《鱼肉三国》 第一章:桃花郎 建安元年,襄阳城的街道上,手里攥着桃树枝的孩童们在街道上嬉戏着,他们传唱着一首童谣。 宜城马三郎, 种的桃花香。 三岁识百字, 六岁写文章。 十二能作画, 引得凤凰赏。 襄阳城,庞家别院子里,一头发斑白的老者拿着毛笔正要在白纸上写些什么,突然听到门外孩童唱的童谣,微微一笑道:“现在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你不去宜城看看吗?” 老者身后站一个文士,那文士面容黝黑,头发稀疏,浓眉掀鼻,薄唇歪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丑陋的五官聚集在一起很难让人看出他的真实年龄。他就如一颗永远不会开花的树,没有青春,他就是庞统。庞统听着老者说话,摇了摇头道:“伯父,侄儿没什么心情。” 庞德公笑了笑,挥笔在白纸上写了一行字,然后将白纸卷起来装进竹筒里面递给庞统,说道:“那你就去看看你的好友,顺便把这封信交给他。” 庞统勉强地将眼睛睁大,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他叹了一口气接过竹筒,问道:“伯父,这是您给马老三的评价吗?” 庞德公嗯了一声道:“路上别偷看。” 庞统点了点头转过身去走了几步后,又折身返回到庞德公身边,咬了咬牙,终于还是忍不住地问道:“伯父,您去习家帮我提亲,怎么最后定亲的人是庞林?”【庞林:庞统胞弟】 庞德公拿起毛笔在庞统的脸上打了个‘叉’字,然后说道:“我想你明白为什么?把脸洗干净,然后睡上一觉,待睡醒后就去宜城找你的好友去吧!” 庞统不再发问,走到水井旁边打了一些水,倒进木盆里,慢慢地搓脸。 庞德公道:“在习家的人眼里,庞林的皮囊比你好些,我知道你比庞林要强上百倍,要不然我也不会精心教育你。” 庞统洗干净脸跪在地上向庞德公行稽首之礼,礼罢,庞统道:“伯父,侄儿这就去宜城。” 庞德公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开口道:“凤雏未展翅,鸦雀不知是凤凰,麒闻凤凰音,吐哺停食看凤凰。在凤雏成长的路上,有麒麟陪伴,且不妙哉。” 两日后,宜城郊外,少年坐在盛开的桃花下酣睡,少年约莫十三四岁的模样,如黑玉般的长发上面落了三枚桃花,光洁白皙的脸庞上泛着桃花一样的光泽,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他的脸上像是一直都藏着笑意,即便是在酣睡。阳光正在他长睫毛上跳舞。桃红色的唇微微地张开,一丝丝银线从嘴角流出。这少年名为马鸿,小名马三郎。 庞统骑驴而来,看到俊美的少年正在酣睡,便骑驴走到少年身旁,一只脚踩住少年的脑袋跳下了驴。马鸿只感觉脑袋一沈睁开眼站了起来,伸手指向庞统的鼻子骂道:“丑驴,你竟然敢将你的蹄子放在我俊美的头上。” 庞统一伸手取下少年腰间的酒壶灌了一口酒嘿嘿地笑道:“马老三,谢谢你的酒。” 马鸿瞥了庞统一眼,夺过酒壶又系在腰上,然后双手垫着后脑靠在桃树上一本正经地说道:“丑驴,你伯父去给你提亲,怎么定亲的人变成了庞林那个小屁孩了呢?” 庞统长叹一口气,略显悲伤地说道:“难不成是我们偷看你表姐洗澡的事情败露了,所以她才失去了对我的好感吗?” 马鸿忍着笑,用手托着下巴假装认真的思考,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你没和我表姐定亲还好,要不然我不得叫你表姐夫了。不过我还是很寒心,我表姐那一朵鲜花就插在你弟弟那坨粪上了。” 庞统见马鸿一副忍俊不禁的表情,拍了拍马鸿的肩膀道:“好歹我也长你三岁,按理说你也得叫我一声哥,现在我连你表姐都娶不到了,你不如叫我一句表姐夫,让我开心一下也好。” 马鸿指了指摆在桃树下的食案,食案上摆着一碟煮熟的黄豆、一碟炒小鱼,两坛米酒。马鸿岔开话道:“时值三月,在这盛开的桃花树下饮酒也是别有一番风情,来来来,赶快坐下。” 庞统骑着驴子一路奔波,眼见有好酒小菜,便不客气地向食案走去,熟不知身后的马鸿突然朝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庞统身体向前倾去,脚踩到一处松软之处,他还未来得及抬脚,就听到啪的一声,接下来就跌到了洞里。庞统拍了拍身上的沙土,瞬间便明白了掉下来的原因,这马鸿挖了一个两米多深的洞,在洞口摆了一些干柴和树叶,又用沙土掩盖在表面做了个陷阱,就是为了算计他。 这时候马鸿将食案移到洞口,坐在洞口,打开酒坛,倒上一碗米酒,嚼着黄豆下酒,一边喝着酒一边说道:“还照老规矩,我出字谜,你要是能答出来,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出字谜,我若答不出,就放你上来,如何?” 庞统一坐在地上,没好气地说道:“比智力的话,我何时怕过你,出题吧?” 马鸿哈哈一笑饮了一口酒慢慢地说道:“半窗残月有蛩声,何字?” 庞统低头思考了一阵子便抬头哈哈笑道:“且不是“穹”字。” 马鸿一愣,放下酒碗说道:“那你出题。” 庞统转了转眼睛,又将眼睛眯成一条缝,慢悠悠地说道:“当头明月满行舟,猜吧!” 一片桃花随风落下,马鸿伸出手接住桃花放进酒碗里,又捏了一粒黄豆朝着洞里扔去,庞统接住黄豆放进嘴里笑道:“怎么?答不上来吗?” 马鸿嘿嘿一笑道:“看吧你嘚瑟的,这不是“逍”字吗? 庞统笑道:“猜字谜是不是太单调了,我有更有趣的东西,你看是不看?” 马鸿笑道:“何物?” 庞统从怀里拿出竹筒道:“童谣我已经帮你带到了襄阳,襄阳的名士们大多已经听到了,伯父也听到了,也写了对你的评价。你若是想看的话,就把我拉上来,你要是不把我拉上来,我就把伯父写给你的信吃了。” 马鸿连忙赔笑脸道:“别,别,我这就拉你上来。” 等马鸿放下绳子拉庞统上来后,庞统伸出手指了指洞里的竹筒,道:“哎,不小心把竹筒落在里面了,要不你下去捡上来?” 马鸿看着满脸笑容的庞统,尽管知道庞统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但还是跳了下去,因为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庞德公是怎么评价他的。等马鸿跳进洞里,打开竹筒的时候,取出信件的后,才发现是一张白纸,上面什么字都没写。 马鸿看着白纸,抬起头对庞统说道:“被你捉弄了,庞德公根本就没有写信给我,对吗?” 庞统拿出一张纸对着马鸿晃了晃笑道:“要不要我念给你听,你要是能让我高兴,我不但会拉你上来,还会念给你听。” 马鸿苦笑道:“我怎么才能讨你高兴,不如等进了城,我带你去向府,向宠的大姐长的也是不错。” 庞统摆了摆手道:“你现在叫我一声表姐夫,我就拉你上来。要不然我就坐在这里一边喝酒,一边等天黑。” 庞统说完话去拿酒坛子往酒碗里倒酒,可当他拿起酒坛才发现酒坛里空无一物,他低下头看洞里的马鸿,马鸿解下腰间的酒壶对着他笑。 庞统看了看四周没人,便开始对着洞口解裤子。马鸿嘴里的酒噗的一声喷了出来,指着庞统大叫道:“丑驴,你要作甚?” 庞统哈哈大笑道:“方便一下。” 第二章:半脸天堂 一城春风吹红了街道的两旁的桃花树,走在青砖铺的街道上,桃花漫天飞舞,行人都忍不住伸出手去触摸那飞舞的花瓣。每逢桃花盛开的季节,宜城的居民们都会在街道上举办庙会,他们谈论最多的便是桃花郎,因为三年前马鸿买了八百株桃树种在宜城街道的两旁,从此宜城也有了一个美丽的名字:桃花城。 马家是宜城名门,马鸿父亲马延育有五子,长子马路为宜城县令;次子马运并未出仕,在家帮忙打点家族事务;三子马鸿、四子马良、五子马谡尚且年幼。马路和马运是由亡妻梁氏所生,其他三子皆是由现任妻子习氏所生。习氏出自襄阳名门习氏,宜城马家与襄阳名门都交往频繁。马鸿与庞统在年幼时便已经相识,之后两人便结为好友。 马府,庞统随马鸿拜见马鸿的父亲后,便将庞德公写的信递交给了马延。马延读过信件后笑道:“小五啊!兄长最近身体可好。”【庞统在庞家平辈中排行老五】 庞统笑道:“多谢叔父挂念,伯父身体很好。” 马延点了点头道:“嗯,兄长在信上说要你和三儿一起去水镜山庄,你可知此事?”【主角和庞统尚未行冠礼,因此还未得字】 庞统微笑道:“叔父放心,凭我和三儿的能耐,水镜先生一定会收我们二人为徒的。” 马延见庞统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水镜先生给他们定下的见面日子是三月十五日,今天是三月十日,他们必须在五日内进入水镜山庄见到水镜先生,这是水镜先生给他们的第一个考验。 庞统在临行前对马鸿说道:“水镜山庄在南漳县,宜城到南漳县不过一日的行程,你我倒不如在去水镜山庄前找些乐子,如何?” 马鸿听闻庞统的话,暗道:同乡的向朗在成为司马微的学生后,五年都没有离开水镜山庄,看来要是拜师司马微,必定要受到约束,在临行前找些乐子也是不错的。于是马鸿便开口说道:“找些什么乐子?” 庞统哈哈笑道:“据说黄承彦有个女儿叫黄月英,年龄和你相仿,我们去白水乡去看看她长相如何?” 马鸿笑道:“这个点子不错,那么我们就快点动身吧!” 骑上快马从宜城赶往白水乡需要将近两日的路程,再从白水乡赶往水镜山庄也需要两日的路程。还未来到这个世界之前,马鸿便知道才女黄月英之名,后代流传黄月英长相丑陋,但也有传言说黄月英长相极美,到底是丑陋还是美丽,马鸿想亲眼去验证一下。宜城距离白水乡不远,马鸿在原先也曾到过白水乡,也曾打听过黄月英的长相,只是黄月英深居闺院,极少露面,很少人知其容貌。在去白水乡的路上,马鸿和庞统两人都是快马加鞭,恨不得立刻飞到白水乡去看看那少女的容貌。马鸿从庞统口中得知庞统急着去见黄月英的原因,原来是庞德公没有撮合成庞统和习家小姐(也就是马鸿的表姐)的亲事,便对庞统说要撮合他和黄月英的亲事,这庞统心中便很是忐忑,想要早些见到黄月英,看看其长相如何? 一日后,白水乡的小溪旁边,黄家的小丫鬟卷起袖子,坐在光滑的圆石上拿着棒槌很有频率地敲打着衣服,嘴里哼着小曲。突然那小丫鬟从水中的倒影看到一个长相极丑的男子,那男子正站在她的身后。小丫鬟呀的尖叫一声,手中的棒槌向后扔了出去正砸在庞统的脸上,庞统捂着脸蹲在地上叫痛。 马鸿弯下腰捡起棒槌在小丫鬟的身边蹲了下来拉过小丫鬟那沾满水珠的手,将棒槌塞到小丫鬟的手里微笑道:“小妹,你怎么称呼?” 那小丫鬟约莫十一二岁,她看着眼前这俊俏的少年,脸上的表情从原先的惊恐变成惊讶,惊讶也很快便化为满脸羞红,就好比漫天的雨水落在地上变成了冰雪,春风吹来冰雪融化,随之遍野花开。那丫鬟脸色羞红,忘记了从马鸿手中抽回手,一脸羞意地说道:“小姐,小姐……叫我白儿。” 小丫鬟说完话,眼前的少年笑的更开心了,那笑容从那双比溪水还要清澈的眼睛里流了出来,从眼角蔓延到嘴角,接着那嘴角微微掠起轻弧,露出洁白的牙齿。小丫鬟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少年,连石板上的衣服什么时候被冲走都不知道,直到庞统从小溪的下游给她捡回衣服的时候,她才发觉。 庞统一脸呆相的拿着一件蓝色的裙子,这裙子做工极为精细,用的是上好的布料。庞统握在手里,指尖上轻轻地滑动着,仿佛像是蹭着少女那吹弹可破的皮肤,如此精致的裙子,这裙子的主人必定是个美人,庞统暗道。 马鸿干咳了一声,这才将庞统拉回了现实,庞统看了看一脸尴尬的马鸿,又看了脸色发黑的小丫鬟,又一次用鼻子嗅了嗅裙子,这才不情愿地将裙子递给小丫鬟。 马鸿松开小丫鬟的手,对着小丫鬟笑道:“白儿,你家小姐是不是叫黄月英。” 小丫鬟点了点头道:“嗯嗯。” 和女孩谈话,前世的马鸿说不上是高手,但在这个时代,在他这个年龄段,他绝对可以秒杀很多同龄人。半个时辰后,马鸿已经从小女孩的口中套出了许多黄月英的习惯。马鸿没有问黄月英的长相,因为他想亲自去一睹真容,但他却知道了黄月英喜欢在黄昏的时候从黄府的后院里登上坡顶去看日落。 马鸿和庞统爬上了黄府后院的小山坡,两人分开一段距离,各自躲在树后等待着日落。当太阳渐落西山的时候,马鸿看到一少女打开黄府的后门,手里拿着竹竿慢慢地爬上山坡,那少女身材纤细,一袭淡绿色长裙,脸部用绿色的轻纱遮着。少女慢慢走近,在坡顶的石头上坐下,拿着竹竿轻轻地敲打着石头,抬头看日落,夕阳将她满头青丝染黄,雪白的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在那竹竿上滑动着。在马鸿的角度正好看到的是少女的左侧,马鸿因看不到少女的容颜心里有些着急,这时候忽然一阵风吹过,将少女脸上的青纱吹走,少女伸出手却没有捉住被风儿带走的青纱。少女没有起身,而是将竹竿轻横在嘴边,对着竹竿上的孔轻轻地吹奏,清脆悦耳的声音瞬间将马鸿的心勾住了。马鸿呆呆地望着少女的侧脸,夕阳擦着她的侧脸射入他的眼中,这一瞬间他看呆了,那白皙美艳的侧脸,他从未在人间见过,如此绝代佳人,怕是风儿也想看看她的脸。马鸿忍不住地从树后走了出来,迈出脚步朝着少女走了过去,这一刻他的眼中只有在夕阳下吹笛的少女,丝毫没有留意到另一旁偷看少女的庞统也已经从树后走了出来,向后退走。 夕阳下,两个少年看着夕阳下的少女,一个忍不住向前,一个忍不住后退。 少女安静地看着夕阳,吹着竹笛,丝毫没有留意到身边有两个偷看她的少年。马鸿被少女的容颜吸引着,一步步地朝着少女走去,他一直看着少女的侧脸,却没有留意到脚下的石子,他的脚绊住了石头朝着少女倒去。马鸿重重地摔在地上,手触碰到了少女的腿,他忍着疼痛,没有出声,抬头看那少女,眼睛正逢少女的眼睛。那少女扭过头看马鸿,眼睛明净清澈、灿若繁星。 马鸿看着少女的眼睛,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哭,他不知道,也许是他先看到了半脸天堂,现在他又看到了半脸地狱。少女的另一半侧脸上是触目惊心的伤疤,那是烧伤。 少女完好的半边脸上写满了惊讶,她缓缓地向他伸出扶他起来。马鸿在少女的左边坐下,少女将脸扭了过去,他又看到了半脸天堂。 少女的声音有些颤抖,她说:“把你吓哭了吗?” 马鸿摇头道:“我想听你吹完这一曲。” 少女拿起竹笛重重地摔在石头上,清脆的声音,竹笛碎了,她伸出手指向跑下山坡的庞统说:“你说谎,他不就是被吓跑的吗?” 马鸿明白庞统为什么会逃走,因为庞统一开始便看到了半脸地狱。 第三章:日出之约 在太阳即将沉入西山的那一刻,少女突然扭头直视马鸿的眼睛,她的脸向马鸿的脸贴近,她的鼻尖就要触碰到马鸿的鼻尖,风吹着她那柔顺的长发拍打在马鸿的脸上。马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黄月英的眼睛,他看不出那双眼睛想要表达什么,那双眼睛变得空洞无神。 “现在你还要不要我为你吹奏一曲呢?” 少女说着话,马鸿能清晰地感觉到少女呼出的气触碰到了他的脸。 马鸿看着少女的脸,若说他心中没有一丝恐慌是不可能的,如此近距离的去观察这触目惊心的烧伤,只要是个正常人心里都会感到不舒服。但此刻马鸿是万万不能表现出来的,因为他已经硬着头皮坐在了黄月英的身边,而黄月英也正想从他的眼睛和脸上找出些什么来证明他内心的恐慌。他不能暴露,不能,若是两世为人的他在这少女的眼皮底下原形毕露,那么在这个世界里,他又能赢得什么? 马鸿微笑如水的看着黄月英的眼睛,他伸出手指向西方说道:“太阳落山了。” 黄月英身子向后倾斜扭头去看西方的太阳,太阳已经落下,西面的天空处有一片柔红,那是今日太阳留在天空上最后一块痕迹,过不了多久,那片痕迹也会消失,无影无踪,天空会染上黑色,世间万物都会被黑夜吞噬。 黄月英看着西边渐暗的天空道:“太阳落下了,你悬着的心落下了吗?” 马鸿微微一笑,双手抱着头躺在石头上看着少女纤细的腰肢道:“为什么这么说?” 黄月英双手抱着腿将下巴放在膝盖上,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你躺在地上有两个原因,一是你不想看我的脸,二是你想放松一下,你想放松便意味着刚才你的心是悬着的,对吗?” 马鸿听完黄月英说完话后,腾地一下坐了起来按照黄月英的坐姿,双手抱腿将下巴放在膝盖上和她并排坐在一起,微微斜头去看黄月英的脸,认真地说道:“你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黄月英也倾斜着脑袋去看马鸿的脸,夜色即将降临,这少年俊俏的脸上有着些许笑意,温暖细腻,如春风拂过十里杨柳,牵着杨丝柳絮绕过她的枝头。黄月英看着少年的笑,脸色微红的说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马鸿微笑道:“见到你我的心确实是悬着的,可我从未害怕。” 初见那半脸伤疤,马鸿的心里真的没有一点害怕之意吗?马鸿自己也不能确定,但是此刻他的心里确实没有一丝恐慌,黄月英说话很直接,但也很有味道。至少是他到达这个世界为今,她是他见过说话最有趣的女人。所以马鸿想多在她的身边停留一会儿,那么他会回忆起那个世界的更多东西。 黄月英看着那双眼睛,眼睛里没有谎言,她不知道他的心里有没有谎言,但她知道这是第一双眼睛没有对她说谎的人,即便是家人,他们的眼睛里也塞满了谎言。她笑了,笑的很开心,那笑声如山涧清泉,咚咚欢畅,如清晨第一声雀鸣,清脆悦耳,那笑声钻进了马鸿的耳朵里,敲打着马鸿的心脏。 马鸿说道:“打扰了你看日落,真是不好意思。” 黄月英笑容未减道:“和你说话比看日落更有意思一些吧!要不要一起看日出?” 马鸿点了点头,看着笑容在少女的脸上蔓延。 黄月英呀了一声站起身来像是忘记了些什么,她对着马鸿说道:“父亲还等着我用膳呢?我得回家了。” 黄月英说完话也不等马鸿回答,便向山坡下走去。 马鸿在其身后说道:“你不问问我的名字吗?” 黄月英没有回头,但声音却传入了马鸿的耳朵里:“我想就算我现在不问你,明日清晨你也会告诉我的对不对。” 马鸿轻声笑道:“那么明日清晨,不见不散喽。” 黄月英依旧没有回头,她伸出手摆了摆示意她听到了马鸿的话,明日清晨一定会赴约。 山脚下,庞统蹲在地上,手里抓了一把沙子搓着脸,眼睛里满是恐慌,自言自语道:“看来得先回襄阳一趟,可不能让伯父去黄家提亲,太吓人了。” 这时候马鸿走了过来弯下腰拍了拍庞统的肩膀道:“怎么样?可还舒心?“ 庞统站起身来就用手搓马鸿的脸,由于其手上还抓着沙子,马鸿被他搓的脸发疼。马鸿哎呀一声推开庞统道:“你傻了吗?” 庞统黑着脸大声说道:“你才傻了,我都跑了,你去接近了她,你和她说了些什么?” 马鸿擦了擦脸上的沙子,道:“你为什么那么关心我和她说了些什么呢?” 庞统有些抓狂地说道:“你是不是告诉了她,我和你一起去偷看她的,我可不想惹上麻烦。伯父也不知道黄承彦的女儿长成这幅模样,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来黄家提亲。” 马鸿见庞统一副紧张的模样,微微地笑道:“你倒是没和说过你伯父要向黄家提亲啊!还有你这样直呼黄先生的名讳,不好吧!” “我不说,你能不明白吗?“ “你是成心要整我的,对吗?” “你一定告诉了黄月英我是来偷看她的,还要来提亲,对不?” “你是想故意让我娶个丑女为妻吗?” “老天呀!真是交友不慎啊!” 庞统一直对着马鸿发问,马鸿一直笑而不语,他说一句话,马鸿的脸部表情就更丰富一些,等他说完话,马鸿已经笑得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庞统看着马鸿那一张笑脸,真想朝上面踩上一脚,但他忍住了。 马鸿笑够了站起身来,摸了摸鼻子一脸认真地说道:“那么我就对你提出的问题一一作答。” “你不说此行的目的,我也知道你来是干什么的。” “我没有整你的心。” “我没有向黄月英提起你的名字,怎会提起提亲之事。” “黄月英的脸你只看了一半儿,在我眼里她不是丑女。” “这最后一句话嘛!我也想重复一下,真是交友不慎啊!” 庞统将手中的沙子扔在地上,一脸庆幸地拍着马鸿的肩膀道:“还好,还好,你没有我想象中的无耻。” 马鸿打开庞统的手道:“黄月英和我明早还有约,你是不是想让我将你的来意告诉她?” 庞统立刻换了一张脸,拽着马鸿的袖子说道:“一个月的酒,请你喝一个月的酒。你明天能不能别去了。” 马鸿笑着道:“我是一定会去的,但不会提起你。” 当天夜里马鸿和庞统寻得一客栈住下,第二天,天还未亮,马鸿便推开门,院子里的泥土是湿的,昨夜下了小雨,今早还未停,脚踩在地面上似乎将水压了出来。马鸿最喜欢这种蒙蒙细雨,在细雨中穿行着,有一种别样的感觉。带着斗笠走进细雨中,踩着泥土,踏过青草慢慢地爬上山坡,爬到昨天傍晚他和黄月英相遇的地方。黄月英还未来,马鸿便靠在树上闭着眼睛等着,他能感觉到树上的水珠浸透了他的背,他能感觉到从树上滴落的雨水打在他的斗笠上,他能感觉到时间再流逝着,好像过了许久。她还未来,马鸿睁开眼睛抬起头看天空,心中暗道:看时间,若是晴天,太阳应该已经升起来才对,她为何还未出现。 马鸿心中有些疑惑,他走到了昨日里两人坐的石头旁,他看着那块石头,石头上有许多碎石子,那些碎石子被摆成了两个字:马鸿。 马鸿看着石子仔细想了想昨日里黄月英和他说过的话,黄月英是邀请他一起看日出,并没有说是今日邀请他看日出。马鸿笑的有些难看,这一刻他知道被黄月英耍了,从他答应陪她看日出那一刻,他已经输给了她,因为她知道晚上必定会下雨,今早的太阳必定不会升起。马鸿捂着脸笑出声来,笑声有些凄凉,她明明知道他的姓名,她就是想要羞辱他,至少在观天象方面,他已经输给了她,若是他能看出今日的天象,那么他便不会答应看日出的约定。马鸿蹲下身子拿起一粒石子想要摆出一个字回应黄月英,可想了很久也没想出要说什么,最后将头上戴的斗笠摘了下来放在石子旁,折身返回。 第四章:迷阵 马儿在小路上不紧不慢地跑着,骑在马上的马鸿心中很是不快,虽然被黄月英戏耍的事情已经过了三日,但马鸿还是放不下心来,此刻他正在暗自嘲讽着:哎,我可真是没有主角光环呢?我还以为黄月英会迷上我呢?看来是我想多了,这样下去以后再遇到美女,能不能俘虏她们的心呢? 庞统看着马鸿皱着眉头想着心事,干咳了一声道:“这几日你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被那黄家的小妮子勾走了心魄不成,你的口味真不是一般的重啊!” 马鸿白了庞统一眼道:“你的驴嘴里能不能吐出点干净的东西,我是在思考着水镜先生会给我们出下什么难题呢?” 庞统呵呵一笑,一脸不在意地说道:“甭管他给咱出什么难题,有你哥我在,一切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马鸿白了庞统一眼,暗道:庞统这人性格确是高傲,难不成这些年总和他混在一起,我也高傲了起来吗?这不是个好事情。来到这个世界的这年来,我有着上辈的记忆,十岁便被称为神童,可是我的才能究竟如何呢?在观天象方面甚至连黄月英都不如,这真是一个讽刺。 马儿载着两人慢慢地爬上了山坡,随着山坡越来越陡,马鸿和庞统都牵着马上山坡。水镜先生住在山谷里,他们想要见到水镜先生首先便要爬上山坡,然后下山进入水镜山庄才成,今日是和水镜先生约定的最后一日。等两人牵着马爬上山坡的时,坡顶上一头黄牛低着头闷声吃青草,牧童拿着镰刀割青草。那牧童看见两人,笑道:“二位可是马鸿和庞统?” 马鸿和庞统点头称是,那牧童放下镰刀走到两人面前从两人手中接过缰绳道:“二位可将坐骑交于我,这马儿奔波一路也是累了,让他们在这里吃些青草,你们二位便下山见我家主人去吧!” 马鸿笑道:“水镜先生可有什么交代的?” 那牧童笑道:“主人说,二位迟迟不来,肯定是很有自信,主人便在这山林中布下阵法,二人若是在日落之前能顺利的到达庄子里,就算过关了。” 马鸿眉头一皱,没有说话,看了看身边站着的庞统,庞统呵呵一笑便准备向山下走去。水镜先生收徒之后,每隔三年,他便会在出山的道路上布下阵法,若是徒弟能顺利的破解阵法走出山庄,那便算是出师了。马鸿的同乡向朗早年师从水镜先生,他在山庄学了九年才破解了水镜先生布下的阵法走了出来。马鸿曾听向朗说起过,水镜先生布下的阵法有十二种变化,其随着时辰而改变,每过一个时辰便会变一种阵法,也就是说在每个时辰里,通往外界的路都有不同。以往,水镜先生只是在学生学成之后才布下阵法测试学生的能力,而今日里却在收徒的时候便布下阵法,看来水镜先生是想测试一下马鸿和庞统二人的才能是否言过其实。 马鸿跟在庞统的身后说道:“看来水镜先生对我们很是重视啊!一起进庄如何?” 庞统回头笑了笑说道:“怎么?你是怕在水镜先生布下的**阵里面迷了路吗?” 马鸿和庞统斗嘴惯了,但眼下不是他们斗嘴的时候,齐心合力接受水镜先生的考验才是正事,便劝道:“我们最好还是合作,若是误了时辰,那便坏事了。” 庞统笑道:“我对我很有自信,莫非你没有信心不成?” 庞统说完话后头也不回地朝着树林走去,马鸿正想跟着庞统的脚步进迷阵,这时候突然听到黄牛打了个喷嚏,马鸿扭头看了看黄牛,黄牛也看了看马鸿,随后又低下头吃青草,看来这黄牛很饿。马鸿微微一笑,走到牧童身边道:“小弟,你是什么时候来放牛的?” 牧童眨大眼睛笑道:“我刚将老黄牵出庄外,约莫半个时辰了。” 马鸿听完牧童说话,抬起头看了看太阳,心中暗道:现在是申时中(大约四点中),看这黄牛的肚子和吃草的狠劲儿,看来他们是刚来不久。 马鸿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又问牧童在牵着黄牛出庄的时候有没有向别的地方去过,牧童说他一出庄便拉着黄牛上山了,因为树林中有水镜先生种的各种名贵的树,他怕黄牛弄坏水镜先生的树,在树林里没做停留。马鸿听完牧童说话心中暗喜,他已经有进入山庄的办法了,他又一次问牧童,从坡顶到谷内需要多长时间,牧童说如果走正确的路的话,一刻钟的时间便到了(十五分钟)。 马鸿笑了笑,从行李里取出点心递给牧童,开口笑道:“小弟,好吃吗?” 牧童只有八岁,久在山林间,很少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很快便吃光了马鸿递给他的点心,又伸出手向马鸿讨要点心。马鸿笑道:“小弟,哥哥把所有的点心都给你,你将黄牛让哥哥用一会儿好不好?” 牧童连连点头道:“好的,好的,快给我点心。” 牧童常年出庄外牧牛,对进庄的道路很是熟悉,又有水镜先生给的地图,他不会在树林里迷路,水镜先生只是交代他不要将地图给二人,没有交代不能把黄牛借给二人用。 牧童接过点心,很是开心,将牛绳交于马鸿之手。马鸿指了指牧童背上背的网套,说道:“把这个网套也给我。” 牧童接下网套交给马鸿,便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吃起了点心。老黄牛一直低着头吃草,马鸿用力的拽了两下,黄牛也不愿意抬头,他只有将用竹丝编制的网套套在了老黄牛的嘴上,老黄牛无法吃草,对着马鸿不满的哞叫一声。马鸿很有经验的走上前去拍了拍老黄牛的脖子说道:“老黄,回家,一会儿再回来吃。” 前世,马鸿小时候也是放过牛的,他深知牛记路,又有驯牛的经验,简单的和牛交流了一下便拉着牛进了树林。按照牧童所说的,牧童应该是在申时初进的林子,那么这时候树林的阵法还没改变,只要黄牛记得来时的路,便一定能将马鸿带回去,在某些方面上,动物比人类要更强一些。 马鸿一进了树林,便将手中的绳子放松后站在黄牛的身后,用手不轻不重地拍着黄牛的臀部,不能拍的过重,重的话黄牛会惊,胡乱的跑动带错路,也不能过轻,牛是迟钝的动物,若是过轻的话,它会站着不动。这是一匹老黄牛,越老的黄牛越是聪明,它已经知道现在不能吃草了,还是回家吃草,便随着马鸿很有频率地拍打着它,它便朝着林子中迈进。 再说庞统本想借机嘲讽一下马鸿,然后再和马鸿一起破水镜先生的阵法,他以为他先进了林子,马鸿便会跟着他一起进去,没想到马鸿没有跟上来。庞统本人又是死要面子,也不好再叫马鸿,便一个人钻进了林子。等庞统钻进了林子他才发现这迷阵远比他想象中的要难,进林子的时候本是只有一条路,可等他走过一段路之后回头一看发现身后又多出了三条路,等他回过头又发现面前又多出了两条路。这每一条路都是一个阵眼,若是选择错了,便会陷入不断的循环之中,所以庞统在选择的时候很认真,很仔细,生怕选错。 第五章:拜师 庞统连续破了七个阵眼,走出树林的时候,刚好看到马鸿跟在黄牛的屁股后面慢悠悠地走着。庞统是聪明人,一下子便知道了马鸿的所用的方法。 庞统立马跑到马鸿身边朝着马鸿肩膀一拍说道:“好小子,你投机取巧。” 马鸿看了看油光满面的庞统笑道:“看来这树林中的通往这里的路不是只有一条,不过接下来的路应该才是最难走的,按理说只有一条。” 庞统点了点头,此刻马鸿和庞统面前的是一片石林,是用石头堆积而成的石林,这石林是根据孙膑的**阵改造而成,水镜先生在其中下了不少功夫,这石阵比孙膑的**阵要复杂许多。 庞统叹了一口气,拽着马鸿的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油汗说道:“破这树林的阵法也真是够费脑子的,这水镜先生果然如伯父所言,不简单。” 马鸿任凭这庞统拽着他的衣袖擦汗,等庞统擦完之后,马鸿笑道:“怎么?现在想起要和我合作了?” 庞统摸了摸鼻子笑道:“还是合作起来比较好,你我的智商在加上这头牛,破这石阵更容易些,不是吗?” 马鸿也不再和庞统斗嘴,伸出手朝着黄牛的臀部一拍,黄牛便不紧不慢地走进了石阵。马鸿和庞统都是聪明人,他们跟在黄牛的身后不去看周围的石头,也不去看脚下的路,只是盯着黄牛的臀部看,因为周围的石头和路都是用来迷惑他们眼睛的东西。 两人跟在黄牛的身后左拐右拐,很快便走到了出口。两人心中都是一喜,正欲出阵,突然老黄牛一翘尾巴,一堆牛粪便拉了出来,或许是黄牛这两天吃坏了肚子,拉出的牛粪很稀,又或许是老黄牛憋很久,这一股牛粪喷了出来,牛屎溅的两人满身,两人一时没止住脚步,双双踩在牛粪上。 马鸿黑着脸牵着黄牛走出了石阵,庞统也是黑着脸跟在身后。石阵口有一棵大桑树,桑树下坐着一个老者,那老者头发半白,约莫五十岁到六十岁之间,穿着粗布麻衣靠坐在桑树上看着两人。马鸿看着那双眼睛,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又敏锐,又细致。从马鸿和庞统迎向老人的眼睛的那一刻,他们便知道老人是谁了,因为老人的眼睛已经说话了。 马鸿赶忙将黄牛拴在一旁,和庞统一起走到水镜先生面前,两人屈膝跪地,左手按右手,拱手于地,向水镜先生行稽首礼。水镜先生站起身将二人扶起,也不去在乎二人身上染的牛粪。马鸿站起身来近距离看水镜先生的脸,水镜先生的前额略大,与其脸部不太对称,脸上没有明显的皱纹,头发梳的很认真,没有一丝凌乱,衣服虽然是粗布麻衣,却很是干净。 马鸿开口道:“先生,我们来迟,还请先生责罚。” 水镜先生笑道:“已经行过拜师礼,就改口称呼老师吧!” 庞统有些惊讶地看了看水镜先生,暗道:还未行拜师礼,水镜先生这么快就认可我们了吗? 水镜先生看的出庞统的疑问,微微一笑道:“到了我这个年龄,你就懂得了,简单便是好的,刚才你们所行之礼是对师的礼仪,这就够了。” 庞统微微愣了一下,正想开口说话,马鸿却抢先说道:“刚才我们行稽首礼是因为我们在心里已经将先生当做了老师,但拜师之仪式一定是要进行的。” 水镜先生打量了一下马鸿,见马鸿态度异常坚定,微笑着说道:“嗯,时候不早了,先回去吧!” 马鸿正准备说话,突然听到年轻的声音:“老师,这块石头要搬回去吗?” 马鸿随着声音看到了站在距离水镜先生处不远的一个青年男子,那青年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或许他一直都在,只是马鸿没有注意到而已。那青年身长七尺五寸,长相极为普通,他站在一块石头旁边,马鸿竟然一直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水镜先生点了点头,道:“你和你的两个师弟一起将石头搬回去,可不要摔坏了。” 那青年点头应是,水镜先生便转身离去。等水镜先生离去之后,那青年便走了过来。庞统与那青年相识,在庞统的介绍下,马鸿才知道原来这青年便是徐庶。 徐庶与马鸿和庞统彼此行过礼,寒暄了几句,便开口说道:“这拜师之礼一定要行,绝对不能草草形事。” 庞统有些不解地问道:“这是为何?老师不是说一切从简吗?” 徐庶笑道:“这一点,我看你得问问马鸿了。” 马鸿微微一笑不作回应,庞统虽然聪明,可涉事未深,年龄又小,并未懂得水镜先生的用意,而徐庶年龄长了他们几岁,便知道其中的含义。师者,是传道授业解惑之人,对一个将学问传授于你的人,你若是不付出真心,怎会获其倾囊相授。 据徐庶所说,水镜先生有一个爱好,那就是收集石头,有时他会将收集来的石头搬出来放上几天,然后再搬回家里。徐庶身边的这块石头便是水镜先生收集的其中一块,这块石头在马鸿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一块普通的花岗岩而已。 马鸿三人将石头搬回水镜先生的住处后,徐庶便为两人安排了房间,两人沐浴更衣后,在徐庶的安排下准备好一切拜师所用之物后便请来水镜先生行了拜师之礼。等马鸿和庞统向水镜先生行了叩拜之礼并上了茶水后,水镜先生一手握着两只毛笔,蘸上朱砂,在马鸿和庞统的眉心分别点上朱砂,之后将两只毛笔分别赠与两人,便算礼毕。 水镜先生的学生不少,但是进了水镜山庄,便成为其徒弟的却是寥无几人。徐庶和好友石韬来荆州避难,徐庶进水镜山庄后一年后才拜水镜先生为师,石韬至今未成为水镜先生的徒弟。 当天夜里,徐庶为马鸿和庞统安排好房间,对着两人道:“两位师弟,师兄至今也未能破解阵法,而两位初来便能随意的进入水镜山庄,实在佩服。” 马鸿笑道:“师兄谬赞了,我们只是运气好了一些而已。”徐庶笑道:“师弟过谦了。前些日子我去襄阳可是在街道上听到一首有关你的童谣啊!” 说起来这童谣倒是他马鸿自己编的,并让马良将其流传出去的,马鸿曾在宜城施粥,深得宜城百姓之心,这首童谣很快便传遍了宜城。为了向荆州的名流们推销自己,马鸿还让庞统将这首童谣传到了襄阳等地。现在被徐庶无意说起此事,马鸿的脸有些发红。 庞统对此事很是熟悉,眼下怕马鸿尴尬,他又和徐庶较为熟悉,便扯开话题道:“元直,我听伯父说,现在这水镜山庄内还有一人也是老师的弟子,而且据说是一进庄就被水镜先生收为弟子的,那是何人?” 徐庶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打开窗户,指着对面亮灯的房子笑道:“就在那间房里,要不要去看看。” 第六章:石林讲学 水镜先生是一个奇怪的人,作为老师,他时时刻刻都在考验着学生的能力。昨夜马鸿庞统二人和徐庶彻夜长谈,早上起来马鸿还是有些疲倦,随便吃了些早点,便收到了水镜先生送来的一个石头。石头上刻着一个字:木。马鸿不知是何意思,送石头的小女孩解释说每当水镜先生要讲课的时候,便会在石头上刻下字,让学生理解其中的意思,并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找到授课的地点。马鸿听完小女孩的话,又看了看石头上的字,便明白了水镜先生授课的地点在哪里,其实这不难,庞统和他都是刚进水镜山庄,这水镜山庄说大也不是很大,但是也住着几十户人家,而马鸿和庞统对其都还不算熟悉,水镜先生自然不会找一个二人都不知道的地方让两人去猜测。那么根据石头上刻得“木”字,马鸿很快就猜到了水镜先生授课的地点,那便是马鸿和庞统穿过的石林阵。 马鸿在去石林的路上遇到徐庶和庞统二人,等三人到达石林外的时候,石林的入口处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人马鸿认识,那是马鸿的表哥习帧,另外一人便是庞统的好友石韬。 马鸿见到习帧向其拱手行礼道:“表兄,早。” 习帧颔首道:“早。” 按理说平辈之间相见,一方要是行礼,另一方也得回之相应的礼数才对,虽说习帧是马鸿的表哥,年长马鸿七岁,但他微微颔首是不礼貌的。马鸿微微一笑,也并未在意,习帧随然是其表哥,但两人关系并不好,这归根结底还是上一代的恩怨。这习帧虽为习家长子,但却是庶出,其母原本不过是一歌姬,马鸿的母亲未出嫁前与习帧的母亲关系不好,这也直接影响了下一代。马鸿与习帧的弟弟习眺关系极好,习眺身为习家嫡子,习帧平日里和习眺的关系并不太好,这自然也是影响了两人之间的关系。马鸿与习帧见面只是简单的打了个招呼,两人便不再言语。不过马鸿感觉到庞统的身上传来了一股不友善的气息,马鸿不用猜便知道那是庞统的愤怒,若说马鸿和习帧的关系只是不太融洽的话,那么庞统和其的关系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糟糕”。 庞统微微抬起头,眼睛斜视向习帧道:“来了三年了吧!还不放弃吗?” 习帧已经来水镜山庄三年了,但其至今也并未成为水镜先生的徒弟,庞统见面便这样嘲笑他,让他心中更是不舒服。本来昨日里听说马鸿和庞统初到水镜山庄便成为水镜先生的弟子就已经让让他很不爽了,现在庞统又公然挑衅他,这让习帧心中很是愤怒。但习帧还是忍着心中的不快,说道:“还差三个月满三年。” 来到水镜山庄的学生,若是在三年内不能得到水镜先生的认可,其便要自行离开。 庞统本不是记仇之人,但是习帧做的实在有些过分,庞统本是看上了习眺的同胞姐姐,便有意娶其为妻,习眺也在暗中帮助庞统,但习帧却对这门亲事持反对态度,在暗地里说了一些话让庞统的亲事告吹。 马鸿见到庞统还想说些什么,便干咳一声打断了庞统,他看了看习帧,又看了看庞统,拿起手中的石头道:“看来诸位都收到这个石头了,老师并未在石林外等着我们。” 石韬道:“先生的规矩是找到他,我来到这石林便明白了,这并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先生必然不是在石林外等我们,而是在石林内。”【因为石韬和习帧都不是水镜先生的弟子,所以只能称呼先生】 徐庶道:“确是,每次上课都是老师再等我们,而不是我们等老师,老师必然是在石林内的。” 习帧插嘴道:“石林那么大,先生会在何处等我们?” 庞统不冷不热地说道:“老师是让我们猜,没让我们商量。” 庞统又嘲讽了一下习帧便径直走进了石林之中。 徐庶对石韬说道:“广元,我们也进去吧!” 石韬苦笑道:“我就不进去了,我就算进去也不能在石阵中寻到老师,前些日子我可是在里面困了一整天,最后还是你带我出来的。” 徐庶也不再劝便自己进入阵中,石韬见徐庶走进阵中,便向马鸿和习帧打了声招呼,便离去了。马鸿等石韬离开,轻声说道:“木字刻意的刻在石头的中心。” 马鸿向习帧说完话后便也进入了石林之中,木字刻在石头的正中心,这便意味着水镜先生是在石林的中心等待着众人,马鸿昨日是靠着黄牛破的石阵,今日若是让他破了这石阵,也得需要相当长的时间,但只是走到石阵的中心,这对他来说并不难。 马鸿向着石林走去,他走的不太快,他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他有意等着习帧,他想看看习帧究竟是什么反应。习帧迈出脚步又收了回来,又迈出脚步,又收了回来,连续重复几次,习帧一狠心转过身不再看马鸿,他转身后面部在剧烈的颤抖着,内心深处传来的酸凉让他浑身都不舒服,他若是跟着马鸿进入石林必然能见到水镜先生,可是若是跟着马鸿进去了,先不说庞统会不会嘲笑他,到时候他能不能走出石林就是个问题。这个石林是一个圆阵,进入的人随便走走就能走到圆心,但是不懂此阵的人一旦进入石阵,最后只能在石阵中心徘徊着,习帧用几十次行动验证了这个结论,就算他进了数十次,现在他还是没有把握出来,因为这个石阵每隔几天就会被水镜先生修改一次,阵法也会改变。 马鸿到达石阵中心的时候,其他人也到了,水镜先生正坐在石阵中间的石头上,手里拿着跟竹笛微笑着看着众人。这时候马鸿看到了坐在一旁石头上的青年,那青年约莫二十岁左右,身穿墨绿色儒服,衣衫整洁,头发梳理的很是整齐,眉清目秀,鼻挺唇厚,其高挺的鼻尖有着一颗黑痣。马鸿看着那青年,心中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他看上去就犹如一朵安静的君子兰,气质极佳。那青年见马鸿看向他,他微微地朝着马鸿颔首一笑,伸出手指指了指他身边的一块石头示意马鸿过来坐下,马鸿还之一笑走了过去先向水镜先生行礼拜师礼后便在青年身旁的石头上坐下。 水镜先生面前放着四块石头,徐庶、庞统、马鸿和青年各坐一块儿。马鸿坐在石头上后还时不时的打量着身边的青年,暗自猜他的身份,马鸿在荆州多有打听诸葛亮的行踪,但诸葛亮还未来到荆州,这青年又是何人,马鸿一时猜不出来。 第七章:圆中画方 水镜先生待众人坐好后,用竹笛轻轻地敲打着石头说道:“子扬,看起来他们两个对你都很感兴趣,你们都自我介绍一下吧!” 马鸿听闻水镜先生叫那青年子扬的是一瞬间,便在脑海里飞速地回忆着三国的人物谁字子扬,但一时还未想起。那青年已经站起来自我介绍了:“在下刘晔,淮南成德人,两年前来水镜府求学……” 当马鸿听到那青年自称是刘晔的时候,他一下子便想起了刘晔,接着刘晔接下来说些什么,他都没听清楚。刘晔,此人是汉室宗亲,是光武帝刘秀之子阜陵王刘延的后代,少年成名,汝南许劭善于观人,称刘晔有佐世之才。马鸿在脑海里搜索着更多有关于刘晔的信息,同时也在暗自思考着这个问题,刘晔不是扬州淮南成德人吗?怎么会来荆州求学,历史上没有其求学与水镜先生的记载,为什么他会来荆州求学,难道是我进入这个世界之后,改变了历史,不,不可能,我来这个世界应该没做什么能改变历史事件的事情吧!难道是蝴蝶效应吗?还是这个刘晔也和我一样,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又或者是刘晔本就师从水镜先生,而是史书上没有记载呢? 在马鸿沉思的这一段时间,刘晔和庞统彼此都介绍完了,马鸿也停下思考,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等众人都自我介绍之后,水镜先生用竹笛敲着石头说道:“今日的课题是阵,此阵根据孙膑的**阵所创,整体呈圆形,若是不懂阵法的人误入石阵,那便如同泥牛入江,任凭入阵者怎么走,都只能在这石阵中徘徊着。” 水镜先生简单的介绍了此阵后,拿出四根竹竿,每人发一根竹竿后又继续说道:“已经说过了此石阵为圆阵,你们四人每人拿着一根竹竿,将这竹竿分别插在石阵的正北方、正南方、正西方、正东方,这四个方向。限时七天,七天之后我来检查你们是否成功。” 这水镜先生说完话后,也不等学生发问,直起身来,拿着竹笛吹奏着离开了。庞统和马鸿一时有些懵,难道水镜先生平时授课都是这个样子的吗?这课只是刚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吗? 徐庶见庞马二人有些迷惑,便笑道:“老师这个人一向只是出题,解题只能是我们自己来,至于解题的过程,老师是从来不干预的。老师说过不同的人选择不同的路,他不会去干涉学生的解题思路。” 庞统一阵苦笑,不过也没说些什么,马鸿心里暗道:这要是一般的学生,还真是跟不上老师的节奏。 刘晔在一旁低着头微笑,手中拿着竹竿在地上画一个圆形,然后东西南北方向各画了一条直线将这圆形分为四块。庞马徐三人也都围了过去看着刘晔的图,刘烨画的圆是绝对标准的圆形,在没有用辅助工具的情况下竟然能画出如此漂亮的圆,此人的手工定然是非常高超的。 徐庶见到刘晔的图画的如此的好,微笑道:“子扬的心性看来又上了一层楼。” 马鸿问道:“子扬师兄,如何画图,才能将这圆画的如此端正?” 刘烨微微一笑说道:“练手,静心。在画图的过程中要保持心如止水,手上画图的过程中,心中也要画图,一定要做到一气呵成,否则便不会完美。” 马鸿点了点头道:“多谢子扬师兄不吝赐教。” 刘晔微微一笑道:“马师弟你客气了,来我们一起研究一下如何将这四根竹竿安置到正确的位置吧!” 马鸿笑道:“子扬师兄,依我所见,若是在这阵法的四点插上竹竿根本不需要七日,只需一个时辰便足矣,我们只需要在沿着石阵的外围在东西南北四点各插上一根长竹竿作为定点,然后根据定点在石阵中找到正确的位置便可。只是我想老师交代的事情必然不会这么简单。” 刘晔点了点头笑道:“师弟所言极是,老师让我们找寻这四点的目的是想让我们彻底熟悉此石阵,并能布置出相应的阵法。” 刘晔说完话后,拿起竹竿在圆中画线,将四个点连接在一起,四个点连接在一起后,图形便成为了圆中是一个正方形,而过圆心的两条直线又将正方形等分为四个相同的等腰直角三角形。然后刘晔又拿着竹竿又在图中画了两条线,这两条线是在正方形的边上画一条垂直等分线将正方形分割为四个小正方形,而每个小正方形里面有两个小等腰直角三角形。刘晔画完之后便放下竹竿对着徐庶笑道:“徐师兄,我负责画图,你负责讲解可好?” “根据子扬师弟画的图,你们可以看到圆中有多条线,这每条线都代表这一条路,这些路大多是死路,而真正的出路只有一条,那便是这一条。” 徐庶说到最后一句话,便拿着竹竿指向出路,出口是在西北方向,而进口是在正南方。 徐庶指完线后继续说道:“看着这图,你们能清楚地看出怎么走出这石阵,因为我们现在看的时候有方向感,而一旦进入石阵之中我们便会失去方向感,因为石阵内部的构造会迷惑我们。表面看来这都是简单的路,你们二人上次破阵的时候走的是正确的路,若是你们一个选择错误,便会走错。当人选择正确的路走的时候容易一些,可当人明知道是错路还要去走的时候,那便很难再走对,我曾经故意在这阵中选择一条错路走,结果怎么走都走不对了。” 庞统这是开口道:“师兄是想告诉我们,阵法的精髓就是怎么布置死路吗?” 徐庶笑道:“说的对,对于破阵者来说,他们只需要正确的路,但对于布阵者来说,我们要坐的便是更多,如何将死路布置的像是活路,如何将活路掩盖在死路之中。我想这就是老师要我们学的吧!” 刘晔笑道:“徐师兄说的不错,以我的猜测,老师先让我们了解他布置的阵法后,便会让我们破解更难的阵法,或者他会让我们四个布置阵法,老师来破。到时候如果我们四人布置的阵法不能困住老师片刻,那便太失败了。” 刘晔已经在水镜山庄两年了,水镜先生的一些习性他还是能猜出几分的,水镜先生这时只是给他们一个简单的任务,在石阵中找寻东西南北四点,若他们只是找寻着四点的话,到时候如果水镜先生要他们布阵的话,那便会让他们四个难堪。 四人商议了一下,由于马鸿和庞统对石阵还不太熟悉,先由徐庶和刘晔二人分别带着他们熟悉一下石阵中的布局,之后四人尽量多记住石阵中的布局,到时候四人根据各自的记忆将石阵图画出来。 第八章:依石量才 在水镜先生为马鸿等四人布下任务的日子里,四人几乎每天都在石阵之中研究布阵之法,三日下来四人都受益匪浅。其中徐庶记忆能力最强,能够在短暂的时间内过目不忘,庞统次之,马鸿的记忆力四人之中最弱的,但是马鸿绘制阵图的能力却是最好的。由于上一世马鸿大学的专业是土木工程,虽不是建筑学,但绘制建筑图的能力却也不错,因此这绘制阵图的事情就交于马鸿之手。马鸿用消的很细的竹签沾上墨水绘制出的阵图,让其余三人都极为赞赏,刘晔和徐庶都说要与马鸿学习绘图的本领。 马鸿又花费了两日的时间将阵图完全绘制出来,四人经过协同研究后,都将这阵法牢记于心,现在无马鸿无论处于阵中任何一个地方,也能在短时间内走出石阵。从马鸿见到刘晔的那天起,马鸿的心就有些乱,现在的马鸿实在不懂得自己所处的世界究竟是哪一个世界,是真实的历史还是虚拟的世界。历史上没有记载刘晔曾师从水镜先生,但现在刘晔却成了他的师兄,这很奇怪,若是说像一般的人师从水镜先生没有被记载,那情有可原。可是刘晔这个人却是不同的,他是汉室宗亲,又是曹魏名臣,不可能没有记载,除非因为马鸿突降这个世界让这个世界线混乱了,又或者说刘晔和马鸿一样,都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如果只是前者,这对马鸿来说并没有什么威胁,如果这个刘晔和他一样都不属于这个世界,那么他的威胁就大了。 这几日里,马鸿无论处何事都要小心翼翼,努力的将自己伪装成这个世界的人,尽量少说话多做事,因为他怕何时说出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词汇,如果刘晔也和他一样,那就糟糕了。 第七日,四人将竹竿插在了石阵正确的位置,水镜先生来了,这次水镜先生来的时候手里拿的不是竹竿,而是四颗石头。徐庶曾说过,在水镜山庄石头代表任务,如果老师亲自拿石头来的时候,那就意味着这项任务绝对不简单。水镜先生微笑着看着他的学生们,他的学生们都看着他手中的石头,他们看石头的眼睛都瞪得很大,水镜先生从他们的眼睛中看到惊讶,看到期待,看到兴奋,看到喜色。这次水镜先生拿的石头不再是普通的花岗岩,其左手拿的石头是两颗青石,其色泽高雅,质地温润,带有隐逸淡泊的意蕴,是被誉为“石中之君子”的青田石。其右手所拿的石头外形呈卵石状,全石通体明透,似凝固的蜂蜜,润泽无比,这便是有“石中之王”之称的田黄石。 但从价值上来判断,田黄石的价格要高于青田石,据徐庶所说水镜先生依石量才,收到石头价值越高的人,其任务的难度越高。 水镜先生将两块田黄石分别交于徐庶和刘晔之手后,问道:“此次你们两人需要出庄做一件事情,根据这田黄石,你们二人能否猜测出是做什么事情吗?” 刘晔稍加沉思便开口说道:“学生妄加猜测,田黄石中间有一字为黄,那么我们此行的目的地可能是荆州沔南白水,老师是想让我们寻得一人,其人姓黄,如果学生没有猜错的话,此人便是荆州名士黄承彦。” 水镜先生点了点头,看向徐庶。 徐庶微微一笑说道:“久闻黄先生擅于布石阵,老师是想让我们去与黄先生探究阵法吗?” 水镜先生道:“黄承彦曾在我面前夸下海口,他曾说能破解他石阵的人,荆州不超过三人,你二人此次前去定要破了他的石阵,给老师我争口气。破解石阵不需要有所顾忌,也不需要给那老头留情面。” 徐庶和刘晔都点头称是。 水镜先生交代完徐庶和刘晔二人,又将两块青田石交于马鸿和庞统之手后问道:“你们二人此次也要出庄,你们二人可以根据这颗石头,猜出此行之事吗?” 两人都是沉思一阵,都摇头说道:“不知,还请老师告知。” 水镜先生点了点头道:“很好,知之为之,不知为不知。你们二人尚且年幼,此次前行,听一听兵戈之声,也算是个历练,归来之后要将所睹之事尽数告我,我为你二人讲解。” 马鸿和庞统都点了点头后,马鸿问道:“老师是要我们去穰城吗?” 水镜先生目露喜色,捋着胡子道:“很好,很好。你且说说为何你能猜出去穰城。” 马鸿道:“回老师的话,月前张济率军进犯荆州,连下我荆州数城。学生根据他的进军路线推测出不久后他定会攻击穰城,穰城虽小但却坚固,穰城守军定能阻挡张济,同时穰城由庞统的叔父庞季把守,我们去穰城会更方便疏通。” 水镜先生哈哈笑道:“不错,不错,你们此行要注意安全,多观少语。” 庞统和马鸿都点头称是。水镜先生便微笑着转身离开。 徐庶仔细看了看手中的田黄石,又看了看庞统手中的青田石,道:“看来老师很重视师弟们,我可是在庄里呆了一年才收到老师的青田石,你们两个刚到便收到了青田石。” 刘晔也对庞马二人露出赞赏之色,他拍了拍马马鸿的肩膀微笑着说道:“师弟们,你们此行伴着兵戈之音,切记,安全第一。” 马鸿也笑道:“师兄们,你们可要小心了,那黄老先生可不是简单的人。” 徐庶摸了摸下巴,突然眯着眼睛笑道:“师弟,你们放心,我和子扬破阵的时候一定带足干粮。” 庞统于徐庶相熟,知道徐庶这人从不说谎,从不言重,他既然说要带干粮去破阵,那么他一定是没有十分的把握。于是便为徐庶打气道:“我看依两位师兄的能力破黄老先生的阵并不难,我和马鸿还要等两位师兄破完阵后,为我二人讲解一番呢?” 徐庶道:“我们定会尽全力,说实话我倒是挺羡慕两位师弟,能到战场上观摩一番,机会难得啊!” 马鸿微微一笑也不多言,他明白徐庶所说的,但是徐庶是不可能去穰城的,徐庶并不是荆州人士,又年过二十,若不是以刘表方谋士的身份出现在穰城,不太合适。再说徐庶现在并未有投奔刘表之心,所以穰城之行是万万去不得的,同样这对汉室宗亲的刘晔来说,更是去不得。而这对身处荆州名门的马鸿和庞统来说,其一他们家族中有不少人都在荆州为官,家族中亲朋好友遍布荆襄七郡;【东汉时期荆州原下辖七郡:南阳郡、南郡、江夏郡、零陵郡、桂阳郡、武陵郡、长沙郡。东汉建安十三年(208年),曹操从南郡、南阳郡中分出襄阳郡、南乡郡(一说章陵郡),合称“荆襄九郡”。】其二马鸿和庞统都未成年,去历练一番也未成不可;其三穰城由庞统的叔父庞季把守;其四庞马两家与刘表关系密切,刘表单骑入荆州,先进的便是宜城,住的就是马家。 第九章:张济围城 穰城,庞季心里很乱,但手也没闲着,因为他有许多公务要处理,他已经连续三个晚上没有睡上安稳觉了。大批的难民从城外涌进城内,粮草的征集,士兵的调度,以及对襄阳方面的汇报等公务让他不仅头疼,还腰疼。由于年龄已过四十了,这些天来久坐,熬夜,再加上个月才纳的一个娇美的小妾,庞季的身体有些吃不消了。庞季锤了锤腰,站起身来走到窗口,他需要休息一会儿,若是等到张济攻到了穰城,到时候他怕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了。 这时候门口的守卫进来通报:“庞县令,门外有两个少年求见。” 庞季伸了伸腰,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还嫌我不够忙吗?” 那守卫听完后,道:“其中一少年称是您的亲戚。” 庞季顿了顿,问道:“那少年长的什么样子。” 守卫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自称县令亲戚的少年长的有点丑,不过他旁边的那位少年却是长的很是清秀。” 庞季听到一个丑字,基本上就已经能确认是谁来了,便亲自出门迎接。庞统和马鸿见到庞季出来,赶快向其行礼,庞季简单地和庞统和马鸿说了两句话便带着两人进了屋子。等进屋后,待上茶之后,马鸿看着桌上摆放的一堆书简,便问道:“叔父,您这县令将县丞的活都干了,不累吗?”【东汉万户以上的县设置县令一人,万户以下的县设置县长一人,县令和县长都是地方的最高行政长官;县丞设一人,负责文书账簿、以及粮仓监狱;县尉:大县两人,小县一人,主管侦查、缉拿盗贼,类似于现在的公安局局长。】 庞季叹了口气道:“县丞去育阳探亲,可育阳被张济攻陷,县丞没来得及逃走。” 庞统道:“我们来穰城的时候已经听从北边逃回来的百姓们说道,张济扬言要攻破穰城。” 庞季听完重重地哼了一声,拿起书简重重地拍在书案上,咬牙切齿道:“西凉军阀全都不是人,一路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但但是抢些粮草倒也是说的过去,可他们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庞统劝道:“叔父你切莫动气,我看你也累了,不如坐一旁休息一下,这些书简交给侄儿来做,可好?” “那你就将所需的粮草给算出吧!我着实困了。” 庞季扭了扭脖子说道,他深知庞统的本领,也不做阻挠。庞统替庞季批改着公文,马鸿将他们的来意大致和庞季说了一下,庞季听完后只是交代两人不要到处乱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跟在他的身后便可。一盏茶的功夫,庞统批改好了所有的公文,将所需上报的粮草数据统计了出来。 建安初年四月,张济率八千西凉军围攻穰城,刘表以刘磐和刘虎为先锋先行率步兵三千前往穰城,蒯越以军师随行,蔡瑁在南郡集结军队随后增援穰城。 张济率军围住穰城后围而不攻,向穰城守将索要粮草,若不提供粮草便进攻穰城。蒯越出面先行稳住张济大军,说愿意向张济提供粮草,但准备粮草需要一定时间,先让张济静候三日。张济在城下等了两日,不见粮草运出城,第三日便让张绣率军在城前叫骂,张绣率领骑兵三十余人直奔城门下,每个骑兵用绳子拴着一颗人头,在城门下甩着对着城楼上的守将叫骂,让守将快些交出粮草。 刘磐看着城楼下的西凉兵极为嚣张,一时大怒,对着蒯越道:“军师,这些西凉兵可是提着我荆州兵的人头在叫骂,你能忍,我不能忍,我要率领军队出城迎战。” 蒯越说道:“将军莫要动怒,这张济缺少粮草,我们先拖住他几日,再消耗他们一些粮草。” 刘磐咬着牙说道:“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西凉的杂种们戏耍着我们荆州兵的人头吗?” 蒯越又劝道:“我们能多拖一日,蔡将军就能多一日的准备,我们的胜率便提高了一筹。” 这时候,张绣忽然吹了一声口哨,三十多个人头从骑兵的手中甩出,朝着城楼上砸来,恰好一颗人头砸在了马鸿的脚上,马鸿先是一惊,但还是弯腰捡起人头将其放在一旁。 刘虎怒吼一声,拉弓搭箭朝着城下的张绣射去,张绣早有提防只是一歪头便躲过了一箭。刘虎站在城楼前大喝道:“弟兄们!给我放箭,给我射死这群杂种。” 随着刘虎的下令,弓箭手纷纷射箭。张绣勒马回头便跑,第一时间没来的及逃脱的西凉骑兵纷纷被射于马下。 刘磐大声道:“虎子,你在做什么?我没有下令放箭。” 刘虎咬着牙回道:“兄长,你能忍,我不能忍。” 刘磐熟悉自己兄弟的性格,知道其是火爆脾气,他也知道这场与张济的大战是不可能避免了,便一拳砸在城墙上,抽出长剑对着蒯越说道:“军师,看来这场战争要提前了。” 蒯越只是笑了笑说道:“也罢,反正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刘磐听完蒯越的话,拿起长剑直指张济军队,大声道:“杀!” 士兵们听到将军下令,纷纷拉弓射箭,高呼:“杀!杀!杀!” 眼下天色已晚,张济并没有立马下令军队进攻。 马鸿和庞统打扮成庞季的随从护卫站在庞季的身旁,但他估计已经被刘磐和蒯越给认了出来了,不说他们能不能认出马鸿,单凭庞统这幅面貌,不被认出来还真难。蒯越和庞季是好友,曾在刘表初入荆州的时候便一起共事,不会对其说些什么。 刘磐见眼时张济并没有攻过来,他便走到庞季的身旁道:“庞县令,这刀剑可无眼,要是敌军来攻,你可要先让庞统离开。” 庞季笑道:“无妨,无妨,这小子自己要求来的,我会照顾好他的。” 刘磐又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的眼光扫到了马鸿的脸,他看着马鸿的脸好像想起了什么,但又想不起来,一时间憋得很难受。 马鸿在刘磐没有认出来自己之前,朝着刘磐一笑道:“石头哥,好久不见。” 刘磐听到马鸿叫他石头哥,先是一愣,随之拉着马鸿的手臂道:“咦,小三儿,几年没见,我都认不出来了,你怎么来这里了,你父亲知道吗?” 刘磐在刘表初入荆州的时候,曾和刘表的家人在宜城马家住过三个多月,他虽然年近三十,比马鸿大上不少,但是却能和马鸿说上话,当时在马家的时候经常带着马鸿喝酒。马鸿那时候都称呼刘磐为石头哥,称呼刘虎为虎哥。 马鸿微微笑道:“石头哥,我现在拜在水镜先生门下,老师让我们二人出来长长见识,这才来到穰城,没想到能见到石头哥和虎哥。” 刘磐笑道:“小三子现在可不简单了,那首关于你的童谣可是快传遍了荆州啊!” 随后刘磐便招呼刘虎过来,刘虎见到马鸿先是来了一个熊抱,之后一脸正经地说道:“小三子,一旦张济来攻,你可可要先进城躲避,知道吗?” 马鸿见刘磐和刘虎着实担心自己的安危,也不便再多说什么,便点头答应。 第十章:毒计 蒯越虽为随行军师,但辈分和职位都在刘磐之上,刘表虽然有意提拔自家子弟为将,让刘磐率兵出征,但是真正的决定权还是在蒯越的手中。当时刘磐见张绣在城门下甩着荆州兵的脑袋后,便作出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扬言要出城迎战张济,其实当时刘磐只是做做样子而已,他根本不可能率军出城迎战,而蒯越也会劝他不要出城。刘磐在想等蒯越劝他的时候,他便收手,这样装装样子最少不会让军中的士兵寒心。但刘虎却理解错了,刘虎年轻气盛,看兄长刘磐连出兵的决定权都拿不到,便下令射箭,让这场战争不得不提前。刘虎这么一做,蒯越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但是心里肯定不舒服,这一点马鸿可是看得可是清清楚楚。 当天夜里,刘磐守穰城北门,刘虎守穰城西门,蒯越守穰城东门,庞季带县内的衙役和壮丁守穰城南门。蒯越认为穰城南门不会受到攻击,张济不会舍近而求远,兵行险招饶城去攻击穰城南,如果在攻击穰城南门的时候突然被襄阳的援军攻击,再被城内的士兵里应外合,肯定会损伤惨重。当天傍晚,张济军迟迟不肯出动,直到三更,南门突然火光冲天,大批西凉兵进攻南门。蒯越大惊,急忙让从北门抽调一队兵马由刘磐亲自率领去南门支援庞季。刘磐在南门激战近半个时辰,突然又收到消息,东门和西门同时遭到攻击,刘虎和蒯越都被牵制住了。在东西两门被攻击的时候,南门士兵撤离,一刻钟后北门遭受袭击,张绣亲自率领军队攻城,将大批平民驱赶在军队前面进攻北门,一时间北门陷入危难之中,失去刘磐镇守的北门随时有可能被张济攻破。 蒯越此时才意识到中了计,慌忙派传令兵到南门召刘磐回来守北门,同时亲自率领一队人马赶往北门守北门。等蒯越和刘磐赶到北门的时候,已经有大批西凉兵翻过城墙入了城,幸亏北门未被打开,刘磐身先士卒奋力迎战,一直激战到天亮才将西凉军击退。 等张济退军,刘磐坐在城楼上,连续试着站起几次都没能站起身来,蒯越握住刘磐的手道:“你且坐着,之后的事情都交给我了,都是我的失策,没想到张济会袭击南门,才打乱了我们的部署。” 听完蒯越说话,刘磐地面朝天躺在了地上舒了一口气,无力地说道:“可能是那张济料定我们必定不会有援军,才敢孤注一掷。” 蒯越点了点头,心中暗道:莫非这张济军中有能人吗?竟然能看穿我军。 穰城北,张济军营,张济亲自带兵冲杀了一夜,精疲力尽,刚安顿好了军队,战甲没卸掉,便和衣而睡。张绣拿着一块布擦完沾满鲜血的长枪后又擦了擦脸上的血后,长叹一口气,整个手臂都在止不住地颤抖着。张绣已经年过四十,十九岁便入了沙场,如今已过二十一年,这么多年来,打的仗很多,但像昨天晚上这么硬的仗打的不超过五次,他很累,累的不想开口说话。张绣的旁边坐着一个中年男子,那男子约莫四五十岁,身长七尺,面容微黄,生得一双三角眼,眼中满是血丝,眼神却很锋利,犹如一把利刃,他看人的时候仿佛能将人的血肉撕开,那中年男子正是张济的军师贾诩。 贾诩端一碗温水递给张绣道:“水温正好,你且饮下。” 张绣忙接过温水,一饮而下,然后又说道:“再来一碗。” 贾诩道:“即便是温水也不能这么饮,知道我方才为什么阻止你饮凉水吗?” 贾诩说完话后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张绣,见张绣摇头,又接着说道:“你奋战一夜,疲惫不堪,若是冒然饮下凉水,身体会承受不住。” 张绣长叹了口气道:“哎,这一夜虽然有军师妙计,虽然一开始打的荆州军措手不及,但是等荆州军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竟然不能攻破穰城,这以后破城怕是要更难了。” 贾诩听完后道:“蒯越也非等闲之人,反应也够快,我们要想攻下穰城着实艰难。若是等到刘表集结各郡人马攻打过来的时候,到时候我们粮草用尽,必败无疑。” 张绣点头道:“叔父也是这么说的,所以他说让大军休息半日,午后再次攻城。” 贾诩又给张绣盛了一碗水,待张绣喝下后,又为张绣倒了半碗米酒,又看着张绣喝下,他才看着张绣慢慢说道:“将军,恕我直言,我们是不能再攻打穰城了,不如退去。” 张绣这时候胳膊已经缓过了劲儿,便自己倒了一碗酒,双手捧着酒碗喝了一口酒后道:“即便是现在叔父不想打,也不得不打,因为将士们不会同意,军中无粮,怎能支撑军队?” 贾诩道:“袁术驻军在宛城的时候,其军队何其强大,但还是被刘表断绝粮道,斩杀了大将孙坚,逼得其转移到寿春。眼下主公除了官职比刘表大之外,其余可是皆不如刘表,我们又在荆州与刘表作战,这样长久以来,我们必败无疑。”【张济官职:骠骑将军。刘表官职:镇南将军,荆州牧。】 张绣说道:“叔父不会像袁术那样长久停留在南阳,等大军攻破了城,得到了粮草,我们便退回弘农。” 贾诩没再说话,他只是又为张绣倒满一碗酒后便走出了张绣的营帐。拉开营帐的一瞬间,军营里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夹杂在血腥味中的还有些许绝望。昨晚张济本要集兵一处强攻穰城,贾诩献策先攻南门,调走荆州军主力,之后再同时进攻东西两门,让其无暇顾及北门,最后让张济率军强攻北门。这个计策听起来不错,但是用起来却并不是很好。因为西凉兵本就不足一万,去围攻一个驻军三四千的城池,还要从多个方向同时发起进攻,即便是佯装攻击,也要损伤很多士兵。所以这个计策并不是最好的,但是张济却毫不犹豫地用了,因为这个计策若能施展成功,便可以用最短的时间攻破穰城。同时这个计策可以让士兵死的更多一些,无论对荆州军还是对张济的军队都是一样的,张济军中余粮已经不多,若搞不到粮食,就得想办法消减士兵的数量。这八千西凉兵都是跟随张济多年的兵,要是在明里减兵,必定会引起部下们的不满,倒不如采用贾诩的计策多面围攻穰城。 贾诩将这一切看得很清,也将张济看得很轻。张济即便知道向刘表宣战是下下策,还是不听谋士的劝告,只是因为军中缺粮便要进攻荆州,这实在是愚蠢。西凉军中的两大军阀郭汜李傕与杨奉董承等人在弘农连续三次大战,如今的弘农郡已经是千疮百孔,若要呆在弘农,不仅却少粮草,还会卷入郭汜和李傕的争斗之中。贾诩是不想再回到弘农,所以他需要做一些什么,让张济再也回不到弘农。 注解:【历史上,贾诩在197年离开郭汜,先投奔段煨,之后才转投张绣,贾诩投奔张绣的时候,张济已经在穰城战死,张绣和刘表联合驻扎在宛城。在本作之中,由于主角的穿越,这个世界线已经有了轻微的变动,贾诩的行动已经不是按照历史轨迹上演,他直接是从郭汜阵营转到张济阵营成为张济的谋士。同理,刘晔的行动也已经不按历史上演。】 第十一章:城下放粮 当一直老虎正在做一件错事的时候,你需要告诉老虎你不能这么做;当一头猪正在做一件错事的时候,你最好先把猪给宰了。与其跟着一头猪四处奔波,将命交在猪的手里,倒不如把猪宰了,扶持一个不是猪的头领。 当田亮被贾诩唤来的时候,他有些站不住了,昨夜他登上城墙三次都被打了下来,又受了些轻伤,他困的要命。贾诩将田亮唤来之后,让其赶快坐下,又给田亮倒了一碗药酒,让田亮喝了下去。田亮喝了药酒之后,觉得胃里发热,稍微过了一会儿身体的疲惫感就驱除了一些。 “主人,这药酒可是好东西吧!我怎么能用这么好的东西呢?” 田亮受宠若惊地说这话,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不敢去看贾诩。 贾诩微微一笑道:“再好的东西,放着不用不也是浪费吗?田亮,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田亮立刻道:“主人请吩咐。” 贾诩道:“杀了张济。” 田亮整个身体一绷,紧接着说:“是。” 田亮的命是贾诩的,在他十二岁的时候,饿的几乎断命,是贾诩把他捡回来的,给他吃,给他穿。没有贾诩,就没有田亮的今天,所以无论贾诩让他做什么,他都会做,现在田亮是张济近卫队的副队长,想要杀死张济并不算难。 贾诩点了点头,很满意地看着田亮,接着又说道:“午时以后,张济必然会下令再次强攻穰城。这次会集中兵力只攻击一门,穰城守将早有防备,张济短时间内攻不下穰城。张济为了鼓舞士气肯定会到城下亲自指挥士兵攻城,等他到了荆州弓兵的射程之内,你便寻好时机将他射杀。到时候便可将张济之死推卸到荆州军的身上,就说是重了流矢而死,你可懂得?” 田亮跪在地上,向贾诩行稽首之礼道:“主人放心,田亮一定不会让主人失望。” 穰城城楼下,马鸿和庞统并肩走着,马鸿看着庞统精神劲儿十足的模样,又揉了揉微微作疼的眼睛道:“昨晚那么吵,你还能睡得那么饱,真是一头猪啊!” 庞统笑道:“你瞎担心什么,因为我知道这城一定不会被攻破。” 马鸿微微一笑,不再说些什么,而是率先登上了城墙,城墙上蒯越半靠在墙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他看到马鸿和庞统登上了城楼,便招呼两人过去。 马鸿和庞统两人走到蒯越身边向其行礼后,马鸿说道:“先生,昨夜张济军先是攻打南门,然后同时进攻东西两门,最后再攻打北门,一定将全部兵力投入了吧!” 蒯越有些惊讶地看着马鸿道:“你昨夜不是呆在府邸里休息吗?怎么会知道战况?” 马鸿笑道:“在下昨夜并没有睡着,只是看到士兵在街道上来回奔走着,先是奔向南门,最后又奔向北门,而东西两门又有喊杀声,才推测出来的。” 蒯越道:“西凉军这次攻不下穰城,有没有撤退的意思,我推测他们定会再次发动攻击,他们不会等太久。” 马鸿点了点头道:“那既然先生知道西凉军下一步做什么,为什么不先发制人?” 蒯越笑了笑道:“你是说现在要率一支军队去骚扰西凉军,打乱他们的部署吗?” 马鸿道:“在下认为只需派出一队骑兵冲出城门,造大声势,让西凉军认为我们要再次进攻,让他们没有时间修正,便可打乱他们的部署。” 蒯越点了点头道:“计策是好计策,只是没有办法实施?” 马鸿不解地问道:“这是为什么?” 蒯越指了指一群坐在城墙上休息的士兵们说道:“这些士兵都劳累了一夜,已经没有多少战力了,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现在找不出一个勇猛的将领带上骑兵冲出去,刘磐将军已经累得站不起身了,而刘虎太年轻,我不放心。” 马鸿微微一笑道:“先生所说甚是。” 若马鸿是军师也不会让刘虎率兵出去,因为马鸿与刘虎相交颇深,知道刘虎有几斤几两,刘虎性格暴躁,大脑短路,很容易便会做出出格的事情,现在看来刘虎在这军中也并没有什么凝聚力,确实很难完成这项任务。 庞统这时候说道:“看来先生现在是希望立刻与西凉军交战的。” 蒯越说道:“我军虽然疲惫,但是守城的总比攻城的要轻松一些。” 庞统微微一笑道:“那么在下说一条计策,先生看看是否可行。” 蒯越点了点头。庞统说道:“与其逼着西凉军作战,倒不如勾引他们来作战,我们只需要投其所好,现在的西凉军不是最需要粮草吗?那么我军便搬出一些粮草放在城下,并宣称我军怕了西凉军,愿意交出粮草向其言和。这时候西凉军定会一拥而上,上来抢粮草,到了那个时候我军突然发起进攻,就算张济不想战,也得战。” 蒯越听完后心中大喜,击掌而起道:“庞统,这真是好计策。” 马鸿沉思了片刻,暗道:这确实是一条好计策,这计策对于素质好的军队来说可能并不奏效,但对烧杀抢掠的西凉军来说,应该能起到作用。庞统的脑子果然转得快,难道我两世为人,有着这个时代没有的知识,难道还比不上庞统吗?” 蒯越已经找来一队士兵让其去粮仓运粮食出来,这时候马鸿眼睛一亮,忙走到蒯越身旁道:“先生,先听我一言。” 蒯越说道:“你说。” 马鸿道:“光有粮食是不够的,我们得弄一些活物来,取一些鸡马牛羊等家畜,将他们赶出城,让西凉军抢夺,这些活物会将他们吸引来抢夺粮食。” 蒯越大笑着拍着马鸿的肩膀道:“好小子,不错,不错。” 一个时辰后,正在营帐中休息的张绣突然听到营帐外的吵闹声,拿起床头的钢枪跳了起来,奔出营帐,大声道:“怎么回事?敌军来袭吗?” 卫兵笑道:“将军,好事啊!荆州军被打怕了,要投降了,他们把粮食运出了城送给我们呢?” 张绣一脸惊愕,翻身上马,奔出营帐外,要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等张绣来到营帐外的时候,看到有一大批牛羊在穰城外面奔跑着,许多西凉兵不听军令已经跑出去抢夺牛羊了。张绣还看到穰城的城楼下堆放着粮草,已经有一些士兵跑到城下背起了粮草,但荆州军对其没有任何动静,任凭西凉兵抢粮草。被饿坏的西凉兵见到荆州军没有发动攻击,真的便以为荆州军已将向将军投降了,便全都一拥而上去城楼下抢粮草。 张绣握着枪的手心出着汗水,他心中暗道不妙。这时候贾诩突然跑出营外,大呼道:“张将军下令,全军待命,违令者斩!” 张绣瞬间便反应了过来,勒马堵在营门口,右手一枪将准备冲出来的士兵洞穿,右手一挑就将那士兵挑了起来,大喝道:“谁敢向前一步,杀无赦!” 张绣在军中素有威望,他这一声大喝,竟生生让准备冲出营帐的士兵停下了脚步。可是已经有两千多士兵冲到了穰城下开始抢粮食,那些士兵为了能够抢到更多的粮食,已经将兵器都扔了,现在他们已经成为了手无寸铁。 刘磐虽然很疲惫,但看到这幅场面心中大喜,下令打开城门亲自率领大军冲出城门,对抢夺粮食的西凉兵开始大肆屠杀。 张绣挥枪准备拉动士兵上前救援,却被贾诩阻止。这时候被外面吵闹声吵醒的张济跑出了营外,看着穰城下面的场面过了良久才大声吼道:“违反了军令的士兵,本就是要死的,本将军没有必要救他们。你们都听好了,接下来谁敢违反军令,杀无赦!” 士兵们齐声道:“是!是!是!” 张济这才道:“全军听令,整顿阵型,半个时辰后,全军出击!” 第十二章:穰城血雨 麦子浸泡在血液里,无头的尸体处堆满了麦子,鲜血染红了羊毛,受惊的黄牛四处冲撞着,将一个个士兵踩进泥土里。弓箭破风的声音源源不断,刀刃撕碎骨骼的声音如此的沉闷,死亡的声音在刀刃上盘旋着,说不上哀伤。马鸿站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切,他的眼睛瞪的很大,夹杂着血味的腥风拍打在脸上,湿湿的,原来是下雨了。计谋是一把看不见的剑,能让触碰他的人变成孤魂野鬼,如此狠绝。这一刻,马鸿彻底读懂了计谋的力量,这应该就是老师让他们来的目的,让他们看看计谋的力量,让他们听听兵戈的声响,这不美丽,但很有力量。 张济是在半个时辰后率军发动进攻的,那时候跑去抢粮的士兵已经差不多死尽了,想要逃回军营的士兵被同伴的箭雨逼得无处可逃,他们无力的躺在雨水之中让同伴踏过他们的身体冲向了穰城。刘磐见张济发动冲击,便亲自率一队人马阻拦,让大部队先行进城。张绣率领的先锋骑兵速度很快,短时间内便接近了荆州军,和荆州军战作一团。张绣以为近距离的肉搏战,让城墙上的弓兵无法分清敌我,不敢放箭。但是张绣错了,蒯越的手挥下来了,无数支箭破风而下,沾着雨水钻进了混战的人群里。 刘磐听到呼声,翻身下马,飞速地朝着城门奔去,他的速度很快,他连退兵的命令都没下就朝着城门奔去。等他站在城门内的时候,便立马下令关了城门,那一刻他透过渐渐关闭的城门,看到了一双双绝望的眼睛。 荆州兵们围在城门外用力的敲打着城门,里面却毫无回应,他们只能绝望的提起武器迎着西凉兵的攻击。雨越下越大,打在脸上是那么的冰凉,马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幅场景,这真实的战争场面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壮观,但却比他想象的要惨烈。吼叫声一波接着一波,从未停过,但越来越无力。 蒯越披着战甲扶剑站着,脸上终于露出了微笑,他笑着说:“敌军的进攻越来越无力了,这场战争是我们赢了。” 庞统道:“这张济明知道无法破城,还如疯狗一般的扑来。” 马鸿接过话说:“狗被饿坏了,怕是连主人都会咬,人要是饿坏了,可是连人都会吃的。张济的粮食是只会减少不会增多的,他的士兵若是消弱到一定的数量,粮食就能多支撑几天了,说不定能够他返回弘农。” 庞统笑道:“张济即然来了,还回去干嘛!蒯先生会让他回去吗?” 蒯越摸着下巴的胡须道:“他回去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又折回来了,当然能把他留在这里是最好的。” 刘磐这时候大口喘着气,拄着剑爬上了城墙,走到蒯越身旁开口道:“这一下,可是消减了张济上千的兵力,张济的士兵已经伤亡超过了三成,竟还未有撤退之心,这不符合兵法啊!” 蒯越呵呵一笑道:“看懂人心,有时候比看懂兵法好。” 刘磐听完蒯越的话,沾满鲜血的脸上流露出似懂非懂的表情。这时候他突然听到马鸿叹气,便问道:“小三为何叹气!” 马鸿看着第一个爬上城墙的士兵,说道:“我在想这第一个登上城枪的士兵,他的心是怎么的绝望。” 马鸿的话音未落,那个第一个爬上城墙的士兵已经被乱刀砍死,马鸿暗道:按照三国志记载,三国志中记载乐进是先登,他每次登上城楼后的心情是什么样的,是想着有立下大功了吗?还是我还活着? 战斗继续持续着,喊上声没有断过,西凉兵一次又一次的攻上城墙,但都被刘磐亲自率兵打退,把守西门的刘虎见西凉兵只进攻北门,便将守城之责交到副将之手,便率领一队士兵赶往北门援护。 蒯越大声道:“张济终于沉不住气了,准备亲临城下指挥攻城。” 刘磐立马如打了鸡血般吼道:“兄弟们,那个穿黑甲,头戴黑色铁胄,头盔上插着缨饰的便是张济,给我狠狠的打!射死张济者赏米三百石。” 随着刘磐一声令下,箭如雨下。张济虽然已经到了敌军弓兵的射程之内,但是他的身边有着训练有素的护卫队手持着铁盾护着,他还是很放心的。他冒着箭雨指挥着士兵向前冲去,主将上前督战,攻城士兵们的进攻更是猛烈了。张济的近卫军队长被张济指示率军去攻城了,如今副队长田亮正率领一队盾兵保护张济的安全。 “分盾,前进三步。” “合盾。” 田亮连续下着命令,这一次合盾的时候,他听到了羽箭射在盾牌上的声音。士兵周围被铁盾严严实实地护着,盾缝里透出的光洒了进来,田亮透过盾缝向外看去,漫天的箭雨源源不断地射来,这一次的箭雨没有像上一次一样有所停顿,看来敌人已经发现了张济,这时候田亮只需要一个指挥失误,就可以将张济送入死路,但看敌人的攻势,怕他自己也要被射死。 这时候已经不能再分盾了,士兵们只能顶着盾围城铁壁随着田亮的命令向前走着,张济就站在田亮的身边。打在铁盾上的箭越来越多,这冲击力让许多士兵的双手都已经承受不住了,这时候只需要再加一点外力,士兵就会倒下。田亮这时候伸出脚绊住身旁的一个盾兵的脚用力一勾就将那盾兵勾倒了,倒下的士兵撞在身后士兵的身上,接着连续倒下五个盾兵。铁盾组成的墙壁形成了空缺,这时候田亮第一时间不是指挥盾兵补空洞,而是大叫着保护主公,伸出手拽住张济的臂膀将张济推向了空洞。张济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射下来的乱箭刺穿了喉咙和胸脯,当场暴毙。 田亮本以为坑死张济后,便指挥盾兵组成盾墙继续后退,没想到张济突然死亡,盾兵便乱作一团甚至已经有盾兵弃盾逃走,盾墙几乎在瞬间开始崩坏,田亮大惊从身旁的士兵手中抢过盾牌便向后撤退,在这过程中他后背连中两箭。 随着张济战死,西凉兵大乱,部队开始溃散。张绣为了指挥攻城,也是步行进攻,没想到张济突然战死。他大喝一声,领一支队伍朝着张济奔去,等到了张济战死的地方,扛起张济的尸体便往回撤兵。 刘磐见张济战死,询问蒯越的意见,蒯越同意全军出城追击。张绣扛着张济的尸首吼叫着在溃散的军队中狂奔,失去主将支撑的西凉兵乱成一团,成为待宰的牲畜,纷纷四散而逃,来不及逃脱的西凉兵被荆州兵一片片的收割着。 第十三章:张绣反击 西凉军战败,刘磐率领荆州兵屠杀了数千西凉兵。张绣退出穰县,接管张济的部队,并将溃散的西凉兵聚集在一起,士兵已经不到三千人。 张绣本意率兵回弘农,但贾诩却说等一等。 张绣向贾诩问道:“如今我军的兵粮只够十日,若是等到荆州兵追来,该如何是好?” “现在我们即便是回到了弘农,又当如何?弘农三历战火,主公你若是回去,是投奔郭汜还是李傕?我们倒不如转投刘表。” 贾诩说道,他说完话后打量着张绣的表情,他要看看张绣的反应是不是像自己所想的那样,果然张绣没有让他失望。张绣低着头一直沉思着,并没有立马跳起来说着这样的话:我叔父刚死于刘表之手,你却要我投奔刘表。显然张绣比张济聪明,并不是那么愚昧之人,也不会说那么愚蠢的话。 过了半晌,张绣抬起头看向贾诩道:“先生觉得,现在刘表还会收留我们吗?” 贾诩笑了笑道:“主公知道先主公为什么会失败吗?” 张绣道:“因为叔父拉不下面子,他的官职是骠骑将军,而刘表是镇南将军,叔父若是率兵投奔刘表,怕是咽不下这口气。” 贾诩道:“那主公现在能不能先咽下这口气,投奔刘表呢?” 张绣无奈地说道:“能,但是就怕刘表不收我们。” 贾诩道:“只要主公能,我想刘表也能,现在我们需要再和荆州军打一场仗。” 张绣惊道:“为何,不是要投奔刘表,为何还要与其作战?” 贾诩道:“若想让刘表接收我们,首先得让他认同我们,要想让他认同我们,就先要他知道我们的实力。所以现在我们必须打败荆州的追兵,将我们的实力证明给刘表看,这样就有了和刘表谈判的筹码。” 张绣站起来向贾诩行礼道:“先生可有良计?” 贾诩点了点头。 第二天中午,刘磐和蒯越率领荆州兵继续追击西凉残兵,想趁着西凉兵军心涣散,一举击溃西凉军。荆州兵步步紧逼,一直将西凉残兵逼到湍水东岸,西凉军退无可退。 这时候蒯越献策刘磐围而不攻,蒯越认为若将西凉残兵逼急了,必定拼死反抗,倒不如将西凉兵围困在湍水东岸,待西凉兵粮尽之后,战斗力涣散之后再次发起进攻,那样可以减少伤亡,若西凉兵现在拼死突围,便将其一一击破。 湍水东岸的小山坡上,贾诩和张绣各自率一支军队埋伏在山坡之上,等到蒯越围歼那支充当诱饵的军队之时,他便会向其发动突袭。但蒯越围而不攻,反而在湍水附近开始扎营,开始生火做饭。张绣有些着急,向贾诩道:“先生,若是等他们扎了营寨,那便不好进攻了,倒不如现在发动突袭。” 贾诩道:“主公可听说过四面楚歌?荆州军现在对我军进行心理战术,就是要斩断我军最后一丝紧绷的弦,若这根弦断了,被围困的军队就要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张绣道:“那么,我们不是应该立马发动突袭吗?” 贾诩摇头道:“非也,现在被围困的军队知道我们在外面,必定会和荆州军熬到底,我猜测明日黎明,荆州军定会对我军发动攻击。到时候我们从背后偷袭,定会打他个措手不及。” 张绣点了点头道:“黎明是人最松懈的时候,尤其是荆州军认为现在他们围困的是没有斗志的士兵。可荆州军可以生火做饭,养足战力,而我们埋伏在这山上,若是生火做饭,必定会暴露位置,难道要我军士兵挨一夜的饥饿,明日与荆州军作战吗?” 贾诩道:“主公你在军中素有威望,号召力极强,定能安稳将士们的心,你只需告诉士兵们,等明早偷袭成功,必定会有大批粮草,再也不用忍饥挨饿,便可以了。” 张绣点了点头道:“那么现在就看我们谁能够熬了。” 荆州兵生活做好饭后,士兵们拿着锅碗瓢盆在河岸边一边敲着一边大声道开饭了,来引诱西凉兵上当,但是却没有效果。 第二日巳时中(上午十点左右),穰城,马鸿与庞统站在城楼上看着庞季带领士兵们在打扫战场,这些战死的士兵的尸体都需要及时处理,否则便会产生瘟疫。荆州士兵的尸体都被庞季运进了城里,而西凉兵的尸体都被脱去盔甲,堆积在城外焚烧,大火燃烧着尸体,呛人的气味随风飘荡着,庞统欲走下城楼不想再看这幅场景,却被马鸿一手拽住。 “你拽我作甚?”庞统道。 马鸿对着庞统微微一笑道:“你不看看这数千条生命如何化为灰烬吗?他们中一大部分可都是拜你所赐啊!” 庞统看着马鸿的眼睛,那双眼睛有点冷,庞统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便夹着膀子继续和马鸿站在一起看着城楼下的士兵运动尸体,焚烧尸体。 “我想老师让我们来穰城,看着战场,就是要告诉我们,战争有多残酷,如果将来你我成为谋臣或武将,每做一个决定,每出一条计策,就可能有成千上万人因为你的计策而丧生,我们在救人的同时也在杀人。” 马鸿抬起头看着蓝天说道,这个时代的天很蓝,抬头透过那蓝天白云仿佛能看到天堂,可将头垂了下来,地面上满是地狱的景象。 庞统静静地听着马鸿说完话,没有说一句话,这一次他没有和马鸿争吵,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手掌之中,鲜血流了出来,这一刻他的心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 这时候北方忽然有一队士兵朝着穰城方向奔回,领队的将军正是刘磐,刘磐率军追击的时候带着两千多人,此时回到穰城的时候,已经不足一百人。大部分荆州军都战死了,连刘虎都生死不明,他拼命地护着蒯越逃出了战场,朝着穰城方向逃回。刘磐一入了城,便立马下令封锁城门,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擅自出城。 刘磐身重七八创,但都不是致命伤,倒是蒯越腹部中了一枪,蒯越是儒生,身子本来就弱,这一枪几乎要了他的性命,被刘磐拼命护着才逃了回来,等进了城,蒯越已经昏迷不醒了。 刘磐回到城中清点了一下现在守城的士兵,已经不足三百人,刘磐有些不知所措地拉住马鸿的手不停地摇晃着道:“小三,小三,你说,这该怎么办!要是西凉兵再攻打过来,我们该如何应对,不如我们撤退吧!” 马鸿说道:“我看张绣不会再攻城了,就算攻城,援兵应该很快就到了吧!” 刘磐失声道:“刘琦带着三千士兵,后日才能到穰城,若是西凉兵下午便攻城,我们无兵可守,穰城必失啊!” 马鸿听后一拳打在刘磐的胸口大声喝道:“石头哥,你冷静点,我和庞统还有庞叔父定会和你一起守住穰城的,你静下心来。” 刘磐被马鸿一拳打在胸口上,这疼痛让他暂时冷静了下来,可他一想到自己的胞弟刘虎现如今生死不明,心中又是一阵刺痛,便坐在地上抱头不语。 第十四章:冒出的师叔 刘磐在湍水东岸遭遇突袭兵败后的当天下午,刘虎带着四百多荆州残兵回到了穰城。 刘磐听说刘虎回来了,顾不得身上的伤,亲自出城迎接,马鸿也跟随着到了城门,城门口一个中年人和刘虎并肩站着。刘虎见到刘磐和马鸿,眼睛中含着泪水,他在生死之间徘徊了一阵子,如今走向了生,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感觉。 马鸿看向那中年男子,那中年男子身长七尺,一身灰色儒服,长相极为普通,但目光极其锋利。马鸿道:“虎哥,这位先生是何人?你不介绍一下吗?” 那中年男子笑道:“不用劳烦将军,在下自我介绍便可,在下贾诩,武威姑臧人,现在代表我军向刘将军求和。” 马鸿心中一愣,暗道:贾诩,他怎么会在这里,不对,历史上的贾文和,他应该不会身入险境,亲身来到敌军中求和,除非张绣已经到了山穷水尽之路。” 贾诩说着话已将书信递交给刘磐,并开口继续说道:“劳烦将军将我主的信件呈给刘公。” 刘磐听说贾诩要求和,先是一愣,竟然忘了去收书信。这时候马鸿突然挡在刘磐的身前对着贾诩笑道:“先生,你不怕死吗?” 贾诩微微一笑道:“你应该就是马鸿吧!没想到年纪轻轻,还是一表人才。” 马鸿听到贾诩直呼他的名字,便知道刘虎可能已经将庞统和他所出的计策讲给贾诩听了,便道:“先生你夸我是没什么用的,如果刘将军要杀你呢?” 贾诩眯着眼睛笑道:“两军阵前,不斩来使,我相信刘将军不会对在下动手的,就算刘将军对在下动手,我想你也应该阻止的。” 马鸿反问道:“先生说笑了,在下一介白身,怎能有这等权利?再说在下为什么要阻止呢?” 贾诩伸出手拍了拍马鸿的肩膀,微微俯下身子直视马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也算你的师叔,对待师叔可不能这么无礼。” 马鸿突然间愣住了,师叔,贾诩说他是我的师叔,这是什么意思,刘虎应该将我的身份讲了出来,那贾诩知道我是水镜先生的学生,这么说来,贾诩是老师的师弟吗?这,这是什么鬼! 贾诩见马鸿愣住了,便又拍了拍马鸿的肩膀笑道:“好好念书,不要去管大人的事情,下次再见面记得开口叫师叔,等你回去了记得转告我那师兄,我有空会去拜访他的。” 这话说的不像是假的,可马鸿却不怎么相信,因为贾诩这个人向来诡计多端,可就算他诡计多端也用不着拿这件事来欺骗他吧!水镜山庄距离穰城一个来回要四天,马鸿也用不着回去证实一下,但他从未听人说起老师有一个师弟,而且名字叫做贾诩。 在马鸿继续站在城门口发愣的时候,贾诩已经随着刘磐进了城。贾诩进城后便在穰城住下,等待着刘表的消息。 马鸿对三国历史有一定的了解,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了解的三国历史究竟是掺杂了多少演义的成分,可他还是精确地知道张绣投靠了刘表并且兵驻宛城,替刘表抵御曹操。这说的好听点是投靠刘表替刘表抵御曹操,难听点就是成了刘表的看门狗,不过确是一只会咬主人的看门口。历史上的刘表驯狗的本事不高,但却总喜欢收看门狗,最后还收留了刘备。 马鸿虽然不知贾诩所说的话是真是假,但着实让他心里有点不舒服,马鸿从心底里对贾诩这个人没有什么好感,本来想借机嘲讽一下贾诩,没想到却被贾诩占了便宜。所以当庞统兴致冲冲的来找马鸿的时候,马鸿没有给庞统什么好脸色看。庞统本是想让马鸿为庞季的长子,也就是庞统的从兄庞瑞设计一套住宅图纸,没想到马鸿一听说便对他臭骂一顿。 庞统很是无奈地说道:“马老三,我本是想替你接个活,我都和我那兄长说好了,若你能为他设计一套住宅,他便给你一块金饼,你这是怎么了?” 马鸿一听说金饼,瞬间两眼冒光地说道:“此话当真?” 庞统哼了一声,道:“我有骗过你的时候吗?” 马鸿听完话后,上下打量了一下庞统,慢悠悠地说道:“你有对我说过实话的时候吗?” 庞统干咳了一声,说道:“这次你要相信我,要不然你和我现在就去见我那表兄。” 马鸿点了点头,便随着庞统一起去见庞瑞,庞统与马鸿自幼相熟,深知马鸿的本事,马鸿十一岁的时候便自己建造了一处住宅,让庞统见后大为吃惊。现今庞瑞要建造一住宅,庞统便向庞瑞提议由马鸿为他画一套图纸,庞瑞便欣然答应了。 马鸿和庞统见到庞瑞的时候,庞瑞正在穰城南监工,他带人平整好了土地,打好了地基,将一切该准备的建筑材料都准备妥当了。 庞瑞衣着光鲜的站着,他约莫二十岁,身长不足七尺(约莫一米五),一脸麻子,仔细的大量庞瑞的脸让马鸿有点难受,更重要的是庞瑞这人说话也很让马鸿难受。庞瑞说话的时候,好像把听他说话的人都当孙子来使唤,他对着马鸿说的第一句话便是:“马老三,听庞统说你建造了一套不错的宅子,那你就把你那宅子的图给画出来,我要建造一座比你的宅子大三倍的宅子。” 马鸿看了看庞瑞,心里暗道:我和你很熟吗?这样称呼我。但是马鸿表面上还是说道:“那你的这片土地可是不够的。” 庞瑞嘿嘿一笑,伸出手指指着这片土地说道:“还差多少,你说?” 马鸿微微一笑伸出了五根指头,庞瑞看罢哈哈大笑道:“是五十亩吗?没问题,我叫人再扩便是。” 马鸿摇了摇头道:“非也,我是说在你的宅子的基础上要扩大五倍才可以。” 庞瑞愣住了,他低下头用脚踢了踢的石子说道:“我这地已经有五十了,你让我再扩大五倍吗?” 马鸿点了点头道:“扩大五倍还是小了点。” 庞统见气氛有些僵硬便插嘴道:“兄长,马鸿建的那栋宅子,是他们兄弟五人住,你一个人住的宅子,二百五十亩你一个人住大了点,不如就五十亩好了。” 庞瑞本来还没有发觉,但一听说庞统报出二百五十亩的土地,他明白了,原来这马鸿是骂他二百五啊!【不知道汉朝有没有二百五的说法,这里写出来只是加些趣味而已】但庞瑞也不便说些什么,他要是建造个一百亩的宅子,父亲顶多会骂他几句,他要是建造个二百多亩的宅子,父亲恐怕就不是骂他几句那么简单了,估计会拿刀砍他了。若不是庞季收留了大批的流民,需要扩大宅子,也不会让庞瑞建造这么大的宅子,若不是使用这些流民只用管口饭吃,庞瑞也根本使唤不了这么多人。庞瑞本想在马鸿面前风光一下,却被马鸿在脸上狠抽了一巴掌,不过这一巴掌也把庞瑞拍醒了,毕竟他的父亲庞季只是庞家的分支,而马鸿的父亲确是马家的家主,无论是财力还是人力,庞季都不可能比的过马鸿的父亲。 庞瑞见庞统出来帮他说话,立马说道:“庞统你说的对,五十亩就够了。” 马鸿笑道:“那好办,我一天便能将图纸画好,兄长你一定不会让小弟白忙活的,是不是?” 庞瑞身上有些富家子弟的恶习,但他也不是那种和马鸿斗气的人,便笑道:“庞统说的酬劳你还满意不?” 马鸿点了点头道:“兄长,随我四处看看,毕竟不同的土地上建造的房子不可能一模一样,所以这图纸也得改一改。” 马鸿说完话便朝着庞瑞一行礼便离开了,庞瑞看着庞统一脸惊讶地轻声问道:“庞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同的土地上建造的房子不可能一模一样?” 庞统轻声说道:“兄长,这时候我们即便是不懂也要装懂。” 庞瑞看了看庞统,一副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第十五章:民爆 庞统虽然知道即便是马鸿将图纸绘制出来,没有马鸿的现场指导,庞瑞是不可能建造出和马家一样的宅子,但是庞统想到酒就心中暗喜。马鸿要是得到了一块金饼,他就一定会劝马鸿多买写酒水回水镜山庄,最好是拉上一牛车好酒回去,能够喝得上几个月才好。 窗外的风打在木窗上,打的木窗作响,马鸿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这图纸他偷工减料的总算画完了,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木窗,看着窗外,一时间觉得手中好像缺了些什么,他想了一会儿,才终于想到缺的是什么,在上一世每当凌晨睡觉的时候,他总会走到窗前点上一支烟,静静地看着夜色。想到这里,马鸿的心有些酸,伸出手将木窗关紧,吹灭了油灯,便睡了。 梦中,马鸿回到了以前,那个不是以马鸿之名活着的那个年代,他牵着她的手在操场上奔跑,耳边的风很喧嚣,他的手心里都是汗水。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吼声,那吼声叫着一个名字,一个叫做马鸿的名字,马鸿突然惊醒,看到了庞统的那张丑脸,才意识到再也回不到那个时代。 “叫什么叫,用着你这张丑脸哭丧呢?” 马鸿揉着眼睛,拉住被子蒙着头,背对着庞统一脸不情愿地说道。 庞统一把将马鸿的被子扯开,心急如焚地说道:“大事不好了。” 马鸿一脸不爽地做了起来道:“什么事情能比我多睡一会儿重要,昨天夜里熬夜画图,你倒好,睡的一个好觉。” 庞统一脸惊色地看着马鸿,慢慢地说道:“我那兄长被人杀了。” 马鸿还没彻底醒来,随着庞统的话说道:“被杀,谁被杀,庞瑞被杀?” 当马鸿说道最后一个杀字,一下子完全清醒了,慌忙地说道:“什么?” 庞统将马鸿的衣服扔在马鸿身上,说道:“快穿上衣服和我出来看看。” 马鸿慌忙地穿好衣服跟着庞统走了出去。马鸿为了帮庞瑞画图,便住在庞瑞临时修建的房子里,这房子距离庞瑞要盖的宅子很近。早上,庞统去找庞瑞的时候,却发现庞瑞不再,他便又到庞瑞修建的宅子里去转了转,却看到了庞瑞的尸体。尸体周围没有人,那些流民大多还在休息,他便忙回来叫马鸿起床,并叫上几个家丁,同时还派人通知庞季。 马鸿随着庞统看了庞瑞的尸体,马鸿没有让家丁动庞瑞的尸体,并让人在庞瑞的尸体旁边做了围护后,马鸿和庞统一起蹲下身子仔细看庞瑞的尸体。庞瑞死的很不容易,马鸿看得出,他的嘴里都是泥巴,后半个脑袋被拍烂了,脑浆流了一地,若是马鸿早上吃了东西,那便一定会吐的一塌糊涂。庞统眉头紧皱,蹲着身子仔细地看着庞瑞的尸体,眼睛中若有泪光闪烁,毕竟庞瑞是他的亲人,与庞统的关系还算不错。马鸿实在不想看到这副场景,便走开独留庞统一人留在那里检查尸体,尸体不会说话,但尸体上的痕迹太明显,那些痕迹会告诉检查尸体的人答案。 马鸿刚才大致看了一下庞瑞的尸体,头部被硬物连续打击,身上多处衣服被抓烂,衣服上、嘴里都是泥浆。看这死亡现场,马鸿认为凶手绝对不会只是一人,更重要的是和庞瑞一起死亡的还有一个家丁。听其余的家丁说庞瑞昨天晚上是在施工现场监工,昨天晚上负责平整场地的流民有十三个人,到场的有十二个,其中一个流民不知所踪。 家丁询问流民们那个没有到场的流民去了哪里,却被流民们告知昨夜听到那个流民和庞瑞的争吵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个人。据流民们讲述,那个失踪的流民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因为工作不卖力而被庞瑞用鞭子抽打,之后想要反抗却被跟随庞瑞的家丁暴打一顿,之后便不知所踪。马鸿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流民们讲述着昨晚发生的事情,若按照流民们所讲述的,那么逃走的那个少年便很有可能是杀死庞瑞的凶手,但是马鸿却不这么认为,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要杀死庞瑞和他的一个家丁并不那么容易,况且不发出一丝声响躲过其他流民们的眼睛杀死了庞瑞和家丁并逃走,这讲不通。除非,这些流民之中有人和那少年是同伙,再或者…… 这时候庞统突然站起身来冷着脸走了过来,他走到流民们的前面说道:“说谎,全都说谎,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庞统突然站出来说知道凶手是谁了,家丁和流民们全都停下来看着庞统,庞统向前又走了两步,伸出手指着流民们道:“用镢头的、用铁铲的、用锄头的、还有泥瓦工都是凶手,更准确的来说,你们十二个人都是凶手。真正不是杀人凶手的只有一个人,那个人便是你们口中所说的十四岁少年,他也许没有参与你们杀人的行动而被你们杀死了,若我猜的没错,他的尸体现在就在这片土地下埋着。” 马鸿快步上前拽住庞统的手臂向后拉去,庞统被马鸿一拉便躲过了拿着铁铲的流民攻击,那些流民听完庞统说话,其中一个流民抄起铁铲就朝着庞统的脸拍去。站在离流民近的家丁来不及躲闪,被流民们一拥而上,拿着铁铲,镢头拍去,只是一眨眼头破血流的倒在地上。马鸿和庞统跑着躲闪流民的攻击,庞府的家丁们都拿着武器冲了上来和流民们战作一团。家丁只有八个人,虽然拿着武器,但是越来越多的流民加入了战团,转眼间已经成三四十个流民围殴八个家丁加马鸿和庞统两人。 马鸿未来得及逃出战团,便被两三个流民拉扯住了,一个流民挥拳朝着马鸿的头砸去,马鸿慌忙地伸出手抱着头,却被剩余两个流民按翻在地上朝着肚子猛踹。马鸿在地上曲卷成一团护着头将拳脚全部接住,其中两个流民暴打着马鸿,另一个流民开始去找武器,全凭借着拳脚杀人不容易,只要有一块石头杀起人来就容易了些。马鸿一手抱着头,抓着空隙,一手抓起地上的沙子朝着两人撒去。那两人一躲闪,马鸿便从地上翻了起来,伸手从怀里拔出一把短刀猛地刺入一个流民的眼睛中,用力的一挑便将那流民的眼球挑了出来,那流民惨吼一声蹲坐在地上。另一个流民是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若是让马鸿依十三岁的体格和壮汉去打,如果不是靠着偷袭就算拿着刀也占不了什么便宜,但对付一个迟暮的老人却是容易了些。马鸿虽然有着十三岁的外表,但他的心却不是十三岁,他刺瞎了那壮汉的眼睛后,一脚将那老人踹翻,用脚踩着那老人的头拿着短刀连续朝着那老人的喉咙连刺四五刀。 这就是杀人吗?马鸿心中默念着,杀了老人,他又站了起来将短刀插进了那壮汉的喉咙。去找武器的少年折身返回,那少年和马鸿差不多大的年龄,手里拿着石头朝着马鸿的头砸去。马鸿也不躲闪,被砸中了脑袋,血流满面地冲到那少年的身边,一个提膝撞在那少年的肚子上,一手拽住那少年的头发,手中的短刀割掉了少年的半个耳朵后插进了少年的喉咙里。 第十六章:至高的爱 马鸿杀了暴打自己的三个流民后,正准备逃走,便看到五个流民按住了庞统在暴打,那些流民拿着木棍朝着庞统砸去。马鸿一咬牙冲了上去,那些流民正在暴打庞统,没有留意到马鸿,马鸿冲了上去后一刀捅翻了一个老人,然后左手掐住一个十二三岁少年的脖子,右手的短刀刺进了那少年的心脏。从那少年的眼中,马鸿看到的是愤怒,是绝望,是悲伤,那脏兮兮的脸上仿佛写满了世界上所有的悲伤。马鸿在这一瞬间楞了一下,被拿着木棒的老人一棒敲在脑袋上,打翻在地上。这时候围攻庞统的老人和少年都开始围攻马鸿,马鸿拿着刀在地上朝着流民们的腿刺去。这些流民大多都是少年、老人和妇女,年壮的流民大多都充当士兵了。马鸿拿着刀在地上乱刺着,不断的有人被他刺翻在地上,庞统这时候已经站起身来,拿着石头朝着一个妇女的头敲去,砸翻了妇女,又推开了围攻马鸿的两个老人后伸手拉起马鸿。 就在这时,庞季和刘磐带着一队士兵冲了进来,拿着武器的士兵对着拿着木棒铁铲的老弱流民展开了屠杀,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三四十个流民全都被砍死。 马鸿和庞统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庞统的脸被打的血肉模糊,马鸿头上烂了一个洞,鲜血不停地朝外冒出,他只能伸手按住伤口。刘磐跑了过来拉起马鸿和庞统,见到两人没有性命之忧,便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候一个十来岁的女童突然从没有动手的流民堆里冲了出来,抱住被士兵砍掉手臂在地上抽搐的老人哭喊着,那老人就躺在距离马鸿不远的地方。士兵看到又有人冲了出来便拿着刀朝着那女童走去,挥刀朝着那女童砍去。 马鸿看到这幅场景闭上眼睛不想再去看,可耳朵中是那女童撕心裂肺的吼声,他终究还是没有忍住。他猛地站起身来,朝着那士兵跑去吼叫道:“住手。” 刀在女童的脑袋不到一公分的距离停了下来,那女童看着刀,停止了哭泣,脸上的表情和那被马鸿刺破心脏的少年的表情一模一样,好像将全世界的悲伤都凝聚在了脸上。 马鸿走了过去,手不再按头上的伤口,伸出沾满鲜血的手将那女童拉了起来,那女童被马鸿拉起来后突然拉住马鸿的手臂用力的咬了下去。那士兵又举起了刀朝着女童砍去,马鸿转头对着那士兵吼道:“不要杀她!” 那士兵举着刀,看着眼睛中含着泪光的马鸿,慢慢地将刀放下,那女童咬着马鸿的手臂不放。马鸿皱着眉头看着那女童慢慢地说道:“你的脸呈现了这个乱世的悲伤,真难看!” 那女童显然没听明白马鸿说些什么,她的嘴竟用力一撕,将马鸿的袖子都撕破了,袖子里还有马鸿手臂上的肉。那女童咬掉了马鸿的肉后,坐在地上抱着头大哭,哭声极为凄惨,士兵们都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时候庞季寻到了庞瑞的尸体,将庞瑞的尸体搂在怀里,仰天大声哭喊着,也是同样的撕心裂肺。 接下里,马鸿和庞统被刘磐带去清理伤口,而那女童便跟在马鸿的身后,寸步不离,马鸿不知道她再想什么,她什么都不说,马鸿也没让人赶走她。军医在马鸿的头上缝了四针,庞统的头上缝了六针,牙齿被打掉了两颗。 马鸿喝完了药,坐在床上,刘磐看着站在马鸿床前满脸泪痕的女童说道:“小三子,我还是把这孩子强行带走吧!” 马鸿摇了摇道:“算了,她一直跟着我,一定是有话想对我说,让她说吧!” 那女童听完马鸿说话,突然跪在地上哭了起来,也不说话,就是一直的哭泣。马鸿头上刚被缝了线,头疼的厉害,再加上这女童凄惨的哭声,感觉头疼的更厉害了,便大声道:“有话快说,你现在说了,我能帮你就帮你了。要是不说,我可让人把你扔出去了。” 那女童停止了哭泣,擦了擦眼泪说道:“公子,求你埋葬了我三哥和爷爷的尸首。” 马鸿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对着那女童说道:“好,我答应你。” 之后,马鸿和刘磐一起带着那女童找到了他爷爷的尸体,又派人将他三哥的尸体从地下挖了出来,派人好生安葬了。而其余的流民的尸体却都被丢弃在乱葬岗里。当女童三哥的尸体被挖出后,马鸿问女童她三哥的死因后,女童才将一切说了出来。 女童的三哥十四岁,自幼体弱多病,他们这批流民都是从南阳来的,庞家收留了他们。庞瑞让他们日夜不停的干活,三哥生病了,但庞瑞说不能养一个只吃不做的废物,便硬拉着三哥做工,三哥最终在做工的时候倒下。庞瑞便和他的家丁拿着铁铲将三哥拍死之后,并将铁铲丢在三哥的脸上,让其他的流民拿着铁铲拉去乱葬岗埋了。那时候在一旁做工的爷爷跑了过来看到三哥被打死,便冲上去要和庞瑞拼命,却被庞瑞暴打一顿。其余做工的流民大多都是和女童是一个村庄的,他们其中一人带头拿着铁铲朝着庞瑞冲去后,其余人全都冲了上去,一起将庞瑞和家丁打死了。可打死庞瑞后,大家都要负责,可能全部人都要被杀死,在这个乱世如果有钱有势的人犯了罪杀了人,那都不是事情,但像他们这样的平民杀了人,那就是死罪。最后流民们想出了一个办法,将他三哥埋在地下,并说是他三哥打死了庞瑞,这样他们所有人都不用再送死了。只是没想到他们所做的一切,根本躲不过庞统的眼睛,庞统一句话便将他们所有人逼上了绝路。 马鸿默默地听完女孩的话,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其实一开始马鸿便知道杀死庞瑞的凶手便是这批流民,只是他不想说,因为他多少能体会一下他们的心,庞瑞将他们当做牲口一样圈养着,他们动手杀死庞瑞也是可能的事情。庞统却不一样,庞瑞是庞统的亲人,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些人。 这究竟是谁错了吗?庞瑞错了吗?流民们错了吗?庞统错了吗?是谁的错,这是这个时代的错。但无论在什么年代,爱都是没有错的,马鸿第一次看到这群体的爱,这至高无上的爱,至高的爱便是分担犯罪,明明知道是死罪,却要义无反馈的去杀人,只为了你爱的人。 第十七章:为何而活 贾诩左手提着一壶米酒,右手提着一壶鸡汤,慢悠悠地走进马鸿的所住的宅院时,马鸿和庞统正坐在门口晒太阳。 马鸿看到贾诩笑眯眯地走过来,一时间不知称呼贾诩什么好,倒是庞统先站起身来对着贾诩行礼道:“先生,你这是?” “马鸿没有告诉你,你们得称呼我师叔吗?” 贾诩说完话后笑眯眯地看向马鸿头上的伤口,又打量了鼻青脸肿的庞统。 马鸿脸嘴角微微涌动了一下,之后便说道:“师叔,进屋说话。” 贾诩嗯了一声便随着马鸿进屋,独留一脸惊愕的庞统站在门外。庞统摸了摸鼻子,思考了片刻也进了屋子。 “两位师侄,你们气色不太好啊!师叔带来一壶鸡汤给你们补补身子,这鸡汤还热乎乎的,你们最好还是趁热喝了。” 贾诩说着话将酒和鸡汤放在食案上,依旧一副笑眯眯的表情看着两人。 “我们这幅摸样,让师叔见笑了。” 马鸿说完话后,唤来昨日救下的小姑娘,让其去拿三个碗来。 小姑娘捧着碗走了进来,向着食案放去,就要盛鸡汤。马鸿看着小姑娘手上都是伤痕,便伸手拿住盛满鸡汤的壶道:“你先下去歇着吧!” 那小姑娘点头退下,这段时间贾诩一直在看着那小姑娘的手,那小姑娘捧着碗的手一直在轻微地颤抖着。贾诩微微一笑,从马鸿手中拿过盛鸡汤的壶道:“师侄受了伤,还是让师叔来吧!” 马鸿也不谦让,点了点头谢过贾诩。贾诩微笑着为两人盛满两万鸡汤,又拿了一干净的碗为自己倒上半碗米酒,微笑着喝着米酒看着两人喝汤。待马鸿和庞统喝完了鸡汤,贾诩道:“刚才那小姑娘是你们昨日救下的吗?” 马鸿点头道:“我看那小姑娘可怜,也是无家可归,便收了她做婢女。” 贾诩摇了摇头说道:“师侄,你这可是引狼入室啊!” 马鸿笑道:“师叔言重了,不过是一个小姑娘而已,怎么能称其为狼呢?” 贾诩眯着眼睛笑道:“目睹亲人死亡惨状的人,无论老幼,心中都会藏进一只狼。” 这时候庞统插话道:“马鸿,你现在得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称呼贾先生为师叔了吧!” 贾诩微笑着为庞统解释了一遍,庞统听完后郑重地向贾诩行礼后又坐回原处。贾诩将碗中的米酒喝完后,拿着一只筷子轻轻地敲打着酒碗说道:“你们老师要是看到你二人这幅模样,准是要怪罪于我,我看你二人待伤势好的差不多再回去吧!” 庞统脸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师叔,这与您没有任何关系。” 贾诩哎了一声,用筷子敲打着酒碗道:“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师叔今天就代你们老师教教你们两个,你们二人昨日在流民堆中当面指出凶手是谁,当时有没有想过后果?太心急,太不成熟,以后可要谨慎行事。” 庞统点了点头道:“昨日都是师侄的罪过,师侄多谢师叔的教诲。” 马鸿在一旁微笑地看着贾诩,也不说话。贾诩听完庞统说话之后,眼睛看着马鸿像是再说道:你小子怎么不谢谢师叔的教诲呢?马鸿眼中含笑地和贾诩对视着,用眼神告诉贾诩,您说的对,但其就是不将这谢字说出口。 贾诩看着马鸿的笑眼,笑眯眯地说道:“作为谋士,首先第一条就是要将自身立于安全之地,再去出谋划策。像昨日的情形,你们就该等庞县令带着军队来了之后再说出来,下一次可莫要再逞口舌之快,而将自己立于险地了。” 庞统点了点头,马鸿依旧是一副笑眼看着贾诩,用眼神告诉贾诩您说的对。贾诩看着马鸿的眼睛,心里道:这小子,有意思。 贾诩又对两人说教了几句,便又是询问前几日庞统所出的放粮之策,言语里对庞统极为赞赏,庞统本就是高傲之人,眼下又被自称师叔的人夸赞自己的作为,心里暗想道:看来这次回去,我定会受到老师的赞赏。 贾诩看到庞统脸上表露出喜色,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心中暗道:看来这小子回去之后定会将将这一切全盘说给师兄听,有趣了。 马鸿眼中含着笑看着贾诩的眼睛,但是贾诩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并不能从其中看出什么。马鸿又看了看庞统的一脸喜色,好像将从兄死亡都给忘记了,便明白了贾诩的用意,贾诩是想让庞统将他出的计谋全盘告诉老师。马鸿将大眼睛眯成一条缝微笑着看着贾诩,贾诩看着马鸿眯着眼睛看着自己,那表情就像说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了。贾诩面色自然地眯着眼睛看着同样眯眼的马鸿,心中却惊道:马鸿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本是处于以自身思想境界去揣摩他人思想境界的年龄,可他好像却已经跳出了这个年龄段,很有趣! 庞统等贾诩夸赞完他之后,也称赞了贾诩那声东击西进攻穰城的计策和埋伏刘磐的计策,当其又问起贾诩联合刘表之后要怎么做的时候,贾诩却封口不言,称那为机密,不能向外人透漏。当贾诩说道机密二字的时候,又去看马鸿的眼睛,发现马鸿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贾诩暗道:这小子,现在眼中的笑已经变成似有似无了,怎么一直都是一副你被我看破的眼神,虽说很有趣,但是我不太舒服。 马鸿现在看着贾诩,就如在观测着在历史长河中漂流的人,他知道了贾诩在历史长河中的定点,所以他对贾诩没有什么好感。 贾诩走的时候,马鸿和庞统出门相送,贾诩和二人拜别前对马鸿说道:“少年郎,有棱角是好的,但时间会慢慢磨平你们的棱角,这样你们才能在地上滚的更远。” 等贾诩走后,马鸿对着贾诩的背影对着庞统说道:“你不是最擅长评论人吗?他这个人,你怎么看?” 庞统摸着鼻子,意味深长的说道:“有些人为大义而活,有些人为野心而活,有些人为自己而活,师叔他是为什么而活的,他知道吗?” 马鸿说道:“噢!难道你认为他不是为自己而活吗?” 庞统说道:“为自己而活的方式很多,若师叔真的只是为自己而活,那么我看师叔选择的方式是最低贱的一种。” 马鸿摇了摇头对着庞统说道:“也许你我还未到能够准确评论人的年龄,十年后再来评论他吧!” 庞统摸了摸鼻子对着马鸿笑道:“我只是说出自己的想法,准确不准确倒是不重要,你又是为什么而活呢?用不用我说说看?” 马鸿笑了笑道:“我想十年后再听你说。” 第十八章:洪水 人性是修罗,而人间便是地狱。 马鸿前世不知在哪里看到过这句话,或许是求学的时候在某篇小说上看到的,又或许是在某部电影上看到的,不管在哪里看到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已经入了这修罗地狱。 庞瑞死亡,庞统要留在穰城参加庞瑞的葬礼,马鸿便先行离开。马鸿离开的时候带着救的那个小姑娘一起离开,准确来说这个小姑娘已经成了他的婢女,他为她取名为草儿。有着一种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含义,毕竟这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目睹亲人的死亡,马鸿认为也许他能给她带来重生。 在这个年代马是昂贵的东西,普通人行走大多只是步行。马鸿和草儿两人骑一匹马,马鸿让草儿坐在他的身后抱着他。水镜先生规定学生不能带家眷进庄,所以马鸿只能先将草儿送回宜城。在马鸿带着草儿离开穰城的第二天,天下起了雨,马鸿将斗笠递给身后的草儿让她戴上。 草儿接过斗笠没有说话,只是将斗笠戴在了马鸿的头上,马鸿赶着马笑道:“草儿,公子我喜欢淋一些细雨,你戴着吧!” 草儿听完马鸿说话,呆滞了一会儿便又从马鸿的头上取下斗笠戴在了自己的头上。这一路上马鸿给她讲了不少故事,她一直听着,但却是从未回应,可他还是一直讲着,那些从马鸿口中讲出的故事都很温馨,她忍不住想再多听一些。就是因为她想听马鸿讲故事,所以她藏在袖子里的短刀才迟迟没有插进马鸿的身体里。今天马鸿没有讲故事,只是将斗笠递给她便沉默着赶路,草儿握着短刀看着马儿奔跑着溅起的泥浆,微微发呆。 “草儿,抱紧我,可别从马上掉下去了。” 马鸿笑着说着话。 草儿听到了马鸿说话,便伸出没有拿刀的手抱紧了马鸿的腰。 “草儿,要双手抱紧才好。” 马鸿又笑着说道。 草儿没有用拿刀的那只手抱马鸿,突然开口说道:“公子,草儿想听你讲故事。” 马鸿在前面笑道:“我还以为草儿不喜欢公子我将的故事呢?既然草儿喜欢,那么公子就在为你讲一个特别的故事。” 马鸿说完话感觉到草儿抱着他腰的手稍微用了一下力,他便知道草儿愿意听他讲故事了,雨水打在他受伤的额头上,穿过他长长的睫毛流进了他的左眼中,他微微的闭上左眼开口说道:“在很久很久的未来,有一个男孩……” “公子,昨天不都是讲在很久很久以前吗?今日公子为何说起了未来?” 草儿有些疑问地说道。 马鸿突然回头看向草儿,草儿慌忙地将短刀藏进袖子里,有些紧张地看着马鸿的眼睛。 马鸿笑了笑说道:“草儿,你竟然知道未来是什么意思?你识字吗?” 草儿紧张地点了点头。 马鸿微微一笑又转过了头,看来这草儿不是平常人家的姑娘,肯定是受到战乱波及的富贵人家,但她现在只是他的婢女,他要为他的婢女讲一个特别的故事。他继续讲道:“在很久很久的未来,有一个男孩,他有一个青梅竹马。”马鸿将青梅竹马说出口的时候想了想,也许草儿不会知道青梅竹马的意思,因为青梅竹马的典故出自李白的《长干行》,便顿了顿改口说道:“男孩所住的村子里有一个女孩,那女孩和男孩一起读书,一起玩耍。男孩小时候很淘气,有一次男孩和女孩读完书从学堂回家,恰逢大雨,洪水淹没了小桥,女孩害怕不敢过桥,要在雨中等父母来接他们。可男孩却嘲笑女孩是胆小鬼,说只要他在,他会保护她的,男孩便不管女孩愿不愿便拉着女孩的手就要过桥。可洪水实在是太急了,将女孩和男孩都冲翻了,男孩在洪水之中拼命地抓住桥上的石栏,可却没有抓住女孩的手。” 马鸿讲完了故事吗,雨水流进了眼中,又流了出来。坐在马鸿身后的草儿问道:“最后,那女孩呢?” 马鸿说:“被洪水冲走了。” 草儿忍不住哭了,低声的抽泣着双手握着短刀将刀刺入了马鸿的左腰。骑着马刚讲完故事的马鸿正陷入回忆之中,突然腰部重刀,条件反射的用肘向后用力敲去,直接将草儿从马上撞飞出去。马鸿左手捂着腰部,咬着牙对着跌在泥潭中的草儿说道:“你为何要杀我?” 草儿双手拿着刀,满眼血红的对着马鸿吼叫道:“因为你就是你故事中的洪水。” 马鸿惨笑一声说道:“我没杀你的亲人,你为何要杀我?” 草儿的表情不知是哭是笑,她对着马鸿吼叫着,声音尖锐锋利,刺的马鸿心中做疼,原来这个女孩并不是被埋葬的男孩的妹妹,她说谎了。在那次民爆之中,马鸿杀了五个人,两个老人,一个壮汉,还有两个少年,第三个被马鸿杀死的少年是拿着石头砸破马鸿脑袋的少年,那个少年是草儿的哥哥,最后一个被马鸿掐着脖子杀死的少年是草儿的青梅竹马,他们定了娃娃亲。 马鸿笑了,对着草儿笑了,他说:“草儿这个名字我取回,若你能活着长大,那时候你就会知道我不是洪水,真正的洪水是这个时代。” 马鸿说完话后左手捂着腰部,右手拉着缰绳骑着马奔进了雨中,女孩的背后一刀力度不大,若是一个成年的壮汉在背后捅上马鸿一刀,可能便能将马鸿的整个肾脏都刺穿。一个身无分文亲人全亡的少女能不能在这个乱世之中活下去,马鸿现在已经不关心了,他现在最关心的是他还能撑多久,后腰的刀伤可能伤到了左肾。虽然说马鸿已经在伤口上涂了金疮药,并简单的作了处理,但是若不能及时得到治疗,怕一定会死在那个女孩的前面。 马儿一直朝着襄阳城的方向奔跑着,马鸿的后腰处感觉有凉风往外冒着,很凉很凉,他能感觉到血还在往外流着,但是不那么痛。骑着马颠簸着,肚子里面如翻江倒海一般想要呕吐却吐不出来,身体的力气随着流出的血一点一点的被抽掉,眼睛慢慢地模糊了,最终马鸿只能伏在马的身上,任凭马带着他走,他已经看不清路了。 要死了吗?我还真是可悲,就这么死了吗? 有点后悔没有听师叔说的话,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哎,看不清了,眼睛看不清了。 想睡,嗯,说不定睡醒了我就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原来这个世界也只是一场梦啊! 好冷! 马鸿的意识最终全部散去,从马上坠落在雨地里。 第十九章:童子尿 轻飘飘的,周围都是暗的,马鸿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一直在黑暗中飘荡着,不知飘荡了多久,身体开始下坠,然后马鸿醒了。马鸿还未睁开眼睛便感觉到一股热流涌进了喉咙里,他费力的睁开眼睛看到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女,那少女正端着药碗喂他喝药。 那少女看到马鸿睁开眼睛,先是一惊,然后放下药碗跑了出去叫道:“王伯,王伯,他醒了。” 马鸿简单的大量了一下自己所处的地方,这应该是一个小药铺。不过一会儿,一个身穿粗布衣裳的疡医和少女走进了屋子,马鸿想要直起身子来向其道谢,可身子一动腰部传来的刺痛感便让他冷汗直流。【《周礼.天官》记载,周代分医学为四科,即食医、疾医、疡医、。和兽医。疾医相当於现在的内科医生。疡医是治疗肿疡、溃疡、金疮,折伤等外科疾病的医生。】 “老丈,姑娘,是你们救了我吗?” 马鸿开口说话,他能感觉到自己说话的声音毫无底力,这应该就是失血过多的原因吧!可他一说话便闻到嘴里有一股浓烈的尿骚味。 那老疡医赶紧坐在马鸿身边示意马鸿不要乱动,然后说道“公子你昏迷在路上,是莲儿出去捡柴发现的你,喂你喝了两碗尿,我又为公子的伤口包扎了一下。”【本章结尾再说尿的功效。】 马鸿张了张嘴艰难地说道:“原来如此,在下谢过姑娘的救命之恩。” 被唤作莲儿的姑娘吐了吐舌头,有些俏皮的说道:“我遇到公子的时候,公子昏倒,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气息微弱,我才让同行的男童的尿。” 马鸿心里舒了一口气,张嘴道:“不是你的尿就好。” 莲儿听完马鸿突然冒出了这一句话,瞬间羞红了脸。 马鸿看见少女羞红了脸,忙解释道:“我是想说姑娘您尚未出阁,我喝你的尿是不好一点。” 莲儿听到马鸿又提到了她的尿,脸色一红,转过身去,不敢再看马鸿。 马鸿心里舒了一口气,如果能够活下去喝谁的尿都行,能保住这条性命,即使是喝了女人的尿又如何,况且这个被唤作莲儿的姑娘长得还是慢俊俏的,不过嘛,再俊俏的女人,尿都是骚的。 老疡医这时候说道:“其实当时公子已经自己涂过金疮药了,按照当时的状况即使不再喝尿,也无大碍,只是莲儿年幼无知,才这么做的,还请公子见谅。” 马鸿张开嘴,将舌头射出嘴外透了透气,之后才说道:“莲儿姑娘也是好心之举,我若是没遇到莲儿姑娘,继续昏迷在路上,可能就真的要死了。” 老疡医笑了笑说他还要出去采药,便让莲儿喂马鸿喝药汤。当老疡医走了出去后,莲儿又端着碗红着脸坐在马鸿的床前,眼睛不敢看马鸿的脸。 马鸿勉强的笑道:“莲儿姑娘,能不能为在下取些漱口水。” 待莲儿取来漱口水,马鸿漱了十遍口,才喝下了药汤。之后莲儿便将马鸿昏迷后的事情告诉了马鸿,马鸿昏迷后,由于失血过多,老疡医便说要取一些参汤给马鸿补一补身子,但是农村的药铺里没有人参这种药物,便拿走了马鸿包裹中的钱去集市上买了些补药回来。马鸿又从莲儿口中得知他现在正处于邓县南边的一个叫清河村的村庄。邓县距离襄阳城不过百里,马鸿又托莲儿寻来一个会骑马的村民赶往襄阳城的习家,让表弟习眺带人来接他,马鸿现在受了伤,必须要好生休养才行,这个小村庄医疗条件太差。 习眺得到马鸿受伤的消息后,是连夜带着家丁赶着马车来到了清河村,等到了清河村的时候已经正是清晨。 习眺见到马鸿的那一刻,马鸿正在床上熟睡,习眺也不管马鸿身上的伤,便将马鸿搂在了怀里,半喜半忧地说道:“表哥,我听说你受伤了,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马鸿有气无力的睁开眼睛对着习眺说道:“死孩子,要不再松开手,我就被你弄死了。” 马鸿为了报答来莲儿和老疡医的救命之恩,便让习眺取二十贯五铢钱答谢两人,那老疡医却说医生救人是职责,怎么也不收马鸿的钱。 马鸿便让习眺将老疡医叫到他的身边说道:“老丈,请您务必收下这些钱,这些钱不为别的,就请老丈多购买一些药材。药能救人性命,老丈您的药铺却缺药,如果以后村民病重,而老丈的药铺又没有药该如何是好?” 老疡医犹豫了片刻,对着马鸿说道:“公子是好心人,这钱老夫收了,但老夫希望公子能帮个忙。” 马鸿连忙说道:“老丈您但说无妨。” 老疡医说道:“老夫希望公子能收留莲儿这个孩子,莲儿这孩子父母死得早,家财又被他的叔父霸占,现在她无家可归,只能在我的药铺里帮忙,前些日里她那叔父找我商量说要把莲儿卖了换些钱花。我没有同意,但是我老了,我怕我没有能力阻止他叔父。” 马鸿道:“那莲儿姑娘是否愿意和在下走呢?” 老疡医说道:“我已经和莲儿说过了,她同意了,她是个好姑娘,跟着公子您能少受点苦。” 马鸿点了点头,道:“老丈放心,莲儿跟着在下,在下一定不会让他受苦。老丈如果日后有什么困难,便差人到襄阳城找我这个表弟,他一定会代我帮忙的。” 当天下午,马鸿躺在了习眺带来的马车里,带着眼睛哭红的莲儿离开了清河村。 途中,马鸿对着习眺说道:“表弟,你干过杀人放火的事情吗?” 习眺摇了摇头一脸惊愕的对着马鸿说道:“没干过,难道表哥你要让我干吗?” 马鸿道:“也不让你杀人,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就放把火,我看你这次来带的家丁不少,不如你就带几个家丁到清河村将莲儿的畜生叔父给打一顿可好?” 习眺犹豫了片刻道:“我就知道表哥你一定会差我去打人,不过在人家的地盘上打人,你就不怕表弟我被人打了?” 马鸿微微笑道:“你带的几个家丁可都是府内的打手,害怕村民吗?前几****兄长我都杀了人,你却连个人都不敢打,够怂。” 习眺忍不住马鸿激,便说道:“哼,我就打给你看。” 马鸿笑道:“别让莲儿知道,你偷偷的带人去吧!” 【尿有2个作用:1、活血化瘀。跌落难免会有淤血,疼痛。尿可以活血止疼。 2、迅速补充新血。尿所含的矿物成分、激素成分、有机成分与血是一样的。尿就是血液过滤下来的。喝尿补血最快。产妇大出血,先喝2碗童子尿。大量喝尿,能维持血管里面血液总量,维持流动性。维持电解质平衡。】 第二十章:磨去棱角 南漳县,水镜山庄。 石林外的桑树下,庞统向水镜先生讲述在穰城献策的计谋,水镜先生正在磨石头,偶尔抬起头问庞统两句话,庞统回答完水镜先生的话之后,便继续讲述在穰城的事情以及与贾诩相遇。 水镜先生磨完了一颗石头,坐在皱着眉头对着庞统说道:“你不问问我,马鸿去哪里吗?” 庞统微微一愣说道:“难道马鸿他没有回来吗?” 水镜先生道:“你给我讲的都是你在穰城的战事,不给我说说你从兄被杀的事吗?” 庞统听完老师说话,低下头暗道:莫非马鸿回来将这件事告诉了老师吗?不过就算不告诉老师,老师也会问吧!毕竟我们头上都挂了彩。 水镜先生见到庞统低下了头,叹了一口气说道:“马鸿在路上被刺了一刀,差点丢了性命。你知道他为什么被刺吗?” 庞统听到马鸿被刺了一刀,瞬间瞪大了眼睛,头上冷汗直流,有些口吃的问道:“老师……马……马鸿他,现在在哪里?” 水镜先生问道:“在襄阳习家养伤,已经没了性命之忧,你知道他为什么被刺吗?” 庞统听到马鸿并无性命之忧,才舒了口气道:“学生不知。” 水镜先生道:“起因是你,刺他的是他救下的女娃。” 庞统长跪在地上,左手按右手,拱手于地,头也缓缓至于地颤声说道:“老师,学生知错了。” 水镜先生又拿起了一块小石头一边磨石一边说道:“真的知错了吗?” 庞统头也不敢抬的说道:“学生知错。” 庞统不敢抬头,不是他害怕水镜先生,而是为了自己的冲动而感到羞愧,因为他的一时冲动不仅差点自己丢了性命,还连累了好友。他现在已经不敢抬头去看水镜先生的眼睛,因为他有些害怕看到水镜先生眼睛中的失望,老师会不会对他失望呢? “做的是对是错,即便是现在不明白,以后你也会明白的。你记不记得,你们离开水镜山庄的时候,我告诉你们要多观少语,因为在你们这个年纪,你们往往不知道在作出了决定后会引发什么的后果,我说的对吗?” “老师教训的是。” “你向荆州守军出了放粮之计,就会亲眼目睹数千人的死亡,你揭开了从兄被杀的真相,间接导致多数无辜的流民被杀,也连累不少人。智谋好比一把利剑,拔出来刺伤敌人的时候,便会让无数目光锁定你,时常拔剑的人剑容易被折断,所以拔剑的人要知道拔剑的时机。” “老师教训的是。” “你聪慧过人,可你现在心里除了觉得对不住马鸿之外,是不是没有别的感觉?如实回答我。” 庞统伏在地上没有说话。 水镜先生顿了顿说道:“看到这些石头了吗?总共三百六十五块,你将这些石头的棱角全部磨平,磨平后才可出庄。” 庞统抬起头看向水镜先生,想要开口让老师减轻惩罚,但是看到老师的眼睛,便又低下了头说道:“学生遵命。” 水镜先生站起身,拿着竹笛敲了敲他刚磨好的石头说道:“你那师叔有没有让你们带话?” 庞统低声说道:“师叔说抽出时间会来拜访老师的。” 水镜先生嗯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庞统看着水镜先生的背影,突然想起了贾诩说起的一句话:时间会磨平你们的棱角,这样你们才会在路上滚得更远。 襄阳,习府。 马鸿已经养了一月的伤,现在伤口基本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时不时还会传来刺痛。习祯回来了,为马鸿带来了老师的话,让他安心的在习府养伤。习祯见到马鸿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习祯虽然没说些什么,但是马鸿却知道习祯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水镜先生的学生了。这一次水镜先生提前让习祯回襄阳,那便意味着水镜先生没有认可习祯的才能。 马鸿在习府养伤的这一段时间,也不算寂寞,无聊的时候便读写书,或者去找表姐寻开心。马鸿自幼便经常到襄阳习家玩,有时候在习家一住便是一个月,自然是和习家的孩子们都很熟,最熟的还是习眺和习眺的胞姐。甚至马鸿连表姐的身子都看过,十二岁的时候马鸿曾和习眺庞统一起偷看过表姐洗澡,自那以后庞统对表姐一见钟情。 “表弟,表弟,你在想什么?该你落子了。” 一个身穿青裙的妙龄少女笑吟吟地催促着马鸿,她眼珠子黑漆漆的,两颊微红,圆润光滑的鼻子上浸出了汗水。她本是要和马鸿下棋,可马鸿总是发呆,马鸿发呆的时候不是看着棋子发呆,而且还是看着她的胸口发呆。 “表弟是不是喜欢我呢?知道我和庞林定亲后心里不舒服吗?”少女在心里暗自说道,被马鸿一直盯着胸口看,可她又不能直接说些什么,急的两颊通红。 马鸿嗯了一声,回过神来,随手拿了个棋子摆在棋盘上。 少女左手托住衣袖,伸出右手在盘子里挑了一颗红枣塞进马鸿的嘴里,然后说道:“表弟看你这一脸苍白的样子,红枣能补血,多吃些。” 马鸿努力的嚼着红枣说道:“红枣能补血,善补女人血,表姐你也吃点。” 少女捂着嘴,眼神中充满惊讶地暗道:表弟他怎么知道我这几日那个来了。 坐在一旁教莲儿下棋的习眺嘿嘿地笑着说:“表哥,二姐,我发现你们俩很有夫妻相。” 少女身体一颤,棋子落在了棋盘上,转过头对着习眺娇叱道:“小弟,你休得胡言。” 少女说完话已是满脸通红,等她再转过身看马鸿的时候,发现马鸿又发呆了,这一次是看着自己的手发呆。马鸿养伤的一个月里时不时地会想起在穰城的事情,想起血肉模糊的战场;想起被士兵屠杀的流民;想起被自己捅死的少年那一双悲伤的眼睛。这个世界远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人的生命也远远没有那么坚强。想起捅了自己的少女,马鸿本以为她可能已经饿死了街头,没想到习祯回来的时候竟然带着她,习祯是在襄阳的街道上遇到了饿昏在路上的她,便将她带回了习府。 那么现在怎么对这个少女,便是马鸿的心病,是要杀了她还是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让她在习府安生地活着。贾诩说的很对,人一旦目睹了人间惨状,无论老幼,心中都会藏进一头狼。现在这心中住着狼的少女住进了习府,若是马鸿什么也不做,若是这个少女将对他的仇恨转移到了习家人的身上,那且不是酿成大错。 杀还是不杀?马鸿数着棋盘上的黑子,若是双数,那么就杀了她,若是单数就放了她,马鸿数着棋子的时候是这样决定的,可当他数到了一半儿的时候,突然又改变了想法,因为刘琦又来看望他了。 第二十一章:举荐 刘琦这一次来看望马鸿的时候,马鸿能从他的脸上读到他的心事,其实马鸿不去看刘琦的脸,也知道刘琦必然是心事重重的,因为他最近确实遇到麻烦了,而且还是不小的麻烦。 最近薄曹从事在家中被杀,刘琦作为荆州的治中从事,其职责是选拔人才,此时刘琦便需要选拔出新的人才填补空缺。可这不是让刘琦忧愁的事情,真正让刘琦忧愁的事情是刘表给了刘琦一个任务,那就是在十日之内破案。按责任来说,簿曹从事被杀,应该交于襄阳县尉处理。可刘表既然安排刘琦负责此事,一方面是要看看刘琦作为自己的接班人能不能真正地处理好政务,另一方面也是在这期间让刘琦培养自己的心腹。马鸿听了刘琦讲到刘表让其暂时接任簿曹从事后,便知道刘琦能理解刘表是要看其能耐,但却不一定能够了解刘表刻意让其培养心腹。 刘琦虽然比马鸿年长七岁,但是两人关系极好。刘琦随刘表来到荆州后,先来到宜城,然后刘表便将全家安置在马家,那时候刘琦便与马家的兄弟们建立了深厚的感情。马鸿眼见刘琦现在陷入了困难,并找到了自己,那他自然是要伸出援手的,便笑道:“兄长这是机会,你应该高兴才对?” 刘琦叹了口气道:“我也知道这是父亲给我的机会,但是我接这案子已经三天了,还是没有一点进展,你说这该如何是好?” 马鸿笑道:“我看兄长是理解错了我说的机会的意思,这次的机会不只是好好表现给你父亲看,而是趁机培养心腹,如此说来,兄长你更应该感谢杀人犯才对。” 刘琦先是一脸惊愕,接着那惊讶的表情变成笑容溢满面,笑道:“确实是个机会,但去感激杀人犯总不是好事吧!三儿,你有合适的人选推荐吗?”【治中从事:主管州内官员的选用及其他事物。簿曹从事:主管钱粮账簿。】 马鸿微微一笑说道:“当然,我向兄长推荐两人,第一人是我的师兄向朗,现任临沮县长,官职虽小,但师兄却有才华,我相信其必能担任簿曹从事一职。第二人是我表兄习祯,现刚从水镜山庄返回,我想让兄长为其安排一职位,这个职位不用过高,但也不能太低,毕竟习家可是襄阳名门。” 刘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这簿曹从事的职位极为重要,蔡瑁推荐其从弟蔡和担任,现在我向父亲推荐向朗,你觉得父亲可会同意?” 马鸿笑道:“蔡和吗?兄长不必去理会,兄长只管举荐向朗便是。我想师兄很有可能被提拔,原因有三,其一这几年向朗师兄在临沮的政绩不错;其二向朗是水镜先生的弟子,当初是你父亲亲自任命他做的临沮县长;其三是兄长和向朗并无过多交际,举荐向朗可让旁人少说点闲话。” 刘琦点了点头道:“那我就听三儿的,这习祯我安排他做襄阳县尉如何?县尉本有两人,其中一人因为簿曹从事被杀而不能查出罪犯而被撤职,县尉之职正有空缺。” 襄阳是荆州首府,在襄阳做县尉俸禄四百石,其地位和俸与在临沮做县长的向朗相当,这是一个好机会,马鸿相信习祯不会错过的。马鸿点头道:“我代表兄谢过兄长。” 刘琦道:“只是我怕习祯不会接受,如果不能按时破案,他的这个县尉也做不长久,也会对他以后的仕途有不小的影响。” 马鸿笑着说:“兄长放心去见我那表兄吧!抓捕罪犯的事情,我来助兄长一臂之力。” 刘琦点了点头,走进了习祯所住的院子里。半个时辰后是习祯陪着刘琦一起走了出来,曾被马鸿唤作草儿的少女跟在他们的身后。少女低着头缓步走着,经过马鸿身边的时候抬起头看了马鸿一眼,嘴角轻轻地蠕动一下,像是要说什么,却没有发出声,但是马鸿却清楚地看到她要说的两个字:洪水。 马鸿抬起头看向天空,天很蓝,白云在蓝天上组成一张脸,那脸笑着笑着便哭了。 习祯送刘琦出门后,向马鸿走来,等习祯走近的时候,马鸿看到了他脸上的微笑。习祯笑着说:“表弟,没想到大公子竟喜欢幼女,真是特别有品味啊!” 马鸿还之一笑道:“男人嘛!可以理解,听说那曹操专好人妻不是?” 习祯伸出手拍了拍马鸿的肩膀笑道:“表弟,这份人情我记下了,多谢。” 马鸿微微一笑轻声说道:“表兄客气了。” 习祯犹豫了片刻,还是张嘴问道:“表弟,这茫茫人海之中,表弟有把握在十日之内将罪犯揪出来吗?” 马鸿笑道:“最迟五日,必定能将他揪出来。” 习祯问道:“表弟你有何策略呢?不妨说来听听。” 马鸿微微一笑,伸出手道:“不妨我们道街道上四处走走,也能收集一些情报。” 习祯心里暗道:马鸿手中没有一点情报,就敢为我应下此事吗?他还真是自信,真想看看他是怎么查案的。 当习祯和马鸿刚走出习府的时候,便遇到了回来了马三,马三是马府的家丁,此次马鸿受伤后,便被马鸿的父亲派到襄阳来送药。马鸿见到马三便开口问道:“马三,调查的怎么样了?” 马三开口说道:“公子,外面风大,公子还是回院里说吧!” “哪里有风?”马鸿说完话便朝着街上慢悠悠地走去。 马三叹了一口气,跟上马鸿的脚步,说道:“我收集了一些信息,不知有没有价值?我慢慢为公子讲。” 半个时辰后,马鸿问习祯:“表兄,你觉得哪条信息可靠?要不你先分析一下?” 习祯免费从马鸿的手里得到这么多情报,要还是等着马鸿给他分析,自然是不妥,便在心里分析了一会儿,才说道:“死去的簿曹从事名为张金,此人乃酒肉之徒,极好女色,光是纳妾的数量就有十三个。马三收集的其中有一条消息,张金与西街酒楼的老板的妻子有染,我与那酒楼老板相识,我认为张金遇害与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马鸿笑着道:“为何?莫非那酒楼老板是故意让其妻与张金结的吗?” 习祯道:“这商人想要立足,勾结一些官员是正常的事情,送一些金钱美女业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这酒楼老板有一个漂亮的妻子,他曾为托我叔父办些事情,曾让他的妻子半夜来找我叔父。” 马鸿点了点头笑道:“张金的宠妾与家丁有染,那个家丁会不会谋害李立呢?” 习祯犹豫了片刻,慢慢说道:“表弟你有所不知,这张金私下生活极为混乱,坊间有传言他有龙阳之癖,府上的家丁都是长相较好的年轻男人,这张金比较喜欢让家丁和妻妾们一起玩乐。” 马鸿由衷地赞赏道:“这人还真是风流啊!还很慷慨!”马鸿赞赏完张金,便回头对着马三说道:“如果你的主人要你侍寝,你会如何做?” 马三听完马鸿说的话,浑身打了个冷战,双腿一紧,后腰一阵发凉,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公子,你…不能…” 马鸿微微地笑道:“说实话。” 马三低下头不敢去看马鸿的眼睛,低声地说道:“我会逃跑。” 马鸿对着习祯一笑道:“家丁们要是不想侍寝,张金要是逼着他们,你说他们会杀了张金吗?” 习祯低下头认真想了片刻说道:“有一些可能。” 马鸿点了点头说道:“有可能就要认真的查一查家丁们和张金的妻妾。等明日里,表哥上任之后,去一趟张府,对家丁和妻妾自己的盘问,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习祯点了点头说道:“表弟,西街酒楼的鱼做的不错,去尝一尝如何?” 马鸿笑嘻嘻地说道:“要是能看看酒楼老板的妻子就更好了。” 第二十二章:刻权 习祯请马鸿在酒馆里好吃一顿,饭后马鸿依身体不适为由回习府休息。马鸿一回到了习府,走进房间,摒退下人,只留马三一人在身旁。 马鸿打了个饱嗝,斜躺在床上道:“马三,演的不错。” 马三笑道:“都是公子教的好。” 马鸿揉了揉肚子,长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吐出来,对着马三说道:“派人通知李立,待到习祯去张金府上查案的时候,就让他卖一个破绽给习祯。” 马三道:“公子举荐与你不和的习公子做县尉,还要舍弃李立,这值得吗?” 马鸿闭上眼睛慢悠悠地说道:“李立要我帮他杀了他的杀父仇人,我帮了他,现在他也应该帮我一个忙了,这是我们谈好的。” 马三弯下腰说道:“公子,我只是觉得公子举荐习公子做县尉,这有点不值,毕竟他与公子之间的关系不好。” 马鸿摆了摆手说道:“莫要多嘴,去告诉李立让他放心的去吧,他的家人我会好生照顾。” 马三点头应是,便退了出去。待到马三退出去之后,马鸿躺在床上,突然睁开眼睛,举起手,仔细地看着掌心,嘴角微微向上一挑,然后反过手紧紧地握住拳头。马鸿很明白马家支持的是刘琦,日后他也会辅助刘琦,所以他现在会为刘琦铺路,那么等刘表死后,刘琦接位的几率便会更大。那么等刘琦接位后,他便是刘琦的第一功臣,马鸿也很清楚刘琦是一个短命鬼,那么等短命鬼去世之后,他便能搅弄风云,展示他的野心了。那么刘琦现在不敢做的,他会悄悄滴代替刘琦去做;刘琦不敢想的,他会代替刘琦去筹谋;刘琦不敢动的人,他会代替刘琦去杀死。张金虽也有些本事,但他不是蔡瑁的人,也不是刘琦的人,那么即便马鸿暗中杀了他,蔡瑁也不会太放在心上。只要蔡瑁还未注意到他,那么他的行动便不会受到制约,表面上他还只是一个是十三岁的少年,还只是水镜先生的学生,可他的手却正慢慢地伸向权利的枢纽。 第二日,马鸿收到消息,习祯与刘琦去张金府上查案,李立说漏了嘴,畏罪自杀身亡,此案算是告了一个段落,习祯也算彻底坐稳了襄阳县尉的座椅。第四日,刘琦传来消息,刘表启用向朗为薄曹从事。这时,马鸿已经在习府养了一个多月的伤,身体基本上已经康复,他便辞行回到了水镜山庄。马鸿去水镜山庄的前吩咐马三带莲儿回宜城,并吩咐马三好生照顾莲儿。 时值五月,天气开始转热,马鸿拿着两罐米酒走出水镜山庄的石林的时候,脸上已经布满了汗水,他将酒放在地上,伸出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想要直起身子的时候头一阵眩晕,差点摔倒在地上。 石林外,坐在太阳下磨石头的庞统看到马鸿回来了,默不作声地走到马鸿的身边,拿起米酒,打开坛盖,连饮三口酒,接着仰起头来对着太阳连续打了三个喷嚏。 马鸿看着身体被晒的黢黑的庞统,庞统那拿着酒坛的手也变得极为粗糙,手指上退了一层皮,看起来这些日子庞统在山庄的日子并不太好过。马鸿暗道:看来庞统这家伙肯定是仔细地向老师说了一切,贾诩这老怪坑了他一次。 庞统打完喷嚏,揉了揉鼻子,向马鸿展示了他的双手后说道:“看看,我这握笔杆的手变成了磨石头的手。” 马鸿笑了笑问道:“怎么磨起石头了?” 庞统叹了一口气说道:“还不是因为你,我被老师惩罚了,怎么样,受的伤重不重?” 马鸿笑了笑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庞统又喝了两口酒,才慢慢说道:“徐庶和刘晔两人合力破了黄老头的石阵。” 马鸿哦了一声,接着问道:“花费了多长时间?” 庞统向马鸿伸出了两根手指。 马鸿猜道:“两个时辰吗?” 庞统摇了摇头说道:“两天。” 马鸿哦了一声问道:“那老师满意不?” 庞统摇了摇头说道:“相当不满意,所以老师给了他们一人一把锄头,去田地里帮助村民去除草去了。” 马鸿脸色变了变,暗道:莫非,我刚回庄,也要被老师惩罚吗?身上还带着伤呢?这可怎么办? 庞统站起身来,带走了一坛酒,边走边说道:“去见老师吧!看看老师会怎么责罚你吧!” 马鸿对着庞统道:“老是要责罚我,你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庞统扭过头眯着眼睛看着马鸿笑道:“最好老师让你陪我一块磨石头,我一个人实在是太闷了,徐庶和刘晔两人去锄地还有个人陪着说话。” 马鸿叹了一口气,将剩下一坛酒也扔给了庞统,便一人朝着老师的住所走去。马鸿见到水镜先生的时候,水镜先生正拿着小刀在石碑上刻字,马鸿对着老师行过礼后便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看着老师刻字。 水镜先生也没有理会马鸿,只是继续拿着雕刀刻字,待到他将正在刻的字刻成之后,转身对着马鸿说道:“字可得怎么样?” 马鸿在水镜先生刻字的过程中一直看着,突然被老师问刻的字怎么样,马鸿一时语塞,停顿了片刻才说道:“不错。” 马鸿显然是说了谎话,他本来是想说很好的,但是水镜先生刻的字谈不上好,所以才说了不错。虽然马鸿早就听徐庶说过老师的字写得不怎么好,但是他却没想到是如此的不堪入目。 水镜先生摇了摇头说道:“作为我的学生,首先要对老师讲真心话,我的字刻的实在是太差了。” 马鸿红着脸暗道:你自己知道刻的差,还问我,如果是我,我肯定不好意思开口问。 水镜先生放下雕刀,洗了洗手后又回到石碑前面对着马鸿说道:“虽说刻的比较差,但是你能不能看出我刻的是什么?” 马鸿心里暗道:您这灵魂刻手,要想看出您刻的是什么,还真是不太容易,但我倒是看出来了。随之马鸿便回答道:“回老师,您刻的是论语为政篇中的一句话,是“弟子,入则孝,出则悌,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馀力,则以学文。” 水镜先生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有眼力,那么这句话讲述的你能够做到吗?” 马鸿仔细想了想,才说道:“回老师,学生觉得大致是做到了。” 水镜先生点了点头说道:“虽然你和庞统都没做到,但是你比庞统强上一点,我问他的时候,他不假思索地说他做到了。这句话中的谨而信,你们两人都没有完全做到,因为你们两人做起事来都不够谨慎,你说我说的对吗?” 马鸿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老师教训的是,我们在穰城行事确实鲁莽了一些。” 水镜先生点了点头说道:“恩,那以后就要注意点了。” 马鸿连忙回道:“老师教训的是,学生以后必定谨慎言行。” 水镜先生又嗯了一声,继续问道:“行有馀力,则以学文,我看你现在正好需要好好学学六艺中的书法了。毕竟你的字在你们师兄弟之间是最有特点的。” 马鸿的字确实很有特点,因为他的字和水镜先生一样,都是写的比较差,但是却比水镜先生写的要好上许多。马鸿听说水镜先生要他练字,便开口道:“学生汗颜,字写的实在是差,学生会勤加练习的。” 水镜先生嗯了一声,说道:“六韬,读过没?” 第二十三章:象棋 马鸿微微一顿,回答道:“学生读过三遍。” 水镜先生嗯了一声,说道:“《六韬》分别以文、武、龙、虎、豹、犬为标题,各为一卷。你可知这六卷各有多少篇?” 马鸿沉下心来,思考了一段时间才回答道:“回老师,文韬有十二篇,武韬五篇,龙韬十三篇,虎韬十二篇,豹韬八篇,犬韬十篇。六卷总字数近两万字。” 水镜先生又嗯了一声,道:“你随我来。” 马鸿随水镜先生走进内屋,水镜先生搬出一个大木箱子,指着箱子里的书简说道:“将这个箱子搬出去。” 马鸿吃力的搬起木箱子跟着水镜先生走了出去,将木箱子放在地上。水镜先生指着屋子里的石碑说道:“这屋子里总共有三十块石碑,你将这六韬中的文武龙三卷中的文字全都刻在石碑上,刻书不仅能学习兵法,还能练字,其中若有不懂的地方就来问我。” 马鸿忙回应道:“学生遵命,只是学生怕刻的不好。” 水镜先生嗯了一声,说道:“不要紧,比我刻的好就行。” 水镜先生说完话便走了出去,马鸿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木箱子上,双眼望着木箱子暗道:“看来这就是老师对我的惩罚啊!这活可要比庞统的还累啊!” 水镜先生教学的方法很奇特,庞统和马鸿两人都是少年气盛,他便让两人一个磨石头,一人刻石碑。庞统在太阳下流着汗水一块一块地磨石头,在磨石头的过程中锻炼其耐心;马鸿在屋子里昼夜拿着锤子雕刀一字一字的刻字,在刻字的过程中揣摩兵法。 当天晚上,当马鸿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房间的时候,庞统正赤脚坐在席子上喝酒,徐庶和刘晔也端着酒杯随意地坐着。三人见到马鸿回来,刘晔和徐庶都站起身来请马鸿入座。 刘晔见到马鸿神情疲惫,问道:“马师弟,老师见你,让你做什么了?” 马鸿道:“让我在石碑上刻字,刻《六韬》。” 刘晔一愣,说道:“这可需要不短的时间呐。” 坐在一旁的庞统哈哈大笑道:“马老三,你的字写的那么差,刻在石碑上谁能看懂。” 马鸿懒得搭理庞统,坐在席子上端一碗酒,慢慢地喝了起来。徐庶凑过身来和马鸿对饮了一杯酒,微笑着对马鸿说道:“马师弟,这山野之间缺少娱乐,庞师弟说你改良了象棋,还用木头自制了象棋,不如拿出来让我们消遣一番。” 刘晔这时候笑道:“徐师兄,我看马师弟累了,不如明日我们再来请马师弟教我们下象棋好了。” 马鸿听到徐庶说到象棋,心里暗道:“哼哼哼,他们不懂规则,我正好可以借教他们下象棋的机会刷刷威风,将他们杀的溃不成军。”当马鸿听到刘晔说要该日再来的时候,便连忙站起身来拿出自制的象棋道:“两位师兄,我不累,我这就教两位师兄下棋。” 这时候庞统也凑了过来,和马鸿一起在棋盘上摆下了棋子,有一传说,象棋是韩信所创造的,棋盘中间写着楚河汉界。象棋经过不断的演化,在宋朝的时候基本定型,并在清代发展到全盛时期。 棋子摆好之后,刘晔借着油灯的灯光仔细地观察着棋子,之后用手指指着象棋上的炮问道:“马师弟,‘炮’这个子的意义我不太能理解,别的棋子我还都能理解。” ‘炮’代表的是火器,如果马鸿推测的不错的话,应该是在宋朝的时候,因为火药的发明,才增加了炮。刘晔等人不理解炮的含义是正常的,但马鸿总不能为其讲述火药的发明吧!这恐怕在两人听来有点太匪夷所思。庞统曾经也问过马鸿炮的含义,当初马鸿事先没有准备好,随便含糊地给庞统解释了一下,事后马鸿认真的思考了怎么回答,便说道:“子扬师兄,这‘炮’的含义,类似于攻城战中的攻城兵器,如投石车,冲车或者云梯,可以将其当做攻城工具便可。” 刘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便继续听马鸿对象棋规则的讲述。马鸿将象棋的规则讲述了一遍,刘晔和徐庶都已经听懂了,刘晔便请马鸿和庞统两人先对弈一遍,让他和徐庶观摩一番。马鸿欣然同意,倒是庞统有些不情愿地坐了下来,他和马鸿下过几局,当时可是输的一塌糊涂。 马鸿手拿起‘炮’的时候,心中突然想到了一个念头,腰部一凉,手中的棋子差点掉在棋盘上,他竟然忘记了刘晔的身份,他竟然忘记了掩饰,如果刘晔和他一样是同时代的人,那么在他看到他做的象棋的时候,应该已经知道了他的来历,这该如何是好呢? 庞统见到马鸿拿着棋子一直不肯落子,便催促道:“以前你下棋那么快,今日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好要为师兄们演示吗?” 马鸿听了庞统说的话,便炮二平五,马鸿棋子落定之后突然抬起头对着刘晔说道:“子扬师兄,Iloveyou.” 马鸿说完后直视刘晔的眼睛,如果刘晔眼睛中有过转瞬即逝的惊讶,那便意味着刘晔和马鸿是来自同一个时代,如果刘晔的眼睛中只是疑惑,那便意味着他并不是和他是同一时代的人。 刘晔有些疑惑的说道:“马师弟,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马鸿从刘晔的眼睛中没有看到一丝惊讶,心里暗道:看来这刘晔不是和我一个时代的人,若他真的是演的,那么他一定是影帝,那么就让我再试探他一下。 马鸿笑道:“子扬师兄,你可听过‘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这句诗吗?” 马鸿向刘晔问完话后,心里暗道:这句诗是宋朝辛弃疾的名句,刘晔如果是现代人,他若想欺骗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说没听说过。如果刘晔只是这个时代的人,他一定会认真地搜索自己的记忆,这需要花费一些时间,才会回答我的问题。 刘晔扶着额头思索了片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句诗写的实在不错,可我确实没有听过。敢问师弟,这句诗是出自何人之口?” 马鸿皱着眉头,假装思考了片刻说道:“记得是好久以前从某本古籍上看到的,忘了,哈哈。” 庞统这时候用手指敲了敲木头棋盘,道:“喂喂,马鸿,你这是下棋,还是吟诗呢?” 马鸿微笑着拿起棋子落定,说道:“就算我一边和子扬师兄吟诗,一边和你下棋,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庞统摸了摸鼻子,哼了一声,认真地思考了许久,才拿起了棋子。 第二十四章:水镜的食谱 用棋演化出的战争,能够让人看得更清楚,马鸿手中拿着棋子,手指的关节发痛,下午他一直在刻字,才刻了三个字,但却累的够呛。这时候与庞统对弈,本来马鸿没将庞统放在心上,但是十步之后,马鸿开始发觉庞统的棋艺进步很大,甚至已经赶上他这个老师了。马鸿皱着眉头仔细地思考着,手心里满是汗水,心中暗道:这庞统真是天生的棋手,我只是半年前和他下过三局棋,没想到现在的他已经能做我的对手了。 庞统拿起车吃掉马鸿的士,道:“将军。” 庞统双眼有些发热,心中暗道:这一个多月来,每天都在磨石头,心里推算出棋子的变化,没想到今日里还能用上,马鸿,你输定了。” 刘晔看着两人落子,心里暗道:这象棋虽然只有三十六个子,却也是千变万化,马师弟能将这象棋改良到这种地步,真是不简单。 徐庶在一旁心中默念着:“棋子虽少,却和围棋一样有趣。庞统至少能看到四步之外的棋路,所行之步,步步连环,牵着对手在走吗?” 一炷香后,马鸿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对着庞统微笑道:“活棋了。” 庞统放下棋子,摸了摸鼻子,对着马鸿讥笑道:“怎么,你不是说和子扬师兄吟诗也能轻松击败我吗?” 马鸿微微一笑道:“没想到你的棋艺进步神速,难道这半年来你偷偷练习了不成?” 庞统哼了一声道:“那倒没有,这是我下的第四盘象棋,前三局输你,第四局平你,第五局就要赢你。” 刘晔和徐庶两人相视一笑,心中皆暗笑道:庞统的好胜心真强。 “那我就等着喽。”马鸿对着庞统说完话,对着徐庶和刘晔二人笑着道:“两位师兄,我想你们已经看明白了,不如你们二人来对弈一局可好?” 徐庶和刘晔相识一笑,便席地而坐,摆好棋子,开始对弈。马鸿坐在一旁的席子上看着两位师兄对弈,徐庶和刘晔两人都是初次下马鸿改良的象棋,两人皆了解对方的心思,尽力让对方能够熟悉棋路,尽量将对弈的时间拖的更久。 马鸿看着棋子,心中暗笑道:若是论心性,师兄们可都比庞统要成熟的多,庞统和我下的第一局象棋竟想赢我。不过我要是棋艺不精的话,半年前的第一局说不定还真输给了他。 烛光闪动,马鸿轻靠在墙上,双手抱着双腿,下巴放在膝盖上看着棋盘上的棋子,那棋子越来越模糊。赶了两天路,又刻了半天的石碑,确实累了,不知不觉,马鸿已经抱着膝盖睡着了。庞统坐在一旁一边看着徐刘二人下棋,一边饮酒,见两人不以输赢下棋,顿时觉得无聊,便对着马鸿说道:“马老三,敢不敢和我下围棋?” 庞统说完话见到马鸿没反应,便凑近一看,却发现马鸿已经睡着了。庞统苦笑一声,从一年前起,马鸿便开始找各种借口不和他下围棋,甚至为了逃避和他下围棋,还改良了象棋。在庞统看来,马鸿应该是自知下围棋的技艺不如他,才改良了象棋,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徐庶见到马鸿已经睡着,便压低声音向刘晔说道:“子扬师弟,不如我们将这象棋带到我的房间研究,马师弟实在是累了。” 刘晔微笑着点了点头,和徐庶一起收拾好棋子,给庞统打了声招呼,示意庞统将马鸿叫醒,便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庞统待徐刘二人走后,伸出手指在光脚丫子是擦了擦,之后将手指放在鼻子前轻轻地闻了闻,然后撇着嘴将光脚丫子伸到马鸿的鼻子前。马鸿睡梦中突然闻到一股异味,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光脚丫子,差一点没忍住咬了上去。 庞统见到马鸿被他的臭味熏醒,大笑着回房休息。马鸿无奈地摇了摇头,脱下鞋子,关好房门,倒在床上便睡下了,他实在是太累了。 时间磨平了石头,在石碑上留下一片片的痕迹,马鸿在回到水镜山庄后致力于学习六韬,一转眼已过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里,马鸿白日里学习兵法,晚间与师兄们切磋棋艺,一起谈论天下大势。有时候师兄弟们还会去池塘垂钓,钓出鱼后便会围坐一团,马鸿便会为众人烤鱼。马鸿也让马三从家里为他带来了马鸿制作的平底铁锅,马鸿会为师兄弟们炒些菜品。由于在这个时代,烹饪大多是以蒸煮为主,平常人很少吃到炒的菜,马鸿炒菜的技艺虽谈不上高超,但也算不错,马鸿拥有一手做菜的本领,说起来还要感谢马鸿的妈妈,(上一世的妈妈,在这一世称呼妈妈为母亲)因为马鸿的妈妈很懒,她在马鸿很小的时候便教马鸿做菜,将马鸿教成一个做得一手好菜的孩子。 这三个月来,马鸿不仅知道了水镜先生是一个写的一手烂字的老师,还是一个馋嘴的老头。自从水镜先生知道马鸿炒的一手好菜后,每逢饭点,便凑了过来混饭吃。久而久之,众人也都不去食堂去吃饭了,食堂做饭的老伯倒是清闲了不少。每次马鸿做菜都会为他单独炒一份菜,因为水镜先生的口味太重,每次吃菜里面加的盐都比旁人的要多三倍。不仅如此,水镜先生对美食的观念刷新了众人的见识,水镜先生喜欢用薄饼夹着冰块吃;喜欢用薄饼夹着盐吃;喜欢用博饼夹着炸的发焦的蝎子和蜜蜂下肚…… 总而言之,水镜先生每次吃饭总会用一张薄饼夹一些奇怪的东西吃,明明已经是个五十多岁的人了,口味没有变淡,反而更重了。 这三个月来,师兄弟之间了解的更深了,也都对老师有了新的认识。他们都得到了一个答案,只要喂饱老师,老师不仅会好好教他们功课,对他们的态度也会好些。所以当他们做完功课后,就会上山捉些奇怪的东西回来先让老师鉴定一下能不能吃,短短三个月马鸿已经炒炸过数不清的昆虫,如蜗牛、蚯蚓、蚂蚁、知了、蟑螂、蟋蟀、蝴蝶、蝗虫子、蚱猛、湖蝇、蜘蛛、螳螂…… 有一次庞统懒得去捉昆虫,便捉了十只苍蝇跑去问水镜先生能不能吃。水镜先生正在赏玉,他盯着庞统看了好久,才说道:“能吃,不过我今天胃口不好,你全部吃下吧!否则,我再让你磨三百块石头。” 那一次庞统口吞十只炸熟的苍蝇,从此之后再也不敢胡乱抓昆虫了。 第二十五章:答案 窗外的院子里,杨树叶铺的厚厚一层,马鸿拿起扫把清扫着,费了一番功夫才将树叶扫成一堆,堆积在杨树根下。水镜先生左手端着盘子,盘子里盛放的是一盘油炸的螳螂,右手端着一碗盐水静坐在石阶上若有所思地看着马鸿忙活着。 马鸿清扫玩树叶,拿着扫把在水镜先生身旁坐下,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因为他不知该如何开口。水镜先生拿起一只油炸螳螂放在嘴里,咬掉螳螂的头部,又将其放在盘子里,咀嚼了一会儿喝了口盐水,对马鸿说道:“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马鸿点了点头道:“是的,老师。” 水镜先生嗯了一声,又将剩下的半只螳螂放在嘴里咀嚼了一会儿,又端起盐水冲进了胃里,才慢悠悠地说道:“是为了子扬而来的吧!” 马鸿点了点头应了声:“是。” 水镜先生将盘子和碗放在地上,拔掉一根白头发看了一会儿,轻轻一吹将头发吹了出去,慢慢地说道:“不知不觉,我已经老了,看着你们的朝气劲儿,我想起了年轻的时候,有好多事情都忘了去做。” 水镜先生说着话,眼睛在那一瞬间变的清澈,只是那短短的一瞬,他又闭上了眼睛,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睛已经恢复了常态。 昨日里,刘晔的家丁从成德(扬州九江郡成德)带来消息,要让刘晔尽快回到成德。原因是袁术在寿春有意称帝,而刘晔身为汉室宗亲,所居住的成德距离寿春极近,可能会受到袁术的影响。袁术若是称帝,很可能便会去控制刘晔的家族,刘晔是汉室宗亲,刘晔这个汉室宗亲可是货真价实的,比起难以考究的刘备可要强上百倍。袁术若要称帝,那便是公然地篡汉,那刘晔的家族在其势力范围下,很有可能便会受到灭顶之灾。因此刘晔的父亲刘普才急忙召回刘晔商量对策,刘晔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便找水镜先生辞行。 水镜先生问急匆匆的刘晔:“你若回去?能不能再在年前回来?” 刘晔回答不能。 水镜先生说道:“若是不能回来,那么你并未在我的庄内修习三年,严格来说便不能算我的学生。” 刘晔知道水镜先生虽然对吃的很不讲究,但对规矩却很是讲究,他无法说服水镜先生便只能先回去呆着,他又不能不告而别,因为他一旦离开水镜山庄,水镜先生便绝对不会再认他这个学生。徐庶也是一个很讲规矩的人,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来为刘晔求情。庞统第一个来向水镜先生求情,结果却是无功而返,马鸿来了,为老师带来了一盘炸螳螂。 马鸿一直坐着,看着水镜先生,水镜先生吃完螳螂,喝完盐水,见马鸿还不回去,问道:“你觉得规矩重要还是人情重要?” 马鸿沉思了一会儿,才说道:“都重要。” 水镜先生嗯了一声,又说道:“鱼亦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选择是痛苦的,但不是困难的,子扬来见我的时候,我想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马鸿沉声说道:“学生看得出子扬师兄很痛苦。” 水镜先生嗯了一声,说道:“得出答案,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马鸿用左手握住右手,右手放在右膝盖上,心中暗道:若是就这样让子扬师兄回成德,那么按照历史的发展,他必然会投向曹操,纵观历史上子扬师兄的一声,可是郁郁不得志,我得做些什么来阻止他。如果他能够领我的人情,说不定以后能与其共谋大事。 水镜先生见到马鸿沉默着,拿起空盘子敲了敲石板,问道:“那么,你有答案吗?” 马鸿扭过头看向老师的眼睛,微微地笑道:“来见老师的时候,我还没有答案,但听了老师说话后,我已经有了答案。” 水镜先生嗯了一声,说道:“能够帮学生找到答案的老师不会是差劲儿的老师,我今天算是做了次好老师。来吧!说一说你的答案吧!” 马鸿站起身来走到水镜先生身前,跪了下去,左手按右手(掌心向内),拱手于地,头也缓缓至于地,说道:“老师,我的答案就是随着子扬师兄一起到成德。我会尽全力帮助子扬师兄,争取帮他在年前解决那边的琐事,带他回来。” 水镜先生眼睛一亮,伸出手扶起马鸿说道:“出乎我意料的答案,我也不知道是正确的答案还是错误的答案。” 马鸿直起身来说道:“不管这是正确的答案,还是错误的答案,但这是我想做的,请老师成全。” 水镜先生嗯了一声,直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起瞪大眼睛看着太阳说道:“既然是你想做的,就放手去做吧!” 马鸿心中一喜,又要向老师行稽首礼表达心中的谢意,却老师抓住手腕说道:“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你说会不会痛苦呢?” 马鸿的眼睛在那一刻泛出了水雾,他轻声说道:“学生只知道若不去做,会后悔,也许一辈子都会后悔。” 水镜先生低下头看向马鸿的眼睛,那眼睛中泛着水雾,这完全不像十三岁少年的眼神,这话也不应该出自十三岁少年的口中,他这个徒弟的成熟超过了他的想象,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庞统要是说出这样的话,水镜先生不会意外,但水镜先生知道庞统说这话的时候一定不会有这样的眼神。水镜先生看着马鸿的眼睛,想起了年轻的自己,突然觉得内心一股酸疼,回忆又开始在他的脑海里融化了,这一刻他笑了。 “去做吧!但是要记着量力而行,切莫再受伤了。”水镜先生说道。 “学生这就去告诉子扬师兄。”马鸿说着话向老师辞行,之后一路小跑的跑了回去。 水镜先生看着马鸿的背影,一直看到马鸿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抬起头瞪大眼睛看向太阳,阳光钻进他的眼里,却怎么也不能在他的眼睛里挤出泪水。多年以前,他也有着和马鸿一样的眼神,只是他的老师却将他的选择抹杀了,而现在他只能在回忆里痛苦着。 良久,水镜先生低下头,眼睛是一阵灼痛,他低着头,用右手捂着眼睛,自言自语道:“我的学生们可能都会在这历史中留下浓重的一笔。” 第二十六章:卷入风雨 刘晔回头看了看水镜山,山已经远了,能看得见,却看不清了。刘晔舔了舔略显干燥的嘴唇,拿出水壶喝了两口水,看向马鸿。马鸿正看着脚下的路。 “师弟,你回去吧!” 刘晔盖上水壶的盖子,又将水壶系在腰上。 “子扬师兄,我已经向老实承诺要和你一起去成德,怎会食言?” 马鸿抬起头看向刘晔,心想无论如何都要和刘晔一起去成德,如果成功了,那么将来就有可能将刘晔捆绑在自己的车轮上一起转动,如果失败了,也交到刘晔这个朋友。无论成败,都是值得的。 午后的天阴沉沉的,刘晔的脸上也写满了阴沉,他看着小师弟,有些不忍地说道:“师弟,看着天气,是要下雨了。” 马鸿嗯了一声,说道:“那么我们赶快动身吧!在雨还未落下之前找个避雨之地吧!” 刘晔摇了摇头说道:“师弟,你还小,我不想也让你卷入风雨之中,若打湿了衣裳,会生病的。” 马鸿微微一笑道:“年轻的时候就应该多淋雨,以后才能在雨中平稳的行走。” 刘晔叹了口气说道:“师弟,那你要看下什么雨了,如果是春风细雨,师兄我很乐意陪你一起踏青;就算是盛夏的暴雨,那也只是一夜的暴躁,天亮了便会停止;可眼下已入秋,这秋雨说大也不大,说猛也不猛,可伴着秋风的秋雨打在脸上却是格外的冰凉,好比剑刺在心上。秋季已过,便入寒冬,到时候冰雪铺地,冰封三千里,能让人无法伸出指头。师弟,你可知道,袁术是能唤出冰雪的人,你……” “师兄。”马鸿打断刘晔的话,微笑着看着刘晔,轻声说道:“下雪了,我们可以弄个火盆,去找些干柴来,两个人去找干柴,总比一个人去找要来的快一些。” 刘晔看着马鸿,低下头轻声地说道:“风雨欲来,我们走吧!” 马鸿微微一笑,拽了一下马绳,催动胯下的马,心中却暗道:子扬师兄为了不让我踏入这浑水之中,心中肯定在盘算着如何摆脱我,要不然他也不会先打发家奴先回成德报信,路上我可得小心点,不能让他将我丢下了。 刘晔骑着马,左手轻轻地摸了摸左腰的水壶,又从身后伸到右腰摸到酒壶,心中暗道:马师弟是铁了心要跟着我回成德,他年龄还这么小,是个善良的孩子,我不能让他卷入这血雨腥风之中,绝对不能。 两人沉默着赶路,下雨了,风夹着雨打在脸上格外的凉,幸运的是两个人见到了亭子,亭子修的很简单,四根杨木柱子,顶棚是用茅草盖着的,虽然是简单的亭子,却也能遮风挡雨。能走进这遮风挡雨的亭子,还要感谢刘表,刘表不但有着出色的政治头脑,还有着为民做事的心,他下令在荆北的主道上每隔十里修筑一亭,确实令沿途赶路的人有了些许歇脚之地。 刘晔伸出手摸了摸左腰间的水壶,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手停顿了一下又放在右腰的酒壶上,解下酒壶对着正准备拧开自己酒壶喝酒的马鸿说道:“师弟,来尝尝师兄酿的米酒。” 马鸿放下自己的酒壶,接过刘晔的酒壶笑道:“子扬师兄,你终于让我喝你酿的酒了。” 刘晔笑笑说:“说起来,我本是想将自己在水镜山庄酿的米酒拿回去给父亲喝的,才没有拿出来给师兄弟们享用,只是路上看师弟你一直偷瞄我的酒壶,便知道你是馋了。” 马鸿呵呵一笑,道:“那谢过师兄了。” 马鸿拿起酒壶,饮了两小口酒便将壶盖盖上递给刘晔。刘晔接过酒壶,一脸诧异地问道:“怎么了师弟,难不成师兄酿的酒不好喝?你这好酒之人怎么只喝了两小口?” 马鸿道:“子扬师兄喝过自己酿的酒没?” 刘晔道:“自然是尝过几口的,我觉得还不错啊!” 马鸿笑道:“子扬师兄酿的酒是好酒,我才不忍喝的太多,毕竟路还那么长,好酒可不能一下子喝完了,否则路上肚子里的酒虫会不安分的。” 刘晔道:“你这个酒鬼呀!想不想知道我这酒为什么酿的不错吗?” 马鸿道:“愿闻其详。” 刘晔点了点头道:“书院的书房里,第三间技房左边的一排书架,倒数第三排书架的靠右的第三四五六七八书简都是记载如何酿酒的。” 马鸿道:“子扬师兄你的记忆力真好,下回我可也要研究研究如何酿酒,总不能一直去买酒喝,太贵。” 刘晔点了点头道:“嗯,你这爱酒之人确实应该研究一下,说起来你除了刻六韬,和老师学习兵法之外,很少去书房看书,整日里搞一些奇怪的东西。” 马鸿点了点头道:“子扬师兄教训的是,师弟以后定会多读书。” 刘晔摆了摆手闭上眼睛靠在柱子上道:“师弟,我有些累了,先休息一会儿,等雨停了,你告诉我。” 马鸿点了点头道:“好的,师兄你歇息一会儿吧!” 马鸿看着刘晔闭上了眼睛小睡,这才暗笑道:师兄啊!说起酿酒的工艺,我的知识可远比你丰富得的多,我十岁的时候酿出的酒就比你的来劲儿多了。 刘晔一闭眼睡觉,马鸿一人也有些无聊,不由自主地觉得困了下来,竟不知不觉地闭上眼睛睡着了。过了一会儿,刘晔悄悄地睁开眼睛,看到马鸿睡的正香,心中暗道:虽然师弟只是喝了两口酒,但药劲儿也足矣让他睡上一个时辰。 随之,刘晔披上蓑衣,牵着马走进雨中,马儿还不情愿地吊着屁股,刘晔朝着马摔了两鞭子,才骑上马离开了。 刘晔刚离开不久,一个披着蓑衣的男子便走进了亭子里,取下蓑衣,浑身打着冷颤晃动马鸿,却怎么也唤不醒马鸿。那男子见马鸿一直不醒,便从腰间取下酒壶往马鸿的嘴里灌酒,然后掐了掐马鸿的人中。马鸿喝了两口酒,睁开了眼睛舔了舔嘴唇,又摇了摇沉重地脑袋,对着男子说道:“马三,你从家里偷出了我酿的酒吗?” 马三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公子,那小子撇下你,一个人跑了。” 马鸿嗯了一声,问道:“走了多久,谁跟着呢?” 马三道:“刚走,让老五老六跟着,他们会在路上留下记号。” 马鸿点了点头道:“嗯,我知道了,你坐东边给我挡点风,我再小睡一会儿。” 马三应了声是,便乖乖地坐在东边,为马鸿挡住东风。 马鸿闭上眼,又突然睁开眼,对着马三大声喝道:“坐直了,站岗的时候别喝酒。” 马三乖乖地放下酒壶,一脸不情愿地在心中道:偷喝公子的酒,又要被罚了。不过我这不是站岗,充其量算是坐岗啊! 马三想到了这里,又要伸出手去摸腰间的酒壶,他下意识地又去看马鸿,发现马鸿正睁着右眼闭着左眼看他。马三又尴尬地笑道:“公子,我只是摸摸,不喝。” 马鸿哼了一声,闭上了右眼。 第二十七章:刘晔的钱袋 七日之后,江夏郡西陵城。 太阳将落,潮湿的风中夹杂着树叶在街道上四散开来,西陵的街道上说不上繁华,街道的两边偶尔会传出小贩的叫卖,时而也会有几个孩童环跳着唱着童谣跑过。马鸿牵着马走在街道上走着,马三牵着马笑眯眯地走在马鸿的身边。 马鸿看马三脸上贼贼地笑道:“有什么事情这么值得你笑?” 马三捂了捂嘴,又挪开手道:“嘿嘿,公子,老五昨天晚上说要顺走那小子的钱包。看时辰是到了用餐的时间了,那小子一定是在前面的客栈里用餐。” 马鸿呃了一声,道:“我可没让你们做多余的事情,老五是不是手又痒了,又犯了偷东西的毛病,我当初收留他可是告诫过他不要再偷了。” 马三笑道:“老五这不是为了公子好吗?若是那小子在吃完饭后发现没钱付账,不是很苦恼吗?到时候刚好公子你出面替他付账,那不正是雪中送柴火吗?” “没文化,真可怕,那叫雪中送炭。”马鸿心中说道,之后便对马三道:“我知道这是你想出来的鬼点子,不过以后没有我的吩咐,对于我交代的事情不要画蛇添足,乖乖地做好该做的事情便好。” 马鸿说完话后便丢开马三,独自牵着马向客栈走去,心中暗骂道:手下做了多余的事情,子扬师兄要是再突然间见到我,会不会怀疑这是我刻意为之呢?这还真是有些麻烦。 当马鸿走到客栈的门口的时候,从口袋里抓出一把铜币对着站在客栈外面的一个缩着脖子蹲在地上的青年摆了摆手。那青年看到马鸿后连忙跑到马鸿身边道:“公子,您来了。” 马鸿点了点头让马五伸开手,然后将一把钱币塞在马五的手里说道:“老五,拿着钱和兄弟们去买点酒吃。” 马五笑着谢过马鸿正准备转身离开,马鸿却叫住了他,接着马鸿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铜币放在马五的手里说道:“够了吗?” 马五笑道:“公子,够了,够了,足够吃上几天好酒了。” 马鸿嗯了一声,皱着眉头说道:“够了的话就把偷来的钱袋交给我。” 马五连忙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半旧的钱袋交给马鸿,那钱袋的布用的布料较为粗糙,上面绣着两朵牡丹。马鸿感受了一下钱袋的重量,皱起了眉头,依刘晔的品味绝对不会用这样的钱袋,就算用这样的钱袋,里面装的铜铜钱也绝对不会这么少。马五是在骗他,马鸿心里有些恼火。马三这个人虽然鬼主意多了一些,但对马鸿很是忠诚,但马五这个人却是个贪财之人。一个欺骗主人的贪财之人,若还继续留在身边,不是明智之举。 马鸿哼了一声,声音变硬道:“你知道我说的是谁的钱袋吗?” 马五道:“知道,公子要的是你那师兄的钱袋子。” 马鸿喝道:“混账,知道还不拿出来,你想蒙骗我不成。” 马五从未见过公子发怒,被马鸿这一骂,赶紧地将刘晔的钱袋交到马鸿的手上。马鸿接过钱袋,随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抓出一把铜钱洒在地上,走到客栈门口的时候转身向后看去,马五正蹲在地上捡着铜钱,马鸿的眼神变的有些冰冷,可他当在转过身走进客栈的时候眼中盛满了笑容。 刘晔饭吃了一半儿,突然看到马鸿走进店里微笑着朝他走来,他吃进嘴里的饭都忘了咀嚼,有些呆地看着马鸿。马鸿坐在刘晔对面,看着刘晔微笑不语。刘晔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对着掌柜叫道:“掌柜的,再来一碗面,再准备一间房。” 那边的掌柜一声好嘞,吵着一个个子矮小的小二一挥手,那小二向厨房慢跑去。 刘晔有点尴尬地用筷子夹了夹面条又放在碗里说道:“师弟,这家的面不错。” 马鸿笑着说:“子扬师兄不问问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吗?” 刘晔放下筷子说道:“肯定不容易,放心,这次我绝对不会再甩开你了。” 马鸿笑着问道:“真的假的?” 刘晔看着马鸿的眼睛,一脸认真地说道:“以前我倒还觉得师弟你还小,虽然聪慧却不谙世事,但是现在我却明白了师弟你不能用聪慧两个字来描述了。” 马鸿问道:“师兄谬赞了。” 刘晔突然间想起了什么,起身走向柜台,马鸿却笑道:“师兄,回来吧,今天我们不喝酒。” 刘晔有些无奈地又回来坐下,等他坐下后却发现碗的旁边放着他的钱袋,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马鸿一脸歉意地向刘晔道歉道:“让家里的奴仆找师兄,可他却偷了师兄的钱袋,想是为了让师兄丢了钱财后无法继续前行,再由我出面解决困难。我那奴仆真是多事,冒犯了师兄,我在这里向师兄赔罪。” “师弟,该道歉的是我,这点小事我怎会怪师弟呢?我在进客栈后就检查了一下钱袋,发现丢了一个钱袋,不过丢了一个钱袋真不算什么?我平时出门至少带三个钱袋的。” 刘晔说着话,又掏出一个钱袋放在桌子上,接着笑声地说道:“师弟,财不外漏,剩下的那个钱袋我就不拿出来了。” 马鸿见刘晔说话如此风趣,显然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便笑道:“师兄说好了财不外漏呢?赶快将钱袋收起来。” 刘晔笑着将钱袋收了起来后吃了一口面,笑道:“说起来,师弟你出行不也是带好几个钱袋的吗?” 马鸿点了点头笑道:“这点,我们师兄弟可是有共同点的。” 刘晔笑道:“哪里相同了,师兄我这是一袋钱分三袋装怕丢,师弟你那是钱多,一个袋子装不下。” 马鸿听完刘晔说话,止不住笑了起来,刘晔这个人嘛,看起来是一本正经的人,但是若风趣起来,也很是有趣。不过听刘晔说风趣的话,最好不要一直看着他的脸,因为这个人无论说什么不着边际的话总能说的一本正经,甚至笑着说离谱的话也能说的一本正经。前些日子里,刘晔和庞统两人在讨论睡什么样的女人舒服的时候。庞统一说起女人,脸上满是淫笑,一脸**丝气质。但刘晔却不一样,刘晔将各种身形的女人从脸到胸,从胸到臀,从臀到腿,从腿到脚全部评论了一遍,在其过程中面带笑容,举止谈吐极为优雅,就像在品茶论道一样。甚至在刘晔说出敢骑在男人身上晃动的女人才最有劲儿的时候,还是一脸正经。 第二十八章:马蹄筹措 经常躺在床上的人不会习惯睡在地上,不习惯躺在地上睡觉的人自然是很难入梦,马鸿懂得这个道理。虽然马鸿很累,但他有床不睡,却将床铺让给了马三,因为他不知道睡在隔壁的刘晔会不会再次独自离开。窗户半开,马三合衣坐在床上,闭着眼睛静静地听着隔壁的动静,突然听到嗒嗒的声音,他睁开眼睛在黑暗中能够看得到是马鸿在轻敲地板。马三跟随马鸿多年,很清楚马鸿是再叫他,他轻手轻脚的地靠近马鸿,压低声音问道:“公子,有事交待吗?” 马鸿压低声音问道:“你对马五欺骗我的事情怎么看?” 马三低声说道:“公子,我认为马五这人已经不能留在公子身边了,只是马五是马大的结拜兄弟,我若替公子做这事恐怕……” 马鸿轻声说道:“路上流寇多,若不幸遇难也实属正常,马大以前是马贼,我想他会明白的。” 马三轻道:“公子多智,让马五为保护公子而死的安排很不错。” 马鸿在黑暗中伸出手拍了拍马三的手臂轻道:“你错了,不能这么给马大说,马五是什么样的人?胆小,贪财,这样的人会为了主人而死吗?说出来马大也不会相信,等回去的时候你应该这么说,我们遇到流寇的时候,马五撇下主人逃跑,背部中箭而死,在你和马六的拼命护卫下,我才得以脱险。” “公子说的是。”马三回完马鸿的话,在心中暗道:公子果然智谋过人,这么一说,最了解马五的马大也会自觉惭愧,到时候公子再拿钱安抚一下马五的家人,便会让兄弟们更加卖力。只是我安排马五去偷得刘晔的钱袋,这不是我间接害死的马五吗? 马鸿轻叹一口气道:“马三,这并不是你的错,你不必担心。” 马三轻声嗯了一下便不再说话,只是守在马鸿的身边。黑暗中马三听到了隔壁房间的门被打开的声音,他用手轻轻敲了一下地板,询问马鸿要不要出去跟着刘晔。马鸿不做声响,马三便坐在地上不动。 马鸿知道刘晔是对气味很敏感的人,平日里闻见一丝臭味都会微皱眉头,他绝对不是一个会在房间里方便的人,即使房间放着夜壶,他也不会就近解决。先不说半夜城门关闭,刘晔走不出去,即使他走出去了,也一定会被发现,因为马六在监视马棚。 略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马鸿看到房间外传来了光,然后听到了脚步声,接着隔壁的房门又被打开,马鸿叹了一口气走到床上躺下,并示意马三可以休息了。马鸿刚闭上眼睛就彻底沉浸在梦里,他太累了。当马鸿早上醒来的时候,天早就亮了,食岸上摆着早点,马三已经出去了。 马鸿穿好衣服,洗漱过后,走到刘晔房间,轻扣刘晔的房门,然后听到门内传来了脚步声,接着房门被打开了,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站在马鸿的面前。一股风尘味迎面而来的同时,马鸿的心里揪了一下,刘晔不在房内。 那女子看着马鸿,有点惊讶,但还是将马鸿迎进了屋内,关好房门。马鸿走近屋内,坐下,还未开口问刘晔去了哪里?那女子就开始脱她那不整齐的衣服。 马鸿一边看着那女子脱衣服,一边道:“这房间里的客人去哪了?” 那女子脱衣服的手指略微停顿了一下,没有停地说道:“昨夜住在这房间的客人说今日早晨有位年轻的公子要我服侍,让我住在他的房里。” 马鸿哦了一声,问道:“为什么不让你昨夜服侍,而是早晨服侍,你难道不觉得很奇怪吗?” “那位客人说您喜欢在早上玩。” 女子说完话的时候已经脱光了衣服,她脱光衣服后便坐在了床上,她刚从行不久,但也知道男人们在早上比较强一些。 马鸿又问道:“是这家店的小二带你来的吗?” 女子点了点头,道:“公子,您不过来吗?” 马鸿笑了,他笑着走近床边,开口道:“那客人有没有给我留东西。” 女子点了点头道:“有封信,说是等您早上做完后给您。” 马鸿哦了一声,道:“我不做,你就不拿给我了吗?” 女子连忙摇头,紧接着从枕头下面拿出了一封信,马鸿接过信件,起身离开,等回到房间的时候马三已经回来了,正在吃油饼。 马鸿对着马三道:“想女人吗?” 马三嘿嘿一笑,没有说话。马鸿又走到刘晔的房间里,让那女子穿上衣服去隔壁找马三去了。待那女子离开,马鸿倒上一杯热茶,慢慢地喝着,看着桌子上的信,思考着刘晔是怎么悄无声息的离开。按照马鸿的推测,刘晔应该是在店小二到房里送夜宵的时候买通的店小二,让其在客栈的后门备马,提前与城楼守兵打好关系,并让店小二招来妓女用来欺骗马鸿的耳朵。刘晔的所有行动都如行云流水般利索,让马鸿好生钦佩,最后还请马鸿**。就算马鸿身体年龄不适合**又或者被他耍了之后没心情**,但马鸿的随从可以嫖。 刘晔离开的时候,马鸿没有睡觉,那时候应该是子时(夜里23:00到1:00),现在辰时(7:00到9:00)已经过了大半儿,刘晔已经走了四个多时辰,现在恐怕已经在百里之外了。眼下没有派人跟踪,他的手下只有马三和马五马六三人,要去追踪百里之外的人谈何容易。刘晔这次逃走,不是手下的错,而是马鸿自己的失策,刘晔赢过了他,单从计谋上来说,现在的他不是刘晔的对手。 马鸿的右手指插在头发里,站起身左手拿起信件坐在床上,双腿不停地晃动着,现在他的心里说不出是难受还是紧张,总之是很不舒服。马鸿在纠结着要不要拆开信件,若是拆开了,就要看到刘晔的话,刘晔一定是劝他不要继续跟着。若是不拆开看直接去成德刘晔的家里也是个好办法,只是刘晔并不希望他去。刘晔昨晚是对马鸿一个考验,若马鸿能提早发现刘晔的动机,将其一切逃走的可能性都抹消,马鸿便是赢了,刘晔便会让马鸿跟着,只是马鸿输了。 是的,我输了,输了,马鸿在心里纠结道,现在我究竟要不要再去追子扬师兄了,若是追上他,难道还要告诉他,师兄你真厉害,我被你耍了。若不去追他,那么我在老师面前又夸下了海口,要陪师兄一起回去,这样该如何是好?要看一看师兄留下的信件吗?如果看了师兄的信件,说不定我能找到答案…… 马鸿手指略微颤抖着拆开了信件,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字体。 “师弟,勿追,前面不是桃花香,而是恶鬼园。上一次我和徐师兄去破黄老先生的石阵之时,路过了你的家乡宜城,那是个美丽的地方,满城桃花绽放,我和徐师兄都在猜测究竟哪一株桃树是你栽培的。我和徐师兄还说如果我回到了家乡,我一定也会在自家门前中上桃花。到了春天,风吹着花瓣,那时候我的妻子拿着琵琶弹着曲子站在门前等我回家,那风景想想都很不错。只是现在的成德不适合种桃树,也不适合你去。珍重,勿念。建安初年子时一刻。”【汉朝的信件没有标点符号,这么写来只是为了方便读起】 马鸿将信件折好,收了起来,走了出去,这时候看到马三一脸尴尬地站在门前。 “挺快的!”马鸿说道。 马三一脸尴尬地说道:“公子,刚才我听到那女子说那小子又走了。” 马鸿点了点头说:“没事,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你可以去再来一次。“ 马三摇了摇头说:“硬不起来了。” 马鸿哦了一声道:“鸡不可失啊!” 第二十九章:刘三武 当你做了一个决定的时候,往往下个想法就会将你做的决定彻底的推翻。马鸿在还未得及做出决定的时候,有人就又逼着他做了决定。 马鸿还未下楼的时候,客栈的掌柜拿着一封信跑了上来,递给了马鸿,掌柜的脸色很难看,也许是因为脸没有洗干净的原因。马鸿不是女人,不会盯着男人的脸去看,尤其是一张不太好看的脸,他接过了信件。 掌柜声音有些起伏地道:“这信件是一个带着壮汉递给我的,说要我交给客官。” 马鸿哦了一声,问道:“那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掌柜道:“这信件上画了个叉,我想可能是客官您摊上了什么事。” 马鸿笑了笑,拆开了信件,映入眼帘的又是熟悉的字体,这信依旧是刘晔写的,看样子刘晔运气很不好,摊上了事。 信上写道:刚出城门走二里,看到十颗白杨树,便遇到了一帮劫匪,他们抢了我的财物,现在又把我扣押了起来,你和刘三武带二十贯钱来赎回我。今日卯时带上刘三武和钱到城东的小河旁。【卯时:05:00-07:00】 刘三武是谁?马鸿向掌柜问道:“掌柜的,您贵姓?” 掌柜的忙回道:“免贵,姓王。” 马鸿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么小二姓什么?” 掌柜道:“也姓王。” 马鸿点了点头道,心中暗道:那么师兄是要告诉我劫匪有二十一个人吗?因为这十颗白杨树这没有必要写上。【信上第一句话第六个字,第二句话第三个字,第三句话第五个字。】 特地告诉我劫匪的数量,又将字写的这么歪曲,是要告诉我会遇到曲折吗?劫匪不会信守承诺吗?想一想十三岁就杀人的子扬师兄也不会手颤抖成这样,连字都写不好,马鸿在心里暗道。 王掌柜看到马鸿拿着信件沈默,便试探性地问道:“客官可是摊上了什么事情?” 马鸿合上信件,反问道:“店家是如何得知?” 王掌柜道:“这信封上画了个叉,我们西陵的马匪们有个规矩,他们在劫持了行人之后,会扣押他们,然后递一封信给他们的家人,让他们的家人交赎金。信封上会画一个叉。” 马鸿点了点头道:“嗯,小事,不劳店家费心。” 王掌柜见马鸿并不想听他说话,便退了下去。马鸿看到王掌柜离开后,便对马三吩咐道:“马三,收拾行装,我们换个客栈商量对策。” 马三虽然不明白公子为什么要换个客栈,也没发问,因为他很喜欢公子说的“商量”二字,除了自家的公子,又有多少主人会和自己的仆人商量事情。 半个时辰后,马鸿等人又找到了一家客栈,这一次马鸿让马三将马五和马六都招来,众人关好门窗在屋子里商量对策。 马三问道:“公子为何要换个客栈?这么做有什么理由吗?” 马鸿点了点头说道:“是有一定的理由,马三你脑子好使,我说一说我的分析,你看看有没有漏洞。” 马三点了点头。 “你也知道,昨夜刘晔是在子时离开的,信上说他刚一出城走了两里便遇到了马匪。这是不是太巧了,先不说马匪有多么敬业,到了子时(23:00-1:00)还不睡觉,偏偏躲在路口等人。”马鸿说到了这里停顿了一下,看向马五道:“老五,你做流寇的时候有没有半夜不睡觉,做过在路口等人的事情?” 马五听完马鸿的话,瞳孔在一瞬间变得暗淡,渐渐缩小,显然是在回忆。马五回忆了一小会儿,才说道:“基本上不会,除非……” 马三问道:“除非什么?” 马五说道:“除非事先得到线人的情报,我们才会堵人。” “这么说来,公子怀疑刘晔被绑是店家出卖的吗?” 马三一脸惊讶地说道。 “我认为有这种可能。”马鸿回答完马三的话,继续向马五问道:“老五,你继续说说,你们的那些线人基本上是一些什么人?” 马五道:“多数是我们自家兄弟,也有别的人,不过和别的人也有合作,多数是一些茶馆或者驿馆的人,他们提供消息,我们给他们提供报酬。” 马鸿点了点头,又问道:“有没有和官员勾结,比如城门的守卫?” 马五摇了摇头。 马鸿点了点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苦茶,停顿了一会儿,说道:“那么现在,我们基本上可以推测出刘晔被绑的三个可能性,第一,他被客栈的小二或者掌柜的出卖,因为小二或者掌柜肯定提前去和城门的守卫打好关系,定好几时出城。那么刘晔从哪个城门出城,几时出城都被绑匪得到。这个可能性占六成;第二,城门守卫得到消息后,将消息出卖给绑匪,这个可能性占两成,因为城门守卫不太清楚这个消息的价值,因为他们不知道刘晔是否是财主;第三,绑匪和城门守卫还有店家都是一条线上的人,他们全部都处于合作关系,这个可能性占一成半;” 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马六问道:“公子,那剩下半成呢?” 马鸿笑了笑道:“小六子,不错,会算数了。” 马六憨憨一笑,听到马鸿道:剩下的半成是刘晔的运气,如果他实在运气不好,那也没办法。 马鸿调侃玩马六,又说道:“马三,以后称呼我师兄,别说那小子,也别直呼其名,搞得现在我说起话来,也是直呼其名,这个很不礼貌,懂吗?” 马三点了点头,搓了搓手。 马鸿继续道:“刘师兄的信上有两个消息,其一,绑匪总共有二十一人,其二,刘师兄还传递给我们一个很危险的数字:十四。你们觉得我们该怎么办?”【刘三武,六加五加三等于十四。】 十四,十四,马鸿今年十三岁,当马鸿想到刘三五的第二层含义的时候,便知道了刘晔的用意,刘晔的意思是说如果事情没有办好,绑匪不守信用,那么会将前来赎人的马鸿一起抓住,那么马鸿可能活不到十四岁。另外,刘晔特地写的是刘三武,其中六和五皆为谐音,只有三没用,三加一便是王,十四减一是马鸿的年龄。刘晔看来也是推测出了是王掌柜出卖的他,这才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了马鸿。 马三搓了搓手,说道:“公子,二十一人,仅凭我们四个怕是很难应对,若是报官,可能会伤了刘公子。我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办法?” 马五抢着说道:“公子,不如我和马六去客栈绑了那掌柜,押着他一起去赎人,如何?” 马鸿笑了笑道:“不愧是当过流寇,方法不错,不过我再修改一下,马五和马六你们去打听一下王掌柜的家人住在哪里?去绑了他们全家老小,若有反抗,直接打残。我想依马六的这身蛮力应该做的到。” 马三听到马鸿要去绑了王掌柜一家,大惊道:“公子,要是绑错了怎么办?” 马鸿微微一笑,说道:“宁可错绑,不可放过,再说我已经有了七成的把握。” 马五只是说道:“公子,这么大动静,我怕惊动官府。” 马鸿摆了摆手道:“不用担心,官府的人会帮我们一起绑人的。” 马鸿有一个远方表叔,姓费,名柴,在西陵城做县丞,膝下有一长子名为费祎。 【这里马鸿的推理可能有些漏洞,放到现在不成问题,但是汉朝书写是否用一二三,还是用大写的一二三,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第三十章:对峙 费柴本是江夏鄳县人,现在江夏郡郡府西陵县做县丞,马家与费家有些来往,多年前,听到父亲讲道有费家的亲戚的时候,他就格外的留意是否这个费家就是蜀汉四相之一费祎的家。经过打听,马鸿才得到一个消息,费家次子费柴有一五岁的儿子,名为费祎。如今已过去三年,费祎应该也已九岁了。 当马鸿打听到费柴的住宅后,便给了马五马六一个金饼,让他们去换些铜钱,又让马三买了些礼品便登门拜访费柴。废柴住的宅子不大,门房有些破旧。当马鸿轻叩其房门后,等了一大会儿才有一小童打开了房门。 那小童浓眉圆脸,皮肤生的格外白皙,黑漆漆的大眼珠子如宝玉一般,稚嫩的脸上满是纯真。小童黑漆漆的眼珠子盯着马鸿看了一遍后怯生生地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马鸿微笑着上前一步,伸出手摸了摸小童的脸,小童有些不情愿地往后退了一步。马鸿这才笑道:“小弟,我来拜访你家老爷。” 那小童眼珠子转了转,开口说:“你是要找我爹爹吗?” 马鸿听小童这么一说,一手抱住费祎,一手揉着费祎的脑袋笑道:“你就是小祎吧!哈哈,长的真机灵。” 费祎被马鸿紧抱着,想要挣扎却挣不开来,一脸委屈地看着眼前的陌生少年,眼看就要落泪了。这时候马三在身后咳凑了一下,马鸿才松开手。 费祎松了一口气,连忙跑在前面给马鸿引路。马三跟着马鸿进了费宅,看着这寒酸的小宅院,心里咕哝道:公子这亲戚也太寒酸了吧!住的宅子连我们这些下人住的好都没有。 马鸿在后面走着,眉头微皱,院子里的空气中有浓浓的中药味,看来是费柴的家中有人生病了。 “母亲,有客人要见爹爹。” 费祎还没进门就开口叫他母亲。 不一会儿,一个身着破旧衣服的夫人忙跑出来迎接马鸿,那夫人头发有些凌乱,见到马鸿先是行礼。 马鸿也赶紧行礼,然后开口道:“马鸿见过婶婶。” 那妇人听完后,便明白马鸿是宜城马家的孩子,便忙开口道:“孩子,快进屋。你叔父正在午睡,我去叫醒他。” 这时候一中年男子走出房门,笑着道:“三儿,你怎么来了,费祎,快向你表兄问好。”【马鸿的祖母是费家人,算来便是马鸿的祖母是费柴的姑姑。】 马鸿向费柴行过礼,又还了费祎的礼后,便进了屋子。马鸿看到费柴一脸病色,瘦弱不堪,待婶婶上过茶水退下后,便开口问道:“叔父,您的气色不如往前了。” 费柴勉强的笑了笑道:“记得三年前去你家的时候,你才像祎儿那么大,就那么能喝酒了,咱们叔侄还在一起喝过酒。现在我的身体已经不行了,恐怕活不了两年了。” 马鸿忙道:“叔父你这是哪里话,叔父你正逢壮年,怎么能……” “哎,因为我这病花费了太多的钱,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已经卖了,我要是再多活几年,怕是连房子都要……” 费柴还没说完话,便弯下腰捂着嘴猛烈地咳了起来,马鸿看着费柴咳嗽的样子,整个心都是揪着的,费柴咳凑的时候必定是正片肺叶都在颤抖,喉咙都要快被撑破了。马鸿心中暗道:看样子,得的是肺痨,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得这种病几乎是无解的。 费柴咳过后,直起身来擦了擦嘴问道:“小三,你父亲身体可好?” 马鸿忙回道:“家父身体安好。” 费柴点了点头道:“小三你此次来西陵城有什么事情要办吗?” 马鸿略加犹豫了一下,便开口道:“叔父,是不相瞒,侄儿有一事相请叔父帮忙。” 之后马鸿便拿出马匪的信件,又将遇到的事情给费柴说了一遍,费柴听闻后,握紧拳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些年来西陵城边的流寇们怎么也不能清除干净,原来他们还与那个姓王的掌柜有关联。小三,你放心,虽说我现在已经辞去了县丞之职,但是我必定会托人助你,救出你的朋友。” 马鸿连忙向费柴道谢。 费柴看着马鸿,心中暗道:小三做了水镜先生的学生,又聪慧过人,日后必定有一番成就。 之后马鸿又在费家用过了餐,费柴带着马鸿找到了西陵的黄县尉黄岩,黄岩听完马鸿要绑了王掌柜的家人的时候,考虑了片刻便同意了马鸿的做法,黄岩这么做第一是因为这么做能够保障刘晔的安全,第二是因为黄家与马家有来往,而这样能够让马家欠他一个人情。若要问起在江夏郡,哪个家族实力最强,毫无疑问是黄家的势力最强,江夏太守是黄祖,而黄岩则是黄祖的侄子黄岩。 黄祖是刘表的朋友,他作为一方太守镇守江夏,刘表再放心不过。黄祖是刘琦党,而刘琦又与马家的关系极好。马鸿若是在西陵遇到困难,找黄祖也是可以的,可马家虽与黄家有交,但马家与黄家却没有亲戚关系,反倒不如找表叔费柴来的方便。 差不多到了和流寇约定的时间,马鸿带着马三到了约定的地点等着流寇。不一会儿,十几个大汉绑着刘晔到来。 刘晔看到马鸿亲自来了,拼命地朝马鸿摇头,示意马鸿快走。马鸿微笑着朝刘晔竖起了大拇指,刘晔看到马鸿的笑脸,又看着马鸿的眼神才稍微放下心来。 马鸿朝着马匪们大声道:“你们要的钱,已经带来了。放人吧!” 马三提着装钱的大袋子扔在地上。马匪头子示意手下去点袋子里的钱,两个马匪便走上前来开始清点铜钱,铜钱是穿好的,自然是很好清点的。那两个马匪清点完铜钱后大声说道:“老大,二十一贯钱,还多送来了一贯。” 刘晔听到时二十一贯,心中就已经知道了马鸿已经理解了他心中的意思了。 那马匪头子哈哈大笑道:“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小的们,将这小家伙也绑起来,我们还能得到更多的钱。” 那马匪头子话音一落,马匪们便哈笑着朝着马鸿走来,马三拔刀挡在马鸿面前。马鸿大笑着拍着手道:“即然你们不守信用,那么我也送你们一个礼物可好?” 躲藏在树林里的马五和马六听到掌声,押着被捆绑的王掌柜走了出来。 刘晔看着被捆绑的王掌柜,心中暗道:这不够,不够,要是马匪们来强的,师弟的命也会留在这里的。 马匪头子看到被绑的王掌柜,瞬间变了脸色,指着马鸿的鼻子吼道:“小杂种,放了我兄弟,我饶你们不死。” 马鸿拍着手笑道:“呦呦呦,准确来说这是你的义弟吧!我不仅绑了你义弟一人,还绑了你义弟全家,不过呢,我还得到了一个消息,你十岁的儿子在你义弟的家中做客。嗯,你义弟这个人嘴不太严,我只是稍微用了一些方法,就逼得他交代出了一切,你手下的兄弟们有不少在西陵城都有家室,我就把他们都绑了。你说我做的怎么样?哈哈!” 王掌柜带着哭腔道:“大哥,不是兄弟嘴不严,而是这小子拿着你的儿子和我的全家老小做要挟啊!” 第三十一章:拍手称快 马匪头子慢慢向马鸿逼近,开口道:“兄弟,你别说了,我都知道。” 马鸿轻轻地拍着手说道:“站好,别乱动,你要是再向前一步,我不能确保我的手下的刀不会在你兄弟的脖子上划出血来。” 马匪头子恶狠狠地看着马鸿,下嘴唇一颤一颤地说道:“小子,你究竟是什么人?” 马鸿轻拍着手说道:“宜城马家,听说过吗?” 马匪头子一听到宜城马家便皱起了眉头,但依旧不服输地骂道:“这老子自然知道,不过老子不管你是什么人,你现在立马放了我的兄弟,不然我让弟兄们先砍了你的朋友,再冲上去将你们剁成肉馅。” 马鸿用力地拍着手,大笑道:“你确定被剁成肉馅的不是你的人吗?” 树林里埋伏的人听到马鸿用力拍手的,全都冲了出来,和马匪们对峙了起来,这些人并不是官兵,而是黄岩拜托黄祖长子黄射的府兵,黄射擅于养士,家中府兵就有上百人,这次黄岩带来了一百人。黄岩没有露面,因为他怕马匪认出他来,会激动。 一百全副武装的府兵冲了上来,佩戴的弓箭和刀具远比马匪们的刀具要好,若真的厮杀起来,马匪们没有丝毫胜算。 刘晔看着这幅场面心中苦笑道:本以为师弟做的还不够,没想到做的这么狠。 马匪头子看到这幅场面,心中颤抖不已,他的部下们已经开始有了骚动,但他依旧强装镇定的说道:“小子,你这不是来拿钱赎人的吧!是带人来围剿我们的吧!你是真想拼的鱼死网破吗?” 马鸿哈哈笑道:“你这混蛋不也是没打算放人吗?我若真是想要围剿你们,便会带着官兵来截杀你们了,毕竟我和江夏的黄太守也是有几分交情的。” 躲在树林的黄岩砍了看身边的黄射,心中苦笑道:这小子真是能吹,不知道叔父听到这句话有何感想。 马鸿说完话后突然想起黄射和黄岩都在树林里,便又补充道:“准确来说是我爹和黄太守有几分交情。” 躲在树林里的黄射哭笑不得地看了看黄岩,黄岩朝着黄射挤了挤眼睛,两人会心一笑。 马匪头子听到马鸿这么一说,开口道:“那么你想怎么样?” 你想怎么样?当马鸿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知道话语的主动权已经落在了他的手里,他已经能够感受到马匪头子心理正在崩溃,就算马匪头子不崩溃,他的部下们已经崩溃了,现在的他们毫无战力。 马鸿拍了拍手道:“我现在放了你的兄弟,你放了我的朋友,只要你放了我的朋友,我确保不会动你们家人一根汗毛。” 刘晔看着马鸿一遍又一遍的拍手,嘀咕道:“师弟这是什么毛病,动不动就拍手。” 马匪头子道:“我要你发誓。” 马鸿抬起右手放在心口道:“我发誓……“ 还没说出话,便看到土匪头子的眼神不太对,又砍了看马三的表情也不太对,仔细想了想没什么错啊!怎么了! 马三小声地说道:“公子手势不对!” 马鸿哦了一声,明白了,这是上一世看电影和电视剧中宣誓常用的手势,想一想估计有些不符合古人的常识,便举起右手过肩开始道:“我宣誓……” 马三咳了一声道:“公子,不是这样。” 马鸿心中暗道:“擦,我的学生年代宣誓要好好学习报效祖国的时候都用的这手势啊” 马三开口道:“公子举起右手过头,伸出三根手指。” 马鸿照着马三的说法举手过头,伸出三根手指道:“我,马鸿,对天起誓,只要马匪放了我的朋友,我便不会伤及马匪和马匪家人的性命,如违誓言,人神共诛!” 马鸿说完话后接过马三递来的短刀,割去一缕头发,誓天断发。马鸿发过誓后,便让马六放了王掌柜,接着土匪头子也放了刘晔。 躲在树林里的黄射和黄岩见到刘晔已经安全,立马带着官兵冲了出来。 土匪头子看到受骗,怒吼道:“兔崽子,你骗我!” 马鸿耸了耸肩,摊了摊手一脸委屈地说道:“是啊!我是说过要放了你们!只是官兵要杀你们!我又不能拦着,对吧!” 刘晔拍了拍马鸿的肩膀笑道:“师弟,怎么不继续拍手了!” 马鸿叹了一口气道:“看着死人拍手不太厚道!” 刘晔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是,的确不太厚道。” 刘晔说完话,在府兵们的保护下,一边拍着手一边撤退,从黄射带兵杀了第一个马匪开始拍手,直到最后一个马匪被砍死,刘晔中间从没有停止拍手。 马鸿听着惨叫声,看着刘晔拍手,揉了揉鼻子问道:“子扬师兄,你的身上为何有股骚味?” 刘晔拍着手,一脸认真地向马鸿问道:“你以为我是吓的尿裤子了吗?” 马鸿摇了摇头道:“我可没有这么认为。” 刘晔继续拍着手,一脸正经地说道:“有个马匪尿了我一脸。” 马鸿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突然听到刘晔拍手的力度加重了许多,马鸿顺着刘晔的视线看去,黄射的马刀正将一个土匪的脑袋劈成两半,这时刘晔的嘴角划出了一丝冷笑。 能够如此从容地告诉别人,自己曾经被别人撒尿撒在脸上的人,这个人一定不简单。尤其还是一个带着汉室宗亲帽子的人。这一刻,马鸿想起了韩信,如果更准确的来说,不说才能,刘晔的心性绝对要比韩信好。 刘晔依旧拍着手看着场上的厮杀,嘴角划出笑容,他轻声道:“师弟,现在你愿意和我一起回成德吗?” 马鸿微笑道:“师兄,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刘晔点头轻笑道:“是的。” 马鸿笑道:“那师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黄射等人全歼马匪后,取下马匪们的首级回到西陵城。马鸿和刘晔也先回到了西陵城,马鸿先让刘晔回到客栈沐浴,马鸿谢过黄射和黄岩之后,便备上大礼去费柴家中拜谢。 马鸿拜谢过费柴,天色已暗,出门的时候看到费祎在门前玩泥。费柴指着费祎对马鸿说道:“贤侄,我有一事相求。” 马鸿连忙说道:“叔父,但说无妨,只要马鸿能办到。” 费柴道:“本来我想等我死后,我会将祎儿托付给我的兄弟。可我又见到贤侄之后,改变了想法,祎儿他聪慧过人,我想请贤侄帮忙,如果能让祎儿拜师水镜先生,我便死而无憾了。” 马鸿忙开口道:“叔父放心,我定会全力帮助祎儿的,只是老师收徒较为苛刻,若是到时候真不能让祎儿拜在老师们下,我也能让庞德公收其作为学生的。” 费柴拍了拍马鸿的肩膀,眼泪一下子变滚了出来,他没有伸手去擦眼泪,只是吸了吸鼻子道:“贤侄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马鸿走向在一旁玩泥的费祎,蹲在地上,看着费祎捏的捏人,也伸出手抓了一把泥捏了一个大泥人,对着费祎笑道:“祎儿,你看兄长捏的泥人好看不?” 费祎抬起头,小脸上粘着泥巴,他摇了摇头道:“不好看。”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马鸿嘿嘿地笑着掏出一个绣着凤凰的香袋挂在泥人的脖子上,然后又问道:“你看,这样子好看了些吗?” 费祎点了点头道:“这香袋好看,泥人不好看。” 马鸿微笑着说:“那香袋送给你,好不?” 费祎天真地点了点头,马鸿伸出手揉了揉费祎的头,却忘了自己的手刚玩过泥巴,之后走到费柴的面前向其行过礼后,说道:“叔父,侄儿此次要去一趟成德,等从成德回来,我便接祎儿到襄阳见一见庞德公,你看可好?” 费柴点了点头道:“贤侄一路小心。” 马鸿点了点头,拜别了费柴。 费柴目送马鸿走后,直到马鸿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他才回过头看了看在玩泥巴的费祎。 费祎嘟着小嘴,将马鸿的香袋用布包着,生怕被泥弄脏了。费柴走到费祎的身边,从费祎手中接过香袋,入手感觉沉甸甸的,他解开香袋一看发现里面放着一小块金饼。 第三十二章:弱小是罪 马三走在马鸿的身后,只觉得整个心里都是冰凉冰凉的,不住地叹气。马鸿笑道:“怎么,马三,为何叹气。” 马三哀叹道:“我在感叹啊!公子你出手真是大方啊!” 马鸿哈哈大笑道:“无妨,无妨。” 马三叹了一口气,心里感叹道:一块金饼啊!这得够我挥洒多久啊! “马三。马五的事情就先放在一边吧!” 马鸿突然对马三说道。 马三问道:“公子,这是为何?” 马鸿说道:“我问了马六,马五的儿子身体不好,他需要钱。” 马三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 黑暗来的悄无声息,踩过不太平坦的街道,看着富贵人家门前悬挂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着。马鸿放慢脚步在街道上走着,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他的脚步声也是越来越清晰。他心中有些不解,他不明白店家为何都关门这么早,也不明白路上的行人为何都这么忙着回家。 走在马鸿身边的马三见马鸿有些疑惑,便解释道因为江夏郡临近扬州,便有个特殊的规矩,天一黑,居民必须回到自己的家中,不准在街道上闲逛,因为街道上有巡逻的官差,一旦被抓到轻则盘问一番或打骂一顿,要是官差心情不好,抓你进牢房蹲上几天,你也无可奈何。 马鸿听完那好的解释,便明白了为何刘琦说江夏的牢房是荆州最多的,也是最大的原因了。 突然前面一队官差打着火把迎面而来,马三赶紧说道:“公子,我们快躲起来,要是被官差撞见就麻烦了。” 马鸿对着马三道:“你缺心眼啊!官差若是看到我们躲着他们,追上我们该如何解释。” 马三道:“那该如何办?” 马鸿呵了一下,迎着官差便走了过去,马三无奈地摇了摇头硬着头皮跟了上去。火光下,马鸿能够清楚地看到是六个官差,襄阳夜里巡街的官差才不过四个,宜城才两个,看来江夏还真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为首的官差看着迎面走来一人,握着刀柄道:“站住!查牌!” 马鸿看到为首的官差半拔出了腰刀,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道:“查什么牌?” 为首的官差打着火把慢慢地向马鸿靠近道:“你不是本地人吗?” 马鸿提升道:“不是!” 为首的官差提着刀凑近马鸿,将火把照向马鸿的脸,火把的热气熏的马鸿忍不住将身体往后仰。这时候马鸿也看到了那官差的脸,满脸都是脸面胡子,长的一副凶相。马鸿心中暗道:看来的得发生点事情了,为何我有些期待呢? 那满面胡子的官差一把抓住马鸿的衣领将马鸿的脸往火把上拉,嘴里该说着:“小毛孩,让官爷我看看你的脸。” 这时候马三上前两步,伸手抓住那官差的手说了两个字:“放开!” 那官差嘴里叽叽了两下,眯着眼睛道:“我是在教你们这些外地狗一些我们江夏的规矩,可懂?” 马三盯着官差的眼睛说道:“我懂,你要想教,就抓住我的衣领教规矩,不要教我家公子规矩。” 那满面胡须的官差又叽叽了两下开口道:“我要是非教你家公子规矩呢?” 官差说着话用力地抓住马鸿的衣领向火把带去,马鸿只感觉脸色微疼,接着是毛发燃烧的气味,马鸿在火光下咧嘴暗道:马三,让我看看你的忠诚! 由于马鸿的脸距离火把很近,旁边站的官差们都看清楚了马鸿的脸,六个值夜班的官差其中有两人参与了下午围剿马匪的行动,他们现在已经认出了马鸿,他们刚要开口去提醒。 接着一声尖锐的惨叫震得他们的耳膜发痛,马三拔刀的速度不是很快,但他的刀很快,他一刀便剁了官差的手,那一只抓住马鸿衣领的右手。那只右手还抓着马鸿的衣领,不过现在已经被马鸿握在了手中。 不知情的官差都欲抽刀,却被两个参与围剿马匪的官差拦住了。他们高声呼道:“不要拔刀!” 其余的官差虽然愤怒,但还是有理性的,听到同伴的呼声,没有将刀拔出来。其中有一个官差开口道:“那是今日在城东的马公子。” 诸官差瞬间便明白了,包括那个想要用仅剩下的左手抽刀的官差,只是他的刀不可能抽出来,因为马三的刀放在他的脖子上。 “马三,你这是做什么?你怎么能砍了官爷的手。” 马鸿拿着官差的右手,故意装作吓坏的样子对马三颤声说道。 “他一只手弄脏了公子,我便砍了他一只手,他两只手弄脏了公子,我便砍了他两只手!”马三咬着嘴唇沉声说道。 马鸿的脸上被溅了一脸血,他抓着那官差的右手没有吭声。 马三伸出手拽住马鸿的腰带沉声道:“公子,你站在我身后!” 马鸿嗯了一声,对着咬着牙冠,满脸冷汗的断臂官差说道:“真是对不住!我的手下砍了你的手,现在还给你。” 马鸿说完话便将那断臂塞进了断臂官差的左手里。那断臂官差咬着牙,青筋暴面,疼痛让他满喉嗚咽,可他却不能动,因为他一动,他脖子就断了。而他的同伴们却没有人敢拔刀,因为他惹上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马鸿说完话便走到马三的身后,马三一步一步地往后腿,马鸿也跟着马三的节奏往后退去。刀尖已经离开了断臂官差的喉咙,那官差咬着牙就想往前迈步,可他却被他的同伴牢牢地抓住,他嘶吼道:“放开我!我要和他拼了!” “老朱!你有妻子,还有孩子,你不能就这么抛下他们。” “是啊!老朱!冷静点!” “老朱,你要是死了,我们该怎么交差!” “老朱,不要追!” 马鸿笑了,他笑得很开心,嘴角咧的很开,他大声说道:“想追来也是可以的,只是我的手下不只会砍手,还会砍腿,你可要小心了!” 马鸿说完话后肆无忌惮地笑着,蚊虫敢胡乱咬人,而身为蝼蚁的人却不敢!他笑,他笑那些和断臂官差们一起带刀的官差只是为了不将自己牵扯进去,就死死地拽住流血的同伴;他笑,自私原来不止在几千年后的二十一世纪流行,在这个年代也很流行;他笑,他笑着看那憋不住的愤怒随着眼泪在黑夜里挥洒,只是却不敢将那愤怒发泄给砍杀他的人;他笑,马三是他忠诚的部下! 弱小是罪,但不是死罪,软弱才是。 第三十三章:突来的羊肉 当马鸿回到客栈的时候,刘晔正在等他,刘晔身穿一袭青衫,一脸本是笑容,只当他看到一年血迹的马鸿走进屋里,他得笑容凝固了。 “师弟,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流寇还有余孽不成?” 刘晔拉着马鸿的衣袖,检查了一下马鸿的身体,发现马鸿身上并无伤口,叹了一口气问道。 马鸿微笑着将发生的事情简单地给刘晔说了一下,刘晔看向马三,点了三下头,说道:“你有一个好手下!” 马鸿笑道:“待我洗把脸,换身衣服,我们再换个客栈可好?” 刘晔点了点头道:“我想那官差不会有在夜里来找你拼命的勇气!” 马三说道:“在下认为我们还是换个地方住比较安全,若是白日的流寇没有被根除,我们可能会有危险。” 刘晔又点了三下头,对着马鸿说道:“你的这个手下脑子还很灵活,不错!不错!不错!” 马鸿看着刘晔一本正经地点了三下头,又一本正经地说了三个不错,只是笑了笑便让马六去寻新的住处。马六虽然脑子反应慢,但办简单的事情还是很有效率的。 待马鸿洗过脸之后,马三递给马鸿擦脸的布后,说道:“公子,今晚真是危险!” 马鸿呵呵笑道:“怎么会危险,你一个人应该也能应对六个官差吧!” 马三道:“若是拼命,对方即便是六十人我也不害怕,但是公子你在那里,我很害怕,我怕公子一旦有个闪失,我就算是死了……” “我信任你,当年我在雪地里可是看见你只身一人对付七个凶匪的。” 马鸿擦过脸,将布搭在马三的肩膀上,之后示意马三洗一洗手,便走了出去。 马三捧了一把清水拍了拍脸,慢慢的洗着手,当他看到手上的疤痕的时候又想起了那个冬季,他一人砍杀七个流寇后也身重数刀,倒在了雪地里。他倒下后,当胸中的怒火停息后,身上只有冰冷,路过的行人有十七个,但是没有一人愿意救他,马鸿是第十八遇到他的人,他救他的时候没有一丝的犹豫,那一年马鸿十岁,马三二十岁。从那一刻开始,马三便决定要誓死效忠救他的少年。 当马鸿再将手伸入温水之中洗脸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马六虽然找客栈的速度很快,但是找的客栈却不怎么好,床上的被褥有股腐朽的味道。马鸿虽然不知道这被褥究竟多少天没洗了,但是他还是盖着睡了,因为夜里温度很低,要用上一世的温度来说,估计气温已经下降到了两三度。 马鸿洗过脸后,又用了盐水漱过口后,刘晔打着呵欠用手扶着后腰从他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他的嘴唇有些发紫,眼睛很红。看着刘晔的气色,马鸿便知道了刘晔昨晚肯定是坐了一夜,因为刘晔有洁癖,他不会睡那样的床,盖有气味的被子。这时候马鸿突然很想知道刘晔昨天洗澡的时候究竟搓了几遍脸,心里才会觉得把身上的尿骚味除干净。 “师弟,我现在很需要一碗热乎乎的面汤。” 刘晔认真地伏下身子洗脸,说起来这家客栈还真是简陋,洗脸架也设在门外,两个房间的客人公用一个木盆,公用一壶热水。 “师兄啊!这么被你一说,我也饿了。不过师兄,你不嫌弃这水是我刚用过的吗?” 马鸿微笑着说道。 刘晔嗯了一声,这一声嗯还拉了一下,接着他说:“这水还蛮干净的,我不嫌你脏,放心。” 马鸿笑了笑,给刘晔递过去一块干净的擦脸布,刘晔擦过脸便和马鸿一起下了楼。楼下,马三和马五马六正在吃早餐,他们见到马鸿下楼,慌忙地站起身迎接马鸿坐下。 马鸿坐下后看到门口坐着一人,那人约莫二十出头,身穿深红色锦衣,剑眉下是一双黑的发亮的眼睛,眼睛里流着野性,方脸挺鼻,长相干净,脸却不温暖。锦衣年轻人正在吃着一盘炒羊肉,他的筷子夹着肥羊肉,马鸿看着那羊肉忍不住咽了口吐沫。锦衣年轻人似笑非笑地看着马鸿,牙齿重重地咬向羊肉,眼神中的野性在那一瞬间崩发而出钻进马鸿的眼睛里,马鸿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眨了一下,有些酸疼。 “掌柜的!来盘炒羊肉!” 马鸿向掌柜的叫道。 “客官,我们这里不卖羊肉。” 掌柜的回应道。 马鸿又看向那锦衣年轻人,那锦衣年轻人端起盛着羊肉的盘子向马鸿等人走来,他的脚步很稳健,腰杆挺的很直,直起身来大概七尺八寸高。 “是个练家子。”马三盯着那锦衣年轻人的腿低声说道,手慢慢地摸向腰间的刀。 那年轻人走到马鸿等人的桌子前,将羊肉放在马鸿面前,随意地坐下对着马鸿说道:“我请你吃羊肉。” 马鸿面带微笑地说道:“可我并不认识阁下。” 那锦衣年轻人道:“我也不认识阁下,但是请你吃羊肉有什么问题吗?” 马鸿解下腰间的酒壶倒上一碗米酒,放在锦衣年轻人面前道:“礼尚往来,我也请你饮酒,可好?” 那锦衣年轻人端起碗,一饮而尽,然后看着马鸿,等着马鸿夹羊肉。马鸿犹豫着拿起筷子去夹羊肉,但他没有看向羊肉,而是看着锦衣年轻人的眼睛。这时候马三突然拿起筷子,夹住一块羊肉,嘴里说道:“我先替公子尝尝这羊肉味道怎么样!我家公子嘴比较挑!” 可是马三夹的羊肉还没进嘴,便被那锦衣年轻人用筷子夹回了碗里,那锦衣年轻人看向马三道:“我在请你家公子吃羊肉,你还敢动筷子。” 马三脸上青筋暴突,放下筷子伸手摸向腰间的刀,他只是想去摸到,并未想拔刀,他只是想预防突发事件,可他的手指却被锦衣年轻人的筷子夹住了,夹的很紧。 马三这时候只要用些力量就能挣脱,但他在惊讶锦衣年轻人的速度的一刻忘记了挣脱。锦衣年轻人右手拿着筷子夹住马三的手指,左手又拿一双筷子夹了一块肥羊肉递到了马鸿的嘴边道:“我喂你吃,怎么样?” 马鸿笑了,拿起筷子从锦衣年轻人的筷子间接过羊肉放在嘴里嚼碎咽下,然后说道:“我想阁下来不是为了请我吃羊肉的吧!” 那锦衣年轻人用左手夹一块羊肉放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说道:“当然不是,你昨晚砍了我的部下,我来找你谈谈感情。” 马三用力的将手指从筷子间拔出去摸腰刀,马五和马六已经摸到了刀,但是他们却没有拔出来。因为那锦衣年轻人突然用右手的筷子夹住羊肉盘砸在马五的脸上,右手又丢下筷子拿起酒碗扣住了马六的刀柄,左手的筷子向前一探顶在马鸿的喉咙上,其间一气呵成,速度极快。 马鸿看着这神之手速,瞳孔一瞬间增大,一瞬间冰冷的恐惧爬满了后背,下一瞬间恐惧消失了,因为刘晔突然伸出右手抓住了那筷子掰断了。 “手速不错,叫你的手下别动,我们谈谈感情。” 锦衣年轻人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 第三十四章:拔出的刀 后背在冒着冷汗,腿不由自主地在打着冷颤,马鸿这一刻真的是感觉到了恐惧,他看着那双流溢着野性的眼睛,恐惧再也封闭不住了。马鸿开口道:“都住手!” 马三摸向腰刀的手缩了回来,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锦衣年轻人的手。 “昨天晚上,有一个官差被我的人砍去了一只胳膊,早些时间,有一批流寇死了,他们虽不是死在我的手里,但我也有参与。那么你就说说你是为谁来寻仇的吧!”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马鸿的下半边脸上,马鸿摸到腰间的酒壶给自己倒上一杯酒。 “嗯,说好了先谈感情的,那么我就先给你谈谈感情。一年前我在益州起兵,失败了。当我带着剩下的兄弟们来到荆州的时候,我的兄弟们只剩下了二百八十七人。刘表不肯收留我,我便来到了江夏,做了黄祖的部下。我的兄弟们吧!有些是习惯自由的人,大部分继续留在我的身边做事,有的离开了我。其中和悦客栈的王掌柜便是我其中的一个部下,昨夜被你们砍去右臂的官差也是我的一个部下。” 马鸿听完锦衣年轻人说完话,心里大致已经知道了眼前的这个人的身份。他端起酒喝了一口,酒滑进喉咙里,他的脑袋渐渐地冷静了下来。马鸿擦了擦嘴边的酒,看着锦衣年轻人的眼睛慢慢地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阁下应该就是甘宁,甘兴霸。” 甘宁眼睛里的惊讶稍纵即逝,然后说道:“对,你就是宜城马家的马鸿。” 马鸿点了点头说道:“他们不招惹我,我自然不会理会他们。” 甘宁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说的很对,但是我来不是听你说道理,也不是和你说道理的,而是和你谈谈感情,顺便问你要一件东西。” 甘宁的性格是什么样子的,史书上有记载,马鸿查看过甘宁的一些资料,这样的人,能和你玩刀子,就绝对不和你玩脑子,能和你玩脑子,那么他和你玩刀子的可能性就很低。而现在,马鸿若猜的不错,甘宁是要和他玩脑子。史书如果可信,历史上的甘宁绝对不喜欢黄祖,那么历史上的黄祖绝对不喜甘宁,若自己只是一无名小子,那么刚才马鸿的喉咙已经被筷子贯穿了。 “喔,我和阁下并不熟悉,感情还是不要谈了,如果你要的东西是我的脑袋或者手,我是不会主动给你的,如果你想要可以来取。” 马鸿说着话盯着甘宁的眼睛看,马三马五马六都进入警备状态,只要一有异动,他们便会抽刀而起。 甘宁摇了摇头说:“感情吧!我谈的是和我部下的感情,不是和你谈感情,我只是告诉你我和我部下的感情蛮好的。” 刘晔这时候突然插嘴道:“莫非阁下现在还与流寇勾结,你可莫忘记自己的身份。” 甘宁看了刘晔一眼,慢悠悠地说道:“以前吧!我也算是流寇,现在不做了,从我放下流寇身份的那一刻起,便不会再做流寇所做的事情。” 刘晔哼了一声,开口道:“王掌柜与流寇勾结,死有余辜,你替他寻仇,是何意?” 甘宁呵呵一笑道:“我以前嘛,不喜欢讲道理,现在嘛,能稍微讲一些道理。你说的没错,他即然选择了做流寇,那么他的死也是他的归宿,我不会去替他寻仇。” 不喜欢讲道理的人突然讲道理了,不是说明他主动变得开始讲道理了,而是形势压着他讲道理,也许现在对甘宁而言,刘表和黄祖就是压着他的形势。 马鸿开口道:“那么你是为了断臂官差而来?” 甘宁点头道:“你的手下砍了我部下的一只手,虽说他现在不是我的部下了,是黄岩的手下,但黄岩不会替他解决的事情,我会替他解决。现在,我向你要你手下的右手。” 马三摸着刀的手没有一丝颤抖,他的心里暗道:公子不会要了我的右手,只是仅凭我和马五马六绝对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若是打起来伤了公子,该如何是好? “你从我这里取不走一件东西,要是真的想取,就自己动手。” 马鸿说着话站了起来,从腰间抽出短刀。尽管马鸿现在明白他们五个人一起上也不会是甘宁的对手,但他还是扒出了刀。拔出的刀不一定是好刀,但拔不出刀的人一定是废人。他现在就在赌,赌甘宁敢不敢拔刀。 刘晔端起马鸿的酒碗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起身拔出腰间的佩剑,马五和马六同时抽出了刀,马三的刀还未出窍。 甘宁笑了,缓缓起身,慢慢地拔出长剑,剑一寸一寸地脱离着剑鞘,马五马六都这么看着,没有出手,不是他们不想出手,而是那杀气让他们忘了出手。一个人竟然能散发出如此浓烈的杀气,马鸿不敢想象。 甘宁,你真的拔刀了,我真是小看你了,今日,会死在这里吗?马鸿的掌心里全是汗水。 马三突然大喝一声:“住手!” 等马鸿回过神来,马鸿手里的短刀已经到了马三的手里,马三左手拿着那把短刀朝着右手剁下。 这一刻,马鸿的嘴张的很大,先是松了一口气,接着心里一酸,眼泪便浸满了眼睛。 甘宁的剑合上了,剑柄磕在马三的左手上,马三不是左撇子,握刀并不能握的像右手一样紧,被甘宁这么一磕,刀便脱离了手。 “你有一个忠实的部下,不是吗?” 甘宁笑了笑,正坐,将剑放在一边。 马鸿看了看突然又反卦的甘宁,眼中的泪水没有那么快干去,他正坐下,点了点头说道:“是的。” 甘宁笑了笑道:“我现在不要你部下的手,和你谈一笔生意怎么样?用你部下的右手去换王掌柜一家老小安全。” 马鸿这一刻算是明白了,甘宁从一开始来恐怕就不是要手来的,而是想要救王掌柜一年老小。像王掌柜这种犯人,一旦被捉到,必定是炒了全家财产,家中的年轻女人卖到妓馆,男人和小孩充当奴隶。 马鸿道:“不要手,你的断臂部下心不疼吗?” 甘宁道:“能用一只手换他朋友一家人安全,他的心不会苦。” 马鸿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 甘宁拿起剑,起身,然后说道:“尽快办好,不要等到我来找你。” 甘宁府上,断臂官差躺在床上,床边一个大汉正在喂他药,那大汉开口道:“兄弟,你说老大这次去能不能把事情办成,若办不成,你且不是白丢了一条胳膊。” 那官差脸色苍白,无力地说道:“昨晚,老大让我去激怒马鸿的时候,我本就没想到能活着回来,却被两个参与围杀老王他们的官差拉住了,若是不拉住,我恐怕就已经死了。” 那大汉叹了一口气道:“这一次,我们积攒这么久的财物全部被收缴,又损了老王,要到何时我们才能凑齐钱离开江夏去投奔孙策呢?” 断臂官差无力地说道:“这一次过后,这件事怕得缓缓再做了,黄岩已经对老大起了疑心,若我们再冒然行动,必死无疑。” 喂药的大汉叹了一口气,便继续喂药。甘宁要想去投奔孙策,除了要带些人马外,最好还带些财物,这样甘宁才会得到重视,只是现在这件事情发生后,甘宁怕是更难离开江夏了。 第三十五章:刘家庭院 太守府,茶凉了,黄祖还眯着眼,没有去动茶碗。黄岩已经喝了三碗茶了,他的嘴唇依旧干燥,总忍不住地用舌头舔一舔干燥的嘴唇。 良久,黄祖将眼睛睁开了,他向黄岩问道:“你认为那些流寇与甘宁有关联吗?” 黄岩点了点头道:“可能性很大,我收到消息甘宁逼迫马鸿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情?” “让马鸿向我求情,放了王掌柜一家人,而王掌柜曾经是甘宁的部下。” “哦,假如你是甘宁,你又和流寇有关联,你会不会这么做?” 黄岩稍微思考了一会儿,摇头道:“不会。” 黄祖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凉茶,放下,揉了揉太阳穴,缓缓地说道:“那么你认为甘宁还与这件事有关吗?” 黄岩点头道:“可能性很大?” 黄祖道:“为什么?” 黄岩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说道:“我不是甘宁,我没有甘宁的性格,所以我认为依甘宁的性格,做这件事的可能性很大。” 黄祖又端起凉茶喝了一口,揉了揉眉心,说道:“那么,你就放了王掌柜一家人,顺便多派一些人手监视甘宁。” 黄岩不解地问道:“杀了他,比监视他容易些,为什么不杀了他?” 黄祖端起茶碗说道:“茶即便是凉了,不顺你的口,但依旧能止渴,甘宁有一些能力,我留着他有用。” 黄岩点头,起身向黄祖行礼后准备退出去。黄祖开口道:“派一些人手去护送马鸿出江夏,马鸿与刘琦情似兄弟,不能让他在江夏有闪失。” 黄岩点头。 当马鸿和刘晔离开西陵的时候,又下雨了,被雨水浸泡着不是很舒服,但马蹄却不能停,因为雨短时间内不会停。路还是要赶的,距离成德还很远。 扬州无雨,成德的天可谓是秋高气爽,头顶三万里的高空是蔚蓝的一片,风吹着云游走,顶上的风景很平静。但地上的风景却很刺眼,一片荒芜,荒芜中不时能看到死尸和白骨。路上的行人不时会将路中间的尸体搬到路边,这好像是他们的一个习惯。被搬到路边的尸体,会有官兵搬走烧掉,刘晔是这么说的,可不知是官兵偷懒还是尸首太多,一路上马鸿等人总能在路边看到死尸,有的死尸躺在路中间,马五和马六已经搬走了两具躺在路中间的死尸。 看着尸体走路,无论路再怎么平,心总是不平的。等众人到了刘晔的家门前的时候,马鸿只觉得满身都是细细的汗珠。刘晔的兄长刘涣出门迎接刘晔,他的脸上有见到亲人的喜悦,也有那喜悦之情遮不住的忧。 刘涣一见到刘晔便紧紧地拉住刘晔的手道:“子扬,你回来了,累了吧!走赶快进屋。” 刘晔向刘涣介绍过马鸿之后,便和马鸿一起随着刘晔进了大门,进入大门,院中甬路相接,山石点缀,翠绿的竹子饶墙走。再进十步,细风将菊花的味道吹入口鼻,深吸一口气,身体酥酥的,好不舒服。阶下石子漫成甬路,踩在石子铺成的路上,就好比对脚底进行着一次又一次的按摩,那爽意由脚底而生,让两条腿都在叫欢。再进二十步,一口三足大鼎立于一平台之上,大鼎里面盛着半鼎清水,平台四周的花池里面种着梅花,只是没到梅花盛开的季节,若是待到梅花盛开的季节,再走进这院子里又是一番风味。跨过平台,又穿过两个小亭子,亭子是用上好的松木做成的亭子。亭子两边是一片三米宽五米长的小水池子,小水池中种着莲花,莲花的花期将过,已结果。细风拂过水池,从亭子上看去让人心平气和。走过小亭,再往前二十步,便是正门无间瓦房,上面筒瓦泥鳅脊,门栏窗做工精细,皆无粉饰。门前左右各一花池,花池中种着兰花,兰花花期已过,此时马鸿并不能看到这两池兰花斗艳之景。 春意萌发了秀兰;夏雨清洗了莲花;秋风吹醉了菊花;寒霜降来了冬梅;还有那一年永绿饶墙走的翠竹。马鸿走进这院,好像走进了四季,这院子仿佛是一首主人写的诗,每一寸土地上都点缀着君子之意。 踏入屋内,淡淡的檀木香味充斥在身旁,从镂空的木窗中射入点点斑斑的阳光。屋内家具陈设极为何时,马鸿四处打量着,被挑起的兴趣只增不减。 “兄长,为何不见父亲?” 刘晔环顾四周却不见父亲刘普,变向兄长刘涣问道。 “子扬,父亲他,被袁术请往了寿春。” 刘涣说着话的时候,眼神好像从春到夏,又从夏进秋,最后寒霜降,冬雪来。 刘晔正坐着,右手握着的拳头松了紧,紧了松,松了又紧,最后无力地拍在食案上,茶碗中的清茶荡出一丝波纹。 “子扬,袁术心腹大将乐就屯兵与成德,此人三番五次来家中作客,还派人监视府上,我怕父亲一旦在寿春遇事,乐就便会带兵前来。” 刘涣说着话,眼皮在轻微地颤抖着,平淡的声音里能听出恐惧,他这些日子来便是一直地等着,不知明前到来后是相安无事,还是突入门来的刀兵。 刘晔听完刘涣的话,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慢慢地放下,然后伸出手指进入茶碗中,将手指湿润后在食案上写了一个字:空。刘涣看到刘晔的字,立马屏退了下人,在房门未关之前,又看了一眼马鸿,刘晔点了点头示意刘涣可以关门了,刘涣便关上房门,坐下。 “子扬,刚才我是太心急了,一时忘记屏退了奴仆。” 刘涣叹了一口气说道。 “兄长,你还记得我十三岁的时候杀的那个奴仆吗?” 刘晔问道。 “记得。” 刘涣点头道,他比刘晔大三岁,可他十六岁那年却不敢奉母亲的遗命杀了父亲宠信的奴仆,而小他三岁的兄弟却敢,从那时候起刘涣便自知自己的才能不如刘晔。 “多嘴的奴仆会将消息变质之后传出,袁术既然已经接走了父亲,也自然会对我们家中进行监视,肯定已经收买了一些奴仆,从我入门的那一刻开始我便已经发觉了哪个奴仆被收买了。” 刘晔说着话,看了一眼马鸿。 马鸿虽说在进了屋子后,还在欣赏,但也留意到了刘晔入屋子后曾将佩剑半拔,之后又合了上来,当时马鸿觉得可能是刘晔无意之举,现在看来刘晔是别有深意。 “是哪个奴仆?” 刘涣问道。 “是刚才给我师弟倒水的奴仆,他本来是要给我上茶的,看到我拔剑,却走到了我师弟旁边为我师弟上了茶水,而且他端茶的手在颤抖,有茶水溢出来了。” 刘晔说着话,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 “就算发现,我们现在恐怕也不能动那奴仆。” 刘涣说道。 “当然不能动,不过我们可以利用他帮我们传递一些好的消息给袁术。” 刘晔轻轻地用右手的食指摩擦着食案面说道。 “哦!那我们该怎么做?” 刘普问道。 这时候,马鸿微微一笑插嘴道:“在山庄的时候听子扬师兄曾说过,你曾让奴仆们比赛斗鸡(比赛双方各搬起一条腿对撞)。不如明天便举办一次比赛,如何?” 刘涣看着马鸿的笑脸,脸上稍微不悦,他不清楚马鸿为什么这个时候会说出这样不合时宜的话,但他看到刘晔脸上的微笑后,他想刘晔也是赞同的。 刘晔微笑着说:“兄长,就按师弟说的办,等一会儿出去,你就对奴仆们说我们刚才商量了一下斗鸡的事情,并告诉他们斗鸡胜利的前三名每人可以获得三十枚铜钱,并让那个奸细负责比赛。” 刘涣问道:“子扬,这样真的好吗?” 刘烨说道:“风平浪静,船才不会翻,若我们自己扇起了风,船很快就会翻的。我们要让袁术知道我们家像往常一样生活着,甚至不担心父亲去了寿春,我想袁术便不会那么轻易对我们下手了。” 第三十六章:娱以美人 当一个聪明人要和一个聪明人套近乎的时候,如果这两个人没有利益之争,只要有一点共同的爱好,那么这两人便容易成为朋友。当一个聪明人想要去接近一个智商正常的人之时,他们成为朋友的概率要比两个聪明人成为朋友的概率要小一点,因为平凡的人会拿聪明人做朋友,而聪明人却很难拿凡人做朋友。 刘晔是一个聪明人,他要去接近乐就,并让乐就觉得刘晔是他的朋友。如何成为乐就的朋友?那就需要将这个人摸透,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当刘晔还没有足够了解乐就的时候,就决定先做一件事情,他要去拜访乐就,顺便带着自己的小妾。这个世界上不好色的男人不多,刘晔认为乐就不可能不好色,刘晔还认为乐就并不是一个很难对付的人,无论从人的角度来看,还是从男人的角度来看。 刘晔走出自己的房间的时候,他一手扶着腰,一手拉着酥手,一个十七八岁的娇美少妇站在刘晔的身边,手里攒着金簪,脸如朝霞。 马鸿坐在不远处的亭子里看着刘晔,微笑如水,心中却暗道:今日乐就又要来刘府,子扬师兄连夜奋战,看来是打算将自己的小妾送出去了吗? 刘晔看到马鸿后便向马鸿走去,步伐轻浮,眼圈发黑。 “师兄好兴致,早上还坚持战斗,我坐在这亭子里都能听到你那小妾的妙音。” 马鸿看着刘晔,拿起一粒石子掷入池塘里,脸上带着微笑。 刘晔走到马鸿身边坐下,伸出手拍了怕马鸿的肩膀,一脸正经地说道:“师弟,我这小妾就是我曾说过的喜欢骑在男人身上的女人,床上放的很开,很好玩。” 马鸿又捏了石子扔进池塘里,等丢到池塘里才发现他捏的是两颗石子。刘晔看了看池塘面,打了个呵欠,道:“师弟,我今天是摇不动了,准备回去再睡一会儿,你就把我这小妾带回去用一天,晚上还我就行。” 马鸿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晚上你还要给乐就享用,让你的美人好好休息休息吧!” 刘晔噗嗤一声笑了,他拍了拍马鸿的肩膀道:“师弟你的观察力和洞察力都是上等的,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瞒住你。” 马鸿拍去刘晔的手,白了刘晔一眼道:“这就是你昨天把我安排在你隔壁房间的理由吗?就是想让我猜出你奋战一夜的原因,并夸我一句吗?” 刘晔仰起头打了个呵欠,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揉了揉眼睛又说道:“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让师弟你开开窍,十三岁了,也该想女人了,我的小妾会成为你的好老师的,有她指点你一二,以后你会成为高手的。” “老师吗?我早就有了。” 马鸿突然想起了苍老师,然后不由自主地说出了这句话。 刘晔会心一笑,也不再说些什么,只是站起来回到屋子休息去了,走过小妾的身边之时轻声对小妾说了一句话。那小妾点了点头,接着便用潮湿妩媚的眼睛看向马鸿,看得马鸿心里痒痒的。忽然一阵清风拂面而来,饶墙而走的竹子在风中摇摆,马鸿眼中的绿摇曳着,眼睛一阵清凉,接着脑海一片空白,思绪飞到了芦苇盛开的时节。 那个芦苇盛开的时节里,马鸿还不叫马鸿,那一年他十五岁,骑着单车载着她绕着乡间小路吹风,风从芦苇林中来,饶过他的头发,他感觉如此清爽,那一刻他很想知道风牵着她长发飞舞的模样。他便让她载他而行,风从芦苇林中来,牵着她的长发温柔地抚在他的脸上,发间传来的清香让他的眼神颤动,忍不住抱住那纤细的腰肢,伏在她的背上。她咿呀一声,像是翠鸟的清鸣,她在那一刻慌神竟带着他钻进了芦苇丛中。车轮还在转动,她躺在芦苇叶上,他伏在她的身上,四周一片青茫。少女的眼睛清澈如水,少年的唇慢慢埋下,埋在少女的唇上,缓缓地品尝着,少女身体轻微地颤抖着,之后便紧紧抱着少年。时间突然颤抖了,马鸿眼睛有些酸,看着摇曳的竹林,他缓缓地念出了一句短歌:吾立春光台,忆断肠后生,秋风徒瑟瑟。 如果可以,他愿意让时间永远停在那片芦苇林里,只是那个时间点,他再也回不去了。 时至傍晚,夜色浸满天空,屋内琴瑟合奏,舞女缓缓起舞。刘晔的小妾身着轻纱,身上的曲线透过轻纱看的很清晰,鼓起的双峰,纤细的腰肢,白嫩的皮肤,笔直纤细的长腿从裙摆中探出在乐就的眼睛摇晃着。 乐就端着酒杯看着眼前妖艳的女子,小腹间热气上升,双眼直勾勾地看着那舞女,忘记了去饮杯中酒。忽然舞女旋转,肩上盖得轻纱飘到乐就的脸上,乐就深吸一口气,那贴身的清香让他失神。他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这一刻他的眼中只有翩翩起舞的舞女,舞女白嫩的长腿踏着舞步伸到乐就两腿之间,接着弯腰缩身,那鼓起的双峰擦过乐就的脸。舞女裸露的小臂勾住乐就的脖子,身体开始在乐就的怀里扭动,她的每一次扭动,都挑起乐就的一寸浴火,最后那浴火愤怒地燃烧在眼中。舞女忽然起步离开乐就,乐就忍不住伸出手去拉舞女的裙摆,轻轻一撕拉舞女身上的轻纱滑落一半儿,露出嫩白的臀肉。乐就再也不愿意忍了,伸手拉住舞女的手将她带进他的怀里,将手伸进轻纱里去盖那鼓起的双峰,峰高峦险,一手只能盖住半峰。舞女轻摇细腰,丰臀摩擦着乐就的下体,乐就心中的波浪荡的很高很高。 马鸿静静地看着这迷乱之景,细细地数着舞女身上带着的首饰、玉石、珠宝、金簪。就凭这舞女身上的珠宝就能买上一百个这样的舞女,刘晔在送女人的同时也送了珠宝,这招实在高明。此前刘涣也曾几次送乐就珠宝,但都被乐就拒绝了,因为乐就是袁术派来的,他不能让这风声传到袁术的耳朵里。只是这一次他会接受礼物,即便这风声传进袁术的耳朵里,也不过是收了一个歌女而已。 “师弟,你熟读六韬,肯定知道此招的意义吧。” 刘晔压低用着只有马鸿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武韬文伐第四节:辅其淫乐,以广其志,厚赂珠玉,娱以美人;卑辞委听,顺命而合,彼将不争,奸节乃定。” 马鸿轻声地回答道。 刘晔轻声笑道:“看我这小妖精多会勾人心魄,师弟你竟然无动于衷。” 马鸿微微一笑,只是端起酒杯,不再多言。 第三十七章:乐就借粮 一个人坐着静静地吃饭是吃饭,一群人坐着吃饭便是一种文化。在饭局上谈论事情,是从古流传下来的,这个朝代也不例外,众人酒兴之后,换了一批舞女,领舞的依旧是刘晔的小妾。乐就这时候已经不再把眼睛锁定在刘晔小妾的身上,而是锁定在刘晔的身上。 刘晔见乐就看着他,便明白了其中的用意,微笑着说道:“乐将军觉得舞女的舞姿可好?” “妙哉,妙哉。” 乐就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摸着短须笑道。 “那么乐将军就随便挑一个带回去。” 刘晔举起酒杯与乐就共饮一杯后,然后意味深长地朝着他的小妾看去。 乐就哈哈笑道:“那么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知乐将军看上的是哪一个舞女?” 刘晔又举起酒杯,看着他的小妾,小酌一口。 乐就伸出手指指向刘晔的小妾,然后嘿嘿一笑,又看向刘晔道:“刘老弟,我还想请刘老弟帮一下忙。” 刘晔正坐着,身体略微向前倾斜,双眼直视乐就的眼睛,满脸诚恳地说道:“乐将军,但说无妨,只要在下能做到的,在下一定尽力而为。” 乐就整了整衣衫,道:“军中缺粮,刘老弟是否愿意捐出一些粮草来?” 一旁的刘涣突然开口问道:“不知乐将军需要多少粮草?” 乐就缓缓地伸出三根手指道:“五千石。”【汉朝一石60KG】 刘涣手一颤,杯中的酒洒在了桌面上,五千石的数目着实让刘涣大吃一惊。 刘晔脸色如常地说道:“将军放心,七日之内,我定会为将军筹齐粮草。” 刘涣看到刘晔开口答应,大惊失色,慌乱地朝刘晔使眼色,心中惊道:二弟并未醉酒,为何说出这样的胡话,家中的余粮不过只剩三千石,如今正逢灾荒,去哪筹集剩下的粮草。” 乐就心中暗道:我伸出三根指头,却说五千石,意思这么明确,可以让刘晔和我讨价,但是他却没有,这是有何用意?”乐就虽然这么想,但脸色如常地笑道:“刘老弟,这五千石可不是个小数目,你确定能在三日之内筹到吗?” 刘晔一脸认真地说道:“七日之内必定能筹到,但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请乐将军借在下三百人马,在下用来运粮。” “好,没问题,那么我就静待你的粮草了。时候不早,我也该回府了。” 乐就说着话站了起来,眼睛瞅了瞅刘晔的小妾。 刘晔朝着小妾使了使眼色,那小妾走过来扶住乐就的手臂随着乐就一起出门。待众人送别了乐就,刘晔站在家门前仰头看天,月亮被云彩遮住,光如此无力,连穿破云的力气也没了。 刘涣这时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他双腿一软,就这么坐在了地上,作为少家主竟然当着下人的面坐在了地上,这是何等的失态。可刘涣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真的很无力,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刘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兄长,缓缓地弯下腰对着刘涣说道:“兄长,七年前,我和你商量一起杀了父亲的宠奴之时,你也是这么坐在地上的。” 刘涣摇了摇头说道:“子扬,前些日子父亲让我拿了一些粮草救济灾民,家中的粮草已不够了。” 刘晔扶起刘涣在刘涣的耳边轻声说道:“那乐就知道我们家中的存粮,才故意要这么多,我也有办法筹到粮草,兄长不必担心。” 刘涣听到刘烨说他自有方法应对,提起的心才稍微落下了一点,便回到房内休息去了。马鸿跟着刘晔走进了刘晔的房间,一关上门,刘晔便道:“师弟,这一次你能猜出我用什么方法去筹集粮草吗?” 马鸿顿了顿说道:“我首先想到的是子扬师兄是想用那三寸不烂之舌说动成德的土豪们,从他们手里筹集粮草吗。但仔细想想有不对,若是子扬师兄想用舌头说动土豪们,倒是不用向乐就要三百军士了,我想你一定是想用某种方法逼迫土豪们交出粮草吧!” 刘晔拍手笑道:“不错,不错,师弟洞察力极好,我确实是要逼迫土豪们主动交出粮草。师弟你能献出一策吗?” “我有一个想法,师兄你既然要来了士兵,不如安排这些士兵每日在那些土豪的家门前转上六七圈,过上两日,师兄再去拜访那些土豪们,我想那些受惊的土豪们就更容易和师兄你站在同一条船上了。“ 马鸿伸出手指捏住灯芯,快速地将灯芯往上一拔,房间忽然一暗,接着又亮了起来。 “真是好计策,明日我就让人去做。” 刘晔伸出右手靠近油灯,掌心出了细汗。 马鸿看了看刘晔掌心的汗珠,道:“子扬师兄,房事要节制啊!” 刘晔一本正经地说道:“无妨无妨,年轻嘛,恢复的快。” 马鸿微微一笑,又问道:“子扬师兄,说一说你的计策呗!” 刘晔缩回右手,又伸出左手靠近油灯,道:“我的计策嘛,没有师弟你的计策无赖,不过却比你的计策凶险一些。” 马鸿哦了一声,问道:“子扬师兄认为凶险的计策好还是无赖的计策好呢?” 刘晔缩回左手,说道:“对象不同,师弟你的想法是从土豪的手中借粮草,我的想法是从流寇的手里借粮草。” 马鸿哦了一声道:“若是流寇有两千石粮草,那么这些流寇肯定不好对付。” 刘晔点了点头道:“确实不好对付,乐就曾率领五千军队三次进攻芍陂湖的许干,但是三次无功而返。我想借这次机会替乐就拔去这根刺,顺便再筹来粮草。” 马鸿道:“五千军队都不能灭的流寇,师兄你想凭三百人灭掉,看来师兄你是要铤而走险了。” 刘晔叹了口气道:“不走险路,不能脱险。” 马鸿笑道:“这句话说得好,那么师兄你说说*流寇有多少人?” “青壮战力大约一千三百余人,他们驻扎在芍陂湖,居险而守,平日里流寇们驾船袭击渔民,或者登上岸抢粮食和女人后乘坐快船逃走,袁术的军队一直拿许干没有办法。” 刘晔将手指伸入灯油里面,然后拿了出来放在燃烧的灯芯上,手指上烧起了火焰,然后刘晔立马握紧拳头将火焰熄灭。 马鸿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两口,然后对着刘晔道:“那么就让我们师兄弟二人灭了这股流寇吧!” 刘晔哦了一声,伸出手和马鸿击掌,笑道:“师弟,男子气概十足,师兄对你越来越是喜欢了。” 马鸿微微一笑,开口道:“师兄若是走险,我便陪师兄进那险地看看。” 第三十八章:岛上乐园 乐就的性子很急,天亮之后刘府门前已经有三百兵士聚集在那里。刘晔抽出一百人分成五队,每队二十人前往成德的土豪门前转悠,其中有一队在刘府门前转悠。除此之外,刘晔还吩咐兵士们每天转悠七次,让刘涣在三日之后找土豪们商量对策。而刘晔和马鸿则在一日后带着两百兵士外加四十七个青壮家奴和二十三个老弱家奴与十九个舞女前往芍陂胡寻许干去了。两百兵士全都换上了家奴装。 众人赶了一整天的路,到了黄昏便到了芍陂湖畔,这时候残阳铺在水中,秋风荡起的波纹在残阳中滚动着,远处的船只慢慢地靠近。 马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弯下腰将手伸进了湖水中,捧起一把湖水洗了洗脸,用袖子将脸上的水珠擦干,对着蹲在一旁洗脸的刘晔说道:“子扬师兄,我想问一下,你和许干有仇吗?为何要挑他下手?” 刘晔看着湖水,眼神有一瞬间的呆滞,接着便说道:“我并不认识许干,你要我回答的话,我会告诉你除了许干钱多粮草多之外,还有一个很小的原因。” 马鸿哦了一声说道:“我想这个很小的原因便是最主要的原因吧!” “三年前,这里是一个小渡口,小渡口有一个半百的老人,老人有一个孙女,我第一次来这渡口的时候是四年前,那一年我十六岁,老人的孙女吧大概十三四岁,一个很机灵的少女,长的说不上漂亮,但很耐看。每当春季我从这里经过,少女会送给我一顶用草编织成的草帽;夏季我从这渡口经过,少女会给我一些荷叶或者一度荷花;每当秋季我从这渡口经过,少女会给我一些她捡的贝壳;少女很倔,我给他铜钱的时候,她只收一枚。” 刘晔说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嘴角有一阵地颤抖,停顿了下来。 马鸿问道:“这个少女很有趣。” 刘晔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的确有趣,我来来回回在两年的时间里从这渡口过了二十三次,每次都能收到礼物。两年前成德大雨,爆发了洪水,我突然担心起少女是否安全,便在雨停的时候来到这个渡口看她,庆幸的是少女还活着,只是老人却被洪水冲走了。我那时候想要接这少女去我家,可是她却拒绝了,她说她怕爷爷回来后找不到她。” 刘晔说到这里的时候又停了下来,伸手进湖水里捡起一颗贝壳细细地看着,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那时候我见她执拗,又不好抢行带她走,便离开了。离开后我很快就忘记了这档事情,也半年没去过渡口,半年后我再去那渡口的时候,渡口的船已经不在了,少女也不在了,可是我见到了她养的黄狗。黄狗有了新的主人,我从黄狗的新主人那里打听到,在我离开后的第三天,许干带人洗劫了临湖的小村,少女被许干掳走了。” 马鸿从湖水中挑出一颗圆石,细细地大量一会儿,说道:“嗯,这块石头很不错,我送老师石头的时候再给他讲讲你的故事,我想老师一定会很开心的。” 刘晔哦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微微仰起脸看那西落的太阳。马鸿看向刘晔的眼睛,那眼睛里水分过多,格外的亮。 “所以师兄很不爽许干,才要去做了他吗?” 马鸿在手中玩弄着石头,慢悠悠地说道。 “也许吧!” 刘晔吐出三个字。 远方的船已经靠岸了,十几艘小船,为首的小船上站着一个人,一中年男子满脸笑容地朝着岸边的人挥手,待到船停靠好后,那人跳下船来,大声地问道:“敢问哪位是刘晔,刘公子?” 刘晔站出来说道:“在下便是。” 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说道:“在下许干,听闻刘公子前来,很是高兴。请上船说话。” 马鸿这时候仔细的打量下许干,身长七尺六寸左右,约莫四十多岁,他的真实年龄应该比表面年龄要小,因为风和刀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不少痕迹。他的一只眼睛被刀砍瞎了,用一块黑布遮着。剩下的一只眼睛里聚足了精气。 等众人都上了船后,刘晔马鸿和许干单独坐在船舱里。刘晔对许干介绍马鸿,说马鸿是其族弟刘亮。 之后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马鸿和刘晔的脸上都写满了悲伤,那悲伤好像将湖水都冻结了,马鸿在心里佩服刘晔的演技,刘晔也在心中赞赏马鸿的表情。 许干见到两人都如此低落,便咳嗽一声说道:“两位老弟,你们都不要太过哀伤,虽说袁术将你们逼的离开了家乡,但是命还在,这比什么都重要。” 马鸿哎了一声,眼泪瞬间流了出来,一手拍着方桌,一边骂道:“袁术那厮,不但抢了我刘家的财产,还霸占我刘家的土地,还好兄长足智多谋,才带着我们逃了出来,可是我的父母和兄长的家人几乎都被乐就给杀了。” 这时候刘晔眼睛一红,吸了吸鼻子,眼泪如断了线地往外蹦出,他拍着大腿说道:“还好有许大哥愿意收留我们,不然我们在扬州就没了立足之地。” 许干拉住刘晔的手安慰道:“刘老弟,哥哥是个粗人,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但是刘老弟既然来投奔哥哥,哥哥自然也不能亏待刘老弟,以后在寨子里我是老大,你就是老二,我们一起对抗袁术,如何?” 刘晔吸了一下鼻子,彭腾一下跪在地上,开口叫道:“大哥,请受小弟一拜。” 许干赶忙拉住刘晔,说道:“兄弟,有哥在,你放心,定和那袁术对抗到底。” 芍陂湖心有四座小岛,这些小岛都相隔不远,其中有一座刀被许干称为琉岛。许干的手下们大多驻扎在这座岛屿上,许干的手下们有黄巾残兵,也有普通的百姓,还有一些许干整合的流寇们,外加上许干部下们的妻室,四座岛上住着将近三千余人,其中青壮年约一千五百多人。这一次刘晔带来了十几个美艳的舞女,又带来了一些珠宝,着实令许干很开心。 马鸿登上琉岛的时候看着这座岛屿,目之望去,只见其地势险要,岛上有山,树林密集,马鸿又为乐就打不下这座小岛加了一条原因:地利。许干是个优秀的领导者,马鸿从他部下们的眼睛中能看出他们对许干的崇拜之情,他们是愿意为许干卖命的,这么他们又占了人和。拥有人和与地利两大优势,再加上乐就不擅长水战,又没有过高的军事才能,三次没打败许干也实属正常。 不过其中令马鸿在意的是,许干俘虏的乐就的士兵现在都跟着许干。当马鸿问其原因的时候,他们说许干对他们很好,他们在这里才像是真的活着。 湖风吹过树林,树叶沙沙作响,一群妇女端着木盆到湖边洗衣,她们说笑着,眼睛里满是幸福;树林里,一群小孩四处奔跑着,玩着马鸿不知道的游戏;外界都传言许干残暴不堪,可马鸿看到这里的场景,却不知该如何评价许干。昨天晚上到了岛上的时候,已到了深夜,许干便给刘晔带来的人安排了住处,并告诉刘晔他会在今天晚上给众人接风洗尘。 刘晔安排好带来的人后便一整日与许干在一起,而马鸿便四处地在这小岛上闲逛,马三跟在马鸿的身后。 马鸿逛累了,便靠在树上休息,这时候突然一个布球砸在马鸿的脑袋上。马鸿微笑着捡起布球看着跑过来的一个男孩,那男孩约莫十一二岁,皮肤晒得很黑,男孩一跑到马鸿身边便开口叫道:“哥,和我们一块儿玩吧!” 马鸿只有十三岁,被十一二岁的少年叫哥,实属正常,但是马鸿的心理年龄可不是十三岁,要和一群孩子玩布球,马鸿是万万做不来的。 第三十九章:火起七十三 马鸿刚想摇头,可却被少年硬拽去玩布球,既然被少年拽了进去,也不得不玩上两下。在马鸿看来很无趣的游戏,可是不时传来少年们清澈地笑声,马鸿的心也慢慢地暖了起来,竟也投入了游戏之中。 马三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家公子和一群孩子戏耍着,轻声笑道:“公子终于像一次孩子了。” 半个时辰后,马鸿累的坐在地上,孩子们也坐在马鸿身边歇息,这时候那黑脸少年对着马鸿说道:“哥,你也是被许老大救回来的吗?” 马鸿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许老大是许干吗?” 那黑脸少年咯咯地笑道:“我们都叫他许老大,老大每次出去都会带回来好多粮食和无家可归的人,我就是许老大带回来的。” 马鸿嗯了一声说道:“许老大真是好人。” 黑脸少年道:“许老大当然是好人喽!” 马鸿从孩子们的口中渐渐地了解了一些东西,孩子们是很难说谎的,会说谎的孩子没有这么清澈的眼睛。许干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马鸿很难说,但是他在孩子们的眼中是一个好人。他给了无家可归的人家,但他也让许多有家的人变得无家可归,他抢富人救济穷人,有时候为了养自己救回来的人也会杀许多穷人。这样的人究竟该怎么去评价,马鸿有些为难。 天快要黑了,不远处七十三座柴堆已经升起了火,马鸿知道宴会就要开始了,而他们的行动就是在宴会过后。宴会过后,这座世外桃源将会血流成河,这一张张笑脸会流向哪里? 马三跟着马鸿向火光处走去,马鸿突然回头对马三说道:“马三,你说我们要毁了这里,你觉得可惜吗?” 马三看着马鸿的眼睛说道:“许干毁了不少好地方。” 马鸿点了点头,走向火堆旁,最中间的火堆旁,刘晔和许干坐着,马鸿走了过去坐了下来。 许干正烤着鱼,马鸿过去的时候,鱼刚好烤成,烤了三条,许干将鱼分给了马鸿和刘晔两人。柴堆旁边摆着二十七座小鼎,每座鼎里面都煮着一只肥羊。大的柴堆聚集着五六十个人,小一些的柴堆聚集着二十多个人,而马鸿所在的柴堆只坐着三个人。 如此多的干柴同时燃烧着,亮如白昼,男人们在一起说笑着,女人们在一旁私语。马鸿暗道:这许干竟然拿出这么多食物来招待我们,看来他是很重视子扬师兄。他越是重视子扬师兄,就说明这个人越有野心,因为刘家在扬州的声望可是很高的,若是能得到子扬师兄,便会有更多的人来投奔他,他以后很有可能拥兵割据。只是我从未听说过三国有这号人物,那么此人也不过是一泡沫而已。 许干拿起一坛酒,打开酒坛盖子,笑道:“昨天中午我们在湖上截下的一艘船,船上载满了美酒,看来上天也知道刘老弟要来,特地为我送来了美酒。刚截下美酒,就听到刘老弟你要来的消息,忙着接待刘老弟,这酒我还没尝。” “闻着味道就知道是不错的黄酒,黄酒虽然不错,但比起杜康来确是差上一些,我请许大哥尝尝我的酒。” 马鸿说着话从腰间取下葫芦,倒上一碗杜康酒,双手端给许干。马鸿自然是不会去饮许干的黄酒的,因为那酒是刘晔和马鸿特地送给许干的,刘晔和马鸿特地晚一天离开成德,就是为了确保许干截下黄酒。酒里下了迷药,凡是喝上半碗酒的人,必定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倒下,只要喝了三口酒,两炷香之后也绝对支撑不住。 许干哈哈大笑道:“刘小弟年纪轻轻,确是品酒的行家,我刚打开盖子,你就知道是什么酒,我们真是同道中人。” 许干说罢话,端起马鸿递过去的酒碗一饮而尽,许干不愧是许干,喝酒也是一干而净。马鸿的酒中无毒,他又给刘晔和许干倒上酒,之后又给自己满上酒。 许干的部下们看到老大已经开始喝酒了,便纷纷打开酒坛,该喝酒的喝酒,该吃肉的吃肉,一时间气氛极好。刘晔和马鸿带来的士兵和家奴们大多都聚集在一起,他们大多只吃肉不喝酒,但是马鸿怕引起许干的怀疑,他让其中一些士兵真的喝酒做给许干看。这时候刘晔带来的舞女们走了出来翩翩起舞,一时间呼声、哨声、连绵不绝。 马鸿心中暗道:这些可怜虫们,这一支舞是送你们去地狱的前奏。 舞女们舞罢两支舞,已有二三百人倒了下去。 刘晔对着许干笑道:“许大哥,你的部下们酒量可不行啊!这才刚开始都已经醉了。” 许干笑道:“兄弟们久不沾酒,这一旦能喝上好酒,自然会多饮一些,不见怪,不见怪。” 马鸿接着笑道:“再加上看到这婀娜多姿的舞女,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许干哈哈大笑道:“好一个酒不醉人人自醉,来我们再饮一杯。” 刘晔和马鸿两人一唱一和的拉着许干的注意力,尽量将许干的眼球吸引到酒碗上,还好马鸿提前准备了两大葫芦杜康酒,足矣吸引许干这个酒鬼的胃。当许干和刘晔马鸿再饮了三大碗酒后,许干的部下倒下了一多半儿,没有倒下的也撑不了多长时间就要倒下了。这时候许干已经察觉有什么不对,宴会才刚开始不久,酒醉的人数已经过半儿,这很不正常。许干向刘晔看向刘晔带来的人所在的柴堆,发现也倒下了一多半儿,而刘晔却若无其事地和他喝酒。 许干这时候放下酒杯,对着刘晔说道:“刘老弟,有些不对劲儿啊!” 刘晔眯着眼睛,一副半醉半醒地模样,张起嘴来也有些迟钝,慢吞吞地吐出来几个字:“怎么不对劲儿?” 许干看着刘晔的模样,说道:“兄弟们都醉了。” “醉了好,我没醉,哈哈,哈哈!” 刘晔两只手紧扣着酒碗,一边晃着酒碗,一边摇着头说道。 马鸿向四周看了看,皱了皱眉眉头说道:“兄长不胜酒力,醉了很正常,但是这么多人都醉了,这就有点不正常,这究竟是什么原因?” 许干拿起盛着黄酒的坛子闻了闻说道:“这黄酒不可能这么烈。” 马鸿看着盛着黄酒的酒坛,慢悠悠地说道:“再烈的酒也不可能放倒那么多人,这黄酒比起杜康来还差上不少,我想这酒有问题。” 许干嗯了一声,这一声嗯拉了好长,接着问道:“刘小弟,有什么问题?” 马鸿问道:“我们和兄弟们吃的是同样的食物,只是我们喝的酒不一样,而这酒是许大哥你抢来的,若是真有问题,就是酒有问题。” 许干不解地问道:“抢来的酒怎么会有问题?” 马鸿慢悠悠地说道:“如果是许大哥的仇家故意让许大哥抢酒呢?” 许干的脸一下变的铁青,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刘小弟的意思是我的仇家在酒里下了药,故意让我抢酒吗?” 马鸿点了点头说道:“对。” 许干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他急的站起来说道:“我们抢完酒,先品尝了其中一坛,并没有事情。” “那么如果放在外层的酒没有毒,而内层的酒有毒呢?” 马鸿慢慢地说道,他当然知道外层的酒没毒,因为此计就是他设下的。 许干的脸已经变黑了,他站起来大声吼道:“兄弟们不要喝酒了,酒中有……啊!” 毒字没有吐出口,许干只觉得腰部一凉,接着是揪心的疼痛,他低下头看到了刘晔的眼睛,刘晔眼睛睁的很圆,眼睛里面写满了讽刺。 刘晔握着短刀刺进了许干的左腰间,许干吼的一声,拎起来酒坛朝着刘晔的头砸去。马鸿立马将手中的酒碗掷出,砸在许干的脸上,许干的手没有停,酒坛继续朝着刘晔的脑袋砸去。 第四十章:渡口 刘晔正坐着,右手握着刀,用力地向前推,将许干的身体推得向后倾斜一下,左手举手过头顶,手掌由平变倾斜,支住酒坛,手掌一滑,将酒坛推飞了出去。酒坛刚脱离许干的手,刘晔的左手便掰住了许干右手的中手指,用力一扭动,将许干的中指掰断。许干还未来的及叫痛,马鸿握着短刀已经扑了过来,短刀一瞬间便插入了他的肚子里面。许干肚子里一阵翻滚,接着一口血喷了出来,喷的马鸿满脸都是。 刘晔的部下们看到首领已经动手,没喝酒的全都站了起来,已经有人事先准备好了兵器,二百人拿起兵器开始屠杀手无寸铁的流寇,没有喝酒的流寇们一时惊慌失措,在没有组织的情况下很快便被士兵们吞没。一时间,孩童哭喊,妇女尖叫,沉醉不醒的流寇们断去的脖子里喷出的鲜血将鼎中的肉汤都染的鲜红。 煮熟的肥羊被鲜血浸泡着,稚嫩孩童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鲜血喷洒着将火焰都浇灭了。生命在叹息着,妇女们缩在角落里颤颤发抖,不停地传来呜咽声。逃走的女人都被当场砍死,没逃走的只能靠在一起低声呜咽。刀剑从不说情,淋着鲜血的它们距离死亡最近。 许干已经倒下了,他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他喘息着躺在女人的怀里,用手指着刘晔的脸,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刘晔伸出脚踩在许干的脸上,重重地往下踩,年轻的女人抱着刘晔的脚哭求道:“求你,不要踩他的脸。” 刘晔收回了脚,对着年轻的女人说:“放开他,跟我走!” 年轻的女人摇了摇头,说道:“他是我的夫君,我不会跟你走的。” 刘晔将短刀上的血用白布擦干净,将刀合起来收了起来,对着年轻的女人说:“你不记得我了吗?” 年轻的女人摇了摇头说道:“记得,我当然记得。” 刘晔伸出手撩起那年轻女人的头发,轻声地说道:“上一次你不跟我走,这一次我一定会让你跟我走。” 年轻的女子看了看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夫君,抬起头倔强地看向刘晔,眼睛里是一潭死水,她狠狠地说道:“休想。” 许干听到这两个字,眼睛里流出了泪水,伸出手去摸妻子的脸,可刘晔一抬脚狠狠地将他的手踩在地上。许干再也无力反抗,他吐出最后一口气,死去了。 刘晔弯下腰,双手捧起年轻女子的脸,说道:“如果你那句话只是为了让你的夫君瞑目,我不会怪你,如果你的不想跟我走,我会带走你的孩子。” 年轻的女子眼睛里不停地往外钻出着泪水,她看着这个青衫上沾满鲜血的男子,眼睛越来越模糊,在她昏过去之前,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幅场景。那是一个秋季,湖水清澈,但却比不上青衫男子的眼睛,他看着她,潮水涌进了她的心里,潮湿细腻,如山间的清泉一寸一寸地清洗着她的眼睛,她不知何时抓起了她拿起了她穿成的贝壳链塞进了他的手里。他笑了,她的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年轻的女子醒了,走出船舱。 马鸿抱着一个两岁的小男孩和刘晔并肩站着,一起看湖,秋风中夹杂着腥味,不知是他们手上的血腥味,还是湖中传来的腥味。马鸿和刘晔都没有注意到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女子。 刘晔突然说道:“师弟,你说她为何不肯跟我走?” 马鸿伸出手摸了摸小男孩的脸,开口道:“你喜欢她吗?” 刘晔点了点头。 马鸿又问道:“喜欢她,当她还是个姑娘的时候,你会娶她吗?” 刘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我想要娶她,可却不能娶她。” 马鸿笑了,又说道:“而现在她已为人妻,你想要娶她吗?” 刘晔说道:“我只是来看看她,顺便带她走。” 马鸿哦了一声,说道:“好像她过得蛮幸福的,你准备带她去哪里?” 刘晔说道:“她只有有在这湖里划船的时候,才是最幸福的,那时候她总是笑着。” 马鸿没有说话,刘晔只是看到她划船的时候,他的心里是幸福的。这个时代,没有爱情,马鸿对着自己说道。 一个为皇室后裔,一个为平凡的渔女,这身份的差异就如夜空里的繁星,即便它们的光芒交汇,可它们永远都不可能触摸到对方。 女子站在刘晔的身后,她已经伸开了双臂,她本是要抱着刘晔一起跳进湖里,如果她带着刘晔下去,依她的水性,定能让刘晔溺死在这湖里。可现在她听到了刘晔和马鸿的对话,泪如雨下,她忍不住地从背后抱住刘晔的背,张开嘴哭出了声音。 刘晔就这么站着,一直等到船靠岸,刘晔都没有说话。她松开了手,刘晔走下了船,看着她,眼睛潮湿温暖,她看着他的眼睛,如果现在他问她是否愿意跟她走,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跟他走。 刘晔指着不远处的一艘新船对着女子说道:“你看,那一艘新船,是我为你准备的,以后你就呆在你的渡口吧!没有人会把你带走了。” 女子看着刘晔的眼睛,那一刹那,她的湖心冰封三千里。 马鸿将怀里的小男孩交到女子的怀里,慢慢地走下船。刘晔转身离开,骑上马没有回头,马鸿骑着马跟在刘晔的身后走到一个小山头,隐隐约约地还能看到女子抱着孩子站在船头。这时候马鸿的心里突然冒出了个念头,如果那个女子没有对刘晔说出两个字:休想,刘晔会不会带着她离开这渡口。 想到了这里,马鸿勒住了马停了下来,马三也停下马来问道:“公子,怎么了?” 马鸿说道:“让马五取一些从岛上带出来的粮食给那女人送去,再给她留下两贯钱,然后你再让马六去看看那个女人是否收到了两贯钱。” 马三瞬间便明白了马鸿的用意,马鸿说马五的事情放一放,放一放不是放下不管了,公子现在是要考验马五。如果马五私吞了送给那女人的钱,那么马五的命也就没了。公子可以用感情放纵马五违抗他的命令一次,但他绝对不会允许马五违抗他的命令第二次,哪怕马五真的需要钱给他的孩子看病。 马鸿骑着马,突然仰天说道:“几千年后的女人们,你们是多么的幸运。” 当马鸿和刘晔回到成德的城门口的时候,马五走到马鸿的身边说道:“公子,那女子说要把这一串铜钱交给刘公子。” 马鸿接过一串用红线串起来的铜钱,马鸿这才想起原先这串铜钱是串在那男孩的脖子上的,现在女子将铜钱送给刘晔是什么意思。这时,马鸿的脑海中突然想起刘晔对他讲的往事,刘晔每次见到那个女子,都会送给她一枚铜钱,马鸿数了数铜钱的数量,是二十三枚,正是以前刘晔去过渡口的次数。 马鸿拍了拍马五的肩膀说道:“老五,放心,你的孩子一定会健康的长大的。” 马三松了一口气,马五终于没让公子失望。 第四十一章:龙椅 二十三枚用红线串起来的铜钱,刘晔将红线拆开,将一把铜钱扔进了乞丐的破碗里,然后将红线在左手的手腕上打个解。马鸿静静地看着,没有说些什么。有的男人在做决定的时候哪怕心再痛,也不会后悔。 当乐就收到刘晔的消息后,心中先是一惊,然后大喜,亲自带着士兵去渡口运粮食去了。等到了渡口,乐就和他的副将陈纪笑得合不拢嘴。 陈纪看着堆成一座座小山的粮食说道:“刘子扬,能送给乐兄最漂亮的小妾,还能送给乐兄这么多的粮食。” 乐就捋了捋短须,笑道:“嗯,这刘晔帮我除去了许干,我得谢谢他,看来我们得在夜里偷偷地给刘晔的府上送去三千石粮食。” 陈纪点了点头说道:“三千石粮食也不如一个刘子扬。乐兄不妨替刘晔的父亲说上两句话,这样刘晔也会感激你的,说不定以后还能帮上乐兄的大忙。” “这刘晔这样讨好我,不过是想让我帮他而已,刘家在江淮的影响力极大,我们若能和刘家搞好关系,以后做事便更容易一些。” 乐就微笑着对陈纪说道,陈纪是乐就的副将,也是乐就的好友。 有时候你帮人做了一件事情,接着那个人就会找你做更多的事情。马鸿从一开始帮刘晔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刘晔打算继续帮乐就做事了,因为帮乐就做事就是在帮袁术做事,让袁术看到他的价值,那么袁术便会重新考虑要不要动刘家。袁术不蠢,他本就不指望刘家能帮他什么忙,他只是希望他在称帝的时候,刘家不会起来反他,所以他便将刘普请到了寿春长住。现在乐就传来消息说刘晔帮了大忙,还要为刘普说情,要放刘普回成德,这倒是令袁术有点纠结。 袁术以前纠结的时候,喜欢拔出剑耍耍,现在他纠结的时候,就会看龙椅,但他从不坐。龙椅摆放在袁术的卧室里,很快就能搬进新建的宫殿里了,袁术看着龙椅暗地里说道。 “很多人都知道我有称帝的心,那么我先让他们看看龙椅好了。”袁术暗自想道。 接着袁术便让家奴请刘普来他房间里说话。刘普打开房门的时候袁术端身正坐在卧室中央,微笑地看着他。 刘普的目光穿过袁术看到了袁术身后的龙椅,这时候刘普心中一慌,脚一歪,差点扭住脚,接着他看到了袁术的眼睛,袁术看着他,目光中充满了笑容。这一刻,刘普觉得他好像重新地认识了一次袁术,眼前的这个中年男子,腰杆挺得很值,脸微微向上抬起看着他,右嘴角微微向右咧动,带动了右眼角的鱼尾纹。野心不断地从他的眼睛里流出来,冲击着刘普的内心,刘普双腿一酸,准备弯腰向袁术行礼,可他这一弯腰就跪在了地下,等他意识到自己向袁术行了稽首礼(君臣之礼)后,身体忍不住地颤抖了一下,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天生的王者。 袁术待到刘普行完礼之后,看着刘普说道:“久坐,腿麻,扶我,起来。” 刘普赶紧扶住袁术起身,袁术站起来之后,一手很随意地在刘普的手臂上拍了两下,然后朝着龙椅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那里,坐坐。” 刘普手臂微微地颤抖着,袁术这是要刘普扶着他坐上龙椅,这分明是在试探刘普。如果刘普不扶,他的家族可能要受到牵连,如果扶了,那么刘普分明是否定了汉室,那么他皇室后裔的身份往哪里放? 刘普犹豫着,可他的脚步却没有停,不敢停还是忘记停了,刘普不知道。今年刘普五十二岁了,也算见多识广,可是今天他却像一个小孩一样紧张,紧张的忘记思考,等他脑子想要转动的时候他已经扶着袁术坐上了龙椅。这时候刘普突然想起了儿子刘晔说的一句话:“一开始就在本能上顺从了恐惧的人,就不要想着去反抗恐惧。” 袁术第一次坐上了龙椅,还是被人扶着坐上去的,扶他的人不开心,但袁术却很开心。袁术很舒服,是腰舒服还是屁股舒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心里舒服。 “刘普,去吧!可以,回家。” 袁术望着刘普的眼睛说道,袁术有个习惯,对比他身份低的人说话,他习惯一次说两个字,即便是个四字词语,他也习惯分开说。 时间在枝叶间流动着,将它们变得枯黄;时间在心中流动着,会让耐心腐朽。马鸿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可现在他觉得他的耐心已经开始发霉了,来到成德将近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他帮着刘晔解决了一件件麻烦事情,但还要处理的事情好像很多,他现在已经明白了无论他怎么帮刘晔,刘晔都不太可能随他回水镜山庄了。因为现在的刘家就如树枝的枯叶,只要秋风一吹,很可能便会脱离枝头,落在地上,被袁术这双脚踩进泥土之中。 菊花池旁,马鸿伸出手点了点菊花,心里有些动摇,他本想努力地抓住刘晔。就像以前看的那些所谓的穿越的三国小说一样,只要告诉那些名将谋士自己的理想有多伟大,那些人都会一脸崇拜的对自己说:“主公,在下愿意为你效劳。 呵呵,这是多么的可笑,刘晔身后是一个大家族,他不可能像某些三国小说中的人物一样随意地认主人,更何况现在的马鸿也没有到达让刘晔认主的份子上。现在马鸿和刘晔的关系顶多是在师兄弟的关系上加上个挚友而已,他们只是朋友,而马鸿本来也就是想让刘晔做自己的朋友而已,其他的他没有多想。现在马鸿之所以耐心渐渐消失,是因为他在荆州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他要在暗地里为刘琦铺路,这也是为了马鸿自己的将来做打算。 刘晔端着两碗茶走了出来,看着马鸿坐在菊花池前发呆,微笑着走了过去,将一碗茶递到了马鸿的面前,笑着说:“师弟,要不要泡一碗菊花尝尝?” 马鸿接过茶碗,看了看碗上的花纹,手指轻抚碗,指尖传来的微热的质感让马鸿心中平静了下来,茶碗里是沸水,但握着茶碗却并不是那么热,这绝对是上好的茶碗。马鸿摘下两朵菊花,一朵扔在自己的茶碗里,另一朵扔进刘晔的茶碗里。待到茶水的温度稍微降了之后,两人一边饮茶一边聊天。 刘晔一本正经地说着幽默的话,马鸿嬉笑着说着一本正经地话,慢慢的太阳落了下去,围墙挡住了夕阳射来的光,刘晔的脸上半明半暗。 马鸿突然放下茶碗,止住了笑容,对着刘晔认真地说道:“师兄,我要让刘琦成为继承者,前面的障碍很多,师兄有什么良策吗?” 刘晔放下茶碗,仔细看着马鸿的眼睛,大拇指在上嘴唇和下嘴唇之间划过,之后伸出了舌头舔了舔上嘴唇,然后慢慢地说道:“最好的方法,就是在你的对手还未察觉到你的时候,去慢慢地拗断他的指头。” 马鸿嗯了一声,说道:“师兄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 刘晔又伸出舌头舔了舔下嘴唇说道:“蔡家在荆州的实力要强过你的家族太多,即使你的家族和习家联合也不足以对付蔡瑁。” 马鸿嗯一声,说道:“那么我就让自身实力强起来。” 刘晔点了点头,伸出舌头舔了舔上嘴唇说道:“还有一个方法就是找一个家族,将他绑在你们的车轮上,这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联姻。” 马鸿哦了一声,问道:“那么师兄你认为我找哪个家族联姻好呢?” 刘晔心中一惊,但是依旧脸色不变地道:“黄家实力不错,只是听庞师弟说过,黄家的女儿长相与师弟你不般配。” 马鸿微笑着没有说话。 刘晔看着马鸿的眼睛,心中暗道:方才我说的联姻,是让刘琦联姻别的家族,而师弟却直接问我他该找哪个家族联姻,师弟这可不仅仅是在帮助刘琦,莫非……呵呵,有趣!” “师弟,你说师兄该如何支撑我的家族?” “永远不要让袁术觉得需要对付刘家。” “师弟,你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 第四十二章:前进的车轮 轮转,车棚已经消失在视线里,地上的车痕还在,刘晔舔了舔上嘴唇,又舔了舔下嘴唇,慢慢地转身。 一个月后,荆州襄阳。 马鸿从西陵城带回费祎的时候,费祎的父亲费柴已经去世了,费柴是在马鸿离开西陵城的第三天自杀的。马鸿将费祎带回宜城后便将其安置在自家宅院,让其和四弟马良一起生活。四弟马良今年十岁,比费祎年长一岁,让两个年龄相仿的孩子一起生活,能够让其更快地融入这个家中。再等两三年,马鸿会让马良和费祎去水镜山庄拜师。 冬季来了,在这个冬季里,马鸿要去做一件事情,去杀一个人。今天算不上是一个好天气,天阴沉沉的,风也不小,但时间却何时,因为到了计划的时间。马鸿从宜城带来了十五个木桶,其中十一个木桶里装着酒,四个木桶里装着火药。 火药这种东西,只要知道其成分和配合比,制作起来并不是太难,虽然在实验过程中炸死了三个家奴,但毕竟是成功了。配置黑火药的原料是火硝、硫磺和木炭,马鸿所用的配合比是15:2:3,马鸿也知道这并不是最佳的配合比,而是最常用的配合比,尽管马鸿想做出最佳配合比的火药,但是他的记忆库里没有这个数据。马鸿获得火硝的途径是在厕所里埋石头,然后从石头中提取火硝,硫磺和木炭这两种原料常见,硝石是爆炸的有效成分,硫磺是引火剂,木炭是钝化剂。 马鸿在制作火药的过程中,起先用的木炭纯度不行,后来经过考虑,选用的是柳条灰和棉花杆烧成的碳。马鸿从十岁的时候,便琢磨着如何制作火药,并事先做了准备,收集制作原料,三年的时间他也只是做出了五桶火药,这一次来襄阳他便带来了四桶。 四桶火药包装完毕后,被安放在襄阳城南的木桥下,今天傍晚蔡瑁将会带着家人来到襄阳拜见刘表。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蔡瑁在荆州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现在若是除掉蔡瑁,必然会让荆州陷入动荡,这是马鸿期待的。荆州现在太稳了,需要****起来,马家才能在这****之中趁机取得好处,才能发展起来。 马鸿和刘琦在城南的酒楼二层选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透过窗户,马鸿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一座木桥。但是马鸿却没有一直盯着窗外,他只是在刘琦和杨仪不注意的时候,才会看一下木桥。刘琦对马鸿将要谋杀蔡瑁之事,并不知情,他只是被马鸿邀请来吃酒,在这酒楼里恰好又遇到了杨仪。马鸿遇到杨仪不是恰好遇见的,虽然杨仪见到马鸿的时候是一脸惊讶,但脸上惊讶的表情持续超过五秒,显然他早就知道马鸿会来这里。因为杨仪知道马鸿在上午的时候在这座酒楼里定了位置,而这座酒楼恰好是杨仪亲戚的经营的。 马鸿也知道杨仪一直希望能成为水镜先生的弟子,所以他便找到了马鸿,想请马鸿帮他。杨仪与马鸿同岁,小时候马鸿来襄阳的时候,马鸿曾和杨仪在一起玩过。襄阳杨家与庞家不和,所以杨仪不能去找庞统帮忙。虽说杨家和习家关系不错,但是习祯却没成为水镜先生的学生,杨仪要去找习祯显然是要揭习祯的伤。 “哥,你就告诉我怎么破解那石阵吧!” 杨仪那肥胖的脸上挤出了笑容,端起一碗茶碰向马鸿的酒杯。 马鸿吭了一声,放下酒杯,对着杨仪说道:“杨二(杨仪在家排行老二),不是当哥的不告诉你,是你这方法不对。” 杨仪吸了吸鼻子,说道:“怎么不对了,你就比我早出生三天,我都叫你哥了,这方法多对了。” 马鸿嘿嘿笑道:“杨二啊,这样吧!你问我一个问题,就喝半碗酒,哥哥我一定会好好回答你的。” 杨仪瞪了马鸿一眼,放下茶碗,用手指敲着桌子说道:“马老三,你还好意思让我吃酒,我现在不能吃酒,不都是拜你所赐。” 马鸿见杨仪来气,只能憋着不笑出来。杨仪一饮酒就脸红,对酒精过敏,当然这个酒精过敏是与马鸿有着一定联系的。两年前,杨仪在习家玩,马鸿和习眺两人忽悠着杨仪喝了不少酒,结果就把杨仪喝坏了,大概就是酒精中毒。从此之后,杨仪就滴酒不沾了。当时杨仪的父亲吓坏了,跑到习府上问罪,马鸿将黑锅扔给习眺,让习眺背了黑锅。习眺当时迫于马鸿的淫威,只能默默地替马鸿背了锅,不过杨仪也没有说出马鸿是罪魁祸首,让马鸿逃过一劫,这一点马鸿还是蛮欣赏杨仪的。 “我说马三,你要是憋不住了笑出来也成?不过你得帮帮兄弟!” 杨仪看着马鸿憋的难受,端起茶碗润了润嘴唇说道。 “杨二,刚才我是逗你玩的,咱们的关系我能不帮你吗?我再过五日再去水镜山庄,这五日里我会给你好好讲讲的,今日我们只喝酒,谈感情。” 马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举起酒杯对着杨仪说道。 杨仪摇了摇头说道:“酒是好东西,我来酒楼不喝酒,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刘琦在一旁笑道:“酒色诱人啊!你们两个年纪轻轻,可不要太过于沉迷。” 杨仪看着刘琦那枯黄的脸,心里暗道:被酒色挖空身体的人倒是反过来说教了。 这时候马鸿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声口哨,马鸿便知道蔡瑁要来了,心中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他强忍住不去看窗外,默默地端起酒杯喝酒。 大约过了半柱香后,忽然传来轰隆声,连续三声,声声如雷震,这一瞬间马鸿的耳朵发鸣,手中的酒撒了出来。刘琦惊的酒杯扔了出去,杨仪正在喝茶,听到响声一口水喷在桌子上。接着两人呆若木鸡,停了十几秒后,才站起来向窗外看去,马鸿也装作很惊讶地站起身向窗外看去。 木桥被炸的粉碎,火焰烧的很旺,处在桥上的人即便没被炸死也会被烧死,在桥头摆摊卖泥人的师傅被热流冲翻在地上,身上都着了火,在一旁的居民帮助下才扑灭了身上的火焰。 杨仪的嘴张的很大,突然大叫一声:“我家从弟在桥上。” 然后杨仪慌张地拖着肥胖的身子朝着木桥奔去,马鸿当时确实看到有一个孩童在桥上玩耍,只是没想到那个孩童是杨仪的从弟。就算他知道,他也不会为了带走那个孩童而破坏这个计划。 蔡瑁,你死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吧! 容我对你的死说声抱歉,我要掌控这荆州,首先便要做掉你。只是杀你的时候,顺便炸死了你的家人,让你们在地下团聚,算是对你的弥补吧! 第四十三章:天意 马鸿和刘琦跟在杨仪的身后朝着木桥跑去,听到爆炸声的守兵也向木桥跑来。 杨仪跑到爆炸现场,看着燃烧着的木桥,他的面前是一只被炸的血肉模糊的腿,从腿的粗细可以判断出是十来岁孩童的腿,杨仪跪在地上哭了起来,哭着哭着便呕吐了起来。马鸿闻着尸体烧焦的气味,一股热量从胸口慢慢升起,他的嘴角慢慢地划出了一丝冷笑。 忽然间有一十来岁的孩童手里抓着冰糖葫芦向杨仪跑来,一边奔跑着一边叫着哥,杨仪看到从弟没有死,站起身来与孩童抱在了一起,泪如雨下。 河边有一个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女童拼命地尖叫着、挣扎着朝着河岸爬来,他刚爬到河岸便昏死了过去。马鸿看向那女童的腿,她的右腿断了。马鸿看着女童的伤情,就算是从地狱爬出来,也活不了多久了,这个断腿女童应该就是蔡瑁的女儿。马鸿得到消息,蔡瑁有意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刘琮为妻。 巡逻兵们经过询问便知道这是蔡瑁的车队,便迅速地开始搜救,但是除了那奄奄一息的女童,已经无人生存。一炷香后,桥的南面一阵烟尘,三匹快马朝着断桥奔来,马鸿朝着那快马看去,心中一颤,一股凉意从胃里传来。马鸿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眨了眨眼朝着那骑在马上的人看去,可脸还没变。 “舅舅他怎么来了?” 站在马鸿身边的刘琦看着河岸另一边的男人,他并不知道马鸿的行动,所以也并不知道蔡瑁是今日来襄阳城的,更不知道刚才炸的两个马车便是蔡瑁的家室。 马鸿缓缓地向后退去,在刘琦不知情的情况下从刘琦的身边走开,他不想让蔡瑁看到他。马三看着马鸿的行动便知道了马鸿的意思,便站在马鸿面前用自己高大的身体挡住了马鸿。 蔡瑁面如土色地站在河对面,眼睛瞪得很大,看向人群,他的眼睛很快便在人群之中锁定了衣着华丽的刘琦。蔡瑁就站在河的对面看着刘琦,刘琦一脸惊讶地看着蔡瑁,朝着蔡瑁点了点头,又挥了挥手手。 蔡瑁一动不动地看着刘琦,接着蔡瑁捂着嘴咳嗽了起来,只是他心里的一股气怎么也咳不出来。两个儿子的死本来就已经让蔡瑁接受不了,又看到了刘琦的脸,这让蔡瑁的悲愤升到了极点。 蔡瑁原本从江陵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来拜见姐夫刘表,更主要的是带着自己的女儿让刘表看看,看刘表对自己将来的儿媳妇是否满意。快到襄阳的时候,被张允派人邀去了军营,因为带着孩子们不方便进军营,便让家仆带着孩子们先去襄阳城,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由于这个时代火药还没有出现,百姓们都说是天降雷火刚好击在木桥上,还有人传言蔡瑁做了许多恶事,所以他的家人才会遭到天谴…… 一时间各种传言在襄阳城流传开来,这消息连续传了三天,蔡瑁的名声被越传越臭,当然这得靠马鸿在暗地里推波助澜,这个时代的老百姓是很容易被欺骗的,因为这是个有信仰的年代,百姓们都信神。马鸿猜测到蔡瑁已经对刘琦有了怀疑,刘琦自从跟着蔡瑁回到了刘表的府邸,至今还未露面。 既然蔡瑁现在已经开始怀疑刘琦,那么第二步行动就要开始启动了,如果第一步炸死蔡瑁的行动成功了,那么这第二步棋就不用出了,因为就算出了也是画蛇添足。在外人看来,蔡瑁的家人都雷炸死了,唯独蔡瑁躲过一劫,这是天意。如今马鸿已经将这天意散发了出去,那么现在就用这天意再给蔡瑁一击吧!这一击不一定会将蔡瑁这艘大船击沉,刘表的湖心将会波涛汹涌。 十一月的襄阳还没那么冷,暗地里却已经风起云涌。襄阳雷击木桥事件过去后三天,又有一件新的事件爆发,这个事件直接将蔡瑁推到了刀刃之上。襄阳工官在襄阳城北二十里处修建驿站的时候,挖出了一铜钟。 现在铜钟就在刘表的房间里,刘表的房间里除了刘表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刘表就正坐在铜钟前,仔细地看着铜钟。铜钟本身呈红褐色,但是铜钟上却有不少黑色的点,这些点是字,字组合起来便是一首诗。若放在几千年后的现代,凡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理科生都知道铜钟上黑色的东西是氧化铜,可放在几千年前,却是鲜为人知。就算是锻造兵器的铁匠,见过这种黑色物体,也不知道其究竟为何物。 建安十二春,新柳替旧柳。 狂风斩春色,柳叶落匆匆。 自此天变后,春落转入秋。 襄阳杨柳暗,江陵菜色青。 这是一首藏头诗,稍微聪明一点的人都能读懂诗的意思。刘表当然是聪明人,他看到这个铜钟的时候有些惊讶,首先这铜钟上的文字不像人为,这铜钟也像是埋在地下有些年了;其次这首藏头诗竟直言他会在建安十二年死去,这是一个有趣的事情;接着这首诗还交代了在他死去后,次子刘琮为接替他的位置,因为诗的第二局提到了落匆匆,匆通琮;最后还点出了在刘琮接位之后,荆州将会发生很大的变化,自此之后蔡家将会代替刘家掌控荆州。 刘表捋着胡须,眼睛轻轻地转动着,思考着,诗写的不是很好,但是很明确,诗词化作的利刃明确地刺向蔡瑁。蔡瑁是什么人,刘表也清楚,他一直想要立刘琮为世子,就站在了长子刘琦的对立面。刘琦是什么性格的人,刘表也再清楚不过,他这个长子虽然善良,但却性格懦弱,又好酒色,他并不是十分喜欢。刘琦的性格懦弱,在刘表看来必然不敢做出在光天化日之下欲杀死蔡瑁和埋下铜钟意图诬陷蔡瑁的事。可是这事情却发生了,而且事情做得干脆利索,没有留下一丝痕迹。这让刘表不仅有些疑惑,这一切针对蔡瑁的事情究竟是天意还是刘琦所为,若是刘琦所为,那么自己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懦弱不堪的长子还倒真是不简单。相比之下,刘表更希望这不是天意,而是刘琦所为,因为这样的刘琦才像他刘表,才能代替刘表接替荆州。作为主子,做事不但要稳,而且要狠,刘琦今年才二十岁,如果二十岁的刘琦就有这等城府和手段,那么刘表就可以放心的将一切交给刘琦了。可,刘表还是在犹豫。 因为在蔡瑁家人被炸死后,刘表曾直面问刘琦此事是不是他所为的时候,刘琦吓的竟然跪在地上哭泣,那行为和表情真不像是装的,像是被吓坏了。在那一瞬间,刘表心里苦笑,若是装的,那么刘琦日后必将超越自己,若不是装的,那刘琦定然保不住这荆州。 刘表年轻的时候从不迷茫,但现在却总是犹豫,或许是因为老了,有一些事情已经看不准了。 第四十四章:毒计三连环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接着是扣门的声音,然后传来了刘琦那恭恭敬敬地声音:“父亲,您叫我吗?” 刘表站起身来拿了一块布将铜钟盖上,然后开口道:“进来吧!” 刘琦轻推来门,走到刘表面前行礼后,给刘表端一碗热茶后,在一旁坐下,有些战战兢兢地等刘表发话。 刘表喝了一口热茶,说道:“热茶喝急了,会烫嘴。” 刘琦赶紧说道:“父亲,是孩儿的错,是孩儿没有控制好水温。” 刘表看了看刘琦的脸,心里暗道:这孩子是故意挪开话题的吗? 刘琦见刘表看了他一眼便不再说话,慌忙地说道:“父亲,孩儿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刘表嗯了一声,问道:“琦儿,如果有人和你的关系很僵,你会怎么办?” 刘琦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孩儿会尽量和那人交流,让关系缓和,如果实在缓和不了,孩儿便不再理会那人便是。” 刘表笑了笑,说道:“你知道父亲是怎么做的吗?” 刘琦摇了摇头,说:“孩儿不知。” 刘表又喝了一口热茶,放下茶碗,慢慢地说道:“那些和我闹的很僵,又不能缓和的人,我会让他们僵硬在棺材里。” 刘琦身体一颤,心中暗想:父亲平日里都是个很温和的人,今天怎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莫非父亲对我有意见吗? 刘表看了看刘琦的反应,又继续说道:“六年前,我单枪匹马入了荆州,设下鸿门宴,让不少人僵硬在了棺材里。你可知道?” 刘琦点了点头说道:“孩儿知道。” 刘表捋了捋胡须说道:“嗯,知道就好,你退下吧!” 刘琦起身向刘表行礼后,退了下去,即将关上门的时候,突然听到刘表说道:“蔡家是我统治荆州的柱石,不能倒。” 刘琦听到刘表的话,站在门外透过门缝去看刘表,发现刘表正闭目养神,便慢慢地将门关上后便离开了。 等到刘琦的脚步声消失,刘表拿开铜钟上的布,又看了一遍铜钟上的字,才缓缓地说道:“建安十二年是我的死期吗?那就看一看我得终点是不是在那一年,如果是的话,这铜钟便真是天意,到时候我会带着蔡瑁一起离开。” 刘琦一离开府邸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他径直朝着习府走去。在刘府附近转悠的马四一看到刘琦,便先看看周围有没有人,然后朝着刘琦走去,当他与刘琦擦身而过的时候低声说道:“公子,现在不能去找我家少主,你可以去拜访蒯越先生。” 刘琦虽然不知道马鸿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听了马鸿的话,朝着蒯府走去。马鸿早就算准刘琦出了府邸后,定会找自己商量对策,蔡瑁已经对刘琦产生了怀疑,如果此刻刘琦找自己商量对策,那么蔡瑁必然也会怀疑自己。那么倒不如将蔡瑁的视线转移到一个重量级的人身上,在荆州除了蔡瑁,另一个重量级的人物便是蒯越,如果让刘琦去找蒯越,那么必然会让蔡瑁怀疑蒯越。这是一步绝妙的棋,不但能转移蔡瑁的注意力,还能让蔡瑁对蒯越产生怀疑,若是蔡瑁对蒯越产生了怀疑,那么就好看了。 在襄阳流传着一句话,一城襄阳半城蔡,剩下五分归富蒯。蔡家在荆州的势力是最强的,接下来便是蒯家。马鸿认为若想夹菜必用蒯,他必须利用蒯家来压制蔡家。 马鸿为了不让刘琦找到他,还特地离开了习家,住在杨仪家。杨仪因为与马鸿关系不错,又加上想去水镜山庄拜水镜先生为师,自然很是乐意马鸿住在他的家里。在马鸿住在他家的这几日里,杨仪白日里总要和马鸿黏在一起,就算是到了晚上也要想方设法和马鸿住在一起。很有那种食则同案,寝则同床的说法,这倒是令马鸿始料未及。马鸿本来想在襄阳多待一阵子,可现在他怕再在襄阳呆上几天,他会打烂杨仪的脸,所以他决定尽快离开襄阳,回到水镜山庄。 另一边,刘琦叩响了蒯家的大门,正在用饭的蒯越突然听到刘琦来访,含在嘴中的饭菜一下子全部都吐了出来喷在食案上。 这着实让坐在一旁的蒯安看到父亲的反应,连忙放下碗筷对着蒯越说道:“父亲何故如此惊慌?” 蒯越拿了一块布擦了擦嘴巴,说道:“你可知近日来有一把利剑指向蔡瑁?” 蒯安点了点头说道:“孩儿知道,可能有人在暗地里陷害蔡瑁。” 蒯越说道:“我想蔡瑁已经怀疑了刘琦,而刘琦在这个节骨眼里来拜访我,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蒯安立马明白了父亲的意思,父亲是怕蔡瑁怀疑他给刘琦出的主意,毕竟六年前刘表单骑入荆州设下鸿门宴诛杀不少荆州豪强的时候,蒯越也出了不少力,献了不少毒计。若是让蔡瑁误会到蒯越为刘琦出主意谋杀蔡瑁,还杀了蔡瑁的儿女,蔡瑁必然会视蒯家为死敌。 “那父亲,我这就起身告诉刘琦,就说父亲身体不适,让刘琦改日再来拜访,可好?” 蒯安说道。 蒯越摇了摇头说道:“从刘琦到了我家门口的那一刻,蔡瑁已经对我起了疑心,没想到公子竟有此等心机,竟然将污水引到我的身上。” 蒯安叹了一口气道:“那么父亲,我们该当如何?” 蒯越站起身来,对着蒯安说道:“你和我一起起身去迎接公子,然后我对公子说要拜访主公,不带公子入府邸,反而带着他回府,我想蔡瑁会明白我的意思。” “父亲英明。” 蒯安虽然不太懂蒯越的意思,但还是站起身来和蒯越一起走了出去。 刘琦听到蒯越说要去拜访他的父亲,心中不解,明明马鸿说要让自己来拜访蒯越,怎么蒯越又要去拜访他的父亲。虽然他不太明白,但还是随着蒯越一起回去。 当马鸿在杨府得到蒯越和刘琦一起回府的消息时候,他正在喝着米酒,杨仪早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因为马鸿在杨仪的水碗里下了些迷药。 马鸿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睡觉的杨仪,又看了看为他带来消息的马三,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一边笑一边拍手,他这个动作是跟刘晔学的,因为现在蒯越等人走的路已是马鸿算准的路。马鸿没想到自己竟然猜对了,蒯越本来就站在中立之路上,既不帮助刘琦,也不辅助刘琮,所以他为了和刘琦撇清关系,必然会做出一些行动给蔡瑁看。那么,就正好走到了马鸿所布置的道路上。 “公子,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马三开口问道。 马鸿微微一笑道:“找三个绝对忠心的兄弟,让他们去刺杀刘琦和蒯越。” 马三大惊,身体一震颤抖,张着嘴半天才吐出几个字:“公子,你……这是为何……,要去……刺杀刘公子。” 马鸿笑了笑道:“这刺杀当然不是真的刺杀,只是让刘琦受点小伤,也让蒯越收点小伤。一旦兄弟们攻向蒯越和刘琦,习祯便会带兵救了他们。” 马三点了点头说道:“那公子的意思是说要在县衙附近发动袭击吗?” 马鸿摇了摇头道:“不是,虽说他们要去刘府,毕竟会经过县衙,但是县衙袭击,分明是在做样子,很容易被人看透,要在最不显眼的地方袭击。” 马三惊讶道:“那么公子如何确定习公子会带兵赶到,如果习公子不来,难不成要兄弟们杀了刘琦和蒯越吗?” 马鸿微微一笑道:“这你不必担心,习祯一定会到的。” 第四十五章:暗中的棋手 习祯带着自己的手下刚从酒馆里出来,身上还带着酒气,他今日随便找了借口说要请手下们吃酒,手下们都很是高兴。接下来,习祯会按照马鸿的安排行动,“恰巧”碰到袭击刘琦和蒯越的刺客,然后将他们就地正法。 习祯也可以不这么做,也可以直接拆穿马鸿,但是他不会,因为马鸿给了他希望。本来他只是舞女之子,出身贫贱,但现在他已经做到了襄阳县尉,若是放弃这次机会,他要想爬到高层,不知还要等待多少年。若要取得刘琦的信任,成为刘琦的心腹,等到刘琦执掌荆州,到时候他便是功臣,他将会站得更高。至于蔡瑁这个人,习祯很不喜欢,蔡家与习马两家向来不和,蔡瑁曾多次打压习家。若是能扳倒蔡瑁,不但为习家报仇雪恨,还能大有作为,习祯自然是要试一试,年轻人就应该有一腔热血,还有判断力。习祯认为表弟马鸿才能过人,若是跟着马鸿将来必然会有一番大的作为。在马鸿找习祯商量这件事情之前,习祯的梦想还只是成为习家的家主,但现在不是了,他想爬的更高,更高。 刘琦和蒯越两人,带着两个蒯府的侍从在街道上行走着,刘琦想要和蒯越搭话,但是蔡瑁低着头走路,没有和刘琦说话的意愿。刘琦也只能尴尬地走着路,时不时地看一看夜景。正当刘琦的眼睛看到一颗松树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惨叫,他回过神来已经发现蒯越的两个侍从倒在了地上,他们的脖子上插着两根颤抖的羽箭。刘琦的眼神很好,他能够看见血液从侍从的脖子里流出。刘琦有点愣了,站在一旁的蒯越也愣了,事情发生的太快,他来不及思考,因为蒯越的肩膀上也插着一把羽箭。 树后三个黑衣人急朝着蒯越和刘琦冲来,他们的刀在黑夜里挥动着,发出沙哑的声音,刘琦看着一把刀砍向蒯越,没有多想地便冲了上去一把拽过蒯越,但快刀还是削掉了刘琦的袖子,在刘琦的手臂上划了一刀。 蒯越摸了摸腰,发现没有带刀,他大呼道:“有刺客,有刺客。” 可是三个刺客已经把他们团团围在了中间,其中一个黑衣刺客咯咯地笑道:“刘琦小儿,你的死期到了,我们奉主公之命来取你狗命。” 蒯越大呼道:“且慢,壮士们,你们要什么,我们都能给你们,,请你们手下留情。” 黑衣刺客咯咯地笑道:“我们只要你们的性命。” 刘琦大呼道:“那你们也得让我死的明白,究竟是何人要杀我。” 那黑衣刺客鼻子哼了一声道:“你的父亲杀了我主公的父亲,我的主公便让我们杀了你,等杀了你之后我们还会杀了刘琮,让你刘家断子绝孙。” 刘琦一时语塞,刘表杀的人太多了,他不知道这个要杀他的人是谁。可一旁的蒯越捂着手臂,大呼道:“你们的主公究竟是何人?” 黑衣刺客哈哈笑道:“好,就让你们死的明白,我的主公便是孙策,我们的老主公便是江东之虎孙坚。” 蒯越心中咯噔一声,暗道:怎么可能! “何人在此持械搏斗,速速停手。” 习祯大声呼喊着,抽出腰刀冲了上去,他的部下们也赶紧抽出腰刀跟上习祯,这些兵虽然都喝了些酒,但他们的手碰到了兵器都清醒了过来。 刘琦大呼:“我乃刘表之子,刘琦,刘伯渊,速来救我。” 蒯越也呼救道:“我乃蒯越,蒯异度,快来救我们。” 三个黑衣刺客听到有人来救,都抽刀砍向刘琦和蒯越,他们都是玩刀的好手,他们尽量不去砍伤刘琦,但是却在蒯越的身上砍了几刀,其中刘琦还为蒯越挡了一刀。 黑衣刺客们一个个倒在了地上,但他们已经心满意足了,毕竟他们完成了任务,他们的妻子和孩子们可以过上安稳的生活了。 马鸿故意让手下喊着孙策的名字,而不是蔡瑁的,因为他知道如果让手下喊着蔡瑁的名字,蒯越一定不会相信,如果不喊蔡瑁的名字,蒯越说不定还会怀疑蔡瑁,现在马鸿需要的便是让蔡瑁去怀疑蔡瑁。怀疑心,才是马鸿要的。 孙策去刺杀刘琦,这可能性有多大?简直小的可怜,现在孙策正在江东忙着打仗,哪有心思来管刘琦。马鸿用孙策的名字做了一面旗子,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事情看上去有点合理,稍微聪明点的人都能明白这事情的不合理。合理不合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刘表做出的判断。现在有人想让襄阳这艘船晃动起来,但是刘表这个船长会牢牢地抓住船舵。 棋子走了第一步,就要走第二步,聪明的棋手会让对方捉摸不到自己的棋路,棋艺高超的棋手会让对方明知道自己的棋路,还是将对方逼入死路。蔡瑁和蒯越都是聪明的棋手,可他们现在并不知道隐藏在暗中的下棋人是谁,连下棋人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去揣测对方的棋路,因为对方会不会走下一步棋,下一步棋什么时候走,这很难判断。 马鸿知道自己现在没有资格坐在蔡瑁的对面下棋,因为他的棋子很少,一个连棋子都不多的人,若是有一点智商,都不会坐在围棋盘前和人对弈,尤其还是坐在一个棋坛老手面前。现在马鸿即然杀不死蔡瑁,那么他就要将这水搞得更浑,将蒯越也带进浑水里,他不仅要让蔡瑁知道有人要杀他,他还要让蒯越有人要杀他。当蒯越和蔡瑁都感觉到危险的时候,那么真正有趣的事情就要来了,这时候如果刘表不再追查,那么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想是不是刘表是这暗中的手,要消减他们荆州当地的豪族。毕竟刘表入荆州的时候便设下了鸿门宴诛杀了不少当地豪强,现在的荆州表面上看上去刘表是老大,但是荆州一半儿都掌控在豪族手中,而蔡瑁和蒯越便是这豪族之中的领袖。若刘表想要集权,那么做掉这些荆州豪族也是有可能的。 蒯越深受几刀,而刘琦却只是受了些轻伤,那些刺客虽然是喊着要诛杀刘琦,但是基本上刀朝着蒯越招呼过来了。这些蒯越心里很明白,蒯越脱险之后,仔细一思考,心中开始发寒。 蔡瑁听说昨天夜里蒯越和刘琦遇刺之后,又听说蒯越受伤被送进了医馆,而刘琦只是受了些轻伤之后,开始坐不住了。蔡瑁现在心中有了和蒯越一样的念头,本来他还只是怀疑刘琦,现在他已经不怀疑刘琦了,而是开始怀疑他的姐夫刘表了。 马鸿笑着喝着杨仪下厨煮的红枣汤,微笑着拿着黑棋子和杨仪对弈,只是那黑棋子迟迟不肯落在棋盘上,这让杨仪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马老三,你这棋要不要下了?我都等了半盏茶的时间了。” 杨仪嘟着嘴,很不耐烦地说道。 马鸿眯着眼睛看着棋盘上的棋子,又揉了揉脑袋,伸出手将棋子塞进坐在一旁看棋的习祯,笑着说:“不下了,让别人替我下。” 马鸿说完后站了起来,端着碗继续喝红枣汤去了,习祯对着杨仪微微一笑坐了下来。 “奇怪,马老三明明占了优势,却突然不和我下棋了,这不像他的风格啊!” 杨仪对着习祯说道。 习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只是将马鸿给他的黑棋子放到了他认为合适的位置上。 马鸿将碗里的红枣汤喝完,将碗扣在了桌子上,仰起头眯着眼睛去看太阳,嘴角抖动着,没有发出声音,心中却说了话。如果杨仪懂唇语,那么一定能看出马鸿在说什么,可惜他不懂。 马鸿心中说:“刘景升,现在你就来接这一盘棋吧!我看你怎么走!” 第四十六章:蔡氏兄弟 襄阳,蔡府,密室。 油灯闪烁着,蔡瑁的眼睛里隐隐约约有着泪光,他不想呆在府里,因为现在的蔡府里到处都是哭声,他也很想哭,但是现在他不能哭。有时候眼泪一旦流了出来,便收不住了,蔡瑁怕的不是收不住的眼泪,而是害怕守不住心。一个人若是连心都静不下来了,那么就算费尽力气也会做一些无用的事情,做无用的事情不可怕,可怕的是做错事。 蔡瑁知道刘表是一个允许手下做错事的主公,但也要分是什么事,蔡瑁知道在这个紧急关口里他绝对不能做错事,绝对不能乱了方寸,因为他是蔡家的家主。蔡瑁今天将族弟蔡中和蔡和叫来,不是来和他们商量要做什么事情,而是要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他们听。蔡瑁知道他这两个兄弟的能耐,蔡中名字叫中,但长相却不中,办事能力倒还行,蔡和倒是和他的名字很像,长相很和气,但是也仅仅是和气而已。 蔡和和蔡中两人被蔡瑁叫进密室很长时间了,但蔡瑁一直没有说话,两个人有些着急了。蔡和便轻声地说道:“兄长,我们都知道兄长心里难受,但是发生这意外,是天意,还请兄长节哀顺便。” 天意吗?蔡瑁听到兄弟说出了这句话,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你们真的以为是天意吗?不是人为吗?” 蔡中愣了一下没有说话,他不知道兄长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蔡和倒是说道:“兄长,我亲自去调查过,按理说发生这事不应该是人为,那桥是突然爆炸的,就算用大批的火油引燃的话,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响声。更何况用了火油后一定会有火油味,但是没有火油味。” 蔡瑁看了看蔡中,心里暗道:蔡中能力虽然不强,但是却比蔡和要强一些,还是有点脑子的。 蔡中见蔡瑁只是看了看他,没有说话,他以为自己可能说错了什么话,便问道:“兄长,难不成我说错了。” “你说的对,绝对不可能是火油,但即便用的不是火油,也不能证明这不是人为。” 蔡瑁拿起油壶又往油灯里面续了一些灯油。 蔡中不解地问道:“兄长,你这话是何意?” “如果说主公想要杀我呢?”蔡瑁说道。 蔡中和蔡和听到蔡瑁说出这句话,还以为是听错了,他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从各自的表情上看出他们没有听错后,都一直不知到该说些什么。过了良久,蔡中才问道:“主公要对兄长动手吗?这怎么可能,主公可是我们的姐夫,要想坐稳这荆州,得需要我们蔡家撑着,他怎么可能自毁长城。” 蔡瑁没有直接给蔡和解释为什么,而是道:“接下来,我要问你们几个问题,第一个,我从江陵城回襄阳的消息,你们二人可向外人透漏过?” 蔡中和蔡和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蔡瑁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作为江陵太守,襄阳也是我的家,我回襄阳自然是要告诉家人,也要向主公报告。所以知道我回襄阳消息的人不多,除了你们外,还有主公。而你们只知道我回襄阳,却不知道我几时能回来,但主公却是清楚地知道我几时几刻能回到襄阳,因为我在给他的信件里写明了我去拜访他的时间。” 蔡中摇了摇头打断了蔡瑁的话,说道:“兄长,你不应该这么推,也不应该去怀疑主公。思考事情,首先要考虑动机,我认为主公没那动机,主公来荆州不到六年,不能说坐稳了荆州,若是他此时对你动手,失去了蔡家的支持,对他来说可是得不偿失。” 蔡瑁叹了一口气,对着蔡和说道:“学会考虑事情是很好的,但也要用脑子去思考,不要用脚指头。我蔡瑁代表的是蔡家,但我就是整个蔡家吗?刘表若是借助你们口中的天意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我,你们还以为是老天爷要让我死呢?是不是?我要是在那场爆炸中也死了,你俩死了吗?没有死,蔡家在吗?还在,刘表能用蔡家吗?还能!懂了吗?” 蔡中被蔡瑁训斥了一顿,也不敢顶嘴,毕竟兄长此刻的心情差到了极点,他又被蔡瑁训斥了一顿,便明白了蔡瑁说的话的意思,按照蔡瑁的意思,刘表是要杀了蔡瑁,但并不是也要一下子将蔡家消去,而是在蔡瑁死后继续利用蔡家的同时再弱化蔡家。但是蔡中还是宁愿相信侄子们的死只是天意,蔡瑁说的话太牵强。 蔡瑁看到蔡中的表情,便知道蔡中还没有完全认同他的观点,便继续说道:“第二,昨天上蒯越和刘琦在街道上遇刺,据说刺杀他们的是孙策的人,蒯越受了伤,但刘琦只是受了轻微的伤,我听说那些此刻喊着要诛杀刘琦,却全都拿着刀砍向了蒯越。” 蔡和听完蔡瑁的话,嘴张的老大,不由自主地说道:“难不成他们将蒯越认成了刘琦,他们年龄差距也有点大吧!最关键是他们长的也不像啊!” 蔡中瞥了一眼蔡和,没等蔡瑁继续开口,便替蔡瑁骂道:“蠢货,闭嘴听兄长讲话。” 蔡和被蔡中一骂,心中不悦,本是要还回去的,可是看到蔡瑁的眼睛便闭上了嘴。 蔡瑁向蔡中问道:“你怎么看?” 蔡中说道:“他们要杀的不是刘琦,而是蒯越。而且我认为那些刺客也不会是孙策的人。兄长请原谅我刚才的言论,我今日才到襄阳,并不清楚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若是知道便不会质疑兄长了。” 蔡瑁点了点头,问道:“这么说来,你认为可不可能是刘表对我动的手。” 蔡中分析道:“兄长和蒯越接连遇刺,这绝对不可能是巧合,现在我认为兄长是对的。” 蔡瑁噢了一声,继续问道:“你真的这么想吗?” 蔡中毫不犹豫地回答道:“真的这么想。” 蔡瑁叹了一口气,慢慢地说道:“我还是太高估你了,你只是稍微变的聪明一些而已。” 蔡中又见兄长责怪自己,一头雾水地问道:“兄长何出此言?” 蔡瑁说道:“那我问问你,如果你是刘表,你要消弱荆州豪族的势力,如果你要杀我,你失手后,会不会继续行动,对蒯越下手。” 蔡中想了好一会儿,才满脸羞愧地说道:“我不会,兄长的意思是想要对兄长动手的人不是主公吗?” 蔡瑁点了点头说道:“肯定不是。”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蔡和坐不住了,插嘴问道:“既然兄长知道对你下手的不是主公,为什么一开始说主公想要杀你呢?” 蔡瑁瞪了蔡和一眼,他的眼睛很红,他已经两天没睡了,不知为什么,和他的两个族弟说话如果超过十句,他的胃里就会升起一股热气。蔡瑁咬了咬嘴唇,让自己清醒一点后,才说道:“我这么说,只是为了试探你们一下,看看你们究竟有没有能力代我接替蔡家。试想如果前日我也死了,你们该怎么办,现在我已经看清了,你们两个没有能力替我接替蔡家,现在我蔡瑁还不能死。” 蔡中和蔡和被蔡瑁又训斥了一顿后,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蔡瑁看了看两个不成器的族弟,说道:“也许主公想要动我,但是这次动我的不是主公。我要你们两个查一些事情,查一查是何人想要杀我?” 蔡和连续被兄长训斥,现在急着离开,听到蔡瑁说出这句话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好的。” 蔡中倒是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谨慎地问道:“兄长,我们该怎么查?” “去问问刘琮公子该怎么查?顺便再去听听二姐的意见。” 蔡瑁的声音已经很疲倦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闭上了眼睛。 第四十七章:商人的头 十一月的襄阳,街道上两旁的房屋上铺了一层枯叶,马鸿的脚踩在青砖上,头有些眩晕,他究竟还是小看了刘表。马鸿没有想到刘表处理事情的手段如此的简单,简单又干脆,却直截了当地解决了所有的事情。 蒯越和刘琦遇刺的第三天,刘表便着急了荆州的大臣们,宣告已经捕获了幕后凶手。这速度让马鸿始料未及,他作为真正的幕后黑手,也想知道究竟是谁成为了他的替罪羊。当然,马鸿很快便从刘琦的口中获得了替罪羊的消息,一个商人。这个商人也有另一重身份,六年前刘表设下鸿门宴诛杀了不少当地的豪强,其中有一人便是这个商人的父亲,这个商人全家被诛杀,只有他在外地做生意,才免过一劫。之后,这个商人便没有再回荆州,而是一直在许昌做生意。半个月前,这个商人回到了襄阳,不知是出于什么缘故,现在他被刘表抓了,而且坦诚是自己设计刺杀蔡瑁和蒯越。 这个商人为什么会承认莫须有的罪名,马鸿不难想象,商人回襄阳的时候带着妻小,也许是刘表给了他某种保证,可以保证他的家人不死并胁迫他担起这罪责。按照道理来说,这个商人的父兄都死于刘表之手,他必定对策划那场鸿门宴的人都恨之入骨,自然有动机谋划刺杀蔡瑁蒯越和刘琦。那么也成为了这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本来商人就已经很不幸了,父兄全部被刘表诛杀,没想到现在他自己也要死在刘表的屠刀下了。 马鸿想到了这里,脚步有点虚乏,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心里暗道:我做着没有对错的事情,让无辜的人死去,这真的好吗?不,我绝对是正确的,在这血肉模糊的世界里,我要想走向权利的巅峰,这些牺牲都是必须的。不是有那么一句诗词吗?一将成名万枯骨吗?不用在意这过程有多么血腥,有多么残忍,我只需要在爬到权利的巅峰时刻去摘花就好,那些想去摘花的手我定会全部剁掉。 襄阳城的中心,十字路口,那个商人跪在地上,马鸿叫不出他的名字,虽然刘琦和他说话的时候讲了他的名字,但是马鸿刻意不去记这个名字,记着这个名字,马鸿的悔意就会更深。走这条道路的人,是不能有悔意的。 马鸿看着那商人的眼睛,那是多么的绝望,商人的目光在周围围观群众里找了一遍又一遍,最终眼睛锁定在站在马鸿身边不远处的少年身上,然后那商人绝望的眼睛里闪出了一丝光。那个少年是刘表给他的承诺,承诺不杀这个少年。 刀扬起来了,下一刻,商人的头滚落在了地上,伴随着围观群众的欢呼声。马鸿看着那个少年,少年偷偷地摸着眼泪,可他还没擦干眼泪,他的手就被站在他身后的大汉拽住了,然后那大汉捂着他的嘴,朝着他的脑袋一击,少年便昏死了过去。马鸿静静地看着少年被那大汉扛走了,他的手掌慢慢地握成拳头,又慢慢地松开,手心里全是汗水,他的心又疼了。 襄阳,蒯府。 蒯越半躺在床上,逼着双眼,双脚伸进了一个冒着热气的木桶里,一个长相秀气的丫鬟在为蒯越洗脚。当他听到儿子带来的消息后,眉头皱了一下,将脚从木桶里伸了出来站在地上,让丫鬟和儿子们都出去后,他关上门赤脚在屋里面来回走动着。刚开始迈的步子很大,然后步子慢慢的变小,虽然蒯越现在每走一步身上的伤口都很疼,但是蒯越还是想走走,这是他的一个习惯。 因为,年轻的时候,兄长蒯良曾对蒯越说过,兄长曾说过:“迷茫的时候就多走走路,迷路总比迷茫要好。” 如今,蒯良去年去世了,蒯越成为了蒯家的顶梁柱,有时候遇到拿不定的事情,他的耳边总会响起兄长说过的那句话,他总会忍不住多走走。地板上传来的冰凉感告诉蒯越,危机没有过去,也许还只是刚刚到来。蒯越已经很努力的不卷入刘表的立嗣之争了,没想到还会受到刺杀,前些天发生的事情难道仅仅是一件寻仇之事吗?蒯越不那么认为,蒯越今天才知道铜钟事件,但是他没让蔡瑁知道。刘表虽然封闭了消息,但他却将这消息故意透漏给了蒯越听,蒯越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蒯越不认为那个商人能想出来这等诬陷之法,若是纯粹的商人诬陷,那铜钟上为什么不是写的他蒯越的名字。六年前那场鸿门宴是他帮助刘表策划的,当时兄长蒯良还是反对的。铜钟上诬陷的是蔡瑁,那么意味着自己刚开始的想法是不对的,刘表也告诉了他自己的想法是不对的。不是刘表要杀他,而是站在蔡瑁对立面的人不想让他活,而站在蔡瑁对立面的有一个重要人物是刘琦,因为蔡瑁支持的是刘琮。 蒯越走着走着最终停了下来,坐在床上,叹了一口气说道:“刘琦,我以前太小看你了吗?你是逼着我做出选择吗?我现在不能选择刘琮,若是我选择了刘琮,荆州最强的两大家族都选择了刘琮。那时候主公会怎么想?他一定会认为失去了平衡,这些年来主公一心平衡荆州各大家族,我若破坏了平衡,便是违了主公的心意。可是我若是站在你的队伍里,必定要与蔡瑁为敌,这也不是明智之举。我若不站队,你又不肯放过我。我究竟该如何做才好?” 蒯越自言自语后,便将脚放在床上,用床单擦了擦脚,将脚伸进被子里,躺在床上,拉住被子蒙住头。过了良久,蒯越才将头从被子里伸出来,又自言自语道:“兄长,你临终前曾说过蔡瑁是个厉害的人,不要成为他的对手,你怕我不敌他。可现在我看那刘琦才更厉害,他将自己伪装成善良愚笨之人,可暗地里却又如此不择手段,我若是一直这么下去,真的好吗?兄长,我该怎么办呢?” “不对,莫非主公故意透漏给我这个铜钟的消息,是要提醒我,让我去支持刘琦对抗蔡瑁吗?” “难道主公要立刘琦为世子吗?可主公明明更喜欢刘琮。” “我要支持刘琦吗?要是领悟错了主公的意思该怎么办?我还是去试探一下呢?” “现在出了这铜钟事件,无论真假,我都不能再与蔡瑁有过多的联系了。” “唉,我还真是不如兄长,若兄长还活着,一定知道怎么做,不会这么纠结。” 黑暗中,蒯越时不时地说出一句话,当他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一夜没睡的人还有,蔡瑁已经连续四天没睡觉了,他在刘表处斩了商人之后,又思考了一夜,最终在天亮的时候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好好地睡上一觉,等醒来后再去调查想要杀他的人,看一看是不是那个商人。 马鸿也一夜没有睡觉,刘表做的事情有多少,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蒯家已经没有动静了,前天他听到风声,蒯越试图调兵,蔡瑁那里倒是一直风平浪静。现在蒯越也安静了下来,这说明他的计划不算很是成功,虽然起到了一些作用,但是没有他预期的要高。 “我还是不太成熟,要与那些政治高手互搏,需要耐心。现在就暂且放下这些事情,回水镜山庄去吧!我可不能让那些狡猾的狐狸捉到我的尾巴。” 马鸿在心里暗暗地说道,然后用被子蒙住了脸睡了下去。 第四十八章:羊肉串 建安二年春,水镜山庄。 柔弱的柳丝随风摇摆着,像是女子的柔手招来,马鸿躺在地上忍不住地朝着柳丝伸出手,只是高度不够,不能牵住柳丝。在一旁放羊的杨仪双手捧着兵书研究着,时不时皱起眉头。马鸿时不时地看看杨仪,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说起杨仪,来水镜山庄已经两个月了,杨仪刚到水镜山庄的时候,水镜先生派出和杨仪不熟的徐庶考验杨仪,也不知道徐庶是怎么考验杨仪的,总之杨仪是过关了,成为了水镜先生的学生。 杨仪说是成为了水镜先生的学生,但是当时他并不是很高兴,关于徐庶给他出的什么考题,他丝毫不肯透漏给马鸿和庞统。马鸿见不能从杨仪身上问出个所以然,便不再追问。杨仪成为水镜先生的学生的第十二天,杨家给水镜先生送来了三十六只羊作为谢礼。马鸿问起杨仪为什么会送羊的时候,杨仪说这是水镜先生特地要求的。水镜先生还有个要求,那就是让杨仪去放羊。这个要求杨仪不想说,但是师兄弟们都看出来了。 春风拂着柳丝,羊儿在草地上吃草,马鸿慵懒地躺在地上,嘴角挂着的笑容迟迟没有退去,因为他和庞统昨夜商量怎么偷杨仪的羊。杨仪读书很认真,完全没有注意到庞统悄悄地走到羊群里牵走了一只小羊,直到庞统牵着小羊快走到石林的时候,那只小羊因为离开了羊群,也许是因为离开了他的羊妈,咩咩地叫了起来。 这时候杨仪才注意到庞统牵走了他的羊,杨仪大惊,站起来扔下书拼命地朝着庞统奔去,边跑边吼道:“庞统,你给我站住。” 杨仪为什么这么在乎这一只羊,这是有原因的,水镜先生让他放羊,并要求他不能弄丢一只羊,若是弄丢了,就会受到惩罚,惩罚是什么,杨仪不知道。但杨仪从马鸿口中得知,徐庶和刘晔除了三个月的杂草,庞统磨了小半年的石头,马鸿在石碑上刻满了字。想必若是杨仪弄丢了了羊,受到的惩罚也不会轻。 庞统为什么会去偷羊,因为他和庞统想吃羊肉串,更重要的是老师也想吃,所以他得去偷一只羊。 庞统见到杨仪追来,抱起小羊快步跑进石林里。杨仪跑到石林外,咬了咬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跑了进去,虽然害怕迷路,但要是庞统在石林里将羊给弄死了,他可就没法交代了。 躺在草地里的马鸿等到杨仪冲进石林后,笑着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然后从羊群中选了一只肥羊牵着走了。马鸿知道凭杨仪的本事若是冒然进了石林,没有一个时辰是出不来了,这半个时辰已经足够他宰羊了。 两个时辰后,马鸿、庞统和徐庶三人正围在篝火旁烤着羊肉串,这时杨仪气冲冲地跑了过来,看到被屠宰的羊,看着庞统脸上的贱笑,马鸿脸上的奸笑,还有徐庶满脸的尴尬。杨仪双手扶着膝盖,气嘘喘喘,一脸愤怒地看着众人,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大吼道:“马老三,庞老五,你们这俩混球,你们宰我的羊,你们俩是想气死我不成。” 庞统拿着烤好的羊肉串塞进嘴里用力地咀嚼着说:“不就是偷了你一只羊吗?用得着这么动气吗?” 马鸿也笑着说:“是啊!来小杨,别生气,过来吃点串儿。” “你们俩混球,老师说不能让我弄丢一只羊,弄丢一只就罚我做一件事情,这下可好。” 杨仪说着话,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瞪着马鸿和庞统。 马鸿拿出用竹签穿着的羊肉串笑道:“你也没有告诉我们不是?你要是告诉我们,我们还会偷你的羊吗?” 杨仪气的嘴鼓了起来,圆脸上的肉一颤一颤地,他鼻子哼了一声,说道:“哼,你们俩早就猜到了这一点,才去偷我的羊的,对不对。” 庞统嘿嘿地笑道:“师弟啊!我们俩纯粹是想吃羊肉,并不想让你受到惩罚啊!” 杨仪还想说些什么,突然感觉到肩膀被拍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看到了老师。 水镜先生笑着说:“烤好了吗?给为师也来一串儿?” “好嘞。” 马鸿说这话拿起两串羊肉递给水镜先生,然后慢其余人一步向水镜先生行礼。 杨仪这时候才懂了,他懂了老师让他放羊的原因了,为什么还要特地的告诉他不要将羊弄丢。因为老师也想吃羊肉,所以让他带来了这些羊,还特地让马鸿和庞统去偷羊。杨仪想到了这里,深深地醉了,他无力地伸出手从徐庶手里接过羊肉串儿。 水镜先生接过羊肉串,用鼻子闻了闻,说道:“你们烤羊肉用的调料也足矣买一匹好马了,是不是太浪费了些。” 马鸿微微一笑道:“老师教训的是。” 水镜先生呵呵一笑,咬了一块儿羊肉,慢慢地咀嚼起来,一边咀嚼着一边说道:“杨仪,你说说看这烤羊肉用的调料有哪些?要是全说出来了,我就不责罚你。” 杨仪一愣,赶快咬一块儿羊肉细细地品尝起来,嘴里一边嚼着羊肉一边说道:“盐……” 杨仪只说了一个盐字,接着便再也说不下来了,因为他实在不知道剩下的调料是什么,先不说杨仪没有下过厨,更重要的是这些调料在这个时代都是非常贵重的东西,一般人家做菜根本不会使用。 水镜先生哈哈一笑道:“本来以为杨仪你长的挺圆润,一定是个懂得饮食,没想到只说出了盐,徐庶,你给你师弟上一课。” 徐庶听到老师吩咐,放下羊肉串儿,认真地说道:“这烤羊肉所用的调料有孜然和胡椒,这孜然和胡椒是在张骞出使西域之后,开通了丝绸之路后从西域引进来的香料,这些调料都十分珍贵。一般用来祭祀时用来保存食物,延缓食物腐朽所用,平时即便是达官贵族也很少食用这种香料。” 杨仪听的有些呆了,心里暗道:如此好的东西一定要多吃一些。 水镜先生笑道:“元直,你怎么知道这两种调料呢?” 徐庶见到老师称呼自己的字,而不是直呼其名,心中喜道:“学生是从书上看到的。” 水镜先生哈哈笑道:“元直是挺喜欢读书的,但只是读书,怎会认得这香料,没有吃过的人单凭书上的文字记载是不可能推测出香料的名字的,你说我说的对吗?” 徐庶一愣,开口道:“老师说的是,学生以前是吃过,那是小时候偷吃了祭祀用的食物,因为不解食物所用的调料,就查阅了书籍。” 水镜先生点了点头。 马鸿暗道:本以为元直师兄不会说谎,没想到也会说谎。 水镜先生这时候对着马鸿说道:“马鸿,这香料市价可是很高的,你是怎么搞来的。” 马鸿微微一笑道:“托一个商人朋友带来的。” 水镜先生嗯了一声,道:“看你这么有孝心的份上,以后就允许你出庄了。” 马鸿大喜道:“学生谢过老师。” 水镜先生站起身来伸出手将火上烤的十几串儿羊肉全部一卷,哈哈大笑着离开了。 马鸿心里倒是高兴坏了,自从去年回到水镜山庄后,便再也没有出去过。当时马鸿信誓旦旦的要将刘晔带回来,结果却失败了,水镜先生便罚马鸿半年不准出庄。 “老师他老人家还真是能吃。” 杨仪说道。 徐庶对着杨仪道:“杨师弟,你可以说老师能吃,但千万别说老师老,老师不喜欢听别人说他老。” 杨仪笑道:“谢师兄提醒。” 庞统这时候哎了一声,抱起酒坛说道:“调料都用光了。” 马鸿点了点头说道:“是啊,确实用光了,要是有辣椒做调料,就更好了。” “拉交吗?这是什么调料,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徐庶不解地问道。 马鸿笑了笑说道:“以前在一本书上看到的,据说辣椒入口极好,十分爽口。”【辣椒在明朝时候传入中国。】 自从来到这个时代,马鸿有许多东西再也尝不到,比如四川火锅、番茄炒鸡蛋、洋葱炒肉…… 第四十九章:天火落襄 吃完羊肉,徐庶离开了,庞统搬两块石头回房间磨石头去了,他还差七十块石头,七十块石头磨完了,他就可以出庄了。 马鸿和杨仪吃完羊肉后,躺在草垛上,漫天的繁星闪烁,犹如羊眼睛一般俯视着地上的人。马鸿看着天上的繁星,忍不住地吟诗道:“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是唐代文学家杜牧的《秋夕》】 杨仪听完马鸿的诗,说道:“这诗歌倒也顺口,只是太小家子气,像是深闺女子作出的诗歌,不过嘛,你能作出这样的诗歌也不奇怪。” 马鸿虽然是不经意间念出杜牧的诗,可却被杨仪认为是他自己作的诗歌,而且还被评价为小家子气。杜牧的这首秋夕深的马鸿喜欢,但是却被杨仪给贬低了一番。马鸿有点懒得去理会杨仪,便是独自看这漫天星河,头顶的星河如此清澈,繁星闪烁着,宛如羊眼,为什么会想起羊眼,可能是吃羊肉太多的缘故吧!马鸿抚摸着肚子暗自想道。 杨仪见马鸿突然不理会他了,便嘿嘿地笑道:“马老三,你作出这样的诗歌,是不是思春了,我听庞统说你对黄承彦的小女儿黄月英可是一见钟情啊!” 马鸿正在看星星,突然被杨仪这么一说,他忽然看到星河之中慢慢浮现出黄月英的那半张脸,好生可爱。他正想看个仔细,突然视线被杨仪的脸挡住,杨仪不知何时直起身子,俯下身子去看马鸿的眼睛。 “哎呦,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杨仪笑道。 马鸿转了个身,说道:“杨小肥,你到底让不让人有个安静的夜晚,你怎么这么不懂风情。” 杨仪哈哈地笑道:“又不是和女子在一起,要懂什么风情。” 马鸿白了杨仪一眼,道:“小屁孩,一边儿凉快去,别烦我。” 杨仪听完马鸿的话就真的坐在一边去了,还真就不烦马鸿了,这倒是令马鸿比较诧异,不过这不影响马鸿看星星了,马鸿感觉还是比较舒服的。这样的繁星夜空,前世很少见到,特别是在2000年以后,城市的夜里,星空都不再清澈。马鸿在这星空里寻找着,看能不能看到前世恋人的脸,哪怕只看一眼就够了。 “马鸿,我认真地问你个事情,你觉得我是不是很无能?” 杨仪突然说出这句话,倒是令马鸿很是吃惊。 马鸿直起身来看向杨仪,反问道:“你为何如此说?” 杨仪干笑了一声道:“你和庞统来水镜山庄拜师,水镜先生没有收你们钱吧!” 马鸿点了点头道:“没有。” 杨仪又干笑一声道:“你知道老师为什么同意我成为他的学生吗?他说让我每年上交四块金饼。” 马鸿听杨仪这么一说,突然间愣住了,他暗自想道:老师怎么会收杨仪这么多钱,这是为什么呢? “我将这些话讲给你,你不要讲给别人听,因为我当你是最好的朋友。” 杨仪叹了口气,他心里有些不舒服,虽然家里也同意了,成为水镜先生的弟子,这是个好事,不仅能学到很多东西,还能提升名声。只是他这个交了钱的学生和庞统马鸿好像在水镜先生眼里有些不一样,这让杨仪心中很是不平,而且还燃起了嫉妒心。 马鸿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心里暗道:杨仪说把我当做最好的朋友,没有记恨我前些年把他灌的酒精中毒,这的确让我心生感动,现在他心中有气,我得好好疏导他,不管水镜先生向他要钱是为何意,我得找个合适的理由去填充他现在心里的不平。 马鸿认真地斟酌了一番,说道:“杨仪,我认真地给你说,老师收你钱,也许是看到了你的性格缺陷,或者是你心中的缺陷。老师眼很准,你这个人性格是什么,喜欢什么,他只要稍加观察便能推测出来。很显然老师知道了你爱财,你爱财,他便收你的钱财。也许老师想要你的心衡量一下是金饼重要,还是成为他的学生重要。老师这么做还能挑起你的嫉妒心,嫉妒心一旦燃起,你就毁了,所以你要做事一定要慎重。成为老师的学生是多么的不容易,荆州有多少豪门子弟排着队想要成为老师的学生,但他们都不成,而你成了,那说明你是特别的。” 杨仪点了点头道:“马鸿,听你一席话,我觉得豁然开朗。” 马鸿微微一笑道:“你知道庞统为什么磨了那么久的石头吗?其实不是因为他做错的事,而是因为庞统性格高傲,老师要磨一磨他的性子。” 杨仪点了点头说道:“马鸿你说的很对,那老师为什么让我去放羊。” 马鸿笑道:“你出身豪门,老师让你放羊,就是要告诉你要收敛自己豪门的架子。不要总是看上去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要学会待人。” 杨仪点了点头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我来到山庄的时候让那个放牛娃把我的行李背进来的,可能让老师看到了。” 马鸿点了点头道:“这就对了,其实老师并不是要你放羊,而是在你放羊的过程中学会待人。” 杨仪不解地问道:“这放羊和待人有什么联系呢?” 马鸿笑了笑,说道:“你放羊,要让羊听你的话,你觉得放羊用鞭子好还是对羊友善一些好?” 杨仪嗯了一声,开口道:“马鸿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老师是让我在放羊的过程中知道如何驯羊,然后慢慢领会待人接物。” 马鸿心中道:虽然是忽悠杨仪的,不过让他振作起来也是好事,要是整日胡思乱想说不定惹出什么麻烦事。 杨仪听完马鸿的话,心中顿时踏实了下来后,对马鸿说道:“马鸿,我也知道老师为什么让你刻石碑了。” 马鸿笑道:“老师是想让我学兵法。” 杨仪哈哈笑道:‘非也,非也,老师是要磨你的性子,另外还要你练好字,你的字写的实在太臭。” 马鸿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看星,看着星星马鸿想起了三国演义中与星象联系最深的一个人,诸葛亮。按照时间来说,现在是建安二年,也就是公元197年,正是历史上诸葛亮来到荆州的时间。马鸿心中很兴奋,快要见到智圣诸葛孔明了吗?历史上真实的诸葛亮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马鸿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 蓦然间,一颗巨大的流星划破夜空,擦出无比奇异的光芒。这道光芒不像其他流星划过夜空转瞬即逝,而是在天空中停留了好大一会儿,才一点点的融入到夜空里。 马鸿看着流星闪过,瞳孔瞬间变大,惊讶过后,微笑渐渐地卷上了嘴角。马鸿暗自笑道:“要来了吗?” 杨仪抬起头看着夜空,感叹道:“好漂亮的荧惑之星,好刺眼的光芒。” 水镜先生抬起头看着流星落下的方向,眼睛突然一亮,端着托盘的手一晃,托盘落在地上。水镜先生又继续盯着夜空看了好久,才弯下腰从地上的托盘里捏了一只炸螳螂放在嘴里嚼着。 宛城,贾府,正坐在石阶上喝茶的贾诩看到那流星落向襄阳方向,伸出手从头上拔出一根头发放进了茶碗里,然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天火落于襄阳,有意思,大汉的气数要燃尽了。” 襄阳城外的大道上,一灰衫少年牵着瘦弱的老马走着,一手用竹竿当做拐杖缓慢地行走着,老马的身上拖着行李和一个十来岁的男童。忽然带着火光的陨石从天而降,砸在距襄阳城门不足十米的地方。刹那间,大地一阵颤抖,扬起的灰尘将灰衫少年的身影都遮住了。 【古人称呼流星为天火、陨星、荧惑、扫把星、贼星等等,在古代被认为是凶兆。】 第五十章:驱星楼 待到尘埃散去,那灰衫少年的身影显现出来,这少年身长八尺有余,正拿着一块破布捂着鼻子和嘴巴,他刚才牵着的老马被惊跑了,他现在手里只剩下一根竹竿。少年拿着破布,拄着拐杖慢慢地走向襄阳城门,襄阳的城门上前被砸了一个十多平米,深约七米的坑,坑底的陨星火焰还未消失,这陨星的体积不大,体积约是足球的两倍。 灰衫少年拄着竹竿走到坑边,看了看坑底的陨星,说道:“天外飞石,你虽然没有砸到我,但你惊跑了我的马,我家三弟和行礼都丢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陨石不是活物,自然无法回答灰衫少年的话,不过灰衫少年的嘴却没有合上,他倒是有自言自语道:“天外飞石,天上的东西落于荆襄,看来这荆州要出一个灾星,而且这灾星在不久的将来还会阻挡我得道路。哼嗯,不知道何时能与这灾星会面,很是期待。” 建安二年三月,天降陨石于襄阳城外,荆州臣民皆惊,都认为是灾难的预兆。刘表在襄阳城中心建造一座三层木楼,为其取名为驱星楼,并将陨石收于驱星楼内,找道人连续做法七天,并派兵严加看守。 建安二年六月,水镜山庄,三月前的天火坠地事件引起了水镜学生们的兴趣,他们都收集了一些古往以来的天火坠地事件进行分析。不过今天,众弟子又听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一个自称为诸葛亮的少年将要在明日入水镜山庄拜师,这倒是令马鸿瞬间丧失了对收集天火资料的兴趣。 庞统终于磨光了石头,他在磨光石头的那一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庄去,但是听到有一个少年会前来拜师,他倒是有些期待。因为那个名为诸葛亮的少年是庞统的伯父庞德公推荐给水镜先生的,据说还是一个不世之材。自称天才的人,庞统见的也不少,不过伯父庞德公的口中很少吐出天才二子,至今为止,庞德公仅说过庞统和马鸿是天才,但是庞德公对诸葛亮的描述确是不世之材,这明显评价比庞统要高,这倒是令庞统很是在意。 “庞师兄,老师叫我们过去。” 杨仪走到庞统的门前叫道,他的身后还跟着三四只小羊。 庞统打开门笑道:“杨小肥,你突然改口叫师兄,我有点不习惯,你不如多叫两声,让师兄我习惯习惯。” 杨仪无奈的一笑,脸上的肥肉轻颤,弯下腰捡起一块小石头朝着庞统的脸丢去,嬉笑道:“庞师兄,看招。” 庞统慌乱地躲过杨仪掷过来的石头,哈哈笑道:“杨小肥,你还是在生我的气吧!不就偷了你一只羊吗?” 杨仪哼了一声,说道:“庞师兄你说的倒是轻巧,偷了我一只羊,老师倒是罚了我每天都要抄书。” 庞统嘿嘿笑道:“师弟啊!谁叫你字写的好,刚好藏书阁里面的书都破旧了。” 杨仪懒得再理会庞统,转身去通知马鸿和徐庶去了。庞统看着杨仪的背影,心里笑道:杨仪这小子,倒是也成熟了嘛! 一刻钟后,水镜先生的屋子里,众弟子站在一排向水镜先生行礼后,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正坐下。 “你们可知道我今日招你们来的原因吗?” 水镜先生右手玩弄着两颗圆石,看着众弟子道。 马鸿没有先开口,他看着自己的老师,每次见到老师不是在玩石头就是在吃东西。马鸿当然知道水镜先生招他们来的目的,不过就是诸葛亮将要来拜师了,特地给他们说一说而已。 “老师,是不是因为诸葛亮要来了?” 庞统微微动了动身子,让自己的身体更舒服一些。 “嗯,是的,所以我要你们去考验一下诸葛亮,看看他是不是真像你伯父所说那样,是个不世之材。” 水镜先生微微一笑,将手中揉搓着的石头放下,拿起食案上的筷子夹住一只炸蝎子放进嘴里咀嚼着。 马鸿看着水镜先生咀嚼着蝎子,心里咯噔咯噔的;杨仪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庞统摸着鼻子看着那露在水镜先生嘴外面的蝎子尾巴,感觉鼻子有点疼;徐庶倒是神态自然地坐着,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老师,我们谁去考验诸葛亮?” 徐庶待到水镜先生将蝎子咽进了胃里,才开口说道。 水镜先生又拿起了两块圆石揉搓了起来,没有立马答话。 “老师,学生愿意去考验诸葛亮。” 庞统主动请命道。 水镜先生看着自己最丑的学生,又看了看他的手,磨了半年石头的手上满是裂口,显得粗糙,指甲微黄。心里暗道:庞统心高气盛,即便是让他磨了半年石头,他还是不能控制住自己那颗争胜心,不过也罢,年轻人没有一点争胜心是不行的。 马鸿见庞统主动请命,心里暗道:哟,这可真有意思,我就不去了,去了多半是要被诸葛亮虐。 水镜先生这时候说道:“嗯,即然你这么主动,你就第一个应对诸葛亮吧!徐庶第二个应对诸葛亮,马鸿你是第三个。” 马鸿心中咯噔一下,暗道:我去,还是躲不过啊!看来老师对诸葛亮看的很重啊!完全超过了我和庞统。 这时候落单的杨仪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老师,那么我呢?” 水镜先生指了指徐庶说道:“你徐师兄最擅长布阵,考验诸葛亮肯定用的是阵,你跟着你徐师兄好好学学。” 杨仪点头道:“学生遵命。” 待到马鸿和庞统等人从老师的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马鸿有些晃神,脚步有些乱了,竟然用右脚尖踢倒了左脚跟。马鸿心里暗道:心乱了啊!听到要考验诸葛亮心就乱了,这弄得好像是诸葛亮要考验我一样,心中的感觉有些熟悉,和前世踏进高考考场那一瞬间好像。我想起了诸葛亮在江东舌战群儒,不过那到底是演义的神话,还是真实的历史呢?应该是演义的神话吧!早知会穿越到三国,就应该好好查查历史文献,认清哪些是历史,哪些是演义。 徐庶慢慢地走着,右手的大拇指轻轻地搓着手指和中指,心里暗道:在老师眼里,马鸿和庞统两位师弟的才能都是强于我的,老师让庞统打头阵,让马鸿镇尾,而我却夹在中间。 杨仪跟在徐庶的身后,脸有些僵硬,他暗自想道:我和三位师兄的差距还是太大了吗?我得怎么样才能赶上他们的脚步? 庞统摸着鼻子走在最前面,抬起头看了看明媚的太阳,张开嘴打了个哈欠。 第五十一章:龙凤说莲 水镜庄处于三座山环绕的山谷,进水镜山庄的路每个时辰有一条,庞统此时正站在水镜山庄外山脚下的木桥上。进水镜山庄,如果想走近路可以从这座木桥上通过,如果骑着马便可以绕路从浅水中穿过,木桥下面是一池清水,时值六月,清水之中满是莲花。木桥搭建的相当随意,人走在木桥上,木桥便不停地晃动,若是掌握不好平衡便容易跌落进水池中。若是两个人同时走在木桥上,这木桥便晃得更加厉害,站在木桥上的人跌入水中的概率也会增大。 站在木桥一端的庞统迎着朝阳看着那远远走过来一人和一匹马,那人一袭灰衫,手里拿着一根竹竿当做拐杖慢慢地走着,另一只手牵着一匹马,马上有一男童吹着竹笛。待到少年慢慢走近,庞统看清楚了牵马走路的人是一灰衫少年,骑在马上的男童是一个十岁左右的男童。那灰衫少年身长八尺,约莫十五六岁,整体略微显瘦,脸长鼻挺,眉浓面色微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顾盼时如星星在流动,凝眸时如清澈但不见底的湖心,那双眼睛柔和、细致、飘荡着一股仙气。 “阁下可是诸葛亮?” 庞统站在木桥的一端高声道。 那灰衫少年听到庞统的话,驻足向庞统行礼,高声说道:“在下正是诸葛亮,敢问兄台可是庞统。” 诸葛亮没见到过庞统却能叫出庞统的名字,庞统也没有惊讶,因为诸葛亮是庞德公推荐来的,庞德公只要用一个字形容一下庞统,诸葛亮便能认出来了。 “诸葛兄,在下正是庞统,我奉老师之命在此恭迎诸葛兄。”庞统慢慢地走上木桥,高声说道。 “亮谢过庞兄。”诸葛亮拱手向庞统表谢。 庞统嘴角摸了摸鼻子,嘴角撇出一丝微笑,随之语气突变道:“诸葛兄,若是想要进水镜山庄,必须过我这一关,否则,就请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诸葛亮听到庞统的话,牵着马走到树下,将老马拴在树上,并将男童从马上抱了下来。那男童低声说道:“二哥,那丑人看起来很凶。” 诸葛亮微微一笑,摸了摸诸葛均的脑袋笑道:“三弟,你先在这里呆着,等二哥去会会他。” 随后,诸葛亮便拿着竹竿走向木桥,面对着从木桥上走过来的庞统走去。 “诸葛兄如何看莲?” 庞统站在诸葛亮两尺外,微微歪着头伸出手指着池水中的莲花。 诸葛亮一手用竹竿当做拐杖稳稳地站在木桥上,微微地笑道:“君子莲,莲君子,其根深入淤泥,其叶浮于水面,其花日开夜合。这花便如温文君子,通自然,晓阴阳,洁身展于世,清香唤风来。” “孔明兄果然妙语连珠。”庞统弯下腰将手探入清水中笑道:“莲出淤泥而不染,可是他的根却深入淤泥之中,若是没有肮脏的淤泥为其输送养分,它又怎能将他美好的一面展示给世人看。世人都看到莲花的清高,却忽视了清高的莲花的根却在污泥之中。君子莲,是表面君子?还是真正君子?” 诸葛亮认真地听着庞统讲话,当庞统的话说完并向他发起反问的时候,诸葛亮猛地拿起竹竿指向水中的睡莲,一阵清风吹过,水面荡起了一阵波纹,睡莲的清香扑面而来。诸葛亮暗道:莲花无刺,但妙语却能讥人,庞统果然好辩才。 庞统看着诸葛亮猛地挥竹竿,还以为诸葛亮是要抽出竹竿打他的脸,倒是让庞统一惊,心里暗道:“这小子一惊一乍的,是要作甚。” 诸葛亮眼睛凝着笑容缓缓地朝着竹竿上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庞兄,你错了。” 这家伙脑子不会有病吧!庞统眉头一皱,但还是说道:“那就请诸葛兄说说我是怎么错了吧。” 诸葛亮拿着竹竿去拍打身上的衣服,衣服上荡起一阵尘土,原来诸葛亮穿的衣服并不是灰色而是白色,只是因为衣服脏了才显得衣服是灰色。 庞统皱着眉头看着从衣服上飘起的灰尘,心里暗道:这货是真的有病吧! 诸葛亮接连拍去身上的灰尘之后笑道:“说莲要牵扯上淤泥,那么也一定要说这个池塘,莲花的养分是由池塘里的淤泥所供养的。若把这整个池塘看做是一个完整的生命,那么淤泥就像这人的心脏,这满池清水就如人的血液,而这莲叶就像人的皮肤,这莲花就如人的脸,淤泥看上去并不美却能生出莲花这漂亮的脸。相由心生,心美丽,脸才美丽,这莲花别样美,那这淤泥怎会是不美的呢?” 诸葛亮说完话有意无意地看向庞统的脸,暗地里嘲讽庞统的脸,就是要说莲花是漂亮的,你说淤泥也是漂亮的,可以,你这是要和我论美丑,那么你的脸长得这么丑,你的心能是美的吗? 庞统双眼直盯着诸葛亮的眼睛,眉头紧锁着回道:“阁下说淤泥是美的吗?那么为什么世人都认为它是丑陋的呢?” 诸葛亮心中暗笑道:这丑汉还是有点意思的。 “从某种情况来看淤泥的确是美的,凡人不承认淤泥的美,只是因为凡人皆是有眼无珠。就好如粪便脏臭难闻,世人皆弃之,可是世人都忘了这粪便是出自他们自身,从他们身体里流出的粪便真的是无用之物吗?非也,粪便可以给庄稼提供养分有助于产出更好的粮食,而这粮食最后又入了人们的口中。”诸葛亮回应道。 庞统哈哈大笑,一边大笑一边拍手道:“阁下好辩才,庞统佩服。” 诸葛亮微微一笑道:“阁下谬赞了。” 庞统笑道:“阁下不必过谦,依在下来看,阁下的心中并无美丑之分,只有有用和无用之分,对吗?” 诸葛亮微微一笑并未否认。 庞统一笑走近诸葛亮的身边轻声说道:“诸葛兄,没人会可惜那些被遗弃在庄稼里被吸干养分的粪便,也鲜有人会关心沉落在水底的污泥,他们终究还是被世人所遗弃了。我认为我们都应该成为不会被人遗弃的美。” 诸葛亮微微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庞兄认为我这一关算过了吗?” “刚才和诸葛兄一阵辩论,我的耳朵有点疼,我的耳朵一旦疼起来就需要丝竹之声来安慰一下,诸葛兄应该是风雅之人吧!” 庞统说着话看着诸葛亮的那根竹竿,其实这根竹竿也是一根笛子,只是诸葛亮的笛子格外的长,能当拐杖用。 诸葛亮听完庞统的话,心里暗道:庞统是在意我说他丑了,现在得给他赔礼道歉才行啊!不过也算了,我就为他表演一番。 诸葛亮脸上露出微笑道:“那不如我就为诸葛兄弹奏一曲可好?” 庞统点头道:“那自然是好极了。” 诸葛亮微微一笑,对着诸葛均唤道:“三弟,将我的琴抱来。” 第五十二章:鹤鸣于九皋 诸葛均从老马上抱下一个用布袋装着的琴递给诸葛亮。诸葛亮解开布袋,拿出一把琴,琴看起来年代相当久远,琴身被摸的锃亮。 “不知庞兄想听什么曲子?”诸葛亮问道。 “既然我们是在荆楚之地,还是要听楚曲,不如就阳春白雪吧!”庞统道。 诸葛亮暗道:看来庞统是要故意为难我,这阳春白雪是战国时期楚国的名曲,广为流传。《阳春白雪》是琵琶曲,而古琴曲则是《阳春》、《白雪》两首曲子,他是要让我将两首曲子融为一曲弹奏,不过嘛,以我的琴技,这些都不足挂齿。 “《阳春白雪》献上。”诸葛亮说这话指尖触及琴弦。 手指触碰琴弦,琴音响起那一刻庞统的心瞬间揪到一起了,略微沙哑的琴声,节奏控制的很流畅,诸葛亮的手指在琴弦上弹奏着,就好像他的手指在心脏上敲动一样,让他的大脑缺氧气,想呼吸却不敢大口呼吸,琴音给你一种眩晕的感觉。心随着琴音时而松弛时而紧张,闭上眼睛听琴,琴音入耳,眼中浮现着一幅幅画面。万物回春,鸟儿在树枝上唧唧喳喳的叫着,一株小草将脑袋探出地面,接下来景色由局部景色转为全景,听琴的人仿佛化身为一直飞在高空中的鸟儿俯视着地面,地面上青色在不停的蔓延着。 突然一阵清风吹过,庞统睁开眼睛看诸葛亮,诸葛亮的眼睛看着池子里面的莲花,清风吹起了他的头发,那张略显稚嫩的脸上写满了笑容。 好曲,妙音,奇才。 一曲终罢,意犹未尽,庞统从腰间解下一壶酒用力的灌上一口之后递给诸葛亮。 诸葛亮没有任何犹豫的接过酒壶仰起头来猛地连灌三口后道:“酒,不错。” 庞统笑道:“琴声更不错。” 庞统本以为诸葛亮接他的酒壶之时会有片刻的犹豫,但诸葛亮却没有一丝犹豫,没有嫌弃。从诸葛亮喝酒的姿势和方式来看,他属于不常喝酒的人,一个不常喝酒的人能够毫不犹豫地接过别的酒壶一饮而尽,这是对庞统的信任和认同。庞统能够递给诸葛亮酒壶,也说明了庞统已经认可了诸葛亮,这对诸葛亮来说是一件好事情。 诸葛亮喝过酒后将酒壶递给了庞统,庞统抓着酒壶一边吟唱,一边摇头晃脑。 诸葛亮弹琴为庞统伴奏。 庞统唱道:“鹤鸣于九皋,声闻于野。鱼潜在渊,或在于渚。乐彼之园,爰有树檀,其下维萚。他山之石,可以为错。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鱼在于渚,或潜在渊。乐彼之园,爰有树檀,其下维谷。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鹤是距离隐士们最近的鸟,它看着他们烹茶煮酒,它看着他们寂寞,看着他们潇洒。庞统吟唱着《鹤鸣》表明自己的心志的同时也将心声穿递给诸葛亮。你是一只即使栖息于水泽之地也不显颓废的白鹤,声音仍是嘹亮高远;你是在深渊中游荡的鲤鱼,有时候会游到河岸边;你是高山上的佳石,沐风淋雨。你是白鹤,为何不让声音直穿九霄;你是鲤鱼,为何不纵身一语跨跃龙门;你是佳石为何不用来琢磨玉器。像你这样的才士,必然会在将来的舞台上有一番大的作为。 诸葛亮听罢庞统吟唱微微一笑道:“看来水镜山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庞统嘿嘿一笑,心中暗道:故意将时间拖到现在,现在通往水镜山庄的路才是最难走的。诸葛亮明显体力不行,让他多走走路,去锻炼锻炼身体也好。 诸葛亮又问道:“庞兄,我可以进庄了吗?” 庞统摸了摸鼻子笑道:“你一个人去吧!让你的三弟陪我看看风景。” 诸葛亮点了点头,回头对诸葛均说道:“三弟,你先呆在这里,日落之前我会来接你,我要是不能来接你,你就随着庞兄进庄吧!” 诸葛均有些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庞统为诸葛亮让了一条道路,诸葛亮右手拄着竹竿慢慢地通过木桥。 “大叔,你说水镜先生会不会收我二哥为徒。” 诸葛均走到庞统面前,看着诸葛亮的背影向庞统问道。 庞统微微一愣,伸出手拍了拍诸葛均的脑袋,道:“叫我大叔,我有那么老吗?叫哥。” 诸葛均看了看庞统的脸,接着脸一红低下了头说道:“大叔你不年轻啊!” 庞统心中一阵无语,手盖住额头一屁股坐在木桥上不再说话。 水镜山庄,石林中心。 徐庶正坐着,面前摆的是围棋盘,对面的座位是空着的,他在等诸葛亮的到来。过了一会儿,诸葛亮右手拄着竹竿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诸葛亮先是走到一个石柱旁,一手扶着石柱,翘起腿,伸手脱下鞋子在石柱上磕了磕,将鞋子上的泥巴全都磕掉。 “徐兄,你这不地道啊!玩石阵你倒是玩起了水阵。” 诸葛亮将鞋子上的泥巴磕掉后,走到徐庶面前坐下。 “嗯,诸葛兄弟你的衣服都这么脏了,我这放水不是让你洗洗衣服,然后干净地去见老师吗?” 徐庶是不擅于开完笑的人,不过他也想过诸葛亮来的时候会抱怨一下,然后就提前准备好了说辞。 诸葛亮眼睛一转望着徐庶的眼睛,徐庶只觉得那双眸子出奇的魅,诸葛亮明明没笑,但他的眼睛却在笑,被那双眼睛盯着的徐庶只感觉心里突然多了一条河,河水叮叮咚咚地流着,然后那条河突然化作一条青龙腾空而起,刹那间翻云覆雨。 徐庶一阵,心中暗道:好厉害的眼睛,能让人未战先怯,难不成是妖眼,这比马鸿师弟那双桃花眼可要厉害的多。【桃花眼,因为酷似桃花而得名,是非常完美的眼型。眼大而修长,眼尾略弯向上翘。眼睛梦幻迷离,眼形似若桃花,睫毛长,眼神像流水一样有很自然的波动,似醉非醉,极具美感,所谓回眸一笑百媚生或临去秋波,叫人心荡意牵!男子长了一双桃花眼,则满眼深情,眼睛黑白分明似醉非醉,让人心神荡漾。】 “徐兄的意思是要对我‘放水'吗?” 诸葛亮笑了,眼波流动,如漫天的繁星闪烁,刹那间让徐庶看的有些呆了。 徐庶赶紧回过神,干咳了一声说道:“诸葛兄弟,此放水非彼放水,我要是对你真的‘放水’,我想诸葛兄弟也不会同意吧!” “呵呵,庞兄考我辩才和琴技,徐兄考我阵法和棋艺,那么最后的马兄会考我什么呢?徐兄可否透漏一下?” 诸葛亮微笑着看着徐庶的眼睛。 徐庶心想我怎么能告诉你,可是嘴里却不自主地说道:“马师弟擅长诗歌词赋,又会作画,所以……” 徐庶说出马鸿擅长的东西之后才突然发现自己说漏了嘴,眼神一颤,心里暗道:难不成这诸葛亮会用幻术不成? 第五十三章:对视 黑子落,白子起,白子落,黑子颤。 “我是先手,却被压制,这诸葛亮果真是不世之材吗?” 徐庶心中暗道,捏着黑棋的手有些颤抖。 诸葛亮下棋,就好像没有思考一下,徐庶的黑子刚落到棋盘上,他的白子便在下一刻落定。徐庶捏着棋子仔细的思考着,现在他已经不再想赢了,只想不输的太难堪,棋是输了,但他定要在阵法上挽回。徐庶故意将棋盘摆在阵心,在与诸葛亮对弈的时间里,他已经提前吩咐杨仪布第二阵。等到棋下完之后,诸葛亮走出去外面的阵法全部都变了,到时候必定能震住诸葛亮。 晴天突然转阴,刹那间天上电闪雷鸣,云卷云聚,风呼光暗。徐庶捏着棋子嘴角终于露出了笑容,心里暗道:诸葛亮,这一次我也将天象考虑进去了,天已转阴,大雨将至,到时候你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楚,我看你如何破阵,待你与我对弈完后,这阵便会生出两条路,两条都能出阵的路,只是一条路通往水镜山庄,另一条路通往庄外,看你到时候能否选定。 雨已经落下,黄豆般的雨竹率先落下,接着雨滴越来越大。徐庶笑道:“诸葛兄弟,看来一时也难以分出胜负,不如就此打住,诸葛兄弟去破阵可好?” 诸葛亮伸出手摸了摸脸上的雨水,哈哈笑道:“非也,非也,徐兄,你已经输了。” 诸葛亮说完话,白棋落定。 徐庶心中一颤,接着放下黑棋子,说道:“诸葛兄弟,真是厉害,在下佩服。” “承让,承让。” 诸葛亮拄着竹竿起身向徐庶行礼之后便去破阵去了。 徐庶正坐着一动不动,任凭雨水打在他的身上,良久他才自语道:“其智若妖。” 雨水越下越大,徐庶已早料到今日必有大雨,因此在布阵的时候考虑到了用水,他本想靠着下棋拖住诸葛亮半个时辰,但是没想到却只是拖住了半柱香。杨仪在半柱香的时间里已经按照徐庶的安排布置阵法,引进石林外的水,再加上雷阵雨足矣将地面变得泥泞不堪。若是现在的阵法能拖住诸葛亮半个时辰,那么阵法将会演变,水将汇集到石林的低洼之处,阻断诸葛亮的道路。 诸葛亮看着泥泞不堪的路,微微一笑,手扶住石柱,将脚上的鞋子脱下来,将两只鞋子用腰带挂在腰上,然后扁起裤脚,拿着竹竿一边敲打着两旁的石柱一边向前走着。躲在暗处穿着蓑衣的杨仪,他一直在观看诸葛亮,看着看着脸变得刷白,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诸葛亮所走之路没有意一丝偏差,若是继续走下去,那么必定不出半柱香便能走出石阵。杨仪心口一紧,准备出去再改阵,却被徐庶叫住了。 “师兄,这样下去,我们就输了,你为何?” 杨仪脸上写着不解。 “我输的起。” 蓑帽遮住徐庶的脸,杨仪看不到徐庶的表情,但徐庶的声音却很是清冷,如这雷雨洒在身上一般,纵使隔着蓑衣,还是感觉到冰凉。 距离石林二百米处有一木亭,亭子下摆着一张石桌,石桌两旁摆着两张圆石凳,说起这两张石凳还是马鸿让庞统磨的。石桌旁摆着一个小火炉,火炉里的火焰不大不小,在狂风的吹动下,好像随时都会熄灭,但是马鸿的手里拿着干柴。六月本不需要火炉,但是马鸿一直在等待,等待的过程是枯燥的,因此他需要喝茶,他不想喝凉茶。 狂风带着雨吹进木亭里,马鸿的脸上也有不少水珠,他看到一少年拿着竹竿快步跑进石亭里。马鸿便站起身来朝着诸葛亮行礼道:“在下马鸿,在此恭迎诸葛兄。” 诸葛亮也朝着马鸿一行礼,然后在石凳上坐下,脱下上身的儒衫,用手一拧拧出不少水来。 马鸿见到诸葛亮脱下儒衣衫,露出精瘦地上身,眼睛中的惊讶稍瞬即逝,心中暗道:我本以为诸葛孔明是一个谦谦君子,没想到却也是不拘小节之人,挺有趣。 “热茶都不会太难喝,我想诸葛兄这风雨一路,必然是累了,请用茶。” 马鸿笑道。 诸葛亮点了点头,端起茶碗,打开茶盖,茶是刚烧熟的,不能立刻下嘴,但是他嘴很渴。接着诸葛亮将脱下的儒衫放在石桌上,然后端起茶碗站起来,走到亭子边缘,拿着茶碗的右手伸到雨中,接了些雨水混着茶水然后又坐下,开始慢慢品茶。 “诸葛兄饮茶的方式还真是特别呢?”马鸿笑道。 诸葛亮微微一笑,一边喝茶一边看着马鸿的眼睛,那双眼睛黑白分明,似醉非醉,满是深情。眼睑弯曲弧度较大,内眼角尖深邃,眼尾细而略弯,形状似桃花花瓣。 马鸿迎着诸葛亮的眼睛,那双眼睛美丽的令人着迷,如果但看那双眼睛,你实在想不出那会是人类的眼睛,与其说他像是人的眼睛,倒不如说他更像是猫眼。马鸿微微地眨一下眼睛,又去看诸葛亮的眼睛,这时候他突然发现诸葛亮的眼睛变了,这哪里是猫眼,这分明是一双正常的人类眼睛。 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莫非诸葛亮会用幻术不成?马鸿这一刻心中有些乱了,虽然前世看动漫和小说的时候从中了解到了阴阳眼、写轮眼、白眼、轮回眼、复写眼等等,但这都是虚构的,而现在诸葛亮的眼睛很是奇怪。 “嘿嘿,我就说嘛,马兄的眼睛虽然长大而好看,但是你要和我比瞪眼,你绝对比不过我的嘛。” 诸葛亮嘿嘿地笑着,手掌拍着桌子笑得很是开心。 马鸿愣住了,心里暗道:这货到底是不是诸葛亮,我绝对不会相信历史上的诸葛亮会这么逗。莫非诸葛亮被妖怪给吃了,妖怪披着他的皮吗? 诸葛亮看着马鸿呆滞的眼神,眼睛里哪里还有深情,就像死鱼的眼睛一样,有点不高兴地说道:“这雨越下越大了,马兄出题呗!” 马鸿被诸葛亮一叫,回过了神来,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换上一副笑脸说道:“嗯,我已经给你出好了题,你不知道吗?” 诸葛亮被马鸿这么一说,也是一愣,不过随即便嬉笑道:“马兄你这是说什么玩笑话,你不过只是请我喝了一杯茶而已……” 诸葛亮说到“茶”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脸色一变疑问道:“马兄莫非这茶就是你出的题目吗?” 马鸿微微一笑道:“正是,我嘛,在茶里下了毒。” 诸葛亮脸色一沉,说道:“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马鸿微笑如水地说道:“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第五十四章:白前萱草 马鸿说完话,从石桌下面拿出一个大木盒,马鸿打开大木盒的盖子,大木盒里面摆放着七个小木盒。马鸿一一将七个小木盒盖子打开,小木盒里分别装着七种不同的药草。 “这七种药草,其中便有解药,当然你可以让我选解药给你,你也可以自己选出解药,不过只有你自己选出了解药,你才算过了我这一关。” 马鸿笑指着木盒里装的药草,看了看诸葛亮,又看了看走进木亭的徐庶和杨仪。 诸葛亮沉思了一会儿,问道:“选错了会怎么样?” 马鸿笑了笑说道:“选错了,说不定会中第二种毒,说不定也可以以毒攻毒。” 诸葛亮点了点头从木盒里选出了两种药草,放在茶壶里,然后倒上热水,盖上盖子,泡药草。 “为什么会选白前和萱草这两种药草呢?” 马鸿问道。 诸葛亮满脸镇定地说道:“你的药盒里分别装的是赤箭、白前、黄芪、萱草、青蒿、蓝淀、紫草。我若猜的不错的话,你是按照赤橙黄绿青蓝紫这七种颜色排序的,但是第二本是带橙色或者带橙字的药草,但你却放了白前,第四种应该是带绿字的药草,可你却放了萱草。所以我就猜测这白前和萱草便是解药。” 马鸿不仅一惊,心中暗道:诸葛亮竟如此博学,还认得药草。 半柱香以后,诸葛亮倒上一碗泡好的中药,皱着眉头喝了下去。药很苦,苦的诸葛亮有些合不上嘴了。 马鸿这时候递给诸葛亮一碗茶笑道:“来诸葛兄,喝口茶润润口。” 诸葛亮不去接茶碗,而是伸着舌头道:“我才不喝,谁知道你有没有在这碗茶里面放毒。” 马鸿微微一笑,也没说些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诸葛亮。 诸葛亮伸着舌头,直到口中的苦味全部散去,才向马鸿问道:‘怎么一直盯着我看?难不成你觉得我的姿容比你好吗?” 马鸿忍俊不禁地笑道:“其实嘛,我刚才是在忽悠你,茶里面根本没毒。” 诸葛亮不仅愣住了,他看着马鸿的那双笑脸,手忍不住地想要去摸竹竿。 这时候徐庶道:“马师弟,萱草可是带毒的,你就这么让诸葛兄弟喝下去吗?” 诸葛亮哼了一声,一摆头说道:“只是带了些微量的毒,毒不死人,刚好我小便不通,可以通通。刚才淋了不少雨,喝点白前可以预防风寒。” 马鸿微微一笑道:“诸葛兄,你可以走了。” 诸葛亮一愣,说道:“你这是让我出庄?还是让我去拜师?” 马鸿呵呵一笑道:“诸葛兄旷世奇才,当然是去拜师。” “你不和我比了吗?听说你擅长诗歌词赋,要不我们比试一局试试?” 诸葛亮继续追问道。 比试诗歌词赋吗?马鸿心里暗道:出师一表真名世,千载谁堪伯仲间,虽然陆游是说你的忠心,但是其文笔也很强,我可不会犯傻和你比文。 “呵呵,诸葛兄见笑了,鸿语文简陋,难等大雅之堂。”马鸿推辞道。 “马兄不要推辞,你不是写过《桃花赋》吗?亮也拜读过,觉得相当不错。建安元年,赤龙动迁,定于许都……” 马鸿见诸葛亮念自己去年写过的《桃花赋》,赶紧打断诸葛亮道:“诸葛兄,你既然已经过关,就赶紧去去拜见老师吧!眼下时间已经不早,诸葛兄若是错过了拜师时间,老师可会不高兴的。” 诸葛亮见马鸿无论如何也不和自己比文,只能叹了一口气道:“好,那么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到时候马兄可不要拒绝我噢!” 马鸿笑了笑说道:“到时候诸葛兄就该叫我马师兄了。” 诸葛亮看了看这个小他几岁的马鸿,心里暗道:这人好生有趣。 随后徐庶便领着诸葛亮去拜见水镜先生去了。杨仪见到徐庶和诸葛亮已经走远,轻声问马鸿道:“马老三,你为何不和诸葛亮斗文?” 马鸿摇了摇苦笑道:“不斗便不会输。” 杨仪苦笑道:“这诸葛亮好生厉害,徐庶师兄败的好惨,看来心情不是很好。 马鸿摇了摇头道:“诸葛亮天纵奇才,输给他不冤。再说徐庶师兄心胸宽广,又年长与我们,定然不会怪罪与诸葛亮的。 杨仪叹了一口气道:“总觉得和你们的差距是越来越大了。” 马鸿微微一笑拍了拍杨仪的肩膀道:“你我都需要努力才成。” 杨仪用力地点了点头。 水镜山庄外,庞统坐在木桥上,任凭着雨水打在脸上,他一动不动地坐着,闭着眼睛。这一次他主动要求去考验诸葛亮,没想到诸葛亮竟然如此厉害,他现在虽然不动如山的坐着,但心里早已掀起了千尺浪。原来的同龄人除了马鸿能被他看在眼里之外,其余人他都懒得理会。但自从他和马鸿来到水镜山庄之后,他发现一切都在渐渐的改变着。老师水镜先生是如此地深不可测,徐庶和刘晔文武双全,阵法造诣都胜于自己,现在又来了个巧舌如簧的诸葛亮。这个小山庄越来越有趣了,庞统不敢怠慢了,他现在亟不可待的想要成长起来。 徐庶在前面带路,一路无语。诸葛亮跟在徐庶的身后,心里暗道:幸亏曾和张机先生学过一个月的医术,认得一些草药,要不然今日可是要吃大亏,这水镜山庄可真是卧虎藏龙。【张机,字仲景。诸葛玄病重的时候,住在南阳,张仲景曾作为医生照顾过诸葛玄。】 襄阳城,刘表府上。 刘琦正坐着,腰挺得很直。 刘表捋着胡须,慢悠悠地说道:“琦儿,诸葛玄的侄子们来襄阳了,你可知道?” 刘琦点头道:“孩儿知道。” 刘表接着说道:“诸葛玄是我的好友,又是我的部下,他病死在南阳多少还是与我有关的,我有责任要帮助他的家人。” “父亲不要过分自责,父亲曾请名医张机医治诸葛玄,父亲待他不薄。”刘琦说道。 刘表叹了口气道:“诸葛玄临死之前,写信给我让我照顾他的家人,但诸葛亮那小子不愿接受我的恩惠,我只能在暗地里托庞德公介绍他进水镜山庄拜师。也不知司马微那老家伙能不能收他为徒?” 刘琦笑道:“父亲您慧眼如针,您看中的人自然是人才,我相信水镜先生必然会收他为徒。” 刘表捋了捋胡子说道:“琦儿,那诸葛亮的二姐也到了该出嫁的年龄,我记得庞德公有一子尚未娶妻。你去见见庞德公,探探他的口风,若是庞德公有意,我将会去亲自拜访。” 刘琦道:“父亲为诸葛家做的也太多了。” 刘表笑道:“你还年轻,许多事情你不懂,我这么做一是为了旧友之情,二是为了我们刘家,这么做诸葛亮定会感激我,日后但凡我们刘家人有难,他也会出手相助。” “一区区白衣,父亲竟说他能帮助我刘家,父亲是不是太高看他了。”刘琦心中虽然是这么想,但依旧恭敬地点头道:“父亲英明,孩儿学习了。” 第五十五章:问题诸葛 马鸿醒来的时候,便看到一张脸,那张脸距离马鸿的脸很近,几乎都贴到马鸿的脸上了。马鸿的脑子在那一刻短路了,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朝着那张脸就是一拳。 只听哇的一声,那少年抱着脸蹲在了地上。马鸿待到脑子清醒,才哭笑不得地看着蹲在地上的诸葛亮说道:“诸葛师弟,你这是作甚,大早上在我房里吓我吗?” 诸葛亮被小他两岁的马鸿叫师弟,又被打了脸,一时间也不作声,就是捂着脸蹲在地上,一副生闷气的模样。 “哎呀呀!诸葛师弟,你莫非好男风不成?” 马鸿紧紧地抓住盖在身上的薄单,一脸鄙夷地看着诸葛亮。 诸葛亮捂着脸直起身子,悠悠地说道:“马兄弟你心里想的东西太肮脏,我不过是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马兄弟而已。” 马鸿见诸葛亮不叫自己师兄,微微一笑道:“诸葛师弟有什么问题,还请我洗漱之后再回答你可好?” 诸葛亮揉了揉脸,说道:“不行,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 马鸿见执拗不过诸葛亮,在加上自己睡觉喜欢裸睡,又不能再诸葛亮面前穿衣服,只能回答道:“好吧!诸葛师弟你问吧!” 诸葛亮脸上这才露出笑容,接着从床底下拿出一口平底铁锅朝着马鸿问道:“这锅是怎么铸造的?” 马鸿见到诸葛亮将他用来炒菜的平底铁锅放在床下,不由脸上一黑,说道:“当然是请铁匠打造的。” 诸葛亮哦了一声说道:“这铁锅的工艺很是不错,锅底较薄,加热较快,比鼎要好上许多。” 马鸿脸黑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吗?不要一直拿着我的锅好不?” 诸葛亮又从马鸿的床底下拿出自己的竹竿敲打着马鸿的平底铁锅道:“你听,连声音都这么悦耳,你得把制作工艺告诉我。” 马鸿脸更黑了,翻了翻白眼对着诸葛亮说道:“师弟,真是够了。” 诸葛亮嘿嘿一笑,拿着竹竿就去挑马鸿身上盖的单子,马鸿吓得紧抓住单子喝道:“你要干什么!” “第二个问题,你这细盐是怎么制造出来的。” 诸葛亮眨了眨眼睛,又从马鸿的床底下拿出一罐盐,倒在手里,用舌头舔了舔盐巴,满脸认真地看着马鸿,等待着马鸿回答他的问题。 马鸿心里一揪,暗道:这诸葛亮还真是眼睛毒辣,经过我手制作的食盐品质要远高于这个时代的粗盐,他是想从我口中获取制作细盐的工艺。 盐是一个国家至关重要的货物,掌控了盐就能掌控一个国家的经济命脉,而这个时代的制盐技术很不成熟,就连达官贵族吃的精盐与马鸿所制成的细盐相比也有很大的差距。诸葛亮昨晚半夜肚子饿了,跑到马鸿的厨房找东西吃,这才发现了细盐和平底锅,一早便火急火燎的跑来问马鸿。对于刘晔徐庶庞统等人,他们几乎不进厨房,便很难发现这其中的秘密,倒是老师曾经拿着马鸿的盐罐沉思了好久,但也没说什么。 对于诸葛亮,马鸿不知道以后是敌是友,现在虽然是师兄弟,但以后却不一定站到同一艘战船上,若是将制作精盐的工艺告诉诸葛亮,实属不明智之举。若是不将工艺告诉诸葛亮,即便诸葛亮拿到精盐,就算怎么想怕是也不可能想出制作工艺,毕竟制作精盐,要将盐矿粉碎,溶解、过滤、解析,最后结晶出来的才是人吃的精盐。 马鸿心里思虑着怎么忽悠诸葛亮,毕竟以诸葛亮的智商很少人能够骗他,马鸿脑子飞快地转着,揉了两下眼睛回答道:“这盐当然是买的,是我二哥从一个商人手里买的,不过嘛,我也很吃惊,我也从没见过这么好的盐。” 诸葛亮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问道:“盐都是官商卖的,你能从商人手中买盐吗?” 马鸿微微一笑道:“特殊渠道,你懂得。” 诸葛亮点了点头表示我懂了,接着又从马鸿的床底下拉出了第三件东西,然后用手拿着向马鸿问道:“这是什么?怎么穿?” 马鸿捂着额头,看着诸葛亮拿着他制作的丝绸内裤,脸色微红地对着诸葛亮说道:“诸葛师弟,这是套在下身的贴身衣。” 诸葛亮瞬间便懂了,拿起马鸿的内裤扔在马鸿脸上,然后一脸嫌弃地看着马鸿。 马鸿从脸上拿下丝绸内裤塞进薄单里,然后对着诸葛亮问道:“师弟,你还有事吗?” 诸葛亮点了点头,拿着竹竿从马鸿的床底下挑出马鸿特制的袜子说道:“这应该就是你自己缝制的足袋吧!” 马鸿哭丧着脸说道:“是的。” 诸葛亮嘿嘿笑道:“看样子,不错嘛,你给我也弄一双。” 马鸿双手抱头呈痛苦状道:“诸葛师弟,我答应你,无论你是要内裤还是袜子,我都会给你的。” 诸葛亮用竹竿挑着袜子将其放在马鸿的鞋上,然后拿着竹竿敲了敲马鸿****的肩膀笑道:“师弟你不仅长相俊美,连身子都这么白嫩,真是肤如凝脂,白里透红,我还以为你是女扮男装,不过也可能是妇女,如果是发育晚的话。” 诸葛亮说着话拿着竹竿捣了捣马鸿的胸,眼睛盯着马鸿的脖子看,看的马鸿满脸发紫,真想站起来痛扁诸葛亮一顿。 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大笑之声,庞统捂着嘴蹲在马鸿的门口哈哈大笑着,笑得喘不过气来。 诸葛亮扭头对着庞统说道:“庞师兄,赶快进来,我有一件好东西要你看看。” 庞统捂着肚子走进来对着诸葛亮说道:“什么东西?” 诸葛亮贼贼一笑,拍了拍胸部说道:“当然是男人的宝藏。” “男人的宝藏吗?那是什么东西?” 庞统摸了摸鼻子问道。 这时候马鸿突然想起了藏在他枕头下的某本东西,伸手一摸,发现不见了,瞬间脸变绿了。 诸葛亮却笑嘻嘻地从怀里掏出了马鸿藏着的那本书对着庞统说道:“庞师兄,这上面的女子图画的惟妙惟肖,甚是动人,我们都可以学习一下。” 庞统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一手将准备过来抢书的马鸿推到在床上,然后打开书翻了几页,大笑道:“哇哦!这春宫图画的不错,很不错。” 马鸿捂着头,这一刻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诸葛亮哈哈笑道:“嗯,是不错,你看后面的空白页,还没画完,我看应该是某人自己画的吧!” 庞统嘿嘿地笑道:“十二能作画,引得凤凰赏。马老三,你怎么不早将这东西拿给我看,这图上的女子怎么这么像你表姐。” 诸葛亮张着嘴惊讶道:“没想到马兄弟不过十四岁,竟然有这般天赋,这么多姿势你都尝试过吗?亮实在佩服,自愧不如。” 这一刻,马鸿真想去撞墙,是真的想去撞墙。他拍着自己的脸,能够感觉到疼痛,这不是梦。 第五十六章:二元一次 诸葛亮来到水镜山庄后,马鸿的日子就不太好过了。前几天诸葛亮在马鸿的枕头下找到了春宫图,这倒是令马鸿丢尽了颜面,不过幸亏诸葛亮也不是大嘴巴,不会到处宣扬马鸿的光辉事迹。可马鸿现在像防贼一样防着诸葛亮,原来马鸿白日出门从不锁门,更是夜不闭户。现在马鸿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拉上门闩,白日出门会在门上套两把三簧锁。【汉代出现铜质簧片结构锁,俗称三簧锁或簧片锁,利用两三片板状铜片的弹力来达到封关和开启作用。】 小池塘边,马鸿头戴着用水草编制的草帽,坐在自己纯手工制作的靠椅上,右手里拿着长竹竿优哉游哉地坐在柳树下钓鱼。突然耳边传来嘹亮的歌声:“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马鸿无奈地揉了揉头看着向他走过来的诸葛亮,用马鸿的话来说,诸葛亮今日的打扮相当地时髦,左手挎竹篮,右手拿竹竿,腰上缠着长草绳,脚上穿着草鞋微笑着看向马鸿。马鸿揉着头在内心呼喊道:这绝对不是我心中的诸葛丞相,这怎么会是那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丞相,这分明就是一个逗比。 “鱼儿上钩没?”诸葛亮走到马鸿身边问道。 “没有。”马鸿很是简单地回答道。 诸葛亮摇了摇头说道:“幸亏我有准备,要不然晚饭就没鱼吃了。” 诸葛亮说完话后弯下腰放下竹篮,从腰间解下长草绳,一端系在竹篮上,另一端系在他的竹竿上,接着找了两块不大不小的石头放进竹兰里,然后又将中午吃剩下的油饼扔进竹篮里,之后将竹篮放进了池塘里,最后拍了拍屁股坐在马鸿身边。 “这么大的地,师弟你为何坐在我身边?”马鸿问道。 “我钓小鱼,看你钓大鱼。” “你坐在我身边,我什么鱼都钓不到。” “那证明你没有技艺不精,我可以顺便教教你钓鱼之法。” “师弟,那就算了,我可以慢慢研究。” “嗯,那也好,咱们可以趁这个空闲商量个事情。” “不要影响我钓鱼。” “马鸿,你看,我比你大两岁,你总是叫我师弟有点不合适,你说对吧!不如咱们俩换一换,以后你叫我师兄,我叫你师弟,可好?” 马鸿对着诸葛亮嘿嘿一笑,诸葛亮也回之一笑,然后马鸿嘴一撇道:“没可能,闻道有先后,我比你拜师早,就是你的师兄,连比你年龄小的杨仪也是你师兄。” 诸葛亮嘿嘿一笑道:“杨仪现在已经管我叫师兄了。” “什么时候?” “两个时辰前。” “为什么?” “我答应他以后有我在,他的羊绝对丢不了。他要是不答应,我每天都要偷他一只羊。” “好没骨气,你准备怎么威胁我?” “马鸿你说笑了,我怎么会威胁你,我顶多是将你画的春宫图拿出去和村民们分享一下,要是传到老师耳朵里,老师估计也会忍不住看看的,好东西大家一起分享且不美哉。” 诸葛亮一句且不美哉,让马鸿想到了三国演义中的王司徒(王朗,具体原因大家都知道),虽然受到诸葛亮的威胁,但马鸿还是若无其事地说道:“就算我答应,老师也不会答应,毕竟有个先来后到之分。” “老师那边我已经说好了,他说这些事情我们可以自己做主。” 诸葛亮眨着眼睛,阳光在他长长的睫毛上跳动着,他看着马鸿。 马鸿尽量不去看诸葛亮的眼睛,省的被他的眼睛蛊惑,只是嘿嘿一笑,拍着诸葛亮的肩膀认真地道:“诸葛师弟,你可以不叫我师兄,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会叫你师弟。” 诸葛亮见马鸿无论如何也不答应,便使用激将法道:“马鸿,上一次要和你比文,因为时间问题没有比成,今日咱们倒不如比一场,我若是胜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师弟,你若是胜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师兄。” 马鸿心里暗道:诸葛亮怎么这么难缠,一定要和我比文吗?你这是逼着我开挂吗?非得让我用中华上下五千年的智慧结晶击溃你吗?虽然我不想用唐诗宋词盖死你,那样显得有点臭不要脸,不过嘛,这是你逼我的。 马鸿正准备开口应战,突然间想到了一个问题,去年他为什么要写《桃花赋》,因为这个时代诗词还没有盛行,诗词都难登大雅之堂,赋才是主流,而赋除了自己写的不入流的《桃花赋》之外,他还会背两句《洛神赋》,还知道《神女赋》。只不过《神女赋》已经问世了,曹植现在应该还是个小屁孩,但是马鸿只会两句,也不能拿出来凑用。 诸葛亮见到马鸿一直不吭声,便在地上捡了一块小石头在手中一边把玩着一边笑道:“怎么?你想再拒绝我一次吗?你要是认输了,我以后可就要叫你师弟了。” 马鸿心里暗道:我要是再不战而退,诸葛亮势必会瞧不起我,我得挫挫他的锐气,好歹我也是穿越者,比他多了几千年的知识。 “好,我迎战。”马鸿说道。 “不错不错,有骨气,要比什么?”诸葛亮笑道。 “比算术如何?”马鸿开口道。 “哦!师弟你不比你擅长的文章了吗?”诸葛亮眼睛中的惊讶一闪而过,接着眼神焕发出异样的色彩,显然马鸿要和他比算术,勾起了他的兴趣。 马鸿放下鱼竿,拿了根树枝在地上点了点说道:“我给你出一道算术题,你若能在半个时辰内算出来,我便认输。” 诸葛亮呵呵一笑道:“一言为定。” 比算术吗?诸葛亮嘴角翘起的微笑让他看起来更有信心了,从十二岁开始,便没有他诸葛亮解不开的算术题。 马鸿看到诸葛亮这么有自信,心里笑道:诸葛亮,即便你聪明绝顶,但你没有我那个时代的知识,我不信你能解出我那个时代的高考题。算了,也不为难你,就给你出一道非常简单的物理中的加速度题吧! 诸葛亮伸出手整了整头发,然后规规矩矩地正坐,伸手道:“请出题。” 马鸿微微一笑,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条直线,然后在直线上的两端分别标上甲乙,然后在直线上找一点标上丙。然后说道:“现在假设诸葛亮和庞统各率领一支军队,诸葛亮屯兵在甲城,庞统屯兵在乙城,甲乙两城之间有一座丙城。丙城的统军将领是杨仪,杨仪是诸葛亮的部下。甲丙两城相距90里,乙丙两城相距160里。现在庞统从甲城带着军队以每个时辰行军30里的速度朝着丙城开进,诸葛亮从乙城带领军队前去支援。诸葛亮为救杨仪采用急行军的方式,以匀加速进军丙城。其初始行军速度为每个时辰20里,之后的加速度为八里每个时辰。试问?一、诸葛亮率军赶到丙城用时多少?二、诸葛亮率军到丙城之时,士兵的行军速度为多少?” 诸葛亮微微一笑道:“听起来不难。” 马鸿微微一笑并未说话,但心中却暗道:这是一元二次求根方程,你不知道求根公式,怎么能算出来,我看你怎么凑出来。” 诸葛亮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向马鸿问道:“这个加速度的意思是说,行军速度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吗?” 马鸿点了点头道:“正是,在刚开始的时候士兵的行军速度为20里每个时辰,在第一个时辰结束的时候他们的行军速度达到28里每个时辰,但是在第一个时辰内他们的速度都是在递增。” 诸葛亮说:“你给出了庞统的行军速度是用来迷惑我的吗?根本无用。” 马鸿微笑不语。 第五十七章:解题 诸葛亮拿着树枝趴在地上,一炷香的时辰过去了,他脸上的微笑消失了,只是不停地演算着。 马鸿看着忙碌的诸葛亮,暗笑道:哼嗯,我早就知道你连方程式都列不出来,毕竟你没学过高中物理,所以不知道加速度的公式是什么? 诸葛亮在地上算了一会儿,突然将树枝扔掉,然后用手指顶住眉心仔细地思考着,心里暗道:究竟怎么才能将式子列出来,速度在不断的变化着,不断地变化着,开始的速度和结束的速度。哦!对了,那么他们的平均速度一定是中间的速度,我只用求出平均速度,再乘上时间变便可。 诸葛亮想到了这里又拿起树枝算了起来,不一会儿便列出了二元一次方程,然后开始解方程式。马鸿这时候心中一惊,赶紧站在诸葛亮身后看其解题。马鸿不看诸葛亮的方程式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虽然古人方程式的写法和现代人很不同,但马鸿还是看懂了。诸葛亮竟然用的是配比法求二元一次方程,难道这诸葛亮是天才不成?还是这个时代已经有了二元一次方程式的解法? 马鸿这时候有点后悔自己书读的少了,掌心开始冒汗了,他忍不住问道:“诸葛师弟,你这方程式的求法,是自创的吗?” 诸葛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说道:“三百多年前都有二元一次方程式的解法了,你不知道吗?” 马鸿彻底懵了,他还是小看了古人,他还是上学的时候读书少,他竟然以为二元一次方程式的解法最早也在唐朝。马鸿叹了口气,诸葛亮已经开始求根了。诸葛亮在即将求出根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抬起头对着马鸿说道:“你这题目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吧!” 马鸿被诸葛亮这么一说,便朝着诸葛亮的方程式仔细看去,一看不要紧便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诸葛亮的方程式写错了。诸葛亮虽然能解二元一次方程,但是并不知道怎么用加速度与距离之间的关系。马鸿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然后又从新坐回自己的凳子上,面朝池塘,心花怒放。 “古人的智慧真是不容小觎,我以后可得当心了。幸亏我是理科生,文学知识掌握的比一些文科生要多些,高中所学的理科知识还没丢完。” “背一些唐诗宋词还真不能忽悠人,庞统杨仪都根本不鸟我,诸葛亮就更不用试了。” “诸葛亮呀!你要是连加速度和距离之间的推导公式都能推出来,我就真的佩服你了,那是用图形法推导出来的,希望你不要想到这一点。” “哎,历史上你可有许多头衔,军事家、政治家、文学家、发明家。只可惜你不是数学家。” “嗯,我还是太能作了,早知道我就直接列出三元二次方程让你求就行了。” 马鸿看着诸葛亮趴在地上忙活着,他在心里不断地自言自语,诸葛亮看到马鸿的表情,便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方程式列错了。 半个时辰后,马鸿将诸葛亮从地上拉起来,微笑着说:“师弟啊!别趴在地上了,地上脏。”诸葛亮叹了口气向马鸿道:“我认输。” 马鸿微微一笑,伸出手,抬高,去拍了拍比他高半头的诸葛亮的肩膀。然后道:“师弟啊!师兄教你怎么列方程式。” 然后马鸿从诸葛亮手中拿过树枝然后在地上写出了正确的方程式,还为诸葛亮画出了加速度与距离之间的推导图,并简单的给诸葛亮解释了一下。诸葛亮是绝顶聪明人,简单的听马鸿说了一遍,便已经全部掌握了。 马鸿看着垂头丧气的诸葛亮,心中暗道:学霸啊!这智商放在我的那个时代一定是学霸,全世界任意的大学随便挑,嗯,前提是有钱。如果诸葛亮在我的那个时代,最少也能当个科学家吧!这样的人即便是国式素质教育也不可能误导他。” 诸葛亮走到河边,将放在河底的竹篮提了上来,竹篮里至少有二三十条小鱼,其中还有两条半斤大的鲤鱼。诸葛亮伸出手捧着水洗了洗脸,然后回头看向马鸿,高声说道:“马师兄,快来把鱼装起来。” 马鸿哦了一声,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然后看向诸葛亮,水珠在诸葛亮那干净的脸上流淌着,夕阳洒在他的脸上,水珠也显得格外的亮。马鸿笑了,这一次笑得很开心,露出洁白的牙齿,他大声应了一句诸葛亮,然后跑到诸葛亮的身边帮着诸葛亮提起了竹篮。 只是,马鸿刚提起竹篮,突然脚底一滑向池塘跌去。诸葛亮见马鸿跌向池塘,赶紧伸出手去拉马鸿,只是诸葛亮高看了他自己的力气,就算是马鸿这种小身板,他都拉不住,接过只能是两个人一起滚进了池塘中。两个人跌入池塘里后,站起身来相视一笑,随之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笑毕,诸葛亮说道:“师兄,说实在话,你的《桃花赋》写的不是很好。” 马鸿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说的对,不过嘛,你的《出师表》写的不错。” 诸葛亮一愣,说道:“师兄,你说什么?” 马鸿话刚说出口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笑道:“我是说你讲的很不错,我的《桃花赋》确实写的不行。” 这时候杨仪赶着一群羊到河边喝水,看到马鸿和诸葛亮站在水里说笑,大声地问道:“两位师兄,你们站在水里干什么?” 马鸿看到杨仪回来了,便大声地回道:“杨小肥,你好没骨气,竟然称后来的为师兄。” 杨仪哈哈笑道:“诸葛师兄答应我要教我阵法,还要帮我看羊,比你这个偷羊贼要好多了,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竟然偷我的羊。” 马鸿笑道:“即便是诸葛师弟帮你看羊,我们还会再偷的。” 杨仪哼了一声道:“你只要敢再偷我的羊,我就把你画春宫图的消息传到襄阳。” 马鸿瞬间脸变色,看了看身边的诸葛亮,诸葛亮耸了耸肩很无辜地说道:“不是我传出去的。” 马鸿叹了口气从水中爬上岸,然后拉着杨仪的手说道:“小肥啊!咱们是好兄弟,刚才我只是开了个玩笑,以后我保证不偷你的羊,怎么样?” 杨仪掰开马鸿的手道:“此话当真?” 马鸿认真地点了点头道:“我何时骗过你?” 杨仪点了点头道:“现在我看你也不敢再骗我了,这样吧!你帮我放羊,我就可以考虑不捅出去。” 马鸿连忙答应,他可知道杨仪是个大嘴巴,总喜欢到处说话,如果他不管住杨仪的嘴,下一次再去襄阳城的时候,他就有了另一个称号了,那肯定不是像桃花郎这种文雅的称号。 “对了,我在山上遇到了庞统,庞统说老师找你和诸葛师兄,让你们今天晚上去见老师。” 杨仪和马鸿说完话,羊群都饮足了水,杨仪便赶着羊群回去了,诸葛亮和马鸿互相笑了笑。 “诸葛师弟,我昨晚做梦梦到一人,那人羽扇纶巾,雄姿英发,正在殿堂之上慷慨说词。” 马鸿将头上戴的草帽摘下扣到诸葛亮的头上,然后脱下衣服拧水。 诸葛亮摸了摸草帽,走到池塘边顾影自怜道:“嘿嘿,我觉得我带上草帽比你要风流一些。” “你就不想问问我做了什么梦,听到那人说些什么?”马鸿问道。 “梦嘛,有什么意思?”诸葛亮说道。 “那人说的话我还记得一些,蛮有意思的。” “什么话?说来听听。” 马鸿见到诸葛亮终于提起了一些兴趣,便开口说道:“我梦到那人正在念着词,好像有一句是叫“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先帝不以臣卑鄙,猥自枉屈,三顾臣雨草庐之间,咨臣以当世之事,由是感激,遂许先帝驱驰。” “没了吗?”诸葛亮背对着马鸿,继续对着水扶着草帽。 “记得断断续续的,没有记全,还记得一句你听不听?”马鸿又问道。 “说说看。” “先帝知臣谨慎,故临崩寄臣以大事也。受命以来,夙夜忧叹,恐托付不效,以伤先帝之明,故五月渡泸,深入不毛。今南方已定,兵甲已足,当奖帅三军,北定中原……” “没了吗?” “他倒是说的挺多,我只记得这几句了。” 马鸿说道,其实是他出师表只会背这么几句而已。 诸葛亮转过身子,朝着马鸿微笑道:“听你念的词,可以看出你梦中的那个羽扇纶巾之人是一个权臣,拥有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不,准确来说,他可能掌控着皇帝,他是在行皇帝不想行之事。” 马鸿嘴角卷起微笑,心中暗道:看来你很清楚嘛! 第五十八章:三人行 “师弟,你是怎么得出那人是权臣呢?” 马鸿微笑着看着诸葛亮,一步一步地引诱着他,要是诸葛亮知道自己现在评价的是自己,那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那人不是说了先帝知臣谨慎,故临崩寄臣以大事也。现在他又上表皇帝说要北伐,这不是权臣是什么,还是一个很谦虚、很会隐藏自己的权臣。而且写文章还算可以,比师弟你水平高一些。” 诸葛亮一边分析着一边整着头上的草帽。 马鸿听完后噗嗤一声笑了。 “师兄,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诸葛亮问道。 “我觉得你说的很对,不过你对权臣是怎么看的?” 马鸿继续引诱着诸葛亮说道。 诸葛亮伸出手拖着下巴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便说道:“不喜不厌。” 翠鸟从水面疾飞而过,嘴里叼着一条小鱼,夕阳下那鲜艳的羽翅上没有沾上一丝水珠。不远处羊群咩咩的声音传来,然后村子里的狗叫声渐起,一声狗叫带着其他的狗也叫了起来,炊烟升起,整个山庄在夕阳下显得那么祥和。这乱世之中,水镜山庄便如世外桃源,这里与战乱隔绝着,村民们都幸福地生活着。打柴的王小二扛着柴,看到马鸿和诸葛亮微笑地点头,将从山上摘来的酸枣分给马鸿和诸葛亮;在池塘边洗完衣服的孙大妈见到诸葛亮和马鸿,问他们有没有换洗衣服;一群光着脚在村子上嬉戏的孩童跑过来抱着马鸿的腿,马鸿笑着将王小二摘的酸枣分给他们。村子里总共有四十三户人家,一共有一百六十七人,人们都对水镜先生的学生很尊重,当然对水镜先生更是尊重。 村子里有个小学堂,马鸿等人闲的时候会在学堂里给孩子们讲课,现在每日守在学堂里的人只有石韬,石韬是徐庶的好友,他现在还未成为水镜先生的弟子,便每日在学堂里教孩子们读书写字。以前,习祯也在这里做过,只是习祯放弃了,而石韬还未放弃。村子里的少女们见到马鸿和诸葛亮走了过来,大胆的少女们便会朝着他们多看几眼。 光线渐暗,黑暗压向了山庄,水镜先生的屋子里是一片黑暗。马鸿和庞统、诸葛亮相视一眼,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老师已经睡了。 “都进来吧!”屋子里传来水镜先生的声音,接着油灯亮了。 马鸿等人先扣门再推门,进门之后依次向水镜先生行礼,礼毕三人正坐着等待水镜先生开口。 “今夜我召你们三个来,是有一件任务交给你们,你们可以选择做或者不做。” 水镜先生两只手里面同时玩弄着三颗圆石,左手一颗,右手两颗,灯光晦暗,看不清他的眼睛。 “请老师吩咐。”马鸿等人道。 水镜先生嗯了一声,将手里的圆石分别放在马鸿三人面前,然后说道:“这个任务不简单,也不安全。” 马鸿看着面前放的圆石,是田黄石,第一次他和庞统接任务的时候拿的是青田石,而现在诸葛亮刚来便要拿田黄石,看来老师对诸葛亮也是相当看重。 水镜先生见到弟子们都很平静,诸葛亮应着他的眼睛,马鸿眼睛盯着田黄石,庞统的眼睛看着诸葛亮的手。便继续说道:“张绣为其把守荆州的门户宛城,而刘表收到消息,张绣将会在近日投降曹操。所以刘表给我写了封信。” 庞统听到这句话,眼睛瞬间从诸葛亮的手上收了回来,刚想开口,诸葛亮已经开口道:“刘将军是想要老师帮阻止张绣投降曹操吗?” 水镜先生嗯了一声道:“正是,张绣拿了刘表的钱粮,又占据宛城,现在要举兵投降曹操,刘表自然是坐不住的。” 诸葛亮点了点头说道:“那么这是刘将军自己的事情,为什么会写信给老师。” 这个问题,马鸿也想问,为什么老师要替刘表做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莫非老师是刘表的人。 “我欠刘表一个人情,要还。”水镜先生波澜不惊地说道。 马鸿三人皆是不语。 “你们愿意替老师还这个人情吗?”水镜先生问道。 马鸿俯首在地,率先说道:“老师传业、授道、解惑之恩,无以为报。弟子愿意去宛城。” 庞统接着俯首在地道:“弟子也愿往。” 庞统上次在穰城被贾诩忽悠了一顿,回到水镜山庄后被老师惩罚磨了半年多的石头,要去阻止张绣,就必然会和贾诩为敌,刚好能报上次的仇。 倒是只有诸葛亮在犹豫着,他眼神忽明忽暗,手指揉搓着衣角说道:“老师,说实话,弟子不愿意帮助刘表。” 水镜先生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你叔父的死与刘表有关,你不愿为帮他,我自然明白。但是你想清楚了没,你若要去了宛城,你面对的将会是曹操,还有我的师弟贾诩,难道你不想会会他们吗?” 诸葛亮的眼神亮了起来,说道:“弟子想。” 水镜先生微微一笑道:“你就以会会他们的想法去,如何?” “谢老师指点。” 诸葛亮俯身向水镜先生行稽首之礼。 水镜先生微笑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进内屋,不一会儿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汉剑放在马鸿的手上说道:“马鸿你最想练剑,还和你刘晔师兄学过剑术,只是刘晔剑术不精,也教不了你什么。这把剑是老师年轻时候的佩剑,你拿去用吧!” “多谢老师。”马鸿拜谢。 “即然你接了老师的剑,老师就告诉你一个用剑的道理,经常拔剑的人剑容易断。” 水镜先生左手摸了摸右手对着马鸿说道。 “学生记住了。”马鸿恭敬地应道。 水镜先生说完话,从桌上拿出一卷破旧的书递给庞统后说道:“庞统,这本书上记载着我年轻的时候遇到的人和事,没事你可以多翻翻看,对你很有用。” 庞统双手接过书向水镜先生拜谢。 接着,水镜先生说道:“这书上记的人都是死人,我都有标注他们死亡的原因,上面记载的事情,都是有趣的事,你可以当做故事来读。” 水镜先生当时并没有送诸葛亮东西,而是对三人说道:“曹孟德被称为英雄,很不好对付,而贾诩是我的师弟,我清楚他的本事,你们要小心应对。” “是!”三人齐声应道。 然后水镜先生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递给诸葛亮,然后说道:“保存好这个锦囊,这锦囊是给你们三人的,必要的时候打开。” 马鸿三人都点头应是,水镜先生接着说道:“你们三人到了宛城之后,会有人来接应你们,但不是刘表的人,是我们山庄的人,你们不用害怕会暴露。” 马鸿心里暗道:老师的身上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 当三人推开门正准备离去的时候,水镜先生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诸葛亮,你的那匹马太老太瘦,老师送你的马就拴在你得住处。” 诸葛亮回过身向水镜先生行礼后和马鸿庞统一起走进黑夜里。马鸿等人离后,水镜先生屋里的油灯还亮着,约莫半柱香后,徐庶一人叩响了水镜先生的房门。 第五十九章:豪情壮言 “风轻轻,云淡淡,细腰蝴蝶绕城转。”马鸿拿起酒壶扬起头猛灌几口酒,然后盖上盖子扔给庞统,笑道:“丑驴,接酒吟诗。” 马鸿三人在去往宛城的路上闲着无聊,便在马上喝酒吟诗,玩得不亦乐乎。 庞统接过酒壶,喝了两口酒,摸了摸鼻子,仰着头吟道:“日炎炎,路漫漫,一壶美酒不足咽。” 庞统念完词后将酒壶递给和他齐头并进的诸葛亮,诸葛亮结果酒壶,仰起头准备喝酒,奈何胯下的马儿突然放了一个响屁,他的手一抖,酒都洒到了眼里。诸葛亮哎呦一声,将酒壶递给庞统,赶紧用袖子擦眼,清风吹过,他悠悠地念道:“地不平,天无眼,千里白骨无土掩。” 庞统听完诸葛亮的诗,突然接不下去了,因为诸葛亮的说的话实在是有些伤感。庞统没有喝酒,默默地将酒壶盖拧上递给马鸿,马鸿接过酒壶,身体往后仰去平躺在马背上,仰天吟道:“凤凰鸣,卧龙啸,万里江山复青了。(这里的了念liao) 马鸿吟罢诗,抬起手拧开酒壶,壶中美酒倾进嘴里。诸葛亮抬头看向太阳,阳光射进他的眼睛里,浸出了泪水,但很快便被蒸干。 “好诗,好诗!诸葛师弟之悲乃天下之悲,马鸿师弟所念乃天下之念,男儿生于世间,必当有一番作为,若这天无眼,我们便让他睁眼,若这地不平,我们便将它凿平。” 庞统仰着头,慷慨激昂地说着话,阳光洒在他的脸上,这一刻他好像不是那么丑了。 诸葛亮笑了,他抽出腰上挂的竹竿,指着天大声道:“我诸葛亮……” “哎哎哎,拿着竹竿对天不太雅观,来拔出剑。”马鸿勒马到诸葛亮身边,将汉剑递给诸葛亮。 诸葛亮将竹竿又插回腰上,拔出汉剑,对着天,然后大声道:“我诸葛亮……” “师弟,你怎么不继续说了。” 庞统有些不解地问道。 “忘了刚才要说什么了。”诸葛亮有些尴尬地说道。 “不要紧,再继续组织一下语言。”马鸿笑道。 诸葛亮嗯了一声,对着苍天大声道:“我诸葛亮生为八尺男儿,立于这乱世之中,必将有一番作为。” 马鸿捂着头,心里暗道:诸葛师弟,你这话怎么和三国演义中的太史慈说的有些像啊!不过没人家说的激昂。” 庞统伸出手捋了捋马毛,心里暗道:诸葛师弟,你这是诚心和我们过不去,你对着天自报八尺,我本想说七尺男儿,这下可好了。 “庞师兄,该你了。” 诸葛亮将剑递给庞统,庞统接过剑,仔细地看了两眼,嘴里说一声好剑,然后翻身下马,准备在地上行对天仪式,只是翻身下马的一瞬间踩到一颗圆石,扑通一声摔在地上,不过也是万幸,拿着出窍的剑没有划伤自己。 庞统将剑插在地上,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然后举剑对天,高声道:“我庞统生于乱世之中,不怕摔倒,不怕苦难,必将满腹才华吐于世间,成就功名,名垂千古。” 诸葛亮微微一笑,心中暗道:虽然庞师兄说的有点不要脸,但却是他的心声,我又何尝不是。 马鸿接过剑,举剑指天,高声说道:“大丈夫生于乱世之间,当带三尺之剑,立不世之功。我马鸿必将以手中之剑为自己划出一片晴天。” 马鸿来不及组织语言,因为他听完诸葛亮对天起誓的时候,他的脑子里一直在响三国演义中太史慈临终前说的这句话。 三人豪言对天,说罢后都相视一眼,继续策马前行。马鸿这一次没有策马走在前面,而是跟在诸葛亮的身后,他看着诸葛亮和庞统的背影,庞统比他年长三岁,诸葛亮比他年长两岁。是的,如果按照来这个世界的年龄,的确是这样。只是他在那个世界活了二十四年,二十四岁正值青年,却不得不死。那个世界的他十四岁的时候,也是有梦想的,二十四岁的时候还是有梦的,但二十四岁的时候连梦都没有了,因为他不得不死。 眼睛突然有点酸,马鸿想到了那些事情,那些好像已经很遥远的事情。他紧紧地抓住缰绳,咬着牙关,斜眼看天,心中说道:即然活过来了,那么,我就不会再那么容易死去。这个世界,想让我死的人,我会让你们无地可葬。 南阳郡,鲁阳。(今平顶山市鲁山县) 曹营,马厮,一个身穿轻甲长须中年男子正拿着草料喂着他的战马,中年男子五短身材,脸方眼明,一脸微笑的看着他的战马。中年男子身旁站着一青年,那青年约莫二十来岁,面白无须,一双眼睛明亮清澈,和中年男子长相颇为相似,倒是身材比中年男子要高上半头。 “父亲,孩儿来帮您喂马吧!”青年男子说道。 中年长须男子笑了笑,对着他的儿子说道:“昂儿,剑可以让别人去擦,马还是要自己喂好。” 这中年男子便是中原雄主曹操,而那青年便是曹操长子曹昂。曹昂不解地问道:“父亲,这是为什么?” 曹操微笑着说道:“和你的马培养好感情,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遇到危险,而马作为你最好的伙伴,他会在关键的时候救你一命。” 曹昂点了点头道:“父亲,孩儿知道了。” 曹操看着自己的儿子又问道:“昂儿,父亲看你脸上还有疑问,你还想问什么?” 曹昂见父亲已经问他了,便说道:“父亲,孩儿还有一事不明,不亲为何行军速度如此缓慢,还是走走停停。” 曹操笑道:“昂儿,你知道我们此行是做什么的吗?” 曹昂回答道:“当然知道,张绣不是要投降父亲吗?我们要去收编他的兵。但为什么父亲却行军如此缓慢,一点都不急吗?” 曹操哈哈笑道:“不急吗?我比谁都着急,但热水还是得放凉了,才好下嘴。我若是一收到张绣投降的消息,就迫不及待地带兵去宛城,那时候张绣会不会有别的想法,他会不会想曹操这么着急来,急着收编我的人马,会不会有别的动作?” 曹昂道:“父亲去的晚,难道不怕那张绣反悔?” 曹操笑道:“这倒无妨,张绣的身边有一个聪明人,聪明人会让张绣变的聪明,也会让张绣变得笨。” 曹昂点了点头,他已经知道曹操说的聪明人是谁了,就是那个祸乱天下的谋士贾诩,看来父亲和贾诩肯定已经商量好了。曹昂想了想,张了张嘴,闭上了,然后又张开嘴问道:“父亲,孩儿还有一个问题。” 曹操笑道:“你是想问我,在张绣投降之后,我们怎么处理他,对吗?” 曹昂点了点头。 曹操微微一笑说道:“那要看张绣是一头狼,还是一条狗了。若是狼我就把他囚禁起来,若是狗,我就让他好好做事。” 曹昂又问道:“那父亲看张绣是狗还是狼?” 曹操将手上的草料喂完之后,摸了摸绝影马的脖子,笑道:“西凉狼比较多,狗嘛,倒是不多,不过我看张绣倒是蛮像狗的。” 曹昂哦了一声,低声问道:“那父亲,您觉得于禁和徐晃,他们是什么?” 曹操噗嗤一声笑了,于禁是他从别人手里借来的,后来就跟着自己了,徐晃是年初才收的将。曹操也压低声音说道:“昂儿啊!父亲当然把他们看作是狗了,不过啊!昂儿,在夸将领们的时候,你得好好夸他们,说他们是当世良将,说他们有狼的血性,捡些好听的哄着他们。不过在心里,要把他们当做狗,因为狼是不能收的,你可明白?” 曹昂点了点头,说道:“多谢父亲教诲,孩儿明白了。” 曹操抬起手拍了拍曹昂的肩膀说道:“于禁这个人嘛,是个可靠的将领,你多和他学学治军的本事,也多和他培养培养感情,你也可以多夸夸他。” 曹昂点头应是。绝影马甩了甩尾巴,低下头继续吃着马槽中的草料。 第六十章:贾诩的师弟 在距离宛城不到一里的时,马鸿下了马,走到路边的石头旁,拿出一本书将石头上的灰尘拍干净,然后招呼诸葛亮和庞统坐下。 “我们不能一起进城吗?”诸葛亮问道。 “诸葛师弟为什么这么问?”庞统有些疑惑地问道。 诸葛亮拿着竹竿敲了敲石头,道:“若是能一起进城,你们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停下来。” 马鸿点了点头说道:“诸葛师弟说的很正确,我们不能一起进城,因为去年我和庞统在穰城和我们的师叔贾诩见过面。我们三人若是就这样进了城,要是全被贾诩的眼线看见,且不……” 诸葛亮点了点头道:“贾师叔的眼线怎会认识你们,莫非是拿着你们的画像吗?我们有这么重要吗?” 马鸿刚想开口说话,这时候庞统抢先说道:“贾师叔只用对着城门的守卫说要注意一个长相很显眼的年轻人,顺便也关照下他身边的人,我想我们就会被盯上的。” 长相显眼倒也合适,不过要是让马鸿说的话,会说注意一个长相很丑的年轻人,顺便也关注一下丑男身边的人。诸葛亮被庞统这么一说,瞬间便明白了,他强忍着笑意说道:“看来两位师兄考虑的满周全。” 马鸿点了点头说道:“我是这么想的,诸葛师弟你先进城,进城之后就去老师所说的那个酒楼去见接应我们的人。随后庞统再进城,但进城后不要立刻去找诸葛师弟,因为你太显眼,贾师叔若是稍微有心,说不定就逮住你了。” 庞统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乔装打扮一下进去可好?我早就准备好了打扮的衣物。” 诸葛亮干咳了一声道:“庞师兄,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打扮为好。” “因为你打扮了也没什么用。”马鸿接着诸葛亮的话。 庞统摸了摸鼻子,撇撇嘴拿起酒壶喝了一口酒,坐在石头上不说话了。 “那马师兄,你怎么行动?”诸葛亮问道。 马鸿笑了笑说道:“我们约定后天午时在酒馆里会下面。这分开的时候便各自收集消息。” 诸葛亮点了点头问道:“我明白了。” 这时候庞统叹了口气说道:“马老三,其实我不太明白,老师是什么样的人,我原本认为他只是一个隐士而已,没想到……” 马鸿说道:“我想我们见到老师安排接应我们的人后,他们会告诉我们一些我们应该知道的事情。” 诸葛亮点了点头,爬上马,对着马鸿一拱手说道:“马师兄,你做的这马鞍是好东西,我就先进城了。” 马鸿朝着诸葛亮挥了挥手,庞统朝着诸葛亮举了举酒壶,两人目送其进城。 “马老三,你在这里等人吗?” 庞统问道。 马鸿微微一笑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庞统将酒壶递给马鸿,道:“我看着你养的那只鸽子飞走了。” 马鸿笑了笑道:“要不要和我一起等,我等的人可是会给我带来好酒的。” 庞统摇了摇头说道:“宛城里也有好酒,若是实在找不到好酒,我就去贾师叔的府上讨些来。” 马鸿瞳孔瞬间扩大,开口说道:“你是想要暴露自己吗?” 庞统笑道:“我并不会立刻去找贾师叔,我只会让他在恰当的时间遇到我,然后请我喝酒。到时候我会缠住他,你们也好行动。” 马鸿摇了摇头说道:“贾师叔可不是那么好缠的,你应该明白。” 庞统点了点头道:“听老师话里的意思,可能是贾师叔劝张绣投降曹操的,那么他肯定会有所防备,而我又这么显眼,和他见面也是早晚的事情。不过贾诩师叔应该也没想到我们会来,就算料到我们会来,但诸葛师弟肯定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马鸿笑了笑,没有说话。庞统骑上马,喝着酒朝马鸿挥了挥手,离开了。 宛城内,是一城的清冷,居民面露饥色,士兵漠然地巡逻着,阳光很温暖,他们的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这座曾属于荆州首府的城市,袁术曾在这里驻扎过,可被刘表截了粮道,被迫离开。袁术离开的时候卷走了大量的财物,虽然不像董卓火烧洛阳,但是也令宛城元气大伤。 贾府,梨树下。贾诩双手捧着一碗面汤慢慢地喝着,今年贾诩五十岁了,五十岁的人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活得时间不短的人了。 “哎,这孩子,又在我的面汤里放枣了,我都说我不吃枣了。” 贾诩说着话用筷子夹住一颗红枣放在身边坐的中年男子碗里,那中年男子笑了笑夹住红枣放进了嘴里。 “时间过得挺快的,是不是,师弟。”贾诩问道。 那中年男子放下碗,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慢悠悠地说道:“西凉的风很硬,西凉的黄土也硬,可我的心已经不硬了,抓着这荆襄的黄土,感受着这潮湿,再也想回西凉了。” 贾诩放下碗,靠在梨树上,拍了拍腿,对着中年男子说道:“文优,现在董卓已死,你又何苦再跟着李傕。我看那李傕迟早也要被曹操灭掉。董卓还未入洛阳的时候,还是一头猛虎,可一旦进了金碧辉煌的宫殿,便成了一头猪,而李傕和郭汜以前顶多算是狼,狼变成的猪还不如老虎变成的猪。” 那中年男子便是李儒,也是水镜先生的师弟。李儒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我又何尝不知,这一次来见师兄,然后再去襄阳见大师兄,余生就在山里度过吧。” 贾诩微微一笑道:“师弟,你是想要住进大师兄的山庄吗?” 李儒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我心已老矣。” 贾诩微微一笑道:“我本还以为师弟你会和我作伴呢?” 李儒道:“我毒杀了陛下的兄长,陛下现在又在曹操手里,而师兄又要投靠曹操,我怎么能去投靠曹操,先不说陛下恨我入骨,但凭那曹操也不会放过我吧!” “师弟,你还记得老师是怎么评价我们师兄弟三人的吗?” 贾诩眯着眼睛,狐狸眼里满是回忆。 李儒捋了捋胡须说道:“怎会不记得,老师说我是蛇,说师兄是狐狸,说大师兄是鱼。” “蛇和鱼是距离龙最近的动物,蛇经过修炼能成龙,鲤鱼越过龙门便成龙。” 贾诩又将盛着面汤的碗端了起来,喝上了两口。 李儒捋着胡须,笑了,眼睛中仿佛有泪光闪现,老师当初最看重的人是师兄,只可惜师兄成了那个永远只愿意做鱼的人。自己倒是想修炼成龙,只是跟错了主子,做错了事情便成了一条毒蛇,再也不可能成龙。如今他这一条蛇已经臭名昭著,普天之下,很难再有人愿意用他了,既然如此,倒不如隐藏与山野之间,倒也好。 “师弟,你见到大师兄,替我问声好,他什么时候要是不怨我了,我就会去看他。” 贾诩揉了揉手,眯着眼睛。 李儒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少女,那少女约莫十七八岁,长相倒也干净,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眼珠如黑漆,黑发及腰,周身散发着一股青春的气息。那少女身边还站着一个少年,那少年身长七尺三寸,生的一双和贾诩一般的狐狸眼,挺秀的琼鼻,两腮微微泛红。 “我的小女儿总喜欢做男子打扮,师弟莫要见怪了。” 贾诩看着穿着男装的女儿,摇了摇头笑了笑。 “我是说,师兄你看看那少女长相像谁?”李儒说道。 “年龄大了,眼睛不好使了。不用看,你的女儿也像你,不像你就像你的夫人。” 贾诩笑着说道。 李儒站起身来,对着贾诩说道:“那师兄不妨走近些看看。” 贾诩站起身来和李儒一起朝着那两个少女走去,两个少女见到父亲们走来,皆朝着两人行礼,只是穿着男装的少女所行的是男子礼。 贾诩走近一看,狐狸眼睛瞬间睁大,双手忍不住地颤抖一下,看向李儒,嘴角略显颤抖地说道:“莫非,这是……” 第六十一章:诸葛定计 马鸿自从上次在穰城被小女孩暗算之后便长了心,出门做事总是带着人,以防不测。马三作为马鸿最信任的手下,被马鸿从襄阳招来。本来马三在襄阳作为马鸿和习祯之间的联络员,方便给马鸿传递一些秘件,在马三离开襄阳后便将这一切事务交于马五和马六负责。只是马五和马六并不识字,也只能做一些简单的工作,具体的事情还是由习祯自己做。这次马鸿向习祯要一些人手,习祯二话没说便给马鸿筹集了二十多个好手,由马三带着来见马鸿。马鸿让其分批混入城内,收集信息。 马鸿招马三来宛城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马三本就是宛城人,对宛城很熟悉。马三本名许清,自从跟随马鸿后,便改名马青,平日里马鸿直接称呼其为马三,没有叫过其名。马三在宛城倒有一座小宅子,虽然说破旧了些,但稍微收拾一下便能住人。 “马三,你离开家三年多了,都没人把你的家给拆了呢?”马鸿笑嘻嘻地问道。 马三微微一笑道:“我在宛城还有一从兄,要不然房子早就被拆了吧。” “哦!那你回来不去见见你的从兄吗?”马鸿笑道。 马三叹了口气说道:“我的从兄可是个十分古怪的人,不过身手倒是十分的好。” 马鸿一听说马三说其从兄身手好,瞬间便起了兴趣,追问道:“身手有多好,你在他手里能过几招?” “恐怕一招都不能,像我这种身手的人,从兄一人杀我十个不成问题。”马三说道。 马鸿的心里瞬间激起了一层浪,忙说道:“让我去见见你的从兄。” “不太凑巧,我从兄去许昌了,应该过些时日才会回来。” 马三原名许清,姓许,那么他的从兄是不是许褚呢?许褚是哪里人?马鸿不知道,现在是否已经投靠了曹操,马鸿也不太清楚,现在曹操的护卫首领应该是典韦才对。若是许清的兄长是许褚,现在还未投奔曹操,那么马鸿便有了机会。 “马三,你的兄长是不是叫许褚?”马鸿问道。 马三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的兄长名为许留。” 马鸿叹了口气,但瞬间又想到若许留是许褚的曾用名,且不错过一个武艺高强的护卫,然后又问道:“你那兄长是不是身长八尺,腰大十围,力大无穷。” 马鸿期望着马三点头,但马三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那兄长只是普通人,身长七尺多,十分瘦弱,也不是力大无穷。” 马鸿的兴趣瞬间消失了,然后又问道:“好吧!既然如此,就算了,不过以后有机会,你可以带你那兄长来见我。” 马三苦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道:“人们都说我那兄长脑子有病,他执拗的很,肯定是不会和我去见公子的。” 马鸿嗯了一声道:“那就算了,有机会的话,我倒是会来见见他。”【许褚,字仲康,今安徽亳州人,自然不是南阳人。不过这一点出现的马三的从兄在将来将会出现,是一个重要人物。】 敲门声,不像是用手敲得,因为传来的是哒哒声,马鸿猜测是诸葛亮来了。果不其然,打开门的时候,诸葛亮正拿着竹竿笑吟吟地站着。 “不是说好明天午时酒馆见面吗?怎么就派人通知我了呢?”诸葛亮一进门就对马鸿说道。 马鸿微微笑道:“这不找到了一个藏身之处,怕你在驿站睡不习惯。” 诸葛亮拿着竹竿敲着地,看着院子里杂草丛生,心里暗道:确实是好的藏身之地,躺在杂草中无人看的见。 马鸿请诸葛亮进屋坐下后,问其道:“见到老师安排的线人没,可认识?” 诸葛亮点了点头道:“记不记得那个打柴的少年王小二,线人一个是他的兄长王大,一个是他爹王尾巴。” 马鸿也不是那么惊讶,点了点头笑道:“看来山庄内的村民可不是一般的村民。” 诸葛亮从怀里掏出两张纸,一张纸上记的是支持张绣投降的西凉将领,另一张是反对张绣投降的西凉将领。马鸿看了一遍后问道:“嗯,信息收集的还挺不错,只是我觉得应该再精确一些。” 诸葛亮点头道:“确实,应该把这些将领的住处,生活习惯,特点全都记下,我已经让他们去办了。” 马鸿颇为赞赏地看了看诸葛亮,笑道:“那么诸葛师弟可有应对之策?” 诸葛亮点了点头说道:“想出一策,我这就说给师兄听听。” “洗耳恭听。”马鸿说道。 “刘表这次拨给老师两百金用来做事,想必是想用这两百金收买这些西凉将领,用来反对张绣投降。所以我便想出了一策,我们派一个人拿着五十金去给支持张绣投降的将领们送钱,并告诉那些投降派说是曹操送给他们的钱,然后再将消息捅出去,让张绣知道部下们收到了曹操的钱。”诸葛亮见马鸿嘴角微笑,知道马鸿认可了他的计谋,便继续说道:“然后我们再派一人拿着一百金去收买那些反对投降的将领,说是刘表给他们送的钱,然后再将消息捅出去,让那些投降派知道刘表送的钱是曹操的二倍。” 马鸿拍膝大笑道:“妙哉,妙哉,这样张绣就坐不住了,他会想曹操还未受降,为何给他的将领送钱,是不是要对他动手。而张绣的将领们却会想为什么刘表送的钱是曹操的二倍,他们自己也会乱起来。” 诸葛亮拿着竹竿敲了敲地面道:“我说的嘴都渴了,给我弄点热水喝,我继续说剩下的五十金该怎么用。” 马三听到后立马去劈柴烧水。 诸葛亮继续说道:“剩下的五十金,先拿出十金,收买大量宛城百姓,传出投降曹操后的好处,比如免税三年;尽量搞得满城风雨,让张绣坐立不安。然后三日后,再拿出十金收买宛城百姓,传出不投降的好处,刘表要免税五年,并且送给宛城一万石粮草。这粮草不要点名说是送给张绣,而是说送给宛城百姓。到时候百姓们毕定激起民愤,说不定还会暴乱。剩下的三十金可用来刺探消息之用。” 马鸿托着下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诸葛亮的吐沫星子喷到他的脸上,他也懒得去擦,心里暗道:诸葛亮果然是旷世奇才,这等绝妙的招式也能想的出来。 诸葛亮见到马鸿十分认同他的计策,便继续说道:“师兄,我的计策还不算完善,你有什么补充的没有?” 马鸿笑道:“这等绝妙的计策,必定会让张绣心生不满,即使张绣到时候开城投降,他对曹操便会心生提防,他一旦心生提防,以曹操那种绝顶聪明的人必然能看破。到时候就看他们两人谁先动手了。当然这是最好的假设,如果这里面没有贾师叔的话,会顺利一些。” 诸葛亮点了点头道:“集我们师兄三人之力,难不成还压不住一个只会出骚主意的老头。” 少年诸葛亮幽默风趣,张弛有度,该张狂的时候张狂,该谦虚的时候谦虚,这样的性格着实令马鸿喜欢。 第六十二章:赤眉恶来 到了军营开饭的时间,曹昂端着碗蹲在一个大汉身边,那大汉也是蹲着吃饭的,曹昂蹲下来的时候只感觉那大汉手里拿着的铜盆悬在他的头上。大汉吃饭用铜盆,这个铜盆曾经是曹昂的洗脸盆,被这大汉拿来吃饭用。军营的伙食说不上多好,但曹操为了让曹昂体验军营生活,让其与士兵同吃同住。今天中午有大锅饭里有肉,打饭的伙夫特地为曹昂夹了两片肥猪肉,已经三天没吃肉的曹昂看着猪肉瞬间心里充实了不少。可正当曹昂准备用筷子夹肉的时候,身旁的大汉一筷子将他的两片猪肉全部都夹走了,然后张开大嘴放进嘴里没怎么咀就咽下了肚。 “典将军,你怎么能夺我的肉呢?”曹昂放下筷子,微微抬起头看着典韦,这典韦实在太高了,蹲下来也有近六尺高。 典韦朝着曹昂挤了挤赤红的眉毛,咧着嘴,嘴上是明晃晃的猪油,牙缝里还塞着青菜。这典韦生身长九尺,胳膊比曹昂的腿都粗,长相极为凶残,更特别的是他长着两条赤红的眉毛,全身的毛发除了眉毛全是黑色,倒也奇怪。 曹昂见典韦对他做鬼脸,那表情极为滑稽,忍不住笑了出来。典韦见到曹昂笑了,便伸出手拍了拍曹昂的肩膀,只是轻轻一拍就将曹昂拍的蹲坐在地上。 “公子,你这小身板还真经不得拍。”典韦憨憨地笑着,继续挤弄着他的赤眉。 曹昂叹了口气,一手抓起典韦放在地上的戟敲了敲典韦的饭盆,一脸认真地说道:“典将军,你再乱闹,我就将你这饭盆捅个洞。” 典韦略显惊讶地看着曹昂,憨憨地说道:“公子,我这双戟重八十斤,一戟重四十斤,你一只手就能拿动我一戟,还不错。”【注:1。三国时期一尺为23。1厘米。2。三国时期一斤约为现在的222。73克,那时的四十斤也不到现在的9千克,若说演义上关羽的青龙偃月刀也不过现在的18。25千克,当然用36。5斤的武器也是很费力的。】 曹昂嘿嘿一笑,拿着戟的右手朝上一扔,然后右手拿起筷子,一下子就夹住了下落的戟,然后哼笑道:“典将军,你的武器也不过如此嘛!” 典韦瞬间脸憋的老红,曹昂竟然用筷子夹起来了他的武器,这令他心中很是不舒服,伸手从曹昂的筷子里夺过戟放在地上,对着曹昂道:“我本是让那铁匠打造一百二十斤重的戟,他给我偷工减料,看我回去不敲他。” 曹昂笑了笑,低下头开始吃饭,典韦吃完饭就静静地坐着看曹昂吃饭。曹昂吃饭被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盯着看,这显然是不太舒服的,赶紧埋头吃完了饭。 典韦见曹昂吃完饭,一把抓住曹昂的手说道:“公子,我看你武艺不错,要不我们打一架。” 曹昂白了典韦一眼,说道:“你除了喜欢打架还喜欢做什么?” 典韦想了想憋出了两个字:“吃饭。” 曹昂点了点头说道:“嗯,我这就让伙夫再给你盛一盆饭,还要他给你夹两块肥肉。” “好嘞!”典韦憨笑道:“打完再吃。” 曹昂脸绿了,虽然自己手上也有些武艺,但和这个痴汉比起来,那简直纯属找虐,本想走开,却被典韦那只大手紧紧地抓住。曹昂心一横,暗道:无论如何也不能和这痴汉比试,这痴汉下手没轻没重,前一阵子拉着营中的一校尉比武,现在那校尉还在床上躺着。 “公子,我等不急了,我们这就开始吧!” 典韦憨笑着,拉住曹昂的手就要去比试。 曹昂赶紧说他鞋子掉了,要穿鞋子,典韦一松开曹昂的手,曹昂扭头便跑,典韦一见这曹昂逃跑,大步流星地朝着曹昂追去,曾经他可是赶过老虎的,曹昂哪里跑得过典韦,没跑多远就被典韦追上了。曹昂见被典韦追上,也没办法,心一横也不顾颜面地躺在了地上就是不起来。 典韦憨笑着一手抓起曹昂,夹在腋下朝演武场走去。被典韦夹在腋下的曹昂嘴角露出一丝奸笑,这正是他要的结果,曹昂双手按住典韦的腰借力,双腿猛地往上抬一下子就勾住了典韦的肩膀,然后整个身体缩动如泥鳅般地从典韦腋下钻了出来,一下子到了典韦的肩膀上,双腿锁住典韦的脖子,两手蒙住典韦的眼睛。接着腰部用力,带动双臂和双腿的肌肉,猛地一旋转将典韦带翻在地上,然后骑在典韦背上去锁典韦的双手。 典韦被曹昂这一暗算,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不过立刻便反应了过来,不等曹昂抓他的手,他的手倒是先抓住了曹昂的左手然后想要将曹昂甩出去。曹昂被典韦夺得先机,无奈之下只有用双腿紧紧地缠住典韦的脖子,典韦要是想要将他甩出去,他的双腿就能将典韦缠的窒息。与此同时,曹昂的右手从腰上拔出一根刚才藏起来的筷子用力的朝着典韦的胳膊弯捅去,这一捅就算是典韦也必定会因为条件反射而松开手。对付皮糙肉厚的典韦就得用大力,曹昂感觉自己用的力气足够大了,但是典韦的手却是纹丝不动地抓住他的左手。 曹昂一愣,接着感觉整个身体一晃,原来典韦一手支撑着地面从地上站了起来,典韦站起来的速度很快。曹昂只感觉整个身体向后一倾斜,接着那典韦双脚有了支撑,一下子便用另一只手抓住曹昂锁在他脖子上的腿,硬生生地将曹昂的双腿掰开。 曹昂大叫不好,拿着筷子的手朝着典韦的脖子腋下猛地一扎,典韦还是纹丝不动。曹昂心里骂道:这是什么怪物。但其手上的筷子却没有停接着朝典韦的腋下乱捅,但典韦依旧纹丝不动。 曹昂只是坚持了几下,便挺不住典韦的大力,双腿被典韦掰开,然后典韦松开了曹昂的手双手抓住其双脚将曹昂倒挂在自己的身上继续朝着演武场走去。 曹昂倒挂在典韦的身上,被一群士兵看着,心中很是无奈,开口说道:“典将军,我不是你的对手,你快放开我。” 典韦憨笑道:“我们再玩一会儿。” “你松不松?” “再玩一会儿。” 曹昂一急,拿着筷子朝着典韦的屁股捅去,接着只感觉筷子进入了某个地方。典韦立马停住了身体,双腿一夹,虎躯一震,憨憨地说道:“进去了。” 曹昂刚弄明白筷子被他插进哪里去了,就先听的一声屁响,接着一股臭味从脑后扑来,曹昂瞬间便昏死了过去。 夏侯惇听说典韦要和他的侄子比武,饭都没吃完便带着人跑过来找人,等他到的时候曹昂正安静地躺在地上,典韦尴尬地坐在地上摸着他的赤眉。 夏侯惇一看,吓得身体一颤,跑到典韦面前朝着典韦就是一脚,骂道:“恶来,你把我侄子怎么了。” 典韦尴尬地摸了摸脑袋,憨笑道:“刚才不小心放了个屁,把公子熏晕了。” 夏侯惇苦笑不得地看着自己招来的傻大个,从腰间拿出一水壶对着曹昂喂了口水,曹昂猛地咳了两声,这才醒来。曹昂一醒来就去看典韦,典韦满脸尴尬地抬着头看着天边的白云说道:“今个儿的云真黑啊!” 第六十三章:鱼肉 曹昂站起来的时候,第一刻便是让典韦脱衣服。典韦听到曹昂让他脱衣服,便毫不犹豫地脱衣服,要不是曹昂阻止他,估计会脱得一丝不挂。曹昂看着一身旺盛毛发的典韦,又看了看典韦的腋下和胳膊弯,皱了皱眉头。 “典将军难道不知道疼痛吗?还是这疼痛是你能忍受的。” 曹昂看着典韦红肿的腋下和胳膊弯说道。 “恩哈哈,什么是痛啊!我没这感觉。”典韦憨憨地笑道。 夏侯惇也是一脸吃惊,心里暗道:难不成这憨货不知道疼痛。 曹昂抽出一把短刀,示意典韦伸出手,他拿着短刀在典韦手上划了一道,问道:“痛吗?” 典韦摇头。 夏侯惇大惊,一拳打在典韦的胸膛上,问道:“痛吗?” 典韦再次摇头。 曹昂和夏侯惇面面相觑,一脸震惊。这典韦竟然是天生没有痛觉的人,曹昂和夏侯惇又经过对典韦身体的调查,才发现原来典韦不仅没有痛觉,还不会出汗,两人惊为怪物。【先天性遗传无痛无汗症,又称遗传性感觉和自主神经障碍(HSAN)IV型,为常染色体隐性遗传病,是一种罕见病。患有这种病状的人基本上很难活着长大,因为孩童在没有形成自我意识之前会咬自己的手,没有痛觉的孩童会将自己的手给吃掉,这种没有痛觉的孩童会轻易的死掉。】 宛城,这个城市下着雷阵雨。张绣在院子里练枪,每当他拿不定注意的时候总是拿起他的无眉枪,十八岁的时候是这样,今年他已经四十一岁了,这个习惯他还是没改掉。张绣在雨中舞动着无眉枪,枪如探蛇,点雨成花,他的枪很快,连落下的雨都能点到,雨越下越大,无眉枪点出的雨花也越来越大。 站在门前的张泉看着父亲舞枪,七朵雨花在其周身绽放,眼中满是惊讶,心中感叹道:父亲枪法如神,这世上还有谁的枪法能达到这层境界。 另一边,张绣忽然枪尖点地刺入泥土之中,七朵雨花在其头顶碰撞融合成一朵更大的雨花,接着张绣右手握枪,整个身体围着枪急速地转了一圈,再次拔枪,刹那间泥土飞溅,手中的长枪竟然在地上钻出了一个碗口粗的洞。飞出的泥浆竟然没有一滴打在张绣的身上,张泉看着这幅场景,心中一阵惭愧,暗道:我的枪法连父亲的一成境界都没达到吧! 张泉这时候忽然感觉到身边像是站着一个人,微微一侧头发现贾诩站在其身边,连忙向贾诩行礼,对这个父亲都很尊敬的人,张泉也不敢怠慢。 贾诩微微点了点头看着雨中的张绣,又看了看手里拿着的碗,碗里装的是刚煮熟的沸水,贾诩一探手将碗旋转着扔向张绣,沸水在雨中挥洒着,雨水也落尽了碗里。张绣没有回头,背后一探手接住贾诩扔过来的碗,抬头饮下。 贾诩等到张绣换了身干衣服出来后,弯腰向其行礼道:“主公可听了近日的传言?” 张绣点头道:“先生怎么看?” 贾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不知主公怎么看?” “刘表送给将领们钱,这我可以理解,倒是曹操送给将领们钱,是何用意?难不成是想等我受降之后,再对我下手不成?” 张绣慢条斯理地说道,一双饱经风霜的脸上有些许不满。 贾诩捋了捋胡须,说道:“我想主公是多虑了,曹操是个聪明人,我想他不会这么做,这肯定是刘表的计谋。” 张绣用着疑问的口气哦了一声,说道:“先生是说是刘表是以曹操的名义送钱来的吗?那么这对他有什么好处?莫非他也急着让我投降曹操吗?这显然是矛盾的。” 贾诩微微一笑道:“投靠曹操的决定权在主公手里,刘表这么做只是为了让主公怀疑曹操,而且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和曹操有过约定,主公若是投诚,他定不会毁约。” 张绣十指交叉在一起,身体微微向前倾斜,注视着贾诩的眼睛缓缓地说道:“先生可听说曹操说过一句话,‘宁教我负天下人,休要天下人负我。’这样的人,我到底能不能相信他。” 贾诩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主公可信得过我?” 张绣身子直了起来,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自然是信得过先生。” 贾诩睁大眼睛看着张绣,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只要主公信得过我,就应该相信我们投诚曹操是没错的,投诚曹操就相当于投诚朝廷,而刘表将主公放在荆州的门户,若是曹操挥军南下,主公必定首当其冲。” 张绣接着话说道:“刘表信不过我,若是曹操来攻,他会不会来助。” 贾诩点头道:“会来相助,但是也可能抛弃我们。” 张绣点了点头道:“先生所言,绣明白了,只是绣并不能完全信曹操,所以我会提前做好准备,若是曹操不善,我的枪随时都会提起来。” 贾诩点了点头。 待到送走贾诩,张泉关上门对着张绣说道:“父亲,你真的信得过贾诩吗?” 张绣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说道:“贾诩现在是我的人,以他的才能,投降有更有前途。” “那我们呢?”张泉问道。 张绣说道:“不知道,你害怕吗?” 张泉点了点头,眼睛看着窗外的雨,心中的雨和窗外的雨一样,一直都没有停。 宛城北的宅子里,锅里正煮着鲤鱼,诸葛亮坐在火炉前舔着嘴唇,手里拿着竹竿敲打着锅。马鸿坐在一旁看着诸葛亮的这幅摸样暗笑道:这真是名传千古的诸葛丞相吗? “鱼快煮好了,师兄你说鱼的心情是什么样的?”诸葛亮说道。 马鸿拿着一根茅草捅着耳朵,慢悠悠地回答道:“难不成鱼会想我的肉鲜美吗?我的刺还硬吗?能不能卡那个舔着嘴唇人的喉咙。” 诸葛亮呵呵一笑道:“张绣这只活鱼也感觉到水正在变热了吧!” 马鸿叹了口气道:“也许他已经感觉到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办?” 诸葛亮站起身来,打开锅盖,拿一个碗为自己盛满一碗鱼汤递给马鸿,接着又为自己盛了一碗鱼汤。 “张绣没有下定决心,他的军队迟迟未动,也就是说我们的目的还未达到。”诸葛亮喝了一口鱼汤,伸了伸舌头说道。 马鸿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热度,看着外面的大雨,道:“我想师弟你的本意就是让曹操进城,然后再让张绣关城吧!” 诸葛亮摸了摸竹竿,说道:“现在张绣已经对曹操起了疑心,但这点程度还不至于立刻和曹操翻脸干起来。我们得等曹操进城之后,让曹操对张绣起疑,然后再让张绣察觉到曹操的疑心,接着才是精彩的。” “噢,师弟你是想杀了曹操吗?”马鸿转过脸看向诸葛亮的眼睛,那双眼睛如猫眼一般盯着碗中的鱼。 诸葛亮张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夹起一块鱼肉填进了嘴里,直视马鸿的眼睛说道:“师兄你一定听说过曹操屠徐州,但是你没有亲眼见过那副场面,平民被取其肉,扔其骨,曹操的大军撤离后,白骨堆积成山。那些食不饱穿不足的平民却成为曹军的盘中餐,连婴儿都不曾放过。” 马鸿怔怔地没有说话,他想到了诸葛亮曾吟的一句诗词:地不平,天无眼,千里白骨无土掩。 “哼,那个自誉为英雄的畜生,我要让他葬生在这宛城之中。” 诸葛亮狠狠地咬住鱼肉,说出了这句话。 马鸿心中一惊心中暗道:诸葛师弟在水镜山庄表现出的不想来,难不成是装的,他有这么恨曹操吗? 也许谈不上恨,只是憎恶,曹操屠徐州在初平四年(公元193年),试想那时候十二岁的诸葛亮从徐州逃往庐江避难,路途中一定看到了残忍的场面,说不定也差点沦为曹军的口粮。 第六十四章:酒后尝梨 萧条的宛城就好像盛满面水的碗,碗里只有面水,却没有面条。诺大的城里连一家像样的酒馆都没,庞统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酒馆,但酒馆里却喝不到像样的酒,因为酒里掺的水实在是有些过量了。庞统收到马鸿的消息,也知道了马鸿和诸葛亮的计划。庞统是个聪明人,即便他不去见马鸿和诸葛亮,也知道怎么将计划进行下去。 孙子兵法有言,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虽然这句话是个文化人都知道,但不是每一个文化人都能做到。庞统一早便打听到张绣的长子张泉常来这家酒馆买醉,昨天庞统还见到了张泉,但是没有立马上去搭话,今天张泉又来了,还带着一个身长近九尺,体格健硕,容貌甚异,像是外族之人,但是说的一口流利的汉语。 “哎,宛城真不是个好地方,连酒都这么没味道。”庞统拍着桌子大声叹气道。 张泉闻得旁桌的丑汉叹气,心中好笑,但其也是好客之人,便问道:“汉子,你是何方人士?” 庞统答道:“襄阳人,这位公子,听你口音可不是南阳人,倒像是凉州人。” “哦,我昨日便见你在这酒馆里,为何今日才说酒难喝?我时常来这酒馆,还觉得酒倒是不错。”张泉说道。 “那我看是这掌柜的给公子你的酒没掺水,而卖给我的酒里却是掺了水。”庞统回答道。 张泉看了看不远处的掌柜,只见那掌柜眼角一颤,便明白了这丑汉此言不虚,便带笑道:“汉子,那我问你,你我都是外地人,为何这掌柜卖你假酒,却不卖我假酒?” 庞统见到张泉已经和他接上画了,便走到张泉的桌子旁,正坐下,压低声音道:“我看那掌柜对公子你的态度,又闻得你口音便知公子是谁了。公子的父亲应该就是威名四方的张将军吧!” 张泉一怔,见这丑汉见识非凡,便端起酒坛为庞统倒上一碗酒笑道:“好眼力,我张泉请先生喝酒。” 庞统微微一笑道:“多谢。” 可谓酒逢知己千杯少,以酒交友,总是比以剑交友来的要快,而且风险还小。在张泉的介绍下,庞统闻的容貌甚异的汉子名为胡车儿。庞统从水镜山庄的暗线得知张绣有一心腹猛将名为胡车儿,勇冠三军。但暗线给的信息中并没有说胡车儿是异族人,可见暗线的能力还是差了些。庞统得知张泉此人性格豪爽,喜欢交友,便趁此机会接近张泉,在套取更多的消息的同时也将张泉的性格彻底摸清,以方便准备接下来的连环之策。 张泉近来心情很是郁闷,胡车儿属于简单粗暴的人,说话也是相当直接,完全没有在意庞统在其身旁,便和张泉说起了近日城中百姓宣扬的投降曹操,免税三年的事情。 庞统刚听到关键地方,突然感觉有人拍他的左肩,他一扭头看到肩膀上放着一只修长的手,庞统抬头继续向上看去,站在他身后的人穿着灰色的儒装,胸部有些发达,不像是男人的胸。 “贾兄。”一旁张泉脸上略带着惊讶道。 假胸吗?这绝对是真胸,是女人的胸,而且还相当凶。庞统心里想着,可嘴里却不由自主地将心里想的话给吐了出来。 “站起来。”那人说道,声音挺细,绝对是女子的声音,而且还是那种少女的嗓音。 庞统站起身来,肩膀故意朝着那少女的胸部蹭了一下,然后转过身看到哪男装少女,问道:“请问有何贵干?” 那少女被庞统蹭了一下胸,倒也镇定,平淡地说道:“你就是庞统吗?” 庞统看着眼前的少女,这少女身高倒也比庞统高出小半头,腰间配长剑,长相倒也清秀,但看那一双眼睛,庞统便知道这肯定是贾诩的女儿。庞统抬头看了看她的脸,又低下头看着她的胸部笑道:“姑娘找我,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 那少女被庞统调戏,只是微微一笑,伸出左手放在庞统的肩膀上,对着张泉和胡车儿道:“公子,胡将军,打扰了,这位是我襄阳的表哥,我代替父亲来接他。” 张泉一愣,心中暗道:没听说贾先生在襄阳有亲戚,况且西凉离这里这么远,怎么可能? 胡车儿倒是站起来哈哈笑道:“小茹,既然来了,就坐下来陪叔喝两碗酒吧!” 那少女说道:“我得带表哥去见家父,还请将军和公子原谅。” 那少女说完话,一手拽住庞统的手拉住庞统就走,庞统倒也没挣扎,只是跟着那少女离开了酒馆。 张泉站起身来端着酒碗猛喝了一口酒,皱着眉头说道:“不像女人,打扮成男子又没有礼仪,真不知贾先生是怎么教女儿的。” 胡车儿见嘿嘿一笑道:“来来,公子,你站起来干嘛。我们继续喝酒。” 张泉哼了一声道:“那丑汉绝对不是贾茹的表哥,我跟上去看看。” 胡车儿哦了一声,等回过神来张泉也已经走出了酒馆。 庞统被贾茹牵着手在街道上疾走着,忍不住用手搓着贾茹的嫩手,贾茹轻哼一声,庞统只感觉双腿之间多了一件硬邦邦的东西,那应该不是自己的。庞统低下头一看,看到了两腿之间塞着的东西是什么了,是一把剑,一把带剑鞘的剑。 贾师叔的女儿好性子,和一般的女子味道真不一样。庞统心想着也不管双腿之间塞着的剑,又搓了搓贾茹的手。贾茹轻哼一声,带着剑鞘的剑猛地向上一抬,敲的庞统捂着肚子双腿夹着剑蹲在了地上。 贾茹抬起脚踩在庞统的膝盖上,伸出手从庞统的双腿之间拔出剑,剑鞘还留在庞统的双腿之间。庞统见贾茹突然拔出了剑,也顾不得那揪心的疼,赶紧站起身来从腿间取出剑鞘,让剑归鞘。 “跟你走,别生气。”庞统嘴里倒抽着凉气,颤抖着说道,他不是害怕,只是蛋疼。 贾茹倒是很理解地说道:“没事,我知道你得需要一小段时间恢复,等你。” 庞统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脸蹲在了地上,心里暗道:这女人到底阴过了多少男人。 张泉躲在不远处的柱子后面,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那种疼痛他倒也尝试过。半年前,贾茹曾找张绣,想请张绣教他枪法。张绣便让张泉陪她过几招看看其根基,结果张泉一不留神便让贾茹踢倒了男人最脆弱的部位。本来张泉见贾茹长的倒也好看,对其还有几分好感,自此以后他见到贾茹便是不由自主地皱眉头。 庞统左手捂着脸蹲在地上,眼睛透过指缝先看向贾茹的脚,然后看向街道右边第二个卖梨的摊位,然后左手缓缓地合上化作拳头放在嘴上,用嘴咬了咬手指,闭上一只眼睛。之后庞统便站起身来跟着贾茹离开了。 “要不要去救庞公子?”那个卖梨的摊贩对着面前拿着梨的少年问道。 那少年便是马鸿,而那摊贩便是马三。马鸿咬了一口梨,缓缓地说道:“不用,是贾诩找他。” 马三一愣,问道:“公子你怎么知道?看手势能看出来吗?” 马鸿又咬了一口梨子道:“你没见庞统用嘴咬了咬拳头吗?他是要我吃梨,不要去管他。” “那公子是怎么看出来是贾诩找庞公子呢?”马三不解地问道。 马鸿轻声笑道:“呵呵,你没看到庞统一个劲儿地搓那女子的手,最后还朝我闭上了一只眼睛。他是要告诉我,眼前的这个人是个假男人。那自然是说是贾诩找他了。” 马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接着低下了头说道:“公子,张泉也跟上了。” 第六十五章:红枣面汤 天色已黑,屋里的油灯闪烁。庞统看着泡在面汤里的两颗红枣,没有拿起筷子。 “你在想为什么面汤里放的红枣不是一颗,不是三颗,而是两颗吗?”贾诩问道。 庞统摇摇头说道:“非也,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一定要把这两颗红枣煮烂,煮烂的红枣可不好吃。” 贾诩眯着眼睛,喝了一口面汤笑道:“这两颗其中一颗是你,另外一颗是马鸿,这碗便是宛城,而这面汤便是这宛城的风云。你们来了不该来的地方,想要做你们不该做的事,你们若不听师叔的劝,继续和师叔作对,你们两个迟早会被泡烂。” 庞统哦了一声,端起碗将一碗面汤全部饮进,只留两颗红枣在碗里,然后笑了笑说:“这宛城的风云已经被我吞进了肚子里,那么现在说来我能不能控制风云呢?” 一旁的李儒哈哈大笑道:“此子好辩才,师兄收了个好徒弟。” 庞统也跟着笑道:“没想到啊!老师除了有贾师叔这种计乱天下的师弟,还有李师叔这种毒士,老师的人生比起你们来,可真是无趣。” 李儒被庞统嘲笑,反倒没有生气,倒是笑的更开心了,眼角的鱼尾纹皱在一起,对着贾诩说道:“师兄,看来这师侄们可是不好对付,你可要小心了。” 贾诩笑了笑,对着庞统说道:“你们下的一手好棋,可我现在要是把马鸿也找出来,你们的布局且不全部都乱了。” 庞统对着贾诩笑了笑,没有说话。脸上倒是写着嘲讽,那分明是你有本事就将马鸿找出来,即便你找出来也无济于事。 贾诩不是不想将马鸿找出来,他早在三日前便发现了庞统,只是这庞统却从未和马鸿有过接触。贾诩现在明白了一年前与庞统和马鸿在穰城相遇,绝非巧合。现在贾诩已经能断定师兄是想凭借这二子之手和他对弈,而且还要赢。 “曹操明日便能抵达宛城,他们是想等曹操进城后,再设计激发曹操和张绣的矛盾,到时候若是被他们得逞,怕是不堪设想。”贾诩心中暗道。 庞统摸了摸鼻子,用筷子夹起一颗红枣说道:“师叔,我猜你现在已经在想,我们等到曹操进城之后使什么计,对吗?” 贾诩轻哼一声道:“我看你是计穷了吧!整日泡在酒馆里意图接近公子,这也算计策?” 庞统突然压低声音说道:“师叔,我整日泡在酒馆里,可不是为了接近张泉,而是等师叔您来找我。” 庞统本来是襄阳口音,但是和贾诩说话的时候前半句用的是中原的口音,而后半句话用的是沛国(今安徽,曹操的老家在安徽)的口音。庞统的母亲是沛国人,而襄阳又与南阳接近,庞统喜欢到处游荡,自然也结识了一些中原名士,久而久之便学会了中原的口音。 “我接近张泉只是为了用我纯正的襄阳口音告诉他我是襄阳人,但是我今天才和他说话,而前两天我耍醉胡言乱语的时候可是用的安徽口音。” 庞统用着中原口音对着贾诩一字一句地说道。 贾诩眼睛中的惊讶稍纵即逝,接过庞统的话说道:“依你的长相,在一个小酒馆里让人不注意都不行,你知道我迟早会找你,所以才故意接近公子,而你又知道我不能让你太多的接触公子,因为我怕你探得消息。所以你料定我定会派人带你走,这样公子就会跟上去,还会怀疑我,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公子现在应该就在这附近。” 庞统微微一笑,用夹着红枣的筷子微微地指了指房顶,然后突然抬高声音说道:“贾先生,我主明日便能到达宛城,到时候还望贾先生依计行事。” 庞统的除了长相丑这个特点外,还有另外一个特点,那就是听觉很是灵敏,即便是房顶上轻微的声音,他也可以听得到。庞统说完话满面笑意地看着贾诩的脸,贾诩的表情很好看,狐狸眼睛之中闪过一丝说不清楚的东西,然后张嘴说话却没发出声音,但庞统却听得很明白,那句话分明是:你不要命了吗? “当然要命,刚才不过是捉弄师叔一下,张泉就算跟上来了,也不会趴在你家房顶偷听我们说话的。”庞统说完话后,然后吹了个口哨。 接着房顶的传来脚步声,之后屋门被打开了,走进三个黑衣人,两个蒙面看不出年龄,一个露脸的中年汉子。 那个露脸的中年汉子一进门便向贾诩和李儒行礼。贾诩一脸阴沉地看着那露脸的汉子,说道:“朱云,你还是像以前一样,总喜欢躲在屋顶上。” 被称作朱云的汉子低下头说道:“庞公子,我们该走了。” 庞统嘿嘿一笑,站起身来朝着贾诩和李儒行礼后,对着贾诩说道:“贾师叔,你们即然认识,您就应该知道朱云的本事,我想我要走,师叔应该阻止不了。师叔您也不会为难我吧!” 贾诩看了朱云一眼,然后站起身来对着庞统说道:“那师叔就送送你吧!” 最先发现黑衣人的是贾茹,她一见到有黑衣人入院,还以为来了刺客,立马拿剑奔向父亲的房间,稍后便到的是贾诩的长子贾穆。贾穆来的时候剑是出了鞘的,但是他看到朱云的脸时,便将剑合上了。 “朱兄,好久不见。”贾穆说道。 朱云点了点头说道:“公子一向可好?” 贾穆道:“还好。” 庞统微笑着走到贾茹的面前,笑道:“喜欢拔剑的女子就是有味道。” 贾茹瞪了庞统一眼,又看了看贾诩,没有说话。这时候贾诩只要向她示意,她一定毫不犹豫地拿剑刺向庞统。 “茹儿,你就替父亲送一送你兄长。”贾诩说完话后返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庞统离开贾府后,趁着城门未关与朱云三人离开了宛城。庞统离开宛城的时候走到是南门,但是离开宛城后便骑上马向北走,庞统知道此刻张泉正在后面跟着,他要让张泉认为他是曹操的人。张泉从城门守卫处取得一匹马远远地跟着庞统向北走了二十多里路后,确定庞统是朝着曹操扎营的方向去后才勒马回了宛城。 贾诩坐在油灯前,看着闪烁着的油灯,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这么大年纪了,竟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摆了一道。” 李儒微微一笑道:“哦?是真的摆了一道?还是师兄你故意的?” 贾诩捋了捋胡子,拔掉一根胡子放在火焰上,胡子很快便被燃尽。 李儒看着贾诩,心中暗道:师兄还保留着这样的习惯,每当想事情的时候总喜欢拔一根胡子。 “本来想明日清晨离开,现在看来我今夜就得走了,要是让张绣撞见我,恐怕师兄你的嘴再巧,也说不清了。”李儒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走去。 贾诩点了点头说道:“本想让茹儿送你们去水镜山庄,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现在府上的人是一个都不能出去,否则会更糟糕。” “我知道。”李儒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关上门。 第六十六章:刺曹 “乳臭未干的小子,得意的卖弄吧!” “想要坑死我,凭你还不够!” “只是不知道马鸿这小子会耍什么手段?” 贾诩说完第二句话,油灯燃尽了,房间陷入了黑暗。 张泉返回宛城已是深夜,他敲开张绣的门时,张绣还没睡只是抱着无眉枪静坐着。 “泉儿,这晚了,有事吗?”张绣问道。 张泉沉着脸将今日所发生的一切事情以及所看到的统统讲给张绣听。 张绣听完后一脸认真地对张泉道:“泉儿,父亲问你,我们有多少兵马?” 张泉答道:“不足八千。” 张绣点了点头说道:“泉儿,这世界上相信贾诩的人不多,而我就是其中一个。我认识贾诩十五年了,你知道他为何投靠我吗?因为他相信我,我们是朋友,我还曾救过他的命,他定不会害我。” “那他为何与曹操私下有联系?”张泉问道。 张绣将长枪抱进怀里,开口道:“良禽择木而息,良臣择主而事,像我这样的人,贾诩跟着我且不屈才,他有理由去寻找一个明主。” “那他为何不自己去投奔曹操,而是要劝父亲投靠曹操?”张泉又问道。 张绣叹了口气道:“贾诩定是怕在他离开我之后,我守不住宛城。或许他是怕离开我投奔曹操后,曹操会向他问计,如何铲除我。所以他在给自己找容身之所的时候也会为我找一处容身之所。” 曹操入宛城前一日,宛城周围大量百姓向南逃亡,张绣下令关闭城门不准百姓出城,一时间激起民愤,张绣率兵镇压。 曹操入宛城第一日,张绣亲信胡车儿提着一百金见张绣,说是曹操向他送钱。张绣心中不安,招贾诩商量对策,贾诩劝张绣曹操甚是喜欢猛将,还给张绣说了曹操的账下猛将典韦,张绣安下了心。 曹操入宛城第二日午时,张泉火急火燎来见张绣,张绣得知曹操纳其叔父张济的遗孀皱氏为妾。张绣招贾诩来见,问其是忍还是不忍。 贾诩说点兵备战。 宛城北的宅院里,马鸿拉着孩童的手笑着道:“想不想出去?” 那孩童哇哇地哭着说:“出去,我要回家找娘亲。” 马鸿嘿嘿地笑着拿着一盘炸鱼给那孩童,哄道:“小窗,你再吃条鱼,我就带你去见你娘亲。” “真的吗?”那孩童接过炸鱼,狼吞虎咽地将马鸿递过的炸鱼吃掉了。 “真像一只小猫,现在你就应该像小猫一样睡一觉。”马鸿笑道。 “不嘛!不嘛!我要找娘亲。”那孩童躺在地上哇哇地大哭着。 马鸿捂着耳朵也不去理会那孩童,那孩童哭了一会儿便趴在地上睡着了。 一旁的诸葛亮这时候才从耳朵里取下棉球,对着马鸿说道:“给他吃这么量的迷药,应该没事。” “要是有事,你就害死了一个孩子。”马鸿将那孩童抱起来,放在木床上。 “这主意是你出的。”诸葛亮拿着竹竿敲了敲昏睡着孩童的屁股。 “这孩子能不能走到窗外,那得看胡车儿一架车该怎么走?他要硬是往悬崖跳,他的孩子看到的可只能是万丈深渊。不过话说回来,胡车儿一个粗人,给孩子起的名字和他自己的搭配起来倒是蛮押韵,车窗,嘿嘿。” 马鸿伸出手抚摸着那孩童的脸蛋,嘴角微微向上倾,带出一丝冷笑:“曹操这家伙去睡了张绣的婶婶,张绣快动手吧。”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无论在处在哪个年代,这应该都是恒古不变的。月光之下,三千长枪在黑夜里抖动着,夜都快被划破了。士兵们安静地走着,只需要将军一声令下,他们的长枪将刺破敌人的喉咙。 沉寂是爆发的前奏,死亡是钢枪奏起的音符。 “兄弟们,冲啊!”胡车儿大喝一声,率先朝着曹营冲去,手中的狼牙棒扔了出去,当狼牙棒砸到守兵的脑袋时候,他已经冲了上去一手抓住狼牙棒落向地面的狼牙棒,一手抓住另一个守兵的脖子,用力的一握,鲜血洒的他满手都是。 血是令人疯狂的东西,一旦沾染上了,精神便会极度地亢奋。三千长枪朝着曹营涌去,毫无防备的曹军,在如狼一般扑来的西凉兵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曹操在沉睡中被惊醒,慌乱地穿衣,多年征战的习惯,他已经习惯了夜里不退去战甲,只是今天他的床上躺着美人。 “父亲,张绣突然率兵来袭,典将军在前面挡着。”曹昂顾不上什么,打开曹操的营帐,拉起曹操就走。 曹操慌乱地骑上绝影马,曹昂率领一队卫兵护着曹操后撤。 眼见胡车儿就要率着枪兵突进曹营大门,这时候忽闻得一声怒喝,典韦手持双戟带着百人顶住了前门。【此处不按演义来。】那百人护卫是曹操的亲卫队,是精英中的精英,而典韦又是力大无穷之人,手中的双戟每挥动一下,冲上去的士兵就要倒下几个。 “杀光他们,上!” 胡车儿呐喊着冲向典韦手中的狼牙棒朝着典韦砸去,典韦也不躲闪,右戟挑起一士兵的尸体挡住胡车儿全力一棒,接着左戟朝着胡车儿的手削去,速度极快。 胡车儿手中的狼牙棒重约七十斤,若是此时抽棒后退,必然是躲不过这戟,胡车儿是久经沙场,立马撒手向后退去。只是冲上来的士兵全都顶在他的身后,他退了两步,士兵又将他向前顶了一步。典韦的戟划着胡车儿的手指削过,一瞬间胡车儿左手的四根手指被削去一半儿。胡车儿痛喝一声,右手抽起腰间的佩刀带着刀鞘朝着典韦砸去。 典韦所率领的亲卫队,全都左手持铁盾,右手持斧,每人带三把战斧,背上背两把,手里拿一把,背上背的战斧可以当做飞斧投掷出去。 “开。” 胡车儿大喝一声,身后的士兵向两边撤去,胡车儿持刀向后退去,凭他多年征战的经验,可以看出曹兵亲卫队多用的武器都是擅于贴身肉搏的斧头,而西凉兵全都是长枪配环首刀。由于是夜里突袭,张绣连弓兵都没带。胡车儿一退后,便指挥枪兵排成一排,水平持枪朝着曹营大门顶去。 典韦后退,指挥盾兵围成两排,后方的斧盾兵朝着敌兵扔斧头,如此近的距离贴脸扔斧头,凡是被打中的长枪兵不是重伤就是死亡。一个枪兵倒下,另一个枪兵补上,面对曹操的精锐亲兵,西凉长枪兵已经连续倒下了近百人,但还是未能突破营门。 胡车儿让后排的长枪兵手持长枪朝着营门投去,一时间飞斧在空中与长枪相撞声,骨头碎裂声,惨叫声连连。长枪的穿刺远超于弓箭,即便是身着精锐战甲的亲卫兵,他们的战甲在枪雨之下,如同薄纸一般,一捅就破。 典韦所带的亲卫兵瞬间死伤过半儿,典韦大喝一声,拔下刺穿他手臂的长枪,双戟挑起两具尸体作盾硬朝着枪兵顶去。典韦力大无穷,仅靠一人之力便连续推到两排枪兵。接着丢掉尸体,双戟朝着敌人收割着,如同那年他在地里拿着镰刀收割麦子一样,越割越是兴奋。不知疼痛为什么感觉的典韦,脸上流不出疼痛的表情,所以他喜欢看到被砍伤人的表情,那表情那么的诱人。 胡车儿看呆了,恐惧和震惊充斥着他的脑袋,他从来没有见到如此不要命的打法,那典韦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浑身沾满了鲜血,手臂上缠绕着肠子,他的肚子都被刺了几个洞,肠子都快流出来了,他好像没有感觉到一样,依旧不停地挥动着双戟。典韦身后的亲卫兵一个接一个的倒下,而他却依旧站在那里,稳如泰山,倒在他脚下的尸体堆成一堆,他踩在尸体挥动着双戟,血水在火光的照耀下挥洒着。竟然将敌人逼得止步不前,没人在敢上前一步。 胡车儿右手握着刀,他不敢向前了,因为他知道他若上去,必定性命不保,他第一次有了这么强烈的恐惧。他还是人吗?步战杀死近百人,而且还是张绣挥下最精锐的兵卒。 第六十七章:七蛇缠命 “冲啊!兄弟们!” 胡车儿大吼道。 士兵们跟着吼道:“冲啊!” 可是却没人敢近典韦的身,典韦的肚子上插着一柄环首刀,大腿上插着一柄断枪,衣甲被砍的破烂不堪,身守数十创。可他还活着,还站着,兵士们便不敢上前,他的战力足矣独挡百人,他的气势足矣喝住千人。若是在空旷的地方,所有人一拥而上,必定能将其砍成肉泥,可他却牢牢守住营门,先接近的兵士必然死在他的戟下。士兵们都明白,没有人不怕死,平时作战的时候向前冲,即便是再危险,也总会有一丝侥幸心理,说不定我不会死,就算是有人陪着我一起死。可是现在士兵们都知道谁第一个冲上去,谁就是第一个死,谁第二个冲上去谁就是第二个死,谁知道那个疯子还能再杀多少人?说不定是十个,说不定是百个,说不定他就不会死。所以士兵们都胆怯了。胆怯这种无形的东西会传染的,士兵们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胆怯,他们脚止住了,现在他们将希望寄托在了胡车儿身上。他们都想让胡车儿先冲上去。 “弟兄们,弃枪,操刀上。” 大营内一阵喧闹,张绣单骑从营内朝着典韦奔来,典韦转身面向张绣。张绣手中抓起一个人头扔给典韦,典韦接过人头,看清了脸,是曹操的侄子曹安民的人头。 “典韦吗?”张绣问道。 典韦哈哈笑道:“张绣匹夫,你可识的吾手中双戟?” 士兵们见到典韦背对着他们,他们便开始向前围去。张绣一伸手下令士兵们退下,挺枪直指典韦,道:“被乱刀砍死,不是英雄的死法,我今日就成全你,让你死在我的枪下。” “张绣匹夫,放马过来。” 典韦说着话一步一步地朝着张绣走去。 张绣胯下的战马躁动,竟然向后退了两步,张绣伸手轻抚战马的脖子对着缓缓走过来的典韦挺枪大声道:“此枪名为无眉,我十四岁杀的第一人是无眉之人,今日我用此枪杀你之后,这枪便叫赤眉枪。” 典韦哈哈大笑着,挥动双戟朝着张绣狂奔而去。张绣拍马向前,无眉枪挥动,枪如探蛇,直刺典韦胸膛。典韦血已快流干,面对张绣这迅雷一枪,即便是躲过第一枪,也躲不过第二枪。所以他不躲,任凭张绣的长枪穿胸而过,他还急速向前硬于战马撞在一起,左手的戟插进战马的脖子里,右手的戟朝着马上的张绣砸去。张绣的长枪刺入典韦的胸膛一时间来不及拔出来,只有弃掉长枪飞身跃起,一脚踩在马背上跳向典韦的身后。张绣身法极快,一跃便到了典韦的身后,一手拽住探出的枪尖,一脚踩住典韦的腰,不等典韦转身用力一拔,竟然将近两米的枪从典韦身后倒拔而出。 典韦狂笑着转身,一脚踩在张绣那倒在地上的战马头上大声道:“张绣匹夫,我杀了你的战马,你就不能追主公了。” 张绣眼角一阵颤动,手握着长枪,枪上沾着典韦的血液。张绣再次挺枪指向典韦道:“你的赤血我见到了,你的忠心我也看到了,等我活捉曹操,定会告诉他你的忠心。” “啊!张绣匹夫,受死!” 典韦挥动双戟攻向张绣,张绣挺枪迎战,两人大战二十余合,张绣忽然飞身后退,接着手中的长枪舞动,在火光的照耀下向典韦刺去。 典韦看着张绣持枪急至,眼中的长枪忽然化作七条毒蛇向他咬来,这正是张绣的绝招“七蛇缠命”。【张绣是童渊徒弟,赵云师兄这种段子,本作中是没有的。】所谓“七蛇缠命”,即使张绣飞快点出七枪,依次急速刺向对手的腹部、左肩、心脏、右胸、右肩、咽喉、眉心。 典韦狂笑着迎向张绣这惊速之枪,双戟狂舞,身体里的血已经流干了,他本就无惧,何怕赴死。他的戟削向张绣的脑袋,忽然间只觉得眼睛里全是红色,接着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紧接着红色变为黑色,身体轻飘飘地飞了起来,他的世界彻底的沉寂了。 张绣的枪停住了,刺进了典韦的眉心。再和典韦过最后一招之时,典韦连续挡住了张绣六枪,而在第七枪突然放弃防御,一戟砸向张绣的脑袋,意图想和张绣同归于尽。掷出的戟划着张绣的右脸,削掉了张绣的半个耳朵。 士兵们见到典韦倒下,所有人齐声呼道:“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张绣挥手止住众兵士,下军令道:“备马,随我追击曹操。” 另一边,曹操带着残军狼狈逃窜,张泉率领一支百人骑兵队死追不放,西凉骑兵奔射追击,曹操身后的人马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七骑,步兵全部战死。随着曹操的亲卫兵勒马回头朝着张泉的骑兵队冲去,明知是死亡,却义无反顾。 张泉弯弓搭剑,一手两箭朝着曹****去,没射中曹操倒是射中曹操胯下的绝影马腿。绝影马后退受伤,速度落了下来,曹操拼命地拍着绝影马,但是速度越来越慢,眼见后面的追兵就要接近了。 “吾命休矣!吾命休矣!”曹操仰天长叹。 曹昂咬了咬牙,飞身跳到绝影马上,一手揪起曹操将其放到自己的战马上,一枪重打在马屁股上,曹昂的马托着曹操飞速向前冲去。 “昂儿,你……” 曹操回头看向曹昂,泪流满面。 “父亲保重!” 曹昂大喝一声勒马转身迎向张泉的骑兵队伍。 “兄弟们!我们断后!随我冲!” 曹昂挺枪带着四骑冲向张泉的骑兵队伍,张泉见到曹昂向其冲来,大喝一声冲向曹昂,手中的长枪直刺曹昂的胸膛,月光如水,曹昂也朝着张泉冲去,胯下的绝影马受了伤,速度自然是慢了许多,他的长枪突刺显然要比张泉的力度小些。 “曹昂拿命来!” 一声爆喝,两骑擦身而过,曹昂还在马上,而张泉被曹昂的枪扫落到马下。曹昂正想朝着马下的张泉再补一枪,此时十数骑朝他一拥而上。 躲不过去了吗?那就不要躲了!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绝影马在嘶鸣,手中的钢枪已经不知掉到了哪里,哦!手也不见了。眼前是一片红色,原来被刺的多了,就感觉不到疼痛了,曹昂只感觉到敌人的枪在他的身体里进进出出,出出进进,世界彻底黑暗了。 西凉骑兵围着曹昂一阵狂刺乱砍,一人一马全部被砍成了肉泥,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是人是马。 张泉肚子挨了一枪,受了重伤,战马不知已跑到哪里去了,他只有下令让士兵们继续追击,而他得赶紧回宛城,受了如此重的伤,若是错过了治疗时间,就可能性命不保。 曹操在长子曹昂的死命掩护下,得以逃脱,他现在孤身一人骑马朝着于禁驻扎的大营冲去。 “公子,你确定曹操能逃出来吗?” 树林里,传来马三的声音,却看不到他的身影。 “赌一赌喽!我就赌曹操走这条路。” “公子,诸葛公子这么恨曹操,为何不和我们一起来?” “还是算了吧!就他那样子,来了也会拖我们后腿而已。” “嗯,公子,我听到马蹄声,有人来了。” “好,准备,听我命令,再放箭。” 第六十八章:操翻曹操 哒哒哒,哒哒哒,手指敲着树干,心脏急速地跳动着,看不清来人的脸,但从盔甲看来必定是极有身份的人。 马撒开蹄子,急速的前进着,忽然林间传来两个字:放箭。 黑暗中能听到箭破空的声音,穿过树叶,刺在曹操的盔甲上,刺在曹操的战马脖子上,战马前腿抬起嘶鸣,将曹操甩到了地上,曹操快速地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站起身来。林间已经冲出了十二个黑衣人,将他围住。马鸿缓缓地从树林间走了出来,火光在那一刹那点燃。曹操看清了来人的面孔,那是一张年轻俊秀的少年面孔,嘴角勾着一丝诡异的笑,他又朝着前方看去,前方的道路上,连续十几根绳子系在道路两旁的树上,即便是他不被箭射下马,到了前面也会跌落在马下。 “哦!果然是曹孟德,汝命休矣。” 看着灰头土脸的曹操,心中的爽意瞬间由心脏传递到四肢,全身都被一种暖意包围着,缠绕着,他提起剑指向了曹操,嘴角的笑勾的更弯了。 “来者何人?” 曹操从腰间抽出倚天剑,双手握剑,牙齿咬得作响,手臂在剧烈地颤抖着,他不甘。 坏人死于话多,马鸿不知道自己现在属不属于肮脏的坏人,但他不是话多的人,他一挥剑,喝道:“上,宰了他。” 曹操见眼前的少年不愿与他交谈,便知道无论如何都免不了厮杀,只有挺剑迎上。曹操也是练家子,上阵也杀过不少人,同时面对十二人,还算有招架之力。刀剑交接,连续刺翻两人,他的盔甲上也被砍了数刀。 “不要对身体砍,对准头砍。就算你们的剑刺破他的盔甲,里面穿的也有内甲。”马鸿大声喝道。 曹操听到马鸿的话,稍微一失神,脖子上传来一阵火辣。曹操大喝一声,握着倚天剑连续砍断两把刀,又刺翻了两人。马鸿一手拿着火把站在不远处,一手拿着出窍的汉剑看着这场厮杀,心中暗道:曹操,你若死了,以后的历史动向我将无法预测,不过那才是有趣的,哼哼。 曹操连续刺死四人后,脸上又被划了一刀,双腿被踢,一下子便瘫在地上。四五把刀同时朝着他砍去,他抬剑护头,手臂连被砍三刀,幸亏护臂坚硬,若非如此,他的整体手臂就会被砍断。没被砍中头颅,刺在胸口的刀剑即便刺破他的盔甲,也刺不穿内甲。 “要死了吗?” 曹操的剑被荡开,眼见刀剑已经砍向了他的头颅,他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突然一阵嘶鸣,倒地的战马竟站起身来,急速地朝着众人撞来,连续撞倒四五人,曹操大喜,纵身抱住马脖飞身上马朝着前方冲去。 马鸿站着,嘴角轻笑,心中暗道:曹操,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天命之子,看看你的马如何越过十三道绳索。 曹操抱住马脖,拿着倚天剑切割绳子,连续切断十根,在第十一根绳子的时候,剑慢了一刻,曹操大叫不好!心中一凉,这时那马突然跃起,一下子越过两道绳子,曹操心已转喜,大道:天不亡我。 可马蹄刚一落地,就听得马儿一声惨吼,跪在了地上,同时将曹操甩了出去。曹操摔在地上,嘴里吃进了一嘴土,回头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战马。战马眼中仿佛有泪光闪过,曹操知道马再也站不起来了,埋在地上的木刺穿透了马腿,马儿卧在地上,挣扎着嘶鸣,好似曹昂对他那最后一声的呐喊:父亲快走。曹操来不及流泪,捡起长剑拼命地向前奔去。 马鸿和马三从树林牵出马骑马追去,其余人步行追击。一个人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快过马。曹操跑出不到五百米,便被马三和马鸿追上。曹操只有回头挺剑和马上的马三对刺。他若是能夺得马三的马必定便能逃脱,骑马站在一旁的少年看着便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手中拿着火把看着两人厮杀,不敢上前和他拼命。 马鸿看着马三和曹操缠斗,他不期望马三能够杀死曹操,他只希望马三能够多托住曹操几分钟,好让后面的人追上来。 马三和曹操缠斗着,忽然只见那曹操露出破绽,胸前门户大开,他毫不犹豫地挺剑刺向曹操的胸膛,只是剑刺到了曹操的胸膛,马三便知道错了,慌乱之下他竟然忘记了曹操还穿着内甲。曹操见计得逞,在马下伸手拽住马三的剑,一剑朝着马三的肚子刺去。马三大吃一惊,弃掉长剑想要躲过曹操一击,但是曹操的剑很快还是刺到了他的腰部。马三吃痛身子一歪从马上跌落。 曹操翻身上马就要逃走,忽然眼前一片火光闪过,马鸿竟然拿着火把朝着他的脸砸去,然后拍马挡住他的路,执剑朝他刺来。曹操已来不及躲闪,他也不想躲闪,面前的少年就是战场的雏鸟,他根本不惧,他任凭马鸿的剑刺向他的胸,手中拿起倚天剑朝着马鸿的脖子刺去。 马鸿伸手左手抓住曹操刺向他脖子的剑,右手的汉剑狠狠地向着曹操的胸膛捅去。曹操一惊,没想到这十四五岁的少年竟然拿手去抓他的剑,接着曹操只感觉胸口一阵疼痛,少年拿的汉剑竟然刺穿了他的内甲,刺进了他的胸膛。 曹操胸口一疼,抓着倚天剑的手稍微松了一下,在那一刻,倚天剑竟然被马鸿夺去。马鸿夺过倚天剑扔在地上,双手握剑朝着曹操猛地推去,剑一点点的刺进曹操的胸膛,曹操双手抓住刺向胸膛的剑,想将其拔出来,可剑还是一寸寸地往胸膛钻。 马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追兵也已到了。马鸿咬着牙用力向前捅去,他能看到生命在曹操眼中流逝着。 我终于要杀死他了吗?血液沸腾。忽然马鸿感觉肩膀一阵刺痛,斜眼一看左肩膀上多了一支箭,这一刻马鸿手一断力,曹操抓住机会将剑拔出胸膛,拍马就走。马鸿正想追去,却看到又有一支箭朝他射来,他一阵慌乱为了躲箭从马上跌落。 马鸿跌落放下,本以为是自己人放箭射曹操误伤了他,不料前方的一将骑马奔射,大声喊道:“主公无忧,乐进来也!” 马鸿一阵愣神,大骂道:“乐进,靠,乐进怎会在此处。这是何等的****,曹操,操。” 曹操道:“乐进,你护我快走。” 马鸿看着曹操逃走,心中不甘,站在原地破口大骂。马三上前抓住马鸿的手喝道:“公子,快走,张绣的骑兵马上追来,我们若不逃走,会被一起砍死。” 马鸿停止谩骂,翻身上马,向马三伸手道:“让兄弟们四散逃走,你和我共乘一骑。” 马三摇头道:“公子,我们会被西凉兵当做曹军追击,我若和你共乘一马,我们都逃不了。” “我不会抛下你的,快上马。”马鸿朝着马三伸手道。 马三摇头,拿着剑朝着马鸿反方向跑去,头也不回地喊道:“公子保重,我一定不会死的。” 马鸿一咬牙,勒马朝着宛城东的舞阴县奔去。 另一边曹操得以脱险,一脸血水的向骑马伴在他身边的乐进大声道:“乐进,怎么就你一人前来,其他人呢?” 乐进大声道:“主公,夏侯将军已带兵前来救架,末将马快,便先行一步。” “乐进,这次你立下大功!你若再晚一点,吾命休矣。”曹操伸手抹了抹脸上的血,仰天痛苦哭。 乐进沉默着伴在曹操身旁,曹操亲自率一万大军驻扎在宛城外,现今只有一人逃脱,那么就意味着曹昂也已战死。 倚天剑被遗弃在搏斗现场,月光下树林里奔出了一骑,那人头戴斗笠,腰系长剑,翻身下马拿起倚天剑观望一阵,道:“好剑,不输老师给你的剑,师弟,你可要快点逃了,因为我可要追你了。 带着斗笠的人竟然是徐庶,徐庶翻身上马朝着马鸿消失的方向追去。 第六十九章:枢门 月下,马鸿骑马朝着东方舞阴方向狂奔五十余里,在确定没有追兵追上后才在一河边下马休息。此河名为比水,是比阳县附近的一条大河,马鸿本是要去舞阴,只是夜色下走错了方向,误向东南方走去,这才到了比水。 马鸿下马走到河边,找些干柴,生起了火,咬着牙坐在河边,掏出一把匕首用河水洗净,然后放在火上烤一下消毒,之后掏出酒壶猛地饮半壶酒,才小心翼翼地脱下衣衫,拿着匕首慢慢割着左肩的肉,取肩膀上的剑。 汗水从头发里、额头上不断地钻出来,流入眼睛里,但马鸿向左扭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取箭。半柱香后,箭取了出来,由于马鸿技术不好,取箭的过程又流出了不少血,他撕下衣服擦干血,在伤口上撒了些酒,然后仰天惨吼后,拿出止血药和金疮药涂在伤口上,然后包扎好伤口,躺在地上等待天明。马鸿不能坐出,若是坐着怕血再流出,只能躺在地上。十六的月夜,月明星稀,稀疏的星星如同战场上那些绝望的眼神,凝视着马鸿的脸。 “哎,这箭若是再向下再偏十公分,我就死翘翘了,真他妈危险!” “嗯,幸亏是在黑夜,不过在黑夜里这乐进竟能射中我,是曹操的运气所至,还是乐进的箭术高超呢?” “擦,我的记忆中乐进根本没参加宛城之战,不是于禁和夏侯惇来了吗?他怎么冒出来了。莫非我来后,这世界线变动了吗?” “真是见鬼,出道不到两年,挨一刀,又挨一箭。看来我得找个厉害的保镖了,光凭忠心没实力是不够的。” 马鸿自言自语,看着天上的明月慢慢地说着话,突然他伸出手抓向那明月,悲伤浸满眼睛,说道:“来了这世界这么久了,有好多话不能对人说,你懂吗?明月。” “明月,我将思念注入你的心里,在那个世界里她抬头看你的时候,思念会不会通过你的光洒进他们的眼睛里,他们会不会想起我,会不会有片刻的忧伤。” 劳累了一夜,又受了箭伤,待到疼痛减轻之后,马鸿睡着了,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他醒了,渴醒了,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拿腰间的酒壶。 “哦!醒了吗?师弟!” 马鸿听到有人说话,腾地一下坐起身来,等到看到坐在他不远处的人是徐庶之时,才安了心。马鸿揉着眼睛,接着脑子一个机灵,心中暗道不对,徐庶怎么会在这里。 “徐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马鸿不解地问道,脸上面带惊讶和笑,心中却生起了警惕。 徐庶手里拿着曹操的倚天剑,满面笑意地说道:“师弟,从昨夜开始,我可一直跟着你,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马鸿皱了皱眉头,心中不解徐庶为何这样做,若是昨夜徐庶在其身边,应该会出手相助才是。 马鸿的马摔在河边的石头上,正卧在地上休息,徐庶站起身来,马前,伸出后摸了摸马脖子。马慢慢站起身来看向徐庶,徐庶嘴里说了声好马,手中的倚天剑瞬间插进马脖之中,那马一声嘶鸣,撒着蹄子跳动着,鲜血从脖子里喷洒出来。 马鸿大惊,站起身来往后退,伸手握住腰间的汉剑,大声道:“徐师兄,你是要做甚?” 徐庶微微抬起头,一脸平凡的脸上写满了戏谑,他看着马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当然是要杀你了。” 马鸿盯着徐庶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咬着牙,冷汗直流,口中怒道:“为何?” 徐庶提着倚天剑朝着马鸿一步一步走来,戏笑道:“给你一个机会,看你能不能逃走,就像昨夜你埋伏曹操一样。” 马鸿本就不是徐庶的对手,又受了伤,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跳入比水之中,向河心走去。 徐庶看着马鸿跳入河中,脸上依旧挂着戏谑的笑,他若是想在昨夜杀死马鸿,昨夜就动手了,等到今日,莫非是想和马鸿玩玩,他很有自信,马鸿绝对不可能像曹操那样在他手里逃脱。 河流有些急,马鸿不敢向河心走去,不能让水没过他的肩膀,就算他逃到河对面,徐庶骑着马也很快能追上他。现在马鸿更想,在知道徐庶为什么要杀他。 “徐庶,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我!” 马鸿大声问道,心中揣摩着是不是这徐庶和他一样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徐庶拿着剑朝着倒在地上抽搐的马又是一剑,然后抬头说道:“知道我为什么我要拜司马微为师吗?我是要成为他的继承人。” 马鸿皱着眉头,大声说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徐庶哼了一声,道:“怎么没关系,老师的剑已经在你手中,不出意外,你就是他的继承人。只是我会让你出意外。” 马鸿不知道老师的继承人有什么值得去争夺的,也不知道老师究竟有多少隐藏的东西,竟然让徐庶为了这个要杀了他。 “你手中的剑名为“独断”,是纵横家苏秦的佩剑,你在石碑上刻的是《太公六韬》,而苏秦便是读《周书阴符》后成名,你有没有觉得太巧合?【《周书阴符》即是《太公阴谋》,六韬和周书阴符为同一书,只是叫法不同。】 徐庶仗剑慢慢地朝着河中走来,一边走着一边说话。 马鸿看着徐庶的眼睛,慢慢地说道:“莫非老师是鬼谷子传人?” “准确来说是纵横家苏秦的传人,苏秦一生都在为合纵六国之力对秦,苏秦死后,其学生整理其所著书籍,五十年后传其剑与书传于张良,让其辅一明君灭秦。张良晚年归隐黄袍山,创立枢门,流传至今,老师便为枢门这一代的门主。” 徐庶脚一踏进河水里,手中的剑在河面划过,朝阳铺在水面,徐庶和马鸿仗剑相视。 “这么说,你杀了我之后,还要杀了庞统吗?” 马鸿提起剑看向徐庶,他得到的是老师的剑,而庞统得到的是书。 “枢门有规,一弟子掌剑,一弟子掌书,枢门会立助于二人功成名就,最后门主会从二人之中选一能力强者为下一任门主。我不管杀了你们任何一人,都有机会获得剑与书,只是诸葛亮来了,他的能力比我们任何人都适合掌书,我就算了杀了庞统倒不如杀了你。” 倚天剑扎在水中,徐庶伸出右手指着马鸿的鼻子说道。 “你为何知道这么多事情?” 马鸿看过庞统的书,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兵书,只是老师多年来记载的事件而已,一定是徐庶理解错了,看来老师还没选出掌书人,而掌剑人已经确定了。 “当你花费大量的时间调查一件事情的时候,多多少少还是能获取一些信息的。这一次老师派我来暗中保护你们,恰好是给了我机会杀掉你。” 徐庶不愿意在与马鸿浪费口舌了,拔起扎在浅水中的倚天剑,朝着马鸿走去,水已经漫过他的腰,他马上就要走到马鸿的身边。 剑术再好,也需要步法结合,而在水中,便限制了步法。马鸿知道他手中的剑是上好的剑,拿着这样的剑与徐庶拼剑,在水中,胜算便大了五成,现在他觉得自己有五成的胜算。因为马鸿对自己的水性很自信,上一世他可是九岁便学会游泳,而徐庶是中原人,北方的河还是比南方的河少一些。 第七十章:破水青蛟 胜算有五成,马鸿是这么认为的,只是他和徐庶刚一交手,他便发现错的有多离谱,他的胜算连一成都不到。马鸿不知道徐庶手里的剑是曹操的倚天剑,由于袭击曹操是在黑夜,但也留意到了徐庶的佩剑不是其平时的佩剑。马鸿手中的剑根本斩不断徐庶手中的剑,徐庶在水中占有身高优势,剑术远胜于马鸿,交手不两回合。马鸿的剑已被挑飞落入水中,马鸿立马以手泼水,撒向徐庶,然后趁势潜水向别处游去。 马鸿很有自信,到了河心,剑术便再无作用,全靠水性,即使他受了伤,但他相信只要徐庶敢来,他即使赢不了,也能和其同归于尽。马鸿在徐庶进水之前,便已经退去鞋袜,若是肩部没有受伤,他便可游泳顺河而走,只是肩部受到箭伤,注定不能再水中久泡,倒不如利用水性和徐庶一决胜负。 徐庶拿着剑,见马鸿潜水入水中,即使他拿着剑因看不清马鸿游向何方,也不能向其掷剑。他只有等马鸿露出水面那一刻,向其掷剑,他屏住呼吸看着河心,静静地等待着。比水不清,若是水清澈的话,那便对徐庶有利。 难不成是淹死在水底了,怎么还不出来?徐庶心中想到,忽然他的右边传来哗啦一声,马鸿破水而出,距离徐庶不过两米,徐庶扭头一惊,他本以为马鸿要逃走,没想到却要向他攻击,他还没来得及掷剑,马鸿手中的污泥已经砸在他的脸上。 徐庶只感觉眼中一疼,左手捧水清面,接着只感觉脑袋一疼,被石头击中,血瞬间钻了出来。马鸿见到一击成功,再次潜进水里,他这一次潜水摸到一块石头立马钻了出来向徐庶砸去。徐庶大意被马鸿攻击一次,这一次他慎重了许多,马鸿的石头砸向他的时候,他一伸手接住石头,朝着马鸿砸去。马鸿本在扔了石头后又将污泥扔了出去,不料石头被徐庶砸了回来,伸出的手指瞬间被石头砸中,瞬间那疼痛钻进了他的心里,就如上一世打篮球被球击中手指一样。徐庶趁着马鸿被石头击中那一片刻的失神,右手掷剑朝着马鸿投去,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四米,水中的移动不像岸上那么迅速,马鸿已无法躲闪,只有咬着牙猛地荡动胳膊,就在剑锋距离胸口不到十公分之时,马鸿的右手重重地敲在剑背上将剑敲飞了出去。 徐庶在扔出剑的下一刻,潜入水中,双脚猛地蹬住水底的石头朝着马鸿窜去。马鸿眼见水底一面波动,只感觉河里面的水向他冲来,他知道徐庶来了。拔出腰间的匕首,脚踢地面,身体在水中向河心滑去,紧接着握住匕首朝着水中的影子捅去,却没刺住人,接着马鸿只感觉右脚被手抓住。马鸿一惊疯狂地向河心游去。在水里拽动一个人是相当容易的,何况马鸿的重量不足一百斤。徐庶抓住马鸿的腿一用力将马鸿拽倒在水里,然后双手握住马鸿的脚向浅水半摔半推而去。马鸿的身体在水里向前推动一米远,这时候徐庶松开了马鸿的脚,马鸿一手支住何地,一用力朝着河面冲去,身体刚出水面还没睁眼便拿着匕首朝着前方刺去。 徐庶刚出水面,只感觉肩膀一疼,马鸿的匕首刺进了他的肩,他右手抓住马鸿的手用力一掰,要抢马鸿的匕首。马鸿不能让徐庶抓到匕首,只有松开手让匕首掉进河底。然后身体朝着徐庶扑去,要将徐庶带进深水里,可还未扑倒徐庶身上,徐庶松开马鸿的手,右手一下子掐住马鸿的脖子用力的掐着。马鸿只感觉喉咙就要被捏碎了,一瞬间肺里吸不进空气,眼睛发热,拼命地朝着徐庶踢去。但徐庶依旧纹丝不动地掐住马鸿的脖子向河岸走去。马鸿暗道不妙,蹲下身子意图将脖子浸入水中,通过水的滑性挣脱徐庶的手。可徐庶右臂一用力,竟然生生地将马鸿的双脚提离水底,朝着河岸走去。若不是水有浮力,马鸿可能死的更快,若不是水有浮力,徐庶也不可能将他一下子提上来。 马鸿双脚拼命地朝着徐庶身体踢去,喉咙越来越近,耳鸣眼红,泪水钻了出来,身体越发无力。要死了吗?眼前慢慢地暗了下来,突然掐住他脖子的手松开了,马鸿看向徐庶,他已经被徐庶提到了河岸旁,现在的水只淹到了他的腿部。马鸿还没来得及呼吸几口新鲜的空气,便被徐庶一记手刀砍在脖子上瘫在水里,接着头发被徐庶拽住按向水里。 “你不是水性很好吗?那么就让你淹死在这水里吧!” 徐庶将马鸿按进水里,双手抓住马鸿的双手,然后脚踩住马鸿的背部狠狠地将马鸿踩进水里。 双脚拼命地在水里挣扎着,牙齿已经咬到了污泥,双手在背后被牢牢地锁着,徐庶的脚宛如一座山压在他的背部,他再也挣扎不起来了。空气在肺里一点一点的消失,一分钟了,他已经忍不住了,泪水与河水融在一起,一分半了,肺已经收缩到了,他忍不住张开了嘴,水灌进肺里,肺里一阵灼烧,接着脑子里昏天暗地,身体开始慢慢地便沉,觉得整个身体就要沉进无尽的大海之中。接着身体开始变轻,在无尽的黑暗中飘荡着,轻飘飘的,如棉花一样。这就是死亡吗?我的灵魂已经离开身体了吗?不甘,真的好不甘!谁?来救救我,我不想死。 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神的话,那么求求你把我带离这无尽的黑暗吧!我宁愿灵魂碎裂,也不愿在无尽的黑暗里游荡着。 已经不挣扎了,死了吗?徐庶翘起嘴角,忽然水心一阵波动,接着荡起一阵浪花,一条青蛟破水而出,那蛟浑身除了脖子上一片白色的花纹之外全身为青色,头生双角,长着一对类似鹰的爪子。那蛟迅速地朝着徐庶游了过来,徐庶松开马鸿拼命地朝着河岸跑去,但是背部还是被蛟的利爪抓了一下,皮肉被撕下好大一块儿,徐庶惨叫着翻滚着滚向河岸上。 那青蛟将徐庶赶上河岸之后,并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将马鸿从水里叼了出来放在岸边,然后身体缠住马鸿的肚子,将马鸿肺里的积水慢慢地挤压出来。 徐庶咬着牙,跑的远远的,他惊恐地看着青蛟,这时候他能够确定这东西是什么了,是一只青蛟。那青蛟约莫四五米长,整条身体上覆盖着青色的鳞片,头顶的角短而直,不像画卷中的龙角,眼睛和蛇的眼睛相似,这一刻那青蛟的眼睛正怒视着徐庶。徐庶身体一阵颤抖,一阵失言,良久才颤抖着说道:这马鸿究竟是什么人?莫非是青龙,怎么,怎么可能……” 第七十一章:往日旧怨 马鸿无力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躺在河岸上,而他的头压在一个软绵绵的东西身上。他睁开眼看到脸下面的是鳞片,然后向上看去,看到一个类似龙的东西,先是一惊,然后苦笑道:“这次又穿越到神话时代了吗?我到底是死是活呢?” 青蛟见到马鸿醒来,凑过头去看马鸿的眼睛,双眼与马洪德双眼对视着,马鸿看着眼前的青蛟,没有起身,而是向青蛟问道:“你是我这个新世界的宠物吗?” 青蛟显然没有听懂马鸿说的什么话,而是朝着树林看去。马鸿直起身来,看向树林,只见徐庶抱着马脖子面色苍白的站着。马鸿心中一惊,又朝着河岸看去,看到了他死去的战马,又看到他昨夜生起的火堆,最后他的眼睛停留在青蛟的身上。马鸿盯着青蛟的眼睛看了好大一会儿,伸手拍了拍额头哈哈大笑道:“还在这个时代,而且还被这种传说中的生物救了,嗯,这也算不上奇怪吧!毕竟我都穿越了。” 马鸿自语罢,站起身来,见身边的青蛟对其无丝毫敌意,而是怒视着徐庶,便对着青蛟道:“能帮我杀了他吗?” 青蛟眼睛眨了眨,看了看大河,再次看向马鸿,眼睛又眨了眨。 马鸿托着下巴说道:“你是不能离开水吗?” 青蛟再次眨了眨眼睛。 “原来如此。”马鸿看着远处树林里抱着马脖子的徐庶大声吼道:“徐庶,你想杀我吗?就放马过来吧!” 徐庶身体欲坠,背部受了重伤,虽然刚才做了应急处理,但现在再去杀被青蛟护着的马鸿,显然是做不到了,他需要及时就医,但他还是等着马鸿醒来。 “马鸿,今日我杀不得你,我便再也不能回水镜山庄了,后会有期。” 徐庶说完话后,艰难地爬上马,拍马而走。 马鸿大喝道:“徐庶,下一次再见,我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徐庶没有回头,树林里传出一阵冷笑。 “你算不算我在这个世界的外挂,这个世界是不是真实的,神存在吗?你和我又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呢?” 马鸿看着青蛟,问道。 青蛟不会说话,他虽然是一只有灵性的蛟,但也听不懂马鸿再讲些什么。 马鸿仰天长叹一口气,伸出手摸了摸青蛟的角,然后笑着向南走去,赤着脚。青蛟潜入水中,一会儿又浮出水面叼出了马鸿的鞋子给马鸿,马鸿穿上鞋子继续向南走去。青蛟又潜入水中,一会儿浮出水面叼出两把剑给马鸿,一把是曹操的倚天剑,一把是汉剑“独断”。马鸿系上剑,继续向南走去,青蛟在水中游着陪伴着马鸿。 马鸿累了,青蛟便从水中叼出几条鱼,马鸿将鱼烤熟后也扔给青蛟两条鱼。就这样一人一蛟沿着比水走了一日,当马鸿离开比水的时候,那青蛟在岸边相送。马鸿转过身,伸手取下脖子里系着的玉佩,对着青蛟道:“这个时代的人喜欢将玉系在腰上,而我喜欢将其系在脖子上。” 青蛟似懂非懂地看着马鸿,滚动着眼睛。 马鸿将青玉系在青蛟的角上,然后揉了揉青蛟的头,对着其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继续向南走去。青蛟目送着马鸿走远,它脖子上的白纹慢慢便青,最后白纹消失。 半个月后,马鸿回到了水镜山庄,先是在庄外遇到了马三。马鸿回到水镜山庄之后,才发现原来大家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庞统和诸葛亮搂着马鸿笑着笑着便哭了。徐庶没有回来,马鸿知道他应该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马鸿拿着独断剑拜见老师水镜先生,将徐庶意图杀他的事情告诉了水镜先生。水镜先生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司马微并没有责怪马鸿冒然行刺曹操,反而是让他回去好好休息。接着马鸿从庞统和诸葛亮的口中得知,他不在的日子里,发生了不少事情,李儒带着老师失散多年的女儿来到了水镜山庄,而李儒也准备在此隐居。除此之外,马鸿得到了一个令他万分震惊的消息。 永汉元年(公元189年),董卓废少帝,刘协继位。初平元年(公元190年),王允接替杨彪任司徒之后,意图筹划谋杀董卓,此时司马微在王允身边为其出谋划策,并让枢门貂蝉拜王允为义父,发动美女连环计离间吕布和董卓,瞒过同门师弟李儒,诛杀董卓。此后,司马微请王允放了李儒。王允诛杀董卓之后,自此居功自傲,手掌大权,下令斩杀为董卓哭丧的大儒蔡邕,做事反复无常令大臣们对其议论纷纷,而王允掌权之后也不再听谋士司马微的计策。紧接着王允在如何处理凉州军的态度上犯了严重的错误,他不饶恕西凉将领,至使贾诩劝李傕郭汜进攻长安。李傕和郭汜攻进长安后,诛杀了王允和其全家,而司马微那时作为王允的门客,其家人也在王允家中,只有司马微在枢门中人的保护下逃出了长安。自此之后,司马微与贾诩断绝师兄弟关系,从此不再见贾诩。 张良作为枢门的祖师,他留给后人的有两个字“辅汉”,而贾诩和李儒所行之事却是逆汉。司马微逃出长安后,多次派人打探也没有找到存活的家人,便到荆州隐居。李儒在郭汜李傕攻下长安后,成为李傕的谋士,发现李傕抢的一少女是司马微的女儿,便从李傕手中讨了回来。 马鸿听完了诸葛亮的描述,沉默了一会儿,抬头问道:“嗯,我想知道貂蝉去哪里了?” 诸葛亮托着下巴思虑了一会儿,对着庞统问道:“师兄,李师叔有没有说其貂蝉的下落,我没太在意。” 庞统白了诸葛亮一眼,摸了摸鼻子说道:“这么大一美女,你竟然听漏了。当时我还觉得奇怪,若是貂蝉是枢门的人,那么李师叔曾在枢门应该会认识才对,后来便私自问了李师叔。” “李师叔说了什么?” 马鸿万分好奇地问道。 “李师叔说,他在二十三岁离开枢门,自此之后很少回去,不知道貂蝉,但他后来知道了貂蝉的身份,貂蝉是老师的长女。” 庞统叹了口气说道。 马鸿心中大惊,暗道:老师为了辅汉,竟然将自己的女儿都搭进去了,还真是…… “那么也就是说李师叔带回来的女子就是貂蝉吗?” 诸葛亮拿着竹竿敲着树叶问道。 庞统看了一眼诸葛亮,叹了口气说道:“诸葛师弟,你的眼睛虽然很有特点,但是却发现不了女子的特点。虽然我没见过貂蝉,但我认为那应该是倾国倾城的女子,李师叔带回来的是老师的次女。貂蝉已经……” “貂蝉是不是被吕布带走了?”马鸿迫不及待地问道,他记的历史上的貂蝉是杜撰的,若是真的存在这个人物,那么按照罗贯中三国演义的描写,应该是跟着吕布去了下邳。 庞统摇了摇头说道:“李师叔说貂蝉在连环计成,董卓死后,便自刎身亡。” 马鸿一阵失言,良久才缓缓说道:“此女子值得吾等尊重。” 第七十二章:建安四年 对于徐庶的背叛,众人都已经慢慢接受,大家都心照不宣,几乎不再提及徐庶的名字。徐庶的好友石韬得知徐庶背叛师门之后,卷起行礼离开了山庄。接下来的日子里,众人平日里除了研习阵法,李儒也会代替水镜先生教众人一些知识,而马鸿也很少再离开襄阳,整日除了学习便道襄阳结交一些名士,为以后的入仕打基础,两年的时间里他结识了王粲、伊籍、李严、韩嵩、刘先、邓羲、傅巽等名士。 建安四年发生了很多事情,曹操和袁绍矛盾恶化,六月,袁绍举兵十万企图南下进攻许都,一场大战即将爆发。东吴的雄狮孙策已横扫江东,在短短地几年之间一统江东,便将矛头指向刘勋。此时袁术已经败亡,刘晔跟随庐江太守刘勋,刘勋受到孙策的攻击,向荆州求援。马鸿向水镜先生请命前去搭救刘晔。 六月初八,马鸿怀揣着蒯越的介绍信带着侍从马三动身前往江夏。骑着马的马鸿红着脸,烈阳烤的他脑袋昏昏的,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从马三的手里接过酒壶痛痛快快地喝了足足十大口米酒。喝完酒之后马鸿擦了擦嘴唇道:“这米酒也太没劲了,连啤酒都不如。” “公子,啤酒是什么酒,我怎么没听说过。”马三摸了摸脸上的汗,满脸疑问。 “昨晚我在梦里喝的酒。”马鸿随意地解释道。 “梦里喝酒,公子也能记住,公子真是个酒鬼。” 马鸿长叹了一口气,也懒得听马三的话,自言自语道:“来到这个世界十几年了,也没有醉过,这个世界的酒实在太烂了,怀念老白干,思念二锅头啊!” 马三摇了摇头表示完全听不懂自家公子在说些什么。突然马鸿大喝一声,对着胯下的马摔了一鞭子道:“宝马,快带本公子追风而行。” 可怜胯下的马只是眨了眨眼睛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不去理会主人的命令。 突然间一声大喝将马鸿拉回了现实之中,马鸿定了定神看到了挡住他们去路的两个汉子,那两个汉子在山路中间拉了一条绳子。个子高的黑脸大汉身长八尺有余,(约一米八五)光着膀子手提大铁斧子,那铁斧至少重五十斤。(按照现代的单位,约12千克)黑脸大汉身旁站的男子直接被马鸿忽略了,那身板六尺多一点,刚过一米五,一看就是个战斗力为三的渣渣。 “呦,真是好运气,没想到第一笔生意就来了一大单。” 那黑脸大汉拿着斧子面蹭了蹭脸上的汗水,一脸兴奋的说。他的话音刚落突然脚猛地向前狂迈七大步,一手拽住马三的马绳,一手挥动斧子用斧子面朝着马三拍去,马三一拳打在斧面上,抽刀朝着那黑脸大汉脖子砍去,那黑脸大汉向后一跳躲过一击。那矮个子山贼走着猫步,身法极快,一瞬间便到了马三身边,将匕首顶在马三的腰上。 “少爷别管我,你马跑得快,快跑。” 马三歇斯底里的叫到,满脸煞白。他让自家公子快跑,可自家公子却骑着傻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马三急红了眼,拽住矮个子山贼的手就要和矮个子山贼拼命。矮个子山贼轻松地一个反扣,接着朝着马三背部猛踢一脚将马三踢翻,一脚踩住马三的脖子上冷冰冰地说:“别乱动,再动就先宰了你,再宰了你家公子。” “壮士,两位壮士手下留情,可听小子一言。” 马鸿急忙说道。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黑脸大汉箭步冲到马鸿的身前,身后朝着马鸿的衣领揪去,马鸿也不反抗任凭黑脸大汉将他拽下马。 “壮士,壮士,小子看两位满脸正气,肯定是好汉子,小子也愿意将全身的财物献给两位,只是壮士能否让小子问个问题?” “你说,反正一会儿你也会成为本大爷的斧下鬼了。” “好好,壮士你们可有什么难处才到这里做事呢?” “当然是为了拿些钱填饱肚子。” 马鸿见那黑脸大汉说拿钱而不是抢钱便继续说道:“那壮士,小子看你武艺高强、相貌堂堂,在这里落草为寇实为可惜。小子身上虽有些银两也能够得上两位大汉花的上一段时间,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做贼寇有风险啊!赚不到大钱,也可能随时被官府追剿丧去性命,小子倒有几个好方法可以让两位壮士赚大钱。” “你小子有什么方法?说来听听?”那黑脸汉子咧着嘴笑了,露出满嘴的黄牙。 “不知壮士是想为财还是财名都要?” “那你给俺说说要财好呢?还是财和名都要为好呢?”那黑脸汉子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下子又笑了,又露出了满嘴黄牙。 “壮士若是只为财,那壮士现在就绑了我向荆州之主索要一笔大财,不管要多少,他都会给的。” “你这么值钱啊!为什么呢?” “因为刘表是我的父亲。” 马鸿见那矮个子山贼功夫十分了得,他这两年随也练些剑术,但顶多和马三是一个水平,对付这两个山贼怕是难以取胜。这时候马鸿想起了贾诩忽悠山贼的事迹,便像贾诩一样展开了嘴炮模式。 “真的吗?”那黑脸大汉愣住了。 马鸿看黑脸大汉愣住了,便从怀里掏出蒯越的介绍信说:“壮士你看,这是蒯越先生的信,他让我将信交给江夏的太守黄祖。” “俺不识字。你骗俺怎么办?”那黑脸大汉道。 “壮士,你说现在能用纸的是不是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家,一般人怎么会有这东西。” 马鸿心中一喜,我就在赌你不识字,你要识字,那信上可写的我的名字。 “你说的也是对。”黑脸大汉点头道。 “壮士,你若想名利双收,小子还有条建议,此时江东的孙策小儿欲侵犯我荆州之土,此刻朝廷正是用人之时,像两位壮士这种武艺高强的男儿加入我荆州军为我大汉效力,不久的将来定能创下一番大事业,到时候衣锦还乡娶上几个娇妻美妾,天天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且不美哉。” 马鸿滔滔不绝地讲着话,吐沫星子喷的黑脸大汉满脸都是。 黑脸大汉也来不及擦,傻傻地说:“可是我们怎么才能加入荆州军。” “有我做担保,壮士你们何愁你们的前途不好。” “二狗,你觉得咱们去从军怎么样?” 黑脸大汉扭过头问他的同伴。 “我听柱子哥的,可俺要是去当兵了,俺得先回家告诉俺娘。” “壮士,壮士,这些钱你们拿去安顿家人。”马鸿从钱袋中抓出一把五铢钱塞入黑脸大汉的手中。”【东汉末年货币混乱,五铢钱、董卓小钱、甚至民间连绢都能充当货币,】 “多谢公子,可俺得先回去安顿俺爹娘,之后俺就跟你去江夏。”那黑脸大汉憨厚地说道。 “可是现在正逢战事,我得赶快赶往江夏指挥战斗才行,我给你们写一封信,到时候你们拿着信去江夏找我,行不?”马鸿继续诱骗道。 “行行行,俺赵柱子谢过公子,二狗你也快来谢过公子。” 自称赵柱子的黑脸大汉双手握着马鸿的左手跪在地上,矮个子赵二狗也跑了过来跪在地上还将脑袋朝地上磕着。 “壮士,赶紧起来,马三赶快给我取笔墨纸砚,我要写封信。”马鸿朝着马三使了使眼色。 马三赶紧从行李里取出笔墨纸砚并为自家公子准备好一切。马鸿趴在马背上潇潇洒洒地写了一封信递给了赵柱子。然后骑上马告别了赵柱子和赵二狗继续向江夏的方向飞奔而去。 第七十三章:谋断当决 经过一阵子纵马狂奔之后,马三止住了马朝着自己少爷竖起了大拇指道:“少爷真是机智啊!” 马鸿低着头没有说话,老赵继续问道:“少爷你怎么了?” “那两个强盗不一定是真的强盗,我握过他的手,他的右手上满是老茧,左手却没有什么茧,是个练家子。又是襄阳口音,又没有想要取我性命的举动,他们若不是强盗,那便是蒯越派来试探我的人。” 天依旧很热,马鸿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食指顶住眉心慢慢地思考着,这两年他对蒯越可是很是关注。蒯越这人有个毛病,当他看上某个年轻人的时候,总会用一些办法试探一下那人的能力。马家已经表明了支持刘琦,现在蒯越应该是要试探一下马鸿是否有辅助刘琦的能力。 赵柱子和赵二狗此刻正恭恭敬敬地站在一个男人的身边,那男人正是不久前见过马鸿的蒯越。 “你们觉得那小子怎么样?”蒯越问道。 “回主公,很聪明。”赵柱子回答。 “你们是不是也被他打动了。”蒯越又问。 “回主公,若我们是山贼的话还真能被那小子打动。”赵二狗低声回答道。 “果然如传言一般,聪慧异常,水镜先生的弟子就是不凡。他以后定会成为刘琦的左膀右臂,而我又不能和蔡瑁站在一队,看来以后要与其联手了。” 蒯越慢慢地从脸上拔下一根胡须,轻轻地吹入风中,微笑着。 当马鸿赶到江夏的时候已经是十五天之后了,黄祖亲自招待了马鸿,还摆上了酒宴,这让马鸿受宠若惊。 马鸿没想到黄祖竟会如此看重自己,这让马鸿心存疑惑。蒯越写给黄祖的介绍信,马鸿在半路也曾偷偷地打开看过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信上蒯越也没说什么特别的话。 有些人一旦过了某种年龄,岁月便再也不能在他们的脸上留下痕迹,黄祖毫无疑问就是这样的人,马鸿第一眼看到黄祖的时候觉得他有六十岁,现在看着黄祖觉得他是五十岁,正当马鸿继续思考着黄祖大概有多少岁的时候。 黄祖的长子黄射端着酒杯来到马鸿身边笑着说:“年纪轻轻便如此海量,射实在佩服。” 马鸿赶紧端着酒起身说道:“公子谬赞了,我看公子才是海量。” 黄射和马鸿连饮三杯酒才坐回自己的席位,马鸿也坐了下来。这时黄祖端起酒杯又放下,接着又端起酒杯放下,接连重复了三次,众人都默不作声地看着黄祖,知道接下来黄祖有重要的话要说。 “孙策在短短数年间横扫整个江东,前些日子他又大败刘勋,刘勋在彭泽战败逃往鄂县并派人向我军求救,诸位以为是出兵还是不出兵?” “太守您曾射杀孙策的父亲孙坚,孙策必定怀恨与大人,他早晚会前来攻取江夏,此时我们应当联合刘勋共同抵抗孙策。”一青衫文士走了出来向黄祖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这时候马鸿觉有些脸红,原来是自己想错了,这黄祖摆酒宴分明是为了商讨对敌之策,而自己到江夏时间又很巧,恰巧逢上黄祖的酒宴而已。 “孙议郎说的很有理,父亲与孙策有杀父之仇,孙策必定会进犯我江夏,孩儿愿意领兵救助刘勋与其夹击孙策。”黄射又站了起来走出自己的席位,双手抱拳向他的父亲请命。 “太守,不可。”这时候一年轻武将摇晃着走出席位,马鸿早就留意到了甘宁,还和甘宁彼此对视了一会儿。 “为何?”黄祖看了看一脸醉意的甘宁问道,他的脸色虽然没变,但马鸿从黄祖的眼神中看了出来显然黄祖不喜欢甘宁。 “太守,末将认为孙策此时连战连捷,其士气正盛,我们万万不能与其正面交锋,此时我们需要抓紧时间修筑防事,以防孙策来犯。而刘勋怕是支撑不了多久,我们要是派兵前去恐不能胜孙策还会损兵折将。” 甘宁虽然有些醉意,但是话说的还是很清楚的。 黄祖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将目光移向马鸿,然后问:“马鸿,你有什么想法?” 马鸿站了出来,略加思考便回答:“在下也认为我们现在需要有足够的时间修筑防事。”马鸿说道这里感觉到甘宁看了他一眼,马鸿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但我们需要时间,孙策也需要时间,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延长孙策的准备时间。孙策若想前来攻取江夏必需要先击败刘勋,然后经过一定时间的准备,因为在太守您的领导下江夏是一座坚城。孙策如果不把自己的剑磨得够锋利是不敢来犯的。” “那如何延长孙策的准备时间?”黄祖问。 “派兵前去阻碍孙策,延缓孙策击败刘勋的时间,同时在孙策侵犯江夏的路上设下障碍。我们若能多争取一个月的时间,便能让江夏这座城变得更为牢固一些。” 黄祖哈哈大笑,拍手称赞道:“蒯异度果然有眼光。” “父亲,孩儿请命率兵前去支援刘勋。” 黄射再一次向黄祖请命。 “好,我给你五千精兵。” 马鸿此次前来本就是要说服黄祖出兵救援刘勋,他也得到过刘表的默许,蒯越写的介绍信里也提到了要黄祖救援刘勋。如果到时候能与刘晔见面,马鸿便有六成的把握劝说刘晔来荆州。 三日之后,马鸿骑着马跟着黄射的部队前往流沂支援刘勋。骑在马背上的马鸿满面笑容,和马鸿并排而行的甘问道:“小子,我们缘分不浅啊!” “看起来是这个样子。”马鸿微微一笑道。“小子,为什么举荐我一起从军?”甘宁问道。 “我看你挺想出来透风的,就顺势把你拉出来了。”马鸿嬉笑道。 甘宁道:“你不怕我再次拿筷子顶着你的喉咙。” 马鸿微微一笑便不作回应,开始仔细想前世自己对三国的一些记忆,他对刘勋这个人并没有太多印象,他只知道刘勋被孙策击败后逃往许昌投奔曹操。对于孙策这个人,马鸿当初读三国演义时候很是为其叹息,年纪轻轻就被人刺杀了。现在是官渡之战前夕,孙策应该没有多长时间可活了,他也想看一看孙郎的风采,不过他绝对不会去提醒孙策,因为他也不希望这样一个人活着。 傍晚,军队已经在扎好营寨,黄射的军营中。探子刚刚汇报完探来的情报,黄射满面愁容,甘宁站在马鸿的身旁默不作声。 “探子来报,刘勋节节败退,恐怕已经守不住了,我军如果还照此行军,恐怕还未到达鄂县,刘勋已经全军覆没了。你们有何计策?”黄射问道。 “我们派出的探子来报,孙策以韩当为将率军前来拦截我军,我军若是昼夜兼程,必定会在半路遇到韩当的军队,那么在军队奔袭之后必定疲惫,到时作战便对我军不利。”甘宁分析道。 “韩当的军队距离我们还有多远?是以步兵为主还是骑兵?人马有多少?”马鸿问道。 “韩当的军队以步兵为主,三日前出现在寻阳,若其军队日行军六十里,那么其距离我们已经不到二百五十里了。”甘宁回答道。 马鸿看着地图沉思了一会儿指着地图上的标注的一条河问道:“我们沿途必定要经过此河吗?” “过了此河距离鄂县已经不到一百里,若是要绕道的话就得多行军三十里左右。”甘宁答道。 “你们谁了解此河的情况?”马鸿问。 “两年前我曾去过此地,此河距我们扎营的地方约一百五十里。这条河没有名字,河的对面有几座小山,而我们这边是平地。”甘宁回到道。 马鸿又向甘宁问了这条河的具体情况后,思考了片刻说:“我建议今夜急行军连夜奔赴此河,在此河埋伏敌军。” “以甘宁所说敌军的行军速度我们就算赶往此河,还没来得及埋伏恐怕敌军就已经到了,到时候敌人正精力充沛而我们士兵疲劳,恐怕难以一战。”黄射忧虑到。 “孙策率军连日攻打刘勋,士兵必定疲惫。现在孙策又分兵来堵截我军,其士兵比我们更疲惫,再加上其部队要随时防备与我们进行遭遇战,所以我断定其军队不可能日行六十里,最多日行军四十里。我们要是抓紧时间动身,能赶在韩当军队到达此河前一天到达,到时候我军休整之后面对疲于奔命的韩当军才是占于优势,况且甘宁熟悉当地地形,此战对于我军有利。” 马鸿拔出谋断剑指向那一条河,眼睛流露出一份自信的光芒。 “好。”黄射思考了片刻点头答应,因为黄祖在他临行前曾交代要多听马鸿的计策。 【注解:三国时期一里约合现在的432米。】 第七十四章:两岸夹击 第二天下午,黄射军队已经抵达无名河。 “根据情报,韩当军距离此地还有近五十里的路程,我想他们应该会在明日清晨抵达。”黄射道。 “到时候等敌军过半攻击,必定能击败敌军。”甘宁献策道。 “甘校尉所言极是。敌军过半攻击必定能打敌军措手不及,而且敌军也没想到我们会如此快。”黄射笑道。 “鸿有一策,不知大人愿意听吗?”马鸿问道。 “请讲。”黄射心情大好。 “敌军过半击之,能给予敌人沉重一击,但是我想若是两面同时夹击,必定能让敌军崩溃。”马鸿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分兵而行,一半军队驻扎在对岸,另一半军队驻扎在这里,等到敌军过河的时候,同时进攻吗?此计甚妙。”黄射道。 “但是我们没有足够的船,要是去筹备船只,恐怕还得消耗不少时间。而附近渔民的船都太小,不足以承载众多士兵。”甘宁道。 “只需要小船十艘承载盔甲武器,众将士游泳渡河便可,我荆州军的士兵大多都是习水性的汉子。现在正逢夏季,况且这河水不急,也不过两里而已。”马鸿笑道。 “善。”黄射笑道。 “那么就请大人在军中选取一千水性好的士兵分与我和甘校尉,我们渡河埋伏在河对面的山上等待韩当军队到来吧!”马鸿道。 等过了中午,马鸿和甘宁已经带一千五百军士渡过无名河。 “凿沉船只,只留两艘让军士们搬到山上去。”马鸿道。 “你这是破釜沉舟吗?”甘宁竖起大拇指。 “我们若是给韩当留下渡河的痕迹,他肯定会先有疑心,要是先把我们给围困在山上就完了。动作要迅速别拖泥带水别被敌人的探子发现了。”马鸿道。 “除此之外你还想激发士气,让其全歼敌军,对吗?”甘宁问道。 马鸿笑了笑没有说话。 又过了两日,到了第二天正午,坐在树下乘凉的甘宁突然说:“小子,你有没有想到那一点?” “哪一点?”马鸿转身问。 “韩当若是到了河边不渡河,并且驻扎在河边一段时间,等待后继部队的到来,我们就危险了,我们所带军粮不多,到时候便被困在此地了。”甘宁说道。 马鸿道:“他明日中午能抵达此地,就算他要安营扎寨,也会等过了河之后再安营,一个合格的将领不会这么浪费时间。” “你就不怕韩当依此河阻挡我军前进吗?要是以一面进攻顶多能将敌人打退不能歼灭敌人,而你的计谋毒辣让敌军进退不得,但险招也需要风险,你这步棋的风险就是赌,赌韩当渡河。” “若我赌输了呢?”马鸿问道。 “到时候我们便率军投降孙策如何?”甘宁反问。 宁早就对黄祖抱有不满的态度,投往孙策也是他的一个好去处,他没有必要为一个不赏识自己的上司而拼命。 “临阵投降,这样的将领有哪个主公愿意接受呢?况且还是一个没有多大名气的锦帆贼。”马鸿着直视甘宁的眼睛,他敢让甘宁来,就知道甘宁绝对不会投降,就算他想要投降孙策他也会带走自己的那帮兄弟和家眷。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看看那韩当是否会如你所说。”甘宁充满野性的脸上勾起了了一丝轻笑。 第二天午后,韩当率领的部队已经陆续的抵达无名河岸边。 “传令,稍作休整,半个时辰后渡河。”韩当向身旁的士兵道。 “何故如此心急?”吕范道。 “我们路上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主公等灭了刘勋便挥师直取江夏,我等也不能有丝毫怠慢,尽快为主公开路便是。”韩当捋了捋胡子答道,之后他又跳下马走到河边捧了清水洗洗脸。 “主公做了一个口袋等着黄祖来钻,我们是口袋的底部,若是破了就影响大局了。”吕范牵着马走到河边喂马饮水。 水面反射的阳光刺进马的眼睛里,马哼了一下鼻子,甩了甩沾在嘴上的水溅了韩当一脸。韩当笑了笑又洗了洗脸,在河边席地而坐,半晌后才悠悠地说道:“你还是不了解主公,主公的口袋绝对不会只有一层。” 吕范愣了愣没有答话,待马饮饱了水便牵着马走开了。 船有二十艘,每艘船可载三十人,军队可分五批渡河,眼下韩当已领着半数士兵渡过了无名河流,吕范吊着的心稍微的放下了。可就在此时,突然响起一阵鼓声,紧接着一阵呐喊声传来,数不清的荆州兵从河岸的另一面涌向韩当部。 吕范心中大惊,心道:敌军早已埋伏在河的对岸守株待兔,韩当必有危险。吕范快速思考着是要全军出动渡过河岸与敌军硬拼还是派出几艘船去营救韩当,眼下的情况若与敌人硬拼显然是不太明智的,可若是只派几艘船去救韩当就得丢下一半的士兵。 吕范还没想明白,士兵们又是一阵骚动,一阵阵呐喊声从后面传来,吕范闻声望去,看到身后又是一大队荆州兵朝他们袭来。只见为首一身披红袍的青年将领头系红色锦带。胯下是枣红马,马奔跑起来足不溅土,那红袍将领手握长弓,一手双箭,箭不落空。等那红袍将领射出第十只箭的时候,战旗落在了地上。 吕范翻身上马,由于过度紧张连翻两次才骑上马,当他上马后甘宁所率的荆州兵已经距此不到五百米。 “众将士听令,备战,长枪兵列前,弓箭手布后。”吕范下令道,但麾下的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的措手不及,士兵们一阵慌乱,等粗略的布置好阵型荆州兵已经冲锋到了距此不过二十米。 “放箭,放箭。”吕范高声叫道。 零零散散的弓箭了出去,两军已经相撞到了一起。 一时间惨叫连连,长矛穿过骨头的碎裂声,箭雨撞击在身体上的滋滋声,士兵们的呐喊声、哭叫声让马鸿看呆了,不知何处飞来的半截手掌打在马鸿的头上,马鸿依旧仗着谋断剑在阵后观战。甘宁一路狂杀,长枪所至,死亡弥漫,飘过来的肠子缠在甘宁的脖子上,鲜血染满了他的脸。马鸿看着甘宁的英武模样,心里暗道:如此猛将,一定要拉拢过来。我要找个像这样的保镖该多好。 “保护军师。”百夫长张二金一手抓住马鸿的缰绳,一手挥刀砍下了冲到马下敌兵的脑袋。 这场战斗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马鸿就骑在马背上,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满地都是残破的尸体,扭曲在一起的士兵们缠绕在一起,他们的肠子纠缠在一起,他们的手紧紧的握着长枪哪怕手已经不在身体上,但手还在枪上。 “小子,下马。”甘宁伸出手拍了拍马鸿的马,给马鸿的战马皮毛上留下许些血。 马鸿踩着马镫下了马,甘宁这次留意到马鸿战马上装的双马镫【汉朝多为单马镫】,心中暗道:这小子见到这幅场面竟然没有呕吐,没有恐惧,看来是看过这种场面了。 马鸿的战马还踩着敌人的尸体,马的周围到处都是尸体,马鸿踩着敌人的尸体向河边走去。 第七十五章:逼问吕范 等甘宁带着军队乘船到了河的另一岸和黄射回合后,清点了死亡的士兵和缴获的兵器和物资后已经是深夜了。 “甘校尉,你此次作战有大功,等我们回去后一定向让父亲给你封赏。”黄射拍着甘宁的肩膀亲切地说道。 “多谢将军,不知敌将吕范该如何处置?” “先收押起来,只是可惜了那韩当那厮没有被我捉住,竟让那厮逃走了。”黄射略显叹息的说道。 “听闻那韩当很是勇猛,此战能被将军打的落荒而逃,可见将军……”甘宁笑道。 “哎。”黄射挥了挥制止了甘宁的话,又继续说道:“若是当时有甘校尉在我身边,定不会让韩当那厮逃走。咦,军师去哪里了?” “说是要清点一下缴获的粮草。”甘宁道。 黄射微微一笑说:“果如父亲所言,马鸿才智过人,此战告捷,多亏了他的计谋。” 甘宁默默地听着,等黄射说完后道:“若是此战我军和韩当那三千兵马正面相抗,不知要损伤多少弟兄的性命啊!” “是啊,仅此一战便折损九百多条弟兄的性命。”黄射感叹道。 突然帐篷被掀开了,马鸿站在两人面前,百夫长张二金和另一位百夫长黄耀站在马鸿的身后。 “将军,鸿有一事相告?”马鸿向黄射行了军礼道。 “何事?军师但说无妨。”经此一役,黄射对马鸿更是尊重了。 “可能我军已经被敌军截断了后路。”马鸿顿了顿说道。 当马鸿和张二金从河流上游回来后遇到了点查缴获敌方物资的黄耀,黄耀向马鸿仔细汇报了缴获敌方物资的数量,一切缴获的物资看似都很正常,唯独粮草不正常。韩当所率的军队有三千多人,但缴获的粮草却最多只够三千人吃上十日,这不通。 马鸿仔细想了想,列出了韩当只带这么多粮草的原因: 一、韩当很有自信,相信自己能在剩下的十日里遇到荆州军并歼灭荆州军,夺取荆州军的物资。但这种可能不大,若是过了十日,军队饿着肚子去打仗必定军心涣散。 二、押运粮草的部队在后面,紧随着韩当的军队,只是黄射派出的五十多个探子没有发现而已。这是有可能的,但可能性不大,五十个探子并没有发现韩当的军队后还有押送粮草的军队,马鸿也认为韩当的军队是自己带着粮草的。 三、韩当打算率军边行军边抢夺百姓的粮食充当粮草,这也有一定的可能性,但小霸王的军队并不是土匪,况且战乱中百姓的粮食并不富足也不一定够三千士兵食用。另外韩当军队是急行军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抢夺粮草。 四、若是前三条都不成立,那么粮草不在后面便在前面。韩当军队走陆路,孙策若是派了不止韩当一支队伍,那么另一支军队,也可能是两支军队必定走水路。依靠船只来押运粮草比在陆地上要省力许多,若是还有军队沿着长江一直往上截断荆州军的退路,那么韩当军携带十日的粮草就合理了。 “那么,那么,军师的意思是我们很可能已经陷入了孙策的包围圈了吗?”黄射听完马鸿的分析后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他不时地擦着额头上的汗,可汗还是不停冒出。 “依我看孙策现在正追击刘勋,分兵来给我们布下一个陷阱的可能性不太大。况且刘勋的信上也说他会拖住孙策等待我们的援军。”甘宁揉着脑袋认真地分析道。 “我想你们可能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刘勋给我们送来的求援信。首先这信是刘勋送来的还是孙策送来的,还不能确定?”马鸿回答道。 “军师的意思是,孙策假扮刘勋写信给我们吗?”黄射满脸惊讶的说。 “刘勋是否与令尊有过多交际?”马鸿问。 “据父亲说他们以前有过交际,但相交不深。”黄射答道。 “交际不深,也就说刘勋明白孙策是令尊和他的共同敌人才会向令尊求援,而令尊也许并不认识刘勋的笔迹。若刘勋的信使被孙策截下之后,孙策修改了信上的日期并换个信使前来送信。同时提前给我们布下了圈套等我们来钻。”马鸿分析道。 “若我是刘勋肯定不会只派一个信使前来送信的,即便是被截下一个信使也会有其他信使将信送到,若是孙策修改了日期不就暴露了他的阴谋了吗?”甘宁道。 “我说的只是其中一个可能,而甘校尉说的就是我接下来要问的,不知令尊收到几封求救信?”马鸿看了看甘宁,又看向黄射。 “三封,军师你的意思是说?”黄射顿时感觉后背发凉。 甘宁瞬间也明白了,他用力地揉着脑袋大骂道:“刘勋是个蠢材,他要是只派出一个信使可能不会被孙策截获信件,若是派出的信使多,那么被孙策截获情报的几率又加了,而刘勋为了活命必定派出的信使很多,而孙策只要截获一个信使就能获得情报并为布下罗网等我们来钻。况且到现在刘勋还没有派人来接应我们,我想里面可能有问题。” “难道刘勋的信件被孙策截获后,孙策加快速度灭了刘勋后又给我们布了一个局吗?”黄射额头上的汗珠消失了,转而后背一阵发凉。 “而现在我们只需要将吕范带过来,我问他几个问题,就能看出我们是否钻了圈套。”马鸿道。 甘宁立马起身走出军帐,半盏茶的功夫,吕范就被带到了军帐中。 吕范头发散乱的被两名士兵推着走了进来,他眯着眼睛站在军帐中一动不动的。他身旁的士兵一脚踹在他的腿上,压着他的肩膀将他按在地上。 “不可无礼。”马鸿呵斥道,并上前为吕范松了绑,并请吕范坐下。 吕范依旧眯着眼睛不理会马鸿,也不入座。 马鸿笑了笑为吕范端起一杯茶,笑着说:“天热,喝点茶还是好的,你说对不对?” 吕范冷哼了一声,挺了挺胸膛用手指着马鸿的鼻子道:“要杀便杀,不需要玩弄手段,就凭你这黄毛小子是探不出我口风的。” 马鸿笑了笑说:“可凭我这黄毛小子还是让你们全军覆没了。” 吕范眯着的眼睛睁开了,他看了看马鸿道:“是阁下的计谋吗?” 马鸿点了点头说:“先生还是先喝点热水吧!热水都不会太难喝。” 吕范哼了一声,接过马鸿的水碗,他接茶碗的时候故意手一抖将茶水淋到马鸿的手背上,但马鸿依旧笑容不变的看着他。吕范皱了皱眉头将剩下的茶水一饮而下,喝完之后将空茶碗递给马鸿道:“劳烦阁下再盛一杯水来。” 黄射此时有些不悦,他冷哼一声却并不说话。马鸿笑着又盛了一碗水递给吕范,吕范接过茶碗猛地将水全泼在马鸿的脸上,然后哈哈大笑。甘宁大怒,上前一把揪住吕范就要打吕范。马鸿制止了甘宁并擦了擦脸上的茶水,然后手哈哈大笑道:“这次的水不是热水而是温水,让先生失望了。” “本来在下还想用好酒好菜来招待先生,只是得到你们的粮草没有预料的多,就只能委屈先生的肚子了。”马鸿拿了一张薄饼递给吕范并继续说:“敢问先生,你们的粮草为何那么少呢?” 吕范一惊,笑容凝固在了脸上,这一切都被马鸿看在了眼里。 “莫非其他的粮草在先生的肚子里?”马鸿紧接着追问。 吕范没有答话,只是将手中的薄饼往嘴里塞,艰难地嚼着。 “想来先生也是奇人,能将粮草藏于腹中,那么在下也有一计能从先生的腹中取出粮草。只是取粮之法比较特别,那需要先用利刃剥开先生的肚皮,然后将烧红的石头填入先生的肚子中,之后再用线将先生的肚皮缝上,隔一炷香的功夫再拆开线便有三百石大米从先生的腹中流出。接下来就用此法不停地拆线缝线装石头,只需一夜功夫便可将先生藏在腹中的粮草全部取出。先生,你觉得此法妙不?” 第七十六章:求生之道 正吃着薄饼的吕范听着马鸿的话突然被没有嚼碎的薄饼卡主了喉咙,他捂着嘴不停的干咳着,伸出手指向喉咙里掏食物,可却掏不出,急得眼泪都钻了出来。 “先生,怎么样?是不是妙不可言?”马鸿微笑如水地说,说完话又叹了口气继续说:“那一碗温水本是给先生伴着薄饼一块食用的,没想到先生却不懂珍惜。” 马鸿朝着吕范后背用力一拍,吕范才将卡在喉咙里的饼吐了出来。 吕范用破烂的袖口擦了擦憋出的眼泪,用手指着马鸿的鼻子,气的满脸通红,半天才憋出两个字:“无耻。” 马鸿笑了笑,说:“孟子曾说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敢为阁下,是取生之路,还是义之路?” “好心提醒一下先生,这义之路并不是那么好走的。”甘宁说完话上前一把锁住吕范的手,然后两个士兵迅速的将吕范捆绑起来。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甘宁慢慢地了解了眼前的这个少年,不仅智谋过人,而且口才好,倒是让甘宁对其产生了一些好感。 “你们能保证若我走了生之路,就一定能活着吗?”吕范挣扎着问道。 “我保证你一定能活着。”黄射道。 “你发誓。”吕范道。 “好,我发誓……”黄射拔出剑指向天开始起誓,但却被吕范打断了。 “我要你们三个一起起誓,以自身性命外加三军将士所有的生命为誓,若有违誓言,人神共诛之。” 马鸿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拍手道:“好,先生你果然考虑周全,那么将军、甘校尉我们一起起誓。” 吕范见三人发完毒誓之后,让马鸿取来地图,他在地图上指向梁子湖说道:“我军一年前曾在梁子湖北的一个名为杜庄的小村里秘密的屯下了一批粮草,此次我和韩将军率军一者是为了迎击你们,二者也是为了去杜庄,所以才急行军以至于中了你们的埋伏。” “那么按你的说法,孙策只派出了你们一支军队吗?”黄射问道。 “是的,主公认为荆州军全都是酒囊饭袋,只派出我们一支军队便可,只是没想到你们荆州军不仅善战而且还有如此智者。”吕范叹了口气,看了看马鸿便低下了头。 黄射冷哼了一声道:“孙策这小儿,他忘了他父亲孙坚是怎么死的吗?还敢小看我荆州军。” 吕范点了点头说:“主公少年英雄,难免会傲气一些,敢问将军大名?” “我乃江夏太守黄祖之子黄射,这位是破贼校尉甘宁,这位是我随军军师马鸿。”黄射微微抬起头向吕范介绍道,眼睛里满是鄙视,显然他对这个卖敌求生的吕范没有半点好感。 放走了吕范后,黄射心情大好,让军士取酒要与众将士豪饮,却被马鸿劝阻了。 “军师,你这是?”黄射不解的问。 “我看吕范八成是说的谎话,他只让我们发誓而自己却没有发誓。”甘宁在旁冷笑道。 “甘校尉说得对,我也不相信吕范。”马鸿道。 “那为何军师还放走吕范,不仅放走吕范还送一匹马给他,这显然是让吕范能够更快地为他们的军队传讯。”甘宁继续冷笑道。 “我已经让张二金率人跟上了吕范,表面上吕范是朝着寻阳的方向朝孙策的大部队汇合而去,但我猜他会掉头绕路向我们的后方而去,所以才放走他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马鸿解释道。 甘宁思考了片刻,拿起地图又看了一会儿说道:“吕范若是去我们的后方就证明他们一定在邾县方向的张渡湖附近驻扎有军队,他要去给他们送情报,那也就是说我军的后路已经被断了。” “我军的战船停在张渡湖,若是战船被他们控制,我们便很难走水路返回江夏。”黄射说完话后,三人便沉默不语了,三人都在等待着张二金带回来的消息。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张二金带回来了情报,果然如马鸿所说。黄射大怒一脚踢开桌案大骂道:“狗贼,竟然骗我,你们怎不追上去砍了那狗贼的脑袋,还让他去通风报信。此时我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该当如何?” “将军切莫生气,就算是吕范不去报信,那兵败的韩当也会设法去通知。”马鸿说道。 甘宁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黄射急的在军帐中来来回回的走个不停,一边走一边问:“军师,你说我们该怎么办?父亲将军队交于我手,我若是全军覆没该如何向父亲交代。” 马鸿回答道:“将军莫慌,鸿已有计策。” 三日后,张渡湖南渡口,一青年将领身披红甲,双手扶剑而立,闭着眼睛面朝湖心。吕范和韩当默不作声地站在他的身后,不知过了几时,那青年将领转过身来看向吕韩两人。 吕范的眼睛迎向周瑜的眼睛,刚接触那双眼睛的时候,吕范感觉自己的心是泡在春日的湖水中,温湿滑润,一旦接触便移不开眼睛,时间稍微停顿紧接着那春日的湖水演变成滔滔长江水冲击着你的内心让你喘不过气来。这时候你已经被他的眼睛吸引的无法自拔,当滔滔长江水滚入大海,最后你会看到一望无际的海,怎么看都没有尽头。这便是周瑜,当你长时间注视着他的时候,你会忘了他的模样,你会被他的气场牵引着情不自禁的去相信他。 这时候吕范愿意义无反顾的去相信周瑜,相信这个年轻的男人,相信他的判断,相信他的战术。 与此同时,马鸿向黄射献策不要在意后路被截断,也不要将此事透漏出去乱军心,而是献策黄射继续率军队向鄂城开进。 鄂城内,刘晔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马三,略显惊讶地问道:“你家公子来了吗?” “黄祖之子黄射率领五千精兵前来救援,公子让我来给刘公子传递消息,这是公子写给你的信件。” 马三将信件交给刘晔。 “你嘛,还算有本事,怎么混进城里的?” 刘晔接过信件笑道。 “一切全按照我家公子安排,才顺利进城的。”马三如实地回答道。 刘晔展开了信件,信上只写了一个时间,刘晔摊开纸给马三看,马三看了一眼有些吃惊,他不明白公子给的信为什么只写了一个时间,但马三也没有问。 刘晔对着马三说道:“你现在能出城吗?若是能出城就告诉你家公子我已经了解他的意思了。” 马三摇了摇头说道:“城被围,我虽然不能出城,但是我有办法让公子收到消息。” “哦!什么办法?”刘晔舔了舔上嘴唇,又舔了舔下嘴唇。 马三将嘴唇吸进嘴里发出啾啾地声响,站在房顶的鸽子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是我和公子养的信鸽,他只认识我和公子,我进城的时候他也飞进了城,可以利用它传信。”马三抚摸着信鸽的羽毛说道。 “嗯,好。”刘晔将马鸿写给他的信撕成两半,有字的一半儿塞进嘴里吃掉,没有字的信件卷起来塞进信鸽腿上的小竹筒里。 第七十七章:计败雄狮 建安四年七月十一夜,鄂城失火,刘勋组织手下救火。围城的孙策看到满城火光,大喜,下令军队全力攻城。 黄盖劝道:“主公,韩当部已经战败,若我们攻城之时被荆州军袭击后方,该如何应对?” “无妨,荆州军不可能这么快,最多在明日下午才能到达。我们在今夜拿下鄂城便可。” 孙策摆了摆手说道,火光映着他那俊俏的面孔,脸部的线条格外的分明,鼻挺脸方,眼睛格外的亮。 “主公,末将愿意领一队人马攻城。” 程普请命道。 孙策跨上战马,哈哈大笑道:“我明白程叔的心意,但是这攻城主将还是由我来做!” 孙策说罢,勒马奔到军前,抽剑大声喊道:“兄弟们,我们的机会来了,随我杀进鄂城,先登城楼者赏金五十。” “杀杀杀!”士兵们齐声呼着。 程普看了一眼身边的黄盖,说道:“主公什么都好,只是脾气和老主公一样,总喜欢冲锋陷阵。” 黄盖点头道:“老哥放心,我会护在主公身边,不会让主公受伤。” 半个时辰后,鄂城的火光越来越大,孙策率军九千猛攻鄂城,只留孙权率军一千驻守大营。鄂城,刘勋手下的士兵不足三千,在刘勋的带领下死守城池,等待救援。这刘勋本想弃城逃走,但在谋士刘晔的劝说下放火烧城,故意制造一种城内已乱的情形,给前来的荆州军制造机会。 孙策手持盾牌,在亲卫军的保护下亲临城下指挥冲车撞城门,十几架云梯同时搭墙,士兵们呐喊着向上爬去。城楼之上,箭如雨下,刘勋亲自站在城楼上指挥守城,刘晔身披战甲护在刘勋身旁。 “刘晔,荆州军还没到来吗?若再不来,恐怕我们已经顶不住了,孙策这厮的攻击实在太猛。” 刘勋扭头对着刘晔说道。 刘晔上前一步,挥剑刺死爬上城墙的敌兵,然后一脚将其踹下城楼,头也不回地说道:“时间未到,我们再守半个时辰。” “泼油!点火!”刘勋大声吼道。 一时间十几个木桶中的火油朝着云梯倒下,然后将其引燃,一时间烈火冒着浓烟升起,爬在云梯上的士兵们浑身燃烧着,惨叫着从云梯上跌落。 “投石。” 士兵们听到命令,抬起石头朝着下面扔去,一时间攻城士兵死伤一片。 黄盖看到这幅惨状,对着身旁的孙策说道:“主公,你看敌人并没有因为城中失火而慌乱,反而守城颇有秩序,我们要不要先撤军。” 孙策冷哼一声,站起身来,单手持盾向前冲去,大声吼道:“全军随我攻城!逃亡者杀,后退者杀!” 士兵们见到主将竟然持盾亲自冲上来推冲车,瞬间都不顾生死,拼命地推动冲车朝着城门撞去。周泰赶紧率着亲卫队跟上,拿着盾牌护着孙策,守城士兵大部分箭朝着冲车射去,护着孙策的周泰肩部中箭,但依旧一手持盾护着孙策,另一手推动冲车。黄盖继续指挥士兵搭云梯攻城。 刘晔见到城门即破,咬着牙对刘勋说道:“将军,再坚持一会儿,我带人去堵城门。” 刘勋拨给刘晔一队士兵,刘晔带着士兵去守城门。 城门破的那一刻,孙策一手持长剑一手拿盾,率先冲向城门。于此同时,在城门破的一刻,刘晔下令弓箭手在城门内放箭,一时间率先冲进城内的士兵全部被射倒。周泰死命地护住孙策,腹部又中一箭。 刘晔大喝一声,仗剑带人冲了上去,心里呐喊道:师弟,快来啊! 正当孙策在城门中混战的时候,突然城门外的黄盖看到大量身穿自军军服的士兵毫无秩序地朝着军队后方跑来,那些士兵一边跑着一边喊着话。 “主公,大事不好,军营遇袭,失陷了。” 黄盖心中暗道不好,赶紧冲进成门内去禀报孙策,孙策正在激战,听到消息,大惊道:“权弟呢?” “不知。主公请快撤退。”黄盖建议道。 孙策一咬牙,下令从城门退出。城门外,程普只带一队士兵去接那些溃散的兵士,问其情况。谁料,那些穿着自军军装的兵士突然向其发动了进攻,一身披红袍的年轻将领一手双箭正中程普面门,程普惨吼一声,以手掩面。甘宁冲上去连斩杀三个士兵,一枪将程普刺死。程普一死,后方军心大乱。假装成东吴士兵的荆州军,全都不带头盔,臂缠白布,朝着东吴军队冲去,一时间东吴士兵难分你我,乱了起来,士兵么不断的死去,不知情的东吴士兵以为发起了兵变,一时间军心散乱,将近溃散。 孙策刚撤出城门,看到溃散的士兵,一时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刘勋见到荆州救援军来到,下令全军出城夹击孙策,他早就对士兵嘱咐过不杀肩缠白布的士兵。前方的攻城士兵看到后方的军队涣散,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反攻的刘勋军队击破。 孙策虽不甘心,但眼见军队溃散,只有撤退,黄盖护在其身旁,周泰奉命断后。慌乱的东吴士兵又被夹击,一时间战意全无,死伤过半,周泰死命断后,面对着源源不断冲上来的兵士,挥动着手中的长刀阻挡着,连续斩杀十几个士兵。当他再次挥刀的时候,一身披红色长袍的年轻将领挺枪向他刺来。 “看来,又捉到一条鱼。”甘宁冷笑着挺枪向周泰刺去。 周泰挥刀挡住甘宁,大声吼道:“你是何人?” “江夏破贼校尉甘兴霸!纳命来!” 甘宁枪如点雨,每点完一枪,下一枪便至,周泰本就身中箭伤,在甘宁暴风雨一般的攻击下被逼的只能死守,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甘宁的枪越来越快,但周泰的防守也极为严密,不留丝毫缝隙。 一旁被黄耀和张百金护着的马鸿眼见甘宁与一将缠斗不休,便令黄耀和张百金一起上去协助甘宁。张白金和黄耀的加入瞬间让周泰有些招架不住,又过了几招,他的腹部便中了一枪,突然他感觉左侧传过来一阵杀意,抽起长刀挡住左侧砍过来的刀,同时收腹躲过甘宁一扫枪。马鸿趁机绕到周泰身后,拿起独断剑朝着周泰的背部刺去,剑如捅纸一般将周泰刺穿。 周泰虎躯一震,还未来得及叫痛,甘宁的长枪已刺入了他的胸膛。背部的剑拔了出来,黄耀和张百金的刀也砍在周泰的脸上,头盔被打飞了,脸也被砍掉一半儿,身后的剑再一次刺入,这一次准确无误地刺入了周泰的心脏。 “这条命算谁的?”甘宁捡起周泰的头盔,向马鸿问道。 “当然算甘校尉的。”马鸿从周泰的尸体中抽出剑说道。 孙策大营外,黄射只带领三百士兵按照马鸿的计策,作疑兵迷惑孙权,在孙权军营外放火,时不时还派出一队士兵去骚扰孙权军营。孙权年幼,无作战经验,虽读过一些兵书,又不敢冒然出击,下令死守营寨。 黄射没想到孙策大营的守将竟然如此孬,竟然连出战的勇气都没,若是按照马鸿本来的计策,若是军营的守军倾巢出来进攻,便让黄射稍作抵挡,便撤退。不过马鸿也不知道大营的守将是孙权,也不知道孙权连出击的勇气都没。 孙权死守大营,他没想到常胜不败的兄长会兵败,更没有料到孙策会认为大营失守,弃掉大营撤退了。 第七十八章:马鸿赠剑 孙策败退后,黄射所率的荆州军和刘勋的军队将孙权的大营包围,叫孙权出来对话。当马鸿从俘兵口中得知守营的将领是孙权之时,他笑了,并下令活捉孙权。蒋钦带着一队护卫保护着孙权出营门口与刘勋和黄射对话。 马鸿和甘宁刘晔也跟了上去,只见那孙权约莫十七八岁,肤色略黄,身高七尺六寸左右。一张脸如同刀子雕刻过一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一双剑眉下面是一对斜长的眼睛,斜长的眼睛里有着些许不安定,高挺的鼻子下面是一张厚薄适中的嘴唇。 马鸿看着孙权的模样,心中暗道:三国演义中中的孙权紫髯碧眼,目有精光,方颐大口,形貌奇伟异于常人,而我面前的这个人却是一个普通长相之人。 “何人应话?”孙权在蒋钦的护卫下,大声说道。 黄射看了一眼马鸿,微微点头,马鸿得到黄射之意,拍马上前一步说道:“小将军可是孙权,孙策的二弟?” 孙权看着前来应话的马鸿,见马鸿比自己还要年小,眉头一皱,大声回道:“正是,汝是何人?” “在下马鸿,招小将军来,是想请小将军投降,在投降之前先请小将军看两样东西。”马鸿说完话,对着站在一旁手提两个脑袋的甘宁示意。 甘宁提着两个脑袋上前将面孔照向孙权,两个脑袋一个被砍掉半张脸,一张脸面门中箭,本不是那么好辨认,但蒋钦一眼便认出了周泰的脑袋,心中一怒,拔剑欲上。孙权按住蒋钦的剑,对着马鸿道:“阁下能否将我军将领的首级还于我。” “可以,只是劳烦小将军将这两个阵亡将军的名字告于在下,在下还要为立功的甘宁甘校尉请赏呢?” 马鸿微笑着说道,他早就请俘兵辨认过程普和烛台的脑袋。这时候他故意将甘宁杀死周泰和程普的消息告诉孙权,就是要让孙权明白是甘宁杀死了程普,程普作为孙家的元老,死于甘宁的手下,那么以后甘宁肯定不敢投靠孙家了。 孙权摇了摇牙,如果这时候他撒了谎,那么如果被马鸿识破,可能就不会将程普的脑袋还给他了。孙权仔细的想了想,紧握着手说道:“是我军程普程将军的首级和周泰的首级。” “那么说,甘校尉斩杀程普,可是大功一件了。”马鸿笑道。 甘宁听到程普两个字,提着程普脑袋的手一紧,心中大喜,斩杀程普,此次大功绝对能让他加官进爵。喜后,甘宁又是一想,这马鸿为何在两军阵前宣扬是自己砍杀了程普,他并不是知道自己有心投靠孙策,难不成是要提高自己的威名吗?这少年,心还算不错。 蒋钦眼睛瞪得滚圆,直视甘宁的眼睛,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挥刀砍向甘宁,甘宁诛杀了他最好的朋友周泰,他怒火燃烧,恨不得食其肉,断其肠。甘宁轻笑着看向蒋钦的脑袋,微微抬起头,一副不怕死就来的表情。 “请阁下遵守诺言,将两位将军的首级还于我。”孙权眼中略微流露出不安。 马鸿哈哈笑道:“甘校尉,将首级还于他。” 甘宁一手提着两个脑袋向前走去,另一只手扶着腰间的长剑,蒋钦一手按剑朝着甘宁走去。当甘宁将脑袋递给蒋钦那一刻,蒋钦假装接脑袋,飞速拔剑欲向甘宁刺去。甘宁早有防备,拿着脑袋砸向蒋钦拔剑的手,抽剑朝着蒋钦刺去。甘宁腰间的剑是一把断剑,昨夜砍人砍的佩剑都断掉了,所以拔剑的速度很快,蒋钦剑还没拔出来,甘宁的剑已刺向蒋钦的喉咙,没有丝毫停留地插进蒋钦的喉咙。下一刻,拔剑,血喷洒在甘宁的脸上,蒋钦一脸震惊地倒下。甘宁冷笑着看向孙权,孙权示意左右不要动。甘宁见孙权没有要上的意思,弯腰捡起两颗人头扔向孙权,然后面对着孙权慢慢地向后退去。 “小将军,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思考,降还是不降,你若是降了,我可以保你不死,你的士兵们也可存活。若是不降,我保证在一个时辰内攻进你的大营。” 马鸿大声说道。 孙权沉默不语,待到马鸿等人离去后,握着拳头睁大眼睛,眼睛中微有泪光。 待回到军营,马鸿解下悲伤的佩剑双手递给甘宁,说道:“鸿见甘校尉的佩剑折断,鸿这里多出一兵器,甘校尉试试可还趁手。” 甘宁从马鸿手中接过剑,拔出来,单手握着砍向一旁的木杆,一剑斩断木杆。甘宁大喜,仔细看了看手中的剑,手轻抚剑身,之后朝着马鸿谢道:“如此神兵,多谢军师割爱。” “这一柄剑也是我偶然所得,我想它在甘校尉的手中能发挥更大的价值。” 马鸿看着甘宁手中的剑,这柄剑正是徐庶捡曹操的倚天剑,虽然马鸿不知道这事情,但事后马鸿试过此剑,异常锋利,不弱于他的谋断剑。 黄射看着甘宁手中的利器,眼中满是羡慕之色,又看向马鸿腰间的谋断剑。马鸿心中一颤,暗道:只顾得讨好甘宁,竟然忘了黄射。 “将军,鸿这里还有一把短剑,赠与将军。” 马鸿掏出短剑忍痛递给黄射。 黄射嘴里说着不好意思,但还是满心欢喜的接过了佩剑。 “敢问军师,此剑可有命名!”甘宁抚剑问道。 马鸿摇头。 “既然是军师赠剑,还请军师命名。”甘宁开口道。 马鸿见甘宁坚持,思考片刻说道:“不如就叫流光如何?” “好名字!好剑!军师这个朋友,甘宁交定了。”甘宁脸露喜色道。 马鸿心中一顿,暗道:****,这么好收买,一柄剑就能交你这个朋友吗?你这是嘴里说着玩的,还是真心要交我这朋友呢? “有甘校尉这样的朋友,是鸿的荣幸。”马鸿微笑如水地说道。 突然卫兵来报,孙权紧闭营门,拒不投降。刘勋已率军队进攻,特来向黄射请求支援。 黄射看向马鸿道:“军师,你看是等刘勋拼了些人马,我们再上?还是现在就出军。” 马鸿微微一笑道:“即可出军,全力拔营。因为我们不知道败退的孙策何时会返回。” 黄射点头道:“好,甘校尉,我给你三千人马,你去拔营,势必赶在刘勋军队破营之前先破营。” 甘宁得令正准备退去。马鸿叫住甘宁交代道:“甘校尉,务必要活捉孙权,我们拿他有用,不能伤及性命。” 甘宁朝着马鸿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道:“只要活儿,掉了手脚无事吧!” 马鸿见甘宁如此弑杀成性,摇头道:“不行,务必将其完整的带回来。我军若想安稳的撤回江夏,必然需要其作为人质。” 刘勋军营,刘勋亲自领兵攻营,按照军师刘晔之谋,下令活捉孙权。 “师弟,我们就比比看,是谁先攻破敌军大营,擒获孙权吧!”刘晔抬头看天,乌云密集,马上将会有一场大雨。 大雨即落,马鸿端起碗饮了一口凉水,慢悠悠地说道:“子扬师兄,这次我一定要你跟着我回去,刘勋你是跟不了了。” 第七十九章:崩溃的朱然 雨落在尸体上,雨滴在长矛上,雨沾湿了孙权的眉毛,孙权一手扶着剑,抬头看天,漫天的雨滴像是为他弹奏着死亡的音符,他忽然想起最后一次见到父亲的那天,父亲摸着他的头说,等回来了带他去钓鱼,钓很多很大的鱼,可是父亲没有回来。 “父亲,我也要去了吗?” 孙权笑着,比哭还难看,慢慢的将剑提到脖子上,又缓缓地说道:“父亲,这乱世不是那么美,可我还不想死。” “不想死吗?那我替你放下剑。” 不知何时,甘宁已经站在他的身边,伸手抓住孙权的手腕,夺过孙权掌中的剑。 “我降了,放他们一条生路吧!”孙权颤抖着说道,嗓子沙哑。 甘宁摇了摇头说道:“我听不到。” 主将已被俘,兵士们早已溃散,但长枪和钢刀不会放过他们,兵器最喜欢新鲜的血液,它们只有染满鲜血,才能找到存在感,而甘宁的剑,存在感是最强的。 刘勋笑了,他终于出了一口气,这些天他被孙策压着打,现在不仅击败了孙策,还杀了他手下的大将程普,如今又抓到了孙权。沉默了这么多天,他终于笑出声来了,笑得无比欢快。远处的从弟刘偕正向他挥手,张大嘴想要对他说些什么,他听不见,他正想向刘偕走去,刚迈出脚,突然感觉胸口一疼,他低下头看到胸膛上插着一把颤抖的羽箭。刘勋一愣,刹那间只觉得天旋地转,接着眼睛一暗,倒在了地上。 两个时辰后,马鸿收到甘宁的报告,活捉孙权,只是刘勋意外阵亡。马鸿嘴角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暗道:子扬师兄,这次你该跟着我回去了吧!你的命运,由我来改变。 历史上的刘勋在被孙策击败后,便带着刘晔投奔了曹操,自此之后,刘晔便成为了魏国的臣子,作为汉室后裔的刘晔,在以后的官宦生涯里一直不被信任,纵使被评为有王佐之才,却郁郁不得志。 击败孙权后,马鸿建议立即撤回江夏,黄射同意,刘晔见刘勋已死,而刘勋从弟刘偕决定投奔曹操。刘晔在马鸿的劝说下,决定回水镜山庄。投奔刘勋的袁术从弟袁胤和袁术之子袁耀决定率其部曲去荆州,黄射同意。马鸿从被俘的孙权口中得知周瑜率领水军八千驻扎在张渡湖,意图截断荆州军的后路。刘晔献策,让袁胤带着粮草先行,荆州军在后护行。黄射在询问过马鸿的意见后,接受。 丹阳太守吴景和朱治听说孙策战败,带八百骑兵前来支援,等到了鄂城,得知外甥孙权被荆州兵俘虏,便辞别收拢残兵的孙策追击荆州军。吴景和朱治率领骑兵追击荆州兵一百里,一路上不见荆州兵踪迹,只见一路上丢掉大量辎重。吴景认为荆州军急于撤回,不可能在路上设伏,便决议急行军追击荆州军,朱治养子朱然认为荆州军全是步兵,又有五千之众,行军速度缓慢,追击不急于一时。 “乳臭之子,怎懂的兵法。” 吴景由于救外甥心切,丝毫没给朱然面子,令朱然心生不悦。 朱治给朱然使眼色示意朱然退下,朱然心中憋屈,他与孙权同岁,是好友,如今好友被俘,他怎能不心急。 吴景率军又行三十里,见到道路上丢下大量辎重,骑兵们都下马争夺财物,吴景大骂,但士卒不听。朱然骑在马上皱着眉头暗道:军纪如此散漫,这老鬼即便追上荆州兵,能不能战胜呢? 突然这时候,树林里涌出大量荆州兵向吴景的骑兵攻去,吴景的骑兵队被荆州兵打的措手不及,很快便乱了阵脚。荆州军在马鸿和刘晔的指挥下,击败吴景的骑兵队,俘虏吴景和朱治父子,又得到六百匹战马。 战后,马鸿对着刘晔笑道:“子扬师兄好计谋,若是刘勋也能听上子扬师兄的话,又怎会沦落至此。” 刘晔并没有丝毫喜悦,而是抬头看天半晌才说道:“只是我没想到徐庶师兄这么老实的人,竟然会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 马鸿也叹了口气道:“他太想要我掌中的剑。” 刘晔伸出手拍了拍马鸿的肩膀说道:“接了这把剑,就意味着你要遵从老师的意愿,辅汉,师弟,这条路不容易。” “喔,师兄怎知这把剑的意义?”马鸿略有不解地问道。 刘晔沉默了一会儿,伸出舌头舔了舔上嘴唇,又舔了舔干燥的下嘴唇,一脸苦笑地说道:“老师曾想将谋断剑交于我手,我没有接。我是皇室后裔,我要接了这剑,可不止是辅汉,而是要兴汉,如今汉室微弱,这条路,难。” 马鸿骑上马,对着刘晔说道:“子扬师兄,我们回去吧!老师特地交代,要让我带你回去。” 刘晔叹了口气骑上马,跟上马鸿,苦笑道:“我没有师弟你这样的运气,当初我若是接了谋断剑,怕是还未见到师弟你,就要遭到徐庶的毒手了。” 马鸿握着拳头沉声道:“徐庶让我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又给予了我这样的耻辱,下一次再见,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刘晔没有说话,他看着眼前的少年,他比两年前长高了不少,如今已有七尺五寸了。这少年会辅汉吗?刘晔舔了舔嘴唇,他从那少年的身上看到日益渐浓的野心。刘晔抬头看天,雨后的天很干净,连一丝云彩都没。这一次,要去荆州了,恐怕再也难回到成德了,她在渡口,还好吗? 马鸿骑着马缓缓地走着,右手中指和食指压着眉心,心里暗道:我现在掀起的浪,恐怕已经改变了不少人的命运,徐庶和子扬师兄已脱离他的历史轨道,程普死了,周泰死了,孙权朱然被我俘虏了。甘宁恐怕再也不可能投奔东吴了。改变了这么多,那么孙策会不会死呢?官渡之战的结局是曹操赢,还是袁绍赢呢?越来越有趣了。 “接下来,周瑜吗?孙策已败于我手,我何惧你,就算现在的我不是你的对手,可加上子扬师兄和孙权,我不信你还能挡得住我回去的路。” 此刻朱然的心是崩溃的,今年他十七岁,他读过不少兵法,曾梦想着日后能成为一员名将,指挥千军万马驰骋沙场,他也曾和孙权分享过他的梦想,可第一次上战场,就沦为俘虏。朱然想骂娘,他看着身旁被绑着的吴景,真想跳上去一口咬掉吴景的耳朵,他有点憋不住了。这时候朱然看到了一样被捆绑的很结实的孙权,他心中一酸,再也控制不住眼泪。 孙权看着朱然,他眼角那一颗泪痣依旧那么明显,他亲切地说道:“小然,对不住了。” 朱然摇了摇头道:“是我对不住你,没有救出你。” “我不会怪你,我只恨自己没有本事,才会连累了你们。”孙权叹了口气看向不远处的马鸿。 这时候马鸿觉得有人在看他,他回过头看到孙权的眼睛,对着孙权微微一笑。孙权看到马鸿对他微笑,强挤出一丝笑容还之于马鸿。 “那少年是谁,和你我年龄应该相当吧。”朱然问道。 孙权低声说道:“他的名字叫马鸿,比你我还年幼一岁,陪在他身边的叫刘晔,他们是师兄弟,就是他们两个用计击败了兄长,也击败了你和我。” 朱然听过孙权的话,看向马鸿的背影,在心中连念马鸿的名字三遍,被一个比自己还年轻的人击败,这种滋味相当不好受。 第八十章:夜藏计(上) . 孙策在收拢残兵后,发现原来带的一万江东子弟,如今这剩下不到三千人,而交给孙权的一千人,几乎全部被屠杀殆尽。程普战死,周泰战死,连二弟孙权都被俘,现在他又接到舅舅吴景和老将朱治战败,不知生死的消息。孙策乱神了,这些年来,他在众将的陪伴下横扫江东,所向披靡,可和荆州军刚一交手,就损失如此惨重。 “主公,太史慈将军来了。”黄盖看着发呆的孙策,提醒道。 “快请子义进来,不我出去接他。”孙策回过神来,亲自出营帐迎接太史慈。 孙策除了营帐,迎面走来一将,那将身长七尺七寸,身姿挺拔如骄阳下的劲松,一身暗红色鱼鳞甲覆在身上,头戴铁胄,背负羽箭,腰跨长剑,满脸刚毅如腊月的寒冰,逼得常人不敢直视。太史慈看到孙策,面容变得温和,单膝跪地道:“主公,末将来了。” “好,子义,你来的正好。”孙策双手扶起太史慈亲切地说道。 之后,孙策将孙权被俘的消息和吴景骑兵队全军覆没的消息告知太史慈,并让太史慈率领轻骑七百前去追击荆州军。 太史慈听到吴景骑兵队全军覆没,大吃一惊道:“主公,我军现在战马不过二千人,骑兵难练,仅此一役,八百战骑几乎全损。末将认为主公应该慎重挑选率领骑军的将领。” 太史慈心直口快,他早就看出吴景不是带兵的料,只是其作为孙策的舅舅,一直没有说出口,这一次听到这样的消息,太史慈再也忍不住了。 “子义说的对,这一次还请子义务必救出我二弟和舅舅,追击之时切记小心,不可贸然进军。”孙策又何尝不知舅舅吴景不是带兵的料,只是其作为孙策的长辈,其麾下的骑兵队又是吴景拉拢的队伍,他没理由夺吴景的兵权。 “主公放心,我定会小心行事,和周将军一起夹击荆州军。”太史慈说道。 “如果黄射拿二弟和舅舅的性命做要挟,你和公瑾就放他们走。”孙策说道。 太史慈得令,快步走出营帐,将带来的步兵交于孙策,只带七百轻骑向张渡湖方向进军。孙策令黄盖率领步兵押运粮草朝着张渡湖方向进军,而他自己继续集结军队,准备向江夏进军。 当荆州军接近张渡湖的时候,军队由于连日行军,士卒都疲惫不堪。黄射从吴景手中截获了六百多匹战马,马鸿本以为可以加快行军速度,只是黄射率领的步兵大多不会骑马,马鸿让伤兵骑上战马,却有五十多伤病从马上摔落,倒是摔成了重伤。而周瑜早就以逸待劳,率领军队在张渡湖附近安营扎寨,静待荆州军的到来。黄射由于收拢了刘勋的军队,现在兵马已经将近六千人。荆州军到达张渡湖之时,周瑜本可趁其还未安营扎寨,率军突进,而荆州军又疲惫,必然能取得优势。但是周瑜却安兵不动,看着荆州军将安营扎寨,下令牢牢守住要道。 黄射在营帐里来回的走动着,周瑜不进攻,而马鸿也劝其静观其变,他甚是不解。若是此刻背部再来一队骑兵与周瑜两面夹击,敌人又在人数上占优势,到时候必定苦战,黄射认为倒不如现在强攻周瑜。 马鸿见到黄射心中不安,便招来刘晔,让刘晔为其解释原因。待到刘晔将原因解释给黄射之后,黄射才明白了马鸿和刘晔的用意。 当天夜里,袁胤意图放走孙权等人,被潜伏在暗处的刘晔带兵抓了个正着。刘晔早就怀疑袁胤是刘勋军中的内鬼,否则刘勋军队过万,不可能被孙策打的节节败退。刘晔虽然向其刘勋说过此事,但刘勋不相信刘晔。孙策曾作为袁术的部将,又是袁术的义子,与袁胤和袁耀有旧,袁胤为何愿意跟随黄射去荆州都不愿意呆在扬州。袁术生前和刘表多有过节,又篡汉称帝,刘表在名义上也不会饶过袁术的亲人,如果袁胤不是傻,绝对不会去荆州找死,去投奔孙策不是更好吗?孙策至少可以保证他们的安全,在刘晔看来,袁胤不可能是傻子,既然不是傻子,那么就一定不正常。 袁胤本来想是在救出孙权等人后,让袁耀带领旧部在荆州军军营点火作乱,让周瑜趁机率军突击,解救众人。只是没想到,他和周瑜的计划就这么轻易的被刘晔识破,而甘宁在袁胤行动后便带兵控制了袁耀。 之后,马鸿和刘晔单独见袁耀,施行下一计。故意放走袁耀和其旧部,并让袁耀转告周瑜,如果周瑜愿意放行,便会放了孙权等人,若是周瑜不放行,待到明日清晨,周瑜便能在荆州军的营门前看到孙权等人的人头。袁耀惊慌失措,带着旧部投周瑜而去。 马鸿微微一笑,对着刘晔说道:“不如就先砍了袁胤的人头如何?” 刘晔舔了舔上嘴唇说道:“是个好办法。” 袁耀带着旧部刚走出营门,便听到后面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刚想加快脚步逃走,就听到那人又喊声喊道:“鼠辈,不要你叔的头了吗?” 袁耀大惊,看到甘宁骑马奔来,提着一人头扔向袁耀,袁耀的士兵接过人头,打着火把一看正是袁胤的人头袁耀痛哭流涕,抱起袁胤的人头向周瑜营中奔去。 黄射站在营门口,火光下的脸上写满了不解,他对着身旁站着的马鸿道:“射愚钝,实在不明白你们师兄弟两人为何要放走袁耀,他还带走了六百多人马。放他回去倒不如将他砍了,我们想要周瑜让行,可以直接派人给他传书便是,为何要送他们一堆人。你们现在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吗?” 马鸿托着下巴对着一旁的刘晔说道:“有劳师兄给将军解释一下。” 刘晔舔了舔下嘴唇,说道:“夜黑,袁耀惊慌失措,他哪能分清自己带的士兵中混有穿着刘勋军服的荆州兵,再者我已收买了黄耀的几个侍从,等到周瑜放他进城后,黄耀的侍从们定会攻向周瑜,到时候混进去的荆州军趁势作乱,我们便可率军攻入。” 黄射心中一惊,便明白了,他想了想又问道:“那些侍从会听从安排吗?” 刘晔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想可能会的,因为他们的妻子和孩子们在我们手里攥着,特别之时还得行特别之事。请将军原谅。” 黄射点了点头说道:“我懂了,只是苦了那些混进去的士兵们,他们是必死无疑了吧!” 马鸿叹了口气道:“将军,为将者,能取能舍,若我们有幸成功,请将军善待那三百将士的家人。” 黄射拔出剑对左右道:“诸位,请准备吧!今夜全力出击。” 黄耀带着旧部到了韩当的营寨,大声喊守兵要见周瑜,韩当知周瑜之计,令袁耀打起火把,当韩当看清袁耀的脸后,大声道:“袁公子,还请稍等片刻,我去通报周将军。” 袁耀听出来那将的声音,含泪道:“可是韩将军,快开营门,周瑜的计谋被识破,叔叔已被杀,荆州军放我和旧部们走,让我传告周瑜立刻放行,否则在明日清晨就要处决孙权。” 韩当也是一惊,思考了片刻,但还是决定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周瑜后,在周瑜做出有决定后,再放袁耀进来。韩当一边派人去请示周瑜,一边向袁耀道:“袁公子,好久不见,虽说韩当也很想立刻让公子入城,只是军令如山,韩当不敢不从,还请公子稍等片刻。” . 第八十一章:夜藏计(下) 一炷香后,韩当收到了周瑜的传来的话,脸上一惊,紧握着拳头,然后慢慢松开手指,之后对着袁耀大声喊道:“袁公子,我先放你一人进来,稍后再让你的兵士们进入可好?” 袁耀很愤怒,韩当本是他父亲的旧部,从前韩当见到他,哪敢这样和他说话,但现在落难,只能向人低头。待到袁耀进营门后,韩当想先请袁耀进营帐休息。 袁耀执意道:“还请韩将军让我的部下们进营。” 韩当叹了口气,忽然伸手捂住袁耀的嘴,对士兵下令道:“开门,待到他们全进来后,关门放箭,一个不留。” 袁耀听到韩当的话,大惊,拼命的想挣扎,想要发出声音,可韩当力气大,根本不容袁耀发出一丝声响。 待到袁耀的士兵和亲信们进入营门后,乱箭齐射,没有防备的荆州兵和袁耀的亲信们都被乱箭射死,没有被射死的也被冲上来的长矛兵围了起来。韩当松开了袁耀,袁耀丢下了袁胤的人头,袁胤的人头滚到了一边。袁耀哭喊着抱着韩当的腿,用力地捶打着,大喊道:“韩当,不要,我的妻子和孩子还在里面,你不要这么做,不要……” 韩当叹了口气说道:“你要恨就去恨周瑜,不要恨我。” “周瑜,周瑜,你为何如此做,我听你的话,如今却家破人亡……周瑜,你,你不得好死……” 袁耀哭喊着,忽然从韩当腰间拔出剑,向喉咙抹去。 韩当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袁耀的剑,夺了过来说道:“公子,其实周瑜怕荆州兵混进来,下令将你也杀死,只是韩某曾受令尊恩惠,不忍看公子身死,才……” “那你为何不一起放了我的妻子和孩子,可怜了我年幼的孩子。”袁耀瘫坐在地上,看着倒在地上黑压压的尸体,袁耀忽然看到他的妻子拼命的用身体护住孩子,长矛朝着她的身体捅去。 袁耀突然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朝着他的妻子奔去,他要去救他的孩子。韩当嘴角颤抖了一下,大声下令停手,跟着袁耀冲进死人堆。袁耀已身死的妻子怀里抱出他尚还存活的孩子,那孩子只有五六岁。 荆州军营,将士们早已整装待发,这时候百夫长黄耀单骑奔回,马鸿从黄耀口中进入周瑜军营的士卒们可能已经全军覆没了。黄耀本是要在营门外判断荆州军是否已经得手,并向主军发信号,而他却在营门外看到周瑜的兵士们放箭,而营门中传来了杀喊声。 “计被识破了吗?可惜了三百兄弟的命。”马鸿叹了口气说道。 刘晔眼角微微一颤,说道:“我认为即便是失败了,我们也应该立即发动攻击。将军和师弟,你们怎么看?” 黄射看向马鸿,马鸿点头道:“事到如此,我们已失去先机,继续等待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将军,我们攻寨,若是攻不下去便撤回,不必勉强。师兄守后营,防止追兵来袭。” 黄射和甘宁率领强弩兵一千,戟盾一千五,矛盾一千五,按照刘晔的建议,再取三百人负厚木板做拔营寨之用。 周瑜所建虎落营寨共七座,七座营寨相隔不远,都处于要道之上,每座营寨有一千人驻守,周瑜在其主寨之内,可以随时调兵支援各营寨。每座营寨各设弓兵三百;两百人持齐胸两枝铁叉,柄长七尺以上;一百人持重十五斤的大锤;斧盾兵二百;长矛兵二百。周瑜又布下地网,营寨四周布下大量障碍物、陷马坑、拒马枪、鹿角木,蒺蔾阵。在隘路布设铁蒺藜,铁蒺藜刺长四寸,宽八寸、长六尺以上,共布千部,营寨主道放鹿角木,埋设拒马枪。 韩当所守营寨在最前,荆州军来攻,其营首当其中,周瑜拨两寨兵力左右夹击荆州军,合上韩当所部,共计三千人死守营寨。韩当站在木楼之上,见到不远处一片火光,数百骑兵冲阵。 “白痴,竟然拿着骑兵冲阵,弓弩手听令,准备!” “放箭!”待到骑兵队距离营寨五十步左右,韩当下令放箭,三百弓弩手连续放箭五拨。营寨前但闻马鸣声,不见人声。 “火箭,放!”韩当再次下令,上百支火箭射出,借着火光韩当看清了,原来骑在马上的不是人,而是用茅草捆成的稻草人。 韩当一愣,叹道:“如此奢侈,竟然拿战马冲营,仅是为了耗费我军的箭吗?” “冲啊!弟兄们!”甘宁手持流光剑,和士卒步行冲营,一路上士卒多有踩到铁蒺藜受伤者,虽然刘晔建议拿木板铺路,但也伤亡不小。 “弓箭手,将箭射空!杀杀杀!”韩当大声吼道。 “盾兵顶前,缓步前进!”甘宁命令道。 箭如雨下,其他两营士卒两面来攻,黄射带兵守住左侧,马鸿带兵守住右侧,甘宁率军直行逼营。阵前戟盾兵顶箭,中阵弩兵与其对射,后方矛盾兵压阵。甘宁率军攻至营前,忽然营门打开,从营中冲出百人,各个手持大锤朝着戟盾砸去,一时间盾兵被震开,营门中再次涌出百人,手持七尺多长两枝铁叉朝着前方的戟盾兵。一时间甘宁军阵打乱。 甘宁为了鼓舞士气,大喝一声持剑冲入敌阵,连续剑斩数人,大喝道:“前方盾兵弃戟抽刀,投戟抽刀,贴身肉搏。” 戟盾兵听令,全都向大锤敌兵投戟,没投戟的就地扔掉,一手持盾,一手持环首刀分散开来攻向敌人,与敌人肉搏。 长兵器是用来互捅的,一旦被持着短兵的兵士贴身,进入其攻击盲区,必然只有被屠宰的份。甘宁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立刻便改变战法。只是士兵刚扔掉戟与敌兵拼命,那些铁叉兵便退回营内,只留大锤兵厮杀,接着又有二百斧盾兵冲出营门,与荆州兵贴身厮杀。 何种武器为近战王者,这一刻得到了体现,拿着短斧和大盾的斧盾兵战斗力超过拿着环首刀和大盾的荆州兵。刀不能破盾,但斧能,刀不能破盾,但锤能! 甘宁见一时难以攻入,士卒死伤惨重,用力挥剑连斩七人,退了下来,令弩兵后撤,后方长矛兵挺枪前刺。 “能守得住吗?”马鸿对着护在身旁的张百金说道。 “在下定能护的军师周全。”张百金坚声道。 “好,你带人护住右侧,我带两百兄弟去帮甘宁破营。”马鸿说完话后,带着马三,带走两百士兵直奔甘宁而去。 马鸿到来时,看到甘宁依旧在营门口与韩当血战,大喝道:“甘宁,何故在营门血战?难不成敌人将营门暴露给你,你就只攻营门不成?这么下寨之地,拥挤这么多人?如何用兵?营墙不高,让士兵爬墙进营。” 甘宁这才反应过来,让士兵互作人梯朝着爬向营寨内,而甘宁也率先爬向营寨,带着士兵与守在营寨上的弓兵贴身肉搏,在爬营木墙的过程中,作为人梯的士兵大多都被营枪内捅出来的长矛刺死。 战斗持续了一夜,当第二日清晨的时候,韩当率兵舍弃营寨奔走。荆州军死战一夜才夺得一营寨。周瑜没有派出所有兵力与荆州军硬拼,而是守不住就撤,营寨还有六座,按照这样的打法,荆州军绝对不可能第三次对其用兵。 第八十二章:周瑜放行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一夜死战,黄耀清点了伤亡士兵,已达到一千五百人,而荆州军不过才只是拿下了一座营寨。若如此继续攻下去,剩余的兵力绝对不够进攻第三次,但是若是继续待下去,粮草用尽,再被夹击,也迟早会被消减。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铺在湖水面时,太史慈来了,单骑进荆州军营,要与黄射见面。荆州军营内,孙权、朱治、朱然和吴景被绑着,黄耀正磨刀,磨刀用的磨石上面撒的不是水,而是血,是敌人的血。 马鸿听闻来将报名,虽然他对太史慈的名字并不陌生,知其是名将,但此刻他对其却并无好意。前面有周瑜,后方有太史慈,周瑜即使接到黄射传去的消息,也没有与荆州军谈判的意愿,若是其真的不顾孙权等人的生死,那么荆州军必然无法前行,到时候甚至还面对着全军覆没,遭遇被俘的场面。 太史慈见到黄射之后,只是简单向其做了自我介绍,也不行礼。 “太史慈,你来是何意?” 黄射没有说话,马鸿对其丝毫没用任何敬语,只是一脸冷冰冰地向太史慈问道。 太史慈审视了一下马鸿,见其不过十五六岁,竟然越过黄射这般与自己说话,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说道:“我有必要和汝说话吗?” 马鸿嘴角一抽,伸手拔剑道:“左右,乱刀砍死!” 黄射听到马鸿说要将其乱刀砍死,也是一愣,却没阻止,甘宁已经抽出剑,士兵们也都抽出环首刀向太史慈围去。刘晔神态自若地在马鸿身边站着。 太史慈一惊,手按腰剑,大声道:“且慢!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汝何故如此无礼。” 马鸿冷笑道:“是在和我说话吗?” 太史慈大声道:“不是和你,又能是谁?” 马鸿噢了一声,合上剑对甘宁使了眼色示意甘宁退下,待到甘宁带兵退下后。 刘晔站出来才慢慢说道:“匹夫,汝不是能和我们的军师说话吗?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本就是礼仪,而汝却毫无礼仪,汝若以礼待我方,我方便以礼待汝。汝若毫无礼节,即使砍了汝,又能如何?” 太史慈被刘晔一顿臭骂,脸色微便,又看到身旁站的刀斧手,心中暗道:看来我还是托大了,现在应该忍辱负重才成,可不能事情没谈就丢了性命。 太史慈本是聪明之人,这时掩去怒色,恭恭敬敬地向黄射行礼,又向马鸿等人行礼后,才说道:“在下太史慈,奉我主之命,请将军释放我军将领。” 马鸿站出来说道:“可以,不过你得让周瑜放行,并交出我军停在张渡湖渡口的楼船。等到我军安全之后,便放了孙权等人。” 太史慈道:“只要贵军愿意放人,我太史慈以性命担保,绝对会让周将军放行。” 马鸿叹了口气向太史慈走去,在距离其十步左右的时停了下来,他一手按剑,防止太史慈突发制人,开口说道:“太史将军是最讲信用的,马某知道,但马某不信之人,却是周瑜,周瑜明知我军俘虏孙权等将,却不与我军谈判,明显是不将孙权等将的性命放在眼里。现在我军若是放了人质,那周瑜且不更不会放行了吗?” 太史慈脸一僵,他也不知周瑜是怎么想的,难道周瑜真想将黄射等人一网打尽,而不去顾忌孙权等人的性命吗? “所以,还请阁下先去劝服周瑜,让其拆了布置在要道上的虎落营,然后撤兵并将我们的战船交出来,等我军到了安全之地定然会放人。” 一直不说话的黄射这时候阴着脸对太史慈说道。 太史慈稍微考虑了一下说道:“在下知道了,我这就去说服周将军撤军。” 之后太史慈出了荆州大营,只身一人前往周瑜营中去了。一个时辰后,周瑜率一支军队前往荆州军营前,太史慈、吕范和韩当随行。 “叫黄射出来说话。”周瑜大声道。 马鸿朝着周瑜看去,其身长七尺六寸左右,面白无须,浓密的眉毛稍稍望向扬,长睫毛下是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鼻挺唇柔,五官俊美突出。 “军师,本以为你的长相已经算是俊美异常,羞煞女人,没想到这周瑜长的竟然如此俊美,我身为男人都看着都……” 甘宁盯着周瑜看看,又看了看马鸿,一时词穷。 刘晔干咳了一声道:“现在还是谈正事吧!” 马鸿点头对黄射道:“将军,与周瑜谈话的时候尽量不要看他的眼睛。” “为何?”黄射说道。 “以后在与将军解释,此刻就请将军先听鸿的。”马鸿说道,他看着周瑜的眼睛,想起了诸葛亮,诸葛亮的妖眼。 黄射点头,骑马上前走七步,刘晔和马鸿随其上前。 “黄射,要和我做交易?”周瑜大声说道。 黄射大声回应道:“让道,给船,我放人。其余一概不谈!” “哦,你俘虏我军四人,那么我便和你做这个交易,我允许你带着三个人离开。”周瑜说道。 黄射哈哈大笑道:“你要我放下士兵,只带三个人回去,说笑吗?” “我周瑜从不说笑!”周瑜回道。 一时间,气氛陷入尴尬。 周瑜身后的太史慈也是一愣,这周瑜明明答应自己要放行,为何却说出这办法,韩当和吕范都变了脸色。 身后的甘宁看着这幅场面,冷哼一声,走进营里拖出吴景和孙权,拿着匕首抓住吴景的耳朵割掉。 吴景惨吼着,鲜血顺着脖子往下流,孙权一声不坑地看着周瑜。甘宁抓着吴景的耳朵,走上前去,将耳朵扔向周瑜,正落在周瑜的马下。 “长得比女人嫩,说话就这么婆婆妈妈的吗?不放行的话,下一次我就剁了吴景的手,我会一块一块的将他的肉从身体上割下,然后送给你,你要是不要的话,我可以扔进河里喂鱼。剁完吴景,接下来就剁孙权。” 甘宁拿着匕首闻着匕首上的鲜血直视着周瑜的眼睛,浑身散发着杀气。马鸿没有制止甘宁,这本就是计划之内的事情。 “汝是何人?”周瑜盯着甘宁的眼睛问道。 “甘兴霸,你可要牢牢记住大爷的名字。”甘宁大声说道,声如雷震。 韩当听到甘宁的名字,抓着长枪的手一紧,正是这甘宁杀了他多年的好友程普。 这时候太史慈憋不住了,拍马上前对周瑜说道:“周瑜,主公有令,还是放行吧!” 周瑜下马捡起吴景的耳朵,然后用布包了起来,然后翻身上马对着黄射大声道:“好,我同意放行,也会为诸位备船,但是我想请黄射你在两军阵前发誓,在你们上船半个时辰后,放了孙权和、吴景和朱治。” 这时候营内的朱然听到周瑜念了三个名字,竟然没他的名字,想说话,可嘴被塞着。 黄射向马鸿看去,马鸿点了点头,黄射便说道:“一言为定。” “发誓之后,不等上船,我们会先归还朱治。还请周将军也发誓放行并归还我军的战船。”马鸿补充道。 “这有何难!”周瑜拔出剑,左手伸出三指举过头顶,右手举剑,准备宣誓。【伸出三根指头过头意味着举头三尺有神明】 “周将军,发誓之前可要想一想你好兄弟的父亲孙坚将军。”马鸿微笑着提醒道。 周瑜看向马鸿,脸色如常地说道:“马鸿,我记住你了。” 吴景想要用手去捂伤口,但被绑着,心中怒骂周瑜,你这混蛋小子,若是一开始便放行,老子用掉耳朵吗?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八十三章:算计 午时过后,周瑜已将兵士全部撤走,为荆州军留下通道,黄射率军直到张渡湖渡口,荆州兵全部上了船,这时候黄射才松了一口气。 “全依靠军师之计,我们才能脱身,射再次谢过。”黄射说完话就要向马鸿行礼。 马鸿连忙拉住黄射的手说道:“将军谬赞了,鸿不敢当。” “若日后有你辅助长公子,定能保我荆州无忧。”黄射笑道。 马鸿含笑道:“将军,鸿建议我们不要从张渡湖回西陵,而是顺着长江去沙羡,苏飞将军驻守在沙羡,我们到沙羡之后可返回西陵。” 黄射不解道:“为何舍近求远?” 马鸿回道:“昨夜,我军与周瑜军队夜战,周瑜并没有派出全部军队迎战,我怕其派出水军在张渡湖拦截我军。今日他又让将军在阵前发誓让你我军乘船离开半个时辰后放人,而不是让我们上岸后放人,鸿就觉得有蹊跷。” 刘晔说道:“师弟说得对,走长江更安全些。” 黄射点头道:“就按军师所言,全军开往沙羡。” 当荆州军船队离开近半个时辰后,周瑜率军来到张渡湖口弯下腰捧水洗了洗脸,站起来对韩当等人说道:“准备吧!这个时候孙权他们应该已经被放了,我们率军追击。” 太史慈不解地问道:“敌人已经走了半个时辰,怎么追?追的上吗?” 周瑜嘴角划出一丝微笑道:“荆州军故意不走张渡湖,而沿长江去沙羡,这本就在我的意料之内,若是走张渡湖,他们可能还能逃走,但是他们却选择了去沙羡,去沙羡水路遥远,我们追的上。” “难不成周将军在途中布下了军队拦截吗?韩某怎不知?”韩当皱着眉头问道。 周瑜从湖里抓出一把泥沙说道:“我只是在他们的船上做了些手脚,半个时辰之后,他们的船将会慢慢沉没,到时候他们便插翅难飞。” 另一边,马鸿放走孙权和吴景,给两人一艘小船,让两人划船自己离开,孙权站在船上对马鸿说道:“也请放了我的好友朱然。” “虽然周瑜没提到朱然的名字,不过你放心,等我军到了沙羡,必然会放了朱然,我向你保证。”马鸿对着孙权笑道。 孙权看着马鸿的眼睛,又看了看船上的朱然,点了点头道:“好,我相信你。” 待到孙权乘船离开后,江风变大,马鸿和刘晔坐在甲板上吹着江风聊天。马鸿给刘晔讲着诸葛亮来之后的发生的事情,刘晔也给马鸿讲这两年在成德遇到的事情。这时候站在甲板上的甘宁两眼盯着距离他不远的另一艘楼船看着,越看越觉得不对,那楼船吃水有问题,接着他又看向其他的楼船,荆州军的七艘楼船都有问题。甘宁赶紧带人到船舱检查,等他到了船舱之后发现船舱已即将漏水。 原来周瑜对船底的木板做了手脚,有一处木板换上了即将腐烂的木板,然后用木箱子放在上面做掩盖,若是不遇风浪还好,若是一旦遇到风浪的吹打,必定会漏水。另外周瑜还在每一艘楼船的木板下面用绳子系着一块大石头,当楼船前行的时候,如果这些石头在浅水里触碰到江底的乱石,并卡在其中,到时候更容易将腐朽的木板弄裂。 甘宁有着丰富的水上经验,立马吩咐人将木箱拆开,用铁钉将楼船的木板补上,并派人向其余船传消息。但当消息传递到其他船只的时候,已经为时过晚,五艘战船已即将沉没。士兵们见情况不妙,都跳到了江水中。 马鸿和刘晔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幅场面,沉默不语,半晌刘晔才说道:“你我两人竟然被周瑜算计。” 黄射想让人朝着江中扔绳子救落水的士兵,却被甘宁阻止了。甘宁认为被仓促修补的楼船不能再上人了。黄射大怒,一把抓住朱然要将其砍头。 马鸿阻止了黄射,说道:“这是周瑜之计,与这小将军无关,将军且息怒。” 朱然朝着马鸿投去了感激的目光,缩了缩脖子,卷着身体抱着双腿蹲在角落里。 黄射已经乱了阵脚,慌乱地向马鸿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马鸿叹了口气道:“为今之计,应该快速前进,如果耽误太多时间,被周瑜追上,我们就全完了。” 黄射皱着眉头说道:“你是让我丢掉我的士兵逃生吗?” 马鸿说道:“将军,我们荆州军大多会水,现在又正逢夏季,他们应该能游上岸去。” 黄射看着江上的浪道:“天已变,其他楼船上多载伤兵,能游出去的又有几人?” 甘宁跺了跺脚,骂完周瑜后对黄射说道:“将军,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若将军执意救人,恐怕我们这船也因负重过量而沉船,即便不沉船也会被周瑜追上。” 黄射站在甲板上,对着在江水中挣扎着的荆州兵跪下,哭泣道:“兄弟们,我黄射对不住各位了,各位请保重。” 江水中的士兵们看着船离他们越来越远,嘶喊着,绝望着,一道浪涌来将他们拍进了水里。 这时候黄射站起来又看到了朱然,走上前去一把抓起朱然,说道:“既然我的兵都泡在水里,你也下去陪他们吧!如果你水性好的话就游出去,或者等着周瑜来救你。” “我不会游泳,下水一定是死。”朱然哭丧着脸,满脸无奈地说道。 黄射依旧不肯放过朱然,拉着朱然硬是往水里推。 马鸿见况,拉住黄射的手道:“将军,请卖鸿一个人情,放过他吧!” 黄射见到马鸿向其求情,便对着朱然冷哼一声,然后不忍看江面的惨况,进了船舱。 马鸿拍了拍朱然的肩膀,看着这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少年说道:“江东子弟,不会水吗?” 朱然哭丧着脸说道:“我真不会水。” 马鸿笑了笑,伸手为朱然松了绑,开口道:“那以后就得学学了。” 朱然用力的点头道,看着马鸿的眼睛问道:“你为何要救我?” 马鸿见朱然这么问他,心想:总不能说我知道你日后很厉害,想要卖你个人情,说不定还能和你做朋友吧。嘴上却说笑道:“你我年龄相仿,不自觉的便救了你。” “我能再问个问题吗?”朱然问道。 马鸿转过身背对着朱然,看着被江水淹没的楼船,又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船队,那应该是周瑜的船队,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你问吧!” “你年纪轻轻,便深知兵法,又听你称呼刘晔为师兄,你们的老师是谁?”朱然开口问道。 “在这一点,周瑜应该比我和师兄都强,你要学的话以后跟着周瑜学便是,为何要问我们的老师?”马鸿反问道。 朱然看着马鸿的后背,开口道:“我想知道你们师兄弟有几人,其他人和你比又如何?” “你是想知道像我这样的对手,日后还会有几人,对吧!”马鸿头也不回地说道。 朱然开口道:“可以这么说。” “你很有自信,竟然想将我的师兄弟们作为对手,可惜你现在还太弱。五年,或者十年之后,到时候若有幸见面,我会告诉你。” “你的师兄弟里,有比周瑜还强的人吗?”朱然又问道。 马鸿回头看着朱然的眼睛说道:“你问题很多,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我日后会比周瑜强吗?” 朱然看着马鸿的眼,思考了好久,也没有开口。 第八十四章:沙之流速 周瑜率快船追击荆州军,路上遇到返回的孙权和吴景。朱治见孙权和吴景午事,独不见朱然踪迹。朱治向孙权问朱然的下落,孙权说等荆州军到了沙羡会放回朱然。 朱治身体一颤,看向周瑜,周瑜不去看朱治的眼睛,只是看着茫茫江面只说了两字:“追击。” 孙权不解地问道:“兄长,为何追击?现在就算追也追不上了,何况朱然也在船上。” 朱治手拍着船栏,痛声道:“定是能追上,荆州军楼船必沉,只是可怜的然儿。” 孙权瞬间明白了,藏在袖子里的拳头紧握。然后扶着朱治进了船舱,韩当也是一语不发地跟着孙权进了船舱。 “周将军,看来你得罪了朱治和孙权了。”吕范在一旁叹气道。 周瑜淡淡一笑道:“也得罪了吴景,他们不知我的计谋,当时要是没有经过任何谈判便放行,以马鸿和刘晔的心性一定会怀疑我们是否会半路埋伏,若是他们检查的仔细一点,便不会中计,只是没想到会让吴景丢了一只耳朵,又让朱治失去了儿子。” 吕范叹了一口气道:“以这点损失换来荆州军几千人的性命也是值得的,若是任凭荆州军安全撤离,才更是屈辱。” “这短短几年一盘散沙的江东被伯符拼凑到一块儿并紧握在手中,在握着这块地的同时也弄湿了这块地,洒在这块地上的鲜血不缺江东的世家大族。如今表面看上去江东世族向伯符低下了头,但暗地里却波涛汹涌,我们所侍奉的大树并未在这块土地上根深蒂固却想将它的根延伸到荆州的土地上,是极度危险的。” 周瑜手里一直抓着一把沙,从张渡湖岸边抓起的沙子,此刻沙子已经干了,细沙顺着周瑜的指缝往外流。 “周将军所言甚是,荆州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刘表也不是江东那些庸才能比的,我们如今若要和刘表全面开战并不是明智之举。”吕范认真地听完周瑜的话后,思考片刻说道。 周瑜看了看手上残余的沙子拍了拍手将沙子弹进江水,他拍完手,伸出手给吕范看,然后道:“看,你抓向沙子的同时,沙子也粘在了你的手上,若是被鲜血浸染的沙子就更难弹开,如今伯符严重损害了江东世族的利益,这必定激化了我们与江东世族之间的矛盾。瑜也认为我们现在需要时间进一步地控制江东,而我们现在就算要发动战争也不应该和刘表开战而是应该挥师中原。自古以来得中原者得天下,如今曹操和袁绍大战一触即发,我们可静观其变,到时候我们可趁那曹操与袁绍大战之际挥师直取许都。” 吕范非常认同周瑜的想法的,只是黄祖曾射杀了主公的父亲孙坚,主公与黄祖有不共戴天之仇,无论如何近期主公必定会领兵攻打江夏的。吕范无奈摇头道:“只可惜江东未闻,主公已经盯上了荆州,荆州确实非江东一些庸才能比的,仅是五千荆州军竟然让我军大败,连折数将,就连程将军也战死,黄盖和韩当现在恐怕也对黄祖恨之入骨,肯定会全力支持主公进攻江夏。” “吕将军所说的瑜明白,瑜只是想听一些吕将军的意见,如果到时候我们攻取江夏不利,还请将军随瑜一起劝主公收兵。” “就算主公进攻江夏得利,我们也得撤回,现在荆州的实力和我们差距太大,若是执意要与荆州全面开战,江东必乱。” 周瑜听完吕范的话,叹了口气,他的船队已经赶到荆州军沉船之处,水里浸泡着荆州水军的尸体,周瑜从水中捞出一个荆州士兵经过询问后得知黄射的楼船没有沉没,已经开往沙羡。周瑜得到消息后,便再次将那士兵仍入江中,然后下令船上的弓箭手凡是看到活着的荆州兵,全都射死。 三日后,沙羡城。 刘晔一到沙羡,便辞别马鸿,说要回水镜山庄拜见老师,马鸿自然是允诺,毕竟刘晔不是刘表的人,长期在荆州军中也不妥当。到了沙羡之后,马鸿便放了朱然,告诉其可以自行离开,只是朱然却说先不急着回扬州,而是要跟着刘晔去襄阳。朱然和刘晔同为扬州人,九江郡的成德距离丹阳郡的故鄣也不算远,自来熟的朱然竟和刘晔套上了近乎,说要去襄阳瞧瞧。 马鸿绝对不会相信朱然只是想去襄阳看看,便再三询问朱然,因为他怕朱然一到了襄阳会被刘表当做见习抓起来砍了。朱然经不住马鸿的再三询问,最终说出了实话,原来朱然说要去襄阳,实则是要去水镜山庄。简单的来说是想去学艺,因为朱然觉得自己是被周瑜遗忘的人,只因为被遗忘,还是因为能力太弱,所以他想去水镜山庄。 “你是想要去拜师吗?然后日后再有一番作为后,可以回去告诉周瑜,你看,你当初遗忘的人也是很厉害的,对不对?”马鸿听完朱然的理由,忍不住笑道。 朱然看着马鸿的笑脸,咬了咬嘴唇说道:“莫笑少年穷,我一定会超越周瑜。你昨天不是也问过我你日后能不能比周瑜强吗?现在我回答你,我觉得你能,而我朱然,也能。” 马鸿一愣,看着朱然那坚定的眼神,这小子,难道是因为我的一句话而选择去水镜山庄的吗?虽然历史上的朱然确实也是东吴名将,但其无论影响力还是战绩都是弱于周瑜的,若论其知名度连陆逊的儿子陆抗都不如,但马鸿知道历史上的朱然是有能力的,而他眼前的这个少年也是有潜力的。哎!一不小心又改变了一个人的人生轨迹,这家伙极有可能也要成为我的师弟了。 朱然看着马鸿一直发愣,心里有些不舒服,难不成他也看不起我吗?认为我和周瑜比是痴人说梦吗?是不是还认为我不配和他同门吗?可恶…… 马鸿的下一句话打破了朱然的想法,马鸿突然伸出手拍在朱然的肩膀上说道:“好一句莫笑少年穷,不久后你就会成为我的师弟。我们一起努力吧!只要有了目标,路便会走的更快。” 还是只是说的客套话?安慰我的话吗?不,绝对不是,他没必要对我说那样的话,他的眼神没有一丝虚假,他相信我会成功,对,他相信我会成功。 “我去水镜山庄还有一个理由。” “如果是很难说出口的理由就不要说了,人都应该有秘密。” “我是父亲的义子,我们之间虽有血缘关系,但也不能继承朱家。”【这一点科普一下朱治和朱然的关系,朱然是朱治的养子,朱治本为朱然之舅,后成为养父,朱然本姓施。】 马鸿懂了,一瞬间懂了,朱然是想在朱治面前表现自己,他要证明给朱治,他虽不是他的亲儿子,但一定是兄弟们中最强的。但马鸿下一秒便想歪了,外甥能认舅舅做义父,那么朱治会不会和朱然的母亲,他的亲妹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哎呦,在朱然面前,我想这么龌龊的事情,是不是很不好,还是不要想了,不行,脑子又要想了。嗯,这一刻我忽然想起了齐襄公和文姜这对兄妹,原谅我,朱然,我的脑子和你的不一样。 朱然临走前给马鸿两封信,让其托人转交给朱治和孙权,之后边和刘晔一起走了。 第八十五章:决战沙羡 马鸿本也想回襄阳,但是听到传闻,孙策屯兵张渡湖,有进取沙羡之心。黄射请马鸿留在军中,助其驻守江夏,马鸿也有自己的打算,他想将甘宁诱拐到襄阳去,所以便同意了。 说起甘宁,近日来,甘宁的名声在江东可是打响了。阵斩程普周泰,一招秒蒋钦,俘虏孙权,割掉吴景耳朵,阵骂周瑜,一时间在孙策军中传得沸沸扬扬的。孙策更是直接下令诛杀甘宁者赏金五百,普通士兵可直接提拔为牙门将,将领诛杀甘宁可升职一级。还下令诛杀马鸿者赏金三百,反倒是对黄射只字未提。要知道黄射作为此次的领军主将,作为江夏郡的兵曹从事,比甘宁这个杂牌破贼校尉等级要高。【甘宁这杂牌校尉可不比大将军麾下的五校尉。】而马鸿和甘宁是其部下,哪有部下的功绩比主将还要高的,马鸿也就算了,和黄射同支持刘琦,在黄射眼里马鸿只算是文臣,但甘宁却和黄射同为武将,起先还是贼。黄射的父亲黄祖本就对甘宁不满,黄射本还没像黄祖一样不满甘宁,虽说这一次甘宁也算救了黄射,但现在听到孙策军中的传闻,黄射心中还是相当不舒服的。 马鸿当然知道孙策将这消息传递开来,无非就是离间黄射和马鸿甘宁的关系。可马鸿也并未提醒黄射,若是黄射对甘宁不满,不按军功上报,甘宁必定会不满,到时候马鸿随便找个理由就能让刘琦将马鸿调回襄阳,还能顺便拐走甘宁,且不更好。 苏飞设宴招待众人,但酒席上黄射一直喝着闷酒,脸色不太好。 马鸿很是了解黄射的心情,黄射向父亲请命救援刘勋,虽说也击败了孙策,但是所率士兵只剩五百人,就连从弟黄耀也沉进了长江之中,不知生死。 “将军,依鸿之见,现在不是将军喝闷酒的时候。”马鸿将手指伸入酒碗中沾了沾米酒擦了擦眉心说道。 “如今我有何颜面回去面见父亲。从弟黄耀,都被我抛弃了。”黄射给自己倒满酒,又是朝着嘴里猛地灌酒,显然这个打击对他来说实在太大。 “依鸿之见,不久之后孙策必定举大军进犯我江夏,而沙羡必定首当其冲。”马鸿有些头疼。虽然他也知道黄射此刻心情不好,但有些话该说还是要尽早说的。 “说的不错,孙策军进攻江夏,必定沿长江而上,沙羡便是我们第一道防线。” 苏飞眼见黄射萎靡不振也出言相劝道,苏飞时任江夏都督,在江夏地位仅次于黄祖。 “所以鸿建议都督和将军请太守率军屯兵江夏防范孙策的进攻,还需向襄阳请求援军,同时紧急招募民众修筑防事加固城墙并在沿江处驻营,我们时间不多了。”马鸿道。 “马鸿,你所言极是。”黄射听马鸿和苏飞的话,放下酒碗。 苏飞派士兵八百人于甘宁和马鸿修筑城外防事。黄射亲自前往江夏去向黄祖传信,请求黄祖屯兵沙羡,苏飞则招募民众修筑城墙。 沙羡西面和北面都被长江环绕,南接州陵东靠梁子湖。城池并不坚固,若一味的打防守战,只会被渡江而过的敌人从西面、北面、东面包围。荆州军若想守住沙羡,必须在长江上与敌军发动水战。马鸿认为此刻需调集大量荆州军屯兵沙羡,依靠荆州的多年来积累下的人力物力与孙策打上一场消耗战,真正的战争除了需要优秀的统帅善战的士兵,还需要比拼各自的补给,从人力物力上来看,荆州军是优势的。刘表统治荆州多年,荆州并未受到大的战乱影响,积累下的资本要远超于刚在江东立足的孙策,孙策则连年征战,麾下战将和士兵的质量要高于荆州军。敌我双方各自有各自的长处,能够以己之长攻敌之短是最好不过的,但是策略是受地形限制的,眼下这沙羡城根本无险可守,几乎不可能与孙策打上防守战。 建安四年八月,孙策派其弟孙权和黄盖带兵一万进攻广陵,孙权之兵十倍于陈登,陈登亲自指挥部队出城迎击孙权,孙权军死伤过半,最终不敌陈登撤离广陵。 建安四年十月初七,黄祖率水军三万,战船千艘抵达沙羡,襄阳方面刘表派出侄子刘虎和韩晞率领长枪兵五千从汉水前往沙羡。 黄祖朝着江岸望去,这一眼望去令其动容,江岸上连绵十里筑造约50余座箭楼,这些箭楼高约三丈,顶部呈圆形,楼身为方体,底部长一丈三尺,宽一丈。墙身用青砖所砌,采用一顺一丁砌法,箭楼顶层用松木板搭造成圆形板面可以防箭雨,爬梯设在箭楼内部,士兵需从箭楼内部才能爬上楼顶,每座箭楼可同时站六到八名士兵。这些箭楼沿长江河岸呈圆弧形布置,每隔六十步便有一座箭楼。箭楼前方有三道壕沟,第一道壕沟距离箭楼距离约九十步,宽三丈深一丈,壕沟内埋有用尖刀削过硬木枝,这些硬木枝有成年人胳膊粗细,顶部皮被削掉并用火烤硬。第二道壕沟距离箭楼约六十步,壕沟宽四丈深一丈三尺,壕沟里灌满了水,壕沟背面是高约一丈的护提,护提之上有三尺高的胸墙。第三道壕沟距离箭楼三十步,构造与第二道壕沟相同。 黄祖捋了捋胡子,对着站在一旁的马鸿笑道:“你做的很好。” 马鸿道:“太守过奖了,这都是士兵们和百姓们的努力,在下和甘校尉只是合理的分配人力而已。” 黄祖微微一笑暗道:正如蒯越所说,这儒子对于修筑防事果然在行,其年纪虽小,心性倒也算成熟,懂的谦虚推让,不独自自己揽功,再加上他与我那刘琦侄子特有的交情,假以时日必定会成为刘琦的左膀右臂。 黄祖道:“前些日子,伯渊(刘琦,字伯渊)写信给我,在信中他还担心你的安全呢?” 马鸿呵呵一笑道:“着实让公子担心了。” 黄祖拍了拍马鸿的肩膀道:“据探子来报,八月份孙策进攻了广陵,但被陈登给暴打一顿,士兵损伤过半,你说这小子还不张记性,竟然又图谋着进攻我江夏。” 马鸿呵呵一笑,对黄祖说道:“孙策若是进攻沙羡,那主战场必定是在长江之上。” 黄祖摸着胡子悠悠地笑道:“无论水战还是陆战,我都不惧于那小子,那小子和他爹一样都是勇略有余,智谋不足的人。那小子在江东还没站稳脚就敢同时交恶与曹操和我荆州,真是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勇气。” 马鸿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地颤抖着,暗自道:这黄祖也太不把孙策放在眼里了,虽说孙策在江东打的全是一群乌合之众,但黄祖也未免太轻敌了。几个月前马鸿曾与孙策周瑜交过手,被周瑜算计的阴影一直笼罩在他的心头。 建安四年十月初七,马鸿向黄祖献策煽动庐江、丹阳的山越人对孙策领地进行骚扰性攻击。 建安四年十二月孙策进军沙羡与黄祖率领的荆州军对峙与长江之上。孙策率领太史慈、周瑜、黄盖、韩当、吕范、孙权等将领同时并进由水路直攻沙羡,同时遣孙贲和孙辅率军九千从北方陆地攻向沙羡。 黄祖率领黄射、甘宁、苏飞等将领依马鸿为军师水沿长江迎击孙策,另外派遣韩晞刘虎率领五千长枪兵迎击孙贲和孙辅。 在史书之上并未对沙羡之战有过多记载,后世人大多都知道三国之中的赤壁之战,但同为水战的沙羡之战却很少被提及。马鸿对历史上的此战也知之甚少,他只知道历史有记载,黄祖曾在江夏多次迎战东吴,至于历史上这一场战役的详情马鸿倒也不甚了解,他只知道黄祖败了,但却不了解孙策是采用什么战术击败了黄祖。此刻马鸿站在战船上,心脏扑哧扑哧的跳动着,任何人第一次身处这样的场景都会异常激动,上百艘战船依次排开布满了江面,百张大鼓敲起,鼓声震天,回头望去,江面上的战船一眼望不尽,这是何等壮观。 第八十六章:江战 江上突然起风了,冬季的江风狠辣,吹得马鸿眼睛有些酸。马鸿抬起头看往东天,此时正处于卯时,是太阳将出未出之时。远处孙策军的战船已经能够看见了,战争一触即发。这时候马鸿想到了这场战斗的关键因素,这场战斗的关键因素和赤壁之战是一样的,那就是风向。 此时风向正是东北风,若孙策军顺风放火箭,必定能对荆州军造成巨大的伤害。 “太守,此时风向对我军不利。”马鸿向身旁的黄祖道。 黄祖看了看楼船上的旗帜,点了点头道:“这我知道,江上多风变,眼下怕是已经来不及撤退,况且我有战舰百艘,何惧孙策小儿。” 马鸿也知道此时再撤军显然是不太可能了,于是说道:“在下请求太守变换阵型将战船分散开来迎击孙策军。” “为何?若是分散开战船,敌军战船冲了过来很容易将我军舰队撕出缺口。”黄祖道。 “若不分散开战船,敌军顺风放火箭,那么必定会对我军造成重大伤害,连在下都能想到的事情,孙策不可能想不到。我军若将战船分散开来,敌人必定不敢轻易冒进,否则便会被合围而死。此时还请太守尽快作出决定,此战胜败完全在于太守。”马鸿解释道。 黄祖也不傻,稍加思考便明白其中利害,随后便让旗兵发起讯号示意众船散开。 对面的船阵右翼,周瑜站在甲板上看着荆州军的阵容,脸上带着笑意。 “风更强烈了,敌人的战船也分散开来了。”周瑜自言自语道。 “将军,主公下令,鼓声响起敲响三次后,全军进发,请将军做好准备。”传讯兵的声音传进了周瑜耳中。 周瑜没有回头只是朝着背后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已得令。 此时孙策中军,一青年领背风站在甲板上,风卷动着他血红色的战袍。那青年将领皮肤略黄,脸部的棱角分明如同刀削斧刻,两条粗重并斜斜地往上挑起犹如剑锋的眉毛下面是一双满载烈火的眼睛。他站着,无论风再烈,身边的人都不会感觉到寒冷,他站着,不管前方是不是深渊,身后的人都不会退缩,这便是孙策。孙策的身边站着一个少年,那少年便是孙权。 “权弟,再过不久,为兄必定取了黄祖的脑袋到父亲的坟前祭拜。”孙策说着话拍了拍孙权的肩膀。 孙权微微抬起头看向兄长的眼睛,那眼睛里火焰烧的正旺。 当朝阳铺进长江水的那一刻,荆州军和孙策军几乎在同一时间敲起了进军的战鼓,冬季的朝阳洒出来的阳光也有些幽怨,它似乎也不忍心要看这滚滚长江变成修罗地狱。 在荆州军战鼓敲响的时候,无数声音整齐的响起:“虎踞荆襄,声震华夏,扬我汉威,讨贼卫家。杀!杀!杀!” 耳边响着这整齐一致的进军口号,马鸿只感觉一股热血从小腹升起灌进喉咙里,让他也不由自主的喊起了:“杀!杀!杀!” 孙策的先锋船队十三艘乘风疾驶而来,速度很快。这十三艘船只在距离荆州船阵不过三百步的时候突然燃起了大火。 黄祖虽然早有防备,但他看到这火船乘风行驶的速度之后,还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心里暗道:这孙策怕是早有预谋,他事先准备好如此轻巧的木船,这些划船的士兵一定是百里挑一的水上好手,必定经过了严格的训练才可以将船划的如此快。 荆州军左翼船队由苏飞率领,右翼船队由黄射率领,黄祖居中军并任命江上作战经验丰富的甘宁为先锋率领船队占阵首。甘宁则是在马鸿的提议下,由黄射和苏飞共同举荐下才担任上先锋。 甘宁早看到东北风吹起已知道战局将不利,早已下令调整帆船主帆角度,同时已经在阵前列出三十余艘快船,此刻他毫不犹豫地下令道:“众将士听我号令,前部快船火速冲刺必将敌方火船撞沉。” 随着甘宁的令下,三十余艘快船上的士兵转动船舵逆着风向呈之字路线接近疾驶而来的火船队。几十艘战船很快便撞击在一起,依着风势的火船冲击力巨大,当火船与荆州战船相撞之时,火光四射,很快火船将荆州木船引燃,一时间数十艘战船毁坏,将士们哭嚎着跳入冰冷的江水之中。 甘宁面无表情的指挥着,虽然他知道挡下了敌人的第一波进攻,但敌人的接下来的进攻会更加凶猛,此时孙策船队左中右船队齐驶向荆州船队。 由于荆州军是逆风而战,本能射出一百二十步的弓箭在风的阻挡下最多能射出六十步,若是使用火箭攻击怕最多只能射出三十步同时还得小心风将火箭吹入己方的战船上,若荆州军此刻用火箭的攻击敌军,纯属自寻死路。但是江面上作战,攻击大部分是靠弓箭和投石造成的伤害,如今的东北风严重影响了荆州水军的战力。 孙策军队引火放箭,火箭在风势的下能射出六十步,而荆州水军射出的弓箭大多都掉落进了江水之中,若想和敌军厮杀必须拉近双方的距离。甘宁咬着牙关顶着漫天的火箭大叫到:“全军冲击,不容后退。” 在双方船队慢慢接近的时候,已经有五十余艘荆州战船被火引燃,这时候甘宁下令投掷火球,火球的投掷距离在三十步到四十步之间。火球内部装有火油,外面用麻布缠绕五层,每一颗火球重五斤到八斤之间。这些火球依靠着战船上安装的弹板抛射出去,由于弹板弹力限制和火球重量问题,抛射火球只能用于中短距离的江面作战。火球是由马鸿提议制作,由于时间和原料限制,火球仅做了三千枚,并全部安放于甘宁船队。 随着甘宁的令下,一百多枚火球同时抛射,有三分之一的火球击中敌军战船之上,火球一旦击在敌军战船上便裂开,被火焰烤化的火油淋在木船上剧烈的燃烧着,远比火箭造成的伤害要大得多。一旦火球击中敌人的身体,火油便浸湿了敌人的衣甲,被火油浸湿的衣服很难被扑灭,一时间被火球击中的士兵哭嚎着跳入江中。随着甘宁不断地下令,火球被连抛出十多次,孙策军队的战船在火球战术的攻击下已经引燃了一大片。 孙策先锋船队中,处在前线的黄盖的战甲也被火油淋湿,黄盖只能在士兵们的帮助下脱下战甲继续作战,但火油还是将他的胸部和手臂烤焦了一大片。由于剧烈的疼痛让黄盖整张脸都扭曲了,他大声吼叫着指挥战斗。 “放下火箭,改用弓箭,给我射死敌军的投掷手。”黄盖那扭曲变形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他所处的战船被数十颗火球击中,此时战船上燃起了熊熊大火,沉没只是时间问题。 “兄弟们上前掩护投掷手。” “给我顶住,抛射火球。” “射,射,给我用力射。” 甘宁挥动着令旗不停的下令,越来越多的战船聚集在一起,一时间火焰燃烧产生的浓烟呛的他泪流满面,但他依旧瞪大着眼睛指挥士兵攻击。甘宁的身边又一名亲兵倒在他的脚下,亲兵们为将军挡箭,枪兵为弓弩手和投掷手挡箭,倒下的士兵越来越多,惨叫声越来越响。当甘宁所率领的船队将所有的火球抛掷出去后,甘宁的主船也与黄盖的主船撞在了一起。 黄盖左手持圆盾,右手抓起铁鞭,吼道:“弟兄们,杀!” 话音刚落,黄盖率先带领着士兵登上甘宁的战船,甘宁抽出腰间的双戟,挥舞双戟迎向带兵冲上船来的黄盖。黄盖半边身体都被火烤焦,但其勇力依在,他挥鞭一路砸死十余名士兵冲到甘宁的身边,甘宁的戟正好削掉一个敌兵的脑袋,当那脑袋落下船板时,甘宁飞起一脚将那脑袋踢向黄盖。黄盖挥鞭砸向那脑袋将那脑浆都砸了出来,甘宁大喝一声挺起双戟刺向黄盖。黄盖左手持盾右手挥鞭,铁鞭敲在甘宁的双戟上震得甘宁虎口发麻,甘宁右戟防守,左戟进攻,与黄盖在乱军之中缠斗了二十余合。二十合后,黄盖带上甘宁战船的士兵已经全部阵亡,黄盖所乘战船已经烧毁。黄盖环顾四周,数十名手握长枪的枪兵将他围在中间,黄盖大喝一声想要冲出重围。 “刺。”甘宁下令道。 十几个长枪兵同时上前挺枪刺向黄盖。黄盖面对这密密麻麻的枪头,再也无处可避,他清楚地听到铁枪撕碎他胸骨的声音,他的血喷洒了出来。 “收。”甘宁下令道。 长枪兵收枪退下,下一波长枪兵围上,密密麻麻的长枪不断地捅向黄盖的全身,当第二波枪兵退下,第三波枪兵上来的时候,黄盖的上半身都已经给捅碎了。 “挑。”甘宁又是一声令下。 十余名长枪兵挑起就要断气的黄盖扔进冰冷的江水中。 【由于东汉末年还未发掘煤油,但据说川蜀一带有地表油。东汉末年火油大多都是动物油和植物油,这些油若要大规模用到战场上显然是不通的】 最后再请各位看官听一首葬兵曲。 将军,将军,请不要踩我的头 你的盔甲比我重 请让我先逃走 红炎,红炎,请不要缠上我的衣袖 你们会让我想起娘子的嫁衣 会让我想起了婚夜的温柔 江水,江水,请不要灌满我的身体 你们若冲淡了我体内的气味 我便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这江水是地狱的乳汁 弥漫着死亡的温柔 鱼儿,鱼儿,请慢慢地咬我的肉 若是我飘到了家乡的河里 等娘子到河边洗衣服的时候 我还能牵到她的手 第八十七章:长江伤 战斗不会因为死亡而停止,江水不会因为火光的映照而变得温暖。 战斗持续着,东北风刮得更强烈了,火焰在士兵的身上缠绕着从一艘战船上蔓延到另一艘战船上,浓烈的硝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睛,被浓烟包围的士兵们厮杀着,被不知从何处射来的箭带来死亡。 火光中传来的嚎叫,冰冷的江水中传来的呼喊,一阵一阵的不停息,慢慢地切换成了数万鬼哭声,数万士兵为了野心家的利益坠入这无尽的黑暗之中。死亡仍旧持续着,战斗从早晨打到中午,这时候胜负已经显现出来了,孙策军火飞上风,弓弩乘风而发,庞大的箭雨在风势的影响下极度的强力。随着荆州水师右翼船队被周瑜的船队打的分崩离析,黄射主船被撞沉,胜利的天平便朝向孙策军倾斜,虽然甘宁奋力击毁敌舰上百艘,但是右翼水军崩溃,左翼水军又岌岌可危,一旦孙策水军击溃荆州军荆州水军左翼苏飞船队后,必将对黄祖发动合围之势,到时候荆州水军必定全线崩溃。 一个时辰后左翼苏飞船队崩溃,苏飞主船并入黄祖中军船队,荆州水军已有七成以上的士兵葬身冰水和烈焰之中,但黄祖并没有下令撤退,因为他知道无论撤还是不撤都将会是全军覆没,倒不如多拼掉一些敌人也好。战斗又从中午持续到了下午,此时荆州军已接近全军覆没,黄射战死,苏飞、甘宁和黄祖带领残余船队逃走。 “马鸿,此时我们该退往何处?”黄祖扭头望着江面上的追兵问道,此时黄祖完全被这失败砸昏了头脑,再精明的人面对突入起来的失败,都会变晕,黄祖败了,脑袋已经昏了。 “在下建议太守放弃沙羡退回江夏郡,如今敌人已经取得决定性的胜利,我们若退居沙羡,敌人一旦攻破沙羡城,我们必当退无可退。”马鸿紧咬着牙关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虽然马鸿和甘宁为了沙羡的防事操劳了五个月,但是如今这一场水战荆州水军再也没有战斗能力,若退居则沙羡是必死之局。尽管现在马鸿知道刘虎带着军队守在沙羡,若是撤退,刘虎必死,马鸿和刘虎有着多年的情谊,但战争面前,情谊是多么的薄,一捅就碎。 黄祖听了马鸿的话下定了决心撤退,他这一退就意味着抛弃了韩晞刘虎军团。另一方面,刘虎韩晞率领的五千长枪兵与孙贲和孙辅所率的军队决战与沙羡城北五十里处,韩晞战死,刘虎率领两千残兵退回沙羡。次日,孙策军向沙羡城发动总攻,刘虎死战不降,率领两千士兵依靠城外的防事而战,坚守两日后,城破,刘虎自杀。 孙策占据沙羡后脸色很差,虽然他在水战中一举消灭三万荆州水军,但他总共也损失了一万七千人马,外加孙贲和孙辅军团阵亡的士兵总共损失了两万二千人。而黄祖却留给了他一座空城,沙羡城内城外的百姓早就撤走,当孙策攻破沙羡城内后,城内除了一些粮草和荆州军外已经空无一物。更令孙策气愤的是就在他刚攻破沙羡城的时候,他收到庐江信使来报,庐江的山越人袭击了庐江郡,当天晚上他又收到丹阳的求援信,丹阳山越人袭击了丹阳郡并包围了丹阳城。 荆州有能力与孙策拼人力物力,但此时的孙策却没有能力与刘表耗下去。孙策深知经过这沙羡一战,近年来再也不能对刘表发动大规模战役了。 战争这个词汇有时候是正义,有时候是邪恶,但这个词汇无论何时都是丑陋的,这个丑陋的词汇让无数人流离失所,让无数士兵身首异处,更让人的内心变得极度荒凉。 沙羡一战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马上就是新年了,马鸿坐在自己的席位上时不时的用余光看一看上坐上的那个老人,黄祖老了,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太多东西,岁月也带走了他太多东西,尤其是在黄射离开后,黄祖总会坐着发呆,像是在想一些东西。 黄祖眯着眼睛端着茶杯,喝着温茶,他又回忆起了十年前刘景升初入荆州的场景。刘景升是一个极富有魅力的男人,那个男人单枪匹马到荆州,入宜城,黄祖本以为那个男人不足十日必定会死在荆州豪强的手下,但黄祖却错了,那个男人不仅得到了宜城豪族马家的支持,更是得到了襄阳蔡家和南郡蒯家两大家族的支持。黄祖所处的家族与襄阳四大家族蔡家、杨家、庞家、习家以及南郡蒯家与宜城马家是荆州本土实力最强的七个家族。刘表若想得到荆州并控制荆州必须要得到这七大家族半数以上的支持,那个男人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得到了除了庞黄两家外所有家族的支持。 黄承彦并不支持刘表,但黄祖却想知道刘表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是狐狸还是野狼,最终他还是见到了刘景升,刘景升亲切的招待了他,他和刘景升促膝长谈一夜却始终看不出刘景升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刘景升是儒生,但你却不能说他是酸儒,若他是一个酸儒怎么可能在谈笑风生中顺势排除异己立足于荆州这片土地上;相比之下他更像一个侠士,但你也不能说他是侠士,因为黄祖从没见过这么有礼貌、这么谦虚、这么有心机的侠士;若说他是霸主,可黄祖却总觉得他的身上缺一些什么,黄祖想不出那是什么。 刘景升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黄祖记得黄承彦问他的时候,他是这样回答的,黄祖说:“刘景升表面上看上去是一只温顺的山羊,可若你想从山羊身上拔毛的时候他的嘴上便长出了狼的钢牙,若你想去欺骗他的时候,你会发现他已经长出了狐狸的尾巴。他有着羊的安静和儒雅、狼的残忍和耐心、狐狸的智慧和心机、苍鹰的眼光和利爪。” 黄祖已经为刘景升镇守江夏十年了,他还愿意继续守下去,因为刘景升是他的朋友。 “太守。”马鸿见黄祖一直端着茶杯发呆,他还有事请求黄祖,这样一直看着黄祖发呆也不是办法最终还是向黄祖开口了。 突然黄祖被马鸿的声音打断了回忆,他抬起头看着那个稚气未脱的少年,问道:“马鸿,你有何事?” “禀告太守,鸿已经离家半年了,马上就是过年了,鸿想请太守批准鸿回家探望双亲。”马鸿诚恳的说道。 黄祖点了点头说:“你这孩子还真是有孝心,我许了。” “谢过太守。”马鸿起身向黄祖行礼并准备转身离开,却又被黄祖叫住了。 黄祖递给马鸿一封信示意马鸿读信,马鸿打开信件,信使刘琦写的,刘琦在信上先是向黄祖这个叔父表达了敬意,然后又微妙了表达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并向黄祖借人,借的人自然是马鸿,当然是马鸿先写信给刘琦的。 “刘琦是我的侄子,也是你的总角之交,你可以和刘琦一起叫我叔父。我那侄子以后还需要你来辅助。”黄祖拉着马鸿的手亲切的说道。 “太守的意思是让鸿回襄阳辅助大公子吗?”马鸿明知故问道。 “你从信中也可以看出我那侄子现在的处境,况且我那侄子已经向我要人了。”黄祖道。 “太守放心,鸿一定不会辜负太守期望,全力辅助大公子。”马鸿恭敬的说道。 黄祖拍了拍马鸿的肩膀示意马鸿可以出去了,马鸿向黄祖说了一句珍重便离开了。 第八十八章:骑驴酒客 马鸿告别黄祖之后便到黄射的墓前拜别,黄射尸骨未存,坟里埋葬的只是衣冠而已。马鸿从黄射墓地回来后便被甘宁和苏飞拉去喝酒了,酒过三巡,甘宁开始忍不住发牢骚了,他抱怨黄祖,说自己有功却不得到黄祖的提拨,甘宁很是窝心。 “若是少将军没有战死,想必他会帮助兄弟,可少将军这一战尸骨无存。我也曾几次向太守举荐兄弟,可太守一直并不重用兄弟,兄弟你有想法是应该的。”苏飞也跟着甘宁长叹一口气道。 甘宁问马鸿:“小子,我和你同生死共患难,你机智聪明,你帮我想想我以后该怎么办?” 马鸿笑了笑说:“莫要担心,你先在江夏呆着,等我的消息。等我到襄阳任职之后一定想办法把你调回襄阳。” “可要是调回襄阳也不会受到重用,荆州的主人是帝王后裔,他们这类人说到底从心眼里就瞧不起曾经沦为贼寇的人,我起先在襄阳想谋官,可惜刘表并不收我。”甘宁道。 “此一时彼一时,前些年来你起兵反抗刘璋大败后逃入荆州,荆州还未稳定,刘表为巩固宗族的利益自然是要舍弃你的,另外你身份也不太清白,初入荆州若是诈降且不坏了大事。”马鸿笑道。 甘宁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是实话,可你现在觉得刘表会接纳我吗?” 马鸿笑了笑道:“那么我问你一句话,你愿不愿意成为刘琦效力?” 甘宁是聪明人,被马鸿这么一问,便明白了马鸿的意思,点头道:“只要能让我有用武之地,就行。” “尽管放心便是,不到一月我便会给你准确的答复。”马鸿举起酒碗痛饮一杯酒,正准备继续和甘宁干杯却发现甘宁已经爬倒在桌子上了。 苏飞摸着下巴一脸尴尬的说:“兴霸不擅酒量,逢场必醉,但还是有个优点就是一醉就睡从不发酒疯。” 马鸿哈哈大笑道:“此乃真性情也,那等他酒醒之后还劳烦苏大哥再告诉他一声,免得他忘记,我一定会举荐他的。” 苏飞端起酒杯笑道:“一定,一定。” 马蹄踏着枯黄的野草,空气很是干燥,马鸿勒紧衣领又舔了舔干枯的嘴唇。 马三看了看自家无精打采的公子,又看了看身后的三个侍卫,道:“公子,再向前十里路就到了云杜县城,据说云杜的米酒可是十分美味的。” 负责保护马鸿的侍卫首领张百金咧着大嘴哈哈笑道:“跟着军师我们肯定有酒喝有肉吃,对不对两位兄弟。” “是啊,是啊。”剩下的两名侍卫也跟着张百金哈哈大笑道。 马鸿为人幽默,喜欢和士兵们开玩笑,张百金又和马鸿相熟,所以这次他便主动请求做马鸿的侍卫护送马鸿。 马鸿嘿嘿一笑,道:“各位兄弟,酒一定是好酒,肉一定是肥肉,大家加快速度争取在中午之前赶到云杜城。” 众人加快速度又往前行了七里路,在一个路口停了下来,原因是被一头驴和一个人挡住了道路。 那头小毛驴横窝在路中间一脸无辜的望着众人,又低下头用舌头舔了舔靠在自己肚子呼呼大睡的文士。那文士也感受到脸上的温湿感,眼睛虽未睁开但已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恰好与小毛驴的嘴唇触碰在一起,那文士舔到了小毛驴的嘴唇还颇有滋味的吸了两口。 这现场版的人驴互舔逗得马鸿等人哈哈大笑,那文士被一阵笑声彻底给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睛,捂着肚子站了起来道:“是何人如此没有礼貌?打扰了我的午睡。” 只见这文士面容黝黑,头发稀疏,浓眉掀鼻,大鼻孔,小眼睛,不是庞统还是谁。庞统抚着肚子等看清楚对面是何人的时候,忽然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庞统笑起来的时候那尖锐的笑声断断续续的从喉咙里翻卷着漏出,像是婴儿的呜咽、像是乌鸦的鸣啼、像是家犬的悲愤、像是猛虎的狂气。庞统的笑声压过了众人的笑声,惊的众人屏息、马抬前蹄。 唯有马鸿不慌不忙地走到庞统的面前,满脸认真的看着庞统的脸,他的表情很严肃很认真,认真到庞统看着马鸿的脸已经笑不下去了,这时马鸿才转化笑脸说:“士元,你为何发笑?”【庞统已满二十,已有字。】 庞统嘿嘿一笑道:“我在笑一匹蠢马做了一件蠢事而已。” 马鸿瞬间便知道庞统是要羞辱自己,便顺势开口道:“莫非士元喝了驴的口水便懂得了马的心思,了不起,了不起。” 庞统见马鸿出言讽刺自己并不示弱,抬起头将自己的大鼻孔面向马鸿随之说道:“我笑的马可不是一般的马,那是一匹自以为张了翅膀的马,他以为他长了翅膀便可以驰骋在长江之上。可马终究是马,一到了水里便只会被千万条鱼虾分食而死。” 马鸿知道庞统是在嘲笑自己在沙羡所经历的大败,遂反击道:“丑驴羡慕骏马的英姿,故以骏马不擅驰骋与水中来讥讽骏马,熟不知骏马做不到的事情丑驴一样做不到。正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丑驴又何必拿骏马的短处来讥讽骏马呢?” 庞统见马鸿应答如流,毫不妥协并依着丑驴来讽刺自己,心中有些后悔这次出游骑着毛驴是不明智的,但他也毫不示弱的迎着马鸿的话语说道:“一匹瘦弱不堪的马套上了马鞍装上了马镫也敢自喻为骏马,骏马可日行五百里……” 张百金看着马鸿和骑驴丑男你一句我一句的对着话,张百金虽然听不懂两人在说些什么,但从两人的表情和口气可以开出两个人绝对是在互相谩骂,暗自想到:这文人对骂如此无聊,倒不如我们这些武夫看谁不顺眼上去一拳打翻他的鼻子。 张百金随口问马三:“这骑驴丑男跟军师是什么关系,怎么一见面就这样?” 马三无奈的笑了笑道:“这骑驴的那一位可是襄阳庞家的公子,他和我家公子自幼便相识,两人一见面就会互相讽刺谩骂,起先他们俩小时候对骂的时候还是非常激烈的,只是他们俩年龄越大对骂起来反而越没味道了。” 张百金瞥了马三一眼,暗自想到:这马三也是个死要面子的人,他明明听不懂人家在说什么,还偏偏说人家说话没有味道。 半个时辰之后,马鸿和庞统都已经口干舌燥了,随之两人便挽起袖子拿着酒葫一边喝酒一边互相讽刺。最后在马三的劝说下马鸿上了马,庞统骑上了毛驴,但两人走在路上还是不断地互相讽刺。 马鸿回宜城,庞统回襄阳,两人正好顺路,一路上两人时而品酒时而互相讽刺时间倒也过得飞快,也给马鸿减少了旅途上的寂寞。等到了宜城,马鸿本想邀请庞统到马家小住一段时间,但是由于新年来临,庞统也是急着赶回家中,马鸿便送了庞统两壶美酒给庞统。庞统却开口向马鸿讨要了胯下的骏马并将自己的小毛驴丢给了马鸿。临走还给马鸿留下了一句话:骏马还需俊人骑。 马鸿知道碰到庞统的原因,庞统肯定是听到沙羡之战荆州军全军覆没的消息,肯定是心中担心他,所以才跑到江夏找他,没想到半路碰到了马鸿。 第八十九章:谦谦雪君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躺在熟悉的床上睡觉,一定是很温暖的,此刻睡梦中的马鸿隐隐感觉一双嫩手在抚摸着他的脸,马鸿脸眼睛都没有睁开就嘿嘿笑道:“别闹,让我再睡会儿。”说完话还舔了舔摸在自己脸上的手。 床头马谡的小脸上写满了恶心,他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又看了看站在床边的莲儿,莲儿的脸变紫了。莲儿来到马家已经三年了,作为马鸿的救命恩人,马家也对莲儿很是照顾。马鸿这几年里每回家之时也会给莲儿带回来一些小礼物。马谡虽然才九岁,但是却有着远超于他年龄的智慧,他隐约的感觉到了莲儿可能与自己的三哥有着某种奇妙的关系。 马谡想到这里撇了撇嘴将手背上的口水在马鸿的被子上擦了擦,之后趴在马鸿的耳朵上大叫一声:“起来了。” 马鸿一惊坐了起来,耳朵哄哄作响,看到床头叉着腰抬着头嘟着小嘴的马谡嘿嘿一笑,一把将马谡抱到了床上揉捏了一顿。 今天是建安四年的最后一天,在马鸿的前世之中,新年的最后一天晚上叫做除夕,那是家人团聚的夜晚,而在这个时代,还并没有除夕的概念,但是在新年来临,游子大多都会返回家中与家人团聚,共同庆祝新年的到来。 半个时辰后,宜城的街道上,马鸿踏着厚厚的积雪慢悠悠地走着,马谡一脸不情愿的提着餐盒跟在马鸿的身后。雪连下了三天,即使是回到了汉末,这时候的南方雪也很少,但今年南方也竟然下去了大雪。这场大雪必定会持续到新的一年,难不成上天也在暗示建安五年将会是特别的一年吗?马鸿缩了缩脖子,暗自想到,接下来的一年里若按照历史进程袁绍将会在官渡大败,曹操将会慢慢走上人生巅峰。但是马鸿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里,官渡之战谁会胜利,因为他觉得世界线已经变了。贾诩本是在张济死后才投奔张绣的,但是早在穰城出现;乐进历史上没听说参与宛城之战,但却突然出现救了曹操;而徐庶本应该呆在襄阳,却因为马鸿而不知所踪;刘晔来到荆州,朱然来到荆州…… 马鸿不知道还有多少自己没有意识到的变化,虽说他喜欢三国,但谈不上特别熟悉,也许有许多地方的变化他没有注意到。马鸿还在想着事情,突然听到身后马谡不情愿的哼声。 马鸿回头看了看走路颇为吃力的马谡,马谡嘟起了嘴,马鸿伸出右手接过马谡手中的餐盒,另一只手拉住马谡的冻红的小手继续向前走。这三年来马鸿将费祎带回马家之后,平日里费祎和马良一起学习,马鸿偶尔回宜城也会教他们一些东西。马良自幼总喜欢跟在马鸿屁股后,久而久之也喜欢和马鸿一起搞一些奇怪的东西。去年,马良竟说要弄个酒馆做生意,起先马父不同意,后来才了解到,马良是为了费祎的原因。费祎久居马家,总是这样也觉得不太合适,于是马良便想帮助费祎开一个酒馆。马鸿听到这个消息后,立马写了封信给父亲,并给了马良开酒馆的资金,以费祎的名义开的酒馆。虽说费祎和马良不过十二岁,不过历史都可是政治能手,打理一个小小酒馆不在话下,不过他们却遇到了麻烦。 酒馆内,马良满脸不安的坐在木椅上(这木椅也是由马鸿画了出来并由木匠制造出来的),由于还在上午,再加上新年就要来临的缘故,酒馆内除了马良和费祎就剩下一个杂役和一个厨子以及唯一的一个酒客。 那酒客约莫二十岁左右,身长七尺六寸,一身蓝色儒装,面白如泼粉,眼如点漆,唇红齿白,腰间系着一柄长剑,正坐在木椅上慢慢的饮酒。(酒馆经过马良的改良,一半配置桌椅,酒客可以坐在椅子上饮酒,而另一半还是采用食案,酒客们跪坐饮酒。)这位年轻的酒客复姓上官,名谦,字志远。马良不知他从何而来,他只是在五天前突然来到酒馆里,并在酒馆里静坐了一天,饮了两壶米酒吃了几张薄饼。并在酒店就要关门的时候迟迟不肯离开,当马良询问其原因的时候他说了三个字:没有钱。 马良见其相貌不凡,便说那酒算他请的,并询问了其姓名。上官谦向马良表达了谢意并说要赠字与马良。马良听说上官谦主动要求要赠字给他,他十分开心的拿来了纸墨请上官谦赠字。 上官谦写了一个字:粗。 当马良问其原因的时候,上官谦说这酒和饼只配的上一个粗字。马良看到这粗字写的歪歪扭扭,连自己九岁的弟弟马谡写的字都不如。当他想问上官谦是从何处而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杂役小二想将此人赶走,但马鸿看到外面天寒地冻的,而上官谦又身无分文便请其到客房休息。 可马良收留了上官谦却惹来了一件麻烦事,一件让马良欲哭无泪的麻烦事,让十二岁的马良败得一塌糊度,甚至还赔上了这一间酒社。三天前的下午,上官谦酒醒后到后院溜达,正逢马良和费祎下围棋,上官谦坐下来与马良和费祎各下三局,马良和费祎输的一败涂地,马良很是不服。随后上官谦便和马良打了个赌,上官谦当时指着后院摆放的大鼎说他只需一人便能将这口六百多斤重的大鼎弄到房顶上去。(前面说过东汉时期一斤相当于现在的222.73克。) 马良说他不相信,上官谦说如果不信他便做给马良看,若是做到了便让马良立下承诺以后他在酒馆里可以免费吃喝。马良说如果上官谦真的做到了,他便把酒社给上官谦,上官谦答应了,两人还立下了字据。 结果马良输了,上官谦仅凭着一根绳子和几根木棍便将大鼎弄到了房子上,还给房子压了个洞。马良输了赌局,觉得很对不起费祎,又害怕父亲若是知道这件事情,便会惩罚他,便让马谡找三哥马鸿来替他想办法。 马鸿远远地看到房子上有一个洞,当他迈进酒社的时候,上官谦也正好看向马鸿,两人目光碰撞,上官谦迎着马鸿的目光没有一丝回避。马鸿只感觉那人的眼睛清澈干净,但一旦看的久了,那眼睛便化成了污泥拽住他的眼睛迟迟不肯松手。 马鸿从餐盒中取出了两壶上好的杜康酒,又吩咐下人做几道下酒菜,便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了上官谦的对面。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九十章:融雪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听说阁下不但酒量好,智谋这是超群,今日特来拜访,顺便捎带了两壶美酒与阁下共饮,不知阁下能否赏脸。”马鸿微笑着说道,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上官谦的眼睛,而是顺着上官谦的脖子往里面看,上官谦皮肤洁白长相清秀,马鸿真是怀疑他是不是女扮男装,当他看到上官谦脖子上的喉结之时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只要有好酒,我便不会在乎和我一起喝酒的人是谁。”上官谦慢吞吞的整理了一下衣襟,瞥了马鸿一眼道。 “甚好,甚好。”马鸿回应道。 紧接着两人便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酒,谁也不在和谁说话,一直喝到酒壶空的时候,马鸿才道:“敢问阁下,这酒如何?” “酒是好酒,只是酒的主人并没有让客人喝饱。”上官谦回答道。 马鸿微微一笑道:“阁下说错了吧,现在这酒社已经是阁下的了,那么阁下才是主人,我等才是客人。” 上官谦微微一笑承认了马鸿的话,随即说道:“那你来是想取回这间酒社的吗?” “也想和阁下打个赌,交阁下这个朋友。”马鸿道。 “赌注是什么?”上官谦问道。 “那要看阁下你赌什么?”马鸿反问道。 上官谦慢慢地舔了舔嘴唇,回味了一下酒味之后慢悠悠地说道:“看在好酒的份上,我便给你一次机会,我让你办一件事情,你若是办到了,我便将这酒社奉还,若是办不到,你便再给我十大缸刚才那样的酒,如何?” “请讲,在下一定尽力而为。”马鸿道。 “喔,答应的真快,敢问在阁下,雪是白还是黑?” 马鸿笑着说:“在我眼中雪是白的,但在我心中却不是白的,因为雪本来就是用来掩盖肮脏的东西。” 上官谦拍手称赞道:“说得好,现在我让你办一件事情,在一个时辰之内让后院所有的积雪融化,但是做这件事情必须有两个前提条件。第一不能移动积雪的位置;第二不能用火去融化积雪,第三你只能一个人去做这件事情。” 马鸿站起来打开窗户看了看后院的积雪,那积雪有半尺来厚,而空中还飘荡着雪花,马鸿稍微思考了一下便对上官谦点头应了这个赌局。之后马鸿转身走进厨房里,厨房里的干柴足够烧十大锅开水,而后院的积雪最多只需要五大锅热水便能融化。 劈柴和打水这些活对于一些贵族子弟来说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但对马鸿来说是件简单的事情,毕竟他上一世是穷苦人。水不需要烧沸,四十度的水便足够了,况且马鸿一次性煮三大锅的水,一个时辰的时间用来融化一院子的积雪已经是足够了。一炷香后,当马鸿提着热水桶准备正要走出厨房的时候,上官谦阻止了他。 上官谦接过了马鸿手中的热水桶又将热水倒进了大锅中,笑着说:“若是将热水倒进院子里,等结了冰便更不好走路了,倒不如让我洗个热水澡,是不是?” 马鸿笑了笑说:“我的鼻子告诉我你确实是该洗澡了。” 也许马鸿一开始见到上官谦的时候,上官谦便只是想洗一个热水澡而已。 北方的战鼓已经敲响,曹袁二人之间的战争已经慢慢加热了,这场战争如同火盆里的木炭,旁观者刚将手靠近“火盆”的时候,由于炭火微热,温暖宜人,旁观者并不会感到危机,但是一旦炭火烧旺就会逼得旁观者将手拿远,若是对这火焰置若罔闻,这火焰迟早会烧到那些旁观者的身上。现在天下的群雄都是旁观者,想必用不了多久,荆州就会被这场炽热的火焰包围吧,马鸿暗自想到。 “你怎么看待袁绍和曹操之间的战争?”马鸿扭过头问上官谦,上官谦那细白的皮肤被火焰烤的通红,手掌也微微冒汗。 上官谦缩回了用衣袖擦了擦掌心的汗,沉下头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坐在一旁的马良见到上官谦并为说话,便答道:“兄长,我认为袁绍胜机很大,从综合实力来看,袁绍是强于曹操的,另外袁绍还有刘将军这个盟友,刘将军很可能趁着两人火拼之时袭击曹操的后方。”(这里的刘将军指的是刘表。) 上官谦这时候抬起了头眯着眼睛说道:“刘表是不会出兵的。” “兄长认为他们谁能赢?”马良问道。 对于知道这场历史战役答案的马鸿微微一笑道:“我倒认为是曹操能赢。” 上官谦睁开眼睛看向面带笑容的马鸿,然后猛地将手伸出火盆里迅速地拿出一块快要烧尽的木炭用力一握将整块木炭握碎,飘起的火星在他的面前飞舞着。 马鸿看着似笑非笑的上官谦将手举到自己的面前,然后示意自己伸开手。马鸿虽有些不解但还是伸开了手去接住了从上官谦指缝里慢慢漏出的炭灰,那些炭灰的余热让马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不过是一块燃烧过的木炭便让你露出如此表情,那么真正处于战火中的人们,他们是什么样的感觉?你也曾涉足于战火之中,可你未必真正的了解战争的残酷。”上官谦突然提高声音加快语速一改自己慢悠悠地说话方式。 马鸿暗自想到:如此说来,他肯定也是一个饱受战乱摧残的人。便斟酌了语言后道:“你对我们的王朝怎么看?” “气数已尽。”上官谦将一手的炭灰放进马鸿的手中后带着颤音说道。 马鸿笑了笑说:“汉,气数已尽,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志远不觉得接下来才是更精彩的世界吗?” 上官谦点了点头说道:“时辰不早了,在下也有些累了。我们改日再叙可好。” 马鸿点了点头对上官谦行了个请的姿势。 上官谦是天水郡上邽人,上官氏本是世家大族,但在西汉汉昭帝年间上官桀和其子上官安欲图谋反被株连九族,从此上官氏便衰落下来。上官谦便是上官桀的一脉,当时上官桀和上官安被斩期间,上官安的妻子霍氏(霍光之女)当时有孕在身,才为上官安留下了一条血脉。上官谦的先祖曾留下来一句话不许后世子孙为汉室皇帝的臣子。 上官谦自幼聪慧,在天水郡少有名气,喜欢结交朋友,更喜欢到处游学,三年前上官谦曾到许昌一带游学,之后返回家中,可当上官谦回到家里的时候,却发现他什么都没了,只有几座孤坟和空空的宅子。原来在上官谦刚离家不久,他的家里被土匪洗劫一空,土匪们残忍的杀害了所有的男人还奸杀了他的母亲和十三岁的妹妹。被土匪洗劫后的上官府又被乡里的混混们又洗劫了一遍,上官谦的亲戚和朋友们因为迟迟得不到上官谦的消息便不等上官谦回来便埋葬了上官谦的亲人们。 上官谦是在家中遭受灾难后的第一百五十四天回家的,他因为迟回家一百五十四天,便在,父母的坟前磕了一百五十四个响头,之后便离开家乡四处游荡。 建安四年的最后一个夜晚,马鸿和家人一起吃过饭后便回房休息,躺在床上慢慢地思考着问题,他是这个世界的变数,只是不知道这变数会化成这个世界的欢喜还是悲哀。马鸿想着想着在黑暗中裂开了嘴,笑的肆无忌惮,无论是给这个世界带来幸福也好,灾难也罢,我都要为自己活一次。 天将亮未亮时,雪花依旧在飘着,大地上的雪反射着微弱的光,一个头戴毡帽,身穿着锦袍的年轻人骑着马在雪地里行走着。年轻人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拿着一壶酒在赶路,此人便是上官谦。上官谦扭过头看向身后,身后是黑茫茫的一片,上官谦看着身后的黑暗,笑了笑,开口说道:“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对于上官谦的不辞而别,马鸿在心底难受了几天,马鸿从心里对那个年轻人很有好感,本想趁机拉拢上官谦成为自己的帮手,却不料上官谦竟然不辞而别,连一封书信也没留下,这个在历史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男人,在这做酒楼里只是留下了几个空的酒坛子,还在马鸿的心中留下了一缕疑惑。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九十一章:鬼影 建安五年,曹操先于许都诛杀参与密诏的车骑将军董承等人,正月曹操亲率大军亲征刘备,攻入徐州,大破刘备军,俘虏刘备大将关羽,刘备投奔袁绍。 建安五年二月,袁绍派遣大将颜良和谋士郭图以进军白马,围攻东郡太守刘延,袁绍自己亲率大军进攻黎阳。 袁尚军的大营里,袁尚端着酒杯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年轻人,袁尚自以为自己容貌俊秀,很有自己父亲的风范,因为他自幼便得父亲的喜爱。但他对面的年轻人却远比自己还要俊俏,这人便是上官谦,他的部下,同时也是他的好友。 “志远,你看颜良是否能击败于禁和刘延?”袁尚亲切的称呼着上官谦,眼睛似笑非笑。 上官谦微微一笑答道:“公子,颜良的目标并不是我们的目标,我们的目标是什么?我想公子应该明白。” 袁尚捋了捋长发,说道:“你的心思我也明白了少许,只是我们若是贸然动手怕是要影响大局。” “真正的大局不是眼前的,而在公子心中。颜良和郭图不除,以后除去他们的机会便不多了,若除去了他们,那么袁谭必然会断去一臂,到时候对公子继承大业会更容易一些。”上官谦依旧慢悠悠地说着话,但眼睛中闪烁的光芒却深深地吸引住了袁尚的眼睛。 “志远的意思是我们依靠曹军的力量除去颜良和郭图吗?”袁尚问道。 “战争是除去自己敌人最好的时机,我派去的鬼影(鬼影是上官谦为袁尚训练的暗杀队伍,主要执行探索情报和刺杀的任务。)已经潜伏在了颜良军中,到时候只用卖出一个破绽给曹军,便可以借曹军之手除去颜良。一旦颜良战败,在乱军之中除去他们二人简直如探囊取物,到时候他们的死只可能与曹军有关而与公子无关,就算袁谭怀疑,也拿公子没有任何办法。”上官谦向袁尚分析道。 袁尚点了点头,随之转移话题问道:“志远,你确定刘表不会出兵吗?” 上官谦答道:“公子已经问我三遍了,我也前去了襄阳,刘表虽热在表面上与主公结盟,可是这仅仅是表面的。他是断然不会出兵进攻曹操的,他只会隔岸观火,静观其变。若是我军占据大的优势,他定会撕毁盟约与曹操结盟。” 袁尚又捋了捋头发道:“父亲曾说刘表是一个相当厉害的人,志远你见过了刘表,你觉得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上官谦点了点头说道:“主公说的很对,确实是一个厉害的人,只是我觉得他只是曾经厉害而已,现在的刘表已经伸不开手了。” 袁尚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你也见到了刘琦了吧!觉得他如何?” 上官谦摇了摇头道:“凡夫俗子。” “孙策呢?到时候会出兵吗?” “孙策也想进取中原,已先试探性的进攻了广陵,我想下一次进攻便会从九江进汝南,然后直指许昌。” “既然孙策已经答应与我同盟进攻曹操,却还要与荆州用兵。而且还出动数万的军队,如此损耗,他还如何进攻曹操?” “如果去分析的话,那么原因可能有三个,其一,江夏太守黄祖与其有世仇;其二,他与荆州大动干戈,让曹操认为其与荆州纠缠,必然不会放布置大量士兵防守汝南,到时候孙策若率兵直取汝南,定然会更加容易;其三,他也想如刘表那样隔岸观火。但是在下认为孙策必然会出兵,但不是立即出兵,而是等我们双方陷入胶着之态后,再出兵。” 袁尚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此行,有没有兴趣的事情,或者遇到有趣的人,可讲来与我听听。” “孙策的心腹周瑜主张攻取中原,我与其谈过,此人能力非凡,一招沉船计让荆州军陷入绝地。而另一个人是刘琦的心腹马鸿,此人年龄尚小,但见识非凡,擅用奇谋,曾用计在鄂城大败孙策,却败给周瑜。我与其有过交谈,此人推测曹操会胜。” 袁尚听到马鸿推测曹操会胜的时候,眼睛瞬间睁大,以手背挡住下嘴唇哼了一声说道:“此子有趣,人人都说父亲必胜,他竟然会说曹操能胜,有趣。” 建安五年二月初一,荆州襄阳城内,刘表召开会议商商议大事,据前日得到情报张绣突然投靠曹操,这让刘表极为吃惊,没想到这个时候张绣竟敢投靠曹操。同时刘表失去了对南阳郡的大半部分控制权。 出席会议的主要人物有蒯越、蔡瑁、韩嵩、庞季、刘先、刘琦人。马鸿本是没有资格参与会议的,但因在鄂城一战和沙羡之战中立下功勋,受到黄祖、蒯越和刘琦等人的推荐,刘表也让马鸿参加了会议。当刘表问起时局问题,以及荆州当局应当采取什么对策的时候。 这时候从事中郎韩嵩站出来说道:“此时两雄相争,天下之所重,在于主公,主公此时若想在乱世之中有所作为便应乘乱起事,趁机向北扩展实力,若是不然,便应该选择一雄从之。” 刘表笑了笑没有说话,示意韩嵩继续说下去,他知道韩嵩现在说的话便是蔡瑁想说的话,韩嵩此人虽然富有名气,不过说到底不过是蔡瑁身边的一条狗而已。韩嵩这条狗所说的话就是蔡瑁想说的话。 韩嵩见刘表并未有不悦,便继续说道:“主公现在坐拥荆州,只是安坐而观望。所谓见贤而不能助,请和而不能得,如此曹袁两家必定结怨与主公,到时候不管是曹胜还是袁胜,将军都不能继续从容而立。在下认为曹公贤明,必定能击败袁绍,曹公击败袁绍之后必定南下,到时候主公怕是难与曹公想抗。倒不如趁早举州依附曹公,曹公必定会重待将军,这才是万全之策。” 刘表笑了笑依旧没有说话,他已经知道了蔡瑁的想法了,转而看向蒯越,去询问蒯越的意见。 蒯越本不想出头,却看到刘表看向他,不得已才站了出来道:“在下认为韩嵩所说的基本是正确的,如果主公不选择趁乱出兵还是提前谋划好要依附哪一方为好。” 刘表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蒯越继续说道:“前些日子,沙羡一战中我军虽然败了,但是也重创了孙策,这依赖于马鸿的计策,主公倒不如去问一下这后生的意见。” 刘表微笑着点了点头,马鸿在和黄射一起去救援刘勋的路上不仅伏击了韩当还击败了孙策,斩杀程普。在沙羡之战前夕献计煽动山越给孙策后方造成恐慌这也导致孙策攻下沙羡之后再也无力继续进攻荆州。另外马鸿还是自己友人的儿子又和长子刘琦交好,刘表也很是喜欢马鸿。 马鸿见到蒯越推荐自己发言,赶忙起身先向刘表行礼之后步入堂中,道:“主公,在下认为若主公没有向外扩展的想法,倒是可以选择第二条,不过这第二条要变一变。” 刘表摸了摸胡子问道:“怎么变。” “向着两方都派出使者,同时亲善两方,向两方示好,但却不依附于任何一方。因为像主公这种坐拥荆州,手握重兵的大人物断然不是张绣之流可比的,张绣会为了自己的生存而提前选择依附于曹操而我们根本不需要。若我们提前依附于任何一方,那么战争的天平必然提前倾斜,主公现在所做的就是要静观其变,等那袁曹鱼死网破便好。”马鸿心里知道刘表没有进攻的**,或者说刘表就算有进攻的**,但是蔡瑁却没有,所以他便将刘表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刘表嘿嘿一笑道:“蒯越你觉得这孩子的看法如何?” 蒯越看了马鸿一眼,明知道这是刘表的想法,怎敢说想法不好,便颔首道:“分析的很对。” 刘表点了点头,看向蔡瑁。 蔡瑁连忙站起来说:“我也认同。” 刘表捶了捶腿站了起来道:“那好,那这事情就这么定了,韩嵩作为使者前去许都,可好?” 韩嵩连忙向刘表行礼道:“在下定不辱使命。” 【这一周一日更两章哈!】 第九十二章:先声夺人 蔡瑁这时又站了起来说道:“主公,此次张绣投靠曹操,我们丧失了南阳郡大半部的控制权。在下请求在新野增加兵力同时修筑防事,以备敌患。” 蒯越这时候又说道:“主公,没错,当务之急便是增加新野的兵力同时扩大我们在南阳的控制力。” 刘表点了点头道:“那你们看谁去新野镇守比较合适呢?” “父亲大人,孩儿愿往。”刘琦看准时期准确的赶在蔡瑁推荐自己的人前去新野驻守之前站了起来。 蔡瑁看了看刘琦,先是一愣随后说道:“依公子这千金之躯,还是不便前往。” 马鸿站起来向众人行礼道:“十年前主公单骑入荆州,而公子作为主公长子,受到自己父亲的熏陶,定能稳定新野局势并趁机为主公夺取南阳的控制权。” 蔡瑁见马鸿突然发问,并没有感到惊讶只是淡然的说道:“新野乃是前线要地,公子没有领兵作战的经验,我只是担心公子的安危而已。像新野这种地方还是派遣一个得力的将领比较好。” 马鸿笑了笑道:“蔡将军多虑了,如今曹操正与袁绍激战根本无暇南顾,新野根本不会受到曹操的袭击,张绣定是被曹操调离宛城。而现在新野周围的动荡主要是山贼借机横行而已,我们要做的是搞好治安同时安抚民众而已,这样的任务若交给宅心仁厚的公子去做,定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刘表摸着胡须打量着马鸿,暗自想到:这次琦儿主动请命,多半是马鸿的想法,新野是荆州的门户,蔡瑁与曹操交情非凡,我定然是不能将这个任务交于蔡瑁。马鸿虽然稚嫩,但却值得相信,从黄祖给自己的信中可以马鸿足智多谋,冷静多变。若是将新野交给琦儿和他来守,是绝对比交给蔡瑁来说要放心的。 “异度,你觉得如何?”刘表问道。 蒯越见刘表没有直呼自己姓名,便知道刘表是想让自己说上两句话便道:“主公,越曾经就向黄祖推荐过马鸿,现在越建议主公遣公子和马鸿前去新野。” 刘表点了点头道:“好,那就这么定了,蔡瑁,你没有意见吧!” 蔡瑁见到刘表看向他,便明白了刘表的心意,纵使他蔡瑁有千万不愿意,也只能道:“全听主公安排。” 刘琦见大局已定便顺机向自己的父亲推荐一个人,他开口道:“父亲,孩儿想再找一个帮手与孩儿共同前去新野。” 刘表点了点头道:“你说说看,是谁?” “甘宁。”刘琦答道。 刘表捋了捋胡子没有说话,他知道甘宁,前几年甘宁起兵反抗刘璋后兵败逃往荆州,但刘表没有重用他,甘宁转而去了江夏做了黄祖的手下。 “这甘宁原为锦帆贼,恐怕并不合适吧!”蔡瑁道。 蒯越只是在一旁微笑并不说话。 马鸿笑了笑说:“如今新野主要的动荡是张绣投靠曹操后造成的,张绣投靠了曹操后必定想要在我们的地盘上再捞一些粮食和物资,可他不敢明目张胆的出兵,只能煽动山贼作乱同时让自己的兵卒扮作山贼抢东西。” “这些我们都知道,但是这与甘宁有什么关系。”蔡瑁道。 “既然蔡将军知道这一切都是由于山贼的原因,那便更需要让甘宁一同前往了。因为甘宁本就是贼,贼是最了解贼的,贼才更容易与贼沟通,这便更容易摆平那些山贼。”马鸿道。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若是那些捣乱的贼们看到曾经的锦帆贼成了朝廷的将军,而且还深受重用。那时候只用稍加利诱,山贼们会更容易被招降,我说的可对?”蒯越又拔了一根胡子对着马鸿笑道。 马鸿弯下腰向蒯越行了一礼道:“先生所言正是。” 刘表笑了笑道:“准了。” 蔡瑁看着马鸿,这个少年他以前没有过多的留意,而这次他显然是已经成为刘琦的主要谋士,而且蒯越也正朝着刘琦慢慢地靠拢。 刘表是个爽快的人,如果放到了现在一定是个爽快的老板,正事已经说完,便散了会。散会后,马鸿便去了襄阳习家。两年的时间,表哥习祯已成为襄阳县令,更成为了刘琦的心腹,而表弟习眺依旧是白身,这次马鸿要去新野,他也想跟着马鸿一起去新野,还让马鸿劝说其父亲同意。 习眺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一边走着一边叹气,马鸿一脸平静地坐在席位上喝着热茶。 “表哥,你说父亲会答应我跟你去新野吗?”习眺又向马鸿问道。 “这已经是你第七次问我了,依我看还是襄阳的酒好喝,襄阳的美女多。”马鸿喝了一口茶又眠了眠嘴道。 习眺摸了摸鼻子道:“表哥难道不想我跟着你去新野吗?” 马鸿看了习眺一眼又继续喝自己的茶,边喝茶边说:“你这无所事事的好酒好色好赌之徒,连我的贴身丫鬟都惦记着,我带着能有什么用处?” 习眺嘿嘿一笑道:“我陪伴在表哥的身边才能衬托出表哥你的一本正经啊!” 马鸿白了习眺一眼道:“怎么了,难道我不正经吗?” 习眺摸了摸鼻子道:“是是是,你是正经人,可是我那正经的表哥,可不少偷看外二姐洗澡啊!” 马鸿道:“你当时也在偷看。” 习眺顿时一阵无语,他这个表哥无耻起来简直是不堪入目,当时他还小,被马鸿骗去看二姐洗澡,现在想想也够羞耻。 马鸿见到自己一句话呛到了习眺,便哈哈大笑着向屋外走去,边走便说道:“我今晚还要去蒯家赴宴,先走了。” 话音落得时候,马鸿已经走到了屋外,只留下黯然伤神的习眺,习眺沉默了好久才缓过神来对着站在一旁脸色微红的莲儿说道:“我表哥多次警告我不要打你的心思,难道他已经煮过你了吗?” 莲儿看着一脸流氓相的习眺害羞的低下了头,慢吞吞地说道:“公子说笑了,婢子不敢。” 夜落下来的时候,马鸿只身一人走进了蒯府。等马鸿通报了门童,门童便走进了宅子里。蒯家的根基是在江陵,而蒯越长期在襄阳为官,自然是住在襄阳的。马鸿听闻蒯越是一个很讲究的人,一个很讲究的人,他住的房子也应该是很讲究的,马鸿踏进这座宅子之前是这么想的。马鸿走进了这座宅子,这座宅子立马便给马鸿一种细腻的感觉,院子角落里种植的花草并不名贵,只是普通的花草,但这些普通的花草组合在一起却给人一种温润细腻的感觉,就如同君子作风,温文尔雅。院子里的并没有铺任何石板,院子里的土地上刚洒过了一些水,地面处于半干半湿的状态,空气中还飘荡着泥土的清香,踩在这样的土地上马鸿的心里很踏实。 第九十三章:欲满酒杯 门童领着马鸿走进蒯家的时候,另一个门童便去通知了主人,这时候马鸿已经看到两个年轻人前来招呼他了。这两个年轻人一个是蒯越的次子蒯安,另一个是蒯良的三子蒯赫。马鸿前些年来到襄阳的时候曾与蒯安有过交集,三人简单的寒暄几句,蒯安又给马鸿介绍了一下蒯赫,这时候蒯越也走了出来请马鸿进屋。 屋内已经摆好了宴席,待到马鸿众人坐下后,仆人们给众人上了酒菜,便退到了一边,马鸿这时候注意到了给他上酒菜的少女,那少女眉清目秀,长相算不上上乘,但是也算是养眼,而这女子穿的并不是丫鬟们所穿的粗布衣裳,反而穿着比较像是大家闺秀。那女子给马鸿倒酒的时候不敢正眼看马鸿,倒酒的手轻微的颤抖着,还将一些酒水洒出了酒杯外面。当马鸿再一次打量那少女的时候,那少女也正在看马鸿,当两人的目光相碰的时候,那少女赶紧低下了头,但那少女却让马鸿却陷入了回忆之中,无论是长相还是害羞的模样都与某个人很是相似。 马鸿看着那少女,心道次女定然是蒯越之女,他有意拉出来见我,必然是那个意思。古人做起事来不太利索,不如我给他们来个刺激点的,快一点的。 马鸿看着那少女的眼睛,假装一时失神,伸手抓住了那少女的手。那少女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脖子里,看着马鸿的脸不知道该怎么办。马鸿赶忙松开那少女的手。 蒯家父子和蒯赫都是一脸惊愕的看着马鸿,不明白马鸿为何如此失态。 这时候蒯越干咳了一声,随后便道:“莫非贤侄见过小女?” “刚才唐突了,只是令媛长得像鸿的一个故人而已,鸿刚才精神恍惚一时认错了人。” 马鸿回答着蒯越的话,见蒯越脸上也无怒色,便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蒯越确实有意将其女许配给他,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蒯越觉得他很喜欢他的女儿便可。 蒯安这时候哈哈大笑道:“看来马鸿你很是喜欢家妹啊!” 蒯越也随着笑了起来,边笑边说:“那贤侄你觉得小女如何呢?” 马鸿赶紧说道:“甚好,甚好。” “贤侄还未娶妻,正好我要为小女择一良婿,贤侄觉得如何?”蒯越笑道。 这时候那少女见到父亲给他说亲,脸色一红赶忙的退到了一边去。 蒯越见到自家的女儿害羞跑了出去便道:“小女不懂礼数,贤侄莫怪啊!” 马鸿陪笑道:“婚姻大事,鸿不敢擅自做主,还得请示家父。” 马鸿说请示家父,这只是客套话,现在马鸿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白,我很愿意,你把女儿嫁给我吧!我回家给我父亲一说就可以了。 蒯越见马鸿如此回答,便哈哈大笑道:“好好,过段时间,我会去宜城拜访令尊。” 蒯安这时候也说道:“实不相瞒,小妹听闻兄弟才华出众又长相俊俏早就想见你一面了,我们这才安排了你们的见面。” 马鸿陪笑着端起酒碗和蒯越尽情地饮酒,恍然间低头看向酒杯,酒碗中的眼睛满载**。这本就是我筹谋好的事情,为何现在即将达成,我连一丝兴奋之心都没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吗?我在这条路上走的也是越来越深了。 同夜,黎阳,袁尚大帐之中。上官谦正向袁尚报告,袁尚端着酒杯一边喝酒一边听着上官谦的汇报。上官谦向着袁绍汇报完军务,便向袁尚汇报了袁绍的时常饮食状况。当袁尚听到父亲每一顿饭最多吃半碗米饭的时候,他的眉头先是皱在了一起,随后嘴角划出一道若有若无的微笑,然后那微笑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最后只剩下满脸的担忧。 “父亲的食量有所下降啊!难道是在这军中父亲劳累过度的缘故。”袁尚听完了上官谦向他汇报了袁绍这十天内的饮食状况时候,揉了揉眉头,一脸担忧的表情。 上官谦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看了看袁尚的脸色,那脸上的忧虑深处还写着别的字。 袁尚沉默了一会儿,打破了这沉默道:“志远,把情报仔细的捋一遍,然后给我仔细地分析一下。” 上官谦清楚地知道袁尚想要的情报是哪个方面的情报,袁尚要他分析的是袁绍的身体状况。上官谦顿了顿说道:“我这里有主公四百五十三天的饮食记录,还有主公二十次房事记录,主公在这四百五十三天之中,有四十二次侍寝的三个女人是鬼影的细作。主公在这四百五十三天内宠幸这三个女人有二百零六夜,但在这二百零六个夜晚之中却之和枕边的女人发生过二十次房事,而且据记载这房事的时间是越来越短,最长的时间不超过一盏茶的时间。根据那三个女人的交代,我仔细地推理了一下,主公至少在一年半前就得了病,而且病的不轻。” 作为儿子,袁尚听着父亲的饮食状况甚至听到了父亲的性生活时间的长短却并不脸红反而微笑着说道:“这两年来,父亲又另找新欢,很少去母亲那里,看来是为了避免自己得病的消息被我们兄弟得知,父亲为此可耗尽了心思了。” 上官谦看袁尚不再掩饰自己的心情和野心,便补充道:“难道公子不认为主公这次来攻打曹操也与他的病有关吗?” “我看是父亲怕自己去了之后,他的不成器的儿子们没一个人是曹操的对手吧!”袁尚说完话,又盯着上官谦的眼睛问道:“那么志远,你认为我会是那曹操的对手吗?” 上官谦微微一笑道:“我认为主公的儿子中唯公子最适合做那曹操的对手。” 袁尚并没有为上官谦不回答他的话而生气,只是轻抿一口酒问道:“刘备那里有什么动静?” 上官谦回道:“没有动静,从表面上看去很正常。可我看越是正常就越不正常。” 袁尚轻哼一声,慢慢地转着酒碗说道:“刘备此人,不能为父亲所用,我看,也不可能为我所用。” “用倒是能用,只看怎么用,曹操可是很‘照顾’刘备,我们要不要再让曹操关照一下刘备?”上官谦微笑道。 “志远的意思是想办法让刘备离开吗?”袁尚问道。 上官谦点头。 袁尚微微一笑说道:“那么就去办吧!” 上官谦走出帐篷后,袁尚猛地将杯中的酒倒进胃里,之后舔了舔嘴唇睁大眼睛看向大帐的入口,然后捂着嘴放肆的笑,却不让声音发出来。 第九十四章:诸葛亮的乐队 去新野之前,马鸿先去了水镜山庄,因为二月十一是老师的五十六岁的寿辰。贾诩又一次劝张绣投靠曹操,这一次贾诩做事很隐蔽,就连刘表也是在其投降后才得到这个消息的。马鸿认为老师不可能不知道其动静,或许是李儒说了些什么,让老师放下了手。 走过木桥,穿过石林,马鸿第一眼便看到了坐在石头上的朱然,半年没见,朱然好像瘦了,也黑了一些,因为他也做起了庞统曾经做过的事情,磨石头。水镜先生很喜欢石头,也很喜欢让学生磨石头。 “呦,好久不见。”马鸿朝着朱然笑道。 朱然看见了马鸿便笑着向马鸿走来,手里还拿着一块三个角的石头,满脸春风地说道:“马师兄,好久不见。” 马鸿嗯了一声,眼睛一眯,笑道:“老师收你为徒了吗?我可没有得到消息,难不成是你故意不让庞统他们告诉我的吗?” 朱然脸色微红道:“事实上是老师前日才答应的,所以消息还没有传出去。” 马鸿微微一笑,拍了拍朱然的肩膀说道:“那师弟说说这半年多学会了什么?” 朱然用右手慢慢地摩擦着手中的三角石,然后踮起左脚,右腿稍微弯曲,扭动腰,借助全身力量挥动右手将手中的石子扔了出去,击中远处的树。然后眼睛看着石头落地,微笑着说道:“原来我认为自己是聪明人,来到了这里才发现自己很蠢。” 话说的很实在,马鸿笑了。 放牛的牧童已学会了吹牧笛;常在河边洗衣的姑娘们学会了吹竹笛;砍柴的王小二腰间除了柴刀,还挂着竹萧。诸葛亮来到水镜山庄三年了,这三年来,水镜山庄内每日里都是琴瑟高鸣,鸡犬不安。以前杨仪放羊的时候捧着书简,现在放羊的时候抱着琴。现在朱然磨石头累的时候也会吹箫。诸葛亮整日让众人沐浴音律,让其对音乐起了兴趣了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杨仪每次向诸葛亮请教之时,诸葛亮都会让其弹奏一曲,弹的好就教杨仪,弹的不好就让杨仪回去继续练习,显然朱然也走上了杨仪的路。 马鸿见到诸葛亮的时候,诸葛亮正躺在草地里放风筝,还没意识到来人是谁。马鸿便从腰间拔出匕首将诸葛亮的手中的细绳一下子割断,然后走到诸葛亮的面前,弯下腰对躺在地上的诸葛亮笑道:“诸葛师弟,好久不见。” 诸葛亮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马鸿,然后苦着脸说道:“师兄,我刚做了一件新衣服,绑在竹子上让其飞上天飘一飘,去沾一点仙气。你赔我衣服。” 你这是让衣服上天沾点仙气吗?你这叫装逼,让你欺负师弟们,作为师兄我可得给师弟们报仇,不过这话不能说出来,马鸿嘿嘿地笑道:“师弟,你玩的很花啊!” “师兄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明天是老师的寿辰,师兄弟们商量后决定在老师的寿宴上合奏一曲,你准备用什么乐器。” 诸葛亮伸出手摸起了竹竿,然后站起身来,略微低下头看向马鸿。 马鸿略尴尬地用手背揉了揉嘴唇问道:“师兄弟们都用什么乐器?” “杨仪师弟弹琴,子扬师兄鼓瑟,庞师兄奏批,我奏把,朱然师弟吹箫。”(琵琶,在秦朝,开始流传着一种圆形的、带有长柄的乐器。因为弹奏时主要用两种方法:向前弹出去叫“批”,向后挑起来叫“把”,所以人们就叫它“批把”。后来,为了与当时的琴、瑟等乐器在书写上统一起来,便改称琵琶。) 马鸿用卷着手指按了按鼻子说道:“师弟组织的吗?” 诸葛亮嘿嘿地笑道:“我是庄内最懂音律之人,当然是我组织的。” 若说诸葛亮是师兄弟们最懂音律之人,那么马鸿一定是最不懂音律的那一个,除了还会唱一些几千年后的情歌,这些古乐器是一窍不通。 诸葛亮见到马鸿挺是烦恼,便继续说道:“师兄不如你就奏竽吧!” “你是想让我滥竽充数吗?老师这么明眼的人不一眼就看出来了吗?再说我听说襄阳的庞德公和白水的黄老先生明日都会来,你这不是让我丢脸吗?”马鸿一脸无可奈何地看着诸葛亮,想伸出手去捏诸葛亮的鼻子。 诸葛亮眼珠子一转,看样子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便开口道:“师兄弟们都知道师兄你文才好,不如明日里待到师兄弟演奏完后,你便为老师献上一首贺寿词赋什么的,且不美哉。” 马鸿点了点头,稍微想了一下,便开口道:“师弟,我想到了一个绝好的贺寿词,你听听看怎么样?” 诸葛亮一惊,说道:“师兄果然大才,说来听听。” 马鸿清了清嗓子,酝酿了一下感情,然后开唱,马鸿一开口诸葛亮的表情更好玩了。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天天快乐,祝你永远快乐…… 马鸿唱完生日歌后,满含期待地看着诸葛亮问道:“怎么样?师弟。” 诸葛亮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师兄这贺寿词,听起来有点……有点那个……有点……” “找不出词汇来形容了吗?是不是有点羞耻?”马鸿问道。 诸葛亮用力地点了点头。 马鸿哦了一声,重重地朝着诸葛亮的肩膀拍了拍然后道:“庞统呢?” “在池塘边吧!” 马鸿哦了一声转身去找庞统,将手伸到腰间朝着诸葛亮摆了摆手便离开了。诸葛亮看到马鸿的背影消失后,笑容瞬间涌满了脸,他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哈哈大笑,笑完之后,还学着马鸿的模样,吟唱着:“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天天快乐,祝你永远快乐……” “你就这么开心快乐吗?” 忽然如银铃般清脆的少女声传入诸葛亮的耳朵里,诸葛亮回过头看到身后站着的一老者和一少女。那老者的形象被诸葛亮直接忽略,那少女一身青衣,以青纱掩半面,清澈明亮的眼睛,如初七弯月的眉,长长的眼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暇的皮肤透出淡淡的粉红,雪白修长的手指攥着一把白羽扇。 看着那双眼睛,诸葛亮有些痴了,好像看到桃花盛开了。 “马鸿在吗?”那少女问道。 马鸿两个字将诸葛亮清醒了,怪不到好像看到了桃花,原来这少女是要找桃花郎马鸿啊!诸葛对着那少女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那老先生行礼道:“小子诸葛亮见过黄先生。” 第九十五章:不寻常的棋局 若问什么时候庞统最不愿意见到马鸿,那么一定是现在,因为庞统正陪着贾茹。当你陪着美女的时候,你一定不希望一个长得比你俊俏的人来打茬。 这次贾茹和长兄贾穆奉父亲之命前来为水镜先生贺寿,而她也恰好也想见一下水镜先生的徒弟们。庞统和贾茹相熟,在其兄贾穆和水镜先生谈话的时候,便带着贾茹在山庄四处游玩一番。 “士元,我带来了一壶好酒,要不要品尝一下。” 马鸿从池塘的另一边向庞统走来,一边举着酒壶,一边向庞统挥手。 庞统揉了揉鼻子,酒可以换个时间喝,但是美女却不能换个时间陪,庞统朝着马鸿用力的使眼色,让其不要过来。 马鸿看着庞统朝着他使眼色,身边还站着一个俊俏的公子,不知其意,倒是多了丝兴趣,快步走到两人前,向贾茹行礼道:“在下马鸿,敢问公……” 马鸿说到了这个“公”字的时候,一下子发觉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位俊俏的公子,而是一个女人,因为没有哪个男人胸肌如此突出,马鸿下意识的一改口说成了:“在下马鸿,敢问公…母贵姓。” 贾茹本看马鸿相貌堂堂,眉目含情,颇为风流,谁知竟然当面说自己是母的,不由皱起眉头,噘着嘴不说话。 庞统心里发笑,嘴上还是给马鸿介绍了一下贾茹的身份。马鸿在宛城见过贾茹一面,在庞统给他介绍后,便会心一笑,说是回庄还未拜见老师,便离开了。 刘晔和水镜先生一起迎客,而杨仪又是襄阳人,便随着刘晔一起迎客。二人见到马鸿回来,便拉着马鸿一起迎客。马鸿提前一日来到,当日的客人并不多,除了黄承彦和其女黄月英外,还有习祯和向朗以及贾穆兄妹。习祯和向朗都算是水镜先生的半个徒弟,拜见过水镜先生后便和马鸿等人站在一起交谈。 水镜先生的宅子前,马鸿两年前移植过来的桃树已发嫩芽,再过一个月,门前必然是桃叶芬芳。黄承彦一到便拉着司马微说要对弈一直到天黑,司马微当场指着马鸿和刘晔等人说,我的徒弟们都在,你倒不如选我的徒弟们做你的对手如何? 黄承彦见司马微不与他对弈,便哈哈大笑道:“我早就知道预料到你会这么做,才带着我的女儿前来,月英你从他们之间挑一个人做你的对手。” 眼见黄承彦让黄月英选个对手,马鸿心中一颤,三年前倒是领教过黄月英的厉害,此女聪明伶俐,黄承彦敢让其和马鸿等人对弈,那么就意味着黄月英棋艺绝对不低。而马鸿倒是和黄月英有过接触,算是师兄弟们中和其最为相熟的人,黄月英极有可能选他作为对手。这个时代女子的地位极地,和一个女子对弈,无论是输是赢都不会太光彩,尤其对手还是黄月英,想赢也不会太容易,若是废了好大力气才赢,面子上也不好过。 嗯,命运是天注定,诸葛亮和你是命中注定的夫妇,月英啊!我想你一定会选他的。马鸿在心里安慰自己道。 黄月英的目光从众人脸上划过,在马鸿脸上停留几秒,目光有些迟疑,最后停在诸葛亮的脸上。 马鸿心中暗道:看来月英对我还是有几分好感的,不忍心让我出丑,快快快,去找你家小明去吧! 诸葛亮还不等黄月英说话,立马站出来说道:“黄先生,令媛一进山庄便询问马师兄,我想请马师兄与令媛对弈是在合适不过的。” 黄月英听完诸葛亮说话,又看向马鸿,没有张嘴说话。倒是黄承彦捋了捋胡子,笑眯眯地看着马鸿,看的马鸿心里发凉。 马鸿心中感慨道:亮啊!你咋就这么缺心眼啊,把你未来的老婆向外推呢? 黄承彦还未发话,倒是水镜先生笑道:“马鸿,你就陪黄家小姐对弈一局。” 老师依然发话,马鸿心中虽抱怨老师坑学生,也只有硬着头皮走了上去,刘晔捧出围棋摆放在桃树下,并在周围放上坐垫。众人跪坐一圈,看两人对弈。马鸿坐在黄月英面前,纠结着是认真的和黄月英对弈,还是让黄月英赢,并且能够让围观的众人看出是其故意让黄月英赢。 黄月英伸出如细葱般白嫩的手指捏一枚白子,细声说道:“马公子,请先落子。” 马鸿从棋盒里拿出一枚黑子倒着放在黄月英的面前,说道:“还请小姐先落子。”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又满是规矩的年代里,男女对弈本就少,到底是谁先落子,这本就没有规定。围棋先落子者,便占据一定的优势,马鸿是男子,若是先行,便是占着优势而行,即使赢了也不光彩。黄月英是女子,在这女卑男尊的年代,女子本就排在男子之后,所以她便先取黑子让马鸿先行,没想到马鸿却让她先行。 一旁观战的刘晔舔了舔下嘴唇,心中暗道:棋未落,招已出。反过来劝行,便让女子不该如何动手吗? 诸葛亮紧紧地握住竹竿笑道:“哦!马师兄心眼真多,表面上看来是让这女子先行,其实是逼着她询问长辈是否该先落棋子吗? 黄月英捏起马鸿的棋子,落下,没有犹豫,没有停留,然后用手指和中指夹着白子将其递向马鸿。 水镜先生看着黄月英落子,看向黄承彦,以笑传递一句话,你将你家女儿当男子来养吗? 黄承彦眼睛扫了一下观棋的众弟子,笑看水镜先生,像是在说,一下子将你的弟子全都震慑住了。 诸葛亮微微一笑,心中暗道:不守规矩之人要不是傻子,要不是才能卓越之人,看来,这少女是后者,有趣,我喜欢。 杨仪皱起了眉头,朱然瞪大眼睛看着马鸿,马鸿对其还之一笑,微笑如水的伸出手指接过棋子,在棋盘上放下。 “这年轻人,心性还好。”黄承彦心中暗道。 水镜先生手掌转动着两颗圆石,正坐看棋。 静,风声很清晰,呼吸声都很低,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哒哒声敲打着众人的心。棋盘上的棋子越来越多,黑白子交汇着,难分胜负。观棋的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他们没有预料到这女子竟然有如此棋艺,竟能与马鸿相抗。 马鸿随也早预料到黄月英的棋艺很高,但没想到竟然到达了如此境界,如若不是这几年整日和诸葛亮庞统混在一起,常下棋,棋艺进展神速,说不定早就败下阵来。马鸿的棋艺略低于庞统,庞统又低诸葛亮一筹,而黄月英的棋艺与他却极为接近。落在三十子之前,马鸿还思索着要不要选择故意让黄月英赢,但是现在这份心思早已消失,面对这样的对手,三十子之后,他已经认真地对待,认真地考虑每一步。 第九十六章:羽扇 继续下去会赢吗? 马鸿不知道是否能赢。 幸好一场山雨给马鸿解了围,当雨到来的时候,正是马鸿和黄月英对弈的关键时刻,眼见雨越下越大,黄承彦提议将棋盘搬进屋子里继续下。这时候刘晔帮忙来托棋盘,不经意间脚下踩到一枯枝,身体一斜,满盘黑白子洒落在地上。这局对弈也算不了了之,马鸿知道刘晔是有意而为。 二月的雨,点在黑夜里,点在泥土里。马鸿打开窗,手指间夹着一支毛笔,仗一盏油灯坐在窗前,微风夹着细雨飘进了窗内,洒在脸上凉凉的,灵感好像来了。马鸿提起笔沾了些墨水,准备在纸上写下一局寿词。 突然感觉腰间被一顶,接着听到一句话:“你的字好丑。” 马鸿全身一僵,提着笔满脸惊讶地看乐看身后站着的少女,又看了看屋门,原来自己忘记关门了。马鸿没想到黄月英竟然会在夜里找他,不仅惊讶道:“姑娘怎么来了?” 黄月英将怀里抱着的围棋盘放在马鸿的书桌上,然后说道:“不和你下完这局棋,我睡不着觉。” “要重新下吗?在下还要为老师拟贺寿词,恐怕……” “不要紧,我现在能将白天的棋局摆出来。所有棋子的位置我都记得。” 记忆力强,精力旺盛,还有强迫症,马鸿不仅咽了一口吐沫,放下毛笔请黄月英在椅子上坐下(此处椅子马鸿自己制作的)。 “姑娘,现在实在不太方便。” “三年没见,你说话倒是挺客气了。你可以继续写,我等你。”黄月英起身蹲在椅子前,竟然研究起了椅子。 马鸿有些无奈地说道:“姑娘,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在深夜,这要是传出去,怕是对姑娘的名声不太好吧!” 黄月英抬起头,直视马鸿的眼睛缓缓地说道:“白日里你有顾忌,我只有夜里找你切磋了。” 马鸿听着这句话,不仅想歪了,试想一个妙龄少女深夜进你的房间,说要和你切磋切磋,就算是做再正经的事,也总能让男方的心变得不正经。 “姑娘,来日方长,为何非要……” “没事,父亲允许。” 马鸿一阵无语,黄承彦这老头是故意的,难不成黄承彦这老头看那上了自己,故意让黄月英接近自己吗?这可不行,这不刚答应蒯越,要和蒯家联姻,可不能趟这趟浑水。这么说有些不对,黄月英怎么算浑水,一定是清水,嗯,还是能养很多鱼的清水,额,又想歪了,又想到鱼水之欢了。不行!我这思想有点龌蹉,能和蒯越联姻,好处远比要娶黄月英好上太多,另外蒯越的女儿长得还行。马鸿脑子急速地运转着,想着用什么说辞推脱,他不擅长拒绝女人,尤其还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姑娘,那我们开始吧!” 马鸿思考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办法来,只想快速地与黄月英对弈,无论输赢,只要结束了,她一定会离开的。 黄月英见马鸿大营,赶快打开棋盒,飞快地将棋子摆定,马鸿看着被摆好的棋子,其与白天的一模一样,心中一阵感叹,看起来黄月英果然是记忆力极好。聪明伶俐,又有强迫症,还真是不好应付。 屋子对面的窗前,黑暗中,庞统摸着鼻子对着身旁的人说道:“嗯,马老三果然口味重。” “这女子也太厉害了,竟然夜里进马师兄的房间。” “你不知道他俩很早就认识了,而且马鸿好像对其还蛮感兴趣。”庞统说完话,才发觉说话的人不是杨仪,而是朱然,不仅往身后一看,只见诸葛亮和朱然也站在他的身后。 “嗯,他们在下棋啊!我也手痒了。要不然庞师兄我们俩也对弈一局吧!” 诸葛亮拿着竹竿敲了敲庞统的腿轻声说道。 “没灯下什么棋,好好的偷窥不行吗?”庞统不情愿地说道。 半个时辰后,马鸿一摆手说道:“嗯,你赢了。” “你好像心不在焉。” “姑娘说笑了,姑娘棋艺高超,我认输。” 黄月英看着灯光下少年的脸,三年前他说话可没这么客套,现在说话如此客套,和他说起话来,好像离他很远,他是故意的吗?难道是今天我与他对弈让他难堪了吗? “姑娘,外面下雨,撑着伞。”马鸿从门后拿出一把自制的布伞撑开后递给黄月英。 黄月英有些惊讶地接过伞,仔细打量了一般,又将其递给马鸿,说道:“你好像喜欢做一些新奇的东西,不过我不需要。” 黄月英说完话后,一手拿着羽扇挡在头顶,一手轻提罗裙踏着潮湿的地面走进黑暗里。 她是想让我送她回去吗?不好意思,请路上小心。马鸿转身走进屋子里,带上了门。 “哎,你说马师兄这人也真是的,人家姑娘好意找你,现在回去了,也不送送人家。”朱然语道。 良久也没人回答他,他四处顾盼发现身边早已无人,杨仪和诸葛亮早已不见,而庞统正躺在床上打着呼噜。 黄月英在黑暗中回首,那窗依旧亮着,他依旧坐在窗台,只是好像距离她很远。忽然黑暗中有光向她走来,她站在原地以羽扇挡雨。那人走近,原来是诸葛亮。诸葛亮一手用竹竿挑着灯笼,一手撑着布伞走到黄月英面前,为其遮住雨,笑说:“春水生木,也养人,姑娘不会怪在下为你挡雨吧!” 黄月英放下羽扇,开口道:“今日我本欲与你对弈,你为何推给马鸿?” “因为在下看透了姑娘的心。”诸葛亮笑道。 黄月英也没有反驳,只是说道:“我本以为马鸿是你们师兄弟之中最有才华的,今日听水镜先生多番赞誉你,水镜先生最看重的是你吧!” “不敢当,雨大,我送姑娘回房吧!” 黄月英伸出手抓住诸葛亮的伞柄,诸葛亮松开手让黄月英从他手中取走布伞,然后黄月英将手中的羽扇递给诸葛亮说道:“换着用。” 诸葛亮接过羽扇一呆,还没反应过来,黄月英已经独自撑着伞走开了,只留他一人淋着雨。 黑暗中,诸葛亮拿着羽扇挡在头顶,摇了摇竹竿,轻笑一声,道:“有趣,扇子好像不错。” 油灯闪烁,马鸿提着笔在纸上写完最后一句,然后拿起纸来,仔细的看了看,然后皱着眉头说道:“果然,字很丑。” “公子,还不睡吗?” 莲儿端着木盆,木盆里盛着热水。 马鸿从莲儿手中接过木盆放在地上,让莲儿在椅子上坐下,拿起写满字的纸问道:“莲儿,你觉得我写的字很丑吗?” 莲儿摇了摇头说道:“公子,莲儿不识字。” “那我以后教你识字。” 马鸿脱下鞋子将脚放进木盆里,然后也将莲儿的鞋子脱下,将她的小脚丫也放在木盆里一起泡脚。马鸿一手托住半张脸,肘支在书桌上,脚轻轻地踩着莲儿的脚丫。 莲儿看着马鸿。 公子为何总要和我一起泡脚? 马鸿看着窗外的雨。 这脚丫和她的很像,一样柔软,一样温滑。 第九十七章:五十七弦 天亮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到了午时,该来的人都已经来了。襄阳的庞德公和刘表的次子刘琮来了,往年都是刘琦代刘表前来贺寿的,这段时间刘琦忙着筹集兵士和粮草,无暇前来,便由刘琮代刘表前来为水镜先生贺寿。 寿宴开始之前,先由刘晔和杨仪琴瑟合奏一曲,之后马鸿便站出代表众弟子为老师念贺寿词。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玉琴五行添文武,点弄七弦弹风云。 万树只为一春绿,北斗泰山飘云烟。 巧借琴瑟和鸣曲,来贺恩师万寿年。 诗不在美,而在于心。水镜先生听完马鸿的诗词,心笑了。锦瑟五十弦,玉琴七弦,合起来正是他的年龄。五十岁前还在世间奔走,曾助王允扶汉,五十岁后遁入野山,收取弟子七人,选一文一武,文者传书,武生传剑。教其搅弄风云之法,去点亮这乱世,为其带来生机。【注:琴本有五弦,分别代表金木水火土,后又添两弦,一文一武。嘿,借助李商隐的锦瑟开端,看上去难免有些虎头蛇尾,但这也就是我的水准了,书友们莫怪。】 水镜先生过去之事,除了在场的水镜六子和不能在场的李儒,也只有庞德公一人得知。 寿宴开始后,诸葛亮和庞统弹奏琵琶助酒,无奈水镜山庄无乐师歌女,只能让他们这些学生当做乐师奏乐助兴。 酒过三巡,刘琮与马鸿共饮一杯,笑道:“兄长,宜城的桃花快开了吧!” 马鸿哦了一声,笑问道:“小琮还记得宜城的桃花?” “当然记得,我还记得兄长你熬得桃花羹很很是好喝。” 刘琮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缝,一手托着酒坛为马鸿满上酒。 马鸿微微一笑和刘琮碰杯,刘琮比他小两岁,今年也十五岁了,聪慧机灵,长相也更像刘表,深得刘表喜欢。其幼年便于马鸿熟识,相比于刘琮,马鸿倒是更喜欢刘琦,这个喜欢有两点,其一刘琦是长子,是刘表最合适的继承人,其二刘琦没有刘琮聪明。 寿宴结束后的第二天,刘琮等人都相继离开,只有贾茹说是要多呆在水镜山庄一阵子。 第二日晚上,水镜先生让马鸿单独去找他。等马鸿到的时候,发现诸葛亮也在,马鸿向老师行礼之后便和诸葛亮跪坐在一排。 “谋断剑,用着可还趁手?” 水镜先生这次竟然没有玩弄石头,也没有吃东西,而是规规矩矩地坐着,看来是昨天寿宴上吃的东西还没消化。 马鸿点了点头。 水镜先生嗯了一声,捧起案上的一卷书简,双手递给诸葛亮,诸葛亮赶紧双手接过书简。 “书和剑已经传于你二人。你们可明白其中的含义?”水镜先生问道。 马鸿点头,诸葛亮摇头。 “择一良主,辅其光复汉室,这就是你们的任务。” “选一良主,光复汉室倒是我心中之愿。不过老师你会不会干预我择主?” 诸葛亮双手捧着书,向着水镜先生看去,心中不太舒服,任务吗?老师你将我们当做什么了?要我们继承你的理想吗?若任务与我心中之愿相驳,我才不会接书。 “那是由你们自己选的,老师不会干预,但必须侍奉姓刘姓主公。”水镜先生回答完诸葛亮的话,转而便问马鸿道:“你呢?” 马鸿拱手于地,头也缓缓至于地面,开口说道:“回老师,鸿现在就在行光复汉室之事。” “你选择了刘琦,你觉得以刘琦之才,是能成大事之人吗?” 马鸿听着老师的话,将头埋在地面,缓缓地说道:“非也。” “那你为何还要选择刘琦,在我看来,刘琮也比其适合。” “老师所想与学生相左。” “哦?” “老师所想是让我们辅一刘姓明君,光复汉室,可现在皇帝陛下还在。学生辅助刘琦,只是想有朝一日能挥师中原,迎回陛下,还以旧都,光复汉室,而非再选一主,再造战乱。天下久苦,民生积怨,已经不起折腾了。” 马鸿抬起头直视水镜先生眼睛,你要理由我就给你这个理由,我看你还怎么反驳我,我的老师。 水镜先生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道:“你二人的心意我了然,暂且退下吧!” 南方的春,向来多雨,万物润湿。马鸿和诸葛亮二人走出房屋之后,天空又下起了雨。两人相视一眼,马鸿看了看诸葛亮手中的羽扇,伸出手拿过来挥了两下,又递给诸葛亮说道:“拿着羽扇比你拿着竹竿风雅多了。” 诸葛亮拿着羽扇和马鸿步入雨中,缓缓说道:“师兄,我拜水镜先生为师,本是求学,非求志,若是老师让我辅助刘表,我定然不会答应。” “师弟的心思我懂,师者,传道授业,解惑,而非决定学生的人生道路。” 马鸿微微一笑道:“师弟的心思我们已经了解了,倒不知这天下英雄,哪位英雄师弟你能看的上眼?” 诸葛亮微微一笑道:“天黑,这黑夜还要持续很长很长,若是守在烛火旁,烛火总会燃尽,倒不如抬头等待明月升起。” 马鸿道:“明月何处寻?” 诸葛亮食指指天,微微笑道:“明月在天上,不用去寻找,只用耐心等待,月光迟早会洒在你的身上。” 马鸿笑道:“的确如此,月光已经照到你的身上了。” 诸葛亮一愣随之问道:“哪一道月光?” 马鸿道:“襄阳黄老先生的女儿黄月英不是一道明媚的月光吗?” 诸葛亮摇了摇羽扇说道:“确实明媚。” 天亮之后,马鸿回襄阳,昨夜马鸿本以为水镜先生会将枢门暗中的力量和情报网交于他手,但是却没有,李儒曾透漏,当枢门掌剑弟子入世之后,便会获得枢门的支持。而马鸿除了接到一把锋利的谋断剑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接到。马鸿也明白,昨夜直言相驳老师,老师定是受到了些冲击,老师一定会想他是否真心想要辅汉,假如按照他所说从曹操手中迎回陛下之后,会不会也如曹操那般,挟天子以令诸侯。眼下他辅助刘琦,若是他没有心思北进,而他又当如何?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若是接受了老师暗中的力量,到时候究竟是他掌控这暗中的力量,还是被暗中力量监视着,掌控着,就很难预判了。因为老师身在野,心在汉。 马鸿向刘琦献策,多要粮草,少要兵。当刘琦问马鸿要多少兵马的时候,马鸿说只要两百人即可,刘琦虽然惊讶,但是却依然按照马鸿的要求向刘表讨要二百士卒。当刘琦问其需要多少粮草的时候,马鸿说一万石粮草。最终刘表拨给刘琦两百士兵和五千石粮草。马鸿请习祯、蒯越和二哥马运三家一起筹集粮草五千石。 【《后汉书·逸民列传》序中,将隐士区分为六种类型: 一、隐居以求其志 二、回避以全其道 三、静己以镇其躁 四、去危以图其安 五、垢俗以动其概 六、癖物以激其清 那么水镜先生是属于哪一种?诸位书友可有兴趣回答?】 第九十八章:新野荡贼 马鸿抬起头看向那悬荡在半空中的圆月,寒风缠绕着他的衣袖飞舞,他的眼睛中含着一种像是泪光的东西。突然一道黑影挡住了他的明月,黑影手中的剑向他刺来,那是徐庶的脸,马鸿一惊紧接着便从梦中醒来。 在马鸿拉开帐篷的那一刻,清晨的阳光略显无力的洒向了他的眼中,脚下的干草,不远处还没有睡醒的马以及那些懒散的士兵们激起了马鸿心中的气。马鸿突然返回帐篷里拿起谋断剑直接走向了一名什长的面前,然后拔出剑指向那什长的喉咙。 那名什长一惊猛地跪在地下,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剑会架在你的脖子上吗?”马鸿吐出几个字。 “小人不知。”那名什长抬起头畏惧的看着马鸿的眼睛。 “昨天晚上是你负责巡逻的吧!巡逻的士兵呢?”马鸿问道。 那名什长没有答话,因为巡逻的士兵都已经睡着了,现在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失责,只是他认为如今他们还在荆州的土地上行军应该不会受到攻击所以在夜晚巡逻的时候才让同意了部下的休息的。 “你认为在荆州本地上行军就不会受到攻击了吗?如果昨夜突然有马贼袭击,我们这二百多条人的性命恐怕全部都落在这里了吧!”马鸿咄咄逼人的问道。 “小人知罪。”那什长道。 “知罪的话,就用你的性命去赔罪吧!来人啊!将他带下去斩了。”马鸿挥动着剑向周围的士兵命令道。 可是周围的士兵却没有人听从他的意见,这二百士兵原为蔡瑁的部下,虽然现在被刘琦借出,但是却对刘琦却并不是十分服从。 这时候刘琦匆忙地走来道:“何故要杀人?” 这时候那什长看到刘琦慌忙扣头道:“还请公子饶命。” 刘琦听了那什长解释后笑着对马鸿道:“这士兵虽有罪,但罪不至死。我们此去新野平贼,若还没有平贼便杀部下这恐怕不好。” “公子此言差矣,我们此次带兵去新野平贼而不是被贼平,公子认为我们带着这种素质的士兵能去平贼吗?”蒯赫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刘琦的身后。 “公子若连一人都不忍杀,前路上的无数绊脚石该如何除去。”马鸿说着话将手中的谋断剑塞进刘琦的手中,随着接着说:“下决心吧!此刻正是你在军中立威的时候。剑若不染上鲜血,前面的路便走不下去。” 刘琦看了看马鸿的眼睛又回头看了看蒯赫的眼睛,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接着挥动了手中的剑刺进了那什长的喉咙。 公子杀人了,目睹这一切的士兵们都绷紧了神经。之后马鸿和蒯赫两人又制定了一系列的军纪,接着这两百人的队伍又踏向了前往新野的行程。 马鸿骑着马和蒯赫并肩向前走着,蒯越想让自己的侄子到军中历练一番,他把蒯赫交给自己未来的女婿是十分放心的。 “公子今天早上可是没有进食啊!”蒯赫一脸笑容的说道。 “第一次杀人都是这个样子,以后见多了自然就习惯了。”马鸿回笑道。 蒯赫嘿嘿一笑,接着问道:“蔡瑁只给我们两百人,主公也没有说什么?你认为主公是何意?” “我认为主公是在考验公子的器量,若是公子带着这两百人便能平了贼寇,主公必定会赏识公子的。” “恐怕这贼寇的数量紧靠这两百士兵是很难摆平的,贤弟认为我们这士兵比之与你在江夏黄太守手下时带的士兵如何?” “蔡瑁自然是不会将手中的精兵交于我们的手中,这两百士兵的战力只是相当于江夏荆州军五十人的战斗力。” “这么说起来,前面的路走起来可是相当麻烦的,公子一路上可都是愁眉苦脸的,眼下马上就到了新野城了,贤弟有什么打算?” “平贼并不一定要靠厮杀,要用诱。” 马鸿等人是在襄阳停留十日之后才带上军队前去新野的,现在又带着两百步兵走了五日,再过一日便能抵达新野城,而甘宁只是轻骑赶往新野,算上传令的时间,甘宁若是不耽误时间的话在马鸿等人到达新野的时候已经到达了。 马鸿等人到达新野的第一日,接管新野驻军一千士兵,并将原先的县令调往了湖阳。第二日甘宁到来并带来了二百多人马,原来甘宁早两日便到达了新野并笼络了在新野北的贼寇孔白。孔白原为甘宁部曲,曾和甘宁一起在益州起事。失败后甘宁率先逃入荆州境内,随后孔白也逃入了荆州。孔白逃入荆州之后本想投奔甘宁,但是甘宁因没受到刘表重用而前往了江夏,孔白便到了新野城落草继续当贼。但是孔白和甘宁之间的联系却没有断,这次甘宁来到新野,他便率领部下投奔了甘宁。 孔白的加入不仅给刘琦带来了两百战力而且还带来了极为重要的情报。新野县内有大小贼寇二十四股贼寇,其中人数最少的贼寇数量在十人左右,人数最多的有六百多人。孔白在新野算是比较大的一股贼寇实力,人数在四百多人左右,但孔白这次只带来了两百余人,因为剩下的两百多人因为不想投奔荆州军而选择了离开。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快速地分解新野贼寇的力量了,近期内甘宁和孔白负责清除新野境内贼寇的力量,这清除的含义想必你们都懂,就是尽最大的力去拉拢新野境内的贼寇来扩充我们的军队,不必要的时候尽量不去和贼寇交战。蒯赫负责召集民众修筑损坏的城墙以及勘察敌情。我去负责调配新野各地的防务并统计一下粮草以及兵器的数量,同时对新野现有民众的数量做个准确的统计。公子负责与新野境内的豪族沟通并得到新野豪族的支持。各位觉得如何?若有不足之处还请各位补充。”马鸿根据当前形势分配了各自的任务。 刘琦哈哈一笑道:“考虑的相当周全,我在这里就补充一条,军队行动时切勿扰民。” 众人点了点头,马鸿又说道:“蒯家、习家和马家共同筹备的粮草和财物由我的表弟习眺负责运往新野,五日之内必能到达新野。” “那么我们便再无忧虑,诸位请放手去做事吧!”刘琦笑道。 甘宁等人领命后便出去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只留下刘琦和马鸿二人,刘琦见众人都已经离去,便轻声向马鸿问道:“我将兵权交给甘宁,是否欠妥?” 馬鸿笑了笑道:“我知道兄长在担心什么?兄长是担心甘宁若是趁着带兵平贼的机会投靠曹操。” 刘琦道:“正是。” 马鸿微笑道:“兄长无忧,那甘宁是聪明人,他不会愚蠢到带着千余战斗力低下的士兵去投靠曹操,这点战斗力对曹操来言可有可无,但这点战斗力对我们来说却是全部。甘宁若是留在荆州绝对要比带着这薄弱的礼物去投奔曹操要靠的来,另外甘宁本人也是缺乏自信的,他原本为贼,贼心里会怎么想?贼会想若不带礼物投靠明主一定会被看轻的。” 刘琦笑了笑说:“可是黄叔父(这里指黄祖)写信说甘宁此人素有野心,而且还弑杀成性,可有此事?” 马鸿回答道:“是有此事,不过现在他的某些缺点也是好事情,贼往往害怕比自己更强大、更残忍的贼。” 刘琦点了点头,又问道:“贤弟如何看出那甘宁缺乏自信。” 马鸿笑了笑道:“兄长,缺乏自信心的人往往依靠着华丽或奇异的装束来展现自己,甘宁可是集华丽和奇异于一身的男人。” 刘琦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说道:“真是受教了。” 马鸿呵呵一笑道:“兄长哪里话?” 第九十九章:诱敌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建安五年四月初五,风吹的人睁不开眼睛,战旗哗啦啦地发着令人揪心的响声,甘宁依着树提着酒坛静静地站着,马鸿站在甘宁的面前微笑着看着甘宁,一直微笑的看着并不说话。 终于,甘宁还是忍不住说道:“小子,你此次前来为何不喝我的酒。” “酒不是买来的吧!”马鸿问道。 甘宁点了点头。 马鸿微笑问道:“不是买来的,那是抢来的,是抢百姓的酒?还是强盗的酒?” “我要说抢百姓的酒,你肯定不会喝,所以我肯定会说这是抢的强盗的酒。”甘宁皮笑肉不笑的回答道。 马鸿止住了脸上的笑容道:“前些日子我听说兴霸你砍了三十多个战俘,对吗?” 甘宁点了点头道:“他们杀了我的兄弟孔白,我杀他们自然是为了给我兄弟报仇。” “可是我还听说兴霸你不约束不下,任凭部下们掠夺百姓,而且还听说你们抢了一个村子的女人,对吗?”马鸿问道。 甘宁没有说话,只是扭过了头不再看向马鸿。 马鸿继续说道:“或许这在兴霸你的眼中,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但是这在公子的眼中这会是什么?公子是汉室宗亲,受着儒学的熏染,这些事情若是传入公子的耳中必然会让公子对你心声不满。那么我辛辛苦苦举荐兴霸你便白费心机了。” 甘宁说道:“这不足一月时间我帮公子平定了贼乱,公子应该不会……” 马鸿打断了甘宁的话:“功是功,过是过,公子明白,我想兴霸你也该明白。兴霸若是再不注意可能会严重影响你的前途。” “我该怎么做?”甘宁问道。 马鸿笑了笑说道:“兴霸是聪明人,是将,想要成为良将就应该军纪严明。” 甘宁低下头默默地说四个字:“我知道了。” 建安五年三月初五,甘宁亲自斩杀十八名违反军纪的士兵,并将掳来的女人全部释放并作了相应的赔偿,刘琦听说甘宁惩罚了违反军纪的士兵很是高兴。 甘宁握着刀,刀上还沾着鲜血,鲜血还是温暖的,但甘宁握刀的手却是冰冷的,他喜欢杀人,以前他杀人之后手总是温暖的,可今天他杀了人之后手指是冰的。 甘宁在不足一个月的时间连续劝降和击溃几乎所有的贼寇,如今只剩下一股贼寇蜗居在距离新野二十里的山上。这股贼寇的首领名为张开,张开的父亲在刘表入驻荆州的时候被刘表设下鸿门宴在宴会上杀害,张开对刘表恨之入骨。张开面对甘宁的强攻,一开始也是联络各方流寇一起应对,但是在各方流寇相继被甘宁击溃之后,张开只能退到山上死守山门,让甘宁一时也拿他没办法。张开急需要抗击荆州军的力量,因此聚集了一些其他势力的贼寇,但是张开却犯了一个错误,因为他聚结贼寇的时候,甘宁便让一些臣服于刘琦的贼寇趁势混进了张开的阵营。 如今张开的一举一动都在甘宁的监视之下,甘宁是很放心自己派去的眼线,因为那些眼线的亲人们都在他的刀下。现在甘宁又得到了一个消息,张开觉得无力对抗荆州军便向宛城的张绣之子张泉求救,因为张绣和贾诩随从曹操一起北上抵抗袁绍,守卫宛城的责任就自然落在了张绣之子张泉的肩上,张泉接受了张开的投降并许诺带八百骑兵前来接应张开。 甘宁得到了张泉将来救援张开的消息后犹豫不决,因为甘宁没有把握拿着现在这一支战斗力低下的士兵与张泉的骑兵交锋,但是要放任张开离开,他又十分不甘。马鸿听到张泉前来救援张开的消息后,很是高兴,马鸿说正好现在需要战马,八百匹战马也是个不小的数目。 甘宁却有些担心,因为按目前的形式,刘表无心与曹操交战,若是他贸然攻击张泉,那必定是先挑开了战端。当甘宁将自己心中的疑虑告诉了马鸿之后,马鸿只是说和张泉交战的只是贼寇,不是荆州军。 甘宁不解的问其原因,马鸿说贼也可以是兵,兵也可以是贼。甘宁不傻,马鸿将话都说到了这种地步,甘宁自然是明白马鸿要让他将部队伪装成贼寇。随之甘宁与马鸿作了周密的计划,联系打入张开内部的眼线成功煽动那些不想跟着张开投降曹操的山贼们,打入张开内部的兵卒在夜里砍下了张开的脑袋并打开了山门,甘宁和马鸿率领军队趁着夜色攻入了山寨之中彻底击溃了山贼。 天亮了,谋断剑上的鲜血都干了,马鸿拄着剑站在山顶面向东方,等待着日出。甘宁坐在石头上拿着一块从死去的山贼身上拽下来的破布擦着马鸿送的剑,擦得很仔细。 “如何解决张开的余部?这里面可有许多不愿意投降的人啊!”甘宁一边擦剑一边问道。 “总共五百多战俘吧!普通的山贼们怎么会选择死亡,他们肯定要投降的。”马鸿回答道。 甘宁哈哈大笑道:“可听说张开这个人是所有山贼中最残忍的首领,他们的部下如同禽兽,新野的百姓们对他们可是恨之入骨啊!” 马鸿转过身对着甘宁笑道:“怎么,昨晚砍人没砍够吗?” 甘宁笑了笑便继续低下头擦剑。 马鸿继续说道:“你去挑选一半身体强壮或者你看上眼的贼作为部下,剩余的人押往新野城,让新野的百姓去处罚他们吧!” 甘宁抬起头笑了笑说:“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这样不仅可以得到民心,能让饱受贼寇骚扰的百姓们出口恶气,也能让公子在新野赢得声誉。” 马鸿笑道:“赢得百姓们的支持倒不如说赢得那些新野大族们的支持,这些贼寇也是新野大族们的刺,我们替他们拔出,他们也得有所表示才对。” “额,忘记告诉你了。”甘宁笑道。 “什么事?”马鸿问道。 “太阳已经出来了,你错过了。”甘宁微笑着看着马鸿,初升的朝日之辉擦着马鸿的侧脸钻进了甘宁的眼里,这一刻甘宁觉得自己眼前的少年有着彩色的光芒。 错过了日出了吗?马鸿转过身看着东方日出,暗自想到:昨晚上一边砍人一边想着看日出,我已经彻底融入了这个世界了吗? 四月初七午时,张泉率领八百骑兵来到了新野境外,在距离山门前三里处停了下来。 张泉的副将问道:“将军,我们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何不前去拜访张开。” 张泉握着缰绳说道:“还是谨慎为好,这张开也不出来迎接我,你带两百骑兵去请张开独自来见我。” 副将领命并带着两百骑兵去了山下。 甘宁对马鸿说:“张泉本人可能并不认识张开,我可以去见张泉并取得他的信任。” 马鸿却说道:“张泉可能起了疑心,故意将部队驻扎在空旷的平原之上,他们是骑兵我们是步兵,一旦交锋,必定损失极大。而且对方机动性强可以随时撤退,更不容易堵截。况且也不知道他们的军中是否有人认得张开,若是认得那你且不有危险。” “那该怎么办?”甘宁点了点头道。 马鸿拔剑道:“两百骑兵,两百匹马也是肉,先吃了再说。” 甘宁下令攻击,埋伏下的士兵们扮成山贼一涌而出包围了骑兵。 张泉见起了变故,已经知道派去的骑兵中了埋伏,眼下山下的路崎岖不平,骑兵与步兵交战显然讨不到便宜,他也不可能为了救那二百士兵而冒险。张泉本是奔着张开在信中许诺的粮草来的,眼下粮草已经成了泡影,张泉仰起头不甘的对着天大叫一声,接着命令全军撤退。 甘宁见张泉撤了兵,对着马鸿道:“看来这张泉也不傻,跟着自己的父亲涨了不少见识,他可能认为这张开已投靠了荆州。” 马鸿道:“但是他也不聪明,他就呆在那里,我们也拿他没办法,他撤的越晚这两百士兵就会拼掉我们越多的士兵,现在那两百士兵见自己的将军都逃走了,他们一定不会再战了。” 一切正如马鸿所说,留在埋伏圈中的骑兵们再无战心,当甘宁的军队举出荆州军的旗帜之时,骑兵们便都降了,让士兵们向山贼投降可能不容易,但让向荆州军投降却并不难。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第一百章:颜良文丑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新野城楼上,风夹着微微小雨下着,马鸿站在刘琦的旁边,两人都没有打伞。刘琦的嘴角微微的笑着,他轻轻地拍着湿润的砖面说:“接下来该怎么走呢?” 马鸿没有直接回答刘琦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兄长觉得该怎么走?” 刘琦长叹一口气道:“这如你所见,我们现在仅仅掌控着新野城,新野的人口不足一万,我们现在失去了南阳郡大半的控制权,形势很不妙啊!” “那兄长有没有想过要夺回南阳郡的控制权?”马鸿问道。 刘琦略微的笑了笑道:“这自然是想过的,可是父亲现在并不想和曹操正面冲突……” 马鸿不等刘琦说完话便道:“我是再问兄长想不想夺回南阳郡的控制权,并没有问伯父的心意。” 刘琦低下头思考了一段时间,抬起头看向北方道:“何尝不想,。” 马鸿笑了笑道:“这便好,鸿一定会协助兄长夺回南阳郡的控制权。” 刘琦道:“可是父亲并没有明确的指示。” 马鸿笑了笑道:“为人父哪个不想自己的儿子做出一番辉煌的事业,伯父派你我来到新野,所有后果他肯定早就料到,我看伯父是在看兄长你的器量有多大,同时也想让兄长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能,若兄长的才能得到认可,那么纵使蔡瑁耍什么小动作也无用。” 刘琦点了点头道:“可眼下我们的军队虽有扩张,但是只有两千六百余人。贤弟觉得我们该怎么行动,我觉得我们现在若要行动需要尽快,若是等曹操彻底控制了南阳郡,那么机会便不多了。” 马鸿点了点头道:“曹操现在的重心是放在和袁绍的战争上,我们得抓紧时间。宛城以北的领土大多都被曹操牢牢的握住了,但宛城以南,新野以北的领土我们还有机可乘。我们首先要夺回育阳,涅阳和比阳三县,如今离我们最近的育阳并未被曹操完全控制。我已经派出探子查清了育阳的情况,我们现在应该先控制育阳。” 刘琦点了点头道:“那就交给贤弟了,靠着你们带来的两百山贼我还能向新野的豪强们讨要些粮草。” 马鸿笑了笑道:“那还麻烦兄长向那张泉写一封信,向他表明我们只取育阳一城,希望他不要阻拦。” 刘琦问道:“为何?” 马鸿答道:“因为张泉现在掌管着宛城的军队,他最不想和我们发生冲突,对于还没有来得及控制的育阳,他肯定不愿意和我们发生冲突。” 刘琦问道:“那若我们拿下了育阳,再攻取剩下两城的时候,且不是不守信用了吗?” 马鸿嘿嘿一笑道:“就算我们不守信用,张泉也无可奈何,因为他不敢将私信公布,因为他的父亲现在是曹操的人。若是曹操知其私下与我们有交易,且不怀疑他?” 建安五年四月,曹操采用谋士荀攸的计策,使用声东击西的战术,先将引兵到达延津,伪装渡河攻击袁绍后方,袁绍分兵延津防卫曹操。曹操乃乘机率领轻骑,派遣关羽和张辽为先锋,急攻白马。 袁尚营中,袁尚刚接到曹操进攻延津的消息,向众人问道:“眼下曹操进攻延津,两位怎么看?” 逢纪笑了笑说:“我看那曹操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暗地里肯定正图谋着别的东西。” “哦,先生何出此言?”袁尚问道。 逢纪道:“曹操素来善于用兵,但兵指延津却是一步臭棋,曹操这么走,肯定另有图谋。” “那先生可知那曹操图谋何处?”袁尚继续问道。 逢纪摇了摇头。 袁尚看向上官谦发出询问,上官谦指了指地图上的标记:白马。 逢纪看着上官谦,道:“白马是由大将颜良和郭图的驻军之地,要是受到冲击,可能对我军战局不利。” 袁尚道:“若是受到了冲击,对我们便有利了。” 建安五年四月初九,关羽和张辽作为先锋急袭白马。颜良阵中,颜良身穿鱼鳞盔甲,带青铜盔,手持长枪骑在战马之上,颜良发觉敌军的时候,敌军距离白马已经不足十里,颜良虽有些诧异但还是抓紧时间组织阵型。但骑兵太快,不到半盏茶的时间,敌人率领的骑兵队竟然已经冲进来了,轻松的在颜良的军阵上撕开一道缺口。 那涌进来的骑兵在为首两名将领的带领下犹如一根铁锥直直的刺向颜良的心脏,颜良回头大声命令士兵们向前顶住,麾下的士兵们不断地涌向前去试图阻止敌军的冲锋,颜良眼见阻止了敌军的推进,便松了一口气。这时候突然一道亮光射入他的眼睛中,颜良眼睛一阵刺痛,伸出手想挡住这亮光,却忽然发现手臂竟然很是无力。也就在此时阻挡敌军的士兵们不知为何突然散开了,一员身穿绿袍手提长刀的大将冲向了颜良。 颜良大惊不明白士兵们为何突然散开,正提枪准备迎战却发现双臂无力,在那惊愕的瞬间。战马踏着死亡的音符,刀锋划过喉咙切断了脖子,在颜良的脑袋摔向大地的时候,他看到了人群中回头对着他冷笑的士兵,他看到了那个大将的枣红脸。 郭图远远望见颜良被斩,便慌乱的上马对淳于琼说道:“将军,颜将军战死,士气大跌,我军必然要溃败。” 淳于琼勒马高声回应道:“颜将军虽然战死,但我淳于琼还在,我等必然死战。” 郭图点了点头,一道利箭从他身后射来,箭头从右臂探出,这一箭并没有给郭图造成生命危险。郭图下意识的想扭头去看射他的人是谁,可刚扭过头便看到几根利箭袭来。 “将军救我。”郭图忍着疼痛向淳于琼呼救。 淳于琼挥动长枪迅速的冲到郭图身后,挥枪扫落几根利箭,随后又命令自己的亲信保护受伤的郭图。 淳于琼看着险些丧命的郭图,手心里满是冷汗,作为一个多年领兵打仗的将领,淳于琼的直觉很是敏锐,他知道这利箭是自己军队中的士兵射出的,淳于琼猜到了一些东西。作为一个将军战死沙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身在战场上死于政治之手。 淳于琼仰天大喝一声,双手挺起长枪大叫着指挥士兵冲向敌军。可军败如山倒,纵使淳于琼再勇猛也延缓不了失败的脚步,况且淳于琼面对的还是勇猛冠世的关羽和张辽,淳于琼的心是刺骨的冰凉。 士兵传来战报:主将颜良在白马战死,副将淳于琼溃败。 袁尚向上官谦道:“看起来计划很顺利,没有除去郭图倒是一个小小的瑕疵。” 上官谦点了点头说道:“全是在下安排不利,请公子降罪。” 袁尚嘿嘿一笑道:“志远不必自责,这郭图侥幸逃过一劫,只是说明他命不该绝而已,这次逃了过去,可下次就没有那么好运气了。” 袁绍听闻大将颜良战死,心中大怒,并派遣文丑和刘备渡河追击曹操。曹操顺利解了白马之围后,撤军准备回官渡,但文丑率领五千骑兵,骑兵速度极快,曹操带有车马辎重行军缓慢,眼见要被文丑追上。曹操想出一计将车马辎重丢与路上,并率领军队埋伏于周边。 文丑和刘备率军抵达白马山,文丑看到沿路上有许多曹军丢下的车马辎重便想让士兵拾取,刘备劝言道:“将军,这怕是那曹操的计谋,若是曹军趁我们抢夺财物而偷袭那就不妙了。” 文丑哈哈大笑道:“此刻若那曹操怕是被我军吓得丢下辎重逃命去了,你不会被那曹操打出阴影了吧!哈哈!” “那我们更应该追击那曹操才是,不应该在此浪费时间。”刘备继续劝道。 文丑哼了一声道:“你是主将还是我是主将。” 刘备见文丑口气狂妄并嘲笑自己,便不再说话,因为他看到文丑的士兵们已经开始抢夺财物了,那些士兵们不等主将的命令便抢夺财物。这种情况恐怕在文丑军中已经习以为常了,文丑不去阻止,越来越多的士兵加入了抢夺财物的阵营。如今就算文丑想要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阵型已经大乱。 就在此时曹军一涌而出攻向袁军,刘备趁着曹军还未形成包围圈便勒马回走,奋力的冲出重围,文丑却死于乱军之中。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第一百零一章:双雄对垒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黎阳,袁绍军中。 袁绍连续损失两员大将,袁绍极为气愤,铁青着脸久久不发一言。 刘备不等袁绍向其问罪,便主动向袁绍请罪,刘备道:“请明公降罪,二弟关羽不知我在明公军中,这才误杀了颜良将军,备深感内疚,愿意写一封书信给我那二弟,让二弟前来为明公效力。” 袁绍原本还十分气愤,但听说刘备要将关羽举荐给自己,便面露喜色道:“关云长能在两军对垒之中斩杀我大将颜良,这般勇将世所罕见,玄德你此话当真?” 刘备见袁绍面露喜色,赶紧屈身说道:“二弟关羽和备有八拜之交,备定能将二弟带给明公。” “好好好!”袁绍连说三声好,之后面带笑容的扶起刘备并请其入座。 沮授见袁绍此时刻心情变好,觉得机会不容有失,便起身向袁绍建议道:“主公,如今初战对我军不利,在下请求主公改变战略方针,不要与那曹操过早决战。” “为什么?”袁绍问道。 “河南兵少粮少不适合打持久战,曹操必定要谋取机会与我军决战,而我河北兵多粮多,我们有时间与曹操消耗,适合与曹操打持久战。”沮授简单的一段话将曹操和袁绍之间的优劣说的清清楚楚。 袁绍虽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但是他却不可能与曹操打持久战。袁绍的心里很明白,这幅躯壳恐怕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若是在于那曹操消耗的时候突然倒下了,后果不堪设想。因此袁绍就算是明白这道理,他也不可能采纳,若是士兵全都缓慢地渡过黄河在向许昌缓慢推进的时候突然传来主帅死亡的消息,恐怕到时候军心大乱,渡过黄河的士兵们将再也无法回到河北。 袁绍和曹操从小一起长大,袁绍很是了解曹操,他知道曹操不好对付,所以他才要亲自来对付曹操,若是将这一个强大的敌人留给自己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怕是要出大事。 沮授看着袁绍,一直在等待这袁绍的回答。但袁绍听完沮授的话一言不发的沉思着,过了良久,袁绍突然抬起头问刘备:“玄德,如今的局势你怎么看?” 刘备见袁绍此刻不问自己麾下的谋士和将领们偏偏来问自己这个外人,瞬间便明白了袁绍的心意,便说道:“备看明公心中早有定数,以备所见,明公按照心中所想的便是。” 许攸见到袁绍向刘备问话同时也留意到了沮授脸色的难堪,便道:“主公,眼下曹操正忙着集中兵力抵抗我军主力,许都一定防御不足,此时我们若派遣一支军队急袭许都,一定能打的那曹操手忙脚乱。” 袁绍摸了摸胡子陷入了思考。 袁尚见许攸出了计策想要偷袭许都,正想站出去向父亲请命,但却被上官谦拉住了衣袖,袁尚看见了上官谦的眼色便不再上前。 袁绍思考着利弊,若是成功了便可以给曹操致命的一击,但若是失败了就丢了一支军队,现如今他初战连损失颜良文丑两员大将,眼下用人正急,他不能再损失一员大将了。袁绍想到了这里便道:“时间还不成熟,先放一放再说。” 会议过后,沮授脸色十分难堪的率先走出袁绍大营。 官渡,曹操军中。 曹操昨夜返回官渡后一夜没睡,只是坐在军营中对着地图发呆,眼下虽然在白马偷袭颜良得手又设计杀死文丑,但这对袁绍的大军并未造成多大的损害。说到底局部的小战役并不能影响大局,打仗靠的是人力、财力、物力。河南兵少粮少,一旦袁绍要与自己打上持久战能活活的将他曹操耗死。想到这里,曹操又长叹了一口气。 这时候郭嘉掀起曹操的军帐走了进来,郭嘉身长七尺三寸,头发略显散乱,一身青衫的领口微微敞开着,满脸苍白,眼珠却乌黑发亮,身上满是酒气。 “主公初战得势,为何还如此愁眉不展。”郭嘉问道。 曹操长叹一口气道:“小胜而已,并不能影响大局。” 郭嘉笑了笑道:“小胜利确实不能影响大局,但是主公的状态却能影响将士们的心情。在下建议主公还是好好休息一番,不要给将士们带来负面影响,将士们要是看到主公你这副面孔恐怕会有所担心。” 曹操哈哈大笑道:“奉孝所言极是。”随后便走到床前盔甲也不脱倒在床上便呼呼大睡。 郭嘉看曹操睡去,便掏出酒壶喝了几口酒拉开营帐走了出去,看到站在营门口的壮汉许褚,便将手中的酒壶递给许褚道:“来喝两口酒提提精神。” 许褚低下头看了看郭嘉道:“我正在执勤,滴酒不沾。” 郭嘉嘿嘿一笑道:“是吗?”随之又掏出酒壶猛地连饮三口酒之后舔了舔嘴唇继续说道:“真是好酒,真是好酒。” 许褚看着郭嘉提着酒壶摇摇摆摆地走开,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从腰间掏出水壶一连喝了半壶清水。 一中年文士模样的中年男子站在营门口面带笑容的看着郭嘉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那中年男子身穿深蓝色儒服,头戴进贤冠,身长七尺五寸,方脸大鼻,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那中年文士呵呵笑道:“奉孝,你竟然敢拿那莽汉开玩笑,那莽汉随便往你身上拍一下,我看你就得倒在床上半月。” 郭嘉嘿嘿的笑道:“让公达见笑了,我和许褚是酒友,他曾喝酒输过我,他对我佩服的可是五体投地,怎敢拍我。” 荀攸笑了笑摸着胡须笑着说:“酒还是少喝些为好。” “但是不喝酒,我的脑子就不转。”郭嘉嘿嘿地笑着继续往胃里倒酒。 这时候一年长的文士正从营门外走来,那文士便是贾诩。贾诩礼貌性的向荀攸和郭嘉打了声招呼,便独自走回了自己的帐中。 郭嘉对着贾诩的背影道:“这老家伙长相低调、行事低调、但办的事可不低调啊!” 荀攸摸了摸胡子只是笑了笑并不说话。 黎阳,沮授帐中。 沮授本不愿意见客,但是上官谦一直在他的帐外站着,沮授怕外人说闲话这才请上官谦帐说话。 沮授这才仔细的打量了面前的年轻人,只见这年轻人温文儒雅,美如冠玉,极有礼貌的向沮授行礼。沮授并不想与袁尚有过多的交际,因为他不想陷入立嗣之争的这泥潭之中,但沮授被面前年轻人的儒雅气质所吸引,便请上官谦坐下说话。 上官谦微笑着从腰间掏出一个酒壶,同时又拿出两个酒杯并将美酒盛满酒杯道:“监军,可否与在下小饮几杯?” “主公下令,全军禁酒。”沮授看着上官谦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上官谦呵呵一笑,回道:“酒杯盛的只是好水而已。” 沮授便端起一杯酒与上官谦对杯之后一饮而下,酒水划过喉咙钻进胃里,酒是好酒,但绝对不是水。沮授变了变脸色道:“为何骗我饮酒?” “我明明是请监军喝的水,监军为什么喝出了酒味?难道监军心中有酒吗?”上官谦说道心中有酒的时候,故意在这酒字上加重了口音。 沮授是聪明人,他自然知道上官谦想说些什么,上官谦只是将他心中的不满比作酒而已。 上官谦见沮授脸色变了变并不说话,继续说道“监军心中是有好酒,但主公却闻不出这酒味,闻不出酒味的人自然尝不到美酒之味,却偏偏当那美酒为水。我想监军定然是万分郁闷,这才来为监军解闷。” 沮授淡淡地说道:“阁下是为三公子当说客的吗?” 上官谦微笑如水的说道:“三公子是会品好酒的人,他能够清楚地嗅到先生胸中的才华和大志。” 沮授无奈的笑了笑道:“可我并不想掺合公子们之间的争斗。” 上官谦道:“监军不参与任何一方,表面看来是对监军有利,但实际上这两方可能都会攻击监军,开战前夕郭图便向主公进谗言将监军的权利一分为三,我想监军应该明白,大公子那边已经把监军当做敌人来看待了。” “这我知道,三公子不是还没对我下手吗?这一点三公子的器量要比大公子大一些。”沮授道。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一百零二章:攻取安众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建安五年四月,刘表任命刘琦为南阳郡太守,同时提拔马鸿为郡丞,甘宁为别部司马,蒯赫为典郡书佐。习眺为东部督邮。【郡丞,太守的副手,汉朝制度,郡守下设丞及长史。郡丞为太守的佐官,秩六百石(太守秩二千石)。别部司马,汉制,大将军属官有军司马,秩比千石。其中别领营属者称为别部司马,共所率兵士数目各随时宜,不固定。大概相当于现在的军分区司令员。典郡书佐:每郡设一人,各自负责本郡文书。由郡吏补任,任期满一年后,改任。督邮,汉时位轻权重,凡传达教令,督察属吏,案验刑狱,检核非法等,无所不管。】 新野城,马鸿的住宅内,马鸿刚起床洗过脸走进大堂便看到习眺一本正经的坐在大堂内。 马鸿向后退了两步,然后揉了揉眼睛,问道:“这么早来有事情吗?” 习眺哈哈一笑,站起来拉住马鸿的袖子憨笑道:“表哥真乃神算子,你怎么知道我早上来找你有事呢?” 马鸿哭丧着脸说道:“你肯定是有事求我。” 习眺继续憨笑道:“表哥真乃神人也,我算是服了。” 马鸿一把甩开习眺的手,叹了一口气说道:“就凭你小子这德性,要搁在平常你才懒得等我起床洗漱,直接就踹开我的屋门将我拖起来了。今天恭敬地坐在大堂里等我,毕竟是有所图谋,还满口表哥表哥的叫的那么亲,你不求我的时候都是直呼我的姓名的。” 习眺听完马鸿的话,没有一丝脸红,立马说道:“我请表哥帮我介绍一个人给公子。” 马鸿撇了撇嘴道:“我怕你小子认识的人都是酒囊饭袋,公子不敢用。” “那人是我表哥。” “你是酒囊饭袋,你表哥也好不到哪里去?”马鸿不经大脑思考地说出一句话,马鸿和习眺说话的时候很是愉快,一旦愉快便话语随意,一旦随意便容易出错。等到他意识到自己骂了自己的时候已经晚了。 习眺裂开了嘴角嘿嘿地笑个不停。 “大早上,你拿我开玩笑是不是?”马鸿无奈地看着习眺。 习眺止住了笑说道:“虽然我面前这个表哥思想龌龊,行为不检点。但是我推荐给公子的那个表哥可是品德良好,富有才能的人。” “你的那位表哥是谁?”马鸿问道。 “李严,字正方,我二姨的儿子。怎么样?听说过吧!”习眺抬起嘴角向马鸿眨了眨眼睛。 马鸿点了点头道:“嗯,这人我听说过,没想到是你的表哥啊!不过他的年龄应该比你我大的不少吧!” 习眺点了点头道:“比你我大了十岁,表哥你能不能帮这个忙呢?” 马鸿点了点头道:“可以的,我向公子推荐给他安排个职位。” 习眺满脸谢意的说道:“谢过表哥,不过要快点安排,昨天晚上我收到表哥的来信后便告诉信使说完全没问题,他随时来都可以。若是他收到信就来,到时候要是没安排好,我这面子就丢大了。” “朝阳离新野确实不到百里,确实得抓紧时间了。”马鸿笑道。 习眺满脸吃惊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那表哥在朝阳县任职。” 马鸿微笑不语,每当习眺直呼马鸿的名字或者直称马鸿你的时候,马鸿总是会闭口不言,一直等到习眺恭敬地叫他表哥才会说话。 建安五年四月十七,甘宁和马鸿率领两千士兵占领育阳,之后马鸿和甘宁分兵,由马鸿率领一队骑兵连夜赶往安众准备攻取安众城,同时甘宁率领军队向棘阳进发。 安众城外,天还是暗着的,马鸿率领四百骑兵距安众城只有五里。 “正方,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偷袭安众城最好?”马鸿向身旁的李严问道。 李严略微思考了一下便说:“在下认为黎明那一刻发起进攻最好,因为在那一刻是守卫最困的时候。”李严富有才干,本在朝阳县任职,听说刘琦率军进驻新野,又听说自己不学无术的小表弟习眺也来到新野城,便写信给习眺希望能到新野任职。 马鸿笑了笑没有说话,因为他的计划是在黎明那一刻顺利的进入安众城,至于能不能顺利的进入,那就要等待了。 天空划出光线那一刻,马鸿的脸上沾满了笑容。安众城墙上摆放着十四颗人头。窦云看着那一颗颗人头,脑子在眩晕着,这十四颗人头都是他的部下的头,可是窦云背叛了他们,所以他们都死了。如果窦云不背叛他们,那么窦云不满一岁的儿子和妻子就得死在屠刀下。荆州兵潜入了安众城,劫持了他的妻儿,并威胁窦云协助荆州军攻下安众,若是不从,那就杀了窦云的妻儿。 窦云是西凉人,十四岁随着唯一的亲人兄长从军,十八岁随着骠骑将军张济来到荆州进攻穰城,那一仗将军战死了,窦云的哥哥也战死了。后来将军的侄子张绣投靠了刘表,这一眨眼四年又过去了,这一年窦云二十二岁,结了婚有了一个儿子又在今年当上了百人长。昨天夜里是窦云负责巡逻,也是荆州军动手的最佳时机。 荆州军答应了不杀窦云的部下,但是荆州军却食言了,他的部下试图反抗,所以他们全都被杀了,其中九个人是被一个单手握着环首刀的年轻汉子杀死的。那汉子刀法极狠,每砍出一刀他的部下就倒下一个,窦云十四岁从军,这么多年来见过的狠人不少,但是这大汉的狠绝对要排在前三。 窦云撕下了旗子用布去包那十三颗脑袋,他先包的那一颗脑袋是大牛的,窦云张开嘴慢慢地说道:“他的名字叫毛大牛,今年虚岁十六,刚参军十三天,他的两个哥哥都战死了,他家里还有一个母亲。” 那手握环首刀的汉子不知从哪里拽来一块破布半靠在城墙上擦手上的鲜血,那汉子身长八尺,眉毛浓密,左眉上边有一颗黑痣,鼻挺嘴阔。 窦云继续去拿第二个人头,边包人头边说道:“他叫田元刚,刚满十八岁,参军两年,喜欢饮酒,昨晚他一定喝了不少酒,站岗的时候我就能闻到他的酒气。喝多了酒,死的时候一定不会太疼。” 手握环首刀的汉子挑了挑眉毛说道:“窦云,我们已经发出信号,我们荆州军马上就要攻占安众城了,你若是再多出点力,我想将军会更喜欢你的。” 窦云没有理会这汉子,继续去拿第三个人头说道:“这个人我们都叫他小夏,他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他才刚娶了媳妇不久。” 握着环首刀的汉子将刀放在城墙上,然后拿着布替窦云将这些脑袋收拾好,这些脑袋是他下令砍下来的,本想准备天亮的时候吊在城墙上当做威慑用,但是他改变了主意。 那汉子替窦云将所有的人头包好,却不能等窦云将所有的话说完。城门已经打开,马鸿的军队马上就要冲进安众城了,他也需要带领着他的小队去接应马鸿。他不能在这里和窦云浪费时间。 那汉子拿起环首刀递给窦云道:“兄弟,我砍下了你九个兄弟的脑袋,现如今我给你一个机会杀我,我不用武器。” 窦云不是唯利是图的小人,为了家人的生存害死了十三个兄弟,窦云已经没有颜面继续活下去了。那大汉也看出了窦云的心思,才递给了窦云刀,窦云点了点头道:“你叫什么名字?” “魏延,义阳人。”那大汉说道。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一百零三章:魏延 作为一个军人,知道死在谁的手上有时候也是蛮好的,这一刻窦云握紧了刀,开口道:“那魏兄弟,请不要为难我的妻儿。” 魏延点了点头。 马鸿率领的骑兵顺利的进入了安众城,在不到一个时辰内便俘虏了还在睡梦中的安众城守将。 能够如此顺利地攻取安众城,不只取决于马鸿的计策,更重要的是魏延的执行能力极强。马鸿眯着眼睛看了看初升的太阳,问道:“正方,怎么不见魏延的身影?” 李严道:“根据魏延手下的士兵通报,魏延去了城南窦家。” 马鸿道:“他去窦家做什?” 李严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情。 杨树枝上刚爬满了细芽,阳光透过杨树林洒向魏延的眼睛,这一刻魏延的眼睛里有泪光在闪动。魏延的喉咙干燥,手背上的青筋在暴动,之后他伸出手恨恨地扇了自己两大嘴巴子,之后脱下战靴解下佩刀放在地上便翻身慢慢地跳进猪圈,他轻轻的跳进了猪圈不敢惊动猪崽们,因为和猪崽们趴在一起的还有另一个不同的生命,那是一个孩子,一个不满一岁的男孩。 魏延从腥臭的猪圈里抱出了一个男孩后整个身体便在不停地颤抖着,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他抬起头看那东升的太阳,温暖地阳光让他眼睛里的泪水不再那么冰凉。 三个士兵颤颤巍巍地站在窦家门口低着头不敢说话,前一阵子他们没有加入荆州军的时候,他们是强盗,强盗们自然是喜欢做强盗习惯做的事情,并不习惯做士兵们该做的事情。他们三个的任务本来是看管窦云妻儿,可是他们却玷污了窦云的妻子后将其杀害,还将窦云那不满一岁的儿子扔进了猪圈。 魏延没有说话,他看都没有看那三个士兵只是抱着孩子径直的走进了窦家,屋子里的情形他已经想象到了,他抱着孩子找了一片布将裸死的女人盖住后便瘫坐在地上一声不吭。 守在窦家门口的三个士兵心惊胆战的,一脸麻豆的士兵道:“两位哥哥,你们说魏延会饶过我们吗? 两外两个士兵摇了摇头。 一脸麻豆的士兵继续说道:“我们不妨现在跑去找马将军求求情,说不定马将军会饶过我们的,那位小将军可是慈眉善目的。” 另外一个稍微年长的士兵道:“不可能的,听说上一次就是那位小将军逼着甘将军杀死了掳走女人的士兵。” 一脸麻豆的士兵道:“那我们不如趁着这个机会逃走吧!” “逃走吗?去哪里?” 突然冰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魏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的身后。 一脸麻豆的士兵扭头的时候,魏延手中的匕首已经插进了麻豆士兵的右臂里,他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他的半截左手又掉到了地上。 血液伴着哭喊声,还有着野兽般的咆哮声,这只是单方面的厮杀,三个身体健壮的士兵在面对魏延的时候,就像三个儿童面对一个成年男子那样无力,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匕首从他们手臂上,眼睛上、鼻梁上、脚筋上割过,可是他们却那么无力,这时候他们如同昨晚被他们骑在身下的女人一样,一样的无助,一样的绝望。 等马鸿和李严骑马赶到窦家的时候,三个被挑断手筋脚筋的士兵正在猪圈里哭嚎着,他们失去了眼睛也失去了男人应有的东西。 当马鸿从魏延手下的士兵口中得知到事情的缘由时,马鸿还是忍不住地说道:“魏延着实太狠了。” 李严道:“魏延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 “不管什么原因,这样做着实太残忍。”马鸿道。 李严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一些魏延的事情,魏延是一个在猪圈里长大的。” 马鸿满脸惊叹的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李严便简单地将魏延的身世说了出来,原来魏延是义阳一家还算得上富贵人家的孩子,不过他却是小妾生的孩子。魏延出生的时候,他的母亲因为难产而死,在魏延两岁的时候魏延的父亲也去世了,之后魏延父亲的正妻却将魏延当做畜生圈养着,将两岁的魏延丢在猪圈里,让魏延吃着猪食。魏延两岁便和猪一起生活着,可他却没有死,一直到了七岁,才被从外地回家的叔父看到。魏延的叔父这才收养了魏延,并将他抚养成人。 马鸿听完后沉默了半天,没有说话。 李严拔出了剑跳进了猪圈结束了三个士兵的痛苦,之后便和马鸿一直站在窦家门口等着魏延出来。 魏延出来的时候抱着小男孩,他已经给那男孩洗了热水澡并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这是个可爱的孩子。”马鸿说道。 “他以后便是我的儿子了。”魏延道。 马鸿点了点头道:“是个干净的孩子。” 魏延温柔地摸了摸孩子的脸蛋说:“在这军中,郡丞学问最好,劳烦郡丞为这孩子取个姓名。” 马鸿摸了摸鼻子,抬起头看了看已经升起的太阳,开口道:“这孩子也算获得了重生,正如初升的太阳,就叫魏升可好。” 魏延谢道:“谢郡丞给小儿赐名。” 马鸿在三日之内基本上安定了安众城的民心。这次计取安众算是顺利,士兵损伤不到二十人,其中三人被魏延杀死,七人阵亡,十几人受伤。受伤的十几人之中有多半是在赶往安众的路上从战马上摔下来受伤的。战马是稀缺的,会骑马的士兵也是不多,马鸿所率领的骑兵队伍中会骑马的士兵不到六十人。战马难凑,骑兵也是很难训练。马鸿明白若是按照目前的形势来看,若强行率领这支骑兵队北上配合甘宁进攻宛城会很难。率领这支新兵恐怕连骚扰敌军都办不到,若是真的和宛城的曹军开战,那后果不敢想象。 马鸿一时拿不定主意,便寻来李严和魏延一起商量对策。 魏延道:“宛城城坚,而我们兵少士气也不高。” 李严点了点头表示道:“不能急于进攻宛城,不妨先训练兵卒,静待时机。” 马鸿摇了摇头道:“眼下便是最好的时机,可是却没有足够的兵力。若我们再拖上半个月,便再也出不了一兵一卒了。” 魏延满脸疑惑的问到:“为什么?” 马鸿答到:“因为襄阳来的书信就会交到公子的手里,主公便会让公子停手。” 李严点了点头道:“据说主公并没有与曹操作战的打算。” 马鸿看了一眼李严,李严算是荆州的底层官员,不可能知道高层的决策,但是李严这个人却是个消息通,他知道很多细碎的事情。 马鸿近一个月来随着甘宁也平定了几次賊寇,深知賊寇的弱点,賊寇与官军交战时候,只要战局稍微不利就会四散而逃。賊寇便是賊寇,他们没有严密的管制,一旦战斗起来没有配合不听指挥,战斗力低下,而现在马鸿和甘宁所带的士兵一半都是由原来的賊寇组成。 马鸿经过和魏李二人的讨论后,迅速的做了新的规划,浅用武伐,重用文伐。马鸿向刘琦拟定了三条文伐策略,其一令甘宁军队暂停向宛城进发,向宛城张泉的近吏送去珠宝收买其心,为了让其迷惑张泉,降低张泉的防御心理;其二大量降低南阳郡税收,派出间谍潜入广发流言,宣扬荆州的低税政策,同时对于从曹操领地来的农户免去三年税收。此条主要针对曹操与袁绍开战后大量征兵征粮令农户们苦不堪言;其三令五百骑兵装扮成马贼分为十队不定时不定点的袭击与曹操接壤线上的村落,让曹军边境线上的民众慌乱,加速第二条策略的实施。 第一百零四章:索要人头 在这乱世之中,人是生产力,抢地不成就去抢人。马鸿定下的策略主要就是掠夺曹操的百姓,若是曹操领地的农户不断地逃走,那一定很有趣。 五日后,许都,一青年文士坐立不安,在房间里来回走动,鼻子上满是汗滴,时不时地便会抬起袖子擦一擦鼻子上的汗。这两日里各地不断传来农户逃亡荆州的消息,这让守在许昌的一干文臣操足了心思。房间里点着熏香,荀彧正坐着,他面容净白,衣着得体,正端着一杯热茶。 荀彧默默地看着陈群走了四十八步后道:“长文,你很着急吗?” 陈群见妻父向自己问话,停止走动道:“是的。” 荀彧笑了笑道:“莫急,你派人到向夏侯渊和夏侯惇将军那里索要一些人头。” 陈群先是一愣,他不知道要去索要谁的人头,要人头干什么,便问道:“为何?” “充当逃跑农户的人头,用以震慑民心。”荀彧答到。 陈群又擦了擦鼻尖上的汗珠问到:“要多少?” 荀彧道:“多多益善,让两位将军在明天天明之前将人头送往许昌,你派人将人头发往各个县城,再具体的事情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陈群应了声是,便先派人前往夏侯渊那里索要人头,而他自己带了一队人去找夏侯惇索要人头。 当夏侯惇看到陈群站在他的营帐后,便睁大了仅剩的一只眼睛问到:“尚书让你来的吗?” 陈群被瞪大眼睛的夏侯惇瞅的浑身发毛,忙向夏侯惇行礼道:“是的,来要一些人头。” 夏侯惇没问要人头做什么,只是问:“要多少?” 陈群答到:“尚书说多多益善。” 夏侯惇只说了一句话:“你等着。” 三个时辰后,夏侯惇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五百多颗人头。 夏侯惇指着密密麻麻的人头道:“总共是五百零三颗人头,你用不用清点一下。” 陈群铁青着脸说:“将军说多少必然是多少的。” 陈群明白自己妻父(岳父的意思,但是唐朝之后才有岳父之称)为什么不让自己向主公和其他将军索要人头,只向夏侯兄弟索要人头。因为妻父不想让主公操心;因为只有夏侯兄弟不会问拿人头做什么;因为只有夏侯兄弟是绝对的忠心。陈群回到许昌后,花了一天的时间将从夏侯惇和夏侯渊处凑来的九百二十四颗人头分发到了许昌以南的各个县城。 陈群第一次摸到过这么多人头,摸人头摸得吐了三次,胃里空空的,但陈群却没有一点饥饿感。这一天陈群颗粒未进,洗手洗了不下二十次。 当圆月爬过枝头将光芒洒进陈群的眼睛里的时候,陈群正抬头看着圆月,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确定脑袋还在脖子上。陈群不希望有一天自己的人头被别人拿在手里或者被别人清点着,因为那是一个悲伤地事情。当陈群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自家的院子里时候,夏侯惇正笔直地站在院子里,夏侯惇的背后放着一堆圆滚滚的东西。陈群不用想便知道那些东西是人头,因为他已经对那些东西很熟悉了,就算闻不到空气中的血腥味,他也能猜得到。 “又给你送来了两百颗人头,若是不够就派人向我要。”夏侯惇拍了拍陈群的肩膀便带着部下离开了。 陈群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过了良久才让家丁们将人头连夜送往许昌的大牢里,而他沐浴更衣后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端坐在书房里。 人生总有许多无能为力,有些事情你不想去做,可又不得不做,当一个人去做不喜欢做的事情的时候,他的心是寂寞的。文人的笔是靠着眼睛生出感情的,他们用文墨勾勒出看到过的没看到过的、存在的不存在的东西。但没有一个文人喜欢写绝望,陈群觉得自己的笔醉了,因为他的笔写不出任何文字,无论去沾多么浓的墨水,写出的只有一片混乱。那混乱中是谁的绝望,不是陈群的,是那上千个无名人头的绝望,那一片混乱仿佛是他们的眼睛,失去生命的人头上有嘴,但嘴不会说话,可眼睛却会记录着死前的绝望、惊讶、愤怒、伤心…… 火盆里的火灭了,房间陷入了黑暗,陈群抱着脑袋伏在书桌上,贴着松木桌面的,陈群自言自语道:“若是我死后能将脑袋放进棺材里该多好啊!” 松木桌面冰凉冰凉的,这冰凉让陈群的脑袋有了存在感,陈群伸出舌头舔了舔桌面,这味道有点涩,里面夹杂着时间和墨水的味道。这张松木桌不知用了多少年了,陈群决定若是哪一天他死了,一定会让自己的亲人将这张松木桌面改造成棺材的底板,他一定要躺在上面。【注解:荀彧是陈群的岳父,在那个时代应该称作为父亲或者妻父,因为岳父或者岳丈是在唐朝之后才有的,有兴趣的书友可以自行百度。】 傍晚,新野城楼上,马鸿斜着眼睛看着城内忙碌的人群,右手勾着一壶清酒慵懒的靠在城墙上。不知何时,马鸿便喜欢上了靠在城墙上,仿佛靠在城墙上他就不会那么孤单,也许靠在城墙上能看到远方,靠在城墙上马鸿觉得整座城都是他的。 拿下安众城之后马鸿便让李严和魏延留守在安众城,并令他们率领骑兵扮作山贼骚扰曹操的边境。而马鸿便回到新野城做好城市扩张准备,盖了大量民宅准备收留从曹操领地逃过来的农民。这十天来,新野城陆陆续续的接纳了接近六千多农民,凡是逃进刘表领地的农民,马鸿建议刘琦都将其聚集在新野城,这是一个好事情,刘琦高兴的一晚上没睡着。 来了六千个农民,就有了六千双手,新野城就有了扩建的本钱。也幸亏新野城的粮食多,才够的上六千农民吃饭,在这个战火蔓延的年代里,人口是非常重要的。 突然酒壶跌落在地上,马鸿没有醉,马鸿笑了,笑的很难看,因为他看到了火,城北的粮仓着火了,那是新野城三年的积粮。 马鸿跌跌撞撞的跑下城楼带着士兵去城北救火,等马鸿赶到城北粮仓的时候火烧的正旺,民众和士兵们都忙着救火,粮仓的门口躺着十几具看守粮仓的士兵的尸体。刘琦正呆呆地站在粮仓前苦笑,这火烧的是他的心血。 马鸿低着头走到刘琦的身边道:“兄长,我还是太嫩了。” “这不怪你,是我们疏于防范了。”刘琦苦笑着说。 第一百零五章:手中的棋 风吹来的烟呛得两人睁不开眼睛,这时候刘琦就算再笨,他也明白了有敌兵混在了流民之中潜入了新野城借机会烧毁了粮仓,让新野城无粮供应流民。 “兄长,此地不宜久留,如今新野城防备空虚,又有敌兵潜了进来,这里很危险。”马鸿道。 刘琦点了点头跟着马鸿撤离了火灾现场,此刻他们两人身边仅有两个护卫,其余的守兵都去救火了。 两人刚离开火灾现场,便有一群拿着兵器的流民冲了上来。 马鸿一手拔谋断剑另一只手护住刘琦大叫道:“护卫何在?快来保护公子。” 这群扮作流民的士兵冲了过来,两名护卫抽刀冲了上去,马鸿和刘琦扭头便跑。两名护卫只是阻挡了片刻就被砍成了肉酱。 马鸿两人又冲进了火灾现场,马鸿慌忙地指挥正在救火的士兵拿起武器和扮作流民的士兵战斗。 火烧的很旺,兵器不断地碰撞在一起,噼噼啪啪的火声,喷射的鲜血,酸痛的胳膊。马鸿不知道挥出了多少剑,若不是身边有贴身护卫保护,恐怕现在的马鸿已经是一个死人了。马鸿不像甘宁和魏延有高超的武艺,他的剑法不好,可是他却拿着一把能杀人的利剑。他身边的护卫一个一个的倒了下去,最后马鸿也和刘琦在混战中散开了,当马鸿一个人逃进街道的时候,他眼睛的余光瞥到了有两人朝他的方向追来了。马鸿钻进了一家农户的院子,满身是血的他吓得正在砍柴的黑脸汉子一惊。 那黑脸汉子仔细的一看便认出了马鸿,开口道:“马将军,你这是怎么了?” 马鸿见黑脸汉子认识他便忙道:“外面有人追杀我,还请救我。” 马鸿话音刚落,黑脸汉子家的木门就被追兵一脚踹开,两个拿着弯刀的士兵冲了进来,他们一个人冲向马鸿,另一个人被拿着柴刀的黑脸汉子拦下,黑脸汉子大喝一声叫道:“二娃,狗剩,操家伙出来,有人要杀马将军,咱们和他们拼了。” 当二娃和狗剩拿着扁担和锄头冲出来的时候,黑脸汉子已经被拿着弯刀的士兵刺破了胸膛,但黑脸汉子却仅仅的抱住士兵不松开。 二娃大叫一声:“爹。”拿起锄头朝着那士兵的脑袋敲去,硬是将那士兵的脑浆给敲了出来。 马鸿已经被那拿着弯刀的士兵逼进了角落里,那士兵看到同伴被杀先是一惊随之便被狗剩一扁担拍在脸上。马鸿趁机连进三步,一剑刺进那士兵的心脏。 马鸿幸亏得到这一家三口拼命相救才逃的一命,可那给黑脸汉子却不行了。黑脸汉子躺在地上拉着他们儿子的手说着话,马鸿默默地站在一边,眼角湿了。 “狗剩啊,不是爹说你,其实咱隔壁的荷花人不错,就是长的丑了点……” 狗剩满脸眼泪的说:“爹,你别说了,我娶荷花好吗?” “二娃,狗剩,爹走后,你们要好好相处,不要整日里打架了。” “爹,我们不会再打了。”二娃和狗剩痛哭道。 “马将军是好官,爹为马将军死了也值了……” 这中年汉子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便闭上了眼睛。接着便是二娃和狗剩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在这个世界里竟然还有陌生人愿意为马鸿而给别人拼命,马鸿的眼角湿了,他不知道还说什么话来安慰那哥俩,他们的年纪都是和马鸿一般大小,他们的爹是为了马鸿而死的。 马鸿突然跪倒在地上对着死去的黑脸汉子道:“爹,你给了我生命,我一定会和二娃狗剩一起活下去的,一定会帮他们成家立业的。” 二娃和狗剩挂着眼泪满脸惊讶的看着跪在地上哭泣的马鸿,他们没想到郡丞竟然会叫一个平民爹爹。 许昌,荀彧府邸里,荀彧泡一杯热茶慢慢地品尝着。陈群规规矩矩地坐在荀彧的对面,他拿起黑棋不知该放在哪里,因为此刻的陈群根本没有心情下棋,而且就算他状态很好的情况下也不是自己妻父的对手,所以这一步陈群不知如何落棋。 荀彧慢慢地品了一口茶道:“棋子总是要落下去的,有时候进入敌人的内部才能取胜。” 陈群经荀彧一提醒便知道了走哪一步棋才是最好的,这个棋子放进对手的包围网里是必死无疑的,但是却能给对手造成不小的麻烦,就像岳丈派出去的一百死士。 “新野的刘琦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不足为虑。江东的孙策也不过是一条只敢在自家门前叫嚣的犬,他的牙齿是咬不动我们的。我们真正的大敌还是袁绍,主公一旦战败,我们必须尽快带着天子移驾长安。”荀彧说着话,话不轻不重,话语中没有什么感情,却让人听着很舒服。 陈群问道:“父亲不曾说主公有很大的胜机吗?难道父亲也没有把握吗?”【注:岳父这样的名词是唐朝才有的,汉朝时候绝对不可能称呼自己妻子的父亲为岳父。但是称为父亲是否合适呢?是称呼妻父好呢?还是父亲好呢?】 荀彧说:“主公本来最多有两成的胜率,加上袁绍内部的问题,主公的胜率最多能提升到四成,这已经是极限了。” 陈群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退往长安是主公的意思吧!父亲的意思是什么?” 荀彧没有直接回答陈群的话而是反问道:“你觉得呢?” 陈群道:“恕小婿直言,若是主公败了,我们若是带天子去长安,倒不如带天子去荆州刘表那里。” 荀彧道:“你说的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刘表此人是汉氏宗亲,就算他不全力扶汉,也绝对不会篡汉。” 陈群道:“父亲当年不跟随袁绍,反而转向主公,我看最主要的还是因为父亲看出来了袁绍有篡汉之心吧!” 荀彧点了点头道:“袁绍此人还算厉害,只可惜没有扶汉之心。” 陈群揉了揉眼睛继续看着棋盘内的天下。 荀彧是忠于汉室的,所以他要想尽一切办法阻止袁绍,而阻止袁绍最好的办法就是劝说曹操抵抗袁绍。当郭嘉在大殿之说完十胜十败的理论之后,陈群真想笑,可是他必须忍住,因为郭嘉的马屁拍到了主公的心里了。但是有一个人却放声大笑了,那人就是荀彧,因为荀彧看到了曹操的决心。郭嘉善于揣摩人心,当郭嘉说出抗袁的时候便意味着曹操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曹操的心是一把没有剑柄的利剑,要想握住这样的剑,只能成为利剑的剑柄。这世界上能成为曹操剑柄的人只有荀彧。 第一百零六章:志显高远 袁绍军营中。 刘备左手压右手,手藏于袖,举手加额向沮授鞠躬。沮授以相同的礼仪还于刘备并请刘备入座。 “主公下了禁酒令,不能用好酒招待使君,使君不要见怪。”沮授道。 “备此次前来是受袁公所托。”刘备道。 沮授微微一笑道:“主公让你来看看我是不是真的病了吗?” 刘备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沮授脸上的笑容渐渐的转化为满脸的无奈,他将一杯热茶端到下嘴唇的高度,与下嘴唇距离一尺之处停了下来。沮授仔细的看着茶杯中的茶水,眼角轻微的颤抖着说:“我现在的处境就如这杯近在尺间的热茶,主公的手端起了他却并不品尝,等热茶变凉,便被会无情的倒掉。” 刘备突然睁大眼镜看沮授,沮授也看向刘备。沮授从刘备的眼睛中看到一股永远都不会死去的东西,那种东西不是纯粹的**。那是一种自信,那是一潭渴望,那是一股吸引。那双眼睛吸引着沮授似乎想将沮授的灵魂都套了进去。 沮授干咳了一下,移开眼睛不去看刘备的眼睛继续看着茶水道:“使君不是主公的同路人。” 刘备端起一杯茶,左袖掩杯,喝了一口茶又放了下来道:“曹操是我的死敌,袁公要伐曹操,我和袁公自然是同路。” “你们只是暂时同路而已,我想使君的路不会和主公相通吧!因为主公也没有扶汉之心,若是曹操败了,使君又该当如何?”沮授道。 刘备沉默了,这些年他起起落落,盟友变敌人,敌人变盟友,有些东西他早就看破了。 “使君,有句话在下不知当讲不当讲?”沮授问到。 刘备点头答道:“监军请说,备洗耳恭听。” 沮授开口道:“使君和主公不同路,为何不早点分道。” 刘备听到这句话后一脸平静,因为他这些年经受了太多的试探,所以他不需要多加考虑便说:“备虽然不才,但还是能帮上袁公一些忙的。” 沮授呵呵一笑道:“使君误会了,在下绝对不是赶使君走,也绝对不是对使君有意见。使君你看到我现在的处境了吗?主公的麾下派系之间的争斗从未停止,我这个局外人现在都成了这幅模样,使君若是就在这里必定会受到牵连。” 刘备看着沮授的眼睛,沉思了片刻答道:“谢先生的金玉良言,备受教了。” 沮授又应上了刘备的目光道:“使君客气了。” “可备却是难矣离开,先生可否告知方法。”刘备起身向沮授行礼道。 沮授连忙扶住刘备开口道:“使君客气了,三个月之内曹操的后方必定有动荡,到时候使君可向主公提议带一支部队绕到许都南方和主公夹击曹操。” 刘备点了点头道:“多谢先生。” 沮授见刘备改口叫自己先生又满脸真诚的看着自己,沮授很快就察觉到了刘备的意图。刘备是想拉拢自己,可是刘备几乎是一无所有,他张不开嘴。沮授将端起的茶水慢慢地倒进嘴里然后将空茶杯放在桌子上,然后沮授转眼去看茶杯。 刘备拿起茶壶将沮授的茶杯里倒满水后继续和沮授谈话,两人又谈了许久,刘备又接连喝了三杯茶,可沮授却再也没有端起茶杯,刘备便明白了沮授的意思。刘备起身向沮授行礼告辞,沮授亲自送刘备离开。 刘备缓缓的走进黑夜里,突然抬头看天,一轮弦月挂在半空中,刘备感觉眼眶凉凉的,身子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袁尚军营中,袁尚拿着兵书心不在焉的翻阅着,上官谦静坐着等待袁尚开口说话。 “刘备去沮授那里了。”袁尚道。 “是的。”上官谦答道。 “不能为我所控,那就让他发挥他最大的价值如何?我向父亲推荐他去汝南和刘辟汇合如何?”袁尚问道。 “刘辟传来的消息,还需准备俩个月。”上官谦道。 袁尚放下兵书微微一笑道:“刘辟是我们种下的种子,若是发挥一些作用,父亲定会更加重视我的。” “公子说的没错,虽然我成功拉拢来了刘辟,可刘辟才能有限,若是让刘备前去协助他说不定能达到更好的效果。”上官谦道。 袁尚点了点便闭目养神,上官谦起身走出营帐。 正在仰头看弦月的刘备突然感觉背后一股杀气,他双腿一绷,左手迅速抽起右腰的佩剑向右一探便将佩剑交于右手,之后迅速向右转身,转身的同时左手借着旋转之力拉出了左腰的佩剑。刘备还没看清身后人的脸,可他的剑已经直刺那人的喉咙。 那黑影轻哼一声,右手依掌为刀猛敲刘备的剑身,将刘备右手剑弹开,同时向前猛地迈出一步左手扣住刘备的左手腕。紧接着那黑影又是紧上前一步弯腿顶住刘备的膝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顶住了刘备的脖子。 由于那人速度极快,几乎在一瞬之间就贴近了刘备,进入了剑的盲区,刘备来不及还手便被那人制住。刘备征战多年,武艺不能说高,但平庸之人绝对不能近他的身,但此刻脖子上凉意告诉刘备此人很强。 “使君反应慢了些。”上官谦微微一笑道。 这时候刘备已经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上官谦的脸,微微一颤抖道:“你要杀我吗?” 上官谦嘿嘿一笑道:“在下已经跟在使君的背后走了半里路了,要杀使君有就动手了,何必要等到现在。” 刘备心里一颤抖,暗道:这人悄无声息的跟着自己走了半里路,自己才刚刚察觉,这人绝不简单,至少在武艺上。 上官谦嘿嘿一笑松开了手道:“使君的剑很凶哦!” 刘备道:“只是察觉到了阁下的杀气而已。” 上官谦微微一笑道:“杀气嘛!不是我的。” 刘备一愣随着上官谦手指的方向,趁着月光看到距离他不到三米处的人,那人一身紫衣,身长六尺,双肩略窄,双腿笔直纤细,从体型上来看是个女人。刘备心中一阵不悦,自己竟然被两个人跟踪了这么久都没有察觉,其中一个人还是女人,而且还是对自己动了杀机的女人。 “在附近看着,我与使君有话要说。”上官谦向那女子吩咐道。 那女子点了点头,很快便融入了黑夜之中。 “监军是不是建议使君离开主公?” 刘备心中一惊但面无表情的说道:“备只是奉袁公之命去探望沮监军而已,阁下多想了吧!” “使君放心,在下并没有派人偷听你们说话。前些日子在下也找过监军谈话,还无意之间将汝南将有人起兵的消息透漏给了监军。所以在下猜想监军定会建议使君前往汝南,因为使君去了汝南才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这对主公很有利。” 刘备暗道“:袁绍若是想要我去汝南绝对不会整得这么麻烦。这人跟随着袁尚,可能汝南有人起兵是袁尚安排的,袁绍本人并不知情。”刘备多年混迹官场,很快便明白了上官谦的来意,上官谦只是代表袁尚来拉拢自己而已,随之便开口道:“劳烦阁下回去给三公子带给话,就说备不管在汝南事成与否,都会作为三公子的外援支持三公子。” “使君的二弟关云长在曹操那里,在下会派人暗中联系他。”上官谦轻轻的咧嘴一笑,月光铺在他的脸上脸上如清水在白玉上流动着。 刘备双手握剑向上官谦行了谢礼道:“多谢。” 上官谦微微一笑眯着眼睛向刘备的背后看去,并示意刘备向后看去。 第一百零七章:偏差 只见一个身材壮硕的男子肩上扛着一个人走了过来,肩上扛的人正是被上官谦安排去巡逻的紫衣女子。那汉子快步走了过来,趁着月光上官谦看清了那男子,那男子身长七尺七寸,身体很是健壮,鼻挺眼圆五官端正,颌下有留着短须。 “大哥,这么晚还不回去,小弟便出来寻找大哥了。”那汉子正是刘备的结义三弟张飞,其天生有个大嗓门,一开口在一里之外都能听到他的话语。 “我和先生有事情要谈,三弟你小点声。”刘备道。 “哦!”张飞压低声音道。 上官谦微微一笑道:“听闻张翼德有万夫不当之勇,今日一见果然不俗,如此轻松的便捉住了我的手下。” 张飞呵呵一笑,一只手便将昏倒的紫衣女子夹在腋下道:“你的手下姿色不错,出手也是凌厉!俺很是喜欢,不知能不能将她送给俺呢?” 上官谦微微一笑道:“翼德兄要是缺少女人,明日在下送你几个便是,还请翼德放了她。” 张飞哈哈一笑道:“俺也知道培养这样一个女刺客不容易,可俺就喜欢这辣的。” 刘备皱了皱眉头训斥道:“三弟,快放了那女子。” 张飞满脸委屈的说道:“大哥,俺就喜欢这样的女子,俺就是不放。” 刘备满脸无奈的看着上官谦。 上官谦嘿嘿一笑道:“她跟随我时间久了,翼德兄还是放了她吧!” 张飞睁大眼睛看着上官谦道:“可她现在在俺手里,你要是想拿回去就来夺吧!” “翼德,你说什么胡话,赶快放了那女子。”刘备虽然口中这样说,但也想看看上官谦的本领,毕竟他刚才在上官谦的手里吃了亏。 上官谦微笑如水的抬起头看了看天空的残月,突然快步向张飞冲去,右手成爪直勾张飞的喉咙,张飞虽然一手夹着女人但仍然向后一退躲过了一爪同时抬腿踢向上官谦的膝盖。上官谦身法极快,随意一闪躲过张飞一腿,之后一脚踹在张飞的小腿上使张飞略微的失去了平衡,紧接着右手变爪为拳头垂在张飞的胸上将张飞打的后退一步。 张飞在后退的过程中一手抓住将腋下女子的腿将其当作武器扫向上官谦,上官谦没有躲避,双手硬抱住那女子。张飞双臂之力过人,他握着那女子的腿硬是将上官谦甩的飞了起来。上官谦双手抱着女子被张飞拉着女子的脚甩的双腿脱离了地面。昏迷的女子手臂被上官谦的指甲划破,那女子因为疼痛而清醒。女子清醒以后稍作迟疑,便用没有被抓住的脚去踢张飞的手臂,那只脚的鞋尖伸出的利刃直刺张飞的手腕,张飞急忙松手还是被那利刃划破了一层皮肉。 张飞一松手上官谦便抱着紫衣女子一起飞了出去,上官谦借力将怀中的紫衣女子扔了出去,上官谦力度把握的很好,那女子安稳的落在地上,上官谦也控制着身体平稳地着地。 “翼德兄好身手,只是却不懂怜香惜玉,这美人怕是不能送给你了。”上官谦哈哈大笑道。 张飞哈哈一笑道:“来来来,刚才咱们都有所顾忌,这次放开手痛快的干一场。” 上官谦哈哈大笑道:“翼德兄好兴致,可杀手只会杀人,切磋武艺是掌握不好力度的。” 张飞怒睁眼睛道:“莫非你认为你能杀得了俺。” “在下武艺不如翼德兄,可若是翼德兄伤了在下怕是……”上官谦说着话朝着张飞的背后看去。 张飞微微扭头一看,他身后的林子里有着十多个人影。 “三弟,够了,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刘备怒道,一边说话一边将手中的剑插入剑鞘。 张飞乖乖的说了声是便不再说话。 刘备向上官谦行礼道:“先生,时间不早了,我兄弟二人该回去休息了。” 上官谦回礼道:“那在下就不再留使君了,使君可要记得我们说过的话。” 刘备点了点头便和张飞离开了,刘备走出不远后回头发现上官谦已经不见了。刘备压低声音问道:“三弟,有没有有人跟着我们?” “大哥放心,没有人。”张飞压低声音说道。 刘备嗯了一声说道:“为何非要和那人动手?” 张飞哼了一声道:“我去的时候,大哥你的剑还没收起,那人一定是和你动手了吧!” 张飞此人表面粗枝大叶喜欢胡闹,平日里喜欢在外人面前扮演莽汉的角色,而真实的张飞是一个有勇有谋的男人,在之前张飞不少给刘备拟定策略,在平原的时候张飞劝谏刘备帮助陶谦抵抗曹操而入徐州,在徐州又结交陈登父子协助刘备接手徐州。 当刘备将自己和沮授的对话以及上官谦相遇的事情仔细的说给张飞后,张飞面露喜色道:“大哥,这是一个绝好的机遇,大哥若是呆在袁绍这里,恐怕很难有出头之日,我们若是去了汝南,依靠大哥的才智必定能再创出一番天地。” 刘备点了点头道:“三弟你说的很对,那袁尚和袁谭斗的厉害,我们呆在这里也并不安全,不如早日离开。” 张飞道:“那袁尚看上去很有手段,他不仅能煽动黄巾余孽叛乱,还能看出大哥你的心思,所以他才会想办法将大哥支走。” 刘备点了点头道:“审配和逢纪都是河北名士,素有智谋,他们选择袁尚做主子,再加上袁尚个人的能力我认为袁谭定然是要输的。” 张飞没有说话只是揉了揉肩膀道:“刚才那个长的比女人还漂亮的男的也不是省油的灯,以前还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大哥可知那人姓名?” 刘备摇了摇头道:“那人不在袁绍手下为官,只听命于袁尚,很少人知其姓名。” 袁尚营帐内,袁尚突然睁开眼,看到上官谦正坐在它的面前拿着酒杯。袁尚只是听到了上官谦倒酒的声音,上官谦进来他都毫无知觉,但袁尚并不惊讶,因为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悄无声息。 “怎么样?刘备怎么说的?”袁尚问道,眼角绷得很紧。 上官谦看得出袁尚的迫切之心,所以没有先喝酒而是先开口说:“刘备是聪明人。” “影子来报说志远和那猛张飞打了一架,有没有受伤?”袁尚眼神中闪烁着关切之情。 上官谦微微一笑道:“没有受伤,只是我们好像对张飞的理解有些偏差。” “有什么偏差?莫非他不如传闻中的猛吗?”袁尚疑惑的问道。 上官谦微笑道:“张飞绝不仅是一个匹夫,他的心很细,出手狠毒,毫不留情,我怀疑那个人故意在隐藏自己。” 袁尚道:“志远的话,我信,没想到那张飞竟然也是扮猪吃虎的角色。” 第一百零八章:踮脚走路 建安五年四月五月初一,太阳西落,新野城楼上,李严亲自将第四十七颗人头系在了城楼上。然后他朝着城楼下的百姓们挥了挥手大声叫道:“乡亲们,混进来的强盗都被我们杀死了,你们可以安心的生活了。” 民众是愚昧的,你只需要告诉他们结果便可以,他们不会关心你杀死的是敌方的士兵还是强盗,甚至还是拿流民的脑袋凑的数。当然,挂在城楼上的四十七颗人头都是混进来的北方士兵。城楼下的百姓们嗡嗡的说着话,不知道说些什么?李严转过身看向城外,前天夜里他李严率领三百骑兵连夜赶回了新野。李严赶回新野的时候,城中依旧混乱,马鸿受了轻伤,刘琦没有受伤却受到了惊吓。 如何才能除掉混在流民中的敌方士兵,这不是一件难事。现在知道了流民中有敌方士兵,就好比知道煮着大米的锅里放了红豆一样,只要你稍微用点心就能分辨出大米和红豆。士兵不是刺客,让士兵伪装进普通流民中,很容易被识破。因为士兵是经过训练的,纪律性比一般人要强,在李严眼里,兵越是精良就越容易被识破,因为他们的纪律性太强。 但是就算能从米饭中看出红豆,想要挑出所有的红豆也要费一番功夫,最好的办法不是去挑红豆,而是让长了腿的红豆聚成一堆。想要大肆破坏新野城的北方士兵肯定会有下一步动作,为了取得成功他们会用尽一切办法,其中肯定包括一条:煽动流民。于是李严便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李严选取一些善于刺探情报的探子混入流民之中并在一天的时间内聚歼四十七人。当然这不可能是全部,总有一两个漏网之鱼,可一两个漏网之鱼是成不了什么大事的。 天慢慢黑了,李严扶着剑站在站在城楼上往下看,身后一个士兵朝着李严走了过来。他刚近李严的身,李严的剑已经顶在可他的喉咙上。 “我等你很久了。”李严说道。 “难道我早就被你识破了吗?”那士兵道。 “被我挑选把守城门的五十个士兵,每一张脸我都记得。”李严道。 “我还想着砍了你的脑袋替我的部下们报仇呢?可惜了。”那士兵道。 “的确挺可惜。”李严的剑一探就穿过了那士兵的喉咙。 庐江郡,孙府,孙策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拿着布沾着酒擦拭着父亲遗留下来的古淀刀。大乔坐在旁边为孙策捶腿,阳光在她嫩白的脸上挤出了一丝丝汗珠。孙策看着旁边美人的脸庞微微沉醉着。 突然小童来报,周瑜来访。孙策连忙起身亲自去迎接周瑜。 “公瑾你来了,快去备酒,我要与公瑾对饮。”孙策吩咐道。 周瑜嗯了一声,便不在说话,他的听觉很敏感,树上的蝉一直不停地鸣叫,那叫声让他有些乱。 孙策看到周瑜的目光扫过他的头顶最后落在他身后的榕树上,他马上就明白了周瑜的意思,赶紧请周瑜进房说话。 清酒顺着壶嘴倒入酒杯中,周瑜的手突然出现壶嘴的下方,那清酒便洒在了周瑜的手上。孙策倒酒的手没有停,他想起了和周瑜初遇的场景。 那一年也是盛夏,蝉声鸣叫不停,周瑜双手抱胸靠在树上,嘴里嚼着一根青草,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的脸上。那一张清秀脱俗到用美玉形容也不为过的脸,漆黑深邃的眼睛望着孙策的马。 “你的马渴了。”这是周瑜见到孙策时候说的第一句话。 孙策现在想起那副画面还有点想笑,他不明白周瑜为什么会说你的马渴了,也许周瑜是看出来孙策口渴了吧!酒喝多了难免会口渴,那一天孙策正在找水喝,那一年周瑜还不会喝酒,但现在周瑜的酒量可以用坛来计算了。 “伯符,你知道为什么蝉一直在叫吗?”周瑜用着沾满酒的手掌揉着额头说道。 “夏季过后,蝉儿便没了声响。那我们这里等夏季过后,是否也该让这战乱之音停一段时间呢?”周瑜说完话又用沾满酒的手掌磨了磨嘴唇。 孙策道:“刀常拔出来晾,才不会生锈。” “但是刀总是被人看见,会折断的。”周瑜道。 孙策哈哈大笑道:“公瑾你太过谨慎了,眼下是个好机会。绝佳的好机会,袁绍联络我们让我们做他的外援,我们若是趁机攻进许昌便可掌控汉帝。” “眼下,这吴越之地风起云涌,各个被打压的世家豪族不知在暗地里还要耍着手段,山越的那些蛮族们也伺机而动。我们刚和黄祖在沙羡决战,损失不小,若是要集结兵力进攻许昌,需要在袁绍和曹操拼的你死我活之时再进军。” “嗯,时机不能错过,袁绍的三子袁尚秘密派人来信,信中说两月之后汝南必将发生叛乱,我们若趁此次机会从汝南进军许昌,有很大机会。” “袁尚透过他的父亲私自联系伯符,看来这人可不简单。不管他的消息是真是假,我都建议先静观其变,先将树根扎稳,树叶茂盛了,才有更多的蝉选择我们的树。” “我有一策,我率兵前往广陵,让曹操误以为我将主力军队放置于广陵,想要夺取徐州,必然会集结军队死守徐州。而公瑾到时候率军从九江进军汝南,直取许昌。” 孙策举起酒杯道,孙策已安排周瑜去洞庭湖操练水军用来备战刘表,表面上是这样的,实际上他是想要让周瑜进军汝南。 “伯符所谋与我一致。”周瑜举起酒杯与孙策对饮。 酒,权,美人。这一对年轻的俊才在他们这种年纪都已经拥有了,这是何等让人羡慕。人心有可能是这世界上最深的沟壑,很难找到一种东西填满这道沟壑,因为人心很深。 周瑜喝完最后一杯酒走出屋门的时候,大乔正搀扶着醉酒的孙策回里屋休息。周瑜伸出手摸了摸门上的锁微微一笑,踮起脚尖向外走去。 踮起脚尖走路,才会更加小心翼翼,起初周瑜跟着孙策骑兵剑指江东的时候就像是踮着脚尖走路,靠着孙策的个人魅力和袁术的影响力,孙策的剑横扫了整个江东。等他们扫平了江东以后,孙策已经忘了踮着脚走路。踮着脚走路会累,会不平稳,但是正常走路就会很稳吗?周瑜没这么觉得。孙策的刀总是亮着,他的刀砍向了错综复杂的江东豪族,将这里变成自己的领地。可纵使地上的大树都被快刀斩断,可大树的根还深入地底,那些根还会绊住他们的脚。 孙策的眼光是很准的,战略也是正确的,现在确实应该进军中原,若是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再想入驻中原恐怕会很难。但是现在孙策如今在江东未稳,局势还很动荡,这也是周瑜所担心的。 第一百零九章:护卫队 襄阳北,在新野粮草被烧之后,马鸿亲自带着护卫赶往襄阳,向刘表报告粮草被烧,再向刘表讨要粮草。马鸿身后有着一支护卫队,护卫队只有二十六人。这个护卫队装备精良,个人素质都算中上等,本来马鸿想让其继续留在襄阳打探消息,还没打算将这一支队伍召集来,可自从上次在新野城的遭遇攻击后,马鸿已发现身边人手不够,便让马三聚集了这支队伍。 “公子,距离襄阳还有七十里,今日怕是赶不到了,前面有驿站,不如我们在那里休息一夜可好?” 马大对着马鸿道。马大人如其名,长的人高马大,有八尺有余,比诸葛亮还要高出一些,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脸上有一道刀疤,右脑的耳朵少了半块。 天就要黑了,若不在加快脚步就赶不到前面的驿站休息了,可马鸿却让自己的队伍停了下来。因为前面有片树林,昨夜下了一场雨,树林旁边泥泞的小路上有着不少脚印,这些脚印还都是新脚印,看着脚印的数量起码经过这条小路的人在四十人往上。但是四十人的脚印却没有马蹄印和车轮碾过的痕迹,这说明最近这里并没有商队经过,这让马鸿心中起了疑心。没有商队经过,这县城的边境上本不会有这么多人经过,但为何会有如此多的脚印。 “马大,你找一个兄弟去前面探探路,看着树林里有没有古怪。”马鸿问道。 马大哈哈一笑道:“公子你想多了吧!就算这树林里有头猛虎,我马大的大刀也能替你砍死他。” 马鸿皱了皱眉头道:“给你一把刀,你确定你一人能砍死一头猛虎吗?” 马大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道:“公子,我刚才只是吹牛,我能砍死两匹狼倒是真的。” 马鸿撇过脸不再理会马大,对着另外一名汉子道:“马七,你去前面的树林里看看。” 马七应了声,小跑朝着树林里跑去,树林里有许多灌木丛。马七进了树林很快就不见了身影。马鸿等人在原地等了马七两刻钟(一刻钟约等于十五分钟)的时间,还不见马七回来。 马大有些着急的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对着马鸿说:“公子,你看老七还没回来,是不是迷路了,要不我带几个兄弟去看看。” 马鸿咬了咬嘴唇道:“不用去了,马七我看是回不来了。兄弟们听着,随我退到后面的小坡上去,做好准备,敌人随时可能来袭。” 马三一阵迷茫的问道:“公子,这是怎么了。” 马鸿只说了一句话:“树林里有人想要我的命。” 众人撤退后不久,就有一群强盗从树林里冲了出来。为首的强盗扛着刀骂道:“妈的,没有上当。” “老大,怎么办?”强盗一个小弟问道。 “怎么办?当然是冲上去砍死他们了。”强盗老大骂骂咧咧的大声道。 这强盗老大带着兄弟们向着马鸿等人追去,但是还是慢了脚步,等他们赶到小山坡下的时候,马鸿等人已经爬上了坡顶做好了防御准备。 “公子,那个强盗头子我认识,他叫牛胆。”马大开口道。 “是你以前的朋友吗?”马鸿问道。 “朋友算不上,但是见过几次面,这个牛胆做事很狠,道上的人都不待见他。”马大说道。 马鸿看了一眼马大,道:“有你狠吗?” “比我狠。”马大用力的点了点头。 “那你跟他喊喊话,看他能放过我们走不能,能不动手尽量不动手,他们的人数可近百人。”马鸿道。 马大点了点头站起来扯开嗓门吼道:“牛胆,你还记得我吗?你怎么打上我的主意了?” 牛胆一看坡顶上站着老熟人,于是也扯开嗓子喊道:“毛子,原来是你小子,你还没死啊!” “是啊!刚刚进树林的是我的兄弟,你们把他怎么了。” “能怎么了,当然是砍死了,我牛胆就好砍人,但我牛胆可以不砍你,只要你把你家公子绑下来,我可以保证放过你。” 马鸿冷哼了一声,这牛胆竟然知道自己,还特意埋伏起来想要弄自己,看来是受人指使了。 “牛胆你这个混蛋,敢砍我兄弟,老子劈了你。”马大挥着大刀骂道。 马鸿道:“别给他浪费口舌,对他说有本事就让他打上来。” 马大吼道:“牛胆,你有种就打上来,别在下面给我叫唤。” 马鸿让马三检查了一下箭支,不算死去的马七,马鸿的护卫还有二十五人,二十五人每人携带二十支箭,也有五百支箭,此时又占领高低用来防御一波没有军事素养的强盗的攻势并不难。 “马大,你带七个兄弟去防住后坡。” 马鸿向马大吩咐道,刚才马大和牛胆说话的时候,马鸿已经看到有一个小头目带着一二十人绕向后坡。 一座牵着马都能爬上来的小坡算不上陡峭,这座小坡有一百米的高度,小坡上有许多低矮的灌木丛和乱石,坡顶的面积不大,大约有三十平米左右。 “莲儿,你呆在后面,不要往下看。”马鸿向莲儿说道。 莲儿紧张的点了点头。 坡下,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对着牛胆说道:“姐夫,你让我带三十个弟兄,我就能上坡剁了他们。” 牛胆哈哈一笑道:“老杜已经带着二十个兄弟从后山打上去,我给你五十个兄弟从正面打上去,你和老杜谁砍了马鸿的脑袋,以后这老二的位置就是谁的。” 那皮肤黝黑的汉子一听牛胆发话,生怕老杜抢了自己的人头,赶忙点了五十个弟兄朝着坡上冲去。 坡顶,马鸿看着冲上来的强盗们微微一笑下令道:“分散,每隔五米站两个人,等他们达到弓箭的射程内,就给我狠狠的射。” 马二跳上身边的一块大石头解弓搭箭守在马鸿的身边,马鸿靠在石头上喝酒一只手拍了拍躲在石头后面莲儿的脑袋微微笑道:“别怕。” “马二,看到那个小头目没?吩咐弟兄们先别射他,射他身后的人。”马鸿拍了拍马二拉着弓的手,也不怕马二将箭射出去。 马二应了声是,便将命令传递给众人。马二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但是非常可靠,比喜欢打嘴炮的马大要可靠,马二虽然身高只有七尺,但是武艺强于马大,箭术很不错,曾经当过兵,还是百夫长。 一支箭脱弦,马二大声喊道:“射!” 马鸿喝了一口酒站起身来,拿起弓箭并没有射箭,因为他手臂上有伤,不能射箭,但是必要的时候还是能射出一两支箭的。 强盗就是强盗,不是士兵,若是士兵在这样的攻势下也许还能攻上来,但是强盗是一群没有军事素质的人,他们一看到敌人攻势猛,自己人倒下的多,就不敢继续向前冲了,在战场上一旦犹豫就是死亡。这几个月来,马鸿打了一波又一波的山贼和强盗,对于他们的习性了如指掌。用二十个装备精良的护卫队来虐杀百人的强盗并不算难。 皮肤黝黑的汉子嘴里大叫道:“兄弟们和我一起冲,冲上去砍了马鸿的人头的,我赏给他一匹马。” 第一百一十章:围尸打援 那黑脸汉子这么一叫,他身后的兄弟们一阵欢呼便跟着他继续冲了上去,这黑脸汉子身手矫捷连连躲过箭雨带头冲在最前面,等他发觉不对劲的时候已经完了,因为距离他近的兄弟们都倒下了,他是在最前面,已经距离马鸿所在位置不到十米了,可他的弟兄们都在距他十米以外的地方止步不前。 “这脸黑的交给我。”马鸿说完话弯弓射箭一气呵成,动作流畅,射箭的姿势也还算潇洒,只是那箭射的却偏了不少。 “还是交给你吧!射他腿,不要射死。”马鸿道。 马二应声射箭,一箭射在那黑脸汉子的大腿上,箭穿过那黑脸汉子的大腿。那黑脸大汉惨呼一声跌倒在地,还没来得及喊出第二声,又一根羽箭射在他的另一个大腿上。 “兄弟们,快来救我!”那黑脸汉子喊道。 强盗们看着头领中箭,赶快上前营救,纷纷被箭雨射中倒在黑脸汉子的身边。 “马二,你知道这招叫什么吗?”马鸿又搭上了一根箭射了出去后向马二问道。 马二一边射箭一边道:“属下不知。” “围尸打援。”马鸿又射出一支箭。 将强盗的头领射翻在地上,很巧妙的就解除了马鸿自身的危机,这时候大部分强盗都把目标放在了营救自己头领的身上而忽略了马鸿。以黑脸强盗作为诱饵,只射翻黑脸强盗,让其他强盗上来送死,这样战斗结束的就会更快。 “废物!”坡下的牛胆看着坡上的情形,跺了跺脚领着剩余的弟兄向上冲去,边冲边吼道:“别管黑狗,继续给我向上冲!继续冲!” 强盗们虽然听到了牛胆的喊话,可早已经乱了套,已经有多半的强盗死于箭下。 “弟兄们,射光所有的箭,将他们全部射死,一个不留。”马鸿大声吼道。 这一百个强盗中有些人连一把像样的刀都没有,箭支的数量更是少的可怜,现在他们面对的是二十多个装备精良又占据地利的护卫队。 强盗们听到老大的喊话,有些人放弃营救黑狗,转而攻向坡顶。 马二大喝一声:“分。” 护卫队们是两个人站在一起射箭的,站在一起的两人一人抽刀冲上前去阻挡扑过来的山贼,另一人继续射箭。 这时候马大从后坡返了回来大笑道:“那群崽子们已经被我们干掉了,马三带两个兄弟守着,我回来帮你们。” 马鸿听完后大声吼道:“后坡的山贼们已经死光了,你们再冲下去也是死,继续来啊!” 马鸿说完话抽出长剑冲上去一剑刺破冲过来的强盗喉咙,之后用力一脚将死去的强盗踢了出去,撞翻他身后的强盗。马大见自家公子冲上前去,赶紧上前守在马鸿身边。 “掷戟。”随着马二的命令,护卫们纷纷掏出投掷的手戟砸向冲过来的敌人,由于距离很近,十几把手戟同时投掷出去,瞬间便刺死砸伤一片人,等着第三轮手戟投掷出去的时候,冲上来的强盗们已经没有几个是站着的,站着的也都被马大手中握着的铁棒砸碎了脑袋。 牛胆看到自己兄弟们已经死了多半,便不再向上冲,忍痛吼道:“撤。” 这个撤字刚说出口,他的胸口便插了一把还在颤抖的箭,牛胆惨吼一声跪在地上。显然这个牛胆并没有太得人心,他的妹夫黑狗倒在地上都有人救黑狗,可当他跪在地上的时候却没有人拉他一把。当牛胆说出撤之前,已经有七八个强盗逃走了,当他将撤字说出口后,强盗们的弦彻底断了,没了命的向山下逃窜。 马鸿站在牛胆和黑狗面前,一剑拍在牛胆的脸上拍出一道血痕,随之问道:“是谁派你们来截杀我的。” 牛胆忍痛咬着牙不说话。 “问你话呢?说还是不说?”马鸿又是一剑拍在牛胆的脸上。 牛胆开口大骂道:“乳毛小儿,要杀便杀,别想从大爷我嘴里问出一句话。” “好好好!”马鸿哈哈大笑着连说了三个好字,随后将剑入鞘道:“兄弟们,为了死去的兄弟们复仇吧!每人给我砍他一刀,别让他那么快死去。” 一刻钟后,牛胆身重十九刀,鲜血流的满地都是,舌头也被割去,躺在地上浑身抽搐着眼看就要咽气了。 黑狗脸色发紫浑身颤抖着瘫在地上。 马鸿一剑拍在黑狗的脸上问道:“想和他一样死去吗?不想的话就说出来,说出来我倒是可以留你一命。” 黑狗颤抖着说道:“说出来的话我们的妻子和孩子都会死,求您杀了我吧!” 马鸿哈哈大笑道:“难道你们不说,我就不知道是谁指示你们的吗?” 黑狗低着头不说话。 马二一手揪起黑狗的头发,将手戟插进了黑狗的肚子里问:“说!” “不能说。”黑狗疼的流着眼泪说道。 马二用手戟在黑狗的肚子里搅拌着问道:“说!” “还是不能说。”黑狗依旧是这一句话。 “算了,别问了,他的主子是蔡瑁。”马鸿说完话后一剑刺死了黑狗。 刘琦在马鸿的协助下成了南阳郡太守,而新野周围各县的官员大多被马鸿清洗了一遍,这损害了襄阳蔡家的利益。若问在这荆州,马鸿得罪谁的话,第一得罪了流匪和强盗,第二便是得罪了襄阳蔡家。强盗们想让马鸿死,蔡瑁也想让马鸿死。马鸿一旦死亡,刘琦便失去了眼睛。 马鸿让部下砍了牛胆的脑袋,带回襄阳城,拿着流寇首领的脑袋并不是去吓唬蔡瑁,只是这颗脑袋能换得一些赏金。 蔡府,蔡瑁脸色不太好看,他跪坐着喝酒,对一旁的张允说道:“听说前天,马鸿受到了流寇的袭击,你认为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张允笑道:“若是死了自然是好事。” “马鸿没死,但他一定会怀疑到我的身上。”蔡瑁开口道。 “那将军到底做了没做?”张允开门见山的问道。 蔡瑁反手将酒倒进嘴里,怒道:“我怎么会做这么愚蠢事情,就算做也不会做的这么明目张胆,这样下去那小子一定怀疑到我的头上来,究竟是谁在我的头上扣下这个屎盆子。” 张允看到蔡瑁发怒便知道了这事情确实不是蔡瑁做的,便叹了一口气道:“看来是有人故意要勾起大刘琦和我们之间的矛盾,那人究竟会是谁呢?” 那人是谁? 夜色降临,刘府。 一个少年一手正拿小竹条搭建小竹楼,小竹条上面还写有字,一看就知这竹条是从竹简上拆下来的。那少年约莫十四五岁,面容白皙,眼睛斜长,身长七尺有余,但身体极为单薄,胳膊很细,十根手指如同枯枝一般,好像一掰就会断一样。 “哎,又失败了。” 少年拿着木条还没放在小竹楼上,竹楼已倒塌。少年虽然说着又失败了,但口气却极为清淡,没有感情。接着那少年躺在地上,手里拿一根更细额竹条掏耳朵,脸上是极为享受的表情,嘴里念着:“舅舅,你迟迟不动手,等的我好焦急。这下你就得帮我了吧!” 这少年正是刘表次子刘琮。 第一一一章:张郃的蒜 已经忘了从何时开始,张郃每次从战场上下来会先去嚼大蒜,大蒜的味道很重,蒜嚼的多了,连身上的血腥味都可以压得住。咀嚼完大蒜后,喝一壶酒,那感觉会很舒服,之后闭上眼睛小息一会儿。这一直以来都是张合的习惯,可这一次张郃喝完酒闭上眼睛却没有一丝睡意,他想到了颜良和文丑,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 这时候张郃突然听到一声轻笑,他猛地直起身来抽刀睁眼。张郃看到那人的同时他腰间的马刀也抽了出来,等他看清那人的脸后又将马刀收回了刀鞘。 “张将军为何叹气呢?”上官谦微笑着说道。 张郃揉着太阳穴展现出一脸疲惫的说道:“行如鬼魅,是不是也很累?” 上官谦微微一笑道:“比起将军来,要轻松的多。” 张郃又拿起了一颗蒜扔进了嘴里,用力的咀嚼几下后说:“曹营坚固,久攻不下,将士疲惫。阁下这般功夫若能在夜里潜入曹营砍了曹操的人头回来,那这场战争结束的不是更快一点吗?” 上官谦哦了一声道:“去倒是去过,不过曹操的防卫实在太严,无从下手而已。” 张郃愣了一下,他本只是想嘲讽一下上官谦,只是没想到上官谦还真潜入过曹营,张合暗道:看来得重新评判一下这人的实力了。 “既然杀不了曹操,阁下何不去清除曹操的左膀右臂,这样也能给主公减少一些麻烦。”张郃随之又道。 上官谦微微一笑道:“张将军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您作为一军之将,白日里不想着如何在战场上取胜,而是想着投机取巧的事情,这样不好吧!” “战场是无处不在的。”张郃道。 上官谦继续笑道:“主公和公子们的战场是无处不在的,而将军您的战场只是在战场上,将军还是做好份内之事吧!” 张郃点了点头道:“阁下言之有理,为将主外,拉帮结派都是文人谋臣搞的事情,我们武人只要做好为主公抛头颅洒热血的事情就好了。” 上官谦暗道:这张郃果然心细如针,巧口如簧,一眼便识破我来的目的并转移话题,最后又明确了武将的责任,让我没法开口拉拢他。 可是张郃却错了,因为像上官谦这种人是不会在意什么脸面的,上官谦说的直接了当:“张将军是聪明人,一个聪明人不该让别人将带来的话吞进肚子里,吞进肚子里的话可能会生出毒药来的。三公子需要知道张将军您的立场。” 张郃低下头陷入了沉思,良久才抬起头道:“武将若是也拉帮结派,若是被主公知道了,脑袋可就要移位了。我现在能给三公子一个承诺:我不会站在三公子的对立面的。” 上官谦起身向张合行辞礼道:“这就足够了,只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将军要你小心了,尤其要小心一个人。” 张郃点了点头行了回礼,上官谦口中的人是谁,他心里很清楚。 面对曹操滴水不漏的防守,袁绍始终没有办法攻破曹操的防线,军师审配献策用土堆堆起数十座小山坡,在小山坡上筑起箭楼朝着曹营放箭。这一招很妙,曹军在箭楼的骚扰下不能修正,士兵就连在军营中行走也必须带着盾行走。 审配站在小山坡上望着曹营,又是一阵强风吹过,审配心中大悦道:“弓箭手听令,借着风力射箭,射。” 箭雨应声而下,在空中汇聚成一条又一条的长龙钻进了曹营中,站在土坡上的袁尚微笑着看着身边的上官谦笑道:“志远,审配计谋真心不错,这是借鉴公孙瓒的易京楼吗?” “借鉴不借鉴不知道,不过计谋倒是不错。”上官谦笑着回答道。 袁尚点了点头道:“志远,等我成了河北之主后,一定会让你站在阳光里。” 上官谦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 曹操军帐中,曹操愁眉不展,郭嘉和贾诩跪坐在一旁。 “这箭雨已经连续射了三天了,将士们不能休息,都极为疲惫,要是在这样下去毕竟会降低士气,你们可有什么办法?”曹操说这话拽着自己脸上的胡须。 “主公,我们这个时候是不能进攻的,只有防守。”郭嘉道。 “你这话我知道,可是在这样下去的话我们只有放弃这道防线了。”曹操回答道。 “主公万万不可,若是一旦后退就得步步退。”郭嘉道。 “那你们倒是拿出一个解决办法来啊!”曹操说这话眼睛扫过在座众人的脸。 军营中一时极为安静,没有人回答,这时候有一支箭穿过帐篷的布射进了军营中,正好射在荀攸脚前。荀攸捡起脚前的箭走到曹操的面前先是向曹操行礼,之后高声道:“主公,在下有一计策可破箭楼。” 曹操眼中一喜,赶快站起身来,双手握住荀攸的手问道:“公达你有何计策?” 荀攸高声回答道:“造投石车将箭楼砸毁即可。” 曹操稍微一想便道:“这条计策可行,只是赶造投石车要费一番功夫。” “那就请主公配给在下三百士兵,现在就开始赶工制造投石车。”荀攸请求道。 “好,我配给你八百个士兵,一百个木匠,你现在就着手去做吧!”曹操道。 “是。”荀攸答道。 “许褚,你去给荀攸安排人员。”曹操向帐门口的许褚大声道。 许褚领命后便随着荀攸一起出了营帐。 曹营众人想出了应付箭楼的计策后便散了会,各自都去忙活各自的事情去了,只有郭嘉还站在曹操的身边没有走开。 “奉孝,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曹操问道。 “有。”郭嘉从袖口中拿出一封信递给了曹操。 曹操读完信后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信是潜伏在孙策军中的眼线传过来的。 郭嘉见曹操眉头紧锁陷入了思考,便干咳了一声将曹操拉回了现实。 “这孙策刚和黄祖在沙羡经历了一场大战,如今他在江东未稳,他能来进攻我们吗?”曹操问道。 “我看会。主公还记得曾封孙策做过什么职位吗?起先给他骑都尉之职位,他看不上,给了他一个杂牌明汉将军,上一次又任命他一个杂牌讨逆将军,怕是也得罪了他。要知道现在现在投奔袁术的刘备名誉上的职位可是二品镇东将军。”郭嘉道。 “你记错了,上次封刘备做了左将军。不过拿官职比起来,孙策小儿的官职确实寒酸了些。不如给他一个车骑将军的职位,董承死后这个车骑将军的位置还空着,要是一个职位就能收买孙策,让我后方无忧,也是不错。”曹操道。 “要是他问主公讨要司空之职,主公还给不给?”郭嘉笑问道,眼见曹操一愣,便继续说道:“孙策在江东还未站稳脚跟,就敢和黄祖大规模作战,他如今若是带上一队奇兵直插我军后方,我看也是很有可能的。”【曹操现任司空】 “那小子和他的父亲一样,真是一头疯狮子,现在刘表也时不时的骚扰我们,若是孙策也来找麻烦,那我们可就真的麻烦了。”曹操道。 郭嘉嘿嘿一笑道:“刘表不会真正地对我军开战,他只是在观望,最多会攻下宛城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孙策这个人就很难说了,他一旦疯起来,后果……” 曹操点了点头问郭嘉道:“那奉孝你又什么办法?难不成我们也许孙策一些利益吗?” 郭嘉摇了摇头道:“如今我们与袁绍开战,粮草和金钱都消耗严重,已经没有什么能力再给孙策了,况且孙策还是一头狮子,狮子要是开口,要的东西不会少。” 曹操叹了一口气道:“那该如何?” 第一一二章:刺狮(上) 郭嘉道:“请主公允许我赶往庐江。” 曹操看着郭嘉的眼睛,已经大致猜出了郭嘉将要做的事情。稍微思考了一下问道:“你是想暗杀孙策吗?” 郭嘉道:“是,我想亲自去庐江部署暗杀孙策的计划,这个计划我已经准备了五个月了。” 曹操道:“哦!成功几率大吗?” 郭嘉嘿嘿一笑道:“江东的豪强们不知有多少人期望着孙策死去,就算我们刺杀孙策的计划失败也能将责任推卸到江东豪强的身上。本来我的计划成功率只有五成,但现在已经有了八成,周瑜被孙策调离到洞庭湖,这是一个机会。” 曹操嗯了一声道:“准了,你尽快赶往庐江部署。” “请主公放心。” 半个月后,庐江郡。 早晨,陆府后院中,一株盛开的牡丹花旁坐着一个少年,那少年正低着头翻阅着放在腿上的古卷。那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的模样,面色微白,浓眉大眼,鼻挺脸正,这少年便是现今陆家家主陆逊。 少年静静地看着书,后院里又走来了一个人,那人一边走着路一边喝着酒。陆逊抬起头看着那人走到自己的面前。陆逊正准备开口说话,那人突然将酒壶里的酒倒在了陆逊的头上,酒顺着陆逊的头发往下流着。 “先生这是何意?” 陆逊没有擦拭脸上的酒水,只是站起身来直勾勾地看着那酒鬼的眼睛。那酒鬼昨晚喝醉了酒敲陆府的大门说要见陆逊,但那酒鬼刚见到陆逊还没来得及说话就醉的不省人事了。陆逊只有将那酒鬼带回了府上并给他安排了一间客房,只是他没想到这酒鬼醒来后见到自己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往自己的头上倒酒水。 那酒鬼也正微笑着看着陆逊的眼睛,那酒鬼笑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和浅浅的酒窝,酒鬼脸色苍白,身上满是酒气,但那酒鬼的眼睛却炯炯有神,极有活力,被那双眼睛盯着看,陆逊觉得自己像是要被看透了一样。 “先生为何不说话?” 陆逊见那酒鬼盯着自己不说话,又开口问道。 “你愤怒吗?” 那酒鬼却问起了陆逊。 陆逊摇了摇头。 那酒鬼嘿嘿一笑,突然抬起手将酒壶里的酒泼了陆逊一脸,继续问道:“愤怒吗?” 陆逊皱着眉头问道:“你究竟要做什么?” 那酒鬼拿起酒壶又往嘴里倒了一口酒后,指着陆逊的鼻子道:“我是让你愤怒的。” 陆逊握着拳头道:“酒鬼,疯子。” “酒鬼吗?疯子吗?那也比你这窝囊废强一点吧!”那酒鬼哈哈大笑着伸出手指戳了戳陆逊的脸蛋。 陆逊脾气很好,但是脾气再好的人也经受不住这番捉弄,他突然伸出手一巴掌向那酒鬼的脸煽去,可那巴掌最终也没落在酒鬼的脸上。 酒鬼没有去躲,但是陆逊却停了下来,因为酒鬼的眼睛在笑。 “为什么不煽下去,为什么停下来,你的怒火就这么容易熄灭吗?错了,错了,你绝对不是一个不会愤怒的人,否则你也不会改名为陆逊了,对吗?”那酒鬼嘲讽道。 陆逊收回了手掌说:“你找我肯定有事,我还是先请你将话说完好了!” “嘿嘿,陆议,你改名为陆逊,你是在嘲讽自己逊,还是有别的想法呢?”酒鬼嘿嘿的笑着说。 “别的想法,那是什么?”陆逊反问道。 “逊拆开来就是一个走,一个孙,你想送走那个逼死你祖父毁了你们陆家的孙姓男人。所以我便来找你合作了,因为我也想杀了那个男人。”酒鬼停止了嬉笑,一本正经的说道。 陆逊绷着脸道:“我不知道你要说什么,但你若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抓你去见那个人。” “那我也会告诉孙策,你调查他,甚至想要刺杀他。”酒鬼笑道。 “你这是诬陷。“陆逊一脸平静地说道。 “我怎么会诬陷你,孙策府邸所在的一条街上有六十七家店,孙策家的奴仆每天都会去距离孙府五十米的一家馒头店里买馒头,之后会去馒头店对面的肉铺买五花肉,听说哪家馒头店的馒头很好吃,那家肉铺的老板娘身体如五花肉一样丰满,长的很水灵,孙策家的奴仆和肉店的老板娘还有奸情。”酒鬼笑着说。 陆逊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之便消失无影无踪。 “那老板娘的丈夫明知道他的妻子和孙家的奴仆有染,还每天笑呵呵的多送那奴仆肉。顺便再说一句那肉店的老板可是你们陆家管家的外甥。”酒鬼继续说道。 “孙策每天早上要吃三个馒头,喝一碗汤面;孙策中午会吃一盘五花肉,五花肉切的很薄,一盘五花肉会切三十六片到四十片之间,孙策吃五花肉的时候会喝一壶酒,酒是在肉店隔壁的酒家里打的。晚上孙策还要再喝一壶酒,吃大乔为他亲自做的饭菜,菜里面一定要有肉。”陆逊接着酒鬼的话说。 “孙策晚上睡觉的时候一定要让大乔服侍,偶尔还会找来一个徐姓的妾和大乔一起来。”酒鬼接着陆逊的话说道。 “错了,还有一个白姓的妾,那个白姓的妾以前是个歌姬,听说舞姿很美。”陆逊笑着说。 “你这小鬼,不学好,连人家和谁睡觉你都知道,你还知不知道孙策在床上行鱼水之欢的细节?”酒鬼一脸坏笑的说道。 “你这酒鬼,不仅好酒,还好色,难不成你夜里偷偷的在人家屋顶看光了大乔的身子。”陆逊也讥笑酒鬼道。 “我倒是想啊!可没有那飞檐走壁的功夫。”酒鬼叹了一口气,脸上写满了不甘。 “可惜我也只是一个书生,也没那功夫。”陆逊笑着说。 “两个聪明人去杀一只狮子,总比一个聪明人去杀狮子要容易的多,你只用拉住狮子的尾巴,我会将匕首插进狮子的喉咙里。”酒鬼笑着说。 陆逊道:“我倒是能抓住狮子的尾巴,只是不知道你的手是否能找到刺进狮子喉咙里的匕首。” “酒鬼的手也许不能,但酒鬼身后有着一双大手,那双大手里攥着很多毒器。”酒鬼道。 “你的身上除了酒气之外还有从战场上带来的味道,听你的口音,你是河南人,现在有不少人很希望孙策死的,江东诸多世家,江夏的黄祖,襄阳的刘表,还有曹操。”陆逊说道。 “那你猜我是谁的人?”酒鬼笑问道。 “曹操的人。”陆逊道。 “为什么?”酒鬼问道。 “听说曹操手下多能人异士,而现在最想孙策死的人就是曹操吧!刘表和黄祖什么时候下手都可以,但曹操在这个时候下手才是最佳的选择。”陆逊回答道。 “在下郭嘉,字奉孝。” “在下陆逊,字伯言。” “那我们已经联手了吗?”郭嘉伸出手意思是要和陆逊击掌为约。 陆逊笑了笑,伸出手然后一巴掌打在郭嘉的脸上,之后哈哈大笑道:“我还真是很愤怒啊!” 郭嘉摸着脸哈哈大笑道:“打得好,打得好啊!小鬼,合作越快。” 双掌相击,两只手握在了一起,他们为不同的目的要杀一个人,一个左右天下局势的人。 【帅哒哒的陆逊出场了,各位支持烧饼小说的看官,请继续支持下去,若是能给烧饼一些推荐那就更好了,谢谢诸位一直一来的支持,在你们的陪伴下,烧饼会一直走下去。】 第一一三章:刺狮(下) 杀人是一件吃力的事情,劝人杀人是一件技术活,远比杀人更吃力。劝猪去杀人的时候,你需要告诉猪若杀了人以后就能够吃饱,因为猪不挑食;劝狼去杀人的时候,你需要告诉狼杀了人以后就能吃好,狼喜欢吃肉;当劝老虎去杀人的时候就得小心了,因为老虎会觉得你也是可以吃的。在郭嘉眼中,陆逊毫无疑问是一只幼虎,幼虎也是虎,劝幼虎杀人也不容易,除非幼虎早就想吃掉狮子。 郭嘉花费五个月的时间去计划去杀孙策,而陆逊却计划了五年,在一个人最接近成功的时候干掉他,这一定很有趣。现在的孙策有地盘、有漂亮的女人、有着自己想要的一切,他还有着无尽的**,可是他却不知道黑暗中的手正向他袭来。 夜深了,深的什么都看不见,陆逊正坐着等一个人的出现,终于那个人推开门进来了,那人点燃了油灯跪在陆逊面前。那是一个青年,那青年穿着粗布衣裳,有着再也不能普通的脸。 陆逊手里拿着一把短剑,那是一把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的短剑。陆逊的手经常在夜里抚摸着这柄短剑,时间久了,陆逊便觉得短剑便是他自己,他自己便是短剑。 “我要你去杀一个人。”陆逊道。 那青年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这次有些不同,不管你是否得手,都得死。”陆逊又说道。 那青年点了点头又嗯了一声。 “拿上这柄短剑,代我刺他一剑。”陆逊将短剑递给那青年。 那青年抬起头双手恭谨地接过短剑,又嗯了一声,便起身吹灯之后走进了黑暗里。 丹阳郡,丹徒。 孙策率军进至丹徒,准备引兵再次攻打陈登驻守的广陵,他带的兵不多,这次率军进攻广陵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攻下广陵,而是声东击西将曹操的注意力吸引到广陵来。当曹操将军队集中在广陵的时候,周瑜便会带着士兵从九江郡的下蔡进攻曹操的汝阳郡,之后拿下汝阳,直取许昌。 这是孙策率军来到丹徒的第三天,他并没有一点进攻广陵的意思,他是在等,等着曹操派兵增援广陵。在等待之中是孤独的,孙策是一个闲不住的人,他是不会一直窝在军营里等待消息的。 当孙策骑着骏马率领护卫奔进丹徒山狩猎的时候,一只鹿从树林旁冲了出来,孙策立马勒马向着鹿冲去。由于孙策胯下的骏马是宝马,护卫们的马追不上,很快便甩开了一段距离。孙策骑马追鹿的时候他想到了自己马上就可以驱兵入中原与群雄一起逐鹿中原,想一想孙策骑在马上心中便兴奋了起来。 丹徒山的一处草丛中,三个刺客正窝在草丛里等待着,一个刀疤脸刺客低声说道:“那头鹿能将孙策引过来吗?” “放心,我们现在是在那头母鹿的经常歇息的地方,又捉了它刚出生的幼崽,它一定会奔过来寻找幼崽的。” 一个相貌平凡的刺客说着话用着一柄短剑在幼鹿的皮毛上擦着剑。这个刺客正是被陆逊赠予短剑的刺客。他有着许多本领,其中有一条便是懂得动物的习性,昨晚他们潜入丹徒山活捉一头母鹿和母鹿的幼崽,将母鹿捆绑在丹徒山入口不远处的树上,等到孙策骑马进丹徒山的时候,让埋伏在暗处的刺客将捆绑母鹿的绳子隔断,一直被捆绑着的母鹿被放开的时候一定会拼命地逃跑去山脉深处去寻找它的孩子。 “你又不是鹿,你怎么懂得鹿的心,鹿要是不能将孙策引到这里该当如何?若是孙策的护卫们一起到来该当如何?”刀疤脸刺客问道。 “我虽然不太懂人心,但是动物的习性却是懂得的。一头被人紧追的鹿一定会拼命地向山的深处逃窜,而进山脉深处的路也只有这一条最近。孙策的马是上等的马,但他的部下们的马却并非如此,只要他们之间拉开了一段路程,那么埋伏在我们前面的兄弟们就会想办法拖住孙策护卫们。”相貌平凡的刺客说道。 就在这时,另一个匍匐在地上的刺客说了一句话:“准备,有马朝这边来了。” 刀疤脸刺客瞬间进入了防备姿势,相貌平凡的刺客用短剑割断了捆绑幼鹿的绳子,幼鹿的鸣叫着向他的母亲奔去。 母鹿嘶鸣着示意自己的孩子快跑,后面有人追着。但是小鹿不懂母鹿的意思,依旧朝着母鹿奔去。 骑马追在母鹿身后的孙策弯弓搭箭,一箭朝着母鹿射去,正在奔跑着的母鹿由于突然看见自己的孩子鸣叫向孩子传递信息而放慢了脚步,而被孙策一箭射中背部,惨叫一声继续向前奔跑着。 孙策再次搭箭向母鹿射去,当箭刚脱手,他便看到草丛中突然站起两个人朝着他射箭,还有一个人快速地朝着他奔来。 孙策一惊,再次搭箭向着那两人射去,孙策胯下的战马中箭,马儿大惊抬起前蹄嘶鸣,由于孙策正握弓射箭没有握着缰绳而被战马掀翻在地上。 孙策躺在地上还没来得及起身,就看到一根羽箭射向他的头颅,他赶紧在地上打了个滚站了起来,躲过了一箭。这时候相貌平凡的刺客已经冲到了孙策身边握着短剑朝着孙策的喉咙刺去,孙策拿起弓朝着那个刺客的手臂拍去。 那刺客右手持着短剑,左手快速的解下缠绕在腰间的铁链朝着孙策的头甩去。孙策来不及躲闪被那铁链锁住了脖子,孙策没有理会那缠绕在脖子上的锁链,双手用力一折竟将宝弓折断,然后左手拿着断弓挡住刺来的短剑,右手将断弓插入刺客的咽喉里。被刺中咽喉的刺客不退反进用力的向前迈出一步,刺进喉咙里的断弓从他的脖子后面探出,他的短剑也刺入了孙策左肩。 孙策吃痛,但他来不及躲闪射过来的箭,因为他的身体被这相貌平凡的刺客死死地抱住了,那箭正射在他的脸上。孙策用力的推扑在自己身上刺客的身体,还没来得及推开那名刺客的身体。从后面冲上来的刀疤脸刺客手握着长矛一矛洞穿了已经死去刺客的身体,那矛头也刺进了孙策的身体。 孙策惨叫一声从死去的刺客手里夺过短剑投掷了出去,飞出去的短剑刺进了刀疤脸刺客的右眼,那刀疤脸刺客忍着剧痛握着长矛的手继续用力的向孙策的身体里捅去。 第三个弃箭冲上来的刺客握着弯刀砍向孙策的脖子,孙策的脖子被铁链缠绕着,那一刀没有砍断孙策的脖子但却伤了孙策。 孙策咬着牙关猛地向下一蹲终于将死抱住自己的刺客甩开,然后弃掉断弓一手拽出握在死去刺客手中的锁链,右手从腰间拽出古锭刀在沿着地面一刀将冲过来的第三个刺客的小腿砍断,那刺客惨叫一声失去平衡地摔倒在地上。 刀疤脸刺客见势弃掉长矛从腰间抽出两把匕首朝着孙策冲去,孙策拿着一边拿着死去刺客的尸体做着掩护拔出插进腹部的长矛并解开缠绕在脖子上的锁链,双手握着古锭刀和刀疤脸刺客近身搏斗。 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孙策杀的人他自己也数不清了,但他知道今天的这三个人是最难杀的,因为他们都抱着必死的决心,他们是一群嗜血的野狼。当孙策和他们厮杀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不躲避只进攻,孙策的刀若是砍向了那刀疤脸刺客的头,那刺客的匕首也会切断孙策的手,完全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当一头狮子遇到一群不要命的狼,狮子也是有生命危险的。 当孙策终于一刀砍掉刀疤脸男子的脑袋的时候,他的后背又挨了一刀,那个被刀削掉小腿的刺客站了起来一刀砍在孙策的后背上。 孙策转身一刀砍断了那人的握刀的手臂,发红的眼睛只盯着那个断腿断臂的刺客。 那刺客惨笑着吼道:“孙策小儿,我等为许贡报仇,这次神仙也就不了你了。” 孙策听完那刺客说话一刀砍向那刺客的脖子。 二十米外的树后,一个蒙面刺客眼中轻声道:“兄弟们,再见了。” 那蒙面刺客说完话后便慢慢地退走了。 孙策拄着刀瘫坐在地上,眼前一片模糊,涂在刀箭上的毒药已经生效了。 第一一四章:蜉蝣归息 当孙策护卫们杀掉阻拦他们的刺客寻到孙策的时候,孙策已经躺在地上昏迷不清,但还有气息。护卫们赶紧将孙策带回军营招来军医并传来各位将军。 孙策的军帐外,韩当、董袭和吕范默不作声地站着,孙权一脸苍白的坐在地上抬着头看向张昭。 张昭额头上满是汗珠,显然是刚来到军营之中的,孙策被抬回军营后有过片刻的清醒让护卫们通知张昭,随后便又陷入了昏睡之中。到现在孙策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张昭收到消息快马加鞭的赶到丹徒面见孙策。 “主公的情况怎么样?”张昭看了看一脸呆状的孙权问道。 “军医说兄长的伤情很严重。”孙权的嗓音有些沙哑,像是刚哭过一样。 “主公一直没醒吗?”张昭问道。 “一直没醒。”吕范一脸哀伤的说道。 韩当等人也是一脸悲伤地坐着。 “是老师来了吗?”孙策那虚弱的声音从军帐中传了出来。 张昭听到后立马掀开帐篷小跑进了军帐里跪坐在孙策床前拉住孙策的手道:“主公,是老臣来了。” 孙策支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但是却没有力气。张昭眼睛含着泪水的将孙策扶了起来。 “老师,我很少这么叫你老师,老师,这次,我恐怕是不行了。”孙策惨笑着说,笑容带起了脸上的箭伤,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格外的狰狞。 “主公,您别说这样的话,老臣还要全力辅助您……” 张昭说道了这里突然再也止不住眼泪,痛哭了起来。 “老师,我时间不多了。您给我一些时间托付后事吧!老师,我死后,我的一切由权弟继承,以后还请老师好好辅助权弟。若是权弟不能胜任,老师便自取之,若是我死后江东情况不妙,你们便率众归顺天子,这样便好。”孙策苦笑着说着话。 “主公的话,老臣句句记在心里,只有一点老臣不能答应,老臣认为仲谋有能力继承主公的位子。”张昭道。 孙策点了点头便让张昭将孙权叫了进来,便吩咐孙权拜张昭为老师,并向张昭托付了一切。 张昭见孙策有话想亲自对孙权说,便先离开军帐守在军帐口处。 “权弟,我死后,内事不决问张昭,外事不决问周瑜。”孙策道。 孙权点头。 “没想到,我和父亲一样会客死他乡,权弟,孙家以后就托付给你了,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孙权哭泣着点头。 孙策最后地笑了一下,然后彻底地闭上眼睛。 孙权跪在孙策的床前看着孙策的脸,用手探了探孙策的鼻息,确定孙策真正的死后,抬起头甩了甩脸上的眼泪,然后嘴角勾勒出一丝笑容轻声道:“兄长,真是多谢了。” 庐江郡,陆府。 深夜,陆府的后花园里传来了年轻又有力的吟唱,陆逊正在吟唱着诗经上的一首诗。 蜉蝣之羽,衣裳楚楚。心之忧矣,於我归处。 蜉蝣之翼,采采衣服。心之忧矣,於我归息。 蜉蝣掘阅,麻衣如雪。心之忧矣,於我归说。 郭嘉喝着酒听着陆逊吟唱着诗,陆逊唱的很悲情,郭嘉知道陆逊是为孙策唱的。纵观孙策一生,生命短暂如同蜉蝣,仅仅活了二十六岁便走向终结。但孙策的一生却很是精彩,他一直像蜉蝣一样追求着人生的极致,他有着鲜明的羽翼、鲜洁的容貌炫耀,他更懂得以何种方式来追求自己心中所想的,只是他那洁白的羽翼如同那森白的丧衣。 “小鬼,今日一别,可能再也不能相见,合作愉快。”郭嘉喝着酒慢悠悠地挥了挥手朝着墙上挥了挥手。 “那就后会无期了,酒鬼。”陆逊笑道。 墙上跳下了一个蒙面男子,那男子在郭嘉的面前蹲下背起郭嘉翻过墙头消失在黑暗之中。 襄阳城,马鸿在街道上行走着,他走着路时而摇头时而点头。一个人迷茫的时候要多在陌生的街道上走路,因为迷路总比迷茫要好一点。刘表并没有表明他的态度,他对刘琦在新野的举动不反对也不支持,刘表答应调给他两千兵马和一批粮草,说是让刘琦镇守南阳,但仅仅只是作为镇守南阳。若是要拿着这些兵马作为征战使用,怕是要少了一些,但是有总比没有要强一些。 若说刘表这个人是守家之犬并不合适,因为一个只懂守家的人就不会派出吴巨征战交州,想要获得交州之地。 兵马自然还是要向蔡瑁讨要的,当马鸿微微地抬起头看向蔡府门上的匾时,张允正从蔡府走出来。张允看向马鸿的时候,马鸿的眼睛从府上的匾转移到了张允的身上,随后向张允行礼。 张允并不认识马鸿,自以为是后辈向他行礼便点了点头走到马鸿的面前问道:“你为何站在门外?” 马鸿微微一笑道:“回张将军的话,站在门外自然是要进门了。” 张允皱了皱眉,暗道:这小子说的不是废话吗?但还是耐着心问道:“你认识我?可我们好像没有见过面吧!” “是的,在下宜城马鸿,见过张将军。“马鸿说这话又向着张允行礼。 张允赶紧回礼道:“原来是马郡丞,真是失敬失敬。” 马鸿与张允寒暄了一会儿便进了蔡府见蔡瑁,马鸿见到蔡瑁便开门见山的将刘表的调动公文交于蔡瑁。 蔡瑁爽快的在公文上签了姓名,便随同马鸿一起去襄阳巡防营给马鸿调拨士兵。 这一次蔡瑁调拨给马鸿的士兵并非如上次的老弱士兵而是精兵,这两千士兵由文聘帅领着在演武场上排列着。文聘看到那一纸调动令后脸色不太好看,他辛辛苦苦训练的士兵却要移交他人之手,这放在谁的心上都难免会不愉快。 马鸿瞟了瞟站在一旁脸色不悦的文聘,笑道:“文将军带的兵个个都是神采奕奕的,这样的士兵若是上阵杀敌必然是一股强劲的战力。” “过奖了。”文聘沉着脸道。 “我看文将军是很重视自己训练的士兵,那么文将军是否愿意继续率领这支部队呢?”马鸿笑道。 文聘有些惊讶的看着马鸿没有说话。蔡瑁的心咯噔一下,其实蔡瑁本也有意派一心腹前往新野,他准备安排的心腹正是文聘。只是他蔡瑁还没开口,马鸿倒是先开了口,内心所想之事被人一眼洞穿,这种感觉很不舒服,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蔡瑁有些犹豫。 “怎么,是文将军不想去边境之地建功立业还是蔡将军不舍得?”马鸿微笑着从文聘的脸看到蔡瑁的脸。 文聘不搭话,只是等待着蔡瑁发话,因为蔡瑁是他的直属上级。 蔡瑁很快便拿定了主意道:“我也正想让文聘去磨练磨练,以后还请马将军照顾文聘才好。” 马鸿微微笑道:“蔡将军说笑了,在下倒是需要向文将军请教。” 蔡瑁哈哈一笑拍了拍文聘的肩膀道:“还不快谢谢马郡丞给你的机会。” 文聘单膝跪地向着马鸿行了一军礼道:“文聘谢过。” 马鸿微笑着扶起文聘。站在马鸿身旁的蔡瑁眼角的肌肉崩的很紧,他一直在看着马鸿的表情,但他却不能从马鸿的脸上看到丝毫可以拿来判断对错的细节。 “时间不早了,主公今晚还要设宴,文将军还是赶紧卸了盔甲换衣赴宴。”马鸿笑道。 “是,那在下先行告退。”文聘分别向马鸿和蔡瑁行礼后便离开了。 第一一五章:瘟疫 建安五年,六月,河南阳武,袁尚军帐。 袁尚正坐着拿布擦着头盔,逢纪和审配正坐在旁。 “箭楼已被曹军的投石车压制,两位还有妙招没?可不能让大哥那面先提出好的建议。”袁尚问道。 “在下想建议主公派出一支奇兵袭击许都,公子觉得此法可行吗?”审配道。 “许昌由荀彧和曹仁把守,曹操又在许都经营多年,城池坚固,很难攻破。”逢纪反驳审配。 “时间早了一些,再等一段时间,”袁尚正坐的时间长了腿有些发麻,便改为舒服的坐姿后将头盔放在膝盖上道。 上官谦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审配和逢纪二人的身后,开口道:“公子,南边儿有大事情发生了。” 袁尚哦了一声看向上官谦道:“何事?” “孙策遇刺身亡。”上官谦答道。 审配和逢纪同时一惊扭头看向上官谦。袁尚微微一笑右手食指敲了敲头盔道:“哦!孙策也太不小心了。” 上官谦点了点头在一旁随意地坐下倒上一大杯白开水,默不作声地坐着。 审配道:“没想到公子接收情报的速度比主公还要快。” 袁尚微微一笑道:“现在是特别时期,父亲的情报网主要撒向了曹操。” 逢纪看向上官谦,问道:“南阳方面的刘琦可有举动?” 上官谦喝了一口水擦了擦嘴角道:“暂时还没有什么动静,可能也正在观望。” 逢纪点了点头便站起来向袁尚行礼告退,审配随之也站起身来向袁尚请回。袁尚起身送两人离去,上官谦自始至终都在坐着喝水。 袁尚送别两人走到上官谦面前席地而坐,开口道:“已经安排刘备南下了吗?” 上官谦点头道:“刘备已经向主公请辞,今夜便动身去汝南。” 袁尚点了点头道:“孙策那面出了变故,怕是配合不了汝南的行动了,你看汝南的这次行动有几成概率成功。” 上官谦道:“缺了孙策,怕是连三成的概率都不到。” 袁尚点了点头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接下来就看刘备这支射出去的箭能不能牵制住曹****。” 上官谦喝了口水道:“这时候要是南阳方面有些动静吸引住许昌的荀彧就好了。” 袁尚点了点头看向上官谦的杯子问道:“饮了这杯水,就去好好睡上一觉吧!” 上官谦又倒满一杯水,喝光之后便退了出去。上官谦累的时候不喝酒只喝白开水,这个习惯也只有袁尚知道。 六月,棘阳城,甘宁已经拿下棘阳城近一个月了,还是没有收到刘琦进攻宛城的消息,甘宁曾写信问马鸿,马鸿给他的回答只是一个“等”字。自从上次张绣之子张泉在甘宁和马鸿手上吃了亏后,曹操便便派遣曹洪接管了张泉的部队,并将张泉召回许都。如今曹洪接管宛城,再想攻破宛城,怕是不易了。现今让甘宁头疼的不再是攻取宛城的事情,而是棘阳城北的几个村庄爆发了瘟疫,他正准备前去查看疫情。就在此时,甘宁收到传令兵的报告,马鸿来了。 甘宁看到马鸿的时候立马冲上去给马鸿一个熊抱,开口大笑道:“来的正好。” 马鸿被甘宁双手勒的身体发痛,赶紧阻止甘宁道:“赶紧放开。” 甘宁嘿嘿的笑着松开马鸿,朝着马鸿挤了挤眼睛道:“来了,我们去喝酒去。” 站在一旁的蒯赫一脸无奈地说道:“甘将军,棘阳不是出现了瘟疫吗?现在还有时间喝酒吗?若是瘟疫流传开来,怕是要出大事。” 甘宁笑道:“没事,我已经让士兵们将那些村庄封锁了。” 蒯赫一脸不悦地说道:“起先瘟疫被发现的时候只是一个村庄受染,现在瘟疫已经流传到了三个村庄,怕是再耽误下去,再过几日,整个棘阳都怕要毁了。” 甘宁也知道自己在这件事情上是大意了,但现在蒯赫当面指出他的过错,还给他脸色看,若不是马鸿站在一边,甘宁可能已经让蒯赫躺在地上了。 马鸿见甘宁脸色不对,赶紧道:“瘟疫这件事就交给连庆你去处理,务必要做的干净,将死去的人和病人用过的物品全部焚化,将还活着的人集中管理,切莫再让瘟疫流传。” 蒯赫点头道:“是。” 马鸿道:“甘将军部队的军医和从新野征调来的大夫们都由你来指挥,另外我还会让甘将军派出一队士兵来协助你。” 蒯赫点了点头便带着从新野带来的大夫赶往爆发瘟疫的村庄。 甘宁看着蒯赫小跑了出去,鼻子里哼了一声,脸上写着奇怪的表情。 马鸿拍了拍甘宁的肩膀笑道:“喂,你可不要记仇啊!若是你派人打了连庆,到时候我可找你算账。” 甘宁道:“放心,放心,我肯定不会派人打他,我要是真派了人肯定是杀了他。” 马鸿对着甘宁微微一笑道:“哦!你还是别记仇好,那是蒯越的侄子,我可快要娶蒯越的女儿了。” 甘宁哈哈笑道:“只是开玩笑了,我可没这么记仇。” 甘宁这个人究竟怎么样,马鸿与其接触久了当然知道此人如何,甘宁为人慷慨,善于结交豪杰之士,但杀伐之心极重,很是记仇。马鸿已经在心里琢磨着要告诉蒯赫要他以后说话小心点为好,不要再得罪甘宁了。 “那倒是最好,不过说来,兴霸你对宛城的调查的怎么样了?”马鸿话锋一转询问起宛城的情况。 “怎么,难道已经决定要攻下宛城了吗?”甘宁反问道。 “现在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你先说说情况再说。”马鸿道。 “曹洪接管了宛城,现在宛城驻军大约在两千左右,宛城城坚,底子很厚,不容易撕开啊!”甘宁道。 “就这么点情报吗?”马鸿道。 “还真就这么点情报。”甘宁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马鸿叹了一口气暗道:看来甘宁距离成长为一名出色的将领还有一些距离啊! 甘宁见到马鸿叹气,嘿嘿一笑道:“先别叹气,你倒是说说为什么现在是一个绝佳的进攻机会,我带的士兵也就两千人,要想攻破一个两千士兵驻守的城池几乎是不可能的,难道你有什么高招不成。” “瘟疫。”马鸿说出了两个字。 “难道你想将这瘟疫传入宛城中吗?”甘宁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 “对,就是这样。”马鸿回答道。 甘宁大惊,将瘟疫传入宛城之中,宛城必然大乱,但是这样不知要牺牲多少无辜的百姓,这么做实在是伤天害理。 马鸿看到甘宁的吃惊的表情,慢悠悠地说道:“否则怎么去攻破那座坚城,就算将这次从襄阳带来的两千士兵也用上,怕是也不行。” 甘宁又是思考了一会儿,开口道:“但是让感染瘟疫的百姓混进宛城,怕是很难,曹洪肯定不会让流民涌进城里去的。” 马鸿点了点头道:“这个我知道,你当初攻下棘阳的时候,不是俘虏了一些士兵吗?有多少人?” 甘宁道:“是有一些俘虏,大约八十人左右,全部都被关在大牢里。这些俘虏有什么用?” 马鸿嘴角咧出一丝笑容,眼睛直盯着甘宁道:“那不就好了吗?你将这些俘虏放出来好好招待他们一番,然后将他们放回去,你说曹洪会不会让他们入城。” “你是想让流民混在俘兵之中混进宛城吗?”甘宁惊道。 “非也,百姓们不会这么听话的,我们只让俘兵们进宛城,但是进宛城的俘兵们都带着瘟疫。”马鸿眨了眨眼睛笑道。 “这,好,我将病人们用过的食物和衣物分配给俘兵们。”甘宁点了点头道。 “兴霸是不是觉得这么做过于残忍?”马鸿问道。 “确实残忍了些,这么做怕是会损害我军的名誉。”甘宁道。 没有说话便是默认,马鸿接着说道:“曹孟德攻打徐州的时候,可是下令屠城,被屠的百姓还被做成了人肉干充当了军粮,你说那样算不算残忍,在这乱世之中,所为的道德和人性在利益面前,是一文不值的。” 杀人,是一个简单的词,甘宁曾听父亲说当你杀人的时候你也在杀死自己,没杀人的甘宁不懂,可现在的甘宁懂了,从他第一次杀人之后他便慢慢懂了。 瘟疫可怕,可是人心怕是要比瘟疫还要狠毒。 第一一六章:瘟疫侵城 建安五年,六月十三,夜。 马鸿和甘宁率领两千荆州军直达宛城下,此时根据宛城的内线报告,宛城曹军士兵由于瘟疫的传染,已有半数之上士兵身染瘟疫。马鸿命令士兵连夜攻城,采取疲兵之策,每隔半个时辰向宛城发起冲击,士兵到了城下便撤回,周而复始。这种战术虽然老套,但却令曹洪苦不堪言,因为曹洪可用守城士兵仅剩下两百余人。 夜深了,马鸿静坐在地上看着敲着战鼓的鼓手,突然站起身来取下耳朵中的棉花,走到一个鼓手的身边拿过鼓手的鼓棒亲自击鼓。甘宁略显惊讶的看着马鸿,鼓手在战场中起着很重要的作用,击鼓不但能鼓舞士气,还能用鼓声来控制士兵前进的节奏。鼓声高昂同时鼓点密集则提升进军速度,鼓声低沉且两阵鼓声间隔时间较长则是缓步前进。显然马鸿夺过鼓手手中的鼓棒是认为鼓手敲击战鼓的方式是不对的,他要亲自地教鼓手击鼓。 鼓棒在马鸿手中时而缓慢重击、时而急促敲击,军队进攻的速度也是时快时慢而不像刚才一样军队只是一股脑随着急促的鼓声进攻宛城。马鸿缓慢地敲鼓的时候,军队是在宛城守城弓箭手的射程之外,士兵正常速度前进,一旦攻城士兵到了守城敌兵的射程范围,改为急促的重击,士兵们由缓步向前改为冲锋。 “你可知道,你敲的不只是鼓,战鼓带动的是军队的士气,鼓声控制着的是士兵的生命,你每一次击鼓也许都会有许多士兵倒下。你击鼓的方式对了,就少死一些人,错了,死的人就会很多。”马鸿对身旁的鼓手说这话,但他的眼睛却直视着前方的战场。 被训斥的鼓手满脸汗水地站着,低头不敢说话。也许是因为不停地击鼓他很累,或许是因为被马鸿训斥而吓出一身冷汗。 “你在后方击鼓仅仅是疲惫,而前方的兄弟们却在拼命,你明白吗?”马鸿道。 “将军,属下明白了!”那鼓手跪在地上道。 “嗯,你起来吧!”马鸿将鼓棒递给鼓手。 鼓手赶紧接过鼓棒继续敲打了起来。 在对宛城进行了一夜的骚扰之后,荆州军在第二天黎明对宛城发起了总攻。宛城城池坚固,曹洪利用城池硬是支持了半日,荆州军还是没有攻破宛城。 六月十四午时,曹洪站在城楼上看着从云梯上爬上来的士兵,牙齿将下嘴唇都咬破了,鲜血流淌到他的胡须上被风一吹就干了。这些年来,他随着从兄曹操四处征战,见过的死人不比见过的活人少,但他知道若是再不撤军,他也会变成死人。他的士兵们几乎都被瘟疫感染死,士兵死亡多半,还有一半正在等死,他手下能用的士兵只有不到二百人,怎么去守城。曹洪已经给许都发了求救信,他坚守着城池等待着许都的答复,可是许都的一直没有来信。曹洪知道现在战事紧张,若让荀彧再抽出兵力支援宛城是不现实的,但他不能没等到来信便撤,因为在这个城市里从兄曹操的长子曹昂死在这里,侄子也死在这里。 这是一个让曹操伤心的城,现在张绣投降,好不容易接管了宛城,如今若是撤军,那么夹在新野和宛城之间的地盘都会被刘表占领,南阳郡多半的控制权又会落入刘表的手中。 “给我顶住。”曹洪大喝一声,一刀砍向一名士兵的头,快刀削掉了那个士兵半个脑袋。然后曹洪一脚踢翻火油桶,火焰顺着云梯燃烧了起来,又是一阵惨叫,惨叫声震得曹洪耳朵有些发麻,以至于不远处的卫兵对他叫些什么他都没听清楚,直到他手臂中了一箭,他才意识到护卫叫的是:小心箭。 “可惜了,城池过高,这一箭要不了曹洪的性命。”甘宁摇了摇道。 “真是一把好弓,没在箭上涂上毒药吗?”马鸿弯腰躲在盾兵的身后问道。 “打一场仗要射出那么多支箭,每一支都涂上毒药,那多浪费钱。”甘宁说这话,又抽出一支箭射了出去。 “士兵的战斗力怎么样,一打仗就原形毕露了,曹洪兵卒不过一二百人,又疲惫不堪,我们这两千人竟然攻不进去。”马鸿叹气道。 甘宁道:“守城自然是要容易一些,我们拿下宛城是迟早的事情,只是伤亡会大一些。” 城楼上,卫兵贴在曹洪的身边,曹洪咬着牙关忍痛吼道:“顶住,后退者杀!” “将军,许都来信让将军撤出宛城。”传令兵跑到曹洪的身边轻声报告。 曹洪点头,环顾四周看到了副将,挥手让副将赶来吩咐副将顶住,他先率军撤离。 两个时辰后,甘宁和马鸿率领的军队彻底控制了宛城,马鸿骑在战马上对着身边的甘宁道:“听闻曹洪此人极其爱财,他府上的财物一定不少,曹洪仓促撤离,一定留下不少财物。” 甘宁拍手称快,两人率兵搜刮曹洪的府邸,半个时辰后两人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对望,甘宁眼中满是怒气。 “曹洪这厮,逃跑也不忘记卷走财物。”甘宁怒骂道。 “哈哈!看来曹洪是早有准备,真是个贪财之人,不过府上还有一些美女,兴霸你可以去挑选几个有姿色的女人也好。”马鸿笑道。 甘宁在地上磕了磕手中的刀,说道:“你说这曹洪是不是有问题,他喜欢的女人怎么都那么胖。” 马鸿笑道:“兴霸你喜欢瘦的吗?” 甘宁嘿嘿一笑道:“是喜欢瘦的,你那个叫莲儿的婢女长相不错,要不送给我,如何?” 马鸿瞥了甘宁一眼道:“那你是别想了,快去处置那些被曹洪遗弃的士兵吧!那些士兵们可都身染瘟疫,若是让瘟疫扩散就不妙了。” 甘宁道:“我已经吩咐士兵们将全部俘兵集中起来杀死焚化。” 马鸿点了点头道:“还要调查一下看瘟疫是否扩散。” 甘宁点了点头可是却没有一点站起来的意思,因为他实在太累了。 当马鸿攻下宛城的消息传至襄阳,蔡瑁大惊,他不理解马鸿和甘宁为何只凭借两千兵力攻下了宛城,新野的文聘给他的密信上只写着马鸿前往棘阳处理瘟疫。蔡瑁将文聘的密信投入火盆中,脸色很是难堪,自语道:此子不容小觎。 刘府之中,刘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洗脸,他微笑着给马鸿和甘宁写了一道文书,令二人率领军队在宛城整顿,不得再向曹操进军。 六月二十四,许都荀府,陈群正坐在荀彧身旁。 荀彧正在读着一封没有署名的来信,荀彧读完信皱着眉头对陈群说:“长文,你猜写这封信的人是谁?” 陈群摇了摇头。 荀彧将信件递给陈群,陈群没有看只是把信放在书案上。 荀彧问:“为何不看?” 陈群道:“看了对我没有好处。” 荀彧道:“刘表的信,刘表在信上说他已经命令马鸿停止向我们进军,如果主公被袁绍打败了,让我带着陛下去宛城,他将派马鸿来迎接圣驾。” 陈群沉思了一会儿道:“那父亲该如何回应?” 荀彧道:“最好的回答便是不回应。” 陈群点了点头道:“据探子来报,刘备率领一支军队赶往汝南,我们该如何应对?” 荀彧道:“先禀报主公,再通知曹仁,曹仁知道该怎么办?” 陈群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向荀彧行礼后便退了出去。 第一一七章:毒策慎用 烈火燃烧着尸体,烧的很旺,马鸿坐在远处看着这情景,沉默着往嘴里倒着米酒,酒好像是没有味道的。这酒是宛城最好的酒庄酿的酒,马鸿却从酒中尝出了血腥味。马鸿带着两千士兵攻打宛城,但这两千士兵中已经有许多人不能像他一样去品尝宛城米酒的人了,因为他带着他们死了。马二站在马鸿身边,他看着马鸿的脸上时而露出了笑容,时而皱起了眉头。 马鸿站起身来,拍了拍马二的肩膀道:“马二,你随我继续在街上逛一逛。” 马二点了点头跟在马鸿的身后走着,马鸿走路的时候很缓慢,这时候的街道上没有什么人,刚刚被战火浸染的城市里,百姓们都躲在家中不敢出来。 马鸿就这么随意地走着,当他走到一条街道的尽头之时,忽然间有一个少年跑到他的面前扑通地一样跪在马鸿的脚下不停地朝着马鸿磕头。马鸿阻止了想要赶走少年的马二,弯下腰想要扶起少年,可少年还是倔强的磕着头,当马鸿费力将少年扶起来的时候,少年的额头上已经流出了血。那少年眼睛通红,用牙齿咬着下嘴唇想哭却不敢哭地看着马鸿。 马鸿微微地笑着揉了揉那少年的脑袋,问道:“你怎么了?” “我要找我三哥。”那少年刚说完话眼泪便再也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马鸿看着少年的眼睛,心里猛地揪了一下,那是一双会让人悲伤的眼睛,马鸿瞬间便明白了少年所说的三哥会在哪里,也许在不久前还活着,但是却被马鸿下令烧了。马鸿伸出手擦了擦少年的眼泪问道:“你三哥是当兵的吗?” 少年点了点头,继续用门牙咬住下嘴唇看着马鸿。 “你找你三哥,为什么会找我呢?”马鸿现在身上没有穿盔甲,也没有骑战马,这少年怎么会知道他是将军呢? “你进城的时候,我看见了你,他们都说要想找三哥,就得找你。”那少年抹了抹脸上的眼泪说道。 “你饿不饿?”马鸿看少年面露饥色,便问道。 “三哥回来了,会给我带饼吃。”少年摇了摇头还是问马鸿要他三哥。 宛城攻破后,没染上病的曹军几乎都是曹洪的近卫队,都随着曹洪撤离了,而原来的宛城军队几乎都染上了瘟疫,这些感染瘟疫的士兵已经被曹洪给隔离了起来,等马鸿率领军队找到那些感染瘟疫的士兵时,已经有不少士兵已经死去了,为了防止瘟疫扩散,还活着的被杀了后和死去的士兵一起焚烧了。现在马鸿根本不可能为这少年找到他的三哥,于是微笑地对着少年说:“你父母呢?” “死了。”少年回答道。 “大哥和二哥呢?”马鸿又问道。 “大哥饿死了,二哥打仗死了。”少年回答道。 “把这孩子带回去吧!他的亲人都死了,他才**岁,一个人肯定会饿死的。”马鸿对着马二说道,说完后再也没有闲逛的兴致了,便转身往回走去。 马二拉住少年的手跟上了马鸿的脚步。 晚间,莲儿已经为马鸿煮好了饭菜。马鸿拿起筷子夹上一口最喜欢吃的小炒肉放入嘴中,细细地咀嚼着。说起小炒肉,在这东汉末年想要吃上炒菜很不容易,毕竟这个时代的制作铁锅的技术还不成熟,马鸿为了能够吃上炒菜,也是花了几年时间请了不少铁匠才勉强地制作了几口能够炒菜的铁锅。莲儿很懂马鸿的意思,每次随着马鸿出行,她都会带一口铁锅。莲儿炒菜的手艺是马鸿教给她的,现在她炒菜的手艺已经得到马鸿的认同。可是这次莲儿见马鸿夹了小炒肉之后并没有立马去夹菜,而是停顿了一段时间,去夹了另一道炒青菜。难道是小炒肉做的不好吃吗? 马鸿吃完一口炒青菜后,没有再夹菜而是用筷子敲了敲盘子道:“莲儿,是不是忘记放盐了呢?” “放了啊!都是按照公子的口味放的。”马鸿说道。 “那我怎么感觉没有味道呢?”马鸿说这话,突然感觉双臂乏力,耳鸣眼热,整张脸都慢慢地变热了,紧接着视线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了,接着手一松筷子便掉在了地上。 莲儿弯下腰去捡筷子等他平起身的时候,他看到马鸿已经扶着头趴在了食案上。 “公子,你怎么了?” 莲儿伸出手去拉马鸿的手,当她的手接触到马鸿的手时候,着实让她下了一跳,她赶紧将马鸿扶了起来用脸贴着马鸿的额头,马鸿脸上传来地温度着实让莲儿吓了一跳。 “莲儿,我是病了吗?”马鸿有些疲惫地说道。 “公子,你先躺在床上,我去找马二让他给你找大夫。”莲儿慌忙地将马鸿扶到床上,便慌忙地跑出去了。 马鸿躺在床上,一手拿起抱枕使劲儿地朝着自己的脸砸去,一边砸着一边哈哈大笑,笑着笑着便哭出声来了。 马鸿心里念叨着:“现在浑身发热,难道是瘟疫吗?我哪来的圣母心,会对着一个陌生的小孩发起善心,还对他有着亲密的接触,看来那小孩肯定身染瘟疫。我不早就对自己说好了吗?只把这个世界当做是一场游戏,一场不能只能赢不能输的游戏,难道我又要丧命了吗?真是不甘……” 当马二和莲儿带着军医慌忙地闯进屋子里的时候,马鸿正光着脚坐在地上,两人赶紧地将马鸿扶到床上。 他们不害怕吗?为什么还敢亲近我?不害怕被我传染吗?马鸿看着忙乱地马二和莲儿心里不停地念叨着。 那年轻的军医仔细地将马鸿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这才放心地点头道:“将军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因为四处奔波,这才感染了风寒。” 马鸿对着军医寒笑道:“你确定我中的不是鼠疫?” 年轻的军医道:“将军放心,鼠疫的病发期没有这么快,听将军的护卫说将军只是中午才与一个孩子接触过。” 马鸿一边咳着,一边冲着军医吼道:“庸医,你难道不知道肺鼠疫的发病期很短吗?有些急性患者仅是几个时辰就发病了吗?” 年轻的军医眼见马鸿发怒,着实吓了一跳,赶紧解释道:“将军学识渊博,在下佩服,但还请将军相信在下,将军绝对没染上鼠疫。” 没事吗?马鸿怎么会相信呢?为了利用这次瘟疫攻城,他起先还看特地看了不少医书,对鼠疫的症状也很是了解。现在他头疼、双眼充血、咳嗽、疲倦,是完全符合医书上的症状描写。 “你们快离开吧!不要再碰我,听到了吗?莲儿,马二,去把那个带回来的小孩也隔离开。”马鸿依着命令的口吻对着马二道。 莲儿听完马鸿说话,急的流出了眼泪,不知该怎么办? 马二扑通地跪在地下对着马鸿哭泣道:“公子,大夫都说您没事,您为什么非得说您有事呢?” 马鸿苦笑道:“我的病,我自己难道不清楚吗?” 第一一八章:以马偿牛 这时候有一个年长的军医走了进来边走边说:“病只有医者最清楚,将军您怕是不懂自己的病。” 莲儿看到又来了一名军医,还是年长的老军医,赶紧上前拽住军医的袖子哭泣道:“大夫,求求您替公子看看,公子到底有没有事情?” “放心吧!我的徒儿说的没错,那不是瘟疫,我已经去看过你们说的那个孩子了,那个孩子没有问题。”那老军医说道。 “大夫,我真的没事吗?”马鸿揪着心问道。 “老夫这些年看到过身染鼠疫而死的人已有几千人,绝对不会看错。” 那老军医摸着胡子说道,说着话突然想起宛城军营中的惨状态,在心里暗道:那才是人间炼狱。 马鸿听了老军医一席话,这才放下了心。就在这时候,甘宁突然光着脚跑进马鸿的屋子里来,将正坐在马鸿身前的年轻军医一把推开拉住马鸿的手慌张地问道:“小子,你没事吧!” 马鸿看着衣冠不整,满脸汗水的甘宁,显然甘宁像刚才的自己一样乱了方寸。马鸿苦笑着:“我到底有没有事?你得去问大夫啊!” 甘宁机械性地点了点头朝着旁边地年轻军医问道:“大夫,我兄弟的病?” 那年轻军医道:“甘将军放心,马将军绝对没有染上瘟疫。” 甘宁这才如释重负地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马鸿在床上坐了起来朝着年轻地军医行歉礼道:“大夫,刚才是冒犯了,我向您道歉,请大夫原谅在下的过错。” 那年轻军医慌忙地行礼道:“将军这样说真是折煞在下了,在下这就给将军配方子,将军您好生休息。” 马鸿点了点头后示意让众人出去,只让甘宁留了下来。 等众人离开后,甘宁看着马鸿的眼睛沉默了良久才说道:“方才真是吓坏了我,你没事就好。” 马鸿微微地笑道:“可能我坏了你的好事吧!看你的衣着,是不是刚在曹洪的女人身上费了一番功夫啊!” 甘宁哈哈大笑道:“裤子都脱了,还没办事,听到你出事了,吓得软了。” 马鸿叹了口气,满脸疲态地说道:“以后这种毒策还得少用。” 甘宁点了点头扶马鸿躺在床上嘱咐马鸿好生休息之后便光着脚离开了。 攻破宛城后由于马鸿突然病倒,一大堆事情还等待着处理。甘宁本就不是那一种擅长处理政务的人,这一时让他忙昏了脑袋。也幸亏蒯赫及时赶到宛城替甘宁处理政务,这甘宁才有现在喝口酒的时间,甘宁现在看起蒯赫来倒是顺眼多了。 这宛城刚被攻下,曹操手下的官员都随着曹洪败退,这城内的一切大小事务都由甘宁的军队接管,纪律好的军队能让百姓们安心,但纪律差的军队在百姓们眼里并不比流寇们好多少。甘宁率领的军队大多由流寇组成,自从上次马鸿让甘宁杀鸡儆猴之后,军中的士兵再也不敢犯下大错。甘宁军队入城之后,百姓们倒也没有被欺压,但是城中总有家畜丢失。百姓们丢了几只鸡鸭也不敢说什么,但是丢了几头牛羊便是了大事,黄牛是用来耕地的,现在却进了士兵们的肚子,这倒是让农户们没有了耕种的工具。 蒯赫自从插手政务这几天,接连收到百姓们的举报,已经有三头牛丢失,丢失一头牛也许是巧合,但连续丢了三头,这便有可能是人恶意而为。有些脑子的人随便一想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很明显蒯赫不笨,他早就猜出这是士兵们的作为,但他却不敢向甘宁直面说,这样说很明显是指责甘宁治军不严。马鸿已经告诉过蒯赫,甘宁这样的人惹不得,不然会出人命。若非如此,现在蒯赫说不定已经向甘宁问罪了。可是如果不治,姑息养奸的话,士兵们便会更无法治,接下来在做些什么出格的事,就不得而知了。 蒯赫很头疼,这样的事情要是给马鸿处理起来倒是容易,因为马鸿和甘宁的关系极好,官职又和甘宁相当,而蒯赫官职低于甘宁,又和甘宁并无多少交情。一旦处理起来这种事务,搞不好真的会出人命。可眼下若是为了这种小事去麻烦马鸿又显得自己太没用,究竟该如何是好?蒯赫想了一个时辰才想出了一个办法。 蒯赫放下手上的事务走到甘宁旁边向甘宁恭敬地行礼道:“甘将军,这午时已到,是用餐的时间了。” 甘宁站起来笑道:“确实,我的肚子都饿了,一直看先生在忙,也不敢打扰先生,我们这就去用餐吧。” 蒯赫微微一笑道:“甘将军,说实话,在下想去军营转转,顺便看一下兄弟们的伙食如何?看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没。” 甘宁微微一愣道:“劳先生费心了,我们军中的伙食还算可以,将军若是不嫌弃,到军中用餐也可以。” 蒯赫微笑地点了点头向甘宁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一炷香的功夫,两人已经来到了军营,这时候也正是士兵们开饭的时间,士兵们都在营帐里随地坐着吃饭。蒯赫和甘宁这一转不要紧,恰好发现七八个蹲在一旁的士兵们碗里盛着牛肉。 蒯赫还没有说话,甘宁边箭步冲了上去夺过士兵的碗大声质问道:“这是什么?” 那士兵颤声道:“回将军,是肉,” 甘宁怒声道:“我是问你什么肉!” 被训的士兵低下了头不敢说话,其余地士兵也默默地放下碗筷,自主地站成一排等待着甘宁的训斥。 甘宁看到士兵碗里的牛肉立马就到了蒯赫要随他来军营的缘故了,蒯赫是不想当面指出他治军不严,故意给他留面子或者是不想得罪他。甘宁将碗递给那位士兵开口道:“你们吃吧!我看着你们吃。” “你们可知道耕牛的重要性,如今你们偷了百姓们的耕牛,百姓们如何去耕地,百姓们若没办法耕地,那他们该如何生活!你们可知道私自屠杀耕牛可是犯了我大汉的律令。”甘宁怒声道。 士兵们默不作声地站着,不敢吭一声也不敢动一下。 “如今你们私自屠宰了农户的耕牛,便触犯了军法,按法当斩。”甘宁道。 那群士兵听到斩字,全都吓得跪在地上求饶。 甘宁怒眼环视了一下众人又继续说道:“兄弟们打下宛城出了力,按理说吃几口肉没有什么不可,但是却万万不该屠杀耕牛。如今我们该如何补偿农户的损失。” 有一个士兵见甘宁话有转机,立马说道:“将军,我们愿意替农户们干活,来补偿我们犯下的罪过。” 甘宁冷哼一声道:“这怎么够,你们干几天农活能抵得上一头耕牛吗?” 另一个士兵赶紧开口道:“将军,我们愿意一直为那农户们干活。” “那也不够,为今之计,只有拿战马补偿给农户了。”甘宁冷着脸又一次环视了众人后对着卫兵说道:“你去拉我的马过来,再选两匹战马,我们拿马来补偿农户。” “将军,您没了战马,该如何打仗啊!”那卫兵道。 “这你不用管,大不了以后我随着兄弟们一起徒步战斗。”甘宁道。 那卫兵见甘宁的话不容置疑便只能去牵甘宁的马,他知道甘宁胯下的是一匹宝马,甘宁平日里对其爱护有加,如今为了替士兵们补偿农户,竟然愿意将战马补偿给村民,甘宁此刻在卫兵心里的形象立马高大了起来。 士兵们都跪在地上向着甘宁叩头道:“将军,我们愿意随将军一起去谢罪。” 甘宁点头道:“谢罪还不够,去通知所有吃过牛肉的兄弟们,全都随我去向农户们请罪去。” 蒯赫默默地看着甘宁做着这一切,心里暗道:怪不得公子和叔常对甘宁都如此重视,甘宁带兵还真有一手,这下子这些士兵们肯定对他忠心耿耿了。 甘宁处理好事情,回头一脸歉意地对着蒯赫说道:“先生让你见笑了,是我治军不严。” 蒯赫连忙道:“甘将军哪里话!以在下看来,甘将军处理事情公正严明,真乃当世名将。” 甘宁哈哈大笑道:“先生过奖了。” 蒯赫也笑道:“甘将军不必如此客气,我比将军年龄小,将军直呼我名便是,以后还请将军多多指教。” 第一一九章:许留 马鸿府上,习眺正坐在台阶上吃着葡萄看着马鸿练剑,时不时地摇头。 “怎么,难道我的招式错了吗?”马鸿见习眺不时地摇头,停下来问道。 “非也非也,你这不叫招式错了,你这叫没有招式。”习眺摇着脑袋说。 “你懂得什么?无招胜有招。”马鸿见到习眺讽刺,瞥了习眺一眼道。 “你还是多去请教一下甘将军吧!甘将军那才叫好武艺。”习眺又出言讽刺道。 “来来来,你小子不服气陪你兄长练两招看看,我空手你拿剑。”马鸿哼了一声将剑扔到习眺的脚下道。 “得了得了,你也就敢欺负我。”习眺吃着葡萄说话很是酸。 “你这小子除了会耍嘴皮子,简直一无是处,我举荐你做官,现在调你来宛城,你什么事都不做,都将烂摊子丢给蒯赫,你真是太给我长脸了。”马鸿笑骂道。 “哎,表兄啊!你又不知道表弟我确实不是那块料,又何苦为难表弟呢?”习眺嘿嘿地笑道。 马鸿摇了摇头,这个表弟确实没什么本事,整天只知玩乐,不思进取,着实让马鸿费心。但马鸿又受到舅舅所托,想让习眺谋个一官半职,马鸿又不好意思拒绝,只能顺了舅舅的心意。只是眼下正逢乱世,对表弟这样的人来说,领个一官半职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马鸿还真是说不清楚。 “哎呦呦,表兄,看来你又对我失望了。”习眺继续地笑道。 “我知道你近来肯定心里很不舒服是吧!好不容易逃出了襄阳,逃脱了你父亲的管制,却被我说教,是吗?”马鸿无奈地笑了笑道。 “还是表兄懂我的心思。”习眺用手指卷着头发嬉皮笑脸地说道。 “是啊!我最懂你的心思,当然也最知道你怕什么?从今往后我说一你不能说二,我说东你不能说西,我让你去做什么,你都必须得去给我做,否则我一封信写给舅父,你可就得回襄阳了。”马鸿慢悠悠地用眼睛从习眺的脚尖扫到头顶。 习眺被马鸿这寒人的目光扫遍了全身,瞬间冒出一身冷汗,赶紧捡起剑站起身来道:“表兄我来陪你练剑。” 一炷香的时间后,习眺累的瘫坐在地上满眼哀怨地注视着微微喘气的马鸿,心中早已问候了马鸿千百遍,但嘴里倒是不敢讲出来,因为他怕再说一句讽刺马鸿的话,他的左脸也会像右脸一样肿起来。 “表弟啊!表哥这拳脚功夫练得还不到位,误伤了你的脸,真是不好意思啊!”马鸿看着习眺那幽怨的眼神,嘿嘿地笑着说。 “表兄,你这一拳打的,我恐怕是几天都不能出门见人了。”习眺摸着脸道。 “这也不是恰好给你了一个不用去处理政务的理由吗?你可以回去躺在床上好好休养几天。”马鸿哈哈大笑着捡起地上剑回房休息去了。 习眺揉着脸扶着腰站了起来,站在一旁观战的马二赶紧上前扶住了习眺。习眺一瘸一拐地走着路一边抱怨道:“想要我好好做事,好好和我说说就行了,这下手狠的。” 马二微笑着不说话,心里暗道:和您浪费口舌有用的话,公子会打您打的这么狠吗? 次日上午,蒯赫正在处理政务,看到马鸿来到连忙迎接。 马鸿笑着问道:“连庆,我那表弟今日可曾来过府衙?” 蒯赫笑道:“习眺今日一大早便来到府衙,问我有没有事情交给他做,我便调给他一些士兵去征集百姓修筑城墙了。” 马鸿笑了笑道:“是按照我画的图纸吗? 蒯赫道:“正是,当时我还看习眺脸上有伤,想让他休息一下,没想到习眺竟然坚决要我分配给他任务。” 马鸿哈哈地笑道:“听说表弟昨晚摔了一跤,把脑袋给撞了,没想到还给摔得通窍了,竟然这么积极地工作了。” 蒯赫点了点头道:“从我们拿下宛城后,若继续进军便一定能收回南阳全郡,主公为何突然下令停止进军。” 马鸿微笑道:“主公只想坐山观虎斗,而我们最好不要再去捉老虎的尾巴。” 蒯赫叹了一口气道:“现在确实是绝佳的机会,若错过了这次机会,怕是再难收回南阳全郡了。” 马鸿微笑着没有说话。 做老虎的爪牙,那么你就要将自己磨得足够锋利,老虎才会用你,曹操毫无疑问是一只猛虎。而刘表是什么?刘表年轻的时候绝对可算是一匹残忍的狼,阻挡他的人都被他撕碎在这片荆州之地上,而现在的刘表已经不再是血气方刚的狼,反而更像一个打着算盘的狐狸。做狐狸的手下,你不能表现的比狐狸还要聪明,否则狐狸会觉得你难以控制。若你做的事情在狐狸的算盘之内,那狐狸是可以纵容你,可你一旦做的事情超出了狐狸的预想范围,那么狐狸可能就觉得你是一只狼,狐狸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领地里出现有野心的狼的。马鸿不是没有野心,但他绝对不能让刘表品尝出自己的野心,否则他这只狼牙齿还没磨好,就会被狐狸折断。所以现在马鸿只能等,等狐狸变得更老,变得再也不愿意动脑子,那个时候他这野狼才能展现出自己的锋利。 宛城不愧曾为荆州的首府,其城池之大是新野城五倍之上。让宛城作为南阳郡的郡府有许多好处,但也有一个坏处,这个坏处是唯一的,也是最明显的,那就是直接和曹操的领地接壤,如果曹操来攻,宛城首当其冲。这个问题刘琦已经托人向马鸿询问了,马鸿当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让刘琦去问刘表,这是明智的选择,与其烦恼倒不如将这麻烦丢给刘表,因为刘表一定会为刘琦考虑好其中的利弊,并作出最合适的选择。 马鸿在病倒的几日里想了不少事情,想到的事情如果有能力去做,他就会着手安排,昨日马鸿已经让马三在宛城秘密地做一件事情。马鸿需要培养自己的力量,所以他让马三收留了一些因战争而无家可归的孤儿,这些孤儿将会被秘密的培养成一把可以握在手中的利剑,等到用他们的时候,他们便能化身为一把把凶器。 昨天,马三给马鸿说他从兄在家,要不要去看看,这时候马鸿才想起上一次马鸿和诸葛亮庞统来宛城的时候,曾听马三说过他有一个叫做许留的兄长,武艺高强,而且是个行事很古怪的人。听马三说那人喜欢看到尸体,对活人倒是没什么兴趣。马鸿自然是不能带着尸体去见那人。马鸿走到那人的宅子前心里感觉怪怪的,但是好奇心还是促使他向这宅子中走去。 马三在前引路,马鸿走在马三的身后,马二跟在马鸿的身后走进了这怪人的宅子。这个怪人的院子很大,房子上有几只乌鸦在徘徊着,空气中漂浮着臭味,那臭味马鸿闻一下就知道这是什么味道,这种味道在这个年代里很常见,那是尸体腐烂的臭味。 马鸿跟着马三走着,尸臭味越来越重。最后马三停在宅子后院的小屋子旁,马鸿面带微笑地示意马三敲门请主人出来。 马三却没有敲门而是一脚将门给踹开了,当门开的那一刻,马鸿的笑脸凝固了,眼中满是惊讶,这种场景即使在战场上身经百战见过无数尸首的人也会震惊。马鸿张开嘴久久不能说话,他不知道该向主人说什么话,耳边只有乌鸦那凄凉的叫声。 第一二零章:雕骨 小屋里盛满了骨头,只摆放着一张木桌,木桌上面有个木桶,整个屋子也只有这两件东西才是木头制作的,其余的全都是骨头,木桶里放着用骨头制作的箭。屋子的四面墙上挂着各种动物的头骨,当然也包括人的头骨,各种动物的头骨整整齐齐地布满了墙面。主人正坐在一个人的头骨上拿着锋利的刀削着一根腿骨,那根腿骨比成年人的大腿骨比起来要短小许多,是一个小孩的大腿骨。房门被突然推开,宅子的主人脖子里带着用狗牙制作的项链,长相很干净但看上去却不舒服,眼神极为锋利,当他的眼睛扫过马鸿的脸时候。马鸿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被锋利的刀子划过一样,冰冷还有些疼痛。 “许清,你为何突然带人来见我。”主人慢慢地说着话,明明说话很慢,但嗓音却十分的尖锐,那嗓音仿佛能在耳朵里撕开一道又一道的伤口,让人极为不舒服。 许清是马三以前的名字,马三是这宅子主人许留的堂弟。马三笑道:“兄长,这位是我的主子,南阳郡丞。” 许留又扫了马鸿一眼后,慢慢地说道:“他是谁我不在乎,你们别打扰我就好。” 马三对着马鸿尴尬地笑了笑道:“公子,我这堂兄就是这脾气,你不要见怪。” 马鸿道:“你带我只是为了来看看你这喜欢骨头的堂兄吗?还是看你这个堂兄制作的骨头?” 马三笑道:“我是带公子来看堂兄的手。” 马鸿疑问道:“手?” 马三道:“我这堂兄有一双巧手,只要他的手中有一把刀,他就可以给你雕刻出精美的工艺品,只是五年前我这堂兄突然转了性子倒是喜欢玩弄骨头了……” 许留冷哼了一声道:“难道骨头就不美了吗?你们这些俗人,怎么识的真正的美。” 马鸿笑了笑道:“并不是骨头不美,而是因为你的手并没有让它变成吸引我们的美。” 许留冷哼了一声,站起来朝着马鸿走来,修长美丽的右手中攥着雕刻骨头的刀。马三赶忙挡在马鸿身前道:“兄长,你要做什么?” 许留寒着脸道:“别担心,我只想和你的主子探讨探讨什么才是真正的美。” “真正的美吗?”马鸿嘿嘿地笑道,右手反手拔出系在腰间的谋断剑,一剑顶住许留的喉咙微笑着继续说:“你的手很美,但我要不要把他砍下来呢?当然不能砍下来,砍下来的话你就不能展现你的手艺了。你的这双手不仅可以用来雕刻,还能用来杀人,你一直在雕刻着死人的骨头有什么意思?倒不如跟着我,跟着我,我便会让你去雕刻活人,雕刻活生生的人,如何?” 许留怒视着马鸿有些疯狂地吼道:“难道你以为我没有雕刻过活人吗?我可曾一夜之间让三十七个强盗的喉咙处都生出了一朵梅花,你说那美不美?” 马鸿点了点头,微笑道:“我想一想那副场景,确实很美,强盗们捂着喉咙想哭喊却发不出声音,鲜血肆意地挥洒着,生命在流逝着,那确实很美。” 许留冷哼了一声慢慢地去用手中的小刀去顶住马鸿的剑想将马鸿的剑移开,无论是疯子还是傻子,被剑顶住脖子总会觉得不舒服的,但马鸿却用力的把剑稍往前一顶,锋利的剑便让许留的喉咙溢出了血。 “你不喜欢活人,你也不喜欢死人,你只是喜欢将活人变成死人的那段时间,你认为在那段时间里才是最美的,对吗?”马鸿翘起嘴角,微微地笑着。 许留笑了,笑得有些狰狞,他边笑着边道:“果然是双慧眼啊!一眼便看出了我的本性。” 马鸿微笑着说道:“那你就臣服于我,我会让你的刀挥出最美的弧度,我会让你赏尽人间美景。无论是如朝阳下的牡丹般的俏脸,又或者如正午的高杨般健壮的手臂,再或者是如柔软的柳枝一般的腰肢,这些你都可以肆无忌惮地去欣赏、去斩断,心动吗?” 许留笑了,笑得更狰狞了,他对着马鸿说道:“你好像很有趣。” 许留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咽了口吐沫,马鸿收回了谋断剑,然后静静地注视着许留问道:“那么你是否愿意追随我,奉我为主公。” 许留狰狞第笑着,着向后退了一步,跪倒在地上向马鸿扣头。 深夜,许留的宅子里突然燃起了大火,火势很猛,这一夜的火将一切都烧的很干净,包括腐朽的尸体味。当第二天清晨的时候,这处乌鸦最喜欢停留的宅子已经成了一片废墟。许留的邻居们只是略微的惊讶后便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生活,在他们眼中许留这个疯子就算是引火自杀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许留这个名字在这一夜消失了,他改名为黎昧追随马鸿,只带着几把从不离身的小刀,成为马鸿暗中的力量。他有着比世间大多女子还要修长美丽的双手,他的刀快的没有声息,他的身上总是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公子,你难道没有觉得那人不正常吗?即使那人是马三的堂兄,属下认为公子也不该用他,那人太危险。”马二替马鸿倒了杯茶,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马二本不是多嘴之人,他若说话了,那便是他真的觉得黎昧很危险。马鸿微微笑道:“现在不正是缺人吗?那人武艺怕是极高,刚好能为我所用。” 马二不再说话,因为他知道公子决定的事情,他是不可能改变的。 马鸿给黎昧六十个孤儿,让其训练他们刀法,马鸿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需要什么,需要培养暗中的力量。但是黎昧只从中挑了两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其余人都被拒绝了,黎昧还给他创建的组织起名为刺梅。而其余孤儿都被马三在暗中调教,他们都将成为马鸿暗中的力量。 昨晚马鸿睡醒后突然发现自己的床头前放了一张纸,纸上写了五个字:刘记酒家见。 究竟是什么人,能够悄无声息潜入马鸿的卧居,在马鸿的床头放一张纸,这样的人若是想杀马鸿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马鸿不由后背生寒,看来还是要将黎昧调过来保护自己才行。这样的危险的人本不该去见,但是恰巧那字迹马鸿倒是认识,因为这个人曾在马良的酒馆里写了一个字:粗。 所以马鸿一人去见写字的人了。马鸿刚一到达酒馆就被店小二领到了雅间里,所为雅间不过也就是用竹帘挡住的房间而已,然后马鸿就见到了上官谦。 上官谦看到马鸿的时候嘴里正含着酒,他将嘴里的酒咽了之后,慢悠悠地说道:“怎么,没想到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上官谦说完话后又含了一口酒,也不咽下去,只是将酒含在嘴里等着马鸿说话。 马鸿在上官谦对面的座上坐下,自己连续倒了三杯酒,又饮了三杯酒后道:“久等了,我自罚三杯以示歉意。” 上官谦将嘴里含着的酒咽下,对着马鸿笑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寒冬腊月,这次见面的时候已经是春暖花开,时间过得真快。” 马鸿说道:“上次志远你不辞而别让我伤心了好久,我还以为志远嫌弃我家的酒酿的不好呢?” “酒倒是不错,只是上次走得匆忙忘了带走两坛。” 上官谦笑了,笑得时候眼睛先笑,然后那笑容在眼里流动着,从眼角流动到嘴角,然后嘴角缓缓地向上撇起,露出洁白的牙齿。 第一二一章:掩日 “昨夜,志远深夜来访,只是为了探望一下我这个朋友,还是另有急事?” 马鸿看到上官谦那俊美的笑容,自己都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了。 “昨夜突然来兴,想和你秉烛夜谈,没想到你却睡了,睡觉时还梦呓,看来是梦到了什么开心事,我就不便打扰你的美梦了。” 上官谦笑得更开心了,很显然他现在还记着马鸿昨夜说的梦话了。 “让志远见笑了。” 马鸿有点尴尬地笑了笑,说梦话这个毛病已经有四十年了,这一世再世为人,容貌变了,但是说梦话这个毛病还是没改掉。马鸿昨夜梦到了什么,说了什么话,马鸿是不记得了,所以他有点尴尬。 “近日来,我寻得了一柄宝剑,你看看这剑可好。” 上官谦说着话从身后拿出了一柄没有剑鞘的剑递给马鸿。剑是兵器中的君子,而这把剑定是君子中的贤者,从表面上看去这把青铜剑年代已经相当久远了,定不是近代所铸。剑身朴实不漏锋芒,剑尖圆滑光润,整把剑铸造的十分完美,看上去没有一丝瑕疵。马鸿握着剑柄,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剑身,一股沉稳厚重的气息从剑柄传到他的血管里在他的身体里扩散,最终那股气钻到他的胸口,马鸿正开嘴大喝一声,那气息喷涌而出,这气息真是温润而有力。 “可知这柄剑的来历?” 上官谦用这筷子夹起一粒黄豆慢慢地放入嘴中,然后合着一口酒咽下,之后对着马鸿说道。 “恕鸿眼拙,实在看不出这柄剑的来历。” 马鸿看着这柄剑,忍不住地站起来舞弄了两下。 “此剑名为掩日,为越王八剑之首。” 上官谦说这话拿着筷子去夹黄豆,这煮熟的黄豆配着米酒一起下肚,别有一番风味。 “原来是越王剑,原来如此。” 马鸿一脸惊讶地看着这柄剑,继续舞弄了起来。 上官谦见马鸿自顾耍剑,微微一笑,用筷子夹起一粒黄豆朝着马鸿投去。 马鸿张开嘴接住黄豆,坐了下来,将剑放下道:“这柄剑是从何而来呢?” 上官谦用手指了指地,意思是从地下挖出来的。 马鸿也不好究根问底这柄剑是从哪里挖出来的,毕竟从地下挖出来的东西,最有可能的地方便是墓穴了。 “这真是一把好剑。” 马鸿由衷地赞赏道。 “剑是好剑,但你的剑术实在太差。本来还想着要将这剑送给你呢?现在我犹豫了。” 上官谦嚼着黄豆慢悠悠地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拉开竹帘向外看去。 “这么珍贵的东西,我可不敢接。” 马鸿微笑着看上官谦的背影,上官谦身姿挺拔,站在窗台,阳光透过窗洒在他的身上,好如一把出窍的利剑,英气逼人。 说马鸿剑术差的人,上官谦不是第一个,也肯定不会是最后一个,手里拿着一柄宝剑,却有着笨拙的剑术,马鸿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当然无论怎么犹豫,剑还是要送的,毕竟还想让你在曹操的背后捅刀子。” 上官谦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直视马鸿,擦过他脸的阳光有些阴冷。 “这么说,你是袁绍的人吗?” 马鸿微微一愣,接着慢慢地问道。 “严格来说我只是三公子袁尚的人。” 上官谦回答道。 马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端起酒杯往嘴里倒酒,他知道这时候他即使不说话了,上官谦也会将话题往下引的。 “这次你攻取宛城的计策可真是巧妙,一招瘟疫侵城便将曹洪逼得只有弃城而逃。若是袁绍手下也有你这样的人,袁绍也不会接连栽在曹操的手里。” 马鸿见上官谦直呼袁绍之名,竟然不称呼袁绍为主公,便大致明白了上官谦与袁绍的关系。马鸿微微一笑道:“志远谬赞了,我看袁公手下智者颇多,难不成志远都看不上?” “都是徒有其名之徒。” 上官谦回笑道。 “无论志远你劝我投诚袁公还是劝我起兵助袁公攻取许都,我都会让志远失望的。” 马鸿开门见山地说道,上官谦是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不绕圈子是最好的选择。 “你误会了,我并非效忠袁绍,怎会劝你投诚袁绍。另外这荆州之主是刘表,眼下刘表只想坐山观虎斗,你又怎么能违抗刘表呢?” “那志远你说让我在曹操背后捅刀子是何意?” “亮出刀,做出要捅的姿势便可。” “志远的意思是我只需让曹操时刻警惕我宛城的动静,让其觉得我随时都会进攻吗?” “正是此意。你若是闲的慌可将军队带出城去演练一番,让曹操多注意注意便可。” “哦!这么说来,志远你只是让我吸引曹操的眼睛,而你肯定在它处谋划了一些重要的事情,说不定那一处便是曹操的后方,对吧?” “正是,只是现在还不能详细的告诉你曹操的哪一块地会生火。” 马鸿仔细地想着历史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然后他便知道了曹操的那块地会生火了,一定是汝南。根据史上记载,刘备曾率领一支军队在汝南与黄巾残党一起搅弄曹操的后方,曹操派遣曹仁击败了刘备,平了****。 想到了这里,马鸿笑道:“汝南吗?” 上官谦的笑容凝固了,他怔怔地看着马鸿问道:“你是如何得知?” 马鸿笑道:“直觉。” 上官谦道:“这柄剑送你了。” 马鸿笑道:“恰巧我真的很喜欢这柄剑。” 上官谦摇了摇头道:“教你练剑的人剑术太差,我看你得换个师傅了。” 马鸿笑了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马鸿和上官谦都是聪明人,但喝酒的方法却并不聪明,他们只是一个劲儿的往嘴里倒酒,像是要比谁的酒量更大。作为现代人,喝惯了现代的白酒,再喝古代的米酒,马鸿不信上官谦在喝酒上能胜自己,马鸿很自信,以至于自信到喝醉了。上官谦是否喝醉了,马鸿不知道,但马鸿醒的时候上官谦已经不在了,只留下了那一柄宝剑。 马鸿醒来的时候已经入夜了,魏延竟然坐在雅间里用着一副说不上好看的表情看着马鸿。 马鸿揉着太阳穴略显吃惊地看着魏延道:“文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魏延恭敬地道:“看来您真是醉了,不是您调我来宛城的吗?” 马鸿揉着苍白的脸,只感觉胃里满是酒,他这一说话就想吐。听魏延这一说马鸿立马想起来了这事,但马鸿却不知道魏延为何会在这里,就问道:“我是说文长你怎么会在这房间里。” “在下来到宛城后就去您的府上拜见,但您恰好不在,于是在下就来这酒馆里想小饮几杯酒,没想到正好看到您醉熏熏地站在酒馆的大堂里脱衣服,于是在下才扶您回来了。” 魏延说话的时候表情很严肃,而且还是一直用敬称,称呼马鸿为“您”,但那一脸严肃的表情绝对是装出来的,因为他的眼睛在笑,而且快要忍不住了。 马鸿听着魏延说话,一脸苍白的问道:“我在大堂里脱衣服,你此话当真。” 魏延点了点头道:“准确的来说也不是脱衣服,应该是您想要去解手,却找不到茅厕,于是就把大堂当做茅厕了。” 这时候马鸿的心中顿时崩溃了,魏延不像在说谎话,但是他真的失去了那一段记忆,他真的喝的不省人事了。马鸿捂着脸用着颤抖的声音说道:“我真的在大堂里方便了吗?” 第一二二章:刘琦落水 第一二二章:刘琦落水 “没有,我及时制止了您,并带您去了茅厕。” 魏延这时候终于忍不住卟哧一声笑了出来。 “呐,魏延,这件事别说出去,否则你就别想做甘宁的副将了。” 马鸿揉着太阳穴满眼阴沉地看着魏延。 魏延咬住嘴唇止住了笑,呆呆地点了点头,还是自己的仕途重要,不能为了憋不住笑而毁了自己的仕途。 “还有以后不要一直对我用您。” 马鸿身体摇晃着指着魏延的红鼻子说道。 魏延忍着笑连连点头。 马鸿拿一个布袋将掩日剑包好,抱着剑摇摇晃晃地走出了酒馆。马鸿刚走出酒馆就看到莲儿一脸无奈地站在酒馆前,莲儿赶紧上前扶住马鸿道:“公子,你的病初愈,就独自出来喝酒,这样很伤身体的。” 马鸿没有说话,只是对身后的魏延招了招手示意魏延跟他一起走。 马鸿双腿发软,没走几步就感觉头晕目眩,口干舌燥整个身体都压伏在莲儿的身上。 莲儿费力地搀扶着马鸿道:“公子,甘将军说有急事找公子想商,现在正在府上。” “哦,那我们得赶快回去!” 马鸿脸色苍白地说道。 “将军就由我扶着回去,你且先回去为将军准备解酒汤。” 魏延赶紧上前扶着马鸿对着莲儿说道。 莲儿看向马鸿的眼睛征询马鸿的意见。 马鸿点头道:“现在府上没有几个能用的人,你先回去帮一些忙。” 莲儿点头便先行,魏延扶着马鸿在后慢行。 说到马鸿现居的府,只是几间寒舍,现在除了马二马三外,就只有莲儿这一个丫鬟了,马三又被马鸿安排去协助黎昧训练暗中的力量,而现在住的地方也只有马二和莲儿,一旦家中有客人来访,必定是马二先忙着招呼客人并由莲儿去寻找马鸿。 魏延见扶着马鸿走路速度过慢,就一把将马鸿背起,快步前行,竟然很快便追上了莲儿并在莲儿之前先抵达马鸿。 马鸿从魏延的背上下来醉眼迷离地看着魏延,魏延额头上没有一滴汗珠,仅是微微喘气。 “文长你真是好体力,你若是马,必定是一匹良马;你若为将,必定是一匹良人……” 马鸿对着魏延称赞道,只是话还没说完就吐了的魏延满肩膀。 魏延听着马鸿的醉语,暗自发笑,可能是马鸿想称赞自己能为良将,可是头脑不清醒,说不出正确的词语了吧。 马二赶紧扶着马鸿进了屋子,魏延也跟着马鸿进了内屋。 甘宁看的马鸿喝的这幅模样,赶紧起身扶着马鸿对马二道:“你赶快去准备一碗醒酒汤。” “兄长这可是罕见的醉酒啊!” 习眺笑着为马鸿倒上一杯白开水,示意马鸿饮下。 马鸿将魏延介绍给两人后便询问甘宁有何急事。 “其实这事现在说起来并不是很急,但甘将军说很有必要让兄长知道。” 习眺看着自家兄长醉酒的样子,又看了看甘宁,但看甘宁的意思是今晚必须把这个消息告诉马鸿。 “嗯,听你的口气,这事不是一件小事,细细说来。” 马鸿揉着脑袋,眼睛一阵酸疼,视线也有些模糊。 “兄长,前几日公子在新野城外白河的船上召开宴会,宴请新野豪族,一时兴起,饮了不少酒,一时失足跌入河中……” 马鸿大惊,酒立马醒了,立马问道:“公子现在怎么样?” “兄长无忧,当时文聘下水救出公子时,公子当时虽然昏迷不醒,但现在公子已经没了大碍。何况现在已经入夏,即便是在寒冬落入水中,公子年轻,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公子落水之后,李严不在身边吗?”马鸿问道。 “当时表兄正在操练新军,是文聘陪着公子开的宴会。”习眺道。 “那就意味着公子落水之后,一定是文聘给公子请的看病大夫,对吗?”马鸿问道。 “文聘给公子请大夫有什么不对吗?难不成他会请大夫害公子不成。” 习眺满脸疑问地问道。 “我总觉得公子落水这件事有些蹊跷,你看公子是自己落水的,还是被动落水的?” 甘宁向马鸿问道。 马鸿喝了一杯热茶,揉了揉眼睛,细想一阵,慢慢说道:“我那兄长和兴霸你一样,都是属于逢酒必醉的人,他醉了酒后,恐怕连他自己也不清楚是怎么落入水中的。但凡事都有一个原因,我猜测公子落水多半是文聘安排的。” “可是有一点我想不通,若是文聘要害公子,为何又要救公子?” 甘宁有些不解地问道。 “蔡瑁一党这次是想借公子落水好让我们明白,他蔡瑁若想让公子跌倒,简直易如反掌。顺便也给新野的豪族提一个醒,让荆州的豪族们谨慎站队,否则公子是落水,而他们可能就是溺水而亡了。” 马鸿说着话,脸上带着冰冷的笑容,目光阴沉。 甘宁听完马鸿的话,用力地拍着桌子骂道:“这蔡瑁完全不把公子放在眼里,要按照这样的情况下去,我们该当如何应对?” 马鸿道:“兴霸你这就说错了,那蔡瑁若是真的不把公子放在眼里,他就不会警告公子了。眼下蔡瑁已经落下了棋子,荆州的这棋局已经开始了,我必须要回到公子的身边,陪着公子下这盘棋。” 甘宁点了点头道:“搞阴谋这种事情我并不擅长,但我定会守住宛城。” 马鸿道:“有兴霸驻守宛城,我是放心的。我这次特地将魏延调来宛城,就是希望兴霸你可以让魏延做你的副将,虽然魏延现在职位低,但却是个将才。” 魏延见到马鸿当着甘宁的面称赞自己,他的脸上露出了喜色。 甘宁看了看魏延笑道:“听闻魏延武艺不错,但这带兵打仗的事情还要待我考验他之后才能做决定,毕竟这副将一职,不是任何人都能胜任的。” 魏延朝着甘宁点了点头,意思是随时可以接受甘宁的考验。 马鸿叹了一口气道:“我着实累了,今夜要好好休息一番,明日我还要启程赶回新野,这宛城我就交于兴霸你的手里了,你要和蒯赫一起好好地治理这宛城,切莫生乱。” “放心,明日几时离开,我给你送行。” 甘宁起身道。 “天明就出发,以后还请兴霸多照顾我这不成器的表弟了。” 马鸿起身向甘宁道。 甘宁离开后,习眺一本正经地对着马鸿说道:“表兄,你离开后,我是不是该换一栋宅子住了。” 马鸿满脸严肃地拍了拍习眺的肩膀道:“你若是有钱买一栋宅子,我倒是觉得可以,你若是想和我借钱,就不要开口了,因为我没钱,这几间房子虽然破旧了些,但是住着也挺舒服的。” 习眺摇了摇头走出屋门大喝一声:“莲儿,人都走了,快来给你家公子侍寝。” 魏延听见习眺叫莲儿侍寝,觉得继续呆着也不好意思,便也要起身离开。 “文长,先等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马鸿叫住正准备离开的魏延。 魏延又坐了下来,开口道:“您有什么事?” 马鸿瞥了魏延一眼,说道:“说好了不要用敬称,现在没人称呼我小马就可以。” 魏延点了点头道:“好的,您还有什么吩咐?” 马鸿问道:“听说文长你擅于用刀,对吗?” 魏延点头。 “那就是不擅于用剑了?”马鸿问道。 魏延瞥了一下马鸿放在食案上的佩剑,听说马鸿曾赠送甘宁一上好的剑,顿时说道:“刀剑都能用,真的要说起来,我的剑术比刀法更好。” 马鸿微微一笑,将掩日剑递给魏延道:“那么这把掩日,你就用吧!” “在下不敢当。” 魏延假装拒绝道。 马鸿揉了揉脸,拿着剑敲了一下魏延的手说道:“别装啊,我送你剑,你封住嘴,别将今日我在酒馆的丑事说出来。” “一定,一定。” 魏延接过掩日剑,心中万分激动,眼睛一直在剑上,再也不去看马鸿。 马鸿看着魏延的样子,笑道:“这把剑名为掩日,为越王勾践所铸造的八长剑之一。” “好剑,好剑。” 魏延看着剑,听着马鸿说话。 马鸿看着魏延看剑的表情,觉得好贱,好贱。 “对了,文长,义阳有没有比较能打的人,你给我介绍几个。”马鸿问道。 魏延听说马鸿要让他介绍武艺高强的人,便抬起头思索了半天,然后摇了摇头道:“打架厉害的倒是没有,不过吵架厉害的倒是有一个。” “哦!是谁?” “邓芝,年龄和您差不多。” 马鸿听到邓芝的名字,首先想到的是邓艾,然后才想起来邓芝是谁,便开口道:“既然你认识他,就拉他为公子效力吧!” 魏延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个恐怕不行,我和邓芝的关系不算太好。” 待到魏延离开后,马鸿盘算着刘琦落水的这件事,若是这件事情只有他和甘宁说的这么简单就好了。真正的问题是刘琦的病,刘琦身染肺痨,但他这个病除了马鸿以外并没有几个人知道,就连刘表都不知道刘琦的病。若是文聘的大夫诊断出刘琦染有肺痨,那么这便对刘琦争夺世子之位更加不利了。 第一二三章:力战三子 建安五年七月,刘备与刘辟在汝南起兵进攻许昌,曹操派遣大将曹仁讨伐刘备,刘备兵败,刘辟战死。刘备率领残部回到袁绍部,并以连结刘表为由再次率兵到达汝南联合龚都共御曹操。 建安五年十月,许攸投靠曹操,献策攻占乌巢,曹操纳许攸之计偷袭乌巢,三公子袁尚请求袁绍让其带兵支援乌巢,但谋士郭图献策进攻曹操大营,以围魏救赵之计逼曹操退兵。 袁绍拒绝袁尚提议,采纳郭图之策,派遣张郃和高览进攻曹操大营。但曹营坚固,张郃高览久攻不下,淳于琼在乌巢奋战而死,张郃高览见势投降曹操。 河南,原武。 上官谦奉袁尚之命率领一千步兵断后,张郃高览,徐晃,张辽诸将奉命追击袁绍。 乱军之中,上官谦伪装成步卒,左手持三尺二寸短枪,右手持七尺三寸长枪,【注解,三国时期一尺23.1厘米】突然现身高览马下,左手短枪一枪刺伤高览握枪的右手,右手长枪将高览挑下战马。高览从战马上跌落,还未着地便被上官谦用腿勾了回来,重重地落在了地上。高览躺在地上还未拔腰上的佩刀,胸口的铁甲便被上官谦左手的短枪捅穿了胸口,那枪头旋转着刺入高览的身体。 高览想要呼救,可是脖子被上官谦狠狠地踩着,发不出声来,身边的士兵想要冲过来救援,全都被上官谦的长枪刺死。 上官谦连续捅了高览三枪,确定高览再也活不了了,才飞身骑上高览的战马朝着不远处的张郃冲去。张郃看到上官谦接近,连忙提枪迎战。 张郃虽不知上官谦的姓名,但其与上官谦有过接触,知道其武艺非凡。张郃眼见上官谦将高览刺下战马,却来不及救援,此刻虽然担心高览的安慰,但是也不敢有丝毫的分心,因为这双枪如两只狡猾的毒蛇,只要他有丝毫的分心,就会被上官谦抢的先机。两人连战三十余合,只见上官谦的枪舞动的越来越快,张郃只有被动的防守,难以取得主动权。与使用双枪的人打斗,张郃是第一次,他的枪刺不出去,因为一旦刺了出去,恐怕就收不回来了,那柄短枪的攻势极为刁钻,从不与张郃手中的长枪相碰,只是一有机会便缠上他的手腕,面对这如毒蛇般的双枪,张郃只能守。两人又战了十回合,张郃手中的枪已经变得沉重,但他不敢后退,因为他怕胯下的战马快不过上官谦的暗器。张郃虽没有亲眼见过上官谦用暗器杀人,但是却听说此人擅用暗器。此刻张郃最希望远处的张辽和徐晃能能够及时救援,他好与张辽和徐晃一同拿下上官谦。 “张辽助我。” 张郃余光扫见不远处的张辽,抽的一口气大喝一声向张辽求援。 这时候上官谦突然从马背上一跃而起,左手短枪脱手甩出直刺张郃面门,张郃大惊连忙收枪歪头躲过一枪,但短枪刺入马背,引得战马嘶吼,上官谦左脚踩在马背之上,右脚踩马头,双手握枪直刺张郃咽喉。 张郃后仰躺在马背躲过一枪,双手握枪改为右手握枪直刺上官谦战马,上官谦收枪支地借力跳于张郃马背之上,弃枪拔出短刀直刺张郃咽喉。张郃一枪刺伤了上官谦的战马,但是却没有时间收回枪来阻挡上官谦,况且上官谦已经与他近身,进入了长枪的盲区,而张郃现在正后仰在战马之上躲无可躲,只有伸手空手接刀。 上官谦一刀刺穿张郃手背,张郃怒吼一声,一拳打在上官谦的胸口,张郃这一拳直接将上官谦打的吐出血来。上官谦吃痛左手掐住张郃的脖子将其甩下马。此时张辽和徐晃两骑前来救援,两人左右同时来攻,上官谦只握一短刀在两人的攻势下躲闪。张辽舞刀砍向上官谦的左腿,徐晃挥斧劈上官谦的脑袋。 上官谦纵身从战马上跳向地面躲过一击,并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短枪。一般的战将若是弃马步战,根本躲不过战马上将领的攻势。上官谦虽然年轻,但战斗经验极却很丰富,他身法很快,当张辽的大刀拦腰砍向他的腰身时候,他竟然一跃而起踩着张辽的大刀飞身又跳上了战马,接着挺枪挑开徐晃的大斧,同时将手中的短刀投向张辽,张辽连忙挥刀将短刀挡住,就在这眨眼的功夫,上官谦已顺势取得插在地上的另一柄长枪。 上官谦左手短枪应对张辽的长刀,右手长枪应对徐晃的大斧。徐晃的大斧重量极重,每次敲打在上官谦的长枪上都震得上官谦右手虎口发麻,张辽的长刀名为黄龙钩镰刀,刀法凌厉,上官谦仅凭左手的短枪根本撑不了几合,不过五合便被张辽一刀将短枪敲飞。上官谦双手握枪,双腿紧夹战马让其奔跑着与两人厮杀。同时与两员猛将厮斗二十余合,上官谦的攻势再也施展不开,他本就不是力量型武将,若是面对其中任何一人他都无畏,但是徐晃这一力量型战将外加张辽这一技巧性战将将上官谦逼的枪法散乱,其攻势再也不如前。而张郃又寻得一战马,追上前来意图三人夹击上官谦。 张郃还没靠近,张徐两人的攻势就将上官谦逼上绝路,上官谦手中的长枪已经被打飞,张辽的大刀已经看向上官谦的脖子,徐晃的斧头也砍向上官谦的头颅,上官谦再也无处躲闪,眼见就要丢了性命。突然张辽和徐晃的武器都被铁链缠绕,张辽余光一扫,不知何时他们身边已经聚集了三名战将,阻挡住了他们的攻势,这三名战将竟然还有一名女子。 那名女子握着一铁鞭甩向张辽的脸,张辽的黄龙钩镰刀被铁链缠绕着,他大喝一声用力拽动武器,可一时竟然取不回武器,怎奈铁鞭已到,他抬起左臂一拳将铁鞭击开。此时张郃已到,挥枪挑开铁鞭,拦住那名女将。 “撤。” 上官谦又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刀下令道。 那名女将对着上官谦道:“统领,我们三人为您断后。” “跟上我,可不要丢了性命。” 上官谦冷哼一声,勒马飞退,那三个人骑马直线追向上官谦。【鬼影是由上官谦为袁尚训练的暗杀队,其成员皆称呼上官谦为统领。】 张辽弯弓搭箭正准备射向上官谦,张郃在其身旁说道:“他们后退也呈直线,是在充当肉盾。” 张辽依旧射出一箭,将最后一名男将射于马下,等其取出第二只箭之时,上官谦等人已经与张辽拉开了不少距离,那两人突然分散开来和上官谦并列前进。张辽开弓射出第二支箭,骑在马上的上官谦也不回头,只是将手中的短刀背于身后朝着飞来的箭轻轻一敲便将其打落。 张辽惊道:“莫非此人背后长眼不成?” 张郃道:“那人是袁绍三子袁尚暗处的眼睛,招式奇特,不好对付。” 张辽叹道:“我观那人与你对战,其枪走偏锋,身法凌厉,如同一条毒蛇。” 张郃道:“其人招式极为刁钻阴险,若论单打独斗此人不好应对,可若被合攻,他的招式就施展不开了。” 张辽道:“此人姓是名谁?” “我也不知。”张郃飞身下马,跑向高览身边。 兵士们已经扶起了身受重伤的高览,高览口吐鲜血,浑身颤抖向张郃伸出了手,张郃伸出手还没有触及高览的手,高览便彻底断了气。张郃握着高览那还有着余温的手掌,心如刀刮。 建安五年十月,张郃高览投降后,曹操挥军攻打袁绍,袁绍内部分裂,军心涣散,一战而溃。曹操俘虏袁绍士兵七万,将其全部坑杀。 第一二四章:夜禽 张郃的投敌让袁绍输的很彻底,曹操也重用了张郃,但他失去了最可靠的朋友,他和高览并肩作战多年,高览却死了。今天中午派出去寻找家人的士兵回来了,他的全家都被诛杀了,张郃一个人坐在营帐里喝着闷酒,心如油泼。 许攸来了,带来了一壶酒放在张郃的面前,两人都没有开口,只是各自饮酒。过了许久,许攸才沉声说道:“现在我们两人真是同病相怜啊!” “这是我们自己选择的路。” “你知道袁尚手下有一只暗队吗?” “知道,但并不详细,请先生细细说来。” “这支暗队名为鬼影,专门负责收集情报,刺杀。其首领你我都见过,但却不知姓名,说起来他和我在袁绍手下做的是相同的事,只是我为袁绍做事,他为袁尚做事。” “先生是否也受到此人的威胁?” “对,所以这才来找张将军来了。” “袁绍若不灭,恐怕你我永无宁日。” “据我所知袁绍命不久矣,袁绍几子之中最有可能继承其大业的便是三子袁尚。” “先生曾在暗地里调查过袁绍吗?” “自然是调查过,不然我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先不提这事,先生可有应对鬼影之法?” “我手下有着许多干类似事情的人,所以应付起来还算容易,但张将军你可要小心了,黑暗是无孔不入的。” 作为主公,需要的东西有很多,其中重要的东西必然有一条:臣子的忠心。忠心这种东西只有在生死攸关的时刻才能显现出来,许攸和张郃却临阵投敌,这种行为能说明很多问题。可能说明袁绍不如曹操,其麾下望风而归;可能说明投降的人就如依附在粪便上的苍蝇,忘恩负义;可能说明这些人只为了活命而已;还可能说明…… 究竟是哪一种可能?郭嘉不会在乎,郭嘉要做的是让这些可能都变成不可能,对于临阵投敌的人,即便是主公不特别交代,他也会给予特别的照顾,所以此刻郭嘉就坐在张郃的面前正笑嘻嘻地看着张郃。 “将军,想养狗吗?” 郭嘉笑嘻嘻地问道。 “末将愚钝,不知军师何意?” 张郃不解地问道。 “我是说你要想在夜里睡得安稳一点,就需要几只狗来守护。” “在军营中养狗这不成体统,外面有卫兵守护足矣。” “将军弃袁投魏,是明智之举,当然你也是聪明人,聪明人就不要在我这里打马虎眼。” 郭嘉笑眼迷离地看着张郃,却将话讲的很明白,很清楚,他是要说张郃你别给我装蠢,在我面前装蠢是没有用的。 “那军师的意思是何意?” “我怕将军夜里睡得不安稳,特地给将军带来了四只夜犬,给将军守夜。你们都进来吧!” 郭嘉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向帐外看去,打了个响指。 接着有四个身形矫健的大汉进了帐篷,那四个大汉全都一身灰色紧身衣,腰跨双刀。 “哦,原来军师是想送末将几个护卫啊!” 张郃笑道。 “你听说过夜禽吗?”郭嘉问道。 张郃摇头。 “夜禽是我训练的队伍,分为七部,其中一部夜犬是专门负责重要将领的安全。考虑到将军的身份,我特地安排四只夜犬在将军身边。” 郭嘉微笑着说道,对待这种降将,他会更用心一点,给的狗也会更优秀。 “多谢军师,看来我夜里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张郃不可能去拒绝,因为郭嘉派护卫在自己身边,绝对不仅仅是护卫自己的安全而已,恐怕更多的是监视吧! “将军不试试我给你挑的忠犬好不好用吗?不试一试武艺如何吗?” 郭嘉问道。 “不用了,军师替末将安排的,末将放心。” 曹操军帐的帐门正对着东方,沮授面朝着北方站在阳光里,单薄的身躯有些颤抖,曹操拿起他的长袍走到沮授面前亲自为沮授披上。沮授站着一动不动甚至看都不去看曹操一眼,曹操为沮授披上长袍的过程中一直含着微笑,他微笑着为沮授披衣,他也希望这个旧友能够对他笑一笑,但是沮授没有。 “先生还冷吗?”曹操拍了拍沮授的肩膀问道。 沮授终于看向了曹操,但却没有迎向曹操的眼睛,只是看向曹操的手掌,他看着那一只并不算宽大的手掌,开口道:“冷。” “先生怕是病了,我为先生请军医。”曹操道。 “屠夫,被你坑杀的河北七万将士,他们冷,他们躺在他乡的黄土下,他们的血流的让我心冷。” 沮授转过身迎向东出的太阳,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太阳,直到看的眼睛中浸满了泪水。 曹操沉默着,如果能不杀,他也不会去杀,毕竟那是七万条鲜活的人命,这些年他杀了许多人,但他却并不喜欢杀人。只是军中已经没有多余的粮草供应七万降兵食用,若没有粮草供应迟早生乱,若是将降兵放回,这场仗不是白打了吗?曹操不傻,所以他就得杀。曹操转过身背对着沮授,心中暗道:难道一个降字那么难说出口吗?被我击败的袁本初就那么值得让你去效忠吗?难道还有我曹操的手抓不住的东西吗?不可能,我等,我等你降。 “许褚!送先生回帐。”曹操大声道。 许褚走进帐门,对着沮授行了一个请的姿势。 沮授转过身去看曹操,这时候他很想看看曹操的脸上究竟是什么表情,只是曹操背对着他。沮授脱下曹操为他穿上的长袍搭在曹操的肩上便随着许褚走了出去。 曹操一直站着,搭在他肩上的长袍慢慢地滑落在地上,良久,他才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长袍,然后他透过帐门向东方看去,太阳已经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但阳光还在。 阳光还在,袁尚伸出了手,让手浸润在阳光里,可他感觉到的只是刺骨的冰凉。他布了一个大局,他将每一个棋子都安排在合适的位置上,他本想在这场战役中击败曹操的同时也去剪除大哥袁谭的势力。可是他失败了,战争是瞬息万变的,棋子在等待的过程中也会变色,黑棋变成白棋,许攸和张郃的投降是他始料未及的,所以他的计划失败了,败的一塌糊涂。 袁尚仔细地想着自己布下的棋局,他的每一个棋子布的位置的都很好,为何会失败?孙策遇刺以致于江东没有增援汝南,间接导致刘备刘辟失败。是对手太聪明?还是自己不够精明?这一败让河北将士几乎全军覆没,让他的父亲袁绍白了头发。当残军渡过黄河,清点士兵和将领的时候,袁尚发现少了好多人,其中便有他最重视的沮授。沮授没有逃出来,袁尚很心痛,沮授是他佩服的人,像这种人袁尚是绝对不想让他为曹操所用。所以袁尚对上官谦交代让其不惜一切代价将沮授从曹营中救出来。依上官谦的本事进入曹营不是一件难事,但从曹营救人却不容易。 上官谦没有像以前一样点头,而是问如果带不回来呢? 袁尚沉默了很久伸出手指了指黄河。 天色渐黑了,军营里的篝火已经点燃,沮授静坐着。眉头紧锁着怎么也展不开。站在帐篷外看守他的士兵又唱起了乡谣,只是这次的歌曲换了,和昨天唱的不一样了。 黑牛,白马! 悄悄说话, 半真半假。 说他想家, 夜里愁啊! 不能眠啊, 三年流离。 总说梦话, 更是伤呐。 沮授屏息静听着歌声,皱起的眉头慢慢地舒缓,那歌声在他的眼中点进了希望。他一直听着,那士兵连续唱了三遍,沮授从歌声中听到了希望,他站起身来走到帐门问那士兵:“今天唱的歌怎么和昨天不一样了?” 那士兵见到一直沉默着不说话的人突然开口主动对他说话,微微地愣了一下说道:“这歌是听别人唱的。” “听谁唱的?”沮授问道。 “是营里喂马的马夫,他会唱好多歌,我听来觉得好听,就学来唱唱。”那士兵笑着说道。 “嗯,这是我家乡的歌。”沮授说完话又走进了帐篷。 沮授懂了,这是那马夫故意让这士兵学会这歌,并将歌唱给他听的,这歌士兵们听起来与普通的歌没什么区别,但沮授听了就会知道其中的秘密。若将这首歌曲写下来,在第一列每隔一个字念起,那便是:半夜三更。黑牛和白马的意义知道的人并不多,沮授便是其中一个,鞠义外号为黑牛,曾是袁绍得力战将,曾率领先登死士击败白马公孙瓒。“悄悄说话,说他想家,不能眠啊!总说梦话”的意思便是既然想回到河北,今夜就不要睡觉,到马房说说话。 这首歌虽然编的很巧,歌词的第一句只有沮授才能听懂,第一句便为沮授提了个醒,然后告诉沮授晚上不要睡觉,在半夜三更有人会在马棚接应你,到时候你就可以骑上战马,顺利回家。 第一二五章:向北 熬夜是很不舒服的,尤其是在寒夜中守夜。帐篷外守夜的士兵打着呵欠看着自己的同伴,同伴已经睡着了,是站着睡着的,看来他真的很累。旁边火盆里的火快灭了,士兵放下手中的长枪,又去抱了一堆木头回来加在火盆中,火盆的火又旺了一些。士兵伸出手烤着火,初冬的深夜已经是很冷了,战争马上就要结束了,他没有在这场战争中死去,这真是太好了。老爹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天气冷了,他腿上的寒症又要复发了吗?这次战争胜了,听说曹将军缴获了很多物品,说是等回到许昌后要给每个士兵家里发三石米(一石59.2公斤),靠着这三石米,老爹一定能熬过这个冬季。士兵还在想着,突然脖子一痛,他便失去了知觉。士兵的身后是一个身穿兵装的男子,那男子轻松地便扭断了望着火盆发呆士兵的脖子。他回过头看又看向那个正在酣睡的士兵,右手猛地身上去朝着他的脖子用力的一按,接着那士兵便倒了下去。 男子一手抱起一个士兵走进沮授的帐,他进到帐篷里的时候沮授正坐在床上看着他,开口道:“时间到了吗?” “先生请。”男子麻利地脱掉士兵的衣甲递给沮授,然后将那士兵抱上沮授的床伪装成沮授躺在床上。 沮授穿好衣服,随着男子走进了黑夜里,那男子弯着腰走起路来几乎没有任何声音,那男子已经事先探好了路。没有滴水不漏的布防,何况还是刚取得战争胜利的曹营,曹军的将士们终于松下了一口气,准备筹备着庆功宴,谁都不会注意到沮授悄悄地溜走。半炷香后,沮授已经随着男子走进了马鹏,一个马夫正坐在干草堆上,见到沮授前来连忙迎接。 沮授进了马棚,开口道:“你们是谁的人?” 男子指了指马夫开口道:“我是鬼甲,他是鬼乙,我们效命于三公子袁尚。” 沮授点了点头,心里苦笑:这会儿主公怕是想不起他了,现在能想起他的怕也只有三公子袁尚了。 “时间不早,我们还是赶紧行动。”鬼甲道。 鬼乙点了点头开始和鬼乙一起移动马棚里堆放的草料。沮授看着草料堆便明白了为什么他们会潜入马房,因为只有马房的草料堆才可以掩藏东西,比如说地洞和挖出来的泥沙,还有兵器。如果不靠地洞,他们根本走不出去,因为距离马棚十米外是五米多高的营寨,要让手无缚鸡之力的沮授爬上营寨并躲过营寨上哨兵的眼睛显然是不太可能的,所以必须要挖一条地道穿过营寨才能逃得出去。 很快地洞已经显现出来,鬼甲拿着铁铲跳入地洞,鬼乙拿着油灯跟在其后,沮授也跟着跳了进去,地洞很窄,只能允许一个人通过。鬼甲以前是盗墓贼,挖地道对他来说相当的容易,这条地道已经挖的差不多了,在往上挖两尺就能凿通地面,鬼甲手脚相当麻利,挥动着铁铲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将地道挖好,他先爬了上去将鬼乙和沮授也拉了上去。 沮授爬上地洞后趴在地上不敢弄出声音,虽然说已经逃出曹营,但并没有脱离危险,因为七米之外便是曹军的营寨,营寨上还有哨兵。三人小心翼翼地地上匍匐着慢慢地向前行走着,在距离营寨五十米后才直起身来逃跑,由于已经是深夜,营寨上巡逻的哨兵不多,三人逃脱。 三人一直逃到距离曹营五百米外的树林才松了口气。鬼甲道:“再往前走一里,那里有我们的人接应。” 鬼乙道:“嗯,快走。” 他们虽然说着话,但他们的神经依然绷得很紧,不敢有丝毫松懈。一滴露水从树叶上滑落滴在鬼甲的额头上,鬼甲抬起头往树上看,这一看不要紧,正让他发现藏在树上的黑影。 鬼甲心中暗道不好,连忙用身体将沮授护到身后开口道:“鬼乙,你快带先生走。” 他的话音刚落,便感觉到自己的手臂重了一箭,接着树上便传来了一声猫叫,那是人学的猫叫,虽然叫声很像猫,但却是猫叫,猫叫声还没停,树上便跳下了两个黑影朝着鬼甲冲来,鬼甲抽起铁铲与两条黑影厮杀。鬼乙拉着沮授开始狂奔,他的身后有了火光燃起,鬼乙知道他们暴露了,此刻除了逃没有别的办法。 躲在树上的黑影正是郭嘉所统帅的夜禽中的夜猫部,夜猫部是负责营寨周围的巡查,沮授的逃走正好被夜猫看到才有了这场厮杀。负责巡查的夜猫数量不多,每晚仅安排七人,他们一旦发现敌情便会先用猫叫声通知周围的同伴,接着伙伴们便会点起火把通知夜猫长,夜猫长会立刻派人通知夜狼部,接着便会一起对敌人展开围剿。 火光已经燃起,不久后敌人便会追上来,鬼乙拉着沮授跑着,凭着沮授的体力很难甩开追兵。若是持续下去必然会有大量曹军加入来看,到时候更是危险。鬼乙一横心松开沮授的手道:“一路向北逃,别回头。” 接着鬼乙便向后迎上了追上来的三只夜猫,鬼乙一人迎上三人只交两合,便身重两刀,但依然奋力的和三只夜猫厮杀在一起。 沮授拼命地朝着北方奔跑着,这时候他突然看到前方有一人手握着双枪急速地朝他冲来,沮授一惊忙停住身子,他这猛地一停身子失去了平衡,脚底一滑跌坐在地上。接着沮授感觉后背一凉,他便感觉到背上中刀了,一道强风迎面而来,身后传来一声惨叫,接着便是扑通一声。 上官谦掷出了短枪,握着长枪快速冲到沮授身边,长枪如毒蛇般的缠向冲过来的夜猫,一枪点死一人,连点三枪,三声闷哼,接连倒地。上官谦弯身从死去的夜猫身上拔出短枪护着沮授逃走,身后有十三名鬼影冲了上来阻拦追击的夜猫和夜狼。沮授被上官谦护着仅是走了三步便倒在了地上,双腿无力,难以在爬起身来,上官谦将短枪插在背后,一手握着长枪一手拽住沮授拖着沮授就走。 “不要管我了,你快走吧!”沮授死死地拽住上官谦的手道。 “公子有令,无论如何在下也要带先生回去。”上官谦弯下腰就要扛起沮授。 “没用了,三公子是要你带着活着的我回去,我怕是没命了。” 沮授惨笑道,他精通医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因为他被刺伤了,刺伤他的兵器上有毒,是剧毒。 夜太黑,上官谦看不到沮授身上的伤口,当他的手碰到沮授背上的伤口的时候,他明白了,沮授真的不能活着回去了。 沮授松开上官谦的手,朝着北方跪下,眼中看到的只是一片黑暗,他仰天狂吼三声,泪流满面的捡起地上的刀摸断了脖子。 雨越下越大,上官谦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在夜猫群中穿梭着,手中的长枪如毒蛇一般地缠向敌人的喉咙,冰冷的夜里,滚烫的鲜血喷洒着,很快便融入冰冷的雨水之中。那两把长枪在雨夜挥舞着,如同收割生命的死神,只要围上去的人只需片刻便再也站不起身来。 夜猫长看着一个个倒下的同伴,大喝一声朝着上官谦冲去,接近了,接近了,再接近一寸,刀就要滑到他的身体了,只要碰到他的身体,划破他的皮肤,毒就能渗进去,他就必死无疑。接下来喉咙里传来的冰凉和撕痛告诉他,他的刀再也不能向前刺出一分。这是无常吗?怎么会这么强! 张辽是曹营的守夜将领,当他看到树林中的火光之时,他骑上战马带着一队人马冲进了树林。黑夜之中张辽分不清一起厮杀的人究竟谁为敌谁为友,他的眼睛不明白,但他的黄龙勾镰刀却明白,挡在他马前的人都得死,当他的刀砍断第十四个挡在他身前的人的时候,他看到了了上官谦,那个挥舞着双枪的男人。 当张辽看到上官谦的时候,他胯下的战马已经被上官谦一枪捅破了咽喉,战马嘶吼着将张辽摔了出去,张辽在半空中用刀支住地面借力向上官谦踢去。上官谦抡起长枪砸在张辽的腿上,张辽还在空中被这砸在腿上的一枪打破了平衡跌在地上。张辽的身体刚落地便感左臂一阵刺痛,他的左臂又被上官谦的短枪刺中。张辽大喝一声,右手挥动黄龙勾镰刀砍向上官谦的腿。上官谦长枪支住地面借力向后飞退,手中的短枪投向张辽的脖子,张辽左手抓住飞射来的短枪,但那短枪竟然在张辽的左手中又向前移动了一寸刺伤了张辽的脖子。张辽在地上一个翻滚,起身将短枪投出,黑暗中那短枪刺中上官谦的左臂。 上官谦拔出短枪,手持双枪朝着张辽攻去,张辽提刀迎战,两人大战十余合,张辽腿部受伤,行动不便。上官谦左臂受伤,攻势渐减,却依旧稍压张辽一筹。 此时张辽的士兵赶到,朝着上官谦涌去,上官谦见情势不对,荡开张辽长枪,将短枪投向张辽,然后以长枪支地向后跃去,张辽躲过短枪的一击,大喝一声将手中的黄龙钩镰刀朝着上官谦投去。由于上官谦是面对着张辽推去,一落地便挥枪将张辽的刀荡开,然后握着长枪扭头在树林里狂奔,其速度极快,很快便消失在张辽的视野里。张辽拄着短枪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朝着营寨走去。 第一二六章:鬼主 天亮了,郭嘉还没睁开眼睛便先闻到一股血腥味,昨夜喝的太多的酒,郭嘉根本不知道昨天夜里发生了什么。当他看到浑身沾满鲜血的夜狼长跪在他的床前的时候,他满脸惊讶的问道:“发生了什么?” 当夜狼长将昨夜战斗中夜猫部全员阵亡,夜狼部仅存三人的消息告诉郭嘉的时候。郭嘉整张脸都黑了,三十六个夜猫 三十六个夜狼在一夜之间仅存三人,这是他花费了五年时间培养出来的精英,只是为了追捕沮授便几乎全员阵亡,郭嘉有些不敢相信。不过好消息是沮授没有被救走,这让郭嘉的心好受了些,当郭嘉又听说张辽带着军队冲来后不分敌我的率军砍杀他的部下后,郭嘉气的连鞋子都没穿便跳下床准备去找张辽讨个说法,他走到帐门后又停了下来折回房里,在房里渡步。 郭嘉这时候脑袋已经彻底清醒了,他统领的夜禽除了少数几个人知道外,其他将领并不知情。单看夜禽的装扮便与曹军装扮相差甚远,战斗又是在深夜厮杀的,张辽自然是难分敌我。 夜狼长见郭嘉犹豫不决,扑通的一声跪在地上朝着郭嘉磕着头痛哭流涕着:“统领,张辽将兄弟们也当做了贼人,他要砍了死去兄弟们的脑袋祭旗。” 砍了他郭嘉的人,又要拿砍错的人头邀功祭旗,郭嘉有必要去找张辽了。去见张辽不有所准备不行,因为郭嘉是个儒生,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当没法和老兵条子交流的时候,你就得告诉他你的手腕有多硬,否则你就会瞧不起。被瞧不起只是小事,若是郭嘉和张辽沟通的过程中若是言语过激,惹怒了张辽,张辽随便朝着郭嘉拍上一两下,恐怕郭嘉就得躺床上半月了。郭嘉穿上鞋子,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对着夜狼长道:“通知夜犬部,随我去张辽营帐。” 张辽是一武夫,虽然武艺非凡,有统兵之才,但其性格有些问题。外姓将领中除了与同乡的徐晃有些交情外,与于禁乐进李典为首的外姓将多有不和。 郭嘉走进张辽帐篷的时候,张辽刚卸了盔甲,卷起裤腿露出健壮的大腿,右腿肿了一大片,张辽正咬着牙拿着药酒擦拭着腿上的伤,上官谦这一枪硬砸在张辽的小腿骨上,将整个小腿骨都给砸骨折了。张辽看到郭嘉衣衫整洁地走进来,虽然不知郭嘉要做什么,但还是强忍着疼痛站起身来迎接郭嘉。 郭嘉看张辽受了伤,连忙扶住张辽示意张辽坐下。郭嘉看了看张辽的伤,心里暗喜,看来是伤的不轻,若是伤的轻,且不便宜了他。郭嘉不露声色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对着张辽一阵吹嘘,说他这药有多珍贵,多灵验,一旦涂上他的药,能一个月好的跌打伤只需七天便能好的彻底。 张辽接过郭嘉的药瓶看了看,开口道:“那军师能否将这药给末将用用。” 郭嘉微笑着说:“那是自然,我听说将军受了伤,这才给将军送药来的。” 张辽连忙谢过郭嘉,接过药瓶子就想取出药膏往腿上涂抹,却被郭嘉一把夺过药。张辽见郭嘉说是送药又夺过药瓶,一脸疑惑地看着郭嘉。郭嘉微微一笑解释说因为这药膏珍贵,他将会亲自给张辽上药。张辽一听说郭嘉要亲自给他涂药,连称不敢当。郭嘉却毫不迟疑地蹲下身来,打开药瓶亲自为张辽涂抹药膏。 许褚听说郭嘉衣衫整洁地带着一队人马进了张辽的帐篷,心中大惊,郭嘉平时不修边幅,此时衣衫整洁地去找张辽,必定是出事了,就算现在没有出事,郭嘉肯定也会生事的。他连忙禀报曹操,曹操听说后急忙带上许褚赶往张辽营帐。当曹操赶到张辽营帐的时候正看到郭嘉拿着药膏给张辽擦拭腿上的伤,曹操暗道不好,这郭嘉放在平时哪里会为别人上药,这肯定是动了真气,便琢磨着如何化解张辽和郭嘉之间的恩怨, 郭嘉见曹操到来,连忙和张辽起身向曹操行礼。 曹操示意两人不必拘谨,便坐在问道:“文远伤势如何?” 张辽满脸惭愧地说道:“劳烦主公挂念,末将只是受了些小伤。” 曹操已经听许褚将事情的大概说了,此时曹操看了一眼张辽,又看了看衣衫整洁的郭嘉,说道:“奉孝,这文远也并不知道昨夜是你的人和贼寇厮杀,这才伤了你的部下,你可不要怪文远呐。” 郭嘉笑了笑道:“张将军神勇,我的部下们死在其刀下也不冤,只是我希望张将军能够看在我为你上药的份上,将我部下的尸首交给我安排。” 张辽这才明白郭嘉的来意,原来昨夜他杀了郭嘉的部下,张辽这时脸上一阵通红,仔细想来原来昨夜率先发现沮授逃走的是郭嘉的部下,与营救沮授的双枪男子带的人死斗的也是郭嘉的人,而他却带着一队人几乎将郭嘉的部下全都杀死了,怪不得郭嘉会来找他。张辽沉默了片刻,突然朝着曹操跪下道:“主公,张辽有罪。” 曹操扶起张辽道:“快向郭嘉赔罪。” 张辽连忙向郭嘉请罪道:“军师,张辽鲁莽,还请军师恕罪。” 郭嘉叹了口气道:“本来我在来的路上还是一肚子气,但我看到我那些部下的尸体,我改变了想法,他们要不是被一刀砍断了脖子,要不是被拦腰切断,张将军真是好刀法,郭嘉佩服。” 张辽从郭嘉的话里听到了讽刺,张辽是个有骨气的汉子,被人当面讽刺,自然是颜面挂不住。 听同样一段话,人和人理解的却不尽相同,曹操是个聪明人,当他听完郭嘉说完话后,就明白了郭嘉的意思,郭嘉说这段话不是给张辽听得,而是让曹操听的,并要曹操解释给张辽听的。曹操听懂了郭嘉的话又看了看一脸不悦的张辽,哈哈大笑道:“文远,我看你是理解错了郭嘉的意思,郭嘉是夸你刀法好,你不是砍了郭嘉的部下吗?那么从今以后你就教郭嘉的部下们练习刀法如何?” 曹操下令了,张辽不敢不从,赶紧应了下来。郭嘉起身向曹操请辞道:“主公,门外的那些尸首,大部分都是追随我多年的兄弟,他们战死了,我不能让他们晾着。” 曹操点了点头,允诺郭嘉辞行,看着郭嘉离去的背影,曹操暗道幸亏自己来的快,要不然若是张辽将郭嘉的话曲解了,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等郭嘉走后,曹操才叹了口气道:“文远呐!那些都是追随郭嘉多年的兄弟们,他们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这一夜间折损了这么多人,郭嘉心中肯定会不舒服,但郭嘉也是通情达理之人,他必定不会怪罪于你,日后你们还要好好相处才是。” 张辽听着曹操讲话,却总忍不住地伸手摸向受伤的腿,那被郭嘉涂过药膏的伤口,现在开始发痒,而且奇痒难忍,莫非郭嘉给他涂得药膏有毒。 曹操看了看张辽的脸,又看了看张辽腿上的药膏,心里已经明白郭嘉在这药膏上做了手脚,便站起身来开口道:“文远你好生歇着,不必起身相送。” 曹操带着许褚出了张辽的营帐,对着身旁的许褚道:“看看,张辽惹恼了郭嘉,要受些苦了,你留下劝劝张辽,让他早些去找郭嘉,别忍着。他找郭嘉的时候你跟着千万别让张辽带刀。” 许褚诺了一声,便又返回了张辽的营帐。郭嘉表面上看去不修边幅,一副浪荡模样,也不像记仇的人,但是一旦得罪了郭嘉,必然要吃些苦头。前年的时候许褚曾和郭嘉拼酒,他们拼酒前有个约定,谁输了,输的一方就要请赢的一方喝一年的酒。许褚一直很相信自己的酒量,他认为他一定能赢,但是他输了,他输了就意味着他要请郭嘉喝上一年的好酒。一年的好酒得花费不少钱,许褚怕一年的时间郭嘉能将他身上的血都喝干,于是许褚装作糊涂不承认他和郭嘉的赌约。郭嘉见许褚不承认赌约,当时也没说什么,半个月后在一次宴会上,郭嘉灌醉了许褚,并在许褚的肚子上涂了药膏。许褚一开始只是肚子上有点痒,没有当回事,可一天后肚子上长满了毒豆,请大夫也治不好,这时候郭嘉来了说你认不认赌约,认的话就帮他解毒。最后许褚没办法只好承认赌约,还签字画押承认自己欠了郭嘉一年的酒,最后郭嘉才为他解了毒。 黄河岸边,上官谦的长枪扎在地上,他看着滚滚黄河水,拔出袖刀,在手臂上划了一道伤口,然后一挥手将血洒进黄河水中,然后道:“鬼主拔刀。” 站在身后的鬼影成员,全都按照上官谦的做法,一一拔刀划破自己的手臂,将鲜血洒进黄河水中,任务失败的鬼影要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一刀。 “鬼辛拔刀。” “鬼子拔刀。” “鬼丑拔刀。” “鬼午拔刀。” 上官谦等静静地听着部下们说话,只有四个人还活着,那么他带的二十二个鬼部成员死了十八个。从数量上来说这只是一个数字,比起沮授,他们的分量太轻,袁尚愿意拿这些被培养多年的死士的性命去换回沮授,可是上官谦却失败了。 鬼影分为鬼部和影部,鬼部成员总共有二十二人,他们没有名字,只有代号,十天干十二地支前面加个鬼字就是他们的代号,在任务中死去的鬼部成员将会有影部中优秀的成员上来顶替。这二十二人全部都是身经百战,出过多次危险任务的人,可是在这一次营救沮授的任务中最强的十天干仅剩一人,十二地支仅剩三人。纵使影部有三百多人一时也挑不出这么多人才来。 第一二七章:驴友 第一二七章节:驴友 马鸿从魏延口中得知邓芝是义阳人后,让魏延为其写封推荐信,魏延迟迟不肯写,在马鸿逼迫着才写了一封推荐信。马鸿便亲自上门请邓芝仕官,马鸿了解到这邓芝原来为邓禹后人,马鸿本以为请邓芝会有点难度,没想到这邓芝倒也干脆,看了魏延的信后,简单收拾了行礼便去了新野。 马鸿和邓芝年龄倒也相当,话也投机,也从邓芝口中得知魏延不愿写推荐信的原因。这个原因嘛,确实有点难以启齿,其实是早年的时候,魏延看上了一个女子,算是邓芝的未过门的妻。魏延心中不爽,找到邓芝想要扁邓芝一顿,却被邓芝一阵嘴炮喷晕了。喷晕了不是关键,关键是魏延被邓芝一喷,然后竟然不喜欢那个女子了。【邓芝百度百科没有确切的年龄,不过光荣游戏数据182年,根据生平推算,就按182年了,时年18岁,年长马鸿一岁,马鸿出生日期183年。】 邓芝的祖先邓禹和光武帝刘秀是好友,协助刘秀打下天下,刘琦作为皇室后裔自然也不能怠慢邓芝,况且邓芝在义阳素有贤名。刘琦便让邓芝做了新野县丞,处理新野县政务。由于刘琦初入南阳,身边又急缺人才,刘琦请南阳名士陈震为新野县令。 马鸿也得知刘琦患病的事并没有外泄,刘琦被从水中救出来之后,虽然当时昏迷不醒,在医生还未来的时候便醒来,没有让医生检查身体。 马鸿回到新野之后,开始着手做几件事情: 第一是大量建造民宅,安抚流民,让军民一起开垦荒地,分配流民土地。在这个地多人少的年代里,只要有人就有地,马鸿在分地的过程中不由想起了几千年后地皮的价格。 第二是修建学堂,加强教育,并请客居襄阳的名士王粲到新野治学。王粲本在山东山郡人,因为是外来人,在荆州并不得志,刘琦一开口王粲便应了下来。 第三是建立军校,对一些军中的低职位军官和士族中想从军的子弟进行培养。不过一开始也并不顺利,由于资金匮乏,而新野豪族也不愿意资助,学生也难收,马鸿经过考虑之后便暂时将其搁置了下来。 第四是征兵,从北方迁来的流民中进行征兵,几个月间又新添兵丁三千,由李严负责训练。 第五是拟定攻伐汉中的策略。益州刘璋和汉中张鲁有世仇,若是攻伐汉中可以许以刘璋平分汉中。张鲁和刘璋近年来摩擦不断,若是许以重利,刘璋为了除去眼中刺,必然会同意。 马鸿坐在刚修建好的学堂里饮茶等着王粲,王粲与马鸿说好了要将昨日写好的诗词供马鸿欣赏。马鸿刚喝完半盏茶,王粲便来了,王粲一到便迫不及待的将自己昨晚写的《公燕诗》拿给马鸿欣赏。 马鸿拜读完王粲的诗后,赞叹不已:“鸿拜读先生的大作后,不胜惭愧,我写的诗词与先生作比,真是瓦砾和珠玉作比也,都不好意思将诗让先生看了。” “莫要谦虚,快将你写的诗词让我看看。” 王粲受到马鸿的称赞,心中大喜,也很想看看马鸿的作品。 马鸿也不推让,便将自己写的诗词《红豆》双手奉上。 “玉手熬红豆,浓情渐转愁,娇人莫落泪,泪断几时休?”【虽是原创,尴尬了些】 王粲看着诗词便读出声来,王粲读完诗后满面笑容。 文人都希望自己写的东西能让别人观赏,也更希望能得到别人的称赞,马鸿见王粲读了自己的诗,心中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有些紧张地问道:“先生觉得在下的诗怎么样?” 王粲捋了捋短须,清了清嗓子,笑道:“我本以为你年轻气盛,会写出豪气冲天的诗词,没想到却以女子的口吻写出这一首哀怨诗,真是有趣,有趣。” “让先生见笑了,在先生班门弄斧,实在是……” “哎呦,你可别谦虚了,你的文采也相当风流啊!从你的诗意中我看到了你那萌动的春心,看来你得早日娶得那蒯家的女儿喽!” “哈哈,先生又说笑了。” 马鸿笑道,他虽然不知道王粲是真正地称赞他的诗,还是恭维他,但他都十分开心。马鸿在前世上学的时候就是一个爱好文学的少年,他也时常拿出自己写的文章让身边的人看,但真正去认真看他文章的人少之又少,今日能让历史上的文学大家读一读自己的诗词,他也是无憾了。虽然他知道自己的文学造诣与王粲差距甚远,但他也很乐意于王粲交流,对这历史上的文学大家,他绝对不会为了得到对方的认可而去拿那些流传千古的唐诗宋词去糊弄王粲,那不但是对自身的侮辱,更是对文学的侮辱。 “如果以后你要是在写出诗词,一定要拿来与我观赏啊!” 王粲摸着胡子笑嘻嘻地说道。 马鸿大喜,立马站起身来朝着王粲鞠躬行礼道:“鸿谢过先生,以后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王粲连忙起身也回以礼数道:“不必拘役礼数,你我年龄相差不大,以后你我可以兄弟想称。” 马鸿哈哈大笑道:“没见到先生以前,鸿认为先生能写出潇洒的诗词,活得一定也很潇洒,看来鸿没有猜错。” “哎呦,我们之间就不必要在拘役于礼数了,你叫我粲哥也行,叫我仲宣也可以,就不要张口闭口先生了。”王粲哈哈大笑道。 看来这喜欢学驴叫的大文豪果然是与众不同,活得果然潇洒,庞统倒是在私下里说过王粲不少趣事,马鸿记得庞统给他说过,王粲迷恋上学驴叫的那些日子,经常将驴子牵到卧室里,他的妻子对王粲这样的习惯很是头痛,有一天终于忍不住了对王粲说你这么喜欢驴子,你就搬到驴棚子里去住吧!谁知那王粲真的卷起铺盖一个人住进了驴棚子里,王粲住进驴棚里整日与驴子相处,终于在三个月后模仿驴叫模仿的惟妙惟肖,让人难分真假。 王粲请马鸿坐下,摸着胡子感叹道:“说起来我还是要谢兄弟,我已经被闲置了好几年,这次全凭兄弟的推荐才能到这新野城来实现自己的抱负。” 马鸿道:“先生大才,鸿仰慕已久,这次能请的先生,实乃三生有幸。鸿相信先生的佳作定能流芳百世,先生的才学定能带动起天下的士子。鸿希望先生能将自己的满腹经纶授予天下士子,能用自己的才学报效汉室。” 王粲听完马鸿的话后,紧紧拉住马鸿的手道:“兄弟放心,我不会让朝廷失望,也不会让祖上蒙羞,我定会展示自己的才学,拉动起这学风。只是兄弟啊!咱们不是说好了不叫先生,以后叫粲哥吧!听着舒服。” 马鸿哈哈大笑,要是在他的上一世叫人粲哥,那听起来很正常,可在这一个时代,叫一个有头有脸的文士粲哥,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但是盛情难却,王粲执意要让马鸿叫他粲哥,马鸿便张口叫了王粲两声粲哥。王粲听后甚是欢喜,又拉着马鸿说一些趣事。王粲说趣事,说着说着就扯到了熟人庞统身上,王粲说庞统对他说马鸿不拘泥于世俗,是他庞统的好兄弟。庞统时常自称为凤凰,还将马鸿称作小鸟,是陪伴在凤凰身边的小鸟。 马鸿拜访过王粲后,几日里都在琢磨着如何写出好的诗词佳句,每当写出一诗后都要细细地琢磨半日后才会拿去给王粲看,王粲看完马鸿的诗后也会指点一下马鸿并且提出一些建议。马鸿虚心向王粲请教,王粲也是毫无保留地相授。马鸿在新野连开了两家大学堂,全交于王粲负责,王粲每日里也是公务繁忙,偶有闲暇便会请马鸿一起吟诗作对,弄风吟月。 第一二八章:父亲的秘密 建安五年,十一月,马鸿为了给蔡瑁回送一份礼物,他调查清楚蔡瑁族弟蔡和,便将黎昧派了出去,让黎昧在蔡和的脖子上雕刻一朵梅花。 只是马鸿还未收到黎昧的报告,就先收到了袁绍败亡的消息,袁绍败了。曹操击败袁绍之后定会派兵对付刘表,说不定还会举兵攻伐宛城,但曹操攻伐宛城之前必定会先攻伐汝南的刘备。马鸿心里有些激动,他期待着曹操攻伐刘备,那么刘备必定会流亡到荆州。他早就想见见那历史上的枭雄刘备,他也想目睹一眼奸雄曹操的风采。若是见了刘备定是以礼待之,见了曹操怕是要举兵迎之。想到了这里马鸿那端着茶杯的手不停地颤抖着,他迫不及待。即便是曹操来了,他也不会畏惧,因为这几个月他已经将宛城整修了一遍,现在的宛城要比以往还要坚固,而他马鸿的心也绝对比张绣要坚固的多,他很期待。 建安五年十二月,宜城。 雪连续下了三天,院子里的雪积的很厚,马鸿一身素缟光着脚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天。五日前长兄马路遇刺身亡。马鸿很清楚马路是怎么死的,蔡瑁要想战胜刘琦,就先得消减刘琦的支持者,同理马鸿也在消减蔡家的势力,他也派出黎昧杀了蔡和。两头猛兽相互撕咬,他们的皮毛都会跟着脱落,真正地厮杀开始了,接下来就要看谁的爪牙更锋利,谁的棋走的更好。 寒气从脚底迅速地向上涌动,马鸿的心里燃着火焰,马鸿告诉自己那不能是仇恨的火焰,仇恨的火焰烧起来的话,烧毁对手的同时,也会烧毁自己。 “三哥,父亲叫你。”马良站在马鸿身后说道,脸色苍白,一身素缟。 “我知道了。” 马鸿回过神,伸出手拍去马良头上的雪,慢慢地走进屋子。 马鸿穿上鞋子,走到父亲的房前,迟迟没有推开房门。他和蔡瑁的争斗已经牵扯到了整个家族,若是继续斗下去,接下来不知道哪个亲人会离开人世。 “老三吗?” 房间里传来父亲那苍老的声音。 马鸿嗯了一声推开房门,低下头跪在了父亲的面前。 失去儿子的马父这几苍老了许多,马父看着一脸苍白的马鸿道:“孩子,这不怪你,当初是我让你支持刘琦的。” “大哥的死,我推不开责任,请父亲处罚。” 马鸿整个身体伏在地上,沉声说道。 马父叹了口气道:“先起来说话。” 马鸿起身在父亲身旁正坐下,手指紧紧地握在一起,嘴角有些颤抖。 马父拿起一件大衣披在马鸿的身上,拍了拍马鸿的肩膀道:“孩子,你莫要内疚,既然我们马家支持刘琦,一些坏的事情我已经早就料到了。现在即使停了下来,蔡瑁也不会放过我们。” “父亲,我希望父亲在近期内能做下两个决定。” “什么决定,你说?” “第一,马家全家迁移新野,宜城在蔡瑁的势力范围内,我担心日后还会出现什么变故;第二等过年之后父亲便向蒯家提亲,我现在需要联合蒯家的势力抗衡蔡瑁。” 马家在宜城扎根百年,若是突然间举家迁徙,这确实是一件大事。但马父没有任何迟疑地说道:“等来年开春,便举家迁往新野。但是第二件事情却有些难办,蒯越若和马家结亲,在形式上便是站在了我们这边。” “近日里我便前往襄阳拜访蒯越,让他作出决定。” “那你去通知你二哥,让他做好迁家的准备吧!” “是,父亲你早日休息,孩儿先告退了。” 马鸿跪在地上向父亲请安后便退了出去。 马父看着马鸿的背影,低声说道:“鸿儿,你是星宿下凡,你定能让我马家兴旺。” 马父心中有个秘密,就是因为那个秘密,他一直最看重三子马鸿。他一直觉得自家儿子一定是天上星宿下凡,因为马鸿生出来便能说话,这个秘密只有他和马鸿两个人知道。在马鸿生出来一个月之后,一天夜里,他突然听到马鸿说了一句话,马父当时没听清,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第二天夜里他装作沉睡,在半夜里又听到马鸿说话,那时候马鸿还小,说的话有些不清晰,他并没有全部听懂马鸿说什么,但他已经确定儿子确实会说话,这着实让马父大惊。 马父点起油灯,抱起马鸿一脸惊讶地问道:“孩子,你会说话吗?” 那时候马鸿在他的怀里用着澄清的眼睛盯着他看了许久才又开口讲了一句话。 马父当时并不能完全听懂马鸿说的是什么,那口音带着童音,有些含糊不清,仔细听上去也并不是家乡话,也不是官话。后来在马父仔细地询问和猜测下大致弄懂了马鸿说的什么是什么。 马鸿说的是:听到我说话,你觉得我是妖怪吗?会害怕吗? 若是换做平常百姓,抱着刚出生就能说话的儿子一定吓的半死,马父是见多识广的人,他当时心里除了一点害怕外,更多的是惊喜,特别是马鸿叫他一声‘阿爸’后,他心里所有的阴霾全都一扫而光,那一刻马父便认为他的儿子一定是天上星宿下凡。 那一夜,马鸿吓得半死,他并不能完全听懂父亲在讲什么,他同时用普通话与河南话与父亲交流着,最后他才让父亲相信他不是妖怪,而是天上的星宿下凡。中华的语言文化流传几千年,其中的大部分语言都已经改变了,在上一世马鸿能听懂众多省份的语言,但他却听不太明白父亲说的是什么。那一夜马鸿和他父亲做了个约定,不能告诉任何人他会说话,并为他保留这个秘密,马父欣然同意。马鸿和父亲作了约定之后,心中满是后怕,从此便闭口不言,装作是一个普通的婴儿,无论夜里父亲再和自己说话,他都不会再开口。之后,马父便真的以为那一夜是神仙下凡来点化他的,神仙是要告诉他儿子是星宿转世。 不过马鸿确实也没让父亲失望,他两岁识字,三岁能文,让父亲更加视他为掌上之宝,花费大量心血来培养他。虽然上一世的马鸿五岁也不能从一数到十,这一世倒也是出尽了风头。 襄阳城北的树林里,蔡中背着弓箭带着两个家丁在雪地里打猎,一场大雪会将野兽走过的痕迹显现出来。雪下得深,人在雪地里行动起来并不是很方便,那对于腿短的兔子来说,在雪地跑起来更是吃力。因此蔡中这次雪地打猎收获不小,家丁拿的布袋里装满了兔子,想到回去之后可以炖一锅兔肉尝鲜,蔡中笑的脸上的肥肉都颤动了起来。蔡中笑着笑着就想起了自己的好兄弟蔡和,心不由自主地有些感伤,往年的雪季,他和蔡和都会出来打猎,可今年只能他一人来打猎了。 “兄弟啊!放心,这次炖的兔肉我会给你盛上一碗端到你的坟前。” 蔡中站在树下自言自语道。 “老爷,天快黑了,我们快进城吧!” 一个家丁对着蔡中道。 蔡中嗯了一声正准备回身离开,一小堆雪花从树上落了下来砸在他的帽子上。蔡中仰起头看树,树上正坐着一个男子,那男子穿着黑色的棉衣,在被雪覆盖的树上显得格外明显,男子有着一双修长苍白的手,右手里拿着一柄精致的短刀。 “你是何人?” 蔡中喝道。 “打猎之人。” 那男子微笑着说道。 “那你怎么跑到树上去了。” 蔡中警惕地喝道。 那男子哈哈一笑道:“我这就下来。” 男子说完话后起身跳下,男子脚刚着地,就闻得一声惨叫,一个家丁的左眼上插着一柄短刀。男子脚落地,伸手快速地拔出家丁眼上的刀,连着眼珠子一起拔出,接着那拔刀快速地插入家丁的嘴里,将短刀上的眼球投进家丁的嘴里。家丁惨叫着想去推男子,那男子如同泥鳅一样地在雪地里绕着家丁转了半圈,短刀在家丁的嘴里也搅动半圈,家丁的整张脸都被短刀割开。 蔡中大惊向后跳去,伸出手弯弓搭箭,指向男子。 那男子早已转到家丁的身后,手中的刀已经滑向家丁的脖子,握着刀的手飞快地在家丁的脖子上雕刻着,只是片刻之间便雕出了一朵梅花。 “在这寒冬腊月,只有梅花才开的鲜艳,你说是不是呢?” 那男子微笑着站在家丁的身后,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这男子正是黎昧。 他劫持的家丁咽了最后一口气,头低了下去,被割开的嘴里吐出了自己的眼珠子。另一个家丁吓得摔在地上,屎尿失禁,顿时一股恶臭传来。 黎昧面色不改地看着蔡中,将怀里的家丁扔向蔡中。 蔡中大惊,弓箭射出,箭射进了死去家丁的胸口。一箭射出,还未拔箭,黎昧已经如鬼魅般地飘到他的身后,取走了他背上的箭筒,一脚将蔡中踢倒。 黎昧从箭筒里取出三支箭,大声道:“你们三个出来吧!” 黎昧话音刚落不久,三个十一二岁的少年从树林中走出来,走到黎昧的身边。这三个少年,有两个是少年,另一个是少女。 黎昧一人分给他们一支箭道:“待会儿,你们一人拿着一支箭击杀那头猪,我看看你们谁的长进更大。” 那三个少年接过箭也不言语,只是站在黎昧的身后。 蔡中站起身来,浑身颤抖着看向黎昧,满脸恐惧。 那个被吓坏的家丁想要站起身来逃跑,黎昧随手扔出一箭正中家丁的喉咙,那家丁闷哼一声便断了气。 蔡中咬着牙关忍着心中的恐惧说道:“壮士,你若不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接下里我不会动手杀你,你陪我这三个孩子玩吧!你若想活命只有两个方法,第一是击败他们三个,第二便是逃出这片树林。” 黎昧哦了一声,慢悠悠地说道,但声音却极为刺耳。 “此话当真。” 蔡中拔出腰刀,双手握刀地问道。 “那是自然。” 黎昧站在一旁便不再说话。 第一二九章:襄阳议事 三个少年各自手持着箭,从南东西三个方向朝着蔡中合围。三人同时耸着肩朝着蔡中慢慢走去,突然少女弯腰抓一把雪朝着蔡中脸上撒去,其余两个少年如两只利箭一般地朝着蔡中奔去,蔡中不管打在脸上的雪,挥刀砍向从东攻来的少年,刀挥刀一半,突然感觉眼睛一股刺痛,这才意识到这雪中藏着暗器,暗器正打在他的右眼上。 蔡中因眼睛中了暗器,刀在一瞬间便顿了下来,两边的少年趁虚而入,手中的箭刺入蔡中的双手上,紧接着两人弃箭,握住蔡中的左右手向后扭去。蔡中大喝一声双臂用力想将两个少年向前扔去,少女正面冲向蔡中,一脚踢中蔡中的下体,蔡中一声惨叫,弯下腰去,那两少年趁势扭动蔡中的胳膊将蔡中按在地上。少女拿着箭刺入蔡中的后脖子。 蔡中惨叫一声,吃的满嘴雪。 两少年拔出蔡中手臂上的箭,又刺入蔡中的后背上。 拔箭,血液喷射。 刺箭、骨肉碎裂。 蔡中在咽下最后一口气前,身上被连刺了三十二箭。 建安五年十二月,刘表府上正在召开年末会议。 每年年底荆州七郡的太守都会到襄阳开会,不能来襄阳的郡守则派出心腹前往襄阳开会。 此次参与会议的有南郡太守蔡瑁、江夏太守黄祖、武陵太守金旋、长沙太守韩玄之弟韩浩、零陵太守刘度、桂阳太守赵范、南阳郡则是由马鸿代刘琦出席。襄阳方面参与会议的重臣则是蒯越。 各郡参与会议的重臣向刘表汇报了这一年郡内的各项事务之后,该提建议的提建议,该向刘表申请补充物资的补充物资。孙策未亡之前,江夏和长沙两郡连年遭受孙策骚扰,现今孙权继位,更派出重兵防御荆州。长沙太守韩玄派出韩浩向刘表申请军备和物资。 刘表听完韩浩汇报的军备和物资之后皱起了眉头道:“长沙要的军备和物资怎么比江夏还要多。” 韩浩回答道:“太史慈驻兵建昌,这两年来刘磐将军和黄忠将军四次率军与太史慈战于建昌,皆都兵败,损耗了不少兵马和钱粮,现今急需补充军备。” 黄祖听完笑道:“刘磐黄忠虽然勇猛,可非太史慈敌手,最好不要主动进攻,免得吃些败仗,徒耗钱粮。” 刘表点了点头向韩浩道:“韩浩,物资我会按照你汇报的补充给长沙,你回去转告我那侄儿,让他专心防守便是,莫要再进攻建昌,太史慈乃当世名将,他和黄忠绝非敌手。” 韩浩道:“主公的话,在下一定转告。” “马鸿,南阳郡需要补充物资吗?” 刘表问道。 马鸿站了出来道:“禀主公,南阳郡目前能够自给自足。” 刘表点了点头道:“不错,后生可畏,你要好好辅助我儿治理好南阳。” 马鸿点头道:“定当不负主公期望。” 刘表笑道:“好好,那诸位,若是没事,那便散会吧!” “主公,在下有一事。” 马鸿抢机说道。 “何事?” 刘表摸着胡子问道。 “敢问现今若能吞掉汉中郡,主公可否愿意出兵攻之。” 马鸿问道。 刘表哦了一声,道:“你的意思是汉中唾手可得吗?” 还未等马鸿回答,蔡瑁便抢先一步站出来说道:“要攻取汉中谈何容易,汉中张鲁带甲数万,又有险可守,汉中仅此一郡便户口过十万,若是强攻汉中,即使出兵三万也不一定拿得下来。” 刘表点头道:“军师所言不错,张鲁是五米道家教主,其信徒众多。这些年关西民从子午谷逃亡汉中的就有上万家,刘璋连年与张鲁交战都不能讨得半点好处,可见张鲁并不是无能之辈,马鸿你怎能豪言拿下汉中。”【刘表为镇南将军,蔡瑁为镇南将军军师】 蔡瑁接话道:“眼下江东孙权虎视眈眈,中原曹操胜得那袁绍,随时可能攻伐我荆州,眼下出重兵攻伐汉中岂不置荆州与险境。” 马鸿微微一笑道:“孙策在江东立足未稳便遇刺身亡,孙权接手江东,其孙策旧部多有不服孙权,幸得周瑜和张昭的压制,这江东在表面上看上去风平浪静。如今的江东豪族不服管束,山越随时侵扰,再加上重将对孙权的不服,孙权有何能力进犯我荆州,在下豪言,在最近两年之内,江东再无侵犯我荆州之力。” 蔡瑁见马鸿反驳,便道:“那曹操呢?” 马鸿笑道:“曹操之所以战败袁绍,全凭运气,若不是许攸投降,曹操必败。此次我与甘宁将军攻取宛城,一日便下,如捅窗纸,曹军并不是如诸位心中所想的那么强大。眼下,曹操刚与袁绍大战,这场战役之后,近年内曹操更是无暇进犯我荆州,曹操所想的只是怎么乘胜追击袁绍罢了,除此之外刘备还在汝南,曹操还得派兵攻伐刘备,他哪有时间和精力来进犯我荆州。” 蔡瑁道:“即便如你所说,那攻伐汉中你能几年拿下?我们又得耗损多少钱粮,出几万兵士可行?” 面对蔡瑁的连续发问,马鸿在提出这个战略之前早已想好如何让应对,否则他便不会提出。马鸿微笑不变地高声说道:“主公,末将有一计,不知主公愿听否?” “说说无妨。” 刘表饶有兴致地看着马鸿说道。 马鸿向刘表行了一大礼道:“多谢主公,在下这一计若是行的通,我们必能夺得汉中半数之地以上,这汉中地广民多,若是能夺得一半,也抵得上荆州七郡之中任何一郡。” 蔡瑁插嘴道:“莫说这些无用的话,先说计策。” 马鸿微笑着看着蔡瑁道:“军师莫急,我这就细细说来,我们若想拿下汉中,可西联益州刘璋邀请其一同发兵汉中,许诺其拿下汉中后平分其地。这刘璋与张鲁有世仇,主公若邀他共同进攻汉中并许以重利,其必定伐之。因为现在他们还在交战之中,张鲁作为刘璋的心腹大患,怎会不想除之。况且现在张鲁还和刘璋摩擦不断。” 黄祖开口道:“刘璋大军从南进攻汉中,我荆州军再从东进攻,必定打的张鲁手忙脚乱。” 马鸿道:“末将的话还没说完,更重要一点,来年开春曹操必定进攻汝南刘备,到时候刘备必定前来荆州投靠主公,刘备手下关羽张飞乃当世第一名将,主公有其协助攻伐汉中必定如虎添翼。” 刘表捋了捋胡子道:“你确定刘备会来投奔我荆州?” 马鸿道:“刘备已无处可去,只有投靠我荆州。” 蔡瑁站出来道:“刘备此人素有野心,万不可将其引入荆州,若是引入荆州必定引狼入室。” 马鸿笑道:“若是刘备前往荆州投奔主公,主公还有一个好处,刘备素来与曹操为恶,若是将其安排在南阳,还可以用其抵御曹操,岂不美哉。” 刘表思考了一会儿,便开口道:“嗯,若是来年刘备来我荆州,到时便商议攻伐汉中之事。” 马鸿道:“主公英明,眼下除了江夏长沙和南阳三郡,其余四郡并未战乱,主公可从各郡各抽兵两千出来用于攻取汉中。” 刘表听到从四郡抽两千士兵,顿时眼露精光,他对荆南四郡控制力较弱,可以借这次机会趁机消弱各郡的实力。便开口向蒯越和蔡瑁问道:“蒯越、蔡瑁,你们二人觉得可行吗?” 蒯越站出来道:“若能联合刘璋,又有刘备,很有成功可能。” 蔡瑁点了点头道:“听闻马鸿这分析,在下也以为可以进攻汉中,只是要引刘备进荆州还请主公三思。” 刘表捋了捋胡子呵呵一笑道:“等来年开春再作详细的计议,散会吧!” 第一三零章:刘备入荆州 建安六年二月九日,如今马鸿已经过完十八岁的生辰,这个年龄在上一世算是成年,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成年三年了。马鸿是在十八岁生辰之前成的婚,算上今日已经成婚七日了。 夜半勾月光,细风入眼凉。弦月在空中缓慢地游走着,弦月的周围铺着薄薄的云彩,马鸿仰着头看着那轮明月,想要对它说话,可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只想把自己所有的思念全部都注入这弦月之中,若是几千年后,那个年代的她能抬起头看月的时候,他的思念随着月光洒入她的眼睛,那该多好。 “相公,夜深天凉,早点休息吧!” 蒯氏站在马鸿的身后轻声地说道。 马鸿微微地转头看着蒯氏,冷冷的月光穿过门前的树枝铺在她的脸上,那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好生动人。 “夫人,看看月亮。” 马鸿站到蒯氏的身后,将蒯氏搂在怀里,左手将蒯氏的左手攥在手里,右手拉着蒯氏的右手指向空中的弦月。 蒯氏嗯了一声,抬起头看那月。 “夫人,你今年十七了吗? “回相公,再过两月就满十七岁了。” 马鸿用脸磨了磨蒯氏的脸,将她抱起走进屋子,用脚踢上门,吹灭油灯,将她温柔地放在床上亲吻着她的唇,轻声地说道:“夫人。” 黑暗中看不到蒯氏的脸,马鸿听到了一阵喘息的细语:“相公。” “我们是春日成婚的,我叫你春儿可好?” 马鸿的声音有些嘶哑,他无论再努力的回想,再疯狂的思念,他的思念也不可能穿越千年传入那个女孩的眼中。 “谢……” 春儿刚张开嘴,谢相公三个字还没说完,唇便被马鸿吻上,这一次马鸿吻的很激烈,她又忘了如何回应,这些天每日夜里他都会乐此不疲地教她如何回应他的亲吻。 不仔细看她的脸的时候,不仔细听她的声音的时候,不去亲吻她的唇儿的时候,他真的以为妻就是她。她们的脸有八分相似,妻的腰身和她一般的细,妻的吻技比她还要差…… 马鸿的牙齿松开了春儿的下嘴唇,伏在春儿的耳边轻声说道:“春儿,抱紧我,抱紧我。” 春儿闻得相公的吩咐,用尽全身力气紧紧地抱住他,接着他感觉到一滴滚烫地水珠落在了她的脸,她知道他哭了,可她却不知道他为什么哭,只能用这笨拙的方法抱紧他。他又一次的撕开她的衣服刺入她的身体,那双手有力的在她的身体上游走着,滑过她的大腿、摩擦她的细腰、揉捏她的**、抚摸着的脸。****不断地被那滚烫的东西冲击着,她不自觉地哼出奇怪地声音。突然她听到他那带着哭腔的嗓音:“春儿,春儿,你还好吗?” 他是在叫她吗?他的身体那么滚烫,他的声音那么深情,可是为什么她觉得那声音她浑身发麻的声音不是说给她听的。她的身体虽很笨拙,但她却不笨。 床吱吱地响着,年轻地躯体拥作一团,不断地冲击让她脑子变得空白,可总觉得心中某处有种说不出地恐慌。过了许久,马鸿才停了下来,躺在春儿的身边紧紧地抱着她入睡。 建安六年二月,刘备只能决定退出汝南了,袁绍迅速地败亡,超过了刘备的预期。若是再给刘备一年时间,凭借他刘备的力量,一定能在汝南扎根。二弟关羽带着他的家室从许昌回来了,赵云也率领千余公孙瓒残兵投靠他了,以前的旧部都陆续地集结在了汝南,可是冰雪刚融化,曹操就迫不及待地带着大军来了。 “孙乾,前面是何地?” 刘备骑在马上耸着肩,一脸疲惫地对着身旁的孙乾说道,为了逃出汝南,他又一次赔上了半数家底,他心疼啊。 “主公,前方就是卷城,我们已入了阳郡,进入了荆州刘表的地界,这次曹操应该不会追上来了。” 孙乾说道。 那话音刚落,只见后路上尘土飞扬,乐进李典率领着上千骑兵追了上来。 关羽一咬牙关勒马回头道:“大哥,你先走,我来为你断后。” 就在这时突闻前方一阵战鼓声,一路彪军到来,那路彪军正是荆州军,将领正是甘宁和马鸿。 “哎呀,总算得救了。” 刘备制止关羽的同时心里暗道,并命令部队列好方阵,做好防御,等待荆州军。 乐进李典眼见已经踏入荆州地界,若是再率军冒然前进,多半会和荆州军发生冲突,若是就这样后退,他们实在不甘心,便率军在距离刘备二百步之外停下。 马鸿先让甘宁招呼刘备众人,而他率领一队骑兵穿过刘备的军队,停在乐进和李典百步之外,大声喊道:“汝等已脚踏我荆州之土,还不快快退去。” 李典单骑出列,大声喊道:“我等也不愿意与荆州兵戈相交,可你们荆州若是收留了刘备,那便是我们的敌人。” 马鸿哈哈大笑道:“那么汝等看好了,现我荆州已经收留了刘皇叔,汝等若是想继续追,就率领着军队扑上来吧!” 乐进闻言拔剑欲上,李典连忙制止乐进道:“不可,你我只率不到两千轻骑,若是冒然就和荆州军交战,若是中了埋伏,该如何与主公交代。” 乐进哼了一声道:“那又该当如何?难不成你我受辱之后还得向主公请罪不成?” 李典劝道:“现如今我们不知道前面是否有埋伏,敌人又带了多少兵马,若是冒然发动攻击,还未擒得刘备便败亡,到时候你我可不就是向主公请罪那么简单了。” 乐进哼了一声道:“那荆州刘表趁着我军和袁绍交兵,攻下宛城,现今控制了大半南阳郡,不是正和我军处于交兵状态下的吗?我们现今出兵有何不对?” 李典道:“对于不对是主公说了算,你我没有权利擅自决定,还是快回去禀报主公吧!” 乐进又哼了一声道:“你看那乳臭未干的小子只带了一队骑兵,我单骑冲上前去若是能砍下他的脑袋,且不快哉?” 马鸿看着两人嘀嘀咕咕半天还未有动静,便大声说道:“怎么,想冲上来试试吗?我马鸿在此静候二位。” 李典顿时变了脸色,连忙制止乐进道:“那孺子可非同一般,切莫忘了他在曹洪手中夺走了宛城,你我速速退去。” 乐进重重地哼了一声,咬了咬牙管,率军撤退。 “在下宜城马鸿,见过刘皇叔。”马鸿下马向刘备行礼。 刘备张飞也赶紧下马向马鸿行礼,倒只有关羽一人骑在赤兔马上无动于衷,在张飞使劲儿地给关羽使眼色后,关羽才不紧不慢地下了马对着马鸿行礼。 马鸿微微一笑道:“刘皇叔,诸位将军,大家一路上辛苦了,还请先随在下入城,在下为诸位将军准备了酒菜和客房。” 刘备道:“有劳将军了。” 马鸿笑道:“皇叔客气了。” 张飞哈哈大笑着拍了拍甘宁的肩膀道:“甘将军,一看你就是能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汉子,到了宛城咱们可要好好喝上几壶酒啊!” 甘宁哈哈一笑,毫不谦虚地说道:“那张将军,今天晚上咱们可要一醉方休啊!” 马鸿看了看酒量不佳并且逢酒必醉的甘宁笑道:“怎么,这么快就想和张将军饮酒了,那咱们还是快上路吧!皇叔,你看如何?” 刘备道:“将军说的是。” 刘备又向马鸿介绍了关羽、张飞、赵云、孙乾、糜竺等人,马鸿也向刘备等人介绍了甘宁和魏延,众人又寒暄几句这才上路。 宛城,夜。 甘宁府上,众人酒过三巡。刘备见马鸿出席上厕所,也便出席随马鸿一起走了出去。 马鸿见四处无人,便笑着道:“皇叔是要问我主什么时候接见皇叔吗?” 刘备笑道:“备的心思都被看透了。” 马鸿笑道:“皇叔谬赞了,皇叔一路舟车劳顿,在宛城先小住两日,之后我便引见皇叔到新野见我家公子,之后由我家公子引见皇叔见我家主公,如何?” 刘备连忙向马鸿行礼道:“有劳了。” 马鸿也还之一礼笑道:“皇叔客气了。” 第一三一章:圆滑 两日后,刘备将带来的士兵交给关羽,便带着糜竺、张飞和赵云随马鸿一起去了新野。一路上马鸿留意到他送给刘备的衣物刘备没有穿,刘备还是穿着原来的旧衣服,但是刘备所骑之马比马鸿胯下的马要好的多,刘备的佩剑也是上好之剑。作为一个在战火中的穿梭者,可以不穿好衣服,但是一定要有一匹良马,有一把趁手的好武器,良马可以带着你逃命,趁手的武器可以夺走那些想取走你性命的人。 马鸿已与刘备等人相处两日之多,这两日来,马鸿细心的发现,每当刘备开口讲话的时候,张飞赵云等人都是认真地听刘备的话,生怕漏掉一个字。即便是刘备聊些闲话,他们也会认真的听,一个人能让身边的人全部认真地听自己讲话,这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刘备能做到,那便是刘备的魅力所在。马鸿还发现刘备能够细心地听身边人的话,不管你是谁,只要你和刘备讲话的时候,他都会认真地看着你讲话,绝对不会打断你。一个能让下属认真听自己讲话并认真听下属讲话的主公没有几个,刘备能做到,这便是为什么即使他山穷水尽,还有人愿意守在他的身边的缘故。 每当马鸿与刘备目光接触的时候,他都感觉自己的眼神也变得炙热起来,刘备的眼睛中仿佛有一股力量,那股力量就要喷薄而出。盯着刘备马鸿暗道:要想让这样的人失败不难,但要想让这样的人倒下却难入上青天。 说起赵云,马鸿倒是有些惊讶,马鸿还记得三国演义中对赵云的描写是身长八尺,浓眉大眼,阔面重颐,威风凛凛。按照三国演义中阔面重颐的描写,这赵云必定是脸圆,而且还是双下巴。但马鸿面前的赵云身长七尺七寸(约莫一米七八),身材匀称健壮,面色微黄,方脸吊眼,鼻挺唇厚,眼神锐利,一张脸上没有一丝多余之肉,整人看上去很是舒服,虽然样貌与周瑜和上官谦这种少有的美男子有些差距,但也算得上仪表堂堂。赵云这人寡言少语,总是安静地在一旁听着众人讲话,从不像张飞一样喜欢插嘴打断人讲话。 距离新野还有二十余里,远远地看去,就看到矮坡上,一张旗帜格外鲜明,那正是刘琦出城二十里迎接刘备。刘琦一见到刘备赶忙向刘备行之大礼,然后便拉住刘备的手激动地说道:“刘皇叔,我千盼万盼,终于将您盼来了。” “公子出城相迎,备不胜感激。” 刘备见到刘琦对自己如此欢迎,心中甚是欢喜。 刘琦在新野迎接到刘备后只是再新野稍作停留,便和刘备马鸿等人一起前往襄阳。刘表亲自率荆州文武在襄阳郊外迎接刘备。 刘备见到刘表心中甚是激动,暗道:那袁本初何曾这样待我,刘景升不愧为这荆州之主。 刘表迎得刘备之后,当天夜里便请刘备入宴,宴会上除了马鸿和刘琦再无他人,众人酒过三巡,刘表让下人们退了下去,举着酒杯对刘备说道:“宛城是南阳的心腹,我希望玄德贤弟能驻扎在宛城,帮助我这不成器的儿子治理好南阳。” 刘备连忙站起身来说道:“使不得呀!明公,宛城是马鸿将军和甘宁将军费力打下来的,你怎能随意地……” 刘备话还没说完,便被刘表打断,刘表满脸认真地说道:“我是真心地希望玄德贤弟能驻军宛城,还望玄德不要推辞啊!” 刘备见无法拒绝,便应声道:“那备谢过明公,请明公放心,备定会协助公子治理好南阳。” 刘表捋了捋胡子松了口气道:“玄德,你刚入荆州,正人困马乏,有件事本不想这么快告诉你,但是愚兄才浅,这件事若没有玄德你的帮助,怕是难以成功。” 刘备立马说道:“明公能收留备,便是备的恩人,明公若有吩咐,备定万死不辞。” 刘表点了点头道:“玄德,我准备在近月取汉中,需要借助玄德你的协助。” 刘备立马说道:“明公但有吩咐,备定万死不辞,只是汉中乃易守难攻之地,取之不易,明公若要攻取汉中,怕是要出三万大军,准备大量粮草才行。” 刘表微微一笑道:“玄德不愧久经沙场,说的很对,但眼下刘璋正和张鲁在葭萌关一带交战,我趁势联合了刘璋邀请他一起进兵汉中,同分汉中之地,刘璋已经同意。” 刘备笑道:“若是张鲁两面开战必定应顾不暇,明公出军攻取汉中必定容易了许多,只是这张鲁定然不会坐以待毙,备怕那张鲁会出大量钱粮邀请西凉军阀助战,到时候若是西凉军加入,怕是会难上一些。虽说西凉和汉中之间隔着崇山峻岭,但是张鲁若是被逼急了也只有求救与西凉了。” 刘表微微一笑道:“玄德你说的不错,不过这一切也都在掌握之中,我正准备遣一使臣去西凉联合马腾韩遂等人,说服马腾和韩遂。并许诺其事成之后并许以大量钱粮,而且我还会在剿灭张鲁之后上奏朝廷许以马腾韩遂等人官职。西凉军明地里接收张鲁的钱粮协助张鲁,暗地里却是在帮助我们,若是西凉军入了汉中,那么汉中必然能够拿下。” 刘备一惊,连忙起身道:“明公,此技甚妙,若是此计能成,汉中必然能收进明公囊中。” 刘表笑道:“这计谋正是马鸿所出,他还毛遂自荐要前往西凉说服韩遂马腾。” 刘备感叹道:“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 马鸿道:“皇叔谬赞了,皇叔若能助我们一臂之力定能成功。” 刘备起身向刘表行礼道:“明公,备愿做先锋,为明公攻取汉中。” 刘表连忙起身扶住刘备道:“好,玄德啊!我名为荆州之主,可这兵权大多都掌控在蔡氏一族手中,以后还要请玄德多多照应我这不成器的儿子。” 刘备道:“备一定会尽力辅助公子,公子有马郡丞这样的大才辅助,将来必成大器。” 刘表道:“玄德贤弟,这次攻取汉中,我本意欲让你做这次的统帅,只是你刚入荆州,我怕文武不服。因此让刘琦作为这次的主帅,才让你屈尊作为先锋,让马鸿做其军师,你看如何?” 刘备点头道:“明公英明,备定会为明公拿下汉中。” 马鸿默默地观察着刘备的反应,刘表几次有意无意地试探,刘备都能泰然自若地回答,真不愧为枭雄。刘备还未等刘表开口便私自请为先锋,这便是其智慧之处,他明知道刘表就是拿他当枪使,却毫不犹豫地先替刘表说出心里话。在刘表请他驻军宛城后他只是稍作推迟便应下,宛城固然是战略要地,但是与曹操接壤,曹操来犯,宛城必然首当其中。刘表让刘备驻军宛城,便是拿刘备当盾使用。无论刘表拿其作为盾还是枪,刘备表面都毫不在意,还表明自己帮助刘琦的决心,这随机应变和隐忍的能力让马鸿自叹不如。 建安六年二月末,甘宁率军退出宛城,刘备兵驻宛城,一切补给由刘琦提供。 襄阳,刘琦府上。 为了避嫌,刘备被刘琦安排在驿馆内,马鸿与刘琦自幼较好,便无所顾忌。 回到刘琦府上,刘琦便将地窖中珍藏十几年的米酒拿了出来和马鸿一起享用。马鸿小饮几杯酒便示意刘琦将下人支走,刘琦意会后便将下人支走,关上了房门。 这时候,马鸿才轻声说道:“兄长,小弟有一句话想问你。” 刘琦笑道:“但说无妨,你我的关系不用遮遮掩掩的。” 马鸿一脸认真地问道:“好,那我就直说了,今日在你父亲府上,见到你的后母,我怎么觉得她看你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儿。” 刘琦正端着酒杯,见马鸿突然问这样的问题,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手一颤抖,杯中的酒水也洒了出来。 马鸿连忙道:“兄长为何如此慌张。” 刘琦赶紧用手擦了擦桌子上的酒水道:“没事,我们继续饮酒。” 马鸿见到刘琦这幅摸样,心中虽然有些狐疑,但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端起酒杯与刘琦共饮。 第一三二章:寻乐 当天夜里,马鸿并未在刘琦府上过夜,为了防止自己的行程被蔡瑁追踪,当天夜里便带着马二和黎昧出城踏上了前往凉州的道路。 马二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黎昧是一个你不主动和他说话,他绝对不会理睬你的人,你要是主动和他说话,他也不一定会理睬你的人。马鸿虽然作为主子,但带着这样的两个人上路虽然说相当可靠,但却是无聊至极。黎昧是个怪人,怪人自然是一肚子怪想法,他对马鸿做什么事情丝毫不感兴趣,他一开始是拒绝随着马鸿去西凉的,但听说马鸿说一路上有“美景”可以赏,黎昧便动心了。 但是黎昧错了,马鸿欺骗了他,沿途上并没有什么“美景”,有的只是寒冷和寂寞。黎昧已经三天没有开口讲话了,他只是骑在马上,右手拿着一把小刀把玩着,时不时地朝着马鸿的脖子看一眼。 风很冷,但是没有黎昧的目光冷。马鸿缩着脖子骑着马,时不时地瞅瞅黎昧的手,然后再去看黎昧的眼睛,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马鸿已经离开襄阳十天了,等众人到了汉中城时已经是申时了,马鸿为了缓解黎昧的不满,赶紧找了个上好的酒馆。点最好的菜,喝最好的米酒,想来会让黎昧的刀子收起来,但是马鸿错了,黎昧虽说吃菜,但却不饮酒。马鸿心中一阵后悔,早知道应该询问一下马三这黎昧究竟喜欢什么。马鸿一寻思,便有了答案,他向酒馆的杂役询问了一家附近的妓馆,给了黎昧一些钱,便让黎昧去妓馆寻乐。 黎昧听完后将小刀插在食案上,一脸无欲的表情让马鸿看的很是心酸。马鸿卷起袖子擦了擦嘴认真地说道:“你玩过妓女没?” 黎昧摇头。 “那你不想玩吗?” 黎昧哼了一声,又摇了摇头,之后用着一眼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马鸿,那表情在说老子没玩过妓女,难道还没睡过女人吗? 马鸿面对黎昧的鄙夷,笑了笑道:“你不是喜欢雕刻出美丽的东西吗?你也更喜欢自己雕刻出的美丽东西给人欣赏对吧!” 黎昧拔出插在桌子上的刀,开始修自己的指甲。 马鸿意识到自己说对了,于是笑道:“女人嘛,是一件艺术品,越漂亮的女人,她的价值越高。妓女的价值嘛,也就体现在睡她男人的数量和质量上,越是漂亮的妓女,睡她的男人也就越多。” 黎昧抬起头道:“那你的意思是让我找个漂亮的女人去睡一觉吗?你觉得我会有兴趣吗?” 马鸿摇了摇头笑道:“非也,听我继续说完,女人嘛,是一件艺术品。你嘛,也有一双雕刻艺术的手。” 黎昧不解地问道:“可这又有什么联系?” 马鸿嘿嘿一笑道:“试想一下,如果你此刻欲火正盛,迫不及待地解开身下女人的衣服,突然看到他的胸口雕刻着一朵鲜艳的牡丹,那牡丹比那女子更美,你会为了看牡丹而忽视身下的女人,忘记自己的**吗?” 黎昧笑了,他明白了,马鸿的意思是男人最原始对性的冲动若是能被他这双巧手雕刻出的美丽所压制,那么他雕刻出的才是真正的美。妓女是最经常被男人褪去衣服的女人,若是在妓女胸脯上雕刻的牡丹能够让男人忘记自己的****,那才是绝美。 黎昧眼睛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将小刀收进袖口,伸出手对马鸿道:“嗯,我知道了,给我一些细软。” 马鸿微微一笑,递给黎昧一个钱袋,然后说道:“记住,活人才能携带你的美,人要是死了,那美就失色了。” 黎昧一把夺过钱袋,迫不及待地让酒馆的杂役带着他去妓馆寻乐去了。 马二看着黎昧离开,一脸担忧地对马鸿说道:“公子,这么做会惹出事吗?” 马鸿拍了拍胸脯道:“放心,公子我出的主意,怎么会惹出事端。” 马二咬着牙关,脸上的肌肉向上聚起,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模拟着身体被刀刮的感觉,然后对马鸿道:“用刀割肉不疼吗?” 马鸿盯着马二的胸脯笑嘻嘻地说道:“你这表情不错,等黎昧回来,我让他刮你两刀。” 马二的脸瞬间变紫,连忙说道:“公子,这玩笑开不得。” 马鸿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道:“知道开不得就好,再让黎昧憋两天,我还真怕他拿着刀子刮了我的脖子。” 马二低着头默默地吃菜,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马鸿喝足酒,吃饱饭和马二开两间房便去休息了,马鸿一进房间便倒头大睡,马二拿了一壶开水正坐在马鸿的房间里守着。由于连续赶了十天的路,这十几天里马二一路上为了照顾马鸿,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好好地睡上一觉了,此刻正坐着竟然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马二突然感觉自己的脸热乎乎的,然后他打了个冷战睁开了眼睛。马二睁开眼睛的时候马鸿正坐在他的身边,桌子上已经摆放好了饭菜,马鸿还为他倒上了一杯热茶,热茶的热气正好熏得他睁开了眼睛。 马二见马鸿醒来,想站起来向马鸿请罪,可是正坐太久,腿上的血液不流通,他一用力便歪倒在地上。 马鸿扶住马二,示意他站起来走动走动,并将热茶放在他的手心。马二端着热茶艰难地站了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走动着。 马鸿拿着筷子随便地夹几口菜,又放下了筷子,时不时地朝着窗外瞅瞅,黎昧是申时(15::0-16:59)出去的,现在天已全黑,已经是戊时末了(19:00-20:59),马鸿心里有些不安,黎昧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马二跟随马鸿多年,自然是对马鸿的心思有一定的了解,他又活动了两下腿,便推门出去寻找黎昧,马二刚到了楼下就看到黎昧正扶着腰进门,左脸微肿,脸上有一道牙印。 黎昧见到马二看着自己的脸,他也不去遮挡只是走过马二的身边的时候用眼睛瞄了瞄马二的脖子,一个眼神便让马儿耸着脖子扭过了头。黎昧回到房间里在马鸿旁边随意地坐下,拿起筷子夹着菜就往嘴里送,也不去顾忌马鸿看他的眼神。 马鸿笑了笑,算是放下了心,拿起筷子开始夹菜,这时候马儿突然推开屋门闯了进来,一脸猪肝色的对着马鸿道:“公子,大事不妙,外面来了一队兵,说是要彻查这家酒馆。” 马鸿皱了皱眉头,又夹了一口菜,一脸淡定地说道:“怕什么?坐下,吃菜。” 马二揉了揉脑袋说:“他们好像是在找一个人,你说会不会是找……” 马鸿知道马二想要说的人是谁,但他也没放在心上,这黎昧不就是去妓馆****搞艺术去了吗?难不成真的杀了人。马鸿想到这里看向黎昧,想从黎昧给他一个解释。 黎昧慢慢地将口中饭菜咽下,又喝了一口热茶才慢悠悠地说道:“是这样的,我在妓馆挑了个女人在她的胸口纹了一朵黑牡丹,之后呢总觉得这牡丹没有纹好,走在路上突然又看到一个长相不错的女人,我就把她拽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也给她的胸口上纹了一朵黑牡丹。” 马鸿的脸慢慢地变成猪肝色,这怕是惹祸了,说不定是拽到了哪家贵妇人和小姐,马鸿连忙起身,走到床前收拾细软。 黎昧见马鸿没听完自己的话便起身,一脸不悦地继续说道:“我在那女人胸口上纹了一朵黑牡丹后,总觉得缺少灵气,于是我就在那黑牡丹旁边又纹了一只黑老鼠。” 马鸿哭笑不得地看着黎昧道:“不要再说了,快点站起来收拾东西跑路。” 马鸿话音刚落,门房被用力的推开了,一个身长八尺的壮汉,那汉子约莫三十岁,右手拉着一个美艳少妇,身后跟着一队士兵。那壮汉怒道:“夫人,你看,是谁欺负了你。” 那美艳少妇,一手捂着嘴,另一只手被壮汉牵着,那夫人只能挪开捂着嘴的手指向了黎昧。那壮汉怒吼一声:“狗杂种,我张卫的女人也敢碰,给我拿下。” 壮汉一声令下,身后冲上两个士兵朝着黎昧擒去,黎昧站起身来拿起筷子扎进一个士兵的眼中,用力一挑将那士兵的眼珠子都给剜了出来,那士兵惨吼一声捂着眼睛倒在了地上。另一个士兵还未摸到黎昧的袖子便被黎昧从袖子里掏出的长纹针刺破了喉咙来不及出声便倒了下去。 马鸿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不行了,唯一方法就是跳窗逃走,他拿起谋断剑冲到房间的木窗旁,一剑劈开了窗户,然后麻利地跳了出去。 张卫怒声道:“给我一起上,一个也别放过。” 书中的称呼问题 1.小说对人的称呼,我做了调查,汉朝不可能称呼官员为大人。 所以在文中,没有大人的称呼,基本官员彼此见面都是姓加官职或者姓加将军什么的。比如称呼马鸿,就是马郡丞,刘备是刘皇叔或者刘豫州、刘师君。刘表是刘将军或者刘荆州,刘璋刘益州什么的。 2.对于妻子父亲的称呼 岳父在那时候是不可能出现的,文中以妻父代替 3.对于未婚女子的称呼 以小姐来称呼 4.对世家子弟的称呼 那时候被称呼公子的人很少,像刘琦这种人可能被称呼为公子,不过马鸿这种地位的人称呼公子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不过方便大家阅读,必然是要称呼公子的,总不能称呼少爷吧!少爷这个称呼应该是民国出现的,所以这个在文里就不可能出现。 5.对于父母的称呼 为了方便阅读,可以称呼父亲、母亲、爹、娘、父亲大人,母亲大人,因为大人在那个时代本就有父母的意思。称呼别人的父亲为令尊,称呼自己的父亲为家父、 6.上级(长辈)对下级(晚辈)的称呼 比如刘琦称呼他的下属甘宁,就是直呼其名甘宁,或者是叫甘将军。 刘表对蔡瑁蒯越等人的称呼,私下里称呼字表多,但正式场合,大多都是直呼其名。 7.平辈之间的称呼 大多都是表字的,不过事件已经发展到了201年,马鸿的师兄弟们,大多都已经年满二十岁了,马鸿还是十八岁,没有表字,马鸿称呼关系好的诸葛亮或者庞统都是称呼其字,或者叫庞统丑驴,叫诸葛亮师弟或者小明。(哈哈) 当然由于马鸿还没字,别人叫他就不太方便了 8.对妻子的称呼 这个私下随便叫都行,表面上叫或者贱内,夫人都行 9.对兄长、表兄弟、从兄弟的称呼 正式的就叫兄长、表兄 或者直接将表字去掉,叫兄长,比如马鸿叫习祯表兄、习眺叫马鸿表哥(当然表哥是马鸿让习眺叫的,两人厮混比较久。) 从兄,【是堂兄弟的意思】从弟叫从兄,直接称呼兄长即可,就如曹洪叫曹操可教大哥,也可叫主公 10.对百姓们称呼 这个就比较多了 百姓民众农户农人比较多 【以后还有什么漏掉的,我会加上】 书中的行礼问题,以及礼仪介绍 一、先说九拜 1.稽首礼 稽首(qǐshǒu),指古代汉族跪拜礼,为九拜中最隆重的一种。常为臣子拜见君父时所用。跪下并拱手至地,头也至地。 马鸿庞统、诸葛亮等人在文中最常对水镜先生司马徽行的礼之一。 2顿首礼 顿首,指磕头。古代汉族的一种交际礼仪。跪拜礼之一,为正拜。以头叩地即举而不停留;书简表奏用语。表示致敬。常用于结尾。 《周礼·春官·大祝》:一曰稽首,二曰顿首,三曰空首,四曰振动,五曰吉拜,六曰凶拜,七曰奇拜,八曰褒拜,九曰肃拜。” 通常用于下对上及平辈间的敬礼。如官僚间的拜迎、拜送,民间的拜贺、拜望、拜别等。 顿首这个大家在看三国演义中经常看到,嗯,比较多。 3.空首礼 空首,又称“拜手”,简言之称“拜”,是古代上对下的礼节形式。施礼者身体呈跪姿,先跪而拱手,再俯下头但不接触地面,与心平。 4.振动礼【文中比较少用,但也会用到,总要死人的】 振动,是两手相击,振动其身而拜。振动是丧礼相见中最隆重的跪拜礼。这种礼节形式不仅要顿首,还要双手相击,哭天喊地,浑身战栗不已,表示对死者的悲痛哀悼。 5.吉拜礼【基本不用,介绍一下】 就是正拜,男尚左,女尚右。古代有守孝三年的礼俗,三年期后和丧家相见时行'吉拜礼'。 6.凶拜 服丧三年期内,或丧礼用的礼节,男尚右,女尚左。凶拜是居丧期间答拜宾客的礼节。 7.奇拜 只拜一次,奇做奇数之 8.褒拜 即拜两次或两次以上。褒拜是行拜礼后为回报他人行礼的再拜,也称“报拜”。 9.肃拜 肃拜是表示恭敬的见面礼节。有拜字即需跪地,不过不扣头,形式为身体呈跪姿,以手触地,微微低头。比肃拜低一点的,就是“肃”。区别就是,肃不跪,是站立而低头,双手自然下垂。 二、再说拱手礼 与其相似的礼仪称作揖,是中国古代开始的,相见或感谢时常用的一种礼节。行礼时,双手互握合于胸前。当代一般右手握拳在内,左手在外;若为丧事行拱手礼,则正好相反。一说古人以左为敬,又有人在攻击别人时,通常用右手,所以拱手时,左手在外,以左示人,表示真诚与尊敬。女子行拱手礼时则正好反过来,这是因为男子以左为尊,女子以右为尊。再说最常见的拱手礼 三、其他拜礼 侠拜,女子见男子,女子先拜,男子答拜,女子再回拜,这一套动作就叫“侠拜。 【先到这里,若有缺漏,日后再补】 第一三三章:出城 身后的士兵蜂拥而聚,朝着马二和黎昧冲去,马二闪到黎昧身后大喝一声:顶住。之后也从木窗上跳了出去。 黎昧左手拿着长纹针,右手握着短刀在人堆中穿梭,出手快准狠,杀一人能出一刀绝对不会出两刀,片刻之间已经有五个士兵被抹断了喉咙,三个士兵被刺瞎了眼睛。黎昧且战且退,退到木窗口,苍白的脸上写满了兴奋,伸出舌头舔了舔手上的血液,然后将串在长纹针上面的三只眼球摘了一个放在手中捏了捏笑着扔在地上,然后一脚踩上去。 士兵们看到被踩碎的眼球,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黎昧又从长纹针上剩余的两个眼球都取了下来,扔在地上,两只脚同时踩了上去。张卫的士兵们被黎昧的气势吓坏,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敢冲上去,都纷纷后退。 张卫怒道:“砍死这杂种,赏五十石大米。”(一石大米约莫59.2公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这次张卫带头也冲了上去,张卫的奖赏和带头冲上去的勇气给了士兵们鼓舞,接下来张卫身后的士兵如疯狗一般朝着黎昧冲去。 黎昧见情况不妙,身体一弓便倒着从木窗洞里弹了出去。张卫眼疾手快,眼见黎昧就要逃走,纵身一跃伸出右手抓住黎昧的前脚,黎昧便倒挂在木窗上,想下不能想上也是不能。这时候从张卫身后冲上来的士兵挥刀就朝着黎昧的大腿砍去,黎昧忙将手中的长纹刀和短刀掷出刺向张卫的脑袋。同时双手抵住墙壁,被抓住的脚用力地扭动,另一只脚踢在张卫的手上。张卫本就没抓紧黎昧,这又为了躲避飞针和短刀只是一个慌神便被黎昧挣脱了开来。 黎昧本是摆好姿势从窗户上跳下,但是此刻张卫一松手他又失去了支撑便倒着从二楼的木窗掉了下去。黎昧落在地上,还未来得及叫痛,便有两把马刀从二楼的木窗扔下,砸向黎昧。黎昧连滚带爬地躲过马刀,顺势拿起一把马刀便向马棚跑去。这时候张卫纵身从木窗跃下,手提着马刀追向黎昧,张卫身后的士兵有的从木窗口跳下,有的从酒馆的正门跑出堵截黎昧。 这时候马鸿和马二已经解开拴在马棚中的马正准备逃走,看到黎昧逃了出来,连忙呼唤黎昧。黎昧跑起来速度极快,冲过来翻身上马和马鸿一起夺路逃去。 张卫带的大多是步兵,只有他自己骑了一匹马,眼下他也不敢一个人追击马鸿等人,但眼下天色已晚,城门已经关闭,马鸿等人是不可能逃出城外的。 眼下城门已经关闭,马鸿等人要是想冲出城外简直比登天还难,就算黎昧再能战,即使将城门守将全部杀完,开启城门,恐怕这段时间张卫已经率兵围了上来,到时候他们必定死路一条。可黎昧没有那样的本领,根本不可能一人杀光所有的城门守兵,所以马鸿等人只能在城内逃窜。在城内逃,若是骑着高头大马便是成为了活靶子,尤其是在深夜。 马鸿一咬牙,在心里问候了黎昧全家,一横心跳下马,取下贵重物品将马放跑,马二也不傻,也随着马鸿下了马跟着马鸿步行逃跑。马鸿三人在街道上逃窜,马鸿看到一个柴堆,便没怎么多想就想钻进柴堆里面躲避追兵。马鸿正想钻进去却被黎昧一把拉住朝着一栋民房跑去,马鸿被黎昧紧拉着也不敢出声。黎昧将马鸿拽到民房下面,黎昧突然抱起马鸿朝着房顶扔去,黎昧力气虽大,但是接近五米高的民房不是轻易便能扔上去的。马鸿被黎昧扔在半空中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但什么也没抓住身体便开始下落。马二见黎昧扔起马鸿便知道他要做什么,立马蹲下身子双手支地,黎昧跳起来踩着马二的背部用力一跃双手推起马鸿的背部,又将马鸿向上推去,马鸿借力抓住一片瓦,艰难地爬上房顶。马鸿已经安全爬上房顶,黎昧又踩着马二的背部用力的一跃,期间又踩了一下墙面跃上了房顶,然后双脚勾住房顶倒挂下面伸出手示意马二往上跳。马二向后退了十几步跑了起来用力地跳起抓住黎昧的双手,黎昧用力一荡将马二呈弧线甩起来,马二在半空中抓住瓦片也爬了上来。 三人小心翼翼地踩着瓦片爬到房顶,伏在房顶不敢大声说话,这时候追兵已经在大街上到处搜索三人的下落。马鸿看着身边的黎昧,黎昧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马鸿,马鸿瞪了黎昧一眼,浑身打了个冷战。由于只是初春,夜里天气极为寒冷,三人伏在屋顶,吹过来的夜风直接吹透了马鸿的衣服,马鸿从包裹里取出厚衣服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 “公子,刺激吗?”黎昧伏在马鸿的耳边小声地问道。 马鸿瞪了黎昧一眼小声道:“你是故意的吗?” 黎昧笑了笑躺在屋顶去看天上的星星了,便不再看马鸿。马鸿又在心里又问候了一遍黎昧的全家,问候完之后才忽然想起黎昧的家里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想一想骂死人有点不道德,于是便在心里停止了咒骂。 在寒冷的夜里躺在房顶等待天亮不是一件难事,但绝对是一件痛苦的事,马鸿被冻得没有一丝困意,只是躺在房顶上思考着逃出汉中城的办法,天气冷的要命,让大脑绝对清醒,但大脑清醒并不意味着大脑是灵活的。 天终于亮了,马鸿三人从房子上下来,躲在阴暗的小道里,马鸿浑身打着冷战,让马二去找点热水喝,因为他实在冷的要命。马二说怕被人认出来,马鸿瞥了马二一眼说你长的那么平凡,放到人堆里也认不出来,张卫那堆人就能看了你一眼,谁能认出你。事实证明马鸿是对的,马二给马鸿和黎昧带来热水和早点。马鸿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让马二到城门旁看看情况,事实又一次证明马鸿的想法是对的,一大清早张卫便带着重兵守在城门口,对过路的人进行盘查。街道上有卫兵不停地盘问着路人是否见过马鸿三人,马鸿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都怪自己太愚蠢,才带着黎昧这个怪胎出门,这样下去不能按期到达西凉,会坏了大事。 究竟如何才能逃出城门守卫的盘查,逃出汉中,马鸿认真地思考着,若是继续呆在汉中,怕早晚必将被张卫抓到,但要想蒙混过关也不容易。在中午的时候,马鸿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一个大胆的想法。 马二用重金收买两个百姓让他们跟着他一起出城,马二顺利地带着两个百姓出了城门。马二出了城门后故意露出破绽撒腿就跑,因为马二事先交代了那两个百姓不管他做什么,让他们跟着做便是,两个百姓也跟着马二撒腿就跑。张卫站在城楼上一看不对劲儿,立马骑上战马,带着十几个骑兵朝着马二追去。马二一跑出城门就拼命的朝着树林跑去,因为他要穿过树林跑到城外的北山上,那样可以将追兵引到山上。 等马二引走了马二,黎昧现身城门旁装作要闯城门,立马便被卫兵认了出来,卫兵便向黎昧追去,黎昧又返身朝着城里跑去将卫兵引进城里。这时候一个挑着大粪的农夫向城门外走去,当那农夫走到城门口的时候,那卫兵一脚踢在那农夫的肚子上将那农夫踢得差点摔倒,筐子里的大粪也掉了出来。 那农夫战战兢兢地道:“兵爷,小的要出城门给农田上粪,怎么惹怒您了。” 那卫兵指着农夫的鼻子骂道:“你这个不长眼的,没见到兵爷正在抓捕罪犯吗?你来凑什么热闹。” 那农夫满脸惧色地道:“那兵爷,要不小的等兵们抓了罪犯再出城门。” 农夫说完话就挑着大粪要折回城内,这时候站在一旁的另一个卫兵捂着鼻子说道:“喂,让他出城吧!要不待会儿,他又要挑着大粪过来了,我们又要被这臭味呛一回。” 那士兵听完,又抬起脚想要踢农夫,但又嫌弃农夫身上脏,没有下脚,只是一挥手骂骂咧咧地道:“赶快滚出去吧!” 那农夫应声赶紧挑着大粪走了城门,那士兵还在后面骂骂咧咧地道:“你这孙子,快点走,想臭死你兵爷吗?” 农夫听完生怕士兵再追上来给他一脚,赶紧挑着大粪走开。当那农夫走出城后,走到一条小河旁,把肩上的扁担放下将大粪倒了出来,从大粪的下面捞出了一个包裹,摘下头巾,洗干净脸,看着河面,那水中映出的是一张年轻清秀的脸庞。 第一三四章:喂毒 有没有一件东西,它身体的每一寸你都很熟悉,它沾染过你的温度,你对它说过许多亲密的话。可是有一天你不需要他的时候,你会将他丢弃到阴暗的角落里,让它在没有阳光照耀的角落里渐渐发霉,慢慢腐朽。她想她是一个合格的妻子,她将这个家打理的有条不紊,她的世界很小,他是一个少有的美男子,他身上总是带着迷人的味道,从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她便觉得这个人便是她的世界。她看到他的时候,他的脸上总是带着阳光,可是这一段时间她感觉他的身上惹上了尘埃,她病了,这一病便不能下床了。他好像很伤心,每日里陪在她的床前,伸出手抚摸着她的手臂,他的指尖那么冰凉,以前是那么的温暖。终于他的脸越来越远了,她害怕离开他,她想要叫他却发不出声,想握住他的手,可她却没有力气。 很难受吗?他说,她听的很清,眼泪好像落了下来。他停顿了一下,握着她手的力度好像又大了一些,她还感觉得到。他又开口说话了,他说其实你知道是我要你死的,对吗?明明快要死了,她的心还是那么的疼,她不想去相信他要让她死,可他说出了口,他那么残忍,连最后的幻想还不留给她,她明明是病了,明明是病了!明明是病了! 夫人,对不住了,为了得到我想要的,我只能抛弃你了,我不祈求你的原谅,你死后,我会让你穿上你最喜欢的裙子,给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将你葬在我们初次相遇的小山上,我会在山旁种下你最喜欢的梨树,等到花开的时候我去给你弹琴,弹你最喜欢的曲子。如果你还要记恨我,那么你死后就化作厉鬼留在我的身边折磨我吧! 床上的女子突然挣扎着坐了起来,抱住袁尚的头,紧紧地将袁尚搂在怀里,她笑了,阳光透过窗洒在她的眼睛里,在她的眼睛里滚动着,那温暖从眼角流淌到嘴角,似冰雪缓慢的融化,那一刻她听到了梨花绽放的声音,满树的梨花随着风儿摇摆着,她看的痴了。他的耳朵紧贴着妻子的胸脯,那心跳声快像要消失了,突然冰封三千里的心像是要融化了,那是一种说不上的酸疼,他紧紧地抱住妻子。 “夫君,院子里梨花再开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你要好好地照顾自己。我枕头下的一本书你要将它交给替我照顾你的人,上面记着夫君喜欢的和不喜欢的……” 袁尚来不及回应,那心脏突然停止了跳动,妻死了,他将她轻轻地放在了床上,她笑着,笑得很温暖。袁尚回想起初次见他的时候,她穿着青裙在山间采花,对着他笑。现在她即使死了,还对她笑,她不想让他难过,因为他是她的丈夫,她的世界。抚摸着她那渐渐失去温度的笑脸,这一刻冰封三千里,却不敌她最后的一笑,那一笑他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地往外钻。 袁尚噙着泪从枕头下面翻出了妻子写的书,他含泪看着,娟秀的字体,仔细想来这竟是他第一次看妻子写的字。 夫君胃不好,晚上为他熬一碗小米粥,粥里不要放红枣,夫君不喜红枣。 夫君喜穿蓝色的衣服,不喜红色。 夫君卧室里放着一把剑,那也是夫君喜欢的东西,要时常擦拭它,不要让它染上灰尘。 家里院子里的大黄(黄狗),它是夫君最喜欢的,大黄的嘴很刁,每一顿都要给它新鲜的食物,不要喂它剩饭。 夫君有一件貂皮大衣,那是父亲送给他的,洗衣服的时候别让下人去洗,你要亲手去洗,冬天别嫌水冷,洗干净了衣服那便能给夫君温暖…… 袁尚合上了书,他读不下去了,他怕再读下去,他会后悔,他不能后悔,因为他的情早已给了权谋。在父亲的生命走到尽头的这段日子里,身边的人不能调队,逢纪不能,审配不能,逢纪的女儿成年了,他该将逢纪死死地绑在自己战车上了,若是没有许攸和张郃的背叛,或许他还不会这么做。父亲绑不紧的人,他一定会去绑紧,父亲做不到的事情,他相信他能够做到。 西凉的风很硬,打在脸上就像抽耳光一样,马鸿围巾护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他在金城的街道上行走着,他要去找一个人。现在也只有黎昧跟在他的身后,他不知道黎昧是怎么逃出汉中城的,黎昧对此一字未提,但是马二却没有到达事先说好的汇合地点,以马二的身手逃脱不难,或许为了躲避张卫不敢出来而已。马鸿三日前入了西凉,昨日便入了金城,金城是韩遂的领地,马鸿和黎昧进了金城之后,马鸿城之后没有立刻去见韩遂,而是先找了一家客栈。 当你有钱的时候,去寻找一个人并不是那么难,马鸿只是用了一贯钱便问到了那个人经常出入的一家酒馆。马鸿刚得到消息,现在那个人还在那家酒馆里饮酒,而且是独自一人,这是一个好机会。当马鸿推开酒馆的房门的时候,寒气夹杂着尘土随着他一起走进了这家酒馆,酒馆的客人不多,坐在距门不远的酒客们都抬起头看了马鸿一眼示意马鸿赶紧关上门。马鸿微微一笑示意后面还有人,黎昧不紧不慢地走进酒馆后,马鸿才关上了门。 黎昧向掌柜要了一壶酒便坐在一旁独自饮酒,马鸿大致地在这小酒馆里扫了一眼,便找到了他要找到的人。马鸿解下围在脸上的围巾,走到那人的对面坐下,然后满脸微笑的看着那人。那人年龄约莫三十岁左右,带着一顶毡帽,眉毛很浓,脸色和黄土是差不多的颜色。 那男子见马鸿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有些不解地问道:“阁下,我们可曾认识?” 马鸿微微笑道:“我认识你,很快我也会让你认识我。” 那男子微微一怔,他也是好客之人,见马鸿说话风趣,随后便笑道:“那就请阁下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马鸿道:“在下荆州宜城马鸿。” “荆州啊!距离凉州挺远的,阁下远在荆州怎么会认识我呢?莫非是来我凉州行商吗?”成公英问道。 马鸿微微一笑,开口道:“来和你家主公谈一笔生意。” 成公英听到马鸿说要和自家主公谈生意,便笑道:“原来你找我的目的是为了见我家主公。” 马鸿点头道:“正是,不过我倒是想先让你看看这笔生意能不能谈得拢,若是不行,我就没必要去见韩将军了。” 成公英问道:“想和我家主公谈生意的可是荆州之主?” 马鸿点了点头。 成公英立马站起身来向马鸿行礼道:“既然是要见我家主公,我替阁下引见便是,但是这内容我是万万不能先听的。” 成公英是韩遂的心腹,要想搞定韩遂,首先就要搞定他身边的人,成公英是一个聪明的人,和聪明人谈生意才能谈出价值。马鸿找成公英的最主要目的是要成公英在他面见韩遂的时候替他说话,若想让成公英替他说话,就必须要让成公英知道这笔生意若是能谈得拢,必定能给韩遂带来好处。 成公英站起身来向马鸿行礼后,马鸿也起身向成公英行礼,之后成公英小声地说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马鸿点了点头,成公英是这家酒馆的常客,他向酒馆的掌柜使了个眼色,掌柜便明白了他的用意。掌柜拿起柜台上的钥匙扔给小二请成公英上楼,小二给成公英开了一间寂静的房间,端上了火盆和酒菜之后便退了出去。 马鸿笑了,这成公英若是不想听他说话,必然是不会请他上楼的,即然请他上楼了,定然是想听他说话。成公英为马鸿倒上了一杯酒后笑道:“西凉天寒,先生初到这里,肯定会有些不适应吧!” 马鸿道:“请我上来,不会就只为了说这些客套话吧!若只是定个日子去见韩将军,倒不用请我上楼了。” 成公英见马鸿开门见山的说话,笑道:“年轻人说话就是畅快,即然先生都说的这么直白了,我也不藏着了,就请先生说说要和我家主公谈什么生意吧!” 马鸿微笑道:“谈汉中。” 成公英眼神一亮,喝了一杯酒才慢慢说道:“眼下,张鲁正在和刘璋在葭萌管争斗,你主是想要趁机进攻汉中吗?” 马鸿道:“张鲁眼下正与刘璋在争斗,我方已与刘璋结称同盟,将与其共同进攻张鲁。汉中虽被张鲁经营多年,但毕竟只是一个郡,若是被我们双方共同攻击,汉中必然将会被拿下。” 成公英道:“张鲁被你们双方进攻,必然支持不住,到时候其必定求助于西凉,你是劝我家主公不要站在你们的对立面,是吗?” 马鸿笑道:“非也,你们根本不会站在我们的对立面,因为马腾不会给你们机会,韩将军与马腾争斗多年,张鲁若是用大批粮草请韩将军入汉中帮助他,那时候金城空虚,马腾会眼睁睁地看着韩将军去捞好处,而他还在西凉吹风不成。” 成公英道:“我家主公与马腾可是异性兄弟,去年在钟繇的劝说下已经和解,怎会再起兵戈?” 马鸿也没有去回答成公英的问题,马腾和韩遂会不会再起兵戈,那是他们的事情,韩遂和马鸿才是最明白的人,马鸿开口道:“我这次来是邀请你家主公趁势也进攻汉中,到时候我们三方一起瓜分汉中,若是你家主公要想请马腾一起入伙也是可以的。汉中那片肥沃之地,和粮食相比,你们是想要能生出粮食的土地还是要粮草,韩将军是聪明人应该很快就能做出选择。” 和聪明人对话,不用说太多,你甚至只用说一半儿,他便知道你接下来要说什么了。成公英道:“我尽快安排,最迟今夜先生便会与我家主公见面。” 当天傍晚,韩遂便派成公英请其入府密谈。成公英向韩遂禀明了马鸿的来意,马鸿向韩遂递交了刘表的书信后,便正坐着等待韩遂看信。 韩遂已经年近六十,但从端正地坐姿上看出其身体状况依旧很好,久经沙场的汉子自然是要比同龄人要硬朗许多。韩遂认真地毒霸新,放下信件道:“刘景升说要以刘琦为帅,让刘备为先锋进攻上庸,刘备是何时投到荆州的?” 马鸿如实地回答,韩遂听罢,又开口道:“我若将这封密信交予张鲁,张鲁必定提前做好防备,你等必然不能成功,到时候张鲁必定会感谢我。到时候我不用出一兵一卒,张鲁也必定会感谢我,你说对吗?” 要和一个聪明人谈话,你一定会猜出他将会说的话,那样子你才知道怎么回答,马鸿是一个聪明人,他早就假设了韩遂将会作出的各种回答。眼下韩遂反问,马鸿只是稍作停顿便开口道:“将军是博学之人,必定知道扁鹊见蔡桓公这个典故,当一个人生病的时候,疾在腠理,你若是去提醒他,他不会太在意,当其病入骨髓的时候,你若是能医好他,他才会真正地感激你。当我荆州军将张鲁逼得只能求助于将军的时候,将军若是伸出援手,张鲁的谢礼不更重吗?眼下就是将军将信件交予张鲁,能得到什么?” 韩遂听完马鸿说话,道:“你继续说。” 马鸿继续说道:“隔岸观火不如救人与水火,救人与水火倒不如化身于烈火去烧人,烧人总比救人药容易。当张鲁求救于将军的时候,将军若是化身为烈火在其背后烧上一阵子,和我们一起拿下汉中,将军得到的且不更多?” 韩遂听完马鸿的话,道:“到时候收了张鲁的粮草,然后进入汉中后在张鲁背后捅上一刀确实容易,但我的身后也可能会被捅上一刀,你要是想说服我,就先要说服一个人,你应该知道那人是谁?” 第一三五章:将门虎子 马鸿自然是知道韩遂说的人是谁,去做在背后捅人刀子的事情,要找一个擅于捅人刀子的同伴一起去做是最好不过了。韩遂不想让喜欢捅人刀子的人站在自己的身后,那么他就一定会拉着那人一起去捅别人刀子。 马鸿在见韩遂的时候就已经猜测出韩遂可能这么回答了,现在韩遂已经有了同盟之心,那么只用再说服马腾,这个同盟就算是成功了。在马鸿看来,说服马腾要比说服韩遂容易。马腾的意见将直接影响韩遂,因为张鲁不可能同时请两匹狼入汉中,他防备一匹狼就已经很累了,若是要引进两匹狼入室,那后果会更糟。张鲁是不会求救于距离他远的马腾,马腾是捞不到半点好处的,所以马腾如果想要谋取利益,必定支持进攻张鲁。马腾若说要进攻张鲁,韩遂和马腾刚刚和解,必然不想与马腾再生间隙,其若也想谋取利益,必定会和马腾站在统一战线上。 韩遂是个聪明人,他一眼便看穿了整件事情的重心在哪里,所以他便让马鸿去搞定马腾,只要马腾给出了意见,他便会和马腾站在一起,和马腾去捅别人刀子,总比和马腾一起互相捅刀子要好的多。 金城,名为金城,马鸿看到的只有贫穷,韩遂与马腾这些年来互相攻击,诸多西凉的小头领们为了扩大自己的势力明争暗斗,拼命地压榨着西凉的百姓们。汉就要亡了,这些生活在边境的百姓们,在太平盛世里生活条件便不如内境的百姓,现今又处于乱世之中,百姓们的处境更是水深火热。西凉本就地广人稀,加上连年征战,百姓们大多都逃亡汉中郡,人口流失严重,生产力急速下降,这里的人只能过得更加贫穷。 马鸿骑在马上和黎昧一起去马腾的领地,成公英带一队人护送马鸿。西凉不比别的州郡,这里民风彪悍,杀掉外来的人是常有的事情。马鸿和黎昧刚进入西凉境内的时候,黎昧便杀了近十人,黎昧杀人的原因只是因为马鸿骑在马上吃饼,有一个小孩上来讨饼吃,马鸿给了那小孩两张饼,接着便有数十个村民拿着砖头木棍冲上来想要打死马鸿和黎昧,抢夺他们的财物,黎昧便出手杀了近十人。韩遂为了不让马鸿没找到马腾便客死他乡,主动让成公英率领一队人马护卫马鸿,马鸿对此心生感激,黎昧并不是一个可靠的护卫。 一日,马鸿的马队便到达了武威郡境内,又过半日便到了武威城。马腾派遣三子马铁出城迎接马鸿,马铁与马鸿年龄相差不大,见到使者是如此年轻的人,又与自己同姓,便很快地与马鸿拉近了关系。马铁是一个好客的人,他带马鸿入城之后一直给马鸿介绍着武威城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还说等马鸿拜见过他的父亲之后,便带着马鸿四处游玩,马鸿自然是欣然答应。 马铁进城的路上一直和马鸿说着话,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马腾的府邸,马腾的府邸不大,比起韩遂的府邸也是小了不少,若是拿去和刘表的府邸相比更是不值一提。不过也正常,西凉本就贫苦,马腾麾下的士兵有不少是羌族士兵,早些年的时候马腾并没有根据地,其率领的队伍过着游牧民族一般的生活,就在两年前军队才在武威驻扎。 马鸿进了马府,拜见了马腾,呈上了刘表的书信,说明了来意。这时候站在一旁的成公英才明白原来马鸿早就料到韩遂会让其来劝说马腾,一开始刘表就写了两份密信。其实刘表写的密信可不止两封,因为西凉是个鱼龙混杂之地,有十几支队伍,其中韩遂和马腾这两支队伍最为强大。 马鸿趁着马腾读信的时间里打量着房间内的众人,马腾身长八尺五寸,满头黑发,鼻挺脸方,两只眼睛铮铮发亮,脸上并未有太多岁月痕迹,若是不知道其年龄的人,可能会认为其只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汉子。距马腾最近的大汉,那汉子身长八尺有余,满脸胡须,面黄如土,眉毛粗重,一双铜铃眼也正打量着马鸿。马鸿和这汉子对视着,对之抱之一笑,这汉子约莫三十岁左右,如果马鸿没有猜错,那便是庞德,马腾的心腹之将。 坐在马铁身边的青年与马铁长相有些相似,一看便是兄弟之间的相似,那青年要比马铁年长几岁,身高也比马铁高大一些,少说也得八尺。一身紧身的衣袍将其健壮的身材展露无疑,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浓密的眉毛向上稍稍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面是一双细长眼,和其健壮的身材相比,这双眼睛看上去略显无神。马腾和马铁的眼睛都是大圆眼,铮亮有神,而这青年的眼睛细长无神,莫非这青年就是马铁同父异母的哥哥马超,后世传闻的锦马超不成? 马鸿盯着那青年的脸看着,那青年也注意到马鸿在看他,便用那无力的眼睛朝着马鸿使了使眼色,马鸿这才注意到马腾已经读完了信正看着自己。马鸿面色有些尴尬的道:“久闻将军威名,没想到将军的儿子们生的高大威猛,在下实在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真是将门虎子啊!满身充斥着阳刚正气,着实让在下羡慕不已啊!” 马鸿说完话,在坐人的表情都很丰富,马铁更是直接呆了。当一个人在正式的场合里突然间不谈正事,却改口称赞你长的好看,还要称赞你全家长的好看,这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到的事情。马腾是见多识广的人,这马鸿规矩地站着,说话的语气轻松自如,没有一丝紧张的气氛,可马鸿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这不像是一个使臣能够说出的话,倒是像一个毫无心机的少年郎说出来的话。但是这年轻人要真是一个毫无心机,刘景升怎会派他来西凉,莫非荆州无人乎,绝非如此,这少年这么做必然有深意。 成公英是聪明人,这时候他便明白了马鸿是不想今日和马腾谈论正事,因为他是韩遂的人。 马腾虽然一时间想不明白马鸿为什么要在这样的场合称赞自己全家,但还是笑道:“阁下过奖了,我看阁下年纪轻轻便担当大任,只身前往我西凉,可见刘景升对阁下可是极为器重啊!就凭这一点就比我那几个中看不中用的儿子们要好上许多。” 马鸿笑道:“将军说笑了,将军的儿子们个个都是能驰骋沙场的好男儿,而区区在下只是一介说客而已,怎能与公子们相互比较呢?” 马腾见执意恭维自己,又不开口谈正事,这时候马腾便明白了马鸿的用意,成公英在旁,有些事情说起来不是很方便。马腾和马鸿又是互相恭维对方几句,马腾便设宴招待了马鸿,在宴会上马腾一句不提正事,倒是和马鸿闲聊起来,从荆州的人文风景聊到西凉的风沙习俗,就是不谈一句正事。 宴会过罢,马铁送马鸿回房间休息,马铁私下里告诉马鸿说马腾要在明日里单独面见马鸿。 第一三六章:寸草不生 马鸿是被冻醒了,尽管他盖了两床被子,还是被冻醒了,西凉的天气不是一般的冷。马鸿穿好衣服推开房门的时候,看到充斥在天地间的雾气时,恍然间他还以为回到了前世,这种大雾天气在这个环境并未被污染的时代并不常见,但是在前世,一到冬季,城市里便被雾霾充斥着。 马鸿伸出手探进雾里,刺骨的凉意让他清醒了,时间还早,醒来并没有什么事情可做,马鸿取出掩日剑,在雾气弥漫的院子里挥舞了起来,他的剑术很差,但是耍耍剑热热身来说,还是可以的。 马铁带着早点来找马鸿的时候,马鸿刚好练完了剑,马鸿吃过早点后雾气便渐渐散了去。马铁等马鸿吃完早点后。一脸笑容地说道:“兄弟,前日里我妹妹捕获一匹良驹,怎么都驯服不得,今日大哥亲自去驯服那畜生,要不要去看看。” 马鸿笑道:“自然是要去看看,对了兄弟,昨日宴席间是你的大哥吗?” 马铁笑道:“我大哥昨夜才回来,宴上的是我二哥马休。” 马鸿微微一笑,看来马家兄弟都是一表人才,不知那马超究竟生的一副什么模样,不过马鸿更感兴趣的是马铁的妹妹,莫非历史上真的有马云禄这个人,此刻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去看一看,便催促着马铁赶紧带路。马铁见马鸿如此有兴致,便立即带马鸿去了马场。 当马鸿和马铁赶到马场的时候,马场上很是热闹,一个身穿紧身衣的少女骑在一匹枣红马,那少女及腰的墨发用一条粉色的丝带系着,一身紧身衣将纤细健美的身材展露无疑,眉似远山不描而黛,长长的睫毛是如一泓清泉般清澈的眼睛,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脸若美玉,颜如朝华,那少女就这么伴着薄雾骑在马上,轻轻地吆喝着枣红马。可是那枣红马不管少女如何吆喝,就是纹丝不动地站着。周围围着不少兵士看着少女驯马,眼下这少女见这红马如此不给自己面子,羞得双颊微红,看上去更是让人怜爱。那少女急的脸都红了,可那红马还是若无其事的站着。 此刻马鸿见那少女焦怒的模样,腹中一热,心里暗道:我想化身为红马。 马休见状笑道:“小妹,拿着鞭子抽他。” 那少女便抽起皮鞭重重的打在枣红马臀部上,枣红马扬起头,鼻孔间喷出一股热气对骑在身上的人表示了自己的不满,之后又是一动不动地站着。 马铁笑道:“这马昨日里被兄弟们连番折腾,折腾的没有力气了。” 马鸿丝毫没听进去马铁的话,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那少女。 那少女见枣红马依旧无视自己,心中气愤,抽起鞭子对着枣红马用力的抽了起来,那鞭子打在枣红马的身上,马鸿感觉就像抽在自己的心上一样,他的心一直噗通噗通地跳个不停,脸有些发热。 少女拿着皮鞭对着枣红马一阵狂抽,彻底激怒了枣红马,枣红马仰起头抬起前蹄开始狂奔,少女紧紧地抱着枣红马的脖子以防止被甩下马,那枣红马极为健壮,跑起来如风一般竟然几次都险些将那少女甩出,那枣红马跑起来也并不是一直快跑,它会在跑起来的时候突然停下或者转弯,若是驯服他的骑手没有防备的话就会被它扔出去。那少女也是驯服过烈马的骑手,但是这匹马实在是太狡猾,她骑在马背上被这幅马折磨的痛苦不堪。 马鸿精神高度集中地看着少女驯马,眼下的这幅场景已经不是少女在驯马了,而是烈马在折磨少女,也亏的那少女是马腾的女儿,要是换做别的女子恐怕早已经吓得尖叫连连了。眼见着少女不能驯服红马,人群中奔出一青年,那青年一手握着长枪,正面朝着红马冲去,步若流星,接近红马的时候双手握枪支住地面跳了起来双腿夹主红马的脖子,接着身体一个快速地旋转背部一弓右手抓住少女的手将少女甩飞了出去,青年的力度把握的很好,少女在半空中调整了姿势便平稳的落在了地面。那青年弓背旋转身体跃上马,右手朝着马的脖子重重的打上一拳,红马仰天狂吼想要故技重施将青年甩出去,那青年不等红马得逞便突然跳下马去,抓住红马的后腿用力地向一旁一拽,同时一脚踢在另一只马蹄子上,那马便被他掀翻在地上。那青年将马放倒之后,快速地从腰间解下绳子将马的两只后蹄子绑在一起,那红马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无论站起来多少次都是摔倒。 那青年正是锦马超,他长相极为俊秀,若说马铁是一株笔直的青松,那么马超便是伫立在青松上的凤凰;若说马休是一块美玉,那么马超便是玉中极品;真正的姿容俊秀,其美不在脸上,而是在眼睛里,马超那充满野性的眼睛若是一堆繁星的话,那定是能让明月失色的繁星。在马鸿见过的人里,有些人美而含韵,有些人美而凝神,有些人美而聚气,周瑜是第一种,上官谦是第二种,马超是第三种。 马超笑着站在少女的身边,马超的英气并没有与少女的美冲突;若是上官谦站在少女的身边,其美定是压制住少女,因为上官谦是一个比女子还要美的男子;若是周瑜站在少女的身边,你一定会去注视着周瑜的眼睛,而忘记了少女的存在。 “小妹,兄长若为你驯服这畜生,你要答应兄长一件事可好?”马超微笑着伸出手擦了擦少女脸上的灰尘道。 少女高兴的点了点头道:“兄长只要为我驯服这匹红马,别说是一件事,就是十件二十件我也答应。” 马超微微一笑道:“咱们说好了,不过吧!这件事我现在还未想好,等以后再和你说,待我先将这畜生驯服。” 马超说完话离开马场,不一会儿便牵着一匹白马走进了马场,将白马牵到枣红马的身边后,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白马的背伏在白马的耳边轻声地说了一句话。那红马仰起头想要站起来攻击马超,马超伸出一脚将红马踢翻在地上,从地上捡起长枪,看向红马突然挥动长枪竟然一枪将白马的喉咙给刺穿了,白马嘶叫着跑了起来,跑出百十米便倒在地上死去。马超拿着长枪蹲下来抚摸着红马的脖子,身上散发的杀气将那红马逼得将脑袋伏在地面上一动不敢动的,浑身颤抖着低声呜咽着像是要请求马超放过他。这时候的红马才明白站在他身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是一只老虎,一只对他张开血盆大口的老虎。 马超笑着用手拿起红马的耳朵,用红马的耳朵去擦拭枪头上的鲜血,当马超将枪头上的马血擦干净后,摸着红马的头笑着说:“畜生,乖乖听话,否则,就宰了你。” 红马尽管不懂马鸿在说什么,但马超身体上散发的杀气可是货真价实的,它伏下的脑袋再也不敢抬起。马超微笑着拍了拍红马的头解开红马后蹄上的绳子,牵着红马朝着少女走去。 那少女脸色惨白地看着长兄笑吟吟地牵着红马走了过来对他说:“小妹,放心吧!这畜生以后再也不敢撒野了。” 少女脸色惨白地接过缰绳,不知该说什么好。 马鸿身体一哆嗦,嘴里不自觉地吐出说道:“还是不化身为马好。” 若马鸿是写史的人,他一定会给马超写上这样的评语:心如沙漠,寸草不生。 第一三七章:盘中菜 “呀!不错,我想在那姑娘脖子上雕一朵梅花,嘿,在那鼓包包的胸脯上纹一只兔子好呢?还是老鼠好呢?” 不知何时黎昧凑到了马鸿身边,手指间玩弄着雕刀。 马鸿没有回答黎昧,而是抬起脚一脚踩在黎昧的脚上,连续跺了三脚,瞪了黎昧一眼。 马超杀了一匹白马,然后生了一堆火,要烤马肉吃,当然也邀请了马鸿一起品尝。马氏兄妹四人和马鸿黎昧一起围在篝火旁吃马肉。马鸿吃过的烤羊肉串不少,吃烤马肉倒是第一次,吃着热腾腾的马肉再看着马超妹妹的脸,马鸿觉得胃里更热了。马云禄本来就无心吃肉,见到马鸿不时地朝着自己脸上瞟,也打量起马鸿来。 “来,我这有酒,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且不快哉。”马鸿解下腰间的酒壶先递给马超。 马超接过酒壶,也不多想,抬起头将酒往嘴里灌,喝完之后舔了舔嘴唇笑道:“好酒,小妹你也尝尝。” 马云禄接过酒壶,很是豪爽地仰起脖子,抬起酒壶往嘴里倒酒。 马鸿看着她那白嫩的脖子一鼓一鼓,那挺拔的胸脯一抖一抖的,马鸿不由自主地说道:“姑娘真是女中豪杰。” “这酒真不错。”马云禄一口气喝了三口酒,酒水顺着他的嘴唇流到脖子里,通着脖子流进了胸脯里,然后又抬起头朝着嘴里灌酒,一连喝了小半壶酒,才将酒壶递给马休。 马鸿一脸震惊地看着马云禄。马云禄脸色微红,伸出手擦了擦嘴上的酒水,对着马鸿笑,露出洁白的牙齿。马鸿看着那双红唇,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吐沫,心里暗道:这个时代的女子太无趣,不过这豪爽的少女倒很是不同。 当酒壶回到马鸿的手里时,马鸿抬起头喝酒,心里暗道:这也算间接接吻了,虽然期间还有你那俩哥喝过,不过我也不在乎。 马超拿着刀削了一块马肉递给马鸿。马鸿手里还有马肉,想要推辞,但是马超说道:“兄弟,看你这身体单薄,多吃点肉,要不然西凉的风都能把你吹倒。” 马鸿哈哈一笑,接过马肉,开始大嘴地吃肉。 “兄弟,第一次来西凉吧!感觉怎么样?”马超又问道。 马鸿没有想地说道:“嘿嘿,西凉汉子也够硬,风够辣,妹子也够辣。” 马鸿说道妹子够辣的时候正看着马云禄,嘴角上带着一丝浅笑,马云禄微微一笑也没说什么。 马超知道马鸿是在说他的妹妹,哈哈笑着用手扶着马鸿的肩膀说道:“兄弟,本以为你们儒生大多是腐儒,没想到兄弟你倒挺不一样。” 马鸿也还笑道:“本以为西凉的汉子都是皮糙肉厚,没想到你们兄妹倒是长的如此俊美。” 马铁拍着马鸿的腿笑道:“兄弟,你们荆州人都这么直白吗?刚见父亲的时候你就夸我全家人长的美,现在又有夸吗?” 马铁一说话将众人逗得哈哈大笑,倒只有黎昧默默地吃着马肉,看着马超的手,那是一双很有力的手,黎昧可以看出来那双手定然是沾着不少鲜血,这一刻他对这双手的主人产生了兴趣。 “兄弟,冒昧的问一句,刘牧州手下有多少兵马?”马超问道。 “我家主公的势力不是最强,但是天下诸侯间也能排上第三,荆州这些年并无大战事,带甲近十万。若不是前年与孙策在沙羡决战损失了三万人马,兵士已过十万。” 马超心中一惊,暗道:这是凉州所有兵马的三倍,父亲现在带兵不足一万,韩遂也不过万余人,剩下的各路势力加起来也不足两万人,与刘表相差甚大。 “既然刘牧州带甲十万,何谈不能除掉张鲁,怎么想要请我们西凉帮忙。”马休突然问道。 马鸿微微一笑说道:“我想马休兄理解错了,我此次前来并不是求西凉出兵汉中,而是来和你们谈谈利益,荆州和益州围攻汉中,用不着西凉帮忙,我们只是不希望西凉站在张鲁那一边。不想你们成为我们的敌人,倒不是荆州害怕你们成为敌人,而是荆州拿下汉中后,想要和西凉保持好的关系,这样利于双方经商,凉州产马,荆州多粮金。” “这么说来,你们进攻汉中是想与西凉经商吗?”马超问道。 马鸿点了点头道:“荆州现在没有与西凉连通的道路,荆州缺马,所以我主才要拿下汉中。但我主也不希望张鲁求救西凉,西凉出兵汉中,试想西凉多骑兵,如何跨过秦岭,就算入了汉中,无马战力也受损。我主拿下汉中就是想要和你们贸易,要是在攻取汉中之时便与凉州交兵,以后你我双方该如何贸易呢?” 马超点了点头道:“嗯,若是我们帮助刘牧州,会有什么好处?” 马鸿笑道:“即便你们按兵不动,等我们拿下汉中之后会送西凉八万石粮食。不过嘛,看西凉现在的状况,我不知道你们会怎么分这八万石粮食,也不知道怎么和你们交易,因为现在的西凉可是乱的很。” 马超也没有否认现在的西凉很乱,他又削掉了一块马肉递给马鸿。 当夜,马鸿与马腾会面,马超也参与。三人彻夜长谈,马腾答应马鸿站在荆州的这一边,但马腾势力距离汉中较远,怕到时候即使荆州拿下了汉中,就算给西凉粮食,这些粮食也会落到韩遂的手里。马腾提出他要联合韩遂和西凉诸势力出兵汉中,帮助荆州军一起灭掉张鲁。但是这也仅仅是马腾的想法而已,西凉诸势力的首领不会全与他站在同一条船上。但只要一半儿的首领同意进军汉中,那么剩下一半儿的首领若是不去,就分不到粮,他们定会去,现今只要韩遂同意进军汉中,那么就有一半儿了,因为韩遂和马腾的势力加起来就是西凉的一半儿力量。 乱世之中,一切人情和道德在利益面前都是一文不值的,若是张鲁给予西凉更丰厚的礼,那么西凉会站在谁的一面儿呢?无论西凉站在那一边儿,马鸿都不畏惧,骑在马上的西凉兵若是没了马,他不介意将西凉军一起埋葬。马鸿同意了马腾进军汉中,他此次来的目的便是确认西凉能不能出兵,眼见西凉现在诸势力没有纷争,也许会联合出兵,而马鸿所做的便是确认一下。若西凉出兵帮助张鲁,马鸿有信心让他们到不了汉中,若是西凉出兵汉中帮助荆州,这嘴上是说帮助,但实际上怕是要抢粮,马鸿自然也不会让其顺利到达汉中。若是在消灭张鲁之时,顺便消弱一下西凉的势力,到时候拿下汉中后,下一盘菜便是西凉。 在马鸿呆在西凉的这些日子里,马超也打听出了马鸿的事迹,知道其曾随黄射率领五千士兵击败孙策,斩杀大将程普,还曾俘虏孙权等人。又得到马鸿曾在拿两千士兵一日破宛城。 【呐,这也算是上架了,以后还请大家继续支持】 (未完待续。) 第一三八章:分肉 寒风如刀,削弯了羊角,风沙中的马眼执着地盯着这片土地。这片被风沙浸染千年万年的土地上,生出了一片又一片的嫩绿,秋风再将他们染成枯黄。**,只要生出来了,便不会停止生长,无论是被秋风吹枯,还是被黄沙覆盖,都掩盖不住他们的锋芒。 马腾与韩遂争斗多年,再加上凉州本就是苦寒之地,有机会能染指肥沃之地,马腾怎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汉中和凉州之间隔着秦岭天险,凉州的骑兵若想进攻汉中就必须跨过秦岭才行。若放在平常真要率领一支队伍到达汉中,这比登天还难,张鲁只需在秦岭布置两千士兵便可让西凉兵全都葬身秦岭山脉之中。马腾只有一点不能确认,那就是二刘是否真能将张鲁逼上绝路,张鲁若是被逼上了绝路会不会真的向西凉求救。若是张鲁真的向西凉求救,那么马腾必然不会放过这天赐良机,要是张鲁不求救,那么马腾也一定会劝说韩遂和他一起率领一队奇兵偷袭汉中。 再高的山脉也不能阻挡人的**,**之力不仅能跨过山河,有时候能将山铲平,将河吸干。 马铁跟随马鸿一起去荆州,向刘表传达马腾的意思。马超亲自率领一队骑兵护送马鸿出西凉,马云禄也跟着马超。等队伍到达西凉的边境时候,天已经黑了,士兵们支起了帐篷,点燃篝火。赶了一天的路,兵士们都累了,支了帐篷便休息去了,只留下几个人守夜,马超亲自守夜。夜深寂静,火堆旁,篝火燃的很旺,马鸿和马超两个人坐在火堆旁边烤火,马鸿从昨日起便看了出来马超想要和自己谈话,今天夜里若是再不坐在一起谈话,不知何时才能再坐在一起。 “火烧的很旺,可凉意还是不断地传来,少将军有话不妨直说。” 马鸿将手掌放的距离火焰很近,火焰将他的手映的通红,手心中已经有了汗水浸了出来。 “攻取汉中,你也参与谋划了吧!” 马超用剑插着一只羊腿在火上烤着,火焰将羊腿烤的冒出了油,看的马鸿又饿了。 “哦!少将军为何这么说?” 马鸿微笑着问道。 “若不是你谋划的,你和父亲说话的时候怎么能将战局分析的这么透彻,这不是像一个说客在拉拢盟友,倒是像兵家在谈论军事。我能听出来,你若没有参与谋划汉中,不可能分析的这么透彻。” 马超说着话将烤好的羊腿递给马鸿,马鸿接过羊腿,拿出小刀割下一块肥肉递给马超,又自己切下来一小块放在嘴中嚼着。 “肉烤的不错,少将军好手艺。”马鸿称赞完马超的手艺后又继续说道:“少将军说的不错,这次谋划攻取汉中的主谋便是在下。” 马超又往火堆里添了些干柴,火烧的更旺了,火光映出了他脸上的笑容,他缓缓说道:“肉分着吃,才更香,但分肉的人多了,怕是吃不上几嘴肉了。” 马鸿笑道:“少将军是怕在下引诱你们去吃肉,到了却不给你们肉吃吗?” “这倒没有,其实吧!我想吃韩遂的肉。” 马超说完话接过马鸿递过来的酒仰起头来灌了三口酒。 “你是想吃了韩遂的那份肉,还是想吃韩遂身上的肉?” 马鸿看着马鸿,火光映着那一张俊美的面庞,那眼睛里写满了野心,马超毫不掩饰地将自己的野心展示给马鸿,这一刻马鸿知道不是马腾想吃韩遂的肉,而是马超要。 “韩遂那只老狐狸,我早就想宰了他,父亲却依旧和他称兄道弟的,父亲能忍,我不能忍。” 马超说完话后,用力地咬着牙齿,发出吱吱的声音。 “你是想要我和你合作对吗?”马鸿问道。 “父亲命令我带兵进入汉中,到时候你我拿下了汉中,我希望你们能和我合作一起屠尽韩遂的军队,如何?”马超道。 马鸿微微一怔,这马超说话相当地直白,智力不高的人,野心太高,是很容易受伤的。马鸿顿了顿缓缓地说道:“马将军让你率领军队去汉中,那么韩遂必然也不会亲自率领军队去汉中,若是你真的将韩遂的军队屠尽,到时候韩遂必然率领军队埋伏在秦岭山脉中伏击你,除此以外,我看你也会受到你父亲的责怪。” 马超道:“当然我这是下下之策,我想先生你要是想和我合作,定是能想出更好的计策,不是吗?” 马鸿微微一笑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一定会和你合作?” 马超道:“若我马家为西凉之主,我会与荆州合作通商,互利共赢。” 马超见到马鸿不说话,便继续说道:“先生是刘琦的心腹,若是刘琦能与我合作,那么到时候只要刘琦有所需要,马超定全力相助。” 马鸿听到马超已经称呼自己为先生了,看来是认真地和自己交谈,前些时候吃马肉的时候还叫兄弟,今天吃羊肉先是称呼你,现在又成了先生,这转变有点快了,马鸿在心里揣摩着,接着要心中一惊,暗道:不对,历史上的马超是很有野心的人,说不定他是在试探我,如果我说愿意和他合作去攻击韩遂的军队,那么便意味着我也有可能和韩遂勾结去攻击他的军队。所以此时万万不能答应他,若是答应了和他合作,说不定我便活不过今晚。可是历史上的马超不是被评价为勇猛过人,但智谋不足吗?他会有这样的心机吗?若是有这样的心机怎会败得一塌糊度。不对,野心高的人必定是危险的人,今夜我说什么都不能答应他。 马超见到马鸿迟迟不答话,有些着急的道:“莫非先生觉得与我合作无利可图吗?” 马鸿轻声说道:“少将军在下只是做一说客而已,并无任何权利和将军私下定下约定,在下只是前来西凉促进双方联盟,并无它意。” 马超微微一笑,将酒壶递给马鸿道:“那等你回到荆州后便将我的话传递给刘琦,若是其有意和我合作,便派人传递书信与我。” 马鸿接过酒壶饮了一口酒站起身向马超道:“少将军,明日里还要赶路,在下可否先行告退?” 马超点了点头示意马鸿请便,马鸿拿起酒壶道:“将军若是不嫌弃,这壶酒便留于将军熬夜之用。” 马超微笑着接过酒壶,看着马鸿走进帐篷里,暗自道:这小子绝对不是简单。 火光弱了,马超又加了一些干柴,听着干柴噼噼啪啪的响声,马超举起手中的酒壶道:“出来吧!夜里很冷,呆那么久,冻坏了怎么办?” 马超话音落后,阴暗的角落里,黎昧快步从树后走了出来,一边走着路一边擦着鼻涕,走到火堆旁接过马超的酒壶连续饮了几口酒暖暖身子,之后坐在马超的身旁开口道:“能发现我,很了不起。” 【能不能继续写下去,上架后会让你明白的】 (未完待续。) 第一四零章:野心味浓 “哎呦,怎么闻不到羊肉的膻味,是野心的味道太浓了吗?” 黎昧说这话就要伸出手去撕马超手中的羊肉。 马超抬起手想要躲过黎昧的手,黎昧手指一勾硬是从羊腿上撕掉了一块肉向嘴中放去,马超将羊腿扔向火堆中,伸出手去夺黎昧手中的羊肉,黎昧手指一弹便将那块羊肉投向嘴里,同时脚一勾接住了马超扔的羊腿,接着收腿将羊腿带了回来,左手抓住羊腿去敲打马超的手。马超的手快速的改变方向,两只手指插进黎昧张开的嘴中硬将羊肉取了回来。黎昧见吃不到羊肉,吐了一口吐沫正好吐在马超的手上。马超眉头一皱又将羊肉塞进了黎昧的嘴里,然后收回手抢过了黎昧手中的羊腿,再一次扔进了火堆中。 黎昧脸色通红地将羊肉吐了出来,看了看马超的脸,伸出手拿起地上的酒壶想要用酒来漱口,马超又伸出手拽住黎昧的手不让黎昧得逞。 黎昧的脸被火光映的更是通红,哼了一声说道:“不让吃肉,还不让喝酒,真是太无趣了。” 马超哼了一声说道:“可惜你的手不够快,不如你陪我过两招,若你能在我手下坚持十回合,我便再给你烤肉,如何?” 黎昧站起身来掏出雕刀,笑道:“那就试试看吧!” 马超站起身来并没有拿起长枪,而是从腰间解下佩剑,拔出剑插在一旁,手中只拿着剑鞘指向黎昧,一脸不屑地看着黎昧,示意黎昧随时可以攻过来。黎昧倒是没有因为马超的轻蔑而有丝毫气氛,他右手拿刀,用左手罩着刀身,整个身体向前倾斜成四十五度,接着整个身体突然向地面倒去,左膝盖碰到地面的同时,右脚猛地朝着地面一蹬,整个身体贴着地面向马超下盘攻去。马超右手拿着剑鞘向下黎昧的背部刺去,黎昧也没抬头在前冲的过程中突然双手止住地面借力整个身子在地面一旋转就飘到了马超身后,站起身来握着刀就向马超的腰身刺去。马超转身同时右脚向后一踢正好踢在黎昧的膝盖上,将黎昧踹翻在地上。黎昧刚蹲在地上,马超便已经转过身来拿着剑鞘朝着他的脑袋敲去,黎昧脖子一缩整个身体轻飘飘的飘向一旁,在地上打个滚便站起身来。 马超见黎昧躲过一击,右手的剑鞘换左手朝着黎昧的胸口刺去,在刺向黎昧胸口的过程中突然又改变方向,左手的剑鞘又换到了右手朝着黎昧的握着刀的右手打去。黎昧握刀朝着剑鞘上轻轻一磕,便将剑鞘打偏,然后整个身体向前倾斜,带着刀向马超的怀里扑去。马超抬腿用膝盖顶住黎昧的肚子,左手伸出手指紧紧地夹住刺向他喉咙的刀片,大喝一声将全身力量聚集在膝盖处将黎昧顶飞出去,在黎昧飞出去的时候,右手握着的剑鞘打向黎昧的腰。黎昧在倒退的过程中一个后空翻跳了起来双脚踩住剑鞘呈蹲姿落在马超的剑鞘上,然后又是一跃跳到马超的小手臂上握着刀划向马超的脸。马超身体向后一仰躲过一刀,右手用力的一挥动将黎昧扔了出去。 黎昧落在地面上,向后退去,一边退着又掏出了一把雕刀,左右手拿刀呈交叉挡在脸前。马超哈哈一笑拔出插在地上的剑,左手握着剑鞘,右手握着剑朝着黎昧冲了过来。黎昧双腿绷紧,也朝着马超冲了过去,对他而言,进攻便是防守。马超将左手的剑鞘向黎昧投掷过去,黎昧一刀砍在剑鞘上将剑鞘挡了回去。马超并未用手去接剑鞘,而是用右手的剑去接剑鞘,马超握着剑的手腕快速地旋转着接住剑鞘,整个剑鞘就好像被吸在剑上旋转着如同扇叶一样转动着向黎昧逼去。 黎昧暗道一声:好俊的身手。接着弓身朝着马超冲去,双手的刀在前行的过程中不断地交换着,两人刹那间接近,黎昧双手持刀接连在那剑鞘上连砍数十刀,但都未能将旋转的剑鞘打飞,而他已经感觉到自己握着刀的双手被旋转的剑鞘震得发疼。突然马超的手腕停止转动,黎昧的双刀将剑鞘挑飞了出去,而马超的长剑穿过黎昧双刀的防御顶在黎昧的喉咙处。 “厉害,不过好像早已经过了十个回合。”黎昧尖声笑道。 马超收回剑,走到火堆旁又拿起一只生羊腿烤了起来,黎昧收回了双刀,用衣袖挡住颤抖的双手走到火堆旁在马超身旁坐下,一本正经地对着马超说道:“你的剑耍的很漂亮。” 马超淡淡地回道:“你身手也是不错,只不过进攻凶猛,防守不足,若是碰到高手,容易被找到破绽。” 黎昧听完马超说话,认真地思考了片刻,从脖子上解下自己的狗牙项链,双手递给马超道:“你打败了我,还为我烤肉,这个给你当做谢礼。” 马超接过那一串狗牙,映着火光仔细的观察了起来,这是制作十分精良的项链,项链总共有十八颗狗牙,每一颗狗牙上面都雕刻着不同的花,由于火光闪烁不定,他一时也看不出上面雕刻的是什么花。马超也不辞让,接过狗牙便带在脖子上对着黎昧说道:“不错的东西,好手艺,不过我更喜欢狼的牙齿,你帮我雕刻一串狼牙项链如何,回去我可以送给我父亲一串儿。” 黎昧道:“哦,你也感觉到狼来了吗?” 马超呵呵的笑道:“来的是一群,比比看谁杀的更多吗?” 黎昧微微一笑,双手持刀,弓着身子慢慢地向树林走去。 马超一挥手示意卫兵保护好帐篷里的人,便一手拿枪,一手拿剑向树林走去。 帐篷很大,马铁兄妹和马鸿都没睡觉,他们听到外面的响声,便拉开帐篷看马超和黎昧过招。 “嗯,你的护卫武艺不错嘛,竟然能在我大哥手里走这么多招。” 马云禄伸出手拍着马鸿的肩膀夸赞道。 “马姑娘,你说你一姑娘家不在家里呆着,怎么这么喜欢到处野。”马鸿嬉笑道。 凉月的光洒在马云禄脸上,在那张俏脸上流动着,一半儿阴影。马云禄微微一笑,朱唇刚启,树林里传来几声狼嚎。 “正愁没肉吃,送肉的来了。” 马铁拿起弯刀拍了拍马鸿的另一边肩膀走出帐篷。 马云禄的手还在马鸿肩膀上搭着,见到马铁走了出去,手指捏了捏马鸿的肩膀说道:“你这么瘦弱,躲在我的身后,可别被狼给咬了。” 马鸿一阵苦笑,伸出手扶了扶腰间的剑,跟着马云禄走出了帐篷。卫兵们排作一排,抽出弯刀,挡在马云禄和马鸿身前。 借着月光,马鸿看到几道黑影朝着马超和黎昧冲去,黎昧的身影在黑夜中穿梭着速度极快,连斩两匹野狼。马超站在原地不动,一手挺枪,一手持剑,将冲向他的三匹野狼全都刺死。 “杀狼这么简单。” 马鸿站在马云禄的身后,感叹道,说着话还和马云禄比了比身高,竟发现马云禄与他身高相当。马鸿已满十八岁,身高七尺五寸(约莫一米七三)。而马云禄至少有一米七二,这个时代除了那些猛将,一般人身高都不过一米七,而马云禄作为一介女流,年龄还比马鸿小一岁,竟然有这等身高,着实令人羡慕。这笔直的大长腿,凸翘玲珑的身材,马鸿站在马云禄的身后真想抱上一把。不过仔细想想刚娶得娇妻,这个时代只能有一个正妻,虽然可以纳妾,但是以马云禄的身份,还是算了吧!马鸿心中一阵叹息,这姑娘还真是不错,这身材也…… 马鸿继续在心中感叹着,完全忘记了野狼攻击着,忽然前面的马云禄向后退了一步,一脚踩在马鸿的脚上,整个身体贴到了马鸿的怀里。马鸿一愣,这才意识到两匹野狼突破了黎昧和马超冲向了帐篷。 马鸿一惊停止在心中幻想,正准备退回帐篷,谁知贴在怀里的马云禄嫌弃马鸿碍事,一个胳膊肘捣在马鸿的胸口将马鸿向后撞去。马鸿一惊,下意识的抱住马云禄的腰肢,这一抱将马云禄也带翻在地上。 刹那间,前方的护卫为了躲避狼的攻击,竟然露出了缝隙,那野狼见到地上躺着两人,见到有隙可乘,朝着两人扑去。 马云禄被马鸿搂着腰,一时也不能躲过去,抓向腰间拉出一把剑捅向野狼,那把剑刺破野狼的肚子如捅窗纸。但野狼却没死,依旧朝着两人扑去,这时候马铁冲上来双手揪住野狼的脖子扔了出去,被护卫们拿着弯刀砍死。 马鸿着实被吓一跳,搂的马云禄更紧了,马云禄用胳膊肘顶了顶马鸿说道:“你还不撒手。” 马鸿想要说话,张开嘴发现嘴里嚼着马云禄的头发,接着马鸿松开了手。 马云禄一手撑着地刚想从马鸿的身上站起来,可是一抬头,感觉头皮一疼,又坐了下去,这一座不要紧,刚好坐在马鸿裆间,马鸿只感觉一阵疼痛,一咬牙赶紧伸出手托住马云禄的臀部。接着马鸿只感觉身上的娇人浑身一颤,然后缓缓地扭过头看向马鸿,月光下那张俏脸通红,伸出手摸向马鸿的嘴,将她的头发从马鸿嘴里掏了出来。然后站起身来,马云禄刚直起身来,还未站稳,就被倒退回来的马铁一下子又撞倒了,又摔在马鸿的身上,这一次摔不是直着躺下去的,而是蹲下去的,一下坐在了马鸿的肚子上。 马鸿承认马云禄的臀部手感很好,但是也经不住这一坐,虽然平时有锻炼身体,有练腹肌,但此刻马鸿却发出一声惨叫,再也顾不得怀中的美人,双手楼主马云禄的腰将其推了过去,然后捂着肚子脸上冒汗。 (未完待续。) 第一四一章:送行 天亮了,黎昧的眼睛很红,昨夜没睡好,那是因为他拔了不少狼牙,花费一夜的时间接着火光雕了两串狼牙项链。不过马鸿的眼睛好像更红,一双大眼睛里满是血丝,西凉人还真是豪爽,野外宿营,众人混睡,虽然帐篷比较大,但是想一想身边睡着一个美人,怎么能睡着。其实身边睡着一个美人不是重点,重点是身边还睡着马铁,一个打呼噜响震天的马铁。 马云禄睡醒后很精神,腰间系着马鸿的谋断剑,伸出手拍着马鸿的肩膀嬉笑道:“是不是因为姑娘我在你的旁边躺着,你没睡好。” 马鸿哭丧着脸道:“你哥的呼噜声那么大,你能睡着吗?” “习惯了。”马云禄回答道。 马鸿心中瞬间有着无数匹野马穿过,习惯了,我去,我说什么好,你家人都喜欢混睡吗?这什么家风。 “我还有一个问题?”马鸿久久才压住心中的波浪,又一次开口说道。 “什么问题?” “我的剑怎么在你腰上?”马鸿看着马云禄那张没有清洗的俏脸问道。 马云禄拿起谋断剑,抽出来挥了两下,然后又将剑合了上,说道:“昨夜用了你的剑,觉得蛮顺手的。” 马鸿心中无数匹匹野马穿过,我的谋断剑啊!这该咋办?看样子这妮子没想着要把剑还给我,硬抢有失君子风度,关键是就算想抢,也打不过。马鸿想到这里,揉了揉眉心,然后微微弯腰恭敬地朝着马云禄一行礼道:“马姑娘,这剑对在下意义深重,还请归还。” 马云禄伸出食指顶住鼻子慢慢地向上滑,滑到了眉心,然后学着马鸿揉了揉眉心,莞尔一笑道:“难道你不觉得你若将这柄剑送给我,意义会更深重吗?” 马鸿一愣,坚持说道:“姑娘,这是恩师授予的剑,万万不能……” 马鸿话还没说完,马云禄突然伸手捂住马鸿的嘴,笑容明媚道:“这剑,我抢来的,你要是非要拿回,就和我打一架,打赢了就还给你。” 我去,虽然用无耻形容一个女子不太合适,不过现在马鸿也只能想起这个词汇了,明明是偷来的,非要说抢来的。耍无耻吗?我也还算擅长,马鸿突然伸出舌头舔了舔马云禄的掌心。 马云禄突然感觉掌心一阵温湿,连忙收回手然后看了看掌心的口水,一脸嫌弃的抓住马鸿的衣袖擦了擦,然后微微抬起下巴看着马鸿。 马鸿伸出手,倒是没直接抢剑,而是一把抓住马云禄的手,然后装作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说道:“大姐,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把剑还给我好不好?” 马云禄挣脱开马鸿的手,看着马鸿,此时朝阳穿过树林,朝阳染上了他长长的眼睫毛,那眉目之间如同含着一泓清泉,清澈、温柔。刹那间,她只感觉心中一颤,接着感觉一股酸甜从喉咙间涌了上来,心跳动的好像更快了。 马超、马休和黎昧三人站做一排,静静地看着这对少男少女,表情不一。马铁伸出手指扣着昨夜留在牙缝间的羊肉;马超眯着眼睛嘴角勾出一丝笑;黎昧手里拿着一颗狼牙慢慢地塞进嘴里,用牙齿咬住,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 “你说的是真的?”马云禄问道。 马鸿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现在还没想好问你要什么?等送你出了西凉前,我一定能想出来,到时候我再将剑还给你。” “一言为定。” “本姑娘还能骗你不成。”马云禄说着话,双手叉着腰朝着马超等人走去。 马鸿无奈地耸了耸肩也朝着马超走了过去。 一路上马鸿时不时地朝着马云禄的腰间看去,去看谋断剑,其实嘛,看剑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可能是看胸,第三步看脸或者看腿。 “轻沙走马路无尘,好水好山看不足。” 众人骑马赶路,一时都不作声,马鸿闲的无聊,眼睛一直在马云禄的身上游走着,真是看不足。可惜没有诸葛亮和庞统作陪,一群西凉汉子是不会接他的诗,除了耳边有马蹄声和马儿的喘息声,寂然无音。 约莫过了半柱香后,马云禄突然轻轻地挥了挥手中的马鞭敲了敲马鸿的肩膀,微笑着说:“呐,刚才你是在夸我吗?” 妮子啊!我是该夸你啊!还是夸你啊!你这反射弧可以绕地球三圈。马鸿心在为马云禄的反应能力抽搐,但脸上却带着笑容道:“嗯。” 马云禄眠嘴一笑,挥动马鞭重重地打在马鸿胯下的马屁股上。胯下的马一惊,载着马鸿一路狂奔,马云禄催动马儿朝着马鸿追去,挥动着马鞭击打在马鸿胯下马的臀部,嘴里嬉笑道:“走马路无尘,你是想让马跑起来,让尘土飞扬,是不是?” 马鸿紧紧地抓住马绳,张了张嘴,灌进了满嘴风,想了想还是闭上比较好。 马铁和马超赶着马慢慢地走着,马铁朝着马超笑道:“兄长,小妹对马鸿挺上心,马鸿好像也蛮喜欢小妹。” 马超微微一笑,并未说话。 当第三个黄昏来临,寒风卷着马鬃,马鸿止住了马停在川陕的咽喉-散关。散关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历史上韩信从这里走过,曹操来过,诸葛亮也走过,而现在马鸿站在这里,似笑非笑,手指揉着眉心。 马超兄妹将其送至散关,当马超说出他就送马鸿到散关,以后的路只能让马铁陪马鸿走的时候,马云禄突然勒着枣红马回头,挥动着手中的马鞭跑了,就这么跑了,带着马鸿的谋断剑跑了…… 留下马鸿一脸懵逼地站在一块石碑前,石碑上写着两个字散关,马鸿看着散关两个字的时候,那两个字好像便成了白痴。马氏兄弟见到小妹带着马鸿的谋断剑就这么跑了,都略显尴尬。 马超叹了口气说道:“兄弟,小妹生性顽皮,你不要给他一般见识。” “我的剑,老师给的剑……” 马鸿一脸无奈地说道。 马超解下腰间的佩剑递给马鸿道:“兄弟,我这剑虽没兄弟的好,你拿着路上防身用。待我回去后定将兄弟的剑取回,下一次汉中见面,定然归还与你。” 马超说完话也不等马鸿是否答应,骑上马也走了。 “汉中吗?倒是个好地方。”马鸿扭头看向散关。 “兄弟,我家小妹看上你了。”马铁哈哈地笑道。 马鸿对马铁报之一笑,骑着马缓缓地走向散关。然后缓缓地拔出马超的佩剑,想看看剑怎么样,却发现剑是短剑,马鸿往剑鞘里看,发现剑鞘里有东西,那应该是马超写给他的密信。马鸿微微一笑,合上剑鞘。 哎,还以为马云禄是看上了我,看来是受马超之命才拿了我的剑。不过仔细想想也不可能看上我,我已娶妻,难不成她是想做我的妾吗?马超,你究竟想做什么? (未完待续。) 第一四二章:猛将阵容 建安六年五月,刘琦率南阳兵七千屯兵房陵,刘备命关羽驻守宛城,带张飞赵云两员大将率军二千随刘琦驻扎房陵。黄祖派遣侄子黄岩带兵三千前往房陵,刘表征召长沙黄忠带兵两千赶往房陵,南郡太守抽四千士兵前往房陵。另外从武陵、零陵和桂阳三郡各抽取士兵两千调往房陵。为攻取汉中,荆州军出动两万人马聚集房陵。其中参战将领有刘琦、刘备、马鸿、张飞、赵云、甘宁、魏延、黄忠、李严、魏延、黄岩。 刘表以刘琦为帅,马鸿为军师,刘备为先锋大将。刘琦以李严和黄岩为粮草官,负责押运粮草。马鸿令李严和黄岩率军两千先行上庸,沿路修建粮仓,将粮草分点布置。由于士兵是从各个郡抽出的,马鸿建议先训练一月,再进攻汉中。 五月,张鲁之弟张卫正率军与益州巴西太守庞羲对峙与剑阁。刘璋派遣吴懿为主将,和张任严颜带兵一万渡过垫江内水进攻汉中。 六月,先锋大将刘备带张飞赵云率军六千抵达上庸。三日破上庸城,再至西城县,刘琦率中军,乘船百艘沿汉水而上。 张鲁听闻荆州以刘备为先锋进攻汉中,派遣大将杨任杨昂带兵八千阻击刘备,并下令张卫从剑阁撤回增援汉中。杨任杨昂在西城县东被刘备军击败,弃掉难以驻守的西城,率领残军退守成固。马鸿令甘宁魏延率军向北攻取锡县,之后继续向成固进军。【汉中九县,南郑县成固县西城县褒中县沔阳县安阳县锡县上庸县房陵县】 建安六年七月,刘备包围成固,刘琦率大军抵达成固城下。马鸿曾于南阳筹备了一年的攻城器械,制造了五十架投石车和十架冲车,其中冲车是由马鸿改造的,不同一般的冲车,其高三米,宽五米,长八米。六个车轮,冲门木用松木,其顶部用铁皮包裹,松木左右两侧上插着用以推动车子的铁制把手,每侧十四柄把手,冲车尾部有一个大把手可同时供六人推动。其冲车之上还用厚铁皮铸造一顶铁棚与二十九柄把手连接着,用以阻挡箭支和从城楼上泼下的火油。 刘琦一到成固城下,看到坚固的城墙和城墙之上密密麻麻的兵士和帮忙守城的百姓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鸿弟,百姓替他守城就算了,为什么百姓之中还有孩童和妇女。” 刘琦脸上稍有不快,他认为这张鲁定是强逼着孩童和妇女前来守城的,刘琦虽无大才,但是也算体恤百姓,这要换他,他万万不会让孩童和妇女参与守城。 马鸿拿着一个类似望远镜的圆竹筒,不过这也仅是竹筒,没有镜片,单用竹筒套在眼上看,能够锁定一小片区域,他看了看守城主将杨任的表情,然后他看了看那些妇女和孩童脸上的表情。不由的取下竹筒,揉了揉眼睛继续看,由于距离太远,虽然这一世眼睛不近视,但是也看不太清,不过那表情好像有些奇怪。 “鸿弟,你在作甚?”刘琦见马鸿不回答他的话,便又问道。 马鸿将竹筒递给刘琦,说道:“兄长,你看看。” 刘琦将竹筒套在右眼上,看了一阵子,揉了揉眼睛说道:“看起来有点不对劲儿,但看不太清。甘宁你看看!” “啥东西,让俺看看。”张飞一把从刘琦手中接过竹筒,套在眼上往城楼上看。 “注意那些百姓的表情和眼睛。” 马鸿提醒道,虽然表情能看清楚一点点,可是眼神,但愿张飞能看清吧。 “乖乖啊!”张飞不由自主地说道:“这些百姓怎么回事!” 刘备的视力并不好,他仅仅是能看到百姓中混杂着妇女和孩童而已,现在听到张飞感慨,不由地问道:“三弟,怎么回事!” “那些百姓们怒视着我们,而且眼神极为愤怒,好像恨不得把我们的皮,食我们的肉……” 张飞说着话,声音有些颤抖。 “什么!”刘备不敢相信,他从军这么多年来,攻城的次数不少,守城百姓也多见,可百姓们的眼睛中大多都是恐惧和不安,有的还有绝望。而现在的情景却是一次未见,就算他刘备带着百姓守城的时候,百姓们也是如此,为何张鲁的百姓就不同,为何? 甘宁呵呵笑道:“这张鲁早年我也见过,确实有些本事。” 马鸿叹了口气道:“这就是宗教的力量,看来成固不好下,这些视死如归的百姓和兵士必然拼命阻击。” 刘备也点了点头说道:“上次与杨任交战,就觉得他率领的兵士战力很强。” 刘琦不由地皱了皱眉眉头,向马鸿和刘备问道:“皇叔和军师,你们有何计策?” 刘备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马鸿,当然马鸿是军师,刘琦虽然向刘备问策,不过是当刘备是长辈,真正的决策权还是刘琦和马鸿。而作为一名客将,他不能越矩行事。 看来刘备征战多年,又躲在官场打磨,心性早已成熟,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这一点要强于自己不少,马鸿心中想着,已张嘴拟定计策:“鸿建议,甘宁魏延带兵五千包围成固北门,扎设营寨;黄忠赵云带兵五千包围成固南门,扎设营寨与要道;刘皇叔和张飞屯兵于此。诸位看可行否?” 围三缺一,这是兵家围城最常用的招数,也是最稳的招数,刘备和诸将都没有意义,不过马鸿这一计也没让主将感觉有多意外,有多深不可测。 马鸿见主将无一反对,便又开口道:“这其二,此次制造了些大的战鼓,这些战鼓有多大,待会儿诸位会看到。我分发给黄忠赵云两台战鼓,甘宁魏延两台战鼓,刘皇叔和张飞一台战鼓。这些战鼓用来做什么呢?自然是来敲打的,从日夕开始(戌时19时到21时),每隔半柱香(一炷香半个时辰)敲一次,每次敲打三十六下,甘宁军鼓声落,黄忠军接起,黄忠军鼓声落,甘宁军接起。一直敲打到日出(卯时,清晨05时到07时),方可停下。另外击鼓不可出兵。” 这招是马鸿的疲兵之策,也没什么特别,诸将也没人有异议。 马鸿见状继续说道:“其三,甘宁军和黄忠军各自在城南和城北挖七个深三米的土坑,我会去看看土质如何。” 这是想要检查土质,若土质不好,就用来挖断敌人城墙的地基,若是土质好,可以挖个地道钻进城中。 “军师难道没有更好的计策吗?若是靠地道和挖毁敌人的城墙,这得需要多长时间?” 黄忠突然跳出来对马鸿说道,他虽也从刘磐口中听说过马鸿,荆州也有马鸿的传闻,不过与马鸿有过一段时日的接触,也没发现此子有何过人之处,出的计策也算是中规中矩。他作为一员老将,却被这等未弱冠的少年指挥着,心中难免不服。 甘宁看着黄忠跳出来为难马鸿,看了马鸿一眼,见马鸿神态自若,也安下了心,从马鸿用瘟疫攻取了宛城之后,甘宁对马鸿算是彻底服了,佩服的五体投地。 “哦!黄将军,在下一时不留神,少说了一句话,嗯,你们挖坑的时候一定要距离城墙不远,让敌方的守城士兵能看到你们挖坑。” 马鸿没有回答黄忠的话,而是又交代黄忠挖坑的事情。 黄忠一愣,不知此子要作甚,既然是挖坑,为何要让敌方看到,还要让他们提防着。又开口问道:“军师,难不成没别的计策吗?” 刘备咳凑了一声,站了出来说道:“备认为军师之策可行。” 甘宁也跳了出来说道:“末将认为可行。” 刘琦点了点头说道:“那就依军师所言。” 独留黄忠一人发愣,马鸿朝着黄忠微微一笑,便不再说话。 【嗯,我不建议看盗版,如果觉得书写的还可以,就订阅一下,让烧饼能看到你们的支持。谢谢。】(未完待续。) 第一四三章:击鼓 鼓已经敲三夜了,土坑也挖了三日了。黄忠心中很是不爽,他今年已经五十一岁了,五十一岁的人被一个十八岁的小孩指挥着,这本就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再加上今日马鸿的无作为,黄忠已经忍不住了。黄忠决定要去见见马鸿,去看看马鸿的酒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整天腰间憋着一个酒葫芦,装什么高深。 可就在这时候,马鸿传来了消息。说今天晚上鼓要换个敲法,而且也允许出兵了。黄忠刚听说允许出兵攻城心里很高兴,但是将传令兵的话听完后,脸又沉了下来,这是什么和什么。马鸿竟然说每次敲鼓,就要带兵冲一次,但不要去攻城,冲到城下撤回来,先不说士兵累不累,每次跑到敌人的攻击范围里送一些人头,然后再退回来吗?这是何等的儿戏!黄忠黑着脸对传令兵说要去见马鸿,这时候卫兵来报,说马鸿来了。马鸿竟然来了,黄忠立马走出营帐,请马鸿进账,然后一拱手说道:“军师,您请上座。” 马鸿看着黄忠的表情,还请他上座,这分明是要给他难堪,作为一个后生要是敢上座,恐怕就得罪了黄忠,若是马鸿现在不去上座,那么黄忠肯定给他一个脸色然后坐在上座上,令马鸿当场难堪。马鸿微微一笑,说道:“黄老将军,小子腰好,站着就行,老将军请坐。” 黄忠一听,心里道:这小子不上当,不坐还让我做,还顺便说我年老。 当然马鸿还有别的意思,在军营里不同与平常,您老要是倚老卖老,就在我面前再卖一卖,我倒是要看看你敢不敢卖。 敢不敢卖?黄忠有些纠结,他现在要是给马鸿脸色看,自然是表面上舒服了,但以后会不会舒服就不知道了。 赵云不是多话之人,他觉得马鸿所谋没有什么不对,而这几日时而听黄忠抱怨,若是让军师和将军产生矛盾,未战己方先乱,这可不妙,而刘备对马鸿的评价很高,令赵云严格按照马鸿的计策行事,这时候赵云再看着也不好,于是走出来说道:“军师,此次前来,是另有妙策吗?” 马鸿见到赵云说话,对其微微一笑道:“子龙将军真是好眼力,妙策谈不上,倒是有些策略,今夜特地前来给两位将军谈谈,看两位将军觉得是否可行?” 马鸿说完话,突然扶住黄忠的手臂,然后笑容满面的说道:“来来来,黄老将军,您坐下,小子将心中的计谋给你说说,黄老将军征战多年,肯定能听出小子的计谋是否可行?” 黄忠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马鸿扶到偏坐上坐下,然后马鸿请赵云也坐好,马鸿拉来一坐垫,随便盘腿坐在两人面前。然后示意黎昧将马鸿制作的沙盘模型递给马鸿。【沙盘这可不算马鸿发明的,早在秦朝,秦始皇就弄出了雏形,光武帝刘秀还有“聚米为山谷,指画形势”的记载。】 马鸿将沙盘摆在三人之间,马鸿的沙盘制作的很好,将城市周围的地形都做的很好。不过黄忠心中却很是愣,这小子刚才还说腰好,不用坐,这怎么现在就坐下了? “两位将军可觉得在下的击鼓出兵,有何不妥?”马鸿问道。 黄忠觉得大大地不妥,但是直接对马鸿说出口又显得太鲁莽,赵云是稳重的人,不能让这话被黄忠说出,便抢在黄忠前说道:“军师,末将觉得军师夜里击鼓出兵,却不攻城,且不是徒耗兵卒,且不能伤敌一分?” “子龙将军所言极是。”然后马鸿拿一个小木棍在沙盘上画了两道横线,然后指着横线之间的区域说道:“击鼓,出兵攻城之时,兵士进军都进至这两道横线之间,其是在对方羽箭的射击范围之内,却在滚石的范围之外。第一次兵士佩大盾冲进这区域,举火把,让敌兵看清人数,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兵士佩大盾和茅草人进入这区域,不举火把,布置稻草人。之后的冲锋,可进少数兵马,摇旗呐喊,吸引敌兵射箭。当敌人不愿意射箭的时候,就多送一些兵士,让敌兵觉得我们是要真正地攻城。” “布置稻草人,让敌人射箭吗?这恐怕敌人射火箭该当如何?一旦射了火箭,不就能知道我们的计策了吗?”黄忠不解地问道。 马鸿微微一笑说道:“夜半之后(23时-1时),大雾,能见度不过三米,两位将军可放心,若是怕敌人射火箭烧了稻草人,可将稻草人用水润湿。” “看来军师果如主公所言,不凡。”赵云心中暗道,嘴上说着:“军师良策,末将领命。” 一旁的黄忠听完马鸿的计策,一时也找不出纰漏,便也点头道:“黄忠领命。” 黄忠领命,末将领命。听起来好像是一样的,但其实却不一样,这反映了赵云和黄忠两人对马鸿的态度。马鸿微微笑道:“黄老将军,您征战多年,打过的仗比小子走过的桥都多,小子仅提供计策,若是在进军之中,有什么变化,还请黄老将军依经验判断便是。” 黄忠不客气的点了点头。 马鸿心中暗笑道:行军打仗虽说年龄大的经验多一些,但可不是越老越值钱,还得靠能力才行,说道越老越值钱,马鸿想起了前世他的职业,作为一个建筑工程师,你要是没有几根白头发,你说的话就不太管用,因为在那个行业内头发白的工程师,越值钱。 “子龙将军也是经验丰富的战将,若是在计策实施的过程中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将军可按照当时的情况自作变动。但切记不要试图攻破成固,我们其实做的是守株待兔,静待张鲁援军,也就是围城打援。”马鸿拍完黄忠的马屁,转而满脸谨慎地对赵云说道。 赵云理解了马鸿的意思,双手一拱朝着马鸿行一军礼道:“军师放心,赵云定完成任务。” 马鸿点了点头道:“今夜大雾,或许到了明天夜里,雾气就不这么浓了,到时候鼓起之后,我们换一个方案。” “什么方案?”黄忠接话道,他对马鸿说的下一个方案很感兴趣。 “到时候前三次敲鼓,不出兵,在第四次敲鼓的时候再出兵。而且,当你们听到甘宁军队的战鼓响起的时候出兵,甘宁听到你们战鼓响起的时候出兵,只是还不要攻城,两位将军可明白?”马鸿问道。 赵云点头道:“末将明白。” 黄忠一时也想不出来这么做目的何在,但听起来蛮有戏耍敌军的意思,黄忠觉得还算不错。 马鸿对两人交代完计策,便由黎昧护送着出了营寨。 在马鸿走后,赵云对着黄忠说道:“黄将军可明白,为何军师要吸引敌人射箭?” “就是啊!”黄忠捋着胡子滚动着眼珠,说道:“若是敌军不射箭该怎么办?” 赵云道:“因为军师看出那些百姓们手中也拿着弓,百姓不同兵士,他们没受过严格的训练,甚至不太清楚箭能射出几步。初战的时候定会因为紧张,而乱射箭,所以我们定然会收到不少箭只。” 黄忠哦了一声,慢慢地捋了捋胡子。 (未完待续。) 第一四四章:賨族 成固城楼上,杨任和杨昂看着城楼下不远处的稻草人上扎满了箭支,脸上不太好看。不过也没办法,谁叫昨夜雾气弥漫,而手下士兵分手四城门又不足,不得已才打开武器库,取出箭支分于百姓中的青壮年,用以守城。不过这成固城虽不算什么坚城,但是粮草充足,百姓们多为张鲁的信徒,又有大批百姓自主守城。杨任和杨昂又能再要求什么呢? 成固东门,张飞这几日显得发慌,若说别的将领还有戏耍张鲁军的戏份,但张飞就没了,虽说他不如表面上看的那么傻,不过也是安静不下来的人。这几日,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命令士兵们挖了好多坑,然后取其中的泥土,用布袋包裹住,用投石机朝着成固城墙发射。工兵们发射了一阵子就已经掌握了技巧,可以保证布袋包裹的泥土百分之九十都击打在城墙上,然后落在城墙左右。第一日,杨任还不在意,第二日杨任还不在意,不知城外的荆州军搞什么鬼,但第四日就隐隐发觉不对了,他看出城墙外堆积的布袋越来越多,已经有五尺高了,若是这些布袋堆积的有城墙这么高,荆州军顺着土堆爬上来,这该如何是好。 不过嘛,布袋哪有这么多,张飞的布袋用光了,便笑着去找马鸿问现在工兵们投射技术都练习的差不多了,能不能改用投石。马鸿拉着张飞的手两眼冒光地说飞哥你真是天才。 天才嘛,张飞很喜欢马鸿这么夸他。之后马鸿刘琦、刘备和张飞四人就站在投石机前面看着满天飞动的石头朝着城墙砸去,然后落在城楼前,石头越堆越高。很少有石头砸进城中,若是砸进城中,被敌军捡了用来砸自己就不好了,显然张飞的智商不低,所以先用装着布袋的土实验,然后再投石。 投石机不断地工作着,杨任无奈,连派出士兵清土的时间都没,若是顶着石头雨清石头,那么定会被砸成肉饼。 “飞哥,你真是天才。” 马鸿又一次朝着张飞竖起了大拇指。 张飞哈哈地笑着,从马鸿腰间解下酒壶,喝了一口酒嘿嘿道:“俺张飞的本领都是跟大哥学的。” 刘备见张飞吹牛皮也捎带上他,不由在心中感叹道:真是好兄弟,吹牛皮也不忘记大哥。” “有了张将军这计策,我等可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入的了这成固城。”刘琦也跟着马鸿捧起了张飞。 “只是我们要围城打援军,已经过去四五日了,也不见援军的动静。” 刘备揉了揉大耳朵,总感觉这几日蚊虫总是叮咬他的大耳朵,都生了几个包。 “就是啊,这么大热的天,俺都晒的脸疼。” 张飞喝了口酒,扣了扣鼻子上的包说道。 马鸿点了点头说道:“难不成这张鲁是要舍弃杨任杨昂不成?不应该啊!” 刘备揉着耳朵对此也不是太解。 就在此时,斥候传来消息:有一支军队正朝着成固增援,人马有五千之众。 “再探!”马鸿命道。 众人大喜,张飞得到消息后一用力将鼻子上的包都扣烂了,弄得血脓都流了出来,马鸿赶紧从口袋中拿出一块布递给张飞,让张飞捂住鼻子。 “军师,接下来该怎么做?”刘备向马鸿问计道。 其实接下来该怎么做,马鸿早就拟定好了,可还是揉了揉眉心装作思考一下,然后才开口道:“刘皇叔,鸿认为张飞将军大才,赵云将军为人谨慎,我想请两位将军带军迎击敌人的援军。你觉得可好?” 刘备看向刘琦,见到刘琦颔首,这才点头道:“备听军师的。” “哎呀,军师,你可是好眼力,能看出俺张飞的厉害。”张飞说着话朝着马鸿的肩膀用力的一拍。 马鸿本正准备开口回刘备的话,被张飞这一拍,自己咬住了自己的舌头,疼的眼泪直冒,捂着嘴蹲在了地上。 张飞见状笑的更欢了,倒是刘备心中哭笑不得,脸上镇定自若地看着自己三弟继续装粗。 建安六月,张鲁两面作战,应顾不成,请賨族首领袁约、杜濩、朴胡带领族兵五千之众救援成固。 话说这賨族,历史上的少数民族,又称寅人、板楯蛮,是现在土家族的“主源”。賨人,虽没有列入当今的56个民族之中,但他们在中国历史上曾经有过无比的辉煌。早在春秋战国之前,便建立了自己的国家。賨人勇猛强悍,能歌善舞,賨人这种既勇武好战,又能歌善舞的民族特点,在战场上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据《华阳国志·巴志》称:“周武王伐纣,实得巴蜀之师.巴师勇锐,歌舞以凌殷人,(殷人)倒戈,故世称之曰:武王伐纣,前歌后舞也。” 在生死搏杀的战场上,一边冲锋陷阵,一边唱歌跳舞,这种场面估计让战斗力薄弱的敌人看了,会吓尿。据传刘邦起义军同秦王朝的军队激战,勇猛善战的寅人常常充当刘邦军队的前锋。东汉时,羌人数攻汉中,朝廷发賨人击败之,号为“神兵”。汉末大乱,张鲁据汉中,诱说宕渠一带巴、賨首领杜濩、朴胡、袁约背叛益州牧刘璋归己,张鲁在汉中推行五斗米道,賨人敬奉,故多迁往。【除此之外,从发掘出来的巴渠上古墓葬中来看,从发掘出来的巴渠上古墓葬中来看,每墓都有青铜兵器,包括剑、矛、饯、莆簇,宵顶,带钩等。其中的长胡三穿方内虎纹戈,被考古学家称为是蜀中同类兵器中最精者。一柄形如柳叶的长剑,至今剑锋还很锋利.兵器上的虎纹造型十分逼真.它表明了賨人的勇猛强悍,崇尚武力,同时也反映了賨人精湛的冶铸技术。】 当马鸿听说张鲁请賨族出战的时候,起初还未太在意,可当巴郡人甘宁听说后前来给马鸿讲一些賨族的事迹,这才令马鸿重视了起来。甘宁在巴郡之时,曾和其发生过小规模的争斗,甘宁率领三百人竟然被賨族五十人击败。这令马鸿有些惊讶,甘宁不是平庸之辈,这么暴强的民族,若是真的和其硬拼起来,会损失不少兵士吧!马鸿经过再三考虑,决定亲自随张飞和赵云一起迎击賨族。 甘宁闲着无事,在成固东门外,也就是荆州军没围的一门前,挖了上百个坑,每个坑里都埋着尖木削成的倒刺,沿途又设下铁蒺藜阵、陷马坑、拒马枪等障碍物,其实这些障碍物的布置也是甘宁从周瑜那里学来的,被周瑜恶心过,甘宁便将从周瑜那里学来的一套用在了这里。 賨族来救援,甘宁令副将魏延驻守北门,而其带兵将东门(之前未守的城门)包围,用马鸿所制造的刀车制作一道坚固的移动城墙。马鸿所制造的刀车,高三米,车身宽五米,有四轮,车后铸造四个扶手,可供四人同时推拉。这些刀车不同与守城门用的刀车,守城门用的刀车更大一些,而这些经由马鸿改良的刀车,相对小上许多,制作起来也相对简单一些,由于汉中多山地,不便于用战车和骑兵,马鸿便想出了制作刀车充当移动的城墙。这些刀车共计一百台,全是用船只通过汉水送来的,若是要将这些刀车拖来,这些刀车虽说轻便,但恐怕也要累死人。 刀车前的木板上,密密麻麻共有十八把钢刀,这些刀车可以结合在一起推动,也可以分散开来推动,一百架刀车组合成一层移动的城墙,这场面看上去就相当地壮观。 杨任和杨昂在城楼上面面相觑,他们本以为荆州军围三缺一,并未在东门扎营,到时候可与东门出兵与援军夹击荆州军,可是此刻在看,密密麻麻的刀车封锁了要道,要想冲过去,谈何容易。 (未完待续。) 第一四五章:日晕 成固通往汉中的道路上,虽说无高山,但是不同与荆州,小山脉倒是不少,马鸿考虑到賨族擅长正面作战,便将据点设在一座**十米的小山顶上,依高俯低,到时候与賨族相冲,可能还占一些优势。当然马鸿这一招好像和历史上五弟马谡的一招很像,但是却不一样。第一,马鸿面对的是賨族,马谡面对的是张郃;第二,马谡驻扎的山应该马鸿虽然没去过,不过应该比他这个**十米的小山坡要高上不少;第三马鸿的背后是甘宁,他确定甘宁能够阻拦住杨任和杨昂,不会被包饺子;第四賨族要想困住马鸿,就得跨过他们现在的据点,若是賨族跨过了据点,马鸿就输了。 马鸿一在这座不知名的小山上设下据点,便令士兵收集滚石,砍伐木头,将山前面的障碍物全部清除,一边充当防御工具,另一边能够不妨碍弓兵射箭。原先马鸿还准备让张飞和赵云带兵与賨族硬干,可是听了甘宁的话,觉得硬干的话可能会损失更多的士兵,便以守代攻。 “甘宁是不是太谨慎了一些,俺张飞大大小小的仗打了数不清了,打个少数民族用的找这么谨慎吗?难道他们比鲜卑族还猛吗?” 张飞摸着鼻子上的血伽问道。 赵云不吭声,他本就不是多话之人。马鸿也没有吭声,他正站着看太阳,今日的太阳不同往日,太阳的周围有一个光圈,这个光圈被称为日晕,据说民间有“日晕三更雨,月晕午时风”的谚语。当然这个谚语马鸿不知道东汉有没有,但在马鸿那个年代确实有的,虽然马鸿观天象的水准比起诸葛亮是差了些,不过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穿越者,那个时代虽然雾霾浓重,天气预报已经不用观天象,只用看手机就行。不过马鸿在二十世纪末,也就是九十年代的时候,曾和他的语文老师学过一招观天象。那时候马鸿的家乡大旱,据说下雨学校就会放三天假,有一天太阳周围出现了日晕,那时候马鸿还是小学生,和其他小学生一样都很惊讶,这是怎么回事,莫非太阳爆炸了。这时候马鸿的语文老师在课堂上一副很了解的模样说道:“这预示着大雨将至。”然后又给学生们讲了许多关于日晕的故事,当然年代久远马鸿早忘了,但马鸿却记住了大雨将至这话,一下雨就要放假,多好啊! 可是,结果却是,一滴雨都没下出来。 然后那个语文老师被小学生们暗地里骂了十多天,当然有些风声是传入那个语文老师耳朵里了,老师觉得很无奈。马鸿长大后还记得那档事,还去搜集了一下日晕的情报,也了解了当年语文老师所说的并非虚话。不过出现日晕并非意味着一定要下雷阵雨,但是可能性还是不小,马鸿不得不重视。 “哎呀,竟然不理俺,日头有什么好看的。” 张飞有些不满地从马鸿腰间解下酒壶,就要喝酒。 马鸿一把将酒壶从张飞手中夺了回来,看了张飞一眼说道:“你觉得賨族要是半夜出现,你喝的大醉该怎么办?” “俺张飞会喝醉,你别说笑了。”张飞呵呵笑道。 马鸿也不去理会张飞会不会喝醉,而是拍了拍张飞的肩膀说道:“那飞哥,你觉得太阳周围有个光圈,是咋回事?” 张飞抬头看了看,滚了滚眼珠,说道:“难不成是要天变?” 马鸿对张飞的反应能力表示佩服。 “确实有可能天变,有可能要下雷阵雨。”话不多的赵云擦着长枪说道。 “有那么一句话,不知两位可听过没,日晕三更雨,月晕午时风。”马鸿说道。 赵云摇了摇头道:“没听过,不过以前我见过这种情况,然后当夜就下了大雨。” “哈哈俺老张又学到了一招。” 当天夜晚,还未到三更(夜里十二点),空中一声响雷,将马鸿震醒,马鸿走出营帐,不一会儿阵雨便来了,说来就来的雨很快便浇灭了火把。赵云在前营守夜,张飞闻得雷声,醒来感叹道“:军师果然奇才啊!” 只是张飞话音刚落,突然听到营外一阵吵闹声,张飞未去甲胄,翻身拿起蛇矛走出营帐。诺大的雨滴打在脸上让他清醒了许多。 “飞哥何在?” 张飞远远地听到马鸿在呼唤他,可是眼前黑漆漆的一片,只有瞪大眼睛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这时候他已经听到了歌声,一种他听不懂的语言,唱着很刺耳的歌。 张飞找到了马鸿,马鸿一把抓住张飞的手大声道:“飞哥,快随我去前营。敌袭。” 张飞大惊,此等天气,连火把都浇灭了,賨族如何走山路来袭,如何照明,为何袭击前唱歌,这摆明了是说我要来打你们了,你们快准备好迎战。张飞不由地说道:“这是不是敌人的计谋?” 马鸿抓住张飞的手道:“飞哥,还管什么计谋不计谋,没听到歌声已近,着少数民族人能有什么计谋,估计唱歌是开战的仪式而已。” 实际上确实如此,賨族冒着大雨,在闪电的照明下已经接近赵云驻守的前营,大雨中,射箭根本射不了多远,没有火把照明,士兵们又失去了视野,只有靠着闪电带来的光勉强能看清楚敌人所在,但也仅仅是能看见几秒而已。 “子龙,子龙,怎么样?” 赵云的盔甲在夜里倒是很容易找到,马鸿略带喘息的带着张飞找到了赵云。 “军师,敌人已经来了。” 赵云话音刚落,突然头盔上传来一阵撞击,赵云大叫一声小心,这时候已经有不少士兵被不明物体击中,捂着脸倒在地上。原来刚才是賨族趁着闪电照明,将手中的石头丢向了守营的士兵,这些賨族用绳子缠住石头,在空中甩着,借着动力将其甩到营寨。他们是不断地移动着,而荆州军只是站在营中守营,是固定的,他们只需要接住闪电的光看清荆州军所在,便能将石头甩出。而荆州军眼睛中的賨族却是移动的,那些賨族在黑暗中快速的移动着,朝着营寨接近。 “弩手,准备。”赵云伸出手,眼睛瞪得很大,他听到了敌人接近的声音,大吼一声:“放箭,放箭。” 箭支随着雨下,黑暗中弓弩手搭箭的时间慢了许多,当射了第三波箭,已有賨族士兵爬上了营寨,在黑暗中与荆州军战作一团。 荆州军被賨族的突然冲击,再加上夜里的黑暗,已有些手忙脚乱。营寨的木墙只够一两人战立,长兵器只能往下捅,当敌人攻上来的时候,赵云和张飞不得抽出腰剑与敌人肉搏。 所幸的是,营寨的大门用着两辆刀车挡着,一时间賨族也攻不进来。 电闪雷鸣下,马鸿被护卫团和黎昧护的死死的,马鸿也不敢出剑,因为他怕误伤到自己人,也更怕被自己人误伤。黎昧在黑夜中穿梭着,每出一刀便杀一人,每走一步便杀两人,可是再强的杀意,再强的将领也阻挡不住这群野蛮人的冲击。 越来越多的賨族跨过了营墙,马鸿不由下令撤回第二道营寨,賨族战斗力本就强,荆州军被打的措手不及,再加上那群疯子一边唱歌一边打仗,已让荆州军中不少士兵生了胆怯之心,在黑暗中战斗又容易误伤人,不少荆州兵自己踩到了自己人,自己人刺死了自己人,一时间伤亡不小。(未完待续。) 第一四六章:雨夜 “疯子,真是一群疯子。” 张飞在与賨族搏斗中,被賨人从营墙上踹了下来,拿着腰剑大叫着。 赵云不知何时也从营墙上下来了,张飞赵云一左一右护住马鸿,黎昧在前向第二道营寨退去。 营墙上,賨人嘴里叽叽歪歪不知再说着什么,叽叽歪歪过后一起吼道:“呜哦呜哦呜哦……” “张鲁的鬼兵吗?”阵营中不少士兵心生胆怯,失声喊道。 “他们是人,只不过是野蛮人而已,马鸿在此,兄弟们随我退守第二道营寨。” 马鸿大声吼道。 原来军师还活着,这就好了,这一吼不要紧,虽说稍微平息了兵士们的燥乱,但是也吸引賨人的攻击,不少賨人闻声投器,一时间石头,暗器,铁枪全朝着马鸿砸来。赵云、张飞、和黎昧拼命地护着马鸿,张飞挡在最前面,身体已被石头砸了好几下,他已经能感觉胸口中了一枪。 雨一直没停,战斗依旧继续着,賨人连续攻破荆州军三道营寨,当马鸿带着赵云和张飞退到第四道营寨,这第四道营寨是移动的刀墙,是由二十架刀车组成的,马鸿令士兵抗住刀车依高向低处冲击。一时间给冲上来的賨人带来不少伤亡。 可是冲来的賨人也越来越多,那些来不及退到第四道营寨的士兵们正被賨人收割着。黑暗中,马鸿不知道身边的士兵还有多少人,但他知道这一仗恐怕是剩不了多少士兵了,又不少荆州士兵失去了战心,倒是赵云和张飞带的旧部战斗意志和战力强,因为现在围在马鸿周围的大多都是刘备的旧部,他们作为主要战力硬抗着賨人的攻击。 六千人啊!我带着六千个兄弟,能剩下多少呢? 此时若非有张飞赵云两员虎将作为军队的主心骨,单靠马鸿,恐怕早就支持不住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小计谋都是无用,而在这黑夜之中,賨人拥有着绝对的力量,计谋早就施展不开了。 “呜呜哇哇……” “吼吼呱呱……” “叮叮咣咣……” 在闪电的照明下,马鸿看到那些賨人穿着草鞋,****着上身,手里拿着石头,柳叶弯刀朝着刀墙围来,他们的脸上仿佛都带着笑意,这个善战的民族,战斗起来竟然如此疯狂。 “弟兄们!守住!燕人张翼德在此!” “弟兄们!常山赵子龙在此,死守!” “荆州的男儿们!这是我们最后的城墙,守住!” “哦!哦!哦!杀!杀!杀!” 军心一时间振奋了起来,士兵们都知道若是最后一道刀墙被攻破,在这黑夜之中绝对躲不过賨人的攻击,要想活着只有拼死一战! “哦!血液沸腾了,这就是美吗?”黎昧冷不防的在马鸿身边说道。 此时马鸿懒得理会黎昧,黎昧突然纵身一跃跳到刀车之上,然后双手持着弯刀冲跳向了賨人群中。 “你们的血很美!嘻嘻哈哈!” 黎昧怪笑着,声音刺耳。 “疯子,又一个疯子。”张飞说着话,挺起蛇矛,大叫一声:“开墙,近卫队随我张翼德杀!” “常山赵子龙在此,随我冲!” 张飞和赵云走出刀墙,带着近卫队和那些賨人战作一团,枪出如龙,蛇矛卷血,弯刀挑眼。一时间这战力超强的三人带着护卫队竟然生生的压制住上百賨人的进攻。賨人虽然比普通士兵战斗力强上许多,但是他们现在面对的是两个久经沙场,武力卓越的沙场悍将外加一个在黑暗中行动自若,专门割人喉咙的黎昧。 士兵在马鸿的指挥下,刀车缓缓向前推进,包围賨人,将战斗空间缩小,这么就更有利于张飞三人的厮杀。然而人的体力不是无限的,张飞赵云三人冲进敌军搅弄了半个时辰后又折回刀墙内。 賨人发起了对荆州军最激烈的进攻,刀墙推进,惨叫连连,而伴随着惨叫声还有着賨人的歌声,在雷雨之夜格外的刺耳。 刀墙一座座崩,士兵不断地倒下,这场战斗持续到两个半时辰后,荆州军将近覆没,所剩人马虽然看不清楚,但最多不超过五百人,赵云终于忍不住地朝着马鸿小声地说道:“军师,撤吧!趁着天黑,士兵们没有注意,撤走吧。” 马鸿不忍,若是此刻强行撤走,不知情的荆州军将会全军覆没,若是不撤,那么他会陪着荆州军一起覆没,他不忍,却不想死。最后轻声地说道:“走吧!” “弟兄们!冲啊!”张飞大喝道。 士兵们推着刀墙朝着賨人撞去,而马鸿在赵云和黎昧的护卫下已经朝着营后撤去,张飞估摸着几人已经走了,便也向后退了几步,退入了黑暗中。 山路崎岖,黑暗中也不可能去找战马,四人互相搀扶着爬下了山,朝着成固方向走去。只是刚下山不过百米。马鸿四人被一支几十人的队伍包围了。 “守在这里果真没错,运气真好,好像捉到了几个大人物。” 闪电劈下,接着雷光马鸿看清楚了围在他眼前的人,足足有三十多个,这些人是怎么越过他的眼线穿到山后呢? 这支队伍正是张鲁的秘密部队,鬼卒。张鲁的鬼卒队伍共有一千二百人,有十二个首领,每个首领掌控着百人的队伍。鬼卒基本上不用来正面作战,像这种截断敌人退路的任务倒是经常接。马鸿所率部队把守严密,这位在十二首领中排第十一的首领白进只得带上三十余众才躲过马鸿的眼线,潜入到马鸿部队的后面。他们一来可以打听情报,二来抓捕斥候,只是这一次白进没想到荆州军竟被賨人击败,借着电光,白进从四人的盔甲上看出,眼前的四人不是一般的士兵。 又一道闪电劈下,这倒闪电好像劈的距离众人很近,白进忍不住一眨眼,当他再睁开眼的时候,赵云的长枪已经穿透了他的喉咙。 黑暗中,赵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一拔枪,一脚将其踢走,就像踢一只死狗一样。张飞护着马鸿站着没动,他在与賨人的冲杀中受了些伤,动手的只有黎昧和赵云,当第三道闪电划下的时候,三十余众没有一人活着。 雨夜之中,马鸿四人步行三十余里在第二日清晨赶到了成固。也得知了一个消息,昨夜未下雨之时,杨任和杨昂试图带兵三千冲出成固东门,却被甘宁和魏延指挥军队用刀墙将其军队分割开来,然后逐一击破,杨任和杨昂只带三百余人逃回城中。当其回城之时,刘备已经率军攻入了成固。 刘备攻入成固的时候遇到了不小的麻烦,成固百姓拿起武器自发地攻向刘备所率领的军队,刘备当时下令士兵不要攻击百姓,只允许拿盾将百姓们撞开,可是百姓们却拿着刀叉刺死了不少的士兵。甚至还有妇女和孩童也在攻击阵营中。 刘备看着那些愤怒着吼叫的百姓们,仿佛看到了多年前他平判黄巾之时,遇到的那些真正的黄巾信徒,他们和这些百姓们有着一样的眼神,都毫无顾忌地冲向官军。 “他们已经不是百姓了,而是张鲁的信徒,他们的心智已被腐化,无药可救了。”刘备当时是这样安慰自己的,之后便下了令。 “胆敢擅自发动攻击者,若非孩童,格杀勿论!” 因为他不能眼看着自己带的士兵,一个个死去,作为一个主公,爱民的同时,他更应该对士兵们的性命负责。(未完待续。) 第一四七章:未雨绸缪 杨任和杨昂退入成固城之后,不见踪影,刘备带兵多次搜查也查不出来二人的下落。 雨夜一场失败,马鸿所率军队全军覆没,张飞受伤,一回到甘宁军营被军医包扎后便昏睡了,马鸿也受了些轻伤,鼻青脸肿的,赵云和黎昧倒是并无大碍。 这一败,让马鸿顿时失去了信心,賨人如此勇猛,即便有赵云张飞两员虎将在场,也被打的全军覆没,接下来该如何行军,马鸿心中一时没有主意,便在营帐里喝起了闷酒。这一次进攻汉中,马鸿夸下海口,必然能拿下汉中,若是功亏一篑,回去该当如何交差,刘琦这一步失败,接下来会怎么样?马鸿不敢想。若是这一步失败了,前面的努力且不都白费了? 甘宁本是来叫马鸿出去议事,当他看到马鸿的模样,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开口,就坐在马鸿身边看着马鸿。刘备久久不见马鸿,便进了马鸿的营帐,到了马鸿营帐看到马鸿在喝闷酒,脸色一变,径直走到马鸿面前,开口道:“军师何故在此喝闷酒,现在应该不是喝闷酒的时候吧!” 马鸿直起头来看了一眼刘备,眼中迷离,已有醉意,开口说道:“皇叔你回来了,在下正在想计。” 刘备伸出手指在马鸿面前的食案上敲了敲说道:“军师,昨夜赵云张飞两位将军所率部队全减,这不是军师的责任,换做是谁去,都是一样的结果。现在我们打了一场胜仗,又打了一场败仗。士兵们听闻賨人的战斗力,军心已不稳,现在我们需要做的是安抚军心,修筑防事,在没找到对付賨人的办法前抓紧时间防守才是。” 马鸿听着刘备的话,听进去了一些,又好像没有听进去。刘备见到马鸿这幅样子,转身走出了营帐,马鸿手扶着头慢慢地伏在食案上,接着他好像觉得又有脚步声传来,不过他已经懒得抬头,他实在太困了。 忽然感觉头顶一凉,马鸿瞬间清醒了,原来刘备从营门外提了一桶凉水浇在了马鸿的头上。一下子令马鸿清醒了,马鸿看着刘备长着嘴巴,不知该说什么。 刘备叹了一口气在马鸿的身旁坐下,伸出手拍了拍马鸿的肩膀说道:“马鸿,我当你是个人才,没想到却如此不堪用。你可知我刘备从二十三岁开始,如今已经十七年,这十七年之间,我经历过多少次起落?若我像你这样,且不早就成了枯骨。你现在作为军师,你肩上担负的不是你一人性命,而是全军将士的性命,昨夜六千将士死在賨人的刀下,你难道不去夺回他们的尸首吗?不为他们报仇吗?我三弟昨夜拼命护你逃走,受伤昏迷不醒,你现在却在这里喝闷酒,你觉得这样做对吗?” 马鸿被刘备这一顿劈头臭骂,低着头站着,不吭一声,待到刘备说完,马鸿抬起头看向刘备,没有说话。 刘备看着马鸿的眼睛,他又从马鸿的眼睛里看到了自信,那份自信之中还有着某种炙热的东西,似火,似剑。 马鸿下意识地去抓腰间的谋断剑,却发现谋断剑已经不再,他恭恭敬敬地朝着刘备行礼,然后说道:“听皇叔一席话,鸿知错了。” “年轻人,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走随我去参加会议。” 刘备拍了拍马鸿的肩膀就要拉着马鸿出营帐。 马鸿停住脚步说道:“皇叔,我这副模样,若是去,怕是……” 刘备立刻便懂了,马鸿现在满身是水,一脸土色。刘备便让马鸿洗脸更衣后穿上轻甲随他去了刘琦帅营。 当马鸿随着刘备赶到刘琦主帐之时,除了受伤的张飞,就连本来负责押运粮草的李严也来了,李严将押运粮草的事务交于黄岩(黄祖侄子)之手,便来增援刘琦。 众将经过一个时辰的商议,最终决定由李严率领一千兵士驻守成固,张飞也呆在成固养伤,刘琦率领大军朝着汉中进军。 刘琦所率大军在马鸿的计策下缓慢行军,由刘备为先锋,赵云以一百架刀车组成移动刀墙朝前方推进,与賨人交战之时,只守不攻,賨人虽勇猛但也无法突破刀墙。在经过数次与賨人交战,马鸿发现賨人是单独行军的,其中并无张鲁军队参与,也熟悉了賨人的作战风格,心中胜算也多了几分。 “军师,这些时日与賨人交锋,是否已经想出了计策。”刘备朝着马鸿问道。 “皇叔,在下已经想出一策。” “说来听听。”刘备见马鸿自信满满,便询问道。 “賨人虽作战勇猛,但却不懂计策,眼下正逢夏日,我等向后退兵五里,賨人必定会驻扎在我们身后的山林之中,我等撤军后在山林中留下干柴,到时候定然能击败賨人。”马鸿说道。 “哦!备明白了,军师是要火攻。” “正是,雨夜一战,我军惨败,主要是因为天降大雨,眼下已过多日,天气干燥了起来,我们便用火攻还他们一份大礼便是。” “那賨人即使中计,还需东风才行” “那就等风来吧!” 马鸿说道,他可不像三国演义中的诸葛亮会施法借东风,现在只能等,只是希望近日不要再下雨了。若是再来一场雨,賨人再次黑夜强攻,怕是又是一场苦战。 刘琦大军在马鸿的计策下,退后五里,连营七座,甘宁布置重重障碍,第一营寨由甘宁魏延把守。賨族首领袁约、杜濩、朴胡带领族兵三千之众驻扎在山林间避暑,开始了与荆州军对峙,也不知是老天故意为难马鸿,连续十五日竟然无一丝风。 建安六年七月十六,韩遂马腾的西凉联军的密信递到了刘琦手中,原来韩遂马腾的西凉联军由马超和阎行二人为主将率领,共计一万人已过斜谷关。而马超和阎行在信上说张鲁派人求救于韩遂,请韩遂出兵救援汉中,许以粮草十万石。但韩遂和马腾还是决定趁机助荆州拿下汉中。 “鸿弟,西凉军到后,定能拿下汉中。刘璋的军队在围攻南郑,若是西凉军再到,我们三面夹击,张鲁以一郡之地抗击我们三方,必然失败。”刘琦拿着信件大喜道。 马鸿眼睛看着帐外的旗帜,忽然站起身来走出营帐,大喜道:“起风了,起风了,兄长大计将成。” 刘琦听到马鸿的话,也慌忙地走了上去看着随风飘荡的旗帜,哈哈大笑。 两人笑后,刘琦又问道:“鸿弟,依你看,我们该如何回应西凉军。” 马鸿道:“再次提一下给予他们粮草的事情,许以粮草十五万石,并许以瓜分汉中。” “瓜分汉中吗?鸿弟,这……”刘琦不由变了脸色。 “兄长且放心,西凉军到不了汉中,我们这样回应是为了让信件落在张鲁手里。” 马鸿缓缓地说道。 刘琦一惊,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若是信件落在张鲁手里,张鲁也相信了我们和西凉合作,到时候只需派遣一队士兵埋伏在西凉军途经之路,西凉军便会……” “在那险要的山道之中,若被埋伏,多半是要全军覆没的。”马鸿接着话说道。 “可西凉军全军覆没,这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刘琦不解地问道。 “兄长想一下,西凉军明着是要和我们合作,可若是到了汉中。若张鲁开出的条件更优厚,他若和张鲁合作,那我们又当如何?既然双方各占一半儿概率,眼下东风已起,刘璋军队两路出马,一路已经攻到了南郑,我们已经不需要西凉军的帮助了。” 刘琦听完马鸿的话,又低下了头,认真地思考了好长时间,才抬起头说道:“我现在明白鸿弟你的意思了,你从一开始就会料到张鲁会求救与西凉,若其开出条件丰厚,西凉军一定会行动,所以你提前到西凉协商,就是为了破坏这个计划,真是未雨绸缪。” 马鸿微微笑道:“兄长过赞了,我与兄长说过与马超合作的事情,兄长可有定数?” 刘琦道:“我觉得你说的对,若去和整个西凉合作,倒不如只和马家合作。只是马超也在西凉联军之中,他要是死了,该怎么合作。” “兄长放心,我会派人提醒他。”(未完待续。) 第一四八章:东风 賨族不断有青壮年前来加入,賨族军队迅速扩张,这些时日已有接近五千人。荆州军撤离树林之时,曾在东侧留下不少生火用的干柴,东风刮起之夜,刘琦、马鸿、甘宁、魏延、黄忠诸将出动。 在这冷兵器时代,水火才为真正的“神兵”,其最是无情,当刘琦一声令下,五千弓弩手点燃火箭朝着山林射去,五千弓弩手顺风射箭,火箭在空中好似组成了一巨大的火衣,朝着树林盖了上去。马鸿看着这幅场景,长大了嘴巴感叹道:好壮观! 【.................嗯,各位书友,这本书的成绩不太好,可能看书的书友们大多是在用别的免费APP上看的,说实话我也不想设置什么防盗版,如果设置了还得改正过来,是的,有些麻烦。那些订阅我书的读者也会因此而耽误时间。那些用起点客户端的读者一旦下载了章节,即使以后我改过了章节,可在他们那里还是没改过的,我不希望他们看到的是这种东西。但是嘛,现在订阅我书的书友们屈指可数,我甚至知道是谁订阅的,这样一直下去,我也不会很舒服。要是一直为一二十个人写书,我还不如建个群拉他们进去,每日发新的章节给他们看呢?】 五千火箭手射光了三万支火箭,熊熊的火焰肆无忌惮地扩张着它的爪牙,把山林全覆盖在它的统治之下。一切嘈杂的声响在这场大火中扭曲着,那些賨族的歌声彻底的消失了,如今的他们在火海里,只有用哭喊声传递着他们的恐怖感。 马鸿要做的不是击败賨族,而是要杀尽所有的参战賨人,因为这賨人对张鲁是绝对的忠诚,若这支军队不能为我所用,便让这支异族军队灰飞烟灭。若是放其一条生路,賨族败退后再次组建军队,对荆州军还是一种威胁,索性不如将其全部斩杀。刘备和赵云带五千之众绕道至賨族军后,捕杀賨族溃兵。袁约、杜濩、胡朴三首领认为荆州早已被他们打得节节败退,哪还敢绕道他们营后攻击他们,所以当賨族退逃出山林后遇到荆州军,他们是不敢相信的。 “主公,果不其然,这賨族虽猛,却不善策略,和甘宁所说的一样,不喜欢和汉人一起行军。若是张鲁的将领和其一起行军,说不定我们还不能赢的这么轻松。” 赵云看着从火海中逃出来的賨人,对着刘备说道。这一次赵云很兴奋,话也变得多了。 “虽非吾本意,但为了能够赢得更快,也让我军将士少一点牺牲,赵云,听我命令,将其斩尽杀绝,不受降。” 赵云接令,领着一支部队朝着冲出火海的賨人冲去。 “战力如此的强,只可惜你们被张鲁蛊惑了。”刘备叹气道。 賨人其中一首领杜濩葬生火海,袁约和胡朴逃出火海后遇到刘备的围击,胡朴战死,袁约见不能突围,不忍心让族人全减,想要向刘备投降。刘备本可接受其投降然后在将其全部杀死,但是刘备没有,刘备不接受其投降,率兵将其全部歼灭。 虽说刘备富有仁义之命,但是只要将其全部歼灭,一人不留,这拒不受降的消息就传不出去,即使传了出去,这也不是由他承担,而是刘琦。况且张鲁迷惑人心的本领刘备已经领教了,这些人被张鲁牢牢地控制着心,既然他们心已有归属,那么死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合适的。 汉中,张鲁闻得賨人全军覆没,大惊,问其部下难道没有一人逃出来吗?部下回之,无。几乎同时,张鲁也收到了刘琦的来信,信上劝张鲁投降。 张鲁大怒,烧毁信件,问阎圃西凉军几时能到。阎圃粗略估算一下,说道:“按照行程,不到一月便可抵达汉中。” 张鲁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为何来的这么快。” 杨松有些吃惊,为何教主不是问为何这么慢,而是这么快?现在汉中已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现在急需西凉军来援,但张鲁好像嫌西凉军来的太快了,这是何故? “和我们送去求救信的时日对比一下,韩遂应该会聚集部队,准备粮草,这就需要不少时间,按他们来的速度,确实太快了。除非……” 阎圃回答道,当他说道最后的时候却停了下来。 “除非他们早就知道我们会向他们求援,早就做好了准备,才会这么快。” 张鲁接着阎圃没说完的话说道。 阎圃点了点头,就在这时卫兵来报,鬼卒有要事相报。 “传!”张鲁道。 不过一会儿,一腰间挎着三尺铜尺的青年走了进来,那青年颇为瘦弱,一身灰色紧身衣,青年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谙的眼底充满了愤怒,乌黑的头发披散在肩上。 这青年男子名为万义,是张鲁麾下鬼卒的大统领,手下有十一鬼卒首领,统帅着一千二百鬼卒。鬼卒为张鲁最为精锐的部队。【其中有一首领白进为赵云所诛。】 “万义,有何事?”张鲁的脸色不太好看。 万义双手伏在地上朝着张鲁跪拜道:“禀师君,属下截获一封密信。” 杨松从万义手里接过密信递给张鲁,信件是打开的,显然万义已经看过了。当张鲁看到密信的时候,眼睛瞬间睁大,紧接着毛发竖立。站起来将信件递给了阎圃,阎圃接过信件一看,也惊住了。原来这是刘琦写给西凉联军的信件,刘琦在信中写着西凉联军到达汉中之后该如何配合他拿下汉中的步骤,还许诺拿下汉中后和其平分汉中并许以粮草十五万石。 “师君,绝对不能让西凉军入驻汉中,现在派兵阻止还不晚。”阎圃读完信件后,慌忙说道。 “如今张卫在南郑阻挡吴懿,张愧在剑阁阻挡庞羲,杨任杨昂又下落不明,我已无将可用。眼下三州兵马合力来取吾一郡之地,该如何相抗!” 张鲁叹着气,捂着头,坐了下去。他本就怀疑了西凉联军的速度,现在这封密信便是最好的解释,若是手下鬼卒没有截获密信,到时候西凉联军抵达汉中,三方来攻,他张鲁必败无疑。 杨松刚想开口劝张鲁投降荆州军,可还未开口,阎圃又开口道:“益州两路兵马皆被阻挡在外,现在我们只需派出一千人马埋伏在西凉联军的途经之地,必定能将其击破,到时候我们只需应对荆州军便是。” 张鲁扶着脑袋沉思了一阵子,问道:“那么你认为派谁去伏击西凉军。” 阎圃伸手指了指万义,说道:“不如就让万义吧!” “鬼卒可是我最精锐的部队,用来做伏兵不太合适吧?”张鲁问道。 “非也,属下认为让万义和陈赤带一百鬼卒,外加我们刚招募的新兵便可。在秦岭山脉中,西凉军一旦被我军阻击,定当损失惨重。” “善。”张鲁吐出一个字,心中却是五味陈杂。 万义领命便出去了。 张鲁手下十二鬼卒首领,都是善战之人,也是张鲁最忠实的信徒,其中除了被赵云诛杀的白进,其余分别是鬼卒大统领万义、二统领云谨、陈赤、杨火、董仲、花语、吾语、梅雁、梅鹰、郎有羊和郎有鸡兄弟。十二人所率领的鬼卒是张鲁的直属部队,负责护卫张鲁并收集情报。 荆州军击败賨族之后,缓缓推进朝着汉中进军,马鸿行军谨慎,可谓步步联营。因为荆州军行军途中总是受到张鲁信徒的攻击,所为的五斗米道家也是后世正一道。马鸿前世见过不少道士,因为马鸿前世上学之时,倒是经常爬山,风景区的山嘛!道士倒也不少,有许多道士倒是很喜欢与和尚共在一间说不清是道观还是佛堂的建筑物里一起坑蒙拐骗,估计闲暇的时候也会搞基。马鸿其实对道教的东西还是很感兴趣的,曾也粗学过风水和葬经,不过对佛学倒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对和尚更是反感。那个时代好像很浮躁,浮躁到连道士和尚都要玩坑蒙拐骗,连穷学生都不放过。上一世,有一次和同学去旅游,一个大师给他那同学算了一卦,说是他母亲有难,要烧根香,那傻傻的同学就去烧了三百多块钱的香。 马鸿还清楚的记得那次和导游一起被骗到所谓大师的庙里,然后那位头上连戒斑都没的大师对马鸿说了一大堆东西,然后找了一个小和尚说让这位居士带着你去带你化劫去(好像是这么说的),然后那位肥头大耳的居士就带着马鸿去买玉佩,马鸿用手掂量了一下玉佩还给了居士说了一句话:不好意思,师父,我信道。 那位居士笑眯眯说了一句佛道本一家。 马鸿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又说了一句:不好意思,佛道不一家。 那位居士立马变了脸对马鸿说:你和佛祖去说不好意思。 马鸿那时候也是一愣,然后抬起头看着佛像,慢慢地说了一句:佛祖,不好意思,我看你已经很有钱了,就不用我添香火钱了。 【求点月票吧!】(未完待续。) 第一四九章:出骆谷 在二十一世纪那个浮躁的年代,商人坑蒙拐骗后,到了寺庙里找到一个坑蒙拐骗的大师,大师说没事你只要愿意添香火钱,佛祖会原谅你的,然后商人就添了香火钱,回去继续骗人去了。 【可能书友们大多是在用别的免费APP上看的,说实话我也不想设置什么防盗版,如果设置了还得改正过来,是的,有些麻烦。不是我怕麻烦,而是那些订阅我书的读者也会因此而耽误时间。那些用起点客户端的读者一旦下载了章节,即使以后我改过了章节,可在他们那里还是没改过的,我不希望他们看到的是这种东西。所以今日我先在这里为订阅我书的书友们提个醒,我每日上午十点,下午六点更新章节,再次之前先发布防盗章节,请关闭自动订阅,若是用APP订阅后出现乱码,可以手动点住章节名重新下载便可】 在马鸿眼里,所谓的佛,所谓的道,不过是用来迷惑人心的东西,一种东西能迷惑人心千年之久,那么这件东西绝对是有价值的。就如女人的身体一样,是男人渴望的,越是美丽的女人越是能让男人渴望拥有,这是身体和心灵的双重需求。而高高在上的佛祖和三清是更高层面上的东西,嗯,也许是吧!这纯属心灵方面的需求,千年来也迷惑了不少人。马鸿现在也想得到能迷惑人的东西,西方国家建立政教一体化的国家,持续千年之久,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而在中国,佛道是统治者愚民的工具,能愚民的东西就能为己所用。马鸿现在正思考着若是擒得张鲁,该如何利用张鲁,控制民心,为己所用。 建安六年八月十日,骆谷。【在今陕西周至西南。谷长四百余里,为关中与汉中间的交通要道。三国魏正始五年(公元244年),曹爽率军自骆谷侵蜀;景元四年(公元263年),钟会统军分从斜谷、骆谷入蜀,皆指此。】 马超与阎行因行军速度不合而产生了争执,与韩遂亲近的军阀梁兴、侯选、程银、李堪等人支持阎行的意见,急行军。马超气愤,便率着自己的部队在其后缓慢行军,当然这是马鸿的计策,马超得到马鸿传递的消息后,按照马鸿所说与阎行产生争执,然后缓慢行军,让阎行等人先步入张鲁编制的罗网之中。 建安六年八月二十三日,阎行所率的西凉联军在骆谷遇到袭击,所率部队几乎尽丧,阎行等将只带十几人逃走。鬼卒大统领万义让陈赤统领八百新兵,而其带二百个鬼卒追击阎行,沿路诛杀程银与李堪。阎行逃入马超军中,万义和陈赤本就不是将才,为了诛杀领军主将阎行回去领功,而对其穷追不舍,没有料到西凉联军竟有两部,而正与马超部相逢。而马超早就派人打探阎行部的消息,只与其部相距五里左右,并在沿途布下伏兵。马超本还在愁着如果张鲁的军队不追击,他该如何躲过伏兵顺利通过骆谷进入汉中,这下倒好,有人正送上门来。 马超、庞德、马铁三将出击,率军将万义的二百鬼卒团团包围,却不攻击。陈赤得知万义陷入包围,举八百新兵前来营救,马超率军将其全部击破,陈赤和万义只带着不到十个鬼卒逃走。 庞德献策马超,将麾下三千兵士分为两部,马超和庞德带两千人急行军,趁着万义等人还未赶回汉中之前,冲出骆谷,马铁带一千人在后缓行。 建安六年九月,马超率军出骆谷,得到马鸿的传来消息,引军朝着汉中城进发。 建安六年九月十五日,刘琦率领大军与马超汇合,兵驻汉中城东三十里。马超扣押了想要折回西凉的阎行、梁兴和侯选。并邀请刘琦和马鸿看一场好戏。 马超军营中,马超将阎行三人松绑后,取好肉好菜让三人食用。 阎行三人大怒,质问马超为何扣押他们三人,马超当着三人的面说了一句话:先杀汝等,再杀韩遂。 阎行大怒道:“马超小儿,五年前我就该宰了你。” 马超哈哈大笑道:“那今天我再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阎行怒道。 “五年前,我败在你手,今日我们再较量一场,若是你能击败我,我便放了你。” 阎行眼见左右也是死,便应下马超,低头吃饭,只有饭吃饱了,才能有力气与马超拼命。马鸿没想到阎行曾击败过马超,若有兴趣的打量着阎行,阎行约莫三十五六岁,身长八尺有余,一头油腻的头发已经好多天没有清洗了,脸大鼻挺,左脸有一道刀疤,握着筷子的大手看上去极为有力。马鸿可以确定,若是他的手被阎行握住,绝对一下子就能将马鸿的手握碎。 马超等着阎行吃饭,倒是先和马鸿谈起话来,马鸿也知道马超这么做就是为了证明他要与韩遂决裂,也想要争取到荆州军的支持。并且先展示自己的武艺给刘琦看,让刘琦看看他是否值得合作。马鸿自从上次见到马超与黎昧交手,轻易的击败黎昧,这次来马超军营也带上了甘宁,想要让甘宁看看马超究竟有多强。 庞德作为马超的心腹,知道马超要与西凉军决裂,而马铁却不知情,他便支开了马铁,先和马超进军汉中。 “兄弟,你的谋断剑,我给你带来了。” 马超将马鸿的谋断剑递向马鸿。 马鸿微微一笑道:“少将军,待会儿要与阎行决斗,这柄剑你应该用的着。” 马超轻笑道:“用不着,我一杆枪足矣。” 马鸿见马超信心满满,就接过了谋断剑对马超道:“少将军是怎么从令妹手中取回剑呢?” 马超见马鸿问其了马云禄,便知道马鸿是想问其妹,便回答道:“妹妹这次也想随军而来,只是才刚成亲,还没过上几天舒服的日子,我就没让他来。” 马鸿听到马超的话,脸部一僵,接着脸上发热,心中暗道:本还想和马云禄搞上关系,若是能纳其为妾,便能加强与西凉的合作,这下倒好。不过马腾的女儿,怕是很难纳妾。 马超见到马鸿神情不对,拍了拍马鸿的肩膀笑道:“怎么,兄弟是对我家妹妹有兴趣?” 马云禄身材确实蛮好,性格也不错,不过要是说对你妹有兴趣的话,倒不如说我对你有兴趣,说对你有兴趣的话,倒不如说我对西凉的土地有兴趣,若是能拿下西凉,产马地就有了。马鸿一脸惋惜的说道:“你家妹妹都已嫁人,我也娶妻,我对她有兴趣,又有何用?” 马超拍了拍马鸿的肩膀说道:“没事,兄弟,你要是喜欢我家妹妹,就算她成亲,也没事。” “我去,有你这样的哥,你的兄妹们肯定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当然这话马鸿只能心里想想,不能说出来,马鸿只能对着马超笑笑说道:“算了吧!少将军,我不好人妻。” 马超见马鸿语气中有些遗憾和不爽,便确定了自己的想法,马鸿果然对其妹妹有兴趣,这是个机会,绝对不能错过,便拍着马鸿的肩膀笑道:“兄弟,等我杀了阎行,我们好好喝上一杯,再好好谈谈心里话。” 这时候阎行吃完饭,摔烂盘子直视马超,喝道:“马儿,你阎爷爷等着你,来吧!” 马超被阎行打断与马鸿的对话,心里不爽,但想到再等一会儿就能宰了阎行,又笑出声来。 西凉兵围成一个大圆圈,见到马超和阎行各持长枪走入阵中的,齐声为马超助威。马超倒是一摆手大声道:“兄弟们,静静看着便是,不要出声。” 枪,马鸿已经见过三个用枪的高手,赵云、甘宁、马超。赵云的枪法,其疾如风,黎昧曾说甘宁的枪法不如赵云,甘宁也曾亲口承认他的枪法不如赵云。马超也是用枪的高手,但是马鸿却只见他用过剑轻松的击败黎昧,而用枪与高手对决,倒是第一次看。 场中的两人,对面而立。马超一身银甲,头戴狮子盔,解下披风扔在地上,右手拿起虎头湛金枪,左手伸出中指朝着阎行勾了一勾。 阎行举其枪,大声道:“此枪名为血梅,长九尺三寸,重三十斤,今日吾就用此枪取你项上人头。” 阎行的枪为梅花枪,汉朝名将霍去病也曾用过此枪,不过常言道一寸长,一寸强,马鸿见马超手中的虎头湛金枪分明已经长过一丈,在长度上是占优势的。 马超哼了一声,说道:“此枪名为取你狗头枪,开始吧!” (未完待续。) 第一五零章:七步剑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阎行看着马超手中的长枪,不由地皱起了眉头,五年前与刚满十九岁的马超交手,其所用之枪不足八尺,而现在已经达到一丈。【一尺23。1厘米】 越长的枪越是难练,武将都懂这个道理。阎行见到马超的枪,便知道马超这些年来必定是下定功夫练枪,便不敢对其轻视。 阎行双手握枪,左腿向前一步,弯腿,枪尖指向马超,突然右腿一蹬地面,整个身体倾斜着挺枪快步朝着马超刺去。 “好快!”马鸿不禁叹道。 马超双手挥枪,虎头湛金枪在其身前划了半圈,最后也朝着阎行的枪刺去,竟然点在阎行的枪尖上。 “好眼力!”甘宁道。 两枪尖相撞,由于阎行是快步向前的,速度极快,接着冲力将马超的长枪向后撞去,枪在马超手中向后滑去,就在马超的手握在枪杆中间之时,马超双手一旋转,枪尖与阎行的枪分离,马超弯腰,身体急速旋转着,整根枪在背部旋转着朝着阎行卷去。阎行突然跳了起来,双手握枪将枪当刀朝着马超砸去。马超举枪挡住阎行的奋力一击,地上的尘土飞扬,马超双手用力的举过头顶,握着枪杆的双手分开一米,朝着阎行推去,速度极快。阎行落在地上,收枪已经来不及,抬起右腿踢在马超的枪杆上,阻止马超继续向前。阎行全身力量集中在右脚上,一脚将踹在马超枪杆上,将马超踢的倒回去。 马超在倒退的过程中,忽然一手丢枪,一手甩枪而出朝着阎行砸去,虎头湛金枪砸在阎行的腰上,将阎行砸翻。然后止住身子,挺枪朝着地上的阎行刺去。 阎行在地上翻滚着,奋力的举枪迎击,连续几次想要起身,都被马超用枪砸翻在地上,有两次差点被马超刺中。最后,阎行奋力一吼,躺在地上将枪投向马超,然后双腿蹬地,一个后空翻,身体在半空中又握住长枪朝着马超继续刺去。 “好漂亮的翻身,这阎行也这么能打!” 马鸿在心里感叹道。 马超见阎行起身,一声轻笑,微微侧身躲过一击,右手抓住阎行的枪身,然后用力的甩动,由于阎行双脚还未落地,被马超一甩便带入了空中。马超就一手握住阎行的枪身,一手用虎头湛金枪支地,身体转着圈,将阎行甩在空中。 “好强的臂力。” 刘琦失声道。 阎行被马超在空中甩了两圈后,借着速度马超松开手,将阎行甩了出去,阎行落地后,向后退了十三步才勉强支住了步法,此时他已经退到了圆圈的边缘,停在持盾的凉州兵的身边,身后丢下长枪,伸出手从凉州兵手里躲过盾,然后又从其腰间拔出环首刀,左手持铁盾,右手持环首刀朝着马超冲去。 枪是有一定盲区的,擅用枪的阎行自然知道,拼力气,比枪法他都不如马超,倒不如用刀攻进马超的盲区,这样才有机会赢。所谓一寸短,一寸险,既然身已陷险地,倒不如拼命去杀马超。 马超看着冲过来的阎行,淡然一笑,伸手将虎头湛金枪扎在地上,然后伸手摸向腰间的剑,剑是马鸿还给他的剑。 马超是用剑的高手,马鸿看过他和黎昧的对决,只是现在马超手中的是一把断剑,能抵挡阎行吗?这家伙可真有自信。 此时已经马超弯下腰,右腿向前一步,左腿向后一步,身体向前倾斜。胸口几乎贴在膝盖上,左手抚摸剑柄,右手握着剑鞘。 左手剑吗?甘宁在心中疑问着,皱起了眉头,眼前的这个家伙真强。 十步、九步、八步、七步。当阎行距离马超七步之遥的时候,马超左手拔剑,扔给右手,右手向前抬去,扔给左手,右手一拳打在铁盾上,左手的断剑挑住阎行的刀身,抬腿踢飞铁盾。三个动作在一瞬间完成,快如闪电,甘宁看愣了。 “少将军的七步剑术又更进一层楼了。”庞德叹道。 下一刻,阎行握着刀的右手掉了,甘宁知道在场的人没有几个能看清楚阎行的手是怎么被砍掉的,那是马超左手将断剑扔给右手,然后在阎行的刀还没砍在他的头上之时,左手握住阎行的手腕的同时一脚踢在阎行抬起的左手上,右手的刀将阎行的手臂切掉,然后断剑又切换到了左手上,换做右手接过阎行握着环首刀的右手。将其断了的手臂捅向阎行的嘴里。 阎行因为吃痛张嘴的同时,马超握着他的手臂朝着他的嘴塞来,他咬了一口自己断了的手臂,满嘴沾血,怒吼着伸出左手食指平伸朝着马超眼睛插去,然后他的左手五根手指被马超一剑削掉。 还未来的及叫痛,只感觉脖子一凉,那把短剑已经插在他的脖子里。 围观的士兵见到阎行被杀,大声呼喊着,高呼少将军威武。 “兴霸,马将军的武艺比你如何?”马鸿轻声地对身旁的甘宁问道。 甘宁瞪着眼看着场中的马超,缓缓地说了一句话:“自愧不如。” 黎昧武艺不如甘宁,甘宁承认不如赵云,那赵云和马超相比呢?马鸿不仅又问道:“那兴霸,你觉得张飞赵云两位将军比马超如何?” 甘宁沉默了良久,缓缓地说道:“张飞赵云两位将军若是遇到马超,怕是难以取胜。” “难以取胜吗?”马鸿心中感叹道:“三国演义中说的一吕二赵三典韦,四关五马六张飞呢?典韦吕布已经死去,难道马超比赵云要强吗?” 一旁的刘琦看的面色微白,马超的手段竟然如此残忍,他忍不住咽了口吐沫,然后对着一旁站着的庞德说道:“马将军请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他怎么杀人的吗?” 庞德见到刘琦脸色不太对,赶紧道:“刘将军,请再等一下,我这叫住少将军。” 说罢庞德便大声呼唤马超出来。但士兵声音极大,马超听不到,庞德只得抛入场中请马超出来。 马超出来后,脸上满是血的朝着刘琦行礼道:“刘将军,请入席饮酒。” 刘琦脸色微白的说道:“马将军勇猛过人,琦见识了,接下来我还要回营,军中还有军务要处理。马将军要是有什么事就和马鸿想谈便可。” 马超微微一笑,双手一拱朝着刘琦行礼道:“现在确实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刘将军却是繁忙,接下来只要用的找马超的地方,请刘将军吩咐。” 请吩咐吗?刘琦听到了这四个字,以马超的身份平时是不可能对刘琦说出请吩咐这三个字的,除非他急需刘琦的帮助。刘琦还之一礼道:“若需要,琦定会请马将军出手相助。” 当马超送走了刘琦和甘宁之后,马超对着马鸿笑道:“兄弟,是继续杀人,还是继续饮酒?” 好直白的问话,马鸿该如何回答呢?马鸿只能回应道:“客随主便。” “好!将梁兴和侯选带上来!”马超下令道。 马鸿心里叹了口气道:梁兴和侯选都为西凉的军阀,这马超是要逼他们投靠自己吗?还是? 梁兴和侯选被带上来之时,二人亲眼目睹阎行被杀,梁兴一见到马超便破口大骂道:“马儿,要杀便杀,你梁兴爷爷要是皱一眉头,就不是英雄好汉!” 好熟悉的台词,难道西凉的男儿都如此不惧生死,这种场合说出这样的话,不死才怪,要是换做自己,会怎么办呢?马鸿摇了摇头,他必然是不能落到这种场地。 梁兴破口大骂,侯选倒是低头不语。此二人随与韩遂亲近,但说到底都不是韩遂的部署,若是他们向马超服软,马超倒是很可能接受他们的。毕竟历史上马超可是能接受杨阜的投降,然后还被杨阜给耍了。(未完待续。) 第一五一章:两马密谈 “痛快吗?”马超对着破口大骂的梁兴说道。 “骂你三天三夜才痛快,你这卑鄙无耻的小儿。”梁兴谩骂着,眼睛通红,长着大嘴骂着,竟然将嘴角都撕裂了。 “这么骂我,就意味着你不会投在我这一边。” 马超拿着断剑朝着梁兴的脖子捅去。 梁兴闭上了眼睛,可是剑没有捅进去,他这是作甚,梁兴张开眼睛的那一刻,他看到马超嘴角溅起的笑,断剑插入了他的喉咙里,梁兴想发出声音却只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马鸿看着生命流失,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吐沫,若现在他是马超,会怎么做?应该会问若你骂痛快了,会投靠我吗?应该就是这样吧!只是可怜梁兴这西凉汉子了,西凉汉子骨头还真是硬。 “少将军,侯选愿意效力于您,只求少将军饶我一命。” 我去,刚想夸西凉汉子硬,你就给我来这一手,真是窝囊。嗯,这也不能怪侯选,若我是他,肯定也是这样,喔,我有这么窝囊吗?马鸿在心中不断地换位思考着。 “你真的要投降我?” “是的,侯选愿意追随少将军。” 马超沉思了一会儿,反问道:“你现在部队全减,我问你,你现在投降我,还有何用?” “少将军,马玩与张横与我交好,我一定会劝马玩与张横亲近少将军,甚至可以投靠少将军。” 马超哼了一声,手指拨动着断剑,断剑在手碗里转动着,然后将断剑顶住侯选的眉心,说道:“你现在可以舍弃韩遂,那么将来会不会舍弃我。” “阎行是韩遂的部下,梁兴与韩遂关系密切,而我与其并无多深关系?少将军为何一定要杀了我?” 侯选看着马超,无力地说道。 是的,马超本就不用杀了侯选,至少马鸿是这么想的,他本就不是韩遂步卒,为何要杀他?只因为与韩遂亲近吗?若马鸿站在马超的位置,绝对不会用这样的处事手段,他只会软禁梁兴和侯选,最多会杀死阎行。因为梁兴和侯选是一方军阀,即便现在失去了军队,但在西凉也极具有号召力,若是能争取过来,且不更好。 但是马超的剑还是插在了侯选的喉咙里,搅动着说道:“我不需要你。” 马超,你的情商何在?当着我的面这么做吗?马鸿在心中惨笑道。你这是在证明你的能力吗?若非我的计策,你有何能力?现在还在我面前展示自己的力量吗?若非我需要你的野心搅乱西凉,我怎么会与你这种人合作? 马超清洗过手之后,让人备好酒菜,屏退将士,对着马鸿道:“兄弟,我率军来汉中之前,在临行前,我家妹妹曾交代我最一件事。” “什么事?”马鸿问道。 “她让我骗你她已经嫁人,还让我看看你的反应,现在我看出来了,兄弟你是真的喜欢我家妹妹,不是吗?” 马鸿微微一笑,说道:“在下已有妻。” 马超点了点头道:“这都不重要,重点是你想不想纳妾。” 马鸿一愣,纳妾吗?还是纳你的妹妹吗?马腾好歹也是一方诸侯,你让我纳他的女儿为妾,开玩笑吗? “兄弟,我没有开玩笑,男人见到漂亮的女人哪有不喜欢的,你想不想纳我妹妹为妾?”马超又一次问道。 纳你妹妹为妾吗?想是想,但是这背后肯定有肮脏的某种交易。【可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那种交易】不然能纳了马云禄吗? “想,但是该怎么纳?难不成要我到令尊那里说,我要纳你女儿为妾吗?” 马鸿笑着,极为幽默地说道。 马超也笑了,他点了点头说道:“我是很赞同的,我想你要做了一件事,父亲也会赞同的。” “什么事?”马鸿知道马超是想要自己问出是什么事情,心中也大概知道了是什么事,但还是要问问。 “协助我做掉韩遂。”马超轻描淡写道。 做掉韩遂吗?这不是简单的事情,要是马鸿说能做掉韩遂,估计西凉至少有一百家人愿意将女儿给马鸿做妾。马云禄虽然是马腾的女儿,但仅为一个女人就要和马超联合做掉韩遂,哼,先不说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若是失败了,且不……况且他马鸿现在又不是主公,不能随意决定,就算是主公,也不能答应这种事情。 马超见马鸿没有反应,又说道:“如果兄弟能协助我们灭了韩遂,到时候除了家妹,我们愿意奉上五千匹战马。” 五千匹战马吗?现在马腾怕是也没有五千匹战马,若是马腾灭了韩遂和西凉大小军阀,成为西凉之主后,倒是能拿出五千匹战马,不过那时候他还会认账吗?战马和马云禄一起给,这分明是当女人为物品。 马鸿淡笑道:“这个交易可以做,不过我要有个改动。” “什么改动?”马超问道。 “五千匹战马减为一千五百匹,我劝说公子帮助你杀了韩遂之后,请立即兑现承诺,另外我们要整个武都郡,可以吗?”【武都郡秦汉时开始设置,郡治内多有氐族、羌族。王莽时改武都郡为乐平郡。东汉前期,罢平乐道、嘉陵道、循成道三道,郡治移至下辨县(县治在今甘肃省成县西北),改属凉州刺史部。安帝永初五年(111年),陇西郡羌道别属武都郡。汉末,曹操弃武都郡,迁其人口于右扶风小槐里。武都郡遂为蜀汉占据。】 现今韩遂占据凉州金城郡和陇西郡一部分地盘,马腾占据安定郡和北地郡一部分地盘,武都郡由程银、李堪占据,武都大多百姓逃入汉中避难,现在的武都郡可谓是极为荒凉的郡。现今程银、李堪已死,若荆州军控制武都郡,简直易如反掌。 武都郡不是马超的领地,安定郡与武都郡之间又隔着汉阳郡,马超的手没有那么长,如果不能击败韩遂,他也得不到武都郡。若是能击败韩遂,剩下的军阀在他马超眼中不值一提,即便划给刘琦一郡,还剩下九郡,也算是西凉之主了。现今曹操派遣钟繇节制韩遂和马腾,韩遂和马腾表面上和好,但马超知道韩家和马家迟早有一战,西凉流传着一句话,有韩无马。 同时马超也不愿受到曹操节制,他知道若是曹操有了时间早晚会兵指西凉的。马超经过认真考虑后同意了马鸿的建议。 马鸿经过和马超的密谈,最终达成: 一、马超协助荆州军攻破汉中。 二、马超在荆州军击破汉中后,刘琦许诺马超粮草五万石。 三、刘琦协助马超进攻韩遂。马超同意击败韩遂后,承诺给刘琦战马一千五百匹、武都郡。 四、马超许诺将其妹妹给马鸿。 当然这一些承诺没有马腾和刘琦的同意是不可能达成的,马超需要将密谈的结果告知马腾,而马鸿也需要劝说刘琦同意这次密谋。 建安六年九月二十日。 杨任和杨昂回到汉中,被张鲁派去城外驻扎,带五千军队阻挡荆州军。 夜,张鲁房中,灯火微暗,张鲁眯着眼正坐着,他的面前半跪着一个男子,那男子的双肩被两只女人的手按着,那男子头低着。他的身边站着两个女人,分别是张鲁的两个鬼卒首领吾语和花语。 “你要见我吗?” 张鲁捋了捋胡子,慢悠悠地问道。 “是的。” 男人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却并无抬头。 “你还说杨任杨昂两位将军在十日之内便会被击败。” “是的。”男人又回答道。 (未完待续。) 第一五二章:缠战 马鸿布下步兵钩行阵继续向汉中开去,由于汉中城外地形多变,多为山丘小道,而钩行阵是是方便变换阵型之阵。自从荆州军击败异族之后,一路上马鸿军队前进,并未受到张鲁正规军的阻击,马鸿认为张鲁军队极有可能守城,而不会出城迎击,当他听到斥候来报,杨任和杨昂率兵出城布阵迎击荆州军的时候,马鸿笑了,两个手下败将,不足为虑。 杨任和杨昂所率领的军队,依险而扎营,其军队堆起上百个土堆,这些土堆约有四米多高,土坡上竖着五颜六色的旗子,旗子随风招摇着。土堆中还摆放着七座大鼎,鼎中盛满了清水。土坡前面是三道三米多深,五米多宽的壕沟。其军队所占据的又是高地。 荆州军队开至杨任杨昂阵前,钩行阵化为步兵方阵,赵云方阵一千八百人布置在最前,赵云方阵后是甘宁魏延所率方阵三千六百人,接着两翼分别是黄忠部和马超部,马超部二千人,黄忠部三千人。刘琦刘备所率军队六千人镇后。 诸将看到杨任和杨昂布下奇阵,都至壕沟前观阵。魏延看着对方阵中堆起的土堆,土堆上插着的旗子说道:“弄这个多旗子干嘛?当裹尸布吗?” 刘备看着场中的情景也是不解,虽然走南闯北多年,仗倒是也打过不少,但是从未见到过这种东西,这种阵真的算是阵法吗?土堆是来阻挡敌人的冲锋,土堆上竖立旗帜可以预测风向,白天又可以乱敌人心智,让人作战时精神不能集中,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呢?土堆用来阻挡敌人的时候,也阻挡了自己人,若是敌人攻到土堆中,那么土堆上站的弓箭手会有什么用? 马鸿看着这幅场景,看着看着便皱起了眉头,不由蹲在地上,捡了一根干树枝笔画了几下,眉头皱的更深了。 “张鲁是五斗米教主,行事风格与张角应该相似,此阵法应该不难破。”刘备对着马鸿说道。 “如果是皇叔,该如何破之?” “我观此阵不过是个嘘头而已,阵中堆满土堆,长枪兵进入阵中施展不开,若是派上三千斧盾手,便可破之。” 马鸿摇了摇头道:“我看没这么简单,我需要确认一下。” 然后马鸿在不远处找到一颗大杨树,对着黎昧说道:“爬上树,去数一数有几个土堆。” 黎昧摇了摇头道:“爬树我擅长,但数数不擅长。” 马鸿楞了一下,魏延立马走了出来,一边卸盔甲一边说道:“这就交给我了。” “军师为何要去数土堆?”一向不喜多言的赵云也忍不住问道。 马鸿笑了笑说道:“看着这阵法,觉得眼熟,让魏延去确认一下。” 魏延爬上树后,不一会儿便从树上下来,跑到马鸿面前说道:“军师,共有一百零一个土堆,不过土堆中倒是有七个大鼎。” 马鸿点了点头,也脱下盔甲,将谋断剑和盔甲交给甘宁,然后跑过去爬上了树。 魏延一愣,心中暗道,既然您要爬树,为何一定要人先爬一下。 马鸿爬到树半腰,朝着土堆阵看去,旗子随风飘动着,马鸿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那摆动的旗子有七色,七色旗子组成一个字:谋。 马鸿眼角一颤,爬下了树。 谋。 七色旗帜。 一百零一土堆,七鼎。一百零八,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 是他吗? 若是他,还真不是一个好消息。 刘备看着马鸿脸色微黑的走了过来,上前问道:“军师,怎么回事?” 马鸿从甘宁手中接过谋断剑,然后慢慢拔出谋断剑,看着谋断剑说道:“不能轻视敌人,因为敌人的阵中有我的师兄。” “徐庶?”刘琦听完马鸿的话,立马说道。 马鸿点了点头。徐庶以旗帜布出谋字,就是邀他一起以谋绝胜,土堆摆出的阵法有水镜山庄石阵的影子,重要的是七色,马鸿曾在诸葛亮入庄拜师的时候,曾以七种药草的名字考验诸葛亮,七种药草的名字含有七色。 刘备本就颇为赞赏这个年仅十八岁的少年,但一看着少年现在神色凝重,说出敌阵中有他的师兄徐庶,刘备也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他的师兄徐庶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旁的黄忠哼道:“我看那人也不过是故弄玄虚而已,公子你只需给我三千刀兵,我便为公子破了此阵。” 刘琦道:“黄将军建功心切,我明白,我等还是先回营,再从长计议。” 刘琦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黄忠,开什么玩笑,让马鸿都忌惮的人,刘琦怎会让黄忠率兵犯险。 马鸿回到军营之后,先是发出八百张圆头铁铲和耙子让士兵挖三道两米深的战壕通往敌军阵中,既然徐庶依靠地形布阵,那么他便破了这地形。八百张铁铲是马鸿在南阳的时候为了方便挖土,而让工匠制作的,这年代的炼铁技术打造出的铁铲不够锋利,也不够结实,用来挖土也比较容易损坏。 工兵们挖出的土,被马鸿用来当做平整场地之用,方便将二十台投石机布置好。若是不能以内部破阵,便将投石机布置好,到时候用马鸿制造的三千火球将其彻底击溃。三千火球在进攻成固的时候没用,本想在进攻汉中城的时候再用,既然遇到了徐庶,那么就不能再以计划行事了。 每当风起,旗帜向东飘荡,徐庶便让弓兵站在土堆上,借着风势放箭,阻碍土壕中的荆州军向前挖土沟。马鸿见招拆招,用木板铺在壕沟之上,用来阻挡徐庶的箭。马鸿的目的是,将三道战壕与敌军的壕沟挖通。然后将三道战壕里的土填平敌军在壕沟里布置的木刺和刀阵等障碍物,然后挖过去第一道战壕,继续填平第二道战壕。这样可以让荆州军冲锋的时候尽量全面冲锋,减少伤亡。如果敌兵不主动进攻,不仅可以减少受到弓兵的袭击,也可以将战线向前推进。一旦让投石机布置到合适的位置,便发动攻击。【荆州军的战壕是竖着挖的,张鲁军的战壕是横着挖的】 可是当工兵挖通敌军的战壕之时,徐庶竟然开土放水,原来徐庶竟挖了几条水沟,将护城河的水通入了自己壕沟之中,当壕沟和荆州兵的战壕相连之时,徐庶便令士兵开土放水,将水引入壕沟之中去淹荆州军。这种水量是不足以淹死人的,但是可以让荆州军在水中无法工作,也可以控制其行动。同时杨任和杨昂带兵冲出来,意图攻击壕沟中的荆州工兵。 赵云在马鸿的吩咐下,顶了上去与杨任杨昂交战,杨任杨昂见不足以攻破荆州军,便退了下去。由于荆州军挖的战壕里灌满了水,马鸿的计划也不得不停止。 十日之后,场地也已经平整起来,投石机全部都布置好,只是因为连日逆风,投石机发射火球不能攻进敌军阵营,作为进攻方,连续十日不去进攻。黄忠已经请战九次,就连刘备也向刘琦请战。就在马鸿同意进军的试探徐庶一下的时候。敌军突然向其攻来,而且攻势极为凶猛。 徐庶自然也是看到了荆州军的投石机,若是任凭不管,一旦被其推进到射程之内,虽然己方有土坡护住,可若是荆州军就地取石材,不断地骚扰,定会让土阵乱了起来。所以徐庶绝对不会让投石机继续向前推进。在徐庶的安排下,鬼卒统领云谨率领一百鬼卒加三千民兵组成敢死队,在杨任杨昂的掩护下,袭击荆州军。 (未完待续。) 第一五三章:火潮 死! 只有不想活着的人,没有不恐惧死亡的人。马鸿已经忘记了在什么时候听过这句话,反正不是在这个世界上,可是这一刻,他发现他错了。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何张鲁能凭借一郡之地与刘璋争斗多年了,因为信仰。 天气炎热,正逢午时,张鲁的军队发起了冲锋。 三千民兵,战斗力本应该低下,他们冲起阵来,毫无章法,没有将领带着,若说是将领,云谨也算不上。 赵云组织步兵,盾兵挡在前面,长枪兵备后,两翼弓兵其射。魏延带几百人用刀车组成一道移动的刀墙挡在投石车前面。 不理解! 赵云不理解,魏延也不理解!为什么? 他们不是兵,准确来说是民,可是他们的斗志如此强!这些民兵明知道送死,却义无反馈地冲了上来,他们只是拿着短刀,穿着布衣便冲了上来,他们轻易地便被盾兵挡住。长枪穿透他们的胸膛,可他们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痛苦之色,好似完全感觉不到痛苦。 赵云率兵挡着,手中的亮银枪**挑刺,每刺出一枪,便能刺中一人,但是他清楚地看到那些民兵被他的长枪刺中后的反应,若不是立即死亡,好像根本感觉不到疼痛继续挥动短刀。他们仿佛不是人,而是一群行尸走肉。 忽然间那群行尸走肉般的民兵身上燃起了蓝绿色的火焰,行尸走肉们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的朝着荆州盾兵冲去。荆州盾兵一时间都呆住了,被这忽然全身被蓝绿色火焰包裹住的人镇住了,无论在什么年代,看到成百上千个燃着蓝绿色火焰的人冲向你,你都会怕。 恐惧是人的天性! 这时候不仅士兵们震住了,连赵云也愣了一下,就在他愣的一下,盾兵散了。敌兵朝着投石机冲去,冲击的路上,荆州军不断地散去,都不敢阻挡这群燃着火焰的民兵。 士气一旦消散,接下来就是一溃千里。士兵们肯定都认为这必定是张鲁的妖法,一时间全乱了。云谨带着鬼卒精锐向投石机突进,赵云挺枪挡住云谨。 十数个鬼卒一时间全都朝着赵云攻去,手中的锁链,铁钩全朝着赵云身上招呼,赵云挥动着亮银枪击杀五个鬼卒,但是亮银枪却被缠住。云谨见势挺枪朝着赵云刺去。赵云眼见这快速刺过来的一枪,弃枪,右手朝着云谨的枪抓去,身体猛地朝着前面冲去。云谨只看到他的枪尖在赵云的手上划了一下,接着赵云的右手抓住他的枪身,身体旋转了九十度,依靠背部顶住他得枪身,然后双手握住他的枪,靠着背部为支点,发动全身的力量,去折枪,只听啪的一声,枪断!接着赵云握着短枪刺入了云谨的喉咙。 好快的速度! 云谨倒下了! 赵云握着断枪连续斩杀三个鬼卒后,用脚勾起亮银枪继续厮杀。 另一边,数十个鬼卒混在全身燃着火焰的民兵之中朝着投石机冲去。那是一股火潮,散发着血肉被烤焦的气味,有的民兵冲在半路燃尽了生命,活着的继续向前冲去。 “哼!白磷吗?”马鸿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继续道:“单靠信仰肯定不能忍受这种疼痛,怕是还服了某种药水吧!” 魏延带着刀墙阻挡敌军,甘宁指挥着士兵向后搬运投石车。黄忠也带着部队参战,可是他的士兵们看到这幅场面竟然止步不前,不愿意上前助战。 魏延带着刀墙硬扛着敌兵,敌兵们前赴后继地铺在刀车的刀刃上,人越来越多,刀车兵也推不动了刀车,敌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紧紧地抱住刀车兵,以身体为肉盾。鬼卒们踏着尸体冲到投石机前,将火油泼在投石机上,火焰升起。 “弟兄们!冲!” 左翼步兵阵的马超和庞德带着西凉长枪兵朝着火潮冲去! 右翼步兵阵黄忠也大吼着:“兄弟们!冲!” 可是他手下的兵却不愿意往前冲!黄忠急的想要跳起来,这和马超的队伍形成鲜明的对比,黄忠无奈只带着数十名士卒冲了上去。 “混账!黄忠的兵为何不冲!” 刘琦在后大骂道。 “军师,要不要我带一支部队上去救援。” 刘备开口道。 “西凉的兵,一直再往前顶去,敌军很快便会被击溃。” 马鸿说道。 战争持续着,敌兵本就不是正规军,只是临时的民兵,虽说有张鲁以符水激发了他们的潜能,又以**的攻击方式进攻。从视觉上是给荆州军带来不少冲击,不过这确实杀敌一千,自损三千的打法。冲过来的敌军越来越多的倒在地上,一小部分是被杀死的,一大部分是被烧死的,还有一部分被盾兵包围着,在军阵中等死。 这一战荆州军损失士兵不到九百人,西凉兵损失不到五十人,虽然这一战敌兵以自杀式的打法烧毁了荆州军投石机十二台,而敌军全军覆没。 杨任和杨昂本想趁着这动乱,出兵进攻荆州军,可徐庶看到刘琦主力按兵不动,马超的西凉兵又是极为勇猛,便劝杨任杨昂停止出兵。 这场战斗,是赚了,还是赔了? 马鸿说不出来,以数字来分析的话,是赚了,可是汉中城像这种民兵张鲁怕是明日还能给他组出万人的队伍,随便配上一把镰刀或者木棍,连衣甲都不需要。这一次正面交锋,投石机损失十二台,马鸿并不在意,他真正在意的是荆州军的士气,本来旺盛的士气怕是被这一场火给烧灭了。马鸿知道这才是徐庶的用意,徐庶是要用火浇灭荆州军的士气。 经此一战,黄忠再也不主动请战,先不说西凉兵,就算和甘宁的士兵比起来也是个笑话,竟然止步不前。 战后,徐庶在阵前邀请马鸿见面。 数年不见,徐庶仿佛受了一些,看上去还是那么老实,还是那么的不显眼。 “徐庶师兄,我想我还应该称呼你一句师兄。我想问你个问题?“马鸿与徐庶隔着两道壕沟而立,马鸿大声的吼道。 “你想要问的问题,我已了然,你先看看我的写的是否对?” 徐庶让士兵拿出一支毛笔,在布块上写了几个字,递给一旁的杨任看了看后,然后弯弓搭箭朝着马鸿射来。 甘宁和黎昧守在马鸿身旁,甘宁眼见射来的箭直直地朝着马鸿射来,伸手一把抓住羽箭,然后将布条取下,递给马鸿道:“你这师兄,臂力还算可以!竟然能射出这么远的箭。” “不仅臂力不错,和我通信,还不忘让杨任看看!真是谨慎!”马鸿哼了一声道。 马鸿将布条摊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字:为何阻止你的道吗?从我对你拔出剑的时候,我们便是一辈子的敌人。若是这场战争我赢了,就证明我比你强,老师的选择是错的。 “取笔墨来!” 马鸿看完后,将布条扔在壕沟里。 上面写的是什么?马鸿不愿意让别人看,也没必要让别人去看,因为他知道刘琦对他是绝对的信任。 马鸿草草的写了几个字,便将布条绑在羽箭上递给甘宁。甘宁从背上取下弓道:“要不要我一箭射死你的师兄!” “能做到吗?”马鸿问道。 “可以试一试。” 甘宁弯弓搭箭,拉满弦朝着徐庶射去,徐庶看着疾驰而来的羽箭,不动。一旁的杨任举起木盾挡住了羽箭,那箭射在木盾上,箭尖穿透了木盾。 杨任看着这箭,又看了看对面的甘宁感叹道:“好箭法!” 徐庶解下布条,然后看了看马鸿在布条上写的字,捧腹大笑道:“师弟,我等你破我的阵!” 马鸿在信上写道:想要以我为敌手成名吗?我要你死在汉中! (未完待续。) 第一五四章:破土阵 汉**有九县,南郑县、成固县、西城县、褒中县、沔阳县、安阳县、锡县、上庸县、房陵县。 荆州军一路攻来,其中房陵县本就在荆州的控制之内,连收上庸、西城、成固、锡县,汉中半数之地已经被荆州军裹入囊中。如今只需要一鼓作气攻下汉中郡府南郑城,算是胜利。而刘璋军的吴懿带着张任和严颜围攻沔阳县,张鲁之弟张卫率军守城。 对于刘璋的部队,马鸿不抱有太大的幻想,不能指望吴懿能攻下沔阳,和其合围南郑城,因为南郑城和沔阳城是汉中最为坚固的两座城池。张卫又常年与益州刘璋作战,深知刘璋军的套路。吴懿带的军队与马鸿不同,马鸿所处的荆州军,如今可是全明星阵容。猛将如云,其中张飞、赵云、甘宁、魏延、刘备,还有西凉外援马超和庞德,对于黄忠,马鸿不知该如何评价,这几个月的相处,马鸿没有看出其能耐有多大,不过所谓路遥识马力,也许再过些时日,黄忠会有一些出色的表现也说不准。 对峙,徐庶现在要的就是拖延时间。 而马鸿却不能,虽说李严和黄岩不断地从攻下来的汉中各县收集粮草运往刘琦军营,但马鸿知道,若是将这场战争打成持久战,到时候还不知会出现什么变故,说不定刘表还会以什么理由让刘琦休战,毕竟襄阳有蔡瑁在。 在徐庶使用火潮的第二日,风停,马鸿献策进攻。赵云、甘宁、魏延三将率大盾兵向前推进,连过两道壕沟,黄忠带着工兵填平壕沟,将上百架刀车推过壕沟,组成两道盾墙防止敌人的冲锋。同时投石车向前推进,对着徐庶布置的土堆阵连续投射三百发火球。 马鸿以步兵四人结一阵,其中前后各一人,持大盾和铁斧,中间为两人持刀。共计一百队,共计四百人,以赵云为将,入土堆阵。 甘宁和魏延带兵在阵前压阵,赵云带兵入阵中只是遇到少数敌兵,将其斩杀后,发现阵中竟然空无一人,不仅大惊,难不成敌兵布下疑阵拖延时日吗? 就在此时,赵云忽然闻见一声喘息声,瞬间觉得不对,大叫一声:土堆伏兵! 赵云说罢,挥枪朝着土堆刺去,枪入土堆没有什么阻碍,只听一声惨叫,拔枪而出带出鲜血。 接着数十座土堆中蹦出士兵,组成枪阵朝着荆州军刺去,一时间荆州军伤亡惨重。原来徐庶布下的土堆阵,阵中为空,三面以石头垒墙,并在石头上铺上一层厚木板,然后在木板上铺盖黄色布片,再用土在铺洒在布上,远远看去便是土堆,而其兵便藏于土堆中。每个土堆中藏兵十五人,十人持枪盾围作一拳,五人持弩箭在其中。当荆州军来进攻之时,突然出击打的荆州军措手不及。 荆州军被突然袭击,也幸亏马鸿散开阵来,四人结阵,但还是被打的搓手不及,不少士兵当场被刺死。赵云被困于枪阵之中,愤然还击。 甘宁见势道:“果不其然,所幸我们没有一起进阵,要不然定会失败!” 之后甘宁以弓手五百,朝着阵中射箭,此时再射箭,已经分不清敌我,进入地阵的友军也在箭雨的覆盖范围之内。 这便是马鸿的计策,以牺牲少数士兵为代价,破其阵。赵云本就入阵不深,奋染持枪出阵,连斩杀十余名敌军士兵,持枪独自一人冲出土阵。 入阵的四百士兵全部丧生。但这一波箭雨也给敌人不小打击。 马鸿与刘备亲至阵前,马鸿看着满身是血的赵云,行一军礼道:“让子龙将军涉险了。” 赵云回身看着阵中的场景,开口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军师接下来该怎么做?敌兵杀光我军士兵后,便会继续藏匿于土堆之中,到时候羽箭也不能伤其分毫。” “可怜那四百兄弟。”马鸿叹了一口气道:“既然已经摸清敌军的部署,那么接下来我自由办法。” “魏延听令!”马鸿大声道。 “魏延在。” “回营寨中取出干柴,以投石机向敌阵中投入火油和干柴,能投多少投多少。” “诺!” “甘宁听令!”马鸿道。 “甘宁在。” “备火箭手一千,烧。” “诺!” “赵云听令!” “赵云在。” “备弓箭手一千,盾兵一千,向前推进,盾兵在前,弓兵在后,若是敌人见到投柴便撤军,先以箭攻击,再追击。” “诺!” 徐庶一击得逞,忽然见漫天的柴火被投入阵中,暗道不好。便赶快全杨任撤军,杨任和杨昂指挥军队撤离,此时赵云先以弓兵击之,然后率军追击,斩杀敌军数百人。杨昂带着军队在土阵后与赵云缠斗一阵,待到杨任和徐庶撤到徐庶布置的第二道防线后,才收回军队。 马鸿带兵渡过土阵,将土阵夷为平地,石头全部收集起来用作攻城之用,又将投入阵中的干柴收集起来。 徐庶退后,满脸遗憾的道,他还是少算一步,马鸿投柴,让他知道将要火攻,若徐庶提前备一队弓兵,当荆州军追击之时,借着荆州军的柴再烧一阵,必定可成。 “若是再拖延十日,这第二道防线,应该能布置的更牢固一些。”杨任对着徐庶道 “这也足矣在阻挡他们一些时日了。待到敌军疲惫之时,我们再发起冲锋。” 徐庶靠着用土阵拖延马鸿十五日,已经派遣民众在石阵后两里处借着高低,用石头堆砌出两道高五米,五里的石墙。马鸿若想攻城,必须再攻破这两道石墙。 待到甘宁接近石墙之时,看着堆砌起来的石墙,石墙前面的地上有着上千的石块,这些石块乱糟糟地扔在地上,看来是要防止荆州军发起冲锋。荆州军若想攻这道石墙,必须先清理石块,然后再攻击敌军的防线,这又会耗费不少时日。 “你的师兄还挺能干的。”甘宁对着马鸿道。 马鸿道:“他是想在我们接近南郑城时候,尽量地耗费我们的箭和投石器械。” “这次我们该如何进攻?”甘宁问道。 马鸿摇了摇头道:“这场战争不是我和徐庶的战争,应该是我荆州与张鲁的战争,我想召开军事会议,请诸将一起分析破敌之法。” 建安六年十月二十日,秋已深。 面对徐庶这种龟缩的打法,马鸿在与诸将商议之后,形成统一意见,不能在与其对峙,在徐庶还在修筑防事之时,向其发动猛攻。 荆州军与西凉军全军进攻! 只留刘琦带千人守营,其余诸将全部出动! 养伤数月的张飞说:“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计策和龟缩都是无用的。” 刘备、张飞、赵云一部,甘宁、魏延和黄忠一部,马超和庞德一部,朝着徐庶筑造的石墙进攻!张鲁派遣长子张富和次子张广和张永带八千民众协助杨任杨昂守防线。 荆州军将刀车的刀片去掉,减轻其重量,以百架刀车成盾冒着箭雨推至石墙下,荆州军踩着刀车跨过石墙,一路平推过去。 张鲁准备三十口大鼎,盛满符水,让民众喝水后与荆州军拼命,只可惜手拿着钝器和身无盔甲,没什么组织的民兵与军队拼起命来,就算是再不惧生死,也难以抵挡。荆州军和西凉军组成刀盾阵,一路绞杀,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徐庶眼见阻止不了荆州军,便劝杨任不要拿张鲁麾下的军队与其硬碰,杨任和杨昂带着军队撤回南郑城中。张鲁本就是拿着民众的生命想要多换一些荆州兵,但杨任和杨昂撤军之后。马鸿让军队停止对民众发起进攻,而是将这千余临时组建的民兵包围起来。 其中,张广和张永逃回城中,而张富成为黄忠俘虏。 (未完待续。) 第一五五章:乱心 荆州军包围民众之后,马鸿下令只围不杀,民众之中也有妇女和年轻的少年们。 刘备见到这幅样子,对着马鸿说道:“面对着被张鲁迷惑的百姓们,我们该如何做,若是放了,他们还会协助张鲁守城……” “皇叔听到夜里的狗吠声?”马鸿问道。 刘备道:“听过。” “一只狗开口叫,整个村子里的狗都跟着叫,其实人的行为嘛,也和狗差不多。” 人命和狗命差不多,刘备是很认同的,这个年代的人命和狗命一样贱,但是人和狗应该差很多吧! “皇叔觉得这些百姓全部都奉张鲁为神,都宁愿为张鲁而死吗?”马鸿问道。 “看着这幅场面,民众被围却不投降,难道不是吗?” “不是。”马鸿摇头道:“三人成众,难不成这所有人都受过张鲁的恩惠吗?非也,也许其中几百人受过张鲁的恩惠,被张鲁迷惑了,成为张鲁的信徒,可是有许多没有被张鲁直接迷惑的,那些没收到迷惑的人与这些受到迷惑的人整日待在一起,他们也会被传染,然后他们也开始信张鲁的教,奉张鲁为神,皇叔觉得我说的可对?” 刘备沉思了一会儿,点头道:“军师说的对,可我们知道这些又能做什么?” “他们奉张鲁为教主,在心里将张鲁当做神,可是他们被围,他们心中的神却不来救他们,他们心中会不会有疑惑,肯定会的,当他们心中有疑惑的时候,我们便派士兵混入这些民众之中,然后做那条在夜里叫第一声的狗。” 刘备拍了拍手,一副恍然大悟地说道:“然后接着不满的声音就会越来越多,到时候他们开始对心中的信仰动摇了,为什么教主还不来救我们。” 马鸿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一瞬间的死并不可怕,但是慢慢的等死却很是可怕,当人们冷静下来,饿上他们三日,他们便会想到越来越多的事情,我们便可将其情绪触发,然后给他们吃,给他们喝,再将其放回城中。” 一旁的张飞哈哈大笑道:“然后这些民众回到城中,便成了夜里的第一声狗叫,然后越来越多的信徒对张鲁怀疑,然后从怀疑到不满,最后情绪爆发,便不会为张鲁死守城池了,对吗?” “飞哥,你说的很对!”马鸿哈哈大笑着继续说道:“而女人的嘴更厉害,她们一旦不满,这传话的速度会更快,而这民众之中倒是有不少妇女。” 刘备曾说出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这种话,现在他更是同意马鸿说的话。 “难道张鲁不会救他的百姓吗?他的长子可是被我们俘虏了。” 马鸿笑道:“他不会。” “为什么不会?”张飞问道。 “因为我们要将他的长子放回去,那么他就没什么来的动力了,到时候我们在宣扬一下,让张鲁的百姓们知道张富回去了,而他们还呆在这里。” “妙哉!妙哉!”刘备叹道。 当黄忠将张富带上来的时候,黄忠脸上的喜色,那表情好像是在说:看,我抓到了张鲁的儿子,看,我还是有点用的,是不! “黄将军辛苦了!”马鸿朝着黄忠笑道。 “不苦,不苦,这人该如何处置?”黄忠问道。 马鸿微微一笑并未立即回答黄忠,而是上前亲自为张富松绑,拉住张富的手亲切的说道:“张兄,受苦了,来来坐下。” 张富一时被马鸿弄得有些迷楞,不知该如何开口。刘备也是老江湖,打嘴炮的本事也是相当高明,立马让兵卒拿来酒菜,对着张富道:“张祭酒,怕是饿坏了吧!来来,喝酒,吃菜!”【张鲁以“治“为管理单位,在其统治区域内,设有二十四治。各治不置长吏,以祭酒管理行政、军事、宗教等事项。祭酒则为一治道民之本师,并要定期聚会参访。】 张富不知这两人要搞什么名堂,听说一般好心人要杀人的时候,会为被杀的人准备好上好的酒菜,让其享用,然后安心的去上路。马鸿和刘备都是生的一副慈善面孔,这让张富心中一疼,低声说道:“两位是要给我最后的晚餐吗?” 马鸿一愣,这张富的脑洞也挺大的嘛,作为未来的教主,脑洞大一点应该也是正常的。【张富,字元微,张鲁长子。辟丞相掾给事,黄门侍郎,历汉中太守,封昌亭侯。最终得道,尸解而去。】 “哎呀!张兄多疑了,请用餐。” 马鸿笑眯眯地说道。 张富虽然心中有怀疑,但是他确实饿了,马鸿要杀他,他早晚也是死,不如先吃饱喝足。 张富吃饱喝足之后,不忙不乱地擦了擦嘴巴,对着马鸿开口道:“吃饱喝足了,我想讲一个故事可以吗?” “当然可以,请。”马鸿微笑着说道。 张富清了清嗓子,说道:“从前有个善人,他抓到了一只乌龟,想要吃乌龟肉,却又不忍亲手拿刀杀死乌龟,后来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善人在煮沸的油锅上放了一根烧红的铜尺,对着乌龟说如果你能爬过去就证明是上天要你活,你要是掉到了油锅里,就意味着上天要你死。最后乌龟忍着剧痛爬过了铜尺,然后那善人微笑着对乌龟说:你运气真好,来,我们再来一遍。” 张富讲完故事的时候,马鸿正微笑着,笑而不僵。这张富明显是接着这个故事嘲讽马鸿和刘备,说两人是伪君子,伪君子比小人更无耻。 刘备道:“张祭酒讲的好故事,只是你不是故事中的乌龟,而我等也不是故事中的善人。所以请放心我们不会为难你的。” “吃过这顿饭,张兄想要离开,随时都可以,在下绝不阻拦。”马鸿开口道。 张富眼睛一亮,不紧不缓地又一次问道:“你的意思是要放我走吗?” 马鸿点了点头道:“是的,不过我想请张兄为令尊带回一句话。” “请说,无论能不能入家父的耳朵,我都会如实相告。”张富道。 马鸿现在有些佩服张富了,此等临危不乱,仿佛将生命置之度外的态度和性情,真有一番得道高人的模样,马鸿见张富这么说话,微微一笑,说道:“请张兄告诉令尊,以一郡之地硬抗三方夹攻,不如提早投降。” 张富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我也不想看再看到这幅惨状了。” 不愿意看到的话,就赶快回去劝你那神棍老爹投降,当然这话是不能直接说出来的,马鸿笑着说道:“在张兄临行前,我也想给张兄讲一个故事。” “请讲。”张富道。 “从前,山上住着两个道士,一个老道士,一个小道士。每当猎人到山上打猎之时,老道士总是劝猎人不要杀生,总是不厌其烦的劝猎人没不要杀伤,杀伤多了会遭报应。老道士口才很好,说服了那些猎人,猎人们感恩老道士的教化,不但不在山上捕杀动物了,反而每隔一些日子都会献上一些贡品。有一天小道士终于忍不住地对问老道士:师父,为什么你劝那些猎人不要杀生,而我们总是偷着吃肉。老道士笑着对小道士说:孩子,山上的飞禽走兽要是全被那些猎人抓光了,以后我们吃什么呢?” 马鸿说完话后看着食案,食案上放着张富吃剩下的肉菜,和喝剩下的酒。 刘备笑了,马鸿以酒肉反讽张鲁父子是假道士,张鲁在汉中定下铁律,实行禁酒,还不允许教徒食肉。这张富作为张鲁长子,未来五斗米教的教主,竟然在敌军营帐里吃酒肉,这明显不是只管州官放火,不容百姓点灯吗?还要这么多教徒为他张家拼死守城,且不更伪,且不更恶。 张富被马鸿反讽,脸上微红,一时说不出话来。(未完待续。) 第一五六章:鬼卒 马鸿和张富谈论了一番,并且对张富坐下许诺,若是张鲁举城投降,他定不会伤张鲁分毫,而且还允许张鲁继续传教。还隐晦地说出,若是等刘璋的军队也攻到南郑城的时候,一旦攻破了南郑城,马鸿就不能保证他们父子的安全了。张鲁与刘璋有仇,仇深似海,世人皆知。张鲁的母亲驻颜有术,常年住与刘璋家,在刘焉活着的时候和刘焉极为亲近,刘焉很相信张鲁。可刘焉刚死,一向没有什么骨气的刘璋就宣布张鲁不听他的调令,杀了张鲁其母,和留在成都的家人,这是为什么?世人都猜测张鲁的母亲和刘璋的父亲刘焉有染,刘璋对其怀恨在心。当然以马鸿这样的人,比较相信这传言,嗯,因为某人的心比较荡。 马鸿放走张富后,特地作歌一首,让围着百姓的士兵每夜深之时,对着百姓们唱上三遍。 天又黑了,黑夜里又传来了士兵们的歌声。 日头落山了。 呦呦喂,呦喂喂。 沿着山路, 赶着牛羊, 走到院前, 闻到米香…… 士兵们的歌越唱越熟了,这一次歌声响起的时候,被围着的百姓们中已经有些少年和妇女开始低声哭泣。已经两天了,他们被围两天了,两天颗粒未进,他们也想像歌中的人一样赶着牛羊回到院子里,妻子煮熟了饭,孩子们在夕阳下奔跑,而现在他们看着四周的尸体,听着周围的叹息,等待着教主来救他们,可是教主迟迟不来。 天又黑了,已经过去第三天了,混在百姓中的荆州兵宣泄着他们对张鲁的不满,接着一声浪激起千层浪,越来越多的百姓们高呼着教主快来救我们,他们哭喊着跪在地上祈祷着,他们的泪水不多了,因为没有水,他们身边那些死去的同伴,他们的尸体在发臭,他们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将他们埋葬,他们等着,无助的等待着,等待着教主来救他们。 天又黑了,已经是第四天了,马鸿让士兵为百姓们送去了少量的水,只是少量的水,只够五百人喝的水,信徒们开始分水,将水分给每一个喝,他们依旧等待着,只是心越来越乱,哭喊声越来越大。 天又黑了,已经是第五天了,马鸿这一次让士兵为百姓们送去了更少的水,只够五十人喝的水,这一次信徒们开始争抢,为了仅有的水,他们操起手中的武器和地上的石头击打他们的同伴。 “张鲁骗我们,他为什么不救我们!” “教主骗了我们……” “我们就在这里等死吗?” 越来越多的声音响起,只是这声音都没什么力气,他们被饿坏了,饿坏的人开始在夜里偷偷的去吃死人的尸体,肉很臭很臭,但是他们想活着,这一刻他们已经渐渐失去了那种为张鲁去死的心,是的,立刻去死也许能做得到,但是慢慢等死,不是任何人都能忍受这种痛苦的。凡人们!那些被迷惑的凡人们,没有几个能够忍受这种痛苦和煎熬。 天又黑了,已经是第六天了,刘备看着眼前的场景不忍的说道:“军师,虽说这些民众为张鲁,但是他们确实是无辜的,现在里面应该有不少人死了吧!我不忍心看着他们死……” “皇叔想说的我明白,我们给他们送去一些吃的吧!足够他们吃饱。” 马鸿接着令士兵们给百姓们送去大量的食物和水,这一次百姓们欢喜着,他们已经不太恨这些困住他们的士兵了,他们本就快饿死了,现在又有吃的了,又能继续活着了,他们心中有些兴奋了。 第七日、第八日和第九日,马鸿依旧让士兵送去食物和水,并让士兵们宣传荆州的好,投降的好处,混在百姓中的士兵们附和着。 第十日,马鸿放这些百姓走,百姓们有些不敢相信。 马鸿和诸将让开道路,排成两排,让百姓们从中间走过。马超、庞德、甘宁、魏延、刘备、张飞、赵云都和马鸿站在一起,他们看着马鸿和刘备面带微笑着对着百姓们挥手。好像在说乡亲们,我放你们走了,我是不是大好人,是不是?是不是? “为啥我看咱们军师的笑有些贱呢?”魏延低声地对着甘宁说道。 甘宁轻声地回应道:“何止贱,简直太贱了。你看人家刘皇叔的笑的多么正经。” 赵云在一旁听着不说话,朝着马鸿的脸看去,也不觉得马鸿的笑很贱。 这时候突然有两个妇女走到马鸿身边,突然其中有一个长相还算好的妇女踩着石子倒下了,出于对好看女人的惯性,马鸿赶忙伸出手去扶那妇女。 那妇女被马鸿扶起来后,紧紧抓住马鸿的手,一个劲儿的道谢,马鸿微微一笑道:“大姐,你们赶快回家吧!” 忽然这时,另一个妇女伸手朝着马鸿的脖子抓取,马鸿一惊,想要护脖子,可手却被扶起的妇女紧紧地抓住,那妇女力气极大,无论如何也挣不脱。他只能向后退去,可那妇女速度极快,那妇女手指间夹着锋利的刀片,眼看就要划到马鸿的喉咙了。 可那刀片就离这马鸿脖子不到一寸的时候停了下来,马超和黎昧几乎同时抓住了那女子的手,赵云已经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女子的脖子按在地上。黎昧在一下刻一脚踹在马鸿扶起的女子肚子上,然后伸手掐住那女子的喉咙,马超掰开那妇女的手。那两名女子身后四名男子暴起拿着短刀朝着马鸿刺去。张飞、魏延、甘宁、庞德几乎同时出手也未拔刀,就朝着那四名男子攻去,那四名男子武艺也不低,靠着手中的刀竟然能与张飞四人缠斗一会儿才被制服。 “不要杀人。”马鸿对他们说。 刘备也是这样说的。 要不是马鸿和刘备对他们这么说,此刻这四男一女已成死人。 开玩笑,马鸿要是在这七个武艺高强的人陪伴下,也能被暗算,那就能笑死人了。 “这几个人受伤还有些功夫,要不然给我玩玩。”黎昧笑着对马鸿说道。 马鸿眼睛瞪了瞪黎昧,看了看那些百姓,那些看向他们的百姓,他知道现在不能杀这六个人,不能。他要竖起仁之名,就绝对不能! “放心!我马鸿绝对不会杀他们的。我只是想问问他们为什么要杀我!” 为什么要杀我!难不成这站着的八个人,就我看着好杀吗?为什么只对我动手,难道是徐庶安排的吗? 围观群众们有一些人竟然没有离开,在这种情况下,马鸿放他们走,他们竟然不离开,马鸿真是无语,难不成古往我大中国就不缺这些智商喂狗的围观群众吗?他们不怕我下一刻反悔宰了他们吗?马鸿可是最鄙视这些围观群众的,但是现在也只能在心中鄙视一下,因为现在是不能对他们做什么的。 “还不快走!”张飞爆喝一声。 一声怒吼震得马鸿双耳发鸣,围观群众如被雷击,有的被吓得瘫痪在地上,下一刻都爬起来跑开了,跑远后竟然还不紧不慢地朝着马鸿这里看来。 马鸿饶有兴趣的弯下腰,伸出手挑起那名还有些姿色的妇女,那妇女双手被马超牢牢地抓着,马鸿问道:“女人,我问你,为何要杀我?” 这个颇有姿色的女子便是张鲁手下十二鬼卒之中的花语,而另一个被赵云制服的女人便是十二鬼卒首领中的吾语。其余四个男子分别是十二鬼卒中的狼有羊和狼有鸡兄弟,梅雁和梅鹰兄弟。 “杀人还需要理由吗?”那女子恶狠狠地朝着马鸿的眼睛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扭动着嘴想要咬马鸿的手指。 马鸿将盔甲放到那女子嘴边,那女子竟然咬住马鸿的盔甲不放。马鸿看着那女子的眼睛笑了,这女人属狗吗? 马鸿正笑着,那女子朝着马鸿的裤裆一看,牙齿咬着马鸿的盔甲依旧作响,马鸿只觉得胯下一凉。 (未完待续。) 第一五七章:女人松口 “你只要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我就放你们走,乖,别咬了,松口!”马鸿笑着伸出手敲了敲花语的头。 一旁被张飞压在地上的梅雁勉强抬起头大声道:“马鸿,你这傻子,我等奉系师之命,混在百姓之中借机杀你。”【张天师是道教门派之一的“正一道”龙虎宗各代传人的称谓。“正一道”(即“天师道”)由张陵(张道陵)创立,后世称张陵为“(祖)天师”,其子张衡为“嗣师”,其孙张鲁为“系师”,曰“三师”(“三张”)。】 吾语想要阻止自己这智力严重亏损的队友,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不过此刻就算说出来了,也没什么了,现在除了系师,谁还想要马鸿的命。 “哦,那你等又是如何得知我的相貌,是徐庶告诉你们的吗?”马鸿立马问道。 “是徐庶那厮说的,他说我们只需要找到一个相貌英俊,面容白皙,身长七尺三寸的少年下手就好。”梅雁回答道。 狼有鸡将头伏在地上,心中叹道:“吾语常说我没带脑子,我看梅雁应该是没脑子。” “女人松口吧!” 马鸿对着紧咬着他盔甲不放的花语说道。 花语牙咬得也疼了,最后松口对着马鸿恶狠狠地说道:“死之前没咬死你,不甘。” “放心,这次不杀你。”马鸿用力地敲了一下花语的头,然后面色一冷,轻声说道:“不过下一次还想杀我的话,我会剥了你的皮。” “放人。”马鸿对着花语说完话后,对着诸将说道。 花语等人被放之后,都有点不敢相信地转身离开,他们没想到这人竟然真的要放了他们。花语扭头走了没多久,突然伸手入胸前,然后转身取出埋在****里的两根银针朝着马鸿的脸投去,花语由于取针取得比较急,将胸布都撕开来了,露出裸露的****。 黎昧伸手抓住两根银针,还了回去,两根银针正刺在那两峰之上。 “好准!”马鸿由衷地赞赏道,随口继续说道:“让他们走,不过女人,告诫你一句,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尤其是……” 尤其是那两堆肉,马鸿没说,当然眼睛却看在那两堆肉上。花语被自己的银针刺中,气的满脸发青,当然这青或许与银针有毒有关。吾语扶着花语一脸警惕地看着马鸿。 “这女人够辣,我喜欢,要不然我留着吧!”张飞嘿嘿地笑道。 “哇哦!飞哥你真的想要,想要的话就取回来吧!”马鸿对着张飞调笑道。 这时候梅雁转身扶着花语说道:“你们真的想要这女人,她可是嫁了九个男人,九个男人全都被克死了,你们要吗?” 九个男人都被克死了,这梅雁是机智解围呢?不像,以他的脸,以他的智商,应该说的是实话。 “克夫的女人嘛!倒是无所谓,被这么多男人睡过的女人俺倒是不喜欢,走吧!“张飞大手一挥,说道。 待到六人随着百姓们离开后。甘宁看着聚集在南郑城门说道:“军师,要不要趁着这些百姓入城之时,攻进城内!” 攻进城内,迟早的事情,马鸿没有同意,而是让甘宁诸将聚集军队,装作进攻的模样,这样子张鲁就不敢轻易地打开城门。这样子,百姓们就会对他的不满再次升级。 花语被吾语和梅雁扶着,还未走到城楼前,双眼和鼻孔出血。梅雁大惊道:“花语,你不要生气,赶紧拿出解药服用。” “我花语配毒,从不用解药,你们不知道吗?”花语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一直以为你在说谎。”狼有鸡也扶住了花语说道。 “罢了,我死后,你们定要帮助系师死守南郑,不要让荆州军入……” 一个城字没有说出口,花语吐出一口黑血,一命呜呼了。死亡对他们来说是司空见惯的事情,狼有鸡一句话都没说,抱起花语的尸体朝着城门口走去。 城门一直未开,徐庶站在城楼上皱着眉头看着城门外的人群。杨任说道:“军师,城门是开还是不开?” “开或者不开,都对我们不利。” “若是开了,敌人会趁机进攻,若是不开,会失去民心吗?”杨任问道。 “还有一条,若是敌军的士兵混入民众之中,在我们开城门的时候突然进攻,那又该如何?”徐庶问道。 杨任叹了一口气道:“那军师可有应对之法?” “我想请将军禀报一下系师,然后派遣鬼卒,从城墙上下去,然后盘查民众,将其混在民众之中的士兵除掉,然后安慰民心。”徐庶说道。 “鬼卒嘛,民众之中便有着上百人。”不知何时陈赤站在徐庶和杨任的身后说道。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做了。”杨任凝视着陈赤说道。 陈赤点头,取出一根绳子,顺着绳子爬下了城楼。 陈赤下了城楼后,一边安抚民心,一边让民众之中的鬼卒出来,盘查民众。但是早已等得不耐烦的民众们与鬼卒们产生了肢体冲突,眼看不能用语言交流,陈赤下令鬼卒全体组成人墙,拔出兵器,可这一旦拔出兵器只会令民众们更愤怒。张鲁不仅不去营救他们,现在他们回来了,还不与他们开城门。被困多日的民众爆发了,他们怒骂着操起钝器石头朝着鬼卒们敲打过去。 “吱吱,好场面!”魏延龇着舌头对着一旁的马鸿说道。 马鸿微微一笑也是不语,看来好戏开始了,城外的民众一旦乱起来,城内的民众怕是闲不住。 果不出马鸿所料,城内帮助守城的民众看到这幅场景,有的甚至去要打开城门,这与守城的将士们产生了冲突,不仅城门外聚集着越来越多的民众,就连城内也有越来越多的民众聚集起来,要让将士们开城将他们的亲人放进来。 眼看场面越来越乱,杨任和杨昂已经控制不住,张鲁再也闲不住了,亲自来到城门前安抚民众。张鲁看着城外的那些蓄势待发的荆州军,更是不敢轻易地将他的信徒放进城内,只得站在城楼上安慰他的信徒,不过张鲁个人魅力还实在是高,本来都要和鬼卒动起手来的信徒,听到张鲁的声音立马安静了下来。然后一群人站着听着张鲁的发言,听着听着就有一些人盘腿坐在地上听着了。 刘备和马鸿并肩站着听着张鲁的“演讲”,很有趣,这可比二十一世纪那些领导们讲话有趣多了,如此好的口才,不愧是邪教的头头,不准确来说是道家的头头。嗯,看来被称为教主的人都是相当不简单的人,至少在人格魅力上是绝对高的,或许已经死去的张角比张鲁更厉害吧!只可惜马鸿没有机会见到。 “刘皇叔,你见到过张角吗?” 马鸿问道。 刘备摇了摇头说道:“只是在敌阵中见到过张梁。” “张梁吗?” “张梁的人头。” “。。。。。。” “这些迷惑百姓的邪教,就要将其彻底铲除。”刘备看着城楼上的张鲁坚定地说道。 马鸿一阵无语,怪不得历史上的张鲁说宁为曹公奴,不为刘备座上客。原来他早就看穿刘备对宗教不感冒了吗?或许是因为张鲁杀了马超的儿子,马超在刘备阵营吧!又或许因为刘璋的缘故吧!不过究竟是为什么?马鸿恐怕再也不可能知道了,因为历史要变了。 “若是任由着这神棍忽悠,或许他的百姓们再反过来一击也说不定,看来我们也得和他辩论一下了。” 马鸿说道。 刘备点了点头,对着马鸿伸了伸手做出了请的姿势。 马鸿和刘备在赵云、甘宁、魏延三人的护卫下带着一队人马朝着城门走去。 (未完待续。) 第一五八章:计侵神棍 “张鲁!汝子民在城外受苦!汝教徒为汝抛头洒血,汝为何将他们拒之门外。” 刘备在城门外,抬起头朝着城楼上的张鲁大声道。 张鲁看着城楼下站着的那人,只见那人双耳奇长,面白无须,颇为俊重,便知此人是刘备。便在城楼上朝着刘备大声道:“刘玄德,吾与你无冤无仇,汝如今为刘景升爪牙,逼迫吾教徒与此境地,还廉不知耻的反问我。吾若打开城门,吾又有多少信徒会死于汝等之手。额!” 马鸿哈哈大笑道:‘张教主,马某有一句话劝告,汝依一郡之地硬抗朝廷,城陷是早晚之事,何不趁早降汉。吾可给你一条生路。” 张鲁怒道:“乳臭之子,焉敢让我降。” “张教主!莫急,汝若降汉,我许诺你继续传你的教。若是等刘益州的军队抵达,与我等一起破城,到时候……” 马鸿没有将话说完,这是威胁,****裸地威胁。 张鲁脸色变了,马鸿视力没有那么好,不过神射手甘宁和赵云的眼力很好,清清楚楚地看到张鲁的脸色变得很难堪。 马鸿见张鲁没有答话,继续说道:“汝的信徒也为我大汉子民,吾等身为汉臣,怎么会杀我大汉子民,你放心的打开城门,让我大汉子民进城,我马某保证绝对不会趁机攻城。” 张鲁一皱眉头,看着城楼下的马鸿,暗道:这小子又在耍什么阴谋? 刘备轻声地对马鸿说道:“军师要放百姓进城吗?不过也罢!我也不想以百姓的性命当做要挟。” 甘宁不解地轻声问道:“军师,你派士兵混入百姓之中了吗?” “兴霸是认为我会派遣士兵混入百姓中,骗张鲁开城门,然后趁机会拿下城门,放我大军入城吗?”马鸿轻笑道。 甘宁点了点头。 马鸿微微轻笑道:“这就是张鲁此刻心中所想的吧!我就是承诺不会攻城,他也不敢轻易地让他的信徒进城,这时他对他的信徒们的演讲带起的信任又清零了。” “那军师到底有没有派遣士兵混入百姓们中。” 赵云也问道。 “没有!”马鸿回答道,转而上前一步面朝百姓们从腰间解下竹筒当做喇叭对着百姓们大声道:“大汉的子民们!你们尽管放心,尽管地入城,我承诺绝对不会趁机攻城。现在你们就请你们的教主为你们打开城门吧!” 马鸿说完话后,一挥手下令撤军,军队向后撤两里,静静地看着张鲁该如何做。 当然现在张鲁有两个选择。 第一,不开城门,然后他会失去大量信徒。 第二,冒险打开城门。 当然这打开城门后,也有两个选择。 第一,不做任何盘查,放百姓们入城。 第二,在城门未开之前,让鬼卒盘查百姓,找出混在百姓之中的士兵。 第三,将百姓带入城中之后,集中起来,然后再一一盘查,是城中百姓放走,不是百姓杀掉。 开城门是冒险的选择,第二和第三看上去要谨慎一些,但马鸿敢确定张鲁会打开城门,兵选择打开城门的第二或者第三个选择,作为信仰之主,他需要的便是信仰,所以他定会开城门。 不过嘛!信仰,简单来说,不过是相信而已,信徒们以张鲁为神,同时他们也觉得若他们相信着教主,没有一点违背教主的举动,他们也相信教主会相信他们。信仰说到底不过是神和人的彼此相信而已,可是张鲁不是神,他是人,所以张鲁一定不会不经过盘查就将百姓们全部放走,他一定会盘查,那么他们之间的信任就要贬值了,既然贬值了,那么信徒们便不会像以前那样尽心地帮助张鲁守城了,而马鸿所做的就是要这样的事情发生。 张鲁选择了开城,并且开城放百姓入城后,选择派遣重兵将百姓们围了起来,然后一一盘查,他不想在城外盘查,他怕激起民变。 张鲁派人盘查不要紧,可是这一查,却发现了一件让他不敢相信的事情,鬼卒从一个信徒身上搜出了不少金和一封信,信是马鸿写给阎圃的信。马鸿在信上写到,若阎圃能够劝说张鲁投降,若张鲁不投降,就请阎圃在暗中协助荆州军破城,到时候刘表会让阎圃做汉中太守,并且还许诺给阎圃三万金。 阎圃是五斗米教副教主,是张鲁的得力助手,这也许是马鸿的阴谋,张鲁是这样想的,他搜出一封信的后,封闭了消息。除了张鲁直属的鬼卒,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情,张鲁将信件收起来。装作无事地回了府。 张鲁一回府上,便请阎圃过来,然后叹了一口气,久久不语。 阎圃也听说了张鲁在城墙上和刘备对骂的事情,便对张鲁说他已经聚集了不少信徒前来帮助守城。张鲁和阎圃也聊了一些教务和政务上的事情后,突然向阎圃问道:“阎圃你跟了我很久了吧!” “回系师,十二年了。”阎圃道。 “那阎圃,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如实回答。”张鲁道。 “系师请问。”阎圃不知张鲁要套他的话,便说道。 “事到如今,南郑被围,你觉得我们是该降还是继续死守?”张鲁问道。 阎圃沉思了一会儿,慢慢地说道:“系师,说句心里话,我觉得与其继续抵抗,不如投降,若是等刘璋的军队到来,到时候想要降,也不能了。” 张鲁袖子里的手紧紧地握住,脸色未变的继续问道:“你为何这么想,我们真当守不住了吗?” 阎圃叹道:“三面来攻,荆州带甲近十万,又多年未经大战事,即使我们守住这一次攻击,若是荆州再来援军,我们便无兵抵抗,现今南郑城中只有不到四千兵卒,加上信徒怕是也守不住了。” 张鲁点了点头道:“那你觉得我要降,该降谁?” 阎圃没有考虑地说道:“荆州,刘璋与系师有仇,西凉可不做考虑。” 是这个说法!是这个说法!可是阎圃,现在你叫我该如何信你?该如何信你!张鲁又向阎圃问道:“那我若要和荆州谈判,你觉得派谁去谈判比较好?” “阎圃愿往!”阎圃双手支地,头抵住地面,向张鲁行稽首礼请命道。 张鲁看着匍匐在地面上的阎圃,眼睛里略有泪光闪光,鼻子抽搐了一下,嘴角颤抖着直起身来,看着门口,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又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嘴。 阎圃匍匐在地上,久久不见张鲁说话,抬起头看向张鲁,却发现张鲁正盯着他看,他不由又低下了头,在他低下头的时候。张鲁大喝一声:来人! 守在门外的鬼卒统领杨火带着五个鬼卒推门而入,杨火跪地对着张鲁道:“师君,有何吩咐。” 张鲁一挥手,指向阎圃道:“将叛徒给我拿下。” 阎圃大惊,杨火也是一惊,不过教主的命令不容违抗,他带人将阎圃拿下。 阎圃大为不解地大声道:“系师,吾何罪之有?为何说吾是叛徒?” 张鲁从怀里取出一封信扔在地上,道:“你自己看!” 阎圃跪在地上,挣扎着,伸出手拿起信,读完信件已经是瘫坐在地上了,他抬起头看着张鲁一字一句地说道:“系师,十二年了,你信不过我吗?” “我也想要相信你,只是现在你叫我如何相信你,难不成你想要告诉我这是马鸿的计谋吗?是吗?”张鲁大声质问道。 阎圃浑身一凉,瘫坐,眼泪流了出来,他知道现在他怎么解释,张鲁都不会相信他了。(未完待续。) 第一五九章:惊弦 当刘备等人从马鸿口中听到了马鸿的计谋之时,众人都愣了。 刘备赞不绝口地道:“军师果然大谋,备佩服不已,只是若是那阎圃也说要死守到底的话,这计谋且不是废了吗?” 马鸿摇了摇头说道:“未进军汉中之时,我就派人调查过阎圃,阎圃此人素有名声,而且爱惜百姓,他虽为张鲁的心腹,但是他也不希望张鲁牺牲大量信徒来守城,况且这城也守不住。所以这计谋成功率最少有七成。” “七成吗?不过军师的师兄徐庶在张鲁那里,他应该能看穿这计谋吧!”甘宁接着话说道。 甘宁本就是聪明人,这些时日总于马鸿混在一起,本来总喜欢动刀子的人现在也喜欢动脑子了。马鸿看到甘宁的长进,突然想起了吕蒙,假以时日,甘宁会不会成长为吕蒙那样的帅才呢?马鸿想着,微微一笑看向甘宁说道:“他对张鲁来说到底是个外人,虽说他了解我,但张鲁却不了解他,另外如果我的计谋成功了,他不劝张鲁还好,若是劝了,他也会跟着完。” “为什么?”连不喜说话的赵云都问道。 马鸿喝了一口水,将水碗倒扣在桌子上,说道:“因为在进军汉中之前,我就曾用五千金收买了张鲁的心腹杨松。杨松是贪财之人,这次我让人给他传了一句话,若是他能帮我诋毁徐庶,并将徐庶赶走的话,我将会给他一万金。” “一万金?”甘宁长大了嘴巴。 马鸿见甘宁没有感叹他的计谋,好像在感叹一万金,有点不太高兴,不过他见身边的众人的第一反应都不是在感叹他的计谋,都是在感叹一万金的时候,释怀了。 马鸿笑道:“我可是画了血本,送了他五千金,许了他那么多好处,既然五千金都送了,在杨松这个财迷看来,收到一万金也是可能的。” 嘿,这就算开挂了吧!毕竟历史上的杨松就是这种人,马鸿心中暗笑着,就算阎圃侥幸躲过一劫,杨松也会拖他们的后腿,给他们找一些麻烦,花了五千金请了一个找麻烦的人,也值了。 最近几日,马鸿听到了一个让他苦笑不得的消息,消息是从甘宁魏延和黄忠身上传出来的,据说黄忠这老头听说关羽、张飞和刘备是结义兄弟,平日里又看到刘备和张飞的感情颇厚,便寻思着找甘宁和魏延结拜。甘宁和魏延这几日躲黄忠躲得远远的,你想让两个二十多岁的人和一个五十岁的老头结拜,还要说什么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这不是咒自己早死吗?谁会干这种事!马鸿估摸着黄忠也是见甘宁和魏延武艺颇高,也比较能打,比较赞赏二人,才寻思着与二人结拜。反正黄忠是不会找马鸿这种比较喜欢打嘴炮的人结拜的。黄忠找到魏延说想要结拜的时候,魏延惊讶地合不拢嘴,半晌才问道:“你咋不找军师结拜呢?” 魏延这话是这个意思,你五十岁的人找我二十五岁的人结拜,你都能当我爹了,你咋不去找十八岁的马鸿去结拜,他都能当你孙子了。 黄忠是这么回答的,黄忠说:“我看你比较能打,我喜欢能打的,要不你也去问问甘宁,问问他有没有意愿。” 魏延听到这话的时候赶紧告诉了甘宁,自此之后甘宁和魏延见了黄忠就躲着走。马鸿听到这个消息后,不由有些可怜黄忠了,我们的黄老将军是多么渴望融入我们的圈子啊,你们就这么拒绝了他。 南郑城中,阎圃入狱,其一家老小也被控制。虽说张鲁也尽量封锁消息,可还是泄露了出去,不但城中百姓震惊,就连军中也产生了不小波动。徐庶听到这个消息后,稍作思考,便知道这是马鸿的计策,可知道又能如何,现今他在张鲁眼里只是一个外人,他这个外人说的话张鲁哪能听进去。徐庶便去问杨任和杨昂,希望通过杨任和杨昂去说服张鲁释放阎圃,说到底徐庶能见到张鲁,也是阎圃引荐的,不过引荐的方式比较特别一些,是被两个女人押着的。 杨任和杨昂这几日也是坐立不安,他们听到这消息后哪敢去给阎圃说话,现在张鲁连他的心腹都已经怀疑了,谁知道他们在劝张鲁的时候,要是说错了哪句话,也被捕入狱就完了。 “军师,我们兄弟二人知你本领,但这趟浑水,无论是你,还是我们兄弟二人都万万不能趟,我听说大祭酒杨松在系师面前说了一些你的风言,你可要小心一些。” 城墙上,杨任低声地对徐庶说道。 徐庶正想开口回话,这时候身旁站着的一个胖小兵哈哈的笑道:“杨兄,耳朵挺灵的呢?只是这话不要多说,小心祸从口出呢?” “你……”杨任看着身旁站着的执戟小兵,不知其为何敢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那小兵伸手抓向脸,扯下了脸上的皮,露出原来的面孔,满脸麻子,小眼睛塌鼻,满口黄牙,这不是董仲又是何人,鬼卒统领董仲,又称董百面。最擅长易容术,与杨任倒有几分交情。 杨任松了一口气,这幸亏是董仲听到了他的话,要是别的统领听到他说的话,就不妙了。 “董兄,系师是不放心我吗?”杨任问道。 杨任问话问的很直白,系师竟然派你潜伏在我的身边,这分明是不放心我杨任。 “杨兄哪里话,系师可没安排我偷听你们说话,我现在要去执行任务,执行任务前来见杨兄一面,看看杨兄能不能识破我的易容术,连杨兄都不能识破,我看敌人也不能识破。”董卓摸着鼻子说道。 杨任一惊,说道:“系师是要安排董兄潜入敌军刺探情报吗?” 董仲回答道:“是要去刺探情报,不过最主要的任务是要杀了敌军统帅刘琦。” 杀刘琦,现在杨任明白董仲为什么要来见他了,看来张鲁是铁心不降了,无论董仲是否得手,他都回不来了。 “兄弟,刘琦手下高手如云,你可要……” 杨任没有办法将小心二字说出口。 董仲笑了笑道:“这一次陪我一起去的还有狼家兄弟和梅家兄弟,我们五人一起混进去。” 董仲说完话后,杨任背后的四个小兵,也去扯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脸,分别是狼有羊、狼有鸡、梅雁和梅鹰四人。 “杨将军不用害怕我们会将话传给系师,因为我们回不来了。” 狼有鸡笑着说道。 杨任现在不知该说什么话了,脸上一阵苦笑。 徐庶这时候朝着众人一行礼道:“如果可以,我想拜托各位,杀了马鸿。” “马鸿身边有一高手,不好动手!上次花语就是这么死的。不过若有机会,我们还会拿命试一次。”梅雁说道。 董仲转过头看着他的兄弟们说道:“谁叫你们撕下面具呢?待会又要我帮你们贴上。” “最后一次了,你都不让我用一个好看的面具。”梅雁调笑道。 “你的丑到了骨子里,用好看的面具也不成。”董仲也笑道。 “说的好像你长的很俊俏一样。” 梅鹰是梅雁的胞弟,两人长相几乎相似,现在董仲嘲笑兄长丑,那也是说他丑,他怎么允许。 天黑了,五人贴好人皮面具,当夜彻底沉下之时,他们便会爬下城墙,混入荆州军中,做这孤注一掷。 若这场战争是一首曲子,现在已弹到了**,已到了惊弦之地。(未完待续。) 第一六零章:夜梅 夜太深,深的让人感觉呼吸起来喉咙里都装满了黑暗,将这黑暗吸进肺里,感觉肺里都有些隐隐作疼。刘琦深深懒腰,放下手中的书卷,就要入睡了,这些日子的征伐他深切地体会到自己作为一军统帅有多么的不足,军队事务要是没有马鸿和刘备等人打理,凭他自己是绝对不能打理的。有句话说的好,书到用时方恨少,现在刘琦每天晚上都会读兵书,他想跟上马鸿和刘备等人的思路,当他们谈论兵法和战术之时,他不再默默无语,至少能插上两句话,否则做一个主帅,就太不合格了。 突然帐门外卫兵来报!说是军营马棚失火了,刘琦本要入睡,但是失火这种事情,不是小事,他披上袍子,就要出帐门,这时候他的卫兵拦在他的面前,说道:“公子,莫要出去。” “我的爱马还在棚中,你若不让我去,就去看看我的马。”【说道爱马为何我想到了爱玛电动车,这绝对不是在打广告。】 卫兵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行,我要守护公子安全。” 刘琦一阵无语,马鸿给他找的护卫太敬业了,有时候撒尿也要跟着他,就在此时,五个士兵朝着刘琦营帐跑来,一边跑着一叫道:“将军大事不好!火烧到粮草了,请将军快带人救火。” 刘琦大惊,就要出去询问那士兵,却被门口的两个卫兵伸手阻拦住,那卫兵对着那五个士兵质问道:“你们是谁的部下?” 其中有一士兵说道:“我们是甘宁将军的部下!” “甘宁将军在前阵,你们为何来到后阵。”卫兵质问着拔出剑来,对着那五个士兵大吼道:“汝等退下。” 五个由鬼卒统领假扮的士兵见被识破,拔出武器朝着刘琦攻去,两个卫兵朝着刘琦一推,将刘琦推进账内大吼一声:“保护公子。” 两个卫兵与五个鬼卒交手,五个鬼卒虽然武力不低,但一时竟然突破不了两个卫兵的防线,仔细看来这两个卫兵年纪尚幼,不过十三四岁,此二人正是马鸿让黎昧培养的暗中部队刺梅三人小队,被马鸿派来保护刘琦安全。这三人小队曾经在襄阳刺杀了蔡和。一旁巡逻的士兵听到刘琦帐中有刀兵声,本想去救火,慌忙跑来查看情况。 狼有羊见到同伴缠住两个卫兵,便飞身一跃踏着同伴的肩膀窜进营帐中,可一进帐中便被一根长针刺中面部,接下来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上又被划了一刀,若非他反应极快,脖子就要断了。原来帐中正有一少女手拿着双短刀躲在帐们口,狼有羊躲过那少女的一刀,但是另一刀却没能躲过去。那弯刀刺入他的腹部,在他肚子上旋转着拉开一道口子,他只感觉肠子就要卷了出来。狼有羊大喝一声朝着少女的脖子砍去,那少女腿勾住狼有羊的腿,然后整个身体一旋转到了狼有羊背后,途中又往狼有羊背上刺了一刀,最后右手握着弯刀抵住狼有羊的脖子,冰冷的冰刃钻进狼有羊的喉咙里。 少女击杀狼有羊后,也不出帐迎战,快速抵到拿着剑的刘琦面前,作防守姿势,如果现在有人朝着刘琦扔暗器,她一定会用身体去抵挡。刘琦这时反映了过来,赶紧将食案立起来,提着剑躲在食案后面。 董仲一刀砍到其中一护卫的脖子,然后就要朝着账中冲去,另一个护卫和一队卫兵拼死抵抗着剩下三名鬼卒。 “保护公子。”那护卫大声喝道,他是在提醒账内的少女梅又有人进账去了。 董仲接近账门,未拉开帐,右脚刚入帐门,只感觉左脚被什么东西拉着,他一回头看到那被他砍翻在地的护卫伸手拉住他的左脚,另一只手拿着短刀朝着他的腿刺去。董仲挥刀朝着那护卫手砍去,砍掉那护卫的手,这时候他只感觉喉咙一凉,原来帐闷内的少女梅看到有人脚已入账,冲了过来,砍断了董仲的脖子。 少女梅一刀砍死董仲,又快速返回到刘琦身旁。董仲一死,剩下的三人在另一个护卫和一队卫兵十七人的攻击下,暂时已经不能突破过去。梅雁已经了解到刘琦的护卫武艺都不低,而且账内还有一人守着。他突然爆喝一声,梅鹰和狼有鸡都明白了梅雁要做甚,慌忙弯腰趴在地上,这时候梅雁踩着梅鹰的背跳到了空中,身体旋转着将身上藏着的三十四把飞刀呈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甩出,一时间围着的士兵纷纷中招,活着的卫兵见躲不过飞刀攻击,索性不躲,迎着飞刀冲上去,挺枪将在站在梅鹰背上的梅雁捅了下来,一枪贯穿心脏干净利索。而这卫兵也被飞刀刺中喉咙,当场死亡。 梅鹰身材矮小,趴在地上的同时双手趴地竟然从卫兵门的胯下钻了出去,整个身体趴着朝着营帐内钻进。 少女梅看到营帐的布荡起,知道有人进账,瞬间将暗器针甩出七根朝着帐门投去,可梅鹰是趴在地上钻进来的,银针不中。梅鹰身形极快,快速地朝着梅冲去。 梅迎上梅鹰,双手握着短刀和梅鹰战作一团,失去了先机,梅作为女子一时竟然被梅鹰压着。刘琦见势提起食案朝着梅鹰甩去,梅鹰躲过一击,却被刘琦挥剑砍中他的肩膀,梅鹰只感觉肩部一疼。接着被梅一脚踹在肚子上踹出去四五米远,这时候入账的卫兵持矛将其从背后一矛贯穿。紧接着狼有鸡钻进帐中一刀砍死持矛的卫兵。 梅雁飞刀当场击杀十二个卫兵,刘琦的两个亲卫全部战死,赶来救助的护卫也全部战死,现今他只有一个护卫梅在他的身边。 梅双手持刀挡在刘琦面前,她只要能挡住狼有鸡片刻,便会再有士兵来助。狼有鸡突然朝着梅扔去弯刀,然后持手朝着梅奔去,奔走的途中双手朝着腰间一拉,拉出两根短枪。 梅双刀一挡,将弯刀敲走,然后双手握刀与狼有鸡战作一团,刘琦一眼便看出这狼有鸡的武力比刚才进入的梅鹰还要高一些,梅显然不敌。此时他必须帮助梅一下,他朝着狼有鸡扔去佩剑,狼有鸡只是一挡,便将佩剑击飞,然后一枪捅在梅的肩膀上,借着一脚将梅踹飞,之后飞身朝着刘琦攻去。现今刘琦失去了武器,已经无法阻挡狼有鸡,只得往后退去,梅已经站起可是狼有鸡的枪已经朝着刘琦刺去,她已经来不及阻止了。眼见狼有鸡就要得手,就在此时,忽然一条黑影掠过,,如同鬼魅,房间的油灯被黑影带起的风吹灭了,几乎一瞬间就到了狼有鸡面前,一手抓住狼有鸡的脖子,用力一撕,竟将狼有鸡的脖子撕碎。 狼有鸡呜呜哇哇地朝着那黑影攻击,那黑影一瞬间闪到狼有鸡的身后,手中的雕刀捅进了狼有鸡的肾脏里面,接着那黑影一脚踢在狼有鸡的腿弯上,狼有鸡跪在地上,那黑影拿着雕刀从狼有鸡的后颈捅入,然后伸手捂住狼有鸡的嘴,雕刀飞快地在狼有鸡的脖子上转动着。 梅忍着痛去点燃了油灯,正看到黎昧微笑着站在刘琦的面前,还未断气的狼有鸡的颈部上刻着一朵梅花,一朵鲜艳的梅花。 “你还不行。”黎昧舔了舔嘴唇对着梅说道。 梅跪在地上,低着头。 刘琦松了一口气,走到梅的身边,伸出手将梅扶了起来,道:“若没有你,我今夜已经是死人了。” 这时候马鸿在护卫的保护下,跑进了刘琦的帐中,见到刘琦无事,不仅松了一口气。(未完待续。) 第一六一章:黄忠的口才 刘琦遇刺之后,便按照马鸿的意思立马给张鲁写了一封信,信上写到刘琦不会在意张鲁派人刺杀他,若是张鲁能开城投降,刘琦便对此事既往不咎。但张鲁却不会信,用紧闭的城门和城墙上架起来的一百台床弩告诉刘琦他不会投降的。 不会投降吗?马鸿不相信!历史上的张鲁不是投降曹****吗?现在他不投降,说明张鲁还没有认识到敌我的差距究竟有多大,那么马鸿就得给张鲁展示一下双方的战力差距究竟有多大。所以马鸿阻止了第一波攻城。 八台投石机,日夜朝着城中发射,凡是靠近城墙的宅子全部被击的粉碎,连城楼上的床弩都被击毁了不少。面对这强力的投石机的攻击,张鲁的军队只能被破挨打,连反攻的机会都没有。 建安六年十一月,马鸿派人在南阳制作好的五台箭楼用船晕了过来。五台箭楼高二十三米,比南郑的城墙还要高出两米。荆州军第一次向南郑城发起了冲锋,投石机、箭楼、大冲车三种由马鸿改良过的兵器同时向南郑城进攻。幸亏马鸿前世是学土木工程的,改良的器械也算成功。怎奈南城城墙极为坚固,一时难以攻破。 这日,马鸿突然回味起了三国演义上诸葛亮去攻城,司马懿那只乌龟龟缩不出的故事,诸葛亮松了一件女装气司马懿的事情。虽说现在司马懿这只年轻的乌龟不知在何处,不过马鸿倒是心生一计,便派人给杨任送去一个盒子,盒子里面装着一直乌龟和一件女汉服。 杨任杨昂和徐庶收到马鸿送来的汉服后,杨任大怒,差一点斩了传令兵,在徐庶的劝说下。杨任才息怒,还送了马鸿一件礼物。 在马鸿当着诸将的面拆开杨任送来的盒子之时,众将笑翻了,盒子里装着女性的内衣和幼鸡。马鸿哈哈大笑着从盒子中拿出内衣,掂量了一下,说道:“蜀锦就是好,这花纹不错,布料也甚是好,我带回去给我家夫人用。” 魏延倒是抓起了小鸡,翻开看看是公是母后笑道:“这小鸡还是母鸡,待到长大后,还能下蛋,只是不知这小鸡在长成母鸡前能不能攻破南郑城。” 马鸿笑道:“那你就好生养着,在攻破南郑城前,若是鸡给你养死了,我拿你试问。” 马鸿一计上心,二计接踵而至,次日,马鸿令士兵在城楼前竖起戏台子,马鸿凭着记忆中的前世奶奶教他唱的豫剧《穆桂英挂帅》,教士兵们唱,谁料大嗓门张飞对着豫剧格外感兴趣,唱起来还有模有样,马鸿教张飞唱了半日,张飞记住词后,第一个上台唱戏。士兵们击鼓助唱,这时候马鸿想起了诸葛亮,若是诸葛亮也来的话,一定能组建一个乐队,这样更体面。 激昂的鼓声想起。张飞大吼一声,在戏台子上连翻三个跟头,大声唱道:“辕门外三声炮如同雷震,荆州府里走出来我保国臣。” “好!好!好!“ “张将军唱的好!有气势!” “三弟唱的好!” “开炮!不!投石!”魏延一声令下,三台投石器一起朝着南郑城墙投出三颗火球。 “头戴金冠压双鬓,当年的铁甲我又披上了身。将字旗,飘入云,斗大的“飞”字震乾坤。上啊上写着,浑啊浑天王,张翼德……” 张飞唱罢!马鸿和刺梅三人组仅剩的梅上台! 一曲黄梅戏《天仙配》嘶吼了起来!黄梅戏说到底唱起来比豫剧要简单些。 梅:树上的鸟儿成双对。 马鸿:绿水青山带笑颜 梅:从今不再受那奴役苦 马鸿:夫妻双双把家还 梅:你耕田来我织布 马鸿:我挑水来你浇园, 梅:寒窑虽破能避风雨 马鸿:夫妻恩爱苦也甜 合唱:你我好比鸳鸯鸟, 比翼双飞在人间。 马鸿二人唱罢,下台,黄忠迫不及待的上了台,然后突然,大吼一声道:“击鼓!” 杨任、杨昂和徐庶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着荆州军多欢乐,一时间目瞪口呆。杨任摸着短须道:“这荆州军疯了吗?” 这时台子上的黄忠捧起长胡子,一吹,然后开唱起了马鸿为他改编的京剧《定军山》。 军师说话言太差, 不由黄忠怒气发。 一十三岁习弓马, 威名镇守在长沙。 匹马单刀我战那太史子义呐, 斩关夺寨功劳大, 军师爷不信在功劳簿上查一查。 亦非是黄忠夸大话。 (马鸿敲起了快板) 铁胎宝弓手中拿, 满满搭上朱红扣, 帐下儿郎个个夸。 二次忙用这两膀的力, 人有精神力又加。 三次开弓秋月样, (散板) 再与师爷把话答。 杨任杨昂武艺低下, 可算汉中两傻叉。 将身且坐莲花宝, [摇板]营外因何闹吵吵。 (白)且住,老夫正在营中吃黄瓜,杨任这傻叉,一封书信叫我去射他呀!明日午时三刻与老夫走马换将。那时间先叫他放出鳖孙徐元直,然后再放他那怂包兄弟杨昂。老夫习就百步穿杨,将那鳖孙和怂包射死。杨任我的儿,你不来便罢,你若来时,老夫一刀劈的你烂稀巴呢! [马鸿敲板] 这一封书信来的巧, 助我黄忠成功劳。 站立在营门三军叫, 大小儿郎听根苗: 头通鼓、战饭造; 二通鼓、紧战袍; 三通鼓、刀出鞘; 四通鼓、把锋交。 上前个个俱有赏, 退后项上吃一刀。 就此与爷我归营号, [散板]到明天午时三刻成功劳。 杨任和杨昂站在城楼上气的剁脚,黄忠骂杨昂是怂包,骂徐庶是鳖孙,骂杨任是儿子,徐庶气量大,能忍住,不过杨任和杨昂气的胃火上升,恨不得和黄忠打上一架。 黄忠唱完戏后,走下台,众兵士大声叫好,接着便开始齐声道:“老夫正在营中吃黄瓜,杨任这傻叉,一封书信叫我去射他呀!明日午时三刻与老夫走马换将。那时间先叫他放出鳖孙徐元直……” 黄忠哈哈大笑着走近城门对着城墙上大声道:“杨任我儿,徐庶鳖孙,杨昂怂包,你们可敢与我黄忠一战。” 杨昂大怒道:“老匹夫,你等着,老子这就砍了你的脑袋,当夜壶用!” “怂包,你就会吹!你接着吹!” 杨昂提刀就欲出城和黄忠一决雌雄,徐庶拦住杨昂道:“杨将军,这是敌军的激将计,你且稳住,万不可中了敌人的计。” 杨昂大怒道:“那糟头子也敢骂我,看我下去砍了他!” 杨任也提起刀道:“但闻荆州军中张飞、关羽、赵云、甘宁是猛将,但黄忠这老匹夫是何人,从未听说过,倒可以让杨昂去会会他,若斩了他,定能打压荆州军的气势!” “我看荆州军料定我等不敢出战!才如此叫嚣!我要是和黄忠单挑,那老匹夫必定吓得屁股尿流!”杨昂怒声道,眼睛都发红了,如此被黄忠侮辱,他忍受不住了。 “军师,你久在荆州,可曾听到过黄忠这老匹夫,可曾听到过他力战太史慈?” 徐庶摇了摇头道:“只是听说他和刘磐的侄子一起进攻太史慈,被击败了多次,但说不定这人武艺很好。” “城上仨傻叉,叽叽喳喳不敢下来打架!老将黄忠我回去吃黄瓜。”黄忠唱着曲,扭头就走,一边走着一边嘀咕着:军师说的黄瓜是啥东西。 “哼!看那老匹夫已入半截黄土,瘦弱不堪,看我送他进黄土!”杨昂说完话,一脚踩在城墙的护栏上,指着黄忠的鼻子骂道:“黄忠老匹夫,你可敢与你杨昂爷爷单挑?” 黄忠扭过头,对着杨任道:“爷爷黄忠我回去牵马!” 杨昂站在城头大声道:“好,老匹夫,我等着你!” (未完待续。) 第一六二章:意外之喜 杨昂向黄忠发出单挑邀请后,黄忠回营牵马,马鸿本就是要借着这个嘲讽一下杨任等人,激出杨任和杨昂,没想到竟然引发了杨昂向黄忠发出单挑邀请。这就好像前世玩游戏的时候,耗费气力向敌人发出单挑邀请一样。 “黄将军,你有把握吗?”马鸿跑到黄忠面前,为黄忠牵住马道。 “放心,我的武艺就如我唱的曲里面一样大。”黄忠背负麒麟弓,手握长刀。 马鸿点了点头道,为黄忠牵着马走到阵前,双手一拱朝着黄忠行礼道:“黄将军,拜托了!” 黄忠翻身上马,一手提着长刀朝着杨昂,拍马朝着杨昂走去。 “要不要趁机攻进去?”魏延在一旁问道。 “怎么能趁机攻进去,都和杨任说好了是斗将,若是不守规矩,且不丢了我荆州军颜面。” 魏延哦了一声,站在马鸿旁边。 “魏延,你去压阵,若是黄忠不敌,你得救他回来。” 马鸿对着魏延说道。 “军师是不相信黄忠吗?”魏延问道。 “总觉得这老头总喜欢说一些大话,不太牢靠啊!” 马鸿有些担心的说道,这又不是三国演义,若是黄忠有三国演义中的武艺,他倒是一点也不怕。 “军师且放心,那黄忠的力气大着呢?怕是打起来,我都不一定打得过他。” 魏延笑着说道,他曾和黄忠比手劲儿,败给了黄忠。 杨昂打开城门,只带着十骑,其中两骑分别是万义和陈赤,前来为杨昂压阵。杨昂一见到黄忠的脸,顿时红了眼,拉起长刀,拍马朝着黄忠奔去。 黄忠一手握着刀笑道:“年轻人就是冲动,决斗前不先聊一聊吗?” “黄忠老匹夫,受死!” 杨昂手持刀,在马上飞快地摆弄着刀朝着黄忠冲去,他要让黄忠不知他的刀是从哪里砍出。黄忠一手握刀,勒马站在原地不动,待到杨昂冲的距离他不足十步的时候,黄忠突然将手中的长刀投出,投向杨昂。 杨昂大惊,这黄忠竟然将手中的兵刃扔了出来,马太快,已经来不及改变前进的方向,杨昂慌慌忙地挥刀想要将黄忠的刀击飞,但是黄忠的刀刺的不是杨昂,是杨昂胯下的马头。锋利的大刀一下刺穿了马头,马儿一惊抬起前蹄嘶吼一声,摔倒了。而杨昂也是久经沙场,立刻手按住马背从马上跳了起来。而黄忠在投出刀的同时,拍马上前,从背后取出弓,朝着杨昂冲去。此时杨昂正在空中,黄忠拿着麒麟弓,一弓抽在杨昂的右手背上,将杨昂的手骨击碎,杨昂的大刀离手朝着地面落去。此时黄忠拿着弓朝着杨昂的腿打去,腿部的骨头没有手上的骨头脆弱,但是被这一击,杨昂在落地的时候也腿一扭摔倒在地上。 杨昂摔倒在地上,刚想抬头,便被黄忠一弓打在脖子上,又爬在了地上,黄忠又是一弓将杨昂的左臂骨击碎,然后伸手抓起杨昂,用右胳膊夹住杨昂哈哈大笑。 “黄将军小心!”甘宁打呼一声。 原来压阵的万义和陈赤见情况不妙,朝着黄忠冲去。甘宁和魏延早也骑着马朝着黄忠冲去。 陈赤身体向前一探,双腿紧紧缠住马脖子,整个身体悬在空中一手双箭朝着黄忠射去。 黄忠右手夹着杨昂,左手握着麒麟弓,看着陈赤射来的箭,一眼便看穿了陈赤的用意,陈赤明白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射死黄忠,便想射死杨昂。到时候就算杨任追究起来,陈赤也可以说是箭法不精。陈赤作为张鲁的嫡系部队,绝对不可能允许杨昂这个大将落入敌军的手中,而他又无法阻止杨昂出战,现今只能杀了杨昂。 黄忠丝毫不慌,右手夹起杨昂向着身后甩去,竟然一下子将重量骑马一百五十斤的杨昂甩到身后近五米多远。然后左手挥动弓打向射来的两箭,一手去抓射来的剑,弓击飞一箭,手抓住一箭,然后整人一下子直立立的站在马背上,左手弓交右手,右手箭交给左手,拉满弦朝着陈赤射去一箭。 万义一惊,大叫道:“陈赤小心。” 话音未落,箭已刺进陈赤的马头上,马儿一惊,将陈赤掀翻在地上。 “黄忠今日之与杨昂、杨任、徐庶斗,汝等无名小卒再敢向前一步,吾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黄忠大声说着话,也不回头,只是从背上抽出一羽箭,向后扔去,那羽箭正好击中杨昂的胸甲上,由于不是射出的箭,箭落在胸甲上便弹飞了出去。这时候黄忠才勒马回头朝着杨昂冲去,一下子夹起杨昂朝着骑马冲来的甘宁扔去,甘宁一手接住杨昂放在马背上。 陈赤和万义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再也不敢上前,两人便朝着城门退去! “关城门!”杨任黑着脸在城楼上说道。 士兵道:“可是两位鬼卒统领还在城外。” “两人抛弃我兄弟,不必再回城了!”杨任冷冷地说道。 现在就算再有二十个像陈赤和万义这种武艺的人,也不能从黄忠甘宁和魏延三人夺回被俘虏的杨昂,但杨任却把气全撒在了陈赤和万义身上。 万义和陈赤带着鬼卒朝着城门退去,可城门却关了上,万义冷着脸站在城下大声对杨任吼道:“杨将军,为何不放我等进城,敌军并不攻城!” “贪生怕死之徒还能成为鬼卒吗?万义你给我听好了,若是不能救回我兄弟,你就别回来了。” 杨任看着城楼下的万义恶狠狠地说道。 城楼下的万义和陈赤被杨任气的发抖。 徐庶连忙劝道:“杨将军,还是开城放他们进来吧!若这么做,军心就更乱了。” “我早就看万义这厮不顺眼了。” 杨任怒声道,吐沫横飞贱的徐庶满脸都是。 此时,黄忠魏延和甘宁带着俘虏杨昂退回了自军阵中。然后马鸿令人将杨昂绑成大粽子,放在投石车上。 之后,诸将一起站在阵前看着万义与杨任对骂。 万义和杨任互相骂着骂着,杨任忽然弯弓朝着万义射箭,万义匆忙地拿铜尺挡住了箭,挺尺朝着杨任骂道:“杨任,你这狗贼,莫要公报私仇,快快开城门!“ 而杨任却没有一丝要开城门的打算,这时候城中的鬼卒见老大被拦在城外,先向鬼卒统领杨火传消息,杨火得到消息后立马派人通知张鲁,而其先行一步到城门与杨任交涉。杨火为杨任之弟,不过确实小妾所生之子,其因卑贱出身常受到杨任鄙视。杨火与大统领万义是结义兄弟,为救万义等不及张鲁便去质问杨任,却被杨任当着众将士的面给了一耳光,杨火人如其名,脾气暴躁,当场竟然与杨任动起手来,杨火一和杨任动起手来,直接导致了杨任的士兵也和杨火带着的鬼卒打了起来。 鬼卒们战斗力比普通士兵要强上许多,三百鬼卒突然冲上城墙,乱斗之下竟然将主将杨任推下了城墙,从十几米的城楼上摔了下去,当场摔死。 马鸿见到这幅场面,此乃天机,用马鸿的话说放弃这机会的人绝对是傻叉,此时他也顾不得损不损荆州的颜面,当场令全军出击,朝着南郑城发动全面攻击。城墙上的徐庶看着这幅场面,不由长叹一声:师弟,不是我不如你,只是我与这等匹夫为伍,着实无力。 徐庶说完话趁着荆州军还没攻进城前,在乱军中逃走了。 失去一军主帅的杨任军乱作一团,鬼卒在混乱中打开城门,万义和陈赤逃回城中。张鲁还未抵达城楼,荆州军已经攻破城门。 【诸位书友是不是觉得特别意外,其实人生中处处都是幸运之喜,小说中出现这种意外之喜也应该不过分。其实幸运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马鸿已经将张鲁内部搞得分崩离析了,杨任杨昂和张鲁之间已经产生裂痕,对张鲁的信任度已经降低。在加上张鲁并不完全信任徐庶,城破只是早晚的事情,这么来,更有戏剧****!】(未完待续。) 第一六三章:平定汉中 当张鲁听到此等噩耗,气的吐出了一口老血,眼下荆州军已经攻入城内,再做反抗也是无济于事,怪只怪鬼卒传消息的时候,他正在如厕,来晚一步。 杨火见到事情变成这幅模样,深知自己闯下祸端,自觉无言再见张鲁,便在城门口力战致死。张鲁眼见必败无疑,下令军队停止抵抗,举兵投降。 马鸿唱了一出戏,却没想到竟然攻破了南郑城,这意外之喜让马鸿不禁觉得连上天都在眷顾他。更让人想象不到的事情,一直表现平平的黄忠竟然成为此次战役的最大功臣。 在沔阳县阻挡吴懿的张卫听到南郑城破,张鲁投降的消息后,按照张鲁的意思,举城向荆州军投降。 荆州军顺利拿下南郑城后,从张鲁手中接管兵权,吴懿向刘琦要张鲁的人头,刘琦向马鸿问计,是给还是不给。 当然是不给了,现在若是将张鲁的人头交给刘璋,张鲁的信徒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且不得罪整个汉中的百姓,虽说这个时代,百姓们的意愿不如几个世家大族的意愿重要,可是毕竟汉中这个地方不同与其他地域,因为这里可是********。 马鸿在进入汉中后,控制了张鲁,立马放出了被张鲁囚禁的阎圃,并和刘琦一起劝阎圃投靠荆州,阎圃被打动,同意为刘琦效力。至于杨松就不用说了,第一个主动向刘琦提出要效力刘琦的便是他。马鸿虽然很看不惯杨松这种人,不过暂时还是没有动杨松。秋后算账的事,什么时候都可以做,到时候抄了杨松的家,应该有很多钱。 刘表和刘璋攻打汉中前,就曾说过要平分汉中和要张鲁的人头,现今刘琦不给张鲁的人头,刘璋便让吴懿和刘琦谈平分汉中的事情。刘璋的想法是汉中问刘表要沔阳、南郑、安阳和成固四县的控制权,刘璋派兵一个县都没打下来,现在却来讨要四县,用甘宁的话来说太不要脸了,不能给。甘宁曾在益州叛乱反过刘璋,自然对刘璋是没有一点好感。 刘琦拿出一个锦囊,说事刘表在他们围攻南郑城的时候,派人送来一个锦囊,让刘琦拿下南郑城后打开看看。当刘琦拆开锦囊后,看到刘表的信后,将信递给了马鸿。马鸿读完刘表的信后,哈哈大笑道:“主公想的和我一模一样。” 刘表想的确实和马鸿一模一样,刘表在信中写,拿下汉中后,无论拿下几座城,一座都不给刘璋。只给刘璋一些粮草,让他们撤军,若是刘璋敢出兵滋事,就打一打。 马鸿不知道刘璋算不算是怂包,但是显然和历史上的刘璋还是颇为相似的,最后竟然忍气吞声的撤兵走了。吴懿虽不想撤兵,可他也不愿意再攻打沔阳了,毕竟已经围攻了三个月了,若是换上荆州军,怕是围攻上三年也打不下。马鸿看到吴懿撤了军,叹了一口气,他也想让刘璋再硬气一点,要是真和荆州军开战,马鸿还可以为日后进攻益州找一个借口。 建安六年,十二月。刘琦、从事向朗和蒯越联名请刘表任命马鸿为汉中太守。从谋划夺取汉中到拿下汉中,马鸿用了十个月的时间,算是此次夺得汉中功劳最大的将领。刘表上奏朝廷,天子以平贼之名任命马鸿为汉中太守,甘宁和黄忠二人为骑都尉。刘表命黄忠甘宁二人协助马鸿驻守汉中,魏延升为别部司马。 刘琦送刘备大量钱粮,刘备带其部队回宛城,刘琦带张鲁以及其家人回襄阳复命。马鸿以刚平定汉中人手不够为由,将邓芝从新野掉到汉中。并叮嘱李严好好协助刘琦驻守南阳,李严升为南阳郡丞。平定汉中之后,安置军队,安抚民心,这一切足够马鸿忙上一些时日了,若非阎圃和财迷杨松帮忙,马鸿会更忙。在马鸿忙的焦头烂额之际,马超带着军队还在南郑城时不时的催促马鸿出兵西凉,协助其破韩遂。 刘琦留给马鸿的军队只有八千人,马鸿与马超开始谋划如何进攻韩遂,其实当马超见到刘琦带走一半儿军队回荆州的时候,心里都已经不舒服了,马鸿这一点还是可以看出来的。马超这人不能得罪,因为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十二月二十日,夜里,马鸿、马超和甘宁、魏延、马超五人商量如何对付韩遂。马超确定韩遂并不知道汉中这面的事情,由于汉中与西凉隔着崇山峻岭,消息传递不方便,马超又买通了阎行的副将,还活着的副将传递给韩遂虚假的消息,让韩遂认为阎行还活着,并且已经进入了汉中。 马鸿定下计策,由甘宁和魏延带着五千人与马超的部队一起带着大量粮草先通过秦岭山脉,进入武都郡,然后派人传递消息给韩遂,说西凉联军运回了粮草,到时候韩遂为了能够夺得更多的粮草,很有可能会亲自来武都夺粮草。到时候马超便找准机会斩杀韩遂,韩遂一旦被杀,马家掌控西凉指日可待。当然,这条计策成功的前提是韩遂来武都郡,若是韩遂不离开金城郡,这计谋便无法施展。 马鸿讲完计策后对着马超道:“我想知道阎行是如何给韩遂传递消息的,写信还是?” “写信?那阎行已死,不会被识破吗?”马鸿问道。 马超微笑道:“阎行那莽夫,目不识丁,他写信全是由他的副将代笔。” 马鸿哦了一声道:‘这边好办了!一定得让韩遂来武都郡,这样计谋才能成功。” “韩遂这老狐狸素来狡猾,我们该如何才能让他来武都郡呢?”庞德问道。 “以粮草为诱,谎称拿下汉中之后抢夺了大量粮草何宝物,荆州又给你们十五万石粮草,合起来有二十多万石粮草和宝物。而阎行又与少将军因为旧怨,两因为分粮不公之间产生了摩擦,让韩遂赶紧带领军队来武都。”马鸿说道。 “嗯,不错。”庞德点头道。 马鸿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同时,还请少将军立即写信给马老将军,请马将军亲自带兵到武都来,我想马老将军与韩遂多年来亦敌亦友,马老将军身边肯定有韩遂的眼线,马将军一动,韩遂必定会动。到时候少将军动手若是不能杀了韩遂,便让甘宁和魏延合着你的军队一起进攻韩遂,马将军也一起夹击,就算杀不了韩遂,也会让其实力大损。” “妙!妙!妙!”马超连说了三个妙字,伸手拉住马鸿的手说道:“兄弟,若是此计达成,我答应兄弟的一定会奉上,决不食言。” “若不能引诱韩遂到武都,那有没有别的计策,毕竟我们也不能完全确定韩遂有没有派出眼线来汉中。”庞德说道。 “到时候若此计不成,到时候只能两线出兵攻打金城,甘宁会全力配合你们,只是,我想长安的钟繇不会眼看着韩遂被灭,一定会出来阻挠。所以我更希望第一条计策能成功。”马鸿托着下巴,慢悠悠地说道。 “我想若是马太守跟着我们一起去西凉,我想一定能击破韩遂。”庞德说道,庞德这种表面上看上去是粗枝大叶的人,心倒是挺细的。 马鸿微微笑道:“现今汉中刚定,事多繁杂,我不能离开汉中,若非如此,我定会随两位去西凉,毕竟西凉的烤羊肉可是很好吃的。” 建安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寒,甘宁和魏延率军与马超一起带着粮草十万石回西凉。这个冬天汉中无雪,倒是不知西凉会不会有雪。(未完待续。) 第一六四章:四子合流 建安六年,腊月二十九,甘宁率军走的第二天。正午,马鸿抽出时间吃饭,就在这时候卫兵来报,有人拜访,当马鸿听到来人的名字的时候,惊的连饭都来不及咽,便跑出去迎接来客。 “子扬师兄,你怎么来了?” 马鸿一见到刘晔,便上去给了刘晔一个熊抱,然后再整了整衣服,朝着刘晔行礼后,学着刘晔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刘晔微笑着,伸出舌头舔了舔上嘴唇,又舔了舔下嘴唇,一本正经地说道:“师弟啊!你现在应该很忙吧!” 马鸿点了点头,继续满脸期待地看着刘晔。 “既然这么忙,作为师兄,是不是应该来帮师弟的忙。”刘晔一本正经地说道。 “师兄说的有道理。”马鸿说道,可心中却说道子扬师兄来仅仅是为了帮我忙吗?还是……后面的事情,他不敢想太多,他怕希望太大,失望太大。 “师弟你拿下汉中之后,一定缺人手,你会给庞统和杨仪写信让他们来,但不会给诸葛师弟写信,也不会给我写信,对吗?”刘晔笑着问道。 马鸿脸色一红,轻声回道:“我不是不想给师兄写信,只是……” “只是因为我身为皇室后裔,不行吗?”刘晔替马鸿将那没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 马鸿低下了头,没有说话,虽然他是襄阳豪族,但他的身份和刘晔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刘晔舔了舔上嘴唇,伸手抓住马鸿的手臂拉着马鸿就往马鸿府上走去,一边走着一边在马鸿耳边轻声说道:“师弟,在成德的时候,我就看出师弟你定不会久居人下,师兄来助你一臂之力。” “师兄……”马鸿心中一颤,不知该说什么好,此时心中一阵酸味上升,这感觉就如初恋那种感觉,不对,这感觉比那感觉还要强烈千倍万倍。 “师弟,你可要抓紧时间给庞统和杨仪写信,一定要将他们拉过来才成。”刘晔继续说道。 “师兄说的对。” 刘晔来了,而且还是带着家眷来到了汉中,马鸿为刘晔找了一处宅子,与马鸿的宅子很近,然后让刘晔做了郡丞。接下来的日子里,马鸿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连续十数日精神焕发。 建安六年一月十五,杨仪和邓芝来到汉中,杨仪的才能与刘晔比起来,虽说要差上许多,但杨仪代表的不是自己,他代表的是整个襄阳的整个杨家,只要杨仪站在自己这边,未来杨家也会站在他的这一边。而邓芝来汉中之后,首先问的是他的老乡魏延去哪里了,当得知魏延去了西凉后,好像有点遗憾。 庞统还没来,但马鸿知道,以他和庞统的关系,庞统一定会来。建安六年一月二十六,庞统来了。也给马鸿带来了一个消息,马鸿的四弟马良和表弟费祎通过了水镜先生的考核,成为了水镜先生的第八个和第九个弟子。庞统来晚的原因是因为他和诸葛亮作为费祎和马良入水镜山庄的考官,马鸿这一年十九岁,而费祎和马良都已经十五岁。庞统来的时候还带来一个年轻人,一个名叫尹默的年轻人,当马鸿听到尹默的时候差一点笑出声来。【尹默读音****】 马鸿听庞统介绍,尹默是益州梓潼郡涪县(今四川省绵阳市)人。去年的时候去水镜山庄想要跟水镜先生学习古文经学,其精于《春秋左氏传》。马鸿也算对三国的人物比较熟悉,但尹默这个人物没什么印象,没印象的人物应该没什么才能吧!这尹默本是要返回家乡,便与庞统同路来了,可庞统在路上连哄带骗的将尹默带到了南郑城,而马鸿也缺人手,带来的也可以凑合着用,就和庞统一起连哄带骗的将尹默留在了南郑城。若说尹默和马鸿的相像之处,那只有一天,两人是同一年出生的。 马鸿更加兴奋了,现在他文有刘晔、庞统、杨仪、邓芝、阎圃、武有甘宁、魏延和黄忠,依靠着这种阵容,若是玩三国志类游戏的话,只要操作稍微好一点,都可以平推益州了。只是这不是游戏,而马鸿现在所做的是尽快在汉中站稳脚步,发展自己的势力,广积粮多练兵。 掌控一郡之地,成为郡守,做起事情来很不容易,在做南阳郡丞的时候,有家族的关系通融,马鸿又与荆州名士相熟,自然办起事情来好办一些。而在这汉中,这片特殊的地域上,马鸿首先要做的便是需要选拔各县的县令。汉中九县,在长安动乱那段年由于一直保持了相对的安宁,是长安及关中百姓逃亡的主要聚集地,人口财富并不稀缺。这段时间马鸿粗略统计了一下人口,竟有二十余万人口。在这个年代,一个郡竟然有近二十余万人口。【阎圃劝谏张鲁时也说,““汉川之民,户出十万,财富土沃,四面险固”。】 马鸿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选出九个县令以及县丞等人控制各个县。无论什么时代,在不是自己的地盘上做事,除非这个人才能特别优秀,否则即便是要去做一个县令,刚开始也不简单。马鸿刚拿下汉中郡,若想在短时间内彻底控制汉中郡,显然是不太可能的,因为人手不够,他不可能安排手下的人全做这九个县的县令。以庞统的才能,马鸿自然是了解,便让庞统做汉中郡第二大城上庸的县令,并让尹默去做县丞。邓芝和杨仪两人虽也是富有才华之人,但现在两人太年轻,对官场还不熟悉,而现在又是在汉中,若是在荆州,两人都是本土人,在这个年龄当县令也会有家族中的人为其摆平道路。但在汉中,马鸿不能让这两人去冒险做县令。便让阎圃在汉中的两个重镇成固县和西城县各选一当地的名士做县令。而马鸿安排邓芝去西城县做县丞,安排杨仪道成固县做县丞。送两人离开时,马鸿已经告诉两人,做县丞只是暂时的,只要两人在当地站稳脚跟,便立马让他们做县令。至于其他诸县的县令马鸿都是让阎圃推荐一下当地的名士担任。 “士元!” 庞统扭头看着马鸿说道:“叫的这么亲切,肯定是有求于我,对吗?” 马鸿嘿嘿一笑道:“上庸县乃汉中第二重镇,人口达到五万人,你到了上庸可不要整日醉酒,把事情都扔给尹默去做。” “难道只是交代这些事情吗?”庞统从马鸿腰上解下酒壶,灌了一口酒,揉了揉鼻子眯着眼睛看着马鸿。 马鸿微微一笑,看向刘晔,刘晔舔了舔上嘴唇,说道:“我们要在汉中两大城市南郑城和上庸城各办一所学院,用马师弟的话来说,是军事学院。” “军校?这是什么意思,详细的解释一下。”庞统颇有兴趣的问道。 “军校,顾名思义,是培养将领的军师学院。我们在南郑和上庸各办一座军事学院,用来培养军事方面的人才。办这个军师学校,我和马师弟商量了一下,我们觉得得做到以下几点。第一、花费大,办理一座军事学院比组建一支千人步兵队花费还要多。第二、学生选取的问题,这些学生尽量从当地豪强、名门或者商人之中选取,这样可以让他们提供一下办理学院的资金,解决我刚才说的第一个花费大的问题。第三、征召新兵。到了上庸城,你需要征召一千新兵。这一千新兵协助军校的学生做日常的训练。第四、练习场的问题,对于新兵和军校学生,可以拉他们去打賨族,但不灭賨族,就拿着賨族来练兵,积攒经验。” 【由于马鸿攻进汉中时,杀了五千賨族人以及其三大首领,现在賨族仇视马鸿。】(未完待续。) 第一六五章:汉中新政 庞统从马鸿手中接过马鸿所画的学院建筑图,以及工程量清单(所谓的工程量清单,这是建筑行业的术语,但在这里大家就理解成建造一座学院所需要的各种工种、材料和器械的数量以及种类,最后还有造一座学院所需要的总价。) “名士们不知买不买账,不过商人们应该会买账,只要付了钱就可以做官,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庞统说道。 马鸿笑了笑说道:“但是不收废物,挑一些人才来,经过你的考核才能进,具体怎么考核我不管,今年你只要给我收到二十个学生就够了。” “哦?二十个人,这钱筹集的也慢了些,看你建造一座学院要花的钱可不少。”庞统道。 “所以才要考核。”马鸿笑了。 庞统瞬间理解了马鸿的意思,马鸿是要那些豪族或者商人们交考试费,然后通过他考核的人,才能进入军事学院。 庞统走后,刘晔看着庞统的背影对着马鸿笑道:“看来士元已经大致猜到了你的心思。” 马鸿点了点头道:“所以我也给了他一个选择,若是不赞同我,他可以到上庸后卸任离开。” “我想以士元的性格若是不想,会当面说出吧!纵使你是他的挚友。”刘晔道。 “师兄说的对,那我们这边也要快点开始了。”马鸿点头说道。 接着马鸿与刘晔、阎圃经过协商后,马鸿作为汉中军事学院院长,庞统为汉中军事学院上庸学院院长,刘晔作为南郑主院院长。考虑到阎圃在汉中的影响力,便让阎圃阎圃担任南郑学院副院长。又考虑到杨松为了讨取马鸿的信任,竟然出资八千金资助马鸿建立南郑学院,不过杨松也想让他的儿子杨云做这南郑学院的第一批学生。马鸿考虑到暂时不动杨松,便同意了。阎圃却很不高兴,在他眼里杨松是个卖主求荣之人,现在虽然还在一起共事,但他却极少理会杨松。现在马鸿成为汉中郡守之后,也没重用杨松,现在杨松又来亲近马鸿。阎圃再也忍不住了,便对马鸿说要马鸿小心杨松这人。 马鸿只是说了四个字:我知道了。 接下来马鸿和刘晔阎圃商议并且拟定的十件大事,后称汉中新政。 一、让黄忠在南郑招募新兵。(自从上次马鸿为黄忠改编了定军山之后,黄忠现在对马鸿亲近了不少,更是迷恋上了唱戏。) 二、吸收外来人口。(吸收外来人口在暗中实施,主要由刘晔负责组建一支专门用来吸留人口的队伍。在这个年代,像汉中这样的大郡,人口和荆州第一大郡南郡相差无几,而整个益州的人口只是汉中的三倍多,这也是张鲁一直以来敢和刘璋叫板的原因。人多,便有足够的生产力,便能组建更多的军队。眼下,汉中郡不缺钱粮,等到马鸿精盐大批制作成功后,便能制造更多的财富,届时,甘宁和魏延在凉州帮助马超攻击韩遂,按照和马腾达成的协议,拿下武都郡后。便将武都郡的人口大量转移至汉中郡。按照刘晔估计,到时候西凉诸侯交战,苦的更是百姓,届时甘宁和魏延的武都郡相对平定,可吸收大量凉州平民,吸收人才后,再将凉州平民转移到汉中郡。刘晔和马鸿商定,将外来人口全部安置在汉中最北的安阳县,并将安阳县的原住民全部转移到成固县,这样可以减少外来人口与当地人口的冲突。又可以将成固县建造成汉中第三大重镇。) 三、兴办学府。马鸿绘制城市规划图、在南郑城东,和成固城之间,建造一座新城,名为大学城。在大学城中兴办学府,用以聚集大量年轻人。 四、五斗米教改名道教。由原副教主阎圃担任道教教主,杨仪担任副教主。马鸿幕后操纵,以道控制百姓。 五、组织军队和农民大量开垦荒山和荒地。军队抽出五千精兵用以日夜训练外,其他招募的民兵用以屯田。 六、户制改革。在整个汉中九县施行户口改革,马鸿引用现代的身份证,对汉中九县进行身份证编码,身份证编码共十三位,分为六个等级。 第一等级为区域编码,两位。比如南郑县区域编码为01、上庸为02、成固为03、西城为04…… 第二等级乡编码,两位。将每个县所有的乡编码为01、02、03…… 第三等级亭编码,两位。将每个乡所有的亭编码为01、02、03…… 第四等级村编码,两位。将每个亭所有的村编码为01、02…… 第五等级男女编码,一位。男人编码为1、女子编码为7。 第六等级个人编码,四位。以每个村子的人口从0001开始依次推下去,村长为0001。 七、税制改革。 1。关税。关税在汉代,关税属于通过税性质。包括内地关税和国境关税两种。内地关税是指对通过主要关卡的货物的征收;国境关税则是指同匈奴等民族通商贸易所征的税。关税降低一半儿用以兴商。 2。其他所有税各降低三成。 将原来的各项税率降低一半,对三批人进行不用交税之策。第一、年龄超过五十岁的老人不用交人头税。 八、大兴商业。包括机织业、造船业、制盐业、冶铸业。马鸿又新型酿酒业和茶业。建造工府,专门筹集一批工匠和擅于制造器械的人士用以研究各种新型农具、战斗器械等等。改进酿酒技术和改革茶叶。引进现代的技术,以制盐业为主,大量制造精盐,改良制铸业。 九、大量建造医馆,在大学城中开医学院,用以培养大量医学人才。 十、建造求贤馆。用以各类人才的收集。 建安一年,四月。 甘宁从西凉派人传来消息,计谋成功,马超诛杀韩遂,马腾率军前来后又和荆州军联合击破韩遂余部。接着马腾和甘宁联军攻破金城,诛杀韩遂全族。甘宁和魏延按照马鸿的吩咐已经率军退到了武都郡,马腾依协议给甘宁战马一千五百匹,并将女儿马云禄送给马鸿。甘宁留战马一千匹自用,魏延率兵五百,带五百匹战马和马云禄回汉中。 马鸿听说马腾真的愿意将马云禄给他,而且还是做妾,心中自然是喜,这证明西凉马家愿意与他长远的合作,也表示马家暂时还是相信他马鸿的,若是马鸿未取蒯越之女,娶马云禄为妻也未尝不可。现在若是纳普通身份的女子为妾,马鸿自然是不用向蒯越交代的,但是现在纳了马腾的女儿为妾,若是不给蒯越交代,是说不过去的。 当夜,马鸿回府后,一见到蒯氏就拉住蒯氏的手说道:“夫人,我有一事相告。” “夫君有何事?”蒯氏见马鸿一脸认真,便知道他必定有要事相告。 “夫人,我要纳一个妾。”马鸿说道。 马鸿能感觉到蒯氏手一颤,接着蒯氏低头说道:“夫君喜欢的女子,纳来便是。” “夫人不问问我纳的是谁家的女子?”马鸿微笑着说道。 “谁家的?”蒯氏问道。 “马腾的女儿。” 蒯氏摇了摇头说道:“夫君,这马腾是何人?” 这个时代的女子,大多足不出户,就算是马鸿的夫人这种大家闺秀,也不知天下诸侯,更别提那些寻常人家的女子了。马鸿为蒯氏解释了马腾为何许人也后。 蒯氏抓着马鸿的手力度加了一些,对着马鸿问道:“夫君,那女子的身份好像不该为妾吧?” 马鸿一伸手将蒯氏拥进怀里,细声说道:“夫人,你放心,你夫人的地位不会变,纳这妾只是为了和马腾的合作。” “这个需不需要告诉父亲呢?”蒯氏问道。 开始口中的父亲不是马鸿的父亲,而是蒯越,马鸿自然是要告诉蒯越这件事的,如果不告诉蒯越这事,没有得到蒯越的同意,冒然纳马腾的女儿为妾,若是让蒯越心里不舒服,那就不好了。马鸿找蒯氏谈这件事情,就是让蒯氏告诉蒯越,而且是蒯氏表现出她是愿意的。 “当然是需要让父亲知道的。”马鸿说着话,一手轻轻地抚着蒯氏的背,一手伸进了她的衣襟之中,握住了娇峰揉捏了起来。 “嗯。”蒯氏轻吟一声,身子软了下来。 “夫人,该休息了。”(未完待续。) 第一六六章:纳妾 头顶上天空的颜色用什么画笔才能画出来,这个年代应该没人能够画出来,太阳和月亮同时出现在天空里。太阳将落未落,那盘太阳好如一堆公鸡红冠组在一起;月的光辉还没彻底显现出来,好似一盘干净的陶瓷盘子在云中游走着,而云就好似清盘子的水,正在细致地清洗着圆月盘。 汉水边,残阳铺水,马鸿拄剑立着。七月的风吹着衣衫,天气有些热了,不顾却没心热,因为魏延要回来了。魏延回来了,马云禄也会来。 天空渐暗,不远处传来马蹄声,马蹄荡起的尘土飞扬,只是五百匹战马奔腾着,马鸿感觉心中一震一震的,好似这汉水就要断流了。若是,若是!等到将来,我能组建一支万人的骑兵队,那该是如何的场面,横扫**,平定八荒,九州之地,唯我纵横。想到这里,马鸿心里没有飘飘然,反而是觉得任重而道远了,仅是五百骑兵就是这幅场面,那么曹操的骑兵军队又何止是五百那么简单,益州缺少战马,又无养马地。甘宁又已经拿下武都,可以将武都当做通往西凉的桥梁,不断地从西凉引进战马,在这汉水附近建造一片大的养马地。培育优良的战马,为日后做准备。 “太守,末将回来了,你看末将带回来的这些战马如何?” 几月不见,魏延消瘦了一些,他又见到马鸿显的很高兴。 “嗯,马儿很不错。”马鸿说着话,眼睛却看着马上的娇人。 魏延看了看马鸿的眼睛,微微一笑。 一路风沙,她的脸上染上了些许尘埃。或许是马超等人忙着平定西凉,马家人竟然没有一人送她来,陪她来的是马鸿上次去西凉见到的枣红马和她的两个婢女。 马鸿上前牵着马,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躲闪着他的眼睛。马鸿心中不由一酸:在这个年代,身份再高贵的女子不过也是身处高位男人们的玩物而已,她们只能沦为男人利益之间的牺牲品。马腾为了西凉可以毫不犹豫地让自己的女儿做妾。这个年仅十八岁的少女不远千里来到异乡,心中肯定有苦。 伸出手,马鸿牵住他的手细声说道:“累了吧!下来休息片刻。” 马云禄眼睛一酸,眼泪差一点就要滚了出来,看来马鸿心生怜意。马鸿牵着马云禄的手将她从马上抱了下来,走到汉水边,捧出清水为她清了清脸,然后带着她上了马车。马鸿回过头看向魏延,轻轻一笑,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 马鸿虽为发出声,但魏延却知道马鸿说的是什么,马鸿说三个字:辛苦了。 “不管是妻还是妾,你都是我的女人。我定会好好待你。”马鸿搂着马云禄的肩膀轻声地说道。 马云禄轻声地抽泣着,作为马腾的女儿,她并非愿意做这妾,只是父亲和哥哥们需要她做,没有问她愿不愿意。 “哇喔!手感不错哦!又挺又大。” 前一刻,马鸿眼中还满是深情,她就要感动了,可这一刻,他的手已经攀上她的娇峰。 马云禄眼中的泪刹那间干了,咧嘴一笑,用脸撞向了马鸿的脸道:“呐,你还是那个样子,不正经。” “嘿嘿,不错。”马鸿说这话,一手滑到了她的腰间轻抚着。 “呐!马鸿。” “嗯,叫夫君……”马鸿的话还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的嘴便被马云禄给封住了,没错,是封住了,是被马云禄的嘴唇封住了。马鸿震惊了,更震惊的是马云禄竟然咬住了他的下嘴唇咀嚼了起来。 马鸿费了好大力气将马云禄给推了开,摸着被马云禄咬的发疼的嘴唇,心里无数头野马穿过,这么熟练,我被绿了吗? “马鸿怎么了?”马云禄看着马鸿的表情问道。 “你怎么突然亲我,这是在哪里学的。”马鸿一手勾住马云禄的脖子,拉到眼前问道:“和谁学的?” “和兄长。” 这三个字让马鸿的脸绿了,彻底的绿了,马鸿眉头皱在一起,心中乱的不知该如何形容。 “怎么了?” 又是三个字,怎么了,我能怎么了,你和你兄长亲嘴吗?啊!呐! “大兄成亲的时候,我和三兄马铁曾偷看过兄长洞房,他就是这样啃嫂嫂的,我学的好不好?” “哦!原来如此。” 马鸿松下了一口气,不过呢,还是决定要试一试,试一试前最好不要喝醉,马鸿是这样决定的。 宴席上的饭菜很丰盛,但却不是婚宴,纳妾,是不可能举行婚宴的,就算马鸿心中想要举办婚宴,也是不能做的,因为他的妻子还在,为了蒯家的颜面,他也不能这么做。这宴席只是马鸿为了迎接魏延回来举行的宴会。宴会结束,已是深夜,马鸿推开门,走进马云禄的屋子里。【写这一章的时候,隔壁宿舍的同学每隔五分钟来我背后站一次,我心中是无数个草泥马飞过,现在还在我背后站着,真是草泥马啊!你们懂得我的心情吗?无语啊,他每次来还非得拍拍我的背说三个字:牛逼呀!】 晚上的酒喝的有点多,马鸿有些飘飘然了,当他将马云禄按到床上的时候,突然就被马云禄踢下了床。 马鸿哭笑不得地站了起来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呢?” “明天晚上吧!我敢了好多天路,今晚我很累了!” 马鸿一阵苦笑,道:“好吧!明晚就明晚,那你也得让我上床睡觉吧!” “你身上酒味太重,熏得睡不着。”马云禄回答道。 “你不是也喜欢饮酒吗?” “喜欢饮酒和喜欢闻酒是两码事。”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那我去哪里睡?” 马云禄没有回答马鸿,马鸿站着沉默了一会儿,女人说不,往往都是试探你的,其实她应该是想让你爬上她的床,可能是出于害羞之心吧!好玩,真好玩!然后马鸿又爬上了马云禄的床,手伸探进那层亵衣内,熟练地攀上峰顶,接着整个人又从床上飞了出去。 马鸿捂着腰站了起来,沉默了一会儿,又一次爬上了床,又摸了一会儿,这一次时间比上一次长。 接着马鸿再一次飞下了床。 马鸿最后只能推开门走了出去,现在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他打不过床上的女人,今晚就睡不了这个女人。 “夫君,你怎么……来了?”蒯氏一脸惺忪的伸出手摸着马鸿的脸。 “嗯,夫人,我还是喜欢和你睡。” 马鸿的手伸进了那层亵衣内,熟练地攀上峰顶,只是这峰小了些。嗯,不过总也比没有好。第二天晚上,马鸿刚爬上了马云禄的床。然后便被马云禄反身压在床上,双手被牢牢地控制住了,马鸿挣扎了好长时间,也没挣扎开来,最后放弃挣扎,说道:“小禄儿,你不能这么对我。” “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马云禄按住马鸿的双手,说着话去亲马鸿的嘴唇,又是亲又是咬,折腾了好一阵子,骑在马鸿身上,松开双手叉着腰说道:“好无趣!不玩了。” “你不玩,我玩啊!”马鸿笑嘻嘻地伸出手攀上那两座峰揉捏着。 “我喜欢一个人睡。” “额,哈!小禄儿,你不懂两个人睡的趣味,我来教你。” “什么趣味?” “先把衣服脱了,好吗?” “不好,我睡觉不脱衣服的,我要睡了,你出去吧!” “……” “你还不出去吗?” “……” “走开。” 马云禄说完话一手托起马鸿的腰扔下了床。马鸿一脸无语的扶着腰站起身来,又走了出去。 “夫君,你……怎么又来了。” “夫人,我比较喜欢你唱曲,再给我唱一首好吗?” 马鸿的手伸进了某处。 【无论在哪里看书的朋友都可以到我的贴吧里,也就是鱼肉三国吧里留言,可以提建议什么的。】 (未完待续。) 第一六七章:学生名单(一) 将五斗米教改名为道教,并由阎圃任教主,这是一件大事,这对五斗米教徒是一件大事。因为是大事,所以那些原本就是忠实于张鲁的信徒们必定会生出一些事端来。即便是张鲁已经被刘琦带到了襄阳,被刘表牢牢地控制住了,可这些教徒们仍然是不死心,想要在南郑城掀起风浪。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对于顽强的野草,一把火烧不尽,那就放十把火,十把火烧不尽那就放一百把,马鸿有的是点火的工具。 其实马鸿刚拿下南郑城,也知道所处之地极为危险,前世学选修管理学的时候,学过关系风险的控制问题,风险控制的四种基本方法是:风险回避、损失控制、风险转移和风险保留。马鸿知道拿下汉中定会引起张鲁万千教徒的不满,所以他需要让杨松活着,为他吸引仇恨,他又让阎圃继任道教教主。很巧妙的就将风险转移到了阎圃的身上,虽然这招确实有些阴损。但是其对阎圃这种人来说并不是没有利益的,当初阎圃想要拒绝马鸿,马鸿只说了一句话:成为道教教主,传教千万代,便能名留青史。你是想成为一个默默无闻的幕僚,还是想成为一教之祖。 阎圃听到这话后,心动了。 心动之后,事情也多了,连续一个月来,阎圃受到了十三次刺杀,若非马鸿安排黄忠保护他,阎圃怕是早就死在鬼卒的刀下了。不过十三次刺杀也引出了不少鬼卒,汉中城破后,不知去向的三位鬼卒首领:万义、陈赤和吾语。其中有两位都参与了刺杀阎圃的行动,万义和陈赤都已经被抓,而吾语却不知去向。 这些张鲁的死忠,阎圃建议抹杀,马鸿却说留有用处。留有何用?这些人可不像他阎圃聪明,他们早已为张鲁奉献了灵魂,成为了张鲁的行尸走肉。所以当阎圃问马鸿为什么留着这些行尸走肉的时候,马鸿说了一句话:即便是行尸走肉,没有风干,也有利用的价值。 汉中军师学院南郑主校修建了一半儿,阎圃递给马鸿一张名单。这是一张阎圃先筛选过的名单,经过马鸿考验后,再从名单上剃掉一些人。马鸿在名单上看到了一个人的名字,瞬间觉得头大了。 关平! 关羽的长子关平,(按历史来,关羽长子)不在宛城好好待着,跑来汉中作甚,显然阎圃并不知情。 看到名单后面,马鸿又看到一个很奇怪的名字狐笃,巴西阆中(今四川阆中)人。 阎圃在这些学生的名字后面都加了一句评语,除了评语外还加了上交的学费。按照原来的规定,学生入学,需缴学费三百金。可关平和狐笃都只交了两个铜板,不过阎圃竟然没将他们两人的名字划去。还对两人做出了点评,对关平的点评是有勇力,可用;对狐笃的评价是机智多变,能用。 关于阎圃的评语能用和可用究竟有什么区别?马鸿看了一阵子,看的还是不太明白,就问道:“这能用和可用有何区别?” 阎圃微微一笑说道:“可用,是说这人在某方面是不错的,以后可以用于某方面,比如这关平很有勇力,可作斗将;而能用是说这人在多方面是不错的,比如这狐笃,机智多变,又有些武力,以后的用途比较广一些。” 这就好比筷子和叉字一样,筷子是多功能的,而叉字的功能就稍微少一点。 “哦?那么,除了这二人,其余的十三个人,谁还能用?谁还可用?”马鸿问道。 阎圃伸出手指向名单上的一个名字:王伉,说道:“这个少年郎虽说沉闷了些,但也很不错。” 马鸿点了点头,这王伉他多多少少还有些印象,以后应该是蜀国的将领,至于这狐笃,是完全没有印象。 “将王伉和狐笃传来,我来考考他们。”马鸿道。 “不传关平吗?”阎圃问道。 “关平是关羽的儿子,稍后再传他来。”马鸿说道。 阎圃会意,不多时带着狐笃和王伉进来了。马鸿跪坐着,看着两个少年走了进来,其中有一年龄略大的少年满脸痘痘,身形略低,七尺左右(一米六),走进屋里的时候先是看了马鸿一眼,便迅速的低下了头;另一少年长相颇为俊俏,眼睛极为亮,七尺三寸左右,两只耳朵颇长,像是狐狸的耳朵,他若有兴致地和马鸿对视着。 两人朝着马鸿行礼后,马鸿站起身来,也朝着二人行了拱手礼后,请二人入座后,开口道:“狐笃和王伉吗?” “在下王伉,见过马太守。”满脸痘痘的少年说道。 “在下狐笃,见过马太守,没想到马太守如此年轻,怕是比我们长不了几岁吧!”狐笃眼中含笑道。 马鸿微微一笑,看了看两人的资料,马鸿今年十九岁,这王伉小马鸿一岁,狐笃小马鸿三岁。 “狐笃,你可知道入学的学生都需要交学费三百金,你好像没交。对吗?”马鸿问道。 狐笃笑道:“我来汉中游玩,没有带那么多金,可不可以先入学,过一阵子再交钱?” 马鸿心中暗笑道:这小子挺机灵,肯定是想先进学校看能不能学到东西,然后再决定是留在这里,还是走。 马鸿看向王伉,说道:“王伉,你觉得这狐笃心中打的是什么算盘?” 狐笃一愣,看向王伉,王伉有些紧张地抬起头开口道:“我……这个……” “莫要紧张,细细说来。”马鸿站起来,倒两碗米酒,端到两人面前,一碗递给狐笃,一碗递给王伉。 狐笃先是一手先接住酒碗,然后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双手接住酒碗,向马鸿致谢。王伉则是双手同时接住酒碗,然后埋下头俯下身子向马鸿致谢。 马鸿轻轻拍了怕王伉的肩膀,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自己倒上一碗米酒笑着看向王伉,示意王伉继续说下去。 “王伉认为……,这狐笃是想先进学院,看看是否能学到东西……,王伉认为,这狐笃的做法非君子之为。王伉久闻马太守大名,战孙策,计破张鲁,又闻马太守要在南郑办军师学院,特来学习。” 话说的不太通顺,但是主要意思还是表达出来了,是个聪明人。马鸿笑着点了点头对着王伉说道:“你被录取了。” 王伉知道通过了马鸿的考验,连忙点头称谢。 “名单上的人不都是通过考验的吗?难不成交了钱的也不一定是学院的学生吗?”狐笃问道。 马鸿微微笑道:“交了钱的学生,只有经过我的考验,才可以成为学院的学生。而交了钱没通过的人,我会退还你们二百金,剩下的一百金就当做考试费了。” “这考试费值那么多金吗?”狐笃直视马鸿的眼睛说道,好像在看一个黑心商人一样。 “你不是没交钱吗?”马鸿反问道。 “我没交钱,就不能被考验吗?“狐笃说着话站起身来,意思是我不交钱,你要不让我参加考验,我就走了。 真是年少轻狂,马鸿笑了。止住狐笃道:“不交钱,就要接受更难点的考验,若是通过了,你所有的消费都由学校来承担,你愿意接受吗?” “哦!”狐笃又跪坐了下来,开口问道:“什么考验?” 马鸿说道:“学院北五里处,有一片大树林和三座小山坡,树林加上三个小山坡大概有八千亩地。我给你五十个新兵,让你训练十五日。然后你再那片树林和山地里追捕十个恶寇。全部斩杀恶寇,最后你还活着,便是通过考验。期限:一个月。” “这是要冒生命之险吗。”狐笃脸色沉了下来道。 “少年郎!我不是要激你,可我还想问你,你敢吗?”马鸿笑着继续说道:“如果你敢,我就继续讲规则,若是不敢,就请哪里来,去哪里,可好?” 狐笃双手紧握着,眼睛直视马鸿道:“有何不敢,请继续说下去。” “好!有胆识,有想法!”马鸿拍手笑道。(未完待续。) 第一六八章:学生名单(二) “第一,期限一个月,就是说一个月内,你必须带着五十新兵斩杀所有的恶寇。但在斩杀恶寇期间,你的人和恶寇的人都是不能出我给你划得范围,凡是擅自出来的人,都会被我的士兵射杀。第二,那片土地上有七个据点,七个据点中的粮草加上来够六十个人吃上一个月,每个据点囤放的粮草不一。第三,你将接收的新兵,都是刚招募的,单人战力是低于恶寇的战力,所以我让你训练半月。第四,你可以选择王伉作为你的帮手,不过前提是若你选了王伉,就需要从新兵中剔掉五人,也就意思着一个王伉代表五个新兵。这就是全部,你可以选择王伉,如选了王伉,你可以节省粮食,但王伉在你心中到底能不能抵得上五个新兵呢?请选择吧!”马鸿语速不变,笑容不变的说道。 狐笃沉下头,认真地思考了好久,又看了看王伉,终于下定了决心,抬起头说道:“我选择王伉。” “好。”马鸿点了点头笑着看向王伉,继续说道:“王伉,现在你可以选择成为狐笃的队友,或者不成为,若你不相信他的能力,你可以给予否决,我会另找一个人给狐笃,那人的战力能当六人用。若你相信狐笃,就意味你可能要冒生命之险去做这件事情。也许你们初识,还谈不上信任,不管你怎么选择,我都会尊重你的选择。” 王伉低着头沉思着。 王伉现在已经通过了马鸿的第一个考验,若是他现在选择帮助狐笃,若是成功了,马鸿便会更看重他,若是他不选择狐笃,狐笃失败了,那也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他是有眼力的。 赌!他会选择什么?马鸿有些好奇! “我选择和狐笃合作。”王伉抬头一字一句的说道。 马鸿微微一笑道:“好!我给你们士兵,你二人去训练吧!” 待到王伉和狐笃离开后,阎圃向马鸿问其情况后,道:“是从囚牢里提出十个死囚吗?” 马鸿道:“提出五个死囚,外加陈赤加四个鬼卒,刚好十个。” 阎圃一惊,说道:“鬼卒吗?这可是张鲁最精锐的部队,陈赤这人武艺高强,怕是一人都能顶的上十人。” “对,我就是要他们直面死亡的危险。”马鸿淡淡地说道。 “这样……他们若是一旦……” 阎圃话没有说完,脸上有些许不忍。 “我们招的是人才,不是废物,狐笃要是死了,就死吧!我会派人在关键时刻救王伉。”马鸿道。 阎圃不再说话,点头走了出去,去传唤关平。 “关兄,好久不见。”马鸿一见到关平立马面带微笑朝着关平行礼。 关平作为关羽的长子,长相与关羽颇为相似,身长八尺,唇若涂脂,丹凤眼、相貌堂堂,尤其是头顶上也如关羽一般带着一顶绿帽。关平比马鸿年长四岁,在刘备入荆州的时候,马鸿与关平有过一面之缘。 在马鸿与关平经过一番交谈之后,才知道关平的来意,原来关平是奉刘备之命给马鸿送来一封书信,并让关平探一探马鸿的口风,刘备想要北伐曹操,所以他需要刘琦的帮助,而马鸿作为刘琦的心腹,自然也是需要询问马鸿的意见,若是马鸿赞同刘备的做法,就更容易说服刘表同意出兵。关平送信来到南郑城,正逢马鸿办立的军事学院招生,便报了名。当然关平只是想测试一下自己的能耐而已。 马鸿得知关平的来意之后,道:“关兄,我是当然支持刘皇叔北伐进攻曹操的,只是现在汉中初定,内乱未止,甘将军又刚拿下武都,手下文臣武将都不足,兵力更是不够。若是现在便进攻曹操,怕是时机不对。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马太守但说无妨。”关平问道。 “蔡瑁。”马鸿说出了蔡瑁的名字后,与关平对视一眼继续说道:“蔡瑁与曹操是好友,与曹操素有往来。他必定不会同意出兵进攻曹操,而蔡家是荆州最大的家族,而蔡瑁又掌控着大量军队。” “听说当初主公入荆州,蔡瑁便持反对意见,这些时日,蔡瑁也做出了不少为难主公的事情。”关平叹了口气说道。 “蔡瑁此人势力太大,连主公都敬他三分。我们想要北伐曹操,就必须跨过这条障碍,我希望刘皇叔能懂,能和我一起填平蔡瑁这道沟壑。而我汉中只需两年便可配合刘皇叔挥师中原,关键是蔡瑁。” 马鸿说道,他要说的明白一些,清清楚楚地告诉刘备,蔡瑁现在使我们共同的敌人,若是蔡瑁不除,你不可能北伐曹操,而你过得也不安生,倒不如和我们一起联手搬到蔡瑁,以刘备这人政治上的能力,若是得他相助,那扳倒蔡瑁的可能性便加大了一分。毕竟刘备可是曾让陶谦让出了徐州,这种人的政治能力且敢小觑。蔡瑁在荆州的影响力可比徐州的陈登还要强上数倍,这就是马鸿为何在这几年一直和蔡瑁斗,都不能奈何的了蔡瑁的原因。刘备现在已经趟进了这浑水之中,蔡瑁已经认定刘备已经和刘琦抱成团。可实际上刘备并未像蔡瑁所想的那样,是和刘琦一条心,他只是形势所逼,要不然他怎么会傻到和蔡瑁这种地头蛇作对。 关平点了点头,说道:“马太守所言,我会如实禀告主公。” 马鸿笑了笑说道:“关兄,长途跋涉,怕是累了,在此休息两天。我刚从西凉那边弄回了五百匹战马,关兄可带三百匹回宛城,供皇叔之用。” 刘备现在只有一个字:穷。 三百匹战马对现在的刘备来说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况且马鸿现在战马也有限,仅是得到五百匹,便拿出三百匹送于刘备,这代表什么?马鸿一方面是要刘备知道,他是真心想要和刘备合作,另一方面也是要蔡瑁看,让蔡瑁知道刘琦和刘备已经完全抱成了一团,让蔡瑁对刘备施加更大的压力。 关平听到三百匹战马后,也是很喜,也不去休息了,就要去看那三百匹战马,马鸿便让魏延带关平去看马了。 魏延确是相当不高兴,他本来从西凉带回了五百多匹战马,本是想要组建一个骑兵队,这倒可好,马鸿一开口送给刘备三百匹,又说将剩下的二百匹送到新野刘琦那里。 马鸿又怎么不会心痛,只是该送的东西都得送,欲成大事,必将谋有所决。他拿下汉中后,蔡瑁便向刘表建议,将汉中的民众向南郡迁一批,为的就是要消弱马鸿的势力。在这个年代人口是第一生产力,若是一下子损失大量民众,汉中的发展必定受到阻碍。若是刘表同意,现在的马鸿还未站稳脚跟,必定得同意。不过马鸿也想好了,现在万万不可表出异心,不能引起刘表的怀疑,若是刘表要移动人口,刘表要五万,马鸿就给十万。刘表要十万,马鸿就给十五万。 马鸿很清楚,刘表已垂垂老矣,马鸿在发展汉中的同时,也需要尽快除掉蔡瑁。 提起笔,给刘表写一封信,给刘备三百匹战马,还需提前向刘表报告才是,事无大小,若不经刘表同意,便行此事,一旦被蔡瑁抓住把柄,就麻烦了。(未完待续。) 第一六九章:汉中猎场 八千亩树林和山地被一丈多高的木围栏围着,围成三层,围栏每隔五十米有一箭楼,每个箭楼上配备两名弓箭手。围栏的外面有六队骑兵轮流巡逻。这就是马鸿建造的猎场,南郑军事学院的猎场,供入学的学子们使用的猎场,供猎人追杀猎物的猎场。 午时刚过,马鸿和魏延并肩站在猎场外围的木楼上,木楼有七层,是马鸿设计的。 这八千亩的树林和山地之中被圈养着十个猎物,现今狐笃和王伉作为猎人。 “究竟是猎人捕猎,还是猎人被恶兽咬死呢?” 魏延一手托着下巴慢悠悠地说道。 “总共是四十六个人,你觉得那两个人能成功吗?”马鸿对着魏延问道。 “哼,只不过是十个人,换做我,一人足矣。” “别只顾自吹,你觉得他们俩人能成功吗?” “看了那二人练兵,他们应该读过些兵书。特别是那个叫狐笃的少年还知道和士兵谈心,仅是十五天,便和士兵们熟透了。据说在训练的第三天他便能准确的叫出每一个士兵的名字。” “嗯,有没有看出别的?”马鸿问道。 “怎么说,也许他们之前只是纸上谈兵,一旦真的练起兵来,倒是出了不少差错。另外,狐笃为了练好兵,每日的训练量太大,有些士兵已经负了伤。” “怎么评价狐笃这少年?” “假以时日定是能成为一员不错的将领,我觉得他应该是像李严那种全才。” 马鸿微微一笑,便不再说话。 “您怎么看狐笃和王伉?”魏延对着马鸿问道,一直到现在魏延对马鸿还是比较喜欢用敬语。 “等他们活着回来,我再看他们吧!”马鸿从腰间取下酒壶,拧开酒盖,喝了两口,扁扁嘴,将酒壶递给魏延后双手抱住后脑躺在楼板上看着天空的白云。 “您觉得应该多久能够结束?”魏延问道。 “应该在三天之内。”马鸿回答道。 “三天之内?那您为何要给他一个月的期限?”魏延不解地问道。 “一个月的期限我只是在迷惑他们二人而已,他们会更注意粮草。也是让他们认为自己是猎人,实际上他们充当的也许只是猎物而已。鬼卒最擅长的是刺探情报、刺杀。他们带着一群新兵,若是两人不懂配合和合作,又不会合理的用士兵,怕是今晚他们俩人就要死。” 狐笃和王伉进入猎场内,便分开行动,各自带一半儿士兵向着猎场的两端走去。整个猎场呈圆形,总共有七个据点,猎场的圆心是一座小山坡,小山坡上的粮食够六十人吃上半月。剩余六个据点分别围绕着猎场的边线布置,每隔六十度有一个据点,每个据点有着相同的粮食,这六个据点的粮食合起来够六十人吃上一个月。 “看样子,狐笃和王伉是想分开,各自去收集粮食,再到猎场的中心汇合吗?”魏延说道。 马鸿没有说哈,躺在木板上闭着眼睛,好似睡着了。 陈赤等十人是被马鸿在半个时辰前放进猎场之中的,他们提前入猎场半个时辰,他们不知道据点分布在哪里,粮草储备在哪里,他们每人带着三天的食物。而狐笃和王伉是在陈赤入猎场后半个时辰才被放进去的,他们有地图,知道粮草的据点分布在哪里,但是每个人都没有携带粮草。 在时间方面,陈赤是占优势的; 在信息方面,狐笃是占优势的; 在装备方面;陈赤带着的九个人配备的武器是鬼卒标配。一把弯刀、一铜钩、一把短刺、十把飞刀。狐笃带着的新兵是他自己选的装备,长枪、环首刀、方盾、弩箭、轻甲。在装备上,猎场中多树林,长枪的优势在树林中很难发挥出来,新兵大多还未熟练的使用弩箭。 三个时辰后,天色已暗。猎场中的刺梅侦查队传回来消息,王伉二十人小队在树林中被陈赤的小队埋伏。王伉小队,七人当场被杀,三人受伤被俘,其余人在王伉的带领下逃走并在指定地点与狐笃汇合。 树林中,陈赤拿着铜钩勾住一个新兵的耳朵,慢悠悠地说道:“不想痛苦的话,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吧!” 当然,作为鬼卒的首领,陈赤审犯人的手段是专业的,他很快便让新兵吐出了所有的信息。他知道了追捕他的兵只有四十五人,还有两个队长。他知道了每个盛放粮草据点的所在位置。陈赤在心中嘲笑了狐笃的无能,作为一个首领,是不能将任何消息都让士兵知道的,你只需要让士兵服从便可,像这种粮食据点的消息是不能告诉士兵的,因为被俘的士兵很可能就会将这消息泄露出去。 陈赤一入猎场中,首先是让他的四个鬼卒部下四散在猎场中查探信息,然后他便带着这五个原来的死囚潜入树林之中,待机行事。陈赤只是带着五个也没什么作战经验的死囚,便将王伉那装备精良的小队击败,原因很简单。第一,陈赤是埋伏方,掌控了先机;第二,王伉的士兵在树林里没有拔刀,而是挥枪。 新兵都是很蠢的,经过简单的训练走上战场的新兵,你给他什么武器,他便用什么武器,有时候手中的武器丢失了,他们会忘记捡起地上的武器。虽说陈赤带着的五个死囚战斗力不如鬼卒强,却比新兵强。 狐笃在路途中遭遇两个鬼卒,他亲自杀死一人,另一人逃走,他带着小队携带着两个据点的粮草后进至猎场的中心小山上,占据大据点。眼下粮草可以支撑二十多天了,在粮草方面已经没什么可担忧了。但是王伉回来后,他的脸沉了下去,他忍着怒气不能发怒,这时候他才明白了马鸿的用意。 合作,马鸿是让他和王伉合作,或许其中一人的失败便会引起另一人的不满,若是内部出现了裂痕,别说是去捕猎,恐怕自己人就先乱了。狐笃没有责备王伉,而是安慰了王伉便去安排士兵巡逻,但新兵们经过与陈赤的交锋后,士气低下,狐笃有些担忧了。 当天夜里,陈赤带人夜袭狐笃和王伉的据点,刺杀王伉和狐笃失败,仅仅带着两个鬼卒逃离。幸好狐笃早有防备,预测到陈赤可能获取了不少信息,在据点附近暗中布下兵,引陈赤上钩。可是狐笃损失也不小,这一夜狐笃所带的士兵又损失十二人,而他的手臂也被陈赤刺伤。明明是埋伏,损失的士兵却比陈赤还要多,原因很简单,鬼卒战斗力很强,可以以一抵三,陈赤武艺高强,王伉和狐笃两人联手都不是其对手。 天亮了,魏延得到了猎场中的消息有些担忧,拿着布巾擦了擦脸便去找马鸿。 “太守,我们这样做是否合适,折损不少新兵,若是这消息传出去,怕是会引起军中的混乱。” “我又何尝不知?只是文长你听没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一将成名万枯骨,我要练将,以最快的办法练将,折损带你士兵没有什么坏事。而我们做好消息封锁即可。” 马鸿将口中的薄饼嚼碎,合着面汤咽了下去后缓缓地说道。阳光穿过树林洒在木楼上,洒在了马鸿的脸上。 一将成名万枯骨,魏延念了这句话念了三遍,抬起头看朝阳,心中的血液翻腾着。 “文长,这个军事学院的总教头就由你来做吧!” “魏延领命。” “文长,你现在觉得狐笃和王伉能力如何?” “狐笃表现不错,虽说犯了一些错误,但日后若是能好好培养,必定能独担大任。” 马鸿微微一笑道:“那就期待他活着回来了。” (未完待续。) 第一七零章:西凉猎场 仅仅过了一天,狐笃便损失了二十二个兵,现在加上王伉和他自己,这支队伍还有二十四人。虽说在人数上占着绝对优势,可狐笃还是犹豫不定,他不敢轻易做出决定,带人去搜查猎物。狐笃与陈赤交手,受了轻伤,也明白了没有十个人是很难拿下陈赤的。若是分兵侦查,分队可能会被陈赤全灭。若是出动太多士兵,可能会被陈赤见机冲进据点中烧毁粮草。到时候若是没了粮,士兵士气便会更加低落了。 这时候狐笃做了一件奇怪的事情,让马鸿都感觉惊讶的事情,狐笃不带人去搜查,而是带着士兵整日都在据点里训练。没错,就是练兵。 魏延得知刺消息后对着马鸿哈哈大笑道:“怎么,没想到吧!看样子,你这三天必分胜负是猜错了吧!” 马鸿一阵苦笑道:“那小子,真是出人意料。” 陈赤见到狐笃练了三日兵后,在第四天带着士兵离开了据点,前去搜查敌人。 陈赤就隐藏在据点不远之处,他需要找准机会做掉所有的人,七日内他若不能杀死所有的人,那么他的家人每日都会被马鸿杀死一个。陈赤的父母健在,有一个娇妻,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他固然不怕死,可是家人却被马鸿掌控着。他不得不成为马鸿的提线傀儡,为马鸿做事。 已过去了四日,狐笃带兵离开了据点,此时正是他潜进据点烧毁粮草的时候了。可陈赤带着两个鬼卒潜入据点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到粮草,莫非这些粮草凭空消失不成?明明他在暗处看的很清楚,那些士兵身上没有携带多少粮草,那为什么粮草不见了?粮草肯定是被隐藏起来了,这三日内,陈赤已经将其他据点的粮草尽数烧毁,只留下几日的粮草,即便是狐笃出去,也搜集不到粮草了。 “看看周围有没有新土?” 陈赤对着两个鬼卒做出了手势,然后开始四下搜寻,终于还是在角落里发现了猫腻,土地的周围有不少新土。陈赤令两个鬼卒将信徒清理后,发现新土下面盖着一层木板。 “看来粮草就在下面,将木板拉开。” 两个鬼卒移开木板的瞬间,却发现木板下面的土坑里躺着五个人,那五人人手一把连弩。就在见光的一刻,五把连弩齐发,两个鬼卒来不及躲闪,中招而亡。陈赤反应灵敏,但****连重两箭,转身便逃。狐笃带人从土坑里跳出来,手拿着连发弩追向陈赤。 结果很快便出来了,陈赤被抓,其余人全部被诛杀。狐笃和王伉带着陈赤来到马鸿面前的时候。马鸿同意狐笃入军事学院,并且一切费用由学院承担。 “太守,您是院长,就应该是我的老师,对吗?”狐笃问道。 马鸿点了点头道:“可以这么说。” 狐笃双膝跪地,朝着马鸿行稽首礼道:“太守,可愿意收我为徒?” “什么?”马鸿有些惊讶。 “我想拜您为师。” “哦?为何,你我年龄相差无几,合适吗?” “很合适。”狐笃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马鸿。 马鸿笑了笑,伸手扶起狐笃开口道:“好。” “老师,其实我们两人同姓,若是要追根溯源的话,我们很有可能是同宗。”狐笃说道。 “此话怎讲?”马鸿有些惊讶地问道。 “在下本姓马,因为自幼由外公养大,因此跟了外公的姓。听外公说,我这马姓一支本是从荆州宜城迁移过来的。” “哦?这可真是巧了。”马鸿扶起狐笃,笑容满面。 三国马姓名人,除了西凉马超的那一家子,还有马是五常,剩下的应该就是东吴神射手马忠和蜀汉的马忠了。看样子,现在眼前的少年应该就是马忠蜀汉的马忠无误了。看来,是捡到了一个宝贝。 甘宁拿下武都郡后,由于刘表不信任甘宁,本想让侄子刘磐去武都郡做太守,又因为需要控制荆南,若是让刘磐去了武都郡,那他对长沙的控制力就变得更低了了。最后蒯越出一策,将武都郡的百姓全部移向汉中郡,这本就是马鸿的计策,只是托蒯越转口告诉刘表而已。武都太远,若是不能控制,倒不如将武都的人口大量转移到汉中,刘表同意。 建安八年,一月,马鸿暗部刺梅截获曹操与蔡瑁的通信,刺梅将信件一跤给襄阳县令习祯,习祯呈给刘表。刘表看完信件,没有说话。上书朝廷,请习祯为武都太守,与甘宁一起镇守武都。 时年西凉大乱,马腾击败韩遂后,连年与西凉诸军阀混战,马腾在与杨秋交战之时中伏而死。因为事发突然,没来得及交代谁是继承者便死去,长子马超认为自己是理所应当的继承者,而与马超异母的马休和马铁与马超关系并不太好。马休和马铁占据汉阳郡和陇西郡不听马超指挥。马超率军诛杀杨秋,张横带兵投降甘宁,甘宁受降。马玩和成宜带兵退之敦煌郡继续抵抗马超。马超将马玩成宜逼到敦煌郡后见一时也难以拿下二人,便收军前往汉阳郡向马休和马铁问罪。 马休、马铁和马云禄是同一个母亲,马休、马铁与马超关系并不密切,但马云禄与马超关系倒是不错。当马云禄得知父亲战死沙场的消息后,要返回西凉。马腾死的这个时机对马鸿来说是刚刚好,马鸿在马云禄面前挤出了两滴泪,便派人先护送马云禄回西凉,接着便立即点兵一万与庞统、黄忠、魏延一起开往西凉。 甘宁和习祯在马鸿的授意下,整装军队,为马铁马休送去粮草和兵器,表示愿意协助马铁和马休。 马超本以为与马鸿关系不错,没想到在这个紧要关头,马鸿竟然站在了马铁和马休的一边儿。马超气的破口大骂马云禄,他在心底里认为是马云禄搞得鬼。其实就算马超和马铁、马休、马云禄是同胞兄妹,马鸿此时还是会站在马铁和马休这一边上,因为帮助弱者打击强者,是马鸿最喜欢做的事情。 马超气急下,带兵攻打马休,马休抵不住马超,派人向甘宁求救,甘宁亲率士兵五千阻挡马超,在汉阳郡激战数月。马云禄赶到汉阳郡冀县。 马云禄一见到马休和马铁,便要劝他们与马超言和。 “小妹,你莫要胡言!马超是什么人,你难道不知道?哪怕我和马铁是他的兄弟,他杀我俩的时候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马休的眯眯眼睁的很大,他盯着马云禄怒训道。 马休平日里性格温和,对马云禄最好,现在突然训斥马云禄,马云禄心中一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颤声说道:“父亲刚去世,你们就要手足相残,父亲若是泉下有知……” “够了!小妹!父亲怎么死的,你知道吗?”马休咬牙切齿道。 一旁的甘宁在不被人注意的角落里嘴角划出一丝阴笑。 “父亲不是在征战杨秋的时候中了埋伏吗?” 马云禄说着话,眼泪从眼眶中滚了出来。 “天真!可笑!我可曾听言,父亲是被马超害死的!”马休喝道。 “怎会!\' 马云禄浑身一颤差点瘫在地上,马铁赶紧上前扶住马云禄,低声说道:“父亲中了杨秋的埋伏,被围,大兄却迟迟未到,当时他的军队距离父亲不过十里,却是在一天后才赶到。” “怎么会?……大兄怎会见死不救?一定是弄错了,一定是弄错了。” 马云禄已经泣不成声。 “大兄是最想成为西凉之主,这你我都知道,而父亲却没有确认继承人,这继承人肯定是要在大兄和二兄马休之间选。若是父亲突然去世,那么他就是最合理的继承人。不是吗?” 马铁扶住马云禄的手指颤抖着,声音听起来很是让人难受。 (未完待续。) 第一七一章:猛将乱战 马云禄听完马休和马铁的话,还是不相信马超会这么做,非要去马超营中找马超。马休和马铁出面拦截,但马云禄态度坚决,非要去找马超。 “弟妹,不可去。”习祯劝说道。 马云禄哭泣着就要走出去,甘宁挡在门前,抱着双肩摇了摇头,态度坚决。 “让开!” 甘宁摇了摇头。 “让开!” 甘宁再次摇了摇头。 马云禄擦了擦眼泪,硬要闯过去。甘宁叹了一口气,伸手捉住马云禄的手,用绳子将其捆住,让马铁将其关在屋子里。 建安八年,四月,马鸿带兵一万与庞统、魏延、黄忠抵达汉阳郡冀县。 当马鸿见到马云禄的时候,马云禄已消瘦不堪,已被关在屋里一月,整日躺在床上双目无神。马铁告诉马鸿,马云禄在这一月内,从不主动进食,每次都是他派人硬生生地掰开马云禄的嘴往里面灌食的。 马鸿走到马云禄的床前,马云禄看到马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抱住马鸿哭了起来。 “乖!不哭。”马鸿将马云禄的头按在他的胸前,面带微笑地说着。 “夫君,你去劝兄长们罢兵,好吗?” “嗯,明日里我会去试试。” 马云禄抬起头看着马鸿的脸,重重地点了点头。 “去好好吃些东西,洗个澡。明日我带你去见他。” 马超的士兵连续作战,又不断地奔波着,早已疲惫不堪,现今马超主力军队不足四千人。近日马超军中不断有传言,说是马超与杨秋联合害死了马腾,又诛杀了杨秋封口,现今又要来诛杀他的亲兄弟。原来马腾的旧部,已有两千余人离开马超的部队,投向马休。 待到明日,马鸿带兵在城下摆下阵来,请马超出来相见。甘宁恐马超勇猛,与魏延两人护卫在马鸿身边,马云禄也是一身轻甲跟随马鸿出阵。 马超一见到马鸿顺时红了眼,指着马鸿的鼻子大骂道:“马鸿你这奸贼,你害我!” “大兄!你……” 马云禄刚开口叫住马超,马超看到马云禄更是气氛了,道:“混账,闭嘴,马鸿我与你说话。” “兄长,你怎么能这样!我真是看错你了。”马鸿大声道。 “马鸿,你这狗贼,图的不只是武都郡,你图的是我整个西凉,我的傻弟弟们都被你骗了。”马超吼道。 “兄长,你莫要血口喷人,我只是来阻止你们手足相残而已,你快快退兵,休要再出言不逊。”马鸿大声说道。 马云禄见插不上话来,急的眼泪打转。 马超杀心大起,恨不得立刻诛杀马鸿,但又见马鸿左甘宁,右魏延,黄忠也护在身后,知道即便冲上去也奈何不了马鸿。而己方军队又是士气低落,为了鼓舞士气,他大喝道:“马鸿小儿,你只敢躲在别人身后吗?可敢与我一战!” 开玩笑吗?逗比吗?我会傻到和你打吗?马鸿揉了揉鼻子一副看傻子一样看着马超道:“我是来和你说道理的,不是和你决斗的。” “哼,你身旁的全是草芥之辈,都不敢出战吗?”马超挑衅道。 草芥之辈吗?这词还能这么用吗?马鸿正在想这个词语。突然闻见身后一声怒吼。 “马超小儿,休要口出狂言。黄忠来战你!” 黄忠见马超盛气凌人,不由极为愤怒,抽起大刀,拍马直奔马超。 马鸿一愣,等回过神来黄忠已经冲了上去,心里那是五味陈杂,失声道:“老爷子啊!你怎么老不按常理出牌啊!这就中了马超的激将计吗?” 马超深知黄忠鲁莽,刚才口出狂言就是要激出黄忠。马超挺枪拍马迎上黄忠,长刀快如闪电,钢枪迅猛如雷,两将缠斗在一起,尘土飞扬,短短时间内已连过十二招。 两将都是当时猛将,一出招就让周围的人看的血液沸腾,黄忠的长刀舞的密不透风,马超的长枪如蜻蜓钻风,专点在黄忠的刀身上,每一点都让黄忠的招慢上半分。黄忠渐渐刀法显得混乱,而马超则是越战越勇,枪越出越快。 “你们两个看好了,见情势不对,立马给我上。”马鸿对着甘宁和魏延道。 甘宁魏延点头,都是睁大着眼睛看向场中的两将打斗。 庞德和马岱也紧握着武器,只要对面一动,他们就会立马冲上去。 马超和黄忠连战四五十回合,刹那间马超卖出一个破绽给黄忠,黄忠见势立马朝着马超脖子砍去,马超也不低头,用枪柄挑住黄忠的长刀送过头顶,紧接着长枪朝着黄忠肚子捅去,黄忠连忙斜身躲过,枪尖在马超的盔甲上划过,马超用力一摆枪敲在黄忠背上,差点将黄忠拍下马。 魏延和甘宁见势不对,立刻拍马上前,加入混战。庞德和马岱也是加入了混战之中,一时间六将战作一团。 “黎昧,你也上。” 马鸿话刚说出口。身旁的黎昧拍马上前加入了混战,马超枪长,枪如迅雷,以一人之力挡住魏延和黄忠两人攻击,不落下风。甘宁独战庞德不相上下。黎昧和马岱交手,黎昧手持着双短刀迎战马岱。 “老师,我也上吧!” 一旁看的心血澎湃的狐笃忍不住对马鸿说道。 “好好看就行。别动!” 马鸿拍了拍狐笃的肩膀说道。 刹那间,黎昧忽然跳起身来,踩着马头,一脚踢中马岱的手掌,将马岱手中的长刀踢飞,然后双刀朝着马岱的头插去,眼见马岱已经无法躲掉这一击。只见马超忽地突破黄忠和魏延的攻击,一枪刺向空中的黎昧的腰间。黎昧大惊急忙向前挺腰,枪尖擦破他的衣甲拍住他的腰部,朝着马岱拍去。 就在黎昧躲枪的一瞬间,马岱一拳打在黎昧的胸口,黎昧的刀也朝着马岱的手臂划了一刀。黎昧被打的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 就在这时,黄忠不再攻击马超,而是抽刀朝着马岱冲去,在马岱还未抽出腰间的剑之时,一刀朝着马岱拦腰砍去。马岱赶紧将身体附在马背上,躲过这一刀横切,黄忠变招极快,刀横切一半儿未中,立马朝下拍去,这一拍直拍的马岱口吐鲜血。 “刀下留人。” 马云禄大声喝着,骑马想要加入了战团,阻止诸将争斗,却被马鸿牢牢地抓住缰绳。 黄忠被马云禄这么一叫,没有朝着马岱砍向去,而马岱已经死死地抓住他的长刀。 马超见黄忠被马岱缠住,突然一转枪使出奋力将魏延的枪荡开,然后拍马全力朝着马鸿冲去。 一人一马快如闪电,魏延来不及阻拦。而甘宁被庞德死死地缠着,无法脱身。黎昧被打下了马,也无法去营救马鸿。 迅猛一枪,夹杂着仇恨!夹杂着马超最狂暴的愤怒朝着马鸿刺去,马鸿一手抓着胯下马的缰绳,一手抓着马云禄的缰绳。 马超的枪长一丈,来的太快,已经来不及躲闪!只需要一秒。刹那间!马云禄从马鸿的腰间拔出谋断剑将马鸿推落马下,然后挺剑想要挡住这一枪,马云禄知道马超的武艺,以她的能力最多能挡住一枪,绝对挡不住下一枪。而马超的下一枪一定会刺死马鸿,除非…… 除非她是用身体接住这一枪…… 为马鸿争取逃走的时间。 她没有思考,当她心中闪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她就去做了。 马超眼睛中闪过一丝异样,亲手杀死他的妹妹吗?犹豫了,在那一刻向左偏移了五寸,枪没有刺中马云禄的胸膛,刺破马云禄的轻甲,在她的腰上划出一道长伤口,然后马超一挥枪将马云禄拍下马。 这时候黄忠已经丢下长枪,弯弓搭箭朝着马超射去,庞德大叫一声将军小心。 马超慌忙躲闪,本来射向后心的箭,射在马超的臂膀上,穿透了马超的右臂。 (未完待续。) 第一七二章:昆仑决 可惜了!若是你亲手杀了我的女人,我就有更多正当的理由去灭你了,马超! 不过嘛!活着的话,对我用处应该更大吧!那样马休和马铁就能被我牢牢地绑在战车上了,为我所用。 呵呵!你的**由我来碾碎,我的野心有你来滋长吧! 马鸿在地上一滚拉起马云禄向后退去,狐笃带人挡住了马超,刹那间,两军兵马皆出动,马铁和马休也带兵冲了上来。两军在冀县城前战作一团。 “太守!夫人受伤,请你快快送夫人进城里。” 狐笃扶马鸿上马,劝说道。 “放肆!两军作战,主将怎能脱离战场。” 马鸿吼道。 “那夫人的伤!”狐笃颤声道。 “你送夫人回城。”马鸿命令道。 持续的战都从上午持续到下午,满地的鲜血,染红了整个大地。马鸿踢踢脚边的尸体向左右望去,左边的护卫右臂上插着一支箭,用不熟练的左手死命地砍着,面目狰狞;右边的护卫杀红了眼,大声的吼叫,嘴角甚至流出血来。 甘宁在远方挥舞着长枪,仿佛在用鲜血绘画一般儿,那坚挺的身躯是背后士兵的旗帜。 吼!! 寒光一闪,那一瞬间,那双凝望着天空的眼睛,却终究是没有闭上。 嗞!! 鲜血喷发,马鸿站在断头士兵的面前,那鲜血喷发着窜的他满脸都是,他伸出手摸向那鲜血,涂在脸上大吼一声:“弟兄们!冲!” 杀!! 冲冲!! 庞德只感觉背后传来喊杀声!! “将军不好!中计了。敌人绕到我们身后了!!” 庞德大声朝着马超叫道。 马超刺死一名士兵,挡住魏延砍过来的刀,大喝道:“该死!马鸿这奸诈小人!” “哼!马超,你今日将命丧于此!!” 魏延大喝道。 “马超小儿,纳命来!!” 黄忠挥舞着长枪朝着马超冲来,现在马超被庞统带兵绕到了身后,己方又是数倍兵力与马超,马超必败无疑。 “马超,哪里走!” 甘宁挥舞着长枪冲了过来。 “大兄快走!” 马岱死命的挡住诸将,想要为马超杀出一条血路。马超一咬牙,抓着长枪向左边杀去,庞德紧随其后,马岱带兵死命断后。 黄忠击飞马岱武器,伸手抓住马岱脖子提上战马,想要活捉马岱。甘宁见到马岱被捕,立即提枪朝着马岱刺去,一枪刺死马岱。 “兴霸,你为何刺死他?” 黄忠质问道。 甘宁甩了甩脸上的血,瞪大眼睛看着黄忠道:“杀红了眼,收不住手了!!回去切莫说是我杀了马岱,否则要得罪马夫人了……” “我知道了,就说这小将死于乱军之中吧!”黄忠叹了一口气。 “继续追击!!” 甘宁吼着,一马当先朝着马超追去,甘宁当然不能让马岱活着见到马云禄,若是马岱活着见到马云禄,若是马岱说出了实情,那马鸿的计划且不泡汤! “兄弟们!不留活口!杀杀杀!!!” 魏延挺枪跟上甘宁,大声吼叫着。 马超和庞德仓皇逃命,甘宁和魏延带骑兵三百从天黑追击马超,一直追击到第二天中午。追击马超五百里,从冀县追至金城郡金城,最终人困马乏,才撤军。 马超逃走后,马鸿和马休劝降马超军队,马超自此一败,元气大伤。马鸿和马休大军向前推进。一路拿下金城郡、安定郡、北地郡、武威郡,将马超逼到张掖郡。自此西凉多半儿土地被马鸿尽收囊中。接下来马鸿所要做的就是一鼓作气灭了马超,然后忽悠马铁和马休放弃他们的兵权,加入他的阵营,若是好说好劝还不同意的话,那么…… 建安八年,河北袁绍去世一年后,曹操率大军进攻河北,在黎阳进攻袁谭,袁谭败退回邺城,曹操进至邺城,久攻不下,反被袁尚袁谭数次击败,损失惨重,曹操颜面尽失。无奈之下,采取郭嘉的计策,暂时撤军任由袁尚与袁谭自相残杀。 马鸿带兵离开汉中之时,便立马写信呈报了刘表,同时也通知了刘表和蒯越。马鸿知道此时曹操正在邺城与袁尚袁谭对决,即便长安的钟繇有意帮助马超,也得先请示曹操,这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建安八年,六月。 马超携羌兵与汉兵杂军八千进攻武威郡,马鸿携甘宁、魏延和黄忠迎战,马休和马铁带兵协助。羌族作战勇猛,马鸿所带的一万兵士皆是他培养的职业军人,战斗力也不弱,与马超缠战一月。最后敦煌郡的马玩和成宜在庞统的劝说下,联合当地羌人,合兵五千与马鸿一同夹击马超。马超腹背受敌,坚持半月,再次败退。 此战马超败逃合黎山【指昆仑山,三国称呼合黎山】,庞德被俘虏后,被马鸿暗中藏起。马玩和成宜见大势已去,在已投降的张横劝说下投降马鸿。自此西凉全土已经被马鸿尽收囊中。 建安八年,七月。 马鸿亲率军队进至合黎山脚下,与马超进行最后一战。马超在昆仑山脚下与马鸿军队拼斗,所带士兵死伤殆尽。唯有他一人拄着长剑向着昆仑山顶爬去。 甘宁挽起长弓想要射死马超,却被马鸿摇头阻止了。 这个野心不饱的男人,一直想往上爬,今日就让他爬个够吧! 马鸿与甘宁、魏延带三百步卒,丢弃重兵和盔甲,紧随着马超爬上昆仑山顶。 昆仑山顶上,两千多米的海拔,空气有些稀薄了,马超坐在崖边的石头上,将狮子盔,摆放在石头上,慢慢的脱下长袍,脱下战甲。 “给我酒!”马超的嘴唇已经干枯,由于失血,脸色苍白不堪。 马鸿喘着气解下腰间的酒壶扔给马超,气虚喘喘的道:“喝吧!” “哈哈!”马超连喝了半壶酒,仰天长笑,笑着笑着他的眼睛里便浸满了泪水,他指着马鸿道:“马鸿,我马超眼瞎,看错了人。” 马鸿看着渐落的西日,擦了擦满脸的汗水,笑容满面的说道:“那兄长,你认为我是什么样的人。” “奸人!”马超吐出两个字。 “这个评价合理吗?”马鸿问向身边的魏延。 魏延将头盔摘下,头顶直冒热烟,揉着头发说道:“不太合理。” “我也觉得不太合理!”甘宁说道:“叔常你只是狡而已。”【马鸿已经年满二十】 “一开始你就想要图我西凉,而不是图一个人武都郡,是吗?”马超惨笑道。 “文长,你觉得他说的对吗?” “我觉得他说的很对!”魏延头顶还在冒着热气。 “如此大的谋局,恐怕连刘表也不知吧!马鸿,你不是在谋主,而是在谋己。”马超哈哈大笑,嘴角都撕裂了。 马鸿没有说话,魏延和甘宁也没有说话,马鸿所率的士兵全都不发出一丝声响,但闻风声。 良久,马鸿开口道:“太阳,落山了,兄长。” 马超扭过头看着夕阳,嘴角颤抖着,伸手摸向夕阳,开口说道:“落山了,火灭了。” 马超说完话又扭过头看着马鸿,拿起酒壶往嘴里倒着酒背对着悬崖一跃,那俊美的脸上,那双漆黑如夜的眼睛盯着马鸿的眼。 “马鸿!我在黄泉等着你!” 马鸿跑至悬崖边上,看着马超的身体下坠着,嘴角划出一丝微笑,缓缓地说道:“金鳞且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马超,你便是我遇到的第一朵云,安息吧!” 甘宁没有说话,微微仰头看向夕阳,这时候他忽然想起了那一次在新野荡寇,他与马鸿连夜攻上贼山后,朝阳升起。 魏延伸出手扶着马鸿的肩膀,开口道:“太守,天将黑,我们快快下山吧!” “马超是自尽身亡的吧!”马鸿说道。 “是的,所有人都看见他是自己跳下悬崖的。”魏延说道。 “兄长跳下悬崖,我的心很悲伤。” “我的心也有点悲伤。”魏延说道。 甘宁微笑着点了点头。 (未完待续。) 第一七三章:我有盐 马超死后,凉州被马鸿尽收囊中,马休和马铁在马鸿的劝说下,表示愿意加入刘表阵营。 之后,马鸿与庞统和甘宁、魏延在汉阳郡冀县进行了秘密会议,商议以后该如何行事。 甘宁不爽刘表很长时间了,想要让马鸿趁拿下凉州自立,魏延表示西凉未稳,可以再等等看。庞统认为暂时不能透漏出一丝异心,而马鸿官职不能做到比刘琦还要大,虽说拿下西凉为马鸿所谋,但庞统还是建议马鸿上书刘表,让刘表上书请示朝廷,封刘琦做凉州牧,领凉州。 三个人的建议,甘宁的最直接,马鸿最喜欢,但有时候,往往最喜欢的东西,是最不适合接受的。所以马鸿选择了庞统的建议,因为他本就是这么想的。 接着西凉军阀,张横、成宜被马鸿掉到汉中,刘琦入凉州汉阳郡冀县,改冀县名为冀城,以冀城为西凉首府。朝廷任刘琦为凉州牧,镇西将军与刘表等职位。曹操这意图很明显,我现在和河北互掐,不想惹你们荆州,刘表你要官,好,我给你儿子一个和你一样大小的官,你是镇南将军,我就让你儿子做镇西将军,你看多好。这样下去,一个凉州牧,和父亲等官职的儿子,以后该如何接任你父亲的衣钵呢? 马鸿看到了这些,不禁笑了,曹操表现的太明显了。曹操与蔡瑁交好,他这么做一来是顺了蔡瑁的心,拉拢了蔡瑁;二来可以挑拨刘表儿子们之间的关系,对刘琦将来继承刘表的衣钵提升了难度。可是对马鸿来说,这还有第三,因为从第三条看来,他曾经截下过蔡瑁和曹操的信件,还曾让习祯将信件传给了刘表,刘表如果不是傻子,一定能够看出这是蔡瑁的策略,那么他对蔡瑁的不满便会再次升级。 另一边,马鸿在控制西凉之后,从汉中运精盐五万斤入西凉,然后拿着精盐去说服西凉豪族。 东汉末年的汉阳郡便是曹操拿下西凉后重置的天水郡,马鸿运精盐至汉阳郡冀城,首先是要精盐去说服当地的豪族支持刘琦。 钱和权是最迷人的东西,马鸿曾亲自拜访冀县杨阜、姜叙、尹奉、赵昂等人,可惜几人都抱作一团,不肯入仕为其效力。原先的凉州州牧本是韦端,说其是凉州州牧,其也不过名义上而已,话说的更过一点,其不过是曹操养的一条狗而已,其没有能力安定西凉,也没有能力稳定韩遂和马腾,一旦战乱,马鸿拿下西凉后,刘表向曹操为刘琦讨官,由于曹操现今的主要敌人是袁尚和袁谭,不想和刘表撕破脸,便将凉州牧给了刘琦。这样韦端的身份就尴尬了。 韦端由于平日里作风比较好,听说深得他的手下们爱戴,不过却没听说深得百姓们的爱戴,想一想也不可能得到百姓们的爱戴,一个没有能力稳定局势的州牧,即使他有刘表表现出的慈善,可其无刘表的手腕,领地里的百姓们不断被骚扰,而其只能忍气吞声,这样的官怎么会让百姓们爱戴。 马鸿想要搞定西凉的百姓,手段有很多,第一先是拿出三万斤精盐,先在西凉人口最多的几个郡,金城郡、陇西郡和汉阳郡每户发精盐一斤,不过这西凉地广人稀,三万斤精盐倒是没发完。西凉三郡人口合起来竟然不足汉中郡人口的一半儿,可想这么多年来西凉军阀之间的混战,人口流失是有多重。 韦端的那些手下,以冀县杨阜为首,不理会马鸿。杨阜这个人,马鸿对其知之甚少,只记得历史上他与马超有过一段厮杀。 冀城杨府。 “老爷,马鸿又来了。” “说我病了。”屋里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声音。 “可是……” “怎么了?” “马鸿说如果您不见他,他就一直站在大门口,而且……” “而且什么?” “马鸿带了八千斤精盐说要送给老爷。” “什么!!!” 杨阜的声音中再无一丝懒惰,他从屋门走了出来,背着手在门前渡步。终于杨阜走了三圈后下定了决心,他要请马鸿进来谈话。 当杨阜将马鸿请进院子里的时候,马鸿笑嘻嘻地对着杨阜说道:“义山兄有午睡的习惯。” 杨阜一怔,被马鸿这亲切一叫,有些不习惯,回应道:“杨某见过马太守。” “你们还不快将东西搬进杨先生院里。”庞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对门外的士兵大声说道。 士兵们得令,立马背起盛着精盐的包裹涌向杨阜的院子里。 “马太守,您,您这是……” “一点点礼物,不成敬意,走走!义山兄!我这口干舌燥,想进屋讨杯水喝,义山兄不会见怪吧!”马鸿说着话,不等杨阜请他,径直朝着杨阜的主房走去。 “不知义山兄家中可有好酒招待我们呢?”庞统走过杨阜身边的时候,一把搂住杨阜的肩膀,笑眯眯的说着话朝着屋里走去。 杨阜一脸无奈的跟着庞统走进了屋子里,让侍女为二人端上清酒和一些菜肴。 “马太守来寒舍吃酒,怎能带如此贵重的东西,而且还是八千斤。杨某实在担当不起,还请马太守带回。” 杨阜说着话,向马鸿行拱手礼。 马鸿笑着向其还礼道:“义山兄可曾听说千里马与伯乐的故事。” 看样子马鸿是说燕昭王听从郭隗的建议千金买马骨的故事。杨阜摇头道:“可惜杨某实非千里马,受不起马太守的大礼。” “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故虽有名马,祇辱于奴隶人之手,骈死于槽枥之间,不以千里称也。像义山兄的大才,可愿在这冀县之中虚度终生吗?”马鸿缓缓地说道。 杨阜心中一阵,这年强人说他在虚度光阴吗?在他的眼中我前四十年的光阴都是在虚度吗?怎么可能! 庞统见杨阜眼角颤抖,摸了摸鼻子微笑着说道:“义山兄可知我师弟二人为何送八千斤精盐与你。” 杨阜摇了摇头,颤声道:“不知,还请说明。” “因为在师弟的眼中,义山兄的价值等于八千斤精盐。也可以这么说,如能得到义山兄,那么就可以养活八千户人口。”庞统说道。 马鸿看着杨阜的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 杨阜见过马鸿分发给百姓们的精盐,这精盐比他去许都时,曹操用的盐还要好,曹操用的盐说不上是最好的,但是却是和皇帝陛下用的盐是一样的。他曾问过皇帝陛下用的精盐的价格,是普通盐价的三十倍,而中原每斤40钱,凉州每斤盐达到50钱。就将马鸿送给他的精盐价格按照每斤2000钱来算,马鸿送给他八千斤精盐,这可是一千六百万钱。 “我很想知道马太守你是如何弄到这么多精盐的?”杨阜问道。 “那义山兄可愿意加入我们?”马鸿微笑着问道。 杨阜看着马鸿的眼睛,眼前的男子没有说加入刘表,而是说加入我们,杨阜深吸一口气说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像你这样认为我有这样高的价值,就连我自己也不认为我有这么高的价值。” “得到义山兄,就等于得到整个冀县豪族的认可,到时候你的好友赵昂、姜叙、尹奉、赵昂等人也会投诚。接着整个汉阳郡都会被牢牢地控制住,汉阳郡的人口是八千户。”庞统笑着说道。 马鸿微笑着看着杨阜的眼睛,没有摇头,明显是同意庞统说的话。 杨阜也知道马鸿此行来的目的,但现在他们却将目的清楚地说了出来,如此坦诚的人,真是不多见。 “我不认为义山兄是贪财之人,但我却认为义山兄是一匹千里马,值这么高的价。”马鸿补充道。 杨阜弯下腰向马鸿行稽首礼道:“属下拜见太守。” 马鸿微笑着向杨阜行空首礼。【稽首礼,下拜上,幼拜长。空首礼,上拜下。】 【写一些关于我查找到到的盐价资料,西汉前期盐价较低,在有些年份,基本与五谷相当。汉武帝施行盐铁专卖之后,盐价成倍上升,达到每石300-1100钱。东汉时期,盐价最低每石400钱,最高8000钱,正常情况下盐价每石800钱,盐与五谷比为8:1。应该是每逢乱世,盐价飙升,而东汉末年的钱币贬值,盐价应该很高。】 (未完待续。) 第一七四章:女人住口 杨阜率先投诚之后,先是将马鸿给他的八千斤精盐分发给冀城的百姓,接着便劝说其表弟姜叙、尹奉等人投靠,可有一人杨阜却无论如何也不能说服,那便是赵昂。不是杨阜不能说服赵昂,而是不能说服赵昂的夫人王异。 当杨阜向马鸿谈起这件事的时候,马鸿笑了,笑得很开心。王异这个女人,是个奇女子,马鸿很好奇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样子,便和杨阜、姜叙、庞统一起去赵昂府上见赵昂,决定亲自会一会那女子。 当马鸿找到庞统说这事的时候,庞统正在喝酒,听完杨阜的话之后,摸着鼻子说道:“赵昂听他夫人的吗?” 杨阜和姜叙点了点头。 “这么说来,赵昂是惧内了吗?” 杨阜和姜叙又点了点头。 “孔夫子曾说过,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我们与女人辩论,已经先输一半儿了。”庞统说道。 “难不成士元你是怕那女子不成?”马鸿问道。 庞统摇了摇头,用力的揉了揉鼻子说道:“你长的俊俏,女子谈话前自会先敬你三分,可我就不行了。” “那士元的意思是你即使去了,也是看戏,对吗?” “错了!我是喝酒看戏!” “哦!” 马鸿等人是在午后去见的赵昂。 赵昂说起话来很慢,另外他还是个结巴,所以听赵昂讲话,绝对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赵昂说着话的时候还时不时地看向他的夫人王异,以观看王异的表情来猜测自己说的话是否正确。马鸿已经懒得看赵昂了,而是看向王异,看向王异的时候最多还是看王异的胸。 嗯!上一世吧!一到夏日,走在路上,马鸿是喜欢低着头走路的,因为地上行走的满是白花花的大腿,那情景触目生火。这个时代的女人包裹的都很严,不过纵使王异穿着宽松的汉服,那胸前的两个巨物却撑得相当大,鼓起的汉服上还有两滩水剂,那肯定不是马鸿的口水,因为马鸿离她很远,那应该是赵昂的口水,又或者王异正在哺乳期,奶水溢了出来。一直从未吭声的庞统和马鸿是一个德性,眼睛时不时地朝着那胸前的两个巨物看一眼,然后学起了刘晔舔了舔嘴唇。 “吭,吭!赵先生我们来听听你的夫人的声音吧!” 马鸿止住了赵昂,满脸微笑的看向王异和她的胸。 王异看向马鸿,颜色未变,马鸿不由在心中为王异加了几分,这女人二十七八岁左右,遇到这种场合,没有一丝惊慌,若是换做别的女人,看到两个男人用眼神侵略自己,多多少少眼神中要不会显现出羞意,要不会显示出鄙夷,但这女人没有一丝感情,她的眼睛里。 “马太守既然让小女子开口,小女子就问太守几个问题。”王异开口说道,声音很柔。 马鸿心有点痒,不过马鸿心痒绝对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声音柔,而是这女人竟然自称小女子,她应该比马鸿大才对,而且还有了孩子。这是西凉的风俗吗?西凉女人都喜欢这么自称吗?马鸿还真是不太了解。 “哦?请问。”马鸿回道。 “请问,现在的天下是谁的天下。” 马鸿微微一笑,答道:“刘家的天下。” 刘家的天下,很巧妙的五个字,天下之主是姓刘的,名义上的皇帝是天子刘协,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而我的主公也姓刘。 “哦?敢问太守,太守所说的刘指的是谁?”王异问道。 “大胆!”马鸿抽出谋断剑向前一步,一剑顶在王异的胸前,怒声问道:“女人,我问你,你说什么?” 这是个套,马鸿就是为了引诱王异说出这句话,然后反客为主,侵略她,蹂躏她,击溃她。 杨阜等人皆惊,赵昂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庞统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酒,舔了舔嘴唇。 王异面不改色,直视着马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当今天子。” “知道还问,区区一个女人也敢妄论天下。”马鸿说这话,剑向前顶了一分,划破了王异的衣裳,现在王异应该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冰冷的剑触摸在她的乳缝间。 赵昂紧张地说道:“太……守……,贱内……不懂……,还请放过……她。” “闭嘴,我没问你话。”马鸿扭头怒视赵昂,吓的赵昂退后两步。 王异眼睛直盯着马鸿说道:“我还要问太守第二个问题。” “说。”马鸿道。 “太守即然知道天下是天子的天下,那现在为何太守要让我夫君仕官,这不是让我夫君陷入不忠之地吗?” 王异说着话,眼睛扫过杨阜、姜叙二人,直看的两人低下了头。 “哼!妇人之见!”马鸿冷笑着说道:“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汝夫君名为汉臣,实为曹操的走狗,吾主公刘表为皇室后裔,有朝一日定要攻进许昌,迎出陛下,光复汉室。汝若继续做曹操的走狗,我的剑绝不会有半点犹豫。” “曹司空所行的便是兴复汉室。”王异咬着嘴唇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眼神坚决。 “哦?坑杀袁绍八万士兵,血屠徐州,嘴上说着宁要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的曹操会兴复汉室!你在做梦吗?”马鸿说着话,手中的剑向前顶了一下,深入其乳峰之间,若在向前顶一下,便将刺入她的身体。 “你用计搅乱凉州,让西凉诸侯互相残杀,着此间有多少百姓流离,有多少兵士战死,而你最后坐收渔翁。这是不是不义?”王异问道。 “以战止战,以兵止兵。”马鸿冷笑着说:“女人,这句话,你可听过。凉州诸侯,皆是草莽,他们不断掀起纷乱,百姓流离失所,死伤无数。一州之地人数竟与汉中一郡人口相当。所以我主才进兵凉州,取而代之,以仁治凉州。我敢说,五年之后,凉州定会比中原富裕。” 在刘琦的治理下,五年之后,凉州能比中原富裕吗?这句话说出来,谁会信?要是放在以前,杨阜绝对不会信,姜叙打死都不会相信,可是现在他们却觉得有可能,因为盐,马鸿掌握了制作精盐的技术,单凭这精盐就可以让凉州富裕起来。 王异咬着嘴唇,久久没有说话,眼前的这年轻人,无论问他什么,他都能反击你,不简单。 聪明的男人,遇到自己不能应付的人之后,大多时候会选择闭嘴,而聪明的女人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大多时候会选择去问下一个问题。 “那马太守是准备如何治理凉州,可否说出来听听。”王异又问道。 “女人,住口。”马鸿的脸上连冷笑都没了,整张脸上仿佛敷上了一层寒冰,冷冷地说道:“你问的太多了,这不是女人应该问的事情,你应该做的是好好给你的孩子喂奶,好好地招待客人,学会像女人一样说话。” 王异被马鸿一阵训斥,脸色有些发红。 马鸿抽回谋断剑,插回剑鞘中,转身对着赵昂说道:“赵昂,你要好好做个选择。若是选择对了,还有以后,若是选择错了,说不定身首异处,妻儿都会成为别人的妻儿。” 马鸿说完话,扭头便走。庞统摸着鼻子从王异身边走过,朝着她那胸脯看了一眼,胸前的衣服被划破,露出洁白的皮肤,胸前的那物白里透红。 杨阜和姜叙互看一眼,走过赵昂身边的时候,杨阜低声说道:“伟章,不要执拗,做好选择,否则,我也帮不了你。” 装完逼就跑真爽,马鸿扶着谋断剑走出赵昂府后,心中很是畅快。 (未完待续。) 第一七五章:认了姜维做儿子 在马鸿软硬并施下,西凉原来的官员大多都归顺,就连赵昂也得乖乖地到刘琦府上报道。 马鸿将治理汉中的方法运用到了治理凉州之中,将汉中暂时交于刘晔打理,而其将军权掌握在手中。派遣马铁马休怀柔羌族,由于马家与羌族素来交好。 马良和费祎出师入凉州,给马鸿带来了一个消息,诸葛亮已经投向刘备,朱然回东吴,自此水镜九子全部出师。汉中也传来了一个消息,马鸿有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孩子,蒯氏为其生了一个女儿,马鸿为其取名为马凤兮。为了联结西凉当地豪族,在马鸿的授意下马良迎娶杨阜女儿,费祎迎娶姜叙的妹妹。自此汉阳豪族,杨家与姜家皆与马家联姻。在此过程中马鸿认识了一个人,那个人的名字叫做姜冏,字仲奕,姜叙的胞弟。也就是天水麒麟儿姜维的生父。【姜叙字伯奕,姜冏字仲奕,又都是蓟县人,还都姓姜,我猜测两人是兄弟,就这么安排吧!】 姜冏比马鸿年长两岁,家中有一儿子名维,不到一岁。马鸿从姜冏口中得知此事后,没少往姜冏家里跑,就是为了看刚学会走路的姜维。 这日马鸿又跑到姜冏家里,抱着小姜维到姜冏家的后院玩耍。 姜冏与马鸿并肩站着,看着马鸿脸上露出的溺爱之情,笑道:“叔常你如此喜欢小儿,不如就做小儿的义父如何?” 这些时日马鸿与姜冏熟了之后,两人独处之时,称呼也亲切了许多。 “甚好,甚好。”马鸿微微一笑,伸出后揉了揉姜维那胖乎乎的小脸蛋道:“仲奕兄,鸿刚得知内人为我诞下一女,可是我却不能回到汉中,所以……” “哈哈!哈哈!叔常你这初为人父的心情我很懂。”姜冏笑道。 马鸿还之一笑道:“伯奕兄,我很是喜欢你家小子,我不仅想做这小子的义父,还想做这小子的岳父。” “岳父,是什么意思,还请叔常告知。”姜冏有些不解地问道。 马鸿突然反应过来,岳父这个名词在这个年代还未出现,便笑道:“我们皆为亲家,等你家儿子长大,让他娶了我的女儿,这么我们就是亲上加亲了。” 姜冏挠了挠头道:“这自然是极好的,只是……” “只是什么?”马鸿笑眯眯的问道。 “那个赵昂的夫人和我家夫人有过约定,说是两人都诞下男孩,便皆为兄弟,若是一男一女便皆为亲家。”姜冏说道。 “哦!是王异那女人,嗯!仲奕兄,你看我和王异谁生的更俊俏一些。” “啊!叔常你这是什么意思?” “哦!这么问吧!你觉得我和赵昂谁长的更俊俏?” “这还用问,当然是叔常你的长相好了。” “好好好!”马鸿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后,又继续问道:“你见过我的马夫人吗?比王异那女人长相好吧!” 姜冏见过马云禄,知马鸿说的是马云禄,当初他还以为马云禄是马鸿的正妻,后来才知其不过是马鸿的小妾。姜冏不解地摸了摸下巴,点了点头道:“好上一些。” “我的蒯夫人是大家闺秀,自然也是生的玲珑剔透,比马夫人还要好看几分,你看综合我和我夫人的长相,即使仲奕兄没见过我的女儿,那我女儿长大了也肯定比王异和赵昂的女儿好看许多。你说是吧!” 马鸿自然是说了谎话,其实无论是容貌还是身材,马云禄逗比他的正妻蒯氏强上几分。 姜冏是个实在人,实在人该怎么回答,他是在认真的思考了一段时间后,用力的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 女儿啊!你看你未来老公的父亲都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我为了给你找一个好老公,可是费劲了心思,等你长大了,可一定要好好感谢为父啊!嘿嘿! 就在这时突闻婴儿的啼哭声,马鸿还以为怀里的小姜维要撒尿了,低下头看小姜维的时候,姜维正看着他憨笑。咦!小家伙没哭,这是哪里传来的哭声,马鸿转过身看到身后的两个夫人,其中一个年轻母亲正是姜维的母亲,她的怀里正抱着一个婴儿,那婴儿应该是她旁边女人的孩子。而旁边那女人正是马鸿和姜冏谈论的王异。真是说王异,王异到。 马鸿看到王异那一刻,顿时呆住了,刚才他和姜冏说的话都被王异听到了,这替女儿挖人墙角还被王异听到,而且还是用了极为逗比的语言,这表现与在王异家用剑“侵略”王异某处时表现的可是有着相当大的差异。 “相公,我不知你们在后院,这才和王姐姐来后院,我们这就离开。”姜维的母亲一边哄着怀里的小女孩,一边开口道,只是那小女孩哭的特别凶,她怎么哄也止不住声。 马鸿此刻心中可是五味陈杂,小姑娘你别哭了行不行,我替我家女儿撬了你家小男友,是我不对,可是你也配不上我的干儿子啊!你看我家干儿子现在正在笑!分明是在嘲笑你呢!你这笨笨的就知道傻哭。 小姜维确实在笑,而且那小女孩哭的越凶,他就笑得越欢,笑着笑着还拍起了手来,拍着手还撒起了尿来。 “哎呀!他尿了!尿了……”马鸿被姜维撒了一身尿,顿时受了惊,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旁的姜冏也挺囧的,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王异本来想从姜维的母亲怀里接回自己的女儿,可看到马鸿这个样子,只有上前几步接过小姜维,为小姜维把尿。接下来,马鸿看到一股屎尿同时从小姜维身下窜出,马鸿和姜冏两人龇着牙皆是一脸嫌弃的退后四五步。马鸿不由感谢起了王异,若不是她救急,可能姜维接下来的屎尿都洒在了他的身上,这后果真是不敢想象,想起来晚上的饭都吃不下去了。 王异看着两个大男人的囧样,不仅笑了,笑着说道:“怎么刚才还要认儿子,现在怎么嫌弃了?” 马鸿撇着嘴拽了拽一旁的姜冏说道:“你看孩子他生父都是一脸嫌弃的,还说我。” 姜冏一脸囧意的捂着嘴道:“叔常,酒喝的有些饱,我……” 姜冏话还没说完,便弯下腰狂吐了起来,对面的小姜维拉着屎,姜冏吐着酒,真是一副好场面,马鸿满脸无奈的揉着眉心站在一旁。 小姜维自从被王异抱在怀里后,便更开心了,一手摸着王异那浑圆的**,口出狂言:“奶,喝奶奶!喝奶奶!……” 好小子,有眼光、有天赋,真适合做我的女婿,马鸿在心中为小姜维竖起了大拇指。 王异看着马鸿一脸贼笑的看着姜维的小手,而姜维的小手在她的**上乱抓,不由脸色一红,转过身去,抱着小姜维离开了。 姜母哄住了王异的女儿,也正要跟着王异离开。 马鸿快步上前拦住姜母,一脸嬉笑的说道:“嫂嫂,让我抱抱这孩子。” 姜母知马鸿刚得女儿,又不能回汉中,便笑着将怀里的女婴递给马鸿说道:“你要小心呐,她还小。” 马鸿轻轻地从姜母怀里接过女婴,然后笑容满面的看着女婴笑道:“嘿嘿!嘿嘿!果然不出我所料,你长得更像你父亲,不像你母亲,这样你和我女儿差距就更大了,无论我女儿长的像谁,都比你好看。” 姜囧夫妇都是一脸无奈,走的不远的王异听到这句话,转过身来,一脸哭笑不得地看着马鸿。她怀里的小姜维笑得更欢了,一边欢笑着,一边用力的拽着王异的…… (未完待续。) 第一七六章:劝降庞德 当马鸿第九次来见庞德的时候,雨下的很大,闪电仿佛要穿透房子。 “前三次见你的时候,你一直都是再骂我,第四五六次见你的时候,你一直都在沉默。第七八次见你的时候,你要求死,那么我第九次来见你,要不要说些什么?”马鸿微笑着问道,窗外一道闪电划过,映白了他的脸。 “你很有耐心。” “有耐心的人才能成大事,跟我不好吗?”马鸿微笑如水,闷雷响起的时候,他的手指敲打着桌面。 “前三次你来见我的时候,你用铁链将我锁着,第四五六次你来见我的时候,你用绳子将我锁着,第七八次来见我的时候,我被你松了绑,可你带着魏延和甘宁,而这一次,我没有被锁,你却只带了黎昧一人。三步的距离,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庞德说着话双手十指交叉,眼睛直视马鸿的眼睛。 “其实嘛!从锁链到绳子,从绳子到松绑,我只是在看你会不会自杀而已,现在我看清楚了,你不会自杀。因为没有人会和死过不去,而你也不例外。” 庞德十指交叉,沉默。 “总有舍不得的东西,比如你的亲人。当然我不是拿你的亲人来要挟你加入我。如果那样做了,即使得到了你,你也不肯真心对我效力,对吗?” 庞德松开手指,沉默。 马鸿轻笑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动你的孩子,动你的家人,连马超的孩子我都不会动。但是,你只要愿意加入我,我保证他们会过得更好。试想如果你英勇赴死,你的孩子得知你的死因后,势必会为你复仇,可你觉得他会是我这的对手吗?死,对你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但你却将你的痛苦留给了下一代,你死了,是的,为了忠义而死,可是你的孩子呢?他却要为你的忠义过上清贫的生活,甚至在未来不知流亡到何处?你的妻妾会躺在别人的床上。” 庞德依旧沉默着,只是嘴角略微的颤动着。 马鸿见话起到一些作用,便继续说道:“所以,死亡并不能解决问题,你回想一下,马超是一个合适的主子吗?你拿他和我比较一下,究竟谁才更适合做你的主子。” 庞德双手又交叉在一起,用力的揉捏着说道:“可你算计死了主公,又算计死少将军,到如今还欺骗着马氏兄妹,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哦?算计吗?”马鸿笑了,笑出声来:“庞德,你说的真好笑,是的,我确实算计了马腾,又算计了马超,可你敢说马超他没有一丝私心吗?知道吗?马腾被包围,马超的军队离他有多远?不远!是的,我是给了他一些暗示,说马腾可能会立马休为继承人,可是仅凭着这些暗示他就不去救马腾,那可是他的父亲啊!一个不孝之徒!你都能相信,而我你为何不能相信!” “你这么想要我投诚你,就不怕我将你的秘密告诉马氏兄弟和马云禄吗?”庞德问道。 马鸿微微笑道:“我能来见你九次,因为我知道你是当世良将,所以我给你了九次机会。现在我想请你也给我一次机会,答应我,也给你自己的心一丝机会,不要执拗了。” “好,我答应你,考虑一下!” 庞德沉默了良久,回答道。 “好!我先回去,等我下次来见你的时候,希望能听到正确的答案。” “你现在所坐的地方距离门口有五步,你背对着我走出这门,每走一步,我问你一个问题,五个问题之后,我会做出选择。”庞德说道。 马鸿微微一笑,转过身去背对着庞德说道:“真是一个好方法。” 马鸿迈出了第一步。 “你为什么看中我?我要真实的理由。” 庞德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一脸正气,武艺高强,忠心耿耿,我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马鸿说完话迈出了第二步。 “你从何时开始算计少将军?” 庞德问出第二个问题。 “当他和我密谋要算计韩遂的时候。” 马鸿说完话迈出了第三步。 “少将军曾说你和他是一样的人,那么你会背叛刘琦,自立吗?” 庞德问出第三个问题。 马鸿站着未动,心脏急促的跳动着,他迈出第四步,然后说道:“会。” “你的战略目标是什么?” 庞德问出第四个问题。 “两年之内,拿下长安,三年之内,向南拿下益州。” 马鸿迈出了第五步。 庞德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第五个问题,我若是跟着你,是否能有一番成就。” “一定能!”马鸿坚定地说道。 当他回头去看庞德的时候,庞德双膝跪地,朝着马鸿行稽首之礼道:“庞德拜见主公。” 马鸿微笑着转过身走到庞德身旁,扶起庞德说道:“吾今日得一良将。” “主公,我还想再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若是我在问了你五个问题后,拒绝了你,你会杀了我吗?” “会!”马鸿看着庞德的眼睛回答的很肯定。 庞德笑了,他笑道:“主公,若是你回答不会,你已经死了。这么近的距离,我足以抽出你的剑,杀了你!” 马鸿笑了,拍了拍庞德的肩膀说道:“接下来就先委屈你一下了,先隐藏一下身份,帮我训练一支骑兵。” “庞德领命。” 马鸿笑了笑,向着门前迈出五步,走进雨夜,闪电划过夜空,他的手轻轻地拍了拍腰间的谋断剑!这把剑今日是拔不出来的,因为他在剑鞘上做了一些手段,而他也穿了贴身的内甲。 曹操依郭嘉之计,从河北退兵,袁谭想要趁着曹操撤军,趁着他们没有过黄河,出其不意发兵进攻。而袁尚因怀疑袁谭而没有同意,既不给袁谭增派兵力,又不更换铠甲。袁谭大怒,郭图、辛评劝袁谭攻打袁尚。袁谭想要夺回继承权,率兵攻打袁尚,双方在邺城城外交战,袁谭大败,率领部队退回南皮。刘表写信给袁谭劝他与袁尚和好,但袁谭仍不接受。 及后袁尚率领大军大举进攻袁谭,袁谭兵败退回平原。袁尚围城,袁谭于是派遣辛毗向曹操求援。辛毗叛变,见曹操时反而建议曹操应以此机会吞并河北,曹操于是派大军攻袁尚,袁尚立即退兵回救邺城。曹操知道袁谭并非一心归顺自己,但为了不让袁谭再与袁尚联手,于是让其子曹整娶袁谭女儿为媳妇以安其心,曹操还封袁谭为青州刺史。 建安九年(公元204年),袁尚再攻平原,曹操派兵围邺城帮助袁谭。袁尚写信请求刘琦出兵进攻曹操,分散曹操的注意力,以给他剿灭袁谭,平定河北制造机会。此时凉州和汉中军权基本全掌握在马鸿手中。马鸿当即做下决定,与袁尚定下同盟,出兵三万,进攻长安。(未完待续。) 第一七七章:血战夏侯 建安九年一月,马鸿以主帅,分兵三路进攻长安;第一路马鸿带步骑兵两万从汉阳郡陇关朝着右扶风进军;第二路甘宁魏延带骑兵八千从安定郡漆县进军右扶风;第三路以黄忠杨阜步兵七千以武都郡散关进军右扶风。 马鸿不宣而战,进军神速,七日内拿下右扶风,甘宁魏延所率骑军兵临长安城下。钟繇大惊,组织军队死守长安城,消息这才传到许都。荀彧得知消息来不及通知曹操便招来夏侯渊和夏侯惇商议如何应对马鸿。此时曹操正带兵进攻邺城,随行将领有曹仁、曹纯、张辽、徐晃、郭嘉、程昱等人进攻邺城。 最终荀彧和夏侯兄弟商议之后,以夏侯渊为主帅,曹洪和张郃为副,贾诩荀攸为军师前往长安抵挡马鸿,夏侯惇督办粮草。荀彧派人传信曹操,马鸿率军大举进攻长安之事。 刘表得知刘琦对曹操不宣而战,出兵三万进攻曹操,也是一惊,随后便下令刘备带兵一万北上。 建安九年,一月十三日,马鸿主力抵达长安城下,以三百桶火药炸毁长安城门,一日拿下长安,活捉钟繇,之后马鸿令杨阜驻守长安。之后继续兵分三路,甘宁魏延带兵进攻京兆尹,黄忠马良带兵进攻左冯翎,马鸿带主力朝着弘农郡进发。马鸿军队带兵一路进攻弘农郡。 建安九年,马鸿带兵两日破潼关,二月十五进至弘农郡湖县附近与夏侯渊主力突然遭遇,双方都在来不及部署军队的情况下突然开战。 遭遇战,智谋所起的作用甚小,因为这时候将领来不及排兵布阵,军队人数相当的情况下,往往结果是勇者胜,智者负。所谓勇者即是体现士兵的整体素质的时候,军队的战斗力强、士气强则胜。 马鸿所率领军队一万八千余人,其中一千五百轻骑,八百重骑兵,两千弓箭手,三千赤斧铁军,其余皆是步兵。 而曹操带着最精锐的士兵三万前往邺城去围攻袁尚,夏侯渊率领的;两万两千余人的军队并不是曹操最精锐的部队,但也是究竟沙场的兵士,其中一万六千青州步兵,三千余轻骑,三千弓箭手。 此时的战场就像是一汪赤红之海,海中是赤红色的血水,血水从士兵的脖子中钻出、从眼睛中流出、从断臂中流出。吼叫声震耳发聩,所有人紧握兵器,一支支小队好如荡起的海浪,在这人组成的海中翻滚着,最终消失、沉入海底。 风很大,马鸿骑在马上,感觉着风中都是血,他一摸脸,看一眼手,手上满是血迹。 “老师!这场战斗,该如何指挥?”狐笃在马鸿身旁问道。 “这样的战斗已经无法指挥,只有看士兵的战力和士气了。”费祎说道。 马鸿点了点头说道:“费祎说的不错。前军的马休和马铁已经与敌人打了起来,我不知道敌军的将领是谁,同样,敌人也不知我军的主将是谁,现在看的就是士兵的战斗力了。” “主公,庞德请求参战。” “去吧!带着我的八百重骑从左侧冲上去。” “兄长,这八百重骑是用来保护你的安全的,怎能……”费祎惊道。 马鸿沉声道:“现在还不血拼,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花费重金打造这支重骑兵队,可不只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庞德去吧!” 庞德高声道:“诺!” 庞德带着八百重骑,如一股黑色龙卷风,从侧面朝着敌军攻去,在这个时代,重骑兵就如人肉坦克,八百重骑兵的冲击,步兵无从阻挡。 “姜冏听令!带赤斧铁军冲!”马鸿抽出谋断剑大声喝道。 赤斧铁军是马鸿组建的一支装备最精良的步兵,共有三千人,由马鸿亲自统帅,姜冏为其副将,步兵装备精良甲胄,加厚的木盾,每人配备一把中型战斧,战斧可单手握,也可双手握着,背负着五把小型飞斧,可单手握着使用,也可用来投掷。三千赤斧军身高平均一米七五,是马鸿挑出来的精英。马鸿此次所率三万多士兵全都是职业军人,并不是那种闲时屯田,战时作战的农兵。 庞德率重骑突袭敌方左翼,这八百重骑大多都是西凉兵,骑术较好,八百重甲骑兵突进敌军之中,仿佛如狼入羊群,一瞬间敌军左翼开始慢慢崩溃。 “天哪!重甲铁骑兵!这该如何阻挡?”守着左翼的曹洪呆住了。 “打造这一支军队得花多少钱?”曹休不由的愣住了。 那重甲铁骑兵仿佛是一个移动的城堡,凡是接近城堡的人全部被吞没。曹休不由咽了口吐沫,现在战场上两军已经战做一团,如此近的距离,重甲铁骑兵冲了上来,已经不能用弓弩手阻挡了。曹休是骑兵将领,步兵在重甲铁骑的面前不堪一击,这时候一旦一侧崩溃,必当全局崩溃。曹休硬着头皮带着三千轻骑前去阻挡庞德带的重甲铁骑兵。 什么骚扰作战,什么控制距离,现在一切都是空谈,突然的遭遇战,拼的就是军备,拼的就是士气,拼的就是勇力! 三千轻骑源源不断的冲向这座移动的城堡,可那马刀砍不破重甲骑兵的厚板甲,而重甲骑兵两米多长的枪一个突刺就将轻骑撂倒,八百重甲骑同时冲击,马厮叫着、荡起的灰尘铺天盖地! “蒙马眼!”曹休大喝一声,从马脖子上解下布袋蒙住马眼,这种蒙马眼方式不会直接把马眼完全遮住,而是保留向前的视觉,遮蔽侧面的视觉,避免因为集体冲锋中受到其他马匹的刺激。如果再冲锋的途中,将战马的眼睛突然全部蒙上,战马可能突然给你来个急刹车,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庞德一声令下,后排骑兵投掷标枪,一阵标枪雨飞射而来,大批轻骑被射倒! 重骑兵这恐怖的冲击力令曹休震惊!那冲起来地动山摇,被蒙着眼的马都不敢向前冲击,步兵在重骑的铁蹄下只有四散的份,连阻挡片刻都不能! “停止冲击!放箭!” 曹休在率领轻骑兵阻挡庞德的重骑一阵后,曹洪已趁机纠集了几百弓弩手前来助阵。 八百重甲骑兵就是绞肉机,冲上去的轻骑,连人带马一起嚼碎,“骑兵恐怖综合症”在战场上是可以传染的,曹休的轻骑已不敢继续冲了上去!士兵胆怯了,马都胆怯了。 弓箭射出的箭雨击打在重骑兵的板甲上!那完全封闭的头盔,就连眼睛处也是有铁网,近距离仓促射出的箭雨并不能对重甲兵造成太大的损害!战马身上披着的重甲也有效的防止战马被射伤!(未完待续。) 第一七八章:缓兵之计 庞德率重骑兵冲散曹休的轻骑,插入弓兵阵中,长枪**,战马嘶鸣,鲜血喷发,如虎入羊群,弓兵在重骑兵的屠杀下毫无还手之力。 曹洪正欲带步兵拦截重骑兵,张郃单骑到来,连忙阻止曹洪道:“将军,不可。” “那又该当如何?” 曹洪心急火燎的说道。 “重骑兵虽强,但人数不多,重骑兵又负重大,不能做持久战。我等不可硬拼,卖个破绽,让其再来个冲锋,等其深入我军中,到时候我等带兵将其部队分割开来,重重包围,必定可破之。” 张郃建议道。 “好!就依张将军所言!那劳烦张将军去诱敌了!”曹洪听张郃所言,立马变反应了过来。 张郃脸一黑,让我去诱敌,也没办法,谁叫他张郃是降将呢?张郃催动胯下战马,收拢骑兵朝着庞德的重骑兵冲去! “张郃在此!贼将受死!” 张郃看到为首庞德大声吼道。 庞德见张郃向其冲来,提到迎战,两将战得三十余合,张郃提枪退走。庞德率兵穷追不舍,曹休和曹洪依张郃计策带兵从重骑兵队腹部插入,将其分割成三个部分。士兵持绳索套向重骑兵,试图将重骑兵拽落马下,由于重骑兵身上板甲极重,一落马下,由于行动不便,一旦落马,几无生还可能。 眼见庞德重骑兵,被分割成三个部分!并进行重重包围! 姜冏带着赤斧铁军朝前涌进,马铁和马休带兵从两侧协助姜冏向夏侯渊中军攻去!夏侯渊亲至阵前,指挥军队迎战! “快快。。。。。。。。。都快点。后退者!杀无赦!” 夏侯渊眼见敌军又前进推进了五十米,夏侯渊不仅怒了起来!冲至阵前,将手中的长剑插在地上大声喝道:“退过此剑者!杀无赦!所有人跟我冲!” 夏侯渊从护卫腰间拔出腰刀,率先向前冲去!连斩十几人,浑身是血,一边厮杀着,一边大笑。 “好强的战斗意志!”马休不仅感叹道,骑在马上挽起弓朝着夏侯渊射去。 夏侯渊余光瞄到有人朝他射箭,抓起一个敌军挡住这一箭,之后继续挥动了腰刀。 吼! 血液弥漫在每一寸的土地上,皎皎月光下森然尸骨,旗帜散落满地,遍野风呼兵啸,你在耳畔盘旋不决的惨叫声一直未消失。 战! 马鸿用脏兮兮的手掌整了整乱发,黎昧护在马鸿身边,身上满是鲜血,刀砍断了一把又一把,这一战他砍断了七把短刀。 两军一直战到深夜!终于!夏侯渊撤军了! “兄长!敌军败退了!追吗?” 费祎问道。 马鸿有气无力的说道:“莫追!士兵们早已疲惫不堪!若是此刻再追,中了埋伏,后果不堪设想!” 马鸿收拢士兵后,重甲骑兵损伤过半儿,庞德也受了轻伤,尸首堆积遍野,早已分不清敌我。马鸿仗着谋断剑站在尸首堆上,扶着胸口抬头看天上的明月,眼睛里尽是疲惫。 夏侯渊败退后,率残军退守弘农,建安九年,三月,马鸿与其他两路军队合兵围弘农。 弘农城中。 夏侯渊正坐着,握紧拳头不语。 “军师,敌兵数倍于我,该如何防守?” 曹洪红着眼睛说道,经此一战,夏侯渊所率的军队损失过半儿,只带着不到六千人退居弘农。 荀攸揉了揉耳朵,缓缓地说道:“马鸿这是想要效仿孙膑围魏救赵,其兵势强大,看来我们只能死守了。” “哼!”夏侯渊冷哼一声说道:“围魏救赵吗?那马鸿又不是孙膑,而主公又不是庞涓,何惧之有?” “刘备也动了!主公陷入三线作战,刘备麾下有关张两位猛将,又有刘表支持,马鸿拿下凉州,现在兵强马壮,恐怕……”荀攸突然停顿了下来,看向贾诩道:“文和兄与马鸿颇有渊源,你怎么看此子?” 贾诩见荀攸向其问话,便不能沉默了,于是开口道:“实不相瞒,那马鸿的老师水镜先生是我的师兄,马鸿算是我的师侄。” “喔!宛城之战,主公曾说遭到一少年埋伏,那少年可是马鸿?”荀攸看着贾诩问道。 这时候荀攸提起宛城之战,曹洪、曹休和夏侯渊看向贾诩的眼睛就有些怪了。贾诩脸色未变的说道:“是。” “我与那厮交过手,太歹毒了,为了攻下宛城,竟然用瘟疫。”曹洪红着眼睛说道。 荀攸心中一笑,暗道:这不和贾诩挺像的吗?真不愧是一脉。 荀攸已经将话说道这份上了,夏侯渊自然是明白荀攸想要做什么,于是开口说道:“即然贾诩你与那马鸿相熟,就先请你到其营中言和可好?” 其实从荀攸一开始问贾诩马鸿的事情之时,贾诩就已经明白荀攸是要做什么了,夏侯渊和荀攸是挖了一个坑让贾诩跳,这贾诩现在不跳也得跳。贾诩也明白,现在就算是曹操想与马鸿言和,以他对马鸿的了解,马鸿也绝对不会言和。而现在曹操还未出言要与马鸿言和,夏侯渊却要请贾诩去找马鸿言和,这必定是夏侯渊的缓兵之计,而这计策定是荀攸出的。 “贾诩领命。” 贾诩脸色不变的接受了夏侯渊的任务,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待到贾诩走后,夏侯渊喝了一口清水,向荀攸问道:“军师,说一说你的看法吧!” 曹洪从拿起和曹休一起展开,铺在地上。 荀攸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弯下腰,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然后看向夏侯渊,这条线的起点是弘农,途径陕县、新安、函谷关。 “军师的意思是要退守函谷关吗?” 夏侯渊问道。 荀攸点了点头道:“经此一战,将军也看到了,马鸿势强,其士兵装备精良,而我军兵力不足以抵抗。不如退守函谷关,同时调集洛阳和陈留的军队死守函谷关。” “若是如此,司州大半儿之地可要落入马鸿之手了。”曹洪叹道。 “即便不退,以眼下我军的兵力也不能将其击退了。”夏侯渊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要是主公在,会怎么做?” “主公也一定会退兵函谷关,刘备兵出宛城,已至鲁阳,表面上是攻向许都,可我认为他是想和马鸿合围洛阳,眼下长安已失,洛阳不能再失去。这中原之地,是主公的根基。” 荀攸手指指着宛城,慢慢画了一条线,途径鲁阳、梁县、终点是洛阳。 “这一旦撤退,便是丢掉弘农郡。” 夏侯渊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长安由钟繇把守,丢掉长安是钟繇的责任,与我等无关,可这弘农若是丢了,我等可要负全责的。”曹洪慎重地思考了一会儿才说道。 荀攸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是整个司州,眼下已失大半,他开口说道:“区区一个弘农郡与钟繇丢掉的大半儿司州来讲,不算什么,两位将军不要怕担责任,现在马鸿刚入司州,若是我们退居函谷关,他必定要分兵去驻守安抚各地,到时候我们聚集了军队反攻便可收回失地。” (未完待续。) 第一七九章:压城 马鸿军营中。 马鸿和庞统两人向贾诩敬酒,救过三杯,马鸿笑道:“师叔,夏侯渊让您来,是想要拖住我们。” “行缓兵之计,对吗?”庞统笑道。 马鸿还未等贾诩开口,便接着庞统的话继续说道:“师叔,这是无用之举,你就不怕夏侯渊在你来我营中之时,发动突袭,然后…哼…” 贾诩捋了捋长须,端起酒自顾自的喝了一杯说道:“为何选在这个时间与曹操开战?” “这个问题问的很没有营养,师叔你说当今谁的实力最强?” 马鸿嘴角微微向上倾起,笑颜如水的说道。 “当然是曹****!”庞统见贾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就替贾诩说了出来,然后继续说道:“最强的人永远都是敌人,不会是盟友,师叔你觉得我们说的对吗?” “所以你们才会在曹操进攻邺城袁尚的时候,突然发动袭击吗?”贾诩开口道。 “师叔您别问这些不用回答的问题,可以问一些有价值的问题,比如您若是想要投靠我,我愿不愿意接受您?”马鸿嘿嘿地笑道。 “师侄你在说笑吗?我来是为了谈和。”贾诩眯着眼睛说道。 “狡兔多窟,滑狐多主,即然师叔您在曹操手下,不受重用,有随时被其提防着,真不如来我这里,在我这里,不用担忧身家性命,不是吗?”马鸿说道。 “难不成师叔认为曹操不会记恨你吗?要知道曹昂可是曾死在宛城的,我想那老家伙肯定是憋着没动手吧!要知道张邈这个老好人都看不惯曹操,曹操的为人你应该很清楚,我想他迟早会动你。”庞统接着马鸿的话茬说道。 马鸿未等贾诩开口,接着庞统的话继续说道:“师叔的家眷还都在许都,不过不要紧,只要师叔答应投靠我,我便拿钟繇来换师叔的家眷,我想曹操会同意的,因为他不得不同意。” 贾诩默默地看着庞统和马鸿两人在他眼前演戏,时不时地拿起酒碗喝了一杯酒,过了一会儿,装作很累的样子趴在桌子上,然后眯着眼睛听两人讲话。 “师叔,即然你要休息,那么师侄们就要告退了!” 马鸿和庞统说完话就要走出营帐。 “马鸿!” 在马鸿的脚即将踏出营帐的时候,贾诩突然抬起头叫出了马鸿的名字。 “师叔,您还有事吗?” “你过来!” “好!”马鸿走到贾诩的面前,跪坐下问道:“师叔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不会向夏侯渊献策,我也希望你不要针对我,可以吗?”贾诩开口道。 马鸿咧开嘴笑道:“师叔是夏侯渊这道坚固城墙中的缝隙,我要是错过了,且不失去了一个好机会,作为交换师叔你能给我什么补偿呢?” 贾诩苦笑道:“师侄,我真不想和你…” “师叔不会是怕了吧?”马鸿将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贾诩。 “我老了,现在是你们年轻人活跃的时候了,而你和庞统都已成长了许多,已经变成了我不想面对的对手。” “喔!可是师叔你觉得我应该信你吗?” “我给你一个消息,当做是补偿。” “假消息还是真消息?稍坏一点的消息还是非常坏的消息。” “对你而言,应该是相当珍贵的消息。” “不管真假,说来看看吧!” “徐庶师侄投靠曹****。” 马鸿脸色未变,心却咯噔一下,点了点头说道:“师叔,你知道现在你应该做什么吗?” “当然知道,我现在应该快点回弘农,因为你迫不及待的要攻城了。” “是的,时间紧迫啊!我可不能给夏侯渊太多的喘息时间,所以要劳烦师叔就在今夜回弘农城吧!” “我可以回去,但不能自己走回去。要是走回去,不是让夏侯渊他们觉得你师叔很没用吗?” “喔!师叔那你好好休息。”马鸿向贾诩一行礼后,然后退出了营帐,让士兵给贾诩端进了一坛上好的杜康酒。 不一会儿,贾诩醉倒,马鸿令士兵抬起贾诩送到弘农城前。 夏侯渊见到贾诩醉倒,极为气愤,荀攸看着贾诩睡熟的模样,抚了抚胡须笑道:“不是被灌醉了,应该是酒里面下了迷药。” “这是什么意思?”夏侯渊不解地问道。 “看样子马鸿很快就要攻城了,这才着急将贾诩送回来,我们也需要准备好迎敌。既然缓兵之计不能拖住马鸿,那我们就得死守弘农了。” 荀攸分析道。 曹休带着两千士兵朝着函谷关出发,才不到半日,夏侯渊必须拖住马鸿至少十日,让许都的夏侯惇和荀彧调集足够的军队至函谷关。 孙子兵法有言: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攻城之战中,最多的是先围城,按道理来讲长安城易守难攻,为天下少有的坚城,一般攻城者不会强行攻城,钟繇带精兵把守,按常理来说在没有增援的情况下至少也能守住三万大军一月,可马鸿一日攻下长安,让荀攸很是不解。听从长安城中逃回的士兵传来的消息,据说马鸿用冲车攻城,冲车到了城门,一声巨响,城门粉碎。荀攸更是不理解这世间究竟有什么东西,能将城门一下弄的粉碎。 “夏侯将军,要注意城门,弘农城不比长安城坚,长安能被马鸿一日拿下,我们要小心才对。”荀攸建议道。 次日,太阳初升,大雾尚未尽散,沉寂的原野之间忽然传来一阵急鼓声。马鸿令魏延和甘宁率步兵一万攻城。大军随之出动,漫漫黑色如同遍野松林,看阵势仿佛要将这片土地踏碎。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此时用这句诗来形容这个场面是最合适不过了! 投石机二十架,冲车十架,箭楼九架朝着弘农进发! 骤然之间,曹军鼓声号角大作,战旗在风中猎猎招展。夏侯渊站在城楼上,左手扶战旗,右手拔剑而出,大喝一声:“杀!” 刹那间万箭齐发!空中传来一阵嘶哑声!仿佛是鬼神的哭泣!好似那地狱中传来的嚎叫! 弘农城,熊烈战火升起的浓烟,滚滚着弥漫了整座城池。那风中猎猎招展的‘夏侯’二字战旗,已满是鲜血,似乎顷刻间就会坠落。城楼之上更是死尸伏地,血流不止,却无人向前清理,浓浓的血腥味与汗气味相互夹杂着,充斥在空气中,刺鼻难闻。 战争,却依然持续。 嘹亮的嘶喊惨叫,动人心弦。城下兵士健硕的身影,如波浪般起伏,他们口中,发出了震动天地的喊声。这种喊声,互相传染,互相激励,消褪了心中许多莫名的恐惧。空中箭矢狂飞,拖着长声的箭雨如蝗虫过境般纷纷划破晴空,只见不断地兵士中箭倒地。那兵士刚登上城墙,即刻被数名曹军士兵蜂拥持刃迎上砍死。 “滚下去!” 张郃一脚将即将爬上来的士兵踹了下去,然后双手硬挺住云梯,竟然将云梯给推翻了。(未完待续。) 第一八零章:轰城门 城墙背面,步阶上的曹军士卒在安静的等待着,虽然拥挤但不失整齐,他们在等待着登上城墙,一旦同伴死去,他们将登上城墙继续作战。 “不妙!不妙!不妙!”荀攸连说了三个不妙,然后在护卫的护卫下艰难的走到夏侯渊身边说道:“夏侯将军,看到敌人的向前推进的冲车了吗?” “看到了,怎么了!”夏侯渊眼睛直盯着城墙下的士兵,头也不回地说道。 “给老子顶住!谁也不能退!”夏侯渊回答玩荀攸的话,大喝道。 “将军!按理说攻城的冲车不应该有这么多架,他们有个两三架就足以,为何有十架之多,其中肯定有古怪,那些在前的冲车还没被破坏,为何后面的冲车就推了过来,这不应该!而且那些冲车根本就不像冲车,所用的木头应该很轻,根本不能对城门造成多大的伤害,那些士兵推着冲车的速度太快”荀攸大声的解释道。 荀攸这么一说,夏侯渊也注意到了,他一剑将即将爬上来的士兵砍下城楼,然后头也不回的说道:“那军师觉得该怎么办?” “我想那敌军用这么大阵势攻城墙!这弘农城虽不及长安十分之一坚固,但也不易被攻破,其玄机肯定在冲车之中。”荀攸道。 “那是要阻止那些冲车靠近城门了吗?”夏侯渊大声地说道。 “正是!”荀攸道。 “以箭压制冲车阻止其推进,将火油全部用在销毁冲车之上,在那冲车接近城门之时,泼下去!将其全部烧毁如何?”夏侯渊问道。 荀攸大声说道:“不可!” “为何?”夏侯渊问道。 “钟繇是聪明人,这种情况他也能看到,我想他也很可能是这么做的,但长安失守了。这冲车之中必定有玄机,不能让其接近城门!” 荀攸坚持说道。 夏侯渊一愣,回头看向荀攸说道:“那该怎么办?难不成打开城门杀出去吗?” “是的!”荀攸说道。 “笑话,哪有守城的开城去应敌!况且敌我兵力悬殊!”夏侯渊道。 “夏侯将军!末将觉得军师所言并非没有道理,我觉得那冲车有古怪,你看为首的冲车有着盾兵的掩护,却不着急突进,它是再等后面的冲车跟上来!这城门最多有一辆冲车上来,为何用十架冲车?”张郃一边杀敌,一边靠近夏侯渊道。 “合盾!” 魏延一声令下,八百大盾兵合盾一起,将十架冲车团团围住,保护冲车向城门慢慢涌去!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盾兵们叫着口号!非常有秩序的向前推进着! “这是职业士兵!” 张郃叹道,他望着那行成一道铁甲墙,仿佛是一座移动的铁城堡,向着城门推进着。 夏侯渊没有采取荀攸打开城门力战的方法,但却让曹洪带五百兵士事先守在城门前,然后让左右用擂石不停地从左右朝着铁甲盾墙砸去,然后弓箭兵齐发朝着铁甲墙射去! 铁盾兵组成的铁甲盾墙在敌人密集的擂石攻击下,不断有盾兵倒下,一旦有士兵倒下,就有箭射进阵中将其他盾兵射倒!但铁盾兵依旧向前推进着! “沙子!撒沙子!” 夏侯渊大吼一声,士兵们将上百袋沙子从城墙上向下抛起,清晨的风不大,但扬起的沙子钻进爬城士兵的眼里,侵犯了他们的视野。 移动的铁甲盾兵大多都是两手举着铁盾站着行走,可不断有沙子从铁盾的缝隙中钻进他们的眼睛里,打乱了他们的口号,慢慢的铁盾兵的口号开始混乱,步伐混乱! 最后铁甲盾裂开了一道大缝隙! 夏侯渊抓住机会令弓兵大举射箭!一时铁甲兵死伤甚多! 甘宁只能让盾兵继续向前补齐,推着冲车继续向前行进! “夏侯渊还真有两下子!” 远处观战的马鸿对着身旁的庞统说道。 庞统点了点头道:“不好对付啊!” “老师!他们怎么用沙子守城呢?”马鸿身边的狐笃向马鸿问道。 马鸿看着不断倒下去的士兵,张开口说道:“狐笃,看着士兵们的血,我来告诉你,你仔细听着! “学生以血洗耳谨听。” “凡待烟冲、云梯、临之法,必应城以御之,曰不足,则以木椁之。左百步,右百步,繁下矢、石、沙、炭,以雨之,薪火、水汤以济之。”马鸿说道。 “此乃《墨子》第七十一章杂守篇,墨子讲述的守城之法,你要仔细研究一下。”庞统在一旁搭话道。 “你看看,我教我的弟子,你倒是插上嘴了。”马鸿看了庞统一眼说道。 庞统嘿嘿一笑道:“不管是守城还是攻城,都不能谨步不前!你看夏侯渊虽熟读兵书,可却不知我们冲车之中的秘密,所以他这城是必定守不住了。” “所以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狐笃道。 “正是这个道理,统领军队,在乎于管理二字,其中信息管理也极为重要!”马鸿道。 狐笃点了点头。 虽有士兵不断的倒下,死伤近千,可最终铁盾兵还是护着十架冲车靠近了城门!这时候夏侯渊令士兵倒下火油泼向冲车! 盾兵们刚到城门前,全都迅速的向后撤去!独留十架冲车在城门前! “这是怎么回事?”夏侯渊不解。 火油浇在冲车上面,燃烧着,越烧越旺! 紧接着甘宁令弓兵朝着城门前放火箭! 上百支火箭射来!数十桶火油浇在冲车上! 刹那间! 轰轰轰! 紧接着火光四起!约莫不到五秒的火光!城门被炸的粉碎!浓烟从城门低下升起!迅速的向上蔓延着,不多时,城楼上的士兵全都被埋在浓烟之中。 靠近城门的士兵全都被这巨大的爆炸炸的尸骨无存,距离爆炸二十余米的魏延早已用布塞住了耳朵,可那热流冲他的脸上满是火辣。 浓烟之中不断传来噼噼啪啪的爆炸余声音,向上掀起的热潮将城楼上的人都给催飞了出去。不到五分钟!城墙全都被浓烟覆盖着,没有鬼哭狼吼的声音,因为一切惨吼声都被这爆炸声掩盖了。 强烈刺眼的光芒!近处呈现白色,远处呈现金色。夏侯渊、张郃、荀攸站离城门较远,但还是被这热浪掀的差点翻倒在地上! 耳朵里阵阵鸣叫! 轰轰轰! 嘶嘶! 吱! 曹洪由于守在城门后,被这热浪掀出去三米多远,眼中一黑,晕倒在地上! 一场爆炸!让曹军彻底断了弦! 浓烟之中的震惊! 火光之中的挣扎! 城破了! 如此之快! 夏侯渊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这好像是一场梦!可脸上的疼却如此的真实。 “将军,快走!趁着!”荀攸一把抓住夏侯渊大声说道。 夏侯渊被烟熏的满眼是泪,不甘的长吼! 浓烟弥漫着城楼上!城楼上的曹军散乱不堪!互相拥挤着不断的跌下城楼,一时间死伤者不计其数。 (未完待续。) 第一八一章:华阴之战(一) 战争流下的是鲜血、留下的是失败者的落寞、溢出的是野心家的野望。 夏侯渊战败!一路退去。 马鸿令甘宁和黄忠率三千轻骑一路急追!一路斩杀曹军二千余人,当追至陕县【今三门峡】,追上夏侯渊与张郃等人,由于天降大雨,夏侯渊等人才得以逃脱。 马鸿率军一路推进,直逼函谷关,夏侯惇带乐进李典二人纠集兵马六万进至函谷关;于禁带兵在鲁阳抵挡刘备。 刘备亲率大军,带大将关羽、张飞,赵云。以诸葛亮为军师进攻于禁。 曹操本在河北围攻邺城,已取下优势,听到许都来报!荀彧请曹操尽快搬兵回许都。曹操闻得丢掉司州大半儿领地,震怒,率军回许都,袁尚危机解除。曹操撤军之后,袁尚立即重整军队,攻向平原袁谭。 夏侯渊和夏侯惇为防止马鸿攻破函谷关,七次带领士兵出关于马鸿交战,七次交战败多胜少。由于曹军节节败退,曹军士气低落,而夏侯惇和荀彧临时征集的大多是民兵,在与马鸿精锐的职业兵的交锋下很难占到便宜,尽管曹军两倍于马鸿,但由于士兵质量不行,再加上马鸿粮草充足,补给不断。一时间,夏侯两将难以击退马鸿。 反倒是马鸿率军步步紧逼,已距函谷关不远。两军纠缠一月后,张绣率军八千前来助阵。 于禁于鲁阳被刘备率军击败,兵退许都。刘备以诸葛亮之计,分兵两路,一路由关羽张飞率领直逼许都,另一路由刘备赵云诸葛亮三人沿路攻下梁县、伊阙关,向着洛阳进军。【洛阳城环卫四塞,雄关林立,形势险固,周围设置函谷,伊阙、广成、大谷、轘辕、旋门、孟津、小平津八大关,合称“八关都邑”。其中著名的函谷在西,虎牢关在东,伊阙关在南。】 洛阳城下,熊烈战火升起的浓烟,滚滚着弥漫了整座城池。那风中猎猎招展的‘刘’字迎风飘扬! “洛阳!我刘玄德回来了!” 刘备骑在马上,看着洛阳城叹道。 刘备依诸葛亮之计在洛阳城三面放火,让守城士兵不知刘备将从何处攻向洛阳,用以迷惑敌人。 洛阳这曾经的天下第一城,汉王朝的心脏,经过董卓之乱虽已破败,可根基还在,要想攻破这座有着重兵把守的坚城,显然不容易。刘备知道,诸葛亮也知道,要想攻破洛阳城,必须在曹操还未返回之际,刘备骚扰洛阳,引得夏侯渊和夏侯惇分兵把守洛阳,马鸿攻破函谷关,再与刘备合兵围攻洛阳才行,这个刘备知道,诸葛亮也知道。 但是,诸葛亮知道马鸿挑起这场战争的用意恐怕并非是要攻破洛阳,而是引的曹操从河北退兵,这场围魏救赵已经成功。眼下曹操根基浑厚,是现在最大的势力,若想击败曹操,还不是时候。 刘备进至洛阳附近,以诸葛亮之计,将洛阳附近的民众大举向鲁阳迁移,共计移走民众五千余户。庞统建议马鸿暂时观望,莫要强攻函谷关,马鸿以庞统计策,派遣黄忠将弘农郡与和河东郡的民众大举向长安附近迁移,半月移走民众三万余户,战争争夺的不过是人口和地盘,马鸿不能确定是否能守住弘农与河东二郡,他的战略便是让曹操撤军,并且抢走曹操大量的民众。 建安九年,五月,曹操返回许都,派遣曹仁率军带兵阻止关羽张飞,然后亲自率军进攻刘备。刘备早有准备,率军撤回鲁阳。曹操留下张辽驻兵鲁阳附近,防止刘备再次进攻。曹操带主力军队进向函谷关,欲与马鸿一决胜负。 马鸿闻得曹操率主力军前来助战,便事先在通往弘农的沿途布下三道埋伏,之后撤军。 曹操主力军未至,夏侯渊和夏侯惇见马鸿撤军,不听荀攸计策,下令追击,先中甘宁埋伏,死伤数千,败退后荀攸建议再次追击。夏侯渊采取荀攸建议,继续追击马鸿军,在新安遭到魏延军埋伏,夏侯渊军队死伤八千余人,再次败退。曹操率军进至函谷关,集结军队八万,骑兵一万,战车数千,以徐晃、乐进为先锋,朝着弘农郡进军。 马鸿遣甘宁与魏延在弘农郡城外与徐晃乐进交战,交战不利,甘宁和魏延战败退回弘农郡。曹操大军进至弘农郡,马鸿率主力军撤退进至华阴(华山附近),杨阜从长安率军一万前来助战,马鸿与庞统在华阴结营十里,令黄忠驻守潼关。 六月,曹操率大军进至潼关,徐晃与乐进连日进攻潼关二十天,马鸿令黄忠弃关撤军,黄忠撤回华阴,曹操拿下潼关后继续朝着华阴进军,欲于马鸿决战。 七月,马鸿带主力军两万余人,杨阜带民兵一万余人,姜叙又从西凉带羌兵一万进至华阴,共计四万余人与曹操对峙。 曹操又从洛阳等地征集军队两万,共计十万人进至华阴,自此华阴之战拉开序幕。 曹操攻! 马鸿守! 一月之间,曹操带兵连破马鸿七座营寨,马鸿便令杨阜修筑营寨三十座。 两军持续战至一月,一日,曹操派人传唤马鸿见面。 马鸿在甘宁、黄忠、庞德、魏延的护卫下与曹操会谈。 两军阵前。 马鸿一见到曹操便哈哈大笑道:“曹公,好久不见,宛城一别,甚是想念。” 曹操看着马鸿大声道:“乳臭小子,就凭你也想与我曹操为敌?” 甘宁与魏延皆是利剑出鞘,随时防备不测。乐进眼尖,看到甘宁所持之剑是曹操的佩剑倚天剑,便对曹操说道:“主公,你的倚天剑在那个红袍将手里。” 曹操让许褚确认一下,许褚点头道:“这正是主公的剑。” 曹操捋了捋胡子,对着马鸿道:“马鸿,把孤的倚天剑还回来。” 马鸿一愣,他不知他给甘宁的剑是倚天剑,但是看到乐进的眼睛一直盯着甘宁的手,便明白了他从徐庶手中夺过的剑是曹操的倚天剑。于是哈哈大笑道:“曹公,想要剑,你就过来夺啊!” 乐进低声对曹操说道:“主公,末将为主公取剑。” 曹操点头同意。 乐进一拍战马出阵,挥枪直指甘宁,大声喝道:“乐进前来取剑,汝等可敢迎战?” “乐进吗?”马鸿看着乐进的脸,又听着这声音,想起了他在宛城埋伏曹操的时候被一将射中肩膀,现在他已经能确定射中他的正是乐进,马鸿摸了摸肩膀对着甘宁说道:“兴霸,这厮射伤过我,干掉他! (未完待续。) 第一八二章:华阴之战(二) 甘宁挺枪出阵,抚着腰间的倚天剑大笑道:“矮子,想要我腰上的剑,就来取!” 乐进为五短身材,身高仅有一米六,作为将领这身高确实有点寒酸,被甘宁一取笑,怒骂道:“匹夫,休要口出狂言,吃我岳文谦一枪!” 乐进言罢,挺枪拍马朝着甘宁冲去。 “矮子!放马过来吧!你兴霸爷爷等着!” 甘宁大笑着挺枪迎向乐进,两枪相交,所谓高手过招,一招试探便知道对方深浅。 乐进与甘宁过了一招,便知道甘宁武力不俗,虽不敢掉以轻心,全力应对。 甘宁见乐进枪法无半点儿渗漏,乃佯装不敌,卖出一个破绽给乐进。乐进却并不上当,继续稳步攻击,甘宁见势,挺枪接着战乐进。两将战至五十余合,乐进渐渐体力不支,若是继续下去,显然不能战胜甘宁,于是大喝一声,奋力挥枪朝着甘宁心窝刺去。甘宁一闪而过,用右臂夹住乐进的枪,左手拿着枪朝着乐进敲去。曹操恐乐进有失,令张绣出战甘宁。 “乐进退下,张绣来也,敌将休走!”张绣拍马挺枪奔向甘宁。 乐进见张绣来也,他本就与甘宁战得五十余合,体力不支,立马抽身退回。 “张绣匹夫,趁人之危,黄忠来战!”黄忠大喝一声,欲拍马上前迎战张绣。 “黄将军,且慢,甘宁还能再战!”甘宁大喝一声,止住黄忠,拍马迎向张绣。 又是两枪将交战,张绣的枪法比乐进要好上些许,此时甘宁正战至兴奋,狂舞着长枪与张绣战至二十余合。刹那间,张绣奋起,飞身站在马背上,使出绝招“七蛇缠命”,枪尖快速的朝着甘宁的腹部、左肩、心脏、右胸、右肩、咽喉、眉心点去。 甘宁反应迅速,快速从腰间抽出倚天剑,枪剑并用,连挡张绣六枪,为躲张绣迅雷第七枪翻身落下马,一剑刺在张绣的战马脖子上,张绣见第七枪刺空,翻身从马上跃下,在空中朝着甘宁的喉咙刺去。这一枪更是快,甘宁挥枪迎战,张绣一枪刺中甘宁肩膀,甘宁一枪捅进张绣腹部,然后怒吼一声提剑朝着张绣砍去。 张绣双手急速旋转,那枪呈螺旋状继续刺进甘宁肩膀,甘宁吃痛,倚天剑脱手,甘宁伸手左手抓住张绣继续刺向他肩膀的枪,阻止其继续转动,右手握着枪继续朝着张绣的肚子捅去。 “徐晃,快去救张绣。” 魏延早已不等马鸿开口,便拍马奔向张绣,魏延马快,早出徐晃一步,奔至张绣,挥刀朝着张绣头劈去。 张绣大惊,立马弃掉长枪,向后猛退三步,躺在地上翻了一圈,魏延再次朝着张绣劈去,张绣刚一起身,魏延的刀已到了他的头前,眼见他的脑袋就要被劈掉! 徐晃挥动大斧硬接住魏延一刀,救了张绣一命! “张绣,快快退下!” “兴霸,你且退下。” “吾乃义阳魏延,魏文长!来将何人!”魏延大声道。 “吾乃河东徐晃,徐公明,接招!” 徐晃说完话,挥动大斧朝着魏延砸去。 张绣捂着肚子向着己阵退去!突然一箭朝着他后心射去! 夏侯渊和夏侯惇看到了,没说话,曹操看到了,没说话。乐进大喝一声:“张绣小心。” 张绣是沙场老手,立马向地上爬去,可还是慢了一分,黄忠射出的箭穿透张绣的右胸,这箭本是要射中张绣的后心,但在乐进的提醒下,张绣没有被射中,算是捡回了一命。 夏侯渊看了乐进一眼,心想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趣。 乐进无奈的低下了头,方才张绣为他解了围,他不能见死不救,他乐进不是这样的人。 “老匹夫,偷放暗箭,是何英雄,可敢与我夏侯妙才一战!” 夏侯渊看了乐进一眼后,立马拍马上前,挺起大刀指着黄忠大喝道。 黄忠捋着胡子哈哈大笑道:“夏侯渊,你这败军之将,不是我的对手。那张绣乘人之危,不是英雄好汉,我射他,没有错!” “老匹夫,休要呈得言语之快。”夏侯渊拍马出阵,将长刀插在地上,从背上解下弓箭,抽箭朝着黄忠射去。 马鸿侧身躲在黎昧的身后,他可不知道夏侯渊这一箭是射他还是射黄忠。 黄忠哈哈大笑着拍马出阵,伸手竟然接住夏侯渊一箭,然后放在自己的弓上朝着夏侯渊射去。 夏侯渊一惊,也是伸手抓住黄忠射过来的箭,又从箭篓中取出一箭,一手双箭朝着黄忠射去。 一旁魏延和徐晃两人战的三十余合,此时两人皆是心惊胆战,生怕一旁射箭的两人给他们一箭,徐晃生性谨慎,魏延和徐晃相视一眼,很有默契的向各自军阵中退去。 黄忠也并不躲闪,拿着弓敲飞一箭,一手又抓住一箭,从箭篓中抽出两箭,一手三箭朝着夏侯渊射去! “这老匹夫竟然能一手三箭。”许褚惊的合不拢嘴。 “妙才是擅射,但恐怕非这老将的对手,这老将是何人?”曹操问道。 “黄忠,黄汉升,南阳人。”夏侯惇回答道。 “这马鸿麾下竟有如此多勇猛的战将,甘宁、魏延、黄忠皆是当世猛将,孤若能得到他们…” 夏侯惇看着曹操一脸痴迷的模样,叹了一口气暗道:孟德又糊涂了。 那夏侯渊见到黄忠一手双箭朝其射来,心中一惊,从马上跳起来,在空中连续躲过三箭,不过那第三箭却将夏侯渊头盔上的瓒缨给射掉了。 黄忠射完剑,哈哈大笑着指着夏侯渊道:“夏侯蠢蛋,你还有什么绝招没?” 夏侯渊一怒,身子向前一探,双腿夹住马脖子,身子平在空中,拉满弦。马儿急速奔跑着朝着黄忠射出一箭。 “好!” 双方战将都不由自主地赞叹道。 黄忠哈哈一笑,从马上跃起来,竟然在马上扎了一个马步,然后弯弓朝着夏侯渊射出一箭,两人射出的箭在空中相撞。 “好箭!真乃神弓!”曹操赞赏道。 夏侯渊不服,又是一翻身躺在马背上,朝着黄忠射出一箭,黄忠哈哈一笑,催动战马,学着夏侯渊的身法,也平躺在马背上朝着夏侯渊射出一箭。 两箭再次在空中相撞。 “这老将军,身子骨还真好。” 曹操再次赞赏道。 (未完待续。) 第一八三章:华阴之战(三) “老匹夫,可敢与我单挑!” 夏侯渊怒不可赦,抽出长刀朝着黄忠冲去。 “哈哈!黄忠来战你。” 黄忠哈哈大笑着挺起大刀朝着夏侯渊冲去。 两人都是用箭的好手,又都是用刀的好手,夏侯渊正在气头上,仿佛打了鸡血一样,对着黄忠是猛烈攻击。 “这世界真小,这两人提前遇到了。”马鸿在心里暗笑道。 “咦!妙才虽然箭法略逊于黄忠,不过这单挑倒是强于黄忠一些,这黄忠只能被迫防守。”曹操对着夏侯惇说道。 夏侯惇一愣,还未开口说话,一旁的许褚接着话道:“主公此言差矣,妙才将军由于气氛,奋力进攻,可谓尽全力攻击,而那黄忠确是稳步防守,表面上看着是被妙才将军压着打,可只要持续接住妙才将军二十刀以上,妙才将军的攻势必当变弱,到时候妙才将军就危险了。” 夏侯惇用仅存的一只眼看了看许褚,苦笑道:“许褚你还是太老实,把主公的话都给质疑了。不过说的挺对,妙才的缺陷便是防守不足,持久力不行。” 夏侯渊与黄忠战至三十余合后,才慢慢显出疲态。夏侯惇不由道:“看来这些天妙才确实是心中有气,竟然到三十招才显出疲态。” 夏侯惇说完话,拍马上前助战夏侯渊。 黄忠迎战夏侯渊,看着夏侯惇前来,哈哈大笑道:“刚来了一蠢蛋,又来了一独眼瞎,曹军还真是能人不少啊!” “黄忠匹夫,受死,夏侯元让来战你,妙才退下!” 夏侯惇冲了过来。 “曹操,你的手下怎么这么不要脸!”黄忠哈哈大笑道:“两个蠢货,我黄忠何惧!” 夏侯渊像是没有听到夏侯惇的话,竟然不退下,继续与夏侯惇合力进攻黄忠,黄忠虽强,但在夏侯惇和夏侯渊合力进攻下,只能又被破陷入防守。 “黄忠体力还真好,竟然能在夏侯渊和夏侯惇的夹攻下,坚持这么久。” 曹操赞叹道。 许褚见到曹操再一次夸奖黄忠不由问道:“主公,我什么时候上?” “你当然是压轴的。”曹操说道。 马鸿见黄忠以一敌二,渐渐不支,心中考略到对方许褚尚未出战,而许褚以勇力闻名,他必须留着庞德战许褚。便让黎昧上前协助黄忠迎战双夏侯。 双夏侯与黄忠黎昧交战八十余合,不分胜负,四将退去。 许褚拍马出阵,举起大刀狂吼道:“谁人敢于我许褚交战!!!” 许褚声震如雷,胯下战马格外庞大。 庞德出阵,挺刀指向许褚,说道:“许胖子,声音大不代表实力强,庞德来战你。” 庞德乃西凉第二猛将,武力仅次于马超,身长近九尺,属于力量型武将,又有一身好马术。 许褚怒斥庞德,挺刀与庞德战作一团,两将战至五十余合,不分胜负。许褚奋起,急于求胜,挥刀朝着庞德狂攻,庞德以攻代守,挥刀迎上,两将又战三十余合。杀到红了眼睛,庞德和许褚皆是挥汗如雨,胯下战马渐渐都不支。 “许胖子,我见你的马脚都软了,再战下去,你的马都类似了,不如我们回阵换马再战如何?”庞德挺起大刀,手腕酸疼。 许褚也是手腕酸疼,心跳加速,开口道:“好家伙,换马再战!” 庞德回到阵中,马鸿将自己的战马给庞德,对庞德说道:“令明,小心。” “主公方心,我定取那许褚的性命!” 庞德骑上战马再进营中,许褚换上曹操的战马,再次入阵中与庞德厮杀。 两将再战三十余合,庞德装作力尽,荡开许褚的刀,拍马折身逃走,许褚不知是诈,愤然追击。庞德抓起马背上的箭回身朝着许褚射去,许褚来不及躲闪,被庞德射中胸口。 许褚大怒,竟不后退,继续朝庞德冲去。庞德震惊,连忙挺刀迎战,许褚使出全力一击,一刀砍在庞德的长刀上。 庞德只感觉手腕刺痛,手中的长刀差点脱手而出,大喝一声,又与许褚战作一团。许褚受伤后反而更加暴躁,攻势又强了几分,压的庞德喘不过气来。庞德死命防守许褚十几回合,许褚的攻势才弱,庞德这才翻过身来与许褚相斗。 曹操恐许褚有失,鸣金收兵,许褚杀红了眼,不肯退兵,再曹操再次鸣金,其才退了回去。当庞德退回营中之时,马鸿见其虎口裂开,手上满是鲜血。马鸿扶住庞德,拉住庞德的手说道:“令明,你辛苦了。” “主公,我…没有杀的那许褚。” 庞德喘着气说道。 马鸿能感觉到庞德的右手颤抖着,其气力怕是就要用尽了。 这次曹马斗将,以平手告终。 马鸿所建虎落营寨三十六座,三十六座营寨都处于要道之上,每座营寨有一千人驻守,马鸿在其主寨之内,可以随时调兵支援各营寨。在隘路布设铁蒺藜,铁蒺藜刺长四寸,宽八寸、长六尺以上,共布千部,营寨主道放鹿角木,埋设拒马枪。令甘宁用刀车三百架在沿路险道上布下一道坚固的城墙,令魏延在沿路上埋下不少火药。 曹操以士兵拔寨,马鸿守寨,一旦营寨失守,便会再次筑起营寨阻挡曹操。 曹操苦攻马鸿两个月,未能击破马鸿,便招来郭嘉、荀攸、程昱、贾诩、夏侯渊、夏侯惇等人商量对策。 “马鸿这厮一直避开与我军决战,是要与我军打持久战,诸位可有什么计策?”曹操问计道。 诸将皆是沉默不语,郭嘉和荀攸相视一眼。 郭嘉出列说道:“主公,这些时日我和公达研究了马鸿的布阵方法,并绘制了阵型图。” 郭嘉说完话后将马鸿的布阵图摊开,指着营寨图说道:“这些营寨环环相扣,我们只要攻其一营,附近的营寨士兵便会增援,又由于受地势影响,我军在攻击一个营寨时不能使用五千以上的兵力,而敌人却可以用三千人来防守,这对我们是很不利的。” “郭奉孝这么说,是有计策了吗?” 曹操问计道。 “正是!马鸿的营寨合在一起布置呈圆形,我们从多面同时进攻,必能一句而破。”郭嘉说道。 曹操点了点头道:“甚妙!” 一旁的贾诩眯着眼睛看了看郭嘉,轻哼了一下,便闭上了眼睛。 程昱看着郭嘉,心中不屑地道:“郭奉孝你哪懂得阵法,这分明是公达的计策,公达太低调了。”(未完待续。) 第一八四章:华阴之战(四) 曹操采取郭嘉计策,派出夏侯渊、夏侯惇、徐晃、乐进、李典六将分六路分别进攻六个营寨,这样分兵进攻,一直打得马鸿的军队难以招架,最终弃掉营寨撤,曹操一连拿下十三个营寨。 谁料曹操拿下的营寨后,忽然火光四起来,营寨爆炸,原来马鸿视线将火药埋藏在营寨之中,并埋藏大量木料,待到曹军攻进来后,让藏在营寨之中的士兵将其点燃,即使曹军将营寨攻下,也需付出惨重的代价。 连续苦战,马鸿军与曹军皆是疲惫不堪,曹操由于多线作战,出兵甚多,疲惫不堪。马鸿带兵持续骚扰曹军,激战三月,马鸿军队损伤过万,而曹军损伤两倍于马鸿。 郭嘉提议出奇兵至马鸿后方,程昱附议,由徐晃、乐进和李典三人率领一支奇兵渡过黄河从北绕到马鸿后方,截断马鸿粮道,并与曹操夹击马鸿。这和官渡之战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不同的是曹操没有内应。 建安九年,八月,徐晃、乐进和李典率军从芮乡渡过黄河,意图绕到马鸿后方,可徐晃的军队刚渡过黄河,就遭到杨阜的埋伏,徐晃军队全军覆没,徐晃与乐进、李典等人渡河而走。 自此,华阴之站陷入了胶着状态,曹操想要快速结束战斗,而马鸿死拖着曹操不放。 当曹操听闻徐晃等人战败的消息后,又一次召开了军师会议,这一次一向喜欢出主意的郭嘉低头不语,两次谋划,失败两次。 曹操向贾诩问道:“贾诩,你可有破敌之策。” 贾诩见曹操向他问计,想要继续保持沉默显然是已经不可能了,于是开口说道:“主公,马鸿与庞统皆是司马微的弟子,现今司马微有一弟子投主公,主公为何放着不用?” “你说的可是徐庶,徐元直?”程昱问道。 贾诩点头道:“正是此人。” “喔!”曹操看向程昱问道:“程昱,徐庶之才比你如何?” “徐庶之才远胜于我,据闻其强于布阵。又是马鸿的同门师兄,应该对马鸿较为熟悉,又曾与马鸿在汉中斗阵,若是起用徐庶应对马鸿,应该会有效果。”程昱回答道。 曹操点了点头道:“那就召徐庶前来。” 之后曹操见住郭嘉荀攸等人都再也不出主意,便散了会,独留贾诩一人。 “贾诩,我问你一个事情。” “主公请讲。”贾诩顿了顿说道。 “为何荀攸和郭嘉不是马鸿和庞统的敌手,他们每走一步棋都会被对方料到?”曹操问道。 贾诩心中一寒,脸色未变的说道:“主公是认为我们军中有马鸿的内应吗?” “也许吧!”曹操看了贾诩一眼,轻笑道:“若是我军中真有内应,贾诩你猜那人应该是谁?” 贾诩低着头说道:“贾诩不敢妄自猜测。” “第一次和第二次谋划的战术,会议上有七个人,夏侯兄弟二人、郭嘉、荀攸、程昱、你还有孤。你觉得会是谁?”曹操问道。 夏侯兄弟是最不可能背叛曹操的人,其中郭嘉是曹操的心腹,程昱还曾在徐州替曹操背了一个锅—以人肉充当干粮,至于荀攸,官渡之战出了很大力,又是荀彧的侄子,背叛曹操的几率也很小。剩下的一人便是贾诩,半途来降,每次随军出征,曹操不向他问计,他绝对不会开口说话。现在看曹操的口气是在怀疑贾诩,但贾诩知道既然曹操说出了这七个人,即使有叛徒,也绝对不会在这七个人之中,要是真的叛徒在这七个人之中,那么贾诩就不会站在这里听曹操讲话了。 曹操讲话,一直半真半假,如果你将假话信以为真,那么他便知道你不是他需要的人。现在贾诩已经名表了曹操想要做什么,想要他贾诩做什么,于是开口道:“主公,在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我要是说出来了,还请主公要保密,并且不要降罪于我。” “孤答应你。” “贾诩认为这七人都不是马鸿的奸细,只是这七人都不是马鸿的对手罢了。” 曹操一愣,随之哈哈大笑道:“你为何如此认为?你认为郭奉孝如何?” 贾诩微微一笑道:“主公真要我如实说来吗?” “如实说来!”曹操说道。 “在某些方面郭嘉确实做得不错,但在局部战役的规划上却是差了不少,我认为这第二次绕到马鸿后部,截取马鸿粮道这一策,不合适。马鸿和庞统都是聪明人,两个聪明人又是从小一起长大,又是师兄弟,他们之间相互了解,能够弥补彼此的空缺,又配合默契,郭嘉能想到的,他们不可能想不到。“ “所以这一招棋是臭棋吗?”曹操问道。 贾诩没有反驳,而是继续说道:“第二次计策是郭嘉主谋的,我认为荀攸应该能看出这招不可行,但他没有说出来。” “你也不是看出来了吗?为何没有说出来!”曹操问道。 贾诩沉声说道:“荀攸都没说出来,我怎么又能说出来,也许荀攸认为这是主公的计策,只是郭嘉代主公说出来了而已,他不好提出来。” “孤明白了,那程昱为何附议?”曹操问道。 “程昱擅长走险。”贾诩回答道。 “马鸿和庞统如此难以对付?” “我认为现在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他们两人,还有第三个人。” “谁?” “刘晔,水镜最得意的五个弟子,诸葛亮、马鸿、庞统、刘晔、徐庶,我认为现在刘晔也已经到了马鸿军中,他们三人是师兄弟,集合三人所谋,郭嘉和程昱不是其敌手也实属正常。因为郭嘉和程昱本走的便是险招。” “贾诩,孤要你助我破敌。” “是,但是我想请主公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若是马鸿离间我和主公,还请主公不要相信。因为我一旦出手帮助主公,那马鸿多半儿会借宛城之事来行离间之计。” “贾诩,你认为孤的气量不足以容忍你吗?再说宛城的事不是你的错,孤能接受张绣,怎不能接受你?” 贾诩低头道:“贾诩明白了。” 建安九年,八月,刘备在诸葛亮的建议下,再次从鲁阳出兵进攻张辽,曹仁率军协助张辽抵御刘备。(未完待续。) 第一八五章:华阴之战(五) 人一旦成名,妻妾好像就多了起来,因为嘛,即使你不收,人家也要强送。这不,马鸿收到袁尚传来的消息,袁尚为表达自己的谢意,将妹妹要许配给马鸿,对于这种事情马鸿是不会拒绝的,只向使者说了一句话,那就是:如果袁尚愿意让他的妹妹做妾的话。 这个袁尚自然是愿意的,是非常愿意的,他若是不愿意,说不定现在曹操的大军已经攻进了邺城之中,说不定他也已经战败了,内忧加外患,袁尚快要支持不住了,没想到马鸿这盟友竟然如此给出力,一招围魏救赵,将曹操从河北给逼了回来。有如此出力的盟友,袁尚当然是要表示表示的,怎么样的表示最能表明决心,又不用付出太大的代价,那当然是送女人了。 “这么快就妻妾成群了。”庞统嘿嘿的笑着,端起清水喝了一小口。 “这不是什么好事。”马鸿说道。 “确实不是什么好事,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师弟你掌控着西凉,刘琦只是个傀儡而已。”刘晔坐在一旁端着一碗清水说道。 “一到了晚上就是好事,每天晚上可以睡不同的女人,想一想今晚睡马腾的女儿,明晚睡袁绍的女儿,是不是很开心?”庞统呵呵地笑道。 马鸿苦笑道:“那我们是不是要熬到让曹操向我们求和,在将他的女儿送给我一只。” “为何要说一只?”庞统问道。 “曹操儿女多,一个一个数着多麻烦,不如一只一只数起来痛快。”马鸿笑道。 这一句话把刘晔也给逗乐了,三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三人笑罢,刘晔拿起一块石子,摆放在地图上曹营的位置,然后说道:“现在我们就是悬在曹操头顶的石头,他得时刻警惕着,将手伸过头顶以防我们砸他,所以他一定会用尽一切办法将我们踩在脚下。所以我们现在眼前只有两条路,一条就是砸晕曹操,另一条就是被曹操当做垫脚石。” “这个比喻很恰当!子扬师兄说的不错,我们这块石头要牢牢地堵在这华阴,绝对不能让曹操踏过我们。”庞统摸着鼻子说道。 “前段时日,曹操奇兵全军覆没,我想这些时日,曹操必定会再有作为,你们怎么看?”马鸿开口说道。 “第一次失败了,会不会会有第二次?”刘晔伸出手指指向上一次徐晃率军渡过的渡口。 “有可能,不是听说那郭嘉最能揣摩人的心理吗?我猜他可能建议曹操再次进攻。”马鸿说道。 庞统点了点头道:“也并非没有可能,总之不能我们三人所布下的网不能出现缺漏。曹操若再次出军,有没有可能不走上次的路线,直接绕道长安城下。” 刘晔说道:“也并非没有可能,曹操兵多,若是我们打上持久的消耗战,对他也无益,他所想要的不过是迅速的决战。正面不能攻破我军,那便只有从后放动手了。” “从后方动手的方法有很多,刚平定西凉不久,对西凉的控制力不足,若是曹操对西凉动手,那么……”庞统说道。 马鸿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杨阜等人原本都是效忠于曹操的,而曹操现在手下倒是有不少西凉的官员,如贾诩和张绣都是。 “如今杨阜前来助阵,姜叙和赵昂守长安,这二人如何?”刘晔向庞统和马鸿二人问道。 “赵昂这人并不是真心归顺于,而是在叔常的威逼利诱下加入的,至于姜家,现在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吧!”庞统对刘晔说道。 “我还派四弟马良在长安协助姜叙,应该问题不大。”马鸿说道。 刘晔摇了摇头道:“我总觉得,若是出问题,一定会是在长安,马良还年幼,怕是难当以重任,我觉应该再派一人去长安驻守。” 马鸿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士元,这就只能让你去了。” 若是三人之中有一人驻守长安,那么自然非庞统莫属,刘晔初入凉州,与西凉士族还未熟络起来,马鸿作为主帅,自然是不能离开的,那么剩下的只有庞统一人了。 庞统回长安,接受长安一切防御工作。 建安九年,九月,西凉原州牧韦端之子韦康意欲在汉阳掀起动乱,事件未发,消息外漏,被习祯探得,习祯带兵平定韦康,诛杀韦康全家。 长安,天下垂拱要地,世人如众星朝北斗般聚集到了这里。人多了,事情就多了,马良明显感到手中的公务比以前要多了很多,而接触人情世故比从前要更加频繁。长安算是北地最繁华的城市,但马良却并无心思,反而有些沉闷,即使他想偷得浮生半日闲,但是他的师兄兼任兄长的好友反倒是给他安排了一个很难办的差事。 于是马良去见了赵昂。 马良见到赵昂的时候,赵昂脸色苍白,气色显然不好。 “赵将军,你脸色不好,昨夜没睡好吗?” 马良微笑着向着赵昂问道。 赵昂已经连续三夜没有睡好觉了,气色当然差,他一直再等马鸿派人找他,今日终于有人来了,赵昂松了一口气。韦康谋事前,曾与赵昂联系,想趁着马鸿迎战曹操之际,让赵昂协助他一起起事,韦康在汉阳起事,让赵昂在长安起事,这是一件危险的事情。赵昂与韦康是多年的好友,他不知该如何回应好友的邀请,有时候好友不但会请你喝酒,也会请你去杀人,更有甚,也会请你一起去死。 韦康若是失败了,必死,赵昂若是答应了韦康,就等于把全家性命压在了韦康身上,压在了曹操的身上。杨家和姜家效忠于马鸿,而他赵昂却始终处于权利的外围,马鸿不信任他,原因有两点,其一赵昂和韦端的关系不一般,其二马鸿认为赵昂没多大本事。 “啊!哈,近日…事情比较…多,夜里…一直难以入睡。” 赵昂说着话不仅结巴,底气还不足。 “可不是吗?最近呢,外有患,内有忧,西凉有人还试图掀起风浪,哎,案头的公文一尺有余,怎能不累。” 马良扶着腰,一副很累的样子打着呵欠说道。 赵昂听的心惊胆战,手心里满是汗水,他不知马鸿会不会借着这次机会做了他。 “诶,赵将军,听说表兄习祯在韦康家里搜到了不少信件,不知其中有没有赵将军的信件呢?良听说赵将军和那韦康是多年的好友啊!” 马良那白色的眉毛之下长睫毛颤动着,眼睛里满是微笑。 赵昂沉默了,手心完全湿了,额头上也开始冒出汗水了,他感觉自己腋下滋滋地冒水,双腿开始颤抖了。 马良看着赵昂这副模样,伸出手拍了拍赵昂的肩膀道:“放心,兄长让表兄将从韦康那里搜来的信件全烧了,兄长也没看,以后…” “以后赵昂定为马将军马首,忠心不二。” 赵昂这句话说得很利索,眼神很坚定,也不结巴了。 “哦!哈哈!”马良笑道:“今日庞师兄在河里钓出了一条大鱼,说是要我请赵将军过去品尝,赵将军能否赏脸。” 赵昂连忙说道:“去,去,我这就换身衣服,还请稍等一会儿。” 赵昂确实该换衣服了,因为身上的衣物都湿透了。当赵昂脱下衣服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夫人,还好听你的,要不然……(未完待续。) 第一八六章:华阴之战(六) 建安九年十月,刘表停止给刘备提供粮草,并令刘备从鲁阳撤军。刘备万般无奈,只能从鲁阳撤军。 由于马鸿对曹操不宣而战,当时没有请示刘表,刘表认为这是马鸿对他权利的挑战,若是这样持续下去,就免不了与曹操全面开战,因此不仅令刘备撤军,还派人令马鸿罢兵撤回西凉。除此之外,刘表还做了一件事,就是派人道南阳新野意图将马鸿的家人接到襄阳作为人质,南阳太守李严对此表示拒绝,连夜派人将马鸿家人送往汉中。刘表因此震怒,罢了李严的官,李严只得带步卒在邓芝和杨仪的接应下入了汉中。 马鸿千辛万苦打下长安,若是撤兵,且不功亏一篑,因此马鸿拒绝撤兵。可刘表的作为令马鸿与刘表之间的关系变得紧张起来,又由于刘备的撤兵,使得马鸿只得独自应对曹操大军。 刘表对马鸿的控制失败后,并没有立即采取下一步策略,而是处于观望的态度。 曹操在刘备撤军后,调集鲁阳的曹仁与张辽,令满宠防守鲁阳,集中兵力进攻马鸿。十一月,曹操以贾诩和荀攸之计令夏侯渊为主帅,曹洪、张郃、曹休为副将,徐庶为军师,带兵四万在华阴继续与马鸿对峙,而其亲率大军绕道河东郡,兵分四路,多线以北向南进攻马鸿后方。第一路以乐进与李典为将从芮乡朝着华阴进军;第二路由曹仁与张辽率军渡过渭水进攻郑县(今华县);第三路以夏侯惇和徐晃渡过渭水和第四路的曹操亲率主力分道进向长安城。 马鸿先是闻得曹操率主力后退,只留夏侯渊与其对峙,刘晔和马鸿便意识到曹操将会有大动作,于是马鸿以甘宁和刘晔守华阴,其令马休和马铁二人守郑县,杨阜继续带兵守在芮乡附近,马鸿在与刘晔计划后,马鸿亲率骑兵八千与黄忠魏延向南推进饶过华山偷袭曹操后方。 华阴,甘宁军营,甘宁突然得到消息,说是张绣叛乱,率兵与夏侯渊激战,败逃向甘宁军营附近,说是要向马鸿投降。 甘宁向刘晔问计该不该受降。 刘晔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张绣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叛变,我料其中可能有诈。” “军师即然觉得其中有诈,我就试探他一番,率军进攻张绣,若是夏侯渊来援,证明那张绣是诈降。”甘宁说道。 刘晔摇了摇头说道:“若是那张绣和夏侯渊合计故意引我军出战,到时候且不中了那夏侯渊的计谋?” “那军师觉得该如何应对?”甘宁问道。 “这时候张绣投降,没带家眷,多半儿是假降,徐庶可能是借机想要引我军救援张绣或者他想将张绣打入我军之中,借以打探我军的动静。”刘晔说道。 “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回应张绣?” “写信以马鸿的名义告诉张绣我们愿意受降,不过让他再坚持三天,三天后我们去救他。” “期间我们要派出斥候仔细观察一番,看张绣和夏侯渊是否真的打起来吗?”甘宁问道。 刘晔点了点头说道:“是的。” “军师,我有个问题想问你。”甘宁说道。 “甘将军但所无妨。”刘晔笑道。 “徐庶是你和叔常的师兄,那你和徐庶谁强一些呢?”甘宁问道。 刘晔笑了笑,伸出舌头舔了舔上嘴唇说道:“那你就等等看吧!” 张绣得到甘宁的消息,甘宁说要准备三日再去营救张绣,张绣只得率兵继续与夏侯渊交战,三日后,张绣两千士卒战死逃亡甚多,张绣战至不到百人,甘宁率军营救了张绣,并接受了张绣。 “军师,斥候来报,张绣被打的真惨,士兵死伤无数,看来他是真的背叛了曹操。” 甘宁说道。 刘晔微微一笑道:“那甘将军,我且问你,若你是张绣,在收到马鸿的信,信上写到要你死守三天,三天后我们来救你,你会怎么做?” 甘宁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若是张绣,若是真的背叛了曹操,接到了这样的信,一定不会死守三日,三日之后谁知道马鸿会不会来救我。那时候我多半儿是带兵向南逃去。” 刘晔微微一笑道:“这不,张绣选择了相信我们,相信我们三日后会救他,难不成他与马师弟较好,相信马师弟不成?” 甘宁惊道:“难不成他和夏侯渊是演戏给我们看,这也演的太逼真了吧!竟然不惜上千士兵的性命。” 刘晔舔了舔下嘴唇微笑道:“所以有时候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实的,从利益上来看,张绣这时候投降我们,并没有什么好处,从大局上来看,现在虽然师弟与刘表关系有些紧张,但名义上师弟还是刘表的属下,张绣投降师弟,就代表着他投降了刘表,试想那张绣可是在关键时刻背叛了刘表投降了曹操,你若是张绣会不会这样做?从结果上来看,张绣还真坚持了三日,而且夏侯渊还没做掉他,张绣虽然是西凉悍将,但夏侯渊也不是庸者,三日都没拿下叛变的张绣。” “原来军师让张绣等三日是这个原因,在下佩服,只是现在张绣在我军中,我们要不要…” 甘宁用手抹了抹脖子,眼睛中显出凌厉之色。 刘晔摇了摇头说道:“不可,张绣投降,无非是想从我们军营中套出一些消息来,借以知道我军的行动,那我们便演给他看便是。” 甘宁哈哈大笑道:“和军师说话真是有趣,那我们该怎么演?” 刘晔舔了舔上嘴唇附在甘宁耳朵上轻声说道:“如此,待会见到张绣,我们这样……” 待到甘宁和刘晔见到张绣的时候,张绣浑身是血,脸色很差,一见到甘宁立马向甘宁行礼道:“甘将军,当时绣为曹操效力,与甘将军厮杀实乃情非得已。” 甘宁哈哈大笑道:“张将军乃当世豪杰,能与张将军交手,是甘宁的荣幸,不打不相识,张将军这个朋友我甘宁交定了。” 张绣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多谢甘将军。” 甘宁大喜,呼唤左右道:“来人,拿酒来,我要与张将军痛饮。” 刘晔这时候立马站出来,说道:“甘将军,马师弟下了禁酒令,临走前还告嘱你不要饮酒,你莫要忘记。” 甘宁看着刘晔,哈哈大笑,慢慢走向刘晔,突然一拍腰间的剑变了脸色,直视刘晔道:“现在是我做主,还是你刘晔做主,别以为你和主帅关系亲近,就…” 刘晔不等甘宁把话说完,冷哼一声说道:“甘将军,请注意你的言辞,你威胁我是没有用的。” 甘宁气的牙齿咬得作响,怒视刘晔。 刘晔不敢示弱的哼了一声,直视甘宁。 这时候张绣见势连忙劝解道:“两位莫要动气,这酒咱们可以晚些再喝。” 刘晔哼了一声,走出帐,走到帐门前转身看着甘宁说道:“别想偷着喝酒。” 刘晔说完话,冷笑着离开。 甘宁默不作声地站着,眼睛中充满血丝。(未完待续。) 第一八七章:华阴之战(七) “甘将军,莫要动怒,我与甘将军以水代酒痛饮三杯可好?”张绣劝道。 甘宁跺了跺脚,坐下,对着张绣说道:“我和这刘晔合不来,他总是鸡蛋里挑骨头,找我麻烦。” 张绣说道:“这些文人嘛,和我们武夫不同,自然是谈不到一起去。哎,我正想见见马将军,没想到马将军却离开了,他几日能回来。” 甘宁拍了拍张绣的肩膀说道:“张将军放心,我与马鸿是多年的兄弟,他回不回来没关系,有我甘宁在,没事。” “那就谢过甘将军了。”张绣道。 “咦,对了,张将军你为什么要背叛曹操呢?”甘宁问道。 张绣叹了一口气说道:“说来话长啊!宛城之战,我弄死了曹操的儿子,亲手杀了曹操的爱将典韦,这表面上看去曹操对我还算不错,但他手下的人对我就可冷眼相看了,就拿这夏侯渊来说,曹操一走,他就要我率军进攻,还只给我三千士兵。大家都知道,你们防守严密,让我率三千士兵攻击,纯属让我送死。我不肯,可这夏侯渊说我违反军令,要对我军法处置,我为了活命,只有奋起一击了。哎!说实在话,我也是被那老狐狸贾诩给坑了,我看那曹操是想借夏侯渊之手要做掉我。” 甘宁拍了拍张绣的肩膀说道:“哎,当日我和张将军交战,我也看出来了,黄忠在背地里朝着张将军放了冷箭,夏侯渊他们都看到了,却没有说出口,若非乐进那小矮子提醒张将军,恐怕……” “是啊,若非乐进,我张绣已经死了!”张绣说着话,喝了一口水,眼泪都流了出来。 正在这时,原来已经离开的刘晔折身返回,看到张绣与甘宁两人举杯共饮,大为愤怒,怒视甘宁道:“甘将军,你竟然饮酒。” “酒吗?”甘宁看着刘晔说道:“哪里有酒。” “杯中的不是酒吗?”刘晔反问道。 “来来!你来闻闻是酒还是水。”甘宁冷笑道。 刘晔拿起甘宁的被子闻了闻,又拿起张绣的杯子闻了闻,最后一脸尴尬的离开了。 甘宁看到刘晔离开,这才从帐中抱出一罐美酒,对着张绣做出了嘘的姿势,然后与张绣痛饮了起来。张绣也不好拒绝,只得与甘宁共饮。 两人饮了大半儿坛酒后,甘宁满脸通红,又开始抱怨起了刘晔。 张绣趁机试探性的向甘宁问道:“甘将军,曹操率军说要围攻长安,咱们也得早准备才行。” “放心,无妨,马鸿已早有计策应对。”甘宁继续举着酒杯一边饮酒一边哈哈大笑。 “敢请甘将军告知,马将军有何计策应对曹操。”张绣试探性的问道。 “马鸿早就猜测出了曹操要围攻长安,已经事先带着大批人马去长安附近驻守,并埋伏在沿路之上,只要那…曹操…敢去偷袭长安,定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甘宁伸着手指,衣服醉醺醺的模样,又喝了几杯酒,便趴在桌子上不再起来了。 张绣叫了两声甘宁,见甘宁没有反应,便走出了营寨,刚入营寨不远,便听到刘晔和一年轻将军在讨论事情,张绣赶忙躲在一旁偷听两人对话。 “师伯,你说那张绣来我军,有没有可能是诈降,我们要不要派人监视他。” 狐笃对着刘晔说道。 刘晔轻声道:“有可能,所以以后的行动绝对要保密,万万不能让张绣知道你老师马鸿带兵去了长安,知道吗?我们现在军中只有不到六千人,若是夏侯渊来攻,怕是难以应对。” “师伯,学生知道了。” “不要着急派人监视张绣,那张绣武艺高强,定会有所察觉,切勿打草惊蛇。” 接下来狐笃说话声音很小,张绣竖起耳朵也听不到了,只得回到自己的营中。 三日后,张绣基本上已经摸清了甘宁军队的部署,查清甘宁的军队士兵确实不过六千人,便向夏侯渊传递了消息。 夏侯渊先派人给曹操送信,接着便在次日清晨,将士兵分作两部,夏侯渊率军一部两万,曹洪和张郃率军一万五千人进攻甘宁,留曹休和徐庶守军营。 夏侯渊与曹洪连拔掉甘宁十个营寨,张绣向甘宁请战,表示愿意率军以先锋阻挡夏侯渊,刘晔表示反对,但甘宁坚持让张绣作先锋,刘晔当场气急败坏,大骂甘宁。 张绣带兵一千人前去阻挡夏侯渊,一遇到夏侯渊便打开营门放夏侯渊入营,夏侯渊一路畅通,又连续破十个营寨,直指甘宁主营。 当夏侯渊与张郃会和至甘宁主营之时,却发现甘宁主营门户大开,从外向营内望去,营中空无一人。 “这甘宁率军逃走了吗?” 风很大,吹的夏侯渊的胡须乱糟糟的,夏侯渊整了整胡须哈哈大笑。 曹洪也是哈哈大笑道:“张绣,这次你立了大功。” “两位将军小心有诈,这军营建在三面环山,若是一入营中,若遇埋伏,不堪设想。”张郃谨慎地说道。 夏侯渊捋了捋胡子,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说道:“甘宁的军队不过六千余人,我们沿路斩杀的士兵也有三四千人,甘宁已无兵可用。” “张将军多虑了。” 张绣微笑着看向张郃,他和张郃皆是降将,又都姓张,私下里关系倒是不错,不过与另一个姓张的将领,关系就有些紧张。 夏侯渊带兵入了军营,想要收刮甘宁来不及运走的粮草和器物,却发现营中空无一物,不仅没有人,连粮草都没,地上倒是撒着不少黑色的颗粒和草料,这些颗粒还有刺激性的气味,夏侯渊顿时心中一凉,觉得情况不对。 突然这时,听到一阵破空声,夏侯渊抬头一看,只见漫天的火箭从两旁的山上顺风射来,射向军营之中。 甘宁亲率一万士兵,以三千精锐的赤斧铁军守住军营的唯一出口。 刹那间,军营火光四起,爆炸声不断,由于重了埋伏,夏侯渊军混乱不堪!夏侯渊与张郃曹洪张绣带着兵冲出营寨想要突破甘宁的防线。 甘宁一声令下。 赤斧铁军后的劲弩兵朝着夏侯渊的军队射出漫天的羽箭。 “杀杀杀!” 甘宁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哈哈大笑道:“夏侯渊,你中了我家军师之计了。” 刘晔满脸微笑的站在甘宁旁边。 张绣看到这幅场面,瞬间明白了过来,气的眼睛发红。 “兄弟们!跟我冲出重围,跟他们拼了!!!” 夏侯渊见情势不对,不敢再拖下去,只得一马当先,率兵就要突围。 (未完待续。) 第一八八章:雪中惨战 夏侯渊中计,带兵强行突围不成,士兵损伤无数,眼见就要命丧于此,不仅仰天道:“天亡我夏侯渊。” 就在此时,忽闻一阵喊杀声,喊杀声从甘宁军背后传来,原来是徐庶带兵前来救援,夏侯渊见得生机,振臂高呼鼓舞士气带兵与徐庶两面夹击甘宁军,终得突出重围。 夏侯渊突出重围后,清点兵马知张绣不知却向,询问下才知张绣没有突出重围,怕是折在了乱军之中。随后夏侯渊在曹洪曹休张郃等人的协助下整顿兵马,却发觉士兵损伤了近三万人。就在此时,士兵来报,说是弘农运往华阴的粮路被断,有一支骑兵突然出现在粮道上,不仅劫了粮草,还攻陷了弘农。 夏侯渊悲愤万分,口吐鲜血。 马鸿带兵攻下弘农后,闻得甘宁刘晔大破夏侯渊,便令黄忠带兵两千守弘农,之后与魏延带骑兵六千突入夏侯渊后部,与甘宁一同夹击夏侯渊。 夏侯渊经此大败,军心涣散,被马鸿一击便溃,夏侯渊只得与张郃曹洪曹休等人率少量军队逃走,马鸿与魏延率骑兵穷追不舍。张郃见难以逃脱,便主动请命带兵五百阻挡马鸿,夏侯渊允之。 张郃带兵死守高地,拖住马鸿骑兵两个时辰,士卒死伤殆尽,张郃力尽被俘。马鸿令魏延继续率骑兵追击夏侯渊,之后他带着俘虏张郃回到华阴与甘宁合兵。 另一面,曹操四线进攻长安等地,杨阜在芮乡拖住乐进和李典,第二路曹仁张辽击破郑县马休马铁,马休和马铁败逃华阴。曹仁与张辽率军与乐进和李典夹击杨阜,杨阜不敌,败退到华阴。曹操的第三路大军夏侯惇和徐晃与曹操的第四路主力军攻至长安,庞统死守长安,等待马鸿援军。 建安九年,十二月,马鸿与甘宁会和后,得知粮道被劫,粮草供应中断,军中粮草只够半月,马鸿遂令黄忠魏延率骑兵在曹操后方袭击曹操粮道夺取曹操粮草运往华阴。 而曹操粮路被断,围攻长安不成,反道行军,沿路行军夺取百姓粮食充当粮草开往郑县欲与马鸿决战,马鸿率主力军队与甘宁、刘晔、杨阜、马休马铁等人开往郑县对抗曹操。 庞统在长安招募八千民兵与马良、赵昂、就爱你小姑三人率军出城夹击曹操,被曹纯率两千虎豹骑三次冲退,庞统损失惨重,退回长安,正逢习祯率民兵一万从西凉汉阳来援,庞统用长树枝制造三千杆木枪再次出城进攻曹纯,诱得曹纯孤军深入,然后将曹纯的虎豹骑分割开来,用劲弩击败。之后庞统继续率军朝着郑县方向进攻。 十二月,天降大雪,道路不通,曹操军士兵由于粮草不足,冻死饿死无数。由于大雪的缘故,魏延不能及时将粮草送至马鸿军队,马鸿所率的主力军也是粮尽,一时间冻死饿死士兵八千余人。 庞统率军在渭南遭到风雪阻碍,止步不前。 马鸿与曹操带两支疲兵于郑县冒雪交战七天,士卒死伤无数。 郑县东,马鸿军营,地上的雪已有三尺来厚,天气寒冷积而不化,马鸿裹着大衣站在寒风中看着银装素裹的郑城,思绪万千。 刘晔一深一浅的艰难趟过积雪走到马鸿的身边,伸出手打了打落在马鸿头上的积雪,说道:“两边都是一样的处境啊!不打仗也再死人。” 马鸿点了点头想要张嘴,却发现嘴唇已经张不开了,被冻住了,他艰难地用舌头顶了顶嘴唇,用热气融化了附在嘴唇上的冰说道:“是啊!南方少雪,我还真是不经冻。” 刘晔惨笑着,用舌头舔了舔冰凉的嘴唇说道:“下令将战马杀了吧!如此大的雪,怕是还要下上几日,这近一月里,怕是难以筹集到粮食了。” “好,杀了战马吧!让士兵们吃个饱饭吧!我的马也杀了吧!” 马鸿脸色苍白的如纸一般,饿的说起话来都没有力气了,只感觉冰冷从胃里钻出,从喉咙窜到嘴里。腹部和肩膀的旧伤如针刺一般作痛,脑袋里昏沉沉的,随时都可能倒下。 “四百多匹重甲战马,三千多匹战马,太可惜了,打造这支骑兵,我们花费了多少精力和金钱。”刘晔叹气道。 “没办法!天不助我!” 马鸿仰头看向天,黑压压的雪向地上扑来。 郑县内,曹操无力的瘫坐着。 郭嘉拿着酒壶递到曹操的嘴边,开口道:“主公,喝口酒暖暖肚子吧!” “我的虎豹骑都吃完了吗?” 曹操叹气道。 “回主公,所剩无几了。”郭嘉道。 “那接下来吃什么?”曹操问道,曹操问完话闭上了眼睛。 郭嘉沉默了好久,才开口说了一个“吃”字,然后又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道:“程昱说还吃那东西,请主公允许,程昱还说他还愿意替主公背这个骂名。” 曹****着眼睛,眼角进出了泪水,缓缓张开嘴说道:“好,就按照程昱说的去办。” 建安九年,十二月二十五,这一天,雪停了,马鸿军和曹操军士兵都吃了一顿饱饭,曹操率军出城,踏着积雪在郑城外向马鸿叫阵,马鸿率军迎战。 两军共计五万人在积雪中奋战一日一夜,郑县城外的积雪被脚踩化了,被热血冲化了,被喊杀声震化了。 当夜雪又一次下了起来,冰冷的雪覆盖着冰冷的尸体,两方四万大军在郑县一战,所剩不足一万。 这一刻,马鸿知道了,这场战争,所谓的输赢只是看他和曹操谁先死,若是曹****了,他马鸿便赢了,若是马鸿死了,曹操便赢了。若是两人都没死,就没有输赢,这场战争的结果无论是马鸿还是曹操都将元气大伤,马鸿这些年的积蓄将毁于一旦,而曹操经此一役,怕是在短时间内再也难以恢复过来,更别提再去进攻别的诸侯。若是两人都死了,那活着的诸侯便胜了,也许是刘备,也许是孙权,也许是袁尚,他们应该都算胜了。 马鸿昏迷前的一瞬间,忽然眼前浮现出了宜城的桃花,他努力的想着前世的一切,可那些越来越远。 “怎么办?怎么办?” 甘宁看着昏迷的马鸿,吓得手足无措。 “连月征战,长途奔波,将军受的旧伤复发,又感染上湿气,天大寒,将军又饿了数天,怕是难以熬过今晚了。”军医无力的说着话,垂下了头。 马休上前拿出弯刀用刀尖去刺马鸿的手指,脱下马鸿的靴子去刺马鸿的脚趾,没有作用。 刘晔伸出手紧握着马鸿的手,那手掌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马铁看着这一切,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牵来他那匹还未杀掉的战马,含泪当着诸将的面杀掉战马,然后在战马的肚子上划了一条缝,将战马的内脏全部取出,用马尿加上人的鲜血煮沸,稍冷之后往马鸿嘴里灌,灌完之后。马休和马铁二人将马鸿衣物全都剥掉,然后塞进战马的肚子里。 “这样有用吗?”刘晔含着泪问道。 “父亲说他当年就是这样活过来的。”马铁咬着嘴唇说道。 甘宁扭过了头,不去看马铁的眼睛,心中有些许不忍,毕竟马腾的死与马鸿有些关系,现在若是马鸿因为马腾曾说过的一句话活了过来,那…… 鲁阳。 诸葛亮站在城墙上看着遍地银装,握着羽扇的手冻得发红,嘴角缓缓开启道:“马师兄那里的战况会怎么样了?” (未完待续。) 第一八九章:袁尚的礼物 军帐中,马鸿躺在马肚子里,四周都是火柴。 马休掀开马的肚皮,看到熟睡的马鸿,伸手探了探马鸿的鼻息,又摸了摸马鸿的心脏,如释重负的笑道:“太好了,妹夫渡过了危机。” 守在马鸿身旁一夜的甘宁、刘晔和马铁、杨阜等人才三陪女个了一口气,各自去休息了。 无论何时,人类的力量在大自然的面前都是不堪一击。 又过了三日,雪持续的下着,曹操再也坐不住了,在深夜里一声不吭的只带着三百多精锐部队向北,渡过结了冰的河面绕道退走了。 城中的曹军见到主帅和将领们不见了,只得打开城门投降。 当马鸿进了郑县的时候,不忍心睁眼了,曹营附近有十几座谷堆大的雪堆,甘宁令人清去谷堆上的雪,看到了雪下覆盖的东西。 全是森森白骨,全是森森白骨,人的骨头。甘宁在了解下才知道曹军屠杀了郑县城内的大多百姓,然后取其肉食用。 马鸿下令,将这些白骨全部掩埋,然后再次下令屠杀投降的曹军,一个不留。对于马鸿下的这个命令,诸将没有一个提出异议。 有时候杀人和吃人区别还是很大的。 马鸿是这么认为的。 在这个时代,他可以理解杀人,但还不能理解吃人。 之后马鸿将曹军在郑县大肆屠杀百姓,食百姓之肉的消息传了出去,传给天下诸侯去听。而且还特地为曹操写了一首诗,来“歌颂”曹操的光辉事迹,诗名叫《人肉曹》。 曹操和马鸿经过华阴和郑县一战,双方损失惨重,没有经过商议,但很默契的达成共识,马鸿占据包括长安,华山以西的领地,曹操占据华阴以北的领地。自此马鸿占据司州一半儿领地。【包括整个陕西】 大雪停止后,马鸿率军沿路慢慢退回长安,带回了俘虏张郃。 建安十年,三月。 是长安最忙的时候,马鸿在长安兴建土木,因为聚集了大量人口到长安,需要修建民用住宅和公共建筑,而马鸿也有意将长安建造成天下最大的城市。长安接纳了从弘农郡和河东郡迁移过来的人口,人数近二十万人,现在的长安可谓是天下人口最多的城市。 马鸿开始将长安城作为政治和军事中心,之后让刘晔返回汉中和汉中李严杨仪等人督汉中,庞统回凉州汉阳郡刘琦身边,任刘琦的军师将军,总领汉阳郡政务。 曹操回到许都后,对马鸿屠杀他的士兵,并向外宣传他的“美名”,很是大度,反道是上奏天子,奉马鸿为征西将军,镇守雍凉。这一下马鸿的官职直接从郡守变为征西将军,这表面上看上去是极好的,可是这也直接表明了曹操认为马鸿才是雍凉的主人。 征西将军官职大于刘琦的镇西将军,也大于刘表的镇南将军,曹操直接封马鸿为征西将军也是想要进一步的加深马鸿与刘表的矛盾。毕竟上一次,荀彧在许都耍了一些手段,就让刘表令刘备撤军,让马鸿陷入孤战之中。曹操不介意给马鸿一个虚名,让刘表和马鸿的矛盾继续加深,若是能让两人斗起来是最好不过了。 马鸿也深知曹操的用意,但还是接受了这官职,庞统和刘晔等人也劝马鸿接受。 建安十年,四月。 马鸿接到了袁尚送来的一件礼物,礼物是由上官谦带来的。 马鸿亲自出城迎接上官谦,上官谦的送亲队伍人很少,仅有五人,用上官谦的话来说,他们是从曹操的地盘里穿过的,若是搞的太隆重,估计就穿不过曹操的地盘。马鸿也是赞叹上官谦好本事,能将人从曹操的领地里送来。 “志远,许久不见。”马鸿亲切的对上官谦说道。 “马将军,好久不见,主公让我代他向马将军问好。” 上官谦微笑着说道,一路风尘,他显得有些疲惫了。 “志远,不知哪位是袁将军的妹妹?”马鸿微微笑道。 上官谦微微一笑,轻声说道:“还请马将军猜一猜。” 上官谦一行共有五人,加上上官谦是三个男人,一个女子,一个小孩。这根本就不用猜,定是那女子了,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的年龄,光滑的额头下,一双远山似的黛眉轻柔细腻,细腰使一根细细的带子系着,有一种婉约从骨子里透出来,她亭亭玉立,体态消瘦,清丽无双,这女孩生的就是一股柔美,叫人心生怜爱。所谓的红颜祸水,不一定要倾倒众生,而是那股柔意瞬间就能钻进你的心里,让你为她在床上拼劲全力,显然眼前的这柔女子具备这样的条件。 嘿嘿!袁绍啊!虽没见过你,不过你女儿长成这样子,你究竟得有多帅啊!听说袁尚像你,以后有机会可以看看袁尚长成什么样子。 “一路受苦了。” 马鸿微笑如水的上前一步走到那弱女子面前,伸出手将少女的双手包裹在掌心,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地看着那少女。马鸿虽不是情场老手,但是这一双桃花眼却甚是勾人,不经人事的少女是难以抵挡诱惑的。 那少女被马鸿掌心包着,先是一愣,接着脸色羞红,想要从马鸿手中挣脱。 马鸿轻笑道:“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没事,夫人手凉,我替你暖暖。” 上官谦咳凑了一声,马鸿回头看向上官谦笑道:“袁将军的妹妹天资之容,鸿望之,心已醉,情不由己,让志远见笑了。” 上官谦显然有些尴尬,他走到马鸿面前低声说道:“马将军,这个……” “怎么了?志远,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什么话可以直说,要是现在不能说我们回城再说。这里风大,我们回城说事,一路你们也饿坏了吧!” 马鸿说完话,微笑着牵着那少女的手朝着城门走去。心中暗道:看,我表现的多么明显对袁尚妹妹的喜爱,这样袁尚应该会放些心了吧! 杨阜在后招呼上官谦和其随从进城,上官谦一脸尴尬的看了看杨阜,开口说道:“能不能让马将军先将他的手松开,这样有些不合适。” 杨阜一眼我懂我懂的样子,快步走到马鸿旁边在马鸿耳边说了些什么,马鸿便松开了手。 接着那少女害羞的将手藏在袖子里,然后低着头说道:“马将军……” “不要这么害羞,叫夫君就成。”马鸿微笑道。 “那个…马将军,你…认错人了。” “哦!”马鸿哦了一声才反应过来,看了看那少女,道:“你说什么?” “那个,我只是小姐的侍女。” “……” 马鸿身子僵住了,他回头看向上官谦,上官谦也是一脸尴尬地看着马鸿。马鸿闭上了眼睛,睁开眼睛,闭上眼睛,睁开眼睛,连续重复几次。 这才认真的去看上官谦身边站的小孩,是个小女孩,约莫十来岁。 ……这有点不合情理,不应该是这样的,娶这样一个萝莉有什么用?有什么用?袁尚,你告诉我,有什么用?难道是让我再养她五年再用吗?(未完待续。) 第一九零章:襄阳乱(一) 马鸿设宴招待上官谦的时候,脸色不悦的对着上官谦说道:“志远啊!这不太合适吧!” “这个应该是最合适。” “……” 马鸿心里怒骂道:合适个屁啊! 上官谦看马鸿哭丧着脸,便说道:“其实主公还有一姐姐。” 马鸿一听心道:熟女也好,总比幼女强吧! 只是主公的姐姐三十余岁了,期间还嫁过人,不过她的丈夫去世了。 马鸿捂着头,一脸痛苦。 主公还有一女,今年刚满七岁,这个你要是不满意,可以挑那两个。 马鸿一脸痛苦地说道:“算了,算了。” 上官谦一脸很懂地说道:“其实嘛!主公也理解马将军,所以特地挑了个漂亮的侍女,可以代替小姐服侍将军。” “我懂,我懂。” 应该算是到了洞房花烛夜的时辰,马鸿心中满是惆怅,当她走进袁尚妹妹袁娴的屋子里时候,她已经睡着了。马鸿坐在床上,伸出手擦了擦那小女孩额头上的汗,心中思虑万千。 这个年代的小女孩,也是命苦,这么小,就要沦为政治的牺牲品吗? 侍女站在一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挣扎了好久才说道:“小姐还小,不能服侍老爷,让奴婢代小姐服侍老爷吧!” 马鸿笑了笑,站起身来,止住那侍女,将那侍女褪去一半儿的衣服穿了起来,然后走回了马云禄的房间。 马云禄脸贴着墙,背对着床外,被子盖了一半儿,露出粉嫩的脚丫和秀腿,格外的诱惑。 “睡了没?“ “别装睡啊!” 马鸿推了推马云禄,见其没有反应,便脱下衣服钻进被窝里,伸出手抓住那丰嫩的臀部掐了掐,见马云禄还是没反应。 马鸿一探手将手塞进马云禄胸前的柔软,揉捏着,用牙齿去咬马云禄的肩膀。 “你属狗啊!” 马云禄嬉笑着转过身,朝着马鸿的鼻子轻轻咬了一下说道。 “怎么笑得这么欢?” “你不是要和那小妮子去睡吗?怎么回来了?” 马云禄笑得很开心,笑得快流泪了。 “我喜欢和你睡。” 马鸿哼一声,将马云禄压在身下,咬上她的唇,伸手褪去仅有的衣裳,腰一挺,进入了某处熟悉而又温润之地。 一声娇喘,娇人在床上翻滚着,将马鸿压在身下,不断地挺懂着腰部,极有频率,马鸿伸出手揉捏着那胸前的柔软之物,开口说道:“你可以再快一点。” “想不想要激烈一点的?” “当然。” 娇人突然从马鸿身上爬起,胯下的兄弟一离开****,感觉心中一空,接着又充实了起来,强烈的温热感,马鸿一阵吃惊,看着趴在他腰前埋头的马云禄。 “你不是一直不想这么做吗?” “今天开心。” 马云禄吐出那兄弟,朝着马鸿眨了眨眼睛。 建安十年,六月。 荆州传来消息,刘表病重,汉阳郡冀县的刘琦写信与马鸿说要回荆州探望刘表。马鸿先是在长安询问马良与杨阜的建议。 杨阜和马良都认为让刘琦回去较好,刘琦回去之后就不会在来西凉了。荆州蒯越写信与马鸿,言道刘表确实病重。汉阳郡的庞统也建议将刘琦送回荆州,但不让刘琦带回家眷,马鸿允之,若是刘琦回到荆州不想再来,只要一封书信,马鸿自然是会将去家眷送回荆州,他与刘琦多年兄弟之情,自然不会为难刘琦。 建安十年,七月,刘琦入荆州,刚至邓县,遇到袭击,当场身亡。 消息传至襄阳,由于刘表病重,已数日未下床,蔡瑁仓促找到蔡夫人,与其商量对策。 “二姐,刘琦在邓县身亡,恐怕主公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将帐算到我头上的。”蔡瑁满脸忧虑地说道。 “那这帐算不算你的?” “当然不是。” “真的不是吗?” “怎敢欺骗姐姐,我怎敢动刘琦,这是主公的逆鳞。” 蔡夫人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指抚了抚眼角的鱼尾纹,说道:“你找我商量事情,是想要怎么做?” “无论这刘琦是不是我派人杀的,主公都会算到我头上,还请二姐出个主意,要不然我蔡家将遭……” 蔡夫人止住了蔡瑁,缓缓说道:“想要我劝住刘表,显然是不可能的,你的用意我也大致清楚了,你是想让我杀了刘表吗?” 蔡瑁一怔,慌忙说道:“二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别装了,你就是这个意思,你想做这事,刘琮知道吗?”蔡夫人问计道。 “没有告诉他,刘琮这孩子素来孝敬,怕是…”蔡瑁说道。 建安十年,八月,马鸿闻得刘琦在南阳遇刺,认为是蔡瑁杀死了刘琦,大为气氛,但他也明白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于是将长安交于杨阜与马良驻守,让庞统总领雍凉军政,而其入汉中,带兵入荆州,以蒯越为内应,意图胁迫刘表交出蔡瑁。 马鸿带兵未入荆州,至汉中房陵县,又闻得一消息,刘表病逝,蔡瑁等人协助刘琮继位。马鸿大为震惊,按理来说刘表不应该病逝这么早,马鸿于是带兵驻扎于房陵,对其持观望态度。 刘表死后,黄祖从江夏起兵一万朝着襄阳进军,以诛杀蔡瑁为口号进攻刘琮,沿路西进。蔡瑁闻之大为震惊,不知黄祖为何要攻击他,但亲率大军组织黄祖。长沙刘磐也率军进向襄阳。 夜,襄阳天降大雨。 蒯府,蒯越修书一封于其亲信,说道:“将这信件亲手交于马鸿,告诉他要尽快出兵。” 那亲信点头称是,消失在夜幕里。 就在此时,门外家丁来报,说是一人要见蒯越,蒯越问之是何人,家丁说那人不肯吐露姓名,只是要他转交给蒯越一封信。 蒯越打开信件看了一眼,沉思了一会儿便亲自去请那人进来。那人一袭黑衣,头戴斗笠,直到进了屋,蒯越关上了门,那人才摘下了斗笠。 蒯越向其行礼道:“不知主公连夜来寒舍,蒯越未曾远迎,还请主公降罪。” 刘琮放下斗笠,扶起蒯越,之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还请蒯叔父救我。” 蒯越连忙扶起刘琮道:“主公何故如此?” 刘琮泪如雨下,抓着蒯越的手长跪不起道:“父亲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人谋杀的。” 蒯越心中一颤,后被一阵凉意,赶紧扶起刘琮道:“难道黄祖出兵也是因为这个?” 刘琮点头道:“是我将消息传给黄伯父的,黄伯父才带兵前来。” “这是怎么回事?还请主公细细说来。”蒯越说着话,心中却很是疑惑,这刘琮怎么找他来了,难道他真的到了山穷水尽之路。 (未完待续。) 第一九一章:襄阳乱(二) 刘琮抽泣着将一切实情道来,原来刘表病逝之后,发现刘表脖子上有一处淤青,刘琮便请大夫检查刘表的身体,并未发现任何异样,但刘琮在收拾刘表的遗物时发现刘表的床头上有指甲划过的痕迹,刘琮仔细的验证了一下,发现那是两个字。虽然字迹很模糊,但刘琮还是看出了是什么字,蔡王。很显然蔡瑁的瑁字只写了一半儿。 刘琮意识到这肯定是刘表临终前留下的字,刘琮虽想和刘琦争夺世子之位,为为达到目的与蔡瑁合作,可他却从未想过要对他的父亲刘表动手,无论怎么说刘表都是他的父亲,亲生父亲,而蔡夫人和蔡瑁虽然与他交好,但却无任何血缘关系,蔡夫人不过是他的后母,而他和蔡瑁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已。现在刘琮意识到蔡瑁能杀了他的父亲,那么将来很有可能会杀了他,刘琮开始坐立不安。刘琮怀疑蔡瑁之后,开始暗地里调查,当其听闻蔡夫人的侍女回家探亲之时,暗中派人将其抓获,然后严加拷问,从那侍女口中获知了一切。刘表去世的夜里,蔡夫人带着两个侍女将熟睡的刘表用绳子捆在床上,为了防止绳子在刘表身上留下淤青,还用衣物垫在刘表被绑的位置。 蔡夫人要杀死刘表,但其不敢用毒,也不敢亲手杀死,怕留下痕迹,于是便带着她的三个情夫进到刘表放间,叫醒了刘表,然后用布块堵住刘表的嘴。 刘表六十有余,疾病产生,本就是活不过几年了,而蔡夫人不过三十八岁,是如狼似虎的年龄,刘表在生理上不能满足她,她便常常借机以回娘家的时候,找来男人偷合,这些刘表都蒙在鼓里。而蔡夫人为了气死刘表,找来三个和他偷合的男人,夜里潜入刘表的房间,与三人酣战,以此羞辱刘表,这一女三男直战至天亮,气死了刘表。 刘琮得知此消息后,极为气愤,誓死要铲除蔡家,这才写信与黄祖和刘磐请二人出兵襄阳,但却告诉黄祖和刘磐不要两人将刘表被蔡瑁杀的消息散出去,因为他还要寻求蒯越的帮助,若是散出消息,刘琮可能被置于危险之地。黄祖和刘磐本就是刘琦派,现在公然出兵反刘琮,误让蔡瑁以为他们是为了刘琦,实则他们已与刘琮合作,要将蔡瑁赶尽杀绝。 刘琮只将刘表被蔡夫人谋杀的消息告诉蒯越,却没将蔡夫人与男人通奸害死刘表的事说出来,这种事情一般人都是说不出来的。 蒯越见刘琮所言不假,他能肯定这不会刘琮的诈,刘琮已经对天发誓,黄祖与刘磐又已出兵,于是蒯越便支持刘琮,借以铲除蔡瑁。 刘琮与蒯越定下计策,刘琮故意以下葬的日子不好,拖延刘表的下葬日期,在蔡瑁率军出襄阳抵抗黄祖和刘磐之际,才将刘表下葬,并再葬礼后的宴会上埋下伏兵,抓捕蔡家和蔡瑁的党派,将其全部诛杀。之后,刘琮派人诛杀蔡瑁全家,将蔡夫人管子啊笼子里浸入水中,趁着未淹死再次捞出来之后活埋。 刘琮将蔡瑁党派处理之后,再蒯越的协助下,发兵与黄祖、刘磐三面夹击蔡瑁。 房陵,马鸿军营。 马鸿、刘晔、李严、狐笃、费祎五人召开会议,讨论是否进军襄阳。 “以眼下的形式来看,刘琮已与蔡瑁势如水火,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进攻襄阳,第二隔岸观火,静待二人拼的你死我活。诸位觉得该如何应对?” 马鸿分析了情势之后,开口道。 “蔡瑁出兵却未料到刘琮突然在他背后插上一刀,现在整个荆州都在传着刘琮要为父报仇,蔡瑁在三面夹攻之下,必然是要败的。依我看,不能等了,应该立即出兵襄阳,趁势拿下南郡。” 费祎冷静的分析道。 马鸿对着费祎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狐笃,他的学生。 狐笃见到老师看向他,知道是老师想问问他的意见,便斟酌了一下语言,开口道:“虽然刘琮现在名义上是荆州之主,可刘表死后,其对荆南的控制更加薄弱了,而刘琮又年幼,现在正是我们进军襄阳的机会。况且老师是荆州的豪族,若是拿下南郡之后,登高一呼,自然是有许多人前来投靠的。” 马鸿微微一笑问道:“正方兄和子扬师兄,你们怎么看?” “两位都说的不错,现在确实是一个机会,我们抓住这个机会,自然是能攻下南郡的,只是眼下刘琮打着为父报仇的旗号要铲除蔡瑁,我们若是在背后横叉一刀,怕是说不过去,我怕会让主公在荆州的声誉毁于一旦,而天下的诸侯怕是也要嚼舌头。” 李严分析道,现在李严也已改口称呼马鸿为主,从他抛弃南阳太守的官职那一刻,他就彻底站在马鸿身边了。 这个时代,声誉很重要,出兵要讲究出师有名,上次不宣而战进攻曹操,就算是不义之举,这次若趁着刘琮荡蔡瑁,若是插足之中,怕是会让荆州的豪族对其冷眼相对,到时候即便拿下荆州,荆州的士族都不愿意投靠,又该当如何? 现在的情况就是,马鸿想要出兵打,但是没有理由打,若是拿着刘琦的理由打,未免太牵强,本来马鸿想以铲除蔡瑁的口号攻入荆州,但现在刘琮正带兵与蔡瑁作战,马鸿若是还拿着这口号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诸位说的都有道理,我们要做的不过就是进荆州,只要进去了,一切都好办了。所以嘛,关键在于这个“进”字。”刘晔微微一笑说道。 “进字?师兄,此话怎么讲?”费祎不解地问道。 刘晔微微一笑,舔了舔上嘴唇继续说道:“进荆州分为我们自己进去,还有别人请我们回去。若是我们自己走进去,即便师弟在荆州有声誉,但还会引起荆州士族的反感;所以我们要荆州士族请我们回去。” “请吗?只是现在蔡瑁已成瓮中之鳖,刘琮在不用请刘备出手便可荡平蔡瑁,刘琮怎么会请我们入荆州?”费祎一脸迷惑的问道。 刘晔舔了舔下嘴唇,看着费祎笑道:“师弟,那是荆州还不够乱,若是足够乱了,就算刘琮不请我们去,但是荆州士族联名请我们回去,到时候我们不是有理由了吗?” 费祎一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孙权与黄祖有杀父之仇,而孙权垂涎江夏久已,这个时候只需要我们推一把,他就会立刻出兵进攻江夏。”刘晔笑道。 费祎惊讶道:“难道现在要我们去和孙权定下秘盟,请他进攻江夏吗?” 刘晔摇了摇头道:“师弟,这种事情怎么可定盟,若是日后泄露出去,那荆州的豪族怎么看我们。” “那我们该怎么做呢?怎么才能让孙权出兵?”费祎问道。 马鸿这时候插嘴道:“你忘了你朱然师兄了吗?我只要给朱然写一封信,劝他说服孙权不要趁机进攻江夏,我要率兵去平定蔡瑁,他一定会死命劝孙权出兵江夏。” 费祎这才明白了过来。 凉州,汉阳郡。 庞统收到了刘表死亡的以及刘琮诛杀蔡瑁全家的消息,不由感叹道:“没想到我这一计乱了荆州,叔常,杀刘琦也是无奈之举,你可不要怨我,愿这个秘密永沉江底吧!”(未完待续。) 第一九二章:襄阳乱(三) 襄阳柳叶即将落尽,那烦人的秋夹杂着雨水来到这座城市,这本不是个令人愉快的季节,刘琮是最讨厌秋季的,尤其是这个秋季,在这个季节里他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兄长去世了,父亲也去世了,而他还在权利的苦海里沉浮着。 刘琮开始怀念起了以前的事情,回想起大哥刘琦以及父亲以往对他的种种好,他好像不恨刘琦了,像他这种年轻人,本不应该去怀念过去的事情。 院子里的柳树叶被风一吹,扭曲着飘到了他的碗里,碗里装的是水,清水,现在他一点酒都不敢沾了,他生怕喝了一口酒,人头就掉了下来,襄阳城中风云起浮,内忧外患,他没有一个可以相信他的人,没有一个可用之人。 刘琮端起了这碗清水,眼泪不由地掉了下来,落进了碗里,碗里的水倒映出他苍白的脸,他的额头上系着白布。 父亲走了,大哥走了,有我替你们守孝,那我死了,谁来替我守孝,恐怕我连黄土都进不去吧!刘琮苦笑道,为了铲除蔡家,他连蔡瑁的侄女都杀了,蔡瑁的侄女恰好是他的妻子。 父亲,大哥,我为你们复仇了。你们会原谅我吗?原谅我的无知,原谅我的过错。 “主公,蒯先生在殿前等候,请您过去。” 一个年轻人不知何时站在刘琮的身边,那年轻人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蒋琬,你说蒯越找我要做什么?” 刘琮的声音中仿佛夹杂着眼泪,让人听起来心都酸了,但蒋琬好像没有一丝触动,他微微摇头道:“主公,属下不知,还请主公快移步与殿内,蒯先生说有要事禀告主公。” “哦!我知道了。”刘琮站起身来,将颤抖的手藏进衣袖里,端起一碗清水一饮而下,向外走去。 蒋琬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刘琮的背影,嘴角轻轻开启,道:“可怜呐!” 蒯越和蒯赫站在殿内等着刘琮,一见到刘琮先是向其行礼,然后蒯赫开口道:“主公,孙权进攻江夏,黄祖被迫撤回江夏防守。” 刘琮点头道:“我知道了,该来的总会来的。” 蒯越道:“接下来该怎么办?请主公定夺,蔡瑁还在,黄祖撤了军,我们怕难以平定蔡瑁。” 刘琮沉思了一会儿,对蒯越道:“先生可有妙计?” 蒯越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当他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神格外的坚定,他看着刘琮缓缓说道:“主公,眼下蔡瑁军力强大,仅凭我们和刘磐不是其对手,而荆南四郡不听调度,甚至我还得到消息,武陵太守金旋和零陵太守刘度勾结蔡瑁准备进军襄阳,襄阳危矣。” 刘琮心中一颤,他又何尝不知襄阳危矣。 “眼下,若想守住襄阳,只有向外引进外援,请……” 刘琮见到蒯越说道请字,立马打断蒯越的话说道:“先生是想请刘备来襄阳援助吗?” 刘琮自然是知道蒯越说的人不是刘备,而是马鸿,但他还想打断蒯越,看看蒯越究竟已经做得了什么程度,果然蒯越不出他所料,开口说不是请刘备,而是请马鸿。 “主公,说到底,刘备只是外人,替主公镇守宛城而已,可马鸿可是实实在在的荆州人,又是你兄长的属下,请他入襄阳镇压叛乱,自然是合理。”蒯越缓缓地说道,语气虽然轻柔但却不容置疑。 刘琮心中无奈,现在就算他不同意马鸿入荆州,恐怕也是不行了,这蒯越摆明了是要请马鸿入荆州的,现在他刘琮答不答应已经无关紧要了。军权全都掌握在蒯越的手里,只要蒯越一声令下,他刘琮的人头就会被摘掉,扔进茅厕里。 “先生,你也知道我与长兄以前关系不好。” “这我知道,我那贤婿是懂道理之人,我想主公您也知道。” “先生,我想问你一句话,请您如实告诉我。” “主公请讲。” “马鸿若是入了荆州,我这主公当的得,还是当不得。” “主公一直都会是主公。” “呵呵,是吗?” “是的。” 门外的蒋琬静静的听着蒯越和刘琮的对话,听到一半儿,走了出去,刘府门前不远处的马三站着,看着蒋琬。 “情况怎么样了?”马三问道。 蒋琬点了点头道:“已经可以了,请转告主公,让他清点兵马,静待消息,襄阳的城门就要为他开了。” “好。” 待到蒯越退后,门童来报,说是诸葛亮前来探望刘琮。 诸葛亮与刘琮的关系,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还是有些关系的。刘表娶了蔡夫人,蔡夫人是蔡瑁的二姐,而黄承彦娶了蔡瑁的大姐,那么诸葛亮和刘琮一样在往常都要称呼蔡瑁为舅舅,而刘琮还得对黄月英叫表姐,当然刘琮不是蔡夫人的儿子,又杀了蔡家一家,现在他和诸葛亮已没什么关系了。 “这时候你应该帮助蔡瑁才是,但你却来找我了,你是想让我向刘备求救吗?” 刘琮轻哼了一声问道。 诸葛亮轻轻摇了摇手中的羽扇,面色没有丝毫不悦的说道:“我家主公想要前来帮助刘将军。” “你觉得我需要你家主公的帮助吗?” 刘琮冷笑道。 “在下觉得,需要,而且是非常需要。”诸葛亮摇着羽扇,一字一句的说道,说完话后见刘琮没有反应,便继续说道:“请刘将军听在下将话说完,若是在下将话说完,刘将军一定会同意的。” “我没有阻止你说话,你可以继续说下去。”刘琮依旧冷冷地说道。 诸葛亮微微一笑,也不在乎刘琮对他的态度,缓缓说道:“刘将军,眼下襄阳危矣,刘将军若是想要守住襄阳,必然需要帮助,现在有两个外援,一个是我家主公,一个是在下的师兄马鸿。亮建议若是刘将军想要请人帮忙,不妨两个都请,这样一来能够快速解决荆州之乱,二来我家主公已表明支持刘将军,到时候定会站在刘将军这一边的。” 刘琮想要听到的是诸葛亮的最后一句话,当然诸葛亮也知道刘琮想要听那句话,所以他将那句话放在最后说了出来。 “刘皇叔真的支持我吗?”刘琮问道。 “在下怎敢虚言。”诸葛亮回答道。 刘琮听完诸葛亮的话,取出一张纸,很快便写了一封信,然后盖上印章,递给诸葛亮道:“信我给你了,你能不能将他带回见你家主公就是你的本事了,襄阳耳目众多,你可要小心了。” 诸葛亮点了点头,将信件收好,退了出去,从刘府的后门离开,可蒋琬就守在刘府的后门等着诸葛亮。 蒋琬一见到诸葛亮便向其行礼道:“诸葛先生,在下等你很久了。” “哦?阁下是?”诸葛亮摇了摇折扇问道。 “在下蒋琬。” “你的主子是马师兄吗?” 蒋琬没有摇头,开口道:“我家主公想请诸葛先生一叙,城北有人恭候。” (未完待续。) 第一九三章:襄阳乱(四) 诸葛亮摇了摇羽扇,微微笑着,并不说话。 忽然一头戴斗笠的男子朝着诸葛亮快步走来,伸手护住诸葛亮道:“我家军师还有要事,恕不能奉陪。” “什么事能比得过师兄弟之间的友谊呢?” 蒋琬微笑着说道,不远处的树林中走出二十余个身穿墨绿色劲服的男人,其领头的便是昔日张鲁手下的鬼卒大统领万义,这二十余人全是曾经的鬼卒,而现在其为马鸿效力。 “陈将军,看来我们有点小麻烦了。” 诸葛亮轻描淡写的说道。 “是有那么一点小麻烦。” 陈到抽出腰间挂着的钢鞭和环首刀,用钢鞭顶了顶头上的斗笠,一手持刀,一手持钢鞭,缓缓地说道。 “常山赵子龙在此,谁敢为难我家军师。” 忽然间一白马将军牵着两匹马疾驰而来,奔至诸葛亮身边。万义见到马上之人,脸色一变,吹了个口哨,刹那间树林之中又走出近百余鬼卒,手持劲弩。 “诸葛师兄,你是真的不想见马师兄吗?” 树林间走出一身穿儒服的青年男子,那男子身形微胖,不是杨仪还是谁。 “原来是杨师弟,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诸葛亮对着杨仪笑道。 杨仪还之一笑道:“承蒙诸葛师兄关照,诸葛师兄近年可好?” “好是好,不过一见到师弟我整个都不好了。”诸葛亮强挤出一丝恐惧之色,然后拿着羽扇指着那些拿着劲弩的鬼卒们继续道:“师弟啊,你一见到我就给我摆这么大阵势,我整颗心都不好了。” “诸葛师兄,马师兄请你出城一叙。” 杨仪朝着诸葛亮慢慢走去。 陈到一挥钢鞭挡在诸葛亮面前,诸葛亮微笑着拍了拍陈到的肩膀反倒是走到陈到面前,一挥羽扇说道:“杨师弟,在水镜山庄的时候,我记得我们共同研究过星象,是吧!” 杨仪停住了脚步,诸葛亮特地说一起研究,其实在水镜山庄的时候,多数情况下都是杨仪在向诸葛亮请教。杨仪心中暗道:莫非诸葛师兄是想开口请我放过他吗?只是这次我真的不能放他走。 “在水镜山庄承蒙师兄关照,只是……” 杨仪话还没说完,便被诸葛亮打断,诸葛亮一挥羽扇,恰如在水镜山庄一样摆出滑稽的姿势,左腿弯曲,眼睛看着天道:“杨师弟啊!那么我们来研究一下今天是个什么天气吧!” “诸葛师兄想要研究,咱们可以在见到马师兄时一起研究,刘晔师兄和费祎师弟都在。”杨仪笑道。 “哦!”诸葛亮重重地朝着地上煽了一扇子大声道:“大风起!” 话音刚落,绕着树叶的风瞬间增大了许多,越来越多的树叶被卷到了空中,紧接着狂风大起,电闪雷鸣,眼见一场暴雨就要来袭。此时一阵沙尘暴袭来,围着诸葛亮的鬼卒都被吹的睁不开眼睛。 “糟糕!”杨仪捂着眼睛说道。 “杨仪师弟,后会有期!” 诸葛亮骑上马在陈到和赵云的护卫下夺路而走。 “不要放箭!” 杨仪大声命令道。 “杨师弟,多谢了!” “这荆州怎会有沙尘暴?” 蒋琬站在风沙之中,眯着眼说道,只是说了一句话,嘴里便被灌进了不少沙子。 沙尘暴不是诸葛亮招来的,只是诸葛亮算准了今日的天气,故意在刘府后门的路上堆积了两大堆细沙,而且还将整条路上铺上了细沙,还算好时间进了刘府,然后在大风刮起之时离开,一切都是如此的完美。 杨仪站在沙堆前,跺了跺脚道:“哎,刘晔师兄说的果真没错,诸葛师兄真是计谋百出。” 诸葛亮在陈到和赵云的护卫下,沿路出了襄阳城,朝着新野方向走去,刚过襄阳北桥,便遇到马鸿,马鸿带着八百骑兵队守在襄阳北桥,而与马鸿并肩站着的是张飞,张飞本被诸葛亮安排在邓县接应诸葛亮,此时却出现在这个地方,倒是令诸葛亮心中甚至欢喜。原来张飞的斥候打探到消息,说是马鸿率一支骑兵来到了襄阳附近,这便带着部队来到襄阳附近接应诸葛亮。 “诸葛师弟,许久不见!下马说话!” 马鸿笑着说道。 此时天上电闪雷鸣,一场大雨如期而至,马鸿和从马身上各自拿了木伞,马鸿与张飞共用一把,马鸿将带的多余的两把木伞递给了诸葛亮和赵云。 诸葛亮撑起木伞,走到马鸿身旁,与其并肩而战,看着茫茫大雨道:“马师兄,看来你观星象的本事提高了不少。” “师弟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在夸我呢?”马鸿嘿嘿地笑道。 “师兄,雨大,襄阳的路怕是要被冲坏了。” 头顶上的雨布传来哗哗的声音,诸葛亮声音如水般流出。 马鸿笑了笑道:“师弟,我是最擅长修路的,你应该知道。” “所以,这条路,师兄你打算怎么修?” “我当然是希望修出一条大家都能走的路,够宽敞,够明亮,路两旁种上桃树,一到春季桃花芬芳,路人若是疲了,可以在桃树下面乘凉休息,若是饥了,可取桃子食用。” 诸葛亮微微一笑,马鸿说的话很明白,他巧借刘关张桃园结义来谈感情,马鸿和刘备是有一些友谊的,两人多次合作,马鸿不想破坏这份友谊,所以马鸿想要和刘备合作。 “那么,师兄,你的意思是愿意让我家主公入襄阳了吗?”诸葛亮问道。 马鸿点了点头道:“眼下,我的敌人是曹操,而皇叔永远都是盟友,若有利,我愿与皇叔共取之,若有难,我也希望皇叔能够伸出援手。” 张飞插话道:“那么,这荆州我们该怎么分?” 张飞话说的很敞亮,诸葛亮没有说话,有时候他说十句话表达出的意思张飞一句话就能表达出来。 马鸿微微一笑,看了看张飞道:“南阳郡,江夏郡,归皇叔,我只要南郡。” 南阳郡先是被马鸿和刘琦经营,后经过李严经营,已经不是以前的南阳郡,已算的富有,而现在刘备的势力至多浸染了半个南阳郡,马鸿开口便将南阳郡全部给刘备,这比起荆州虽算不上什么,但也是一块肥肉,但这江夏郡由黄祖守着,怎么才能从黄祖手中拿下这江夏郡,这是个问题。而荆南四郡,现在都非刘琮控制着,若想得到荆南四郡,就必须去打下来,这荆南四郡不是现在应该考虑的。 “只是这江夏郡由黄祖守着,你许给我们,我们也得不到啊!”张飞道。 马鸿笑了笑说:“周瑜与朱然鲁肃大举进攻江夏郡,荆州恰逢内乱,黄祖定不是对手。到时候皇叔可趁着援助黄祖之名,取下江夏郡便可。若是皇叔不忍背负这名义,可以在黄祖被周瑜灭后,与周瑜交战,取回江夏,只是与周瑜交战取回江夏不易,若是皇叔选择了这个较难的取法,我愿率军援助皇叔。” (未完待续。) 第一九四章:襄阳乱(五) “那师兄的意思是不要让我们进襄阳城吗?”诸葛亮问道。 江夏和南阳都是好地方,但也不是安全的地方,南阳郡与曹操接壤,江夏郡与江东接壤,现在刘备与曹操已经势如水火,若是在与孙权开战,即使拿下了南阳郡和江夏郡,同时与这两大诸侯为敌,刘备仅凭两郡之地,是吃不消的。 可是若不同意,与马鸿谈判碎裂,说不定还要与马鸿发生冲突,以马鸿现在的战力和地盘,光托着就能将刘备拖死,刘备若是与马鸿为敌,显然是更不明确的选择。 “我明白诸葛师弟的你的想法,拿下江夏就意味着要与孙权为敌,不过孙权这二世祖怎么会是皇叔的对手。” 马鸿微微笑道,挪了挪脚,鞋子已经被雨水浸湿了。 是的,马鸿的意思又很明确,刘备你是想与我结盟,将孙权视为敌人,还是想与我为敌,你自己选择吧!若是与我为友,我可以保你取江夏,若是与我为敌,你连南阳郡都得不到。 “师兄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亮这就回宛城禀告我家主公,五日之后主公定会给你答复。” 马鸿点了点头目送诸葛亮上马,离开,然后马鸿打着伞走入雨中,伸手抓向那雨中的襄阳城,嘴角轻动,说道:“襄阳,你已是我囊中之物。” 三日后,宛城。 刘备闭着的眼睛睁开了,缓缓说道:“马鸿是想把我当做盾用。” 张飞点了点头道:“是的,不过这马鸿比刘表厚道的多,给的地盘也够大。” “这荆州不是他马鸿的,马鸿凭什么将大哥当做盾用。” 关羽在一旁冷言道。 诸葛亮说道:“主公,眼下我们需要发展,所以我认为最好还是与马鸿合作。” “哼!”关羽冷哼一声道:“谁不知道军师你是马鸿的师弟,你这是站在马鸿的那边吗?” “云长,休得无礼。”刘备止住关羽,转过来一脸温和的看着诸葛亮说道:“军师,这么做对我们来说最好吗?” “是最好的,荆南四郡不在蒯家的掌控之内,也不在马鸿的掌控之内,我们若是拿下江夏,可以与马鸿拼着看,是谁先拿下荆南四郡。若是拿下了荆南四郡,到时候主公便能不受马鸿支配了。” 是的,这个世界,只有强者才不受支配,刘备深谙这个道理。 “那就依军师所言。”刘备缓缓说道。 “大哥,不可与那马鸿合作,此子不忠不义……” “云长,军师一定能将这件事做好,你要相信军师。” 关羽不再多言。 云长呐!忠义若是能换来地盘,我们又怎会寄人篱下,忠义若是能换来千军万马,我早就杀向了许都。 乱世,需要忠义之士,但不需要忠义的主子。 转日天光大开,秋云舒卷,漫天的阴霾被晨风吹散,庭院中菊花盛开,一派生机盎然之色。 马鸿就在这日带兵进了襄阳,也跨进了刘琮的府院。 “兄长刘琦葬在何处?” 这是马鸿遇到刘琮时说的第一句话。 刘琮想了很多遍,马鸿见到他会问什么,但他没有想到这一句,兄长葬阿头山,马鸿自然是知道刘琦葬在哪里的,他问刘琮只是想表明刘琦葬在阿头山这个地方。 “你觉得将兄长葬在阿头山合适吗?”马鸿淡淡地问道,声音中没有一丝感情。 合适还是不合适?这两个词无论说哪个都不合适,若在马鸿眼里看着合适,那么他就不会提出来,若说不合适,刘琮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明明知道不合适却非要将刘琦葬在那里。刘琦死的时候,刘琮以为是蔡瑁安排的,正逢刘表病重,他瞒着刘表去接回了刘琦的尸体,可是刚入襄阳便又听到一个消息,刘表病死了。 刘琮在震惊之余,令手下胡乱的将刘琦埋葬在阿头山,然后去为刘表守孝,他当初也没想到蔡瑁这档事,也没想到马鸿会入荆州,可是说什么都晚了。 刘琮低头不语,马鸿看着刘琮又缓缓地开口道:“那和我一起去阿头山去将兄长的尸首取回来,顺便也将某人的尸首放进去。” 刘琮只感觉双腿一软,接着脑袋一片空白,他不知道他是怎么跟着马鸿去了阿头山。当刘琮看到刘琦的坟墓之时,立刻跪在刘琦的墓前嗷嗷大哭。 “连块墓碑都没吗?你对兄长还真是好的很呢?” 马鸿说完话冷哼一声,对着坟墓跪下连磕三个头。 礼毕,马鸿直起身来,眼中含着泪水道:“兄长,我接你回去,回襄阳。” 当马鸿派人将刘琦的棺木取出来后,马鸿让人打开棺木,看着已经腐朽的尸体说道:“兄长,谁害了你,我就让谁躺在这墓坑里。” “刘琮,你过来。”马鸿说完话后对着跪在一旁嗷嗷大哭的刘琮大声叫道。 刘琮抽起着走了过来,还未走到棺木前便闻到一股恶臭,他努力的闭住喉咙,可胃里还是一阵翻滚。 “看着兄长,说是谁害了兄长。” 马鸿一字一句的说道。 刘琮被逼着看向棺材中的刘琦,当他看到刘琦的时候眼泪一下子钻了出来,他跪再地上道:“不是我害了兄长。” 马鸿将刘琮扶起来,再次让他看着刘琦的尸首,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刘琮对天起誓,绝对不是我害了兄长。”刘琮泪如雨下。 “你说我应该信你说的话吗?” 马鸿质问道。 “请哥哥信我。”刘琮痛哭流涕。 一声哥哥叫他马鸿心中一酸,令人合上棺木,将刘琦的棺木运走,然后马鸿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刘琮缓缓说道:“刘琮,这一次我信你,十日之内,我会让蔡瑁的人头躺在这个墓坑里。” 马鸿说完话后便走了,留下狐笃带一队士兵监视着刘琮。 “阿头山,阿头山,真是一个适合埋人头的地方,刘将军,你觉得是吗?” 狐笃看着跪在地上的刘琮微笑着说道。 刘琮跪在地上哭泣着,呕吐着,吐着吐着吐出了血来。 马鸿从阿头山带回刘琦的尸体后,在襄阳城寻一块上好的墓地将其安葬。 刘琮从阿头山回来后,生了病,整日闭门不出,在家休养。 十日后,李严凯旋而归,带回来了蔡瑁的人头,马鸿令人将蔡瑁的人头埋在阿头山的墓坑里。(未完待续。) 第一九五章:刘琮让位 建安十年,九月,刘琮以年幼又身染重病,不能继续担任荆州牧,亲拟一书将荆州牧传给马鸿。 刘磐率军至襄阳,表明其支持马鸿。 同时以蒯越为首的荆州官员同意马鸿接手荆州,马鸿控制了南郡。 马鸿控制南郡之后,首先得到的一个消息便是,黄祖战败身亡,黄岩带残兵入南郡向马鸿求救。刘备在马鸿的授意下,率军进攻江夏,马鸿令李严为帅,狐笃、黄岩为副将,刘晔为军师带兵两万与刘备一同进攻江夏的周瑜军。 与此同时,马鸿发布通告与荆南四郡太守,要其表明立场,选择是否支持马鸿。零陵郡太守刘度表明支持马鸿,并主动将儿子刘贤送往马鸿身边,长沙太守韩玄不承认马鸿的地位,其余两郡太守没有表态。 建安十年,十一月,周瑜在江夏被刘备和马鸿联军击退,马鸿将江夏许以刘备驻守。 建安十年,十一月,刘备取了江夏之后,在诸葛亮的计策下,立即出兵进攻长沙,长沙韩玄不敌,长沙城破,刘备占领长沙郡。 刘备占领长沙之后,武陵郡太守金旋胆怯,向马鸿投降,并将其子送往襄阳,自此马鸿占据荆州三郡。 襄阳。 “兄长,为何在刘备进攻长沙之时,我们袖手旁观?”费祎不解地问道。 马鸿将鱼钩拉出河面,看着光秃秃的鱼钩,鱼饵不知去向,说道:“因为长沙和扬州接壤,又因为刘备是野心不饱的人,若是不喂饱他,会很危险的。” “既然是野心不饱的人,就是喂不饱,那么为什么我们要将他养肥呢?”费祎问道。 “费祎师弟说的对!那刘备是极具野心之人,我们不能一直养着他吧。”杨仪也说道。 刘晔微微一笑,伸出手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出了荆州的地图,又画出了扬州的地图和豫州的地图,然后开口说道:“刘备现在占据南阳、江夏、长沙,三郡。三郡之地,也几乎是半个荆州之地,他也算半个荆州之主了。只是这三郡都与曹操、孙权接壤,那么就不是安全之地。” “不能不是安全之地,我们就放任他拿下长沙吧!”费祎道。 刘晔摇了摇头说道:“南阳郡、江夏郡和长沙郡,其中江夏郡夹在南阳郡和长沙郡之间,若是一旦江夏郡失守,刘备必当受到重创,我们现在有刘备当盾防曹操,又拿他防御孙权,只要我们想,让江夏失守并不是太难。” “但是我现在不想发起战争,凉州不稳,荆州不稳,需要一段时间休养生息,又不想和刘备撕破脸,所以就给他点甜头,毕竟只是三郡之地,周围都是强敌,他刘备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马鸿将鱼饵安好,投入河里。 “可是养着刘备,不如尽早除之,防生变故,刘表活着的时候,不是也提防着刘备,只给他宛城吗,现在刘备有了三郡之地,不该活跃起来了吗?”杨仪说道。 马鸿叹了口气道:“我怎能不知,可是现在若是与刘备撕破脸,怕是没有什么好处,而我又没有百分百的信心将他击败,若是有信心,就不会和他和谈,还让出南阳郡和江夏郡了。” “与曹操华阴一战,损失太大,现在若是集结军队与刘备交战,实为下下之策。”刘晔接着马鸿的话说道。 “我准备也将桂阳郡让给刘备,反正那赵范也没有投靠我的心思,不如让刘备去将他除了,然后刘备就成了我们防御孙权的屏障。”马鸿缓缓说道。 “刘备是聪明人,诸葛师弟又在其身边,他会和我们合作,即使我们现在只有荆州三郡,也无所谓,南郡是最富饶之地。”刘晔接着马鸿的话说道。 “经过华阴一战,虽然我军损失惨重,但至少短时间内曹操不会再与我交战,我们要好好利用这段时间休养生息,另外筹备军力。”马鸿说道。 刘晔微微笑道,用树枝在地上画出益州后,指着成都方向,开口道:“富饶的益州,是该去拿的时候了。” 费祎和杨仪这才明白了过来,原来马鸿让给刘备这么多地盘,只为谋取益州。 “益州易守难攻,但却是富饶之地,若能拿下,那就太好了。” 费祎眼神一亮,开口说道。 “表弟,杨仪,你二人都是荆州人士,我让你们二人随我妻父蒯越和李严一起镇守荆州这三郡,期间要与刘备和睦相处,同时架空武陵和零陵两郡太守金旋和刘度的权利,然后表弟你任武陵郡太守,杨仪你任零陵郡太守。” 马鸿对杨仪和费祎二人道。 杨仪和费祎点头称是。 建安十一年,一月。 马鸿回汉中南郑城,以刘晔为汉中太守,调黄忠与魏延率军入汉中。以蒯越督荆州三郡,李严为辅;以庞统督凉州,马休为辅;以甘宁督雍州,马良为辅;马鸿亲自带兵驻守汉中。 之后将在益州汉中施行的政令在雍凉荆三州施行,在雍州长安城、荆州襄阳城、凉州冀城修建军事学院,培养军事人才。 马鸿麾下的领土不断的扩张,慢慢地马鸿也意识到自己麾下的人士也开始慢慢分为两派,以庞统、刘晔、甘宁、蒯越、李严等人为中心的荆州派【刘晔和甘宁虽不是荆州人,但是一开始就跟着马鸿干,与荆州人士交往过多,属于荆州派】,以杨阜、马休、马铁、姜叙、赵昂等人为中心的凉州派,这两派表面上虽没有矛盾,但凉州的人所担任的职位要比荆州低一些,毕竟凉州是被马鸿强取拿下的。所以马鸿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两个地域之间的矛盾必定会加深,特别是在雍凉的庞统和甘宁与当地凉州士族的矛盾会加深。 张郃在长安关押一年后,在马良孜孜不倦的劝说下,表示愿意归顺马鸿,马鸿将其调任至汉中,而另一位大人物钟繇始终不肯投降马鸿,每日除了练习书法,还是练习书法。马鸿从马良给他写的信上可以看出马良的字在不断的进步着,看来马良与钟繇接触的多了,字倒是写的越来越好了,这让他这个做兄长的有些羞愧,这么多年了,马鸿的字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至于马鸿那经常被吐槽的剑术,也没有太多的长进。(未完待续。) 第一九六章:舞勾心 有些人投降了,马鸿是很放心的,比如杨阜,那是个正人君子,绝对不会做龌龊之事。有些不愿意投降的人要是能降,马鸿也会放心,比如钟繇。但是有些人投降了,马鸿将他带在身边,也不是太放心,比如张郃。 张郃这个人,如何评价,当初杨阜建议斩了他,但马鸿惜才,没有斩张郃。张郃这个人,是官渡之战的亮点,所谓亮点不过是坑了袁绍,成全了曹操。像张郃这样的将领,在整个东汉末年至三国结束的历史中,并没有几个,当然这说的并没有几个,不是说张郃统兵厉害,而是说像他这种阵前投降,害的主公全线崩溃的将领没有几个。用这样的将领,没有一定的气度是不敢用的,曹操是很有气度的人,可他也一直让张郃做副将,从未敢让这样的人做主将,让这样的人做主将,要是哪一天在做了同样的事,那才叫人笑死。 不过,怎么去说张郃,这种临阵投降的人,你说他是崇拜曹操吗?马鸿不相信,这样的人即便不是卑鄙小人,也只是比卑鄙小人好不了太多,但是这样的人在夏侯渊撤军的时候愿意留下来断后,这就让马鸿有些纠结了,一个让人评价起来都有些纠结的人。 现在这个人,又投降了! 汉中,南郑城。 今天对杨松来说应该是个好日子,他满脸红润,戴着一顶崭新的绿帽子,来见马鸿的时候,狐笃正在给马鸿汇报政务,他就一直笑眯眯的坐在一旁,待到狐笃退去。 “杨松啊!你有什么事情吗?” 马鸿对杨松说着话的时候,打量着杨松的绿帽子,布料不错,看来这家伙还是很肥,心里正琢磨着找个合适的时间抄了杨松的家。 “主公啊!臣想请主公到寒舍吃酒。” 杨松说道。 “哦!难不成你家中有喜事?” “也没什么喜事,就是想请主公到寒舍坐坐,臣偶得一舞女,舞姿甚美,想请主公一同观赏。” 杨松这是想讨好自己,马鸿微微一笑道:“哦,你有心了,刚好今晚有时间。” 时至傍晚,马鸿带着狐笃,并让狐笃请张郃一起参加宴会,张郃没有拒绝,也容不得他拒绝。夜色浸满天空,屋内琴瑟合奏,舞女缓缓起舞,身体曼妙的曲线透过轻纱看的很清晰,鼓起的双峰,纤细的腰肢,白嫩的皮肤,笔直纤细的长腿从裙摆中探出在众人的眼前摇晃着,这舞女并非汉人,马鸿一看就知道是賨人,准确来说是賨人与汉人的产物。这女子身上有着汉女的柔和,又有着賨人的狂野,确实有些撩人之心。 马鸿端着酒杯看着眼前妖艳的女子,小腹间热气上升。那舞女赤脚旋转起舞,肩上盖得轻纱飘到马鸿的脸上,马鸿深吸一口气,那贴身的清香让他微微一笑。舞女白嫩的长腿踏着舞步伸到马鸿两腿之间,接着弯腰缩身,那鼓起的双峰擦过马鸿的脸。接着那****的小臂勾住马鸿的脖子,身体开始向马鸿的怀里扭动。 哦!看起来训练有素,特地被训练成勾我的妖精吗?马鸿心中轻笑,看向一旁的张郃,张郃不知何时掏出一颗蒜再吃着。 舞女忽然起步离开马鸿,马鸿伸出手去拉舞女的裙摆,轻轻一撕拉舞女身上的轻纱滑落一半儿,露出嫩白的臀肉。马鸿呵呵一笑,伸手拉住舞女的手将她带进他的怀里,将手伸进轻纱里去盖那鼓起的双峰,峰高峦险,一手只能盖住半峰。舞女轻摇细腰,丰臀摩擦着马鸿的浴火。 “张将军,这女子撩人的本领如何呢?”马鸿揉着那舞女的双峰,一脸微笑的看向身旁的张郃。 张郃忙道:“甚好,甚好。” “哦!张将军,听说你没有女人,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马鸿问道。 “回主公,以前的妻子都被袁尚处死了,之后在下投靠曹公后,也娶了妻,只是都被暗杀了,所以末将才没有再娶妻。” 张郃回答道,说着话的时候眼角轻微地颤动着。 马鸿手指用力地在那双峰上一揉捏,捏的怀中的人儿娇喘一声,那怀中的舞女伸出舌头就要舔马鸿的嘴唇,马鸿一手捏住那舞女的翘舌,不紧不慢地对张郃说道:“是袁尚派人暗杀的吗?” 张郃点了点头道:“回主公,是的。” 马鸿松开那温热的嫩舌,手轻弹着那舞女的耸峰,开口道:“张将军请放心,以后就请放心娶妻生子,袁尚那边我会去说,哦,这娇美的女人就先送张将军用吧!” 马鸿说完话又用手指弹了弹舞女的翘峰,然后对其眨了眨眼,那舞女躺在马鸿怀里朝着杨松看去,杨松点了点头。舞女扭动着身子赤脚走向张郃,如蛇一般扭动着身子蹭进了张郃的怀里,张郃看着马鸿,心中一阵佩服,如此美人在怀,还能将其拱手相送,着实不简单。 “所谓美人赠英雄,杨从事不会怪我将美人相送吧!” 马鸿笑咪咪的看着杨松。 杨松笑道:“张将军乃当世名将,送一个美人不算什么,如果张将军愿意,我这堂上的女子你可以随便挑。” 张郃向马鸿道谢道:“谢主公好礼。” “张将军确实该娶妻了,该****为张将军寻得一大户人家的姑娘。” 马鸿看着张郃,朝着张郃怀中的美人挤了挤眼睛说道。 张郃双手一拖将怀中的舞女拖到一边,向马鸿行稽首礼致谢道:“张郃全听主公吩咐。” 不愧为勇将,好臂力,这百斤的女人随手一拖就弄了起来,果然了不得。 众人把酒言欢,屋内春光无限,张郃酒力不好,醉酒后,马鸿令狐笃派人将其送回家中,然后继续与杨松把酒言欢。 “杨松啊!找个女人啊!我这心里有点烧啊!”马鸿捶着胸脯,装作酒醉道。 杨松一拍手道:“来来来,快来伺候主公。” 舞女们蜂拥而至,朝着马鸿扭来。 “这些庸脂俗粉,没意思,走开!杨松,你给我找点有姿色的女人。”马鸿继续装醉。 杨松眼睛一亮,想出一个好主意,连忙道:“主公,你稍等一下。” 然后杨松出去了,不一会儿带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走进了屋子,那少女有些畏惧的看着马鸿,不情愿走进屋子里,反倒是被杨松和杨松的妻子两人一起拽着朝着屋里走来。 “去去去!陪主公喝酒。” 那少女虽然不愿意,眼睛中满是畏惧和紧张,但是经不住父亲的压力,还是跪在马鸿面前为其倒酒。 马鸿眯着眼睛看着那少女,依杨松和他妻子的表情来看,马鸿怎能猜不出这少女是杨松的女儿。不过这少女姿色中上,算不上美女,但杨松的妻子倒是生的很是漂亮,漂亮的妻子生的一个不是很漂亮的女儿,这一定是综合了杨松的基因,因为杨松的长相,有点寒碜。 马鸿嘿嘿地笑着,一伸手抓住那少女的手,将少女拽进怀里,伸手抓住那少女的双峰,一揉捏,一双椒乳,虽然不大,但很是挺。怀中的少女一声尖叫,马鸿看见一口乱牙,然后他松开那少女,满脸醉意的看着杨松道:“杨松啊!少女身子没长成,我喜欢成熟的。”(未完待续。) 第一九七章:戏别人家的妻 马鸿说着话看向杨松的妻子,当然马鸿装作不认识的样子,醉眼迷离的继续说道:“杨松,让你旁边的大美人给我倒酒。” 杜夫人一脸尴尬的看了看杨松,杨松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快点!我要那美人给我斟酒。” 马鸿装作耍酒疯,一边大喝着一边拍着食案。 杨松低声说道:“主公,这是在下的夫人。” “什么,快给我斟酒,我再喝一杯。” 马鸿说着话向杨松竖着中指,东倒西歪的摇摇晃晃。 “夫人,你去给主公倒酒,主公应该喝不了多少了。”杨松轻声说道,他本想趁着马鸿酒醉,让他女儿服侍马鸿,借以和用女儿和马鸿拉近关系,现在只能用自己妻上了。 杜夫人一脸无可奈何地跪坐在马鸿身边为其斟酒,马鸿趁机去搂杜夫人,杜夫人想要躲闪,马鸿是装醉,她哪能躲开。马鸿一把将杜夫人搂进怀里,拿着酒杯塞到杜夫人嘴边,嘿嘿笑道:“大美人,来喝一口。” 杜夫人不喝,被马鸿生生灌酒一杯,杨松无可奈何的坐在一旁。 狐笃看着杨松,杨松微笑着,只是笑得很是僵硬。一旁的马鸿更是变本加厉,搂着杜夫人的纤细的腰肢,手时不时地朝着丰满的****抓伤一把,手中的酒不停地朝着杜夫人灌去,他喝一杯灌杜夫人一杯,不过五杯酒,杜夫人已被马鸿灌得满脸通红,白嫩的脸发红,额头之间开始出细汉,马鸿嘿嘿地在心里暗道:开始发作了吗? 杜夫人忽然嘴里叫着热,精神恍惚,竟然用力的楼主马鸿,将其搂在胸间,朝着她的胸脯揉去。 杨松的嘴巴长的老大,一脸吃惊。 马鸿借机将手伸进杜夫人的衣服里,揉捏了起来,那杜夫人一手搂着马鸿,另一只手开始脱起了衣服,不时上身裸露。 杨松低着头装作吃东西,不敢抬头,狐笃也是满脸通红的低下头喝酒,时不时的偷瞄一眼。 那杜夫人年过三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龄,又被马鸿下了春药,自然是雌性大发,扭着腰肢,胸前的白兔一颤一颤的,杨松的女儿花颜失色,捂着脸出了门,舞女们在杨松的眼色下也都出了门。屋子里只有四人,狐笃跪坐着,杨松拼命地朝着狐笃使眼色,想让狐笃将马鸿拉开,狐笃装作没看见,自顾自的喝酒。杨松胆小怕事,又不敢上前将马鸿拉开,只能埋头生气。 杜夫人久经人事,早已饥渴难耐,一把抓住马鸿的衣服就想要扯开,这时候马鸿装作一不小心将酒杯打碎,酒杯落在地上,杜夫人依旧不管将马鸿扑倒在地,开始撕马鸿的衣服。 “混账!”马鸿装作醒酒,一脚将杜夫人踹开,有些摇晃的站起来指着那杜夫人说道:“你想作甚!” 杜夫人早已颜色迷离,扭动着腰肢,自己摸着双峰,又朝着马鸿爬来。 马鸿赶紧站起身来,指着杨松道:“杨松,你的这舞女想要干什么!我可不喜欢被女人来强的。” 杨松听马鸿这么一说,立马站起来,走到杜夫人面前,一把揪住杜夫人的头发,怒道:“还不快滚出去。” 那杜夫人哪听得杨松的话,面红耳赤,醉眼迷离的抱着杨松的腰,就要去撕杨松的衣服。 “哇!杨松,你好厉害啊!竟然养的这…么一个…那个啥!母狗啊!她这么欲求不满…啊!” 马鸿一顿一顿地说着话,时不时地用力摇了摇头,装的很像,在杨松看来,他只是想努力的清醒而已。 狐笃见势站起身来道:“老师醉了,我这就送他回去,请杨从事止步。” “这…劳烦…小将军了。” 杨松这时候即便想送,也送不了了,无论他如何用力的抓住杜夫人的头发拽,那杜夫人都抱着他的腰不丢,竟然撕碎了杨松的下衣,一手抓住杨松的裆下。 杨松颜面无存,伸出手狠狠地给了杜夫人两耳光,杜夫人这才稍微有些清醒。狐笃扶着装醉的马鸿走了出去。 狐笃扶着马鸿出了杨府的门,走上马车,一上马车,马鸿便捂着嘴笑得爬在了腿上。 狐笃见马鸿这般模样,不仅笑道:“老师,你为何要这么捉弄杨松呢?” “好玩吗?”马鸿笑够了,这才抬起头对着狐笃说道。 “这个真是春光无限好呐!只可惜学生实在不明白老师的用意。”狐笃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说道。 “经此一次,那杨松就再也不敢请我了吧!” “这肯定是不敢请了。” “我就是这个意思,顺便我也想要激怒杨松,激怒了他,若是他做出了什么违背我的事情,我立马就拿了他,炒了他的家,你也看到了,那么肥的一个人,家里的财富可是很多的。” “……” “哈哈,这就是原因。” “老师为何要整了杨松呢?” “这样的贪财之人,卖主求荣,我早就想要整他了,现在是时候了。” “若是那杨松沉得住气,我们抓不到把柄呢?” “理由多是的,找不到就去创造,知道吗?” “学生知道了。” “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办了,要办的漂亮一点,懂吗?办完之后别让人说闲话。” “学生懂了。” 荆州,江西郡。 刘备在拿下长沙之后,又继续进军拿下了桂阳,自此占据荆州四郡。 “孔明,眼下天下局势动荡,你可有什么看法?” 诸葛亮说道:“主公是想问接下来我们要进取何地吗?” 刘备点了点头说道:“若是困守荆州也不是个办法,我们得打出去才行。” “我们周围,江东孙权,马鸿和曹操,其中孙权最弱,曹操最强,我们不能视最弱的做对手。” 刘备说道:“曹操一直都是我最大的敌人,我们应该进去许都吗?” 诸葛亮摇了摇头道:“曹操是强大的敌人,但您的敌人不知曹操一人,荆州突然动荡,马鸿入了荆州,我们这才有机会夺得四郡。但是,若马鸿未曾与曹操一战,若是军力尚在,我们恐怕早已被他拿下,就是因为马鸿和曹操决战,损失了大量的兵力,这才避免与我军开战。” “但马鸿也算是赠与了我荆州四郡,这算是这些年我遇到最好的盟友了。” 诸葛亮摇了摇头道:“主公,以亮看,那马鸿不与主公争夺长沙和桂阳郡,是另有所图。” “孔明你细细说来。” “马鸿是想要进取益州。” “益州吗?益州易守难攻,马鸿怕是短时间内难以拿下。” 诸葛亮摇头道:“那刘璋平庸,又不是益州本土之人,益州本土士族也对刘璋不满,前些年在刘表的怂恿下益州爆发了不小的叛乱,刘璋对益州的控制力度不比刘表比荆州控制力度大。而益州军队不如荆州军强大,若是马鸿攻入益州,益州必败,而且会败的很快。” (未完待续。) 第一九八章:管理的要素 “孔明的意思是说,益州的官员将会投降马鸿吗?”刘备问道。 诸葛亮点了点头道:“依亮对马师兄的了解,他既然让主公得到这么多地盘,其目的不过是想要吸引曹操和孙权的注意,让曹操和孙权将注意力转移到主公身上,让我军吸引仇恨,就算曹操和孙权想要攻击他,也必须得攻击主公,因为主公是荆州的屏障,主公的地盘都与曹孙接壤,而马鸿没有。” 所以,马鸿就可以只用守住雍州,便可进取益州。若是等他得了益州,那么他将会成为和曹操一样强大的诸侯,到时候他的下一个目标绝对不会是曹操,而是占据荆州四郡的我们。 刘备听完诸葛亮的分析,不仅皱起了眉头道:“益州,我们不能让那马鸿得到益州。” 诸葛亮摇头道:“马师兄对益州志在必得,他一定会得到,只是得到不顺利而已。” “那也意味着未来马鸿拿下益州后,就会攻击我吗?” 诸葛亮笑了笑说道:“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主公在马鸿拿下益州前,没有扩张,势力没有变大,那马鸿将会对主公动手,若是在他拿下荆州前,主公已经势力强大,那么他就不会将主公视为对手了。” “江东水军强大,无法进军江东,又不要在马鸿和我为敌之前发生冲突,那就意思是进攻曹操吗?”刘备问道。 诸葛亮说道:“主公只说对了一半儿,我们是要和曹操为敌,但不是要进攻曹操,而是等着曹操来打南阳。” 刘备问其原因,诸葛亮为刘备解释着,两人从夜深谈到天亮,天亮的时候,刘备的脸色好了许多,眼中有着喜悦之色。 汉中郡,南郑城。 将军府,马鸿有着午睡的习惯,所谓中午不睡,下午崩溃,前世上学的时候充分的体验了这句话的精髓,一个老板,要想有充足的精力投入事业之中,就应该养成午睡的习惯。 现在的马鸿可算是一方大诸侯,其整体实力比刘表掌控的荆州还要强上不少,马鸿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自然是费了不少心血。马鸿现在正是飞速扩展的时候,首先要竖立的便是他的战略目标,也就是所谓的理论,为了抢地盘,为了赚钱,就要搞好管理,要搞好管理,就要解决方方面面的事情,总的来说,这些事情可以概括为四个方面: 一、科学的管理理论 二、一批优秀的管理人才 三、一套有效的管理机制 四、长远的战略目标 现在管理人才,马鸿虽还缺少,但是并不像以前那么急缺了,荆州大批官员的填充和诸位师弟的帮助,让马鸿肩上的担子轻了不少,至于战略目标,近的自然是先下益州,成为割据一方的大诸侯,然后谋图天下。至于管理机制,马鸿觉得还是有些混乱不堪,他现在需要一批人制定合适的法律。在马鸿的筹备下,由刘晔、尹默、阎圃、蒋琬四人参与制定法律并且实施到其统治下的各个州郡。 “老师,老师……” 马鸿躺在自制的靠椅上刚入睡,就被狐笃给叫醒了,马鸿不情愿的睁开眼看着狐笃说道:“什么事?” “老师,有两个人来投奔主公,还带八百多人。” “喔!有这等事,随我去看看。” 马鸿一下子从靠椅上站了起来,朝外走去,他在乎的不是来的两个人,也不是八百人,而是名,现在即然已经有人慕名前来投奔他,那么日后会有更多的人前来投奔他,做生意的时候第一笔生意很重要。当然吸纳人才,特别是那些慕名而来的人才也是需要些手段的,一开始即便是不太有才能的人,你也要接受,这样才会表现出爱才,这样才会有更多的人才前来投靠。 这一次前来投靠马鸿的两人是巴郡的雷铜与吴兰,马鸿对这两将有些印象,是蜀国的将领,现今还未在刘璋手下做事,马鸿欢喜的招待了两人,并任命两人为校尉。 “老师,你交代的事情办妥了,已经派人寻到了王平,现在正在来汉中的路上。” “办的不错。” 马鸿派遣人四处寻找雍凉以及荆州未被发掘出的人才,其中蒋琬和王平便是,蒋琬在马鸿发掘出来后,便让其投靠刘琮,当做内应,荆州的蒋琬、刘巴等人并不是很难寻,这些有名有姓,又是大户人家的人,找到并不难,但是让其为其做事却并不容易,刘巴便三次拒绝了马鸿的邀请。刘巴之才与诸葛亮相差甚远,而马鸿也不是刘备,这样的人马鸿不会去请第四次。寻王平倒是下了不少功夫,王平出身与寒门,按探子来报现在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不过穷苦人家的孩子一般面子不会那么大,一旦看到有机会,就会拼命的抓住。 “老师,刘师叔让我转告你,说是蒋琬已经与杨松、法正、孟达三人取得联系,并已经开始接触,刘师叔说有可能说服他们。” 马鸿微笑着点了点头,历史上法正,杨松和孟达本就是卖主求荣之人,不,这么说不太合适,都是迎接刘备入益州之人,现在马鸿势力大,而他们又不满中庸之主刘璋,马鸿想要进入益州,他们便是最大的突破口。 “你转告你刘师叔,蒋琬办事无论需要多少金,都供应上,务必将这事情做好。” “学生领命,学生还听刘师叔说刘璋不满把巴郡太守庞羲,成都有人传着庞羲有反心。” 马鸿眼睛一亮,说道:“喔!这就是机会,正是推波助澜的机会,我需要给这庞羲送点钱,顺便在放出流言。” “离间计吗?据说这庞羲被刘璋怀疑后,已经有所收敛,我们送他钱,他会收吗?”狐笃问道。 马鸿微微一笑道:“派人去打听这庞羲喜欢什么,要是爱财便给钱,要是喜欢女人,便送女人,钱和女人都不爱的男人,一定不是好男人,如果都不爱,那么……” “那么是什么?”狐笃有些不解地问道。 “你喜欢女人吗?” “我是男人,自然是喜欢女人的。” “你喜欢钱吗?” “钱这东西,没有几个人会讨厌的。” “嘿嘿,那不就对了,不喜欢钱,又不喜欢的女人的男人必定有更大的野心,庞羲若是两样都不喜欢,那么他的野心肯定很大。” “老师您钱和女人都喜欢,野心也不小啊!” “有你这么和老师说话的吗?” 狐笃嘿嘿一笑道:“学生这就去办这件事。” “交给你办的事情很多,你累吗?” “学生不累。” 马鸿伸出手拍了拍狐笃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好好做事。” 狐笃满脸欢喜的退了出去,作为马鸿的首徒,他是极得马鸿信任的,马鸿将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去做,狐笃也拼命地表现着,努力的将马鸿吩咐的事情做好,现在他虽然官职不高,但跟在马鸿身边,早晚有一天将会身居高位。他知道,这些都是马鸿对他的磨练。(未完待续。) 第一九九章:舌头的味道 蜀郡,新都。 “我又输了,孝直兄高明,在下佩服。” 蒋琬微微笑着摊了摊手说道,他对面坐着一袭蓝色儒装的男子,那男子约莫三十来岁,面部消瘦,一张脸略长,眼睛不大,却极为亮,手指正捏着一粒黑棋微笑着,这人正是法正。 “今天难道还是来下棋吗?不谈点别的吗?比如女人。”法正将黑棋子放入棋盒里,一脸微笑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那孝直兄认为哪个地方的女人比较漂亮呢?” “各有各的味道,但要是比较起来,还是成都的女人够味。” “比较起来,益州的女人确实不错,身材娇小,皮肤白嫩。” “所以,你的主公便顶上这益州了吗?” 蒋琬内心一颤,但面色却不变,他只是以商人的身份混入荆州,而且还取了一个假名,这法正是在试探他的吗? “孝直兄言笑了,我一商人,不入流之辈,哪里会有主公。” 法正呵呵一笑道:“商人身上可没有你这样的味道,商人身上夺得是铜臭,而你身上多的是世家子弟那种气息,有荆州口音,又有中原口音,又有凉州口音,不代表你经常去这么多地方,你身上多的是南方的味道,你习惯吃米,不习惯吃面,若是商人常年在外,吃饭不会这么挑剔,所以你是荆州人。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有一层厚茧,那是常年拿毛笔的原因,所以你一定是荆州有头脸有身份的人物。而你的商队,但手下多为汉中人和凉州人,若是商人,手下的人应该大多是荆州人才对。但却多是外地人,这是什么原因,现在占据凉州和汉中的是马鸿,马鸿也是荆州人,所以你是马鸿的人,马鸿是你的主公,我说的可对。” 蒋琬竟一时无言,找不出什么词汇来反击法正,因为法正分析的太对了。 “其实从你来的第二次我便看出你是马鸿的手下了,你是想来益州探取消息。你不用紧张,今天你是第八次来,我若想要抓你,早就将你关进大牢了。之所以还和你下棋,就是想看看你还能和我谈什么?” 蒋琬见已经被法正识破,便不再隐藏,直接开口道:“在下荆州蒋琬,想要和孝直兄谈一件大事。” “大事吗?可是要我通敌吗?”法正捏起了棋子,一挥手将棋盘上的棋子全都推走,然后将黑棋子摆在棋盘的正中心。 蒋琬一愣,这法正真如马鸿所言,是个了不得的人才,蒋琬顿了顿说道:“我家主公识得孝直兄之才,以孝直兄的才华不该屈居于这小小的新都做一县令,刘璋非明主,而我家主公占据雍凉荆襄,必成大事。” “我要随便答应了,是不是显得我是卖主求荣之人。” 蒋琬一时语塞,这法正每次说话都正中他的盲点,要做一个出色的论客,能够猜中对手的心思和对手将要说什么,才是论客的精髓,可他却不能看透法正。 “呵呵,那我认真的答应你家主公,我愿意为他效力。” “孝直兄,你说什么?” 蒋琬一脸不敢相信的看向法正。 “如你所说,刘璋却非明主,马鸿却是一条潜龙,良禽择木而息,良臣择主而事。” 蜀郡,广都。 有人说剑不锋利是因为握剑的心不锋利,立场不坚定,因为心不坚定,对于心不坚定的人,只要用合适的方法就能将其说服。将一个人本就不坚定的心去说乱,是邓芝擅长的事情。对面正坐的男子年纪大约三十岁左右,蓄著短须,身上的儒装略不合身,小麦色的皮肤,眼睛深邃有神,鼻梁高挺,嘴唇性感,尤其是搭配在一起之后,更是俊美。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蜀君只是一块铜,自然是用不着雕磨,于是佳石就一直被囚禁于这方寸之地,行琐碎小事,痛哉!痛哉!” 邓芝看着孟达那高挺的鼻梁,衣服痛心疾首的说道。 “嘿嘿,老弟,你说的没错,这些年来我食酒肉无味,何尝不想有一番作为,只是这主公太平庸,无争霸天下之心,只能割据这益州,偏安一方,图的快活。” 孟达叹了一口气,右手压着左手背端起酒与邓芝相碰。 “老哥即然想要有一番作为,何不离开此地?” “来广都,这些年,对这里也是有一些感情了,若是离开了蜀郡,那且不是一切都要从头再来?只是兄弟你还年轻,我看你又满腹才华,怎甘心做这商人?” “老哥,实不相瞒,我的主公是马鸿。” “喔!!!”孟达端着酒杯的手没有一丝颤抖,声音拉得很长,听口气来很是震惊,但是表情却是没有多少变化,人惊讶的表情只是在一瞬间,若是持续的时间太长,就表明这个人是装出来的。 所以邓芝可以肯定孟达是装出来的,以孟达的心机这么些天不可能不对他产生怀疑,孟达作为一县之长,若是怀疑了邓芝,自然会去调查,可能查不到许多,但是若是一个人愿意花费时间去查一件事情,自然是会查到一些东西的。 前些天,邓芝确实是在行商,假借在成都采购绢之名,并包了几座染坊和铁匠铺,暗中制造兵器。他已经发现孟达安排了眼线混了进来,若是还不提出来,孟达可能已经发现了,但发现之后却没有派兵,就说明这个人是有些想法的,对于一个有想法的人,你就要满足他的想法。 “嘿嘿,这个时代,招募私兵是好的,只是你若只是商人的话,招募的人倒是挺多,早就引起了我的怀疑。我之所以没有去查封你,是因为我觉得你会给我点好处,没想到,你确实奸细。” “说奸细倒是不合适,我只是奉主公之命,前来当一说客而已。” “说客吗?说服谁?我吗?” “那自然是老哥。” “别给我称兄道弟,你马上就该入狱了,你就在狱里等死吧!” 邓芝微微一笑道:“那么老哥要将我抓进狱里之前,能不能再和我聊聊呢?” “你觉得我应该和一个奸细聊人生吗?” “应该,因为我能够给你赢得更光辉的人生,实不相瞒,我家主公正筹谋着攻进益州,刘璋昏庸,不足以抵挡我家主公,就算老哥你想要奋力抗击,可依你的官职,刘璋也不会重用。倒不如在我家主公攻入益州前,做我家主公的内线,到时候若是我家主公谋得了益州,老哥你可就是首功。” (未完待续。) 第二零零章:益州三才 孟达冷笑道:“嘿,益州易守难攻,马鸿又刚得到荆州、凉州,还与那曹操决战,现在有能力与我家主公决战吗?就算有那心思,怕也是没那能力吧!” 邓芝道:“一个庸主,即便手下有十万精兵,可不能合理调配,他真正能用的士兵也就不过是一半儿,何况刘璋手下的士兵怕是不足五万,这五万士兵用来防御张鲁还是勉强,何谈来应对我家主公十万雄兵。益州士族对刘璋这个外来户并不支持,想当年刘焉打入荆州,那可是堆了好多尸体。益州本地人对刘璋的感情又有多深,你说我说的可对吗?子敬兄!”【孟达,字子度,本字子敬,因为刘备叔父名叫刘子敬,为避讳而改字。扶风郡人。】 孟达一时无言。 “子敬兄,你和你家主公一样都是外来人士,这些年来在这益州有没有感觉到心中经常充满无力感,无论自己多么努力,这益州的士族都不买你的账,不仅益州士族不买账,连同时外来人士的主公也不亲近你。是不是?” 孟达笑了笑没有吭声。 邓芝说道这里,从怀里掏出四封信,递给孟达道:“这些信分别是凉州的马休、马铁、杨阜、姜叙写的,他们之中你有认识的人吧!” 孟达从邓芝手中接过了杨阜的信件,说道:“其他三人我并不熟,他们为何写信于我?这又有什么意义?” 邓芝笑了笑道:“这当然有意义,凭这些信你可以看出来我家主公对待凉州人和荆州人一样公平,没有地域歧视。当然前提是他们都是有才华的人,像子敬兄你这样的宝石,不去雕磨美玉,翻就是你贴着脸去雕磨废铜烂铁,又有何意义?” 孟达没有说话,将杨阜的信看完,然后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桌子上,手指压着信角,说道:“眼前便有一份功劳,我若将你抓入大牢,将信件交于我家主公,我且不是立了功劳。” “的确如此,那么你会吗?” “为什么不会?” “我确信你不会,若是你要会,我就不会来和你说话了。” “你好像很有自信。” “不是我有自信,而是我嗅到了你心的味道。” “什么味道?” “腐朽的味道。” “你说什么?” “你的心慢慢在这广都腐朽着,我带来了春风,它应该发芽,而不是不理睬春风,反而继续沉在污泥里腐朽,等到老了,才会后悔今日做的决定。” “好一副伶牙俐齿,依你的能力在马鸿的麾下能排第几。” “嗯,我不是爱谦虚的人,你应该能看出来。” “是的,话多的人和嘴巧的人,一般都不是谦虚的人。” “那么我就来分析分析吧!主公师兄弟四人,刘晔,庞统,我是自愧不如,至于马鸿的妻父蒯越,我也承认不如,在荆州的人才中,我觉得能排到前五。” “哦!加上凉州的呢?” “能排到前七。” “哦?加上杨阜和姜叙吗?” “非也,加上阁下和法孝直。” “你们也要去说服孝直吗?”孟达问道,但心底里却还是有些甜的,这么些天的接触,他早已经发现邓芝是个骄傲的人,这么骄傲的人,很少会去看得起另一个人,而现在这个人竟然看得起他,这确实令他开心。 “主公认为益州有三才,法孝直、张子乔(张松)、还有孟子敬。当时我接到这份任务的时候,并不相信,但是直到我见到了子敬兄,我才相信了主公的判断,像主公这样知人,识人,擅于用人的主公,天下可没有几个。” 孟达深吸了一口气道:“那么就容我考虑几日吧!” “可以,如果子敬兄想要抓我,我等着,若子敬兄带来好消息,我会带来一杯好酒,还有一个给子敬兄立功的机会。” 汉中,南郑城。 一少年手持双刀,朝着魏延攻去,招式狠辣,步伐稳健。可魏延只是拿着一根硬竹竿挡着,那少年连攻魏延二十余招,可还不能突破魏延的防守,脸上布满了汗珠,不知是热的还是急的。 忽然魏延一翻手,那竹竿在手背上旋转一圈,然后朝着少年脖子打去,少年,双手持刀朝着竹竿劈去,一个竹竿断作三根,可下一刻,魏延左手抓住两根被砍断的竹竿,朝着那少年连续攻去,少年被拿着竹竿的魏延逼得步步后退,魏延一变招,竹竿打在少年的手背上,少年咬着牙,死死的不丢刀,无论打在手背上的力道多重,那少年死死的握着刀,不丢。 眼看那少年痛的龇牙咧嘴,也不愿意丢掉竹竿,魏延一声大笑,扔掉竹竿,两手抓住少年的两只握刀的手臂,少年见双手被控制,用脚去踢魏延的腿,魏延是何人,在沙场上久经风沙之人,早就料到这少年会用这招,只是伸出一腿与少年对踢,那少年只感觉腿和钢棍对撞,疼到骨子里了。少年怒喝一声,竟然迎头朝着魏延撞去,魏延与少年距离极近,被这少年迎头一装,来不及躲闪,由于吃惊这少年用这招数,张大了嘴巴,刹那间那少年的额头撞在魏延的门牙上,魏延疼的满眼是泪,一挥手将这少年揪了起来,扔在了地上,然后双手捂着流血的嘴,满脸痛苦。 “幸好牙没掉,这小子真是执拗。” 魏延哎呦着道。 马鸿哈哈大笑着走上去扶起那少年道:“你可是第一个把教头打流血的学生,鉴于你的表现勇猛,我赏你一百金。” 少年听到一百金眼睛一亮,但又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要这钱,想求主公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学文。” “你现在每日不都是在学吗?” “是在学,可学生愚钝,不识得几个字,老师教的都听不太懂。” 马鸿这一愣,原来这王平竟然是个目不识丁的人啊!但是很快变过脸色拍了拍王平的肩膀道:“好,我专门给你请一个老师教你学习,尹默如何?” “好。”王平点头又说道:“主公,若是小子学的好,能不能拜一个师父。” “你想拜我为师吗?”魏延捂着牙对着王平说道。 “学武最多百人敌,我想学兵法,跟着刘晔太守学兵法。” 马鸿微微一笑,并未说话。 狐笃看着王平,他与王平较好,曾建议王平拜刘晔为师。 “小子知道刘太守公务繁忙,而小子又愚钝,但是小子真心崇拜刘太守,想要拜他为师。”王平见到马鸿看着他不语,涨红了脸说道,他本不是擅于言辞之人。 (未完待续。) 第二零一章:王平练兵 “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首先要证明自己的实力。” “该如何证明!请主公明说。” “我给你三十个士兵,你将他们练好,到时候我让你做一件事情,若是办成了,我会帮你,即便到时候刘师兄不收你为徒,我也会收你为徒。” “好。” “答应的如此爽快,可不要放弃啊!” “小子是粗人,但最不懂放弃两字,因为这俩字我不会写。” “我知道你不会写,但是也不要说。” “嗯。”王平坚定的说道。 马鸿微微一笑,对着狐笃说道:“狐笃,前些日子不是有些蛮子跑来抢百姓们的粮食吗?你从他们中选三十人给王平练。” 狐笃一愣,接着忙说道:“老师,你是要让王平练賨人吗?那些賨人是囚犯,怎么能被练成兵?他们会服从王平吗?” 王平也是愣住了,脸有些发白。 “怎么,害怕了吗?”马鸿微微笑道。 王平用力的摇了摇头道:“不怕,我练。” 马鸿拍了拍王平的肩膀开口道:“好好练兵,别让我失望。” 第一日,王平练兵,没有人听命令。 第二日,王平练兵,没有人听命令,賨人群起而上,殴打王平半柱香,被魏延所救,王平受伤不轻,躺在床上整整三天。 第六日,王平在练兵之前,拿着刀夜里进了賨人的营帐,砍死了五人,将人头悬挂在演武场上。 第七日,賨人中有六七人攻击王平,王平持刀杀死三人,砍伤四人。 第八日,賨人开始听从王平安排。 一个月后,王平去见马鸿。 马鸿对王平道:“你带着你的兵去賨人的领地里,给我抢回来十个女人。” 王平愣住了,带着賨人去抢賨人吗?他的兵只是被他震住了,若是到时候再反戈一击,那么他的命必定丢掉。 “不敢吗?” 王平没有说话。 “賨人抢了我们的粮草,屠杀了男人,又抢走了女人,对付这等恶徒,就要用和他一样的方法。” 王平点头道,我愿意去。 王平带着二十余人,进了賨人村庄,賨人见到身穿军装的同族,大为愤怒,抽起兵器与王平激战,賨人的士兵造反,攻向王平,王平砍死数人,夺路而逃,那些做了马鸿军士兵的賨人虽然造反,但也被同族人砍为肉酱。 当王平满身是血的回来见马鸿的时候,马鸿向其问道:“再给你同样的賨人,你敢再训练他们,并且做同样的事吗?” 王平点头道:“敢。” 王平未训练賨人士兵之前,亲手杀三人示威,还从黎昧那里借了一串狼牙做成的项链,带在脖子上震慑士兵。 半个月后,王平带着士兵进了賨人村庄,其不进村庄,令賨人士兵进庄抢夺女人,賨人士兵进了村庄,那些賨人不分青红皂白的与賨人士兵交战,賨人士兵逃出庄,王平收拢残兵,一番鼓励后,有些士兵愿意为其效力,王平带着士兵进入村庄与村民交战,寡不敌众,王平带着士兵逃走。 王平回来见到马鸿。 马鸿问其还要继续吗? 王平点头说还要继续。 第三次,马鸿给了王平五十个賨人囚犯,半个月后王平带兵抢村,抢回了十个女人。 王平回来见到马鸿,马鸿问其:“知道为什么成功了吗?” “知道了,因为賨人最痛恨叛徒,那些士兵被认为是叛徒之后,他们的同类就不会原谅他们,我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才能击溃他们。” “好,那么你若是利用这种方法,能不能将賨人彻底击溃?” 王平摇头道:“怕是不能。” “为何?” “也许我带的兵越来越多,那么我死的几率就越来越大。” “这些日子带兵的时候,我每时每刻都是紧张的,生怕身边的士兵捅我一刀。” “你不信任你的兵,你的兵也不信任你,对吗?” “是的。” “我知道了,我再给你三十人,是三十个士兵,而不是賨人,你训练他们七天。” “好。”王平点头答应。 七日后,王平来见马鸿,马鸿说道:“你带着三十个士兵,若是能将三十个同样由你训练的賨人士兵士兵击败,并且全部杀死,你的考验便算通过了。” “什么,要我杀死我练的賨人士兵吗?” “是的,你练出了不信任将领的兵,那么他们就没必要存在。他们从不相信你开始,就不会再相信任何汉人将领。” “这怕是有点难,毕竟他们是我训练的。” “是的,可是你训练士兵的时候不是杀了很多人吗?” “那不一样,现在他们听我的话。” “是吗?可是若是你遇到危险,就要死了,他们是会愿意救你,还是再插你一刀呢?” “可能是后者。” “你现在可以选择放弃,也可以选择接受。” 王平低着头沉思了好久,最终抬头看向马鸿道:“我选择接受。” 王平离开后,马鸿对着狐笃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学生猜到了一点。” “说说看。” “让王平熟悉賨人的战斗方式,再让他带着士兵击败他们,老师是想用他将賨人彻底击败吗?” “是的,我要想将賨人连根拔起,早就做了,等到现在就是为了给你们一些机会,增长一下对战的经验,让你们练练兵,在进攻益州之前,先将賨人荡平。到时候你为主帅,王平和王伉为副将,你们三人带兵平了汉中的賨人。” “学生领命。” “不问问是怎么平賨人吗?” “学生知道,是全部杀死吗?” “不用,年老和年轻的全部杀死,将十岁以下的留一些。” 狐笃没问为什么,杀人对他来说已经不陌生。 王平带着三十个士兵与三十个賨人士兵在猎场厮杀,三十个賨人士兵全部被杀,王平所带的三十个士兵死伤十人,王平脸上被刀砍了一刀,留下了一条疤痕。自此王平有了个外号,名叫疤平。 马鸿将王平剩余的二十人命名为无当飞军,并且划拨给王平一万金,让其继续招兵,训练,将二十个无当飞军扩展到五百步卒。自此无当飞军雏形已经成型,全为步卒,配备轻弩,单手斧,方木盾,轻甲,其统领为少年王平。 马鸿拨给狐笃一万金,让其组织一支和无当飞军类似的特种军队,为步卒,配弓箭、环首刀、长枪、圆木盾、标枪,名为血脉战团,为马鸿的近卫队,由马鸿亲自统领。 张鲁的原来特种部队鬼卒,由阎圃负责统领,主要为收集和刺探消息与暗杀之用。 黎昧组建的刺梅,由黎昧负责,现在主要用于暗中保护马鸿安全并且作刺杀之用。(未完待续。) 第二零二章:宣泄欲望 红袖添香玉黏床,朵朵落花坠新帐。 袁娴伸出嫩白纤细的手指在侍女的耸峰上划过,满脸潮红的说道:“我已经十一岁了,为何夫君还不和我圆房。” “小姐想要和老爷圆房吗?” 侍女一脸吃惊地问道。 “哥哥交代我,说要和夫君圆房,你教我男女之事吧!” 侍女满脸羞红的说道:“小姐,再等两年吧!” “不行,就要现在。”袁娴缩回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胸膛,说道:“你帮我揉揉,让它快点大起来。” “小姐。”侍女一声娇喘,张开颤抖的双唇含住袁娴的小嫩舌,轻轻地吸允着,用嫩舌细细的舔着,很轻,很柔。不过一会儿,袁娴潮红的脸生出了细汗,开始轻轻地娇吟了起来,被侍女玩弄的很是舒服。袁娴伸出手悄悄地将侍女的裙子退去,吧手搭在侍女光圆的屁股上,缓缓地抚摸着,还拉过侍女的手将其塞到自己的两只细腿之间。 “摸我。” “小姐。” 侍女呻吟着,被袁娴的手指掐弄着臀肉,茂密的深林已经湿润,一张脸红的如同苹果诱人采摘,侍女微眯着眼睛,只感觉下身越来越痒,伸出手指在袁娴那还未被开发的红润之处抚摸着,抚摸着。忽然侍女将袁娴抱起来,将头埋在她的双腿之间开始伸出嫩舌旋转着搅弄着。 袁娴双手紧握着,牙齿咬得作响,嫩脚的脚趾抓着床单,再也忍不住的叫出声来。 “你们在做什么?” 不知何时马鸿推开了门,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这迷乱的场面。 “夫君,娴儿,要与你…圆…房。” 侍女见到马鸿慌忙地抬起头来,想要抓住衣服遮盖住几乎一丝不挂的身体。 袁娴说着话,不知是不是马鸿突然的出现令他紧张又兴奋,竟然尿了出来。 马鸿对着侍女道:“穿好衣服,一会儿去书房。” 侍女红着脸道了声是。 马鸿到了书房,坐了下来,心脏剧烈的跳动着,眼前浮现出那副糜烂的场面,十一岁的小女孩竟然和自己的侍女做,难道是因为他不圆房的缘故吗?十一岁啊!多大的年龄啊!哎,马鸿叹了口气,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老爷。”侍女跪在马鸿面前低着头道。 马鸿坐在椅子上,伸出脚挑起侍女的下巴,慢慢说道:“你床上的本事不错啊!说一说你就和谁睡过。” 那侍女战战兢兢地说道:“袁尚三公子和袁谭大公子……” “和谁?” “袁绍老爷。” “喔!你看起来很年轻,多大年龄了?” “回老爷,二十七岁了。” “二十七岁了,比我年龄大,不过看起来只是十**岁的模样。服侍我!” “是的,老爷。” 侍女脱下马鸿的鞋子,为马鸿宽衣解带,然后马鸿一丝不挂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侍女道:“开始吧!好好服侍我。” 侍女伸出舌头从马鸿小腿开始舔,慢慢地向上舔去,嫩舌划过小腿,大腿,舔的马鸿心里浴火难压。侍女有时候还会抬起头看向马鸿,那神情即娇媚带羞。侍女将马鸿一条腿放在自己肩上,然后伸出手抚摸着马鸿那话,手法很是熟练。 马鸿低吼一声,放下腿,站起身来,将侍女懒腰抱起,用嘴用力的吸允着双峰,然后将侍女顶在墙上,抱着双腿用力的插入,侍女很配合的扭动着细腰迎接着,抖动着屁股,迎送着马鸿的动作,两具光滑的身体很快便浸满了汗水,粘结在一起不断的扭动着,摩擦着,彼此的汗液交织在一起,渗透进每一个张开的毛孔,他们呼吸着对方的气息,不断的激发着对方的**。 袁娴在门外偷看着,脑袋有些眩晕,她的眼神天真中带着娇媚,脸色潮红,气息乱了。 这边,马鸿奋战二十余合,忽然换了个姿势,将侍女按在椅子上,用手将侍女按在椅子上,然后从后面猛烈的进攻,侍女**着,抖动臀部,迎接着马鸿的动作,马鸿越来越疯狂,肆意的宣泄着身体的**。 当马鸿体力耗尽之时,坐在椅子上休息,那侍女也爬到在地上气虚喘喘,当她想要起身为马鸿倒一杯水的时候,袁娴竟然端着茶水走了进来,径直走到马鸿的面前,跪在地上道:“夫君,喝茶。” 马鸿一脸无奈的看着袁娴,然后伸出手接过茶水道:“出去吧!” “夫君… “你还小,出去。” 张郃府邸。 一张如刀刻出来刚棱冷硬的容颜,这是一张完全北方的脸,威猛、有力、目光如炬,浑身蓄满爆发力。他的半张脸掩盖在浓密的落腮胡中,双眸闪耀着异色,张郃在看一封信,一封来自北方的信。 信是许攸写的,传的确实曹操的话。 信上说的很清楚,要张郃做曹操的内应,快些融进马鸿的权利中心。 张郃皱着眉头,拿一颗蒜塞进嘴里,慢慢地嚼着,神情严峻。他现在没有得到马鸿的信任,就算是在曹营,他也没得到曹操的完全信任,一个无论在哪里都没有得到主公信任的人,去做这个内应,怕是什么时候被曹操卖了都不知道。要是现在回到曹营就好了,只可惜他绝对走不了。他走不了,曹操又明知道暂时他张郃进不了敌人的权利中心,现在张郃还处于危险之地,只要马鸿稍加怀疑,就会置他于死地,在这个关键时刻曹操还要他做内应,这对张郃来说是雪上加霜,若接受了,一旦败露会死无葬身之地。 现在曹操要张郃做内应,无非是: 一、曹操明知道张郃已经回不来了,请张郃做内应,若是张郃选择同意,还能知道马鸿军队的动向,并制定相应的计划。 二、曹操知道张郃的本事,不能为其所用,就不要为敌人所用,想用这种办法让张郃暴露,然后借马鸿之手铲除张郃。 该当如何是好?张郃眉头皱的很紧,从天黑想鸡鸣之时,张郃终于想明白了,从官渡之战到现在,他想要做的只是能活着并且成就一番功名而已,所以他不能死,若是死了,一切不就白费了。 马鸿打了个哈欠,从床上起身,看了看熟睡的马云禄,揉了揉酸疼的腰,昨晚接连奋战,他的身体有些吃不消了。马鸿穿好衣装,喝了口蛇胆酒,推开屋门,走进院子里,拿起谋断剑耍了两下。 “主公,张郃求见。” “喔?这么早来见我吗?让他进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