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芸仙道》 零零壹 初入修真 离家上 北海之左,有群山,名曰不公,山西一侧绵延雪山,一望不尽,再望无际,山东一侧,上头已被白雪盖上大半,唯有青松片片高耸其间,雄赳昂首屹立不倒,倒是山下气温些许缓和,一渠雪水蜿蜒活泼,它叮咚跳跃,轻松下游,而它两岸以冷杉为主,灌木以箭竹为主,林下以杜鹃簇拥。 若说杜鹃,当以夏季为美,树高约数丈,满坡屹立,深红、粉红、浅紫、洁白交相辉映,颜色艳丽清新脱俗像彩霞绕林,像粉裙仙女下凡。 若说哪地儿杜鹃当属最好,那应以不公群山之中大楼山为最佳,潺潺溪水,雪水而化,清澈冷冽刺骨甘甜,溪水畔边杜鹃花儿或迎风或朝阳竞相怒放。 这日,大楼山天还未亮,浑浊的夜色中,一小小人儿参杂着模糊不清的思绪,悄悄阂上屋门。 门吱呀着被缓缓带上,小人儿静静立在门口,许久不曾动过,在黑夜中,残月光下映衬着瘦小的身子,越发瘦小单薄。 这就要离开了呀。。。 面对着阖上的屋门,她仍然能细数着屋内的一切。 那些熟悉的。。。一切。 屋内正中是一张八仙桌,它算得上家中体面的物件,因它体面娘亲才将它置于屋内正中,不过即便在体面那桌上也有她偷拿着刀刻的钟字;有她耍赖推倒油灯留下的油渍;还有每日每夜娘亲与她就着咸萝卜条扒饭的记忆。。。 在屋右侧内里,摆有一张土烧灶床,那是她最爱。每年冬季,就爱赖在被里,吃着娘亲端来烫粥;每年夏日,总爱枕着娘亲大腿,听着娘亲哼着小调扇着蒲扇伴她入睡。而床的旁边,有一缺了半扇门的旧橱柜,现在里面的棉衣棉裤已被她收进背篓,背在她肩上。 不过,屋内还有一张板凳,它应还被娘亲倚放在墙角,这是张被她玩坏的板凳,虽然折了张腿,尽管,在卉心心里还不如塞进土灶里,一把火烧个干净,可娘亲总是舍不得。她总是满脸可惜,一次次的从她握紧手中拽出它,嘴上还在不停念叨着:它虽坏,却实实在在地仍是宝物。 宝物? 是呀,搁在娘亲眼里,就是拍死的蚊子也是块肉。 曾经的嗤之以鼻,可现在就要离家了,她顿时间觉得那就是娘亲的板凳。或每晚坐在上面给她洗脚;或是坐在上面就着微弱烛光给她缝补衣裳;又或拎出屋外,坐在它上搓衣洗被。 一时间,寻常日子里每一件点点滴滴,不知何时涌现在她脑海之中。似潮水悄悄地被浸上泪,化成了涟漪,碎裂在泥土中。。。。。。 真的好舍不得,我的家。。。 可不舍又如何,没有了娘亲哪里还有家。 她擦干眼泪,故作坚强,低下头从内里摸出玉石串,将它紧握在手中,上面还带有体温,玉石串儿上面共有三颗较大颗玉石,每颗都有鹌鹑蛋大小,各个颜色脂白质地厚重,只是稍许雕琢还有带有天然棱角,余下十二粒都是指甲盖大小鹅黄色珠子,这是娘亲留给她的唯一信物。 曾经,一度的恐慌害怕,直到昨日被埋藏的记忆才被她慢慢捡起。。。 在失踪前几日,娘亲将那穿成串儿的玉石珠串戴到她脖上,让她去找她? 她不是就在眼前,为何让她带着玉石珠串要去找她? 娘亲这番作为,到底寓意为何?娘亲啊。。。 你到底去了哪里? 为什么要丢下我? 。。。喜欢。请收藏哦。。。 卉心深吐浊气,将脚边背篓拎起,将它背在身上,她轻唤着黑妞的名儿准备出发。 “黑妞。。。”唤了许久,仍然见不到黑大个子从哪个角落出来。 这都要走,它去了哪里?无奈,卉心只得放下肩上背篓,四下环顾寻找。 终于卉心在鸡窝旁找到蹲立着的黑妞,她蹲下身子挠上它头,亲昵说道,“你在这儿,呆着干嘛?” 黑妞它忽闪着水灵大眼,舌头伸出舔舔鼻头,随后放低姿态趴在地面上,任由卉心揉搓。 靠近后,她这才听到鸡窝内两只母鸡,正躲在一角咯咯哒咯咯哒惊慌失措。怪自己,这几日娘亲失踪,她也整日恍惚,原来临走忘记收拾鸡窝内的两只母鸡。 这两只母鸡还能下蛋,此刻鸡窝内还窝有三枚蛋,她伸手进去捞出,顺便找来一根麻绳,抓出来圈了几圈牢捆住鸡腿将两只鸡串起来,扔在了背篓之中。 黑妞机灵的立坐于一旁,观察着她的动作,见她收拾好了,汪叫一声撒泼一样跑上前带路。 “黑妞,这边。”她大声唤了声,挥着手往下山的路摆手势,猴精的黑妞调转了方向往山下路跑去。 少小离家是卉心,我们的修真女主就这样离开故里,踏上寻母之路。 大半日功夫,终于在申时到达县城。 进入县城,一眼望去,与乡间土墙篱笆栏格外不同,这里街道足够宽敞,能容纳二十人并肩前行,两侧大多都是青砖石墙,有些墙面雕刻如意二字,雕有牡丹、竹叶锦花卉图案也有不少,更为讲究的,在离地三尺之上有镂空精致纹饰。 卉心边看不禁嘬舌,不得不用链子拴着黑妞,防止它乱跑。这一路上,卉心早已想好,她要去县衙寻叨寻叨,作为执掌一县大小事务的地方,知晓的东西一定比她多,她倒是来这里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些线索。 卉心打定主意,说做就做,这县衙好找,她眯着笑脸带着甜甜嗓音,只是稍微打听下就找到了。 此刻,她立在县衙门在外观望,这县衙仪门两侧是用石头雕琢的大型猛兽,似狮似虎,张牙舞爪极其逼真,后头一堂鼓坐于右侧,内里就是老爷升堂,听讼断案的地方,卉心心知她此等平民也不适宜张头观望。 在驻足片刻后,她牵了黑妞,从正门右侧沿着墙壁慢慢行走,她之前一并打听过,这县衙朝东有一偏门,那里只有一衙役看守,而此门最为靠近收放县志的藏书阁,从这里过去最为方便。 果然。。。 顺着墙角左拐进入小胡同,不足百步就有一暗红色漆皮如意门,卉心踏上台阶,扣上铜环,敲上几敲,不过敲后仍不见动静,卉心再次上前,那声音倒是比之前更为响亮些。 在等上片刻,卉心正当踌躇是否再敲几声试试的时候,如意门朝着内里被人打开。 是一个翩然冷面公子。 零零壹 初入修真 离家下 001初入修真离家下 开门的是个男子,约莫十六模样,他一身素色刺绣暗纹锦衣,手中握有一卷竹册,腰间别有一折扇,他剑眉凤目,鼻正唇薄,此刻正讶异观察着她。 卉心这是第一次见到翩然公子,当二人目光汇聚,她脸色一红甚是尴尬,她急忙低头看地,只是匆匆一扫,心下倒有些后悔。 “你是何人?”面前这公子似有些讶异,他停顿一息后,这才问道。 “我乃大楼山下杜鹃村钟家人。”那人说话,她只得盈盈微屈身子回答道。 “那你来县衙侧门可有何事?” “我欲找一刘捕快,可否行个方便?”卉心低着头遮掩住满脸悔色,她这般说着心中确是十分懊恼,本想是个守门衙役,翻阅县志也未是什么大事,到时给只母鸡此番行事可以顺利些,可不想出了这般状况,这县城刘姓人十之**,只好硬着头皮蒙上一蒙。 “刘智?他今日外出公办,你改日再来。”这素袍公子挥了挥手,欲赶她走,而他也在说话间想要关门。 卉心着急,伺机褪下藤篓,抓出母鸡递到他眼前,她不想多等上一日,好不容易想到的思路。 现在她急不可待,就想寻找到线索,娘亲失踪已有数日,至今生死未卜,她不想被耽搁再熬上一日,她摆出可怜模样,汪着双眼看着他说,“有人托我带乡下土养母鸡,给他补身。” “你且回去吧,他今日约莫着回不来。” “可这母鸡有些不好,我得等他回来。”卉心假装着急,伸手抖弄母鸡,母鸡似受到惊吓,它扑通着翅膀,在拼命挣扎间鸡毛乱飞,哪有卉心说的垂死之貌,倒是素袍公子被卉心突然之举,惊得急忙退后,他紧蹙眉头忙打开腰中折扇,忍着恶心耐着性子,在鼻尖扇了又扇。 “这是县衙,哪能由你呆着,你且出去,明日再来。”素袍公子呵斥道。正当卉心暗恼此乃榆木脑袋之际,刚想说话,竟被这素袍公子抢先答话。 “我念你年岁尚小,不想与你争执,你到不识好歹起来继续纠缠。” “公子何处此言。”卉心恼怒,被他羞辱她满脸通红气呼呼的正要与他辩驳。 “小姐可知,这县衙之内根本没有刘智这一人,我随口说出,你能也答上?我倒要问小姐,如此言不由衷,是否心怀不轨?” 听到这话,卉心脑瓜一炸,一时间胡乱了心思没了主意。 “你若开口说个实诚话,我倒考虑考虑。。。不喊人抓你。。。”见卉心木然模样,素袍公子左手执扇忍不住逗趣她。 卉心屏息凝神,见被识破也不在假装,她抬首勇敢的对上他的明眸,没想到眼前男子模样俊秀,才智也是出乎意料的,既然被识破,她便大方承认便是。 “我此行,只想借藏书阁县志看看,并无他谋,还望公子给个方便。” “藏书阁?你可知这藏书阁乃是府衙重地,等闲人莫进?”张姓公子威吓一说。 “我乃杜鹃村本分人家,种田缝纺并非闲人,何况我仅是借阅并不携带外出,还望公子慈悲应允小女子。”卉心微蹲,揖了揖身子。 “你这丫头好生伶俐,我倒不知你看县志究竟有何目的?” “母亲失踪,我毫无头绪,我想母亲既是本县乡民理应当有些信息。” “母亲失踪,那真是可怜,不过若要找你该去找户籍资料,怎想起找县志?” 卉心见眼前公子还是不信,不得已,强忍性子耐心给他解释道,“母亲户籍资料,村上族长已经给我,他让我来县上查看县志的。”卉心见素袍公子满脸不信,急忙说道,“公子聪慧,小女子现下不敢隐瞒,句句实情,现只希望公子能帮我一二,更不会有所隐瞒。公子大恩小女子莫不敢忘,只求公子相助。” “你若真是我县乡民,这藏书阁也不是不可进去,你且回去找你户籍到前门找管理文书的李先生那处登记,便可进去。” 卉心听后心中大喜,“谢公子,户籍文书我带着呢。”说罢就从地上背起背篓起身准备告辞。 “且慢,说好的谢礼呢?” “给”。卉心丢下两只母鸡,解开树上链子带着黑妞飞快离开。 果然,正如那公子所言,她拿着户籍资料在李先生说明来意,那李先生很快就给了她批复,拿着通行证,她摇摆着进入县衙内部。 依照好心李先生指示,这藏书阁很好辨认,它如倒笠一般的结构让卉心一出来就清晰看见,她以那个为目标,路过小花园,穿过九曲回廊,跨过竹桥,拐了一个弯就到了藏书阁的院子。 站在院内,此刻的藏书阁,它古朴的漆红色大门紧闭,四根石刻大柱子顶天立地,门两边的翠松高约三丈傲然直插青天,威严肃穆之感涌上心头,卉心深呼口气,捏着通行证这才抬脚走上石板台阶,推开朱红大门。 伴随着吱呀大门开启之声,一道阳光抢先卉心闯进了藏书阁的地面,照散了上面青石板分外寒冷。 卉心站在门口,大声唤了几声,许久未见有人回应,她这才收起了通行证书。 这藏书阁较为昏暗,踌躇着,她还是扭转身子将身后藏书阁入口处的几扇木窗尽数打开。 在等光线进入那一霎那,地面上一扫之前的冷冽,变得有些温暖。 阳光的介入,卉心仔细探看,这藏书阁一层多以书桌为主,十几张花梨木桌间隔三尺摆放,在其上都有文房四宝一样未缺。 卉心径直右拐,涉梯而上,推开二楼的门禁,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竹架,竹架分上下四层,上面整齐码放着竹简,书架最顶处,左右各端还坐着两铜鼎,看样子是用来熏赶防蛀,她随抽出一册竹简,打开细看,内里文字奇特古怪,看着到不是本朝之物;她放下竹简,脚步右转,走向似是松木板制成的书架,它那上面是都是些泛黄的纸质书册,抽出一本翻来看,发现竟是县衙审判的历年案件档案。若搁置在以前,卉心可是很愿意躲在这里,翻阅这些“闲书”,可现在她必须放下,继续专心寻找县志。 越过这些书架,便走到藏书阁最西侧,这西墙上面是摆放成太极图案的多宝格架,很快将卉心吸引住的是最为正中的的那个,它区别于其他抽屉,它上面纹饰是古朴祥云纹,表面漆色也是古铜色,卉心好奇,走上前拉住小铜扣,将它拉了出来。 里面的。这个。是个什么?卉心真的不知如何形容,它只是长得太为怪异。 它,全身蛋黄色,隐隐泛着蜡质金光,伸出食指按下,一股软塌塌的,还带着些黏腻感。 额。。。卉心觉得就像没煎熟鸡蛋饼,还是放好久的,摊在盒中,直泛着恶心,她赶紧抽出手指,将它阖上。 继续饶墙一圈,依旧无果,卉心到不沮丧,看样子这二层尽是些前朝一些典藏以及本朝宗卷档案,这县志应不在此层。 卉心掉头直上三层,在爬上最后一阶楼梯,没成想竟然锁着门禁,她只得作罢。 颓废着刚出藏书阁,正准备返回李先生那处问个究竟,只听得背后一声巨响,一股巨浪伴随着灰土气息将她扑倒,这。。。这藏书阁竟然在轰然间倒塌。 这。这什么。。。情况。。。 卉心早已吓傻,跌坐在地面不敢动弹,只差那么一点,她可能被埋没在废墟之下,也不知下面有没有人?正当她着急,正要呼叫,她只觉得眼前一黑,抬头便见闻讯赶来的几个彪膀大汉,将她团团围住,还未等她反应,便有两人架起她的胳膊就走。 “你们这是干嘛?”卉心大惊失错,左右扭转挣扎着,试图摆脱困境。 “干嘛?倒要看看你干了嘛?老实点,乖乖跟我们走到了你便知道。”卉心被人一把按住头,看不出哪个如此凶悍的说道。 很快,卉心被众人带到县衙大堂之上,像丢小鸡一样被甩在地上。 顾不上被摔的七荤八素,她抬头便看见上首处,端坐一位不立自威的人,然后在他不怒自威眼神对视下,她摆正心思,重新端正跪在地上。藏书阁坍塌并非她所为,她又有何惧。 县太爷对她的镇定倒是吃上一惊,这县衙大堂乃是断案判案之地,素来便是威严肃穆的,这小姑娘倒是不怕。随后观察着这案下的卉心,她穿着有些破旧泛白的红色夹袄以及在膝盖处贴了两块大红色补丁的青色棉裤?满目临危不惧之态的脸灰蓬蓬的,应该许久未洗过,还有那像水草一般湿哒哒凌乱黏腻头发,让一向干净的县太爷顿时觉得不舒服。 县太爷撇过眼,心中却在不停寻思着,这难道就是传说中仙人说的神族遗脉? 零零贰 初入修真 书房上 县衙素来便是朝廷官吏办理公务之地,这县衙大堂向来威严肃穆,此刻县令身穿官服,头顶“明镜高悬”匾额,正端坐在公案之后,左右两列分排站有六名如狼似虎衙役。 惊堂木一声脆响,下面升堂、威武之声带有节奏,与人一种紧迫威慑之感。 卉心心中无愧,她镇定从地面爬起,端正跪在下面,毫无畏惧,抬头直视那高位坐着的县令。 “大人,藏书阁附近见到此人,行迹较为诡异。”其中一个领头抱拳上报道。 “嗯,你等退下。”县令挥一挥宽大袍袖,示意那几名长役下去。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县太爷大呵一声。 “小人钟卉心。” “家住何处?” “家住大楼山下。” “姓钟?家住大楼山?可是盛产杜鹃花那个钟家楼?” “是的,大人,正是大楼山钟家楼。” “今日藏书阁坍塌,你可在场!” “大人,小人当时是在场,可小人只是借阅史料,并未也未有能力坍塌藏书阁!” “可事发当时,我的长役只抓获你一人,你可有何辩解除了你还能有谁?” 卉心不想县令如此糊涂,只因她一人在现场便以她顶罪吗?卉心不服,她据理力争道。“大人,小人是得了批文批准,才得以人县衙之内,是正经本分的前去藏书阁翻阅史料,小人手上现有衙门通行证一张,大人不信可细查。” 卉心说着,就从口袋之中拿出盖着大红官印的通行证,高举头顶,一旁文书接到县令示意,他勾着身子缓缓下来,缓缓接过,缓缓呈给县令。 “大人说这藏书阁坍塌与小人有关,那可真就冤枉小人,小人前去藏书阁还未有半刻钟头,怎可能会将这屹立百年而不倒的古阁,在这半刻钟内弄塌,还望明察。” “恩,这通行证确是我县所发之物。”他看后将它仔细折起,放在一边,端起杯盏掀开茶盖呡上一口,又接着说道,“那你究竟为何去这藏书阁?” “卉心母亲失踪,我就来县衙寻寻看能否有何线索,故而才要入这藏书阁。” “哦?你母亲丢了跟我县衙有何干系,你进入藏书阁寓意为何?” “速速如实说来,如有不实,棍棒惩罚。” “大人问话,不敢不实。” 县令做派果然极有章法,恩威并重,不过卉心并未被恐吓到,只是如实将进入藏书阁事情巨细一一道来。 “等等,你刚才有说你。你去过二楼!”似乎县太爷想起什么,刚才悠闲模样变得激动起来,他伸长脖颈,与她确认起来。“那你可有打开过,那八卦八宝格处于正中盒子?” “不错,小人确实打开过。”卉心昂头,做过就是做过,她不否认。 “来人,速去将那盒子带来。” “是。”下手一名衙役将手中杀威棒递给旁边同僚,迅速跑出大堂,直奔坍塌藏书阁去。 过了许久,那名衙役灰溜溜回来,随后,县令发怒,遣了衙堂上全部衙役包括文书先生一起,全都派去到废墟里挖盒子。 怕一时半活,这案子是审不了了。 “你可有真碰过那盒中之物?”县衙上只剩他二人,县令缓步走下公案,来到卉心面前,“就是那盒中那蜡黄色宝物”。 卉心低头沉思,随后还是仰首承认,“正是。” 在得到卉心确认后,县令双唇紧抿,眉峰紧皱,他沉吟思索一番,随后深深看下卉心一眼,径直退到后堂。 “老爷,堂下犯人如何处置?”追上来的贴身小厮急忙问道。 “带她换身衣服,再带到我书房,”县令刚要转身离开,又突然间想到什么,他又叫回他贴身小厮,“你好生招待,切不可怠慢,另外把少爷喊来,我有要事相商。” “是。”难得见自家老爷如此慎重,小厮也不敢怠慢应下后即可去办。 这样,卉心被极有效率小厮,恭敬地从衙堂之上带到了盥洗室。 进入里面,整个室内雾气邈邈,一个到她胸前高的木桶内注满热水,桶上沿处放一条白麻布,在深杏色杉木屏风上,挂着干净衣裳。 独自一人在室内,卉心忍不住低头看她衣着,再嗅嗅,对县令突然此番行为摸不着头脑,犹豫着,终放不下心中戒备,她颓废坐上小板凳,双手托着下巴,歪着脑袋思索着。。。 思索到最终还是未有头绪,卉心在里头拖拖拉拉,直到有人敲门唤了声,这才拉开门径直走出去。 守在屋外那人,刚只怕卉心偷逃出去这才敲门,见卉心这般快开门,他抬头一瞥脸讶异,也并未强制她,直接领着带到县令书房。 推开书房,里面空无一人,卉心独自置身其中,忍不住细看房间。 一裹腿罗锅棖画桌配一把官帽椅,文房四宝一应俱全,画桌之上还有一小屏风颇为风雅;画桌后面,是品字栏多宝格架,摆有书册、卷画还有各色古董、瓷瓶,这边应是读书写作之地;右上手上方处,各有纹衣架、面盆架一个,还有七弦牙琴,牙琴旁供放香炉。 “你都到了!” 县令埋头冲进书房,似乎没想到她如此之快,不过这话未说完,仅靠近半尺距离就有一股鸡粪味扑腾过来,县令暗下皱眉,忍不住拂袖遮住面部。 “你……”话到舌尖,不过他急于求证一些事情,也只得委屈鼻子让她“嚣张”,这话终未说出口。他快步从她身边走过。 县令身后冒出一熟悉面孔,不正是之前那素袍公子? 显然,那人也未料想所说之人便是她,脸上讶异一闪而过,他目不斜视,一脸肃然,似不认识一般无视卉心,站在一旁。 “这是我儿张敬,字子恒”。县令不似之前威严,倒似寻常长辈慈祥善意。 “见过小姐。”张敬恭手微微下潜身子,神情有些冷漠,他客气说道。 “见过少爷。” 两人寒暄之时,县令以坐上真桌,他上下仔细打量,除去几分胆识之外,比之乡下平凡女子模样还稍些逊色,这般脏乱样子,哪有传说中仙人飘逸出尘模样,他倒是有些怀疑到底此人到底是真是假。 这一切还得等那盒子从废墟下挖出,得亲自试验,亲眼看见,才能论断。 零零贰 初入修真 书房中 县令他还能清晰记得,五年前腊月十五那日,外面天寒地冻,窗前挂霜,就在他外出赏梅回家后不久,就有下人来报有朝廷来人。 他急忙系上狐毛披风去雪地里迎接,将那人恭敬引到书房,那人神秘,全身包裹在黑色蓑衣之下,只是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盒,又递给他一封密函。 他接过密函,打开看后才知,他手中盒子里,竟然装着上古神族遗留下的残片,这残片被交由朝廷信任之人,用它去秘密寻找神族后人。 如何用这残片寻找神族遗脉?密函上说的简单,更或应该说是说模糊,密函上只道是:无缘之人手砰之无恙;有缘便有异动。 可这异动究竟怎么动法,密函之上并未详细道来。 之后,他便费劲心思,这才想出两全之计。 自此之后,在每年乡试后,他都广邀文人学子前来赴宴,将盒中之物放在醒目之处,借称稀世珍宝供人把玩;亦或是在祈巧节那日,将它席上红绳挂于月老庙前,宣称吉祥之物,摸上一摸便能携手白头,可这一晃五年过去,千万双手触碰过它,可它始终毫无动静。 思绪回转,今日藏书阁坍塌难不成就是这神族残片所为? 他有些不大相信,说与亲儿听,子恒也不大相信,而现在,即便他能勉强相信神族残片威力强大,但他也不信,这神族遗脉就是这眼前姑娘。 一切。他必须要亲眼所见才行。。。 。。。。。。收藏哦。。。。。。 “钟姑娘,你可识字?”此时县令依旧如之前一般毫无官威。 “识得一些。”卉心小心回答。 “ou……,我倒是知晓,那个地方并未有请教导师傅,我也记得也未有识字秀才有住那里,不知钟姑娘哪里学来的字?” “我娘闺阁时识得几个字,她教我几载。” “那。。。这纸上之字你可认识?”说着,他抽出拓出纸摊在画桌之上,并招手示意她靠近。 卉心犹豫还是上前,她凑过去仔细端详,一线条交织缠绕依稀感觉是个字,只不过这字她并不认识,卉心心想,此刻若她说认识怕县令也是不信的,她索性摇头。 县令有些失望,有些颓废坐在画桌后面,伸出食指敲着桌面,等着消息。 终于,有来人将封存在废墟下的木盒呈上书房,县令大喜,他急忙接过,扯出锦帕轻轻擦拭上面落灰。 “钟姑娘你可知,这是何物?” “不知。” “既然姑娘不知,那我现下也不便细说,现劳烦姑娘移驾,带着盒子在屋外空地上,然后伸指,触碰下这盒中之物。”县令将盒子递到卉心面前。 “我为何要照做?”卉心心中警惕,这盒中之物在藏书阁内她确实碰过,而在之后藏书阁竟然坍塌,看县令急于求证模样,她心中隐隐不安,直觉告诉她,此事与这盒中之物难逃干系。 “我需要验证。”见卉心断然拒绝,县令面色有些不大好,他稍重语气道。 卉心敏感,她听出县令异样,见他如此急迫,若此刻再行拒绝,她相信眼前县令应不会再有如此好脾气,她现在稍微占上风还需求他寻找县志以及母亲下落,这般一想,她双目直视他,道,“好,若我照大人所说做,大人能否帮我寻找母亲?” 县令一听这话本预发作,小小女子竟要挟朝廷命官,正想发怒,可又转念一想,若她不是神族后脉自是好办,不过,若她真是神族后脉,那她血缘相传的母亲怕也不简单,贸然得罪会不会。。。 不得已,县令只好继续强颜欢笑,不情愿应承了卉心条件。 不过见卉心毫不所动,他顿时恼怒,大喝一声,“难不成要本县令给你立下字据?” 卉心心中虽这般想,可嘴上却不敢这般说出,她见县太爷似有些发怒,看模样不似戏弄她,她接过盒子转身走出门外。 适才卉心是被人从侧门带入,加上前途茫茫并未有心思细看,这会独自走出,就被这里诗情画意氛围迷住双眼,没想到县令倒是附庸风雅之人,这里植被种植的皆有章法,花花绿绿到处都是勃勃生机模样,卉心在三尺宽的空地上停住脚步,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木盒上。 卉心小心打开木盒,又见到那黏腻的东西,这次带着复杂心思,强忍着不适将手伸入。 “敬儿,快走开不要靠近。”只听远处县令焦急呼喊声,卉心抬头,这才发现张子恒不知何时靠近她,他神情严肃,观察着卉心的一举一动。 卉心故意将木盒靠近张子恒想要吓他,不过他并不惧怕,反而更加凑了上前。 “你看,它在动!它在长大!”子恒指着盒中惊讶交道,“你看,它真的在变大!” 卉心听着自是不信,不过等她转过盒子看,那东西果然如有生命一般,发出轻微咕嘟咕嘟的声音,外表处也凹凸起伏不定,正以肉眼能见的速度,膨胀变大。变大后模样看似更加恶心,若说之前只是久放煎蛋,此时更像胀破肚皮的蟾蜍,全身流脓,泛出阵阵腥臭。 卉心受到惊吓,将丢在地上,而那东西翻出木盒,直接粘在鹅暖石上。那东西如获赦令,瞬息之间变为脑袋大小,再变大再变大,它挤出小径压上了两边草木,所到之处皆成为它阶下碾压之物,那怪物陡然间发威,饶是温文尔雅子恒也顾不上礼仪拉着卉心跑远。 朝着县令大喊声跑去,等到安全之地,他二人转首,就发现整个书房的院子已被占领大半,只听轰隆之声,院子左上角处的假山已被碾压,夷为平地;现在,那怪物一般的东西浑身鼓胀,很像羊皮囊吹出来的球一样,圆咕溜秋的还带着些黏腻光滑,不过,胀至泛白色后好似到了极点,它在瞬间嗝屁,如泄气一般,逐渐缩小,直至恢复煎蛋大小形状。 整个事发时间约莫半刻钟,等众人见它再无异动,这才颤巍着靠近。 最先靠近,竟是胆小县令,随后跟上的是他儿子恒,卉心远远看着,县令哆嗦着身子,将掉在地上的东西收入木盒,嘴里不停嘀咕着什么。 真的有神族遗脉啊! 这世上真的还真的还存在神族啊! 零零贰 初入修真 书房下 “敬儿,有希望了有希望了,我们终于找到了。” 只见县令老脸泪痕,高兴地快要晕厥,幸好紧随其后的子恒,他顺势搀扶住县令身体,免于他晕厥跌倒。 “父亲,您的身体要紧,大夫说过切忌大喜大悲。”子恒急着说道。 县令摆摆手,嘴里说着无碍,可还是在张子恒坚持下搀扶着走向卉心。 他俩步子缓慢,即便县令已有些虚弱,但他那双饱满深情目光,一直注视着卉心,还未走近就听他和气说道,“钟姑娘你请书房坐,我有事相商。” 卉心抿抿嘴唇,不知是何情况,她不喜这种感觉,这种无知让她不知所措。踌躇着,她终还是跟上这他二人步伐,刚进书房,县令竟引她坐上位,而他自己屈曲坐上下位,那张子恒立在县令左侧,见他神情倒是淡定。 此刻书房内,静默无声,他父子二人种种举措,她都看在眼里。 他们究竟为何,竟突然转念,奉她为上宾,想必应与盒中之物难逃干系,即便心中诸多疑惑,她还是故作淡漠,耐下性子等待,她坚信他二人定会有所行动。 果然。。。 “钟姑娘,你可知这世上还有修真者?” 修真者?卉心倒是怀疑她耳朵是否听错,这修真者与她又有何干连? “这修真者,就是学道修行,求得真我,去伪存真之人,他们就是借天地万物之灵气炉炼成团,简而言之便是炼静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成仙。这修真者就是介于我们凡人与仙人之间,而修成仙后自身强大且有与天长齐之寿,然而这世界不仅仅只有这些,它还有神族,这神族一是天生神胎而来,还有就是彻底修炼由人胎变为神胎。。。。。。” 县令说的兴奋,卉心却不想听下去,她不明白县令说上这些,究竟有何目的,又见他云里雾里,倒还要继续说下去的样子,她即刻打断了他,“大人,不知让我进书房是否只谈这些?若是的话,我怕是不奉陪了。” 见卉心极不耐烦模样,他还是不紧不慢的说道,“钟姑娘莫急,我要说的就在于此,你应不知,这盒中之物实乃神族遗留下来的神物,只有神族血脉才能发动它,而你。。。便是迄今为止,唯一能够使它变样的人。刚才出现的异动便是证据,我想我可以证明,你就是那神族后裔,故而想留姑娘在这县衙内住上几日。” 卉心听后扬眉一挑,说那东西会是神族之物她本是不信,又说她是神族遗脉更是不信,现以这荒诞故事倒想拖住她,怕事情不是这般简单。卉心不傻,此事必定牵扯太多,面对那么多未知她没有那么多心神去顾这些,娘亲至今毫无音讯,若是耽搁,她怕失去娘亲。 “能做大人上宾,住在县衙大院内本是卉心荣幸,不过卉心有要事在身,不能片刻耽搁,所以县令大人的盛情款待卉心怕是不能享受了。” “若钟姑娘所说的要事便是寻找你失踪的母亲,我想这大可放心,我父亲既是本县之长,护佑本县百姓就是本职,若县中有人失踪,县衙也是有义务帮忙寻找的,你如果安心住下,我便请我父亲差人帮忙寻找,总比你一人毫无头绪的好。” 站在一旁一直未曾说话的张子恒突然出声,他试图挽留住卉心,而坐在一旁的县令,听他儿一席言也恍然,紧接着说道,“是啊钟姑娘,我管辖之下的县城可不能平白有人失踪,这事我定要帮姑娘追查下去,况且姑娘之前在县堂之上说要查阅本县县志,这本县县志确实保存在三楼,如今已经随着藏书阁一起埋于尘土之下,你同意住上几日,我即刻派人整理出来给你送过去,还望姑娘再思量思量,不可一意孤行错过大好时机。” 的确,县令与他令郎说的条件确实很好,不仅派人帮她寻找娘亲下落还可随时翻阅县志,开辟条件让她寻找任何一点蛛丝马迹,这些都足够令她心动,但是直觉告诉她千万不能答应,有人能够帮助她很好,可有人假借帮助的名义试图对她不利,她怎么敢接受。 呵呵,神族遗脉?多么未知且具有诱惑的词,她如若不是神族遗脉,怕这对父子也不会如此待她如上宾;假若她是,那就是临界于人、修真者、仙之上的存在,那她更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她作为迄今为止的唯一一位怎么顺利脱身,自己性命尚且不得保证,更谈不上寻找娘亲下落,这地方决计是呆不得的,即便给予她如何好的条件也是呆不得的。 可这局,该如何破? 正当卉心苦思如何拒绝之际,一旁子恒开口说道,“假如,你若真是那传说中神族,那你可有想过生养你的双亲怕也不是什么凡人,若如你是神族后脉,那你觉得你母亲难道只是寻常失踪?你留下来,我父亲已上报朝廷,只需等上几日便有修真者过来探看你身份,如若你不是,他们能呼风唤雨且是菩萨心肠定能助你寻找一二,如若你真是神族血脉,只怕在这俗世间,你怎么找,怕也是找不到你的母亲。” 卉心一愣,尽管她想立马离开,可这理由让她迈不开腿。 是啊,她的母亲本就是修士,她这般寻找终究不是办法,如若这样也未尝不是解决之道,这理由却是让她心动。 “大人相邀,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 见卉心终是同意,县令大喜,险些又要晕倒。 卉心既然答应留下,那县衙府前被拴着的黑妞,她得领回来,她将这事说与县令听。 “黑妞?”县令疑惑。 “我的亲人,是只黑狗。”卉心耐心解释道。 县令爽快,随即想让人去帮卉心领来,卉心不得不再解释。 “这。。。”县令迟疑,他显然不信狗的性子会如此烈,不让人陌生人靠近,他怀疑卉心寻找借口逃走。 “父亲,我陪钟姑娘过去。” 最终,在县令的默许之下,卉心在张子恒的“陪伴下”走出书房,两人一路无语,在穿过小花园,直接拐弯进入九转回廊。 “你怎知我会留下?”卉心停下脚步,对看着子恒问道。 子恒并未停下,他径直走远,“我知你定会留下。” 卉心耸耸肩,看着子恒独自走远,就这般放任她一人在此。 卉心露出可笑神情,她朝子恒背影大喊,“县志我今日就要看到,我既然不会走,那就麻烦还有暗处跟踪的人,麻利的出来,麻利的去把县志给我挖出来。还有,我家黑妞喜吃肉,喝肉汤,快叫你家准备着,饿坏了,它可会掀了你们县衙。” 零零叁 初入修真 彷徨 今日虽是十三,可这明月皎皎,乳白色月光均匀撒在地面之上,比十五的月亮倒是差不了多少。 入夜后一人一狗吃饱喝足,似寻常一样出门散步,黑妞倒是不知愁滋味,它对这新地方充满好奇,东嗅嗅、西闻闻,在花草丛里钻入钻出,很快就抛下它的主人跑远玩耍去了。 卉心走累,寻到高处一凉亭,见一板凳就坐上去,虽然是初春,但入夜的天气还是带有股股阴冷风,即便她穿着厚重衣服,她也觉得冷冷寒气从板凳上攀爬至她的心神,深叹口气耷拉下肩膀试图让自己放松。 母亲不是凡人,是在卉心6岁那年才知道。 记忆瞬移,回到那日,她因独自上山做危险事情而被娘亲责骂,负气跑了出去。 走着走着,想着娘亲整天过着日出而做,日落不归的忙碌生活,不仅把持着家务,而且田间劳作一样不落,她那般的辛苦,如果娘亲准许,她就能上山去挖草药,等晒干后卖给药贩,便能得到一笔收入,或是直接换些盐巴也是好的,可为什么这样的简单事情,娘亲就是不许去做。 刚才,娘亲竟找到她偷晒干的药材,娘亲勃然大怒,责备惩罚她。 想着想着,眼里泪水便忍不住哗啦下流。她很失落,她不明白为何娘亲这般严厉制止,害她伤透心,她真的委屈不已。 在大哭一场后,心倒是回复不少,此刻正是槐花开正艳之时,满树上都是鲜嫩绿叶下掩藏的串串白花,素雅而芳香,心境平复,卉心无事就躺在大磨石上面,闭上眼去数树上白花。 也就在那时,有一陌生男子出现在她面前,他好似从天而降一般,悄无声气出现在她的身边。 起初,她只觉得有槐花轻轻掉落,误刮在她脸上,她随意伸出手就要拂去,随后就听到很好听的声音,“你怎么还是这么贪睡?” 这一陌生声音倒是吓坏卉心,这里临近不公山地势偏僻,钟家楼的村民也很少上来,怎么,天黑了到突然有人出现,还这么悄无声息的靠近她,这让她觉得紧张。 “你是何人?”她大声叱问同时也壮壮胆量。 “我?这世上有人尊我为旬上仙,也有人称我一声姜道长,也还有人唤我文公子,我依旧还是那个我,可名字、称呼被人唤了又唤,再换了又换,那你说我该如何称呼?” 卉心撇嘴不语,听这人胡诌一通,只觉得此人说话好生奇怪,旁人问他一点,竟被他诌出这些,还都是些她听不懂的,名字不就是名字嘛,爹娘生养下来不都会给取个名字,难道还会改了不成? “那这大夜晚的,你偷偷摸摸的来这里做何事?” “我在找一个人。”这人似有些伤心,停顿下又接着说,“在很久之前我与她走散,我现在到处找她,可无论怎么找也找不到,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问我?这关我什么事情?天已晚我该回去了。”卉心一跃从磨石上跳下,她决定不理睬这个怪人,她拍拍裙摆正准备回去。 这时,那人悠悠的带着失落声音从她背后传来,“你不用害怕,我无意伤害你,只是听她曾经说过,想要定居在一个满山都是杜鹃花开的地方,我一直找不到她,所以想来看看她曾经想驻留的地方,只是这些仅此而已,你不用担心我也很快就会离开。”。 卉心想起每次娘亲责罚她,她都是一个人呆在槐树下,就喜欢跟老槐树说话,他寻不见她的亲人,此刻他更应需要个伴。 跟他说说话的吧?她心中这般想着,终还是决定留下安慰他。 “你的眉眼像极了她,弯弯似柳叶充满灵气,就像一摘下来就能吹出美妙的曲子一般,她的声音也如你一般好听,就像山谷间的林鸟,泉水叮咚那般清脆悦耳。她本是世间璀璨明珠,她应被珍重放在我手间,而我却将她遗失,她消失在这茫茫世间之中。我后悔了,在她失踪后,我寻找过她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可她就好似蒸发了一般,消失的毫无踪迹。。。” “我想到曾经她跟我说过,她要去满山都是杜鹃花的地方。。。” “所以,你就来到这里?” 风吹过,在树影之下、昏暗之中,只听得到这人在谈起她,他的嗓音之中带着的柔和以及迷恋,又听得到戏谑、自我嘲弄一般的失落之感,像山林间她曾遇见的迷路小鹿,虽然看不见他的模样,总能感觉得到他的失落以及无助,这让卉心不由放下心房。 许久,夜幕之中,只听得到风吹过刺槐树,树叶摩擦发的沙沙声音,眼前那人一动不动似陷进回忆中并没有想说话的意思,“我能帮上忙吗?” “嗯。”那人闷闷的声音在风中消散,但心细卉心还是听到。 “你坐这边。”卉心挪了挪屁股,腾出一块磨石板给他,拉着他坐下,见他听话坐下,她就细着声音问道,“那她姓钟吗?” “是啊,斜掩朱门布罗钟,说的便是她的钟姓。” “你说她姓钟,而我们这里就是钟家楼,几乎每家每户都姓钟,你说说她名字是什么,或许我可以帮你打听的。” “木卉物香纷扰处,斜掩朱门布罗钟,昔日今朝想如一,始知初心逍遥吟,她叫钟卉心。” “她也叫钟卉心?她的名字竟然跟我一样,我的名字可是我娘亲给我取的呢,芸芸众生一片赤子之心的寓意,不是你刚才吟的那什么诗词上含义,更何况我这么小应该不会是你要找的人,对吧?” “是啊,你还这么小这么可爱,不该是你的。” “嗯,那我就放心许多了。”见他回答,卉心这才放心,她接着说道,“不过钟家楼可就我一个人叫钟卉心,那可是独此一家的钟卉心,你要找的人兴许不在这边吧,要不你再去别的地方去寻寻看,你回忆下她以前是否还说过想去的哪个地方,或许这里不是她更想来的地方?你再想想。。。。。。” 叽叽喳喳着,卉心尝试着帮他寻找办法,沉寂着的人,却突然说他要回去,这让卉心好似一头扎进雪水里,别提有些意外。 “回去?你不是说要找她的吗?”怎么不找了? “这大晚上你要怎么回去,这离县城走也要大半天的路程呢,即使你要回去,这会儿又没骡子马匹的,你怎么回去?” “我是修士,这点路程对我来说不难,谢谢你还关心着我。” “修士?那是什么?”卉心奇怪问道。 “修士便是修真之人,比寻常人多了些本事,而岁数比寻常人活的长久些。” “我看你母亲虽也为修士,可修为却不大深,倘若我收你为徒,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不要。”卉心想都未想一口回绝,“我还有娘亲,娘亲她说要守着钟家楼守着家,而我自然也要守着娘亲,娘亲在哪里卉心便在哪里。” “是吗?”那人话语中似有些失落,不过,他还是非常平静的接受事实。 “那你好好跟她学着,等你学到些本领到时候,记得来文云宗找我。” 说罢,卉心便见那人腾云升空,瞬间消失在她面前,是啊,这样神人说的母亲也为修士,她怎不信。子恒说的对,娘亲的失踪怕不是那般简单,娘亲也是突然在她面前消失,即便不想承认,可在这俗世间苦苦寻找,终究还是徒劳。 回忆过去,卉心从兜里掏出黄色纸片,是那日那人送给她的符箓,他说只要捏碎,不管多远他都能够感受得到,他会立即来找。 可自捏碎已经数日过去,那人为何还不出现。。。 莫不是忘了? 心中抑郁不矣,倒是劳神伤身,卉心抬头远视缓解心情,这月光下的景模模糊糊依稀可辨,远处几家院内莹莹光点透过窗户射出直让她心里暖暖的,近处黑影层层叠叠有高树有矮丛它们环湖而生,湖面上印上月光波光粼粼波动,凉亭四周处静悄悄独留下风声在她耳边呢喃,偶有犬吠却不是黑妞叫声,它的吠叫声她辨别的出来。 “野了那么久还不回来?”卉心不知为何竟生着闷气,甩甩手臂气呼呼走出凉亭寻它去了。 。。。。。。收藏哦。。。。。。 此刻,县衙内某一处厨房,一黑影蹲在地面上,他的双手插入浓密粗硬的毛发中,轻柔的顺着黑妞的头顺过它的脊梁,然后拍拍它的背,见它扭动身体,他手中动作又悄然停下,直等到它重新适应,将头继续埋进饭盆中,黑妞吃着呜呜得直哼哼,他不知道,黑妞倒是被美食取悦吃的开心,还是被他抚摸很舒服而哼哼。 “你可真能吃,晚饭间不是已经吃了大半盆,现在竟然还能吃?”原来是准备给父亲熬药的张子恒,他蹲在地上与黑妞说话。父亲白日里有些激动使得心气涣散,有些晚上魂不守舍,睡不着觉,他不大放心,亲自抓了些药来后厨熬煮。没想刚入了厨房,就听到唏嘘之声,点灯后这才发现这只黑狗扒在切菜台上正在偷吃,起初倒是被它庞然身躯吓着些,不过见它旁若无人一般,丝毫不理睬他,又见它毛色黑亮,浑身并无杂毛,正用前肢攀爬在桌面上,摇着尾巴酣畅的咬食,这般憨态,使他忍不住上前摸上一摸。 “黑妞,你在干什么?” 一声娇喝声从后厨门外传进,黑妞被吼吓,整个狗身子哆嗦了下。 张子恒扬眉抬眼,双目直视卉心,他心中有些不满,他这大活人在此,不先与他打招呼,却先斥责起她的狗,这被人忽视的感觉还是头一次尝试到啊。 “自是饿了,不然怎会偷吃?”子恒为黑妞辩解。 “偷?这次张公子可用的太不恰当,既然你这主人在此,它可是正大光明的吃,黑妞你多吃些,他家家大业大,你吃点吃不垮他家的。” 对于卉心别扭,子恒并不当一回事,“关于神族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你问我可以告诉你我所知道的。” “张公子就不能把你所知的先说出来吗?”卉心叉腰质问道。 “怪我疏忽。”子恒笑了笑,起身去炉灶边的水缸中舀上一勺水清洗双手,随后拿起药罐把柄准备烧火熬药,他边继续手中的事情边说道,“在5年前,我父亲接到朝廷派下密令,便是寻找神族遗脉,起初我与父亲均觉得可笑,认为这些全是我们的臆想,想起那时,在翻阅到相关古书时,看到那上面对修真者的描述,只觉得满纸荒谬蠢不可言,还差点将那些古籍悉数烧毁。可是随着调查越深,我们渐渐了解到这世界之大,已完全超出想象。修真者、仙人以及最为神秘的神族确实是真实存在,今日我父亲也给你解释了他们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而我也见过修真者,他们能感应天地之灵气并为他们所用,能腾云驾雾,能瞬息千里,而仙跟神族更是修真者所向往,想必更是不凡。” “那异宝目前为止只有你能使之变化,我今日见你似乎对修真者似也有了解,若你母亲不是凡人,而你却在以凡人之力寻找她,茫茫世间那谈何容易,若你以此为契机进入修真界,你若学的本事,到时候寻起来也是容易的,我知晓你心急你母亲安危,可这事态发展,也不在是简单事情,还望你三思。” 听着听着,子恒话语中竟如此不遗余力的规劝,她很恼火,她难道不清楚吗? 零零肆 初入修真 测试上 几日的大小姐生活,令卉心腰酸背痛的,在那次之后,她一直未曾再见过张子恒,每日无聊在县衙花园内闲逛,经过这几次闲逛,她还是发现这看似松散的县衙,并不是想象中那般松散。 此刻坐在凉亭石条凳上,石凳被冬日暖阳晒得暖和,卉心手中把玩着被人声称的异宝。 自那日子恒派人将这送给她后,好奇驱使,被它整垮几座屋子后,她已成功掌控住它。 这都好几些日子了,她还没有等到那个人出现,说不失望那是假的,说期待那也不再抱有期待。 正当她说不清楚情绪时候,还是县令贴身小厮急忙过来,让她随着前往县令书房。 再次进入这院子,卉心就看见院子内早已收拾,只不过坍塌的假山还未来得及修补,只是将掉落的碎石清理干净,还放置几盆高大宽叶芭蕉,试图用绿意遮掩,而这院内平坦之地,已用各色花草重新栽上,只不过这才移栽几日,这些植被尚在适应期,还未恢复起初枝繁叶茂之景。 一进入书房,卉心就发现书房布局已变动,就比如说多了两把太师椅跟一些高圈椅,此刻上面坐着两仙人姿,皆是广袖轻纱青裳,玉石道簪盘成鬏,挺梁端坐在正上处,那份气度比之寻常山上道观弟子更有几分朦胧仙气。不过仔细比较,卉心会发现右侧之人比之左边入座者面色更为柔和。 “此人便是阁下所说神族遗脉?”坐于左侧那人开口道。 “正是的,丁上人” 只听熟悉声音,颤颤巍巍的从左侧高圈椅下发出,卉心这才注意,被高圈椅挡住的佝偻身子。 “孩子,还不见过两位上人?”县令回头朝着卉心急忙说道。 上人?难不成就是与那人一样,已超脱轮回,能够普度众生的修真者? 卉心正想再仔细看看,便被一道冷冽目光刹住心神,她感觉周遭温度陡然降低,股股寒意由地面升起,盘旋上升直至心底,面对着台上两人她的思维有些涣散说不上话来。 “你就是能驱使异宝之人?”还是那丁上人对着她冷冷说道。 显然,身上种种不适,就是这丁上人给她颜色瞧瞧,可她不服气,强逼着屏息凝神,这才艰难的交集上那人目光,“不知。何故,我能驱使。。。那盒中之物,但尚不知。那盒中的。是不是。。。仙人口中所说。。。异宝。” “小姑娘,胆识倒是不小,你且驱使试试,让我二人看看,你到底如何神通。”丁上人话毕,那股刻意释放的压抑之感顿时消失。 卉心镇定,她从怀中掏出盒子,可并不急着打开。 “我听众人说,修真者是能呼风唤雨、能飞行云中,能神化轻举亦能普度众生,既然修真者如此大能,若是在下能讨二位欢喜,可否赐小人个小小恩典?” “你若有所求,得拿上你的本事给我二人看看,兴许还有机会。”这会儿子,倒是沉寂在一旁的右侧之人开口。 卉心凝神听着,听他语气也并未恼怒,她心下一松,想来竟是赌对了,不过卉心举动倒是惊得一旁县令一身冷汗,心下开始暗悔,怎能任由他敬儿夸下海口,并没有对她亲自提点。 卉心听后也不言语,拿着盒子转身就要出去,可她却被背后丁上人叫住,“就在这厅堂上演练吧。” “上人,那宝贝能胀至数丈,撑破屋顶,怕是。。。”县令急忙回答。 “无碍,上人自有妙招。” 卉心耸肩表示无所谓,显然她知道谁在这里是主宰,她依丁上人指示,就在这书房正中打开盒子,与先前一样,刚一触碰那盒中异宝便开始膨大,随后她用心神跟这异宝建立联系,就在它贴到房顶那一刹,她收到感应立马阻止,使它不在继续变大。 “你可否会驱使它变化任意模样?”丁上人问道。 “小人并不曾尝试。” “那你可否不去触碰,便能使它变化?”右侧仙人随即接着问道。 “小人愚笨,也不会此法。” 案上高座的两人彼此互视,皆不得其法,寻常法器皆要念咒驱动若是生出器灵,“那你可知,今日我们二人过来所为何事?” “小人略有耳闻。” “那好,你走到我面前,我要测验下你的灵根,看下你有无资历进入宗门。”还是丁上人说话,他声音倒还是冰冷,不过语气也委婉些许。 “两位上人,在测验灵根之前可否容我讨要之前的恩典,俗话说人无信而不立,上人们比之我们凡人更为高贵,想必上人们的亲口允诺,定不会食言。” 卉心话音刚毕,就见丁上人脸色阴沉下来,右侧座上的上人脸色也有些难看,吓得县令汗毛竖起,这。这如何是好。。。 话说,在修真界中,大多都是长辈主动赐些丹药、灵器或者符箓给小辈,除非,关系非常亲昵且长辈纵容,才会小辈有向长辈求赐,而寻常平辈,大多也都是用灵石交易,要么就是互相交换。而此刻仙凡有别,修真界东西怎可外流俗世间。今日这普通凡人,擅自就问他们求道问仙之人索要好处,倒是让他们二人刮目相看,好在两位上人也是极有修养,只当卉心乡下粗鄙,故而又耐着性子,用平稳语气问道,“你想要什么恩典?” “两位上人可能不知,我母亲在数日前离奇失去踪迹,我苦寻却寻不得,所以想问下神通广大的上人,可有什么法子,可以帮助寻找到母亲。” “是啊,是啊。”县令也着急应声附和着,生怕他不解释惹得这两上人发怒,“我这孩子苦命,她母亲突然失踪,愁煞她疯子一般到处乱找,没了方向,这也万般无奈,这才找上人指点迷津、寻上个解决之道,曾经贵宗芷水真人曾说,修真者讲究的天道便有这缘分,她与上人们遇见,可不就是冥冥之缘分,瞧这孩子可怜,两位上人行行好,就帮帮她吧。” “我们有说不帮她吗?”是那右侧慈善面目的上人说道,“县令年老记性差了,这芷水真人可是芸文宗的一峰之主,我清上宗可没有女真人,而且。。。正好有缘,我这就恰好有一些嗅味蚁卵。” “你们可别小看这几枚蚁卵,它们孵化出来具有超强嗅觉能力,这百里之内你要寻找的东西它都能给你找到,不过。。。。。。” 在这停顿间,慈目上人很满意看着下面两人,他二人具是瞪大双目,满脸讶异,此刻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右手上露出的束口袋,袋里面鼓鼓的,正是放着嗅味蚁卵。 他未打开给卉心他们二人看,他又接着说道,“不过这东西我得来也不轻松,想当初还被蚁后咬上一口,疼不说,还有那蚁酸腐蚀皮肤极强,捉住这么多也着实费了精力,倘若就这样莫名给了个凡人,怕是我那些侄辈会埋怨于我,倘若你验了灵根,成了我宗门弟子,这师叔给侄辈见面礼,这可就说得来了。” 卉心抬头,只看那丁上人,见他并无异议,她心下了然,这修真者的恩赏,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拿到的。 零零肆 初入修真 测试中 高处两人见卉心并没有立即应允,似乎对他提议还存有不满。 嗅味蚁虽品阶不高,可它养成群体,有了蚁后,那也是实力强悍的,这眼前小姑娘却是个不识好歹的,不过看她能够驱使那异宝,只得暂且耐下性子,再好一番解释。 “我清上宗也是修真界内数一数二宗门大派,许多人挤着脑袋要进都进不去得,现下我们还需要测你灵根,若你没有灵根,这嗅味蚁怕你也用不上的。要知道这嗅味蚁也是需要灵力孵化,等它长大后也需要用灵力驱使它听令于你,难不成一无灵根的废材还想驱动它不成,更何况入了我宗门做了我宗门弟子,弟子有难,宗门怎能袖手旁观,你好生想想。。。若觉得可行,那便自行上前几步,我给你测下灵根。” 卉心听后沉思,听他意思,测了灵根后还需据她灵根资历,才能决定是否让她进入宗门,再这之后还不一定给她嗅味蚁,他们倒是精明最不会做赔本买卖。不过卉心知道娘亲是有灵根的,那她是也有灵根几率很大,那意味着她进入清上宗概率也很大,如果这样,她不仅能够拿到嗅味蚁,还能有宗门做后盾,如若可以,她可以先去清上宗到了修真界自己再去寻找,这样也未尝不是好事。 她不再犹豫抬脚走上前去,右侧一旁的修真者,他的手中不何时出现一小版金色钟罩,仔细看好似黄铜制成,他嘴里嘟哝什么,那钟罩陡然变大悬于卉心脑袋半尺高空,卉心一惊,就想后退,却发现身体早已不受控制,被牢牢定在下面不能动弹,心中强忍害怕,也不知会不会突然掉落或者掉出对她不利的东西。 实际上,被那钟罩罩住一会儿,她便觉得身体越发轻盈,心境越发神清气爽,遂逐渐紧绷心弦松弛下来,静静感受身体舒畅,如沐浴春风,如春风化雨。 就在此刻,观察卉心动静的两人却是满脸讶异,只因他们看到薄薄钟面上,一道青光出现,紧接着,赤色黄色白色黑色接踵而至,真正的竟是个五灵根! 那二人神情有些失落,不过这表情稍纵即逝,速度快得卉心与县令都未察觉得到。 放眼整个修真界,五灵根、可是资质最差的,在那里五灵根者十之**,即便是在百年前人才凋零之际,各个宗门挑选弟子,五灵根者也是百之选三;现下,修真世界一片和平,更是人才济济,各个宗门挑选灵根精之又精、细之又细,就是那四灵根者也删之又删、挑了再挑,更不要说五灵杂根。 莫非她是那万中无一的混沌灵根? 要知道这整个修真界,混沌灵根仅有贺上真仙一位,他天赋秉异,修炼神速,比之同期弟子早早已进阶到分神,可他功成名就遍寻天下也未找到传承人,这都是众人皆知的事情,贺上真仙如此神通都寻徒不得,可见天下混沌灵根几乎绝迹。 此刻,座上两人几乎同时审视下面女子,一身普通素服、脂粉未施,毫无姿态可言,不过见着他们倒是不卑不亢,与之交谈,谈吐清晰也不趋炎附势,这份胆识却是不多见。 她会是神族遗脉? 他们刚才也曾尝试,两人并不能操纵这异宝,那应该还有人会吧,难道只能被她驱使? 倘若这样的五灵根资质究竟是五灵杂根还是那稀少混沌灵根? 无数问题萦绕坐上两人心里,这已经不是他们二人能够解决的事情,两人相互对视,通过神识开始交流,“师兄,这女子该如何处置?” “师弟你可知道混沌灵根,我曾从一枚玉简得知,这混沌灵根也是五灵根模样,若是混沌灵根这钟罩是瞧不透的,既然世俗之人又一直坚称,想必不会如此普通不堪吧,不若我们带她回山,师祖他们法力无边,让师祖瞧瞧应能够瞧出真假。” “可师兄,这万一是个废五灵根,师祖他们会不会责罚我们?” “我想不会,毕竟神族的事情我们知晓不多,不过此前也听师叔他们闲谈讲过神族之事,我觉得师祖他们知晓也必定会亲自探查一番,此次我们若是举荐有功,师祖他们恐怕还有赏赐,即便不是,我们再送回也好,也不在乎一息一歇之间。” “嗯,师兄说的在理,那就照师兄说的办。” 高处两人神识沟通外人自是不知,一时间整个屋内静如死水,不过无意间泄露的压力感染到他们,卉心与县令承受着威压,冷汗涔涔也并不太好受。 好不容易,那丁上人吩咐县令,为卉心离开做下准备,县令得了指示连连点头,他高兴地赶忙走出房外。卉心也得那嗅味蚁赏赐,接着枯站。 半响后见那两人闭眼正在“打坐?打瞌睡?”遂也找借口退了出来。 她大步跨出房外走入小花园这才透过气来,她不由深口呼吸,闭上眼感受和煦阳光轻拂在她脸上暖暖的很舒适。仰着头直到脖子有些酸痛,直到她背后渐进脚步声在她右肩侧停下,她才恢复。 “你走了,黑妞怎么办?”显然,张子恒已知晓她即将离开的消息。 “留给你呗,它那么喜欢你。” “黑妞留在县衙,我家自会好好善待,你那个乾坤袋给我看看。”卉心一点也不惊讶,她知道他来找她,并仅仅为了黑妞的事情,尽管短短几日功夫,黑妞粘着子恒讨食的次数与日俱增,但她还是能够看出来他的“野心”以及“谋略”。 卉心将乾坤袋从袖中拿出,放在手中左右把玩,它与寻常棉麻钱袋一样,都是青灰色,她很轻易就将袋子打开,可发现里面空无一物,她不死心,由内翻出也未看到什么嗅味蚁卵。 “你让我试试。”张子恒伸出手腕,不容置喙说道。 卉心撇嘴,之前那上人说过,要有灵气用灵力才能使之打开,可她不会,所以她很不情愿将袋子递到他的手上,既然都知晓它叫乾坤袋,应该有法子打开的吧。 果然,在张子恒掐指嘟哝后,他将手伸进去,从里头拿出来一透明竹节管,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白色卵装米粒大小的东西,子恒手指直指竹管,看样子应该又输入一点灵力,那白色中心还有一小黑点,似乎还在起伏波动的呼吸,原来这就是那上人所说的嗅味蚁卵。 “你若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孵化它们,也可以帮你利用它们。” 卉心扬眉表示不信,这人会有这么好? 零零肆 初入修真 测试下 虽然不过几次见面,但卉心深以为,眼前这衣冠楚楚的士家子弟却是个不好惹的。 果然,还未让她多费些脑筋,他又接着说起,“这乾坤袋应该是修真最为低级的一种储物袋,它虽低级,但我对它依然好奇,你现在尚未引气入体,若是等你引气入体,成功打开这乾坤袋,怕是这袋内嗅味蚁早就饿死。你把这乾坤袋给我把玩,我正好顺带帮你孵化,这一举两得岂不是很好。” 果然够狡猾,差点就被他绕进去,还未说话,又只听耳畔响起算计声音,“我便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乾坤袋,我可以改成兽用袋,那就可以装载活物,你若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可以把黑妞装起跟你一起带走。” 把黑妞一起带走!!! 卉心震惊!不知他要这乾坤袋究竟有何用处,可是,只要能带走黑妞,这样代价她还是愿意付出。 卉心随即点头表示同意。 交易既已达成,卉心见子恒并不急着将乾坤袋收起,她就接过透明竹节管,小心晃动,问道“将这些蚁卵孵化需要多久?” 张子恒学着耸肩,无奈摆开双臂说道,“谁知道呢,我第一次试,等孵化出来告诉你。” 一时,风吹过,它丝滑从两人耳畔轻轻拂过,俯身呢喃细语一般勾起秀美乌发,惹得发丝留恋着不停地飞舞交缠、追赶挽留。 即便卉心已经换洗过衣裳,可子恒还是觉得,有好似几年没洗的布条落在他肩上,即使很轻,但他也不容忽视,他伸手拂去。 “你知道,我也跟你们一起走!”子恒用的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 “嗯。”卉心点头,作为一凡人,若不是对修真世界有极大兴趣,他怎会花时间去搜集资料,神话、传说以及野史,;如若不感兴趣,他又怎么会去花时间整理归纳,找出一点点线索,又怎会在言谈之中,都是对修真趋之若鹜的向往。还有刚才眼前的他,能够轻而易举的将外界灵气引进体内,继而转化为灵力输出,他的种种举措,他付出实践,都能证实他的志向,就在那陌生且神秘的修真世界,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会放弃错过。 不过,若换成是她,怕是宁愿膝下环绕敬天伦之乐,也应该不会想着离开双亲独自去异世吧。 不过分析的再如此透彻,卉心还是敛下笑容,她忍不住问上,“你是县令唯一的公子,你舍得离开他们,独自去那未知修真世界?” “我志在此。”张子恒目光坚定、神情严肃,还是让卉心心中一震。 道不同不相为谋,随即卉心要求立刻前去澜苑,把黑妞先收进乾坤袋,张子恒应允。 在看到黑妞这庞然大物突然间从眼前消失,卉心眼前一亮,觉得真的好神奇,不过看着张子恒洋洋得意的神情,她也不曾后悔过;两人静静尝试,黑妞在乾坤袋呆着的时间从几息之间逐渐延长至小半刻钟,看到黑妞照样生龙活虎的样子,这才真正放心的将黑妞交给了他。 也就在这时,县令贴身小厮找到他们,称两位修士已移步于衙门门口,让他们即刻前去,准备出发。 两人相互对视,结伴离开,还未到县衙门口,就见那和蔼之人已发现他们,他朝着两人招手,示意他们过去。 县衙门口只有两位修士,并没有见到县令,正当他们离开之时,老远就听见县令匆忙之音传来,“且慢。。。” 他二人转身,就见到县令藏青色官服上,背着一个寻常花色包裹和一个醒目的扎染红包裹。 “还望仙人恕罪,小儿即将离家远走,收拾些细软耽误了功夫,还望恕罪。。。”县令人起伏着胸脯呼呼喘着粗气,人还未到跟前就已在几步之外不住的拱手作揖,他满脸紧张,生怕仙人一不高兴丢下他儿甩手离开。 “无碍。”说话的不是祥和的那个商人,却是那总喜欢板着脸的丁上人。 县令招手示意过去的竟不是张子恒,却是卉心。 县令见卉心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由分说将红色包裹塞在她怀里,他前倾身子靠近她,低头在她耳侧轻声说道,“丫头,这红包裹里准备些衣物与盘缠,修真路途遥远且风险未知,你虽比敬儿年幼,但却比我儿还要聪慧,不过我早已嘱咐子恒多些承担,你自己也多加小心,而你母亲之事我已放在心中,在这里我必定尽全力寻找,若是一找到定托人给你传信并且好生替你照顾,而那修真界我这凡人帮不上忙一切皆靠你,你可明白?” 卉心一愣,说不出的意外,她没想到县令会帮她继续寻找娘亲,却也慎重点头应了他的这份情,她接过包裹识趣退回去,将最后弥足珍贵的时间给他们父子二人。 张子恒一言不发,撩起下摆正要下跪,却被县令双手生生拦住。 他双拳紧握子恒,抬头看他儿风度翩翩仪态,看着他儿飒爽脸庞,包含内敛的深情看着他儿,一遍又一遍,就好像看不完看不尽看不够一生,这一切的父子情感好似埋没在风声之中,静而无言,直到时间悄然离去,直到丁上人催促,这才将包裹真正放在子恒手中,用着不知何时变得沙哑的声音叮嘱着,千万保重身体专心修炼,不要牵挂家中,若。。。若有机会。。。可以回来看我们。 说着。说着。堂堂男子脆弱的像个女子一样,哽咽着,急忙拂袖遮掩,擦干老眼边不知何时滑落的泪花,等之后,却发现再也没有力气继续说下去,而侧边的子恒双目微红,紧闭唇色强忍着没有让泪低落下来。 “时候不早,我们走吧。” 离别的时刻终究还是要到来,即便再也舍不得,可雏鸟长大,怎能束缚住它的双翼,阻止它驰骋它的战场,他眼含泪水亲自送他儿远走异乡;即使不舍也是不舍,他紧紧追在后头跟着他儿脚步,亦趋亦步渐行渐远,可他再也跟不上了他儿脚步,他只得驻足,像个妇人一般伸长脖颈,勾着探看,试图看他儿最后几眼,哪怕只是身影,也是值得。 卉心跟在他们后面大步前行,却也忍不住撇头偷看子恒,这自古离别多忧愁、伤感自是不少,却见他忍泪含悲,不过眸色之中更多食物是,隐藏的那份决绝与坚毅,他情绪倒是内敛不少,可即使走远,她依旧还能感受得到,是背后越发炙热的爱子深情,似乎还有,那官袖轻挥,悄悄掩去泪的痕迹。 卉心突然想起她的娘亲,若是娘亲还在,她怕是不会离开娘亲独自远行,相比于远大抱负,她更愿意陪着她的娘亲渐渐老去。 母亲啊,你现在在哪里,你可知女儿日夜思念你。 母亲啊,不管你在何处,请你要好好活下去,等我找到你。。。 零零伍 初入修真 隐市酒楼 不公山下不公镇上纵横大小巷子约有百余条,其中最有名的也是最繁华的便是米巷,卖肉的、粮油的、布匹的、酒肆餐糕点铺子大都开办在此,店门口还挤有大小菜摊不胜其数,加之涌涌人潮将这短短百余米巷子挤得满满当当。 除这米巷之外,这花柳巷以及文师府巷也是繁华之处,不过这花柳巷是在夜深灯亮狗吠之时最是热闹,听曲唱戏寻花问柳,在夜黑之下正是最为方便时候;而这文师府巷以文师府命名,其内两旁多种竹槐梅柳树,寻常白日里是文人学子谈史论今,博学实事之处,而这夜深冷冷习习空旷寂寥,便少有人来。 此刻在白日里随着两位上人穿梭在镇上街头大小巷内,几经兜兜绕绕的卉心跟子恒便来到这文师府巷内,卉心因不熟识镇上环境早已失去了方向,而子恒随父来这已有4年之久,镇上大小街道早已熟悉在心,他见两位上人也仅仅只是兜转只等夜深后才进入文师府巷内,又看他二人并无其他意图,心中奇怪却也闭口不提,谨言跟随。 终于,趁着夜色,一行四人在文师府巷内,在一个临近护城河源头处的小楼门口停下。 夜晚里,人总是对亮堂的东西充满依恋,这小楼处最令卉心惹目的便是它门两侧挂着的红灯笼,此刻柔和光线透过红纸照射出来,给人以温暖,这让她忘记了黑暗中的迷茫以及恐惧。 卉心环顾四周,小楼前面应是条河,因她听到潺潺水声,格外清晰;小楼的右侧是一堵约十尺高的高墙,远远望去,墙面模糊,隐约着像画着瑰丽山水画,而墙上两角处隐隐丛丛,好似也挂着没点上灯的灯笼。眼前的小楼,它是应是用一根根圆木搭起的框架,四周是黄泥和着稻草的土墙,门口还有一个三角红旗,上面大大的写着个紫色酒字。 此刻小楼大门紧闭,倒像是关门不做生意模样。可两位上人倒是不管不顾,径直拾阶而上推开大门,无奈,卉心子随后只得跟上,而紧跟在最后面的子恒,他环顾下小楼外四周,黑暗之下,眸子闪烁,跟上去后将大门阖上。 进入小楼内里,却给卉心以豁然开朗的感觉,它不似之前想象中的,在放上几张桌子外,就连柜台都是坎坎挤进去的。这时候卉心看到的是,桌凳十几副,还有三三两两的,有着与上人相似装束的人在那休憩饮酒。而这楼内的景也与外边的朴素截然不同,精美木雕花镶满整个楼内,在右侧高架之上摆满了红布封装的坛装陈酿,楼顶上挂满花鸟山水丰收灯,最为引人注目的便是那蓝深绸缎,它如瀑布从楼顶高处倾泻而下,在丰收灯照射之下,深深浅浅的波动起伏,若仔细听似乎还能听到水声,卉心环顾着不住唑舌,在感叹修真人的法术如此高深之余,眼睛也不曾停住。 “四位,打尖儿还是住宿?”一个精瘦男伙计走上前询问。 “给我师门留个信儿。”说话的是丁上人。 一听丁上人所说,这男伙计倒变得谄媚了些,他佝偻这身子,笑眯着眼紧着询问,“敢问修真大人师从何门?可否递上宗门身份牌?”。 丁上人随后递去一洁白透亮的牌子,那男伙计双手接上后拿出一镜子似得东西一照,他脸色突变,他大呵了一声,“原来是青上宗修真大人,恕小人眼拙未能看清,各位修真大人请上座,小的去请掌柜。”说着说着,男伙计的身子越发勾着,就像煮熟的虾子一样蜷缩着,点头哈腰欲引他们上楼。 “不用,你紧着去找掌柜。”说话的还是丁上人。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修真大人们随意。”男伙计黑锃亮的脸上,楞硬挤出几个笑褶,还未转身又急忙解释道“小的是一介凡人,如有冒犯修真大人还请赎罪。” 丁上人挥挥手驱赶他速速离开,那男伙计也是机灵人,见丁上人不喜,便得了指令,便如兔子般跑去后面找掌柜。 在随后不久,一微胖之人出现,他朱红绸缎裹身将他便便大肚露出,这人也满脸谄笑径直走向他们,他应便是掌柜的了。 “见过二位师叔。” “恩,带我去那里,我要给宗门传讯。”丁上人也不废话,直截了当说出意图。 “是。。。是。。。是。。。”那掌柜的也不废话,直接引着丁上人离开,留下卉心子恒以及慈目上人。 他倒是随意,直接领着他二人到了一处跪坐式茶桌旁坐下,不到几息,刚才那精瘦男伙计就给他们端来茶点,“尝尝看本店的茗茶。” 卉心好奇,接过伙计递来的茶盏,低头打开茶盖只觉得一股沁人心脾香味扑鼻而来,还未尝上一口竟对这香味爱不释手,她凝神细看杯盏中,此时一芽一叶充分初展,它饱满鲜嫩,泡出汤色尚绿明亮幽幽给人宁静之感,忍不住饮上一口顿觉得鲜爽回甘,满口有余香,卉心对此茶水十分喜爱,不过令卉心讶异的是上人竟将它放置一边任由茶凉,她不禁好奇询问,“上人你饮饮,这茶真不错。” 一旁的张子恒也饮过此茶,他轻点头赞成卉心的说法。 “这乃是灵雾茶,每年3月下旬雨雾天气时从黑松山上采摘,火候掌握适度,又经过抖、搭、拓、捺、甩、抓、推等十多道工序炒制而成,不过这灵雾茶当数单芽嫩芽为最好,这茶盏中的乃是单芽单叶品相还是差上一点,更重要的是这泡茶的水并不是黑松山的黑虎泉水来泡,不用尝这味道却是差了些的。” “不过这茶在修真界还算不上太好,若在俗世这可是极品好茶,经常饮用不仅生津止渴,提神益思,消食化腻,更能改善体质、延年长寿。” “还能改善体质延年益寿?这茶真有这么好?” 卉心见上人笑而不语,只是盘腿凝神静坐,她是有些将信将疑,不过,见子恒继续拿起杯盏,她却也忍不住也跟着多饮上几杯。 闲下喝茶无聊,卉心四周环顾,却发现周遭桌椅不过离他们七八尺远的距离却也听不到那里人的说话声音,心下顿觉奇怪。 “呐,子恒这里难道是有布置什么法术吗?都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卉心悄悄靠近子恒,凑上他耳旁轻声说道。 “应该是布了隔音阵。” “隔音阵?它能够隔绝声音?”这新奇的世界卉心充满好奇,她往子恒那边挪了挪位置只为更加靠近能够听到更清楚地解释。 “对,能够屏蔽声音阻止声音扩散传播出去,它的存在就是为了防的就像你这样的专门偷听之人。”子恒说完,就拿起桌面上已空了的杯盏,遮掩住止不住上扬的嘴唇,看着卉心恼羞成怒的模样,比之喝茶更别提有多舒畅。 “你竟知道隔音阵?”刚才还在一旁静坐凝神的上人幽幽问起子恒。 “小子在家对这些有所涉猎,不过学艺不精,唬唬不懂之人罢了。”张子恒收起玩笑皮囊端正态度说道。 “哦?”显然上人跟卉心一样也是不信的,“你倒说说此处还有何阵法?” “这阵法小子了解着实不多,不过倒还是能说说这酒楼怪异之处。” “你且说说何处怪异。”慈目上人来了兴趣,他目光灼灼注视着子恒,他在想这一个三灵根凡人,究竟还能说出什么道道来。 “这酒楼主要有吃饭、住宿、休憩之用,它所开就为求取钱财,而此时,我所说怪异之处便是在这厅堂之上,寻常大堂内设桌凳乃招待客人之用,且大多数客人餐饮休憩皆于此地进行,在风水中有这么个说法,叫做明厅暗房,它是要求这厅要亮堂才能有贵客到来,这贵客来了财运自然而来。可我观这酒楼四处其实并未有窗,犹如封闭木桶一般禁锢着,这仅仅依靠吊着的丰收灯,这点点萤火之光,怕也是显得此处,并不如外界明亮清新。寻常人都知这般做便破了财位,这财位一破怎能求财?故而我回想之前进楼前看到的,这酒楼正门挂着黄底紫字的三角尖旗,思全这边摆放七张圆形桌凳,它每一足底皆掌有银脚,又以那蓝深绸缎辅助,而酒楼正当中的绿植这等怪事,故而我觉察这些摆放皆有奇妙,只不过暂且尚未寻得结果。” “不错,这南方属离卦五行属火,西属兑卦五行属金,北为坎卦属水,中心乃是太极五行属土,刚才你所说三角尖旗、掌银脚桌凳、以及这绸缎施以化水术形如瀑布直泻太极当中的绿植,这些确实皆为布阵所用道具,而这些布阵皆为传递讯息所用,五行坐于其上深入地下百米,以此为基石助太极绿植生生不息传递讯息,类推无数如此酒楼,就能交织无上弘大的信息网络,纵横交错传递讯息。然而这讯息可不是免费传递,三百灵珠才可传讯,这也是酒楼生存生财之道,至于吃饭休憩住宿便是附庸之物罢了。”不知何时,丁上人出现在他们桌前,解决掉子恒刚才所提不解之事。 见丁上人过来,慈目上人很是热情对着他说道,“师兄看来我们捡到宝了,这小子对阵法倒是有许多悟性,到了山门安排他去我们金祥殿?” 丁上人眼神锋利,他扫视下张子恒,随即冷哼一声,说道,“不过区区三灵根,有何大惊小怪,想要入我金祥殿得看他造化。” “能入上人青眼是我福气,我志在道象长流,并为此而努力。” “哼”丁上人只是再哼一声,并未继续对子恒说话,而是神识与慈目上人沟通。 “消息已经送出,我们即刻准备去黑松山,那边有些情况需要支援。” “黑松山?陈师叔不是带了几位师兄已经前去?我们过去那这两人怎么安置?” “王汉已逃至黑松山我们前去看下是否需要帮忙,若无情况我们还需带这二人回去宗门,这是宗门的意思。” “行,我这就准备准备。” “这里距离黑松山我们根据地约有一万八千里远,即使不停也需要八天,你让掌柜多准备些吃食给他们随身带着,他们凡人用不着吃辟谷丹。” 他二人神识交流后,慈目上人随后去找掌柜准备吃食,而丁上人留下卉心跟子恒两人摸不着头脑,独自走出酒楼不见了身影。 “子恒,他们这是干嘛?” “喝茶。”张子恒说着端起茶壶给她满上。 只听茶水从壶嘴中流出缓缓流出,再而缓缓注入茶盏之中,卉心也知问他形同白问,也老实接过,品上一品。 “刚才小楼掌柜称丁上人为师叔,难道他也是清上宗弟子?” 零零陆 初入修真 黑松山 “子恒,刚才那掌柜称呼丁上人为师叔,难不成他也是清上宗弟子?”卉心忍不住凑上去,询问子恒。 只见子恒不急不慢的,给自己斟上后,再示意卉心她的杯盏,在将两杯盏注满后,这才悠悠说道,“据传不兜大陆原本是一块近似鹅蛋形状,在某天有一神族之人突然现世,他不知何故怒气冲天,他腾悬空中抽出一巨斧砍向不兜大陆,这巨斧一砍下去便出现足有三万六千里长的豁口,强烈剑意四周扩散近千里远,向前继续延伸近一千五百里远,仅在大陆南侧处留有余地未曾波及。” “虽这仅仅传说,可这不兜大陆确是一分为二,这东不兜灵气稀少多为凡人居住;西不兜有一盘龙山绵延数万里,山上灵气充裕灵矿灵植灵兽种类繁多,大多宗派、家族在此山上扎根绵延,实际上这东不兜只有西不兜十分之一大小,只是众人习惯性皆以东西不兜来区分凡人跟修士居住之地而已。” “这西不兜的修真界不似我们这边,他们是以强者为尊,而这礼仪则为次,而这强弱区别则按等级实力划分,它们从弱到强依次为练气、筑基、结单、元婴、分神、合体以及大乘乃至渡劫,渡劫成功则直接飞升成仙,一般同宗同门同等级以师兄弟姐妹相互尊称,若仅差一级不管男女性别之分统一称呼师叔师侄,若等级差上许多则尊称师祖便可,我们称他们为上人那么他们理应是筑基期修士,那掌柜唤他们师叔,那他应是清上宗同门练气初期弟子,这实力便摆在此处尊称一声师叔也最为寻常。” 子恒将修真等级说的极为清楚,卉心听着听着,从原本还带有猎奇的玩味,渐渐变得深邃起来,卉心只觉得眼前的子恒越加神秘,他了解太多,涉猎的范围已远远超过了凡人的认知,到底该以何种方式才与他相处,视他为友还是潜在敌人? 哎,不想了不想了,卉心使劲摇头将这糊涂心思甩开,还未入修真,就开始操心这些,管他呢,我只需静静品茶,他不犯我我也不招惹到他,卉心这般安慰自己。 。。。。。。收藏哦。。。。。 在一个时辰后,慈目上人先行回来,与他们二人回合,在他们不知不觉喝上第五壶灵雾茶时,丁上人这才出现在他们面前。 “准备出发。”丁上人不等卉心、子恒他们站起就很快说道,他说完便转身往楼内走去,见慈目上人也跟着去,卉心、子恒也紧随其后。 在掀开楼后竹帘,卉心这才发现竹帘之外竟是一处空旷之地。。。 “你们倒是有福,我师兄的宝器可不轻易载人。”慈目上人呵呵笑说。 宝器?还未等卉心意会是何物之时,丁上人就已祭出那宝器。 那是一个草帽模样的庞然大物,全径约十五尺,内圈大半似被人狠狠砸出一深坑,不过它周体金黄倒是更吸引这卉心的注意,这应该是金子做的吧!这就是宝器! 见卉心口呆目瞪,慈目上人笑着解释道,“此乃合子,丁师兄得了机缘才得到,现已被师祖炼铸成上等飞行法器,一日千百里不成问题。” “多嘴。”丁上人责备,他阻止慈目上人继续说下去,不过他也只当慈目上人奉承,也并未真正恼怒。 “师兄赎罪。”一旁慈目上人笑着拱手作揖,全做赔罪。 “你二人上去一左一右坐于这两处,这乾坤袋内是七八日粮食,你们饿了自行吃些,这一路将不会停歇,你们好生受着。” 一听丁上人这话,卉心猛抬头欲要言语,可见到丁上人冷峻的脸随即又低下头,只得将如厕之事狠心压住。 “是,上人。”卉心、子恒二人同时答道。 随后,卉心为首,弯着腰,躬着身子小心踩上去,这合子摇摇晃荡,像坐船一般重心不稳,她这边才稍微站稳,子恒这一踩上,将好不容易找到的平衡打破,两人撞到一起,甚是尴尬。 终于,一番波折,二人险险在中间凹陷处刚刚坐妥,这丁上人又是腾空,一跃而上,强大重力晃得卉心的心脏也跟着砰砰直跳。 卉心紧抓合子边缘,使得身体稍有依靠,等坐定后抬头便看见子恒,他竟与她一般模样,她忍不住偷笑。 不得以,子恒撇开脸看向外边,卉心也感受到合子慢慢升起、渐渐抬高,她也看不见地面。 合子宝器越过树冠,高过屋顶,离湛蓝天空云朵越来越触手可及,不过陡然提升的速度,还未适应便被疾风耳畔呼啸而过,两侧之景也化成一道道银痕,看不真切,合子加速迎着风呛着呼吸不畅,她忙缩着脑袋低下头来。 一路上,他们一直背阳腾云飞行,很快夜幕降临。 这第一晚的夜很美,她看到了不一样的天空,飞驰在云朵之上发现空中星星比之以往更加通亮,一闪一闪悄悄的,安静的在眨眼。。。在呢喃。。。在细语。。。 不知。。不觉。。何时。。 两人均抵不住的困倦,皆一松散心思,绵绵地睡去。。。 在除了第一天凌晨,卉心一睁目看到戏谑看着她的子恒,她急忙摸脸,有些稍许的尴尬。而在接下的七日后,在各自看到对方丑态后,两人皆渐渐习惯,每次都能微微一笑化解无尽羞涩。 “醒了正好,再过一天我们便到。”丁上人终于开口说话,起初他们二人还有些茫然,等再得到丁上人确认后,两人眉眼中的疲乏被风冲散,满面具是喜色。 闲暇,两人默契的从高空俯瞰下去,下面有一种让人宁静的美感,有一碗型山谷,谷峰上植被随地面波动起伏给人嗖嗖凉意。 卉心不禁回想前几日,他们穿行而过的沙丘之地,那里满地的黄沙,太阳也比平日毒辣,好在只有一日功夫,不然她绝对相信,她再过几日便会被那炙热阳光炙烤成肉干,相对于沙丘的皑皑黄色,山谷上是深深浅浅的绿波荡漾,它的腹地是块平地,颜色比谷峰淡上不少,而在腹部平地之内有无数巨型怪石各个狰狞高耸,有一条蜿蜒大河横穿怪石丛,大河由西向东又逐渐分射出无数细小支流,细流弯弯绕绕直至消散在涛涛绿意之中。 这里江河山川等你置身其中,顿感宇宙浩瀚的博大,更突显出自己的渺小无从,卉心的心境跟视野也顿时开阔不少。 卉心、子恒二人尚在观赏美丽绿景尚在意犹未尽之际,一天时间很快就在期待中结束,卉心能清晰感觉合子速度变缓许多,他们的高度越行越低,听着合子宝器刮擦树顶树枝,发出嚓嚓折枝的声音,感受着渐渐下行穿入层层绿意中,直至双脚重新踏上土地,这才有种重回故土的踏实之感。 卉心紧随子恒跳下宝器,环顾四周举目一根根笔直粗壮树杆,直冲上高空,就像是被撑起来的巨型绿伞,树干高耸没有分叉,它直通树顶。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黑暗,只有零星细碎的阳光,冲过重重阻碍落下来,因为无阳光照射,地面上寥寥几种类别的植被,都是些喜暗喜潮湿的,脚下踩着的是高树落叶堆积的落叶毯,踩着格外松散,偶尔有些地方硌脚,想必是高树落下的坚硬种子。 紧紧跟随着两位上人,只见这两位上人轻车熟路的在树林中穿绕,走了许久他们眼前不远处光线逐渐锃亮,终于,他们还未穿过树群,就看见那块亮的地方。 这是一块开阔地,阔地上有一座二层小楼,形状倒是与之前镇上看到的相差无几,只不过区别于小镇上的泥土混草的黄墙,现在面前的是一座由木头垒起的酒楼,木材上面干瘪褶皱的木头皮也未剥掉,看这应该是就地取材的木料,它建在绿树林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酒楼依旧双开大门紧闭,在门左上方卡槽处,上面也插着一面黄底酒旗,不过上面使用黑字大大的写上酒字,还是丁上人为首,他上前推开了门。 门开,四人随即进入木屋,这也是酒楼,一如之前酒楼模样,也是闭塞不透气,但还是不一般的金碧辉煌。 这次与上次不同,一进门他们见到一个“老朽”,他满头银发梳得十分认真,身上朴素但没有一丝凌乱,他深陷的眼窝内有一双深褐色眼眸,目光坚定却毫无浑浊之态,面上皮色滋润,也并无寻常老叟一般的,满面干瘪皱纹,卉心仔细再看,竟发现他的衣着与张、吴上人一般模样。 “师兄你们来了!”那老人儿对着丁跟慈目上人拱手作揖,态度十分尊敬。 “怎的只有你在,其他人呢?我们要与他们见面。” “现下只有肖师兄跟王师姐还在酒楼,陈师叔也来了,只不过他两日前带着徐、沈两名师兄已经探查消息去了,约定明日在此集合。” “这我已知晓,肖师兄在哪个房间,带我前去。”这话说完又接着说道,“这是我二人游历,需要带回去宗门的弟子,你带他们下去好生招待,肖师兄我自去寻。” “是,师兄。”那老人儿恭敬回答道。 丁上人与老人儿说完,这才转身跟卉心、子恒严肃警戒道,“你二人好生呆于此处几日,这修真界可不似俗世间,切记不可随意走动,若任意妄为小心丢了性命。” “上人,怎么才算不任意妄为?修真界的规矩我们不懂,初来咋到万一真的冒犯哪位,可怎好?” “那你就老实呆在房间,不许出来走动,王师弟你带这二人安置去。” 这话刚毕,丁跟慈目上人两人侧过卉心、子恒径直上楼,一会就消失在深邃楼道之中,留下卉心张子恒以及这个老人儿三人,面面相觑。 “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我二人是刚才两位上人从俗世带来,我是张子恒,她是钟卉心,不知老者怎么称呼?” “老者?”老人儿突然仰天大笑几声,“叫我张上人即可,你俩便随我来。” 这话说完张上人也并未与他们啰嗦,转身拾阶而上,不过,在他转身带他们上楼那一刻,卉心好像看到他的异样,不过这些也只是一晃而过的事情,因为在卉心打开一个房间后,她很快被忘记了那一缕淡淡忧伤。 零零柒 初入修真 一二事上 眼前的房间真的是修真者的寝室吗? 一床一蒲团,木桌木凳加木墙! 就连茶壶都没有! 这未免太寒酸了吧,卉心环绕房间一圈,见屋内空荡心中忍不住地想。 她呡呡嘴唇,将包裹丢在木桌上,一个旋转就坐在硬邦邦木床上,环顾四周也并无什么好看的。 她低头沉吟,最终还是叹一口气,走去桌前,将县令塞给她的包裹打开。 果然,打开包裹就看到桃红色锦缎料衣裳,翻开看下面还有套嫩黄色的以及。。。一封信。 卉心停下,拆开这份信: 钟姑娘亲启 姑娘聪慧,见我儿与你一起便知缘由。 我儿自幼聪慧,自小便与寻常孩童不同,在于五年前曾测灵根,乃三灵根,因灵根普通被宗门所拒。 自被拒之后,我儿愈发癫狂,整日锁门翻阅各种修真功法书籍。 我儿对此痴狂,而我无能,只怨上天为何没有将他生在修真世家,也怨我这父亲不能给他他所期望。 也许是孽缘,也许就是机缘,我们得以遇见姑娘,这才用永生贪念换来他入宗门机遇。 我无愧于我儿,但对姑娘残忍,就连此刻还巴望姑娘与他相互扶持,恐怕此生也无颜见姑娘。 不敢奢望姑娘原谅,只能尽自己微薄之力寻找姑娘母亲。 望姑娘永生安好。 缓缓阖上信件,对于一个可怜父亲这份真心有所触怀,她回想之前种种县令,不管县令是出于利用后的补偿,还是真有那份真心存在,亦或是让她安心,她都坦然接受。 这时她想起她娘亲,娘亲照顾她长大,教她识字,也教她如何做人。有恩必还。。。 虽娘亲未教,但她知道,这有仇她也必报。 想清楚一些事情,卉心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她伸个懒腰,心下埋怨这是什么鬼地方,整个空荡荡屋子也不给本书看看。因无聊故而闲下来,这一闲下来就顿时发觉腹中早已饥肠辘辘、失去知觉,她不禁怀念起娘亲烧的香喷喷饭食,这下更觉得肚子就像丢了馅儿的饼,只剩下两张皮,她真的好饿! 走!找吃的去,丁上人告诫她不要随意走动,这吃饭能是随意的事情吗? 非也,此乃性命攸关之大事也! 卉心走出房间,脚步却停在张子恒房门口,犹豫了下,还是上前敲开房门。 门被打开,张子恒倒换了身衣服,锦白色贡缎长袍,更显得他风流英俊,更加潇洒倜傥,卉心忽闪眼睛,撇眼去看她自己,这下却是更显得寒酸,不管,穿着是小,吃饭是大,“你肚子饿不?咱们下去吃点?” “嗯。”张子恒闷着答应。 子恒应后两人便结伴一起下楼,在酒楼角落寻了个张桌坐了下来。 刚入座,就有一体型偏壮实的男伙计走了上来恭维道,“二位吃饭还是饮茶?” “你们这儿可有什么吃食?” 张子恒刚一问完,那男伙计站在旁边就开始介绍起来,“寻常的便是些疾风兔肉,那兔腿上肉格外劲道,可烤、可烧亦可炸,我们这里还有黑松山特产,松合香,这东西在旁的地界可吃不上,用它炖煮能够洗灵化髓,增健体质的。。。” 只见男伙计两嘴皮上下不停合动,卉心看着都觉得快起火生烟,可他说出来的,尽是些他们不识的菜品,这可如何是好? “你们这里可有东不兜的吃食?”卉心小心问道。 “这里早已是修真界地,你们要的怕是没有,不过若想尝鲜我们酒楼可帮您弄到,不过这价钱可能。。。高上那么一点点。。。”男伙计比划着他的小指头,有些献媚的说道。 “那要多少银两?” “1000灵珠。”男伙计说到灵珠? 卉心听了倒是一头黑线,这对卉心来说,灵珠是多么陌生,她平日里见得最多的便是铜板,也见过银瓜子,再不济也听见过金瓜子,可这灵珠又是何物? “我们是从南不兜过来求道之人,还不知这里有何吃食我们能吃得的。” “求道?这些饭菜凡人也都能吃得,因为一般修士早已辟谷,不吃这些污秽有伤道体之物,你们两人吃下来,也左右不过100灵珠。” “那。。。这些银两可否支付那些吃食?我二人跟随两位上人过来,这一路匆忙也未准备灵珠。”卉心小心从兜里掏出一些白花花银子,将这些递到男伙计面前。 “两位上人带过来?你们这些可都是俗世间的银子!这可不行,这里饭钱只可用灵珠跟灵石。”男伙计见他二人面面相觑,有些尴尬,这又出声悄悄询问他们,“我看二位颇有道骨,倒是问下不知两位可有测灵根,若是有幸拜入我宗门,这些吃食可尽免。” “这?带我二人前来的乃是清上宗两位筑基期修士,我们怕是不能另觅他门,还望小二哥见谅。”张子恒坐着恭着手抱歉。 “清上宗?”男伙计急忙问道。 “正是。” “哈哈哈。。。原来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不识一家人。”小二哥眉眼上扬,嘴角大大咧开,“我也是清上宗弟子”。 “小二哥也是清上宗的?” “正是,不仅我是清上宗弟子,这里酒楼便是清上宗产业,这既然是同门,我是郭少槐,你二人就喊我郭师兄就可。” “不。不。。。不。我俩还未正式入门,怎能叫得声师兄,太抬举我们。” “无碍的,你们先坐,我先给你们安排些吃的。”显然郭少槐应听到卉心腹部如鼓鸣响动,他说完就急忙跑到后面,给他们安排吃饭事宜。 不一会儿,郭少槐端了菜盘上来,向他二人介绍,“这是灵稻谷吃了这普通人能健脾养胃、止渴除烦,这是疾风兔肉,这是钩嘴鹰蛋清炒,我们这些饭菜大多就地取材,都是些黑松山上寻常灵兽,它们肉质及其软嫩,你们尝尝看。” “谢谢。。。实在是谢谢。。。可,郭师兄,这些可真的不要钱吗?我们只有银两,你若要灵珠可是没有的。”卉心端上碗刚要吃,还是不放心问上一句。 “说什么话呐,既然是清上宗弟子哪里还要钱的,你只管吃,这连灵珠都不要,更不要你的银两。”郭少槐边说着边一屁股坐下。 张子恒抬头看着郭少槐,随后低头端碗,斯文吃着;这一边卉心,她其实也察觉出异样,只不过她太饿,并没有想那般多。 “我刚才听人说,你们是张上人与吴上人从东边带过来的?”郭少槐胳膊撑着桌面,一脸跃跃欲试模样。 “正是。”子恒停箸说道。 “我听闻东不兜灵气稀薄,那里道法也几近失传,故而东边多半都是些凡人,没成想两位师叔竟然能找得到你们两人,我猜想若不是二位有过人灵根,那怎么能得到两位师叔们的赏识,不经过宗门考核直接带上山门,我再猜,你们即便不是变异灵根,怕也不低于单灵根。”郭少槐也未要卉心二人答话,就这样自顾自的说着,“哎,我可就没这么好运气,才金水土三灵根,刚修炼至四层,就被派到这边做宗门任务,这任务完成,我才能领培元丹跟灵石。” 零零柒 初入修真 一二事下 相对于郭少槐坐在一边,不停的絮絮叨叨,卉心跟子恒二人更愿意将精力放在这些菜食之上。 卉心仔细尝下来,这疾风兔肉、钩嘴鹰蛋比之凡间的,确实美味不少。不过,即便吃了这些,会有郭师兄所说的如此功效,她还是觉得娘亲做的饭菜,最是美味,也最是令她回味。 在大楼山下,她家鸡窝养的鸡可都是吃麸皮,吃河边青草,吃河里螺丝长大的,好的食材加上娘亲的能工巧手,不管是炒煎煮炸,那肉质都是鲜嫩无比,那蛋也是鲜滑爽嫩的。 卉心这般想着想着,竟有些吃不下了,在她放下碗筷后,却看见子恒也早已停箸,他可此又是那般戏谑看着她,怎么?吃相没你这般优雅又怎么的!卉心扬眉挑衅。 不过话说,他二人饭食是吃完了,郭少槐还坐在这边,一直继续念叨着,他整日如何的繁忙辛苦,不过卉心听来听去,他啰嗦的不就是黑松山灵气匮乏,而他整日就在酒楼里忙个不停,根本没有时间给他修炼,继而这修为修不上去,那些丹药跟灵石又从何而来? 卉心决计岔开话题,她不想继续听这些埋怨。 “郭师兄,这宗门选拔弟子还要考核的?” “可不是嘛。”一说选拔郭少槐来了精神,将身子一转向卉心,在稳稳坐好后说道,“这大多宗门每过十年便会招收新弟子,距宗门较近的地方都是自行前往宗门报名,较远的地方都有派弟子去招收,不过招收弟子东以断崖为界,北以北河为界,西以阔别山为界。报名成功后宗门统一考核,考核当天那空旷场地上到处都是人山人海的人,都将山下宿地全都挤占一空,而这考核共经历三关,历时一月有余,一审资质,剔去无灵根者跟五灵杂根,在这关中万中约有百名合格者,这个也是历时最长的差不多需要小半个月时间;再而二审,考验毅力这关主要考验道心,这关差不多百中选十余人;最后三审,就到悟性这关,差不多这三关皆过差不多之余百十人。宗门考核才算过了大半,然后这些合格弟子再由宗门各个峰主选择亲传弟子,余下直接为内门弟子,二审留下的弟子则为外门弟子,一审如果愿意留下便成为杂役弟子。”说到此处,卉心眼尖见郭师兄的眼神异样,似有些晦涩、空洞,想来应该是触及到他的伤心往事。 “郭师兄,为何宗门招收新弟子不去那断崖以东,北河以北,阔别山以西呢?” “断崖以东便是你来时的俗世间,那里雨水充沛多是平原腹地,景色倒是怡人,不过灵气不多,想想便可知,灵气越少能有纯粹灵根的便少,长此以往断崖以东大多都为凡人,修士注重灵气,大多都会选择在断崖以西灵气充沛的地方,很少前往东边。如果非要去的话,只有些许苦修士才会长期居住那里,故而环环相扣,更不会为了招些不入流的灵根冒险跨越断崖;而那北河以北乃是冰雪世界,终年霜冻寒冷它环境恶劣,何况那里有一大门派占据,它建派久远根深蒂固,一般都是动不得的;最后就是阔别山了,阔别山至今无人知晓有多宽大危险,常年有人进入却至今无人敢说直穿阔别山腹地,这一进入可能一眨眼就咫尺天涯,故而有’阔别山外鸟无踪,人不回’之说。所以我说嘛,若你二人没有什么真才实学,怎么劳烦两位上人去接你们过来,这断崖可不是轻易就能跨越过去的。” 此刻,卉心、子恒两人心里明镜一般通透,自身什么斤两还是掂量得清楚,两人也不继续答话。而卉心就很快将话题转移到了灵珠之上,要知道没有钱财寸步难行,他们兜里揣着的银子究竟还值不值钱?值钱又值多少?不过,再卉心将话头转移到灵珠后,郭少槐只当是两人谦虚,似乎变得更加热情。 再听完郭师兄介绍修真界货币流通后,卉心是一惊,这一百灵珠等于一块下品石,一百下品灵石等于一块中品灵石,一百中品灵石等于一块上品灵石,还有极品灵石更是传说中的有价无货,他们身上就只有些银两,还不是被承认的钱财,卉心暗下叫惨,这下一穷二白的可怎好。 见卉心面色不好,郭少槐竟慢慢解释与她听,卉心一听还有生财之路,恨不得竖起耳听,“二位也莫要愁恼,这灵石寻常获取法,一可做宗门任务得来,二亦可制作丹药、锻造器物或者画符售卖可得,不过,这修真世界一切途径皆可得灵石,只看你愿意不愿意。” 显然张子恒对着些都是有所了解的,他仅仅静静守着听,倒是卉心瞪大双目,满脸的不可置信,向寻求郭师兄的印证,“果然是通透伶俐的人儿,怪不得啊!” 郭少槐感慨着,端起桌面茶壶,给他们二人茶杯中各自满上,接着又说,“你们可要知道,这修真界可不似你们俗世,那么讲究长幼尊卑礼义廉耻等等的规矩,在这里的规矩便是强者为王,霸者为尊,即便追求道义为旁人不耻,他的实力在此,旁人也是要敬上几分;而这世间求道问道的途径千条万条,还真就有人求的道便是那杀人越货,烧杀抢夺的勾当,不过我们只需小心提防便是,因为这修真界它也讲究天道,天道中便有一条就是因果轮回,你前期栽恶种,后面便会食恶果,所以这这杀人夺宝的勾当也不是谁人都干做的。” “因果轮回?” “是啊,因果轮回,你若一心向道,那你断然不能动那些歪脑筋;若你只为苟延残喘,做那违背道心之事,那便有失自己道心,它们都会成为你成功进阶的绊脚石。这些违背道心之事,在将来便会变为执念,越积越深,最后执念太深,天谴越发成倍累加,尤其是在进阶元婴时,那正当金丹化一为二之际,天谴雷冲击下轻者修为尽毁,重者多半会魂飞魄散,大多门派知晓其中深意,故而也是明令禁止弟子行手足相残、杀人越宝之事,倒是散修不得不提防,他们修炼资源较少,有时为达目的倒是无所顾忌啊。现下就比如啊,就像那黑松七煞之首王汉,他本是金丹初期修为,又是我宗门一脉峰主的传承弟子,他这在宗门也算人上之人,现在却甘于堕落杀了同峰弟子落荒逃窜,现沦为一介散修,现逃窜至黑松山内,他这杀了人,这一旦违背他的道义,恐怕此生修为便会停滞在此了。。。” “郭师兄,那王汉在黑松山,那他岂不是就在这附近?” “钟师妹也莫怕,这黑松山方圆万公里且这酒楼乃是清上宗管辖,他应没这胆子闯进来,况且陈师祖已经带人前去黑松山搜寻,想来不日就应该有好消息传来。” “陈师祖可是张、吴两位上人口中的陈师叔?”安静坐在一边的张子恒突然问道。 “正是此人,他年纪轻轻,不过两百年便已是修成金丹成为真人,此次宗门便是派他头阵围剿逆贼。。。” “刚才郭师兄不是说,这违背道心便自有天道惩罚,那这王汉只等着修为不得增进渐渐老死去不就可以,又或者进阶时被天道惩罚?这宗门剿杀岂不是多此一举?” “这师妹你可是不知晓其中内幕。”郭少槐左右探看发现并无异常后,这才微低下头,他显然忘记此处是有隔绝阵法的,他小心凑到卉心那边说,“王汉此次杀害同宗弟子可不简单,那人可是梅上峰主的亲子,修真一脉情。欲。寡淡,这子嗣更是稀少,好不容易得一血脉传承自是宝贝不已,哪成想就此被人谋害,顺带连同他一亲传女弟子也被拐跑,他怎能不恨,不过碍于王汉师父情面,打碎银牙和血咽肚。谁曾想,不过放任自流半百年,他竟然与他人勾结,不仅混出黑松七煞这一恶名,还在觊觎我宗门至宝,于近日企图竟伙同那六人潜入宗门盗窃,王汉此举违逆天道也违逆宗门道义,即便是宗门叛逃弟子也要承受宗门惩罚,还有天道的惩罚,这才派陈师祖过来除掉这宗门败类。” 正当郭师兄说道兴奋之际,只听砰的一声,酒楼大门猛地被打开,只听那风带着呼声呼啸着闯进来,跟随着进来的还有一群人,一女四男,其中便有张上人、吴上人。 卉心只听耳旁郭师兄惊喜尖叫道,“陈师祖各位师叔们,你们回来啦!” 零零捌 初入修真 又测灵根 对于钟卉心来说修真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这里的一切,似乎都与她之前的凡人世间的都不一样,在郭少槐精彩纷呈的讲述下,这修真界的各种信息铺展在卉心面前时,可听着听着她却分了神,此时她在想她的娘亲,她的娘亲也是一名修士,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让她放弃一名修士的尊严,让她离开这里,却甘愿像个平凡的凡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不归的辛苦生活?想起娘亲对修真一事对她闭口不谈?娘亲啊,是修士,那你为什么还要离开我? 卉心的心思已经飘向很远,直到耳边陡然提高的刺耳尖叫声,这才让她回过神来,“陈师祖各位师叔们,你们回来啦!” 说话间,郭少槐已飞快离席,迈着谄媚的小步来到他们面前,“这几日师叔祖跟各位师叔辛苦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我即刻就去办。” “无事,你去请了你们张上人过来,我有要事与他相商。”说话的便是众人口中的陈师祖,也就是陈远,只见他一头乌发压于其间,同穿深青色道服,可气势却是略高他们一畴,他非常客气的对着郭少槐说道。 “我这就去,不过。。敢为师祖师叔们,此次可有什么收获?” 郭少槐话还挂在嘴角,没有说完,卉心心下觉得他怎的脑子秀逗一样,这话是他能问的吗?也不知他有没有眼力劲看见陈远身边人直皱眉头,尤其是陈远旁边那个女子,她眉峰一皱,两眼斜视郭少槐一眼看上去很不耐烦。 倒是陈远,他比之周遭清冷肃穆的脸庞,面色更为柔和些,他唇色轻启跟郭师兄解释起来,“这几日搜寻下来,倒是有些线索,不过还有些零碎,仍需整理探讨一番,我知你是替众人询问我们,你且告诉并替我们安抚他们,就酒楼大可大可放心住下,这里防御我已更换新的阵法,不必思虑太多,你现已是酒楼中流砥柱,能做得到吗?” “师叔。。。”那女子有些不耐烦,撒娇一般喊了一声。 这一声师叔喊得满身酥骨恨不得整个人瘫软下来,若不是看见那神情倨傲,眉眼朝天,一副瞧不起人模样,兴许卉心身上也不会直掉疙瘩。 “是是。。。是。。。弟子领命。”郭少槐自觉不对,立马拱手辞去。 郭少槐一走,卉心觉得这氛围怎么突然间掉下几点温度,她环顾一周,发现这时的大厅内只剩下卉心与子恒与他们六人。而此刻,那四人目光火烤一般注视着他们二人,不,严格来说,只看着她。 “吴一丰那二位是不是你们所说之人!” “师叔,正是这二人。”终于知道那慈目上人姓吴叫一丰。 “你两人过来,见过师叔祖。”吴上人又是眯着眼,向他们二人招招手。 “见过师叔祖。”两人学着之前郭少槐模样恭敬行礼。 “等进了宗门,成了我清上宗弟子,再叫这声师叔祖也不迟,且先叫我名讳。” “还不见过陈真人”。吴上人紧着提醒。 “见过陈真人”。 “你可是那能驱动异宝之人,你且上前几步。”陈远目光注视着卉心问道,显然他应该已经知道她与子恒两人,卉心讶异,稍纵犹豫后上前跨上两步,在离陈远两三步远处停下。 只见那陈远拂开衣袖,伸出手掌,将它按在她的头顶。肌肤相亲,卉心能感受到来源于头顶处那股温润热量,她很不自然的试图甩甩头,这时低沉稳重的声音从头上方传来,“只管站着,不可乱想,亦不可乱动”。 陈远声音丝丝入扣,让卉心听着感到莫名心安,她重整心情,端正心思,也摆好脑袋。 此刻,在周遭其他人密切关注下,只见陈远手掌发力,一道白色光晕在他手掌与卉心头顶交界处四散开来,而卉心只觉得一道暖流从头顶逐渐下沉,溪水一般缓慢流淌,直至流经全身脉络,而那热流最终停留在她腹部,在腹部来回盘旋打转,几次试图进入皆不成功,“放松下来,感应这股灵力流动让它进去,它不会伤害你。” 卉心尝试着让自己轻松,可在尝试过几次后,她渐渐察觉出身体出现疲乏,随着之前的暖流积聚,她觉得身体越发躁热,原本温润暖流到变成一股股灼热火浪般朝丹田内推进涌动,似有强硬闯进入意图。 到底发生什么情况? 卉心察觉她的身体已经疲软无力,此刻好想瘫倒在地,不过,此刻可怜身体像被人拎在空中,她无法掌控,丹田内被热量吞噬,而身体也似被熊熊大火燎烧着,每一个毛孔叫嚣着吞吐热气,腹部处更是如坐针毡疼,痛难忍,她很想按住越发沉重肿胀的腹部,可她无法下达命令调动她的指尖。 逐渐的,卉心的思绪被一股股热潮逐渐吞噬变得紊乱,她的心脏犹似巨鼓鸣噪,跳动的厉害,杂乱刺激的声音在她双耳叫嚣轰鸣。 “我再试一次。” 可现在的卉心根本听不到陈远所说,她拒绝尝试,抵抗着更不会听令于他,更不会照他指示凝神静气,松散精神放他进入。 这边卉心眉头紧皱,满目通红,浑身大汗,因极其痛苦她的容貌早已扭曲变形,陈远见状,剑眉紧蹙,他仍不想放弃,“你坚持下,我能打开的”。 当他再次凝聚灵气汇于掌心,企图再尝试一次,却在卉心得以一瞬间喘息时,也在无意识挣扎之际失手打偏,那汇聚灵气的白色小团直直冲击,击打在地面,惊起地面灰尘四散。 直到张子恒大呵一声,陈远这才回神,他松掉手上动作,失去禁锢的卉心瞬间瘫倒在地,昏厥过去。 “你扶她上去休息”。陈远此刻有些疲乏,他没想这下灵力竟耗去大半,他挥了挥手让张子恒扶她离开。 “她有无大碍?”张子恒几步过去,试图搀扶起她,去发现人早已昏迷,浑身瘫软没了力气。 “无碍,只是脱力而已,好好休息即可。”听陈远这般说,张子恒也似不大相信,可这当下也没法子,只得慌张抱起轻巧的身体,丢下那四人急忙跑向楼上。 “师叔。。。”其他几人上前,因看到这情景倒也是有些疑惑。 “怪哉,怪哉。”陈远嘴里呢喃低头沉思,这现象还真是少见的很,他随后拿出那异宝,时而将它翻转细看时而指尖来回触碰,仔细研磨。。。 。。。真是痴狂。。。 零零玖 初入修真 猜忌上 躺在床上的卉心,她很清楚自己此刻的意识是清醒的,可是身体似被牢牢粘连在床板之上,不得动弹,周边环境平静,让她没有丝毫紧张之感,她双眼自然阖上,用心听着周边的声音。 不,这些不是周围的声音,她的意识好似飘向很远的远方,又好似进入一个梦中,可,这是个梦吗? 在一处山花漫烂的地方,这里原本应该是个宁静村庄,等她看到时候,映入她眼帘的却是满目疮痍,大片的村庄被毁,所有的房舍被掀推倒,屋顶覆盖的稻草被燃上火苗,火焰贪婪毒辣,此刻正肆虐的侵蚀着,可她到底做了什么,此刻的,她就好像是十足破坏者模样,浑身包裹着蹭亮冰冷盔甲,薄情红唇紧抿,站在云端,任凭地面刺耳哀嚎声,哭喊尖叫,视地面垂死挣扎之人无动于衷,就这般冷眼看着无数生命慢慢逝去,就连尚在襁褓中婴孩摔在地上,传来虚弱哭闹声,也依旧触动不到她冰冷的心脏;可又突然的画面、身份突转,她不在是高高在上破坏者,而是成为一被打落地上女子,天瓢泼大雨,此刻,她犹如渺小蝼蚁,满身黏腻的,蜷缩在湿冷泥水中,大雨伴着泥泞花了她精致妆容,可她却顾不上这些,将头深埋在肮脏臭水里,她满腔肝肠寸断,哭干已无泪,茫然着划拨着空气,瑟瑟的搜索着什么。。。 这是什么? 又是什么? 为什么有这奇怪梦突然出现? 。。。。。。 当子恒推开门的时候,就看见在淡淡月光石光下,卉心歪斜着的发髻,细长手掌托着纤细的下巴,满目朦胧着迷离。门的突然打开,它制造出的声响惊扰到散漫坐着发呆的人,看她像山林中的小鹿一般,睁大双眼惊慌失措模样,张子恒到有些忍俊不禁。 “你醒啦。。。”张子恒显然他并未意料到卉心已醒来,见卉心讶异看他,不自然轻咳一声,摸摸鼻尖化解尴尬。 “是。。是啊。。。”眼尖卉心,她看到子恒端过来的餐盘,心中不由一暖,声音也在不知不觉中松软下来,“你怎么。。。这几天是你照顾我的?” “嗯”张子恒应了声算是回答,随后将餐盘摆到桌上,用手向前推了推送到卉心面前,“既然醒了,就吃些东西吧。。。你昏迷的这四日也不曾好好吃过。” “谢。谢谢。。。” 卉心有些感动,端起碗筷小口吃着,一时间,屋内变得静悄悄的,只听见调羹撞击瓷碗的声音,卉心能感觉得到子恒的注视,一时不查耳朵顶处微微发红。 “那日,我只记得他将手放在头顶,过了会儿之后竟什么都不清楚,子恒可知后来的事情?”卉心吃完一碗后就摆正身子询问张子恒。 “你那日晕倒后,便被抱上楼休息,你一直昏睡,若不是丁上人给了几枚辟谷丹强塞你嘴里,怕是会饿死。” “辟谷丹?” “辟谷丹就乃是修真之人断谷后服用的丹药,可数十日不餐也觉腹中躁动,张上人见你唇口紧闭、吞咽无力,这才给了几粒让我给你服用,助你挺过这几日。” “那这样我还得去谢谢张上人呢!” “这事不急。”王汉舀起一勺灵稻谷粥盛在卉心空空碗里递给她,又接着解释道,“你也知那日王汉之事,三日前陈师叔祖带着其他师叔又出去了,张上人也在此内,这一时半会,你应该看不见他的。” “怎么张上人也去了?” “你昏迷当天陈真人就已获得消息,据说王汉的本命法器在黑松山南片浅林中,疑似被人使用过,因陈真人考虑,王汉已是团伙共有七人之多,他思虑再三,为更有胜算,便将张上人也带上。”张子恒说着,伸手将手中装满灵稻谷粥的碗递到卉心面前,“再吃些吧,你平日也不止这个饭量的!” 卉心听子恒这般寻常说道,她面色顿红稍许犹豫挣扎,小声吐露道,“我吃过辟谷丹尚还不饿。”虽然说着,可手还是不自觉的伸过去接过,“那既然如此,等张上人回来,我再当面道谢。” “卉心可能不知,我今日与郭师兄细问才知道,这南片浅林离酒楼往返有四日不到功夫,这酒楼除去陈真人防御阵法之外,这酒楼已经没有筑基期以上的修士守阵,要知道这阵法有强者坐镇则越强,越弱则越发不堪一击,那黑松山七煞最低修为也在筑基八层,我怕。。。” “子恒你。。。”卉心还未顾得上吃,她心下讶异,见子恒忧虑神色,她小心询问道,“难不成子恒觉得这乃是调虎离山之计,这黑松山七煞想要偷袭此处?” 随后卉心眼神又环顾屋内一周,“可这里又有什么可以觊觎的东西?值得让他们如此大费周章?” 是啊,偷袭酒楼总要有些由头才行,不然谁又会莫名其妙的去招惹一个不能惹的宗派呢,而且还是这王汉还是清上宗的叛徒,清上宗弟子见之,则诛之。虽然他二人心有疑惑,却皆不得其解,沉思不语一番后,两人商量着觉得还是有必要将这事告诉郭少槐,张上人一走,这边郭少槐实力最强,这偌大酒楼也是郭少槐代为管理。 在卉心吃完后,子恒扶着卉心下楼,他们把这疑惑与郭师兄一说,倒是郭少槐听后哈哈大笑,直叫他们放心,“这酒楼阵法早已修改,比之以往更具有防御能力,且陈师叔祖的阵法造诣,在这整个修真界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就是元婴期修士过来也能阻挡一二时刻,怎会怕他金丹修士。” 两人听后,面面相觑,不得已,两人尴尬离去。 第九章 初入修真 猜忌下 入夜,酒楼内静悄悄一片,只有他两人在楼下饮食,月光石悠悠荧荧发着忧绿的光,反倒显得两人心思更加沉重,他们二人草草扒了些饭就相伴上楼。这几日在张子恒的细心照料,两人倒不似之前的生分,到是更是熟稔几分。 此刻,子恒搀着点卉心慢慢走到卉心房间门口。 “你今日才醒,还是需要时间休息,这左右也不是我们两个凡人能思虑的事情,你只管歇息,等你进房我再下去打听打听。” 卉心听了,也自觉身体松软无力,也并未推辞,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屋内。 褪去鞋子躺在木床之上,卉心闭着眼,屋内屋外安静的只感受得到她自己呼吸起伏的波动。想起子恒早日说的话又一阵心烦意乱,这事关自己性命她又怎能安定睡觉。 回忆着今日子恒所说,陈真人离开已是第四天,那他们此刻应到达南片浅林。如若那黑松山七煞果真躲藏在那里,两方相见必定会大打一番,这七人对上七人的胜负几率究竟为何?若贼人获胜下一个目标是否就是这酒楼?这些她都不得而知?不过几日的相处,她心中更加相信子恒的思量,既然寻常弟子就能发现王汉本命法器使用痕迹,那他自己难道不能察觉暴露了吗?想他金丹期修士不可能这么大意,唯一能够解释的便是故意而为之,那这黑松山七煞便是使得调虎离山之计,不过这酒楼到底有何物令他们眼馋,他们不是觊觎清上宗宗派至宝吗?难道那宗门至宝被带过来了?不然又是什么? 哎。。。卉心不禁深叹口气,如若这些假想都会发生,他们这时逃跑,怕是来不及了吧,这金丹期修士能感应方圆十里的事情,他们两个凡人能跑多远?这入了这修真,这命已感觉不是自己能够掌握的,她无奈闭上双眼假寐。 。。。。。。 砰砰。。砰。。。砰砰砰。。。 是敲门声!敲门声急促而响亮,一定是子恒! 卉心顾不上穿鞋,拖着身子连跳几下奔到屋门前打开屋门。 “有什么情况?”卉心急忙询问。 “先进屋”,张子恒顾不上继续说话将卉心拉离开屋门,锁上屋门。不等卉心继续询问,张子恒立马说道,“我有打听到这黑松山下被远古大神镇压了一头凶兽,不过是何凶兽镇压在此,且被镇压在何处还未问出,卉心,你仔细回忆下之前吴上人不是说过布阵皆要阵心阵眼,你说这酒楼会不会就是那个阵心!” “有这个可能吗?”卉心有些不可置信。 “吴上人之前不是曾说过,这黑松山上独有此处有灵泉,故而依山傍势在此建了酒楼,那你还记得在来这之前我们途中曾见过一个碗型山谷?那你有没有奇怪,为何这整个黑松山都是巨树林林,为何唯独那里是个碗型山谷,而且谷内平地多散落狰狞巨石,还有一条大河蜿蜒流走!既然这世间万物存在皆有缘由,那它们一定有存在的道理。” “那子恒是猜测那碗型山谷之内便被封印了上古凶兽?不过,单凭地貌状况是否有些牵强?” “你可知有一阵叫做三角镇阵?”子恒看向卉心,见她摇头又接着解释道,“三角镇阵便是在地面上同等距离能摆放布置三处阵点以获取大地自然之源源不断灵力禁锢凶兽,又从高空内虚化一个阵点,此点乃是借天之天道降与处罚镇压住凶兽,要知道三角乃是最稳固的也是最为牢靠的,故而,我推测它如若真是这个三角镇阵,那凶兽极有可能就在那山谷之中。郭师兄也曾说那七人隐藏行踪,却在南片浅林祭出本命法器这才暴露行踪,假设此处便是南偏浅林。”子恒一边说着,掏出一块白石放在桌面上,“我打听过我们之前所见碗型山谷在南片浅林正西南位置约三万六千公里,那此处应该就是山谷。”说着子恒又拿出一块灰黄色石头放在上面,“以这两处为初始,将这山谷等分成三分并延伸相等长度,那西北处也就是这点必定放有阵点,而还有一处。。。便是这里。。。这个酒楼。” 子恒不在说话,卉心也低头看着子恒在桌面上摆放的石头,仍然试图从中看出些破绽,可好像一切都在合理之中,她不懂阵法,但现在她信任子恒。 “如果他们真的想放出凶兽必定会破坏这三处阵点,倘若南片浅林已被破坏,那他们接下来最佳计划便是最先突袭这里,陈真人带着高阶修士出去,他们可以不费多大力气便能破坏这里,这酒楼仅靠防御胜算不大。” 寂静,只剩下月光石泛着莹莹绿光,照在两人脸上皆是忧心忡忡,显然,卉心心中还是默认了张子恒的判断,她霜打过一般闷着声问,“你说,这些东西我们凡人都能看出来,为何这些修真大能却看不出来?” 子恒沉默,周遭空气不语,莹莹月光石不语,卉心也静默不语。事情现在毫无进展,作为一介凡人面对这些就是束手无策吗? 不,一定要想到办法,她不可以在这里死去,还未找到娘亲,还未实现自己的理想,她不能就这样轻易地挂掉在这陌生的地界。。。 如果给位亲爱的哒哒们喜欢请点收藏,你们的支持才能给我动力。霞霞各位! 第十章 初入修真 遇险上 喜欢收藏噢 深夜,酒楼里人早已散去,只留数张丰收灯在黑暗中散发最后一点光亮,灯的光线影影绰绰将卉心、子恒两人身影拉长,重合在一起。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敲门声在空寂大堂内久久盘旋。。。 这门已敲了数久,仍是没有人出来应答。。。 “再敲,敲到他开门为止。”张子恒肯定说道。 他们二人非常笃定郭少槐一定就在里面,因为在此前他郭少槐曾说埋怨过,白日里杂七琐碎之事就多,晚上也会因有人敲门求助而入定不得,这下更不能静心修炼,所以他们肯定郭少槐一定就在屋内,只是不知他为何今日他视敲门无睹,避门而不出。 砰砰。。。砰砰。。。虽然在屋内布置隔音阵法,可屋内人也都有留意屋外情况,本来事情就变得有些繁琐,现在被这两凡人敲得心烦意乱,真是受够了。 “师兄。。。你去把他们赶走,都已准备放过他们,怎么这两凡人没脑子,尽做些蠢事。”这是屋内一个明媚女子撒娇声,此时她懒洋洋趴在木桌上,听着外面的不知疲倦的敲门声着实让她有些不耐烦。 郭少槐看向桌子正座上的人,得了他的同意后这才起身打开屋门走出去,走出屋外时还不忘将门阖上。 不过,郭少槐即便再小心谨慎,昏暗单调的屋内飘出来一抹淡黄色亮点还是被外边候着的两人敏感的捕捉到。 这会儿还有谁会在这里? 不过卉心、子恒二人也顾不上这些,见郭少槐出来立马上前询问,“郭师兄此时上门叨扰却是无理,不过这是关于黑松山七煞袭击酒楼之事,事态紧急还望郭师兄见谅。” 子恒边说边示意郭少槐去一边无人之处=细谈,可出乎意料的,郭师兄并没有先前那般热情,他将自己身体斜靠屋门前冷冷说道,“不都跟你们讲过,这黑松山七煞不可能袭击者酒楼的,这酒楼防御已被提升,攻守性能皆是最佳,就是元婴期修士过来也有自信防上几个时辰,那厮就是个金丹初期即便再伙同团伙想要闯进来还要看他本事,所以说你们只管放心安稳回楼上,这些就不要胡乱猜想。” 卉心见他赶他们走,急忙伸手拦住想要转身回去的郭少槐,“郭师兄我们并未胡乱猜测,我们是有依据的。”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郭少槐好奇停下,他双手抱肩平静说道,“你们可得说出什么道道来,你可知我这白日里忙的不曾修炼,还需趁着夜黑苦修。” “我们前来也并不想扰郭师兄清修,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确认一件事情。” “你说,什么事情?” “不知郭师兄可知,那西南方向有一处碗型山谷,那处是否就是凶兽封印之地。” 显然郭少槐并未想到他们二人会问这些,只当他们知晓了某些秘密,他阴沉着脸紧接着问道,“你们可还知道什么?” 他二人互视一番,都觉得面前郭少槐有些奇怪,不过相处才数日也只当此人性格多变并未深究,“郭师兄此事事关重大,可否进一边详谈?” 郭少槐沉默显然还在犹豫,不过几息后他突然侧过身子让开道路邀请两人进入,“二位还是请进屋内相商。” 卉心、子恒两人稍有疑惑这屋内有人可否还方便?不过二人最终还是推门入内,一进入屋内,他二人就看到屋内还有两人,是一男一女两人,男的身材魁梧模样耿正沉稳,他目光如炬约莫三十出头岁模样,身穿着灰色素袍坐在正东方主座上,那女的身穿鹅黄色轻纱,头上随意挽着道髻松散发丝垂挂在双肩,她背对着卉心二人趴在桌上故而只见娇俏身影并未看清正脸。 “这是王上人跟他小师妹顾上人,与我都是清上宗弟子今日刚来此处,这是张子恒以及钟卉心二位,他们是丁上人从西不兜带回的两名凡人,还未正式拜入清上宗。”郭少槐给他们相互介绍道。 “见过两位上人。” 卉心子恒二人刚要行礼便被虚无东西轻轻托起,“这些都是虚礼,你们且坐下跟我们说说如何知晓那处有神兽的?” 说话的是正首位置上的王上人,卉心、子恒二人心中讶异他如何知晓却也恭敬地坐在木桌最下侧,刚一入座,卉心他们便看到那张让人眼前一亮的脸。 。。。。。。 卉心觉得只要瞧上一眼就会觉得她似夏至出水芙蓉,一身黄罗裙摇曳碧波水,凝脂雪肌肤,好似一副美人秀色粉绝世图,可远观不可亵玩。 “顾上人真正是个大美人。”卉心心里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心随所想说了出来。 “这个妹子嘴好甜我很喜欢。”只听顾清清笑似银铃、声如莺啼,悦耳清脆之声更衬得容貌越发光艳动人。 “你们不用管她,且说说你们如何知晓那碗型山谷中有神兽的,我记得我并未告诉过你们。”郭少槐阖上门后在顾清清对面坐下直接了当的说出。 “神兽?”神兽?不是说上古凶兽?子恒不是跟她讲的是个上古凶兽。 “因这世间存在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前后相随,而这善恶它也分顺违,这好与坏、善与恶也都没个准的说法,不过世人区分还是看人心,有人觉得这它就是凶兽,不过还有人恰好相反正觉得它乃是祥瑞之兽,不管是凶是善其本源它依旧还是上古神兽。”王上人替郭少槐解释道。 卉心点头,觉得王上人说的有些道理,子恒又开始说道,“郭师兄确是没有告诉我们,只是我们猜测得来,不过看各位反应倒是我们推测对了。” “哦?可以说说你们是如何推演出来的?” “既然两位上人已知我们是推演出来,那这些都做不上数,只要那处真有凶兽那当务之急便是防范那黑松山七煞,他们今晚可能会突袭这酒楼,还望各位引起重视。”张子恒满脸事态急迫之色慎重与他们说道。 “那你们先说说如何推演出那碗型山谷内有神兽的,我们着实有些好奇?” 卉心、子恒二人见当中正座王上人一脸坚持,不得已,他向他们解释道,“此前我们有从碗型山谷上空飞过,观其形状与其说是碗状,倒不如说是形似滴水穿石那样,那山谷是被上空形成的巨大压力冲击而成,在山谷之中有一长河,长河从西自东由宽变窄再变为潺潺溪流,正是兑卦变为震卦,起山水震慑之用,起初我二人看谷底乱石只觉得石头嶙峋、千奇怪异,不过事后想想这从这长河流向可推测这山谷乃是西高东低这个布局,不过回想其巨石分布倒是有些奇特,照理这些巨石应分列在东部偏多,可事实不然,这巨石多集中在西边,且排列极有章法,乃四方乾、艮、巽、坤似有阵法摆弄痕迹,再观其星象那当空日正好顺着山谷河流轨迹行走,故而我猜想这里所用阵法乃是三角镇阵。” “三角镇阵?” “你这些推理看似顺理成章,不过千条万缕这些仅仅都是你假设推理建立起来的,如若其中之一假设不成立,那满盘都是子虚乌有的构造幻想,你说是也不是?”王上人说道。 “确实如此,不过真正确认还是因为,此前听郭师兄已讲,那黑松山内被困一上古凶兽,三角镇阵乃是困阵,尤为擅长化天气之灵气净化恶兽,故而。。。” “你们就猜测那山谷内有封印上古神兽?” “却是如此。”张子恒稍许迟疑后又接着开口接着说道,“如若那上古神兽被封印在那碗型山谷之内,那黑松山七煞在南片浅林再有踪迹暴露,而且是持续性动用本命法器迹象,我猜想他们应遇到什么状况,显然南片浅林它靠近黑松山边缘应不会有何大型妖兽逼迫他使用本命法器,只能是长时间破坏阵法之用,由此可算出那南片小林内必定是封印阵点之一,再由三角镇阵便能推测出来此酒楼也是三角镇阵的一个阵点,既然南片小林处的阵点已被破坏,也将陈真人他们引去,此时的酒楼失去金丹期修士驻守对他们来说恰好是最易袭击时候,故而我论断黑松山七煞下一目标便是这,还望各位上人、师兄们引起重视。” 第十章 初入修真 遇险中 喜欢收藏哟 夜静静的,荧光石绿光映照在五人脸上,王上人抿了抿唇并没有接话,其他两人也不开口,一时间整个屋内好似空了一般,寂静的只剩下各自感受各自的心动蹦跃。 “这黑松山七煞现已破坏正南处阵点,他们制造出如此大的动静,这可是一石二鸟之际,一来确实需要如此大气力才能解封,二来正可使陈真人中他们调虎离山之计,故意弄出如此动静恰好吸引陈真人他们追踪,留下难守易攻的酒楼,想必今晚下一个目标便是这正北处酒楼。或许上人们跟郭师兄自信陈真人阵法造诣,不过这万事皆有万一,若是黑松山七煞正巧有这能力突破防御攻进来可如何是好?为保万全我们还需找个应对之策。”张子恒诚恳请求道,这已经是万分紧急之态,为何这几人漠不关心神情,倒更让人人心惶惶。 “此事其实并不急。”王上人终于悠悠然说来,“刚才你所说推测都是假定封印神兽的是三角镇大阵,不过这三角镇阵我也有所听闻,它虽号称是最为稳固的阵型,但将它破坏也不是不可能的,只要防止三角阵内自成循环自我修复完善,多费些气力将那三个阵点同时且迅速毁灭就可,这原理想必你也应该清楚的。可你现在却是一个一个逐一突破,这想必是与三角镇阵实际操作相违背的。” 为首的王上人一阵见血,直接指出张子恒所说漏洞,子恒坦诚道。“是,这也是我迄今为止百思不得其解之处,不过我之前有猜想应该有何宝物应该能阻止其自成循环自我修复,这样便可各个击破。” “那碗型山谷内确实是封印着上古神兽,不过,这封印神兽的,据我所知乃是个未知上古大阵,且这阵法迄今为止还未有人解开过封印,故而这神兽被这黑松山七煞解开封印怕是不大可能。”王上人摇头,否认张子恒观点,“不可能是三角镇阵的。” 这些人一副不关己事模样,卉心一旁大急,“即便那黑松山七煞不为那神兽,那各位上人跟师兄们为何那般笃定他们并不会袭击这酒楼,要知道这酒楼是清上宗资产,以黑松山七煞之首与清上宗恩怨怕也不会如此善罢甘休的吧?” 听卉心问道,倒是郭少槐听后开怀大笑起来,“钟姑娘怕是不知,虽然清上宗只会派一名筑基期修士做酒楼管事,十几个练气期弟子做杂役,可平日里到有不少修士入住这里,比如现在,清上宗王师叔跟顾师叔坐镇,还有四十九名练气期弟子,芸文宗有三名筑基期修士带来一拾七位练气期弟子,丹烽宗有三名筑基期修士,其他小宗门派弟子五十三人,余下皆是散修,而这散修中也有五名筑基期其他也都是一百六十二人也为练气期修为,平日若无事众人各做各事,这一旦出了问题以清上宗地位以及历年威望怎可能无人相帮。”郭少槐将酒楼修士修为等级以及宗教派别一一讲来,最后还不忘插上一句,“还有你们两个凡人不也正在为守住酒楼而出谋划策吗?你说这酒楼共有三百一十一位修士,他们敢贸然袭击吗?” 卉心、子恒二人不约而同看向王上人反应,见王上人面上无常并无异议,一股危险气息悄然萦上心头,仔细回想之前忽略细节,两人皆在猛然间恍然大悟。 顿时间,卉心只觉身上冷风吹过,这心似沉石猛地下坠,扑通落下深渊,还好子恒守得住心神,他抽手抱拳恭敬弯腰向他们赔罪,“那是我们唐突了,我们竟不知这酒楼内还有如此多的修士,如此一来便是我们杞人忧天,那我二人就不在此继续叨扰,我们先行告辞。” 话音刚完,张子恒紧牵住卉心右手,拉她正准备离开,此刻,一直沉默不语的身着黄衣纱顾上人竟开口说话。 “且慢。。。”她悠悠然站起声音极致魅惑,傲娇缓步走到二人面前,“这妹妹我很喜欢,我得留她多坐一会儿,可答应??”那顾上人倾身靠近,玉臂轻舒穿过子恒抚上卉心脸颊,幽幽清香攀涉上两人心头,两人均摒吸,试图拒绝这危险诱惑,“嗯?” 张子恒率先清醒过来,他强逼着冷静下来,“她今日才清醒过来,怕是尚需多些时间休息,等她病愈后再来叨扰,我们今日就先告辞。” 此时卉心也小心捏了捏他微湿掌心,同时示意他不要千举妄动。 见顾上人不作反应,他们便再次规矩告辞,正准备离开,脚步被一阵强风生生逼停,竟是郭少槐将二人从背后截住,“怎么?知道了很多内幕你们还想走?” 。。。。。。 “什么内幕?我们不知道。不清楚。也不晓得。”卉心抬了抬胸脯朝着郭少槐说道。 “你不知?问下你旁边的小哥儿他是不是也不清楚?”是顾上人一个转身坐到卉心他们二人之前的下首座位上。 “你们想如何处置我们?”张子恒静静说道,这话一出急得卉心紧抓他,真是个笨蛋。。。 “呐?怎么处置呢?杀了?还是杀了?”顾上人纤纤玉手在脖颈处比划着。比划着。再比划着。 卉心猛吸口气,果真是看走眼了,这哪是出水荷花,这分明就是蛇蝎女人! “清儿。。不要吓着他们。。”首座王上人唤了声顾上人示意她安静,“我倒是好奇你们是如何发现的,如果能老实说我可以考虑留你们性命。” “即便是修士也会对自己经常所说成以惯性,上古凶兽、上古神兽,虽都称呼那封印之兽,可郭师兄判别它定性色彩与之前大不一样。”张子恒说道。 “小子,你心思缜密怕不只从你处猜出倪端的吧。” “此次陈真人他们专为追拿黑松山七煞之事而来,我曾听吴上人言此处最近的几位筑基期弟子都已召回这里,而两位恰巧就在陈真人离开四日内到达,这时间来得是否太为巧合,我想这里也该令人值得玩味;其次对于黑松山七煞之事,众人皆对此事敏感,但凡一有讨论起来总有些热闹以及非议,不过我二人与你们说与他们即将行动,其目的地也是这酒楼之时,在座三位竟对如此紧迫之事无动于衷,甚至关注的重心竟是封印之兽,我二人强行讨论也这般顾左而言他,这种反应却不似寻常修士能言,除非你们就是那些修士,除非你们此行就是为那山谷之兽而来。” “有时候,这越是聪明越容易暴露反而越早要了你的命。”说完,她摊开玉手摆出无奈姿势朝着王上人继续说道,“怎么办,被识破了要不要杀了他们?” “是啊。。。”张子恒有些自嘲的承认。 新开文,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不过码字真的好辛苦好寂寞,如果看官有喜欢的,可以投个推荐票,可以收藏,这些都不收费,O(∩_∩)O谢谢! 第十章 初入修真 遇险下 收藏哦 屋内寂寥,没有实力悬殊也没有事态曲解,这里就是很明显的强者与弱者之分,他们现在就是个凡人却也无法摆脱的彻底弱者,任由别人杀剐,就连垂死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到底还是不甘心呐。。。 “既然你们默认就是黑松山七煞,我想你们隐匿在此肯定是有你们的理由,或许杀了我们二人可以灭口,可要知道,我们是丁、吴两个上人要带去青上宗的,他们折返回来肯定会寻找我们,灭口虽可防止身份泄露,可这想必也是暂时的,他们一旦回来发现我们失踪肯定会去寻找,这样你们的身份还是会暴露,你们为何潜藏在此处我们不问,我们也保证跨出这门什么都不会说出去,只希望你们能够放过我们。”内心隐藏着害怕、恐惧虽被判定死局,卉心还是需要为自己活下去作任何努力,她不想放弃,想必子恒也是不想放弃的,“而在此之前,郭师兄也曾说过因果轮回,我们虽入修真界但还是凡人,修士也是忌杀凡人想必各位更加清楚,我们没有筹码,但对你们却又有天道束缚,天道惩罚我虽不懂,却也见人谈论皆带臣服、敬畏,放过我们或许对你们修行也是机缘。” “小丫头倒不怕死,这话也敢说出,不错,你所说皆有几分道理,虽可以饶你二人一命,但我怎能预测你们跨出此门不会立即呼喊救命,那样我们反倒得不偿失。不若这样,我此处有双生虫,你们吃下我这双生虫,我便放你二人性命。”王上人说着,他的手中出现一个瓷瓶,他从瓷瓶内倒出两枚虫卵,将它递到二人面前。 此刻,两枚虫卵皆是淡金棕色,它们蜷缩着身子,如若不是有呼吸浮动怕看上去就是一枚丹药。 “双生虫?大哥你从哪里又得到的宝贝?”显然,郭少槐也不知这东西,他伸出手指拨弄着两枚虫卵好奇问道。 “这双生虫是我从阔别群山黑潭沼泽里寻到的宝贝,二虫皆是雌雄同体,平日内皆是以雌性金棕色样子成双现世,这双生虫一生只听从一次誓言,两虫这一生也是相爱相虐又相杀,我想今日用在他们二人身上,恰恰正好。”王上人在与郭少槐简单介绍后,话头转向卉心、子恒二人,“你们将它吃进去,它们就会寄身在你们丹田之内,两人起誓信守诺言,如若谁将今日之事说出,那泄露之人随即便会跟着双生虫一起自爆而亡,随后另外一只便会感应得到,也会咬碎另一人丹田,从他腹中爬出,它本是雌雄同体获取此人丹田处养分,生下双卵,接而继续繁衍下去。” “还有这么好玩的东西,大哥何日给我弄一对儿?”郭少槐急迫说道。 “寻它,且看你机缘。”王上人既不回绝也未答应。 这一切皆有机缘,得之你命,失之也未必不是你的福气,王上人看向他们二人,“说吧,你们二人这要如何选择?” 怎么选择?真是可笑。。。 还能怎么选择,路现下只有一条,搏也是一搏。 “子恒,你可信我。”卉心双目凝视着张子恒眸球,满脸皆是慎重。 一时间,周遭连空气也是静静的,就仿佛身旁无人,只剩下下他们二人。。。她静静等待着子恒回答。。。 有时,无言甚在有言,在两人目光灼灼之下,现在他们两人已是同一根绳上蚂蚱,聪明如子恒,想必也不会就这般轻易地将自己的命奉送给他人,可现实如此,在此时这种境况下,也毫无选择,或者这已是他们目前最好选择,虽不愿却也不得不接受,也不得不慎重的将自己生死依托给对方。 “那你信任我吗?”张子恒终于开口。 在见到卉心烁烁眉眼中充满视死如归之感时,张子恒率先从王上人手中接过那对双生虫,卉心见状,随他之后也去拿起一枚放在手中。 此时双生虫依旧还是蜷缩成球,可一想到有只虫子将寄生在体内,若不小心还将在她体内繁衍,立马说不出的恶心以及深深恐惧,这东西吃进去了还能吐出来吗? 仿佛王上人偷窥到卉心心中所想,他无情的冷酷的冰冷的就像蛇一般吐露出卉心所想,“这双生虫只此一生不达目的,它会一直依存着你们的丹田一直存活,要么你死后它死,要么它死后你死。。。” 子恒犹豫后捻起药丸大小的卵放进口腔中深深咽下去。 一旁的卉心看到子恒的脸僵硬了僵硬,绿了又绿也不想容许自己多想,捏住鼻子强忍着恶心吞咽下去,虫卵一进入口腔,她能感觉得到双生虫瞬间的复活,悠悠滑进食道进入腹部丹田处。 。。。。。。 终于,放走他们二人。。。 两人踉跄着爬上了二楼,将屋门重重关上,此刻,他们两人手脚发凉,虚弱的瘫倒在地上。。。 卉心想到那恶心的虫子,试图将它催吐出来,她爬到一边伸手进入口腔深处。。。呕。。。 “没用的。”张子恒无奈摇着头说,“这双生虫应不止这般简单,今日吃下去,怕以后皆要受制于他们,今日之事一定记住不能与任何人说,你知道的。。。”说着说着竟有些苦涩,出师未捷身先死吗?这才是冰冷的修真世界。 卉心颓废瘫坐在一旁,她怎不知道事情其中厉害关系。。。 。。。。。。 两人出于安全考虑一直共处一室,每日同食同寝,几次下楼端食时都能巧遇郭少槐,见他依旧热情给他们介绍新的菜谱,只不过经历这些,多少有些防备,也再难回当初赤城。 在时隔四日后,陈真人带着几位上人回到酒楼,正如之前预测的那样,他们扑了空,只寻得一些他们逗留痕迹并无其他有价值线索。 而在这不久之后,便有消息传称那黑松山七煞已经逃窜他处,早已不在这黑松山内,卉心听后顿时强装淡定,这坏人就藏在眼皮底下,为何这些修为高深的修士竟察觉不出,不过怜惜自身小命,皆三缄其口,闷声吃自己的饭。 最终,这行人决定第二日启程,陈真人带着卉心、子恒,丁上人、吴上人、徐上人以及一个肖上人以及王姓女上人先行回青上宗,留下一位沈上人继续查探消息。 临行前,卉心特意告辞张上人,只是张上人也有几分傲骨,见她有几分谦卑给了她一瓶辟谷丹。 次日凌晨许,整个黑松山还是一片黑夜色笼罩,阵阵凉意袭来,而子恒、卉心搭上陈真人祭出的利剑瞬间就飞升上天空,疾驰飞行划出一道白色光线般痕迹。 第十一章 初入修真 青上宗 收藏哦 如若说丁上人的飞行合子算是一匹快马,那陈真人的飞剑就是八批快马拉着飞行,期初卉心还能偷瞄到跟在后头的五位上人,不过在不久之后,这广阔天空之上只剩下陈真人飞剑疾驰而过。 他们一行三人抢于其他五人先行来到这块平坦空地上,见陈真人片刻功夫都不耽误很快就坐下入定,卉心努努嘴、扭动下脖子示意子恒跟她一起靠近悬崖。 这平地约有十亩地大小,向前远眺,这远处的美景大多被它遮挡住,她想靠近些,看下临近悬崖少了束缚下的美景到底何样,在等靠近后他们发现现在所呆之处好像被无数群峰环抱在正中,微风徐徐,拂过柔白面庞。 “身体可有何异样?”张子恒问道。 “还是那样,没有不舒服的。”卉心回答道。 “我也是。”张子恒也向卉心反映他的状况。 这寥寥几句在这几日内,他们几乎每隔上几个时辰便会互相询问,吞下那双生虫到目前为止,身体状况还算良好,但他们不识这虫子,吞下它的利弊也仅听一家之言,多少两人还是不太放心。 “你看,这景色多美。”卉心环顾后不禁感慨道。 是啊,真的很美,在太阳温润照射下的高耸远山,群峰好似被水清洗过一般,尽是青翠欲滴林木沿着山势波涛起伏,远山嵯峨黛绿与湛蓝天空遥相呼应。 卉心学着子恒双脚悬空坐在悬崖边上,静静聆听着自然轻轻呢喃细语,复杂心思也跟着慢慢融化在幽深绿意之中。。。 。。。。。。请收藏哦。。。。。。 “走吧。”过了许久,子恒远远的看见其他五位上人已经陆续跟上,他麻利起身后伸出手准备拉卉心起身。 卉心点头应后,伸手握上他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手指修长,将卉心的完全包容住,一瞬间掌中的温暖顺着脉络传达到身体的各处,一同经历过生死,总让人觉得暖暖的,给她以安全感。 终于等八人全部会齐后他们一同步行前行,离开空地他们沿着宽大通道进入满是翠竹的林子,遍地竹子约四丈高直插云空,风轻悠悠吹过,每一片竹叶轻微颤动,沙沙竹叶相互摩擦之声,置身其中好像在用它们的方式欢迎弟子们的回归。 两刻钟行走之后,他们的眼前突然豁然开朗,卉心远眺,就发现在不远处能看见一个宽大建筑微微露出卷棚歇山顶,看屋顶尖布局好似是三面城台相连,环抱中间广场。 等越走越近,那高大建筑越加显现出它的威严肃穆、气势雄伟,正对面的门楼约有千尺长坐在两百尺高墩台上,墩台开有三门,三门当属正中最为磅礴,正门上面有石刻的清上宗这三个刚劲有力的字,而在墩台左右两翼有廊屋,在廊屋两端各有尖顶亭一座,上面还有些人头攒动。 整座建筑高低错落、左右呼应,整个人也都被这古朴厚重而不失本身威严深深折服。 这就是清上宗正门,踏入这门便进入清上宗了。 见几位上人并未等他二人径直进入右侧偏门,卉心、子恒也不在犹豫紧紧跟随。这一路上见到的众多皆是身穿青灰色道袍弟子,见着他们纷纷谦逊避让恭敬行礼,他二人紧随身后,这一路自也是畅通无阻的,在穿过最右侧门眼前见到的是汉白玉制成的石梯,石梯有数千米之长,它直通上面又一巍峨建筑。 整个建筑虽不知其名,但看它上承青瓦重檐庑殿顶,屋顶岔脊上千奇灵兽雕塑姿态各异,下坐五层汉白玉台阶,四周围有三尺高栏杆甚是恢宏。 登上最后一层阶梯,卉心早已气喘,平复心情后这才发现,在这建筑前面竟设有一宽大广场,它足够敞亮估摸着可容纳百万人,此刻在广场之上除去青灰色道袍弟子占上大半外,也有些青色轻纱男女在上行走。 举目四望,这建筑跟广场又被重重青山掩映,四周满山蓊郁荫翳树木与晴天盖顶将它们聚拢在正中,这气势恢宏浑然天成不由让人震撼。 他们这一行八人在行至此楼下便分道扬镳,这一路上下来,卉心也知道丁、吴两位上人原来也是陈真人师属同宗同峰,都是金祥殿殿主下的人,那女修士跟着另外两名上人是蜀华峰的人,他们三人告辞后飞走右侧,余下五人便剩下陈真人、丁上人、吴上人跟卉心以及张子恒,陈真人带着卉心子恒二人,丁上人与吴上人也各自祭起飞行法器方向之前三人行径反方向山峰飞行。 登上飞行法器从高空中极目眺望,有石头小径在山峰表面上蜿蜒向上,它忽而被绿意掩映,忽而狡黠露出洁白色面目。起初,在山峰下面是一片广袤梯田,随着高度攀升山峰上多是高大挺拔树木,有时零零散散看到一些石屋?木屋?还有深陷山峰的洞府?在飞行山峰半腰处陈真人利剑悬停在高空中等待到追上来的丁上人、吴上人。 “那这两位就有劳师叔了。”是吴上人先开的口。 原来,他们修为尚低,并不能无事直接面见宗主,现在只得由他们的师叔陈真人代劳。 “无妨。”陈真人简单应下。 在这几日相处下来,卉心也知陈真人是极少话之人,不过在某些时候她更觉得陈真人只是对比他实力低上许多的人懒得搭理,就比如现在,他没有继续跟丁上人跟吴上人继续闲聊,直接丢下丁、吴两位上人领着他们二人离开继续飞向山顶。 无需片刻,他们就看见一片装修精致的金瓦宫殿群掩藏在朦胧雾气之中,庙宇檐牙高啄,它本是依山势高低起伏建立起来的,此时看上去更是显得错落有致,有着一种独特风韵。 他们三人从正门进入,一路上空荡荡并无人迹,卉心、子恒二人跟随着陈真人来回穿梭,过后卉心便已迷失方向,“金祥殿现是折蛮上仙居住,他现已是元婴后期修士,在这整个清上宗内除去青水真仙这位分神期修士,也只有混元上仙能与之媲美,就算在整个西不兜大陆修真界中,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提得上名的高手。” 卉心、子恒二人互相望上一眼才确认陈真人这是在边走边跟他们说话,他说这些是在介绍等会他们需要面见的了不起人物吗? 听陈真人意思,元婴修士也是整个不兜大陆非常了不起的人物喽,她虽是凡人可之前不是有说元婴之上还有出窍、分神、大乘以及渡劫的修士吗? “陈真人,我之前曾听说在这修真界除去元婴,它之上不是还有出窍、分神等等的吗?”? “小小凡人,能见到元婴修士已是你因缘造化,而那些高阶修士,他们如此大能哪有你说见就能见到的,他们早已超尘脱俗,处在某处研究天道,已不再过问世事,而在数百年前,这不兜大陆已是元婴期修士天下。。。。。。”陈真人有些感叹道,不过说起折蛮上仙脸上又恢复起初的肃穆,“等会你们需要面见元婴修士,此时我有心提醒二位,你们到时行为举止都需得小心谨慎,不可自作聪明从而丢了小命。” “元婴修士这么凶残?言行举止不当就要了人的小命?”卉心跟在后头小声嘀咕,随后小碎步紧贴陈真人步伐急忙说道,“陈真人你应也知,我入清上宗最主要目的便是寻找我失踪娘亲,这事我无论如何也是会请求帮助的,不知这请求我当不当讲?” “胡乱说些什么?元婴修士也是尔等轻易辱骂践踏的吗?若不是看你是什么神族遗脉,你以为凭你二人一个五灵杂根一个金木土三灵根就能见得到一峰峰主,一个元婴期的修士?若不是见你二人凡间俗人刚入修真尚且行事不懂分寸,这次尚且不惩戒于你们,此番我特意叮嘱不要不识好歹。”陈真人的脚步戛然而止,转过身子在与他们说话间竟有些许怒火中烧,子恒拉扯卉心衣襟使眼色。 卉心也察自己失言,“是卉心谬论了,还望陈真人赎罪。” 随后卉心低着头反思不在说话,陈真人见卉心噤声似有悔改之意,便不在继续追究此事,他迈开步伐又接着说道,“他不喜呱噪之人,你们面见到他,只需保持恭敬模样听着就可;他性格缥缈情绪不定,他若惩戒于你,你得好生受着,不要反抗,他若赏赐于你,你便欢喜收着,听话且不要与他作对。” 听着陈真人说着,卉心不禁毛骨悚然,这哪是见一位大能这是可不是见手握人生死命脉的阎王不是? 差不多在一刻钟后,三人终于在一高大宏伟殿门前停下。 “陈师叔,这个时辰你怎么来了?”这说话女子不知从何处冒出。 卉心站于陈真人身后,透过他肩膀看到这女子,她胭脂粉黛,杏眼柳眉,眸色含春甚是美丽动人。不过,这女子虽唤陈真人娇嗔唤一声师叔,但从她眉眼上扬中以及她的话语气之中,观察出来的却是对陈真人没有丝毫恭敬之意。 卉心他们二人都能察觉出的,但陈真人好似听不见模样接着说道,“原来今日是惠尔姑娘当值,我有事情需向师傅禀报,还请惠尔姑娘通传。” “呦,陈师叔那可真是不巧,刚才惠姑娘们她们一行人刚进去,你也知道的,每隔一段日子师祖都要亲自测验她们修为长进的,劳烦在此陪我等上一等?” “也好,那便等罢。” 惠尔姑娘这般话一说,陈真人便不再要求,他静静站在惠尔姑娘左侧候在门外。 无法,卉心跟子恒二人也跟着候在他身后。 这元婴修士竟是陈真人师父? 卉心站在一边小心打量着陈真人,看他不苟言笑,规矩的束手站在那边,有了元婴修士做师父竟这般不张扬? 惠姑娘们一听着名字就是一群女子的名字,难道很厉害竟然让自己徒儿站在门外苦等? 第十二章 初入修真 阵法造诣1更 收藏哦 不知还需等上多久,卉心只觉小腿越发酸痛很想坐下休息,正当烦躁之际,只听殿内传来几个女子声音,嘤嘤切切、软语娇吟不停,听着真叫人好不热闹。 “我可不敢跟姐姐比,姐姐可是师祖血脉,而我们。。。就是没人疼的野草。。。” “对呀。。你看还是姐姐得到师祖赏赐多,就单那驻颜丹就好几瓶呢,更不要说其他的了。” “是。是。是的。。。师祖对姐姐修为多是上心,可见师祖可是真心心疼姐姐的。” “你们又打趣我,等我进阶,那些个赏赐可不分予你们这几个贱蹄子。” “别介呀,姐姐。。。” “姐姐。。。好。姐姐。。你且看我们乾坤袋空空无米,你都快进阶了,那些你弃置不用的,可随意打赏我们姐妹,可别再便宜别人。。。” 老远的,就听着奉承的话,而这句却是一股子酸溜溜的却让卉心起了好奇心思,倒是什么样女子被人这般巴结着?又倒是谁人再次占上便宜?正当她伸长脖子探出些许,正准备偷瞄一眼,便见一群女子跨过殿门坎,怡怡然走出来。 几个清一色身穿藤青花纹锦长裙的女子,长得一顺溜水灵模样,她们再转角后瞧见他们,立马变得矜持模样,各个皆颔首不苟言语,缓缓朝他们走来。 “姐姐,这次又得了什么稀奇玩意?”惠尔姑娘径直朝着那群女子走去,问的却是被众人众星捧月般围在正中的那个女子。 虽穿着同色衣裳,可中间被众人围着的女子却格外的引人注目,青罗粉黛白兰花,纤腰垂发笑颜华,约莫就是说的她吧。 卉心看着她约莫十七八模样,不过这朱口皓齿眉眼间具是被人恭维而上扬的得意,这让她看得有些不喜。 “陈师叔!”,那面容姣好的当中女子直接忽视热情的惠尔姑娘,朝着陈真人径直走去。 她微倾身子,一缕秀发从她面上轻划而过,独留清香空气中弥漫,“陈师叔何时回来的?咦?这两位是。。。?” “惠蓉姑娘。”陈真人依旧如之前那般挺直腰脊,对她守礼说道,“这是两位偶得的弟子,正要给师父看看。” “哦?是吗?师祖今日心情不错,他两真是好命!”惠蓉姑娘掩面笑道。 “那。多谢惠蓉姑娘。” “为何谢我?” “也只有惠蓉姑娘能令师父开怀大笑,师父高兴这做徒弟的也省就了一份心思。” “既然谢我,你拿什么来谢我??”惠蓉姑娘莞尔一笑,媚骨天成。 “这里有些驻颜丹,这是我今日新炼成的,都是上品丹药,惠蓉姑娘若不嫌弃就收下吧。”陈真人不知何处掏出一雪白瓷瓶,将瓶上红布塞子打开。 顿时,一股参杂着茉莉又似牡丹花味的香气四溢出来,还未靠近,只是远远轻嗅,萦绕鼻中甚是清新。 “这是驻颜丹听说服下能够消去浮肿,可正巧惠巧妹妹这几日正睡不着觉,她那双目可都变成鱼眼了,那我就替惠巧妹妹谢谢陈真人了。”惠蓉姑娘也不客气,伸出玉脂柔荑接过陈真人递来瓷瓶,“既然陈师叔有事,我等就先行告退了。”说罢也未等陈真人回应便径直行下礼,带着众人离开。 直到这一众女子渐行渐远,陈真人便仔细交代他们二人,就在此处候着,切忌不可随意走动,一切都等他见过师父再说,卉心、子恒二人应诺,又接着,又是漫长等待。。。 “你刚才看什么?”过了许久,子恒这才靠近卉心,悄悄询问。 “哦,就是看美丽女子挪不开眼罢了。”卉心小声的说着,刚要再说些什么,就见那惠尔姑娘瞪着杏目狠狠看着她。 卉心立马扬起头闭嘴,不在说话。 等待。。。还是等待。。。 直到陈真人再次出现,唤他们二人进去,终于不用再苦等。。。 卉心心下紧张,她随着子恒小跑跳进殿内,刚走进去,这才放松甩甩身子,将惠尔姑娘幽幽杏仁眼,被她紧盯着那阵阵不舒服之感,统统甩掉。 环顾正殿殿堂内,这里面构造也如同外面一般,每一寸每一块都是雕梁画柱,精细雕琢的内饰。而除去正殿正中高挂的‘敢为仙’外,正殿里面再除去几张座椅外,却是空荡荡一片。 这梵文多宝格架上空无一物,这高低几案台上同样也是空无一物,显然陈真人已是见惯不怪,卉心跟子恒心中称怪却也察觉其中古怪,变得谨慎不再四处打量。。。 。。。。。。收藏哦。。。。。。 威压,似一道道无形冰冷气息,如残云卷动,如暗流汹涌;窥视,似带有无数双目锁定住猎物般的紧盯,这种压迫、监视之感令人浑身不畅。 而这种诡异气息,再随着陈真人进入殿内后堂后,愈发强烈。。。 周身无形加重的压迫之感令她有些窒息,直觉告诉她,那个诡异气息,它可此就像待狩的猛兽,潜伏在眼前的紫玉帘之后。 果然,在陈真人一掀起玉帘后,那种排山倒海般气势滚滚袭来,她撇见到诡异气息的来源。。。忍不住她的行为,一直不停地吞咽唾沫。 “师父,人都带来了。”陈真人率先停下,恭敬敬畏之声溢于言表。 “恩。”从硬塌之上传慵懒散漫之声,是与之诡异气息截然不同的声音。 “听我徒儿说,你对阵法造诣颇深?那我便考考你,若是合格,我便留你在我峰门,若是不行,你便何处来回自行回何处,可好?” 虽然硬塌上之人并未指明是谁,但在这后堂之上,众人心知他问的便是子恒。 子恒不曾犹豫,他一大步上前,不卑不亢的爽快应下来。 “以速度见闻,擅长卷、咬、绞这三种变化,多集体迅猛出动先发制人之阵法是何阵法,如何破解?” “此乃一字长蛇阵,只需揪其首,夹其尾,斩其腰。” “二龙出水阵如何破?” “龙本阳刚,水本阴柔,龙在水中使之阴阳互配相互协调,只需寻一极阴之人震守二龙阳气,余下搔抚龙须,使二龙不能交合,随后全力攻破一龙,则大成。” “知道的倒是不少,难怪这般胸有成竹,那你倒是说说我这大殿内外皆布有哪些阵法?” 硬塌上之人提问话风突转,不在细说列阵从而询问阵型跟解决之策,也不在说阵型问破解之法,而是实际操练起来,顿时,卉心忧从心生,虽对子恒阵法造诣有些信心,不过这情况下答不出来与答出来都不算是好结果,她不由的还是替子恒紧张起来。。。 第十二章 初入修真 阵法造诣2更 收藏哦 “陈真人怜惜我们二人尚还是凡人,这一路领我们进入殿内,算是畅通无阻,我仅仅只看懂一两个隐藏着的阵法。”张子恒不卑不亢的大方承认。 “你倒是说说,有些什么隐藏阵法?” 终于,那人起了兴趣,翩然摺叠襟角悄然从硬塌之上轻下滑落,那人已从榻上缓慢起身,即便并未刻意释放威压,那种压制于无形的霸气气息,也令下首的他们不能呼吸,他们本能的屈首臣服,更是不敢抬眼看上他几分。 “地枝桃花阵自带有修梦阵以及两仪微尘阵这两大生杀阵法。在随殿内游廊行走之时,游廊两侧皆种有十尺高桃树,桃树依北斗新星之势,依次排种,树上桃花烂漫、灼灼芬华,具是花开不败、恣意盛放之态,花虽美不过花中暗藏阵法却尤为擅长困杀擅闯者,更甚者是其间附带的修梦阵法,虚幻配上妖艳靡靡粉花,其中带有毒素暗藏杀机,双双虚实相抵、亦又真假想分,一旦进入乃是无始无尽也无崖之地。而真正想入这后堂之内,必要进入这两仪微尘阵内,而两仪微尘阵共分六门,想进此阵非从死门入内不可,而率先从六门中选出死门已实属不易,而余下五门易被困、被迷幻、被生杀、被桎梏、被恐惧,一旦误入自动触发,循循相环乃至不死不休。” “分析的倒也有几分道理,不过,我徒儿说你乃一介凡人,我倒好奇怎会看得出这些阵法?” “我偶得一册玉简,从那玉简中学来。”子恒也不敢隐瞒,他大方说出。 “可否呈上予我一览!” 此话听着倒是客气询问,可那威势在此怎能容许子恒拒绝,子恒从乾坤袋中拿出玉简,双手托住高过头顶,恭敬呈上。他也不容子恒置喙,直接将整个乾坤袋飞咻到他手上,也不知弄了何法,乾坤袋里东西竟数倒出,而当中袋内不外乎瓶中嗅味蚁以及卉心许久未曾见到的黑妞。 黑妞一跌落地,随即爬起不断发出警惕防范低吟声,见到折蛮上仙立马张开它尖锐犬齿,露出血口牙床,它双眼闪着凶恶绿光,恶狠狠的紧盯着同时夹着尾巴慢慢后退,直至坚守在卉心身边。 “黑妞。。。”卉心急忙蹲下,伸出手臂将黑妞挽进怀里,她紧张抬头看向他维护道,“折蛮上仙,它只是一只不懂人事的狗,您大人大量,就不要跟个畜生计较。” “无碍,忠心护主,它倒是个可爱的家伙。”折蛮上仙眯着眼似笑非笑说道,不过他这般说着同时,也将乾坤袋随手丢在地上。 突然间,整个内堂之内,一片死寂,无人敢上前拾捡,任由着被遗弃。。。 此刻,卉心紧紧拘着黑妞,紧防它猛地扑咬上折蛮上仙。 不是担心黑妞咬伤他,而是担心黑妞被他杀死,因为就在黑妞朝他吠叫之时,她看到了他似笑非笑的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狠厉。。。她有些害怕。。。 “这乾坤袋内阵法可是被你修改过!” “正是。” “行了,你且退下去吧。”折蛮上仙挥了挥手将张子恒打发,“让徐水峰把人带走吧。” “是。”一旁隐身站立许久的陈真人弯身应下。 “谢折蛮上仙收我为徒。。。” “哈哈。。哈。。你这区区三灵根,还想成我徒儿?”折蛮上仙大笑讽刺道,他邪魅眼神一瓢,戏谑的看着下面误解的张子恒,见他面红耳赤,越发显得卑微更是邪气四溢。 卉心将头低下更深,陈真人将子恒带走。 她能感觉到子恒的落寞,也能感觉到玉帘被掀起,随后又被放下。 此时,在这内堂之上,只剩下她与黑妞以及恐怖的他。。。 第十三章 初入修真 卉心去留上 收藏哦 卉心觉得,这时间定是故意与她作对,它走得如迟暮老人一般缓慢,一时间烦躁、焦急以及与这危险人物独处的种种不安涌上心头,她收拢臂腕将黑妞圈在怀中,它的温热体温,紧贴身上给了她丝丝安全感。 可这点安全感还是不够,她感觉一阵冷风吹拂在脸上,那是折蛮仙人肆无忌惮的冰冷的打量目光。此刻,她就好似砧板上待杀鱼肉一样的考量,心中又觉得冷上几分,她的手脚变得冰凉,心中防线似支撑不住,一种晕眩之感正要从身体内降临。 “你似乎有些怕我?” “有。。。有些。。。”卉心张了张嘴,这才发现说出的话有些说不太齐全。 折蛮上仙听她失语后,仰天大笑,他拖着雪白长袍逐渐走下高台,惹得黑妞疯狂吠叫,幸得卉心双臂挽得紧,怕是黑妞早就扑上去;也幸得陈真人折返及时,这才稍微缓解惶恐不安之感。 不过事实上,即便有了陈真人在场,她的处境依然还是没有得到任何改善。。。 仍然还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无奈之感。。。 “师父,这便是东不兜凡人所说的神族碎片,只有她能够使之变化,要不?让她试试?”陈真人将异宝呈上去,见折蛮上仙接过这才又小心站回原处。 只见折蛮上仙伸出两指,指尖微弯拎起异宝,嫌恶一般左右看看,不过很快,它又像扔废物一样,将这个被之前众人视若神族宝物的碎片丢在地面。 “试什么?只不过是个无用的灵宝碎片而已,丑得跟烂饼似的恶心。。。” 折蛮上仙满面的厌恶之色,卉心顺着异宝飞行轨迹一眼望去,那异宝还真的就形如他所说,如烂饼一样的废物,它被牢牢粘摊在洁白玉石之上,格外醒目。 不过,她虽未有时间深查出它的功用,但停留在她手中那数几日内,还是发觉出一些异样,这东西其实不仅是什么灵宝碎片那般简单。。。 只不过,卉心一心寻母,并未将太多心思放在这上,加之现在特殊情况,就更加不会明说。。。 此时,卉心这边还在深思异宝,那边,不知何时折蛮上仙祭出一金边软鞭,长约数丈,它响亮的鞭打在陈真人身上,可只与他距离几尺的卉心深深感受鞭风飒飒,如虎啸一般抽打上去。 陈真人立在一边不曾躲闪,生生接受鞭打,听鞭声一鞭一边的,顿时陈真人身上条条血色旎靡,血肉绽开,那强有力的甩鞭力道瞬间穿透衣衫直接晕染开来,卉心心中大骇,吓得直接跌坐在地面上。 鞭子持续不断拍打在陈真人身体之上,听声越加狠厉,陈真人眉峰紧缩,即便牙关紧闭,也阻止不住血液从齿缝中源源不断溢出,看折蛮上仙阵势,大有将他挫骨扬灰之态。 而卉心饱受着无尽无穷的煎熬以及恐惧。。。 这种恐惧与那日娘亲失踪不同,也与黑松山上发生之事不同,它是由折蛮上仙身上散发,是逐渐涌动到她内深处的惶惶不安,它正一点点蚕食她的心跳,她面如土色,浑身血液好像不再流动,她心跳快得就似炸裂开一样。 “陈远,你以为这般我便饶你?别人不识此物也便作罢,你既为金丹修士,更为我柳上元亲传弟子,却也被这小小玩意蒙骗糊弄过去,此举实在让我颜面尽扫,这惩罚你可受得住?”折蛮上仙面露恶相,他面部肌肉也因极力挥鞭而褶皱变形。 “是。。。全。听。师。。父。惩。。。罚。”陈真人口中含血,艰难的还是吐出说全,此刻他面部以及身上也早已大汗淋漓。 “事后自行去涌思泉领罚。”折蛮上仙优雅收鞭,丢给陈真人一瓶丹药,他修长左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金丝长鞭,动作甚为优美,就仿佛刚才的狠厉与他无关一边。 “是。。。” 陈真人打开瓶子,原来瓶中装的乃是红七丹,内服后后,不仅治愈皮肉肿淤,更对内里经络骨骼疏通效果极佳,他在见后,心下不断嘲笑,这丹药原本是陈真人自己炼制,最近刚上供给折蛮上仙,到头来还是用在他自己身上,说不尽弄弄苦涩,不过还是强忍剧痛服用下丹药。 红七丹服用后立马见效,不仅重塑肌理还助他调理内伤,现下施展个除尘术便又恢复冷面君子模样。 陈真人立定,卉心见他血色稍有恢复,高悬的心稍许回落一些。 “你叫钟卉心?”不知何时,折蛮上仙魂魄一般游荡到她的面前。 折蛮上仙突然现身在卉心面前,陡然上升压迫威胁之感使得黑妞强力挣脱掉卉心束缚,它一跃而上,猛扑上去,凶狠的咬上一口。 这瞬息变化之间,卉心来不及反应,就见折蛮上仙广袖一挥,黑妞就凭空消失在卉心面前。。。 她的。黑妞不见踪影。。。 “黑妞呐?我的狗呐?”卉心慌乱的爬起来,可她面前的是残虐的折蛮上仙,这个似乎真的能将徒弟生生打死的折蛮上仙,她害怕。 可黑妞就这么消失不见了,那是她唯一的亲人,正当心乱如麻,六神无主,她忘记了那是残虐折蛮上仙,她现在只知道黑妞的消失就是他造成的,黑妞究竟被他弄到了哪里,现在究竟是生是死,只有他能知道,卉心一把抓住,似藤蔓一般紧攀沿住折蛮上仙大腿,眼泪早已参杂着混沌不清的情绪,苦声哀求“上仙,黑妞是吓着了。。。所。。。所以才会。。。它并不是有意的。。你把它弄到了哪里?” “放心。。。它没死。。。只是将它又放回乾坤袋中,它很吵让我清静会儿,可好?”折蛮上仙似变了个模样,他轻声细语的与卉心说话,而安慰同时,他的手已悄然附上卉心头顶,引导着她的情绪。 “没死?黑妞没死!它在乾坤袋中?”卉心只听得见这些,黑妞没死?她反射性撇头,求救一般看向陈真人,在这内堂之上,她只能寻求他的帮助,见陈真人慎重点头,她才相信黑妞现下真的性命无忧。 “怎么,你怕我?”将卉心一举一动印在眼中,折蛮上仙冷声问道。 “怕。”卉心强忍着威压大声的说道。 只听折蛮上仙低声闷笑,“你倒是坦荡。。。不过我喜欢。。。”说罢陡然仰天,大笑起来。 隔着薄纱卉心感受到他因大笑而导致身体的轻微颤动,她的脸色越发苍白,全身筋骨都在颤动,上下颚牙齿也在打颤,她试图咬紧牙关,屏上呼吸,隔绝这种桎梏传递,可发现却徒劳。 “你这样我便更加喜欢,哈哈。。。哈哈哈。。。” 这是折磨吗? 她一分一秒都不想呆在这里,她想带着黑妞离开,可身体已经不再受她控制,只剩下本能的胆颤。。。以及不甘心的屈服。。。 第十三章 初入修真 卉心去留 收藏推荐哦 陈真人说的不错,顺他则活,逆他则亡。 此时此刻,如若她不小心说错一句话,只怕眼前这人即刻就会要了她的命。 这就是强者的力量。。。 只是这时,卉心她心不在此。。。 她还不懂,也暂不渴望。。。 “你来清上宗只为寻找你的母亲,难道就不想学得一身本领?” “卉心现在只想寻到母亲。” 卉心握紧双手,坚定说道,她只想找到母亲,然后与她一起回家,回她的大楼山,陪着她的母亲守护着杜鹃村。 “让我看看你的灵根。”折蛮上仙这般说着,也不容卉心拒绝,将他早已附上卉心头顶处的手掌突然发力,这模样也似之前陈真人那样,将灵力从头顶打入卉心身体之中。 卉心敏感,一开始便察觉到异样,但她强逼自己镇定,因为她知道,现下无论他做什么,都不能反抗或许她只要稍微一动,这命就会留在这里,而事实也告诉过她,她旁边的这个狠厉男人绝对能够做的到。 汗水逐渐渗透,不停歇下流,它浸湿衣衫,卉心承受着越来越重的痛楚。 “双生虫?”折蛮上仙惊异说道,“这下更倒是有趣了。” 听折蛮上仙这般一说,卉心心中一窒,寒气涌上全身,该怎么办? 他既然认识这个双生虫,如若他追究,到底该怎么办? “你体内双生虫似已萌动,这百年不遇的双生虫竟到用在你身上,还真的有趣。” 她能听出折蛮上仙满是邪气的好奇声,他这般说着,可手掌中的灵力却在翻倍输出,只不过这次掉转方向,冲击的目标不再是卉心丹田,而是附着在丹田外的双生虫。输入的灵力比之陈真人,更为纯粹,也更为霸道,它更似洪水一般横冲直撞,一遍又一遍的,浑身止不住颤抖驱散不去的寒意,虽早已大汗淋漓,可她却感觉到犹如置身冰窖一般,全身十分冰冷。 忍耐。。。忍耐。。。 只要在坚持一会儿。。。在坚持一小会儿。。。 就在心中那根线断掉一瞬间,折蛮上仙陡然收手,她如枯黄秋叶般耗尽最后一丝气力,疲软的跌落在地面上,她虚弱的不能动弹。 “我刚已测你灵根,只不过是区区五灵杂根,而且,你那丹田早已枯竭,根本就无法修炼,现在不要说清上宗杂役弟子,怕是清上宗也呆不上片刻。我问你,你现在该如何自处?” “我。。。我。想回去。。。” 她现在好想回家。。。只不过,卉心紧闭着双眼,眼角处结满晶体,她的唇口早已干涸粘住,只是蠕动着,却实在虚弱说不出来。 她真的好想回家,回到她恬静舒适的,虽然艰苦但却万分温暖的家,这里好冷,她不喜欢。。。 “回去?”折蛮上仙如君临天下般俯视着烂泥一般瘫倒的卉心,他冷笑一声,“你可知此处离东不兜大陆相距百万里,就凭你个废柴灵根,谈何回家!你不是要找你的母亲?怎么,你既已知她在此处,为何不找?” “在这残忍冷酷修真界中,就凭你五灵废柴,若没有能人庇护,不用说寻找你的母亲,就是你想生存下去怕也是难事。不过,你如若你肯应我留下,成为我的婢女,那我便成你的靠山,以我的权势以及威望,动用一些力量帮你寻找那是极容易的。” 说话间,似有人帮她恢复元气,温润灵气一股一股渡进她的体内,她身体僵硬稍许缓和,不过还是脑袋肿胀难忍,欲要崩裂,眼睛也干涩难忍,暂时还是睁不开。 不过,她的意识逐渐清晰,折蛮上仙竟没有继续追问双生虫事情,而是问她这些,她很清楚,就算是修士祭出飞行法器,那也是经历月余才到达这里,他们飞行速度那般的快,而她只靠这两条腿,那要走到何时;而她的母亲,她的母亲是个修士啊,她费劲心思不正是要到母亲的世界寻找她吗?她不在这里寻找,即便回去了,她又能找到哪里去。。。 可成为他的婢女,难道仅仅是婢女,这般简单? 以他这种诡异性格,他喜怒无常,生杀随意,她有能力活到母亲被找到吗? “怎么?还没想够?真就有这般难?” “我仅仅是做你的婢女,上仙便能助我寻找母亲,难道上仙就没有其他条件?” “比如呢?” “比如。。。做你的女人。。。” 在世俗间里,许多达官显贵都会豢养婢女,这些婢女都是仅供他们享受淫。欲所用,而他让她留下,只做婢女就会帮她寻母,莫不是也有这般想法? 一想到此,她的心脏陡然停顿了下,怎么才多久就忘记了他凶残面目,与虎谋皮岂是那么简单? 一时间,她有些后悔。。。 不过此时,卉心这话刚刚言出,倒是惹得折蛮上仙阵阵讥笑,他弯下腰,修长手指捏住卉心小脸,“想要成为我柳上元的女人,怕你没有这个本事。” “不是。。。不是就好。。。上仙,饶恕我自不量力。”不是,不是便好,卉心的心下立马放下一半。 “当然,我金祥殿自是不养废物,这条件等时机成熟自会问你索要,现下你只管提升自己为。”折蛮上仙见卉心再听,又接着说道,“这里有几瓶通络丹,你每日服下,它可助你疏通脉络,润化丹田,还能帮你压制体内双生虫,你住在惠苑需安心修炼,莫要想一些歪心思,你要知晓死在这上的人已是不少。” “怎么还不愿意?那好,我要求你所做之事首先皆随你本心,你若不愿我不强求。” “真的?”卉心迅速抬起头望向柳上元,这还是会心第一次面对直视他。 他身材纤瘦,五官分明,双眸深邃却带有丝丝精明,此时噙着放荡不羁的邪笑注视着她。 卉心的呼吸稍有停滞,不是因为他的模样,而是没想到折蛮上仙能说这样的话,杀伐狠厉这才是他本质,不过他话到这份上,应该也容不得她不应,只做他婢女,便能得到元婴期修士的力量,帮助她寻找母亲,一切都那么合理,可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直觉告诉她,这是个陷阱,折蛮上仙怎会做赔本生意,如果现下不应,他总有其他法子。。。 却无论如何,卉心鼓起不起勇气拒绝,一个元婴期修士的怒火怕不是她小小凡人能够承担得起的,她终究还是同意了。 折蛮上仙恢复寻常冷漠,跟下面两人平静宣布,“赐你惠心一名,以后便跟惠蓉她们一起住在惠苑吧,陈远带她下去。” “师父,她只是五灵根。”静守在一边的陈真人急忙插口道。 “恩√?。。。那又何妨。。。我的事,何时需要你的插手?恩√?。。。” 折蛮上仙双目狠厉注视上陈真人,他释放神识,如毒蛇一般肆意缠咬上陈真人心神,陈真人心神遭受重创,猛地捂胸,像被人重锤一样朝后紧退几步。 “是。。。弟子这就安排。”陈真人低着头表示臣服,不再冲动,见他师父不在主意到他,这才避着旁人,悄悄用右手擦去嘴角溢出血迹。 第十四章 初入修真 惠苑1更 收藏推荐哦 卉心是被陈真人搀扶着从内堂走出,到了殿外,卉心径直忽略了张大嘴巴瞪大杏眼,满脸都是问号的惠尔姑娘,她四处张望寻找某人,“子恒呢?” 不甘心被人忽略的惠尔,凑上前幸灾乐祸的说道,“当然是去Jin华峰。” “晋华峰,不是徐水峰吗?”陈真人问道,徐水峰是专门开辟给新招收弟子居住的山峰,此峰安排的都是些练气期一到五层左右的弟子,因这些弟子还未入门许多还需专人教导,而且他们还不能完全辟谷,此峰还特意设有饭堂,可晋华峰是都是修为有所长进,一般都是练气六层以上的弟子居住的山峰,怎么会把张子恒送到那边? “陈师叔,点座管事刚才特意来过,说明五年前招收的优秀弟子很多,原本五华峰就已挤得满满当当,现在实在多住不下他了,所以便安排他去了Jin华峰。不过陈真人正好刚入内堂,点座管事就直接询问过他的意见,那人既然并反对去Jin华峰的,这才把人送到那里。” 若是张子恒自己同意的话,那陈真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卉心立在一旁默念Jin华峰,暗下紧记山峰的名字。 “惠心,这是惠尔姑娘,你以后也与她一起住在惠苑,既然遇见就认识下吧。”陈真人介绍两人认识。 “惠尔。。。”卉心却不知年岁,叫姐姐还是妹妹。 “叫姐姐就可以。。。惠尔姐姐。。。我应该比你年长,这修为自是也比你高些,你。。。应该不介意吧?”惠尔急忙说道。 “惠尔姐姐。” 听到卉心这般称呼,惠尔别提有多得意,她很愉悦的接受了卉心对她的称呼。 “我有事在身,就先把惠心姑娘送去惠苑,等会你们再续。。。”说完告辞,陈真人便领着惠心离开。 顺利离开金翔殿,卉心深吐出一口浊气,天空湛蓝透亮,可心中压上重担,心情依旧明朗不起来。 “陈真人,你身体可有无碍?若身体。。。不适。。。你给我指个方向。。。我自己去。” “你。。。”你怎么知道?陈真人讶异。 惠心指了指陈真人袖角小心说道,“你右手袖口上。。。有血迹。。。” 陈真人挥袖一看,果然上面沾有血迹,只不过时间久矣,早已凝结成血黑色。 “无碍,都是小事。”说完,他念上除尘术将袖口血迹清理干净。 虽然,陈远可用飞行法器送卉心直接到惠苑,可是不知怎的,陈真人默默选择陪着她一路走下山顶,走上小径前往小半山腰处的惠苑。 第十四章 初入修真 惠苑2更 收藏推荐哦 “此处便是惠苑,里面住着的都是惠字辈姑娘,惠姑应收到指令,想来应该有所准备的,你以后跟着惠姑,有不懂的就问她吧。” “是。。。陈真人,真不打算告诉我吗?” 一路上,陈真人告诉她很多需要小心注意的事情,可偏偏对折蛮上仙,也就是他的师父之事一字不提,卉心鼓起勇气问,他也静默不语,这让卉心很不安,陈真人定是知道些什么,可就是不能告诉她。 此刻,卉心站在惠苑门前,望着只给背影给她的陈真人,期望着还有希望。。。 时间终究缓缓过去,如她所看到的那般。。。风吹过。。。净无痕。。。 “那陈真人,一切多加小心。” “告辞。” “告辞。” 卉心目送陈真人驱动利剑,他渐渐远行,直到背影化成雾团,渐渐被这青山绿水掩映,消失不见,她这才深呼吸转向这惠苑。 听陈真人说,这惠苑不归清上宗管辖,它只是柳上元私下设立的院子,这里面所有的一切,包括一花一草一木都是他柳上元的,同样的,这里的一切吃穿用度以及修炼耗材也都由他自掏补给。 也据陈真人说,因柳上元已是元婴后期,这清上宗除去已经隐匿的化神期修士跟宗门宗主任天启以及梅上峰千绍子外,这清上宗已无敌手,这三位大修对他此举睁眼闭眼,那余下其他人均是无话敢说。 因柳上元道法修为高深,连带着他重视的,珍视的惠苑,它的身份也抬升许多,在柳上元眼中这惠苑比之他这个亲传弟子地位有过之而不及。因珍视,众人在外若是看到惠苑女子,也都是尽可能避让,因为谁也不敢承担这一峰峰主、一位元婴修士大修的怒火。 了解到惠苑的一些事情,卉心也不得不重新对待。 此时,惠苑的大门紧闭,从外看,青砖、青瓦、木栅栏,倒是显得朴素低调很多,陈真人说,在平日里这双开木大门都是阖上的,只有柳上元过来才会打开,可卉心从东不兜世俗过来,怎么听怎么觉得柳上元是个土皇帝,而这惠苑里面的女子就像是等待临幸的妃子,或许妃子也算不上,顶多算的上是个秀女。 虽然这么想着,可柳上元亲口说过,做他女人还不够格,卉心忍不住不过低头,看看自己黄毛丫头一枚,倒是觉得她挺会自嘲。 推开木门,青砖影壁上面,并不是寻常的福、禄、寿、喜四字,而是个大写‘守’字,倒是有些奇怪。穿过影壁,就见到大片花圃,不过花圃内种了什么植物,卉心并不清楚,这植物笔直根茎,直到半膝处,虽矮了点不过却开出两个手掌大小的花,花瓣是清一色似血啼红颜,花蕊璨若黄金,它虽好看却没什么香味。 卉心心下还是觉得,此花没有家乡的杜鹃花长的好看,那满山遍野的杜鹃花似云似霞充满生机,而这里只觉妖艳异常。 顺着大片花圃掩映下的小径行走片刻,卉心这才觉得是真正进入院子,院子里面有两长排矮房,它们对门而开,青砖、青瓦、木雕房,简洁朴素到与柳上元张扬怪异个性相驳。 此刻长排矮房房门尽开,在外空地上也并无一人,陈真人让她找的惠姑也不知道再不再此处。 正当卉心踌躇着,是否再往深处寻去时,只听细微的哼哈之声,是个女子声音。 寻着声音,又跨过拱形院门就看到一个妙龄女子,她身着藕荷色轻纱,也是竹簪道鬏,此刻她圆圆脸上神情肃穆,目光凝重,她正一丝不苟的双手合一,她的指尖直指枯树一动不动,站立在枯树旁许久,嘴里还似在念念有词,她这是在做法? 卉心有些好奇,她停下脚步,也不知站在一边不远不近的看着她联系对不对。 显然,那妙龄女子也注意到一旁的卉心,不一会儿她便娇呵一声败下阵来,她边甩甩双臂舒展酸痛,边往卉心这边走来。 见她来势汹汹,卉心紧张暗下检讨自己,应该不是她的闯入让她乱了心神的吧。 “你是何人?怎到惠苑里来?”这女子似换了副面貌,变得很是小心,她满脸的警惕就像刺猬闻声就亮出它的防御刺一样。 “我是卉心,陈真人让我进来直接找惠姑,不知她此刻正在何处?”卉心急忙解释道。 “惠心?那你可是新入苑的姑娘?”她试探的问道。 “正是,方便告诉我惠姑此刻在何处吗?” “你去她洞府那边看看。”说着似不想继续与卉心多聊。 可卉心初入惠苑哪清楚惠姑洞府所在何处,好不容易见到一人怎能不问清楚,“姐姐,不知惠姑洞府安在何处?能否方便给我指个路?” “从此处直走路过假山继续直走直到尽头,左拐进院子第一个洞府便是惠姑的。”说着,芊芊玉指向右一指,给卉心指明方向。 “谢谢姐姐。”卉心屈膝盈盈一拜,便顺着她指明方向走去。 直走。。在假山处果真是一条十字路叉,她听从那女子意见一直前走,果然在路的尽头看到两个对开门院子,卉心右拐进入院子。 这形似芭蕉的植物它是什么? 一进入院子,卉心便被左手边大片的植物吸引,它们各个叶片肥硕,根茎粗壮,一片勃然生机之景,不过区别于芭蕉的就是在它宽面叶片上游动的是丝丝黑线脉络,凑上前去看,这薄叶膜下似有液体流动声音。 在奇怪植物掩映下,卉心终于看到一个洞府,它深凹进山内壁,门前还用竹子搭了个简易门篷,似用来遮风挡雨的,卉心继续四下寻找,也没看见其他的洞府,看想来这里应该便是那女子口中所说的洞府吧。 卉心按捺心情,将目光又重新回转到这洞府,它此刻石门紧闭,也不知道人究竟在不在这里头。 当人的血肉与冰冷石头接触,发出的是闷闷声音,传递到肌肤的还有触痛之感,卉心用她手敲了许久,也静等许久,也没见到有人开门,无奈,卉心只能折返,她期待那女子还在。 第十五章 初入修真 路见不平 收藏哦 等卉心折返,刚穿过假山还未回到原处,老远就见到一群身穿藤青花纹锦长裙女子们围在那处,是之前金翔殿门口见到的那群女子。 随着卉心脚步急速,离她们越走越近,越能听到嘲笑奚落之声越发刺耳,满口都是复生术、废材灵根以及惠蓉姐姐才会的奚落声。 “瞧她,竟然在这偷偷练习复生术。” “复生术?天呐,她这废灵根也想练这法术,要知道我们这一批内也只有惠蓉姐姐会这法术,她在学?可她有惠蓉姐姐这个本事吗?“ ”惠蓉姐姐,不若动动你的小指头,让这丑丫头开开眼?” “是啊,让她靠近点看,这才得清楚什么叫差距。” 复生术?想必是个法术,不过那些女子为何要嘲笑? 娘亲曾说过,这世上最不能嘲笑的人便是意志坚定之人,她看见过那女子刻苦修炼,她们怎么如此挖苦一个用心学习之人? 卉心不曾犹豫,鼓鼓腮帮,快步走到她们那边,钻进人群中,将孤零零不受欢迎的女子拽了出来。 见有人竟来帮助,众人满脸不可置信,等一缓过神来,抬眼便见到个陌生姑娘,当中有人正想发火,就被为首的惠蓉伸手拦住,一时间话憋在口中,满脸通红,却也不得不深深咽下。 “你好哇。。。惠心,我是惠蓉,是折蛮上仙的嫡亲血脉。我想你应该不会找一个另类的人做朋友吧,我想在这一点我能帮你。”惠蓉凤眼斜视,挑衅地看着卉心身边的姑娘,不过,等她说完,惠蓉对着卉心却又是另一幅模样,她首先从衣衫内伸出洁白柔夷,双手合并放在右腰侧,朝卉心福了福身子,作友好回应。 “我是卉心,不过我想我能区分出谁是另类,不过还是谢谢你的热心。”卉心心中讶异,这眼前面容姣好的惠蓉是如何得知她的名字,卉心见她傲慢态度,还是开口拒绝道。 其实卉心心中还是有些担忧的,她知面前的惠蓉怕是不好惹,她其实也并不想真的与她为敌,若大家平安相处还是可以的,故而见惠蓉礼仪算是周全,于是,也有样学样的福了福身子算作对她回应。 “我若是你,惠心啊,这会儿就会特别的小心,我定会擦亮眼睛看清楚整个局面,然后你会发现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为伍,是多么不明智之举。”惠蓉见卉心拒绝,她面色有些难堪,不过她脸上并未涨红,只是白嫩脸颊上透出丝丝粉红,因顾及自身面子,她不得不加重语气暗示暗示卉心。 不三不四的人?谁是不三不四的人?怎能任由她泼下脏水? 见惠蓉愈发变本加厉,卉心也没顾得上什么开口辩驳到,“如若时间倒转,你再说上一遍,我想我依旧还是这般选择,我自信在识人这块上还是比较清楚,这点不用姐姐替我操心。” 卉心下意识的反抗道,等她自己反应过来,这话已出也是覆水难收。 卉心下意识的反抗,在惠蓉面前早已是**裸的与她敌对,自从住在此处,仅隔着折蛮上仙的嫡亲血脉,她一直享受着众人千恩万宠,平日里众人皆是奉承,怎受得了这般屈辱。 她忍下怒气,刚想再行劝诫,却见卉心一脸无所谓模样,顿时腮色潮红,娇喘不断,指着卉心咬牙切齿道,“你可要想清楚了,这可事关你的未来,你可千万不要不识好歹。。。若不是看在师祖份儿上,谁还会抬举你。” “惠蓉姐姐,我才入惠苑有些还不大懂,这折蛮上仙让我与你们一同肯定有他良苦用心,咱们可不能做些什么惹折蛮上仙不快才是。” “师叔祖是有他用意,你若想与我们交好,你便走到这边来,我既往不咎。” 惠蓉有些趾高气扬的微抬脖颈,看向躲在一边畏缩的惠梅,她两人争锋相对却都有息事宁人意思,不过这路虽短短三步,本但本质却是变化,她实在说服不了她自己。 “我做不到。。。”卉心平静说道。 “你。。。气死我了。。。” 惠蓉听后更是气血上涌,姣好面容几近扭曲,正当她要有所发作时,一个年长女道修不知何时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时间空气凝结,气氛变得稍许微妙,众女子反应过来,紧忙着朝这女道修行万福礼,同时异口同声的尊称她一声惠姑,只留下还未来得及反应的卉心。 卉心正笔直站着众人中间,瞪大双目,满脸惊讶的目视着这个女修士。 她有着约莫世俗间贵妇般的绝色容颜,不过她并未浓妆艳抹,刻意修饰,只是在头顶紧挽个发髻带上道帽,她穿着蓝色道袍,领口镶着玄色花边,穿着虽朴素,不过在她腰间却别有一把一寸宽刃剑,刃剑并未有鞘,铮铮杀伐之气席卷溢出,这使她看上去更为精神气爽。 不过此刻,她神情肃穆注视着众人,身带不怒自威之感,使众人皆不敢言语。 “愣在此处何用?还不回去修炼?”惠姑一声呵斥,众女子领命,都成鸟兽状四处离去,只剩下卉心一人与惠姑独处。 “你便是惠心!” “正是。” “惠苑乃是折蛮上仙安排你们静心修炼之处,以后切莫这般没有规矩。”惠姑目光凌厉,“在此处你便与众人一样唤我惠姑,我掌管这惠苑一切大小事务,今日我奉命,带你先熟悉下这惠苑情况。” “是的,惠姑。”卉心小心应承。 在惠苑转上一圈,惠姑先是领她去后厨,因她们都还未辟谷,所以每日早中晚膳皆到此处;随后到达传经送道的屋舍,房舍内与东不兜私塾学堂类似,上首处为先生讲课地方,下首设有跪式矮桌供学生听课,不过矮桌上并未有文房四宝;随后便是炼器炼丹房,惠姑也给卉心一一作简短介绍。 她们离开丹房,惠姑边走边继续介绍道,“那边开山凿出的洞府是已到筑基期弟子居住,练气期或者还未开始修炼的都住在锦瑟院内,如若你成功晋阶达到筑基,那恭喜了,你就可以搬离锦瑟院自行开山另立洞府,当然,若喜欢也可挑选已经建好但没人居住的。”说话间两人便到了卉心来到她之前已见过的,两排对开门房间的院子内,进入院子,惠姑径直带着卉心走到一间房间外,“这间尚未有人居住,它以后这就是你的住所,这几日早晨都会有专人带你学习些基础知识,等过些日子你便要跟其他姑娘一起修炼。这里是你的身份牌以及一些日常用东西。” 说着,惠姑拿出一个玄色镂空盒子递给卉心,卉心接下打开,就看见里面有一白色玉牌,上面打有青色锦络,这应该是身份牌,身份牌下面还有些与之前那群女子一样的衣裳。 “今日便到这里,这身份牌随身带不可弄丢,你可在惠苑四处走动,但切记不可走远。”惠姑说完正欲走,便被卉心急忙叫下。 “惠姑,且慢。我有一狗名叫黑妞现还呆在乾坤袋内,还想请惠姑将它放出。” “乾坤袋?”惠姑眉眼上挑,有些疑惑,“乾坤袋它不是灵兽袋,并不能装活物,你是否搞错?” “乾坤袋设有禁制,只能由下禁制之人才能解开,我修为尚浅怕帮不上你忙。” “可为何折蛮上仙能打开?”卉心急忙说道。 “折蛮上仙?他早已是元婴后期修士,若是强行打开一个低阶乾坤袋也是不无可能。这样,我看你圈养灵兽,那可能还得给你另换居所,你且跟我来,我给你换个地方。” 说着,也不管卉心反应,带着她又去向另外一个地方。 第十六章 初入修真 新居 收藏哦 其实,卉心很想问前面走着的,可只留纤瘦背影给她的惠姑,这要带她去哪里的居所,她觉得刚才那处挺可以的,惠梅好像就在临近房间,这下去到别处安置,相互照应可就不方便的,她实在放心惠梅,与惠蓉梁子结下后,她这一离开,惠梅孤人一旦受欺负,她这始作俑者怎能及时照应! 卉心忧愁,她满怀心思的低头一路跟在身头,终于在一个小院门前停下,惠姑指了指里面那处院子告诉卉心,此处以后她的。 卉心这才看到,一个院子,是个简单但不简单的院子,篱笆竹墙,草棚木屋,地面铺上青砖,看上去就有股亲切之感,在主屋旁边还有一小木屋,跟大楼山黑妞住的窝一模一样,想必黑妞一定高兴。 她满心欣喜,跟惠姑再次确认一次,再得到惠姑肯定回答后,她整个人都变得明朗起来。 在与惠顾辞别后,她便迫不及待的,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约有半亩地那般大小,青砖上积有些许落叶,卉心不会法术,只能寻来简易工具干起体力活计,正干的起劲时便听到院外有女子声音。 卉心抬头一望,就看见惠梅,她欣喜放下工具迎惠梅进来。 “这儿可真漂亮。”惠梅由衷吐露。 “嗯,这里像极了我家乡的住所。惠梅,你来的正好,走,我带你参观一下!”卉心拉着惠梅柔荑,愉悦说道。 惠梅听后一愣,随即也变得开心模样,与卉心一样满脸笑意,她接受了卉心的邀请。 这院内布置只用简洁一字概括,环顾一周就给人一目了然之感,主屋左侧有一灵泉从暗处涌动,泉水潺潺,逐渐汇聚在一汪清潭之中,这清潭约有三、四尺深,现早已被灵泉水注满,不断溢出的水顺着地面纹理留下旁边的小竹林里。 其实,说是小竹林还不如说一丛矮竹更为恰当,竹径很细,食箸般粗细,个头也只有半人高,不过灵泉水进入这小矮竹林内便再也没有溢出。 而院内唯一房子在她们二人推开后,这才发现已被分割成三部分,首先进入的便是寝房,里面有一单床,还有聚灵阵! 当然,这聚灵阵是惠梅惊叫着发现的,她兴奋告诉卉心,这可不是一般聚灵阵,可卉心追问何来不普通,惠梅也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只道与她们平常用的不太一样。 卉心笑道,她倒是不知这是聚灵阵,只当是先前主人特殊癖好,这才放置了这奇怪物件的。 惠梅一脸无可奈何模样,不得不耐心解释给这修真小白听,原来聚灵阵便是收拢天地间灵气,并用以提纯净化灵气,供修炼人所用的阵法,她们锦瑟院内每一房间内都有聚灵阵,而筑基期们住在洞府中要么就是有天然灵气泉眼,没有的话也必须摆上聚灵阵的。 两人说话当间就走到左侧那间,里面是个小厨房。 灶台、锅具一应俱全,餐桌上面也摆有两套餐具,看摸样也并未有人使用过的迹象。 最右侧的一处便是书房。 对,没有看错,就是世俗间大户人家才有的书房,跟县太爷那个不大一样,这里多宝格架上摆满了书册、竹简,卉心好奇随手翻开来看,她手上这本竟然还曾读过。 卉心奇怪,惠梅更是奇怪。 第十七章 初入修真 新居畅谈 收藏哦 “惠梅姐姐,这里怎会有这样院子,到处都是些俗世间读物,你听说这屋子先前主人是谁?” 两人相伴走出主屋,在灵泉清潭旁边寻了块垫子促膝而坐,卉心倒是对这先前主人着实好奇,刚坐下便好奇问道。 惠梅摇头,满眼尽是迷茫,环顾这院子一周,“我在惠苑已有二十五年,还真没听说过这里,若不是今日不大放心你,偷偷尾随过来,还真不知道这里有这么个院子。” “姐姐,你都在这惠苑已有二十多载!姐姐你这般年轻活力,怎么会在这里生活那么多年!莫不要开玩笑于我!”卉心满脸的不可置信,她左右端详着,试图从惠梅脸上查找出哪里异样。 可惜,端详惠梅模样,第一眼看面上肤白如雪,圆润如温玉,再而双眼灵动跳跃,细柳眉角上扬,带有几分妩媚,三而丰唇凝血,笑靥如桃花,让人看着如梦如幻,如痴如醉,这可是真正美人相貌,卉心怎么也从她脸上看,哪里看得出年岁。 惠梅见卉心瞪大双目,满脸不可置信模样,倒觉得卉心稚童天真活泼模样,她不禁掩袖遮脸,眯眼笑起,随后才解释给卉心听,原来这练气期弟子虽只有百年寿命,不过折蛮上仙给惠苑姑娘都有赐给驻颜丹,这驻颜丹可是夺天地之造化,令人青春永驻;如若突破进入筑基,寿命也会增加至两百五十多岁,那之后容貌也能更为持久。 好奇听完惠梅解释,卉心对这修真界又多了几分认识,原来随着修炼修为越发精进,进入不同阶段年岁也会不同,“姐姐,我才入清上宗不久,有些不懂可能还会闹些笑话,姐姐到时候可不能嘲笑我。” “哪里还会嘲笑你,你为了我与惠蓉她们恶交,我才心过意不去,何况我也心知被人嘲笑其中的痛楚,怎还会强加于你。现在想想,你也太傻,你何苦为我,被她们厌恶上,怕是今后也会如我一般,落得凄惨。” “姐姐莫怕,我在世俗间可是打架能手,只管让她们来,嘻嘻。。嘻嘻。。其实被她们排斥岂不是正好,这样就可以与姐姐作伴。不过姐姐心安,其实我是乡野来的孩子,还懂不得她们处事礼节,正好借姐姐挡驾,我还得谢谢姐姐呢!” 卉心热情挽上惠梅手腕,只不过惠梅听后苦苦一笑,她看眼前卉心天真烂漫,此刻还在替她着想,她实在不想破坏眼前这种宁静,只能无奈摇头将话咽下。 两人席地而坐,促膝长谈,不知不觉地惠梅教授许多修真界知识,而卉心也说些世俗间的趣闻,两人相处倒为融洽,相比之前警惕,与卉心交流后惠梅倒是开朗不少,整个人看起来也明亮许多。 “姐姐,你可知jin华峰是哪座峰,可否只给我看看?” “Jin华峰?”对于卉心突然问道,惠梅又条件性警觉起来,她小心咀嚼字音边思考着边说,“不知卉心妹妹说的是晋华峰还是锦华峰?” “这。。。这我也不大清楚!”的确,当时听陈真人与惠尔姑娘说的就是这JIN华峰,这会儿,怎么突然间冒出来两个?,卉心凭借着回忆解释道,“就是留给练气期弟子居住的那个峰。” “哦 ̄”惠梅了然,“这锦华峰差不多已是荼式家族占据,为首也是锦华峰峰主荼星剑,也被尊称为弑剑上仙,他虽是元婴中期修为,不过他擅御双剑,他的本命法宝尤为厉害,剑未出鞘便能将敌人斩首马下,不过他的剑法传亲不传外,故而收的弟子大多是他荼式家族的族人,故而这锦华峰已是荼家天下。而晋华峰就简单许多,只是练气五层往上的外门弟子居住的地方,等他们成功筑基,便被各个峰主挑选,成为内门弟子。” 卉心听后恍然,心中感激惠梅给她解释,那子恒应该便是被带上晋华峰了吧,她心下高兴。 人呐,就是个感情生物,心中愉悦,自然而然脸上喜气也表露出来。 惠梅本就奇怪卉心为何突然问起,要知道她也是今日才到不可能了解到各个峰名,她小心观察,见她满脸喜气,仔细回想,今日与卉心一同站在金祥殿外的还有一名男子,难不成她想私下去见,难道那是她情郎? 顿时,惠梅心中警铃大躁,顿觉不妙,她按下焦躁心思小心规劝道,“前几年,有个姑娘擅自离开金祥殿,被惠姑抓回来后遭受重罚,惠姑素日很是严格,就是惠蓉犯错一样重罚毫不寻思,你才来惠苑,可千万不要违背惠姑意思,省的惹得一身祸事,搞不好性命都丢了。” “重罚?什么重罚?”卉心已打定主意,即便接受处罚也是要一趟的。 “我也不知遭受何种重罚,只知道她被抓走后就再也没回来过。”惠梅不禁抚了抚自己手臂,小心的说告诉卉心。 “只是私自下山有这么严重的惩罚吗?”卉心听着倒是有些不信的。 “听说是与哪座峰上弟子私会,这只是听说,我也不大清楚。”惠梅解释道,随后即刻有说,“可不管怎样,没有得到惠姑应允,断不能私自出去的。” “那惠姑现在会在此处,我去找她,我今日需要下山一趟。” 显然惠梅也没想到卉心这般直接,她话语凝噎,一时还不知如何说起,“你为何出去?” 不过话刚出口,就觉得问的有些唐突,她赶紧闭嘴调转问题,“惠姑行踪倒是不定,有时数日半月不会过来,有时天天出现,她经常出人意料的出现,不然还得去她洞府碰碰运气。” “恩 ̄ ̄”卉心认同。 虽说修士时间贵如金,一刻也是耽误不得,卉心感激惠梅能够呆在此处半晌午时间,给她解惑,她刚送惠梅到院子口,却见惠梅脚步走着走着便折转回来,她拉着卉心,丰润双唇凑上她耳边,小心告诫道,“刚才那些你只当没听过,没有惠姑允许可千万不要擅自离开金祥殿,知道吗?” 卉心此时已有主意,她一旦心意已定,怎能听得上别人劝戒,她虽应承着却不答应。 送走惠梅,卉心抬头看天,天空晚霞在天之尽头燃烧得炙热,映得远处山峰也是通红,她看着天空,而此刻心下想着的,却只等天色暗下再说。 第十八章 初入修真 夜谈上 收藏哦 月光如溪流水一般静静流淌在山间每一处树木草丛,不知何时,月色已变惨白凝结成霜,山林间薄薄轻雾升腾,使本宛如仙境的金祥殿,更笼罩出一层神秘。 一个纤瘦身影如黑夜精灵一般在山峰小径上行径跳跃,因害怕点火被其他修士发现,她没有制作火把,而是赶紧乘着月色走下山,不过夜路虽艰苦些但想起那个约定,心中竟觉不差。 在白日里,卉心曾好奇询问过惠梅,为何她们山峰以殿落名,是金祥殿?而不是如锦华峰,晋华峰,以及徐水峰一样以峰落名? 惠梅听后笑着,带着点骄傲语气告诉她,那是因为她们的师祖,也便是折蛮上仙,他原本是个世俗间皇族弟子,因为是机缘才入修真,也是经过漫漫磨练这才修得元婴修为,可他不管修为多高深,可他并没有忘记他的出生来历,所以在元婴封冠大典上宣布放弃原本山峰名字,改为金祥殿。 而这段故事早已是整个金祥殿骄傲,也作一段佳话传颂在各峰弟子之间,因为在修真界只有实力才是硬气。 对于从小在大山内野惯得孩子,这夜间小径行走也不在话下,在之前也有粗略计算,这金祥殿约有三千八百丈高,傲然挺立直升云端,而她约需一个半时辰才能到达山下,也就是约莫亥时三刻便能到达山底,不过她还是见识到山之巍峨,不过她心中满怀期待,那时子恒应该还会在那里等她吧。 她满心期待着与子恒见面,可想着想着便开始担忧,他本是富贵家公子,也不知那边伙食是否能下咽;也不知环境如何,他能否能够安心修炼;还有他那傲娇聪慧性格,还能不能与其他弟子友好相处,。 不知不觉,等她醒悟,这才发现牵挂、担忧他似乎又多了许多,她对自己无语,使劲晃晃脑袋,将这些担忧统统甩掉,他本是富贵命,怎会如她一样,如浮萍一般飘荡。 从小夜路,对于在山中黑暗中的明亮总有股天然敏感,刚下到半山腰,她便远远看到山下一处亮光,看模样好似横亘在小径之上,她久久停留不停确认,心里也在不停嘀咕着,这难不成是个塔楼还有守卫不成?若是真有守卫,那岂不是只能看守卫地面行走之人,怎能约束像陈真人这般腾云傲空之人? 事实上,卉心却是猜对,清上宗有护山大阵,它由开山始祖一手建立,由且只能由本宗门历任宗主修补维护;而各个山峰,皆由峰主喜好自行设立,因人各异,故而护峰阵法大多不同,不过虽是护卫山峰皆主防御,但也不能全封闭闭塞,所以在阵法之上开有大门,另需派人守护,而这大门也便是修士进出唯一通道。 自然,正如卉心猜想那样,这金祥殿也有护峰阵法,而她远看那塔楼便是唯一能够出入的结点。 只不过,此刻卉心还不大懂,在白日内也未询问过惠梅,她独自一人观察许久,在此期间也并未看见有人进入也未有人出去,虽理智告诉她,下面塔楼不可能这般太平,不过心中感性还是占领上风,怂恿着她不断前进。 走进,越来越接近,她这才感受到塔楼的高大威严,它类似于世俗间护城门一般,也是三开大门,其中间门属最高约有五十丈,两侧各是二十丈高小门,而最吸引卉心注意的便是三门右侧皆摆有个石刻人像,三座人像束道鬏,三者体型相当,均身着轻便战袍,腰间深深凹陷下去,手上也分别持有利剑、龙枪、双刃戟,他们神色也具是凛若冰霜,甚是威严。 犹豫着,卉心决定如先前陈真人领着他们进入时候那样,从最右侧之人进入,还未过石刻人像,便觉脖颈处一阵阴冷之风袭过,那双刃戟横在卉心面前截住她的去路,这是有一声音如地狱爬出鬼魅一般从身后传出,令牌。 卉心面色微变,她屏住心神思考,它说令牌,令牌是什么?难不成它所说是那身份牌? 她想想,不管怎样也要先那处身份牌试看,这般想着她便从腰间将它解下,伸直胳膊提在外边。 卉心背对着,感觉到微微消失杀意,她悄悄扭动脚步,瞥过脸看立在背后的究竟是何物。 是石刻人像,原来是这石刻人像,它犹如活物一般,右手持双刃戟,左手拿过卉心身份牌,将它放在自己空洞腹腔内,也不知是何鬼斧神工,那腹腔闪白色刺眼光亮,看不真切到底发生何事。 只不过,在几息间,那石刻人像又将身份牌还给卉心,她小心接过,将身份牌妥善收藏入内兜内,此时已发现身份牌好处,也不会再随意将它挂在腰间。 只听轰隆之声在耳畔充斥萦绕,是巨大声响似打开城门声音,卉心瞪大双目四下查看,却发现这举动竟是徒劳,眼前依旧一片黑暗,过了这塔楼,就是一条康庄大道,她直接沿路就能到达山底。 带着紧张寻着之前记忆,卉心很快进入广场,此刻广场内还有形形色色弟子,他们大多埋头来往匆匆。在修真界内,修士大多将时间放在修炼之上,除此之外便是将时间花在去修真的路上,夜色茫茫,来往行人谁也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平凡卉心身上。 卉心紧绷之心这才稍加安定,她跨着大步朝着约定之地前进。 有人说,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她知道那是说的远离故土之人思乡之情,可到卉心这里,她离约定之地越发靠近,对那份呼之欲出的感情让她更加怯懦。 她终于看到了那独孤精瘦身影,他落寞的坐在汉白石阶梯之上,一时间,她只敢远远看着,不再靠近。 “你还想呆在那里多久?” 是子恒!他发现了她!是子恒在唤她!也是听到那熟悉声音! 一时间觉得她满身沧桑,如见亲人一般热泪盈眶,她竟哭了起来。 这时,卉心才明白,原来她自己并没有那般坚强。。。 第十八章 初入修真 夜谈下 收藏哦 曾以为,很勇敢,很坚强,不会流眼泪,也不畏惧痛苦。 谁知,命运就偏偏这样喜欢捉弄,可遇到了,发生了,才知道并不是坚强女子,也如众人一般会流泪,会心伤。。。 静静地,被宽大手掌安抚着摸摸头;静静地,被小心拉坐在台阶之上;静静地,在宽厚肩膀枕上小脑袋;静静地,直至抽涕凝噎声缓慢消失;静静地,二人享受着涌动人群中那份宁静。。。 “你可还好些?” 幼猫一般偎依着,将头枕在子恒肩膀上,听着从他胸腔中震动而出的声音,卉心将头埋得更深,闷闷的说了声,“嗯,一切安好!” “好啦,活泼一些,这般贵女羞哒模样可真不是你模样!” 还是子恒用戏谑打破这种奇怪局面,卉心听着可不乐意,不似贵女羞哒模样?那我在他心中到底是什么模样?不禁回忆涌起。。。她与他的一同经历逐渐清晰,是初次见面满身邋遢还有臭鸡屎味?还是那粗壮汉子一样,一吃两大海碗豪爽模样?还是胆小如鼠躲在他身后模样,回忆集聚得太快,那画面真的太美,让人不忍观看。 “你在晋华峰可好?”卉心丢下娇柔造作,重新恢复正经模样,她不在依靠子恒,而是端正身子抬首朝高空望去。 “还不错,你呢?我走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此刻夜幕之下,明月被大片厚重云彩遮掩,隐藏在夜幕下繁星点点,格外耀眼。 可卉心似不想回忆白日里记忆,他离开之后内堂中接着发生的许多事情,她只是避重就轻的挑拣了些简单事情,说与子恒听。 子恒聪慧,从她侧脸上流露出的不安,以及她话语之中强装镇定中,也多少能猜出些,他眉头紧锁,最后歉意说道,“是我拖累你来修真,折蛮上仙性格曲狞古怪,在他手下求得生存怕是艰难。不若。。。你等我,等我修炼到筑基,这修真天下多大我都陪你寻找。” 卉心听后苦涩一笑,“我已是五灵杂根,体内丹田被堵塞不能修炼,现下更不是众人所说神族遗脉,在修真界里就形如废材,我若回绝惹恼他,岂不连累到你。更何况,折蛮上仙已有承诺,我做他婢女,他助我寻找母亲,对我来说已为当下最好。”见子恒薄唇轻启似要说话,她手指竖上,阻止了欲要脱口而出的规劝,“我知晓你想说些什么,不过他既与我交易,必定对我有所图谋,我在金祥殿性命应是无忧的,何况既已定,那便是心意已决,你也不用劝我。” 子恒适时,也不再追问,眼前女孩历来如此倔强他早已知道,只是它换到的代价,却是未来的极大痛楚,他坚硬的心不禁有些心疼。 这般年岁,若是寻常也该父母膝下受尽宠爱的,可现在。。。都是他的错。。。 “好啦,不谈伤感,喏,这个还给你。”卉心说着,从内兜里将乾坤袋递到子恒面前,“之前约定过的,你得继续帮我孵化嗅味蚁,你可不需耍赖偷懒。” 子恒接过,念咒掐印,很轻松便打开袋子,里面的嗅味蚁、她的黑妞以及那个被判定为垃圾的异宝,还有折蛮上仙赐下丹药,这些均一同出现在他二人眼前。 见到黑妞卉心眼前一亮,满脸惊喜尖叫之声,她眼眶泛泪,太高兴能见到亲人,而一边的黑妞,从初落地紧张茫然的汪然大叫,在见到自己主人,再嗅到熟悉味道,似受委屈媳妇一般撒娇嘤咛着把头凑过去,轻舔卉心手掌,卉心抽出湿腻手掌,挠挠它头,沿着耳朵脖颈顺着毛一路下滑,挠到它前后脚颤动着站不住,舒服得直哼哼。 卉心一旁照顾着她多些时日不曾见过的黑妞,而子恒却埋头研究这乾坤袋。 “怎么了?”卉心分出一点心神询问子恒。 子恒却道是,这乾坤袋已被强行抹去禁制,比他之前修改袋内阵法更为精湛,现在这乾坤袋已无禁制,就算不能引灵气如体的卉心也能将此打开,他猜测这必定是折蛮上仙专为你而改动的。 卉心听子恒一言总觉得不信,子恒提溜着袋子示意卉心尝试,果然如子恒所说那般轻松打开,仔细探看原来这乾坤袋果然内置乾坤,小小巴掌大小袋子内里竟有十石大小,只不过现下里面空无一物。 卉心觉得神奇可还是将乾坤袋还给子恒,她捡起一旁的透明竹节管,竹管内白色蚁卵已变深黄,外表也不似之前所看那般柔嫩,现在已结成黄色硬壳一般的蛹茧。 “还要多久,它才能孵化?” 子恒其实也不大清楚,这嗅味蚁比想象中还要贪吃,之前灵力大多供养它们孵化,可到目前为止还未有多大突破,他从卉心手中接过透明竹节管,将乾坤袋换过去给她。 “这什么意思?你真想偷懒不成?”将乾坤袋拿在手上,卉心满脸讶异,她挺直身子一本正经的看向他,等待他的解释。 “不用担心,这乾坤袋归你,嗅味蚁我还继续帮你孵化。” “那不行,收我好处,自是帮我踏实办事,你不收我心不安。”卉心耍赖。 “这乾坤袋并未禁制,对我来说并不是好事,何况你丹田闭塞,本不能使用灵气,这个乾坤袋你留着对你大有用处。放心,我入晋华峰,那里管事已分发一个乾坤袋给我,这个对我来说也并无多大用处。”说着,他掏出另一个乾坤袋示意她看。 卉心见他这样,也不在推脱,边收拾起来,嘴里还在不停嘟哝着,“嗅味蚁你可得上心,我可得靠它找到娘亲。” “放心,既应承你之事,定不会食言。”子恒坚定承诺着,这是给予卉心承诺,也同时是给他自己诺言。 “那这通络丹,折蛮上仙说它可助人疏通脉络,润化丹田,还能帮压制体内双生虫,你拿两瓶回去,这可不许拒绝。”卉心强制的打开他的手掌,将两瓶塞入子恒手心。 “什么?”子恒怀疑他有听错,双生虫?难不成折蛮上仙知晓? 卉心又将昨日情况详细说上一遍,“这么说,这双生虫在我们身上暂时无碍?可终究还是要寻找办法除去的,那是异物安在身上还是会生变数。” 卉心点头赞成他的想法,她又接着再说那异宝,现下在众人面前已是垃圾,但卉心还是将它收拾起来。 因为只有她知道,它并不是什么垃圾、灵宝碎片,她好似身体一部分,有着异样的活力。 这种异样,卉心还是与子恒悄悄商谈,讨论后的结果也是与卉心想法相同。 接下二人谈话相对于轻松些许,卉心嘲笑子恒住着大通铺,而她可是住上单间小别院,环境氛围自是好上很多,相比那伙食也不差,而且刚入惠苑就交上新朋友。。。 是晨起破晓,大地朦朦胧胧,淡青色天空还挂有几颗明亮残星,而山间云层中已微露出蛋黄颜色,不知不觉两人已相聚半宿。。。 虽然二人极力开心着,可谁也掩饰不了,天已快亮节奏的失落。。。 尽管相见时难别亦难,可如论多么不舍,天亮又是新的一天,他们二人都需回到各自生活。。。 只能,只能相约一月一次的再次相遇。。。 他们约定。。。 第十九章 初入修真 告密者 收藏哦 火红太阳自两峰夹缝间缓缓升起,如同散落的碎金一样,耀眼照射在周围山体之上,连同周边植被上也被附上薄薄金箔,而最为靠近卉心的植被叶尖上,此刻还挂有露珠,它晶莹剔透,被初升阳光折射,闪烁璀璨光芒。 因这一路上有了黑妞这个精灵陪伴,卉心并没有夜晚那般孤独。黑妞撒欢一样,一会儿嗅嗅小径边上嫩黄色小花,一会儿转到大树下抬起后退留下印记,一会儿又跑得老远站在高点朝着她不停吠叫,好似不断催促着卉心快点。 有着美景欣赏,有亲人相陪,也见过心心念念子恒,卉心这心情自然也愉悦不少,就连昨晚不小心被摔跟头的小径也可爱许多,此刻上空一阶阶石径被金黄光线照射,就好似长得整齐玉米粒一般,十分诱人。 想到玉米,她突然变得好饿,她希望赶紧爬上山,更也希望后厨还能有食物剩下,好给她填饱肚子。 终于,一路顺利,踏上最后一阶台阶。。。 可还未来得及喜悦,她便看到惠姑早已笔直站在惠苑院外,显然正虎视眈眈的,等待着她回来。 见到惠姑,心咯噔一下。。。她的心情顿时不美妙,整个人都不大好了。。。 卉心止步,她脑袋中一时间闪过无数为自己辩解的借口以及理由,可一想无论摆出何种借口以及理由,惠姑应该不会原谅她的。且因自恃无碍,虽然私自外出违反惠姑命令,但她觉得并不会如惠梅所说没了性命,倘若不幸,真的要了她的命,这事既已发生,以惠姑性格再多求饶也是枉然。 即便有了觉悟,她还是不敢昂着脖颈,她只是低头,似此刻夹着尾巴黑妞一般,冒着惠姑锋利似她腰间利剑的眼神,走上前去。 “你可知错。”还未等她靠近,就听惠姑严词厉正呵斥之声。 卉心不语,只是低着头看着她脚尖,像树般屹立在惠姑面前,对她来说,这真的只是值得不值得问题,而不是错与对的问题,而现在,这一切都已即成事实,多说也是无用。 见她如此顽固不化,惠姑更是气急,伸掌,一股蛮力将她跪趴在地上。 本是她犯错,她愿意服从,只是被打趴在地上多少有些狼狈,她稍微抖动下身子,却在不经意间,从缝隙处看到惠蓉。 是她!只见惠蓉此刻得意洋洋的,依靠在惠苑大门前上,见卉心瞧见她,很是神气抬首挑衅扬眉。 卉心瞟看一眼,随后耐下性子低下头,继续听着惠姑的言词锋利,惠姑在一一列数她所犯规定,大声责问是否知错。 卉心咬紧牙关不语,惠姑见状怒极,正想惩戒她时,又突然想起折蛮上仙的特意叮嘱,惠姑面上颜色忽变,扬起的手又颓然放下,顿感无奈。稍微沉思后,惠姑不知从何处取出红色小丸,用指面轻捻,随后按在卉心眉心。 卉心只觉被按住处一痛,惠姑按劲很大,好似要把整个红丸全数弄上,卉心只觉一阵阵就如同针扎一般,等惠姑收手后,这才她忍不住自己摸上,不过那痛处好似突然消散,就像未曾发生过一般。 “这是厄咒,每日子时都会痛上三刻,你以此为戒。” 卉心愕然,她不明情况。 这厄咒是何东西?与惠姑按上眉心处是否关联? 而除这厄咒外,惠姑惩罚她去数术阁搬书。 搬书?听到这惩罚,到让卉心轻松口气。 卉心摸着眉心看着惠姑走远,直至惠姑消失不见,她还不知这厄咒与数术阁搬书到底是何惩罚,等上一会儿,她这才准备离开,还未走上多远,就被惠蓉蛮横拦住去路。 卉心深咽口气,本不欲与她起争执,可惠蓉偏不识好歹。 惠蓉今日身穿藕荷色轻纱长袍,发束玉簪道鬏,只不过现下只她一人,她张开手臂拦在路中央,卉心四下扫视,并未见到她的护卫队姐妹。此刻,惠蓉就好像斗胜雄鸡一般,面带讥笑,神情倨傲高昂着头颅,亮出高耸胸脯,样子很是得意。 “你可知那厄咒是什么?”她幸灾乐祸的说道,“厄咒可是我清上宗后堂留下的,是专门用来惩戒犯重错弟子而施展的道术,在每日子时阴气最为浓重之际,被施术者眉心将被自动点开,任由天地间阴气从开口处侵蚀,普通练气期弟子熬上三刻钟头便是极限,而熬不过便是死亡。当然,这痛楚我是说不清楚,得你到时亲自试试才能真正体会。” “你在偷听!”卉心质问道,又转念回想惠蓉适才站在门前,好似特意来看热闹一般。 她面色微沉,满脸愠怒,直指惠蓉大声怒斥道,“是不是你告的密?” 惠蓉听卉心指责也是一愣,一时并未明白便又听卉心接着说道。“我没想过,你竟是这样的人,本认为你小姐脾气,性格跋扈些,没成想心肠如此歹毒。” “你再胡说什么?”惠蓉不明所以,见卉心态度这般恶劣,也知道是对她自己不好言语。 “我胡说?” “你若没有,怎么独自出现在这里。这平日内都是被人前呼后拥,若不是告密,怎会摒弃旁人,偷偷出现在此处。“卉心越想越加气愤,她撸起长袖露出雪白胳膊,气势汹汹上前,似要干上一架。 “卉心,住手。”是惠梅,她从花的尽头匆匆出现,大喊一声,急忙伸手阻止卉心的冲动。 一见到惠梅,惠蓉如见苍蝇一般满脸厌恶,“你来干什么?我们的事情,要你这不三不四之人插手?”说完,惠蓉忍不住又骂上几句。 只听惠蓉满嘴污秽,卉心撇头看见惠梅满脸羞红,很是委屈,她更是气血上涌。 “真是无药可救了”,她冲动道“说,是不是你怀恨在心,向惠姑的告密。” “告密,我怎会做这种小人之事。”惠蓉这才明白卉心所说何事,她气急败坏。 惠蓉满腹委屈,只不过刚好瞧见惠姑正在惩罚卉心,见她落难这才起了口舌之快,惠姑之前对她如此客气,还给她安排独立院子,这般受宠肯定是师祖授意,想自己在此环境下浸淫多久,又怎敢继续与她敌对。 “惠姑在此显然已等候许久,而且似有备而来,可刚刚好,你就恰好出现此处,就恰好见到这一切。在这惠苑,只有是你与我结怨,也只有是你心怀怨恨,若不是你告密,还会是谁,若不是你又是何人。。。” 惠蓉见卉心不分青红皂白指责她,她又并未做何事,凭什么要受她欺辱,又想起作为师祖嫡亲血脉,到现在都没享受到这种待遇,想着想着,怎让她不气愤。 “怎么,这些都是我干的,怎么了?你既已犯忌,我就不能汇报?”惠蓉已然糊涂,明明自知是一盆脏水,可她就是气愤不过傻傻接下,似乎这还不解恨,她继续挑衅说道,“就是我做的,你能把我怎么着。” 正因为惠蓉挑衅,让卉心怒红了眼,她这般跋扈,没人敢治治她,那我来。 卉心挣脱上前拦住的惠梅,拽紧拳头还未碰到惠蓉,她只觉得腹部遭受痛击,真的好痛,似乎听到惠梅大喊一声,“惠蓉”,接着她的记忆。。。戛然停止。。。 原来,俗世间的拳头在这修真界,真不太好用。。。 第二十章 初入修真 醒来 收藏哦 卉心醒后乃是两天后傍晚,还未睁眼,她就知道黑妞又拿它湿哒哒舌头给她洗脸。 这景象好熟悉,也好亲切,让她一时间晃神,分不清到底是在哪里。。。 潜意识的她在睡梦中不愿醒来,她好想告诉自己一切都已过去,她依旧住在大楼山下的小院子里,这次又枕着娘亲的腿睡在木板床上。。。 可即便再好想。。。好想。。。这一切也皆是物是人非。。。 现在,她实在受不了黑妞的口水澡,这是个**裸现实,她不得不赶紧面对。。。 “好了,黑妞,停下不许这样。。。在舔我就生气啦。。。” 卉心一把从后头拽住黑妞尾巴,将它使劲往后拖,只听黑妞呜呜哼哼后,越加兴奋更加陷入狂热口水战中。。。 一人一狗玩得正是起兴,只听碗盆啪脱与地面触碰声音,紧跟着,是一如弦断刺耳尖叫声,不知何时,惠梅出现在卉心屋内,她见庞然大物将卉心压在身下,而那它正张大血盆大口,咬合住卉心头颅,慌乱中惠梅急忙掐指念咒。 只见空中虚幻出一根粗壮藤蔓,逐渐成形后,迅速朝着她指尖所指方向袭去。哪知黑妞灵敏,早已察觉到危险,它纵身一跃竟然轻松躲过,藤蔓绳索反而将床上卉心牢牢兜住。 黑妞见主人被人捆住,在床上挣扎不得动弹,它目露凶光变得狰狞,朝着惠梅尖牙露出,发出警告低鸣声,两只后腿也微屈匍匐,似随时瞅准机会立马猛扑上去。 “黑妞,住手。。。”见此情况卉心急忙叫停,“她是我的朋友,不能伤害她。” 听得主人大喝制止,黑妞这才不情愿放弃攻击姿态。。。 “你没被吓着吧,我。我平日里都跟黑妞这般玩闹的,没成想吓着你了。”卉心被绳索牢捆着不得动弹,她头转向惠梅不好意思解释道。 惠梅神情颇为尴尬,她也面带红色,急忙解咒将卉心放出,颇难为情道,“我还以为,它想弑主,这才。。。我还没养过灵兽,到不知道寻常还有这般玩法。” “灵兽?”卉心奇怪,不过此刻黑妞并不似以往乖乖坐立,而在屋内左右转圈,卉心看得出它焦躁情绪,在解开束缚后开门放黑妞出去。 惠梅神情颇为复杂看着刚才一举一动,看黑妞这般聪慧心中也颇为奇怪,难道不是灵兽,是宝兽? 此时,卉心也察觉惠梅异样,她追问何故。惠梅支犹豫着,终还是告诉卉心。 惠梅说这世间兽类按等级高低分次为凡兽、灵兽、宝兽、仙兽还有神兽,每一等级有分一至十二层。 不过,这兽类修炼比之人修更为艰难,只因他们修炼大多是有修为限制,就比如寻常疾风兔,普通凡兽寿命最多不过二十,不过它若生出智灵便能开始修炼,每突破到一层就会相应增加相应寿命,修满十二层便能经历雷劫幻化为灵兽。不过因局限于种族跟血缘限制,单靠修炼只能让它从灵兽变成为宝兽,修炼到宝兽后便是瓶颈,要么浴火重生幻化成人,才能继续修炼;要么飞灰湮灭,故而修炼成仙兽甚至神兽却是不大可能。而世间存在的大多数宝兽跟神兽都是依赖血缘传承下来,而神兽还有转世轮回技能。而外面皆传,黑妞是师祖赠予卉心的灵兽,今日见黑妞足智,她便怀疑是否是她们认错,黑妞其实并不是什么灵兽而是宝兽幼兽? 听惠梅一说,卉心倒是轻抚腰处强忍着,皮不笑肉笑,待平复后才小声解释与惠梅听,“黑妞乃是我从世俗带来,是我一同长大亲人,并不是什么灵兽,更不是什么宝兽,若非要分个等级,我家黑妞便是那最末端的凡兽。” 见惠梅仍不可置信模样,卉心也懒得理会,她继续追问折蛮上仙多久能来惠苑情况。 见卉心怎突然问起这个,惠梅低头谨慎不语,随后她告之惠梅,若折蛮上仙很少过来,她便想狐假虎威,借他威仪免受他人欺负。显然惠梅也是有些心动,惠梅窃窃告诉她,师祖好似近几年都没来过惠苑,现在大多都是让她们去金祥殿主殿,给他看修为,随后再赐些丹药就让她们离开。 等卉心继续追问,折蛮上仙为何要设立这个惠苑,惠梅听后又不作声,竟连连摆手开口称刚才此前想法并不大好,若被惠姑发现,可是要被重罚的。 卉心只得耐心规劝,只让惠梅权当不知便罢,如果事发,她一力承担。 随后,在卉心再三要求跟唆使下,惠梅妥协勉强答应。 。。。。。。喜欢。。。收藏哦。。。。。。 既然这端过来饭食已被打落在地,便不能再吃,惠梅询问卉心是否还能走去后厨? 卉心走了一会儿,还觉得腹部有些疼痛,只不过尚且还能忍受。 惠梅忙扶上卉心,在室内边走转圈边埋怨着,“惠蓉也真是的,怎能下如此狠手,竟然暗自凝结灵力于掌心,见你扑向她,伸掌就在你腹部处重重一击,可要知道,修士除了脑袋之外最为脆弱的便是腹部处丹田,丹田毁了即便再好灵根也是废了,真没想到惠蓉如此 ̄ ̄如此的令人不堪。” “不过也是万幸,惠姑并未走远,她察觉到灵力波动及时赶来,这才让你捡条命回来。要知道你那时已经昏迷不醒,还在那里大口溢血,着实吓人。”说道这时,惠梅紧张兮兮凑到卉心耳边,“你家黑妞可真勇猛,上去一口咬上惠蓉右侧胳膊,顿时就血流不止。现在,惠蓉已被惩罚到山下种地,惠姑这下也真是怒了,如若她种不出中品灵植就不许上山,而且每月限定的丹药也被扣去大半给你。而你倒是因祸得福,不仅解除厄咒,还多得了丹药。不过,你去数术阁之事,倒没能幸免,惠姑说等你身上上大好还是要去领罚。” 惠梅叽叽喳喳的给卉心讲解这几天情况,刚下喘息就听到脚边吧唧嘴声音。两人低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黑妞返回,正低头吃着地上食物正憨。随后美食诱惑,只听咕噜一声,卉心肚子也唱起空城计,惠梅这才拍下脑门说,“走,走,我扶你去后厨吃去,光顾着说话,这正事都忘记了”。 话毕,惠梅搀着卉心就走,而去后厨这一路上,零星的倒是见到不少人,不过那些人看见她们或悄悄三五只嘀咕,或转身走开避之不及,而在后厨,也是她两人独占一个长条饭桌。 因腹部仍痛,卉心也没大吃多少,惠梅也早已吃过,只是陪同卉心过来,很快吃完后卉心便询问惠梅接下干嘛。 惠梅告诉卉心等送她回去后,就去练习复生术。 复生术?卉心好奇询问惠梅。 惠梅双目闪烁踌躇不觉,卉心见状急忙解释,“初入修真,只觉得一切都是新奇,卉心也不大懂,若冒犯到姐姐,都是卉心的错,还望姐姐原谅。” 惠梅噗嗤笑道,“这本没什么,就是在想怎么通俗解释与你听才好,没成想到误会了。” 接着,惠梅通俗讲与卉心听,原来这复生术乃是木系灵根最为基本法术之一,在初期,复生术可使枯木逢春,败花返颜,随着修为高深之后,这复生术还能给修士治愈疗伤。。。 卉心听后顿觉神奇,不过惠梅接着讲,因现在修真界乃太平时期而且大多独行,因到高阶复生术使用将会消耗大量灵力,现下也很少有修士钻研这门法术,但凡有伤也会自己服用大量丹药,而不是找人疗伤。 卉心明了,这复生术正逐渐被淘汰,她不禁奇怪,“为何姐姐还要练习。” 听卉心询问,惠梅有些晦涩,停顿几息才回答她,“本想学成复生术与惠蓉交好,没成想。。。现下我已经领会一点精髓,不想放弃。” 见惠梅目光灼灼,信誓旦旦模样,卉心好生羡慕,“惠梅姐姐,这些法术真的皆要引灵如体才能使用?” “是的,只有先引天地之灵气,入体内自成周转,这才能化气为力,凝聚于指尖才可出,以后修为越高,凝聚于掌心或者更多。等卉心引起如体后,就能自己感受这种神奇力量,我嘴笨怕是说不出那么玄妙。” 卉心听着极其沉闷,面上郑重点头,可心中却着实高兴不起来,这修真界皆看实力,可她现在连最基本引气入体都不能,心中抑郁却不能说,只能岔开话题,她询问惠梅可否一旁观看。 惠梅爽快答应,只不过告诉卉心,只练习一个时辰然后需回去打坐修炼,那就不能继续陪她。 卉心也知修士时间宝贵,点头答应。 这一个时辰说短也长,复生术虽只有几个结印手势,惠梅却很难与口诀融汇贯通,卉心看着惠梅重复一遍又一遍,不退缩不放弃,心中也很是钦佩。 一个时辰后天已全暗,惠梅在练习结束后要送卉心回去,卉心婉拒,惠梅只得先行离开,独留下她一人枯坐许久,直到,许久,这才兴致缺缺折返。。。 而在阖上屋门最后一刹那,她不经意一瞥,终于看到一直尾随于她的飞信,打开一看,竟让她明天就去数术阁搬书,卉心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二十一章 初入修真 数术阁 收藏哦 此时,天色倒像浓重笔墨晕染开来一般,变得黑暗,在此枯坐已久的人儿,终于活动下筋骨,久坐后她,感觉屁股真的好痛,不会就此被坐塌下吧。卉心心下担忧着,她一边按着腹部,一边屈着身子揉腚,龇牙咧嘴的神情倒是有趣,若此刻子恒在此,又会嘲笑她不是贵女模样。 哼,不是贵女又怎样,她又不在乎。。。她忍不住心下诽议着。 好不容易能正常走路,拐角便会穿过丛丛血蒲,卉心一回想白日里惠梅告诉她的,轻松心情立马变得不再轻松。惠梅说,这类似芭蕉叶子之物名叫血蒲,白日里竟会吐纳出纯净的灵气,而在晚上,便是蛰伏的野兽,张大的叶片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靠近的活物,连同骨血一同吞噬,起初卉心只当玩笑,可见惠梅神情严肃,不似假话。现下,在夜色隐约中,那些血蒲似变得有两人高,丛丛密密的形成密不透风的高墙,且沙沙响声一直不停,这绝对不是什么风声吹过,而是磨刀霍霍,准备开餐了。 卉心感受着,又是一阵毛骨悚然,这夜路还是早点走完才好。 一人行走的夜路,因左右两边均是不怀好意的血蒲,这一路上她压抑着,全身毛孔张开,探查着两边任何微小动静,她全神贯注的走路,而这一路她走得也极为迅速,好在有惊无险。 当卉心双脚蹿进院子,赶紧把门阖上,心就不在装死,噗通的到像不会游水的鸭子,跳动剧烈的快要死掉。这自己吓自己最是不好过,好不容易等心境平复,她才缓步走向屋子,而在阖上屋门最后一刹那,一个不经意轻撇,她看到一即将被拦在外头的飞信。 是好奇令她打开一看,不过,在看完里边内容,她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果然,一夜无眠,第二天天还未亮,卉心便早早醒在床上,也不是是因为对这个未知的搬书惩罚的恐惧,还是前两日睡得太饱缘故。等她起床,推开屋门时,在初晨的院子里,是薄薄笼罩的一层雾气,雾气缭绕到似梦中仙境一般,让人感到宁静,舒适。。。 而这宁静舒适很快被院门外的黑影打破。 卉心在想,这人是不是总喜欢神出鬼没? 今日,如若她不再往前走上几步,那是不是得等薄雾散去,她才能看见候在院门外的这个黑袍男人? 跟着黑袍男人这一路上,无论卉心怎么询问,那人都只是埋头,全部三缄其口。 卉心跟在后头,看这人将整个身子罩在宽大黑袍中,黑袍很长,一直被拖在地面行走。她心中不断非议,这人为何需要这般神秘,不是去数术阁搬书的吗? 惠梅不是说,不能用法术,只需要将两边的术书来回搬动的吗,虽然纯靠体力,累是累了些,但这也强身健体不是? 在卉心左右思考不得其解间,二人来到一空旷之地,感觉只比初到清上宗的那块空地小上一圈,那人停在一边,随后示意卉心上前。 不明所以的卉心,照着那人示意,这才刚踏上去,就只觉天旋地转,如同进入漩涡内一般,她似乎腾空离开地面,被放进一个到处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气流容器中,她在里面不停地颠倒,旋转,身体猛地,好似被绢帕般被巨大力量拉长、扭曲。。。 “啊。。。” 卉心大叫。。。 是她的屁股先着的地,当它与地面重重接触,她眼里闪着泪花,这真的很疼。她心下忍不住想斥责那黑袍男人,稍微好些,这才忍痛从地面爬起,掸掸衣服,却发现她现在已到一块陌生地界。 眼前这山洞是什么。。。 第二十二章 初入修真 初识 在卉心面前是一道高约百丈山壁,壁面山石嶙峋、密实,只在平地处独留一条裂缝,整个山壁通体呈铁黑色,给卉心以厚重凝实之感。 看它模样哪有阁楼庙宇之貌,难不成这里不是数术阁! 自经历这些,卉心敏感神经越加警惕,原本只觉此人奇怪,将整个身躯包裹在黑袍之下,现在卉心不禁暗下恼悔,他连双眼也被死死挡住,哪是奇怪,根本就是诡异,她急忙四下寻找那着黑袍之人,他既然带她来此处,那他也应不会太远。 果然,卉心四下寻找后,发现那人也如从天而降一般紧随其后,再离卉心不远处,稳稳立在地面上。 “这里是哪里?带我来这地方做何?”卉心忍着腚痛跑到他面前,刚一靠近,她突然伸手,试图掀开看下他真面目。 那黑袍之人也是机警,他伸长手臂,轻松便将卉心拦下,而腾出另一只手,却伸长直指那洞口,不停在示意她进去。一个连自己面貌都要遮遮掩掩之人,他所说所做的,这让卉心如何敢信,卉心也指向那洞,“你先进去!” 卉心只见宽大黑袍左右摇动,他摇头。。。他的意思是不进去还是不能进? 见他回应,也感觉不到他周身的杀伐之气,也不似要害她模样,卉心决得还是问清楚为好,她继续尝试着问道,“为何带我过来?” 他又摇头。 “这可是数术阁?” 刚说完,他竟点头。 这真的是数术阁,卉心瞪大双目,看着他,竟还是不太相信。。。 “里面危不危险?”“你先摇头后点头什么意思?”“那刚才问题你知不知道答案?”。。。 终于,几轮回合后卉心到底还是询问清楚:这确实是数术阁,从这小小细缝中进入就能到达,里面挺安全的,他不能跟着一起去,他在门外等,他没有说谎。 好吧,最终卉心妥协,她摸摸那人黑袍,算是与他暂时告别,这次他并没有拒绝,卉心朝他咧嘴笑笑,便转身走向狭细裂缝。 。。。。。。 这裂缝好似被人横向撕开一样,高矮横长,卉心不得不低头弯腰,这才钻进裂缝,进入后这才发现,里头是条幽深狭窄通道,还好远远地就能看到亮光,卉心顺着光亮,她左右双手撑着岩壁,这岩壁稍许潮湿光滑,不过一点点的小心缓步移动。在缓步行进中,她的内心已没有当初那般紧张,其实,起初对他蒙面黑衣模样倒是吓着,可刚才交流下来,竟发现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或许还有未曾想象过的可爱出现,正如娘亲曾说,穿花衣之人未必就美,而这个穿黑衣黑袍将包裹掩藏在黑影中之人,他也未必就是心肠歹毒之人。 这般想着,这路程也很快顺利走完,走出通道,卉心此刻踏上的是一块十尺方台,刚一踏上,便被这里景象深深震撼。 原来是个露天大洞,与清上宗各种殿堂精雕细琢,能工巧匠不同,这洞内景色大多天然雕琢,正上方处是一天然形成的巨型大洞,光线或稀散或大束从高空中射下,罩在下头嶙峋石头上,斑驳点点。这整个洞内大半处被光线笼罩,而小半部分如卉心现在所处方台处就略显得潮湿与阴暗。 不过,这个露天大洞已是壮观,但在此处并不是最为神奇的,整个洞内按青、赤、黄、白、黑划分为五块,五色中又多以赤、白两色居多,原本卉心认为整个崖壁被分别漆涂上五色,可在她靠近一侧山壁后,这才发现,这哪里是被漆涂上色,而是海量玉盒紧密合放在一起,因一块块玉盒颜色相近又摆放紧密,这才让她产生假象,卉心也是爱书之人,原本听名数术阁,只觉得普通,可这下亲眼看到,对它到肃然敬畏由心而生,也不知是何人造就如此奇观。 心中震撼,可卉心也没忘记已是待罪之身,这次是来接受惩罚的,站在平台上她朝下大喊,可回应她的,只有空荡荡山洞她的回音相伴,久久的并无人应答。 这里空无一人,那谁人能告诉她这搬书是如何搬法?这难不成随意的没有章法?? 。。。。。。 因卉心脚踩方台,它是承接上、下两层与本层的纽带,故在方台左右两侧各设有玉梯供人上下行走。她随意走上一条玉石道,越靠近这些玉简,就越感受到玉盒之中被束缚住的力量,她心情澎湃。 她想这么宏伟巨大的数术阁,应汇聚天下各色修真奇书,若万一能够找到一册能帮助她打通丹田闭塞的良方,那她岂不是也能修真? 她快速上前,抽出一赤色玉盒,在打开后这才发现,玉盒本是通透,它所呈现的竟是里面所放玉简颜色,不过她很快发现,她无灵力根本不能打开。坐于一处,她心中不住哀叹,看着整个书海而不能所用,这可不就是望洋兴叹。 不知何时,在卉心哀叹之时,一个男修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身后,一种危机压迫之感,让她迅速回查探身后情况。 是个男修,也约莫十五、六模样,他小麦肤色,五官清晰,棱角分明,若不是他唇角上扬,配上那不可一世模样,卉心真觉得他是儒雅男子。 “看够了没有?”那男修傲娇俯视着卉心,“还不快去搬书?” 卉心暗忍,这已在修真界混上数几十日,她也自知尚还不能修炼,比之任何人,她都是蝼蚁一般的存在,虽然看他小小年纪,谁知道**模样下隐藏着多复杂心思,不过听他这般言语,难不成这人便是监看她惩罚的人?她小心忍耐,静静等待来人出招。 “说你呢,来这可不是让你坐着的,快去搬书。。。” 这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都这般自觉献媚模样,还这般不可一世。可即便很讨厌这人臭脸臭脾气,卉心还是小步靠近,“不知,这书是怎么个搬法?” 那男修嫌恶的后退几步,并不想与她多说什么,正当卉心再询问时,他已走远,也不看干净与否就在一高处栏杆上躺下,他就是不想搭理她。 这可不成啊,根本没说那可怎么搬书,不得已,卉心又朝他所躺那处爬去,“你倒是说说如何搬法,你说清楚我也不会再烦你。” 那男修闭着眼,翘腿懒理她。。。。。。 独留卉心一脸黑线!!! 第二十三章 出入修真 替换 见男修撇脸假寐,无视她的再三询问,这态度傲慢的让卉心恨得银牙紧咬。 他难道不知做人要谦虚点?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知道便是知道,这般爱理不理是何态度?如果现下,这数术阁内还有第三人的话,卉心绝对不会找上他! 卉心可惜,这副好皮囊,却被套在这讨人厌身上。 然,他可恨如何,讨厌又怎样,如若他真是被派过来监督检核她的,他这般态度,她还真不好得罪! 卉心心中突生一计,虽觉得手法有些拙略,但相比,却是屡试不爽,既然此人不愿告诉她,那她就主动出击,如若他真是派下来监探她的话,见她如此胡作非为,也因会有所行动。 。。。。。。 时良虽闭眼,可他神识却在不断扫视,不知这女子忙忙碌碌到底是在干嘛? 她将洞壁之上玉盒抱出,放在玉阶之上,她难道不知这些玉简并不能够离玄铁壁太久?可随着她行动的节奏越加迅速,很快这层洞壁玉盒已被她取下小半,时良心下着急,若再不制止,任由她继续搬下,怕再过一个时辰后这些玉简都将报废。 “你在干什么?”果然,时良还是按捺不住,他起身一跃一把将卉心手中玉盒拽走,对着玉盒满是心疼,他朝卉心呵斥道,“你懂不懂搬书?” “我在搬书呀?”卉心转过身子讶异说道,“不是您让我赶紧搬书的吗?难道我搬错了?” “你真不懂假懂?把这些全部给我放回原处!”他恨恨说道,“快。。。” 卉心暗喜,照他指示将这些又重新放回原位,随后再三要求下这男修终还是给她示范几次。原来,他们口中所说的搬书,就是将颜色渐淡的玉盒替换掉。只是替换玉盒!这般简单!在事后,据卉心推测,可能是为防止玉简灵力消耗,故而在玉简上套一玉盒提供灵力,这样玉盒便成易耗品,需要随时替换。 虽看他操作十分简单,不过卉心自己实际操作时,她发觉这困难远远比想象中的多,就比如眼花头晕,她现在还不懂用神识查探,起初还能凝神一眼看出颜色差异,可随着时间持久延续,她眼睛越发酸涩,故不得不停下调整,以保证效率。 不知何时,洞内铁黑色内壁如夜明灯般照亮。而卉心这般忙忙碌碌,在夜色暗下后,才替换一层不到, 那男修不知何时已消失,此刻,一天工作下来,卉心又累又饿,头晕眼花的不想继续下去,思考下她还是决定放下手中东西,先回家。 走出洞外,天色虽暗淡,但卉心一眼还是看到黑袍之人守候着,等她出来。 见他还在,卉心有些意外,她加快走路速度,“你一直在这里等?”他点点头。 “你是担心我逃跑吗?”卉心又问,在见他点头随后又摇头,忍不住大笑起来。 路上,卉心虽有问他名字,可沟通后并还是没能问出。而他在带卉心回到院子后,直接离开并没有多有停留。 卉心一回到家,恨不得立马躺下休息,可一进屋,就看见黑妞满身脏东西趴在床上时,整个人又不大好了。 虽嫌弃是黑妞,可还是拖着疲累身子给它打理干净,它身上沾上不少草屑跟土灰,一看就知道它钻林子野去了,她嘴上虽抱怨着,可对黑妞还带很多愧疚。就像现在,自身难保,黑妞能外出自食其力,且每日安全回家,这已是卉心最大安慰。 日复一日的,卉心已一连劳作十多天,再此期间内,她无数次觉得那男修碍手碍脚的,或躺在高处盯着她看,或躺在书架之上寝睡,十足神出鬼没之人,卉心只管埋头苦干,嘴上虽不说什么,可内心也是骂上许多遍的。 “你在骂我?”这次时良并未如往常一般远远观察,今日忍不住的问上她。 见他突然靠近,突然的询问,卉心双肩一抖,急忙捂嘴,难不成被她不小心说出口? “你不用捂,看你模样,便知道。” “你是哪个峰的?”他斜依着漫不经心问上卉心。 “金祥殿。” “金祥殿。。。那老神经的。。。” 卉心神经高度紧张,继续等着他的搭腔,可随后,这男修竟转身离开,并不再与卉心说话。 这人真是好生奇怪,话说一半就这样结束了,卉心扭头,满心奇怪看他竟也开始搬书。 怎这般诡异,要知道他之前并未动过手,怎突然变性? “你怎帮我搬书?”卉心远远朝着他问道。 “帮你?”他听后大笑,“谁说帮你,只是不想欠那老儿的。”这说刚完,便不在理会卉心,埋头整理。 卉心脑袋空白许久,等拐过弯来,这才听懂他意思,他竟不是来监督检核她的,而是与她一样也是到树术阁接受惩罚的。卉心气愤不过,她丢下手中活儿,上去就责问,“你为什么当初不说,这几日一直让我一人干。。。” 他摆出无奈姿势,“我是没说,可你也没问呀?” 卉心气急,随手抽出玉盒,朝他背后袭击。虽数术阁本禁止灵力,虽她自诩用蛮力与他打上一架也有分胜算,但将玉盒丢出之际,她也有些后悔。 私人恩怨,怎牵连无辜玉盒。 哪知,那小子似背后长眼,长臂一挥就轻松接住玉盒,这下到让卉心松下口气。 这下赤手空拳,仗着自己有几分武功,卉心便与他交上手来,以攻守进退、动静疾徐、刚柔虚实,一番交手后,卉心渐有些力不从心,稍有不察,便被他一掌袭胸,被打飞出去,她后背狠撞洞壁,手掌也被生生刮出血来。 这俗话说,这高手与高手间打架,皆有几分惺惺相惜之态,而现下,几个回合后,卉心察觉此人本应如虎一般凶猛,现下却收起来利爪,专心戏弄于她。 这士可杀,不可辱,卉心更疯子一般全然不顾,捡起地上碎石就往他身上招呼。见被砸中,心中一阵畅快,扔完石头不够尽兴,随手抓住一册掉落玉简。 手刚接触,卉心只觉心下绞痛,血液沸腾,身体不断发颤发麻,等她低头就见,手掌擦伤处鲜血不断溢出,竟是被玉简吸走。因失血过多,卉心更加晕炫,险险扶助洞壁,强撑双眼就看玉简因血液吸取颜色更加浓浊、妖艳,卉心害怕,朝那男修大喊一声,救我。。。 第二十四章 初入修真 被救 “糟糕”时良暗叫不好,这玉简似要吸尽她血,他快步靠近,一把做势抓住她手臂,向后狠甩。不过,看样子,这玉简怕是百十年没饮过血,无论他怎么剧烈甩动,它都不肯松开。 无法,时良想法再次尝试,他赤手伸向玉简想它拿开,可手还未碰到,便觉如经历雷劫一般被电击,身上毛孔被张开,指尖也被烫伤。时良震惊,没成想这玉简竟自生结界!而他现在却是碰它不得,他见她因失血过多,面色早已灰白,难不成只能眼睁睁看她这般,失血而亡? 时良抿嘴,时间紧迫也容不得他片刻思考,他咬破手指再次尝试,他将自身精血凝结指尖,再次尝试,他将滴在玉简之上,只见玉简抖放异彩,精血瞬间被吸附,他暗下松口气,还好,她还有得救。。。 时间一分一秒稍纵即逝,时良此刻却在分秒必争,试图挽救卉心性命,看卉心面色由死灰逐渐变苍白再而恢复稍许红润,时良终撑不住,虚弱身躯顺着洞壁跌落在卉心身上,时良斜靠着软软躯体,提不出力气,他才真正苦不堪言,“你倒是得救了,现下我比你惨些。。。精血耗尽,灵力耗尽。。。” 时良勉强掏出瓷瓶,瓶中装有八粒气血丹,它能瞬间恢复灵力与精血,不过它虽效果不凡,但在吞食后会残余大量丹毒,故而平时不会服用,可现下时良也顾不上许多,他一仰头,一口气竟全部服下,丹药苦涩萦绕口腔内,他不禁苦想,若老头子在此,肯定会气的跳脚吧,如此不珍惜身体,何来修炼成仙。。。 在服下气血丹后,时良撇过身子,不在靠在卉心身上,他原本想还想强撑着出洞打坐,可现在怕是连掀动眼皮的没有力气都快没有了,他强撑着眼看了眼卉心,接下便是陷入无尽昏睡。。。 。。。收藏哦。。。 卉心还记得,那玉简似要吸干她血,久久萦绕的死亡气息,还一直不曾退却。怎么忽的,她又在进入那个梦中,对还是黑松山酒楼做的那个怪异之梦,梦里的人物在脑海中不停地循环交错,让她根本分不清谁是谁,谁对或者谁错,可她为何还一直做这梦?她不是快死了吗? 等卉心意识清楚,她惊喜发现她还活着,只是身体疲乏些,似乎并没有多少不良症状。卉心回首就看见斜躺在洞壁上的这男修,他满面苍白,唇角干裂,一直昏迷不醒,他现在看起来,好似很虚弱样子。 是他救了自己?虽然疑问,可心中的答案还是肯定的,她还记得朝着他大喊一声的“救命”。 恩人受伤,卉心急忙蹲下拍打他的脸颊,试图将他唤醒,“你醒醒,醒醒,你可千万不要死啊。。。” 在卉心手掌,狠狠拍打他脸时,时良已经清醒,只是身体暂还不能动弹,被人打!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打脸!呵呵。。。呵呵呵。。。他很想笑,可脸皮僵硬的动不动不得,只得任由被人继续打脸。 心中尚还在苦笑,却见她将他平躺在地上,时良恐惧,她这是想干什么? 她不会是想将他拖出这里?不要啊!他的衣服!他的翩翩形象啊! 事实上,卉心可管不了时良内心独白,不管他内心多么挣扎,卉心却是这么行动的,她觉得这个洞内无法吸收灵力,肯定会妨碍到他,若她能带他出去,外面还有黑帕,兴许也能帮上忙。 时良一被卉心带出数术阁外,黑帕起初并未插手,再等卉心向他求助后,黑帕这才出手,他帮忙将时良身子摆成打坐模样。在等时良力气稍许恢复,他自己便如海绵一般迅速吸收周边灵气。 其实,像这般毫无防备的打坐,对于修士来说尤为致命,可时良现在也顾不上许多,等稍许恢复,他就立即分出一缕神识四下查探,那黑袍之人他之前见过,算是柳上元那老儿的亲信,在前几日再一次见他倒是又是惊讶,那时倒也好奇里面那女子到底是何身份,竟值得柳上元派人看住。可正当他还想继续查探时,瞬间,就被更加强大神识吞噬,他神识受挫,大吐一口血。时良强撑在地,心下震撼,这个黑袍之人,他能力竟比他高处如此之多。 卉心见他突然,毫无征兆吐血,心下着急,刚才不是面色稍有好转,怎下一刻又吐血,她急忙上前,却又被黑帕身手拦住,黑帕摇摇头,让她不要碰他。 一旁黑帕在陪她守了会儿,也坐下打坐,只留下卉心一人干站着的,她焦急注视着,看他满身凌乱,那是她生拽出来的褶印,他双目紧闭,棱角分明的脸上也写满肃穆,一点点的之前因虚弱弯曲勉强盘坐的身子,越发挺直。。。 等时良起身的时候,他感觉身体已是大好,卉心见他起身急忙上前关心道,“你还好吧。” “死不了。”时良有些虚弱,但仍还是那般犀利。 “我知是你救我,谢谢你还有对不起,之前因我心思狭隘,还跟你打上一架,还望不要见怪。”卉心满带歉意低着抱歉道。 “无碍。” “你今日也早些回去,我也先告辞。” “还没留下名字,我叫钟卉心。” “怕以后也见不上了,留名又有何用。”时良说完,转身走向他处。 卉心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远走,她的救命恩人,竟连名字都没给她留下。。。 因出发生此事,卉心失魂落魄的,还好黑帕并未强制留下,而是带她回去。 一回家中,屋内空空荡荡的,不见黑妞,卉心心想怕它又出去淘了,还好,这金祥殿都知黑帕是她们师祖所赠,也并不敢随意招惹它,卉心还算不担心黑妞安全。 卉心倒在床上,浑浑噩噩的,她一直忍不住回想那恐怖画面,这玉简怎会变得如此诡异,竟能吸食人血,他也是好人,没有见死不救,为了帮她活下让自己受伤,她很愧疚。。。 参杂着,今日无数的愧疚、害怕、诡异、感激情绪,卉心昏沉的睡去。。。 第二十五章 初入修真 功臣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浓墨被厚重涂抹上边际,天空中只有明月一柳,山谷中升起缥缈雾气,山林中除了溪水潺潺仍然不知疲倦,其他一切都好似进入睡梦中,静悄悄的一片。。。 突然有一瘦长矫捷身影,从矮刺荆棘中穿出,它纵身一跃,轻松跨过弯曲小流,一路上因不停奔跑,它不停喘着粗气,在一跃爬上高坡,一时不察,竟险些从高坡掉下来,还好身手敏捷,速度攀爬留下泥土屑掉落在溪水中,嗖,已不见踪影。它一直的奔跑,也不知疲倦,似要赶在日出前回家。。。 卉心睁眼,心下奇怪着,平日里这个时候总来闹她一番的黑妞呢?怎么不见身影,她心中咯噔,想到些不好事情,一股脑从床上弹起,她慌张四下环顾,却见独自黑妞趴在床尾,若不是卉心动作太大,兴许还不情愿睁眼,卉心心安,长吁口气,双脚并用爬到它身边,挠挠它头颈处,愉悦舒服直哼哼,它挪了挪壮硕身躯,露出一角纸。。。它自顾自舔舔毛,见卉心并没有主意,这才低声吠叫,吸引卉心。 这是什么? 卉心从肥硕身子下抽出纸,等打开,竟然发现是子恒的字迹!是子恒写给她的信!她顿时花开绽放般怒放着欣喜,真的是子恒的信,卉心一把抱住黑妞,将它揽在怀里,准备与黑妞一同查看子恒的来信。 其实,这纸上也并未写多少,他只是说突然听见窗外犬吠,很是熟悉,探窗一看竟是黑妞,他很是吃惊,竟然还能见到它,与它玩闹半天,见它频频西望似想离开,这才特意写一封信,想让它试试带回去,还有现在一切安好,勿要挂念。。。 寥寥不多书信,在卉心看后,恨不得立马写信回复给他,很想告诉他这几日里她又经历很多。可当卉心提笔时,却突然间不知如何书写,墨汁汇聚笔尖,悄然滴在纸上,化开黑浓墨渍,而她究竟该如何书写,是告诉子恒,自两人见过面后,就被惠姑惩罚,她被罚去数术阁搬书,却遇上怪异玉简,差点死去? 若是写上,怕子恒定非常担忧的吧,他一直想成为真正的修士,她哪里有理由继续干扰他,阻碍他的修行。更何况,黑妞出入已不仅仅在这金祥殿内,倘若离开这保护区,难保会被人抓住,她现在不敢设想承担失去它的后果。。。 “黑妞,我要回信给他吗?”卉心自言自语的却是很想,“可是。。。”又担心黑妞安危。 左右割舍不断,只能听天由命,她拉起黑妞,对着它说,“黑妞,拍右掌咱们就不去写信给他,拍左掌咱们就写一封给他报平安。。。” 或在黑妞抬起前爪时,她心中其实有了答案,她终于提笔,寥寥写上几字,一切皆好,勿挂,且安。临了,还特意缝了个袋子,系在黑妞腋下毛长厚重之处,黑妞聪慧,舔舔她手,它知道这个是给谁看,而卉心也相信子恒聪慧,应该会看的出来。 在目送走黑妞后,卉心也跟着等候许久的黑帕再次前往数术阁,意料之外的,那人并没有出现,一整日,总是心不在焉的,总忍不住想他身体是否无恙,总忍不住担忧黑妞是否有危险,子恒能不能收到这份信,可空对着偌大数术阁,只剩下孤独身影对孤日。。。 在当天晚上,黑妞终风尘仆仆的安全回来,它身上又沾有许多树叶,还有些树枝倒刺。卉心仔细检查,并没有发现任何外伤,见黑妞平安回来,她还是按捺住激动心情,先给她的功臣梳理干净,并将特意留给它地瓜端出来。 黑妞最爱吃地瓜,尤爱吃烤地瓜,没成想惠苑后厨内竟有地瓜,黑妞一见它的最爱,两眼放光立马飞扑上面,吃得不亦乐乎。 见黑妞吃得开心,卉心安抚着,这才安心打开袋子,将里面东西取出,有一封信,等她打开后,跃然纸上的是“神识决”三字,她在看子恒信后这才恍然,这竟是子恒亲手抄录的功法,他知自己不能引气入体,尚不能炼化灵力,特意找来适合她修炼的神识决,也知她不能阅览玉简,所以特意用纸将内容摘录下来,期望她用心修炼。 卉心看后,心下说不出甜蜜,这世上除了娘亲对她如此细心,现在的子恒,也让她有这种幸福的温暖。 等卉心醒神,原来黑妞早已吃光地瓜,提溜水汪大眼小媳妇模样,伸出前肢讨食,可卉心瞪瞪眼却不给再吃,她目光重新回到纸上,那神识决也就洋洋洒洒约百个字,不过一会儿卉心已熟背于心,看完后卉心琢磨,她觉得这神识决可再为精简些。 又是清晨,她特意起早,嘱咐又嘱咐不许跑远,现下黑妞听话,直接干脆懒洋洋趴在床尾,手尾埋住睡觉。 卉心将找来垫子带入院内,放下一切,闭目盘腿,入定,断除一切妄念。。。 轻呼口气,闭上双眼,试图将自身留恋着的世间万物放下,让自己身心安心入定,这才静下心思没多久,只觉得心中一顿烦躁,犹如猫挠一般各种烦恼席卷心头,恨不得上手撕扯出去,可她又不知烦躁在何处,却再也坐不住。 卉心警醒,这般思绪随着妄念跑动可是不行,强制着让思绪随波逐流,任由念头闪现,不妄图掐断,也不试图毁灭,就不应该理睬它,可似乎这种办法并不奏效,她稍有停歇,杂念似野草丛生陡然上涨,她心下大惊,为何自己竟然这么多妄念,竟也无法控制。 这还没施展神识,就已这般不得已。 这一惊觉,一害怕,一胆怯,一彷徨,所有的入定皆前功尽弃,虚空被粉碎,她又回到现实。 惊醒,她手撑着地大口喘气,心跳也剧烈跳动,竟久久不能平复。 那些个画面究竟是什么,藏在雾中朦胧不可辨别,卉心可以这些她肯定没有经历过,可为何在她肯定时候,她的容貌出现在画面中,那般清晰,仿佛情绪都受到牵动,可为何在她不确定时,又浮上一层白雾,似与她嬉戏,让她看清不清,确认不了,那到底是谁。。。 第二十六章 初入修真 斗法 青山绵延百里,其中一块清上宗地势最为险峻之地,被清上宗命名为晋华峰与徐水峰,虽是两峰,实质上此二者为母子双峰,有如沙漠骆驼背上双峰,其中较高峰为晋华峰,次之命名为徐水峰,它二峰以山下一翠潭为界,此二峰现乃是居住弟子最为集中的地方。 住徐水峰弟子,他们大多是经历每隔5年一次海选,历经层层选拔,才得以入宗门住徐水;而晋华峰峰上弟子大都来自于徐水峰,乃徐水峰弟子自身经数年甚至数几十年的艰苦修炼,在他们修为提升至练气六层后,由引荐者引荐这才得以从徐水峰搬迁过来。若要说此二峰有何区别,那当属修士最为宝贵灵气为首,晋华峰练气六层之上便可自立洞府,洞府可引山间天然之灵气进入府内,而徐水峰则四人一舍,十舍一院,人多且杂乱除大多数寻常弟子外;另外,还有一些修真家族或者修真大能直接引荐过来的弟子,他们直接居晋华峰,当然这些弟子自身也是足够出类拔萃才行。 不过,数月前,晋华峰与徐水峰皆有传言,有一既不来自修真家族天之骄子,亦不是修真大能直系血缘后脉,更甚者,他仅仅只是来自于东不兜普通三灵根,却有如天降一般被安插入住在晋华峰,占一天时地利人和之处。这众人听后皆是不服,这修真界历来就以强者为尊,他一练气初期弟子,凭何实力霸占一处洞府,故而,整日皆有愤恨之人跑来挑事。 这日。。。 张子恒一入徐水峰后厨,便被人从后头将门关上,他们团团将子恒围住,子恒手中饭碗也不知被何人推搡,打翻在地。 “这次你跑不了了!”为首是一体型较为壮硕男子,人高马大八尺大汉一枚,乃是土系单灵根,他约莫二十模样,面色有些跋扈的对着子恒说道。 “怎么上次没被打够,这次还想来吃我拳头?”子恒不急不缓,他上前一步将打落在地饭碗捡起,四周人见状还以为又有所动作,立马纷纷后退几步,见适才只是一顿惊吓后,又不挤不散保持着五尺宽距离。 “哼,若不是我上次一时大意,怎会受你蛊惑。”为首壮硕男子听子恒一言,脸色顿为猪肝色,他急为自己解释,倒有些大嗓门为自己壮胆意味。 “王大纲,说那么多干嘛?赶紧上!” “是啊,是啊。。。要上赶紧地。。。难不成又怕啦?”四下人群听不知何人起哄,也跟着开始瞎嚷嚷起来。 被称为王大纲之人,受不住别人嘲讽,他逼迫自己凶狠,“张敬之,你要不要斗法,就说一句话!” “要打,出去吧!”张子恒不为外界俗人所动,他静静说道。 四下众人见当事二人皆已同意,相互吆喝着、推搡着跟着这两人出去空旷之地。 置于空地上,四下众人在十丈外自动围圈,只留两人站于正中用来斗法,王大纲手中持有硬剑,而子恒仅空手束于后背,临风而立,风吹过,扫起地面沙尘。 说实话,这练气期弟子斗法,也就只有那么多攻击手段以及防御手法,在五系灵根中属土系主防御,而在练气期,这初阶段进攻手段更是不多。王大纲擅长的也就那几个土系防御术,不过王大纲现在算得上特殊,他现下已为练气五层,不出意外近几年就能进入晋华峰,他其实本可以潜心修炼,不必搭理这些事情,偏偏此人老实却易暴怒,也就在子恒初次去徐水峰后厨吃饭时受他人挑唆,这才揽事,找上子恒对战。可谁曾想,他自恃修为比子恒高上四层,心中其实有些不屑于他斗法,这边有些低估子恒,被钻了空当便被打出圈外。 这下,他今日又是被人挑唆,子恒见他腰间乾坤袋怕是做了十足准备,此次一定是想一洗前耻,可惜,此刻的子恒,也不是一月前子恒。。。 “我今日定要一雪前耻。。。”算开场白吗?王大纲信誓旦旦朝着子恒说道,子恒倒是不以为意,想要一雪前耻那也要有这个本事才行。 似乎受上次子恒一招制胜于他的影响,王大纲起先便先给自己做了土层防御,惹得四下旁人哄笑,这还没开始,气势又输人一等,虽以布结界隔断纷扰,但还能感觉到外面讥笑声音,王大纲面色通红,却也强忍着没有先发制人,子恒立于王大纲对面,他是金木火三灵根,其中金、火灵根主攻击,天性如此,何况他也不愿做什么缩头之人,他抽出的也是宗门派发的硬剑,只是区别寻常硬剑是它剑面上有一道金色暗纹,如若不靠近仔细瞧看,还真就看不出来,其实这硬剑上布置阵法已早被他修改,现下成为更适宜为他所用的雾气。 嗖。嗖。嗖。数道由虚凝实硬剑之气,直撞上王大纲所筑防御,只听砰砰撞击声音,土灵根本就擅长防御,这几道只是小意思,根本不在话下。刚才如若只是子恒小心试探,接下便是密如牛毛般利剑直接正面攻击,王大纲自恃灵力葱郁,竟生生受住,还在防御时候腾出灵力修补破损跟筑建更为牢固防御,俨然给子恒一天大笑话。 子恒见状似有些怒火中烧,他加大手中硬剑攻击速度,而此刻不停聚集灵力不停维护防御的王大纲,他抬首就见子恒似换了一处攻击,原来他竟想找出他防御突破口,王大纲心下冷哼,管你天上地下,以你这般修为想破我这防御,那都是天方夜谭,痴人说梦,不过此刻,王大纲心生一计,他相出一个解决他的办法。 此刻,圈内斗法如火如荼的,而在四周看客围观之人,在外议论纷纷,难不成这场对战就这样华丽丽演变成一场持久战?难不成非要一直等到他们倾尽最后一丝灵力?如果这般做的话,王大纲已是炼气五层,而张敬之只为炼气一层,灵力悬殊,一看等级便知,这张敬之有这般痴傻? 时间分秒必争,在持续不断猛烈攻击之下,王大纲已觉得时机成熟,他的土层防御故意破绽破绽,他瞥眼留意子恒动态,而王大纲一露出破绽便被子恒察觉,他心下冷哼,嘴角一弯,竟立即从乾坤袋中取出数枚聚气丹服下,聚气丹瞬间汇聚灵气发挥作用,他竟朝着王大纲那破绽处猛然攻击,王大纲见子恒上钩,心下大喜可面上也装得不大好受,接下他更是佯装不查,土层防御似有土崩瓦解嫌疑。 原来,王大纲故作软脚虾样子,竟然是静等子恒上钩,见子恒趁势上前,俨然已上钩,他立即念咒催动土层中隐匿的灵植种子,数以万万种子瞬间萌发,长出藤蔓如数千万道细流破土而出,它们交叉纠缠,瞬间凝结汇聚,如黑森狡诈墨蛇张开血盆大口,将子恒强吞,见子恒步入他陷阱,王大纲满脸具是得意,他现在只需做的,就是静等他被枝蔓挤压受死。 还未等上片刻,巨型藤蔓中并没有传递出消息,这是王大纲顿觉不好,他已察觉到地面猛烈震动,眼皮之下似有耀眼光芒不断闪起,不知何时地面之上竟有阵法显现,竟囚龙阵!! 王大纲竟不知子恒何时摆上此阵,回想之前子恒怪异走法,他面色煞白,原来自以为子恒试图从各方位攻击,没成想竟只是幌子,他一鲤鱼打挺欲要飞出,却被囚龙阵内强大灵力控制,动弹不得,而此刻他所控制的巨型藤蔓,被消耗巨量灵力,它上叶子瞬间由绿枯黄,一阵落叶纷纷扬扬洒下,瞬间冰碎般炸裂四散,竟是子恒从一片狼藉灰烬中走出! 他赢得了这场斗法。。。 第二十七章 初入修真 出游 徐水峰的斗法悄然落幕,风起云淡的,就好似未曾发生过一般,而此时远远相隔的金祥殿的惠苑内,卉心在数术阁搬书惩罚结束后,被每日安排基础授课,为期三天,而上课先生也是惠苑姑娘,先生名叫惠娘,不过她现在已是筑基期修为,绝色容颜,身穿淡蓝色衣裳,风吹不动,总摆冰冷脸模样,她为人不苟言笑的,与卉心说话也总是冰冷冷的。 不过,今日课还未上小半,在卉心百无聊赖之际惠姑风程仆仆赶来,因为惠姑的突然造访,将惠娘对卉心的授课生生打断,惠娘恭顺让出主位,惠姑也不多费口舌,她笔挺着腰板,像宣布一件消息一般,对着卉心吐露今日来此的目的:师祖明日准备外出游历,卉心你已被师祖选中,你将会被作为随身的婢女,随同师祖一同前去,今日课程就这样结束,你速速回去,为出行好好准备。 卉心一听,整个人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这柳上元竟带她出去游历? 她正想找他,却来得正好。。。 既然师祖对卉心另有安排,惠娘也不多言,她迅速起身告辞,而卉心也借机会回到挽水苑,挽水苑是卉心给她现在居住的院子取的名字,卉心觉得这院子也该如人一般有个属于它的名字,因主屋旁的灵泉水肆意流淌,好似挽水嬉戏,故而给它取上这个名字。 卉心回去,看看空荡荡挽水苑,她也不知如何收拾,恰好,正当她毫无头绪之时,许久未曾见面的惠梅,她不知何处听来消息,带着无上艳羡突然造访她的院子。 “卉心,你真好的机缘!”惠梅刚入门,就一眼找到坐在矮圆凳上煮水的卉心,惠梅双眼泛光,直勾勾看着卉心,满脸的十分羡慕。 “这随他出行有何好机缘的!” 此时,水刚沸腾,卉心拿块棉布罩在铁壶把子上头,将铁壶从炉火上取出,将沸水倒在已经摆好的茶壶之中,放下铁壶摇晃壶身,使热水充分浸泡,随后拿过杯盏,倒上一杯递给惠梅。 惠梅接过,俯身轻嗅,虽茶叶普通,但却能嗅到茶香,尽最大可能扬长避短,体现出茶叶最淳朴味道,惠梅赞不绝口道,“妹妹,泡茶竟这般熟练!这洗茶、醒茶也行云流水般潇洒。” “这!”卉心也只当惠梅恭维,只示意惠梅接过茶盏,这才淡淡说道,“只是在借宿人家时候随意学来的,并没有刻意学来。” 惠梅一愣,她竟这般敏感,急忙解释道,“我只是说。这茶真是美味。。。” 卉心笑道,“我知道姐姐意思,只是我跟折蛮上仙外出,怎就那般的好?今日惠姑宣布这事情后,我见惠娘,她冰冷冻面竟似有裂痕?” “惠娘?她好似进入筑基期后便再也没轮到她陪同师祖出去,怕是如我一般,羡慕你罢了。”惠梅说着也有些失落,她双手握住杯盏并没有饮用,而是不停用拇指磨蹭杯壁,过上好会儿才继续说道,“我说回外出事情,你也知道惠苑规矩,这惠苑的姑娘若不得令是出金翔殿不得的,要么去惠姑处申请,要么,就是等待这个机会。你知以惠姑古板性格,若等她点头同意,还不如将外出希望寄托在师祖身上,我已打探到消息,此次师祖却是去丹宗贺喜,此次前去并无危险,且丹宗大喜,跟随师祖前去也能沾些喜气,想必应该也能得到好些丹药的。” “丹药?” “是啊,在平日里在惠苑,除去惠姑与惠荷姑娘对炼丹略懂一二,其他姑娘的丹药大都得仰仗师祖赏赐。在此百年前,丹宗寻阳上仙与庆合宗百莲上仙喜结连理,在他们举行双修大典时候,前去贺喜的修士不论等级也均有丹药分发的,听说就连不值一提的杂役弟子,那也是分得两瓶丹药的,所以,虽作为师祖婢女,可能贴身伺候,可亲眼看到双修大典的隆重,也定能分到名贵的丹药的。”惠梅说着,满心的艳羡,可又有些无可奈何。 “双修大典?那是什么?”卉心听后到只当惠梅小心思了,没有在意,她倒是对着双修大典满心好奇,她忍不住问道。 “双修乃志同道合之男女,结永生永世欢好,携手共同经历磨难,共同升仙,而他们志同道合,情意相投,故而举办贺典,用以昭告天下,他们已结成双修道侣!” “这岂不是与世俗间的婚礼类似?” “嗯,差不大多,东不兜俗人间可和离,但这边修真间是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他们在双修大典上多立心魔誓,一旦皆为双修道侣,那可是擅离不得的!” “是这样子!”卉心仔细听着,心下却也不大赞同,“这许下一生一世?如若道合心不合,那该如何?如若他们其中一人不幸离世,那该如何?” “大多修士清心寡。欲,不问情事,而有了爱慕意向后,对选择伴侣更是慎之又慎,而这修真大道向来无常,这各自生死皆在一念之间,双修道侣大都经过重重历练磨难,志相同,道相合,这才心心相惜,走到一起。这道合心不合情况少之又少,不过若失去另一半的话,外界传言的几位大能都不再另娶或者外嫁,这倘若失去另一半后,他并没有违背曾经诺言,再遇到合适的,也是可以再娶或者再嫁的。” “惠梅姐姐你懂的,有这般多!莫不是姐姐也寻思着找到一命中道侣?永结同心不成?” “莫要乱说,我们惠苑姑娘这辈子哪有资格,大多送人。。。”惠梅有些失落,见卉心瞪大双目,惊讶看着她,这才察觉已经失言,她急忙捂嘴,却也无济于事。。。 “姐姐,你刚才说的,可是要将我们送人!”卉心拉住惠梅玉臂,不让惠梅退缩。 “不。不。。你听错了。。。我什么也没说。。。你。你幻听了!”惠梅心下惶恐,不停摇头摆手,这说话间,竟也有些结巴! “姐姐,我没幻听,也没听错,我们是不是被他眷养,以后送给他人做妾?或者连妾都不如的暖床?” “你。你听错了。我什么也没说。。。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我先告辞……”说罢,用力挣脱卉心束缚,也不等卉心继续说话,匆忙的落荒而逃。 目送着惠梅慌乱逃窜的藕黄色身影,卉心的心如同吞咽冰块从头冷彻心扉,整个身子拔凉拔凉的,不停抖动,她强逼自己冷静,仔细回想那日在金祥殿内堂与柳上元对话。 “我金祥殿自是不养废物,这条件等时机成熟自会问你索要,现下你只管提升自己为。” 柳上元嘲讽戏谑的话音不断充斥耳畔,回想那时,还在担忧会成为他女人,怕是那时他的阵阵讥笑,笑的却是她的妄想以及她的不自量,在他眼中,怕是等着养肥待宰的吧! 这可如何是好! 第二十八章 初入修真 出发 第二十八章初入修真出发 浑浑噩噩这夜难眠,左右思量,左右不过一个小小人物,左右想躲也是躲不过这些,她只得静耐,扮猪吃老虎。 在第二日卉心肿着泡眼起了个大早,仔细回忆昨日里,惠姑告知她将作为柳上元婢女,跟着一同出去游历,可惠姑并没有详细交代今日在哪里汇合,对此倒有些犯愁。 不得已,她只得提前顺道拐弯去了惠姑洞府,在洞府的石门前敲了数声,可惜许久并无人应答;无法,卉心只得去锦瑟院找惠梅,可出乎意料的,她也竟然不在,这下可如何是好? 卉心左右思考,决定在惠苑门前等上些许时间,看能否就逮着个活人问问。可直到日上三竿之际,这惠苑内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正当卉心察觉不对之时,只听远处传来银铃清脆叮咛声,在悦耳铃声后是一女子的婉转悦耳,竟有些像东不兜江南女子绵软侬语,似一笑一嗔妩媚女子一样,听着听着,这思绪缠绕妙曼声音竟飘向许远,飘向卉心思绪中,那远在东不兜卉心大楼山下,那个温软女子,在清晨时分,她总爱束着发,赤脚淌在潺潺溪水中,边着浣洗着衣裳,边唱着侬语小调,歌声清扬,让躺在溪水旁草丛中的幼小自己格外心静,那是她的娘亲,竟好久没曾想她。 不知何时,触及到她内心的痛,竟带着无止尽歉意以及无尽思念,卉心的双眼框内,早已盈动着泪花,不忍掉落。直到一富丽堂皇彩车悄然出现,它在惠苑门前,也就是卉心面前停下,卉心见状,这才会意,她急忙擦干泪水,看向这辆彩车。 在东不兜内,这要数皇帝所坐御辇最为豪华奢侈,她虽未见过,可戏文内总是有形容道,马五对,纛dao二十杆,旗二十执,各色彩扇二十,不仅这些,还有左右近身护卫,执浮尘、金炉、香盒婢女等等。 可观眼前彩车,虽孤单独此一辆,这初入规格仪仗简单些,但,这车上漆上的颜色比之东不兜御辇单纯明黄色,却有过之而不及,它整个车身似似贴了什么火红色亮片,不对,在光线一闪下,又不断变幻缤纷色彩,让人区分不清楚。等视线移动,卉心此刻,将更多目光关注在了这拉车动物身上,它们真的确实奇怪,虎头尖角狮身马腿,四肢矫健健壮,确实是个拉车好手。 当下,卉心只觉这拉车动物奇特,不过这在很久以后,她才知道,那个拉车却是个灵兽,而整个里面,最为宝贵的却是那车身上的火红丝,它可是由烈焰虫吐出的火丝编制成,虽薄薄一层贴上车身,不过,却是能够阻挡元婴中期以下修士的数次轮番攻击。 这里,正当卉心好奇动物之际,卉心余光倒也不忘关注周边,只见一纤瘦身影掀开彩车帘子,等人出来后,卉心惊讶发现,此人竟是惠蓉!!! 她不是在山下接受惩罚? 卉心强装镇定,目光注视,今日的惠蓉比之上一次见,她的穿着更为华贵,一袭石榴红百水裙,外披轻薄纱衣,袖口绣着精致数只金纹蝴蝶,裙摆以及领口处绣上渐变色百合一样的花卉,正好似戏曲中所唱的蝴蝶戏花栩栩如生情景,此刻,惠蓉昂首高站辇榻上,卉心站在下处不得不抬头仰望,瞧她这装扮,更是极其显妙曼身段。 不过,惠蓉脸上倒是消瘦几分,这面上肉没几两,倒是瘦上四五分,若不是打上厚重脂粉,想必在山下种地的日子并不大好受。她虽告密且害她受罚,但想来惠蓉也受了惩罚,卉心带着些许愧疚,迎上惠蓉视线。 此刻的惠蓉目光平静,瞳孔内如一汪静水,在看见卉心后也未有多大起伏波动,只不过听她话刚出口,卉心觉得此生怕是与她和不好了。 “还不快上来!你可知,你已让师祖等上你一个时辰!” 见惠蓉开口责问道,卉心立即意会,不等惠蓉继续说下去,她手脚并用急忙爬上彩车,刚坐在辇头处,只听头顶惠蓉不耐烦呵斥道,“傻坐那做甚?还不进来?” 进去?难不成坐在里面? 卉心心中咯噔一下,随后回想昨日,随即便又释然,今日来,并不是因为他是师祖,命令她作为婢女而来,今日,本就要找他,怎听惠蓉这声呵斥,竟在这关键时刻竟然怯场,竟没想到昨晚听了惠梅失口言语,对她影响至深。 卉心小心重新站起,跟着惠蓉进入车内。 果然,在意料内的,车内也是别有洞天,约有二十尺开外的内部空间,尽显主人低调的奢华,黑漆器主调,周边镶有金色边纹理,除去茶盘、卧榻以及棋盘还有些玉简之外,余下的卉心到不大认识,在不小心扫视到车内正主后,卉心立即低下头,不想突兀站在车厢内,更不想似待售货物一般被正主肆无忌惮的打量,她不得不扛着那人视线,小心打探目光所能触及到的,见惠蓉径直向前,走向柳上元右侧旁软垫,直到见到惠蓉跪坐其上,卉心这才安下心思,走向柳上元左侧摆放着的垫子上。 “你还是这般怕我?”正座主人,柳上元在上下仔细打量后,换了个姿势躺在卧榻之上,这才戏谑笑着说道。 “是。”卉心听后一本正经,柳上元既然这般问,她就这般回答,这是陈真人之前所教她的:在喜怒无常、诡异多变柳上元手下生存之道,他若惩戒于你,你得好生受着,不要反抗;他若赏赐于你,你便欢喜收着,听话且不要与他作对。 但,在昨晚上,经她辗转思考过,这般逆来顺受还是终究不适合她,她不是那胆小怕死的,被整日关在鸡笼中不停卖命生蛋的鸡,此行进入修真,本来就是为了寻找娘亲。可她怎能因初入修真,初受到那些些莫名恐惧而束手束脚,乱了心没了分寸,且安心躲在他人身后,等待别人的庇佑,等他别人的怜悯以及施舍。 这样的她却不是卉心。 第二十九章 初入修真 逃离 在卉心摆正心态,明确意志后,她扭一扭端正身子,她需要在这浑水中摸鱼环境下,在柳上元这里虎口中求生,找到娘亲下落后,尽快的脱身。 可似乎,一切的剧本并不是按着卉心的想法前进。 今日,虽然是与柳上元难得相处,她也做足准备想与他周旋,可事实上,柳上元在问完那句后,却是闭眼在斜塌上休憩,似乎不想与卉心继续交流。卉心转回脖颈,看向对面端坐着的惠蓉,她屈膝在蒲团之上打坐。 一时间,柳上元小休、惠蓉打坐,整个车体内具是静默无语。 卉心自觉此刻说话并不适宜,只得按捺焦躁心思,跟着惠蓉模样,盘腿打坐,将熟记在心中的神识决不断默念,认真修炼起来。 神识,这东西其实对于初出茅庐的卉心来说,却是说不出道不明的东西,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无人教导下,就连她自己也不知,最近的修炼神识是否有长进。 闭上眼,卉心能感知到,这宽敞车厢内,就好似褪去衣物,露出洁白胴。体的美人,每一处细小布置,卉心都能看得格外清楚。 对面打坐修炼的惠蓉,她狭长眸目紧闭,睫毛细长,还时不时抖动几下,她的血红唇色以及满面粉底颗粒更是看得清楚。如若此刻,卉心有那闲情,估摸着还是有那兴致,好好细数她脸上冒出的痘子,而她身上衣着,除去针脚密实之外,这布料也是极好的,卉心有见过其他人织补过这种手法,立体井字纹理,能直直垂落下来,不易褶皱,此刻如若能够摸上,这手感想必也是十分舒适的。 不自然睁眼瞥了下惠蓉,此刻的她似画中美人一般静谧打坐,卉心的小心思并没有引起惠蓉丝毫的异样,叫她无恙后,这才容许继续如此放肆的欣赏。 可随后的,在卉心将她注意力转移到惠蓉腰间,她讶异发现惠蓉腰间配饰,竟是把软剑,寸宽宛若腰带一半,妥帖的潜伏在惠蓉腰间,若不是察觉到异样,她怕是不会仔细看,回想那日冲突,心中一阵后怕,还好那日的惠蓉并没有拔剑,不然的话,她这小命怕是难保了。 随后的,美人欣赏过后,卉心视线转移,却开始仔细欣赏这车厢内摆设。还好车行走极为顺畅,并未有颠簸之感,角落处层层叠叠摆放的玉简并未倒落,在些许关注之后,她倒是对另一处角落摆放着的各种奇怪玩意,表示好奇。 仔细观察那些,它们除去形状怪异外,应该有一些其他功用的吧,卉心按下揣摩,这些能入柳上元法眼,还特意带出去,应该会有别的用途。可修士都应该有乾坤袋之类的东西,若是贵重,应该也不会随意摆放在外边! 思索到最后,卉心到联想到她自己,不也如这些玩意一般,左右做不了自己的主,这生死早已不是由她们能够掌控的。此刻,除却哀叹之外,她更是有那我为鱼肉之颓败感。 可,一切的,与她初入修真无关,与她目光长远无关,就单论这修为,那就是云泥之别。昨日里,惠梅说的话,仍在耳边萦绕,无论如何,她却是不能自我安慰以及蛊惑,随意找个理由,便想依靠他人帮忙寻找。娘亲却是自己的娘亲,本身不够真心,怎么还能依赖上他人,何况是心思诡异之人,现在不管处于多大逆境,她所需要思考的,却是如何尽快寻到机会,找到线索,尽快找到娘亲,远离这个是非修真之地。 这思绪五味陈杂,千转万回的,卉心一想到这些,这原本欲要拨开右手上方那团黑雾的想法,瞬间被消耗的消失殆尽。。。 原本,卉心就觉得这团黑雾却来得神秘,只不过带着些许好奇,这整个车厢内她倒是一览无遗,可偏偏就是这团黑雾,让卉心看不透,这越发不得其解,越吸引她的注意。 随着她屏息凝神,将更多心思集中在黑雾之上,却见柳上元整个人都被包裹其中,黑雾就好似天然屏障一般,直让卉心看不见他真身,等卉心的神识深入,可刚一靠近,才拨开一丛,顿时无数黑雾继续席卷过来,大有越浓之态,不稍一息,她的大半神识迷失在黑雾之中。。。 卉心立刻察觉不对,将神识立即从中抽出,在成功脱身后她整个人因脱力而疲软不堪。 “哈哈。哈。果然没有看错!” 这边卉心气力尚未恢复,就感觉头顶上空有人说话,这声音听着,竟是柳上元! 卉心大惊,她下意识立即扭头查看,却见上座柳上元安静闭眼休憩,与之前并无异样,卉心怀疑,难不成是她脱力疲弱,产生幻听不成! 虽不停心下暗示,提醒她可能出现幻听,可心下越是暗示,这头脑却越是清晰。 这时候却是又听,右上方柳上元笑声愈发大声,那声音犹如鬼魅,却是印证了事实,卉心只觉得寒从脚底升起,涉足而上,瞬间直达全身。 “怎么,倒是不信我与你说话?”听他说完这话,却见柳上元周身黑雾渐渐消散,他本尊却是显露出来,身型消瘦,而逝去黑雾更显他肤色煞白,卉心只是瞄上一眼,更是毛孔俱立,满心恐惧厌恶至极。 而卉心那不小心流露出的情绪,却是被柳上元看在眼里,等卉心察觉失态,惊恐看下他时,柳上元似看透她一般,并没有在意,却还安慰卉心道,“你放心,像你这般惹人怜爱的,我怎舍得伤你。” “你身上毫无修为,可这神识却已修炼到练气五层修为,倒是奇怪,闭塞丹田,快速修炼神识,看来我果然没有看错!”柳上元似在自言自语,却又似故意的说与卉心听。 一旁的卉心听得清楚,心中又是一阵心惊,果然?他说的果然没有看错?他到底哪里没有看错,是她神识?还是她修为?还是她其他哪里? 与她相关的,却又与她无能为力的挫败之感,油然心生,这被人鱼肉之感向来不大好受,可欲要问他哪里没有看错,却在开口时话语陡转,卉心知道,于柳上元处她还有用处,此刻最好的却是问他娘亲事情。 “折蛮上仙,现下可有我娘亲下落消息!” “这事倒是不急。”显然,卉心初次尝试传递讯息却是成功被柳上元接收,可他似乎沉浸某处,并不理会她所询问的,而是自顾自说起他此行的目的。 事实上,也确实如惠梅所说那样,他们就是要去丹宗,不过,双修大典的举行并不是惠梅所说的日期,柳上元说这丹宗隆重而华丽的双修大典却是在一个月之后才会举行,新人却是哪位与哪位的,卉心倒是没大听清楚。不过,陆陆续续听上许多,她却觉得柳上元此次前去,并不是真心道贺的,而是去搞破坏的。 因为他刚刚有说,“这赝品终究就是个赝品,可没办法,谁让她是你的妹妹,你且看着,看看我呈上一份大礼恭贺这对新晋道侣。” 他这是在说什么?究竟是何意思?直觉告诉卉心,此次跟随前去,定不是惠梅所说那般好事发生。虽然这事与她并无多大关系,可卉心明白,若是在世人露上一面,这柳上元的人的烙印休想轻松抹去。 这思绪万千,可就是毫无头绪,卉心也清楚,心下也越发觉得,她就犹如小小蝼蚁,人微言轻。这若不是将她不放在眼里,谁会将心中计谋合盘说出。 这尽快离开修真界的心思,越加急迫! 她得尽快找到娘亲,得赶快! 第三十章 初入修真 尾随 折蛮上仙一行人高空疾驰,一路行程顺畅,此刻车厢内,柳上元闭目一直休憩,倒是惠蓉期间有从修炼中醒来。 卉心敏感,在惠蓉睁眼后便凝神窥探,只见惠蓉她从华服内取出乾坤袋,从中掏出一脂色瓷瓶,她一仰纤细脖颈,将瓷瓶中倒出的一粒丹药,一口吞咽。 辟谷丹! 直觉告诉卉心,那就是辟谷丹,若此刻有人询问为何这般笃定,卉心想必会说:因为,她此刻正股腹躁动,很是饥饿。 突兀的,只听腹部肠鸣,对面惠蓉自是听得清楚,她轻瞥狭长双眸,得意抬颌,似是炫耀,似是不屑。 不过最终,却也吝啬,没有分给卉心一粒。 “我饿了!” 卉心对惠蓉那点小心计自是不在看上,故而不再理会惠蓉的沾沾自喜,她神识与柳上元,直接将问题抛向他。 因她知,在此处,真正的主宰者是柳上元,而不是她惠蓉! 事实上,在接收到卉心讯息后,柳上元倒是一愣,随即便恍然,竟是他入修真久矣,忘记凡人还需每日五谷裹腹,遂令外边车驾寻个地方停顿下来。 在感觉车驾挺稳后,卉心掀开帘子从厢内出,抬眼望见的便是这宽阔旷野。 此刻正是傍晚,正当太阳快要沉没之时,它耀眼光芒照耀在周边云朵上,使得原本洁白无瑕的云彩,时而绚烂红色,时而变换成淡粉渐变成紫色,它们或移动着,或跳,或跑,与空旷田野相一色。 然,卉心久居山中,并未见过这一望无际旷野,在她心生感慨之时,只听脑中传来冰冷声音,“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 卉心立即意会,这是柳上元给她一个时辰,自己找些饭食吃! 这下,即便在山中野惯了的卉心,面对这一目了然的旷野也稍微有些为难,若在山上小动物较多,比如野兔、鸟蛋什么的,因熟识其生活习性,获取这些倒也不难,就算再不济,采些野菜也是可以的,可面对陌生的旷野,这里一眼便能看到天际,除了过膝草皮还能有些什么? 事实上,上苍还是眷顾卉心的,很快她便在这涛涛绿海中锁定住目标---一条蛇。 在大楼山上卉心也抓过蛇,更甚者在自家墙缝中也有捕猎过,她对蛇却也是了解一些。 在卉心初发现它时,发现这蛇身黑红环状鳞片,颜色很是鲜艳,不过它细长身子缠绕在一较粗桔梗上,她见蛇长圆扁头,此刻一动不动紧盯着她,看模样却似无毒无害。卉心没有犹豫,她照着寻常经验,用折来的草来回晃动,吸引其注意,趁势一把揪住尾巴,狠狠甩甩,在它不得动弹时,这才按住蛇头查看,在见它口腔内并无毒腺,这才放心。 这一个时辰对卉心来说,确实有些赶。 这从抓到蛇,接下生火烤熟,却是时间刚刚好用完,正当卉心将烫手蛇肉拨弄出来,这还未入嘴,那边惠蓉却是拉长脖子,将脑袋从车厢内探出,却是娇喝一声“时辰到了,快上车。” 虽心中不喜,但卉心也并未曾犹豫,迅速的将烤好的蛇肉草草一卷,兜在衣服里,在灭掉火后抓紧时间跑向他们。 匆忙奔跑,在进入车厢内坐下,悸动的心跳仍久久不能平复。 相对于外面宽阔缭绕,到处是自由的气息,呆入车厢内,卉心始终觉得压抑,在她深吐几息后有所缓解后,她可不管车厢内余下那两人,打开包裹着的衣服,准备享用。 “黑红环绞蛇?”却是柳上元在说话,卉心知道他说的正是她自己手中的蛇肉。 卉心好不容易将干柴蛇肉吞咽下去,回头便见柳上元懒散着身子,冷冷看着卉心手上的食物,继续说道,“拿过来看看。” “师祖,那黑红环绞蛇肉可是有毒的!”插嘴说话的却是惠蓉。 有毒?怎么会? 记得之前,在伸手去擒住蛇后,她有仔细检查过,蛇头椭圆且口腔内并无尖牙毒腺,就是无毒蛇标识,这怎会突然有毒? 见卉心满脸震惊,却是不信模样,惠蓉却是不管不顾。此刻惠蓉的心思全放在她师祖身上,只听她急切解释道,“师祖,这黑红环绞蛇可是世人皆知的剧毒蛇之一,若大意碰上蛇骨,那幽毒却是侵入体内,麻痹经脉,致使灵气逆流,这瞬间便是能致修士死亡,师祖可要三思啊。。。” 不管惠蓉说这些是否有心无意,却又让卉心听了,这早已煞白脸又白上几分。 她逼迫整理思绪,重新的仔细回忆,从捕捉到烧烤熟透再到刚才小试一口,这每一细节都不放弃,还好还好,她并未碰上蛇骨。可没有碰上蛇骨,可她刚才吞咽下去的蛇肉可是与这蛇骨血肉相连,卉心只觉浑身软痛,整个人都不好了。 “吃下去。” 强忍着不适,卉心顺着他的视线,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她跪坐蒲团前有一玉瓶,瓶身通体呈现血红色,似火焰燎烧变换着。 瓶内只有一枚丹药,卉心倒出,它约有拇指盖大小,散发着浓重草药味道,通体泛着红光,隐约丹药内里还有气泡,不断地冒出。 “这是何物?” 即便现在,卉心已察觉到身体血脉中,如被安置数千万蚂蚁,蚂蚁四处穿爬,令她恨不得扒开肌肤,将这些玩意抓出来,可卉心头脑还算清楚,她不确定这是解药。 “你丹田经脉紊乱,错综复杂,这蛇骨剧毒虽麻痹经脉,致使灵力四蹿,能使修士爆体而亡,可对你特殊体质来说,却是一味良药,吃下这朱砂丹,再熬上三个时辰,对你丹田大有好处,你可愿意试试?” 难得柳上元解释这般多,他竟想帮她打通丹田处经脉! 既然他存有利用之心,这一废材身子对他来说确实没有多大用处,自知柳上元此刻没必要害她,卉心却是仰首,将手中丹药立即服下。 丹砂丸入口即化,只觉一股火辣之感,燎烧着从口腔顺流而下,直达脏腑,却是疼痛难忍! 而在卉心服用丹药时候,卉心一旁放着的蛇肉,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柳上元手中,他一手握住蛇尾端,却是斯文撕开肉丝,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这味道却是许久未曾回忆过了。” 第三十一章 初入修真 蛇毒之毒 在匆匆撇眼后,卉心便无暇柳上元种种举措。。。 因为很快的,她的思绪便被身上逐渐加深的不适所代替,身体不知何时被麻痹,已不得动弹,一时间,除去手足无措的徒劳外,让她觉得每逝去的分秒都是煎熬,她假装镇定,不断劝慰自己。 可这蛇毒又在一瞬间,变得愈发来势汹涌,犹如洪水一般迅速席卷,卉心尚未来得及建立防线,随即,就被冲刷成百孔千疮的残骸。 随之而来的,是体内经脉如树皮被强制剥落的痛楚,她能感觉到经脉组织在一点点的,在蛇毒作用下缓慢软化,又在溃散中冲刷如泥。 现下,她周身经脉已被稀释,早已薄如蝉翼,变得十分的脆弱。 汗水不知何时,已如失控一般,噌噌噌不断落下,它迅速浸润衣衫,使得卉心似刚被人从深水淤泥中捞出一般,整个人看起来黏腻脏乱,狼狈不堪。 虽承受着无尽痛楚准备,强撑着意念,她仍分出心神内视体内,这一探看,竟让她心神松散,顿觉得适才经历的痛楚,尽是苍白、徒劳。。。 只因,她的丹田处,经历过如此剧烈波动,它仍如高墙稳驻,纹丝不动的,竟丝毫未有溃败坍塌之势。 颓废之势油然心生,这下,该如何是好? 显然,在高座之上,柳上元也注意到卉心丹田异动,他眉峰一皱,大袖一挥,又如鬼魅般靠近,在卉心毫无设防下,迅速伸出他精瘦手腕,紧狎住上颚,将她头颅强势抬高,顺势就将一枚丹药塞入卉心口腔。 丹药入喉,顺着口腔一直滑落,只觉一股火辣灼热,直冲鼻腔下腹。 “好生受着,熬过,便成仁。”柳上元束手站立,以帝王将相之姿俯视着对卉心说道。 听柳上元一席言,卉心面色更显苍白,因她直觉告知:这接下来的,才是一场真正劫难。 这服下的小小一枚丹药,迅速被体内吸收,之前一直纹然不动的丹田处,竟有些许碎屑掉落。 此刻的丹田,正好似一个巍然不动巨山,现下,正被丹药药性侵蚀,正一点点被碾碎,在掉落。。。 一切的一切,看似轻松,可这,真的好痛。。。 而随着时间迁移,那种疼痛,不在是简单的难忍不适,取而代之的,竟是生不如死之感! 因为,腐化的不仅仅是她的经脉,她的丹田,还有她脆弱的意识。 不知煎熬何时,意识没了形态,抑制不住的受到刺激,卉心匍匐在车厢面上,不停抽搐震动。 一不小心的,却是满脸的汗水、眼泪、鼻涕与污浊之物混杂在一起。。。 而此刻,看着卉心痛苦地狰狞着面容,回到原位的柳上元却是无动于衷,他似在审度着什么一样,若有所思打量着下面,随后又低下头,似在思考着;而原先对面坐立的惠蓉,也不知何事,已经小心后移到一处,避开卉心诸多无意识的举动,强忍着恶心,若无其事的假装着,入定。 而这所有的一切,一直持续数个时辰,在惠蓉都觉得残忍之际,这发生的一切突然间戛然而止,就好似经历了场噩梦一般。。。 当卉心从浑噩中醒来,只觉骨头有些酥软,在撑起身子低头查看时,发现身上除去新冒出的汗外,变得很干净。 紧下环顾四周,发现正处于一陌生地方。 古色古香的屋内布景,从雕梁到立柱,从蒲团,到卧榻,一切蕴含着朴素中的低调奢华。。。 等等。。。 这不是柳上元车驾上的那卧榻,一时间,一种不祥萦绕,涌上心头。 “你醒了?”话音一出,却是印证卉心心中所想。 这真的是柳上元寝室! 第三十二章 初入修真 丹田之伤 见她抿嘴吃惊模样,两颊酒窝浅浅露出,莲儿心酥化一般又是一阵轻笑,“放心,收储这些莲子对旁人来说不易,对我却是如吐纳呼吸一般简单。更何况,有人花重金买我这些莲子,就放心吧,你莲儿姐姐是不会吃亏的。” 卉心黑线,她可不是这般意思,这无功不受禄,即便在喜欢,再心生好感,这对毫无缘故的倾身奉献,多少也会心生提防,可显然莲儿聪慧,见她神情便知一二,在嬉笑间在三言两语中,便让卉心安了心。 接过那枚清心丹,却见它浑圆结实,且冰蓝颜色下生出条状花纹,虽不懂丹药但一看,卉心也知这不是凡品,卉心并未犹豫,既然柳上元已出重金,那岂有不受之理,她立马吞下。 在服用后,果真如莲儿所言,感觉似在水中畅游一番清爽,燥热心思立马有所缓解。 随后,卉心这才想起用神识探查丹田。 这修真人士的丹田便是命脉,就像造物主一样,将吸收进体内的无上灵气转换成为自身所用的灵力,只有丹田被打通,她才能吸纳天地间灵气,才能运转化为己用,满怀期待,卉心将神识小心探入,谨慎查看,可在见到埋藏在深处的丹田后,依旧是失落。 起初,如若说她的丹田,那就好似皱巴面团一样,实沉;那现下,丹田之上,东一块西一块的,长满深深浅浅红色苔藓,再仔细看,竟是被灼烧的浅坑,边缘还有些泛着灰白。这定是那烈阳丹造成,卉心笃定。 环顾一下,她仍不死心,带着期望再次小心检查,却偶寻见了躲在丹田壁面的双生虫。此刻双生虫有米粒般大小,通体通明只有深处血管一般红色经脉,不停流动,若不是再次小心查看,怕是会忽略了它。见小虫蠕动,一想到黑松林种种,一时间,颓废无奈之感油然心生,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长的罪,竟好似比之前更加糟糕!!! 眉清目秀间藏有几分忧虑,这茫然若失的,却又在霎时间,生有万念俱灰之态,怕是察觉到了她自身丹田的异样。 一旁的莲儿静默无声,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卉心,明明眉眼间与那人有几分形似,可这神?还真是南辕北辙。。。 莲儿不禁回想,那日,是以入夜,柳折蛮突然造访,拖着一软塌撞翻她墙院,蛮横入内,不由分说强拉她医治。 拜托,她只是采药炼药可从不医人的。 不过。。。好吧,说实话,若不是看在他递出的阳金草份儿上,她可懒得瞄上一眼。当时心里这般想着,可心里还是忍不住上前,她承认她是好奇,究竟是何人竟然他如此焦急。 近前一看,倒是让她吃惊,脏兮兮邋遢不堪,还有一股异味,不过看衣服着色鲜亮,这软塌之上躺着定是一女儿身。 正想施展净身术,都被柳折蛮急忙阻拦,“她经脉极其脆弱,怕受不住一丝法术。。。” 莲儿斜眼,这意思可不是让她动手清理嘛,心虽忿忿不平,可还是差人打来热水,小心伺候着。。。 待洁净身子,现出本尊模样,莲儿当时便是大吃一惊。 天下怎会有如此相像之人,若不是清洗时摸骨,看她尚不足百岁,怕真的就认为是她。 莲儿心虽诧异,可也没耽误治疗时间,将卉心小心扶起,在喂她塑灵丹后,又一点点加大灵力输入,因卉心昏睡,意识薄弱,莲儿很轻松便给她运转经脉一周身。 待莲儿查看全身经脉后,又不禁唑舌摇头,这柳折蛮竟如此胆大,黑红环绞蛇最是剧毒且擅攻经脉,他不缓解毒性,竟还助纣为虐,让她服用丹砂丸。常人皆知,这丹砂丸乃是珍贵辅药,一旦辅助燥热药材,更是数倍的助长毒性。 还好,还好,还真万幸,她不能吸收灵气,更无法储存灵力,黑红环绞蛇毒虽霸道却也只是让她经脉断裂,因无灵力外泄至体内,到保住一命。倘若换做是灵力充沛修士,这经脉断裂即便不是痛死,也会在四蹿灵力的暴动下撑死。在莲儿仔细复查后,发现不仅有一些大的破口外,这经脉上,到处都是一些深浅不一的刮划痕迹。现下还好,因服用了塑灵丹,已在缓慢修复。 时间消逝,待莲儿将大经脉修复后,这才缓口气,这才再次进入探进卉心经脉,径直输向丹田。 说这丹田早已满目疮痍也不为过,这碎阳丹原本乃是元婴修士长服用丹药,主用于扩展经脉,还具有润化丹田之效,不过,这碎阳丹药性虽佳,但极易在体内残留丹毒,长期浸于其中,对元婴修士的修为也未有益处,故而差不多被大多元婴修士所淘汰。取而代之的便是阳碎丹,虽丹名颠倒,这药性却是千差万别,看卉心丹田积聚褐红丹毒,心中不由一疼,莲儿不曾想,这柳上元怎如此糊涂,怎能拿错丹药,竟让一毫无灵力凡人,深深受住。。。 只是这一回想,回想到初见到她丹田之景,莲儿真心怜惜她,视线回转,眸色再次落在卉心身上,见她神色忧虑,满腹失望尽是不能自拔,怕是卉心她也应察觉到了。。。 那丹田之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