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狙》 第一章 我是疯狗第四弹:你是魔鬼! “隼归巢。” 电文极短,但从雷天刚手里接过这份电文时,安静几乎落下泪来。距离雷动随第四分队出发,还不到五天,却仿佛过去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这漫长的五天时间里,安静没有一天能够安然入睡。 担忧,牵挂,思念,种种复杂的情绪纠缠着她,让她的一颗芳心,始终悬在半空。 现在,终于可以放下心事了…… 电文是从共和国最南端那个海上人造岛礁发回来的,在那里,怒龙大队第四分队,连同水瑶仙,带着DH740航班上所有乘客,经过海上三天三夜连续七十二个小时的全速航行后,从“雪龙号”上下船,登上了在此等候多时的一架运-20大型军用运输机,启程返回汉京。 在这七十二个小时时间里,“雪龙号”船长王来宇和他的船员们,除了必要的身份验证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一个人和这支200多人的队伍多说一句话。他们只是拿出了自己最高的热情和最好的服务水平,给予这支队伍最贴心、最细致的照顾。 但是,只要看看他们走路带风的样子,看看他们脸上的神采和眼中的亮光,所有人都会知道,他们此刻的心情,究竟是多么激动。 他们,已经猜到这究竟是些什么人,同时,他们对那几个脸上还画着迷彩伪装的特种兵,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好奇,以及崇敬。只是看到这些兵身上的斑斑血迹,还没有散尽的硝烟味道,以及不自觉中在身上升腾的冲天杀气,他们就不由在猜测,这些战士,究竟经过了一场什么样的艰苦战斗,又是和谁在战斗? 而看到他们中那个明显是头儿的兵,怀里死死抱着牺牲的战友,说什么也不肯放下的时候,他们的眼神中,除了哀伤,更有说不出的崇敬。 但是他们什么都没有问,甚至不需要王来宇下达封口令,他们知道,这将是他们心中永远的秘密。也许只要在多年之后,当他们逐渐老去,当这件事不再对外保密的时候,他们才会想自己最亲近的人说起,或者在自己的回忆录里,提上那么一笔。 而现在,自己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迅速而安全地将这支劫后余生的队伍,护送到目的地——那个共和国最南端被改造成一个拥有两公里长机场跑道的到岛礁上去。 “雪龙号”的船员不知道的是,不止是他们在疑惑,刚刚登船的DH740航班乘客,也不知道在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几个小时前,他们在向某个地域转移的途中休息,但很快,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居然集体进入睡眠,一觉醒来时,已经是数个小时之后,那个一直护送自己的大兵,宣布危机已经解除,随后大家就集体被带到一座废弃的码头,在那里登上这艘巨大的科考船。 没有人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的记忆,只停留在自己睡倒前的那一刻。但凌乱倒伏的长草,漫天的硝烟,身上薄薄一层冰雪,以及那座忽然不见了踪影的光明圣帝雕像,以及那静静躺在雷动怀里的特战队员,都在告诉他们,一定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默契地没有追问,除了劫后余生的喜悦,除了用目光表达自己的感激,他们只是默默地登船,下船,登机,甚至曹景仁老先生,也仅仅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雷动、水瑶仙,以及他们的战友们,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发出意味深长的叹息。 只有右前臂被雷动一枪打断的陈伟哲,在被抬上船之后,就一直紧闭双眼,哭丧着脸一言不发。临到上飞机的时候,这家伙竟然在担架上极力挣扎起来,死活不愿意登上这架即将飞往汉京的飞机。 抬着担架的几个小伙子晃了几下,差点一跤跌倒在地上。本来就知道眼前这家伙就是劫机的主谋之一,抬着他走来走去就一肚子怨气,现在这孙子竟然闹这么一出,几个小伙子顿时就不干了: “你妈个锤子哟,闹啥子鬼!” “打他个仙人板板!” …… 七嘴八舌的叫骂声中,一只大手猛然分开周围几个人,一个身穿迷彩的身影,一手抱着黄希文的遗体,大踏步走像陈伟哲,另一只手掐住陈伟哲的脖子,轻轻一振,陈伟哲的身体“呼”地一声就飞起十几米高,甩进机舱,“通”地砸在地板上,当时就摔得七荤八素,差点当场晕过去。 雷动! 无论是已经走上飞机的,还是仍然在排队等待上飞机的,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这究竟是什么人啊?百多斤一个大活人,竟然被单手扔稻草一样扔飞,还超过十米高度? 乌云看了一眼四周表情呆滞的人群,撇撇嘴:“这你们就吓住了?你们是没见过这家伙变`态成什么样!” 人群还没醒过味来,只见眼前人影一晃,雷动两个大步窜进机舱,下一刻,一声野兽临死般的惨嚎,就从机舱传出,灌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乌云脸色一变:老大又发什么疯?刚刚一愣,身边的郎天宇和贝世亮已经齐齐叫了一声“卧槽,这混小子!”急匆匆钻进飞机。 乌云无奈,只好和宋金刚骆浩然组织乘客登机。 等到所有人都登机完毕,飞机关上舱门,开始在跑道上滑行的时候,早已经急得百爪挠心的乌云三步两步就窜进机舱。 这十几分钟的时间里,机舱里的惨叫就没有听过,乌云走过来的时候,陈伟哲的声音几乎已经完全嘶哑,“啊”“啊”地发出短促而干渴的叫声,身体躺在地板上不住地抽搐。 郎天宇和贝世亮则一边一个架着雷动,阻止他再动手。 “我必须警告你,我军的政策一向是优待俘虏!你的行为是违反纪律的!”大义凛然的,是郎天宇。 “小子我跟你说,你想过这样做的后果没有?”谆谆善诱的,是郎天宇,“你可能会被处分,甚至可能被开除军籍,为了这么一个数典忘祖的岛独分子,值得吗?” “呸!”雷动火气比两个人大多了,几乎是跳着脚大骂:“他算个屁的军人,算个屁的俘虏!要我优待他?” 郎天宇叹了口气道:“不管怎么说吧……你得冷静,不记得队长临终前的话了?” 郎天宇不提黄希文还好,一提黄希文,雷动的眼睛当时就红了:“我当然记得,可这王八蛋就是劫机主谋,要不是他,队长怎么会……现在还不老实,老子今天非弄死他! 雷动一边叫骂着,眼睛已经变得通红,在两个人怀里不断挣扎,可是两边咯吱窝都被架住,一时挣脱不开,只能继续大骂,两脚在空中乱踢一气。 郎天宇只好死命抓住雷动,厉声喝道:“既然记得队长的话,你就必须冷静!你这个人还有用,他的情报对我们很重要!” 也许就是这句话触动了内心,雷动立刻停止了挣扎,不情愿地道:“好,只要他说,我就放过他!” 郎天宇和贝世亮很不放心地同时问了句:“真不闹了?” 雷动摇摇头道:“放心,放心,不闹了……”说着轻轻挣开两个人的大手,走到陈伟哲身前,一双眼睛冷冷地盯着陈伟哲:“只要你老实交代,老子就放过你!”口气冰冷,如一只只利箭,射向陈伟哲。 躺在地下抽搐了半天,胳膊伤口迸裂,弄得满地血迹的陈伟哲,这时候似乎缓过了一口气,喘息着,断断续续道:“你妄想……我宝岛……共和国战士……宁死不屈……” “卧槽孙贼,你丫嘴硬是吧?狗屁的宝岛共和国,还不就是一帮忘了祖宗的王八蛋?”雷动顿时暴走,一把掐住陈伟哲的脖子像抓小鸡一样提起来,朝着机尾就走。 “你干什么?”郎天宇和贝世亮双双拦在雷动面前,大声喝问:“你去哪儿?” 雷动毫不客气,一把将两个人推得一趔趄,大声道:“这孙子嘴硬不是吗?老子扔他下去喂鱼!”三步两步跨到机尾,一伸手,嘭地一声,硬生生把尾舱门拽开,提着陈伟哲就要往外扔。 “不要!”乌云、水瑶仙齐声大喊。 水瑶仙是真着急,声音都有点变调——这可是重要人物,他的情报对我军情部门极为重要,这要是真被雷动一把扔下去,那还了得? 但乌云冷眼旁观这半晌,早就觉着其中有猫腻了,不说别的,要是雷动真想挣扎的话,,就算是整个第四分队一起上,恐怕都弄不住这家伙。只算纯**力量,这家伙根本就是一条人形暴龙! 这家伙一定是在演戏!乌云立刻就下了定论。 雷动回头扫了两个人一眼,一张脸仍然板得紧紧的,但已经对雷动的眼神很熟悉的水瑶仙却不由一呆,因为,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里,虽然饱含愤怒,却没有一丝杀气! 水瑶仙一愣,随即若有所悟,本来要迈出去双脚不由自主地停住,一双美目定着雷动,倒要看看这家伙搞什么鬼! 雷动看了水瑶仙一眼,却没跟她说话,而是对着乌云来了一句:“干什么?要么你来扔?” 乌云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我才不干,我可没有做中`将的老子,你弄死他说不定还给你记个功,最少也能遮掩过去,要是我,嘿嘿,我才没那么笨,给这家伙陪葬……” 雷动点点头,右手拎着陈伟哲的脚脖子,一把塞到舱门外。 此时,飞机已经飞到两千米空中,仍在不停拔高,舱外气温已经下降到冰点,加上猛烈的气流,搅得整个飞机都剧烈地抖动着,可雷动竟然丝毫不受影响,一手提着陈伟哲的脚脖子,双脚牢牢定在地板上。 陈伟哲的身体像风筝一样在尾舱门外飘起来,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发出巨大的声响,风声中,传来雷动冰冷的声音:“说还是不说?” 陈伟哲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冻得尖刀刺骨一样浑身巨疼,吓得疯狂地叫起来:“魔鬼,魔鬼,你是魔鬼——” 第二章 少女心事 尖利的惨叫声,在机舱内回荡,也不知道是不是寒冷的空气冻得,还是剧烈颠簸的飞机吓得,又或者是雷动噬人的表情过于恐怖,机舱里数百只眼睛露出畏惧神色,一个个身体瑟瑟发抖。 雷动冷笑一声道:“你说错了,老子不是魔鬼,他们都叫我疯狗——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陈伟哲的身体和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也不管是不是在半空中,不管对方是不是看得见,一个劲的点头,嘴里变了调地喊:“说,我说,我……愿意……” 雷动发出一阵瘆人的冷笑,喝道:“现在说?晚了!去死吧你!” 陈伟哲被高空极寒冻得发僵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自己脚脖子上的那只大手一松,自己的身体被狂风一吹,随风飘起,这一突如其来的惊变彻底击垮的陈伟哲的意志,他眼前一黑,发出一阵瘆人的惨叫,昏了过去。 “不要——”水瑶仙吓得花容失色,刚刚吐出两个字,却见雷动手臂一伸,胳膊闪电般再次掐住飘在半空的陈伟哲的脚脖子,一把拽回机舱,随即尾舱门“砰”地关上了。 水瑶仙几乎怀疑自己的眼花了,刚才那一刻,她分明看见,在伸手那一刹那,雷动的胳膊竟然凭空变长了一截! 呆呆地看着雷动倒提着陈伟哲的脚脖子,扔麻袋一样扔到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水瑶仙就像看到了一个妖怪! 一直到雷动走到自己面前,水瑶仙才清醒过来,微张着略显苍白的嘴唇迟疑道:“你怎么……” 雷动脸上已经完全看不出刚才凶神恶煞的样子,只是眼里的悲伤中多了几分无奈:“这家伙已经完全崩溃了,等下了飞机,你问什么他绝对会答什么……”话未说完,人已经走回黄希文遗体旁,轻轻蹲下来,眼睛看着黄希文已经变得蜡黄的脸,虎目含泪,沉默不语。 水瑶仙定了定神,看着雷动肃穆的笑容,想到他为自己做的一切,水瑶仙忽然感到,一股暖流,从心底缓缓升起…… 像陈伟哲这种老牌特工精英,不用问一定受过极端严格的特训,要想撬开他的嘴得到想要的情报,一般的审讯手段还真不一定能够派的上用场。 也许,水瑶仙自己的一些巫门秘传的秘法,能够做到这一点,但问题是水瑶仙加入军情部门不过是因缘际会,加上一点神秘的指引,就本心而言,她其实并不愿意在众多普通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特殊能力。 这一次圣帝光明岛之战,如果不是发现雷动和他的战友们本身就是修真者,再加上当时情况危急,她也未必会把自己的几乎全部底牌都露出来。 但作为一名情报人员,有些事情却又是她必须去做的——比如取得陈伟哲的口供,水瑶仙正在发愁怎么办,想不到雷动竟然抓住陈伟哲一个小小的动作,用极其暴力的手法,一举彻底从生理到心理上,完全而彻底地击垮了对手。可以想象,在回到汉京总部之后,现在就已经屎尿齐流、彻底崩溃的陈伟哲,恐怕连小时候偷窥邻家女孩洗澡的丢人事情都一股脑倒出来! 能在极短时间内,敏锐地找到可以利用的机会,然后坚定不移地执行,最终抓住战机,给予对手致命打击,在暴力男“疯狗”的外表下,这个年纪并不比自己大的男孩,究竟掩盖着什么样妖孽的智力和能力? 乌云和其他几名战友缓缓走过来,轻轻拍拍雷动的肩膀,长长出了口气,谁也没有说话,但目光中,却多了一丝遮掩不住的欣慰。 他们知道,雷动,这个虽然平时阳光灿烂,但一到愤怒时就如同疯狗一般失去理智的年轻人,终于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终于学会不在愤怒时作决定,终于逐渐成熟,终于向着一名合格的特种指挥官迈出了第一步。 一想到这一点,再想到呆在基地里的安静,几名队员就是一阵嫉妒,乌云甚至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妈的,妖孽!妖孽!你们两口子都是妖孽,你们的脑袋是怎么长得?!” “两口子?是谁,难道……”正为乌云“妖孽”两个字感到心有戚戚焉的水瑶仙,忽然听到乌云嘴里吐出的“两口子”,不由一呆。 “滚!”雷动虚踢乌云一脚,笑骂道,只是双眼余光中,忽然发现水瑶仙的脸色刹那间有些发白,嘴角更是轻轻动了动,却又急忙闭上嘴,心里有些奇怪,温言道:“怎么了?” 水瑶仙缓缓摇头,勉强笑了笑,却没说话,只是找了块空地,慢慢坐下,双眼望着舷窗外,呆呆地看着棉花一般的白云不停变幻,漂浮…… ————————————————————————————————————————————————————————— “雷动!” 汉京,西郊军用机场。 雷动从尾部舱门走下舷梯,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张朝思暮想如白莲花般绽放的面容,第一声听到的,就是那温润的却掩饰不住思念的天籁之声。 安静! 站在迎接队伍第一排的,正是佩戴着中校军衔,军装齐整的安静! 在看到安静那娇美容颜的那一刻起,雷动眼里、心里,就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任何事,就像灵魂终于回到了家园,整个世界仿佛刹那间都消失,只剩下那双盈盈欲滴的双眼,只剩下那如水莲花娇嫩的玉容。 早在分队离机之前,飞机上所有乘客都已经全部撤离,自然有人负责安置,签署协议、下封口令什么的,都不需分队操心,而这件事究竟如何向外界发布消息,更不是他们能够操心的,他们的任务,只是歼灭敌人,将乘客安全带回共和国。 现在,任务已经完成!雷动只想扑到安静的怀抱中,诉说自己的荣耀,诉说自己无尽的哀伤,倾诉自己无尽的思念…… 但是现在还不行——自己怀中,还抱着黄希文的遗体,而眼前,自己的老爹雷天刚,就在几米外,拉着一张黑脸狠狠瞪着自己,老爹背后,则是三部副部长,那个文质彬彬的少`将尹存阳。 再后面,则是一辆乌黑锃亮的高级轿车和两辆大屁股军用越野车。 很明显,轿车是用来接曹景仁的,自己和一帮苦逼大兵战友们,只配坐那两辆颠起来要人命还号称硬派越野的大屁股。 作为整个第四分队除黄希文之外唯一有正式职务的军官,雷动整整军容,抱着黄希文大步上前:“院长同志,第四分队完成任务归来,请指示!分队格斗教员雷动!” 雷天刚还礼“稍息”一系列规定动作走完,才道:“放松点兔崽子们,干得不错!”随即目光望向雷动怀中的黄希文遗体,默默敬礼:“烈士,安息,你的血不会白流!” 随即和尹存阳来到曹景仁面前,寒暄几句,开始低声交谈。 几个人在说些什么,其实都一字不差地落在雷动耳朵里,但现在的雷动完全没心思理会这些平常很感兴趣的话题,只是沉默地看着安静,心中万千情绪纠缠,却不知道究竟该说些什么。 而安静的目光,却不知道为什么,被小队身后的一个身影牢牢吸引了。 “好美……”安静心里油然生出惊叹之意,那清丽的面容,那略显瘦削却窈窕多姿的身材,那带着几分神秘色彩的眼睛,都让安静不由自主想到那句话:“我见犹怜,何况老奴?”随即觉得想起这句话颇有些怪异,谁是“老奴”?安静微微扫了雷动一眼,忽然发现,面前这个女孩子,军情部门王牌女特工的眼神,仿佛在故意闪避着什么,心里不由一呆。 水瑶仙也在打量着安静,这就是乌云嘴里那另一个“妖孽”么?竟然生的这样美丽,面容身材无一不达到完美的境界,神态更是从内到外透着高贵典雅,加上剪裁合体的绿色军装,愈发在女性温柔之美,多了几分凛然不可冒渎之意。 “我见犹怜,何况老奴?”水瑶仙心里,竟然同样泛起同样的感受,心里蓦然有些苦涩,还没有开始,就这样结束了么? 与曹景仁的谈话很快就结束了,雷天刚大手一挥,命令雷动组织登车,尹存阳也招呼曹景仁和水瑶仙上车。在整个过程中,水瑶仙都没有再看雷动一眼,更没有和他说一句话。 很少有人注意到这其中有什么异常,只有满头白发的曹景仁,看着这一切,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拍拍雷动的肩膀,才迈着一贯的儒雅夹杂着霸气的步伐上了那辆乌黑锃亮的轿车。 “这老头,走就走,又不好好说话,拍拍老子肩膀算几个意思?”雷动撇了撇嘴,“果然教授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人……” 而安静咬咬牙瞪了雷动一眼,随即眼珠一转,重新露出温婉表情。 安静表情变化很快,但一颗心几乎全放在他身上的雷动,自然全部看在眼里,心下奇怪:“这些人,今天怎么都古古怪怪的?”雷动用力挠挠头皮,百思不得其解。 第三章 哀伤与荣耀 汉京国际机场,3号航站楼。 初夏的太阳笔直地从天空洒下来,映照得这座雄伟的充满现代感的建筑发出耀眼的光芒。 刘景洋胸前挎着相机,手里紧紧抓着笔记本,在候机大厅里穿梭。 刘景洋是国家通讯社的记者,这位年仅27岁的充满活力的年轻人,刚刚进入国家通讯社,就以其精明干练的作风、深入扎实的采访和缜密深入的思考,赢得了一干老记者的称赞。 四年前,在共和国那起导致434人遇难、8人失踪的巨大沉船灾难中,刘景洋又凭着过人的精明和勇气,连续突破四道关卡,肚子进入船体内部,在里面呆了整整一天一夜,发出了第一现场令人极为震撼的报道,就此一举成名,成为突发事件和深度报道的大牌记者。 但现在,刘景洋却显得心事重重。 候机大厅里,仍然像往常一样人来人往,但诡异的是,这样巨大的客流,这么多来来往往的人,却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仿佛害怕打扰到什么一样,放轻脚步,缓缓通过。但他们的目光,会不由自主地集中到一个角落。 因为,在那里,坐着一群沉默的人。 这群人中,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年方花信的少妇,也有牙牙学语的婴儿。他们一言不发,静静地坐在银灰色的长椅上,眼睛执拗地盯着候机大厅内那块硕大的液晶显示屏,仿佛要从里面找到亲人的踪影一般。 刘景洋深深地叹了口气。 虽然在进入国家通讯社,尤其是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突发灾难之后,刘景洋已经见惯了死亡,见惯了生离死别,但每一次,面对当事者或者其家属的时候,他仍然无法平静。 眼前这些人,在度过最初的激动之后,就一直坐在这里,默默地祈祷,默默地守候,一直没有离开。现在,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五天五夜之后,他们的表情已经近乎麻木,他们的目光已经呆滞,但他们仍然固执地在这里等候,似乎在等待这奇迹。 自己,不也一样在等待奇迹吗? 但是,奇迹会发生么? 作为国家通讯社的名记者,刘景洋有着强大的人脉,能够得到常人得不到的内幕消息,更有着足够的思考能力,对事件作出判断。 虽然得到的消息很少也很凌乱,但他已经隐隐感觉到,DH370失踪事件,绝对不是意外,更不是看上去那样简单!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了刘景洋的思索。他抬起头,几米外,一个身穿漂亮的蕾丝纱裙,小脸仿佛瓷娃娃一般散发着动人光泽的粉雕玉琢小女孩,正抱着妈妈的脖子,奶声奶气地问。 而她的妈妈,一位衣着入时却脸色憔悴少妇,轻轻拍着小女孩的后背,却双眼发红,死死地咬着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刘景洋的鼻子莫名一酸,深深呼吸几口,勉强压下差一点夺眶而出的眼泪,努力挤出一个扭曲的笑脸,朝着这对母女走过去,想要给他们一点安慰。 但是,第一步还没有迈出去,刘景洋就赫然发现,那个少妇的手机急促地响起来,少妇忙不迭地掏出电话接通,刚刚听了几个字,就“哇”地一声哭出来! 几乎与此同时,周围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瞬间响成一片! “出什么事了?” 刘景洋刚疑惑地嘀咕一声,就感觉到背包里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难道……”刘景洋忽然想到一种可能,以不可思议地速度掏出手机,强压着砰砰砰的剧烈心跳,接通。 “在什么地方?”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他的顶头上司李俊变了腔调的声音,刘景洋一愣,他从没听到过自己那位温文尔雅的上司这般激动。 “我在……” 刘景洋刚刚说了两个字,电话那头已经叫起来:“快看,看电视!” 刘景洋愕然抬头,那块巨大的液晶显示屏画面猛地一转,飞快地切进一个巨大的演播室,一位相貌儒雅的上校,手里捏着一份文件,大步走上中间讲坛。 国防部新闻发言人,杨宇生! 刘景洋一眼就认出这位最近颇出风头的,以优雅的风度和犀利的言辞令人耳目一新的军界新星。只是,为什么现在的他,会如此激动,以至于脸上放着红光,步子相比平时又急又快,而拿着文件的右手,又明显地颤抖着? 在刘景洋疑惑与惊喜交加的目光中,杨宇生站在发布台前,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翻开文件,用稍微有些颤抖的声音念道:“80个小时前,我军派出精锐突击队,在南和平洋圣帝光明岛,突击了劫持DH740航班的东乌古查特恐怖分子,当场击毙暴恐分子5人,所有乘客和机组人员无一伤亡,现在以搭乘我军运输机返回汉京!” “万岁——”候机大厅里,人们跳起来,疯狂地挥舞着拳头,疯狂地欢呼,和周围每一个人热烈地拥抱,尽情发泄心中的狂喜! 奇迹,他们等到了! 刘景洋长长出了一口气,脸上显出如释重负的微笑,盯着半空中的大屏幕,倾听着杨宇生斩钉截铁的声音:“我们正告一切暴力恐怖势力、民族分裂势力和宗教极端势力,以及个别为他们提供帮助的国家和组织,我伟大祖国的尊严不容侵犯,我伟大祖国的领土主权不容侵犯,我国公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不容侵犯!否则,等待你们的,将是可耻的彻底覆灭!”杨宇生容色如铁,一字一顿地冷冷说道:“勿谓言之不预!” “共和国万岁——”更强大的欢呼,在候机楼内外响起,直冲云霄! —————————————————————————————————————————————— 大屏幕投影上,人群激动相拥跳跃的画面已经定格,但充填的欢呼声,却仍然回荡在耳边,在怒龙大队基地中,久久不绝。 “队长,你在天有灵,应该感到安慰了吧,这欢庆的场面,就是对你最好的告祭……”看着主席台上黄希文大幅遗照,雷动的眼眶已经湿润。 就在回到基地的第二天,一号单兵训练场,怒龙大队全体集合,为黄希文举行隆重的告别仪式。 台上,是黄希文的大幅遗照; 台下,是肃然而立的30多个军装齐整的军人。 汉京侦察兵学院院长兼怒龙大队大队长雷天刚中将,一身迷彩作战服,站在队列前,虎目圆睁,在眼前的一群汉子身上缓缓扫过。 “看到没有!”雷天刚声若洪钟,“这就是我们的责任,这就是我们的使命!为了我们国家的安全,为了我们的同胞的安宁,誓死作战,是我们的无上荣光!” 所有人都挺起胸膛,用心、用灵魂倾听着从灵魂深处呐喊出来的誓言—— “我们誓言守护我们的国家,守护我们的土地,守护人民的尊严和利益,我们秉承我们的信念,奉献我们的生命,我们誓言——背叛国家者——” “杀!” “背叛民族者——” “杀!” “背叛人民者——” “杀!” “侵我国土者——” “杀!” “犯我人民者——” “杀!” “向为国捐躯的烈士——敬礼——” 雷天刚纵声厉喝,虎目含泪的队员们,右手五指并拢,从胸前一划而上,向烈士献上最庄严的军礼! 第四章 紧急出动! “同志们!”雷天刚转过身,对着眼前队员们,大嗓门在训练场上响起,“经总部批准,‘利剑’惩戒行动今天誓师出征!命令!” 一只沉浸于悲伤情绪的雷动这才注意到,训练场边,苫布遮盖下,一辆辆军卡发出轻微的轰鸣,整装待发,一二三分队的家伙们一个个背着硕大的携行具,眼睛跟见着猎物的野狼一样,放着幽幽绿光,脸上的兴奋之色,更是怎么都遮不住。 “怎么回事?”雷动一愣,“这是要干什么?” 下面三十几个兵同时一个立正,整齐划一地“咵”一声后,雷天刚提高音量道:“怒龙大队所属,即日出发,于2030年6月1日前,秘密抵达天山省南疆区,准备工作完成之后,6月7日前潜入阿尔富罕境内,对东乌古查特组织总部实施突袭!具体作战方案将在抵达天山后公布!” 兵们肃然而立,双眼放光,训练场上安静得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得见。雷天刚扫视着眼前三十几条汉子,容色如铁:“我希望,同志们详细谋划,沉着行动,发扬我军英勇战斗、不怕牺牲的精神,对于破坏我国和平安定的恐怖分子,给予致命打击!同志们,有信心没有?” “有——” 兵们的喊声震破云霄,雷动和乌云两个暴力分子尤其兴奋,声音格外响亮。 “好!”雷天刚环视四周,大声道:“这才是老子的兵!等你们凯旋之日,老子请你们大喝三天!” 兵们一阵撇嘴,这个队长,说话就是这么没溜儿! 雷天刚大声道:“下面宣布作战序列,第一分队、第二分队、第三分队,为攻击队,立刻出发,第四分队,守备基地,继续训练!神龙一怒惊天下——” “杀——” 一二三分队全体跳起来大喊一声,飞快地组织登车出发,几秒钟时间内,一辆辆军卡就冲出基地,呼啸着远去了,只剩下第四分队的六个人,站在当地,呆若木鸡。 “搞什么搞?”最先忍不住的,当然是自带吐槽功能的乌云。雷天刚刚刚宣布解散,这家伙就一蹦三丈高,“凭什么别人去打仗,偏让老子留守?” 刚刚转过身还没走几步的雷天刚回头瞪眼:“乌云你个小兔崽子,跟谁自称老子呢?想造反啊!” 乌云当时就换了一副谄媚的笑,腆着脸一溜儿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口误,该打该打,可是凭什么……” 话还没说完就被雷天刚恶恨恨地打断:“什么凭什么,这是命令!你——”指了指乌云的脑袋,“违抗军令,辱骂首长,绕基地三圈,全副武装,两个小时,滚蛋!” 乌云还想辩两声,雷天刚眼珠子就瞪起来了:“再说?再说一句信不信我加你三圈?” 乌云目瞪口呆,训练基地啊,三圈啊,全副武装啊,一个小时啊——这个倒霉基地周长超过40公里,三圈下来就是120公里,要全副武装两个小时跑完,就算以乌云现在的体能,也非得跑断了腿不可,累倒是累,可两条腿倒不过来啊! 一想到乌云两条大长腿在基地车轮一样疯狂倒腾,一干人就都有点憋不住幸灾乐祸:“让你憋不住话,让你嘴里蹦脏字,傻了吧,嘿嘿嘿……” 乌云见一帮人一个个表情古怪,气得手指头一个个指点过去:“你,你,你,你们没义气啊……” 话还没说完,雷天刚又道:“第四分队其他人,没有及时阻止乌云的不当言行,刑同共犯,共同受罚,行动!” 这回轮到雷动等一干人目瞪口呆,乌云哈哈大笑:“你你你你你,哈哈哈,活该!” “株连九族啊!” “转移视线啊!” “阴险狡诈啊!” 六个人怨气冲天。 都是千年狐狸,还玩什么聊斋啊!在场的每一个人智商都是杠杠的,谁心里都明镜似的,这明摆着就是雷天刚借题发挥,目的就是转移视线,省的他们问出和乌云一样的话来。 因为事情很明白,这么大的行动,一二三分队都撒出去了,就剩下一个四分队留守,换谁都得有意见,这不偏心么? 可就算是再怨气冲天,也不得不去做,不单单是因为军令如山,更是因为以这些人对雷天刚的了解,如果他们敢抗命,绝对有更加阴险也更加可怕的招数在前面登着自己! 眼看着雷天刚掏出秒表,一把摁下去,撂下一句“计时开始”就施施然走了,一群人兔子一样跳起来:太狠了!连这点时间都要算计! 来不及多想,六个人火急火燎地窜回宿舍,七手八脚地带上携行具,全副武装道训练场上,发疯一样奔跑起来。 要说一帮最少都是筑基中期的“神仙特种兵”就是不简单,一个个两条腿都转得跟疾驰的车轮子似的了,竟然还气不长出面不改色,竟然还能一边跑一边聊天。 首先开口的照例是乌云,这家伙跑了没两步就开始喷:“突袭东乌总部啊!这得多大动作,为什么派那几个分队去?他们哪一点比老子们强了?”说着说着忽然一拍脑门,“卧槽!” 旁边几个人吓一跳:“怎么啦?你又发什么疯?” 乌云开口就骂:“我说呢二分队季建业那个贱人,刚刚一直对我傻乐,对我们救回那200来号人不屑一顾的样子,这孙子肯定早就得到信儿,早就知道要他们要执行任务了!” “就是就是,”雷动也忽然回过味来了,“妈的二分队长王天来也一脸嘚瑟的贱样,妈的没义气……”雷动一脸的愤愤不平。 “你还有脸说人家!”乌云立刻把矛头对准了雷动,“都怪你!” “关我屁事?” “不关你事?你可是大老板的儿子,还是四分队目前唯一有职务的,你怎么做事的?要不是你没本事,我们怎么会抢不到这任务?那可是突袭东乌总部啊——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啊!” 乌云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险些把雷动气炸了肺:“你个熊兵找死啊,老子当老子这个格斗教官是你狗腿子呢?再说院长忽然宣布命令,我有什么办法?你怎么不说雷动呢?” 但解释是没用的,一帮无良队员的火力马上就立刻集中到雷动身上,七嘴八舌地开始吐槽。 “什么叫不关你事?” “就是你笨!” “你老子是院长,你老婆是教官,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到,你还说不关你事?” 七嘴八舌中,乌云以一句话做了总结:“雷老大一回来,肯定就尽想着怎么钻到老婆香闺里腻着去了,别的事射门都顾不得——” 众人一阵怪笑,雷动面红耳赤。 “雷动!”一群人异口同声,“今天必须找你老子打听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雷动摆摆手,不再理会这帮无良战友,撒开双腿,跟装了电动小马达似的飞快地奔跑起来,身体几乎像贴着地面飞行一样,片刻间就把大队甩下一大截。 120公里,雷动用了不到一个半小时就跑完了全程,飞快地离开训练场,一溜烟直奔安静宿舍。 找老爹去问?问得出来才算怪了!哪比得上去安静宿舍,既能享受温柔味道,又能探听消息?当老子那么笨? 身后,一阵怪笑轰然响起。 半小时后,雷动一脸惊讶地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让刚刚跑完全程,气喘吁吁的队员们目瞪口呆。 就在他们到圣帝光明岛执行任务这几天,共和国境内接连发生了五起恐怖袭击事件,从西北天山省的大规模武装分子冲击警察机构,到南方春城的车站持刀杀人事件,造成我群众127死75伤的惨重损失,更造成7名警察殉职,23人受伤!甚至在首都汉京,也发生了汽车炸弹袭击,只是由于当时的警察机警,才及时将这次袭击扑灭。 情况汇总上报,唐逸平总统拍案震怒,严令彻查,军情、国家安全、警察几个部门全力出动,最终得出结论,所有袭击都是由东乌古查特组织一手策划并实施! 就在两天前,唐逸平总统签署命令,总部批准,一个叫做“利剑”的惩戒行动计划开始执行。共和国各大战区抽调自己的特种兵部队,加上后勤保障力量,总计超过2万人马,开始集结出动。其目标是通过大规模、小分队越境特种作战,对东乌古查特国内外十三个恐怖分子训练营,展开毁灭式打击,而在最重要的方向上,总部更是直接拿出怒龙大队三个分队,突击东乌总部,将其首脑人物一网打尽,彻底摧毁这个毒瘤! PS:电脑是修好了,但新修改的章节完全不见了,正在重新修订中,这几天每日一更,抱歉抱歉。 第五章 目标,杰彭!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共和国政府这么快就决定,将营救DH740航班事件公诸于众的原因。 尽管目前对东乌组织的行动还处于秘密进行阶段,但一旦战斗打响,无论如何都是无法对世界保密的。所以争取国际上的支持,至少让某些顽固地反对共和国的势力不至于发出杂音,则是十分必要的。 而在行动之前公布DH740事件的消息,再加上东乌组织接连制造恐怖袭击,无疑能够为共和国争取到更多的支持和“同情”,使这场史无前例的大规模跨境作战行动,从一开始就占据法理上的主动。恐怕,在共和国高层决定发起这场战争的时候,对外发布的新闻稿件就已经成型! 更重要的是,这同时也是一次警告——警告那些蠢蠢欲动以反查克纳为己任的国家和组织,最好不要在共和国行动期间有什么轻举妄动!想想看,在最短时间内,就判断出被劫持飞机的下落,并在数天内跨越大半个地球完成营救,并将所有人安全带回国内,需要怎样的情报分析能力、远距离兵力投放能力,以及综合保障能力,有反映了共和国新一届政府怎样的决心和意志? 尤其是吃了天大亏的米尼亚联邦,更要仔细考虑一下,如何去面对战斗力远超他们想象的共和国特种部队! 但理解归理解,让雷动十分无语的是,在这些参战的部队中,就有雷动的老部队——蓟辽战区特战旅,也就是猛虎大队! 一听到这消息,郎天宇等几个人就坐不住了,面面相觑,目光那叫一个哀怨!雷动更是仰天大叫:妈的早知道不来这见鬼的侦察兵学员了—— 可不是么,就算呆在猛虎大队,就算捞不着越境作战,捞不着突击东乌总部这样的好差事,可总算是有仗可打,没肉吃没骨头啃,总也能多少沾点汤吧,哪像来到这倒霉地方,不但肉没得吃骨头没得啃,就连个油花都见不着,只有闷在原地吃屁的份! 雷动长吁短叹,宋金刚却抚了抚胸口,长出一口气,乜斜着眼睛道:“呼——卧槽,总算心理平衡了——” 雷动瞪了宋金刚一眼,随即几双眼睛一起看向乌云。往常,只要宋金刚一开口“挑衅”,乌云绝对会在第一时间予以强烈“反击”,谁知道乌云只是长叹一声,摆了摆手,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竟是连最钟爱的和宋金刚拌嘴的戏码都没兴趣了…… 一种失落的情绪在整个四分队蔓延着。 第二天总部下来命令,为参与救援DH740航班的怒龙大队第四分队记集体一等功,雷动记一等功,军衔升两级,其他队员记二等功,军衔升一级。可就连这样平常绝对值得庆贺的好事,也没有丝毫提振分队的士气。 训练还是一样的训练,内务还是一样地搞,标准丝毫没有降低,队员们完成的也无可挑剔,可雷动明显感觉到,大家的情绪一直显得非常低落,少了那么一股子精气神! 暂时代理队长的雷动想尽一切办法,也没能让队员们的热情高涨起来,心里急得百爪挠心。第三天晚上更要命了,因为雷动忽然发现,安静招呼也没打一个就无声无息地失踪了! 这一下,就连原本状态还好的雷动,也一下子就蔫了。 眼看时间已经到了5月下旬,距离攻击发起的时间越来越近了,雷动实在受不了一群人的日夜逼问,直接跑到雷天刚的办公室求救。 “想个办法吧,那帮混蛋快憋疯了!”雷动一脸苦相,看着雷天刚,眼里一副哀求的可怜相。 雷天刚从眼前的电脑屏幕上挪开双眼,盯着雷动,好半天才拉着一张黑脸道:“我给你想办法?我是代分队长还是你是代分队长?分队的士气有问题,说明你工作不合格!” 雷动的脸越发苦了,期期艾艾道:“可是总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要不,您给我们派个任务?甭管什么任务,哪怕去街上巡逻,顺便抓个把漏网之鱼什么的都行啊,我们不挑嘴……” “不挑嘴?老子辛辛苦苦把你们带出来,就是为了让你们去干便衣警察的?不挑嘴?基地化粪池该清了你干不干?老子留着你们是有大用的,别不知好歹啊——”雷天刚劈头盖脸一顿臭骂,随即回过神来,怒道:“小子想套我的话?别忘了,你是老子的儿子,跟我玩心眼?你还嫩点!” 雷动见自己的目的被看穿,脸上的苦相顿时不翼而飞,换上一副谄媚的脸色,大拍马屁道:“那是那是,谁不知道老爸英明神武……”说着腰身前倾,把脸凑到雷天刚电脑前,想要偷看一下雷天刚究竟在干什么。 雷天刚一把就把雷动的脸推开了,一个爆栗凿在他脑袋上:“小子你想造反啊?好的不学你学乌云那一套?还敢偷窥军情了?立刻,马上,给我滚犊子!” 雷动抱头鼠窜,雷天刚等他远去了,脸上才露出一丝笑容:“妈的这回士气该振作点了吧?跟我耍心眼,真是还嫩了点……”摇头笑了片刻,目光才再次回到电脑屏幕上,很快就陷入沉思…… 雷动窜出雷天刚办公室,脸上的狼狈一扫而空,兴冲冲回到宿舍,还没等坐稳,乌云几个人蹭蹭蹭就冒出来,急吼吼地问:“怎么样老老大,打听到什么没有?” 雷动这时候倒不着急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左蹭右蹭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轻轻咳嗽一声,慢悠悠道;“烟——” “喯儿”,一只香烟准确地落进雷动嘴里,“丁”一声,“都宝”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声音,通红的火苗腾起来,伸到雷动面前。 雷动就着火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美滋滋地突出一串烟圈,又叫一声:“茶——” 很快,一缸子热气腾腾的茶就递到手中。 雷动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小口,轻轻放在桌子上,仿佛那是一只五百年前的青花瓷茶杯,而不是一只绿呼呼的军用大茶缸一样,再吸一口烟,轻轻咳嗽一声,摆足了说书先生的架势,轻轻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道:“话说我进了院长办公室,你猜院长在干什么?” “在干什么?” “你们猜……” “卧槽,猜个屁,快说!” “少废话,快点说!” “不说打死你!” 一看几个人都撸胳膊挽袖子,雷动就不敢再卖关子了,屋子里这帮人才不管自己是不是他们的代理队长,更不会管自己是不是刚刚升了少校,惹恼了他们,这群牲口绝对照打不误,双手护着脸道:“别打别打,我说——我进去的时候,院长正在盯着电脑看,我就照着大家商量好的意思说了,队员们憋坏了,要首长给我们派任务,哪怕大街上巡逻都行啊!” “怎么样怎么样?老板啥反应?”一帮人七嘴八舌急不可耐。 “老子辛辛苦苦把你们带出来,就是为了让你们去干便衣警察的?不挑嘴,基地化粪池该清了你干不干?”雷动模仿着雷天刚的样子说道,语气神态,无不栩栩如生。 众人哄笑声中,雷动一字一顿地说出了最关键、也是大家最关心的话:“老板说,‘老子留着你们是有大用的,别不知好歹啊——’你们说,这是啥意思,不明摆着我们还会有任务吗?” “真的?老头子真那么说?” “那还有错?还有,我悄悄把头伸过去,想要看看电脑上究竟是什么东西?虽然老头子身手敏捷,一把就把我推开了,但是就那一眼,我还是看清楚了,你们猜,那上面是什么?”雷动一不注意,就又买了个关子,神秘兮兮地说道,脸上却透露出既兴奋又惊讶还有点迷茫的表情。 “看见了什么?”一群人都知道这是最关键的东西了,也顾不上理会雷动的态度了,一个劲催着他快说。 “嘿嘿嘿嘿……”雷动得意地笑着,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墙壁上那副巨大的世界地图面前,右拳举起,狠狠砸在其中一个点上,嘭地一声,墙壁发出沉闷的声响,雷动脸上嬉笑全消,咬牙切齿:“这里!他在看这里!” “嘶——” “嘶——” 一阵密集的倒吸冷气的声音,在宿舍里响起,所有人都盯着地图上那个地点,目瞪口呆。 过了好半晌,乌云才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大,你……你确定没看错?”五双眼睛一起看向雷动。雷动撇撇嘴,都懒得回答。 直到这时候,屋里所有人才重新抬头看着地图,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狂热——因为那个点,代表着一个地方,杰彭帝国! 那个共和国东海外、经常被共和国形容为“一衣带水邻邦”的小小岛国! 那个数千年前就开始派遣使臣,全面学习古代查克纳文化典章制度的邻国! 那个数百年前,开始不断滋扰、偷袭,为祸查克纳的倭国! 那个百年前开始不断侵占我国土的强盗之国! 那个数十年前,大规模侵我国土,杀我同胞,所到之处哀鸿遍野,犯下滔天罪行,带来我国历史上最黑暗、最血腥时代的恶魔之国! 那个战败后拒不承认自己罪行,反而跟随他的宗主国围堵、封锁共和国的反复无常的小人之国! 那个近30年来,依靠强大的资本力量不断实行经济侵蚀,不断扩张军力,妄图恢复其军国主义旧梦,再次凌驾整个亚瑟洲的狂妄之国! 如果说,每一个共和**人,不,是每一个血仍未冷的共和国公民,都有一个战争梦的话,那么,他们每一个人选择的首要交战对象,不是占据了我最大面积国土的苏斯联邦,不是曾经主导世界秩序、挑头对共和国围堵封锁的米尼亚联邦,不是尚未完成统一的宝岛,而一定是杰彭帝国,那个“小鬼子”国! 在每一个正直的共和国公民心中,只有把这个充满了邪恶和魔鬼**的国度,彻底从地图上抹去,共和国才会洗清身上最后一丝屈辱,才会挣脱最后一道了心灵上的枷锁,再无滞碍,龙翔九天! 如果雷动说的是真的,总部真有对杰彭下手的打算的话—— “妈的!这下发达了!”六条汉子,六条臂膀,同时举起,在空中狠狠挥舞! 第六章 随身带个军火库 第二天一大早,雷动和乌云是被一阵汽车轰鸣吵醒的。 在雷动的神识中,十几辆重型卡车,在夜色中轰隆隆驶进地下基地,一大群人从车上跳下来,开始搬东西,紧接着,就是一阵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干什么?半夜搞强拆啊?”乌云不满地嘟囔一句。 等分队集合完毕准备开始一天的训练时,却赫然发现,诺大的基地中间,一块边长超过三公里的巨大区域,已经被绿色的高大围挡和绳网圈了起来。外围,每隔100米,就有一名荷枪实弹的士兵看守,里面有人在热火朝天地干活儿,从外面却什么也看不到。 “卧槽!真搞强拆啊?”乌云大叫起来。 虽然中间被圈占了大片区域,但怒龙大队的基地何其广阔,自有大片场地供队员们训练。只是整整一天,整个分队所有人,在训练的时候都多少有点心不在焉,尤其在训练间歇转场时,他们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望着被围挡和绳网遮住的地方,不停猜测,那里面,究竟是什么? 围挡里,施工进度相当快,看着飞快地成模块搭建起来的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乌云吃惊地嘴都合不拢了:“乖乖,这是什么?” 雷动也有些吃惊,迟疑道:“城市缩微模型?有必要搞这么大么?” 所有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答案,在第二天揭晓。 这天一大早,听到汽车轰鸣着远去,雷动和乌云再也耐不住性子,不等起床号响起,穿上作训服拉着其他战友就跑到训练场去了。 然后,两个人瞬间被惊呆。 “我靠我靠我靠”,脏话如同连珠炮一样从每个人嘴里喷出来,“简直太NB了啊!” 眼前,成百上千座高达十数米、形态各异的“摩天大楼”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每一栋建筑上,都标明了名字,大楼之间,或宽或窄的通道蜘蛛网一样纵横交错,市区的新干线车站,郊区的仿古建筑,一个个历历在目。 如果这一切还不足以说明这是什么的话,那么,西南角那座二十多米高,长得一坨屎一样的假山,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这,就是一个巨大的,从来没有人见过的模型!杰彭首都京都市的缩微模型! 果然是杰彭! “妈呀,这得花多少钱啊!”乌云哀嚎一声。 雷动笑着拍了乌云一巴掌,笑骂道:“你个夯货就知道钱,妈的丢死人了——你该说这得费多大劲啊!” 一群人哄堂大笑,都深有同感。 用缩微模型辅助训练他们不是没有进行过,甚至可以说,在城市巷战训练中,这是必不可少的一环。可是以往那些模型,哪一个有这么大规模?通常都是六七十米长宽,顶天200多米了不起了,哪像眼前这个,不但规模大了不止百倍,连每一栋建筑都是照原样缩小制作而成,再仔细看,每一栋建筑的名称下,还有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小字,标明了这些建筑的结构,材料,弱点…… 单凭这一点,就不知道需要多少情报人员去调查,不知道需要多少设计师去制作图纸模具,如果再加上这些东西都是在极短时间内制作出来的,不知道需要什么兵工厂用多少人工加多少班了! “总部这回绝对是下了大血本了!”雷动感叹一声,喊道:“兄弟们,操练起来啊!” 每个人都明白,在总部作战指引最终出台之前,没有人知道这仗究竟要怎么打,更不知道究竟要打到什么程度,但有一点是确凿无疑的,那就是,他们即将面对的主战场,就是那个强盗国家的首都! 总部特地在现在这个时间就把京都市的大型模型赶制出来,其目的显然是要队员们在作战计划出来之前,预先熟悉作战环境,在最短时间内做好战前准备。由此也可以推测,这场最令人兴奋的战斗,已经箭在弦上! 训练的第一步,就是要把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条街道都记得滚瓜烂熟。如同出租车司机一样,对自己的城市的每一个地点,如何尽可能快速地抵达下一个地点,做到心中有数——这是最基本的要求。做不到这一点,什么战术,什么作战方案,什么随机应变,统统都只能是空谈。 整整一天,分队就在这缩微的城市模型中度过,不停地在长宽都超过两公里的模型内穿插纵横。时不时还要停下来,与卫星地图、杰彭原版的京都交通图互相对照。 尽管其复杂程度远远超过常人的想象,但在对即将到来的令人极度兴奋、刺激的任务感召下,竟然没有一个人叫苦——就连最爱吐槽的乌云,都毫不例外地一声不吭。 一天的训练下来,对京都的地形交通刚刚有了粗浅的掌握,第二天早上,一辆呼啸而至的军卡,又带来了整整一车武器弹药,一水的米尼亚联邦特种部队装备! 这其实也在意料之中。 近些年,共和国特种部队越境作战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但基本上都是对周边一些小国的行动,对手无非是一些恐怖分子。即使这样,各部队还是尽量秘密行动,快打快撤,不给国际反对国家留下口实。更不要说,这次行动的目标,是虽然国土面积不大,但经济实力名列全世界前茅,军事实力也在不断膨胀的强国,当然更不能授人以柄。 只是这样一来,虽然各国武器都是必训科目,米尼亚联邦制式装备更是一定要练,但毕竟队员们已经习惯于使用本国武器,甚至使用自己亲手制作、改装武器作战,使用米军装备,如何在实际战斗中完全得心应手,达到人枪合一的境界,还需要大量磨合。 于是,训练计划在第二天就做出了改变。 一大早,照例是二十公里武装越野“热身”,上午继续熟悉地形,下午先是一个小时的射击训练,尽快熟悉枪支,紧接着就是携带枪支,在缩微模型中一遍又一遍地演练各种战术。 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第二天晚上,刚刚结束一天训练的队员们,迎来了一位新教员——国际政治学院杰彭关系专业的语言教员。 这位教员的任务很明确,对队员们的杰彭语进行强化突击训练,在最短时间内,使队员的杰彭语水平达到连杰彭人自己也分辨不出口音的地步。 这样一来,队员们的压力大增。 虽然作为共和**队的主要假想敌之一,杰彭历来是怒龙大队的主要研究对象,杰彭语也是队员们学习的外语之一,而且杰彭语本身就是从共和国古代语言中脱胎而出的,但要想达到与母语一样的熟练程度,又谈何容易。 只是头一天,队员们就被“a、ei、u、ai、ao、ta、kei、tu、tai、tao”绕得七荤八素。 “要了亲命了啊!”乌云抱着脑袋叫唤:“能不能申请当哑巴的啊,能不能请字幕组啊——” 雷动一巴掌就拍过去了:“妈的嚎什么嚎?全被你弄乱了,还字幕组?要不要给你弄个百八十部杰彭**跟着学啊?” “雅蠛蝶——”乌云叫了一声,腆着脸问,“骑兵片还是步兵片啊?” “滚!” …… 第三天,雷动干脆下令,从当天开始,队员之间所有对话,包括日常交流和战术用语,完全使用杰彭语进行,谁敢蹦出一个汉字,杀无赦,斩立决! 与此同时,分队把宿舍大门一锁,两个小时的语言培训之外,全队22个小时统统泡在训练场上,除了训练之外,还要研究各种制定地形、各种情况下的应对预案。 当然也不是没有意外的惊喜。就在训练进行到第五天的时候,消失了好几天的雷天刚,忽然一个电话,把雷动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而雷动进门之后才发现,等在那里的竟然不是老爸,而是向来神出鬼没的老神棍师傅! 据老神棍说,他是前几天极南之地有不同寻常的灵气波动,特地来打探怎么回事的。 没有人知道两个人都谈了些什么,但所有人都看到,一个多小时之后,看上去邋里邋遢多过仙风道骨气概的老神棍,抱着头从办公室里冲出来,脸色发白,飞也似地一溜烟跑掉了。 而雷动则慢悠悠从屋子里踱出来,手里举着个绿油油不起眼的戒指,一边看一边回到训练场,一脸笑意,嘴里却不干不净:“准知道你个老家伙有宝贝藏着,什么狗屁修真人士不介入世俗争斗,还不是一样献出来为国家服务?” “老大什么东西这是?”看着雷动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笑意,乌云立刻跟个好奇宝宝一样凑过来,眼里盯着雷动手中的戒指,看来看去不明白,这破戒指看起来也就一块绿呼呼的石头做的,至于美成这样? 雷动神秘地笑了笑,也不说话,手轻轻一挥,乌云只觉得眼睛一花,放在地上的M32自动步枪无声无息地突然消失,就这样突然消失! 这一下,不但是乌云,就连郎天宇、贝世亮等人都愣了,一个个眼珠子都突出眼眶,在一片目瞪口呆中,雷动得意地笑着,伸手画了个圈子,地上一堆枪支瞬间消失。就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雷动嘿嘿一笑,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原本消失不见的枪支,就突兀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丁丁当当地掉在地上,发出一阵金铁交鸣的响声。 “难道这就是,这就是传说中的……”乌云声音颤抖着,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没错,这就是传说中的储物戒指!”雷动哈哈一笑,“怎么样?好东西吧?” 众人呆滞地点头,眼睛盯着那枚毫不起眼的戒指,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机械地道:“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不过乌云忽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有多大?” 众人神色一下郑重起来,是啊,这问题太关键了,如果容量太小,只能装上几条枪,就算是传说中的仙家宝贝,那也不过是个废物! 雷动摇摇头道:“也不是很大……”眼看着战友们眼神中的一丝失望,不由哈哈大笑:“妈的面积只有篮球场那么大,高度只有不到十米,真是太逊了!” “什么?卧槽!发达了!”众人呆了一下,半晌才反应过来,发出震天欢呼。 欢呼声中,雷动却还在那里摇头叹气:“妈的可惜老家伙太穷,我搜遍他全身,也只找到这一只,要是来个十只八只的,那可真就什么都不用愁了……” “啪!”雷动话还没说完,乌云就一巴掌拍在背上,差点把他拍到地底下:“别特么不知足了,你当这东西是大白菜啊,还十只八只,这可相当于一个随身军火库啊!” 第七章 作战指引 热火朝天的训练之余,源源不断的情况通报,也会在每晚杰彭语强化培训之后,送达每个人的手上。 5月17日,共和国西南邻国缅泰因,向其国内北部地方武装发起猛烈攻击,主要由共和国后裔民族组成的地方力量奋起还击,交战中,南方政府军势力一架战机,飞入共和国境内,投下一枚炸弹,造成我边民三死九伤。 共和国外交部和军方发出强硬照会,责令缅泰因政府彻查,并保证再不会发生类似事件,否则共和国将采取断然措施。随即,5月19日,共和国川桂战区所属第114集团军两个主力师迅速集结,向查缅边境快速开进。川桂战区空军、二炮部队,也开始向差缅边境运动集结。 共和国前所未有的强硬反应,让世界一片哗然,难道这个古老而强大的国家,这条沉睡中的巨龙,终于要打破风行多年的“韬光养晦”政策,重新露出他狰狞的獠牙?而如果他断然出手,介入缅泰因战局,是不是就意味着一个更加强硬的政权,终于试探性地挥出了他的第一拳? 一时间,世界各国的情报机关,把目光纷纷投向这一地区,各种情报,以及各种专家解读,在西方各大媒体中纷纷出笼。众多国家政府,更是将这一举动最终的结果,视作未来对查克纳共和国外交政策是否需要调整的观察窗口。 就在世界目光被那片小小的土地吸引的时候,5月22日,共和国各大战区抽调的特种部队,悄无声息地向着预定目标运动。 5月23日,怒龙大队第一、第二、第三分队第一个抵达与阿尔富罕接壤的天山省某军事基地,随即开始进行战前情报、后勤等准备工作,并对照东乌古查特组织总部的1:1模型,展开突击训练。 5月24日,西凉战区特战旅“天狼”一部,抵达预定地域。 5月25日,川桂战区特战旅“西南猎鹰”一部,抵达预定地域。 5月26日,蓟辽战区特战旅“猛虎”一部,抵达预定地域。 5月27日,汉京战区特战旅“猎豹”一部,抵达预定地域。 5月29日,黄海战区特战旅“雄鹰”一部、金陵战区特战旅“蛟龙”一部,抵达预定地域。 5月30日,岭南战区特战旅“丛林虎”一部,抵达预定地域。 …… 如果在之前,看到全国各战区特种部队云集,而自己却在大后方眼巴巴看着的话,队员们非闹翻了天不可,但这次,乌云只是哈哈笑了几声道:“真是飞禽走兽云集啊,这是动物世界么?” 队员们哄堂大笑,训练却更来劲了。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是整个共和**人都会羡慕的最刺激、最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任务,如果那些人知道怒龙大队第四分队行动的目标的话,不知道多少人会急红了眼! 就在最后一支特战队抵达预定地域的当天晚上,雷天刚戎装齐整,出现在怒龙大队训练基地,跟在她身后的,是消失了将近十天的安静。 “现在开会!”在那个小小的作战室里,雷天刚脸色严肃地宣布,“今天的会议内容,属于最高绝密,所有人不许记录!从现在起,在场所有人与外界的通信,一律中断,违者军法从事!关于本次任务,在场所有人,终身不得向任何人透露任何一个字!违者,军法从事!” 队员们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能够让雷天刚如此严厉地重申纪律,绝对是惊天秘密,队员们对视一眼,眼神中都透露出同样的意思:“终于来了!” 雷天刚缓缓打开面前的文件,字字千钧: “经中央核心会议研究通过,唐逸平总统签署命令,为了打击我国分裂主义倾向,为即将到来的两岸和平谈判赢取更多空间,中央决定,对一贯支持宝岛独立分子及东乌恐怖势力的杰彭帝国进行惩戒性打击。为此,总参谋部制定作战指引如下: “行动代号:怒龙行动。 “一、作战目的:打击杰彭军国主义复活的嚣张气焰,显示我国在打击分裂势力、维护核心利益的坚定决心,迫使杰彭土**警情报部门收回注意力,减少对我宝岛地区的关注程度,减少对东乌分子的支持力度。 “二、作战步骤:总部决定调总参直属怒龙大队一部,携带相应轻武器,于六月初乘‘汉京’号战略核潜艇在杰彭港口城市择机登陆,由总参情报部派员负责接应及情报工作,详细接头方式另行通知。 “三、作战目标:1、对杰彭首都京都市实施大规模袭扰破坏,造成市民及政府大规模恐慌,吸引军警情报部门注意力。2、突击杰彭秘密核设施,彻底销毁其库存武器级钚。3、清除一贯强烈支持岛独分子及东乌恐怖组织,并亲自支持、策划了DH740航班失踪事故以及近期多起袭击事件的杰彭防卫省次长,大野司武典!” 雷天刚“啪”地合上手里的文件,放进碎纸机里粉碎,回过身来道:“作战指引就是这些,具体背景以及相关情况,请安静教官做一个详细介绍。” 坐在雷天刚身边一直没有开口的安静,此时也是一脸严肃,轻轻清了清嗓子才道:“10天前,你们回国后,曹景仁先生已经将他秘密携带的两岸谈判备忘,正式上交核心会议。双方约定,两岸和平谈判,将于6月中旬正式开始,根据目前交流情况,两岸有望签署一份和平统一框架协议!” 作战室仍然没人插嘴说话,但空气中却出现了一丝丝一样的波动,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带着兴奋,以及欣慰。 即使是最好战的人,从内心深处来讲,如果不是到了实在别无他法的地步,也不会有人愿意对宝岛地区动武,毕竟,那是我们自己的美丽而富饶的国土,那上面生活着的,是和我们一样流淌着相同血脉的龙的传人,谁会忍心同室操戈? 和平解决统一问题,一直是两岸有识之士孜孜以求、共同推进的大业。数十年来,不知多人不惜抛头颅洒热血,甚至不惜让自己的英名受损,为了这一伟大梦想默默奉献着自己的精神和力量。 现在,梦想终于有了变成现实的可能,又怎么会不令人激动?一时间,作战室里就连呼吸声,都带着一片炽热。 “可是,”安静的脸色迅速沉了下去,“出于对一个完全统一的强的共和国的恐惧,近年来,以米尼亚联邦为首的国际反对势力,一只在阻挠我们统一大业的完成,其中最强硬、也最凶残的,就是这个人——” 安静打开投影仪,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人的图像。这个人身材不高,身体粗壮,一副典型的小鬼子体型,身穿传统的杰彭服饰,留着短短的仁丹胡。一脸横肉,线条分明,薄薄的嘴唇紧紧抿着,双眼露出饿狼一样的凶光。 “这个人就是杰彭防卫省次长大野司武典!”安静手里的指挥杆落在这个人头上。 实际上,对大野司武典,在座每一个人都不陌生。由于其祖辈就是杰彭旧时代军阀之一,大野司武典在杰彭军界根基很深,更由于杰彭现任首相,疯狂的军国主义分子岸介信三的信任,大野司武典在杰彭军事及情报界有着极大的话语权,其实际权力不在现任的防卫省长官之下。 长期以来,大野司武典一直坚持对共和国的强硬立场,意图恢复所谓“亚瑟洲共荣圈”的**。对内,支持强力发展据对,对外,则支持各国尤其是共和国的极端宗教势力、分裂主义势力、暴力恐怖主义三种势力,在多个“三种势力”组织背后,都隐约能够见到大野司武典支持下的杰彭军情机关的影子。 而随着安静的解说,一个更加庞大的计划逐渐浮出水面。 近年来,随着共和国政治经济军事实力不断增强,对三种势力打击力度的不断加大,再加上国际上不愿意过分得罪共和国的国家越来越多,开始放弃对这两股势力的支持,岛独、东乌等生存空间不断萎缩。而作为一直为这两大势力提供大量资金、情报、武器支持的最大幕后金主,杰彭防卫省在大野司武典的一手策划下,加快了其渗透步伐,两股独立势力在其巧妙而隐秘的手段下,竟然逐渐有了合流的趋势。 本来这一切都是在秘密进行的,但两岸谈判进展神速,大有随时签署和平同意协议之势,大野司武典情急之下,竟然一手策划了DH740航班失踪事件,并导演了此后接连几次暴力恐怖袭击。 但也正是因此,大野司武典的举动终于再也隐瞒不住。 从雷动及时阻止机场爆炸案并生俘艾依姆·纳瓦尔,到解救DH740带回陈伟哲,再到一系列恐怖袭击案中被擒获的爆恐分子,在军情部门的突审下,纷纷交代。 再加上军情部门紧急启动多组鼹鼠,一条条情报源源不断送回汉京,这一切的幕后策划者,都指向同一个目标——大野司武典!而其策划这一系列行动,目的就是妄图为岛独、东乌分子打气,同时让宝岛民众对大陆的情况产生疑虑,阻止两岸和平协议的最终签署! 第八章 无限制破坏! “总部制定的‘怒龙行动’计划,目的有三!” 安静介绍过基本情况和背景之后,雷天刚接过话头,沉声说道:“第一,对岛独势力和东乌组织进行惩戒,打掉他们的嚣张气焰;第二,震慑以上两股势力幕后的支持者,显示我们捍卫主权和领土完整的强大决心,使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进一步压缩两个势力的生存空间,为彻底消灭他们创造条件;第三,也是最紧迫、最现实的,吸引敌对势力尤其是杰彭的注意力,为即将到来的两岸和谈创造尽可能大的空间!” 雷天刚环视作战室,缓缓说道:“这几天,你们应该已经想到,国家为了这次行动,付出了多大代价,做了多少掩护……” 作战室里沉默下来。 在座的不是普通士兵,他们是智商超高、经过特殊训练的共和国最强特战精英。如果在最初的时候,他们还有那么一点疑惑,那么在随后持续一周的训练中不断接触到情报后,他们对战场的敏锐嗅觉,对情报的强大判读能力,都足以使他们明白,雷天刚说的,究竟是什么。 首先借缅泰因内乱之机,调兵遣将,陈兵边境,吸引世界目光。随即暗度陈仓,各战区特种部队大规模集结,准备对东乌发动雷霆一击,而实际上,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掩饰最终目标:第四分队东渡杰彭,对两个分裂恐怖势力的幕后黑手,进行前所未有的惩戒,打掉他的爪子! 可以想见,当多支特种部队强势出击,全世界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中亚瑟洲,国际舆论大呼上当的时候,却有一只精锐部队深入到敌国腹地大开杀戒,制造无尽的恐慌,那将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而当人们彻底观察清楚整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时,却赫然发现,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为某个目的打掩护!但那时为时已晚,因为两岸的和平协定已经签署公布,一切都已经无可挽回!到时候,除了恐惧这个国家即将强势崛起,或者感叹那个最擅长阴谋的古老国度再次狡猾地戏耍了整个世界之外,还能做什么呢? 好一招连环计!这每一步看上去都平平无奇合情合理,实际上却一环套一环,直到最终才让人彻底醒悟过来的计划,究竟出自什么人之手? 雷动把目光投向端坐在雷天刚身边,目光淡然、嘴角还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温婉微笑的安静。 结合安静忽然莫名其妙消失了好几天,并有她来做简报说明两件事来看,即使整个计划不是出自安静只有,至少也有安静的参与。 一想到安静用她超高的指挥策划这样一场特种作战,佩服之余,雷动也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 是的,安静拥有着极强的情报判断能力,有着广阔的视野,有着缜密的分析,是个不可多得战略方面的天才,但是,她心甘情愿做这个工作的吗?她内心,真的因此而快乐吗? “派我们去执行这样的任务,既是总部对我们的信任,也是迫不得已之举……”雷动心里想着心事,雷天刚的话却一字不落地听进耳朵里,“我们的国家,正处在特殊的转型发展时期,我们的现代化进程不能够再一次被对外战争打断,我们迫在眉睫的和平统一大业,也容不得在这个时候被干扰,来之不易的和平,也不能因为和一个强国开展而就此断送!所以,我们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进行一场秘密战役,也因此,从今天开始,将被暂时取消军籍,你们在杰彭整个作战期间的一切行动,国家和军队概不负责,如果你们被俘或牺牲,国家将不承认你们的身份!这是一场孤独的战争!”雷天刚的声音低沉下来,微微叹了口气。 “有人说,不能正大光明地和对方开战,在战场上拿回一切,这是我们军人的耻辱,”雷天刚“啪”地一拍桌子,怒喝一声:“放屁!” 雷天刚容色如铁,须发皆张,“我们是军人,是国家手中最暴力、最锋利的利剑,保护我们的国家领土不受侵犯,保护我们的人民不受屈辱,是我们的责任,是我们的天职!所以我给你们的命令,就是——” “无限制破坏!”雷天刚一脸狰狞,厉声喝道:“不择手段,不计代价,打倒他疼痛入骨髓,打到他彻底不敢犯侵犯!打出我们的威风来!” “神龙一怒,惊天下!杀——” 队员们热血贲张,从座位上跳起来怒吼,一时声振屋瓦,风云变色! ———————————————————————————————— 6月4日,凌晨五点,共和国北方最大的深水不冻港,曹王坨。 夜色已深,港口内昏黄的灯光下,树木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海潮已经开始缓缓上涌,哗哗的波浪声,如同一支美妙的夜曲,舒缓地奏响。海面上,一只只不知名的海鸟,不时在浪花涟漪间飞快地掠过,发出清亮的叫声。 这是一片完全依靠填海造地建起来的大港口。经过整整二十年的拓展,原来只有一平方公里左右的小岛,如今面积已经扩大到超过500平方公里。岛上占地面积巨大的钢铁厂、石油炼化厂、集装箱码头,密密麻麻地排开,北方最大的钢铁、石化、物流基地,即使在深夜中,也能够体会到它的壮观雄伟。 没有人知道的是,就在一片巨大的物流堆场下面,建设着共和国北方最重要的潜艇母港。 笔直宽阔的马路和面积巨大的货物堆中间,陈建洪身着便装,背手跨立,盯着堆场的大门。远远地,两道昏暗的车灯飞快接近,片刻间已经到达陈建洪面前。 这是一辆悬挂着民用车牌的中型巴士,车子刚刚停稳,车里面就跳下六个人来。 昏暗的灯光中,陈建洪看到这七个人的打扮,眉头不由轻轻皱了一下。这六个人实在是太奇怪了,每人手里拖一个中号的行李箱,塑胶的滑轮在马路上滚动着,发出轻微的隆隆声,一看上去就没什么重量。 再往身上看,一个个西服革履,留着或长或短,或中分或毛寸的头发,走路松松垮垮,甚至晃晃荡荡,其中一个,甚至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四处打量,脸上掩饰不住的求知欲,而领头的那个看上去最年轻的家伙,脸上挂着笑嘻嘻表情,手上甚至带着一只绿油油的手工拙劣的戒指——从外表上看,你说他们像大公司的精英白领也好,又或者像闲来旅游的游客也好,哪怕你说他们是一群吃饱了没事干的社会闲散人员都行,反正完全看不出半点军人的精悍气质。 但事先见过这些人照片的陈建洪知道,这的确就是他要等的人。 出于一名海军军官的严格纪律和心理训练,陈建洪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也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个手势,示意这些人跟上,转身朝着自己的“窝”走过去。只不过,在心里有些惊奇:“这些人,究竟是干嘛?游山玩水么?” 陈建洪接受上级指令,在这里迎接一个执行秘密任务小队,但究竟是什么任务,上级却完全没有交代,但他深深明白,有些事,自己还是不知道的好…… 他当然不会知道,这就是怒龙大队队员们特殊的放松方式,只要没有训练,没有作战任务,他们看上去就完全一副松松垮垮的模样,只有在踏上战场时,他们的神情,才会完全变成截然相反的样子。 他也更不会知道,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做工拙劣的戒指中,各种枪械器材,堆积如山! ———————————————————————————————————— 作战指引下达的当天,更多更详细的关于杰彭的情报,就被大量送到分队每个队员手中。随即,范围几乎扩大到整个杰彭本岛的缩微沙盘,以及几个现有情报能较为准确描绘的重点建筑,以更详细、内部结构更复杂的模型搭建起来,供队员们一次次进行突击演练。 在这几天时间里,队员们除了训练之外,就是在一起制定更详细的作战方案。在这期间,雷动曾试图联系水瑶仙,希望她能够传授队员们一些法术,以此增加队员们完成任务的手段,可惜报告打上去,得到的回应是水瑶仙正在外出执行任务,只能无奈作罢。 这让雷动对老神棍师傅恨得牙痒痒地,只不过从他手里拿到一枚破空间戒指,就跟要了他的老命似的,居然连话都没容自己说完就仓皇逃窜,更不要说让他传授什么法术了。 “妈的迟早榨干你!”雷动悻悻地咬了咬牙,跟在陈建洪身后进入一条长长的地下甬道。 这条甬道宽达三十多米,高二十多米,斜斜通往地下。甬道两侧,身着海军作战服的水兵们,忙忙碌碌地连话都顾不上说,只是偶尔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跟着自己的舰长进来的这几个打扮得奇奇怪怪的不速之客。 对于这种看怪物一样的目光,乌云很不满意,目光里带着挑衅,狠狠地瞪回去。 但是,很快乌云的目光就呆滞了,嘴巴张成一个夸张的“O”型,顺着乌云的目光看过去,所有队员的目光都是一滞! 第九章 启航 数百米外,甬道尽头,一个黑黝黝的庞然大物,静静地趴在水面上。 加长水滴状的圆滑造型,高大的带有两个鱼鳍的指挥塔,高耸的潜望镜,以及处于打开状态的导弹发射井盖,都说明这是一艘潜艇,但是问题是,这潜艇实在是太大了! 数十年前,苏斯联邦曾经制造了一艘“神风级”战略核潜艇,以其庞大的体型、超强的动力、超长的续航以及恐怖的核导弹发射能力,被称作“西方的噩梦”,“神风级”也是世界上已知的体型最为庞大的潜艇。 但是,在雷动看来,即使“神风级”,如果放到眼前这艘核潜艇面前,也不过是如同在雄狮面前,放了一头吉娃娃! 那绵延横亘的艇身,那乌黑的颜色,那古朴霸气而又充满科幻感的造型,如同一只从未来驶来的超级战舰,又如同一只从远古穿越时空而来的洪荒巨兽,只是静静地趴在那里,就给人造成无穷无尽的强大压迫感! 过了足足一分钟,雷动才从震撼中醒过神来,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盘古?!!!” “盘古级”战略核潜艇,内部代号“098”,集共和国最新科技成果,耗时十年以上才研制成功的海底最强潜艇,共和国最强核威慑力量! 对于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来说,“盘古”一向只存在于虚无飘渺的传说,存在于外媒捕风捉影的推测,存在于无数热血网友的YY之中。而对于能够接触共和国最高军事机密的怒龙大队成员来说,尽管并不了解其具体参数,但他们是知道“盘古级”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但是,谁也想不到,这个传说中的恐怖存在,此刻就出现在自己面前,更想不到,自己将要乘坐的,此前从没听说过的“汉京号”,竟然就是“盘古级”! “不错,正是盘古级!”一旁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甚至没和队员们进行过一次眼神交流的陈建洪,终于开口了,“舰体用高强度轻量化钛合金打造,全长281.5米,全宽35.8米,吃水15米,水面排水量3万吨,水下排水量4万5千吨,极限深度680米,超过现知世界上所有型号的极限……” “哇——”乌云一阵惊叹,让陈建洪双眼放光滔滔不绝:“可携带巨浪3改型弹道导弹36枚,每枚导弹有6至9个多目标弹头独立重返大气载具,弹头威力为20万吨,射程1万两千公里,星光惯性制导,1万公里距离上误差小于500米,另有533毫米鱼雷发射管4具、650毫米鱼雷发射管8具,剑鱼反潜导弹30枚,以保证自卫。” “这么牛?”乌云做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陈建洪更加得意,忽然伸手一指“汉京号”中后部,大声道:“看到没有?那里,第五代最新型CPA-1600型钠冷快中子反应堆,总功率800兆瓦,可以100%功率运行超过180小时,核燃料利用率从压水堆的不到1%提高到60%以上,焚烧长寿命放射性核素,变废为宝,减低放射性危害!” “卧槽!”这回连最沉稳的郎天宇也忍不住惊叹,这尼玛完全就是逆天的数据啊! 陈建洪看了嘴巴都合不上的队员们一眼,脸上的红光挡都挡不住:“10万马力主传动机组,4台1万千瓦发电机,水面航速23节,潜航速度42节,续航能力200天,乘员180人,其中军官120人,至于其他的么……”陈建洪抬了抬下巴,“接下来的几天,足够你们领略的。” 说话间,陈建洪已经带着队员们进了舱门。 “卧槽!”就在走进舱门的那一刻,七个队员,跟个土包子一样,齐齐地发出一声惊叹。 太奢华了!常常的走廊铺着红地毯,并不算大的银灰色的舱室门,装点着胡桃色的门套——这特么是究竟是潜艇,还是豪华游轮?或者干脆是一间星级酒店? “这是健身房,全套健身器材;这是游泳池,水温恒定在24度左右;这是室内高尔夫球;这是图书室,藏书3000册,不过阅览的地方太小了……”陈建洪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完全看不到之前沉默寡言的影子,“这是——” 话还没说完,乌云已经一蹦三丈高,头顶撞在天花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但乌云毫不理会脑袋上的疼痛,一把抓住陈建洪的手,嘴里大声嚷嚷起来:“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陈建洪呵呵地笑起来,指着那间往外冒着热气的小屋子,无所谓地道:“桑拿按摩室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乌云恨不得抓住眼前这个装逼的家伙的脖领子,死命地摇啊摇,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说潜艇兵是最苦的,在无休无止的出海航行的日子里,潜艇上的船员只能拥挤在狭小的空间中,像一个水下的沙丁鱼罐头。他们无法见到阳光,呼吸着混浊的空气,依靠简单的食物为生。他们的肌肉开始萎缩,神经变得迟钝…… 可是现在自己看到的是什么?豪华得如同星级酒店的船舱,图书室,健身房,游泳池,居然还有桑拿,还有按摩? 乌云已经彻底无语了。 陈建洪看着乌云傻掉的样子和呆滞的目光,再一次呵呵地笑起来,脸上带着一副诱人犯罪的表情:“要不,一会儿我安排一下,给你来个大保健——事先声明啊,没有女兵……” 乌云的脑袋顿时摇得拨浪鼓一样:“还是算了吧,我可没有被几个大老爷们伺候的习惯!” 说笑声中,队员们被领到一间舱室中。“很抱歉,艇上条件不够好,只能让你们和所有船员一样,挤在这么一个小小的房间里。”陈建洪嘴里说着抱歉,眼里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自豪之色。 刚才几名队员那副目瞪口呆的样子,让他的自尊心甚至是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虽然他不知道面前几个纨绔子弟一样的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但海军司令霍胜利上将绕过他所在的黄海舰队,直接向他下达命令,要他送一个特种小队执行一项“极端重要”的“绝密任务”,这只能说明,面前这帮家伙是最高级别的尖端力量。可是,这样的尖端力量,还不是一样被自己的“宝贝”震住了? 陈建洪得意地笑了笑,彬彬有礼地说道:“那么就请几位稍微收拾……呃——”话刚说了一半,下半句就没说出去,脸色古怪地看了看眼前这几号人马,心里有些郁闷,这几位说是执行秘密任务,可完全看不出执行任务的样子,不但枪炮一样没有,连背囊携行具之类的东西都看不到一件,手里提着的那只小号旅行箱能装什么器材?多亏陈建洪心思转得快,临时改变话题:“这个——几位有没有兴趣参观一下我们的指挥塔?” 乌云本来看着陈建洪一脸貌似谦虚的矜持笑容,又看了看身边的宋金刚,摇摇头撇撇嘴:“妈的这两个家伙还真是很像,平时三棍子闷不出个屁来,可只要对他的宝贝表示那么一点点好感,马上就恨不得引你为平生知己……” 正想着要不要趁机拍几句马屁,说不定能骗得眼前这家伙带着自己到指挥塔开开眼,没想到陈建洪竟然这就出口邀请了,二话不说,把手里的小箱子往储物格里随手一塞,转身就出了舱室,嘴里还兴高采烈地招呼着其他战友:“同去同去,我说老宋你利索点……” “盘古级”战略核潜艇果然足够大,普通核潜艇的指挥塔,站上一个指挥官,一个航海长,再加上一个了望员,就显得有点挤了。但在这艘以共和国首都命名的“汉京号”上,却完全不存在这个问题——陈建洪,一位上尉航海长,一个了望员,再加上对“盘古级”核潜艇极为好奇的七名队员,不但还能站得开,甚至还有富余。 而指挥塔上密密麻麻的电子设备,导航设备,瞭望设备,更地与队员们此前接触过的所有潜艇都大不相同。 从他们登舰到现在,时间只过去了十几分钟,但码头上的机械经停止了运作,潜艇个岗位人员已经就位,所有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一艘银灰色的拖轮发出嗡嗡的声音,推着潜艇艇艏,对准了东面的出海航道。 拖轮随即离开,为潜艇让开了航道,并向“汉京号”发出了讯号,示意一路平安。 一切都在无声无息中开始,又在无声无息中结束。 现在的陈建洪,已经换上了一尘不染的亚麻海军制服,站在指挥台前。而一站到自己的指挥位置上,陈建洪就恢复了原本一脸严肃的模样。 “轮机,速度一,方向十。”陈建洪按下通话器,下达了他的第一个命令。 在码头上众多水兵和的挥手致意中,艇尾两个巨大的螺旋桨,搅起了滚滚浪花,“汉京号”向曹王坨主航道启航驶去。 第十章 声呐无铜,捞去无用 海风从来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汉京号”刚刚启航,海面上就刮起了大风。迎面而来的东南风,从长长的地下航道内吹进来,带着呜呜的巨响,航道里已经开始缓缓上涨的**,顷刻间掀起巨大的波涛,拍打着“汉京号”的艇首,涌过平坦的导弹甲板,撞击着高耸的指挥塔围壳。 “加速,前进一,”陈建洪下达了新的命令。他的命令通过指挥台上的通讯器瞬间传到操控室。“汉京号”随即开始逐渐加速,巨大的螺旋桨在艇尾搅起更高更大的浪花。 风浪越来越大,潜艇开始左右摇摆,站在在指挥塔上的人身体摇晃幅度越来越大。但陈建洪完全不为所动,他甚至有些庆幸。这样的天气,这样的黑夜中的能见度,对米尼亚联邦驻杰彭军队的反潜机的起飞和观测,是极为不利的,而对于即将潜入海底的“汉京号”而言,这点风浪连个屁都不算。 不过陈建洪倒是对身后几个家伙的兴趣越来越浓,他身体很有技巧地摇摆着,抵消艇身传来的摇晃和颠簸,一边偷偷观察着身后的几名“客人”。那几个人,现在就站在指挥台上,双脚就像钉子扎在地底一样,身体纹丝不动,海浪和艇身的晃动,对他们好像完全没有任何影响。那个最年轻的眼睛又黑又亮的家伙,以及那个最喜欢大呼小叫的家伙,还在探头探脑地有兴趣地四处观察。 “真是有两下子!”陈建洪心底赞叹着,就凭这一手儿,多少常年在海底游荡穿梭的潜艇老兵都比不了,真不知道这几个家伙究竟是什么部队的。“不过现在可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陈建洪提醒了自己一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必须得全神贯注了。 “操纵室,水深?”陈建洪通过通讯器问道。 “龙骨至海底100米。” “加速,前进二;左舵十。”陈建洪下达了新指令。 “汉京号”慢慢加速,数万吨的巨大躯体在轮机的推动下微微颤抖,舰艏激起更大的浪弧,黑色的海水瞬间变成白色的卷浪,涌过平坦的导弹甲板,在指挥塔围壳前飞溅开来,发出哗哗的声响。 “操控室,水深。” “龙骨至海底130米。” “保持航速,前进二。” “是,保持航速,前进二”。操控室重复着的命令。 陈建洪看着黑暗中的航道,眼睛一眨不眨。每一次出航,他都是同样的姿势和同样的表情。 “盘古级”战略核潜艇服役超过两年,陈建洪是这艘目前世界上最大的潜艇的首任指挥官。相比以前自己指挥过的“096”汉级核潜艇而言,盘古级无疑更先进,更强大,更安静也更迷人,但他的最大弱点也是显而易见的——这家伙太大了,即使拥有功率超乎想象的动力和最新的拖动装置,但过于庞大的体型,让他在改变深度时也拥有更大的困难,无论上浮还是下潜,都需要花费极长时间。 而米尼亚联邦和杰彭军队大量反潜机的密集侦查,让他不得不指挥自己的潜艇,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完成下潜。 尽管这艘潜艇上的每一名军官和每一名士兵,都是从各潜艇上抽调的身经百战的海军精英,经过了长时间的磨合训练,而脚下的航道,更是在最初设计时就考虑到这一点,特地挖通了极长的地下航道,并进行了巧妙的伪装,但每次出航,陈建洪都不得不全神贯注,一丝不苟。 但陈建洪的内心想法当然不会让水兵们见到听到,穿着漂亮的亚麻服的他,站在指挥台上,就是那个表情严肃,但指挥若定的定海神针。 “操控室,水深。” “指挥台,龙骨以下水深150米。” “准备下潜。”陈建洪转过身,“撤离指挥台。”了望员和航海长答了一声是,率先出了指挥塔。雷动和其他队员紧随其后,沿着指挥塔外壳下到潜艇内的压力舱,随即又向下进了操控室。 时间不长,检查完舱口密闭情况的陈建洪,也随即进了操纵室,在他身后,一名执勤少尉关上舱门,自动锁“啪嗒”一声,舱门紧紧闭合在一起。 “检查艇身!”陈建洪走到潜望镜前,一面观察,一面命令道。 “艇身已经密闭。”航海长回答。 “检查下潜装置,检查电路,检查水力指示,检查补重槽……”一连串的命令,从陈建洪口中飞快地发出。 “机械检查完毕,正常!” “电路检查完毕,正常!” “水力指示检查完毕,正常!” “补重槽正常,进水完成……!”一系列的回答声响起之后,是航海长的总结:“下潜准备完成。” “下潜!”陈建洪迅速下达了命令,眼睛却始终贴在潜望镜上,航海长拉响了下潜警报,呜呜呜的汽笛声,开始在潜艇里回荡。 “主压载水舱进水。推出水平舵,下潜转舵十度,”航海长下达着一系列命令,各岗位开始迅速操作。 压载水舱顶部的排气孔打开以后,海水从水舱底涌入,把浮力空气挤出排气孔,滋滋滋的气流声响了起来。 整个下潜的过程实在是太耗费时间了,整个过程中,陈建洪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潜望镜。 “到达潜望镜深度。”十几分钟后,陈建洪长出了一口气,眼睛离开潜望镜,看着几名在一旁站着的队员,“兴趣欣赏一下海面么?” 乌云喊着“当然有当然有”,迈步就走,没想到眼前人影一晃,雷动已经挡在他前面,眼睛贴在潜望镜上。 “靠!”乌云郁闷地叫了声,在雷动身后竖了个中指,但这动作怎么会瞒得住修为大进的雷动?眼睛已经贴在潜望镜上的他毫不客气,两条胳膊从背后弯过来,狠狠地竖起两根中指。 此时的潜艇,已经即将驶出地下航道,前方一面经过巧妙伪装的巨大门洞式出口已然在望,微曦的天色,让出口外显得分外光明。 潜望镜浮起在海面之上,高度很低,不是有剑气的浪花出现在雷动眼中。远处,隐隐约约地,一艘艘船头标示着“渔”字的机动帆船,在海面上游弋。 看了几眼,雷动觉得差不多该将位置让出来了——主要实在是没什么看头,尽管雷动是说什么也不会承认这一点的,但就在他的眼睛刚要离开潜望镜的时候,视线最下方不为人注意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个小小的黑点。 “咦?”雷动重新把眼睛凑上去,仔细看了几眼,脸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霍然回头:“声呐浮标!” 乌云等几名队员耸然动容。几双眼睛齐齐望向陈建洪。 陈建洪双眉一扬,似乎十分惊讶,却没有做出任何动作,也没有发出任何指令,只是轻轻挥了挥手,示意雷动继续。 雷动对陈建洪的举动有些不解,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周围,却发现其他几个潜艇官兵也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心里更加疑惑,回过头去,重新在潜望镜上观察起来。 乌云等人同样大惑不解,那可是声呐浮标啊!为什么这群海军一点反应都没有? 声纳浮标就是探测水下目标的浮标式声纳器材。是一种水声遥感探测器。它与浮标信号接收处理设备等组成浮标声纳系统,用于航空反潜探测和固定声纳监视系统对水下潜艇的预警等。 按装备对象,声呐浮标可以分为航空声呐浮标和锚系声呐浮标,按工作方式,分主动式和被动式,按定向方式,分定向式和非定向(全向)式,按浮标信号的传输形式,分有线电和无线电声呐浮标。 浮标空投入水后,保持直立姿态漂浮于水中,伞状天线伸出海面,声纳基阵自壳体脱出,借其重力电缆下垂至预定工作深度。经1分钟左右,电源供电,浮标即处于工作状态。超过持续工作时间,自沉装置开启,海水注入浮标内使之下沉海底。入水处于工作状态的声纳浮标,当基阵接收到潜艇辐射噪声(被动式)或目标反射的回音信号(主动式),经声频放大、处理和调制形成超高频信号,由天线向空中辐射,供机上的浮标信号接收处理设备进行接收和监听。 可以说,这东西就是敌人反潜机侦察监视潜艇动向的前哨,尤其对于刚刚离开母港,还没有深潜的潜艇而言,这东西的识别力是极为惊人的。 可是,从陈建洪等一干海军官兵表情上,却完全看不到一丝担心。 难道他们另有高招?乌云看看陈建洪,又看看雷动。却发现雷动脸上的表情,已经再次发生巨大的变化。 那是一种啼笑皆非的表情,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表情越来越古怪,越来越精彩,直到最后,脏话脱口而出:“卧槽~这样也行?” 乌云被雷动的表情动作语言弄得心痒难搔,急赤白脸地问道:“什么情况啊,老大你倒是说啊——” 雷动转过身来,脸上是忍不住的古怪笑意,一把把乌云扯到潜望镜前:“自己看!” 苍茫的大海上,成群结队的渔船仿佛有人在统筹指挥,又仿佛是事先划好了势力范围的“黑帮”,这一只只渔船结成一个个方阵,如同海军对敌时摆出的阵型,在四处纵横出击中,一只又一只的声呐浮标,被渔网兜起来,丁丁当当地拖上渔船。一眨眼的工夫,海面上数十个声呐浮标就被一扫而空,而渔船,也载着丰硕的战利品飘然远去。 被捞上船的声呐浮标,在潜望镜里只是一个个黑点,但凭借超人的眼力,乌云还是很容易地分辨出,那是米尼亚联邦最新型号的NNS-1600航空声呐浮标,主动式浮标的一种,续航能力可达48小时,在3级海况下,对航速在6节以下的潜艇定位距离超过6海里。这么好的东西,居然被一网打尽,不知道废了好大劲才投到共和国近海的米尼亚军队指挥官,会不会喷出一口鲜血! 当然,让乌云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精彩的,并不是这批浮标本身,而是浮标上清清楚楚的八个红色大字,那是用查克纳独有的方块字写的—— “声呐无铜捞去无用。” …… 乌云回过头,看着陈建洪和一干潜艇官兵,和雷动一模一样的一句话脱口而出:“卧槽~这样也行?” “收起潜望镜,下潜至100米。减速至前进一。打开全部被动声呐系统。”陈建洪根本没有理会乌云的意思,悠然地下了个命令,转身施施然走了,嘴里还哼着那首著名的歌曲:“勤劳勇敢的查克纳人,意气风发走进新时代,啊哈啊哈啊,我们意气风发,走进那新时代……” 身后,雷动乌云一干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第十一章 细思恐极 “老大,你说现在咱们到了什么地方了?”躺在舱室中那张两米长一米二宽的床上,乌云瞪着眼睛问。 “不知道。也许,已经驶出黄波大陆架,接近第一道声呐网了?”雷动计算了一下,回答道。 潜艇一旦潜入海底,就再也没有昼夜之分,有的只是按照标准汉京时间进行作息。而这艘体型巨大的海底巨无霸,就连噪音都很小。以往队员们训练时也搭乘过核潜艇,无一例外地,声音大得恨不得几海里外都听得见,但这艘盘古级,不知道是不是换用了新型核反应方式的原因,就连本应该有的巨大的冷却水流声,在舱室里都很轻微,只能听得到嗡嗡嗡的沉闷响声。 现在距离出海,已经超过5个小时,潜艇并没有全速前进,而是以15节左右的速度,沿着黄波大陆架上一条巨大的海槽缓步前行。 按照这个速度推测,现在潜艇的位置,应该在黄波大陆架与东海海底平原之间,而这一带,也正是米尼亚联邦和杰彭帝国联合布设的“海龙”海底声呐防线的中间地带。 早在数十年前的冷战期间,基于两次世界大战吃了不少潜艇攻击苦头的教训,以及对保持水下优势的极度重视,米尼亚联邦就在世界数大重点海区,建立了固定式水声监视系统。这种沿着海床、海底岩石和大陆架全面铺设的声学传感阵列,以相互连接的体系,构成了完整的水下监听体系。 而位于共和国当面的和平洋海区,这样的固定式水声监视系统共有三道,第一道叫做“海龙体系”,布设于所谓“第一岛链”,北起杰彭列岛,南到菲利普群岛,几乎对整个共和国外海形成了完整的包围圈。而第二道“海蜘蛛”和第三道“巨人”水下监视系统,则几乎覆盖了整个和平洋北部。 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与共和国共同对抗苏斯联邦的短暂蜜月期间,米尼亚联邦曾经关闭了部分系统,但随着共和国的强力崛起,系统又重新启用,反潜实力畏惧世界前列的杰彭帝国也加入进来,形成了更加严密的监视网络。 据刚刚离开的陈建洪介绍,共和国多路潜艇部队,经过多次设计、试探、测试,才找到了这个监视系统上极细微的几个漏洞,这才保证了我潜艇出航的航道安全。 而陈建洪不知道的是,出发前雷天刚向队员们解释过,为了这次任务,共和国还乘南海几个小国屡屡挑衅之机,特地加大了南海舰队潜艇的活动频率,并且故意露出破绽,目的就是为了声东击西,牵扯米杰两国的注意力,为汉京号核潜艇的秘密出海,制造更大的回旋空间。 尽管如此,雷动还是为这次出航担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不过看到其他几个人的样子,雷动就有些无奈了,尤其是乌云和宋金刚,没个正形地斜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们就一点都不担心?”雷动忍不住问。 宋金刚撇撇嘴,换了条腿翘在半空中,嗤了一声:“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个船长道儿深得很——” “可不是?”乌云急不可耐地插话,“那家伙也是个**的主儿……就跟大猩猩一样一样的!” 睡乌云下铺的宋金刚立刻不干了,一脚踢在上铺的床板板上,骂道:“我靠你找死啊,你才是大猩猩,你才**!” 乌云哈哈大笑:“我说你了么。我说你了么?哈哈哈,你着什么急?再说了,说的你好像能打得过我似的……” 看着一群吵吵闹闹的队员,雷动除了摇头苦笑,感叹这群家伙的神经大条之外,还能做什么呢? 笑闹中乌云忽然叹了口气,愁眉苦脸道:“妈的说起来,我还真有点担心……” “呦呵新鲜嘿,”宋金刚叫道,“你个神经比缆绳还粗、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家伙,也有担心的事?” 乌云翻了个白眼,骂了声滚,才郁闷道:“只要一想起再过两天,我们就要从鱼**子里被射出去,我这心里啊,就浑身发痒……” 队员们一阵哄笑。 乘潜艇出海执行特种任务,几名队员未必都有过这样的经历,但这样的训练,却是每一个特种兵都必不可少的。鱼雷发射管直径普遍只有五十多公分,大一些写,也不过六十多公分,带着一身装备进到里面去,不管你是平躺还是侧躺,都会全身不舒服,难受到浑身肌肉发痒。 可偏偏这又是从潜艇出去的唯一办法,队员们都一阵难受,乌云甚至开始在床上扭来扭去。只有雷动叹了口气道:“我倒是不怕钻鱼**,我怕和杰彭人打交道。” 雷动的话让众人一阵惊奇,和杰彭人打交道有什么可怕的,不说大家的杰彭语都已经在强化突击训练下,学得滚瓜烂手,完全听不出外国口音,最起码大家都是东方人种,从外貌上根本就分辨不出来,大不了到时候装哑巴不就成了? 好在雷动没让大家奇怪多久,直接给出了答案:“我特么就是觉得杰彭人的名字太怪,想起来就憋不住笑,万一到时候忍不住漏了底可怎么办?”说着就是一阵长吁短叹。 “杰彭人的名字?”队员们愣了三秒钟,都是忍不住吃吃发笑。 关于杰彭人的姓氏,流传最广的颇为戏谑的说法是很奇葩的。话说杰彭人好战,古时几乎所有的少壮男丁都被征召去当兵打仗,根本没有时间结婚生子,所以人丁越来越少.当时一个国主就出了一个国策,让所有的男人不论何时何地,都可以随便跟任何女人发生关系,来保持人口的出生率.所以在休战期间,杰彭女人都习惯了“无论何时何地”的那种方式,干脆就背着枕头、被单出门,后来就成了现在所谓的“和服”,很多女人被人“无论何时何地”后,对方都来不及告知姓氏,就又去打仗了,所以她们生下的小孩就出现了“井上”、“田中”、“松下”、“竹下”、“渡边”、“山口”、“港田”、“近藤”等等的姓氏…… “妈的,”雷动强忍着笑道,“你说,姓个宇内、屋下、田中也就算了,那些姓寺门、戒屋的,他们祖宗在和尚寺里干什么?” “还有还有,还有姓酱油的,怎么回事?还有姓小尻、阴地的,又是怎么个说法?”乌云也来了兴趣。 “还有姓五鬼助、五鬼作的……我靠,细思恐极啊……”一直默不作声保持装B形象的郎天宇忽然插了一句,再配合一个浑身发抖的动作,更让队员们哄堂大笑。 “妈的越说越没溜了!”雷动撇撇嘴。 —————————————————————————————————————————— “下潜至400米。”陈建洪下达了最新的指令。 “是,下潜至400米。”航海长重复着陈建洪的命令,潜艇开始缓缓下潜。经过几个小时的航行,“汉京号”已经驶出沿着那条狭窄的海槽,驶出大陆架,缓缓驶入海底平原,在这里,潜艇终于可以下沉到更深的深度。 再往前,潜艇会进入东海海盆,在那里,潜艇会下潜到500米左右的温跃层,复杂的水流、水质和密度,将有效地干扰潜艇声音的传播,同时冰冷厚重的海水,也将对红外、磁异探测产生极大的隔绝作用,在全新反声呐装置的辅助下,“汉京号”将无声无息地穿透当面的一切侦查和障碍。 总部对这次行动极为重视,在接到千叮万嘱的“绝对不容有失”的命令后,陈建洪趴在海图上,整整研究了一整天,比对各种海流、地形、气象数据之后,最终才确定了这条航线。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这艘体型巨大的、共和国最新型号的战略核潜艇,将不走通常的被杰彭帝国高度防范的古宫海峡,而是从波黄海一路向东南方向,从茫茫东海上穿透第一岛链,在东海海盆掉头西进,从和平洋上直插杰彭帝国东岸。 这条道路虽然远了一点,但敌防备上的漏洞更多,相比声呐基阵密密麻麻的古宫海峡来说,这条路线的安全性更有保障。 只是,不知道这些“新客人”究竟是那一部分的?他们的任务究竟是什么?竟然要出动“汉京号”,而且要求万无一失?陈建洪好奇得要命。 但是作为一名老资格军人,陈建洪也知道不能问的不问,是军中的一项铁律。陈建洪心里痒痒的。 “下潜至400米深度!”航海长的报告声响起来,打断了陈建洪的思绪。 400米,对于一些旧式潜艇来说,已经是战斗中能够达到的极限水深,巨大大的海水压力,会将潜艇的外壳压得梆梆梆作响,但对于汉京号而言,这个深度几乎没有什么影响。 陈建洪精神一振:“方向2-9-0,全速!打开反声呐辅助系统!” “是,方向2-9-0,全速!打开反声呐辅助系统!” 在航海长的命令声中,“汉京号”开始加速,而声音,却好像比之前还要小。 在下达了全速前进的命令后,陈建洪将潜艇的指挥权移交给航海长,离开指挥室,走向自己的休息室。在那里,有一只出发前被送到舰上的小小保险箱,那是要在这批“客人”离开的时候要交给他们的,而那个保险箱,也只有他们才能打开。守在那个保险箱旁边,抬眼看着数十米外几位“客人”的舱室方向,陈建洪就觉得自己距离那个秘密又近了一点。 第十二章 袖珍潜艇 这个时候,在那间小小的兵舱里,已经悄无声息,只有绵长的呼吸声,在潜艇轻微的噪声中,微不可闻地响着。听上去,似乎和绝大多数陷入沉睡中的宿舍没有任何区别。 但如果有人能够看到这舱室里的景象,一定会吃惊地跳起来。 六名队员没有一个人躺在床上,而是盘膝而坐,五心朝天,如同六尊佛像一般,在那里打坐练功。肉眼无法看到的天地灵气,正从四面八方,轻巧地透过潜艇厚重的壳体,涌入这间小小的舱室,被吸收进入每个人的体内。 在深海也能吸收天地灵气,是雷动首先发现的。 早在刚刚进入怒龙大队,第一次乘坐一艘洛奇级常规动力潜艇出海训练时,雷动就发现,即使在潜入海面以下之后,仍然能够感觉到淡淡的天地灵气。 但那灵气实在过于微薄,和在陆地上也没什么不同,而训练也只是在浅海大陆架进行,也没停留多长时间让他仔细体会,雷动一度以为,那只是陆地及海面上天地灵气的逸散。 但就在“汉京号”下潜至100以上的深度时,雷动马上就知道,自己错了。 随着下潜深度的增加,随着距离海岸越来越远,雷动赫然发现,周围海水中的天地灵气居然越来越浓,越来越精纯!就仿佛,这茫茫无际的海洋,是另外一个世界一样,自动生产这大量灵气。 而等到潜艇下潜至300米以上时,天地灵气的浓度,几乎已经赶得上经过水瑶仙的五方聚灵阵吸收之后的程度! “为什么?为什么海底还会有这样浓郁的灵气?为什么海洋和陆地会有这么大的差别?这期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联想到老神棍师傅曾经提及,两百多年前天地巨变,灵气逐渐稀薄,最终终于达到一个临界点,越来越不适合修真者修炼,中土修真界从而进入所谓“末法时代”,雷动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强烈。 …… “夺夺夺。”三下不急不缓的敲门声响起,兵舱内的队员们一跃而起,对视一眼,神色中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之意。 终于来了! 漆黑的海底,是没有白天和黑夜概念的,队员们只是靠着手表以及平时严格的养成,制定自己的作息时间。除了每天晚上的打坐修行,白天,就是商量作战计划,制定各种情况下的预案,然后到健身房进行蹂躏那些健身设施。 现在,一切准备工作都已完成,只待登陆上岸,予那个丑恶国家重重一击! 早在陈建洪从指挥室走过来的时候,雷动就已经听到了他的脚步,而在陈建洪走到舱门时,队员们已经穿好了黑色潜水服。 兵舱门打开,陈建洪严肃的脸出现在队员们面前,手里,提着那只小小的银灰色的密码箱。 雷动接过密码箱,麻利地打开,取出一个用特殊方式密封的牛皮纸文件袋。从文件袋里取出一张白色的军用信笺,在队员们手里依次传阅之后,将信笺撕得粉碎,重新装进文件袋,重新密封,放回保险箱交还给陈建洪。 陈建洪不动声色地看着队员们的动作,直到拿回那只保险箱,才做了一个手势:“跟我来!” 队员们跟着陈建洪,穿过长长的过道,乌云一边走一边和四周三三两两冒出头来的水兵们挥手。水兵们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但还是笑着跟乌云点头致意。乌云大受鼓励,一双手挥舞得更加来劲了。 “这个爱现的家伙!”雷动不住地摇头叹息,什么时候这家伙也忘不了搞怪!不过很快,雷动就发现不对劲,鱼雷发射舱是在潜艇中上部,但他们现在,竟然是沿着通道舷梯向下方走去。 “我们这是去……” 陈建洪回过头,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跟我来,马上就知道了……” 一帮人气得压根痒痒的,却也无可奈何,乌云对着宋金刚,无声地做了一个“**”的口型,宋金刚翻了翻白眼,也懒得理他。 然而,几分钟后,震撼的情绪就去到了郁闷和疑惑。 潜艇中部靠下位置,主水压舱上方,整整齐齐排列着一个个垂直导弹发射舱,而在这密密麻麻的导弹舱最外侧,两个导弹发射井里竖立着的,竟然不是**,也不是洲际导弹,而是两个有着圆润流线外形的袖珍潜艇! 很显然,这两个发射井,被改造成了袖珍潜艇的坞舱! “卧槽!”乌云当时就忍不住爆了粗口,随即哈哈大笑:“妈的这回终于不用被从鱼**里射出去了!” 队员们一阵哄笑。陈建洪也被逗乐了,忍着笑说了一句:“欢迎各位旅客,搭乘新型观光潜艇098T,开启海底奇幻观光之旅!” “整理装备!登舰!”雷动双眼放着光,大声下达了命令。 其实没什么好整理的,队员们的武器装备,都放在了雷动随身携带的空间戒指里,用来摆摆样子的旅行箱,早就在潜水包里装好,为了应对登陆时的突发情况,每个人身上只携带了一把米尼亚联邦制的MP9**。 队员们在袖珍潜艇里坐好之后,陈建洪带着一名中尉,最后钻进了098T驾驶舱,开启了控制台上的通话器:“舰艏上倾10度,左车半动力,主水柜排水,上浮至100米!” 随着一阵哗哗排水声,潜艇舰艏上扬,缓缓上浮。数分钟之后,潜艇上浮至100米。陈建洪按下一个控制开关,一阵轻微的嗡嗡电流声响起,098T平滑地向上升起,一点点进入海水之中。 几分钟之后,袖珍潜艇完全脱离了体型庞大的“汉京号”,在“汉京号”缓缓关闭顶盖的同时,098T尾部独特的六叶形螺旋桨,开始缓缓转动。 “这是谁设计的?”比汉京号狭小了很多,但比鱼**里舒服一百倍的舱室里,雷动再也忍不住好奇。 共和国有特战型袖珍潜艇,对他们来说并不是新闻,但真正乘坐却还是第一回,包括怒龙大队的其他老鸟也是一样。共和国多年来奉行的近海防御战略,让她的军队基本没有外海特种作战的需要。 而根据大队对外军装备的了解,特战袖珍潜艇大多数是干式坞舱,也就是将袖珍潜艇完全收纳进核潜艇的坞舱之中。但很明显,这艘098T大不相同,采用的居然是半干式坞舱,袖珍潜艇的大约四分之三插进坞舱之中,舰艏却露在海水外,就像一只钢笔套进了笔套一样。 这样的设计虽然在登舰时虽然略有不便,但投放却似乎方便了些。 “还能有谁?伟大的军工呗!”乌云接了一句,众人一阵点头。 在陈建洪精确的控制下,方向舵和水平舵不断调整,只有二十几米长,总高度五米左右的特战袖珍潜艇098T,摆正了自己的方位,上浮至50多米深度,朝着西方缓缓开进。 坐在潜艇里向外望去,雷动才明白陈建洪之前那句“海底奇幻观光之旅”究竟是什么意思。 098T特战袖珍潜艇,居然是带舷窗的! 尽管在海平面以下50米的深度上,又是在夜间,潜艇也没有打开潜航灯而是依靠海图静默航行,但拥有者变态视力的队员们,透过舷窗,仍然可以看到海底各种各样的生物,在茫茫无际的大海中游来游去。 “嗯?不对!”雷动忽然发现了什么,神识放出去,当时就惊呆了。 其他几个队员也发现了不对劲,一个个脸色变得十分古怪。 “这是什么?” 海面上,左前方十几米外,一个庞然大物,正缓缓向前移动,而自己乘坐的这艘潜艇,正紧紧贴着这个庞然大物,亦步亦趋地向前开进! 兵舱门轻轻打开,将潜艇操控权移交给中尉的陈建洪走进来。 “大约半个小时后,潜艇会在京都港坐沉,请大家准备一下。”陈建洪一脸轻松:“我这里为大家准备了七个氧气瓶,以及四个‘拖拉机’,应该足够用了。” “京都港?坐沉?”乌云被这两个字吓了一跳,雷动也好不到哪里去,指了指左上方,讶然问道:“这里是……” 陈建洪滞了一下,显然很惊讶对方居然似乎能知道潜艇外边的情况,但堆积恢复了云淡风轻的表情,微微笑了笑道:“哦,没什么,那是杰彭远洋货轮杰士丸号,有这个25万吨级的大家伙掩护,我们就能一直把潜艇直接开到码头上去!” 乌云一挑大拇指:“牛!” 也不怪乌云赞叹,跟着一艘敌对国家的轮船,直接潜入帝国海港,那得需要多大的胆子,需要怎样高超的技术?! 陈建洪摆摆手,连连谦虚:“差得远,差得远,我们今后还要严格训练,争取下一次,直接把你们送到横贺军港里去……” “我去!”一帮人看着话语客气,神情却满是得意的陈建洪,一阵目瞪口呆。 说话间,潜艇猛然间剧烈晃动起来,陈建洪脸色大变,打开通话器:“怎么回事?” <a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a> 第十三章 接头 陈建洪的话音还未落,潜艇忽然像是受到什么巨大的吸力一般,飞快地向斜下方掉落,一时间,众人只感觉飞速下坠,仿佛从悬崖直坠深渊。 “报告,舰体不受控制,动力正常,操作系统正常,电力正常……”控制室里一连串汇报声传出来,那中尉急的声音都变调了。 “海水断崖?”一个字眼儿立刻浮上所有人的心头,但随即又都摇头否定! 在茫茫大洋上,海水断崖是潜艇最危险的敌人。 海水跃层也称“跃变层”或“飞跃层”。跃层是海水参数随深度变化而显著变化的水层。指海水温度、盐度、密度、声速等状态在垂直方向上出现突变或不连续剧变的水层。 跃层对水下通信和潜艇的隐蔽具有积极的作用。如果海水跃层强度较小、上界深度较深、厚度较大、较持久稳定,会形成不规则的声反射,大幅降低作反潜声呐的作战效能,给反潜行动造成困难。 在战斗中海水跃层比较适合潜艇隐蔽行动,潜艇在作战中会尽量寻找海水跃层,来隐蔽待击。水面舰在有水下敌情状态下,如探测到水下有海水跃层,通常会迅速脱离,以防止自身反潜能力下降,敌方潜艇利用跃层隐蔽出击。 但如果海水跃层是上层密度大,下层密度小的状态,形成负密度梯度跃变层,海水浮力由上至下急剧减小,被称为“海底断崖”。 潜艇在水下航行中,如突遭海中断崖,会立即失去浮力,急剧掉向海底,大多数常规潜艇的有效潜深为300米,潜艇不受控制的掉到安全潜深以下时,会被巨大的海水压力破坏,造成失事。 一旦遇到海底断崖,艇毁人亡几乎是必然结局。在全世界几个大洋深处,不知道埋葬着多少因为遭遇海底断崖,而折戟沉沙的潜艇和累累累白骨。 二十年前,共和国一艘常规动力潜艇,曾经在和平洋上遭遇过“海底断崖”,全舰官兵反应神速,通力协作,在三分钟之内拜托了断崖,成为震惊一时的奇迹,并被**直接授予集体一等功。其舰长在荣立一等功之后,更是迎来了快速升迁。 但“海底断崖”一般发生在远离大陆的大洋深处,而目前潜艇所处的位置,却是在京都湾内,这里虽然号称水深港阔,但最大水深也不过40米左右,在京都港码头附近,最大水深只有不到20米,根本就不具备产生海底断崖的可能。 而现在的潜艇给人的感受,也并不是自由落体地下坠,反而是被黑洞巨大的吸力牵引一般,向斜下方坠落! 陈建洪一个箭步窜出兵舱,跌跌撞撞地跑向控制室。几个队员看着舷窗外飞速上升海水,面色都有些难看。 以他们目前的身体强度,别说是几十米深的海水,即使超过千米的深海区,也能够支撑得住,但关键问题在于,京都不但是最大的港口之一,也是杰彭帝国的首都!每天不知道有多少船只进出,一旦潜艇损坏,想不被发现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一艘共和国的特战潜艇出现在这里,就算用屁股想想也会知道,有特战人员潜入了! 如果发生这样的情况,即使人员全部安全登陆,也意味着这次事先做了无数大动作掩护的、总部不知道下了多大决心、说服了多少人才得以最终实施的任务,从一开始就面临着失败的命运! 雷动紧张地放出神识,查探着一切可能。尽管速度和笼罩范围比在陆地上小了几倍不止,但在雷动拼命催动下,一个熟悉的影子在数百米外猛然闪现出来。 一张狼一样、直径超过十几米的血盆大口,大大地张开,一道蛟龙一般的水柱,旋转着向着这张血盆大口飞速冲过去,水龙卷中,无数的鱼虾蟹,无数的海草,无数不知名的海洋生物,甚至还有几条白色的鲨鱼,如同落入网中的小鸟,扑棱棱平民挣扎,却怎么也无法摆脱那股巨大的吸力和高速旋转的水龙。 而在无量海洋生物后面,098T袖珍潜艇的六叶螺旋桨嗡嗡地急速旋转着,拼命左冲右撞,力图摆脱这股要命的吸力! 饕餮! 雷动神识凝成一股线,狠狠地撞了过去,口中轻叱一声:“妈的吃货!” 雷动的神识刚刚接触到那张巨大的大嘴上,饕餮已经警觉,一道强悍的神识随之扫过来。 “咦?”只是一转瞬间,饕餮的声音就在雷动识海中响起,“又是你们这帮小道士?” 下一刻,饕餮的大嘴倏然合上,狠狠骂道:“竟敢打搅饕餮大爷吃饭,你们简直罪无可恕!”随即似乎又想起什么,撂下一句“回头大爷找你们算账!”只剩下一张大嘴的身体,四根小短腿飞快地划了几下,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就在饕餮的大嘴闭上的时候,直径十几米的水龙卷“砰”地一声四散,数以千万计的海中生物,猛然间失去了束缚,随着四散的水波,昏头涨脑地飞散开来,过了好半晌,才好像回过魂来一般,急匆匆逃走了。 也就在这一刹那,袖珍潜艇也忽然恢复了自由,停止了下沉,在陈建洪和那名中尉的操控下,开始缓缓上浮。 “呼——”雷动长长出了一口气,“妈的差点害死老子!” 却不知道,在操控室里的陈建洪,偷偷向兵舱里看了一眼,眼神中尽是浓浓的震惊之色…… ———————————————————————————————————————————— 2030年6月5日,深夜11时。 杰彭帝国首都,京都千成国际机场仍然灯火通明。 这是京都最大的机场,也是世界上排名前三的机场之一。每天都有不同国家、不同肤色的人,通过这里走向世界各地。 这是一个繁华而光怪陆离的区域。 附近鳞次栉比的商厦和娱乐场所,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的人流,充分证明着这一带是何等繁华。 而那些在人群中穿来穿去的,打扮的奇形怪状的年轻女子,手里偷偷展示的“援助交际”的牌子,又充分说明这里是何等堕落而又混乱。 一号航站楼前,停着一辆五菱商务汽车,一个中年男人,穿着黑色西装,正在从车上往下搬运一只大号行李箱,一名杰彭传统打扮的妇人,手牵着一个大约七八岁的男孩,紧跟在男人身后。 妇人脸上带着传统杰彭女性特有的温顺的笑,但仔细看的话,她的笑容有些勉强。而手里牵着的男孩,却蹦蹦跳跳没有片刻安生。 男人沉默地办理了登机手续,领取了两张登机牌,带着妇人和男孩走到安检口,把手里拉着的旅行箱交到妇人手中。 “对不起,不能陪你们去旅行,真是抱歉。”男人对着妇人深深鞠了一躬。 妇人同样鞠躬,仍然带着那温顺而勉强的笑容:“中山君,真的不可以吗……” 男人沉默片刻,黯然摇头道:“惠子你知道,会长他大后天……你们……我已经联系好了,到了汉京,我的朋友会在机场接你们,记住,我的朋友姓尹。” 惠子点点头,仍然是一副温顺的样子。男人蹲下来,双手轻轻捧住那个小男孩的笑脸,“仁孝,记住,一定要听妈妈的话,知道吗?” 小男孩挺起胸膛,大声叫着:“我记住了爸爸,我会听话,我还会保护妈妈!” 小男孩稚嫩的声音,让男人差一点流下泪来,他猛地一把把孩子抱在怀里,好半天才放开他,站起身来,对妇人道:“好了,进去吧。” 妇人点点头,走向安检通道,过了安检,沿着长长的通道向候机厅走去,小男孩不断回身,向着男人挥手:“爸爸再见——” “仁孝再见……”男人机械地挥动着手臂,看着逐渐消失在视线之外的妻子和儿子。 正在远去的妻子,自从十五年前那次大地震中被自己救出来之后,就一直那么全心全意地爱着自己,即使知道自己是臭名昭著的黑帮分子之后,也从没改变过对自己的态度和爱意。而自己,从对她小心翼翼地防备,到付出真心地爱恋,这期间的心路历程又是多么复杂?还有那可爱的儿子,自从来到世间,曾经带给自己多少快乐,多少喜悦? 可是,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更不知道,这也许是一家人最后一次见面了…… 男人用力甩甩头,禁止自己再想下去,只是,在他终于转过时,两行热泪,终于再也忍不住掉下来。 但是,就在他走出候机大厅的时候,脸上的泪珠已干,目光也重新严肃起来,黑亮的皮鞋踏在被天花板的灯光照得光可鉴人的坚硬地面上,发出极有节奏感的啪啪声,显得他的步伐是那样坚定。 远远地,他已经看见,自己那辆七人座的五菱商务车前,一个年轻让人,正靠在车头抽烟。 男人大踏步走过去,眼睛放着光。因为他知道,自己将迎来四十五年的生命中,最灿烂辉煌的一次绽放! 第十四章 飞行俱乐部 “先生,您挡着我的路了!”中年男人像大多数杰彭人平时展现出的一样,很有礼貌地微微鞠了一躬,双眼却一直打量着眼前这个抽烟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年纪大约只有二十岁出头,线条钢劲的脸上散发着玉石般的光泽,一双眼睛在夜色中闪着又黑又亮的光芒,似乎能够看穿人的内心,又似乎能把人的精神吸引进去。 中年男人这么多年见识过不知道多少大人物,见过无数狠辣的、温柔的,锐利的、混沌的眼睛,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如同不见底的黑洞一般的眼神,以至于他在说话时,竟然少有地产生了一瞬间的混乱。 男人稍稍偏开视线,观察这眼前的年轻人——他的右手夹着一支烟,左手戴着黑色的手套,而身边的黑色旅行箱上,镶嵌着一枚红色的心形徽章! 是他!中年男人的呼吸不由自主粗重起来。 年轻人也在观察着眼前的男人,他身穿一身黑色西服,短短的寸头,如同普通杰彭白领一样的打扮,目光看上去似乎有些木讷,但眼珠转动间,却又时不时透出精明之色。 年轻人挺直身子,右手看似随意地一弹,手里的半截香烟在空中划出一条美妙的弧线,飞到数米之外,准确地射在垃圾箱中间的弹烟灰处,如同电钻钻头一样,在垃圾箱外壳上急速旋转着,烟头急剧变短,燃烧着的烟丝片刻间全部熄灭,随即“吧嗒”一声,轻轻落进垃圾箱内。 男人看得眉头微微一跳:这是什么手法?! 年轻人摘下左手的黑色手套,挥舞了三下,用极其娴熟的杰彭语说道:“您的车不错,是‘武陵’牌?这让我想起易安居士那阙《武陵春》——‘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啊。” 中年男人笑着摇了摇头:“不,不,是五菱牌,不是武陵牌,不过说起武陵,我倒是更喜欢五柳先生那句‘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男人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此中人语云,不足为外人道也!” 暗号全部对上! 年轻人笑了,黑亮的眼睛闪动着异样的光彩,本来看上去有点莫名神秘色彩的气质,霎时间就变得让人感觉温暖起来,他伸出双手,握住中山杰平右手。 “可算见到亲人了!”中年男人的大手死死抓住年轻人的双手,嘴唇微微颤抖着,半晌才说出话来。 但这激动的神情只持续了不到半分钟时间,很快就恢复平静,继而有点疑惑,问道:“怎么就你一个……”说着抬头四顾,却猛然发现,就在这短短几句话时间,自己身边几米内,已经站着六个和雷动同样差不多一样打扮的年轻人,正含笑看着自己! 中年男人悚然一惊,这几个人的出现无声无息,却又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仿佛他们本身就站在那里一样,自己却根本没有听到看到任何异样,这些人怎么办到的?要知道,自己可是一向以耳聪目明、机警精明著称的! 滞了一下,中年男人很快回过神来,打开车门,现在可不是计较这些事情的时候。而且,这样的身手,才利于今后的行动——无论是什么行动——不是么? —————————————————————————————————————— “李勇征,总参谋部情报部驻杰彭特别情报员,中校军衔。”一边轻巧地转动方向盘驶出机场出口,一边摁下音乐按钮,在轻柔的杰彭传统的细乐声中,李勇征开始自我介绍。 坐在后座的黄希文说道:“总参直属怒龙大队四分队队长,黄希文——辛苦了,李勇征同志!” 而身边,坐在副驾驶位上的雷动,轻轻拍了拍李勇征的肩膀:“雷动。” 一句辛苦了,一句“李勇征同志”,一个微笑的动作,让本来已经平静下来的李勇征,肩头剧烈地抖动起来,眼里泛起点点泪光,但很快,激动的表情就被强行压抑下去,声音却带着一丝很难分辨的颤抖:“不辛苦不辛苦,二十年了,有今天,能听到自己同志的理解,能参与这次行动,什么都值了!” 李勇征的右手,狠狠在空中挥舞了一下,似乎在发泄着多年来的郁闷心情。 “二十年……”所有队员们都沉默了,看李勇征的年纪,应该不超过45岁,也就是说,他这一辈子,几乎有一半时间,实在敌国度过的——那是怎样的二十年啊,人生地不熟,四周全是明里暗里的敌人,要时刻压抑自己的真实情感,还要不断为自己的国家取得极具价值的情报。 见车里的气氛有些压抑,李勇征有些不好意思,叉开话题道:“我现在的化名叫中山杰平,杰彭帝国防卫省情报厅国内课秘密探员……” 雷动听得一身冷汗,这家伙还是个双面间谍?斜眼望去,却见李勇征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公开身份,杰彭最大黑社会帮派蛟龙会八代目、蛟龙株式会社社长藤山建司机,贴身保镖……” “哦槽!”乌云是个自来熟,又是个从来不屑于掩饰自己的情绪的家伙,当时就爆了句粗口,“你这个……也太NB了一点吧?” 李勇征脸上的苦笑之色一闪而逝,淡然道:“这没什么复杂的,更复杂的是,我这个中山杰平的身份也是假冒的——20年前我刚刚被派到杰彭,正赶上东关大地震,一个叫做中山杰平的杰彭人全家都死了,我放弃了原本编造的身份,冒充这个人的身份,才开始正式活动的,后来加入了蛟龙会,从街头起家,跟着老大若头们抢地盘、做生意,一步步做到会长的司机和保镖,十年前,防卫省不知道怎么看上了我,威逼利诱让我加入他们,负责监视蛟龙会的动向,却不知道,我等这个机会等了好久了……” 一干怒龙队员听得一脑门子黑线,这经历,足够写一本书了,而且绝对比畅销小说还好看! 不过雷动还是很快意识到了什么,迟疑道:“蛟龙会会长藤山建?他不是……” 李勇征点点头道:“是的,五年前,因为受一起枪击案牵连,藤山建被判入狱五年,所以我暂时开了个飞行俱乐部,担任俱乐部社长并兼任总教练,托防卫省和蛟龙会的福,生意还不错!” 在几个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李勇征呵呵呵笑了几声,右手变戏法似地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塞给副驾驶上的雷动,道:“请诸君多多关照!” 一干人等看着平淡中带着一丝调侃的李勇征,再看看雷动手里的名片,看着上面写着的“中山飞行俱乐部”字样,对视一眼,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第十五章 防御 京都,赤坂区,灵坂町,27番。 这是一座巨大的院落,或许说院落并不合适,因为这院落的周围并不是普通的院墙,而是蓝色的围挡,院落在后部,矗立着一座四层楼高的建筑,建筑旁边,竖立着几个高高的脚手架。很显然,这里正在进行着某项工程。 黑色的五菱商务车平稳地滑行过来——经过长达三个多小时的兜兜转转,这辆车在京都市的大街小巷转够了圈子,最终确定没人跟踪之后,才一步步来到这里。 车内7个人沉默着。贝世亮双眼紧盯着米尼亚联邦最新的反无线扫描仪小小的屏幕,雷动闭着眼,神识在周围不断地扫荡。 两分钟之后,贝世亮收回视线,轻声道:“没有任何监听、监视设备及无线电波,安全!” 几乎与此同时,雷动睁开眼,摇了摇头道:“没有人。” 雷动的话很简单,但每一个队员都长长出了一口气,他们都明白,这意味着,在周围五公里之内,没有任何可疑的人物活动。 只有李勇征有些不解,疑惑的眼神一闪而逝。 他不知道这支小部队的队员都是些什么人,都有些什么本事,为什么他们的侦察和戒备看起来是这样简单,这样漫不经心,竟然只是扫描了一下无线信号,而对人的活动,只是最初跟自己接触的那个年轻人用耳朵听了一会儿。 但他知道,既然是总部直属的特战大队,一定有他们不为人所知的秘密。李勇征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稳稳把住方向盘,车子一刻不停地从围挡中间一片小小的空隙中,缓缓开了进去。 在那栋楼前,五菱商务车稳稳停下,车门轻轻滑开。 “下车!”雷动轻轻命令道。队员们身子一闪,已经冲出车子,幽灵一般无声地消失在夜色中。 雷动做了个手势,贝世亮拎着装满了无线器材的行李箱跑向楼顶,乌云、郎天宇、骆浩然、宋金刚则四下散开,开始在个个要地架设红外传感器、电子眼和各种防御陷阱,这些东西,在上岸之后已经从雷动手上的储物戒里取出来分发给大家,自然是为了不至于惊吓到接头人。 而尽管每个人的神识最少都能够感知到周围800米内的动静,尤其是雷动这部“人形雷达”功率全开的话,更是能够360度无死角监视方圆将近10公里范围,但能够使用现成工具的话,还是有其好处,至少能够使人员能够放松一点,为即将到来的战斗积聚更多的力量。 而雷动,则仔细听着李勇征介绍这里的情况。 在小队出发之前,军衔刚刚提升为少校的雷动,被正式任命为怒龙大队第四分队分队长。 没有任何一个人,对此提出哪怕一点疑义。 这并不是因为雷动的军衔升了两级,成为一个“两毛一”的正营职军官,实际上,这里所有队员的军衔都比雷动要高,而是因为,雷动对情报的分析判断能力,对战局的把握,最战术行动的理解和随机应变,都已经得到了所有队员的一致认同。 队员们信任他,愿意听他的意见,愿意听他指挥,愿意在雷动的指挥下去迎接胜利! 因为这里是怒龙大队,是全军唯一一个不间断进行实战的特种部队,而不是那些已经逐渐忘记了怎样打仗的“和平军团”,在这里,没有本事,得不到大家的信任,哪怕你资历再老军衔再高,大家也只当你是个屁! “这里,就是我的飞行俱乐部,”李勇征边走边说,“半个月前我接到任务后,就决定暂停营业,对这里进行一番‘扩建’。” 雷动点点头和李勇征相视一笑,只听李勇征笑着说道:“这两天正好赶上杰彭传统的男孩节,全杰彭人都要在这样一天给自己的孩子庆祝,我干脆给所有工人都放了三天假,当然,三天之后,这些人还有没有心思回来做工,那就只有他们的御照大神才知道了……” 雷动的嘴角微微向上翘起来,他当然明白李勇征的意思,战斗在24小时之后即将打响,到时候整个京都天翻地覆,就算杰彭人素来有守时、守纪律到了几乎刻板的性格,恐怕也很难再平心静气地回到这里开工了。 大约过了十分钟,贝世亮匆匆从外边跑进来,一脸轻松地微笑道:“老大!防御做好了,半径500米内,一共架设了25个电子眼,40个红外感应器;埋设了10颗反步兵地雷……”贝世亮笑着指了指头顶,“所有器材工作正常,给每个人的‘北极星’接驳好了,老郎在上面看着。” 贝世亮说话的当儿,李勇征起身走到屋角,打开保鲜柜,拽出两个巨大的保鲜盒,变戏法一样取出一堆食物,什么生鱼片,什么米夫卷,什么铜板糕……热情地招呼着:“大家吃点东西,可惜不能暴露目标,没办法举火,好在杰彭人吃生东西吃惯了……”最后还补充一句,“都是我自己做的,很安全。” 这家伙的确是小心谨慎啊,雷动不动声色地看了李勇征一眼,倒不是不能举火做饭,而是在贝世亮说话的时候,这家伙居然会自动走开,很显然是不想让自己有什么误会——在异国他乡做情报工作,几乎步步惊心,不能不特别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真不知道这二十年他内心要经受怎样的折磨…… 一听到有吃的,乌云精神头立刻十足,几步跑过来,在一堆食物里面东翻西翻。雷动笑骂一句:“妈的吃货!” 自圣帝光明岛一战之后,几名队员都修为大进,都已经达到了“辟谷”的阶段,除了补充必要的水分之外,基本上已经不需要再进食。但二十几年养成的习惯,哪里是那么容易改变的?何况,人生在世,若是连美食都没办法享受,那是何等无趣?所以平常有好吃好喝的,这些人照样是甩开腮帮子大吃特吃。 更何况乌云是什么人?对雷动的笑骂毫不在乎,大嘴一甩,几块米夫卷已经下肚,对李勇征挑了挑大拇指,含含糊糊道:“好手艺!” 说完也不等雷动有什么反应,伸手抄起两大片生鱼片,指指楼上道:“我去换老郎下来!”说着匆匆跑开,嘴里还不忘咕哝两句:“大伙儿都尝尝哈,味道不错……” —————————————————————————————————————————— 第十六章 空中侦察(上) 飞机在2500米高度上平稳地穿行,机身下,是片片形态各异的白云。 这是一架艾奥勒斯-500小型通用飞机。飞机采用常规布局,下单翼,全动平尾,单台活塞发动机、螺旋桨驱动,前三点可收放式起落架。机身为铝合金半硬壳式结构,发动机罩、尾锥和座舱侧蒙皮等部位均采用玻璃纤维复合材料,座舱两侧设有两扇向上开启的舱门,双曲面座舱前风挡视野开阔。较大的展弦比等厚度矩形机翼含有整体油箱,并配有复合材料的上翘翼尖,使这架飞机看上去如同一只灵巧的燕子,有着一种小巧玲珑的美感。 飞机最大商务载重量为560公斤,最高航速为每小时300公里,最高飞行高度可达4500米,由于起降滑行距离短,它可以在小型机场甚至公路上轻松起降。 按照设计,包括驾驶员在内,飞机内可乘坐4人,不过现在,飞机上只有两个,驾驶位上轻松自如地操控着飞机的李勇征,以及坐在他身边,通过一面小小的监视屏聚精会神观察的雷动。 这块屏幕明显是后期加装上去的。就在飞机升空之后,李勇征只是按了几个按钮,输入一组密码之后,飞机控制台上一块原本丝毫看不出一样的面板,忽然就缓缓降下去,露出这块米尼亚产SR-80监视器,而地面上的地形地貌和建筑,则清清楚楚地显示在屏幕上。 而屏幕右上角,还有一个分画面,对监控到的画面进行实施描绘,形成一幅幅连续的测绘图。很显然,这块屏幕连接着极为先进的自动遥感测绘系统! 雷动佩服地看了李勇征一眼,想不到这家伙对机械、电子还有这样深的造诣,只要一想到在这只有一米多长的控制台上,加装这么一套精密设备,即使受过严格训练的自己,也不由头皮发麻。 似乎感受到雷动的目光,李勇征淡淡笑了笑道:“这几年,这家伙可真帮了不少忙呢!” 艾奥勒斯-500本来就是一款多用途通用飞机,可以用作军、民用初级教练机、商务机、旅游用机、农林牧渔业、环保监测用机,在经过一定改装后,也可作为航空探测、摄影、航空俱乐部、私人及军、警用机。 李勇征采购这架飞机时的报备材料上,用途一项填写的是用于飞行训练和飞行旅游,但经过私下的改装,却具备了侦察机的部分功能,即使和军用侦察机相距甚远,但比之普通飞机,却不啻天壤之别。 尽管在之前的训练中,对京都市的地形地貌已经相当熟悉,但在得知李勇征开设了一架飞行训练俱乐部之后,雷动还是决定,借助俱乐部训练飞机,将侦察范围尽量扩大,毕竟谁也不知道,战斗一旦打响,究竟会发生什么情况。 但雷动怎么也想不到,在升空之后,李勇征会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很显然,这个看上去有些沉默的情报员,利用这架飞机,干过不少收集情报的事情。 这黑社会混得,还真是很有成就感啊!雷动看了李勇征一眼,心里感叹。 现在,飞机位于京都市西南大约80公里一座山峰附近飞行。这座山海拔3776米,山体呈圆锥状,山峰高耸入云,山巅白雪皑皑,山腰之下郁郁葱葱,将整座山分成截然不同的两个部分。在很多人看来,这座山都好像一把悬空倒挂的扇子,杰彭古代诗人甚至用用“玉扇倒悬东海天”、“富吉白雪映朝阳”等诗句赞美它。但在李勇征看来,这座山峰怎么看都像是一坨大便…… 是的,这里就是被杰彭人视作民族象征的富吉峰! 忽然,雷动双眉竖起来,本来平静的脸上,出现了掩饰不住的惊诧:“这是什么地方?” 李勇征扫了一眼导航仪的显示屏,诡异地笑起来:“这地方……这地方可厉害了,就是大名鼎鼎的‘自杀森林’……” “这里就是自杀森林?”雷动呆了一下,若有所思。 自杀森林,是杰彭一个极为神秘诡异的所在。据说无论什么人,只要一走进这片茂密的森林,指南针之类的设备就会全部失灵,而茂密的森林则会让这些人完全找不到出路,每年都有数十上百人被困在森林内,活活困死。传说中更有无数的怨灵和枉死鬼向进入森林的人索命。 但这诡异的所在,在杰彭竟然成为最具魅力的所在,这个以自杀为荣的奇异民族,每年都都无数人来到这里“自寻死路”。时间一长,原本的青木林海的名字竟然逐渐被人们遗忘,“自杀森林”的名头倒是“享誉全球”。大量的死亡让杰彭官方大为头疼,以至于于杰彭警方不得不组织大量人手,每年进入森林进行搜寻自杀者的行动。但在最初几年中,就连携带了先进设备的警察,都有去无回,仿佛森林里有什么噬人的怪兽一般。警方百般试验也没办法解决问题,最后不得不用绳子将所有人穿在一起的笨办法,才勉强能够进入其中活动。 “这变`态的民族……”李勇征刚咕哝了一句,却见雷动两条浓密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充满疑惑道:“拔高,再飞一圈!” 李勇征看了雷动一眼,又看了一眼飞机外,心里很诧异,这鬼地方有什么好看的?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转动方向舵,按照雷动指示的航线,绕着富吉峰缓缓打转。 作为整个杰彭最重要的地质奇观,这里不但是众多杰彭神道教信士最崇敬的圣地,同时也是外国游客必到的旅游胜地。对于已经在这个国家潜伏了20年的老牌特工,以及飞行俱乐部老板的李勇征,对这个地方自然极为熟悉——他几乎每个月都要在这一带飞上好几次。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李勇征知道,富吉峰的一切几乎是透明的,没有任何秘密可言。没有军事设施,没有秘密基地,也没有神秘社团组织。 虽然传说中,这是一个几位神秘的所在,峰顶的浅间寺也被赋予种种神秘色彩,在神道教信众心目中,寺庙旁的火山口更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但这毕竟是传说。传说,可能特么是真的吗?对于坚定的无神论者李勇征而言,在没有比这个更扯淡的了。 难道这见鬼的自杀森林有什么特别之处? 李勇征怎么也不会想到,此刻雷动心里,正翻起一波一波浪潮般的疑问,而原因,却正是李勇征认为最不能的那一种! 就在刚才,经过山脚下一片茂密的林地时,雷动忽然感觉到一阵不同寻常的灵气波动,飞机仿佛进入一个新的天地,灵气忽然变得极为浓郁。在灵气下方,却似乎有什么东西阻隔了自己神识的探查。但与此同时,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蓦然涌上心头。 而随着艾奥勒斯-500的不断爬升和盘旋,东方、北方、西方、南方,浓郁的天地灵气一直沿着某种奇异的轨迹运转,变化,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一直等到飞机爬升到4000米之上,在剧烈的颠簸中看到下方那片直径超过千米、深度超过200米,感知到那浓郁到极点的天地灵气,仿佛一个巨大的罩子一样笼罩了整个峰顶,片片迷雾萦绕在山间时,一道灵光忽然在雷动的脑海中闪亮—— 五方聚灵阵!黑暗守护! 竟然是这两个阵法,怪不得一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尽管与水瑶仙摆下的阵法有所不同,无论如何,在这个庞大到几乎笼罩了整座富吉峰上半部分的阵法,其灵气运行方位、方式、轨迹,都与水瑶仙那座相差无几。而山间重重迷雾,更是像极了水瑶仙曾经施展过一次的黑暗守护。 只是唯一一次接触这两个阵法时,自己是在阵法内部,而现在是在阵法之外,加上这个聚灵阵多少有点似是而非,这才一直没有想到而已。 但是,这两个阵法不是号称巫门秘传的么?为什么会出现在大海另一边的杰彭?如此庞大的阵法,要花费怎样的人力物力才能够完成,又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手笔?而阵法下面,又隐藏着什么秘密? 雷动的脑子急速旋转着,一直到身边的李勇征开口说话,才回过神来。 “油料有限,我们必须考虑返航了……”尽管心中对雷动的行为感到极为奇怪,但李勇征的口气淡然,听不出任何异样。 雷动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摇头苦笑。这就是这种小型飞机的通病——续航能力太差。艾奥勒斯-500的最大航程1800公里,在小型通用飞机中已经算好的了,但从京都出发,在绕过杰彭本岛南部然后又绕到富吉峰之后,油料已经消耗近半,如果是平时,还可以落地加油,但为了哪怕万分之一的暴露危险,落地加油这一选项,在出发之前就已经被否决了。 那么,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继续下面的行程,否则,就会导致实现定好的侦查计划无法完成。 飞机在李勇征的操控下,轻巧地转了个方向,向着东北方向飞过去。在哪个方向,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地点,需要进一步勘查。 第十七章 空中侦察(下) “那里——2-2-0方位,高度350,飞过去!” 这还是飞离富吉峰半个多小时之后,雷动终于开口说话。 在此前的半个小时内,李勇征专心致志地掌握着操纵杆,而雷动一边用锐利的双眼紧盯着那面显示屏,一边将神识全部放开,感知地面的动静。机舱内一片沉默,只有发动机的隆隆声连续不断地轰鸣。 李勇征扫了一眼导航仪和飞行图,突然神情变得极为诧异古怪。 在富吉峰,雷动就如其来地要自己沿着山的周围环绕一圈,而且随后的表情就变得又是惊讶又是疑惑。那时候,李勇征就觉得十分惊讶,明明自己什么也没有看到没有感觉到啊?难道这个今天刚刚见面的年轻人,有什么特异功能? 这种想法让李勇征感觉有些荒谬——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特异功能? 但现在,李勇征的信念动摇了。因为,只是瞄了一眼导航仪和飞行图,这个在杰彭潜伏了20年之久,对杰彭列岛所有犄角旮旯都几乎十分熟悉的老牌情报员,就立刻判断出,雷动为最后一个地点的侦察,给出了一条最合理的路线——沿着这条路线,不但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数公里之外的目的地上空,而且能够避开大多数侦察监视! “这不可能!”李勇征使劲摇了摇脑袋,才摆脱是自己产生幻听的想法。 现在飞机所处的位置,李勇征同样非常熟悉,也曾经几次试着侦察过,至于平时对照航空图和地形图反复推,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但从来没有一次能够找到一条合适的通道,能够抵近目的地五公里之内。 但是现在,自己听到了什么?身边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表情淡然的家伙,竟然随随便便就发现了一条缝隙,为自己的飞机指出了一条阳光大道?天知道,这家伙可是从来没有到过这里! 这只能证明,这个今天才刚刚第一次见面的年轻人,绝对有着不为人所知的特殊能力! 李勇征的心几乎立刻就炽热起来——跟着这样一位能力超凡、目光毒辣的战友,不难想象,自己会迎来生命中怎样灿烂的绽放! 李勇征咬咬牙,按照雷动指点的路线,轻巧地飞向那片有些神秘的地方。 这是一个面积不大的小岛,京都西南200多公里处,距离杰彭本岛西南海岸线10公里。小岛面积不大,只有10平方公里左右,岛上地势平坦,茂密的森林一眼望不到头,一片郁郁葱葱。 而在密林中部,有一块长宽都超过1公里的空地,空地上,密密麻麻排列着的,竟然是成百上千架各种型号的军用飞机! 杰彭古老的零一式战机,九六式战机,米尼亚制F-8,30年前装备过众多亲米尼亚联邦国家的F-30,F-32,乃至号称猛禽的F-44隐形战机,以及赫拉克勒斯运输机,支奴奇直升机,B-4战略轰炸机……时间跨度将近百年的各种军用飞机,在地面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飞机坟场! 实际上,许多国家都有类似的地方,用于存放损坏、报废的战机。但对于杰彭这个近代历史上发动过无数次对外战争,数十年来一直跟随在米尼亚身后,充当米尼亚联邦军事仆从和打手的帝国而言,这个飞机坟场的规模,显得格外惊人。 雷动不断低声指示着飞行方位,在李勇征小心翼翼地驾驶下,艾奥勒斯-500飞机沿着一条诡异的路线,悄悄向小岛接近。 10公里,5公里,3公里,1公里…… 随着飞机越来越接近小岛,李勇征的心也砰砰砰地跳动得越发激烈起来。 “警告,警告!”就在飞机距离小岛只有不到800米的时候,尖利的警报声在通讯器中响起,“艾奥勒斯-500,你已经接近军事禁区,请立刻离开,否则将被击落,重复,你已经接近军事禁区,请立刻离开,否则将被击落……” “妈的!”单调的重复警告声中,李勇征懊恼地拍了一把操纵台,只差一点点,自己就能第一次飞进这个秘密基地了! 雷动笑了笑,拍拍李勇征的肩膀,淡然道:“走吧,返航!” 李勇征不甘心地看了飞机下泛着蔚蓝色光芒的海面,无奈地向对方发出一个“明白”的信号,恨恨地离开了,临走,还狠狠对着地面比了一个中指。 “这家伙,快和乌云差不多了……”雷动暗地发笑,想不到这个一只看上去酷酷的老牌特工,竟然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雷动当然知道李勇征在想什么,也知道他很不甘心,但对于自己而言,这一趟的收获已经足够了。 “两个班,二十个人,三门双联装高射炮,一挺高平两用机枪……”就在警报想起之前,雷动已经清晰地感知到地面的动静和兵力火力部署。在他无孔不入如同一面细密的渔网的神识中,所有人的一切动作,都完全无所遁形。 足够了,对付这样的兵力,再加上出其不意,甚至不需要分队全体出动,自己一个人就能够解决问题。而尽管地面上的飞机大多数都锈迹斑斑,已经损坏甚至报废,但对于接受过近乎变`态的机械制造训练的小队而言,要想修复那么一架两架,完全不是问题。 而这,将是小队遇到突发情况,无法按照计划从海上撤离时,最好的退路! —————————————————————————————————————————————————— 艾奥勒斯-500在飞行俱乐部降落的时候,天色已经昏黄,分头出动,对京都市内各个预定攻击目标实施侦察的其他队员,也已经回来了。 远远地,乌云比划了一个大拇指,雷动登时放下心来,看起来队员们这趟侦察收获不错,这对下一步行动将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乌云笑呵呵地跑过来,隔着老远,右手轻轻一甩,一张卡带着劲风飞旋过来,雷动轻轻巧巧地双指夹住,两个人的动作轻描淡写,又仿佛是练熟了一般默契,但李勇征却看得眼前一亮。 雷动眼睛一扫,就发现这是一张宾馆的房卡,只听乌云笑嘻嘻道:“旧宿区凯比特酒店,2046号房,特意给你留着的,其他队员也都在同一家酒店,楼层不同而已。” 雷动点点头道:“好,通知兄弟们,整理装备,准备转移!”乌云答了声“是”,转头去了。 李勇征却愣住,迟疑道:“你们这是要……” 雷动笑笑:“天黑之后,我们立刻转移到市中心的酒店去,房间都准备好了……” 一种不被信任的委屈感蓦地占据了心头,李勇征脸色瞬间黯淡下去,嘴唇蠕动半晌,最终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叹了口气,默默低下头去。 雷动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温言道:“我知道你这里也很安全,也绝对不怀疑你的忠诚……” 李勇征的眼神刹那间恢复了光彩,猛一抬头道:“那为什么……?” 雷动拍拍他的肩膀,解释道:“接下来的任务非常紧张,住在市中心更便于行动,能够节省大量时间,更重要的是,能够减少和你见面的机会,从而减少你被暴露的危险。” 李勇征刚想说些什么,雷动却摆摆手,阻止了他道:“我知道你不怕牺牲,更不怕暴露,但你潜伏在暗中,能为我们提供更大支持,你不暴露比暴露好!”说着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一张小小的纸条,递给李勇征道:“这是十个电子邮箱,我们可以通过这个联系,一号密码。” 看这架势是没办法劝说下去了,李勇征只好接过那张小纸条,仔仔细细地看了几分钟,掏出打火机将纸条点燃,颓然点头道:“好吧,你们有你们的想法和计划,我服从,不过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和我说,我一定办到!”说到最后,话语中已经充满坚定。 雷动面带赞赏地看着李勇征焚毁纸条,笑道:“不用这么垂头丧气的,现在就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助!” 李勇征眼睛一亮,抬头看着雷动。 雷动嘴巴伏在李勇征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李勇征频频点头,眼睛越睁越大,越来越亮,直如天际闪亮的明星…… PS:趁着这几天这几章喘喘气吧,战斗就要开始,没有喘气的工夫了——拒绝剧透!! 第十八章 行动开始! 2030年6月7日,凌晨两点,杰彭首都京都市,旧宿区,凯比特酒店。 这是一座总计55层高达200米的摩天大厦,作为京都市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之一,虽然已是凌晨时分,但红色的酒店霓虹招牌,以及遍布酒店外墙的蓝色霓虹灯光,仍然发着引人着迷的梦幻般的光彩。 远处,点点闪烁的霓虹,以及汽车疾驶而过而造成的长长的灯带,让这座城市充满了一种光怪陆离的感觉。 2046号房间内,厚厚的天鹅绒罗马窗帘已经放下来,完全遮蔽了外面的光线,只是在一个不怎么起眼的角落,架着的那只高倍红外望远镜,闪着细微而幽暗的光。 凯比特酒店是一架背景很深的高级酒店,位于京都市中心的旧宿区,距离地铁站只有数十米之遥,交通便利,周围及其繁华。 更重要的是,这座酒店的位置很奇特,东面,距离杰彭御皇宫只有不到两公里,还没有超过雷动手中狙击步枪的最大射程。 而西面1.5公里处,则是杰彭防卫部大楼,这次行动的目标人物,杰彭防卫次长大野司武典,每天都会再这里出没,从雷动面前的望远镜望出去,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座并不特别高大,却显得有几分肃杀之气的建筑里散发出的淡淡灯光,以及偶尔闪动的人影。 “妈的你们也安逸不了几天了,趁这个机会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吧!”雷动嘴角带起一丝狞笑,右手无声地做了一个扣动扳机的动作,回到软硬适度极为舒服的席梦思床上,仔细检查着手里的枪械——这是一只米尼亚制M50大口径狙击步枪,只不过弹匣被雷动改装成了200发容量弹鼓,射速也有了极大提高,在今后一段时间里,这支枪将会是雷动的作战主武器。 “哔哔哔——”实时对讲电台响起来,雷动手腕一翻,手上的狙击步枪奇迹般地不见了踪迹,戴上耳机,打开通讯器,耳机里很快传来贝世亮的声音:“老大,酒店电脑服务器主机已控制,现在酒店的电梯、监控、电话、消防、配电均已控制。” “干的好!”雷动夸了一句,想不到却迎来贝世亮的鄙视:“得了吧,这根本就是小菜一碟,要是入侵这种民用电脑服务器还得费半天劲,我还干个屁的特种兵啊!” 雷动嘴角带起淡淡的笑意,四分队这帮家伙没别的缺点,就是太爱献了! 打开军用笔记本,连接到贝世亮的通讯频道上,很快,队员们居住的几个楼层的监视画面,就分别出现在显示器的四角,而主画面,则是自己所在的20楼的空空荡荡的走廊。 雷动扫了一眼监视画面,打开通讯器的群通:“注意,三分钟内,到我房间集合,老贝,注意保持视觉暂留!” “是!”贝世亮和其他队员们的声音响起,接着是贝世亮的声音:“现在倒数,3,2,1,好!” 监视画面微不可查地闪了一下,雷动紧紧盯着画面,估计着时间。其实,画面上和最开始一样什么都没有,只有走廊两侧的灯散发着朦胧的黄色光芒。但雷动知道,这其实是贝世亮在电脑上制造出来的假象,事实上,在他的神识中,队员们已经先后走出房间,开始在门口洒着只有用特殊镜片才看得见的荧光粉,作为外人侵入的警示。 “砰,砰砰砰,砰砰。”几秒钟后,极细微的扣门声响起,按照一、三、二的节奏重复了两遍,紧接着,房门无声地打开,和雷动同住20层的乌云鬼鬼祟祟地摸了进来。 …… “弟兄们!”三分钟后,贝世亮最后一个进入雷动的房间后,雷动示意大家围坐过来,他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却透着十足的兴奋,“再过个小时,也就是汉京时间凌晨4点,阿尔富罕当地时间午夜零点,我军对东乌分子的突击行动,即将打响!” 虽然早已经知道具体部署,但队员们还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一片火热,听着雷动说话。 “由于当地通讯不便以及媒体不发达,总部预判,消息传到杰彭时,应该在明天上午8点左右,届时,杰彭情报部门的注意力肯定会转移到那里去!那时候,也正是我们行动的好机会!但是——”雷动沉吟一下,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但是,这个时间会非常短,一旦我们开始行动,那么在最初的混乱之后,杰彭军队、警察和情报部门,会很快把注意力转回到国内,我们的任务,就是让他们彻底乱起来,彻底慌起来,为我们背后隐藏的战略目标,提供最大的空间!” 这些话,在出发之前誓师时,雷天刚已经说过了,但此时此刻,当双脚真真正正站在杰彭的土地上,遥想即将到来的战斗,想象着这座世界最大、最繁华之一的城市,在自己脚下颤抖,想象着无数曾经对共和国无恶不做,却至今死不悔改的政客和右翼极端分子,在血与火的都市里瑟瑟发抖,每个人的心理,都凭空涌起一股强烈的战意,每个人都汹涌澎湃不能自已! 雷动飞快地敲打着笔记本的键盘,第一阶段作战方案缓缓出现在屏幕上。这份计划,是在得到李勇征最新信息之后,刚刚做出来的,事先大家只是隐约猜到了一点,却不知道具体实施方案。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目光敏锐到变`态的修真高手,倒也没有人围上来,只是盯着屏幕上的作战计划,神情又是惊讶,又是激动,甚至有几分目瞪口呆。 过了好半晌,乌云才一挑大拇指:“真不愧号称疯狗啊,玩这么大?牛`逼!” 队员们一阵鸡啄米似的点头,这么短时间里想出这么恶毒的计划,这家伙发起疯来,果然绝对要人命! 雷动笑了笑,才不理会战友们的调侃,手指轻轻点着屏幕上几个晃动的红点道:“小队暂时分三组,A组,我A1,乌云A2,对一号目标实施突袭;B组,郎天宇B1,贝世亮B2,突击二号目标;C组宋金刚C1,骆浩然C2,三号目标……” “我命令!”雷动环视四周,目光在战友们脸上缓缓掠过,一字一顿道:“怒龙行动,正式开始!” 第十九章 蛟龙会长 凌晨三点钟的京都市,仍然呈现出一派繁华景象,高楼大厦上闪烁的灯光,地面上滚动的车流,以及不时穿梭往来的浓妆艳抹的都市女郎,让这座城市充满了难言的魅惑。 但是,正如每一只漂亮的孔雀,都有他不能够示人的屁股一样,一座城市,无论如何繁花似锦,也总会有他阴暗的一面,一座大厦,无论如何流光溢彩,它的背面,也永远会有一条阴暗的小巷,一片破烂的垃圾堆,和若干见不得人的事情。 也许,是无家可归的男人喝多了酒,在阴暗的街口呕吐得天昏地暗,也许是一个衣不蔽体的流浪汉,缩在肮脏的垃圾堆旁角落瑟瑟发抖,也许是一身纹身的混混们,在昏黄的灯光下进行着某些不可告人的交易,也许,是最下等的妓`女或者援`交妹,在黑暗的角落里进行着某种不可见人的勾当…… 但是,现在,在凯比特酒店后巷,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只有一条流浪猫踩着懒洋洋的步子,走到一堆垃圾旁,漫不经心地翻弄着,似乎要看一看能不能找到几片人们丢弃掉的残羹冷炙,嘴里还不时发出不满的“喵喵”声。猛然间,这只全身黑乎乎的,几乎已经看不出本色的瘦弱的流浪猫,本来软塌塌东一绺西一绺的长毛,刹那间全部倒竖起来,它的身体瞬间弓起来,又随即蜷缩成一团,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啪”地一声,后巷几盏本身就很昏黄的街灯,突然间熄灭,小巷中变得更加昏暗了,几条浑身冒着杀气的身影,从这条流浪猫身边,一闪而过。 好半晌,这只猫才瑟瑟发抖地抬起头来,四下打量了几分钟,才一溜烟似的逃离这片可怕的区域。 这几条身影,自然就是雷动和他的战友们。 后巷出口,停着两辆破旧的无牌号皮卡车,那是李勇征事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来,放在那里供小队使用的。队员们几步跑上车,车子随即在轻微的轰鸣中发动。 两分钟后,贝世亮抱着军用笔记本从巷子里一跃而出,窜上第一辆车。 “老大,半分钟后,后巷路灯恢复正常,一分钟后,预设程序失效,酒店电脑服务器恢复正常,没留下任何曾经入侵过的痕迹,很干净,放心!” 雷动点头,一脚油门轰下去,两辆皮卡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中。身后,路灯啪地一声重新亮起来…… ———————————————————————————————————————————————————— 2030年6月7日,清晨,8点,京都中府监狱。 监狱正门,是一条孤零零的通往远处的并不宽敞的街道,这条道路几乎独立于整个京都市的交通网络,是从外界走到监狱正门的唯一一条道路,要在一公里之外,这条路才和另外一条道路相连接,并逐渐汇入到京都市密密麻麻的路网体系之中。 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一带原本十分僻静,除了囚犯家属偶尔探视被收监的人犯,平时是没什么人愿意到这种既偏僻又不吉利的地方来的。 但是今天,这里却挤满了人,有些人甚至从半夜就开始在这里排队。 这些人大多手里拿着各种花花绿绿的话筒,或者肩上扛着大大小小贴着不同媒体标志的摄像器材,最差的,手里也举着录音笔,在人群中挤来挤去。 但无论这些人怎样互相拥挤,甚至暗中下黑手、使绊子,只为了争取一个更好一点的位置,却没有一个人,敢于接近停在监狱门口的那辆黑色的雷萨思-800超豪华汽车,以及跟随在周边的四辆同样豪华的轿车,仿佛那里面有什么令人生畏的怪兽一样,他们甚至为这些车留出了足够的空间,以使它们能够自如地出。 而乌黑锃亮的豪华轿车前,并排站着十六个人,这些黑衣短发、体格彪悍、目光冷峻的大汉,恭恭敬敬地站在当地,一脸严肃,如果仔细看去,便能隐约看到他们身上偶尔露出来的青色纹身,他们放在小腹的双手上,有些人的手指甚至都被切掉。 雅库扎!杰彭**人物雅库扎的标准装束!而他们胸前佩戴着的大号胸卡,更说明了他们的身份:蛟龙会会员! 平日里嚣张跋扈的雅库扎们,以及难以计数的媒体记者,聚集在这平素冷清无比的街道,目的只有一个——今天,全杰彭最大的黑`社`会组织,蛟龙会八代目藤山建,将于半个小时后正式出狱! 即使在黑社会极度发达的杰彭,藤山建也是个传奇人物。 此人出身于阪神地区一个偏远小镇,在高级中学毕业后便迁移到多名屋市,并在2001年前后加入蛟龙会宏田组,深受当时宏田组组长宏田光武的其中。此后,藤山建就任宏田组若头,也就是组长义子,成为宏田组下一代接班人。不久,藤山建就因为杀害对立组织大坪社干部而锒铛入狱,直至2013年才被释放。 2014年,藤山建出狱后不久,蛟龙会因为六代木冈田雄一病逝,组织内部派系林立导致四分五裂,宏田组长宏田光武黯然隐退,将组长的位置传给了藤山建。 而此后的藤山建趁此机会,以宏田组残部四处出击,使用种种手段纵横捭阖,最终整合了蛟龙会大批力量,成为蛟龙会核心成员并投效七代目渡边男,成为渡边的助手。 2019年,杰彭政府出台《暴力团对策法》,以遏制黑帮势力。在这种情况下,渡边男采纳藤山建的意见,避免和警方的对立,同时要求手下会员多参与金融等领域的活动,放弃街头争夺,完成了对蛟龙会的一次重大战略转型。 2021年,渡边宣布因“身体欠佳”引退。随后,凭借一贯的阴狠、手段老辣以及“超人的才能”,大力整合会中各派力量,接任蛟龙会八代目。 继任八代目之后,藤山建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真面目,明面上继续会社化、公开化、职业正当化的洗白路线,暗地里,却力图把蛟龙会变成一个深度参与政治的组织。 为此,他不惜始终种种栽赃嫁祸、打砸抢烧的手段,将矛头指向相邻的查克纳共和国,并公开宣称要恢复杰彭“大亚瑟洲共荣圈”,并策划了多起针对查克纳人的暴力行动。 他的做法,在一定程度上迎合了杰彭右翼势力,尤其是现任首相、当时任内务大臣的岸介信三的青睐,而得到在杰彭政界具有强大力量的岸介家族的支持后,藤山建的行动更加肆无忌惮,为了扩大蛟龙会的地盘和实力,他他曾策划了蛟龙会与另一个黑帮组织稻住会的大规模械斗,那次杰彭历史上规模最大的黑帮混战,共有约1.2万人参加。而在日本警视厅的记录中,藤山建前科累累,被列为“极其危险的人物”——据说藤山建在这场混战中亲手枪杀了4个“敌人”。 不过,在2025年,藤山建却因为牵涉到一起与稻住会某个小头目被谋杀的案件中,而当时执政的保守势力判决入狱5年。 藤山建被收监后,就在杰彭警方和社会问题观察家都认为,蛟龙会将从此陷入“无首”状态并最终走向没落时,令人大跌眼镜的情形出现了——藤山建虽然身在监牢,但仍能遥控指挥蛟龙会的行动。他先后发布命令,对山口组内部进行了“整肃”。 考虑到自己还得在监狱里蹲几年,为了加强对蛟龙会的管理,藤山建从狱中发出命令,蛟龙会的营运暂时由“执行部”代理、并创设“干部”役职。他还在蛟龙会内引入“胸卡”制度:身着规整的西服领带、挂一个证明身份的胸卡,这是日本公务员和工薪族最常见的日常打扮。为了避免和普通公司职员胸卡雷同显得不够气派,蛟龙会成员的胸卡尺寸比一般胸卡要大几号,和护照差不多。此外,根据藤山建的的命令,蛟龙会还制定了“奖学金”制度,“成绩优秀”的成员有机会被派到欧洛联邦或米尼亚联邦“留学”,“学成归国”后都会被委以重任……因此,甚至有人说,蹲在监狱里的藤山建,简直就是一个“CEO”。 而在整肃了蛟龙会之后,藤山建一面命令下属四处出击,积极扩大地盘,一面加大对岸介信三的资金、无力和舆论支持,终于在三年前,将岸介信三捧上了首相宝座! 在岸介信三明里暗里的支持下,蛟龙会的势力急剧扩张,到目前,已近成为总资产接近千亿米元,会员遍布杰彭各地,影响力深入政界、军界、金融界、娱乐界的超级势力! 在杰彭这个信奉实力至上的国度,藤山建竟然因此成为一代人的偶像,无数人为他歌功颂德,无数人为他头脑发热,而在冲动的年青一代人心目中,这个黑帮头目,更是有着不可撼动的至高地位,甚至连首相都不能相比! 而现在,这个“传奇”就要从监狱里走出来了,他会说些什么?他的复出对这个社会将产生什么样的影响?最少,出狱之后,他会不会再次发动对稻住会的大规模报复? 在无数人目光关注中,时针一点点指向八点三十分。 中府监狱的铁门缓缓打开。 “来了来了,他出来了……”人群一阵骚动,但随即,一阵接一阵电话铃声,刺耳地响起来,在小小的街道上,汇成一片! 第二十章 举世震惊 中府监狱的铁门缓缓打开,两旁的狱警自动排成两列,中间,藤山建越众而出。 藤山建身形清瘦,鼻梁上驾着一副镶金边细框眼镜,笔挺的鼻梁下,蓄着杰彭成年男人标志性的仁丹胡。他头戴棕色礼帽,黑色西服下,白衬衫搭配浅紫底色小圆点的领带,外面套着一件格子呢大衣。整个人看上去颇有几分儒雅之色,仿佛一个饱学的学者。唯一不同的是,他那狭长的双眼中,闪动着的,不是淡泊和睿智,而是狡诈、凶狠、残忍的精光! 两旁的狱警一向藤山建鞠躬,齐声叫道:“恭送社长大人!” 藤山建不动声色,缓缓前行。只不过,双眼闪烁间,却暴露了他此刻的真实心情。 虽然这些人不过是蛟龙会最低等的会员,但他们作为政府公职人员的狱警身份,还是让他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良好感觉。 藤山建享受这种众人拜服、前呼后拥的感觉,尤其从缓缓打开的铁门中,看到外边摩肩擦踵的人群是,这种感觉就越发强烈起来。 自己是这个世界最强大国家之一的地下之王,今日王者归来,必将如潜龙升渊,搅动漫天风云,让蛟龙会成倍壮大,弘扬武道精神,护御皇,驱查那,重现大亚瑟洲共荣圈之荣光,成就男人不世之伟业! 他当然不知道,就在几个小时前,有一个来自西边那个强大邻国的年轻人,刚刚对他的战友们说过这样一句话:“历史,往往是被某些小人物拉开帷幕的,现在就让我们去抓住这个小人物吧!” 如果藤山建知道自己竟然被当做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他一定会气得口吐鲜血,但现在的藤山建却被自己的雄心壮志所激动,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他双眼放着光,大步走向那一片话筒的摄像机,他已经准备好发表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让整个杰彭的人民,都理解自己的苦心与雄心,支持自己,追随自己,在自己的带领下,去开创千古未有的灿烂未来! 但就在志得意满快步向前,刚刚走出监狱大门的那一刻,藤山建的脚步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的彻底阴沉下来。 刚刚还挤成一片的媒体队伍,忽然间集体接起了电话,随即,整个人群就像在油料库里扔了一颗炸弹,“轰”一声炸了锅。 “大神啊!” “天哪!” “这不可能!” “是是是,马上过去!” 一阵喧嚣过后,之间这些记者二话不说,转过头去向着另一个方向狂奔,片刻间,原本拥挤不堪的整条过千米的街道,已经变得几乎空无一人,只剩下一地烟头和无数碎纸屑,一阵清风吹过,纸屑飘飘荡荡地飞起来,显得那样无助,那么凄凉。 “这就是杰彭人引以为傲的,集会过后一定将现场收拾整洁,从来不肯给人添麻烦的高素质么?”站在已经发动,马达声轻轻鸣响,车内空气、温度、湿度已经调整到最佳状态的雷萨斯800超豪华轿车前,李勇征表情如常,心里却鄙夷,“也不过就是如此而已!”看了一眼几米外的藤山建,心里更是鄙视,你以为自己是什么真正惊天动地的大人物?实际上,在真正的大事面前,你连个屁都不是! 心里鄙夷,动作却丝毫不慢,伸手拉开了雷萨斯800的后车门,恭候在侧,随后和蛟龙会的十六条大汉一起鞠躬:“恭迎社长大人!” 藤山建本来有几分儒雅的脸,此刻已经变得狰狞,对这些往日的亲信,竟然丝毫不假辞色,一侧身坐进宽大柔软的后座,嘴里冷冷挤出一个字: “查!” 八代目大人的命令当然要在第一时间的到执行,李勇征二话不说,掏出手提电话就拨了出去——虽然他早就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必须假装毫不知情。 片刻之后,李勇征张大嘴巴,一脸呆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社长大人,出大事了!” 话音未落,数百米外,惊呼已冲天而起,巨大的声浪,即使在隔音效果极佳的豪车内,也听得清清楚楚。 “大神啊——” —————————————————————————————————————————————— 雷萨斯800轿车在四辆豪车的护卫下,在宽阔的马路上飞快地穿行,而这时候京都街头,已经一片哗然。 各个大厦外墙的大屏幕,小小咖啡馆里供客人消遣的电脑屏幕,商场里摆放的电视展示样机,着这一刻,都被相同的画面占据着——无论是那一家电视台,无论是那一家网络媒体,都在播报着一条令人震惊的消息。 尽管没有现场视频,甚至连一张图片都没有,只是新闻主持人临时口播的一条简短的消息,都让无论对政治、对国际局势都不怎么关心的人,也被震撼得张开嘴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电视屏幕上,一位西服笔挺、神色严峻的主播,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恐惧,他的声音都微微有些颤抖:“本台刚刚收到的消息,四个小时前,查克纳共和国特种部队突然大举出动,对西北邻国花刺子摸、乌兹斯坦等国境内的东乌古查特组织训练营,同时展开大规模突击行动,对位于阿尔富罕境内的东乌古查特组织总部,展开强力突袭,据军事专家估计,此次行动将对东乌组织造成毁灭性打击,这个声名卓著的、被称为查克纳共和国心腹之患的组织,将迎来灭顶之灾……” 新闻主播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群中发出的巨大声浪淹没。 不需要听下去了,只是这短短的百余字的新闻,已经让人么彻底震惊,彻底疯狂! 不只是在京都,也不近是在杰彭,在米尼亚联邦,在洛欧联盟,在苏斯联邦,在英加帝国,在世界几乎每一个角落,都能听到同样的新闻,听到同样直冲天际的惊呼! 人们在兴奋,在猜测,在疑惑,在震撼。 但无论是什么样的心情和表情,人们都在同一时间得出了极为相似的结论:那个沉睡了将数百年的东方古国,那头睡狮,那条神秘的巨龙,终于亮出了他久已磨好的利剑! 神龙一怒,举世震惊! “混蛋,八嘎,马鹿……”雷萨斯800车后座上,藤山建彻底撕下了他儒雅的外衣,变得神经质一般暴躁,他挥舞着拳头,高声詈骂着:“这劣等的种族,这可耻的查那人,他们怎么敢……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啊——” 藤山建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他没有看见,坐在他前面,看似安静开车的李勇征,嘴角已经含着不屑的冷笑:“劣等民族?希望你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命运时,还有心情这么想……” PS:这两天在外地出差,每天奔波忙碌,实在是很难得抽出时间码字,更新会不稳定,大家见谅。 本来写好一章,但想了想,还是忍痛删掉了,所以又拖到这么晚,再次抱歉,我接着再码一点,看明天能不能早一些。 第二十一章 回答 电视画面转换到了演播室,一位身穿深V蕾丝内衣,紧身套装的性感女主播出现在屏幕上。 大街上,商场里,人们的目光被吸引住,而雷萨斯800车内,藤山建也恢复了平静,很显然,这位以阴狠多智著称的杰彭最大黑社会头目,控制情绪的能力远超常人,现在,他那双狭长的小眼睛正闪烁着凶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他偶尔望向那女主播的目光中,却不时显现着淫亵和猥琐的光芒。 “很显然,当全世界的目光都被缅泰因与查克纳边界冲突吸引的时候,那个东方古老国家的真正目标,却是西北边疆的东乌组织。”一位金发碧眼、一脸严肃的专家,刚刚被紧急请到演播室,还没有坐稳,就急急忙忙地开腔了,“这就是他们三十六计中的‘瞒天过海’,‘声东击西’吧……” 不少人都认识这位专家,艾森·马龙,曾供职于沃星顿七星大楼,现在则是米尼亚联邦一架知名智库的高级顾问,对亚瑟洲局势有着极为精神的研究,更号称“亚洲通”“查克纳通”。其言论虽然多少有些夸张,却深得某些国家政府的喜欢。这次是接受杰彭某机构的邀请,到京都进行研究考察,恰好碰上这这样一件足以震惊世界的大事,自然被拉进来进行一番点评。 坐在他对面、早一步进入演播室的,是杰彭一位资深的政论家桥本太郎,以其一贯的右翼言论,深得现任首相岸介信三青睐。 听到艾森·马龙的话,桥本太郎点点头深表同意:“是的,艾森先生,那个狡猾的国家,最善于运用这些古老的骗术,达到他们的战略目的——他们总是这样,就像一位高段位的棋手,他的落子总是很有欺骗性,等到他们的布局完成,才会发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攻击!” 桥本太郎的神情有些愤然,艾森·马龙却笑着说道:“难道这不是一种高明的战略手段吗?”桥本太郎想要反驳,却又克制住了,干笑了两声,没有接话。 性感女主播适时插话,她涂着淡银色唇膏的双唇,似乎喷吐着暧昧的气息,嗲声嗲道:“啊……请等一下,前方传来信号,是查克纳外交部例行新闻发布会现场,喔天哪——” 随着性感女主播的一声惊呼,电视画面转到了一个面积并不大的发布厅,而这个面积不大的发布厅里,已经乱作一团。发言人还没有步入大厅,无数记者就已经高高举起手臂,有的甚至直接站到椅子上,双手在空中挥舞,只希望引起新闻发言人的注意,以争取到一次提问的机会,而在现场直播的电视画面上,所有人都在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共和国这次行动的真正目的,其背后的战略意图,以及行动所要达成的目标,整个发布厅内一片喧嚣,比最热闹的菜市场还要嘈杂十倍。 万众瞩目之中,很多人都十分熟悉的、号称查克纳外交部唯一一位硬汉发言人的秦阳大踏步走上发布台,整个发布厅内鸦雀无声,都在等待这位向来以言辞犀利、多半在共和国有强硬动作时出现在发布厅的外交官,宣布今天这个大家其实都已心知肚明的消息,以及接下来的提问环节。 “汉京时间今天凌晨4时,我**队对位于花刺子摸、乌兹斯坦等国境内的十三个东乌古查特组织训练营,以及位于阿尔富罕的东乌古查特总部,展开定点清除行动,到目前为止,已击毙东乌恐`怖分子1300余名,击毙东乌古查特组织首脑、所谓西部阵线共和国流亡政府总统纳扎耶夫,击毙东乌古查特组织首要人物,所谓西部阵线共和国流亡政府内政部长阿明,击毙东乌古查特组织首要人物,所谓西部阵线共和国共和国流亡政府国防部长沙图什,击毙东乌古查特组织首要人物,所谓西部阵线共和国流亡政府外交部长萨哈夫……” 发布厅里瞬间安静得可怕,没有杀伤,没有俘虏,只有击毙!这种事情真是那个向来以“温良恭先让”自称,以“礼仪之邦”自诩的国家干出来的? 所有记者都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目光呆滞地听着秦阳毫无表情毫无语气波动地念着手里的发布稿。 “……目前,战事进展顺利,我军正在努力肃清残敌,确保没有一个恐怖分子漏网。”秦阳停顿一下,目光在一种表情呆滞的记者身上扫过,“本次行动,对于确保我国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对于清除东乌古查特组织这可恐怖势力毒瘤,对于维护世界和平和安宁,具有非凡意义。我们希望,世界各国联起手来,一致对敌,为彻底消灭三种势力,维护世界的和平和谐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今天的发布会就是这些,谢谢大家!” 秦阳说完,转身就走,一众记者先是愕然,继而哗然,竟然没有提问环节,不回答人们的疑问,就这么抬腿走掉了?这怎么可以? 发布厅立刻就炸了锅,上百名记者一拥而上,很快就把秦阳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各种各样的问题喷涌而出。 “请问,贵国此次行动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贵国越境作战,有没有得到邻国的允许?” “请问,这次军事行动得到联合国的授权了吗?” …… 面对纷至沓来的问题,秦阳要么面带职业微笑一言不发,要么答以标准的“无可奉告”,脚下,却一刻不停,向发布厅后台走去,一众记者那可能放过他,紧紧纠缠,一步不落地跟在身边,一只只话筒在秦阳身边挥舞。 忽然,在拥挤杂乱的人群中大步前行的秦阳猛地停下脚步,望向一个同样长着东方面孔的记者,鹰一样的锐利目光,在那个记者身上足足盯了半分钟,直到那记者目光闪烁起来时才平静地问道:“你说什么?” 那记者显然没想到自己的脱口而出的问题,会招来这么强烈的反应,呆了一下才挺了挺胸膛,鼓足勇气道:“我是杰彭《朝日产经》记者,请问,贵国这次越境行动,算不算一种侵略呢?对方所有人员都被击毙,这算不算是屠杀呢?” 盯了那记者半晌,秦阳忽然笑了,轻蔑地道:“这是战争,为了保证我军战士的安全,我们无法保证在作战中不击毙对方,另外,关于这两个问题,我倒想问一句,某些国家在几十年侵略我国,对我手无寸铁的平民进行惨无人道的屠杀时,有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为什么他们一知道现在,都没有任何认罪的表现呢?” 说完,秦阳在不答话,大踏步走了,只剩下一帮人,手里呆呆地举着话筒,看着那名杰彭记者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PS:我知道,这章内容有点扯,战争中不会出现每个人都被击毙的情况,我们的外交部发言人也不会说出这么没水准的话来,好在是小说,大家只当是YY发泄罢,不过话说回来,这真是我心里想干的事,想说的话。 继续写去。 第二十二章 惊人推测 画面,定格在一片寂静的大厅,演播室里,两个嘉宾和一位主持人相顾愕然。 “那个古老的共和国第一次露出了他那锐利的牙齿,无论是实际动作,还是语言风格。”电视画面中,艾森·马龙叹息一声,“很显然,东乌古查特组织近期频频发动袭击,包括DH740航班劫持事件,已经彻底激怒了刚刚上台不久的新一届共和国政府首脑们……” 性感女主播双唇微微张开,吃惊地问道:“难道,难道韬光养晦不是他们长期坚持的国策吗?难道他们要抛弃这一切,难道他们不怕世界舆论的声讨?” 桥本太郎没有说话,皱着眉头咬着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接过这个话题的,仍然是艾森·马龙。“这些年查克纳共和国经济发展几乎一枝独秀,军事实力更是膨胀得厉害,为了抢占更多的市场和资源,抛弃韬光养晦是必然的选择,他们不是有一句古话叫做‘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吗?”艾森·马龙稍微沉吟了一下,又道:“而且他们刚刚上台时间不长的总统唐逸平,出生于开国元勋家庭,其思想和手腕,向来都趋于强硬,得到军方极高的评价和支持……我估计,这次事件只是其一系列动作的开始,而不是结束。” “不错!我很赞成马龙先生的意见!”桥本太郎仿佛终于回过神来,神情有些激动地大声说道:“其实这也不是开始,更不是唐逸平总统一个人的选择,从十几年前,这个国家就开始频频出击,在西和平洋,在南海,在印第安纳洋,到处能够见到那个红色共和国的军舰,这是一个很大的布局。现在他们在已经控制了南海,如果再平定了西部的恐怖主义威胁,他们的布局就会完成,下一次出击,将会具有很大的威胁——这就是我们所说的赤色威胁!一直实行绥靖政策的各国政府,和一直被麻痹、被欺骗的民主世界,将会承受惨痛的代价,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桥本太郎越说越激动,情不自禁地挥舞着拳头,满脸通红,呼吸急促,仿佛一只发情的大猩猩。性感女主播仿佛被他的话惊住了,性感的小嘴半张着,高耸的胸脯急剧起伏,插嘴道:“有这么严重?” “不,甚至比这还要严重!”桥本太郎的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起来,皱着眉头道:“一旦他们稳固了国内和南部海洋形势,按照这个国家自远古以来‘远交近攻’的哲学,他们的攻击目标,无论是经济金融攻击还是军事战争打击,只有两个点有最大的可能。” “那两个点?”性感女主播紧接话头。 “一个是台澎地区,完成他们所谓的统一,另一个——”桥本太郎一字一顿,“就是我杰!彭!帝!国!” “轰!”一阵阵惊呼,在杰彭各个角落响起,汇成一片片巨大的喧哗之声,每个人都不可置信地盯着屏幕上神色狰狞的桥本太郎,他说的,会是真的吗?而在雷萨斯800驾驶位上,看似专心开车的李勇征,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也不由微微一紧。 屏幕上,性感女主播一只白嫩的小手抚着高耸的胸部,另一只,轻轻捂住淡银色嘴唇,目瞪口呆,半天才缓过神来,震惊道:“这不可能,除非他们疯了!” 桥本太郎似乎也被自己的推测吓了一跳,摇摇头叹息道:“没有什么不可能,本来我以为,这种事情在十年内不会发生,但从目前查克纳民意、实力,以及其领导人的性格判断,事件的进程,恐怕要大大加快了……” 演播室内,出现了奇怪的不应该有的沉默,似乎每个人都在思考着桥本太郎的话。过了好半晌,艾森·马龙才出声:“这种担忧不能说完全没有道理,但目前我们掌握的可靠情报还是在太少,不足以让我们作出准确判断。我们……还是回到这次事件本身上来吧。” 性感女主播仿佛也意识到,自己放任现场出现不应有的冷场,是一种很不职业的失误,抬起手拢了一下黑色的长发,动作中不由自主地带着一种魅惑之意,轻轻咳了一声道:“马龙先生对这件事怎么看?” “其实,相比行动目标,我更感兴趣的,是这支被我们一直视为机动能力不足、兵力投放能力有限的军队,是怎样完成这么大规模的兵力调动和投放,却没有被人发现的?”艾森·马龙脸色严肃起来,“要知道,这个国家的特种部队规模虽然不小,但并没有统一的作战司令部,平时分布于各个战区,要组织这么大规模的突击作战,就必须跨越数千公里,将这些部队从各战区投送到作战区域,这将成倍增加他们困难,在任何国家,这都是一道极大的难题,但是,很显然他们做到了!” 艾森·马龙竖起右手食指,指了指上面,脸色严肃起来,“要知道,在天上,来自米尼亚联邦,苏斯联邦,洛欧联盟,以及……杰彭的军事卫星……”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桥本太郎打断:“不不不,马龙先生,我们杰彭是爱好和平的民族,我们主张和平利用宇宙资源,我们的卫星适用于和平的民用卫星,不存在军事卫星。” 艾森·马龙呵呵地笑了几声,并没有反驳桥本太郎的话,但那笑容中的揶揄,任谁都看得一清二楚。在桥本有些尴尬的干笑中,艾森·马龙很体贴地没有继续笑下去,而是及时改变了说法:“好吧,没有杰彭,那么世界上最大的几个国家,有着数百颗军用卫星,不间断地监视着这个面积广阔的国家,而遍布其国内和附近各国的特工和间谍,更是无孔不入,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桥本太郎叹了口气道:“是啊,这太可怕了!也许我们之前对于他们的判断,实在是有些低估了,实际上,就在十几年前,红色共和国先后发生两次超过8级的大地震,当时他们就接连调动部队,实施了大规模的超远距离机动,很遗憾,这一点并没有引起各**方的特别关注,他们总是认为,那不过是和平时期无装备的紧急拉动,并不足以说明其兵力投送能力和战斗力的大幅提高……” 艾森·马龙微微闭上眼,抬起头想了半晌才道:“是啊,这实在是太可怕了……如果,我是说如果,像桥本先生担忧的那样,他们把这种能力用来对付杰彭,杰彭应该如何应对?” ———————————————————————————————————————————— 京都市南部,京都湾,一片岩石层叠的高地,在以砂质土地为主的海岸线上,显得有些突兀。而比土质更显突兀的,是这里的建筑。 一座占地数十亩,高墙耸立的洛欧式城堡,森然耸立在高地上,海潮扑到岸边,卷起大片白色的水花,又“哗”地退下去,更为这城堡增添了一种静中有动的别样色彩。而城堡内建筑错落有致,更有碧绿的草坪,盛开的鲜花,潺潺的流水环绕其间,竟然是一派田园风光。 而城堡周围上千米内,竟然再无一座建筑,这在寸土寸金的京都湾,简直是个奇迹。但是没有人敢提出任何异议,反而有无数人对之津津乐道,一脸神往。 因为这是杰彭最大的社团组织蛟龙会八代目藤山建的私人庄园! 在一切以力量为尊、成王败寇的丛林法则盛行的杰彭,绝大多数人都会自然而然地认为,只有足够的强者,才配占有这样的一方天地! 车队匀速驶入庄园内部,四两护卫的豪车自然散开,沿着林间小路驶向车库,而雷萨斯800则平稳地在那栋最大的杰彭传统建筑前停下。能走到这里的,只能是他最信任的亲信,疑心极重的藤山建,是不会让太多人靠近这栋建筑的,就连他的保镖也不例外,何况,这栋城堡看似平静脱俗,但实则戒备森严,外围的无数监控设备和巡逻队,核心部位强大的武器火力,足以保证自己的安全,要想攻打下这里,只怕派正规军的一个连都不够!安全,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车辆停稳,李勇征迅速跳下车,熟练地打开后门,贴心地把胳膊护在车门上沿,藤山建缓步下车,看到熟悉的一草一木,看到李勇征贴心细致的动作,一路上阴沉得能拧出水来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些。 就在走向原木制作、充满野趣的门口时,藤山建似乎忽然想起什么,回头指了指车内还未关闭的显示器道:“这个主持人,是新出道的?” 李勇征对藤山建的性格非常熟悉,对这突兀的发问丝毫没有感到奇怪,恭敬地鞠躬道:“是,今年刚刚出道,两个小时后,他会出现在会长大人面前,让大人仔细赏玩。” 藤山建阴森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这个中心的下属永远是这么善解人意,这也是自己这么信任他的原因吧?点点头道:“好好干,你会有大好前途的。”说完迈开脚步走了。背后是李勇征恭敬中带着一丝感动和惊喜的声音:“是的社长大人,谢谢社长大人,我会为社长大人尽忠的……” 已经转过身去的藤山建,自然看不到李勇征眼神中的嘲讽,跟不会知道他心中的鄙夷:“两个小时?希望到时候你还有兴趣……” 第二十三章 偷袭(上) 听着李勇征开着车离去,藤山建嘴角挂着一丝淫亵的笑容,走上五级木质台阶,轻轻拉开眼前那扇木质障门。 “八嘎,下人们都到哪里去了?竟然敢偷懒躲起来,连门都不知道开了?连那些平时看上去唯命是从的手下,都不知道在门口迎接自己?看起来真需要好好调教一下了……”藤山建忽然觉得很愤怒,难道自己只是坐了5年监狱,庄园的规矩已经糜烂到这种地步了吗? 但是,只要一想到那个在电视屏幕上搔首弄姿、不经意间就会带出天生媚态的性感尤物,过不了多久就会来到自己面前,摆出各种姿势任自己玩弄,藤山建就感觉到小腹内火一样灼热。 但是,就在障门平缓地滑开那一刻,藤山建的满腔欲火,就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一样,刹那间烟消云散了。 他看见了一双眼,一双又黑又亮如同宝石一样发着奇异光彩的眼睛。 虽然明明知道这个人就站在自己几米远的地方,但不知道为什么,藤山建第一眼看到的,只是这双眼睛,仿佛那其中散发着什么奇异魅力,仿佛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一样! “来人——”五年的牢狱生涯,并没消磨掉对危险的本能反应,藤山建动作很快,一个撤步就要向门外退却,同时张口欲呼。但声音还在喉咙以下,飞快抬起的脚步还没有落到地上,眼前一花,藤山建只觉得后颈重重挨了一记手刀,身体软软向后倒下去。 耳边只依稀听到对面那人的对讲机里传来两个字: “清除!” “难道,我的人都……”甚至连这样一个念头都没来得及转完,藤山建就完全失去了意识…… —————————————————————————————————————————— 凌晨四点,一辆皮卡车沿着蜿蜒曲折的滨海公路,来到一片荒凉的海滩。路,在这里彻底断开,两公里之外,岩石上耸立的城堡已经在望。 接连三条黑影闪过,从车上窜到道旁,只是几秒钟就已经消失在乱石丛中,踪影不见。皮卡向前滑行十几米后,忽然极其诡异地凌空飞起一米多高,越过路肩的栏杆,在半空中滑过数十米距离,速度竟然比在路上疾驰时还要快上几分。 “哗!”皮卡车如同一个跳水高手一样,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笔直地钻进茫茫大海,在水面上冲开一个两米多高的洁白水花,随即没入水中,再也没有了声息。 一道黑影,就在车子凌空飞起的时候,幽灵一般没入黑暗之中。 几十米外,三根大拇指竖起,一个粗豪的声音压低嗓门道:“NB,汽车也能让你做出压水花的动作来!” “闭嘴!”第四条黑影低喝一声,那粗豪的声音却毫不在意,吃吃笑了两声才闭上嘴巴不再发出动静。 …… 这四条黑影当然就是雷动还他的战友们。除了C组的宋金刚和骆浩然中途分路执行预定任务之外,A、B两组人都集中在一辆车上,来到藤山建的庄园古堡。对于戒备森严、人手众多的古堡而言,四个人,已经是能够控制形势、悄无声息地解决对方的最低限度兵力配备了。 几分钟之后,四个人沿着海边岩石,一路狂奔,来到古堡背后潜伏下来。 此时,月亮已没入西边地平线下,暗淡的星光洒在大海上,背靠海岸的古堡在黑黝黝地,像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逐渐上涨的海潮,一波又一波都拍打着岸边的岩石,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响。 这座古堡地势险要,南北两面两千米内没有任何道路,也没有任何树木阻挡视界,唯一一条道路,从古堡正门向西延伸,蜿蜒曲折地通向京都市中心。 这样的地势,让任何人想要从这三个方向接近,都会被塔楼的上不间断巡视的哨兵发现。 而古堡背后,则紧靠着无尽的大海,高达10米的围墙几乎紧贴着岸边超过30米的断崖,笔直地耸立起来,湿滑的岩壁,会让打算从这里爬上去的人,一不小心就跌进深海,在坚硬的岩石上摔成一团肉酱,然后被冲进海水,尸骨无存! 现在,两组人马4个人,却在断崖下悄悄潜伏下来,队员们相距50米,雷动拖后,手里端着M50大口径狙击步枪,虚瞄着古堡城头,用心感知着古堡内的风吹草动。 贝世亮迅速架起反红外探测器和反侦听器材,紧张地扫描着古堡内的电子和红外信号。几分钟后,贝世亮轻声报告:“A1,没有发现红外感应,没有发现异常信号!” 雷动轻蔑地冷笑一声:“说到底也不过是个黑帮头子,真以为靠着地势和人多势众,就能叫做固若金汤?” 神识中已经感知到,有汽车不断沿着西面那条唯一的公路,飞速开进城堡中,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城堡内已经熙熙攘攘,在尤其在城堡的中心部位,更是聚集了超过9个人,根据李勇征事先的通报,这是蛟龙会最重要的头目们,他们集体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迎接今天即将出狱的藤山建,并聆听会长的指示。但根据李勇征的情报,蛟龙会,势力最大的一个堂口黑虎组组长头山俊,向来与藤山建不和,这次只是派了一个“若头”作代表,他自己并没有亲至。 而这,也是雷动发动这次偷袭的重要原因之一! 外围,大约30个人左右,其中17个正准备发动汽车,在这些人中间,雷动感知到了李勇征的气息。其他人,想来是那些头目们带来的司机或者保镖。 在这些人外围,则是散布于堡内各个要地的保安,而在古堡城墙上,则活动着三组9名保安来回巡逻。不知道是过于放心背后大海断崖的天险,还是太平时间太长导致麻痹大意,这些保安对古堡背面雷动等人潜伏的方向,并没有予以特别关注,对这一带的巡查频率明显低了不少,而且总是显得漫不经心。 雷动放开神识,尽心感知并记录着这些哨兵的巡逻规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雷动的感知中,城堡内车辆已经开始发出轻微的轰鸣声,随后传来一个貌似头目的人的训话声,无非是迎接八代目大人回家、蛟龙会将迎来更加灿烂辉煌的明天之类打鸡血鼓舞军心的废话。 但很明显,古堡内聚集的人群开始显现出精神大振的模样。 “哈伊!”“哈伊!”之声响过一阵之后,五辆车,以李勇征驾驶的车辆打头,先后驶出城堡,沿着平坦宽阔的公路,一路向京都市区驶去。 没有人觉得出动这么庞大的“迎宾”队伍有什么不妥,他们也不可能知道,把城堡中将近三分之一的防守力量带出去,会为他们带来怎么样的麻烦。 汽车已经离开很远,聚集在城堡中心的大佬们,在中间巨大的厅堂里,坐在榻榻米上闲谈,他们的保镖,各自分散到几件厢房里,有的坐着喝茶,有的则打着长长的哈欠,昏昏欲睡——凌晨4点多钟,本来就是人生理上最疲倦最嗜睡的时间,更何况他们还是大半夜就被折腾了一通? 雷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阵,估计好城头游动哨的位置,双手飞快地比了几个手势,乌云和郎天宇纵身一跃,身体已经如同飞鸟一般贴在岩壁上,而收拾好器材的贝世亮,则紧随其后从正中攀援而上。 笔直陡峭的岩壁上,三条黑影飞快地向攀援,如同鱼儿游回大海,圆转如意毫无滞涩,那又湿又滑,被海水和海风侵蚀得平平整整、几乎没有突出物作为着力点的岩壁,对他们的行动竟似没有产生丝毫影响! 城堡下方,雷动手中的M50枪口虚指,掩护队员们的行动,防止初夏突发意外。 不到两分钟,乌云郎天宇和贝世亮已经接近城头,在垛口下方两米左右的地方停留片刻,感知游动哨的位置,乌云和郎天宇手指在细小的石缝中轻轻一搭,身体就飞快地向左右两侧飘去,仿佛从游鱼刹那间变成了敏捷的猿猴,片刻之间就消失在城堡两侧。 贝世亮却仍然停留在原地,身体像一袭轻纱,又如一蓬飞絮,轻柔无声地贴在一个垛口下,等待着发出致命一击。 几分钟后,贝世亮身体浑身陡然一紧,两只耳朵支楞起来,右手在岩壁上轻轻借力,身体如同一只凶猛的大鸟,闪电般“呼”地窜上城头,恰巧落在正有说有笑经过这里的三个游动哨身后,右手握拳,中指第二关节微微突出拳面,一拳点在中间游动哨的脊椎上。 这一拳看看上去毫无力道,但那游动哨去如同被千斤重锤砸中,上身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如同一只折断了的甘蔗,一声都没吭出来,软软向地上瘫倒。 不等他的身体倒地,更不等旁边两人反应过来,贝世亮右臂一曲横向猛弹,肘关节凿在右边游动哨的太阳穴上,左臂轻舒,死死夹住左边那人的颈部,微微一用力,“嘎啦”一声轻响,那人的颈部已经彻底折断,一声惊呼还没有出口,就憋在胸腔里,再也没有声息。 直到这时候,第一个被击中的游动哨软倒的身体还没有完全落地,贝世亮右脚轻轻一勾一拖,那具尸体缓缓落在地面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清除!”贝世亮通过喉式对讲机,向雷动发出报告。 几乎与此同时,乌云和郎天宇的声音,也出现在雷动的耳机里: “清除!” “清除!” 第二十四章 偷袭(中) 即使没有接连三声“清除”,雷动也对每一个队员的每一个动作一览无余。掌握了游动哨的行动规律,又耳聪目明、感知能力强悍到令人发指的队员,几乎在同一时刻移动到目标下方,同一时刻暴起,同一时刻发动致命一击,又几乎在同一时刻同时得手,三组九个游动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更没有发出任何警报,就这样同时去见了他们的玉照大神! 而就在三名队员同时发动攻击的那一刻,雷动已经预料到最终的结果,右脚微一点地,身体笔直向上拔起七八米之高,去势将尽之际,左脚在城墙上轻轻一蹬,身体如一只大鸟凌空虚度一般再度升起十几米高,随即左手在岩壁上一拔一按,身体窜起,右脚再一蹬,整个身体已经接近城头,右手扒住垛口一翻,雷动已经站在城头,而这时候,接连三声“清除”声,才刚刚在耳机里响起! 站在城头,城堡内的杰彭式传统庄园一览无余。 城堡的围墙顶部很宽阔,大约有三米左右,按照距离计算,大约300米左右有一个通往城墙下的缓坡。每一个缓坡下,紧靠城墙边上,都有个算不上宽大的值班室,五个值班室护卫犄角,如果拥有步枪或者机枪之类中远距离武器,可以形成密集的交叉火力。 不过五个值班室里,现在只有两个有人,每间里面三个人,或坐或卧,显然是准备轮班替换在城墙上巡逻的游动哨。 值班室内圈,是大约200米的宽的草坪和石子路,完全没有花草树木遮挡,很明显是为了清扫视界,便于监控外敌入侵。 再往里,则是或稀疏或浓密的树木花草,其间点缀着小桥流水、亭台楼榭,明暗哨位或隐或现,看上去监控视角极为严密,更有四条奥匈帝国产黑獒,在几名守卫牵引下,四处游动。 很显然,这座庄园的防御设计相当完备。只可惜或者是因为人手不够,或者是麻痹大意,许多哨位上并没有人,造成了大量死角。雷动一眼扫过去,就至少发现了不下十个防守漏洞,五六条攻击线路,随便一个,都足够造成整个城堡防御体系的灾难。 现在,也许唯一能够对小队行动造成一点点困难的,就是遍布庄园的视频监控,以及那四条在护卫手中牵着,在庄园内四处走动的黑獒了。在这密密麻麻的监控下,如何顺利通过超过200米的空白地带,是整个行动成败的关键! 雷动的神识,如同一张巨大的网笼罩了整个庄园,又如同一缕缕微风,吹拂着庄园内每一寸土地,每一朵鲜花,每一株绿草。一股淡淡的、人类几乎无法觉察的气势,随着神识一起,悄然散发到庄园上空。 只是片刻之间,四条足有半人高,浑身油黑发亮,一双眼睛如同绿色小灯笼般露着凶光,尖利的獠牙露在长吻外,喉咙里不断发着凶狠的呜呜低鸣的黑獒,好像忽然感受到巨大的威胁和压力,尾巴同时夹在后腿中间,身体几乎要瘫在地面上,嘴里发出几声哀鸣,再也不肯前进。 “八嘎!”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大汉地叫起来,“起来,往前走!”但久经训练、平时非常听话的几条黑獒,竟然第一次没有听主人的命令,只是停在原地不住打转。 这让黑西服觉得大丢面子,愤怒地喊起来:“畜生,你敢违抗命令?”一脚踹在一条黑獒的背上。 他身边,另一个黑色西装大汉,“吧嗒”一声打着火机,点了支烟惬意地吸了一口才道:“嘿,八田,你可小心点,这可是社长大人最喜欢的宠物,踢坏了当心社长要你的命!” 八田吓得打了个寒战,却仿佛忽然想起什么,疑惑道:“这几个畜生这样异常,不会发现了什么敌人吧?” 八田的话引起旁边一群人一阵哄笑,那个警告八田的大汉更是前仰后合,大声道:“你……哈哈……真是个胆小鬼,这是什么地方?这是蛟龙会的核心,怎么会有人打这里的主意?再说,这城堡防卫森严,外人怎么可能进得来?” 这个大汉在护卫中仿佛有些地位,旁边一群人一阵附和,那大汉得意地说道:“咱们这班再有几分钟就结束了,回屋去换黑野他们出来……” 一帮人乱哄哄地走开了,那四条黑獒也如蒙大赦,竟加快脚步,一溜烟跑向数百米外的小屋。 “没人敢打这里的主意?妈的一会儿你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护卫们的话声音不大,距离也很远,却一丝不落地落入耳中,雷动嘴角露出一丝狞笑。与此同时,对自己的气势外放“新功能”,雷动也感到非常满意。 圣帝光明岛一战后,元婴大成的雷动,体内磅礴雄浑的真炁虽然依旧一丝也不能调用,修炼时比之前吸收效率快上十倍不止的天地灵气,也仍然只能用于锤炼肉身,但让他意外惊喜的是,他的神识不但感知范围扩大了数倍、灵敏了不止一筹,更无意中领悟了几种神识的使用方法,而修真者气势的自主外放,就是其中之一。 现在看,自己对气势这种无形之物的控制力,以及其表现出来的效果,令人相当满意。 “B1,监视四号值班室,A2待命。”一群黑衣大汉走出没多远,雷动就向队员们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B1明白!”数百米外,郎天宇声音响起,加装了消音器的MP9枪口指向五号值班室门口。 “B2,潜入一号值班室,控制敌视频监控系统,”雷动把M50架在垛口上,站姿据枪,瞄准三号值班室,开始倒数,“3,2,1,行动!” “行动”两字刚出口,贝世亮身体已经紧贴内壁,乘着黑暗的夜色,不到半分钟就悄然滑下城墙,落地后在一号值班室外倾听几秒钟,飞快地摸了进去。 下一刻,一阵细微到平常人在一米之内都听不清楚的嗡嗡声,传进雷动耳朵。雷动知道,那是贝世亮军用笔记本启动时硬盘发出的声音。 雷动右手举枪,抬起左臂看了一眼军用手表,表情有些紧张。 按照游动哨的行动规律,再过八分钟,就是换班时间了,贝世亮必须尽快控制对方的视频监控系统,为乌云和郎天宇穿过城堡下200多米的空白地带创造机会。 否则,无论是被中心监控室,还是换班的游动哨发现踪影,并从而发出警报,都会对整个行动计划造成极大不良影响! 不是小队对付不了城堡内的守卫——按照敌我实力对比,城堡内防守兵力再多两倍,雷动也有信心将之全部射杀,但这次计划的最根本一点,就是要求所有行动都要在无声无息中完成,只有这样,最终的行动才会发挥最大的作用和意义,一旦闹出大动静,很有可能导致后续计划全面破产! “希望这里的电脑不要太难搞,不要太难搞……”雷动深深吸了一口气,右手食指虚按M50冰凉的扳机,全神贯注盯着三号值班室的风吹草动。 雷动的担心显然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不到两分钟,贝世亮的声音就在耳机中响起:“搞定!” 第二十五章 偷袭(下) “呼——”雷动长出了一口气,“B2,屏蔽所有通讯,设置程序,30秒后视觉暂留,控制电源,三分钟后主建筑断电,时间三秒钟!B1四号值班室,B2五号值班室,清除后,A2、B1突击中央主建筑,B2潜伏至警卫休息室,五分钟后,全体实施突击!” 一连串命令,从雷动口中发出。 “B1明白!” “B2明白!” “A2明白!”乌云最后一个回应,却又十分得意地饶了一句,“老大你就在上面欣赏我们大杀四方吧,呵呵……” 雷动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低骂道:“滚!要不是你们特么争了一路,老子会在后面掩护?” 队员们一阵吃吃低笑,乌云得寸进尺道:“谁让你选个特种专业都要选个狙击手?你不掩护谁掩护?” “好,现在倒数,”雷动郁闷地翻了个白眼,懒得再搭理这个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的家伙,深吸一口气,“3,2,1,行动!” 话音刚落,乌云和郎天宇飞快地溜下城墙,和控制着监控系统流出视觉暂停的贝世亮一起,拉开20米左右的距离,手中加装了消音器的MP9各自控制前方90度左右扇面,交替掩护着,飞一般通过中间空白地带。 亚黑色的作战服让他们仿佛与黎明前的夜色融为一体,得益于对身体肌肉的变`态控制力,他们的身形轻巧灵动如同狸猫,米尼亚特种部队制式的高帮陆战靴踩在石子路面上,竟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几秒钟时间,200多米的距离已经被远远甩在身后,三条黑影无声地扑进树林与花草丛中,分头朝着各自目标飞快地潜行。 城墙上,加装了消音器的M50大口径狙击步枪枪口虚瞄,雷动神识紧张地感知着庄园内的风吹草动。强悍而无孔不入的神识,让他能够掌握庄园内所有人的活动情况,而M50超过1800米的有效射程,则让他能够对庄园内任何一个地点出现的敌人进行精准射杀,从而对战友的行动进行有效掩护。 不过,这只是出现突发情况时万般无奈的最差选择,最好还是不要用到。雷动心里默默祈祷着。 三名队员的行动无声无息却又迅猛异常,不到两分钟,都已经接近目标,在门口潜伏下来,准备发起雷霆一击。 突然,雷动神识中,四号值班室一个本来躺在榻榻米上的家伙,毫无征兆地站起身来,向房门方向走来。 “B1,有人开门!”雷动急忙出声提醒。 其实不用雷动提醒,郎天宇身体已经微微一缩,闪到房门左侧。 “吱呀——”一声轻响,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个黑衣壮汉踢踢踏踏地迈步出门。 “野山,你干什么去?”房间里,有人高声问道。 “撒尿!”那黑衣壮汉随口答应一声。里面那人却道:“屋里不是有卫生间,为什么你总是要到外面撒尿,难道你的家伙卫生间里放不下?” 另一个声音哈哈笑道:“桥本你说错了,这家伙的家伙不是太大,而是太小了,不好意思在我们面前暴露吧,哈哈哈……” 屋里一阵浪笑,那叫野山的大汉“咣”一声狠狠地摔上房门,一脸怒气走出值班室,嘴里还骂骂咧咧:“八嘎,你们两个当心自己的屁`眼吧,总有一天……” 猛然间,他的表情凝固了——房门左侧,一条黑影闪电般扑过来,右手死死扼住自己的喉咙! “嘎啦”一声轻响,野山的脖子瞬间被拧断,头颅诡异地扭曲到背后,浑身力量仿佛被高压水泵猛地抽空,软软瘫在黑影怀中,竟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响。 郎天宇一击得手,更不犹豫,猛地拽开房门,和身扑进值班室。 屋里两个还在嬉笑的家伙还以为是野山折返,刚要嘲笑两句,却见一条黑影旋风般扑进房间,黑洞洞的枪口亮光一闪,“噗”“噗”两声细微的轻响,两颗子弹几乎同时精准地钻进眉心,“啪”地掀去两人半个额头,灰白的脑浆混着鲜血喷溅出来,两人脸上带着死不瞑目的震惊表情,当即毙命! “清除!”郎天宇报告一声,回身走到门外,单手提起野山的尸体,轻轻放回屋内,轻轻掩上门,剥下野山的黑色西装套在自己身上,朝着中央主建筑明目张胆地快速接近。 另一边,贝世亮的行动也已经开始。 就在郎天宇扼住野山脖子的同时,贝世亮弯着腰一把推开面前的房门,没等里面的保安反应过来,右手上早已计算好距离和射击角度的MP9两个单发射,两名保安应声倒地。左手紧握的56军刺改脱手飞出,划出一道仿佛带着弧形的闪电,从下向上,扎透第三名护卫下颌,穿过口腔直接捅进脑腔,直没至柄! 第三名保安大脑中枢神经当即失控,全身瞬间瘫软下来,**的大小便顺着裤腿流下来,空气片刻间就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臭气。 “清除!”贝世亮报告一声,随即嘴里低低“呸”了一声,“妈的臭死了!”随即狼狈不堪地冲出四号值班室,冲着警卫休息室跑过去。 外围保安清除,雷动心里轻松了一些,看了看表,时间刚刚过去不到一分钟。 十几秒过后,现行潜伏至中央主建筑的乌云,和大摇大摆走过来的郎天宇回合,两人一左一右,朝着房门走去。 中央主建筑里,蛟龙会的中高级头目们,按座次依此坐在榻榻米上,一边等待着八代目的回归,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或者思考着如何向八代目汇报最近自己堂口的情况,以便让八代目大人的更加欣赏自己、信任自己,为自己提供更加优厚的待遇。 “笃,笃,笃。”原木制造的障子被敲响了。 “什么人?”那位黑虎堂的若头稍微提高声音问道,在这里,他的地位最低,在等级森严的社团里,这些闲杂的事情天然地应该由他承担。 门外传来一个毕恭毕敬的声音:“我是野山,为各位大人送茶,打搅了!” 若头笑了:“算你有心,进来吧!” 门口,郎天宇左手平端着MP9,右手放在门把手上。耳边,是正在计时的雷动的倒数声:“五秒钟后,电力切断,3,2,1,开门!” 郎天宇微微用力,木门缓缓滑开,屋内的大大佬们目光竟没有看门口,仍在自顾自聊天,只有黑虎堂的若头恍惚看到两个黑乎乎的人影,还没有看清楚究竟是什么人,电力已经被切断,屋内刹那间一片黑暗! “干什么?” “怎么回事?” 不满的声音响起,但回应他们的,不是惶恐的道歉,而是两团火一般的亮光! 第二十六章 他究竟是什么人? 这不是一次战斗,而是一次毫无悬念的碾压和屠杀。 在早就计算分配好射击目标和角度的两个最精锐特种兵手中,两支加装了消音器、射速超过每分钟1000发的MP9,枪口焰接连闪动,房间中连续不断响起实体倒地的声音。 三秒钟后,电源恢复供电,房间内的灯光重新亮起来时,10名蛟龙会大佬再无一人幸存,每个人的眉心,都被穿透力极强的4.6毫米钢芯弹凿开一个小洞,大脑中枢神经在第一时间就被切断,以至于没有一个人能够发出哪怕一点点动静,身体就不可控制地瘫成一滩烂泥,黑红的鲜血和白色的脑浆,混合着**的大小便,发出中人欲呕的难闻气味。 “清除!” 乌云报告一声,和郎天宇冲出房间,朝着警卫休息室狂奔。 雷动从城墙上飞快地滑下来,双手端着M50,脚下却丝毫不慢,向着着警卫休息室迅猛突进。 这已经是最后一个据点,整个庄园内,现在除了那已经再也没有一个活人,而这座庄园城堡远离市区,几乎与世隔绝,声音很难传到外界,电子通讯已经被贝世亮屏蔽,警报也发布出去。就算是警卫室里的人发现,也已经造不成多么严重的后果,雷动决定,按照计划,对保镖们集中的警卫休息室实施一次雷霆打击。 初夏的凌晨露水很浓,空气中充满湿漉漉的味道,但不时打着哈欠的保镖们没有人意识到,死亡的时刻已经来临。 高速奔跑的四名队员,从不同方向穿过曲折的石子路,越过浓密的花阴,风一般在专员城堡里席卷而过。长年累月的最严酷训练,以及多年磨合形成的默契,让他们即使在高速奔跑中,也自然而然地保持了良好的战斗队形,队员之间遥相呼应,交叉掩护,确保能在战斗打响时即使遭遇突发情况,也能够形成严密的交叉火力,予敌人以沉重打击。 不到两分钟,整个小队已经抵达警卫休息室门外,在房间五米外的一排木本鲜花丛外,分别建立了出击阵地。 雷动向贝世亮比了个手势,示意贝世亮再次检查通讯屏蔽和电力控制情况。 贝世亮撩起衣襟遮住外泄光线,在无线连接的终端上检查通讯屏蔽器材工作情况,以及庄园自动电路图,远远地向雷动比了一个手势,示意一切正常。 雷动点点头,以手势示意贝世亮准备,随后向房顶一指,示意乌云和郎天宇从屋顶攻击。 乌云和郎天宇点点头,飞快地突前到警卫休息室前,伸手在外墙上轻轻一搭,微微用力,两条身影腾空而起,如灵猫一般无声地落在屋顶,单手勾住突出来的房檐,身体紧紧贴在窗外墙壁上,另一只手握着MP9,随时准备突击。 贝世亮则一溜烟跑到房屋左侧,轻手轻脚地打开这间房的配电箱,一只手按住了电闸开关。 队员们已经就位,雷动在喉式对讲机里轻轻吹了一口气,提醒队员注意,接着左手伸出三根手指,开始倒计时。 三,二,一! 最后一根手指按下去,随即五指伸出,狠狠向下凌空劈下去! 贝世亮手指轻轻一扳,电闸应声而落,房间内顿时一片漆黑。 “咣咣”两声,房间窗户被猛然踹碎,乌云和郎天宇从天而降,身体还在半空,手里加装了消音器的MP9疯狂地向下方扫射,“噗噗噗噗”声音连成了一条线,每分钟过1000发的密集弹雨,顷刻间笼罩了屋内每一个人。 尖利的惊叫声,立刻充斥了房间内每一个角落。 “卧倒!卧倒!”一个声音响起来时,雷动一脚喘开房门冲进去,左手98F手枪“噗”一声轻响,那名正在叫喊的保镖眉心出现一个血洞,仰天倒地,再无声息发出。现场已经一片狼藉,但没有一个人的任何动作,能躲得过雷动的感知。神识中,有四个人躲在桌子或者椅子后面,屏住呼吸,一点一点挪动着自己的身体,有两个家伙,甚至以极为缓慢的动作,从怀里往外掏枪。 很显然,这几个人都是老手,应变能力非常出色,遭受攻击的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合适的掩体,躲过了第一轮打击。现在,判断出对手人数并不多,他们以为乘着混乱,反击的时机到了。 “素质不错,当黑社会大佬的保镖,真是可惜了……”雷动嘴角带起一丝冷笑,左手的98F和右手的M50连续喷出四道火舌,对四个妄图反抗的家伙进行了一次“点名”。 “噗”“噗”“噗”“噗”,四声沉闷的声音响起,两颗头颅眉心被凿出一个黑洞,而另外两个,脑袋瞬间炸成了烂西瓜! 直到意识彻底消失,这四个人也想不明白,对手怎么在一片惊慌中找到自己的位置,枪法还这么准…… 电力恢复,灯光亮起,警卫休息室内,尸体东一具西一具,或躺或卧,满地都是。雷动皱了皱眉道:“乌云,把窗玻璃修好,老狼和我清扫战场,老贝,布设炸药!20分钟之内结束,行动!” …… 20分钟后,一辆黑色汽车,驶出这座海边城堡,沿着通往京都市中心的蜿蜒公路,扬长而去。 城堡内,乌云在警卫休息室里忙活着,几个小小试管里的无色液体,被他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地洒在地上,时间不长,一股淡淡却好闻的水果清香,在密闭的室内弥漫开来。 “当年你们对我们搞细菌战、毒气战,现在,轮到你们尝尝我国神经麻痹化学产品的滋味了,最新生产,味道好闻,效果良好,真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必备良药啊……”乌云满足地叹了口气,转身出房,轻轻掩上房门…… —————————————————————————————————————————— 藤山建醒来的时候,正躺在榻榻米上,屋子里的电视开着,音量大小正合适——那是多么熟悉的感觉啊,多少年来,自己最喜欢的,就是坐在榻榻米上,开着电视,或者思考,或者下达一道道指令,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是那么令人着迷。 但是现在,那种唯我独尊的感觉荡然无存,有的,只是一阵阵头晕目眩。 那个眼睛黑得发亮的年轻人究竟是谁?他是怎么进来的?他究竟想干什么?还有,自己强大的警卫保安队伍,现在怎么样了? 藤山建闭着眼,一个个念头在脑海里打着转。 “醒了就睁开眼,我们好好谈一谈。”清朗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藤山建的心却沉了下去。 对情绪和身体的强大控制力,一直是自己引以为自豪的,曾经有多少对手,就栽在自己永远沉静、永远不动声色的表情下。自己刚才情绪、身体、甚至呼吸都没有任何变化,可是,眼前这个人,竟然能够知道自己已经醒来,究竟是什么人?? 第二十七章 哗然(上) 藤山建一向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虽然不知道对方是究竟怎么知道自己醒过来的,但既然已经被看破,也就无谓在装下去。 缓缓睁开双眼,出现在眼前的,仍然是那双黑得如同宝石一样,散发着奇异神采的眼睛,这双眼睛是那么特别,甚至让人忽略了他的面容。 现在这个人就坐在自己身前三米处,手里把玩着一个浅灰色的手机一样的东西,一双眼睛平静地看着自己,无悲无喜无嗔无怒,仿佛澄净的天空,又仿佛深沉的大海。 藤山建直起身来,坐在年轻人的对面,阴沉着脸,一言不发,一双眼睛骨碌碌转着,仔细判断眼前的局势,苦苦思考着如何摆脱这不利的局面。 面前的年轻人仿佛知道藤山建在想什么似的,忽然淡淡地笑了。 “藤山先生,你不用想着呼救,我怎么会没有准备呢?”年轻人操着一口流利得听不出丝毫异国口音的杰彭话,声音很清朗,口气很平静,“您瞧,为了迎接您的回归,两个小时前,我刚刚把这座庄园里的守卫,以及您的忠心下属,全部都杀掉了,现在这里仍然活着的,只有我和你,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藤山建一颗心沉了下去。 他看得出来,面前这个看上去很平静、完全不带一丝杀气的年轻人,并不是在恐吓他。只是,要多么心狠手辣,才能够一次性杀死数十上百人,还能够坐在这里,不带一丝感**彩地述说自己的行为,仿佛只是在说着一间毫不相干的小事? “你也不用想着向外界报警,这里的无线通讯已经被完全屏蔽,有线通讯已经被完全被切断,”年轻人摊开手道,“当然,如果你想试一试,我给你这个机会,你的手机还在你的身上,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操作。” 藤山建沉默着,他知道对方既然这么说,那么就一定有了万全准备,自己试不试,都是一样的结果,而徒劳无益的事情,他一向是不屑于去做的。不过,对方如此布置周密,耗费这么大力气,甚至动用了无线屏蔽技术,究竟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猛然,藤山建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猛地抬头,沉声道:“通讯屏蔽?军人?查那军人?” 年轻人脸色沉了下来,沉声道:“藤山先生,您很聪明,但是如果您真的很聪明,而又不想受到更多伤害的话,我想,你最好不要用‘查那人’这种侮辱性的称呼,否则,我不介意在你身上留下一些永远难以磨灭的记号!” 藤山建脸色阴晴不定,恨恨道:“果然是查那……”话到嘴边,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一变咳嗽一声,“果然是你们,你们究竟想要什么?” 年轻人见他及时改口,双眼中不由自主地带上几分淡淡的讥讽之意,道:“我们要什么,这个先不忙说——我们有大把时间,现在,还是先看看你们的首相先生,究竟会说些什么吧……”说着,拾起身边的遥控器,放大了电视音量。 藤山建猛然惊觉,从自己醒来直到现在,自己的意识,竟然一直被这个年轻人淡淡的态度吸引,竟然没有注意到,身前大屏幕液晶电视上,现任杰彭首相岸介信三已经站上了一个讲坛,面对众多喧闹的记者,发表他的最新言论。 51岁的岸介信三,是近几十年来年纪最轻的杰彭首相,长着一张宽大的国字脸,面色黝黑,一双三角眼眼神阴鸷,声音凶狠。 “查克纳共和国的大规模军事行动表明,这个正在崛起中的东方古老大国,这个红色共和国,已经撕下了他伪装了几十年的和平假面,向世界亮出了他狰狞的真实面孔!”岸介信三一脸严肃,“最近十几年来,我一直向国民和议会呼吁,红色共和国已经成为世界和平的最大威胁,他的军事力量正增长之快,他的野心之大,都正在成为我民`主国家阵营的最强劲敌人!尤其是对我杰彭帝国而言!这一点请国民一定要有清醒认识!” 藤山建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一双小眼盯着电视屏幕,发出野兽一般的光。 电视里,岸介信三话锋一转,开始兜售他的老一套——自从他三年前上台以来,一有机会,无论什么场合,他都会如同一个深宫怨妇一般,说出同样的一番话:“我们必须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抵抗来自西边强大邻国的威胁!” 岸介信三激动地挥舞着拳头,脸色狰狞:“距上一次世界大战已经80多年了,我们经济强大、技术先进、国民幸福,但是,我们还不是一个正常国家,这是我们国家的耻辱,是国民的耻辱,更是我民族的耻辱!全力推进我国成为一个正常国家,彻底解除自卫队行使武力的禁令!” 岸介信三的确是一位极富感染力的政客和演说家,他的语言、表情、动作,都具有很强的鼓动性,尽管已经见惯了他的嘴脸,但台下数十名记者大多数仍然一片掌声,情绪激动的,甚至挥舞着拳头拼命叫好。 “啪!”年轻人按下遥控器关闭了电视,也惊醒了被岸介信三一番表演鼓动得面色潮红的藤山建。 “藤山先生,您怎么看待贵国首相刚才的话呢?”年轻人眼睛里闪着令人捉摸不透的亮光,温声问道。 藤山建一个机灵,一时不明白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嘴巴张了几张,嘴巴张了几张,犹豫半晌才道:“我没有看法,我只不过是个商人……” 话一出口,藤山建就看到对方眼中浓浓的讥讽之意,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当然,我同时还是一个指定社团的负责人,我们信奉和气生财之道,从不参与政治。” “商人?社团负责人?不参与政治?”对面的年轻人冷笑起来,“蛟龙会八代目,杰彭帝国地下势力最有权力的大人物,现任首相岸介信三上台背后的最大金主,藤山先生,难道您以为我只是个不懂事的三岁孩童,会相信您说的话?” 第二十八章 哗然(中) 藤山建后背一凉,这些事情在杰彭并不是什么秘密,但是,一个“敌对国”的军人,为什么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这背后究竟有什么图谋? 一想到对方的身份,藤山建忽然意识到一个被自己忽略的问题:对方为什么会默认自己的身份而不是立刻反驳?要知道,这是在杰彭,除非发动大规模战争,否则小规模的特战队,哪怕是再精锐吧,难道就不怕暴露身份,被大军包围杀得片甲不留? 还别说被军队或者大批警察包围,就算是自己的蛟龙会,几万成员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把对方冲到海里面去喂鱼! 除非……除非对方早就已经打定了主意,在从自己这里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后,立刻杀人灭口! 藤山建的整个心都坠入谷底。 对方究竟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社团的罪证?是,蛟龙会是杰彭最大的黑`帮,色情业、娱乐业、洗钱、金融诈骗、贩`毒,杀人,强`奸,什么坏事都做,但一个敌国的军人,要这些干什么? 社团的资金?作为全杰彭最大的黑`帮,蛟龙会近几年在自己的统领下,财力飞速膨胀,目前整个社团的资金超过800亿米元,可是对方跨海而来,如果就为了这么点钱,费效比岂不是太低了? 要么,就是自己和政客,尤其是岸介信三首相勾结的证据?这倒不是没有可能。不过问题是,他们要了这东西有什么用?用来要挟首相?太可笑了,政客和黑帮勾结这种事情,全杰彭人都心知肚明不以为怪,几十年前就有媒体公布过太平方政首相和蛟龙会五代目把酒言欢的照片,可那又怎么样,不过是给那些小敏一些猎奇的、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根本没有前期任何风浪。 “不,不管对方想要什么,都不能让他称心如愿!”统御**多年的那种狠劲,从心底升腾而起,一股宁死不服输的气势,竟然让藤山本来有些蜷缩的腰杆重新挺直,一双小眼睛狠狠盯着眼前的年轻人,如同一只被逼到绝境的恶狼,发出绿油油的光。 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勇气,已经彻底超越了自己内心深处的胆怯。他甚至开始眼睛乱转,考虑有没有机会,对面前这个年轻人发动致命反击。 但藤山建的念头刚刚一动,对面的年轻人手腕一翻,黑洞洞的枪口就指向他的眉心。 “藤山先生,我建议您不要妄图反抗,否则我不介意现在就干掉你。”年轻人淡淡道:“而且我可以很负责人地告诉你,我的战友在离开之前,已经在你的城堡里布设了大量烈性炸药,按照他的说法,那些炸药足够将这座城堡瞬间化成一片火海和废墟,你们的尸体,连渣都不会剩下!” 就算已经有所预料,但听到对方竟然毫不掩饰地直言要炸掉自己的城堡,藤山建仍然感觉一股寒气直冲脑际,刚刚鼓起来的勇气,刹那间消散。 就在心情乎忽起忽落、犹如梦境般不真实的感觉中,藤山建听着对面那平静却冷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我等你醒来,不过是要你做个明白鬼——几十年前,蛟龙会提供情报、提供特供人员,帮助杰彭政府悍然侵略我国,3000万军民死在你们的屠刀之下!近几十年来,你们向我国派出大量黑帮人员、谍报人员贩毒、**、扰乱金融秩序、刺探我**情、实施非法测绘,支持分裂势力,已经严重影响到我国国家安全!” 年轻人提高声音,一字一顿:“你们,该还债了!” “你们,该还债了!”六个字,每个字都如同一柄大铁锤,狠狠敲在藤山建心头,震得他脑子嗡嗡作响。 “杀死你,不过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我们会发起猛烈攻势,让你们整个国家陷入一片混乱!”藤山建愕然抬头,只见对面的年轻人脸上带着轻蔑之色,“看看你们的首相那副嘴脸,他哪里是为了你们的国家安全,分明是借机复活军国主义,分明是走向法西斯,妄图与战后形成的正义的国际秩序对抗!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们这一次,只来了六个人,就是这六个人,会让你们彻底看清,你们貌似强大的防卫队不堪一击!你们看似富庶繁华的社会不堪一击!你们自以为是的武士道不堪一击!” 那声音如同有一种奇异的魔力,藤山建脑袋一阵发蒙,而那年轻人脸上毫不掩饰的蔑视、嘲讽,深深刺痛了他的内心。 他知道,每一个杰彭人也从内心明白,西面一衣带水的强大邻国,就是一条沉睡的巨龙,一旦迸发出他的愤怒和力量,小小弹丸之地的杰彭岛国,面临的只能是覆灭的命运!因此百余年来,帝国一只致力于阻碍这条巨龙的重新崛起。而数十年前那场历时八年的惨烈战争中,西方邻国的孱弱,又让他们本能地对这个国家有一种轻视。 这种又惧怕又轻视的心态,在共和国无可遏制的崛起态势面前,显得那么敏感、那么无助。 恐惧,轻蔑,担忧,愤怒,藤山建感觉自己的内心,几乎被各种各样的情绪撑得要爆炸了,一股莫名其妙的烦躁,让他歇斯底里地叫起来:“你们才不堪一击!我杰彭帝国经济发达、国力强盛,我们决不忍受异族欺凌!” 年轻人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轻蔑道:“经济发达?国力强盛?小小的弹丸之地,你们有多大战略纵深?你们有多少人,怎敌我十五亿人口的泱泱大国?几枚核弹就灭了你们!” 藤山建更加烦躁,也更加愤怒,咆哮道:“我亿万御和民族子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十五亿人又如何?只要成立强有力的政府,国民紧紧团结在一起,必能令世界震惊!让你们查那人玉石俱焚,鸡犬不留!” 年轻人也愤怒起来:“这就是法西斯!就是军国主义!疯狂的行为,带给你们的,只能是最终的灭亡!” 藤山建见对方似乎被自己驳斥得恼羞成怒,竟然一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嘿嘿冷笑起来,模仿着年轻人嘲讽和轻蔑的口吻道:“法西斯又怎么样?军国主义又怎么样?这个世界,强者为尊,最终灭亡的,只会是你们,尤其是你们这些所谓的精英,你们所谓的猛烈袭击,只能是自取灭亡,自取其辱……” 话还没有说完,藤山建忽然发现,对面的年轻人的愤怒表情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轻松的笑容,甚至还轻轻鼓起掌来:“说得好,说得好,表情、语气、话语几乎完美……谢谢你,藤山先生……” “什么意思?”藤山建一时间完全搞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但他永远没机会搞明白了,下一秒,眼前人影一晃,藤山建后颈挨了重重一击,一声不吭向后面倒去,恍惚中,只听得对面那年轻人淡淡说道:“到了地府,记得我的名字,我叫雷动……” 藤山建倒了下去,雷动的表情也严肃起来,手掌一翻,一只小巧的录音笔出现在手中,翻出军用笔记本打开,将录音笔中的文件传了出去。 “B2,十分钟之后,按计划发布录音!”雷动打开通讯器加密频道,沉声道。 “明白!”贝世亮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带着几分兴奋。 ———————————————————————————————————— 今日起陆续恢复更新,事情太多,不保证不断更,大家原谅则个,9月份就好了。 第二十九章 哗然(下) 雷动和藤山建罗里吧嗦耗了这么长时间,当然不像他说的那样,只是让藤山建做个“明白鬼”,这特么又不是拍抗战神剧,处决敌人之前,还要来一句“代表人民判处你的死刑”——用雷动的话说,有那闲工夫,还不如直接往御皇宫丢几颗炸弹呢! 雷动的真实目的,其实就是引诱藤山建说出那些话,尤其是那些关键的词语,他要用这些素材,制造一颗威力巨大的炸弹,在正式行动之前,把杰彭这潭水彻底搅浑! —————————————————————————————————————————— 《朝日产经》报社总部45层某间办公室里,一身黑色西服的村山雅正双眼放光,在自己的工位上疯狂搜索着各种消息。 这是全杰彭最大的新闻媒体,为他服务的记者超过2000人,分布在世界各地,每天向总部源源不断地发回天量新闻。 这栋45层大厦,囊括了编辑、记者、行政、印刷、校对、出版各个部门超过3000人。在45楼办公室旁边,是一座面积巨大的楼顶天台,上面停放着两架小型喷气式客机和三架直升机,每一架飞机上,都架设了最先进的、分辨率最高、声音采集设备最尖端的音视频系统,以确保报社最好的记者,能够在最短时间内出现在新闻现场。 也正因为如此,能够在45楼拥有一个工位,就已经绝对是报社最顶尖记者才拥有的特权。这位双眼放光的村山雅正,却在其中拥有了一间超过20平方米的独立办公室。 《朝日产经》创办于100多年前,创办之初,其办报纲领称:“坚持不偏不党之立场,贯彻言论自由,为建设民主国家和确立世界和平而努力;基于人道与正义,献身于国民幸福,排出一切违法与暴力,对**现象坚决斗争;公正、迅捷地真实报道,以进步精神保持评论之公正;常怀宽容之心,注意品格及责任,崇尚清新厚重之风。” 靠着贴近大众却又绝不媚俗、观点深刻却不偏激的风格,《朝日产经》在极短时间内就占据了杰彭第一大报的位置。但近十年来,随着杰彭国内主流民意不断右`倾,政府对新闻舆论的不断控制,这份曾经以客观公正驰名世界新闻界的大报,也不可避免地滑向右翼,其观点日渐偏向极端。 尤其现任首相岸介信三上台之后,《朝日产经》更仿佛一条闻到了冲天臭气的苍蝇,赤膊上阵,成为岸介信三推行极右政策的吹鼓手和开路先锋。 现在,作为《朝日产经》最顶级记者之一,负责军事政治两大板块的头牌记者,村山雅正正在搜寻的,是关于岸介信三刚刚发表的谈话之后,杰彭国民的反应,他决心从这里入手,一步步引导民意,在岸介信三“新政”的推行历史上,写下重重一笔! 也许,在岸介成为杰彭历史伟人之后,自己会得到首相大人的赏识,从而一步登天,平步青云? 村山雅正得意地笑起着,点开了一个网站。 雄壮的音乐响起,一条黑色的蛟龙盘旋良久,屏幕右上角出现了三个红色大字:“侠义道!” 蛟龙会官方网站! 村山雅正嘴里哼着与电脑上一样的旋律,轻车熟路地一路点着鼠标。很少有人知道自己的另一个身份吧,村山雅正嘴角带着笑,谁会知道,杰彭报界鼎鼎大名的记者,大多数人眼中的精英,会是蛟龙会的会员呢? 今天是八代目大人出狱的日子,现在已经回到那座雄伟的城堡里了吧?他会对岸介首相的谈话发表什么样的意见呢? 作为资深蛟龙会员和知名时政记者,村山雅正深知自己的大BOSS与首相之间的种种秘密交易与默契,当初两个人的合作,就有自己的牵线搭桥,而八代目大人之所以顺利出狱,更是由于自己在中间推动,使双方达成了新的合作协议呢!首相谈话发表之后,八代目大人一定会有正面回应。 果然,网页上很快出现了最新消息。 “藤山建先生对岸介首相最新谈话的看法。”看着这鲜明的标题,村山雅正会意地笑了,有了这样的回应,在蛟龙会十万会员的响应下,在自己的有力引导下,民意,一定会向着有利于岸介首相的方向发展。到那时,自己会受到什么样的奖赏呢? 他仿佛看到,首相大人和八代目大人对自己的奖赏,仿佛看到无数金钱、美女,以及男人最看中的权势,正在向自己招手。 但很快,他的笑容就凝固在脸上,满脸不可置信地大喊:“这不可能!” 下一刻,村山雅正仿佛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从座位上窜起来,飞快地冲出办公室,疯狂地叫喊着:“一号小组,上飞机!” 紧跟着村山雅正的身影,三个年轻记者冲进天台上停着的一号直升机。在震耳欲聋的发动机轰鸣声中,直升机拔地而起,向着西南方向隆隆驶去。 2030年7月7日上午,杰彭最大的社团组织蛟龙会官方网站“侠义道”,发布了刚刚出狱的藤山建八代目的一段音频。 在这段不到一分钟的音频中,藤山建情绪激动,声调激昂铿锵:“岸介首相是强烈的法西斯主义,令人震惊!当今世界,实力为尊,查克纳经济发达、国力强盛,法西斯军国主义带给亿万御和民族的,只能是自取其辱,自取灭亡,玉石俱焚!” 在某些人有意推动下,这段音频迅速占据了各大网站的头条位置,整个杰彭,舆论大哗! 与此同时,各路媒体,无论左翼右翼,无论官方民间,都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用尽浑身解数,飞速赶往那座京都滨海的庄园城堡! 而听到这段音频的民众,首先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继而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惊呼:“御照大神啊,他在说什么?” 第三十章 暴动(一) “砰!” 一只古朴中透着圆润的青色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瞬间摔得粉碎。 这已经是半个小时内,首相大人摔碎的第三个杯子了。尤其是这一只,乃是千年前被誉为杰彭“茶圣”的千义宗大师的作品,在市面上非常少见,属于茶道中的珍品,一向是首相大人最喜爱的器物之一,可现在,竟然被毫不犹豫地摔得粉碎,可见首相大人是何等盛怒! 侍从官把地上的破瓷烂瓦清扫干净,胆战心惊地退出这间让他压抑得几乎无法呼吸的办公室。 那个蛟龙会的八代目,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居然发表了那样一篇声明,也难怪首相大人愤怒……侍从官叹了口气,自己还从来没有见过哪怕一个人,在首相大人的盛怒之下,能够安然无恙的呢。只要一想起首相对待“叛徒”的种种毒辣手段,侍从官就开始为那位威名赫赫的黑帮头目未来命运悲叹。 “这个匹夫,他想干什么?”岸介信三不停咆哮着,他对面,坐着的正是他最信任的高官,防卫省次长大野司武典,一个身材粗壮、满脸横肉的矮个子。 大野司武典很理解岸介信三的愤怒。 岸介和藤山建达成了最新协议,有藤山建负责发动蛟龙会力量,在杰彭民间煽动情绪,浑水摸鱼,为岸介信三推行的国家正常化、军队正常化提供支持,而岸介信三则会在社团发展提供方便。但谁也想不到刚刚出狱两个小时,藤山建的态度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而且是指着岸介信三的鼻子大骂!这让一向对背叛行为恨之入骨的岸介信三,怎能不怒发如狂? 但作为岸介信三的亲信,大野司武典深深知道,面前这位双眼冒着烈火的首相,最愤怒的还不是藤山建的背叛,而是自己的计划受到了严重挫折! 上台三年来,岸介信三一只推行他的修改和平宪法、改变军队专守防卫策略的政策,这也是这位史上最年轻首相赢得选举的根本所在。如果无法推行成功,他的政治生命将会受到严重打击。 本来,在与藤山建达成协议后,岸介信三已经有了一整套煽动民意的计划,以他手中掌握的官方力量,以及藤山建手中的地下势力联手,在本来就已经滑向极右的民意上,再加上一把烈火,足以在杰彭全国范围内掀起一股修宪运动的**,使自己的主张在国会顺利通过,从而走向恢复“大亚瑟洲共荣圈”无上荣光的辉煌道路。 而岸介信三本人则一跃而成为战后最强势、最有作为、最伟大首相,载入杰彭史册! 御照大神垂怜,就在着最关键时刻,那个强大邻国的新一届领导人,竟然发起了规模空前的越境作战行动,这无疑为岸介信三的计划,增添了比任何说辞都更具有说服力的证据——还有什么证据,能比这样大规模的军事行动,更能说明那个邪恶的红色共和国的威胁呢? 至于这次行动是不是为了打击恐怖主义,谁管他呢?这个世界上,那一个国家的政客,做过的比这更加颠倒黑白、混淆视听的事情还少么? 岸介信三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正确选择——他一边立刻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发表了一番极具蛊惑性的演说,一边下令,让大野司武典出动众多潜伏的情报人员和密探,利用各种方式煽动民众为自己的言论造势,并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成功策动了几次规模巨大的游`行,打出“反对侵略”“杰彭要做正常国家”等等口号标语,在京都、阪神等大城市,掀起了一波针对那个古老邻国的示威潮。 现在,在首相官邸五层办公室里,隔着窗子,大野司武典都能清楚看到街市上高喊口号、呼啸而过的游行队伍。而就在十几分钟前,大野司武典已经注意到,岸介信三眼中不顾一切的狂热,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以及迎接巨大成功的喜悦。 作为杰彭防卫省的二号人物和军情部门的实际掌控者,大野司武典当然知道岸介信三的行动动用了多么巨大的力量和资源,也知道这次行动对他的巨大意义——可就在这个时候,藤山建一番谈话,却为这次行动带来了无可预测的巨大变数,就如同一瓢凉水一样,兜头浇在岸介信三的头顶! 想起蛟龙会那庞大的组织,超过10万人的社团成员,在年青一代杰彭人心目中的巨大偶像作用,以及在媒体界幕后的影响力,如果那番谈话真是他的真实态度,那么……大野司武典暗自倒吸一口冷气。 “叮铃铃——”身上特殊专线电话响了,大野司武典迅速接通,“唔唔唔”地应着,岸介信三也停止咆哮,紧张地盯着大野司武典手中的电话。 不到一分钟,大野司武典脸色阴沉地关闭了通话,岸介信三急忙问道:“有结果了吗?”他是如此紧张,以至于声音都有些微微发抖了。 “是的首相大人,已经有结果了,”大野司武典踌躇着组织了一下语言,“经技术人员分析,谈话的声音特性百分之百符合,也没有发现特别明显的剪辑特征——可以确认,音频里的那些话的确是出自藤山建本人。” 大野司武典发现,自己每说一句,岸介信三的脸色就阴沉一份,自己的话音刚落,岸介信三的拳头就狠狠砸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马鹿!” 随着愤怒的詈骂和“砰”一声巨响,办公桌上的办公用具,被震得跳起老高,一只金色的钢笔,骨碌碌掉在地上,发出“当啷啷”一阵轻响。 但很快,岸介信三就至少在表面上恢复了平静,作为一个合格的政客,他知道既然事已至此,再愤怒也无济于事,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解决问题。 “联系到他本人没有?” “没有,电话无人接听,手机,关机了。” “混蛋!立刻联系江祯清司,就说,我将支持他取得蛟龙会的领导权。”岸介信三的脸色仍然能阴沉得拧出水来,但声音已经听不出太大的异样,“立刻派人到藤山建的城堡中去,如果他不肯收回他的讲话,那么……”岸介信三伸出右掌,在自己的脖子上一划而过。 “哈伊!” —————————————————————————————————————————— 这一章算昨天的,今天争取再码一章,晚上见。 第三十一章 暴动(二) 岸介信三在自己的首相办公室咆哮的时候,村山雅正的直升机,正好从朝日产经报社楼顶天台起飞。 “快一点,再快一点!”在村山雅正的不断催促声中,驾驶员把油门轰到最大,直升机在巨大的轰鸣声中朝着京都西南海滨飞过去。 在村山雅正心里,一个巨大的机会就摆在自己面前。 凭自己的在新闻界的地位和蛟龙会成员的身份,不难采访到藤山建八代目大人,挖到第一手资料,得到这件爆炸**件的“幕后真相”,为自己的记者生涯在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当然,如果能够劝说八代目大人回心转意,收回自己的讲话并配合首相,那么自己得到的,将会比在新闻界更上一层楼多得多。 唯一遗憾的是,在整个飞行过程中,村山雅正无数次试图拨打八代目大人的电话,却始终处于关机状态。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再有几分钟,直升机就将抵达城堡上空,到那时…… 村山雅正迅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尽力使自己恢复平静,然后惬意地闭上眼,他需要好好考虑一下几分钟后,究竟要对藤山建说些什么。他的两个助手一边调试手中的器材,一边不时用敬畏的眼光望着自己这位新闻界的偶像级人物。 “隆隆隆”一阵发动机轰鸣,打断了村山雅正的沉思,他睁开眼,皱了皱眉,向舷窗外望去。然后,他的额目光凝固了。 一个由三架武装直升机组成的小小编队,以品字形队形,飞快地由后方靠近,直升机腹部的火箭巢,闪着冰冷的寒光,12.7毫米口径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探出机身,而每机携带的两枚对地导弹,更是张牙舞爪,一派狰狞。 AH-5S“眼镜蛇”五代!作为一名资深时政和军事记者,村山雅正一眼就认出了这种杰彭陆军航空队最先进的武装直升机。 “军队?他们来做什么?”村山雅正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正疑惑间,AH-5S音量巨大的扩音器已经开始喊话:“陆军航空队执行任务,CR-001号直升机,立刻离开现空域!重复,陆军航空队执行任务,CR-001号直升机,立刻离开现空域!” 随着扩音器巨大的声浪,作为编队先导的AH-5S机载的12.7毫米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缓缓转向,对准了村山雅正的直升机,如同眼镜蛇的毒牙一样,随时准备暴起伤人! 驾驶员的脸色当时就变得一片煞白。对于完全没有装甲的民用型号而言,面对大口径重机枪,唯一的下场就是被打成筛子,变成半空中一片渣! 村山雅正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深深喘了几口粗气,才阴沉着脸说了声:“转向,从西边绕过去!” 驾驶员如释重负,长长出了口气,急不可耐地推动操纵杆,直升机微微下沉,在空中微微倾斜着,改变了飞行方向,向西侧兜了一个大圈子,小心翼翼地转回城堡方向。 让村山雅正感觉有些不对劲的是,三架“眼镜蛇”已经飞到城堡中心空地正上方,先导机在100米上空悬停滞空保持威慑,另外两架飞机高度已经降到距离地面不足20米,做好着陆准备。但整个庄园中完全没有人任何活动的迹象,就连好奇地探头张望的人都没有一个。 “人呢?都做什么去了?难道八代目大人还没有……”村山雅正疑惑的目光忽然一凝,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人影,忽然从中间最大的那栋建筑中冲出来,对着缓缓降落的“眼镜蛇”拼命挥手,嘴里还喊着什么。 藤山建! 村山雅正看到安然无恙的藤山建,心里的犹疑才稍稍缓解了一点,但下一刻,他的嘴巴就张得老大,声嘶力竭地喊道:“不要——” “轰!” “轰!” “轰轰轰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剧烈爆炸,在城堡内各个角落响起,冲天的火光片刻将将整个城堡变成一片火海,耀得人眼都睁不开。巨大的冲击波以城堡为中心,如同巨大的海啸般向四面八方横扫,震得村山雅正的直升机猛烈颠簸起来。 驾驶员死死握住操纵杆,拼命拉高,才堪堪躲过了威力巨大的冲击。而处于爆炸中心的两架“眼镜蛇”,甚至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就瞬间失去了控制,如同飓风中两片飘零的枯叶一般,被猛烈的冲击波抛高十几米,然后狠狠地甩向地面。 “轰轰轰——” 又是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机上的弹药殉爆了! 从内部爆开的弹药,顷刻间将两架“眼镜蛇”炸的四分五裂,大大小小小的残骸和碎片向四周飞溅,巨大的螺旋桨叶片飞速旋转着,和着被爆炸掀飞的草皮、泥土、树木,以及巨大的岩石、砖头、木料,在空中四处迸射! 剧烈的爆炸整整持续了十分钟,腾空而起的蘑菇云凝聚在空中,久久不散。 好半晌,巨大的烟雾才变得稀薄了一些,村山雅正才回过神来,剧烈地喘着粗气,和脸色发白的助手趴在舷窗上向下望去。 占地面积巨大、城墙高耸的城堡不见了,或恢宏、或精巧的建筑不见了,满院的花草树木不见了,留下的,是一片巨大废墟,树木、砖石、汽车和飞机的钢铁残骸遍地都是,七零八落、血肉模糊的断臂残肢,在巨大的废墟上东一块西一块,令人触目惊心,仿佛地狱,仿佛修罗场! 夷为平地! 村山雅正和两个助手剧烈地呕吐起来,好半天才绝望地嚎叫起来:“御照大神啊——” 两公里外,雷动坐在一辆黑色公爵轿车里,手里拿着一只小巧遥控器,脸色震惊地无以复加,轻声骂道:“妈的贝世亮你个变`态狂,你到底用了多少炸药啊——” 贝世亮的吃吃的笑声在耳机里响起:“确保效果完美嘛,要是给对方剩下一点完整的东西,怎么显得出我的本事呢是吧,够劲道吧老大?怎么样,近距离感受这么剧烈的爆炸,有什么感觉?” “妈的都跟乌云学坏了!”雷动骂了一声。在整个小队里,虽然大家都必须精通爆破技术,但乌云那个粗线条的家伙向来懒得计算什么炸药当量,什么炸点分布,一有爆破行动就死命用炸药往上堆,可想不到连平时爆破技术最好、最精于计算的贝世亮,也变成这样了。要知道,把整座城堡变成没有一块完整石头的废墟,至少需要几十公斤烈性炸药! “关我什么事,我冤枉死了啊老大!”乌云在耳机里笑声叫着屈,但雷动都懒得说话,他的神经,已经被战友们一向的胡作非为弄得粗壮无比了,飞快地改变话题: “B组C组,原计划不变,行动!” 第三十二章 暴动(三) 金座,京都市最大最繁华的商业街区。 自17世纪以来,这里就一直以格调高端闻名于世,作为世界三大名街之一的繁华街区,世界知名品牌的旗舰店、高端潮流店、百年老铺的餐饮店等把街区妆点成奢侈品的天堂。 金座地区分为八个丁目,由中央通和天海通分别横纵贯通,最为繁华的中心地带即银座四丁目,有“四丁目的十字路”之称。在这里,从百年老店到享誉国际的一线品牌店,从优雅的咖啡座到富有传统日本气息的洋果子点心,从杰彭国粹歌舞伎到灯红酒绿一掷千金的酒吧夜总会,金座满足了人们对“奢侈”一词的所有想象,散发着梦幻一般的光彩。 一座看上去并不高调的歌舞伎座,矗立在四丁目最繁华的十字路口,占据这这片繁华地带的中心位置。这座歌舞伎座采用传统的杰彭古式建筑,外观清雅而不华丽,歌舞伎座门口,是一副由杰彭最知名书法家浅草惠和书写的匾额,“晴空排云”四个大字向世人展现着一丝古老的艺术气息。 里面的情况外人不得而知,但每一个进去过的人,都赞不绝口却又绝不透露半点。神秘,古雅,使这个地方成为京都最著名的高尚人士社交聚集地,同时,也是京都最著名的销金窟。 而熟悉内情的人都知道,这座歌舞伎座,属于杰彭排名第二的黑`社`会组织稻佳会旗下最重要的产业之一。 现在,时方正午,歌舞伎座内能乐清扬,数百位打扮各异的男人女人,盯着舞台上带着能面的演员翩然起舞,随着乐声摇头晃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看得懂。 门口,两名身着杰彭传统服饰的女服务员轻轻打了几个哈欠,几名身穿黑色西服的大汉,在大厅四周逡巡,锐利的目光四处扫射。 两个头戴鸭舌帽,身穿宽松休闲装的男子,从门外施施然走进大厅。 “对不起先生,这一场演出马上就要结束了,”一个女服务员款款走到两个人面前鞠躬,脸上带着杰彭女性特有的温婉,“下一场演出要等下午两点才会开始……” 女服务员的话,被很没有礼貌地打断了,一个略显嘶哑的声音难听地响起来:“不,小妞儿,我们不是来看剧的,我们是来送礼的。” “送礼?”两个女服务员互相看了一眼,还没从疑惑中解脱出来,就看到刚刚说话的年轻男子诡异地笑了笑,挽起袖子,露出胳膊上一条青黢黢的蛟龙——蛟龙会独有的纹身标志! “你——”两个女服务员异口同声惊呼一声,眼前一花,年轻男人出手如电,两个服务员只觉得颈部被重重一击,浑身刹那间失去力量,软软倒卧在地。 这边的动静立刻吸引了几名西装大汉的注意力。“你们干什么?”几个大汉齐声怒喝,但声音未落,大厅中央两个人已经掏出手枪,飞快地击发。 “噗噗噗噗”一连串轻响,加装了消音器的98F**,在每一名大汉头上凿开一个小洞,鲜血如喷泉一般喷出来。 “敌——”一个听到动静从警卫室探出头来的保安,张口惊呼,但刚刚吐出一个字,眉心已经被飞速赶到的子弹射穿。 警卫室里一阵大乱,“混蛋!”“有人捣乱!”的声音乱成一团,几个身穿保安制服的家伙操起枪就往外冲。 “妈的笨蛋!找掩护!”一个声音高声骂道,但他的提醒已经太晚了,一颗子弹穿过窗户,在窗玻璃上破开一个小洞,然后准确地旋进他的胸膛,这个有点经验的家伙仰面倒地。而乱糟糟冲出来的保安们,被暴雨一样攒射过来的子弹纷纷撂倒。随即,两颗甜瓜式手雷打着旋飞进警卫室。“轰”一声巨响,瓢泼一般的钢珠在小小的保安室里四处激射,一片哀嚎。 爆炸的硝烟还没散尽,两条人影就闯进警卫室,手里的MP9喷出两条火舌,片刻间警卫室里再无声息。 “八代目大人一定很满意这次行动!”一个人得意地说道,而他的同伴则哑着嗓子训斥:“快点快点,还有事呢!” “好了好了,我们蛟龙会精英尽出,还会有什么闪失吗?”最初说话的人布满地嘟囔了一句,和哑嗓子飞快地跑出警卫室。 直到两个人走得远了,警卫室一个角落里,一具“尸体”才艰难地蠕动了一下,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嘶声道:“我是八……田……蛟龙……蛟龙会袭击……” “什么?”电话那头,一个人惊呼一声,随即大声道:“你说什么?你说清楚一点……” 八田吃力地喘息半天,艰难地道:“蛟龙……蛟龙……” “会”字还没有说出口,浑身上下不停流淌的鲜血,就已经夺走了他全部力气,他的嘴巴微弱地开合半天,最终也没有说出任何一个字,身体一歪,瘫倒在地,再也没有了声息。只剩下电话里焦急的声音:“八田!八田……” 数十米外,那嗓子嘶哑的家伙,声音忽然清冽起来,嘲讽地道:“真以为老子没发现你装死?留着你的命,就是为了让你报信的……” 另一个人飞快地跑到墙角,MP9枪托猛力一捣,配电箱门瞬间碎裂,笑骂道:“C1你少特么废话,倒数,3、2、1——” “1”字出口,总电闸狠狠拉下,剧场内一片漆黑,几乎就在同时,编号C1的宋金刚一脚踢开剧场大门,闭着双眼,两颗闪光弹抛向半空, “轰轰”两声巨响,巨大的气浪瞬间横扫整个剧场,三层楼的剧场上方,像是猛然爆发出两个小太阳,刺得人眼睛发疼。 “啊——”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整个剧场内刹那间尖叫四起! “蛟龙会办事!想活命的赶紧滚蛋!”宋金刚爆喝一声,MP9朝天就是一个长点射。 剧场内沉寂片刻,紧接着是一阵更加刺耳的尖叫,被闪光弹刺的瞬间失去视力、什么也看不见的观众,哭喊着,嚎叫着,慌里慌张、手脚并用,四处乱抓着,想要找到逃生的通道。 “呜呜呜呜——”远远地,警笛声尖叫着响起,听声音,已经在千米之内。 “卧槽,反应挺快啊?”骆浩然惊讶地叫了一声,“撤!” 第三十三章 暴动(四) 就在骆浩然和宋金刚魔术般地换了一身打扮,混在惊慌失措蜂拥而逃的观众中,在警察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地溜掉之后,身后五百米外,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传来,滚滚气浪伴随着巨大的震响,瞬间横扫整个街区。灼热的温度,让人几乎以为空气都被点燃了。 一辆警车被气浪猛地抛在半空,凌空打了几个转,轰地砸在地上,紧接着泄露的燃油被点燃,燃起冲天大火。 整个街道顿时一片大乱,红男绿女发出刺耳的尖叫,在大街上狼奔豕突。 “请求支援,请求支援……”感知着警察缩在地上惊惶地四处乱看,听着电台监听频道里,慌乱的求救声,宋金刚和骆浩然对视一眼,混在乱七八糟的人群中,按照预定线路,三拐两拐消失不见了。 “又特么浪费弹药……”空气中,依稀传来骆浩然不满的声音。 ———————————————————————————————————————— 宋金刚和骆浩然在歌舞伎座发动袭击的同时,贝世亮和郎天宇,也来到一家夜总会。 根据李勇征提供的情报,这里是京都最大的夜总会之一,更是蛟龙会旗下夜总会娱乐集团的总店,不但安排了大量社团成员以服务生、调音师、保安等身份就业,庞大的现金流更使其成为蛟龙会洗钱的重要渠道,蛟龙会每年上百亿米元的黑色收入,有超过一成通过这里洗白,变成合法收入,从而躲避警方和税务部门的追查。 和稻佳会的歌舞伎座不同,在五个丁目之外的这家夜总会,显然白天是并不营业的,夜晚金碧辉煌的大厅,现在显得有些灯光暗淡,门口也并没有充满温婉而职业的女性服务员迎接来宾,只有几名身穿黑色西服、满脸横肉,一看就知道绝不是什么善良百姓的大汉,胸前佩戴着蛟龙会特有的大号胸卡,百无聊赖地坐在躺椅上,懒洋洋地盯着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 但这些黑衣大汉看上去还是训练有素,郎天宇和贝世亮刚刚走进大厅,一个大汉就发现进来的两个家伙身形彪悍,不像平民,径直走上前来,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你们,什么地干活,这里现在不营业!” 说着伸手就来推搡贝世亮的胸口。 贝世亮貌似胆怯地向后退了一步,深深鞠躬,恭敬地说道:“对不起这位老大,我们不是来消费的,我们是来送礼的。” 那大汉奇怪地停住脚步,上下打量着贝世亮,又看了郎天宇一眼,问道:“送礼?你们是什么人,送什么礼?” “听说贵会藤山建大人今天出狱,”贝世亮忽然邪气地笑起来,“我们稻佳会稻川和夫会长,特地让我们带来他的问候。” 那大汉听到贝世亮前面的话,脸色稍稍缓和了些,显然对方对藤山建会长的态度很满意,神色倨傲地点点头,但随即脸色大变,惊呼一声:“你说什么,稻佳会?你们……” 他的话永远没有机会说完了,“砰”一声,一颗子弹闪电般凿进他的眉心,九毫米口径子弹强大的动能,带得大汉的头颅猛地后仰,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一直到死,他的脸上都带着不敢置信的神色,眼睛瞪得溜圆,死不瞑目。 “砰砰砰砰砰”,两只98F手枪连续射击,竟然打出了自动步枪点射般的节奏,大厅里一片哀嚎。 激烈的枪声,惊醒了正在休息的警卫和蛟龙会成员们。 “有人捣乱!”他们现实震惊,继而是愤怒,竟然有人在太岁头上动土?袭击蛟龙会最重要的大本营之一? 随即而来的,是浓浓的不屑,敢在这里动手,活腻了?几百人冲出去,吓都吓死你! 但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刚刚睁开惺忪睡眼,披上衣服抄起枪冲出房间的雅库扎们,遭遇的是这一生从来没有见过的无情打击。 “哒——”虽然子弹威力稍显不足,被乌云那个火力狂人骂做“娘们枪”,但MP9在扫射是的确威力强大,每分钟超过1000发的射击响成一片,那独有的火龙一样的枪口焰,照得灯光昏暗的大厅里一片白光耀眼。偏偏就在这样的扫射中,那子弹竟然还如同长了眼睛一样,弹弹咬肉,每个冲出房门的雅库扎身上绝对不超过两颗子弹!而且,除了他们胸口、眉心,竟然没有一颗子弹射到其他地方! 而一大群雅库扎射出的子弹,竟然没有一颗打中对手。那两条身影分成两路,身形如同鬼魅一般,迈着奇异而迅速的步伐,鬼魅一般在大厅里四处游走,MP9一刻不停地不停喷涂着火舌,惨叫声中,雅库扎们纷纷倒地。 不到一分钟时间,大厅里,房门口,窗口上,到处躺满了雅库扎们的尸体。 雅库扎们终于胆寒了,不敢再盲目往前冲,纷纷寻找掩护,藏在墙角下、柱子后,伺机还击。 但这没有挽救他们的命运,两个不知道哪里来凶残杀手,似乎长了第三个眼睛一样,无论躲在什么地方,总是在第一时间被发现,无论掏枪的速度有多快,对方的子弹总是在自己扣动扳机前,钻进自己的头颅,胸膛。 “砰!”贝世亮左手的98F抬手就是一枪,一个猫着腰偷偷寻找隐蔽的家伙头部绽开一片血花。 “哒哒!”郎天宇右手的MP9打出一个双连击,一个躲在柱子后面伸出手来胡乱射击的家伙手腕中弹,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还没等他从剧痛中反应过来,一颗9毫米口径子弹钻进他的左太阳穴,在脑颅内打了几个旋,血浆四处迸射。 “时间到!撤!”郎天宇轻喝一声,贝世亮右手MP9飞快地一晃大背在肩上,从怀里掏出两颗烟雾弹跑出去,刺鼻的气味和蒸腾的浓烟,刹那间笼罩了整个大厅。 几分钟后,烟雾散尽,幸存的几个蛟龙会成员心有余悸地爬起来,眼前一片狼藉,同伴们的尸体东一具西一具到处都是,鲜红中带着一丝黑气的血浆涂,厚厚一层在当地上缓缓流淌。 而那两个杀神,已经不见了踪影…… <a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a> 第三十四章 暴动(五) 与B、C两个小组的顺利行动相比,A组的行动出现了一点小波折。 在制造了藤山建城堡的剧烈爆炸之后,雷动很快离开了那座庄园城堡,回到京都市中心,和乌云会和。 然而在抵达旧宿区时,雷动和乌云赫然发现,这一带已经变得人山人海,无数支队伍、无数攒动的人头,打着硕大的标语横幅,嘴里高喊口号,在大街上躁动着。 “反对查克纳人侵略!” “修改和平宪法,应对邻国威胁!” “支持岸介首相,修改和平宪法!” “杰彭要做正常国家!” “杰彭帝国万岁!” …… 那些带头高呼口号的,或做职场精英打扮,或身穿杰彭传统服饰,有的竟然扮作古代杰彭武士浪人模样,头上扎着白色束带,束带中间画着鲜血一般的红色太阳,振臂高呼。 而他们每高呼一声,必定迎来周围人群巨大的迎合和欢呼,庞大的队伍在街头滚滚向前,激烈的口号此起彼伏,在京都上空回响,久久不绝,一片喧嚣,看上去声势浩大。 这一切,都是由岸介信三和他的亲信、此次行动暗杀目标的大野司武典幕后策划鼓动的,他们的目的,就是趁着共和国这次的突然行动,在国内日益高涨的右翼情绪上,再加上一把火,为自己赢得更广泛的民意。 雷动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内幕,但站在京都市的街头,看着杰彭民众被煽惑得群情激昂,雷动发现自己竟然出奇地没有愤怒,而只是感到一种浓浓的悲哀和讥讽之意。 这个国家,果然任何时候都摆脱不了妄自尊大,摆脱不了狂热的好战与扩张情结,只有在他们最得意、以为自己最强大的时候狠狠当头一棒,才会让他们真正认识自己,沉寂下来回归正常思维…… 无论是当年差一点征服整个欧洛大陆的法西斯德奥第三帝国,还是发动对多国战争最终却可耻覆灭的军国主义的杰彭时代,甚至盛极一时的苏斯联盟,都无一例外地验证了这样一个真理:他们自以为是的民意,其实不过是政客手中获取权利、地位和利益的工具,甚至是玩具,被政客们洗脑的群体性癫狂,最终只能导致他们自身的灭亡! 难道这些街头狂热的民众,至今还没有弄清楚这么简单的道理? 雷动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心里却开始盘算,怎么样才能给这个国家、给这些狂热的民众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就像乌云常说的那样——这个国家,只有你操了他娘,他才知道你是他爹! 雷动和乌云对视一眼,嘴角不由同时带上一丝狞笑。 “打到杰彭帝国主义!”就在游行队伍口号间隙中间,一个异样的声音,忽然传进雷动和乌云耳中。 是查克纳语! 雷动心中一凛,转头向声音来路望去,只见数百米外,一个身穿休闲服的男人,正站在路边振臂高呼。 但很快,这家伙似乎意识到什么,尴尬地迟疑了一下,紧接着又挥起手臂,高声用杰彭语大叫:“打到杰彭帝国主义!帝国主义只能带来灾难!” 他的杰彭语并不熟练,甚至还非常生涩,但已经足够让周围的杰彭民众听的清清楚楚。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周围的杰彭人不由自主地呆滞了一下,但片刻之后,这些人勃然大怒,一片哗然,竟然有人敢于在京都街头,在成千上万伟大的杰彭国民面前,高呼这样的口号? “打他!” “把查那猪赶出去!” 周围几个人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冲上去。 “卧槽,有种!”乌云笑嘻嘻地偷偷一挑大拇指。 “少废话,救人!” 话音未落,两个人已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 满街的游行民众正在愤怒地向前拥挤,挥舞着拳头高呼“打他!”忽然之间,这些人感觉两股巨大的力道从身后传来,数十上百人竟然一个个身不由己地向两边歪过去,硬生生闪出一条通道。 “混蛋!” “八嘎!” 叫骂声中,这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两个人影,旋风一般从狭小的同道中直插进去,几乎是呼吸之间,就闪到那个高呼口号的查克纳人身前。 紧接着,其中一条身影一脚踹出,竟然赶在周围几个杰彭大汉出手之前,一脚蹬在那查克纳人胸口,那人凌空飞起数米高,断线风筝一般向后飞了几十米,飞进一家蛋糕店,“腾”一声砸在一堆叠得整整齐齐的蛋糕盒上。 那两条凶悍的身影冲进蛋糕店,高声喝骂:“滚回你的国家去!”随即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周围的杰彭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两个人已经一路“暴打”着,把那个狂妄而可恶的查克纳人砸出了另外一条街道。 “万岁!” “杰彭武士战无不胜!” 整条街道的杰彭人都沸腾了,觉得自己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我们杰彭人果然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我们杰彭的武术是世界上最厉害的武术,我们神勇的武士是世界上最厉害的武士! 这种满足感甚至刹那间让他们觉得自己是不可战胜的,自己支持的岸介首相就是真理的化身! 三条人影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街上的杰彭人还在议论纷纷,甚至连他们本来的游行口号都忘记了喊…… 两个丁目之外,一条僻静的小巷里,雷动放下了手里提着的那个男人,恶狠狠道:“立刻,马上,哪来的给我回哪去!” 那个男人脸都白了,却毫不畏缩地瞪着雷动。 对面的两个人都竖起的宽大的衣领,头上还带着巨大的太阳帽,根本看不清面孔,但眼前这个人说话虽然凶狠,虽然并不是很清楚对方的杰彭语究竟是什么意思,但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绝对没有恶意!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气,脑子里不由想起这短短几分钟发生的事情。 激于义愤,当自己喊出那两句口号,周围一群杰彭大汉神色狰狞地冲到自己面前时,自己说不害怕是假的,却也绝对没想过退缩,只是知道一顿暴打恐怕是免不了了。但就在这时候,两条人影硬生生几开众人冲到自己面前,一脚把自己踢飞! 可奇怪的是,这一脚明明力道十足,自己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疼痛,好像有人托着自己一样,飞快地向后“飞”了几十米,砸在一堆纸盒子上。还没等自己反应过啦,这两个人已经冲到自己面前,拳打脚踢,却连自己的一层油皮都没碰破…… 然后,眼前这个人就拎着自己的衣服,把自己逮到了这条小巷子——那速度,简直就是飞! 自己是在做梦吗?那人咬了咬嘴唇。 疼! 看着对面那双黑的发亮的眼睛,听着不明所以的杰彭话,男人疑惑道:“你……你是谁?” “卧槽!”眼前的年轻人还没说话,旁边的那个大汉却已经忍不住了,沉声喝道:“少罗嗦,麻溜儿地给我回国,马上走!别特么找麻烦!” 男人听着那熟悉的乡音,忽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忙不迭地一阵点头…… 第三十五章 暴动(六) 乌云把T恤领竖起来,头上的鸭舌帽檐用力往下按了按,低头走出小巷,朝着远处一所大宅子走过去。 如果是在汉京,这样的打扮在夏天其实多少有点扎眼。好在这是京都,大街上各种各样打扮的人多了去了,完全不会引起人们的侧目。 更重要的是,这一带并不是人群密集的地区。 这里虽然地处京都市最繁华的旧宿区,但占地巨大的古式院落,被四条狭窄的小巷隔开,高大的院墙和隐约露出一鳞半爪的亭台,让这座宅院有浓厚“闹中取静”的意味,而四条小巷中不是游动的黑衣大汉,让普通人对这里望而生畏。 事实上,就算是没有这些黑衣大汉的声音,也没有多少人,尤其是京都当地人愿意接近这座宅院。 因为这里的主人,名字叫做江祯清司! 这位蛟龙会第二号人物,唯一可以与藤山建相抗衡的**巨擘,向来以手腕强硬、暴力血腥著名。虽然号称服从藤山建的领导,但实际上,在蛟龙会内部,江祯清司却是对藤山建温和的蚕食手段最为不满的高层人士。 而在藤山建入狱这几年,江祯清司趁机发展自己的势力,在暴力力量方面,已经隐然有凌驾于藤山建之势,如果不是藤山建对蛟龙会经济命脉的控制实在太深,说不定不等出狱,他的地位就已经被江祯清司取而代之了。 这样一位**大佬,普通人当然不会愿意接近。因此这几条小巷,几乎整日都冷冷清清。 但这一天的情况显然大不相同,在小巷中巡游的黑衣大汉们赫然发现,一群气势汹汹的家伙,手里举着砍刀、手枪,正迅速从小巷外迅速逼近。 “干什么的!”一条黑衣大汉厉喝一声。 “噗!”一颗子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过来,在他眉心凿出一个血洞,黑衣大汉一声惨呼只发出一半,就仰天跌倒在地,鲜血瞬间喷洒一地!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黑衣大汉们猛然红了眼,一个声音叫起来:“稻佳会,是稻佳会,敌袭——” 黑衣大汉们纷纷掏出手枪,寻找掩体,向猛扑过来的人群射击。而对方也有人大喊:“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灭杀蛟龙会——”一群人高声呼应起来,嗬嗬喊叫着向前扑去。 激烈的对射,让双方瞬间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力,竟然没有发现两声叫喊原本出自同一个人,身边不停倒下的同伙,让他们胸中的怒火彻底发泄出来,一时间子弹横飞,砰砰砰砰的枪声响成一片。 激烈的枪战,彻底惊动了宅院中的江祯清司。 这个留着一撮仁丹胡、满脸横肉,像地痞打手超过像**枭雄的蛟龙会黑虎堂堂主,此刻正努力做出微笑的模样,和面前西装革履的来客倾谈。 几个小时前,派自己手下一个若头参与迎接藤山建出狱的时候,江祯清司已经做好了藤山建翻脸的准备,因为他知道,在狱中五年仍然能牢牢把持蛟龙会财政大权,甚至能够使蛟龙会经济帝国成倍扩大的藤山建,出狱后不会给自己太多机会让自己继续坐大。只有趁其百事缠身、立足未闻时,予以重重一击,才能夺得自己梦寐以求的代目之位,让蛟龙会在自己的领导下按照自己的思路,走上一条新的康庄大道。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没过多长时间,藤山建就发表了那样一番谈话。 “愚蠢!混账!叛徒!”江祯清司在自己的会客室愤怒地叫骂。 蛟龙会成立一百多年来,深度参与了多少军政大事,为帝**队提供了多少人才和情报,什么时候不是以帝国意志和利益为先?不说别的,单只是几乎在不到短短十年内,就资助、策划乌里扬诺夫推翻了苏斯罗曼诺王朝,资助宋毅贤推翻了查克纳萨玛王朝,从而导致这两个最大的邻国一片大乱,为杰彭帝国谋取了多大利益? 现在那个蠢猪在说什么?他竟然非难帝国谋求国家正常化、军队正常化的努力,竟然责难帝国正在走向法西斯蒂? 这是**裸的被判,就算是杀死他一千次,也洗脱不了他身上的罪孽! 但同时,江祯清司也有一丝窃喜:自己的机会来了!藤山建的所作所为必定让他成为岸介首相必欲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到时候,只要自己有所表示,蛟龙会的大权,必定会落在自己手里! 而当看到岸介信三的头号心腹大野司武典大人的重要幕僚小村仁和君,竟然亲自到自己的住所百会,并随后带来藤山建以及蛟龙会高层几乎被一网打尽的消息后,江祯清司似乎已经看到更大的权势在向自己招手了。 但就在这志得意满的时刻,外面竟然爆发了激烈的枪声! 江祯清司拍案而起,几个大步走出户外,对正从院子里向外冲的手下一通大喊:“干掉他们!干掉他们!” “砰!”一颗子弹飞来,跟在江祯清司身边走出来到小村仁和,头部中弹,应声倒地。 紧接着,江祯清司右臂剧痛,一颗子弹从他小臂穿过,弹头啪地落在地上。紧接着,十几颗手雷飞进宅院,轰轰轰爆炸开来。 漫天的烟尘和破片、钢珠激射中,江祯清司野兽一样嘶吼起来:“干掉他们,干掉他们!所有堂口出击,我要稻佳会所有人去死——” 500米外一栋大楼12层卫生间里,雷动满意地收起架在窗口上的SG1小口径狙击步枪,轻声对着送话器说了一句“撤退!”走出门口,施施然去了。 耳机里,传来乌云嘻嘻的轻笑:“老大,我还有两颗手雷没扔出去呢!” 雷动轻轻摇了摇头,乌云这家伙什么时候都这么不着调! 不过,事态的发展已经使雷动无法不满意了:随着随后这两枪和一片爆炸,随着江祯清司野兽般嘶吼的命令,自己的第一步作战目标胜利完成——杰彭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黑帮暴动,已经无可阻挡! 第三十六章 怒龙行动(一) 京都街头,阳光明媚。这个世界上森林覆盖率最高的岛国,有着让人羡慕的满目葱茏的绿色,纯净蔚蓝的天空以及清新怡人的空气,但作为世界上最富裕、最发达的国家之一,这个号称最勤勉的民族,又时时处处显出一种匆匆忙忙的景象。 人们在摩天大楼下快速穿行,自宽阔的马路上匆忙奔走,像一群群忙碌的工蚁。 过去几十年里,他们一直以这样平凡而忙碌的生活为幸福,为满足,同时也在漫长的和平中感到一丝无聊,大多数人都以为,这个世界正在变得越来越庸常,越来越平静,已经不会发生什么事情能够让他们震惊。 尽管政客们还在每天高呼战争的危险,但在他们心中,那不过是争取选票稳固本党统治的一种手段;尽管大街上有成千上万的人在游行,但在大多数人看来,那不过是一帮被政客洗脑的家伙们的无脑举动。 他们觉得,自己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在尽量在这平庸中寻找自己微不足道的快乐,努力奔忙,只为了在日渐低迷的经济中为自己的家庭、自己的未来,赚到尽可能多的财富,以维持这平静到乏味的生活一天天过下去。 但这一天下午,他们突然发现,自己的这种想法,错了! 首先,在京都最繁华的金座地区,阵阵枪声、爆炸声忽然响成一片,久负盛名的“晴空排云”歌舞伎座冲出一大群衣冠不整、惊慌失措的人群,他们仿佛看到了什么怪兽一般,厉声尖叫着,在大街上狼狈地奔跑逃命,紧接着,隶属于蛟龙会的那家最豪华的夜总会,也同样传出阵阵枪声和爆炸声。过了不久,居然连蛟龙会二号人物江祯清司的住宅里,也发出阵阵尖叫哀嚎,以及震耳欲聋的爆炸和枪声。 闹市中,激烈的枪声、爆炸声、警笛呜呜的鸣叫声,响成一片,大街上,四处奔逃的人群彻底打破了京都市的平静。 “怎么回事?是恐怖袭击?还是战争爆发了?” 正当人们相顾骇然、不知所措的时候,各大高层建筑、商厦外层巨大的显示屏上,忽然出现了令他们无比震惊的画面。 腾空而起的蘑菇云,弥漫的硝烟,被炸成碎片的直升机,遍地七零八落的尸体,以及海边那一片巨大的废墟…… 突如其来的震撼画面,冲击着人们的眼睛和大脑。 很快,有人认出了那个所在。“御照大神啊!那是藤山建的城堡!” 平地一声惊雷,这句话闪电般在人群中飞快传播,听到这句话的人,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看到这惨烈画面的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藤山建,蛟龙会八代目,全杰彭帝国最大的**头目,全杰彭地下势力的最终话事人之一,整个杰彭最有权势的大佬,他的城堡被人炸成了一片废墟? 这怎么可能! 但很快,他们的疑惑就被打消了。 电视中,传来阵阵惊呼:“天哪,废墟,一片废墟!蛟龙会八代目藤山建的住所,被炸成了一片废墟!藤山建当场毙命,据最早到达现场的目击者表示,一起爆炸的,还有陆军航空队的两家AH-S眼镜蛇武装直升机,御照大神保佑逝去的亡灵!” “轰!” 这一瞬间,京都市似乎被一枚威力巨大的核弹集中,人们已经顾不上仔细倾听电视里究竟还说了些什么,巨大的喧哗的声浪,直冲天际。 这竟然是真的! 街头的目瞪口呆的人群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忽然发现,从京都市的大街小巷,从众多的娱乐场所、修理厂、杂货店,甚至是民居中,涌出一波又一波神情狰狞的大汉,手里高举着木棍、砍刀,甚至是手枪,嘴里高呼着“复仇”“杀光他们”,横冲直撞,露出身上张牙舞爪的纹身,冲向一家家店铺、夜总会,疯狂地打砸,开枪。 “咣咣咣”,这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当当当”,这是手枪射击的声音。 “啊——”,这是受伤惨叫的声音。 鲜血和惨叫,立刻充斥在街头。不知道谁先放起火来,一家小小的店铺冒出了浓烟,很快,滚滚浓烟就笼罩了一条条丁目,一片片街区,弥漫在高楼大厦之间。 人群只是呆滞了不到五秒钟,就发出恐惧的呐喊,开始在大街上四处逃窜。但是,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参加了暴力活动,人们只是感觉到四周完全陷入了一片混乱。 四处逃窜的人群开始产生了拥挤,踩踏,无数人在路途中跌倒,然后又绊倒了更多人,被拥挤的、被践踏的人们惨嚎阵阵,一片混乱。他们的混乱加剧了街道的拥堵,那些手持刀枪棍棒的雅库扎们,开始对着人群下手,木棍和砍刀劈头盖脸地砸下去,道路上,鲜血飞扬! …… 京都警察厅指挥中心。 京都警察厅厅长高桥正严脸色铁青,胸口一上一下急促地起伏着,在他面前,是一排大屏幕监视器,画面上,到处是火光,枪声,和鲜血。而在他身后,京都市区的电子沙盘上,代表有大规模突发事件的红色区域,已经超过100处,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整张沙盘! 高桥正严已经把能够抽调的警力全部派了出去,震耳欲聋的警笛声响彻在京都市内的每一个角落,防暴警察、特警都已经撒了出去,甚至某些重点防卫部门的警力,也被抽调出来,以至于许多要地的防卫已经降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但这并没有阻止事态的继续恶化,杀红了眼的**分子们继续到处作乱,根据各方面汇总上来的数字,参与暴动的**分子超过20万,短短半个小时,警察厅已经接到了超过200例死亡报告,甚至已经有警察当场毙命! “厅长大人,”身边的助理警察厅长鞠了个躬,急切地说道,“请您慎重考虑属下的建议,尽快向军队求援!否则事态一旦彻底失控……” 看着越来越多的红点,越来越大的红色区域,高桥正严脸色忽然变得灰白,他知道,就算事态不会恶化,他的警察生涯也即将结束了,而且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方式,从今天起,他将成为京都市甚至整个杰彭历史上警戒的笑柄和耻辱,永远被后人唾骂和嘲笑。 “你们,竟然这样逼我!”一股狠辣的神色出现在高桥正严脸上,“就算我要死,也要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高桥正严呼哧呼哧死命喘了几口粗气,伸手抄起电话…… ———————————————————————————————————————————— 谢谢落色基因书友再次打赏588大洋,不睡觉也得码一章出来! (恨死我自己是个手残了……) 第三十七章 怒龙行动(二) 日清酒店,108房间。 雷动悄悄掀开紧闭的窗帘一角,看着外边宽阔的马路上,一辆辆杰彭制式03式装甲运兵车、步战车、指挥车隆隆驶过,全副武装的军队,穿着黑色作战服,以班排为单位,杀气腾腾地分路扑向乱作一团的市区。 “他们动了!”雷动放下窗帘,回身对着队员们满意地一笑。 这座酒店位于京都市北郊,是一座普通的快捷酒店,上午的行动结束之后,三个小组先后趁着市区内的混乱,神不知鬼不觉地先后来到这里,用事先伪造的护照,以国外游客的身份先后分批入住。 这座酒店并不特别豪华显眼,位置却正好卡在城郊结合部的要道上,视野良好,更是北部防卫队进入市区的必经之路。 而雷动之所以三路出击,在蛟龙会、稻佳会身上下这么大功夫,在京都市内造成大规模骚乱,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要拖住京都市的数万名警察,吸引驻扎在京都市外的防卫队,并把他们牢牢钉死在市区内,为下一步真正大规模行动赢得更大空间。 现在,雷动的目的几乎已经全部达到了! “看装备和番号,这支队伍就是驻扎在磨川水库的708联队第二中队,”雷动紧张地分辨着从眼前驶过的队伍,一边轻声向战友们解说,“从规模看,现在出动的大约有两个小队多一点,也就是说,按照情报判断,现在磨川水库最多只有一个小队不到二十个人!” 雷动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围坐在房间中的战友们,一双眼睛亮得吓人:“我们的调虎离山成功了!” 六个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兴奋。乌云这个家伙更是冲雷动撇撇嘴:“终于要干大的了!可憋死我了,我堂堂怒龙大队特战精英,居然要对几个小混混出手,简直丢死人!”说着,还对雷动连连摇头。 “可不是嘛!”宋金刚出奇地没有跟乌云拌嘴,反而在一旁帮腔,“简直就是导`弹打蚊子,浪费力气,瞎耽误工夫……” 其他几个一阵吃吃地笑,但露胳膊挽袖子跃跃欲试的样子,却深深出卖了他们——这群好战分子暴力狂人! 雷动翻了个白眼,都懒得理这帮人了。 绵延了数百米的防卫队消失在远处,雷动放下窗帘,目光从战友们身上一一扫过,神情中带着几分轻蔑的笑容,“兄弟们,这之前的行动不过是一碟开胃小菜,接下来的战斗,才是正餐!让我们给他们来上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老子今天要水淹京都!” “神龙一怒惊天下,杀!”六条汉子跳起来,低声喝道,脸上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兴奋。 ———————————————————————————————————————————————————— 天色已近黄昏,夕阳已经没入京都市富吉峰下。金黄色的晚霞,为京都市上空笼上了一层红彤彤的神秘色彩。京都市区内,枪声、爆炸声、哭喊声,在熊熊火光中,和天空的红色相互映衬,整个京都仿佛都陷入地狱一般。 没有人知道,就在他们哭喊、奔跑的时候,六条全身披挂、杀气腾腾的大汉,悄无声息地从北郊一条无人的小巷内消失了。 “就是这里!”在小巷中一个窨井盖前,雷动停下脚步,弯腰伸手,一把把井盖扯出地面。 “下!” 雷动轻喝一声,左手抓着数十公斤的窨井盖,右手平端加装了消音器的M80大口径狙击步枪,对小巷南头警戒,乌云怀里抱着M32自动步枪,警戒小巷另一头。 郎天宇、贝世亮、宋金刚和骆浩然毫不犹豫,依次跳进下水道,沿着不锈钢墙梯下到十几米深处的下水道里。 雷动打了个手势,等乌云钻进下水道之后,才纵身一跃,跳下窨井,双腿牢牢站在墙梯上,轻手轻脚盖上窨井盖,轻轻向下拽了一下,确认井盖已经完全恢复原样,然后沿着墙梯飞快地滑到井底。 京都下水道向来以规模宏大、规划严整著称。直径超过3米的HUME管钢筋混凝土管道十分高大,圆形的官道上,涂满了各种各样的色彩,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光怪陆离,有一种别样的魅惑感觉。更让雷动吃惊的是,虽然地面上有一层浅浅的污水,但整个管道内部,却没有想象中那种恶臭,只有淡淡的消毒液味道轻轻传入鼻端,很明显,京都地下排水系统的除菌防臭消毒功能几乎已经做到了极致。 实际上,杰彭帝国对下水道里的废水污水资源,进行了充分利用。已有的57个污水处理厂,利用在污水处理过程中产生的甲烷气体进行沼气发电,发出的电可供10万个家庭使用,而污泥制造的氢气,也开始用于杰彭车企大力推广的燃料电池车。 可以说,这下水道已经变成了资源匮乏的杰彭的一座“宝藏”。 唯一让人感觉有些头疼的是,这地下排水系统的规模实在是太大了,总长度超过数万公里的排水系统,几乎将京都市地下建成了一个隧道迷宫! 雷动无奈地掏出通讯器,将一个小巧的优盘插在上面,片刻之后,通讯器的4.5寸屏幕一闪,一张由密密麻麻细线组成的图案出现在屏幕上。 “这是李勇征搞到的京都下水道资料图。”雷动的手指飞快地在通讯器上点击着,图片不断放大,很快,他们所处的位置出现在屏幕上,一个小红点缓慢忽闪着。 雷动长出一口气,手一甩,通讯器飞进贝世亮手里。 贝世亮收起手里的MP9,对照着通讯器上的图片,飞快地计算起来。 “这里,这里,这里……” 小队成一字队形,在隧道内飞快穿行,每隔一段距离,贝世亮就会停下来,在隧道上标注几个点。 而其他几个人,则飞快地取出水泥疏松剂,在管壁上弄出一个个小洞,按照贝世亮的指点,将一包包安装了定时器的**包,塞进小洞里面。 “真是可惜,”雷动一边布置炸点,一边叹气,“可惜这么好的一座‘宝藏’,眼瞅着就要变成一堆垃圾了……” 第三十八章 怒龙行动(三) 小队成一字队形,沿着高大宽阔的下水道飞快推进,依靠超乎人类极限的体能和速度,在不断停下来设置爆破点的情况下,一个小时内前进了超过30公里。 “到了!”雷动比了个手势,示意队员们停止前进。 前面,是一个绝大的出口,出口外黑漆漆一片,不知道是什么所在,只是偶尔有昏黄的灯光闪烁着。 “这里,就是京都城市圈外围排水系统。”雷动看了看地下通道示意图,“我们必须在半个小时内拿下这里,布置足够炸弹,否则无法完成既定任务!” 所有队员都明白雷动的意思。 处于亚热带湿润气候,又濒临沿海的京都市,一向雨水丰沛,由于地势低洼,加上城市化进程的推进,这一地区经常受到台风、洪水困扰,常遭洪涝之苦。为了缓解占地面积巨大、城市林立而且经济政治地位极为重要的京都都市圈内涝严重问题,从1992年至2006年,杰彭帝国投入数十亿米元,修建了这个超大型地下排水系统。建成后的当年,该流域遭水浸的房屋数量由最严重年份的41544家减至245家,浸水面积由27840公顷减至65公顷,对京都都市圈的防洪泄洪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按照事先得到的情报,这个排水系统依地势而建,来自周边中小河流的洪水在这里汇聚,由内径10米左右的下水道将5条深约70米、内径约30米的大型竖井连接起来,前4个竖井里导入的洪水通过下水道流入最后一个竖井,集中到由59根高18米、重500吨的大柱子撑起的长177米、宽78米、深50米的巨大蓄水池--“调压水槽”,最后通过4台使用飞机引擎的超大功率抽水泵,排入杰彭一级大河柳江川,最终汇入京都湾。 只是这一个排水系统的总容量,就已经超过200万立方米,再加上遍布京都周边的2000多个雨水收集系统,即使再大的降水量,也可以确保京都市没有水灾之虞。 但也正是这各系统的巨大调洪作用,对于分队接下来的行动而言,无疑是个极大的拦路虎——不把它毁掉,即使他们成功突袭磨川水库,对京都市的冲击会不会产生最佳效果,将会具有极大的不确定性。 不等雷动命令,贝世亮已经架好了反监视系统和热成像系统。不到半分钟后,贝世亮开始不断报告:“没有监视设备,没有无线信号,下方20米,左侧500米,活动人员三名,右侧300米,活动人员两名,前方十一点,700米位置,人员七名,没有任何动作。” 雷动点点头,头缓缓探出出口,向下方张望。 出口正下方,是一道笔直的通道通往地底,距离地面大约两米高的墙壁上,是一圈灯带,灯光并不明亮,但雷动锐利的眼睛却清楚地看到,那是一个面积巨大的大厅,地面是大理石制造,平整光滑,反射着朦胧的亮光。 大厅中,是一根根高大粗壮的柱子,每一根直径都超过五米,柱子顶端,是钢筋混凝土构造的平面,和雷动所在的出口大致齐平,里面传出一阵阵缓缓的流水声——那应该就是这个排水系统最核心部分的调压水槽。 五个人身穿普通工装,手里提着硕大的手电筒,分成两路,在巨大的柱子间不断巡视。皮底工作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十一点方向,距离地面大约5米左右,是一排规模不大的房间。房间建在一个凸出的平台上,下面以螺旋形铸铁楼体与地面相连。房间门牌上写着“工作间”、“操控室”“休息室”等字样,7个人躺在休息室里,雷动的神识中,传来他们均匀的呼吸声,显然是在休息。 现在还没有完全进入雨季,排水系统还没有到它起作用的时候,这些工人应该是在进行日常维护。 雷动所处的下水道出口,有个稍微向上的角度。这让雷动有些不爽,计算了一下角度,却发现如果将狙击步枪架在这里,下面大厅中会有相当大的射击死角,无法完全控制。 “妈的!”雷动心里轻轻骂了一句,将M80狙击步枪的支架收起来,跪姿据枪,眼睛轻轻贴在瞄准镜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道: “A2,左侧3名,B1右侧两名,C1、C2突击休息室,行动!” 四名队员按照顺序,手脚飞快地攀爬,沿着内壁上的扶梯,飞快而无声地落到地面。 前后不过一分钟,所有队员都已经运动到位。 乌云和郎天宇分别隐藏在两根柱子后面,宋金刚和骆浩然则如同狸猫一般,穿过一根根柱子,毫无声息地潜行至通往半空中那一排房间的旋梯处。 整个大厅内一片寂静,检修工人哒哒哒的脚步声,以一如既往的节奏响着,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乌云轻轻捏了捏拳头,随即松开,神识中感知着来人的距离。 三名检修工漫不经心地走过乌云藏身的柱子,有些昏黄的手电筒晃悠着指向前方,嘴里还嘟嘟囔囔说着什么。然而,就在最后一个人身体堪堪越过柱子一个身位的时候,鬼魅一般从柱子另一端绕到他们身后的乌云,猝然暴起,骈指如刀,闪电般砍在后面两人颈动脉,两名工人吭都没吭一声,当地软瘫。 最前面那个家伙,刚刚听到一点微不可查的动静,还没等回过身来,一只大手已经紧紧捂住他的嘴巴,随即一股巨大的力道在他脖子上一勒,眼前登时一片黑暗,再也没有了知觉。 另一边,郎天宇和乌云的动作几乎如出一辙,两个维修工人什么都没有发现,什么反应都来不及做出,就悄无声息地翻倒在地。 “清除!” “清除!” 乌云和郎天宇的声音同时响起。 就在两个人暴起动手的同时,宋金刚和骆浩然也动了。两个人同时腾空跃起,在旋梯上稍微一借力,身体如同凌空翱翔的雄鹰一般,扑上平台,一脚踹开休息室大门,就听得里面噗噗噗噗几声闷响。随即,一个赤身露体只穿了一件三角裤的胖子飞出屋门,嘭一声摔在地上,再也没了声息。 “清除!” —————————————————————————————————————————————— 致歉和致谢: 这一阵子又是出差,又要解决儿子上学问题,偏偏又中暑,病了几天,几乎上网时间都没有,更不用说码字了。耽误了更新,深表歉意。 这种情况会持续到九月中旬,然后就会恢复正常,应该不会再出现十来天没个动静这种极端不负责任的情况了,汗…… 还是那句话,无论如何,我会把故事讲好。 但今天回来,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收藏居然又涨了,虽然只是涨了几个,但我心里仍然是暖烘烘的,谢谢大家! 还有落色基因兄累次打赏,还在书评区提出中肯意见,并且温言鼓励,让我感动之余,备觉不安,不安之余,更添感动,唯有努力把这个故事讲好,以报知遇。 再次强调,水平所限,时间所限,本书更新或许会很慢,但绝不会太监! 谢谢! 鞠躬! 第三十九章 怒龙行动(四) 贝世亮在紧盯着热成像仪观察半晌,和用神识感知附近动静的雷动对视一眼。 “安全!” 雷动毫不放松,掩护收拾起监视装备的贝世亮滑下底部,这才双手据枪,在墙壁上轻踩几下,无声地跳到地面。 看到雷动示意集合的手势,队员们纷纷围过来,一边跑一边啧啧赞叹,乌云更是夸张地吧咂嘴:“我靠我靠,好家伙,老大你真确定这是地下排水系统,而不是一座宫殿?” 雷动横了乌云一眼没理他,而是看着眼前一根根巨大的钢筋水泥柱子,若有所思。 虽然在数十米高处的下水道里观察时,所有人都已经感觉得出这座地下建筑规模之巨大,但只有真正站在里面,才真正体会到它的宏伟,甚至辉煌。 占地数十万平方米的巨大厅堂,参天林立的59根巨大石柱,高达数十米的穹顶,犹如古代神庙建筑,令人油然而生出某种渺小之感。而规模如此宏大的建筑,这里的做工及其精细,整个大厅都被包裹在一种金黄之中,仿佛天生地设一般,几乎看不到建筑材料的接缝。 这景象的确令人震惊,但更令雷动惊讶的是,作为地下排水系统的核心部分,这里却保持着空气的干燥,四面整洁如新,大理石铺就的地面,更是干净得能照出人影来,甚至,在这里完全闻不到通常下水道的异味,反而反发出阵阵清香。可以想见,为了保持卫生,这座“地下宫殿”的工人们耗费了多大精力,做出了多少细致到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 “你们说,他在想什么?”看着雷动眉头微皱,眼里射出阵阵精光,宋金刚用肩膀轻轻碰了碰乌云。乌云大大咧咧道:“切,还能想什么?还不是老一套——这真是一个严谨、认真、刻苦、遵守纪律的优秀民族,值得我们学习,但是——” 乌云顿了一下,提高音量,学着雷动的表情声调:“但是,他们越是优秀,我们就越要把他们打疼打醒——” “打到他们再也不敢对我共和国启衅!”一群人异口同声。真不知道这一套话,雷动究竟念叨过多少遍,以至于每个人都记得一字不差。 雷动郁闷地翻了翻白眼,这帮无聊的家伙!“难道我说的不对么?” “当然对,你是老大你有理——不过我才不想那么多,管他优秀民族还是劣等民族,我就知道这帮孙子抢过我家东西,欺负过我家兄弟姐妹,是我们死对头,就该往死里打!”乌云“呸”了一口,“妈的早死早托生!” “就是!还是乌老大说的痛快!”一群人七嘴八舌。 “那还不是一样?”雷动撇撇嘴,转向从一边匆匆跑过来的贝世亮:“怎么样了?” 贝世亮擦把汗道:“搞定了——妈的累死我了!”说着几张画满了奇异符号的纸已经塞到几个人手里,怨气冲天道:“妈的以后能不能别让我一个人干这事?你们好歹也经历过爆破训练的,为什么每次都欺负我一个?” “你爆破成绩最牛嘛,能者多劳,能者多劳……”一群人嘻嘻哈哈,乌云更是白眼一翻:“你是爆破手,你不干难道让我干?” 贝世亮还没想好怎么反击这帮不着调的战友,一群人已经每人一张纸跑开了。 “妈的……” ———————————————————————————————————————————— 京都市警察厅指挥中心,京都警察厅长高桥正严正在听取亲信下属,刑事和有组织犯罪课课长岩本口介的汇报。 “滨海藤山庄园已经被军情部门控制,禁止我们入内,但清空排云歌舞伎座、江祯清司住宅以及蛟龙会夜总会初步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共死亡47人,重伤4人,死者几乎都是一枪毙命,子弹都是制式武器射出来的,而无论是蛟龙会还是稻佳会,在我们的秘密档案中,并没有这样的强悍力量,所以这次暴乱,不是由于两家社团的矛盾引发,而是由某些不为人知的力量幕后推动,目的就是挑起双方的械斗,引发大规模骚乱——因此我们认为,这次事件……”岩本口介吸了口气,似乎有些犹豫,“这次事件,是一次有预谋的恐怖袭击……” “你说什么?”高桥正严嘴巴张得大大的,狭小的眼睛刹那间变得滚圆,死死盯着岩本口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岩本口介脸上同样带着震惊神色,“咕咚”一声吞了一口唾沫,加重语气重复道:“是的,我们认为,这是一次有预谋的恐怖袭击!” “御照大神啊——”高桥正严仿佛刚刚反应过来,惊呼一声,眼睛回到指挥中心的大规模监视器上。几个小时过去了,那上面的红色区域,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正在不断扩大,这意味着,骚乱和暴动不但没有得到有效控制,反而正在不断蔓延——即使已经先后有将近一个联队的军队投入平乱,也丝毫没有阻止事态的发展! 高桥正严意识到,事情大条了,新出现的变化已经不是他一个人、或者警察部门能够解决得了的了。 “岩本课长,马上给我接军情……”高桥正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杂沓的脚步声打断了,一群彪悍的黑衣大汉,强行推开拦路警察,簇拥着一个矮个子中年大踏步走进指挥中心。 大竹雄二,防卫省敌情侦察厅次长,杰彭军情界巨头之一! 高桥正严的眼睛微微眯起来,看着大竹雄二走到自己面前,面无表情地宣布:“首相阁下命令,京都大规模骚乱事件处置指挥权,交由侦察挺负责!现在,请你介绍目前局势!” “哈伊!”高桥正严毕恭毕敬,他可不想得罪这个传闻中极度心狠手辣的家伙,更何况,这一刻,他甚至觉得隐隐有些庆幸——这天大的责任,终于不用自己一个人扛了,黑锅,也终于不用自己一个人背了! ———————————————————————————————————————————————————— 几分钟后,杰彭首相办公室,大野司武典挂断手里的特殊电话,看着坐在那张宽大办公桌前的岸介信三,轻轻点头:“可以确认,他们来了……” 第四十章 怒龙行动(五) 岸介信三眉头一皱,双眼霎时间精光大盛:“你的意思是说……” 大野司武典缓缓点头道:“是的,就是他们——如果我们的情报来源没错的话,当然,首相先生,根据我们对对方国内政治局势的判断,以及我情报人员发回来的多个渠道消息分析,我深信,这个情报的真实性毋庸置疑!” 岸介信三微不可查地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子上笃笃笃地轻轻敲击着,眉头皱得更紧,仿佛有什么巨大的难题困扰着他一样,好半晌,才又很不放心地再次追问道:“你确定?” 大野司武典并没有因为岸介信三不信任,而产生任何异样情绪,只是重重点头道:“是的,首相先生,我确定!” “理由?” “理由有很多。第一,”大野司武典竖起一根手指,“入境处和警方完全查不到这些人的下落和任何信息,而这些事情也显然不是国内任何一个组织的人能够做出来的。原因就是第二个理由……” 大野司武典竖起第二根手指,道:“第二,根据幸存者和目击者的证词,以及我们对滨海藤山庄园城堡爆炸现场的勘察报告,这批人使用了军用烈性炸药和制式武器,尽管这些武器和炸药,都是米尼亚联邦军队的配备,但也说明,这显然不是仓促发动的袭击!” “第三,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点,这些人的战术素养很高!”大野司武典竖起第三根手指,“我们根据目击者的描述和现场痕迹,对当时的情形进行了还原,我们发现,这批人大约只有5名到六名,以两人战斗小组发动袭击,他们枪法精准,战术娴熟,对时间的控制非常出色,所有行动全部控制在两分钟之内完成——这是我们的警察先生们反应并出动速度的极限,这让他们能够迅速脱离战场,完全不给我们留下任何可乘之机,不是常年累月、身经百战的特战精英,是没有办法做到这一切的!” 长篇大论的分析,可能让大野司武典感觉有些口渴,他端起身边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道:“其实我认为,是不是确定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无论是死是活,只要捉到他们,我们就能把幕后黑手的罪名栽倒查克纳人身上,到时候他们是百口莫辩!”看着岸介信三灼灼盯着自己的目光,大野司武典忽然阴森森地笑起来,“这样我们就能够赢得更多的民意支持!” 岸介信三的目光更加亮了,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大野司武典手舞足蹈,歇斯底里地叫嚷:“而且,他们事情闹得越大,我们就越能利用事件,在国会发起进攻,指责村山、海部那几个混蛋养虎遗患,指责他们的绥靖政策会吧帝国带向灭亡!这样,我们就能够彻底搬开那几块可恶的绊脚石,让那些不识时务的蠢货滚蛋,为我们的计划扫清最后的障碍!” 听着大野司武典爆出的粗口,岸介信三的呼吸粗重起来,手掌重重在办公桌上一拍,沉声道:“好!就这么办!” 大野司武典道:“首相先生放心,我已经做好万全准备,一切尽在掌握!只待我们先期目的达到,就可以立即发动,将这帮臭虫一网打尽,让他们为我大杰彭帝国的强势崛起祭旗!” “好,一切为了帝国利益!” “是,一切为了帝国利益!” 两只手掌重重拍在一起,发出“啪”地一声脆响,两个人四目放光,窜着粗气,仿佛两只发情的狒狒。 好半晌,大野司武典才平静下来,目光望向岸介信三身后墙上巨大的杰彭地图道:“这些人搞出这么大动静,唯一目的就是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以此掩盖更大的图谋,我现在唯一有兴趣知道的就是,他们下一步,将会对那里下手?” …… —————————————————————————————————————————————————— 京都市西北60公里,是连绵不断的多磨川山脉。实际上,说是山脉,但这里的海拔高度并不高,山峰高度相对平均,在400米左右,更像是丘陵地区。只是因为地处京都湾平原周边,加上大多数山坡角度陡峭,才被人称之为山脉。 这一带群山连绵,景色秀美,春天樱花灿烂,远远望去一片花团锦簇,夏季绿草如茵,满眼碧绿,秋季凉风习习,山谷红霞似火,湖水碧蓝,冬季可以远眺京都皑皑雪景,是京都最具特色的景点之一。 由于接近世界最大的休眠火山带,这里更是杰彭最知名的温泉胜地之一,“数马之汤”“萌葱之汤”等,均是游客常去的著名温泉浴池,那氤氲雾气中,含有大量硫磺和多种矿物质的泉水,每年不知道吸引多少游客到此一游。 事实上,除了著名的旅游胜地之外,这里还是京都最重要的备用水源地之一。从群山中奔涌而出的磨川极其支流,在出山口处被一道巨大的大坝截留,形成了面积超过二百平方公里、最深处深度超过一百米的巨大水体,最大储水量超过十亿立方米,日常储水约六亿立方米。 平时,磨川水库以储水为主,每逢用水高峰或者发生干旱,储量巨大的湖水,就会从这里,沿着宽阔的水道,缓缓流向下游一间大型自来水厂,经过最后处理,沿着四通八达的供水管道,进入京都市上百万户家庭。 但很少有人会想到,如此巨大的水体,建设在距离杰彭帝国心脏京都市不到60公里的山上,无异于悬在整个都市上空的一柄达摩克里斯之剑,这一旦有什么变故,将给数千万居民带来灭顶之灾! 更没有人知道,就在距离水库大坝只有不到五公里之外,茂密的丛林中,正有四个人静静伏在地上,紧紧盯着在夜色下显得蓝黑一片的湖水,一双双眼睛放着骇人的精光! PS:烦人的铺垫终于结束了,真正的战斗就要打响了! 这一章算昨天的…… 第四十一章 怒龙行动(六) 乌云、郎天宇、宋金刚、骆浩然伏在浓密的亚热带丛林中,仔细观察着眼前的广袤的水面。 这里位于磨川水库大坝上方的一个小山包上。一个小时前,四个人沿着多磨川山脉主迈的山脊,一路狂奔,赶到到这里设伏,准备对驻守在这里的杰彭防卫队发起偷袭,并对磨川水库大坝实施爆破。 现在,磨川水库就在眼前。 郎天宇已经架起了大功率红外战场监视雷达,一丝不苟地搜寻者可疑目标,并与战友们的观察一一对照比较。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四周一片寂静,白天游玩的一天的游客,在泡过舒服的温泉之后,已经陷入沉睡。整个天地间,就只有超过200平方公里的水面在点点繁星中,闪烁着异样的潾潾波纹,山林中,不知名的虫子轻轻哼唱着。 磨川水库大坝底部占地极宽,呈60度角的坝体向上倾斜,最终在相对地面超过70米的地方收束,略微有些弧形的坝顶宽度超过20米,大约两公里长。就是这条雄伟的大坝,拦蓄了数亿立方米的河水,确保京都城市圈在干旱的时候,不至于发生特别的困难。 大坝所处的位置很独特,修建在两座突兀陡峭的山峰之间,无论是从几个人所在的山峰,还是从其他方位,要接近大坝,就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从山下绵延而上,直通坝顶的唯一一条公路;而另一条,则是从一片较为独立的水面上,跨过一座浮桥,到达与坝体相连的极小的一块水中高地。 而一看到那座浮桥,乌云就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 浮桥是以类似于油桶的合成树脂制成,就那么晃晃悠悠地轻飘飘地浮在水面上,不需要走在上面,哪怕一阵风吹过来,浮桥就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晃个不停。 这还不算,在坝顶两端还修建着两座工事,牢牢卡住大坝两头,工事里修建着重机枪巢,隔着老远,乌云就仿佛能够闻到黄澄澄的弹链发出阴森森的味道。 而在浮桥与坝体相连的地方,在本来就极其狭窄逼仄的地面上,同样修建了一座永久性工事! 很显然,在修建大坝的时候,设计方就已经考虑到了大坝的防御问题,这三个点互为犄角,互相呼应,一旦有事,就算没有山林中时隐时现的火力点,以及在坝顶中央开阔地带的兵营中的重火力,只凭这三个支撑点,就能在最短时间内形成密集的交叉火力网,将来犯之敌死死摁在原地,一直蹂躏到死! “一号工事,二人,二号工事,二人,三号工事,一人……”郎天宇一边观察着红外雷达,一边报数,“十一点方向,200米,一人,九点方向一人,三点方向,游动哨三名,兵营,10人……” 显然,因为主力被抽调到市中心处理骚乱事件,兵力不足的防守部队收缩了防御,只在几个最重要的支撑点部署了兵力,为小队的突袭留下了一定空隙。 这也许是唯一的好消息了,乌云看了看战术夜光表,计算了一下时间道:“屏蔽器材?” “战术电子屏蔽器已经启动,方圆两公里之内,敌所有电子信号将会被屏蔽,为A1和B2预留了两个通道,警方监听信号已经接通,在加密F频道……”郎天宇有条不紊地回答,眼睛却仍然盯在雷达上,嘴里念叨着,“我看看,我看看——敌红外监视雷达一部,处于开机工作状态,小型战术雷达三台,处于工作状态……” 听着郎天宇连续不断的报告,乌云嘬了嘬牙花子道:“都怪老大,干什么这么麻烦?直接突击利川水库不好吗?哪儿的地形可比这儿好办多了!” 乌云的吐槽,引发的是一阵吃吃轻笑:“利川水库?你可真敢想,那里蓄水量足足有30亿立方米,一下子冲下去,京都市区积水起码5米多,十天半个月都未必排得完,您老倒是痛快了,接下来的行动怎么办?” 宋金刚轻蔑地道:“还有,利川水库的防卫队可是一个都没动,100多人等着您呢,乌云大少爷神勇无敌,要不您去试试?” 乌云知趣地闭上嘴,不过没过几秒钟,那张大嘴又憋不住了:“他和老亮两个人,又是突击自来水厂,又要阻击返回的防卫队,也不知道成不成……” “切,瞎操心!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两个家伙!”宋金刚立刻接话,“老亮是个爆破狂人,老大根本就是条疯狗,别说突击水厂,就算是直接攻打御皇宫,这家伙也干得出来!” 众人一阵轻声哄笑。 自从经历过第一场战斗之后,雷动“疯狗”的外号就不胫而走,而随着追击艾依姆·纳瓦尔,以及后来的圣地光明岛一战,这个外号更是在所有队员心中牢牢扎下了根——这家伙发起狂来,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 雷动当然不知道自己的外号已经引起队员们一阵哄笑,他现在正在和贝世亮一起,在通往京都西郊第一自来水厂的马路上,大摇大摆地走着,身上穿着的,是京都警察的深蓝色制服,头上带着黑白相间的战术头盔。这两身衣服,还是李勇征提供的,警衔警号警徽一应俱全。 “地雷?”雷动低声询问。 “三条主要道路,一共安装了十三颗磁力反坦克雷,二十五颗反步兵地雷,五颗遥控炸弹也安好了!”贝世亮沉声答道。 “通讯屏蔽?” “已经启动,方圆一公里内,通讯已经完全屏蔽,和一小队联系已经建好,通话在B频道,”贝世亮忽然沉吟了一下,“老大,这样真的行?” 雷动翻了翻白眼道:“有什么不行?你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信心?” 贝世亮拍拍脑门道:“靠,也是啊,对方可不是什么特种兵,不过是几个警察,还有十几个工人……” 第四十二章 怒龙行动(七) “干什么的?”距离水厂还有不到一百米,大门口处,一个声音忽然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两道强力探照灯雪亮的光柱。 雷动左手很自然地遮住自己的脸,仿佛要遮挡眼前雪亮的灯光,右手在背后做了个手势,示意贝世亮准备行动。随后反手握住藏在背后的MP9握柄,食指悄悄压在扳机上,拇指轻轻挑开保险。 “八嘎!关上你的破灯!”雷动嘴里骂骂咧咧地叫着,脚下却陡然加快脚步,大步流星向前走过去。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亮出你们的身份,否则格杀勿论!”对面的警卫见雷动两个人不但没有停下,反而越走越快,声音越发峻急起来。 雷动理都不理,脚下加紧走了几步,嘴里高声叫骂:“你特么眼睛瞎了?看不见老子的衣服?老子是警察,奉命增强你们的防守力量!” “警察?”对面的警卫迟疑了一下,强光在雷动身上晃了一下,狐疑地问道:“奉命?谁的命令?为什么我们没有接到命令?……站住,再往前走我们就开枪了——你们到底是哪个分局的?” “哗啦”一声,对面传来子弹上膛的声音。 说话间距离面前的两名警卫已经不到三十米,雷动放下一直遮挡在眼前的左右,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老子是地狱分局的!” “遇袭——” 警卫凄厉地尖叫起来,手里的史密斯M637长管左轮手枪猛地扬起枪口,但他们的手指还没有接触扳机,眉心一疼,眼前骤然一黑,浑身失去了力量。从十几米外发射的9毫米口径MP9子弹,在他们脑袋上凿开了一个黑洞,鲜血喷涌,“噗通!”“噗通!”两具尸体摔倒在地,再也没有生息。 雷动连开两枪,射杀两名警卫的同时,贝世亮手中的M32突击步枪枪口微微一亮,“当当”两声脆响,两部探照灯几乎同时熄灭。 随即,雷动抬手一枪,挂在高墙一脚的电话线缆应声而断,绷紧的线缆陡然中断,甩在地面上发出“啪啪”几声轻响。 “行动!”雷动对着电台送话器喊了一声,向自来水厂高大的院墙冲过去。 耳机里,传来乌云的回应:“行动!”随即是一连串的爆炸和爆豆一般响起的枪声! 虽然雷动和贝世亮枪上都加装了消声消焰器,但警卫凄厉的示警和大门口一连串响动,早惊动了高墙内的守卫。 “敌袭——” “快快!各就各位!” “还击,还击!” 呜哩哇啦的叫喊声中,伴随着纷乱的脚步,高墙内枪声陡然大作。 “妈的反应倒是挺快,就是太笨了一点!”雷动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朝天乱放枪,就不怕跳弹打中自己人? 更何况,就在枪声想起来那一刻,多年的严酷训练就让雷动就清楚地分辨出,里面警察的武器,大多数只不过是射程50米的M637左轮手枪,子弹威力小得出奇,吓阻作用远远大于杀伤作用,只有一只雷明登霰弹枪和一只MP9,还算有点威胁。 猛然间,雷动微微一愣,最高的那座水塔上人影一闪,“啪”一声枪响,正向高墙冲击的雷动一个“虎扑”扑到地上。还没等窜起来,“当当当”,接连三枪,子弹擦着雷动的身体,射进地面,飞溅的尘土腾腾地升起来。 雷明顿400狙击步枪! 雷动避过这三枪,飞快地判断一下弹道,朝着概略方位打了一个长点射,“啊——”一阵瘆人的惨叫,狙击手从水塔上翻身载倒,尸体“腾”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手脚抽搐了几下,再也没有的反应。 就在这时候,一颗米尼亚制M7手雷飞上半空,从高墙里打着旋飞向贝世亮,贝世亮的M32突击步枪哒哒哒一个三发短点射,手雷刚刚越过高墙就凌空炸响,纷飞的破片“轰”一声四下飞溅,高墙后立即传出几声惨叫。 “闪光弹!”雷动大喊一声,紧紧闭上双眼,手一扬,一个小太阳般的火球刺破夜空,墙内一片惨叫。 雷动和贝世亮睁开眼睛,几个大步冲到高墙前,贝世亮一纵身,手脚并用,在墙梯上两抓两蹬,已经飞上墙头。 而十几米外,雷动抬起大脚冲着砖墙猛力一踹,“轰”一声,尘土飞扬,兼顾的墙体竟然被生生踹了一个大洞,两颗手雷随手从破洞里扔进了院子。 这时候,院内的警察已经支起防弹盾,三个警察躲在盾牌后,闭着眼向大门方向胡乱射击,妄图封锁大门,手枪子弹乱七八糟地打在大门上,发出当当当的声响。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身边的围墙忽然出现一个大洞,两颗手雷恰好绕过防弹盾,飞旋着落进三个警察中间。 “轰!” “轰!” 两颗手雷几乎同时爆炸,三个警察被气浪掀起老高,紧接着浑身上下被打得筛子一样,连声惨叫着倒在地上。 高墙上,贝世亮眼睛一闭,为被炸成破布一样的警察默哀:“妈的老大越来越暴力了!” 心里想着,手上却丝毫不停,M32自动步枪“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恒定地打着三发短点射,密集的弹雨压得警察们抬不起头来。 这时候的自来水厂院子里,已经一片大乱,警察们有的胡乱开着枪,有的低头四处找隐蔽。 趁着警察们火力一顿,雷动手腕一翻,MP9奇迹般地不见了,改装过的M50大口径狙击步枪出现在手中,提高了射速、加装了200发容量弹鼓的加强版M50沉闷地响起来,震撼心脏的枪声每响一次,就有一个警察被12.7毫米口径的重弹狠狠穿透,有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红色的血和白色的脑浆四下飞溅,有的肚子被击中,整个身体被巨大的动能掀起来,重重砸在地面上,肠子肚子横流。 地狱一般的场景,吓破了警察们的胆,他们开始惨叫着向后方的加压车间退却。 “砰!”加压车间的大门被重重关上了,只是这短短的几十米道路,助手水厂的警察又留下了三具尸体。 第四十三章 怒龙行动(八) 不知道究竟是被吓破了胆,还是受困于加压车间地形及外墙、大门角度的影响,撤进加压车间的警察们紧紧关着大门,竟然没有人组织依托地形优势进行反击,却只是猬集在一起,在通讯器里疯狂地呼叫支援。 但是,除了“刺啦刺啦”的干扰和电流噪声之外,他们得不到任何回应——早在发动进攻之前,雷动和贝世亮就屏蔽了附近的无线信号,切断了通讯电缆。无助、绝望的情绪总是很容易传染,尤其在面对无比强大的力量而自己又孤立无援的时候。 很快,有人开始绝望地哭喊起来。 “御照大神啊,你要抛弃我们吗?” “妈妈……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雷动摇了摇头,心里一阵冷笑。也许是在米尼亚联邦这个唯一超级大国的庇护下,享受了太长的和平时间,杰彭这个战斗力强悍的国家和民族、一方霸主,其实正在逐渐失去锐气,无论其警察一击即溃,还是这刚刚见到一点血就哭爹喊娘的窝囊废样子,都可以明显看出这一点。就这样的战斗素质,也敢号称训练严格装备精良、自诩世界最优秀的警察?就这战斗意志也敢号称实现大亚洲共荣圈,重现当年“皇军”的辉煌?岸介信三脑子进水了? 但很快雷动就意识到,岂止杰彭,共和国不也有这样的苗头?太长时间的和平,经济高度发展后的安逸生活,让人们在享受更多幸福时光的同时,也让人们丧失了警惕,对危险变得麻痹,更重要的,是消磨了人民的尚武精神、战斗意识和战斗精神。前一阵子国内接连的爆炸和大庭广众之下连环杀人的恐怖袭击,不就是明显的力争?民众的反应、警察的战斗力,都有不小的问题——其实原本不需要死那么多人的…… 心里叹息,神识却一刻不停,仔细感知着水厂内的动静。现在,整个加压车间内还有7个警察,其中五个带伤,左前方控制室,四个人挤成一团,缩在房间一角,浑身上下抖得筛糠一样。 雷动比个手势,贝世亮身影一闪,MP9抵肩,弓着身体,飞快地朝着控制室跑过去。时间刚刚过去不到两分钟,加压车间内的哭声越来越响,有的人开始干嚎,有的甚至已经趴在地上,浑身佝偻着,痉挛着,发出阵阵干呕。 “闭嘴!不要吵了!”一个声音愤怒地叫起来,“你们……”话没说完,雷动手中的M50狙击步枪枪托闪电般抵在肩上,枪口微微一扬,枪口焰微微一闪,“砰”一声沉闷的钝响,加压车间的墙壁突然破开一个小洞,12.7毫米口径的狙击弹高速旋转着穿过三十公分的墙壁,在墙壁另一头带出一个硕大的破口,随即打着旋凿开那人的咽喉。强大的冲击力猛烈地撕开了那人的脖子,血光迸现,喷溅到身边人一脸一身,引发阵阵惊恐地尖叫。 紧接着,那人脖子软塌塌地歪在一边,身体砰地栽倒在地。鲜血迅速糊住了咽喉和声带,再也发不出声音,只能“嘶嘶”地传出一阵微弱的气流声,仿佛毒蛇在草地上滑过一般。 血腥的情景让场面进一步失控,加压车间内,几个人连滚带爬,想要躲到粗大的管道后面寻找隐蔽,就连伤势最重的人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吃力地在地上蠕动着。 但这一切,既躲不过一颗颗子弹,更躲不过雷动神识的感知。雷动M50枪托抵肩,迅速调整着方位,接连开枪。 “砰!”一个奔跑中的警察头部中弹,脑浆和鲜血被巨大的颅压压迫,喷得到处都是。 “砰!”一个半跪着呕吐的警察背心中弹,强大的冲击力把他的身体带得凌空飞起,鲜血在胸腔内猛然爆发,飞快地涌上喉头,一声不吭地重重摔在地上。 “砰!” “砰!” “砰!” 五枪,五个弹孔,五条命!五具尸体横七竖八,以各种诡异的姿势,倒在车间的各个角落。 恐惧的场景,让最后一个警察绝望地叫起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这个本来在地上艰难蠕动的警察,竟然强撑着支起上半身,右手紧紧抓着M637左轮手枪,嘴里“啊啊啊啊”地叫着,向着外面疯狂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六声枪响,六颗9毫米口径手枪子弹叮叮当当地打在车间内墙上,留下六个小小的弹孔,却没有一颗能够穿透墙壁。 “咔咔”几声轻响,手枪转轮不停响起,子弹打完了,但这警察竟然丝毫不觉,只是疯狂地扣动扳机,撞针徒劳地发出接连空响。 “轰”,大门被整个踢飞,远远甩出十几米,咣当一声砸在地上,一条黑影走进大门。这警察紧紧抓着M637,手指痉挛一样扣动扳机,在空枪“咔咔咔”的响声中,疯狂而绝望地嚎叫起来。 “嗷——”凄厉的声音传出老远,仿佛一只荒原上濒临绝境的狼。雷动冷冷地看着这名已经陷入疯狂状态的警察,举起加装了消音器的98F,对准他头部,面无表情地扣动扳机。 “噗!”一声轻响,7.62毫米口径子弹极其精准地钻进警察眉心,瞬间切断他的中枢神经,一阵黑血流出,警察浑身一软,无力地瘫在地。M637左轮手枪落在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几乎与此同时,耳机里传来贝世亮“安全!”的报告。随即,贝世亮问道:“四个工人,怎么处置?” “老规矩!”雷动没有丝毫犹豫。噗噗噗噗四声轻响,神识中,贝世亮接连四记手刀,四个人身体一晃,晕倒在地。随即贝世亮的声音传来:“搞定!三个小时内,他们不会醒过来!” “按照预案,立刻布置爆破!”雷动迅速下达了命令,心里却对那四个被打晕的工人,以及早先被同样处理的地下排水系统的工人补了一句,我们不是杀人狂,但是,三个小时后,你们只能自求多福了。要怪,就去怪你们那些死性不改的右翼政客吧! 第四十四章 怒龙行动(九) 就在雷动和贝世亮向自来水厂发动突击的同时,乌云小队也发起了自己的偷袭行动。 暗淡的星光下,乌云悄悄做了个手势,弓着身子,双腿微曲,飞快地朝着十一点方向跑过去。他的身体如同一只灵猫,大腿上发达的肌肉为他提供了足够的支撑,让他的动作如同灵猫一样悄无声息,奔跑的身形却又如同瞄准猎物的猎豹,充满暴烈和彪悍之气。 200米的距离,转瞬即逝。眼看着距离一号暗哨只有不到三十米了,只需要两秒钟时间,乌云就有把握无声无息地扭断暗哨的脖子! 但就在这时,一号暗哨的防卫军竟突然长长伸了一个懒腰,头部稍稍向后摆动了两下。猛然间,暗哨的目光凝固了,一条黑影,正在旋风一般向他冲过来! 暗哨双手猛然握住手里的枪,张口就要呼叫。但乌云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二十米外,乌云右手猛然挥出,56军刺改战斗刀闪电般钉进暗哨的喉咙,贯穿整个颈部,半截刀尖从颈后穿出。鲜血涌上哨兵的咽喉,糊住他的声带,甚至连轻微的“呃呃”声都没有能够发出来!直到这个时候,暗哨的意识都快要模糊了,耳边才依稀响起利物破空的风声。 “这一刀,居然比声音还快……”暗哨的意识永远停留在这个想法上,然后圆睁着的双眼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软软倒下去。 还没等暗哨的身体完全倒下去,乌云已经旋风一般扑过来,轻轻托住哨兵的身体,以免发出任何响动,甚至触碰到身上的通讯、爆破设施。随后在送话器上轻轻滑了一下,发出“清除”的信号。 另一边,宋金刚在乌云向一号哨位摸过去的同时,也向着七点方向的二号哨位飞快地摸过去。他的动作和乌云大不相同,仿佛一瞬间失去了全身的骨头,身体变得极其柔软,似乎能任意变化出令人瞠目结舌的完全不属于正常人的形态,就这么无声地从草丛中划过去——如果说乌云是一只暴烈的猎豹,那么,宋金刚就是一条黑暗中吐着红信的毒蛇,却又同样快捷,同样无声,同样那么危险! 二号哨位的距离比一号哨位远了不少,直线距离超过500米,和一号哨位一左一右,卡在一个山谷的两边,死死看住通往水库大坝的通道。 宋金刚的身体在山林中无声无息而又飞快地突进。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二号哨位的暗哨竟然丝毫没有注意到宋金刚的动静,直到宋金刚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将56军刺改从他的后心,由下至上狠狠插进他的心脏,哨兵仍然保持着最初的姿势,身体趴在草丛中的工事里,双手握着M32步枪,整个眼白翻出来的双眼,还紧紧盯着眼前的方向,只是已经彻底失去了焦距! 清除了最外围的两个暗哨,乌云和宋金刚迅速转过身,在郎天宇狙击步枪的掩护下,扑向三点方向——距离他们500多米,三名游动哨正从那里经过。 也许是认为山峰上两个制高点的哨位已经足够保证安全,三名游动哨没有选择在山脊上巡逻,而是在山谷中漫不经心地作出搜索前进的姿态。不过毕竟不是平头百姓,也不是军事素养较差的警察,而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这三个游动哨的武器虽然大背在身上,但相互之间的距离却保持在大约15米左右,拉出了一条散兵线,一旦有突发情况,就可以互相掩护,互相照应。 但这难不住两个身经百战的共和国特种精英。 乌云和宋金刚行动极快,在完全没有惊动对手的情况下,运动到三个游动哨的必经之路上,在路边的树林中埋伏下来。 最后一名游动哨刚刚走过,黑暗中乌云从一棵大树后悄悄探出身来,左手猛地托住哨兵的下巴,往怀里轻轻一带,肩膀顶住哨兵的后脑勺,右手顺势一挥,锋利的56军刺改极其华丽地抹开哨兵的喉管。这个游动哨立刻像一摊泥一样瘫倒在乌云怀里。 前面两个哨兵丝毫没有听到动静,还在向前行进,宋金刚毒蛇一般的双手,已经抓住中间那名哨兵的头用力一扭。嘎啦啦一阵轻响,哨兵的颈椎当即折断。 黑暗寂静的山林中,这几声轻响终于让走在最前面的哨兵听到一丝动静,他疑惑地嘟囔着转过头来,刚想问一声怎么回事,乌云已经猎豹一般,越过了正在轻轻放下怀里尸体的宋金刚,一拳砸在他的喉结上,厚厚的防割喉钢片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乌云中指突出的第二关节力若千钧,直接砸烂了他的咽喉。 兔起鹘落地干掉三个游动哨,乌云和宋金刚把三具尸体拖进树林和齐膝高的密草里掩藏起来,随即飞奔上山,汇合山顶负责掩护的郎天宇和骆浩然,沿着山脊飞快地向大坝方向突进! 人手不足,整个小队只有4个人,只能够摆出一个最简单的三角阵型,乌云怀里抱着换装了100发弹鼓的M32突击步枪随时准备突击。身后20米8点方向是宋金刚,同样换装了100发弹鼓的M32突击步枪,加挂了35毫米榴弹发射器,枪口向上呈45度角,准备随时提供榴弹超越攻击。四点方向,是郎天宇,这是整个小队的战略远程精准打击单位,M50大口径狙击步枪抵肩,眼睛贴在带有小型战术雷达功能的红外瞄准镜上,不断左右搜索。怀里抱着M80通用机枪的骆浩然稍稍拖后,位置相对靠近郎天宇一侧,负责为小队提供持续快速的火力支持,掩护整个小队身后安全,并重点保护狙击手的安全。 虽然有军队驻守,但由于这一带并非军事要地而是旅游胜地,为了不至于误伤游客,加上地势比较险要,防卫军并没有在路上设置吊木、陷阱,更没有布设雷区,前进的道路还算顺畅,小队如水银泻地般无声地在丛林中行进,速度极快。 三公里的道路很快被甩在身后,前方不远处,水库上的浮桥已经清晰可见。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乌云竖起右臂,手掌伸平左右摆动,小队停止前进,随即迅速分散隐蔽。 下一刻,愈发清晰地观察了下面地形的乌云,就死命嘬了嘬牙花子。 第四十五章 怒龙行动(十) 小队所处的位置,距离通往水库大坝的浮桥,还有不到一公里,前方原本茂密的亚热带丛林,以及茂密的长草突然消失,而这一切并不是自然形成的,仔细观察,这些草木都有最近被砍伐过的痕迹。 很明显,这片林草一定经过驻守在这里的防卫军的休整,而且还定时清理,其目的就是清扫驻军射界,形成一片大面积的开阔地。 有了长度超过800米、宽达一公里多,左右都是山峦的开阔地,防卫军只要在对面随便安排几个狙击手,恐怕来犯之敌就将死无丧身之地——更别说,在浮桥两端,还有两座工事,重机枪的枪口黑洞洞地指着前面的浮桥。 就算这里不像其他军事要地一样,没有密密麻麻的诡雷,也没有黑暗中直欲择人而噬的陷阱,但就凭这些布置,对于任何敢于打这里主意的敌人而言,别说是一个只有四个人的特种小队,就算是整连整营的大部队,也只有一个下场——全军覆没! 这一片开阔地,就是一个死地! 再远一点,防卫军的军营紧靠大坝东侧的山峰,靠山而建,背后是陡峭的山峰,南面就是广袤的水面,北面一片起伏不定的小山包上修建了几座永久工事,以防御大坝和兵营的侧翼安全。在兵营前方,大坝中央,还修建了一座三层楼高的瞭望塔。 与敌已经相当接近了,即使不使用任何侦察器材,乌云也能很清楚地感知到,目前大坝两端两个工事内,各有一名杰彭士兵,瞭望塔上一名士兵,兵营里还有7名士兵,正在沉睡之中。 看上去,虽然京都市区内已经天下大乱,驻扎在大坝的主力已经被调虎离山,但所有人都以为,大概以为市区内的混乱不过是一种巧合,就算那帮雅库扎们统统参与进来,只要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大杰彭帝**队一开到,还不纷纷作鸟兽散?留守的部队警觉性仍然没有达到足够高度,防守多少有些漫不经心。 乌云咧了咧嘴,又皱了皱眉。 如果时间充足,小队当然可以有很多种办法,去破解对手的防御,无论是乘滑翔翼从空中突袭,还是绕路从水中秘密泅渡,凭着队员们的军事素养,都能够无声无息地摸到大坝上,向这个只有10个人的空荡荡的军营发动致命一击。 但现在,时间不够! “怒龙行动”已经正式开始,今后的作战步骤环环相扣,容不得差错,更何况,雷动和贝世亮的行动也已经开始,四人小队的动作必须在规定时间内结束,才能够尽量减少雷动小组的压力,虽然大家心里对雷动有着充分的信心,但乌云仍然不想看到,自己的兄弟面对百倍于己的机械化部队陷入苦战! 摆在眼前的只有一条路,就是冒死通过这一片死地,向对手发起强攻! 乌云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一眼手表。按照最新天气预报,今晚将会有一场暴雨袭击京都市及其西北部山区,如果那样,将会给行动的隐蔽带来很大便利。但现在,头顶却依然点点星光,半点没有乌云压城的迹象。 “不能再等了!” 估计了一下距离和行动路线,乌云脸上仍然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却下了最后的决心。 郎天宇在小山包一棵大树后建立了一个狙击点,M50大口径狙击步枪枪口在密草丛中悄悄探出来,右眼贴在瞄准镜上,左眼不断观察周围情况,随即在送话器上轻轻摩擦三下,发出就位的信号。 乌云、宋金刚和骆浩然悄悄运动到密林边缘,这里,将是他们的攻击出发线,而面前,就是暴露在敌人视野下的开阔地——必须在敌人发现自己之前通过这片死亡地带。三个人对防红外迷彩作战服和手中的武器进行了最后的检查,开始在裸露的皮肤上涂抹防红外FH油膏。 “哥三个这条命,交给你了!”三个人涂装完毕,带好夜视仪,乌云轻笑一声,在送话器里嘟囔了一句。郎天宇手指轻轻搭在狙击步枪枪机上,用一贯阴森森的语气道:“好!” 随着这一声“好”,三条人影,飞快地窜出密林,前后间隔20米左右25米,以一个三角进攻阵型交替掩护着,闪电般直插浮桥! 三个人的运气不错,一直到浮桥桥头,大坝上的守军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踪迹。乌云扑进桥头一块巨大的石头后面,让黑黝黝的岩石和影子遮住自己的身形,长出一口气,比了个手势,宋金刚和骆浩然飞快地扎起作战服的裤脚和衣领袖口,做好了武装泅渡的准备,随即缓缓沉入水中,朝着大坝两头的工事悄悄潜过去。 乌云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感知着宋金刚和骆浩然的一举一动。常年艰苦而残酷的训练,以及一次次实战的打磨,让怒龙大队所有队员的技战术水平几乎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两个人下潜的地点距离工事距离超过一公里,在漆黑的水下盲潜,竟然完全没有丝毫误差,在水底划出一条笔直的轨迹,悄悄接近了工事下方。 感知到两个人游鱼一般潜入工事下方一米左右的水底,乌云身体猛地站起来,旋风般冲上浮桥。 圆形汽油桶一般的浮桥是用合成树脂制成,虽然坚固却很轻,在水面上飘飘荡荡,乌云跑在上面却如履平地,陆战靴踏在桥体上,“啪啪啪啪”的脚步声竟如同暴雨敲打荷叶般连成一线,刹那间就冲出数十米。 异常的响动立刻惊动了瞭望塔上的士兵,哨兵猛地转过身来,一只M32自动步枪立刻指向桥面上奔跑的乌云。 “动手!”乌云轻喝一声,山头的郎天宇缓缓呼出一口气,手指轻轻扣动扳机,加装了消音器的M50“突”一声轻响,12.7毫米重弹瞬间划过1000多米的距离,准确地凿进哨兵额头,一团血花砰然爆开,哨兵应声倒地! 第四十六章 怒龙行动(十一) 远在1200米外,加装了消音器的M50声音很轻,子弹飞速穿过哨兵头颅的声音也并不大,但瞭望塔上哨兵跌倒的声音,在一片静寂的黑暗中却不可避免地传入了工事内守军的耳中。 一左一右两个哨兵疑惑地透过机枪巢上的瞭望孔向外观察,却见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画面,浮桥上,一个黑影闪电般高速奔跑着,眼看就要抵达桥头,冲上大坝,瞭望塔上,哨兵的身体软趴趴地伏在墙头,半边头颅在墙外耷拉着,形状可怖。 两个哨兵惊骇欲绝,刚要喊叫出声并开枪射击,但已经没有机会了!早就潜伏在水下的宋金刚和骆浩然左臂在水下石壁上猛然一撑,“哗哗”两声水花响亮中冲出水面,凌空跃起一米多高,身体在半空,手里的98F已经开火。 “噗” “噗” 几乎同时响起的两声闷响,从加装了消音器的98F中射出的子弹,精准无比地穿过瞭望孔,射进两个哨兵的眼中。 “啪!”“啪!”两个哨兵的右眼珠同时炸开,两道黑血从眼里箭一般喷出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上一样,发出两声短促的惨叫,砰地倒在地上。 宋金刚和骆浩然两枪建功,身体才刚刚开始下落,左臂在工事外沿一搭一翻,轻松地落进工事,随即调转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一挺对准兵营,另一挺则护卫侧翼安全,防止突发情况。 几乎与此同时,一刻不停全力冲刺的乌云,终于踏着起伏不定的合成树脂,冲上桥头,直扑瞭望塔! “哒哒哒哒哒哒!”猛然间,从军营内一个角落的房间里,射出一串急速的子弹,高速奔跑中的乌云一个虎扑扑倒在地,子弹擦着身子打在混凝土路面上,溅起一阵灰色的尘雾。 军营内的守军反应好快! “无法定位!”郎天宇的声音有些焦急。 乌云大骂一声:“草!机枪压制!”不等他话音落地,宋金刚手里的重机枪已经“通通通”叫起来。密集的弹雨朝着军营方向瓢泼一样扫过去,低沉而巨大的叫声瞬间响成一片,军营内的枪声立刻一顿。 趁着这个机会,乌云窜起身来,猫着腰冲到瞭望塔下,在塔身上连蹬带扒,不到一秒钟就翻进瞭望塔里,一脚把死透了的哨兵踹出去,手里的M32朝着军营方向打了一个短点射,两个光着身子超迫击炮阵地跑过去的大白猪应声倒地。 但趁着这个功夫,一条黑影手里提着M50狙击步枪,飞快地冲出房门,几个闪动就到了几十米外的一片岩石中,飞快地趴下去——前面两个家伙竟然是疑兵! 但防卫军的狙击手刚刚趴下,还没有等自己观察一下情况,山顶的郎天宇已经牢牢锁定了他,手指轻轻一扣,12.7毫米口径的重弹就凿进狙击手的太阳穴,半天头颅轰地炸开。 有了山头郎天宇和瞭望塔乌云两个制高点的压制,宋金刚和骆浩然跳出工事,平端着加挂了榴弹发射器的M32突击步枪,交替掩护着,沿着大坝向兵营高速突进。 重机枪停止了吼叫,小队的火力顿时稀疏下来。但有不知身在何处的敌方狙击手存在,军营内的防卫军迫于强大的压力,不敢轻举妄动。乘着这个间隙,宋金刚和骆浩然的突进简直毫无阻挡,很快就接近了军营200米范围。 这个时候,军营内的防卫军终于行动了,纷纷怪叫着从前后两个门冲出来,随即迅速散开,手里的各种火器,朝着四面八方杂乱无章地胡乱射击。但乌云看得很清楚,这些兵的行动看似乱成一团,但其实只不过是障眼法,他们的最终目的,是停在不远处的那辆战锤Ⅱ军用越野车。 “还真是有点神风突击队的意思啊——”乌云冷笑着,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噗”“噗”“噗” 乌云和郎天宇连续不断地射击,兵营内尸体不断躺倒。但终于有两个人钻进战锤越野车。很快,车子怒吼起来,朝着军营大门猛地撞过去,营门的沙袋工事和拦阻杆被撞得飞上半空。 剧烈的撞击让越野车猛然跳起一米多高,轰然落地,随即加大马力,疯狂地冲出营区,车载的12.7毫米重机枪通通通吼叫起来,打得面前的道路烟尘弥漫,大大小小的混凝土碎块不断迸射。正向营门突击的宋金刚和骆浩然不得不扑倒在地,连续翻滚着躲避射速极高的弹雨。 “轰!”一颗烟雾弹被投出越野车,一片白色烟雾瞬间升腾,阻挡了小队的视线,越野车吼叫着加速前冲,车上的弹雨仍然片刻不停地疯狂扫射着。 乌云朝着吉普车连续打光了一个弹匣,但越野车防弹性能极强,竟然没有什么效果。 “手榴弹!”乌云大喊声中,宋金刚和骆浩然一边在地上翻滚一边扬手,接连透出四颗手雷。 “轰轰轰轰”四声爆炸几乎在越野车头同时响起,上千颗钢珠打得车身叮叮当当密集的乱响,司机下意识地一打方向盘,越野车车头一偏,猛然一个减速。就在这时候,山顶的郎天宇开枪了。 “噗!”一颗子弹穿过车头的防弹玻璃,凿进司机头颅。司机身体猛然一僵,趴在方向盘上,失去控制的车身随即一个趔趄,原地打了个横。 “噗!”第二颗子弹穿过车侧玻璃,一枪把机枪手的脖颈打烂,机枪顿时哑火。 随即,越野车轮胎发出尖利的啸叫滑向大坝边缘,“砰”一声撞在护栏上飞起来,打着滚翻下大坝,在山体上接连撞击,发出一阵阵巨大的轰鸣。没过几秒钟,这辆号称全球性能最佳的军用越野车就跌落在谷底,摔得粉身破破烂烂,泄漏的燃油被车身撞击岩石溅起的火花点燃,轰然爆炸,紧接着,车上的弹药发生了殉爆,巨大的火球和烟气伴着巨大的轰轰轰的爆炸声,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砰!”乌云冷酷地开枪,击毙了最后一个光着身子在营区内疯狂奔跑的大白猪,整个兵营的枪声彻底平静下来。 “老宋老洛,快快快,打洞了,放炮了!”看着一片狼藉的兵营,感应着方圆几公里内寂静无声的山野,乌云得意洋洋地大喊。 “切!”回应他的,是三根齐齐竖起的中指。 第四十七章 怒龙行动(十二) 磨川水库是一座建于高山峡谷的水利枢纽,为了保持坝体稳定,并担负起京都市备用水源地庞大储水量的要求,大坝采用了碾压砼重力拱坝设计,坝面略呈拱形凸向上游的庞大水面,利用拱的作用将所承受的水平载荷变为轴向压力传至两岸基岩,两岸拱座支撑坝体。 宋金刚看着两座底部深入水下、上方高耸出平湖规模浩大拱座,就是一阵哀叹:“为什么又是我?老亮干这个最有心得了……” “少废话,快点算!”乌云瞪了宋金刚一眼,旁边的骆浩然幸灾乐祸道:“谁叫你数学好,爆破学得好呢?乖啦乖啦,我们都听你的……” 宋金刚翻了个白眼,从背囊里取出测距仪,接在军用笔记本电脑上,开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测量,一边量一边记录数据,嘴里念念有词,脸上愁眉不展。 几分钟后,宋金刚抬起头,长长出了一口气,招招手把乌云和骆浩然叫到身边,只剩下郎天宇仍然呆在山上,以应对突发情况,保护小队安全。“这道大坝实在太过坚固,坝底厚度和坝体高度比值已经超过0.4,接近重力坝,其内部钢筋混凝土结实的要命,估计要想正面轰开,起码也得一颗万吨级的小型核弹……”宋金刚嘬着牙花子道。 乌云和骆浩然对视一眼,低声骂道:“少特么废话,你就说怎么办吧!” 宋金刚嘿嘿笑了两声道:“我看过了,这片山体主要是花岗岩构成的,风化比较严重,在那边——”宋金刚指了指北面拱座和山体的结合部道,“肉眼可见的裂缝就有五条之多,我们完全可以从哪里下手!” “怎么弄?”“光面爆破和预裂爆破结合,在结合部打孔爆破,先扩大裂缝,再连环爆炸的连锁反应,以足够的装药量崩开一道口子,二十公斤炸药足够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这种水库压力都集中在两侧,只要有了这个口子,嘿嘿嘿嘿……”宋金刚阴险地笑起来。 三个人取出手钻,朝着那个结合部直奔过去。 “就是这里,需要十个炮孔,梯度90公分,钻深4公分,每孔装药1公斤……” “这里,五个炮孔,梯度1米,钻深4公分,孔底装药1公斤……” “这边主炮孔我来……” 风钻的嗡嗡声响起来,没用多长时间,打孔、装药、遥控点火装置就都已经完成。乌云满意地点点头:“换装,咱们撤!” 几分钟后,穿上从兵营里跳出来的杰彭防卫军军装的四个队员,跳上营区内一辆战锤Ⅱ,沿着山间公路朝着京都市区狂奔而去。 十分钟后,已经到了遥控器信号边缘,乌云打个手势,郎天宇打开车载电台,宋金刚按下了起爆按钮。 “轰隆隆——”连绵不断的巨大爆炸声,在水库上方猛烈地响起。爆炸声中,郎天宇对着车在电台的送话器一阵狂呼:“敌袭——敌袭——我们遇到了攻击,御照大神啊——” “轰轰轰轰!”更加剧烈的爆炸声中,电台里同时传出几个询问的声音:“哪里,哪里遇袭,喂——” 听着电台里惊慌的声音,郎天宇惨叫一声“啊——”然后一把关掉电台,远远抛出车外。 “我草!”乌云忍不住大骂:“你特么不去当演员真是屈才了!”一车人轰然大笑。 ———————————————————————————————————————————————————————— “查!“马上查!究竟是哪里遇到了袭击!”在京都市郊外几座军营里,几乎同时响起愤怒的吼声。 “报告!根据电台序列号和电子定位,是磨川水库驻军!” “纳尼?八嘎!”愤怒的声音再次响起,“立刻增援!呼叫支援市区的部队,立刻回防,立刻回防!” —————————————————————————————————————————————————— 磨川水库轰然爆响的时候,雷动就知道,艰苦的战斗即将来临。 现在是凌晨一点左右,市区内的暴动仍然没有半点停止的迹象,从山上调下来的军队四处镇压,但面对几乎已经完全陷入混乱的城市,却没有多大用处。这里平息了,那边的火光又起来了,刚平息了那边,一回头,这边又闹起来了,整个京都市区完全陷入了巨大的混乱,枪声、火光和哭喊声随处可闻。 现在,当水库遇袭的警报响起之后,军队必然要从市区撤出,回援磨川水库,和水库溃坝、十亿立方米的滔天洪水带来的整个城市的灭顶之灾相比,市区内的骚乱也只能算是小小的癣疥之患了。 而这也正是雷动计划中的步骤之一。最初,以市区的大骚乱调动磨川水库的守军,造成水库防守空虚,便于偷袭。袭击得手后,再利用水库的巨大危机,调动开赴市区的军队和其他两个水库的守军增援回防,以利于下一步在市区内的行动。 毕竟,杰彭帝国还不是一个正常国家,作为上一次世界大战的战败国,这个国家一直被禁止拥有进攻性军队和武装,防卫军虽然装备精良,但数量并不多,陆军的数量更是极其有限,而且多数驻扎在沿海及各个战略要地,各大城市驻防的军队极少,即使是作为首都和世界最大城市之一的京都,周边的部队也总共只有一个旅。 这点军队防守一个数亿人口的国家,显然是有点力不从心的,这也是岸介信三和他的许多前任,都极力推动国家正常化的原因之一——当然,岸介信三本质的考虑,还是要走一条军国主义之路,重新恢复所谓的“亚瑟州共`荣`圈”的“荣光”。 只不过,岸介信三的谋划在即将到来的大动荡面前,还能不能如愿以偿,就要画上一个大大的问号了,甚至他本人的政治前途,也还在未定之天。 而那些费劲千辛万苦回防水库的军队,将要面对的,是滔天巨浪,一片汪洋! PS:关于炸大坝爆破的内容,我就随便那么写写,你们随便看看就好了,千万不要学,千万不要学,千万不要学!——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第四十八章 怒龙行动(十三) 伏在一栋建筑里,雷动悄悄潜伏下来,静静等待着回防部队的到来。 时间不是很长,远远的,一阵轰鸣传到雷动耳边。神识中,一列长长的队伍急速开过来。 “小鬼子反应好快!”雷动一惊。按照事先的预计,从接到警报道查清来历,再到下达命令、部队集结回撤,至少要10分钟反应时间,车队也应该在20分钟之后才会通过这里,这还是雷动尽量提高其战术水平的状态下。但从水库第一声爆炸响起,距离现在一共也只有不到25分钟时间,这反应之迅速,指挥机制之灵敏,开进速度之迅猛,实在大出雷动意料。 几分钟之后,一架AH-S眼镜蛇武装直升机轰鸣着掠过楼顶,随即,两辆担任尖兵的“03”式步战车也开风驰电掣般开了过去。大队来了! 一辆辆步战、装甲运兵车、指挥车、越野车从雷动眼皮子底下隆隆开过。雷动M50狙击步枪枪托抵肩,眼睛贴在瞄准镜上,屏住呼吸。虽然这只超过一个连的机械化部队急于回防,对道路两侧的搜索不会太细,甚至都无暇搜索,但雷动丝毫不敢大意。只要暴露,那火力十足的步战车上60毫米口径的速射埋头炮系统,保准打得自己头都抬不起来。 这支部队显然是从市区内各地临时召回来,一边走一边会合,在5公里之外才最终完全完成队列,所以行军序列并不是特别合理,装甲指挥车位置有些过于靠前,几乎是紧贴着尖兵车开过去的。 照目前行军速度推算,再有800米左右,尖兵的步战车就会进入磁力地雷的触发点了,雷动右手食指搭在狙击步枪扳机上,瞄准了装甲指挥车,心里默默倒数。“5、4、3、2、1,爆!” “轰!轰!” 两声巨大的爆炸,火光猛地从两辆尖兵车底冒出来,巨大的冲击力瞬间毁坏了两辆步战车的底盘,把两辆车冲起老高,砰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轰轰轰!贝世亮按下了反坦克雷的遥控按钮,一阵连续不断的爆炸,队列后方的几辆步战车随即趴窝,一辆战锤越野更是被巨大的气浪冲上半空,凌空打了几个滚,才重重摔在地面上。 爆炸的火光和烟尘中,雷动接连扣动扳机,改装后射速大大提高的M50狙击步枪连续不断地喷射着愤怒的子弹。 “砰!”“砰!”“砰!”“砰!”“砰!” 五枪连发! 第一枪,打断了指挥车的天线。 第二枪,打烂了指挥车的潜望镜。 第三枪,精准地钻进指挥车的射击口。 第四枪,凿开了驾驶舱防弹玻璃,凿进了指挥官的额头。 第五枪,几乎沿着第四枪的同一个弹孔飞进车内,诡异地画了一个弧线,打烂了车载指挥电台! 指挥车猛然一阵抖动,歪歪斜斜地向前冲了几步,顶在一辆被炸坏的尖兵步战车屁股上,哼哼了几声不甘心地停下来。 陡然遇袭,加上失去了指挥,整个车队一阵大乱,但很快,车里的士兵就反应过来,各种火器开始朝着四周大范围覆盖攻击。 “通通”两声,两颗照明弹升上半空,将这一片区域照得雪亮。但隐蔽在建筑物内的雷动和贝世亮伪装极佳,防卫队找不到目标开始“哒哒哒哒哒哒”地连续扫射,进行压制,同时开始派出侦搜队搜寻对手的踪迹。 五枪建功的雷动没有急于闪避,反而几个大步冲上楼顶,将M50架在六楼楼顶天台一座简易房后,飞速地换上穿甲燃烧弹。 车队遭遇袭击很快引起飞过去的AH-S眼镜蛇的注意,直升机微微一沉,灵巧地转了个方向,朝着后方飞过来,雪亮的航空探照灯笔直地从空中射下来。 还有500米!雷动估计了一下飞机速度和风速,猛然开枪。 “噗!”12.7毫米的穿甲燃烧弹在微亮的枪口焰中激射而出。 “砰!”探照灯被一枪打烂! 随即,雷动再次扣动扳机,一枪打坏了“眼镜蛇”的主旋翼减速器,“眼镜蛇”顿时失去控制,在半空中冒着黑烟,横七扭八地摇摆起来。 紧接着到来的三枪,瞄准了“眼镜蛇”的油箱,“当当当”,三声连成一线的脆响,几乎在同一位置被接连击中的油箱终于被洞穿,航油被穿甲燃烧弹猛烈地点燃,一团巨大的火球出现在半空,“眼镜蛇”爆炸解体! 在一连串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机上成员被巨大的气浪抛出老远,迅疾浑身起火,变成了一个个燃烧的火球,疯狂地扭动着从半空砸向地面。 就在他们坠地之前,“眼镜蛇”的碎片带着火团,狠狠砸在地面上,砸的防卫队一阵鬼哭狼嚎。 接连开枪,终于暴露了雷动的位置,一辆还没有被炸坏的步战车上,双联管的并列机枪迅速转过枪口,对着楼顶一阵疯狂扫射,五发加一的曳光弹在半空中画出一条鲜明的弹道,为队伍指示着方位。紧接着,一具车载榴弹发射器对准了雷动所在的楼顶方位,外形有几分类似重机枪的MK-63采用弹链供弹,射速极快,“通通通通通”连续响声中,20发榴弹不要钱一样打上楼顶,炸成一片。 乘着这个机会,几乎所有步战车上的士兵都冲下车,寻找遮挡,封锁建筑物正面,并掩护一个10人小队,向建筑背面迂回。 ——————————————————————————————— 通往市区的山路上,乌云驾驶着战锤Ⅱ疯狂地开进。 此刻,原本月朗星稀的天空,已经乌云密布。黑压压的浓厚雨云从西北快速移动过来,压得人喘不过气。暴雨就要来了! “轰!轰轰!”一阵接连爆炸传进疾驰的车里。 “老大和敌人接触了!”乌云的脸色顿时严肃起来。战锤越野车再次猛地加速,疯狂地朝着会和地点狂奔。 身后数十公里外,经过一连串精心设计好的爆炸,水库大坝的拱座和花岗岩的山体,终于不可抑制地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原本看似平静的水面,似乎立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朝着这个方向疯狂地涌动过来。 “嘎巴嘎巴嘎巴巴巴”,在上百万吨的强大压力下,钢筋混凝土和花岗岩石不断发出瘆人的破裂声,那个最开始只有十米长、不到一米宽的裂缝,不断扩大,不断加深,然后是更加庞大的水量和压力涌过来。裂缝,如同一条狰狞可怖的黑蛇,急速地在大坝上蜿蜒、延伸…… “喀拉拉——”一声震天的霹雳炸响,粗大的闪电,从浓厚的阴云中直劈下来,照得大坝上一片惨白。 第四十九章 怒龙行动(十四) 决定在同一个狙击点开枪干掉“眼镜蛇”之前,雷动就已经料到会暴露自己的位置。连开五枪之后他看都没看自己的战果,抱起M50一个翻滚,直接从楼顶简易房旁边的通道钻进楼内,身体刚刚缩进通道,右手轻轻一带,两厘米钢板做成的通道盖板就轻轻巧巧地翻过来,分毫不差地盖在通道口上。 盖板刚刚盖上,身体还没有落地,铺天盖地的攻击已经抵达楼顶。“哗——”急骤而杂乱的子弹和数千枚榴弹弹丸破片,覆盖了整个楼层,如同暴雨一样,根本就听不出点。 和雷动钻进通道的时间,几乎分秒不差! “妈的小鬼子的战术水平还真不赖!”雷动骂了句娘。要不是躲得快,就算以元婴期的修为加上混沌决的特质,让自己的身体几乎已经“刀枪不入”,但最起码,身上这身作战服是别想要了——绝绝对对会被打回纤维状态,变成一片尘埃! 缩了缩脖子,雷动大背M50狙击步枪,手上换成加挂了榴弹发射器的M32突击步枪,把抛绳器插在榴弹发射器里,快步走到预先打开的大楼外窗前,向下观察了一眼,那一小队迂回的士兵刚刚转过楼角,小心翼翼地观察搜寻着。 “真当老子傻,不会留后路啊?”雷动不屑地冷笑一声,按下了遥控按钮。 “轰轰!”两颗按照精确计算埋设在楼角附近的遥控反步兵地雷轰然爆炸,巨大的声音、气浪和800颗钢珠瞬间覆盖了方圆近百米的范围,侦搜小队立刻人仰马翻。 在升腾的烟雾中,雷动瞄准对面大楼一扇窗户扣动扳机。“嗵”地一声,抛绳器挂着主绳索闪电般刺穿空气,锋利的箭头射中窗户右下角,“当”地击穿对面的窗玻璃,倒齿紧紧锁住窗沿旁的水泥墙面,雷动用力抖了抖绳索试试牢固程度,转身把主绳索绑在坚固的铝镁合金窗棂上,副绳挂在腰间,上好滑索轮,向对面滑过去。 几秒钟后,雷动已经窜进对面大楼,拉动副绳解开主绳的绳节收回绳索,飞快地冲到楼下,和一早埋伏在这里的贝世亮会合了。 一见到贝世亮雷动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家伙一身作战服,悠闲地坐在地上,背靠一面矮墙,加挂了榴弹发射器的M32横在膝盖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遥控器,看到雷动过来,这家伙还嘻嘻地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我草,尼特么挺舒服啊!”雷动恨不得踢这家伙两脚。 贝世亮扭扭腰,脊背在墙上蹭了蹭,似乎有点发痒,又好像是想要寻找一副更加舒服的样子:“嫌我舒服啊?行,给你来点热闹的!” 贝世亮侧耳听了听动静。现在所有小队队员的修行都有所成,神识笼罩范围都已经超过1公里范围,差不多每个人都是一部小型战术雷达,基本上不需要在纯用耳目分辨事物,这不过是他的习惯性动作而已。 片刻之后,贝世亮阴险地笑了,“3、2、1!”右手食指轻轻按动了遥控起爆按钮。 “轰轰轰!” 又是一连串剧烈的爆炸,百米外,刚刚冲下车摆出环形防御圈,正组织突击小队的小鬼子一阵鬼哭狼嚎,队伍一片混乱。 本来按照一般特种作战的特点,趁着敌人陷入一片混乱,应该是最佳脱离时间。特种作战一旦被大规模部队粘住,往往会导致不可预测的后果,而此次怒龙第四分队的任务,是在京都市乃至全发动袭击,制造大规模恐慌,讲究的就是快打快撤,四处点火。 但是,这时候偏偏不能撤,不能脱离。 雷动看了一眼通讯器。这套通讯器材并非在国内惯用的“北极星”系统,而是特地为本次行动采购的米尼亚军队制式产品,与杰彭防卫队最精锐的特战部队两栖侦搜旅采用的是同一型号,接驳的是米尼亚GPC军事卫星。 通讯器五寸屏幕上,三条蓝线正从东、北、西三个方向,飞快地向磨川水库方向急进,那是奉命增援磨川水库的三支部队,从行进速度和队列长度判断,最起码也有四个中队的机械化部队。 现在三支部队距离磨川水库大约只有三十公里的距离,已经逐渐形成了合围之势。 而距离最西侧那支队伍两公里外的一条平行线路上,由乌云身上的定位器发出的小小红点,正反向行驶,风驰电掣向着京都市区狂奔。 “出来了!”雷动松了口气,在整个第一阶段作战计划中,雷动最担心的就是乌云小队被增援的防卫队围住,一旦双方发生了接触并被粘住,不说有所损伤,也不说对下一步作战计划带来的巨大影响,只是一想到那悬在头顶的十亿吨水带来的滔天巨浪,雷动就不由得不一阵阵心惊胆战, 但屏幕上出现的态势却让雷动大大松了一口气,只要脱离了这三支队伍的包围,接下来的行动就有了基本保障,现在,就看自己能不能把第四只也是最后一只增援部队堵在这里,创造出最大的回旋余地了。 雷动对照着显示器上的态势,飞快地计算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十五分钟! 按照乌云行进的路线和速度,只要把敌人堵在这里十五分钟,乌云小队就能够顺利进入市区外环线,走上另一条通道,从而避免和这支回防部队遭遇! 雷动的手指在军用手提电脑上飞快地敲打,把预先编制好的行进路线和作战计划用密语发给乌云。收起电脑,雷动踢了贝世亮一脚:“起来,干活了!” 贝世亮的身体随着雷动的大脚向上顺势一弹,在地上一蹬,身体皮球一样弹出身后的矮墙,M32抵肩,闪了几下,很快不见了踪影。 ********************************************************* “滴滴滴”乌云的单兵战术电台响起来,乌云一手驾车,一手打开电台,瞄了几眼,沉声道:“命令,凌晨两点,B点汇合!” 油门被狠狠踩下,战锤Ⅱ再次加速,速度表飞快地指向140公里,驶向京都外环线。 第五十章 怒龙行动(十五) 对面的防卫队就算实战经验有限,但毕竟是久经训练的正规军,其装备之精良,即使在全世界也是排得上号的,在度过最初的慌乱之后,很快就发现了雷动和贝世亮的踪迹。 很快,在一名幸存的军官指挥下,两个分别由20人左右组成的分队,疯狂地向两个人展开了攻击。 “杀给给——”疯狂的叫喊声中,两个小队拉开散兵线,不要命地向前冲。 身后,两辆车载双联管23毫米高射炮疯狂地喷吐着火焰,“通通通通”的吼叫声让人脊背发麻,更压得两个人有点抬不起头来。 前面,拉开进攻阵型的士兵们每三个人组成一个倒三角阵型,前面一挺M80机枪外加一把M32喷吐着火舌,后面一个人则用M32进行精确瞄准射击。 在每个分队后面,还有两只加挂了榴弹发射器的士兵,接连不断地向连个人的方向“通通”地发射35毫米枪榴弹,实行超越攻击。 这一片废弃的小区内,各种建筑物星罗棋布,两支进攻的分队利用这些建筑物作为掩护,整个进攻队形速度极快,很快就推进至400米之内。 而几辆侥幸受损不重的步战车,经过紧急抢修,已经有缓缓发动的趋势,如果有这些步战提供掩护和火力支援,麻烦会更大! “妈的,连米尼亚黑三角特种部队的战术都使出来了!”雷动呸了一声,也不由佩服这支部队的战术水平和指挥官的指挥能力。 端着枪飞快地跑开,脱离对方的火力封锁线,雷动在一堵低矮的破墙后面,也不瞄准,抬枪就打。 “砰!”12.7毫米重弹准确地钻进高射炮手额头,掀开了他的头盖骨,炮手立刻瘫在炮后,火力顿时一停。趁着这个当口,雷动“砰”地又开一枪,打掉另一辆车的机枪手,才抱着M50鬼魅一样闪进下一个狙击点。 耳边,“轰”地一声爆炸,贝世亮设置的诡雷爆炸了,数百颗钢珠在火光中瓢泼一样扫倒几个鬼子。 “冲!冲!”一个军曹挥着手里的M32,一边疯狂地叫喊。 “砰!”一颗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子弹,直接钻进军曹嘴里,将他的半张脸连带着半个头颅打得烂西瓜一样。军曹直接倒在地上,浑身一阵抽搐,随即再也没了声息。 而雷动,则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飞一般跑开了。 …… 盯着战场红外监视雷达,山本弘的脑子几乎被一股接着一股的血气冲击得发昏,眼睛里似乎也冒着红光,没人知道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后背正冒出一股股寒气,让他整个身心都一片冰凉。 山本弘是杰彭防卫队162旅708联队二中队一小队队长,中尉军衔。现在,他也是整个中队仅存的军官,他的上司,他的同袍,甚至他的下属,所有的军官,都已经在过去15分钟内被敌人狙杀了。那个雷达屏幕上显示的小小红点,那个在方圆数百米内奔走跳跃、神出鬼没地开枪杀人的混蛋,简直是个恶魔,而他带给整治部队的,是一个永远难以忘记的噩梦! 噩梦开始于几个小时前那次来自旅部的调遣,当他的他的长官、部下一起开赴京都市区、扑灭大规模骚乱的道路时,他并不知道自己踏上的是一条充满血与火、充满杀戮和死亡的不归路。 在市区的平暴行动进行的很不顺利,尽管那些手持砍刀和自制火器最多不过是轻武器的雅库扎们,再见到军队的时候,往往一哄而散,只有少数胆大包天或者热血冲昏了头的家伙才敢反抗一下然后被迅速扑灭,但数十万人的大规模械斗,以及到处起火的骚乱,让他们四处灭火疲于奔命。 军官和士兵们的情绪越来越烦躁、越来越不安的时候,部队接到了令他们极度惊讶并且感到出离愤怒的命令:有敌人攻击了他们驻守的磨川水库,命令全体回援! 山本弘当时暴跳如雷,什么人敢如此大胆?找死! 但是很快,在回援的路上,他们就遭到了致命的袭击。 首先是一连串的剧烈爆炸,瘫痪了步战车、装甲车,紧接着眼镜蛇武装直升机也被搞了下来,那个不知道潜伏在什么地方的狙击手,更是一枪一枪硬生生打掉了中队的指挥车,山本弘亲眼目睹中队长被一枪轰掉了半个脑袋,黑红的鲜血和白色的脑浆喷在近在咫尺的自己脸上时,震惊、恐惧、愤怒的情绪,几乎让山本弘发疯。 幸好敌人数量很少,中队很快就反应过来,很快抓住了两个可恶的“老鼠”的踪迹并展开反击。但山本弘没有想到,真正的噩梦开始了。 首先是左翼,那不知道什么来历的混账,似乎身上有着数不清的手雷和炸弹,又似乎他在方圆几公里内都布置了诡雷、燃烧弹和遥控炸弹,无论自己的士兵怎样努力,怎样小心翼翼,都会被突如其来的爆炸搞得灰头土脸。 更可怕的,却是那个在黑暗中的狙击手,战场监视雷达明明已经锁定了他的踪迹,明明无数士兵已经对他进行了多少次的打击,却始终没有伤到那个人的一丝汗毛。 他在建筑间飞奔,在一排排水泥柱子后隐藏,在整个战场上跳动,他的步伐诡异,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军事闪避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人能够真正锁定他的位置。 他跪姿开枪,他在奔跑中开枪,他鱼跃而起凌空开枪,他的正面射击,他侧身射击,他向背后射击,每一次开枪,都有一名士兵或者一名军官应声倒地,不甘地死去。而那个被撂倒的,一定是最具威胁的敌人,无论是对他有威胁,还是对那个爆炸狂人有威胁! 中队长被一枪轰掉半个脑袋, 参谋长被一枪打烂整个颈部, 一小队队长被他射穿了心脏, 二小队队长被他拦腰打成两截, …… 他神出鬼没地杀人,他无所不在地出现在整个交战地区,似乎,他就是一尊高高在上的神祗,在天空监视着整个战场! “他究竟是谁?”山本弘愤怒而绝望地嘶吼起来。 PS:电脑挂掉了,刚刚码完,迟更见谅 第五十一章 怒龙行动(十六) “喀拉拉——”一道惊天动地的霹雳从天空砸下来,盖过了连绵不断的枪炮声,也惊醒了几乎陷于疯狂的山本弘。 抬头望去,不知道什么时间开始,半空中黑沉沉带着几乎可以拧出水的潮湿气味的乌云,遮蔽了整个天空。 这一带身处市郊,又是少有的废弃的小区,本来就没有什么灯光,黑压压的乌云一盖过来,伴着冲天的火光,更显得这一片有如修罗场一般、 山本弘狠狠地瞪着远处的那条不断游荡着投掷炸药包的身影,指挥着部下疯狂地压过去,一边在电台里拼命呼叫支援。 他已经对消灭那个神出鬼没的狙击手完全不报希望了,他只希望在援兵到来之前,压制住敌人,并吸引住那个炸药狂人,牢牢粘住他们,等援军到达。 在电台里,他已经知道,旅部已经派出了一直20人的特战小队,乘坐运输直升机赶往这里,与之一起的,还有旅部航空队的两架“眼镜蛇”! 地面上,还有一个营的摩托化部队,向着这里高速推进。 现在,援军距离战场,只有20分钟的路程了!只要援军一到,绝对优势的兵力和火力,会将这两只可恶的鬼畜打成肉酱! 但是,即使援军到达,自己的目的能够达到么?山本弘又不由自主地怀疑。 这两个敌人实在是太难缠了!不说那个魔鬼一样的狙击手,就算是那个爆炸狂人,也给自己的手下带来了很**烦。他不断在战场上游走,数也数不清的小型炸药包一个接一个地投掷出来,不断炸倒周围的树木、小型建筑,阻挡部队的冲击,并为自己和同伴提供防护掩体。 不过,尽管推进速度兵不快,但集火攻击和优势兵力的冲击,似乎正在起作用,两个对手好像正逐渐被压制,并且慢慢向一起汇合。 渐渐地,在对方相距只有几十米、终于要汇合到一起的时候,山本弘发现自己的手下也逐渐聚集在一起,以一栋6层楼高的建筑为依托,开始向着对面疯狂开火。 看着对面两个人终于被压制的样子,山本弘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但很快,他的笑容就凝固在脸上,随即变成了无边的恐惧。 看了看手表,雷动冲着对面逐渐集结的杰彭防卫队士兵露出一丝冷笑,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竟似发出骇人的精光,穿透无边的黑暗,让数百米外的山本弘看得一清二楚。 “起爆!”雷动轻喝一声,贝世亮一脸狞笑,轻轻按下手中的遥控按键。 “轰隆隆——”一阵阵闷雷般的轰鸣,在防卫队仅存的数十名士兵脚下响起,脚下的大地,在轰鸣声中不停颤抖起来。 山本弘一个踉跄,刚刚站稳脚跟,一阵更加猛烈的爆炸,如同惊天动地的鼙鼓一般在身边连环炸响! “轰轰轰轰!” 布设在建筑墙面上的炸点连串爆炸,无尽的火光和滔天气浪从身边的建筑中喷射而出,防卫队人仰马翻! “撤,撤,撤——”山本弘忽然明白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浑身颤抖着掉头就跑,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晚了。 精心设计的炸点,彻底毁坏了那栋6层楼高的建筑,长达一百多米、高度近20米的大楼,摇晃着,颤抖着,倾斜着,短短几秒钟之后,再也支持不住,整座大楼轰然倒塌! 就在山本弘即将踏出大楼覆盖范围那一刻,数不清的破碎预制板、钢筋、碎石,携带者漫天烟尘,铺天盖地地砸在他的大腿上,将他的下半截身子死死压在废墟下,再也动弹不得! “啊——”山本弘发出一阵瘆人的惨叫,在他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一道闪电从空劈下,瓢泼大雨从天上倾泻下来,瞬间淹没了天地间万物。他仿佛看到,在闪电亮起那一刻,两条身影在视线边缘只一晃,就不见了身影。 ************************************************************************ 杰彭防卫队162旅702联队副队长麻园章坐在装甲指挥车里,耳边响着山本弘的求援声和不断的枪炮声,脸色铁青,盯着指挥台传来的卫星数据。 杰彭还不是一个“正常国家”,军事卫星尤其是高分辨率军事卫星,是被禁止发射的。大多时候,防卫队所用的军事卫星数据,来自盟友米尼亚联邦提供的信号。 但米尼亚联邦这个向来只信奉利益的国家,显然还对杰彭有一种本能的轻视和防备,他们提供的数据不但需要杰彭军方花费巨资购买,而且做了大量的技术处理,数据缺失、视频信号分辨率低的问题十分突出。 “混账!可恶的米尼亚鬼畜!”麻园章在心底愤怒地骂了一声,在他这种最纯粹的军国主义信徒看来,只有成为一个正常国家,进而拥有自己的强大武装,占领更广阔的领土,征服数以十亿计的人民,并最终建立一个在御皇陛下领导的、帝**人为支柱的、按照征服世界目标设立秩序的政府,才能够让一切烦恼消失。 距离奉命增援的交战地只有不到三十分钟的路程了,派出去的无人侦察机已经抵达,马上就要传回图像了,而旅部派出的特战小队,最多再有3分钟即可抵达战场。 指挥台上一台显示器画面一闪,无人侦察机的画面! 在看到画面的那一刻,麻园章的脸色猛然间变得无比难看。地上,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到处都是士兵横七竖八的尸体,画面中央,一堆巨大的废墟,废墟边缘,一个佩戴中尉军衔的军官,下半身已经完全被埋在废墟中,上半身痛苦地缩成一团,无意识地抽搐着…… “无论你们是什么人,我都要把你们撕成碎片——”身体内全部血液似乎在瞬间涌上大脑,让麻园章一阵晕眩,脸色越发狰狞起来,咆哮着命令部队加快行军速度。 “轰隆隆隆隆——”一阵连续的闷雷在脚下响起,大地不停颤抖,嘎巴嘎巴令人牙齿发酸的声音,在连续的闷雷声中不断传进耳中,随着这声音,坚硬的水泥地面,竟然开始出现一条条细微的裂缝。 裂缝越来越宽,越来越长,越来越密,蜿蜒盘旋着,在地上纵横交错,最终形成了一个密密麻麻的巨网,罩住了方圆数百米内的街区道路。 在麻园章惊恐的目光中,短短几秒钟内,整片街区猛地塌陷下去,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隆声,尘土、碎石组成的巨大烟尘,瞬间冲起数十米高。 烟尘,十几分钟后才逐渐散去,行进在队列后方的麻园章战战兢兢地向下看去,一个直径超过500米、深度超过30米的巨大圆形陷坑出现在他面前,整个702联队二、三中队的一大半人马,已经被掩埋在陷坑中,沉闷的、撕心裂肺的哀嚎,隐隐从坑底堆积的废墟中传出,那情形,仿佛是神话中的修罗场。 而麻园章自己,距离这个修罗场的边缘,距离不超过1米! *************************************************************** “地下排水系统爆炸了!”几公里外,雷动一边狂奔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水库决口,洪水差不多也该到了吧……” PS:回来了,一边写新章节,一边改旧章节,快崩溃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解禁…… 第五十二章 怒龙行动(十七) 天空仿佛被撕开了一条巨大的口子,惊雷闪电不断穿透浓密的乌云,倾盆大雨从天空狂泻而下。通往磨川水库的山路上,所有车辆都已经打开了明晃晃的大灯,沿着山间蜿蜒曲折的山路逶迤而上。 道路两边,装甲指挥车内,708联队副队长山田中佐紧皱着眉头。 奉命增援磨川水库的命令下达后,两个中队欠三个小队兵力在他的统一指挥下,从利川和纳川水库分别出发,两路并进,向磨川水库快速推进。 虽然倾盆大雨很快就铺天盖地,但依靠精良的装备,不到一个小时之内,两只队伍已经距离磨川水库不足七公里。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被牢牢锁定的磨川水库的那部电台,却忽然失去了踪迹。而最初的一连串爆炸后,磨川水库一带已经归于沉寂,再也听不见枪炮声和爆炸声。 监听系统中一片毫无意义的噪音,军用卫星信号模糊不清,而前出的无人侦察机摄像头除了漫天大雨外什么也拍不到,机上的红外雷达也没有显示出任何异常。 “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山田中佐紧张地思考着,判断着。 是敌人的攻击被打退了,但电台受损?还是水库仅存的守卫部队已经全军覆没?敌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难道仅仅是攻击水库,造成混乱?这背后有没有隐藏着什么更大的阴谋? 目前的情况看,708联队的大部分步兵力量,已经七零八落——一中队和三中队除了部分留守之外,主力已经全部集中在自己手下,增援遭受攻击的磨川水库,而前往市区参与平乱的二中队,已经紧急回援,但在路上遭到了非常猛烈的阻击,前方传来的情报显示,对方只是一只规模极小的部队,但作战水平极高,目前战斗十分激烈。 这也意味着,整个708联队的4个步兵连,已经有三个被调动并且疲于奔命,而旅部所辖的坦克、炮兵、工兵和防空部队在对这种小规模袭扰的清剿中,其实起不到什么作用。这也是旅部派出直属特战队参战,并无奈地调动702联队增援2中队的原因。 这其实已经使旅部掌握的可用兵力,降低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水平,毕竟,还有更多更重要的部门、要地,需要更严密的保护,那些兵,是动不得的! 山田中佐点开了指挥台上的电子沙盘,近似于三维的立体的态势图很快出现在面前。 看着态势图上到处开花的骚乱,看着整个162旅几只步兵部队的分布,以及部队遭受攻击袭扰的地点,山田中佐心头陡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 “御照大神啊,这是什么——” 一声惊呼,打断了山田中佐的思绪。 猛抬头,山田中佐就看到,一直守在瞭望口前的军士长,嘴巴大张着,脸色苍白,浑身颤抖,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窗外。 “嗯?”山田中佐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站起来扑到瞭望口前,然后,他看到了令他永生难忘的画面。 不远处,磨川水库高耸的大坝边缘,忽然咧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白色水浪从缺口喷涌而出,笔直地向前喷射出上百米,如同一柄通天接地的利剑,刹那间刺穿时空界限! 在上亿吨水的无量压力下,短短几秒种后,这道缺口飞快地扩大,几米,十几米,二十米…… “轰轰轰”连绵不断的巨大声浪传来,整座大坝的左半边轰然垮塌,左冲右突中酝酿了庞大力量的水体,终于找到了倾泻的口子,一股脑地奔涌而下,像一群无边无际的受惊野马,从山谷里狂奔而来,势不可当! 肆虐的洪水拍打着岸边的山石峡谷,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发出惊天动地的喧哗声,然后从空中铺天盖地地拍下来。 巨大的山石被冲垮了,粗大的树干被水浪的万钧之力拦腰冲断,被洪水裹挟着止泻而下,不断冲入早已翻腾汹涌的河流中,那轰轰隆隆的声音在拍打着岸边的同时,让人震惊,更让人绝望。 先头部队的步战车、摩托车,只一个照面,就被卷入惊涛骇浪,瞬间被冲得无影无踪。 山田中佐脸上的血色刷地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忽然知道,那些隐藏在暗中的敌人干了些什么,又想要干些什么了。 他们的真正目标不是这里! “御照大神啊——”山田中佐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就被无边无沿的巨浪吞噬了…… 声势浩大的山洪在群山中沿着一道道山谷飞流直下,加上大雨倾盆,山谷内很沟满壕平。由于山势险峻、河道狭窄,庞大的水体似乎想要挣脱外界的束缚,不断翻滚着,变得越来越湍急,一**巨浪,卷起滔天白雪,咆哮着向下游冲去,如同一条暴怒的巨龙! 终于,在几经周折之后,洪水冲出山谷,地势为之一平,水势便也为之一缓。湍急的流速慢下来,滔天的巨浪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表面平静、水底却暗流汹涌的洪水,以超过每秒钟十米的速度,奔涌向前。 ************************************************************** 京都市区外围高速公路上,一辆战锤Ⅱ军用越野车关闭了车灯,在暴雨中利箭般飞奔。 “呼”“呼”,路边绿化带树丛中窜出两条黑影,身体一晃紧紧贴在战锤Ⅱ车身上。 车门飞快地打开,又很快关上,两条黑影轻松地落进车里,异常舒服地靠在座椅背上,长长出了口气。 “同志们好!”贝世亮一坐下,就挥挥手做首长状,乌云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凿了贝世亮一个“爆栗”:“小同志辛苦了!” 贝世亮摸摸头,很不满地骂道:“妈的同志就同志,摆脱你不要在前面加个‘小’字好不好?老子哪比你小?” 众人哄笑声中,雷动翻翻白眼,打开军用电脑,手指在键盘上灵巧地跳动,片刻间输入一系列代码,那是李勇征发过来的最新情报。 情报是用密语写的,利用多个代理经过多路邮箱发送,没有任何人或者任何情报机构会注意其中的异常。而以雷动的大脑,完全不需要长时间阅读,也不需要翻译密码,只不过眼睛一扫,一连串毫无联系甚至毫无意义的代码,就变成了一条条至关重要的情报牢记在心里。 “妈的!”雷动拍了一下大腿。 “怎么样?”乌云头也不回,问了一声。 雷动吸了口气,有些郁闷地道:“大野司武典这只老乌龟不肯出洞……看起来,还得加把火才成!”指了指前面的出口,“乌云,D号区域!” 乌云猛打方向盘,手刹脚刹并用,车尾一个漂移,打着横滑向出口,激得地上积水泛起一条漂亮的弧线,水花四溅中,战锤Ⅱ飞快地驶下高速冲向市区。 第五十三章 怒龙行动(十八) 这一天,对于杰彭帝国京都都市圈的居民而言,有如噩梦。 白天暴动,纵火,枪声,抢劫,强`奸……整座城市仿佛刹那间陷入地狱一般的混乱和恐怖。 当这些怀揣着一点点安逸生活的梦想的小市民,或求神拜佛保佑自己平安,或在瑟瑟发抖中即将陷入梦乡,或者心底忐忑地安抚着一脸惊恐的妻儿时,更加剧烈的枪声,更加恐怖的爆炸声,又让他们陷入更加恐惧的黑暗。 他们有的趴在地上,有的钻进卫生间,有的甚至干脆缩在桌子底下,不住祈求御照大神保佑。 也有的胆子大一些的,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偷偷向外观察。 窗外暴雨如注,远处,天连着水,水连着天,一道水线如同一队整齐的士兵,又如一面高耸的水墙,在瓢泼大雨的拍打下,发出轰隆隆震天的巨响,如同千军万马奔腾,又如万面战鼓齐鸣,浩浩荡荡一往无前地推进,天地间一时只剩下这喧哗水声,透着无边肃杀。 这是只有在上古神话传说中才出现过的,末日洪水一般的情景! “御照大神啊,这是上天的惩罚吗?” 一声声绝望的惊呼,在不同地点接连不断响起。 这些声音,穿透惊涛骇浪,清楚地被雷动的神识捕捉到。他嘴角泛起一丝狰狞的冷笑:“上天的惩罚?不,这是来自愤怒巨龙的警告!” 这时候的怒龙小队,已经冒雨潜行到长岛区南丰町5丁目附近。 贝世亮正在军用电脑上飞速地敲打着,雷动不时低头看表,注意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不远处,那座顶部呈巨大飞碟型水塔状的大厦。那里,就是统管整个京都都市圈地下排水系统建设、维护和维修的“京都下水道局”。 “进去了!”几分钟后,贝世亮抬起头兴奋地叫了一声。 雷动低头看看表,沉声道:“还有5分钟,就是他们换班的时候了,注意,对方名字叫冈田亚特——3,2,1开始!” 磨川水库的洪水,伴着片刻不停的暴雨,终于冲进了京都市区。市区内,已经一片汪洋,水面上漂浮着各种动物的尸体,以及形形色色的杂物。大街上已经再也见不到人影,就连那些手持火器砍刀开片的雅库扎们,在这滔天洪水面前,也只有乖乖地缩回家里,否则等待他们的将是灭顶之灾。 本来以京都庞大的地下排水系统和数十个污水处理厂、自来水厂,能够有效缓解洪水,但精心设计的爆炸,毁了这一切。随着几个最重要的节点的完全破坏,市区地下排水系统再也经不起数以十亿吨计的滔天洪水,一个接一个地受损。 此时,京都市下水道局的值班电话几乎已经被打爆,到处是水淹的报告,到处是管道破损的报警,值班课长焦头烂额,面红耳赤地在原地团团打转。 “嘟嘟嘟——”刺耳的通讯器再度尖叫起来,值班课长神色一凝,那是一条很特殊的线路,连接的是一些军方强力部门。 “八嘎!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值班课长刚刚按下接听按钮,对面就传来厉声责问。 “哈伊!请问您是……”值班课长不敢怠慢,点头哈腰恭声问了一句,仿佛对面能透过电话看到他似的。 “八嘎!老子是冈田亚特,什么部门不要你管,报修单已经传给你们,半个小时内到达指定地点,否则要你脑袋!” “是,是,我们一定……” 值班课长话没说完,对方哼地冷笑一声,挂掉了电话。 “八嘎,这时候还神神秘秘,谁不知道你们……”值班课长调出刚刚送达电脑系统的报修单,扫了一眼,不满地嘟囔一句,随即小心翼翼地左右看了看,见周围的人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话才放心,换了一副威严傲慢的神色道:“亚森、语上,到指定地点维修,半小时之内没有到达,你们等着被解雇吧!” 那个亚森和语上愁眉苦脸地接过派修单,在电子系统上签好自己的名字,嘟嘟囔囔地走进暴雨中。 几分钟后,一辆涂装成黄色的工程维修车,隆隆驶出下水道局大门,破开一米多高的积水,顺着东面的街道缓缓开去。 “为什么这回水闹得这么大?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 这一型号的特种维修车辆涉水能力很强,视野也很开阔,在积水中开进时不会让人产生眩晕感,车里的两个人得以比较轻松地说话聊天。驾驶位上的“亚森”感叹道。 原本他只是自己感慨一下,没指望同伴回答,不料那个“语上”却立刻接上了话头。 “你不知道么?我看了一眼地下管网维护网,我们的地下水槽已经完全毁坏了,关键位置的几处管网调节站,也完全不起作用,雨水收集站被破坏的也不少……” “语上”的似乎知道一些内幕,他说出的话让“亚森”目瞪口呆,说话都结巴起来:“怎么……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还听说,”那个叫“语上”的家伙神秘兮兮地把嘴靠近“亚森”的耳朵,压低声音道:“就连磨川水……” 话没说完,“语上”的声音忽然像被捏住脖子的公鸡一样,一声都发不出来,双眼睁得溜圆,盯着车窗外,脸上充满惊恐之色。 “你是说磨川水库?你怎么了?” “亚森”被“语上”的表情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身边车门就被人一把拉开,一条黑影带着猛恶的风声冲进驾驶舱,“亚森”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后脑一疼,顿时晕倒。 直到这个时候,“语上”好像才醒过梦来,张口欲呼,那条黑影手一扬,“亚森”的身体腾空飞起,“砰”一声在车顶棚上,然后重重砸在“语上”头上。 “语上”被砸得一阵眩晕,刚晃了晃闷闷的脑袋,颈部就被人重重砍了一手刀。 黑影闪电般放翻两个人,身体顺势坐在驾驶位上,牢牢把住方向盘,“噌噌噌噌噌”五条黑影接连跳上行驶中的车厢,工程维修车一刻不停,径直前行,很快消失在街口,仿佛什么事都不曾发生。 第五十四章 怒龙行动(十九) “水位!” 雷动拽下蒙面,单手握着方向盘,沉声问道。 贝世亮在电脑上噼里啪啦敲了一阵,头也不抬道:“根据京都水文站最新观测,市区平均水位1.1米,最深1.8米,水位还在持续上涨!” “漂亮!”车里一片欢呼。 不是为辉煌的战果欢呼,而是为了下一步行动。这个水位已经超过了杰彭防卫队装备的03式步战车和装甲运兵车的最大涉水深度。尽管有准备的情况下最大涉水深度达到两米,但仓促之间,没有丝毫准备的03式坦克涉水能力也只有一米。 这也意味着,让分队最头疼的敌装甲部队,基本上已经成了摆设,根本无法及时提供支援! 把驾驶位让出来交给乌云,雷动抄起军用笔记本,放大屏幕右上角察打一体无人机画面。 虽然早已经放出去在目标周围盘旋了许久,但在暴雨中,无人机的画面显得有些模糊,热源反应器上的红点倒是标的密密麻麻。 招招手把兄弟们聚拢过来,指着那座灰色L型八层大楼的三维图片道:“李勇征传来的情报显示,这座大厦防卫森严,里面驻扎了一个中队的步兵,还有一个防空火炮阵地,三部‘天戟’地空导弹……” “A2,随我从正面突击,B1,”雷动沉思片刻,指了指右上角的小地图,点在大楼西侧1000米外一栋20层大厦的楼顶,“在这里建立狙击点,掩护侧翼安全!C1、C2乘动力翼伞从楼顶向下突击!B2!”雷动加重语气道。 “到!” “架设无线干扰器,屏蔽通讯防敌呼叫增援,干扰目标对空警戒雷达!” “是。”贝世亮有点无精打采,虽然知道电子战非常重要,也是他的本职之一,但这个疯狂喜欢各种爆炸的家伙,还是有点欲`求不满。 “同时……”雷动有些好笑地瞄了一眼表情带着几分郁闷的贝世亮,“操控无人攻击机,对大厦及周边防空火力实施打击!” “是!”贝世亮顿时就精神了,回答得兴高采烈。 已经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的暴雨,还有继续加大的趋势。在这种气象条件下,敌人的对空防御雷达本身就受到一定干扰,如果加上电子干扰,那么黑暗中的动力翼伞,在雷达显示屏上只不过是一个针尖大的两点,绝对不会引起敌人的注意。对宋金刚和骆浩然的空中突袭,是一个极为有利的条件。 小队展开行动已经超过十二个小时,但无论是藤山建庄园的爆炸,还是市区内的大骚乱,甚至是磨川水库被炸、防卫队遭到大规模上网,这次行动的主要目标之一,防卫省次长大野司武典都一直没有露面,甚至没有出现在他主管的军情总部。 这让雷动非常不满。你特么老老实实出来露个面,让老子干干脆脆一枪爆掉你的头不好么?反正也是个死,这么畏畏缩缩地有意思么? 好,既然你不出来,那就拼命加一把火,打到你出来! “弟兄们,老乌龟不肯出洞,老子们去抄他的老窝,打烂他的乌龟壳!” “神龙一怒惊天下——” “杀!” *********************************************************** 京都市荒水区巨手町八丁目,一座L型灰色八层大厦矗立在这里,楼顶,巨大的天线、雷达密密麻麻。 周围一千米内,建筑稀疏,更没有能超过这座只有30多米高的建筑。但没有人敢对这一点提出任何质疑,因为这里就是防卫省情报厅的总部所在地。 情报厅原本位于旧宿区的防卫省大楼内,但随着机构的不断扩大,功能不断升级,才于十年前正式搬迁到这栋位于京都市郊区的大楼里,开始独立办公。 但无论如何,这里只是一栋位于都市中的独立大厦,而不是像兰立的米尼亚联邦中情局一样的庄园,没有像军事机关那样从数公里之外就明堡暗哨戒备森严。雷动驾驶的工程维修车一直开到距离大厦大门10多米的时候,才被拦下来。 “干什么的?立刻停车!”一个声音从楼前值班室的扬声器里传出来。 “嘎——”一阵令人牙酸的刹车声过后,工程车缓缓减速。雷动压低头上雨衣的帽子,从车窗探出头来大声道:“京都下水道局,奉命抢修这里的排水设施!” 里面的值班警卫疑惑地看了一眼雷动,见对方确实是水管抢修工打扮,不过这家伙显然十分“忠于职守”,警惕地问道:“京都下水道局?谁让你们来的?” 雷动“勃然大怒”道:“妈的,难道不是你们,难道不是一个叫冈田亚特的家伙?没接到命令大半夜鬼才想来这里!” “冈田?”警卫迟疑一下道:“我确认一下!” 雷动伸手按住腰间的98F手枪,嘴里喊着:“快点快点!这个效率,还能指望你们保护帝国利益吗?” 警卫敲打键盘的声音响起,片刻之后声音传来:“好的,确认订单记录,进门后接受身份验证!” 铸铁栅门缓缓开启,两名警卫穿着雨衣走出值班室,迎着车头走来,示意雷动停车受检,嘴里还念念叨叨:“冈田这家伙真办了件好事,临换班还叫了维修。” “可不是?这见鬼的大雨……” 但两个警卫的脸色很快就变了,对面的工程车开进大门之后,非但没有丝毫停车的意思,反而加大油门,猛冲进来! “停车!停车!”两个人意识到不对,飞快地闪开,一边拼命挥手,一边飞快地摸枪。 “噗噗”两声细微的枪响,警卫的手还没碰到腰间的枪柄,头部已经分别重弹,加装了消音器的98F手枪射出的9毫米DP专用弹,在两人眉心凿出两个小孔,两股鲜血飚出,警卫仰天倒毙。 雷动两枪射出,看都不看,手一甩,两颗手雷在空中划出一条平直的轨迹,异常准确地砸进值班室。 “冲进去!”雷动大喊一声,乌云狠踩油门,工程车发出愤怒的呼啸,短短几秒钟内就将车速提高到80公里,疯狂地朝着大厦前厅冲过去。 背后,手雷“轰轰”两声剧烈地爆炸,值班室里一阵鬼哭狼嚎! “敌袭——” 第五十五章 怒龙行动(二十) 大厦守军的反应相当迅速,几乎在“敌袭”的警报声响起的同时,一连串的子弹就朝着疾驰的工程车扫过来。四面八方泼过来的密集弹雨,打在工程车车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乌云低下头,油门瞬间踩到底,工程车在弹雨中呼啸着冲上大厦门前的台阶,轰然撞进大厅,将外围大片子弹挡在门外。趁着守军火力一顿,雷动和乌云飞快地打开车门,窜到巨大的大理石柱后面,开始对外进行精准的点射。 一连串的攻击吸引了越来越多的火力,来自L型大厦另一侧的楼顶工事,各种轻重武器开始向下攒射。 “动手!” 雷动大喝一声。 在空中关掉发动机滑翔而至的宋金刚和骆浩然,早已经通过火焰的闪光判定了火力点位置,挥刀砍断两根伞绳,滑翔伞升力猛减,带着两个人从空中流星般扑下来。 两个人在半空中相距四十米,在距离楼顶还有80米高度的时候,双手连挥,一包包内装50克**、外缠800颗直径一毫米钢珠的炸药包,准确地投进各个火力点和密布的天线、雷达中,随即按下遥控音信。 “轰轰轰轰轰——” 一声连一声几乎听出点的爆炸,将楼顶火力点炸成一片火海,几万颗钢珠发出呜呜呜狂风一样瘆人声音,以比暴雨还密的密度,瞬间横扫楼顶,一时间惨嚎连连。 爆炸还没有完全停止,宋金刚和骆浩然在胸口猛一拍解脱伞绳,伞衣呼地一声向上飞起,两个人的身体几乎踩着炸点扑进楼顶,手里加装了消焰器的M32发出连续的微光,幸存的小鬼子接连中枪,发出绝望的惨叫。 “呜——”早已经在天空盘旋良久的无人机,从2000米高空投下了一颗40公斤炸弹,带着风声擦着宋金刚的身体,急速旋转着笔直地钻进楼顶。 “我草谋杀啊!”宋金刚愤怒的叫声中,高爆炸弹轰地一声发出震天巨响,楼顶顿时被炸开一个大洞,巨大的声浪和冲击波让整座大楼似乎都摇晃起来。 宋金刚兴奋地大叫一声“豆腐渣!”抬手向洞里扔了两颗闪光震撼弹。 “轰轰”两声巨响,大楼内部一片惨叫,宋金刚和骆浩然闭着眼跳进大洞。 楼顶的巨大动静,让守军终于意识到,除了地面的两个人,他们面对的还有来自空中的打击。 “通通通”三颗照明弹升上半空,把大雨中漆黑一片的天空照得白茫茫一片。很快,守军就发现了空中飘飘荡荡的两具亚黑色伞衣。疯狂的对空火力对着两具伞衣就是一通狂扫,疯狂倾斜的子弹形成了一片弹幕,顷刻间就把伞衣打成了筛子。 但这样的攻击显然失去了真正的目标,它的唯一作用就是彻底暴露了对空火力点的位置。一公里外,某座大厦楼顶的贝世亮嘴角含着冷笑,在军用笔记本上操控着无人机飞速降落到200米高度,机腹下的微型火箭巢带出一片鲜红的火鞭,顷刻间笼罩了对空火力阵地,将一部部12.7毫米双联管高射机枪、25毫米链式加农炮打成一片火海,对空警戒雷达也在疯狂的扫射中变成碎片,和不断被炸得飞起来的残肢断臂一起,在空中乱舞,继而雨点般砸在地上。 “砰!”郎天宇手里的12.7毫米M50狙击步枪打响了,一个因为失去了防空雷达的指引,不得不希望用“天戟”地空导弹发射车车载雷达搜寻目标的守军士兵,被一颗从极其诡异的角度射过来的子弹击中头部,整个脑袋砰地炸开,巨大的脑压下,鲜红的血和灰白得脑浆四处迸射。 贝世亮敏锐地捕捉到导弹发射车的位置,无人机呼啸而至,第二颗也是最后一颗40公斤高爆炸弹准确地投掷下去,四联管的导弹发射车被炸得粉碎,导弹战斗部随即殉爆,惊天动地的爆炸将周围方圆数百米几乎夷为平地。 贝世亮顾不得观察战果,带着几分留恋按下一个遥控引信,“轰”第一声,无人机被内部布设的炸药炸成一个巨大的火球,凌空解体,变成细小的碎块,从半空飘飘洒洒地落向地面。 “妈的可惜了!”贝世亮咂咂嘴,虽然是米尼亚联邦制式的“暗剑”,但就这么毁了还是让他一阵心疼。 不过现在贝世亮顾不上这些,接下来,他还要为整个小队准备退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保证小队不会被敌增援部队发现,雷动制订的战斗方案规定,打响后10分钟内必须结束战斗,按规定路线撤离! 守备大厦的虽然只是普通部队,不像其他主力部队一样训练严格,但毕竟也是正规军,在最初的慌乱过后,很快就反应过来。剩余的士兵在军官指挥下,迅速开始反攻。 两挺挺架在工事里的M2H1重机枪,调转枪口,按照紧急预案编程,朝周围几座建筑高处喷吐着猛烈地火舌,飞速攒射的弹雨,在半空形成一片火网,压制可能出现的狙击手,护卫助攻部队的安全。一个个战斗小组拉开散兵线,以“地狱火”方式,朝着大楼内不间断射击,强大的火力覆盖了整个大厅。 身后,两挺通用机枪实施拦阻射击,弹着点一点点向前延伸,掩护队伍进攻,榴弹手则将榴弹发射器杵在地上,实施超越攻击,一发连一发的35毫米榴弹不要钱一样打进大厅。 “有点意思!”无论是良好的进攻队形还是有效的火力配置,无论是军官的指挥还是士兵的配合,都有那么点行云流水的感觉,让雷动也不由升起一点赞叹,要不是敌人明显有些顾忌大楼的安全,害怕对建筑造成过大损坏,也怕误伤大楼内的己方人员,不敢使用重炮轰击,还真有点难办。 不过雷动才不会和这些士兵硬碰硬,小队的任务是破坏,疯狂的破坏。“今天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特种作战!” 第五十六章 怒龙行动(二十一) 雷动和乌云所在的位置,在主建筑中央的大厅中。 这座大厅长宽各约30米,高10米左右,大概是三层楼的高度,大厅内部正对大门是楼梯间,那是进入楼内的唯一通道。 外层有着厚厚钢板的坚固的工程车死死卡在大厅中央,为雷动和乌云提供了一个相当不错的掩体。 雷动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抬手向乌云做了个手势,指了指楼梯间的合金防火门,加挂了榴弹发射器的M32自动步枪轻轻扬起。 乌云坏笑着点点头,飞快地把**捏成几个小团粘在合金门上,形成一个小型的圆环,后撤几步狠狠按下遥控起爆按钮。 “轰轰轰!” 塑胶炸药几乎同时爆炸,合金防火门顿时出现了一个直径30公分左右的破洞。 不等爆炸的硝烟散去,雷动抬手就打。 “通!”“通!”两颗35毫米口径燃烧弹精准地穿过破洞,“轰”地一声炸开,骇人的火焰一窜两米高,形成一条飞舞的火龙,朝着洞口里面呼啸而去,瘆人的惨叫顿时响起来,几个从楼上绕下来妄图偷袭伏击的家伙,浑身烧成一个个大火团,嚎叫着上蹿下跳,上千度的高温让这些家伙片刻间就一团焦黑地痛苦扭动着身体。 “哒哒哒”“哒哒哒”,雷动和乌云同时开枪,子弹从破洞中穿过,五条尸体噗通通摔倒在地上,惨叫声戛然而止。 “进去!”雷动轻喝一声,猛踹一脚,坚固沉重的合金门竟然飞起数米高,远远飞到楼梯间尽头,撞在墙壁上弹到地上,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声。两个人交替掩护着,冒着还在燃烧的火焰冲进楼梯间。 “哒哒哒”“哒哒哒”清脆的散发点射中,奔跑的火球纷纷倒地。 “不是军人!”雷动百忙中瞄了一眼对方手里的武器——基本上都是造型小巧玲珑的手枪,那是情报员和工作人员的标配。 乌云撇撇嘴嘟囔了句“没劲!”顺手向前方扔了颗闪光震撼弹。 “轰”一声,巨大的闪光和气浪,将熊熊燃烧的大火逼开一条通道,两个人闭着眼冲进楼梯井。尽管身上的作战服有一定的阻燃能力,但在单兵燃烧弹变`态的威力面前,还是很不够看。即使以雷动和乌云此时的身体强度,已经基本可以不把这些威力放在眼里,但他们可不想全身衣服被烧完,变成光猪战士! 楼梯井里也已经变成一片火海,不但木质的扶手在燃烧,甚至金属护栏也燃起了熊熊火焰。 趁着震撼弹的气浪作用还在,雷动和乌云凌空跃起,飞身窜过楼梯拐角,再一跃,已经跳上二层。 身体在半空,一颗闪光震撼弹已经扔进二层过道,轰一声巨响,楼梯井入口出立刻发出一阵惨叫。 “啊——我的眼……” “就这几个烂柴也特么想捡现成便宜?哪儿这么容易!”雷动双脚落地,M32毫不留情地开枪,惨叫声中,几条血箭飚出,尸体软绵绵倒地不起。 踩着倒卧在地的尸体冲进二层电梯间,眼前一片狼藉,被闪光震撼弹巨大的气浪掀翻的,脸被钢珠打成筛子的,头部眉心中弹的,几条尸体在地上,显得那么悲惨,那么触目惊心。 “砰!”一声枪响,雷动身体猛然一偏,一颗手枪子弹擦着身体打在大理石墙壁上,火星四溅。 藏在通道拐角处开枪的杰彭情报员怎么也想不到,这么近的距离对方都能躲过势在必得的一枪,一时间不由呆住,雷动抬手就是一枪。 “砰!”M32步枪弹精准地击中对方的小腿,对方一个趔趄,身体前倾。“砰!”7.62毫米子弹瞬间将刚刚露出墙角的脑袋打得稀烂! 雷动开枪的同时,乌云双膝微微一曲,一个大步窜到拐角处,双手横握M32,“通通”两声把两颗35毫米枪榴弹打进楼道里。随着两声剧烈的爆炸,楼道里一阵鬼哭狼嚎。 夜里值班的人员本来就比平时少得多,骤然遭遇攻击,来不及周密布置,大多数工作人员和保安都集中在电梯间与楼梯井准备守株待兔,被这么一轮攻击下来,雷动和乌云冲进楼道时,整个二层再也没有一个活人。 雷动侧耳听了听动静,指指头顶的天花板,对乌云做了个手势,自己顺着楼道跑过去,向每一件房间里丢了一颗燃烧弹。整个二楼顿时火光熊熊,剧烈燃烧起来。 “妈的,少了你们的设备资料,心疼死你!”雷动满意地点点头,原路跑回来。 这时候的乌云已经轰开天花板的顶棚吊顶,把一条条塑胶炸药粘在裸露出来的灰白色楼板上,跳回楼道拐角,狠狠按下遥控起爆器。 “轰轰轰”一连串爆炸,电梯间天花板被炸开一个硕大的破洞,两颗燃烧弹随着爆炸,从破洞打进三楼电梯间。 一阵慌乱的乱跑在惨叫声中令人头皮发麻。 “C1,报告位置!”雷动对着单兵战术电台大喊。 “抵达五楼平台!”宋金刚轻松地报告,“这他奶奶的不禁打!” “废话,大楼里都是情报员和普通文员,又不是受过特种训练的特战队!”雷动笑骂一声道:“原地警戒,两分钟后撤离!” “是!” 雷动结束通话,和乌云一起从破洞窜上三楼,开始新一轮“破坏”行动。 一分钟后,一阵连续不断的爆炸和爆豆一般的枪声过后,三楼四楼几乎同时燃起冲天大火。 而在此之前,从楼顶向下进攻的宋金刚和骆浩然,已经把五层到八层变成一片火海! 冲天的火光在漫天大雨间发出异常猛烈的呼啸,向着L型大楼的另一端不断蔓延,映红了天地,也映红了守军那一张张惊恐的面容。 杰彭防卫省军情总部大厦,已经变成炼狱! “调炮轰!调炮,给我轰!”守军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叫喊起来。大厦外守军80毫米迫击炮,25毫米双管链式加农炮,02式装甲车上的100毫米榴弹炮,在指挥官由于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异常尖利的叫声中,缓缓扬起炮口,对准了近在咫尺的大厦,他们曾经守卫了无数个日夜的重地。 <a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a> 第五十七章 怒龙行动(二十二) 钢筋混凝土因为受不了爆炸而发出的嘎巴嘎巴的断裂声不断传出,即使瓢泼一般的暴雨,也没能绕灭冲天的火光,整座大厦在熊熊火光和接连响起的爆炸声中颤抖,扭曲,变成了通红一片,映得半边天空都红彤彤的。 火炮的炮口已经对准大厦,但迟迟没有发射。指挥官死死盯着眼前的热成像仪,牙关紧咬,胸膛飞快地一起一伏。 热成像仪上,只有红彤彤一片,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到。那些狡猾的袭击者,从一开始就投掷了大量炸药、手雷,甚至使用了燃烧弹。在剧烈燃烧的火焰下,热成像仪从来没有捕捉到哪怕一丁点有效信息,变成了彻底的瞎子! 而且,敌人在进攻之前,就架设了大功率电子干扰器材,在通讯兵的匆忙抢修下,好容易才恢复对外信号呼叫外援,但是,这该死的暴雨和洪水,让援兵根本无法顺利开进,就连武装直升机,也要15分钟之后才能抵达。 而自己的突击小队进入大厦之后,进展并不顺利,甚至根本就找不到敌人的踪迹! 不等再等了!一定要死死把那些胆大妄为而又卑劣的敌人,死死钉在这里! 指挥官剧烈起伏的胸膛平息下来,貌似平静地下达命令:“突击队撤回,开炮!” “但是,大楼里,还有那么多人……”副官迟疑着。 指挥官的面容扭曲了,双眼冒出比大厦里的火光更红的凶光,指着面前漫天的火光,一个字一个字咬牙反问:“难道你认为,这种情况下,还会有人幸存?开炮!” “开炮!开炮!开炮!”指挥官声嘶力竭的怒吼中,十多门火炮同时发射出刺眼的光芒。 “轰轰轰轰——”按照预先设定并下达道每一门炮的目标,这个小规模的炮群对着每一个敌人可能存在的方位,实施连续不断的攻击,听不出点的炮声,顷刻间笼罩了整栋大厦。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他们开炮前不到一分钟,大厦五层连接主副楼,并为工作人员提供茶点和休息区的平台上,四个黑点已经腾空而起,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最新型号的微型矢量发动机噪音很小,却能产生极大推力,带动翼伞飞快地爬升到1000米高度,与新从外围起飞的贝世亮郎天宇汇合之后,以一个三角阵型编队,向西南方飞去。 脚下震耳欲聋的炮击声,让雷动吃了一惊。 “我草,得亏撤得快啊,这指挥官真够狠的!”雷动咂了咂嘴,随即脸上出现一丝坏笑,“既然如此,整个大厦垮塌的黑锅,你也一起背了好了——拿去,不谢!”伸出手指,轻轻按下遥控起爆按钮。 炮击整整持续了两分钟,指挥官挥挥手,下达了停止射击的命令。 就算是超人,在这样持续的炮火覆盖下,也应该尸骨无存了吧?指挥官面无表情地想。但很快,他的脸上出现了极度恐惧的表情,嘴巴张得大大的,刚想要呼喊,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已经在自己眼前发生。 “轰!” 从袭击开始之后,就一直死死卡在大厅里的工程维修车,忽然轰然炸开,巨大的气浪和冲击波,将工程车掀起十几米高,但还没等碰在大厅顶部,车身就已经凌空解体,化成一团巨大的火球,纷飞的残骸四处飞溅,打得一楼大厅一片暴雨般的乱响,这些残骸,直径竟然没有超过1米的! 粉身碎骨! 早就已经在爆炸、燃烧和炮击中饱受摧残的大厦,终于再经不起这样猛烈地冲击。一楼大厅的承重柱和承重墙,不断弯曲、变形、剥蚀,大厦苦苦挣扎了足足半分钟,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第一根承重桩轰然倒塌。 这根承重桩的倒塌,如同多米诺骨牌倒下了第一张牌,在令人毛骨悚然的轰隆声中,一面面墙壁、一根根石柱纷纷垮塌,整栋大厦缓缓地倾斜、下陷,终于在一阵悲惨的轰鸣声中,轰然垮塌!崩解钢筋混凝土如同暴雨一样从天而降,距离大厦较近的士兵,被砸在废墟中,发出惨烈的哀嚎。但这哀嚎很快就变得沉闷,几秒钟后,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指挥官眼睁睁看着大厦在自己面前垮塌,脑海中一片空白,想要转身逃走,双腿却没有丝毫力气,想要呼喊,嘴巴却颤抖着怎么也张不开。恐惧,愤怒,胆寒,莫可名状的情绪让一口气憋在胸前,冲击着,奔涌着。终于“噗”地喷出一口鲜血,仰天摔倒。 但爆炸并没有因为指挥官的摔倒而结束。 就在士兵们纷纷向后逃窜,想要脱离大楼垮塌范围时,两次更加剧烈的爆炸发生了。 “轰轰!”伴随着巨大的声响,炸点周围忽然出现了一片淡淡的灰白色烟尘,这烟尘飞快地扩散,瞬间被抛洒到周围直径上百米范围内。 “云爆弹——”在一片惊呼声中,以站点为中心,数百米内忽然一片火海!巨大的冲击波如同狂暴的台风,携带着漫天火海瞬间呼啸而至,铺天盖地地席卷天地,仿佛空气都在燃烧! 而四周的空气瞬间被抽取一空,火海中的士兵们惨叫着,抽搐着,在剧烈的挣扎中,变成一具具极度扭曲的烤猪。 剧烈的连续不断的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是如此巨大,就连身在1500空中的动力翼都被推得向上一飞,不断摇晃。 “我草!你到底装了多少炸药?”雷动急忙控制翼伞向上爬升,一边大声问道。 贝世亮嘻嘻一笑道:“200公斤EHX-Ⅱ型炸药,madein杰彭,够劲道吧!” “你个死变`态!败家子!”雷动倒吸一口冷气,咬牙切齿。200公斤**,装在密闭的车厢里,放在直径几十米的大厅里,简直丧心病狂! “还特么用云爆弹!”周围传来一阵指责声。 贝世亮满不在乎道:“事先又不知道大厦具体数据,我特么怎么知道到底应该放多少才精确,当然要加大装药,确保万无一失了,再说,你那里那么多炸药,不用玩难道还带回去?” 贝世亮振振有辞。对这样的爆炸狂人,所有人都无语了。 倒是乌云有点欲求不满,有几分轻蔑地道:“这小鬼子特太特么不禁打了,这种一边倒的屠杀哪有快感?” 雷动看着下方升起的冲天蘑菇云,摇摇头道:“千万别轻敌,162旅不过是第八师团手下的乙等混成旅,战斗力比国内的武警也强不了多少,真正的战斗,还没有开始呢……” “得得得,”乌云毫不客气地打断雷动的话头,“我不过随便感慨一下,老大你别上纲上线行不行。果然是人一阔脸就变,当队长没几天,思想政治水平蹭蹭往上窜不说,连官威都见涨……” “滚!” <a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a> 第五十八章 愤怒 “砰!” 沉重的红色实木办公桌被一把掀翻,桌上的文件、文具,纷纷扬扬撒的到处都是,精致的陶瓷茶杯当朗朗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漂亮的女秘书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一点点收拾好乱成一团的办公室,耳中只听得长官变了调的声音,发出一连串詈骂。 “八嘎!” “混账!” “鬼畜!” “贵样!” “野郎” …… 杰彭骂人的词汇不多,翻来覆去就是那几样,远不如其强大邻国那般丰富多彩花样百出。而且大野司武典的口音,又带着浓重的东北部宫城县乡下口音,听起来有些土气可笑。但整个过程,女秘书都胆战心惊,不敢说话,更不敢哪怕看一眼次长大人扭曲而狰狞的面孔和那双恶狼一样的眼睛。 似乎,在办公室里坐着的不是令人敬畏的长官,而是一头几欲择人而噬的怪兽,只要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死无丧身之地。 “这些卑劣的查那人!”大野司武典声音中带着极度愤怒,又隐隐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感觉不到的恐惧。 自从得到那个古老而强大的邻国,向杰彭本土派遣了小型突击部队的情报之后,他就想方设法,想要利用这件事,完成自己心中的理想,登上那个觊觎已久的位置。为了这个,他甚至有意对下属隐瞒了情报,并放任对手在京都市内大打出手。在他心中,对方事情闹得越大,就对自己的计划越有利——只要最终逮捕他们,抓住实实在在的证据,不由得自己的政敌不低头,也不由得那个共和国不让步。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标,大野司武典不但和首相岸介信三计议良久,还亲自出马,说服了那股神秘的力量为自己出力。况且,自己手头还有一张无比神秘、无比强大的王牌!相信只要时机一到,自己就能凭借不为人所知的力量,一句将敌人打翻在地,从而成为挽救杰彭局势的英雄! 到那时,自己的辉煌未来,就已经指日可待。只要能达到这个目标,哪怕牺牲成千上万人,又当如何?到时候,自己得到的,绝对不会是质疑,而是无数的赞美、鲜花,以及实实在在的权力和利益。 历史从来都是胜利者书写的,难道不是吗? 在他的预计中,对手最可能下手的目标,无非是京都市的供水系统,供电系统,或者交通系统,他甚至为那些怯懦的查那人设置了一个称得上胆大包天的目标——对京都市区外围驻军发动袭击。 因此,当接到自来水厂遇袭、地下排水系统遇袭的情报后,他悄悄压了下来,心里甚至对自己的判断有几分沾沾自喜。 可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接下来事态的发展,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计。对手,没有继续在市区内动手,而是将目标选在了磨川水库! 而此后,那些胆大包天的敌人,在市区内袭击了回援的军队,甚至,悍然向情报总部大楼发起突击,将自己的老窝炸成了一片废墟! 如果不是这几天自己一直没有在总部值班,而是呆在首相官邸策划一切,那么…… 一丝寒意从大野司武典背后升起,快速地传遍全身,让他满头冷汗。 这种情绪让他越发愤怒起来,也许是对那黑夜中的敌人,也许是对自己竟然会出现害怕的感觉。 “他们怎么敢!怎么敢!” 大野司武典的叫骂声,更加响亮起来。可怜的女秘书,更加心惊胆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手里刚刚捡起的文件,再一次落再地上。 …… 办公室已经被砸得乱七八糟,翻来覆去的“脏话”吼叫怒骂了一番,愤怒的喘气声才慢慢平息下来,大野司武典坐直身子,强行压制着心中那意思隐隐的恐惧,皱着眉头思考下一步动作。 现在的事态无疑已经十分严重,但是,这是不是也意味着,自己面临着更好的机会,以及更好的说辞,去说服那些可恶的议员们?毕竟,民间的恐慌情绪已经出现,只要稍加引导,很容易就能把他们的恐慌变成愤怒,让那些自以为是的民众精英们产生对那个古老邻国的恐惧和愤怒,从而让主流民意对自己的阵营更加有力,那些自认为在“民`主国家”就一定要顺应“民意”的议员们,从此改弦更张…… 大野司武典眼睛忽然亮起来,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一条正确的道路,他微微稳定了一下情绪,让自己的呼吸听上去不再有任何异样,然后轻轻拿起电话:“给我接通首相办公室,我有重要的事情,向首相大人密禀……” ************************************************ “那是‘地狱三日’的开始。”多年之后,许多杰彭人在历史著作中读到这句话的时候,都忍不住陷入深思,而那些曾经经历过那悲惨的三天的亲历者,甚至会情不自禁地绷紧身体,或者缩成一团,满脸心有余悸。 随着时间的推移,尽管还没有最直接的证据,但人们已经逐渐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了来自那个强大邻国的报复,了解了事情随后的巨大变化,了解了这血与火的地狱般的三天,是怎样深刻影响了历史的走向。 但在当时,没有人会想到,一场起自黑`帮社`团的大规模火拼,为什么竟然一步步演变成大规模“恐`怖`袭`击”,演变成滔天洪水,演变成暴雨中冲天的火光,演变成天雷一样的爆炸和蘑菇云…… 第五十九章 灭顶之灾 京都市受到大规模袭击的消息,是在深夜两点钟左右传出来的。 当时,几乎波及京都市每一个角落的大规模械斗,已经逐渐停下来,漫天的大雨和肆虐的洪水,让那些凶悍的雅库扎们不得不老老实实缩回家去。遍地的枪声和火光,终于在午夜时分逐渐消失,城市仿佛终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除了天上不断泼下来的暴雨,以及带着喧哗声浪不断升高的洪水之外。 一整天担惊受怕的市民,终于暂时放下心头的惊惧,或轻轻哄着怀里吓得哭闹了一整天的孩子,或者下厨做上几份寿司,安慰自己受惊的心灵,或者起身祈祷御照大神保佑明天千万不要再出什么大事,又或者计划着明天还怎么出门去上班。而那些胆子特别小的,则在考虑要不要干脆离开这座没有安全感的城市…… 当然,在这个永远不缺少宅男宅女的国度,总是喜欢宅在家里的人们,这时候终于有心情出来活动了。 松下浩二男就是这么一位宅男。 这个只有24岁,但因为总是不出门而显得面色苍白的瘦小的年轻人,从扔满卫生纸团的床上做起来,拨开四处堆积的方便面桶,有气无力地坐到电脑前,点开了一个知名小电影网站的链接。 白天担惊受怕了一整天,现在虽然大雨如注,但总算听不到那恐怖的枪声了,松下浩二男决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好好欣赏一下这家网站新推出的那位最知名的女优最新爱情动作片,如果可能的话……松下浩二男猥琐淫`亵地笑了几声。 网站链接打开了,但让松下浩二男奇怪的是,电脑屏幕上出现的,并不是往常那样充斥着诱人姿态的女优以及销`魂的呻`吟,而是直接弹出一个巨大的,几乎占满整个屏幕的弹窗,而里面的内容,更是莫名其妙——在群山之间,疯狂的洪水,沿着狭窄的河道,带着巨大的声浪奔涌而下。 “这是什么鬼?”松下浩二男不满地嘟囔了一句,难道是打开方式不对?他点了点鼠标,准备关掉弹窗。 但是,他的手指,在即将按下鼠标左键的时候,猛然停下了。目光呆滞地直勾勾盯着那洪水肆虐的画面,耳中听着那令人震惊的消息,松下浩二男嘴巴张的大大的,半晌才发出一声惊呼。 “御照大神啊——” 同样的惊呼,很快在京都市内各个角落响起。随着这一声声惊呼,越来越多的人,飞快地打开电视,点开电脑网页,点亮手机屏幕。无论是什么载体,无论是哪一家媒体,也无论是什么机构,现在都在播放着同一副画面,传递着同一个声音。 “现在,我们的位置是在京都西北的磨川水库!”水库一带暴雨已经停歇,一个记者一把掀掉罩在头上的雨衣帽子,在喧哗奔腾的洪水声中声嘶力竭地呼喊:“在两个小时左右之前,水库大坝突然溃坝,蔓延整个京都的洪水,就来自这里!” 随着记者的手指指向身后,电视镜头从一座山峰向下对准下方奔涌的水面。 随着镜头的推移,人们发现,原来这一带,正是他们所无比熟悉的、京都最有名的旅游胜地之一磨川水库,也就是奥瓦登湖。 但现在,平静而蔚蓝的湖面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带着黄乎乎泥浆颜色的、汹涌肆虐的洪水。原本矗立在穿山之间、巍峨耸立的大坝也不见了,滔滔洪水疯狂地拍打着两岸的山石,卷起滔天巨浪,从原本应该成为中流砥柱的大坝坝顶倾泻而下! “磨川水库溃坝了?”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那里,不是采用了无数新材料、新技术、长年以来又不断维护修补,号称帝国最稳固的建筑之一吗?怎么会毫无征兆地溃坝?而且,大坝附近是驻扎了为数不少的军队的啊!难道…… “根据我们从水务部门得到的数据,由于正处于汛期,目前水库的蓄水量已经达到了总库容的80%,也就是说,将有超过10亿立方米水,从这里冲向京都……”说到这个数字的时候,记者的声音在发抖,脸色一片苍白。 看着那个瞬间陷入呆滞的记者,看着他背后滔天的洪水,听着那个令人几乎没有概念的数字,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10亿立方米,如此巨大的水量,意味着即使有一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平均每一寸土地也要承受超过一米高的洪水!而京都市的总面积只有不到三千平方公里,整个京都都市圈十余座大中型城市、上百个小城镇加在一起,总面积也只有一万三千四百平方公里。 灭顶之灾! 一直高悬在京都头顶的、为不少专家所担忧的达摩克里斯之剑,终于降下来了,这是一场滔天大祸! 然而事情还没有完,镜头种,满脸苍白的记者似乎忽然听到了什么,右手握着话筒,左手摁在了耳机上。 “什么?什么?怎么可能,这不可能!”记者的话开始颠三倒四,脸上,是惊骇欲绝的表情。 又出什么事了?看那记者的脸色,仿佛听到了什么令人震惊至极的消息,可是,有什么消息,会比磨川水库溃坝、洪水即将淹没整个京都都市圈还要来的更震撼? 人们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的屏幕,过了好半晌,脸上已经毫无血色的记者才缓缓开口。 “根据我们从军事部门得到的消息,”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愤怒,记者的手几乎拿不住话筒了,**阴沉得可怕:“磨川水库,是被敌人炸毁的,而除了前往市区帮助平息骚乱的之外,驻守大坝的守军,已经与大坝一起玉碎了……” “轰!”记者的话,仿佛引爆了一颗小型核弹,整个京都市、包括整个杰彭帝国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得目瞪口呆。 “是谁?究竟是谁?”无数人把手里的遥控器、水杯或者什么其他玩意儿,砸在面前的电视上,愤怒地咆哮起来。 然而,似乎还嫌人们受到的刺激不够大,记者浑身哆嗦着,说出了一番让所有人心头一片冰凉的话来。 “受到袭击的不只是磨川水库,最新消息,京都地下排水系统和京都第一自来水厂,都受到大规模袭击,目前已经被完全破坏,”记者明显迟疑了一下,缓缓说道,“同时受到袭击的,还有杰彭防卫省军情总部!” 目瞪口呆。所有人都已经说不出话来,呆呆地听着记者机械的声音,“现在,我们把画面交给另一路……” 记者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视画面已经被迫不及待地切换到另一个场景。 然后,杰彭每一个守在电视机前的人,都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地狱一般的景象。 <a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a> 第六十章 人间地狱 在一片迷迷茫茫的大雨中,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漫漫的洪水。 来磨川水库的天量洪水,在进入京都市区之后,在经过了长时间涌流,加上地势不断开阔,直泻而下、汹涌澎拜的水势,似乎已经耗尽了最初的庞大势能,变得平缓下来。但由于面积广阔,几乎淹没了整个京都市的每一个角落,因此这洪水愈发显得浩浩渺渺,在高楼大厦间蔓延滋长,坚定而缓慢的上升着。 不断变换着位置和焦距的镜头,在扫过整个广阔地区的整体画面之后,逐渐向前推,集中到不远处一块高地上。 在那里,完全是一副不同的画面。 画面中央,是一片面积巨大的废墟,巨大的钢筋混凝土碎块,横七竖八地堆在地上,漫天的洪水在这里冲击着,发出哗哗的拍打声。 奇形怪状的尸体乱糟糟地躺在地上,随着洪水的不断晃动,时隐时现,飘飘荡荡。 水面上不断泛起一片片殷红的泡沫,随着水波荡漾,向四周蔓延开去。 无数大型工程车辆亮着明晃晃的大灯,不断发出呜呜的轰鸣,嘶吼着、咆哮着,在漫天大水中,在废墟上挖掘着,运输着。 不断有沾满淤泥和血污的,压断胳膊的,失去双腿的,没了脑袋的,甚至整个身体都变成一张肉饼的尸体被挖出来,胡乱堆在运输车辆上运走。 “天哪——” 这还是那个繁荣而安定的京都吗?这是人间地狱! 见到这副画面的,不少人当时就开始剧烈地惊呼,甚至呕吐起来,吐得天昏地暗,几乎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现在大家看到的,是位于京都市西郊一块原本被废弃的小区。”一个身影,出现在画面中。 这个人身上穿着红色雨衣,雨水不断从他头上打下来,化成一片白色的水浪,在脸上倾泻着,拍打着。 很多人一眼就认出这个人的身份——杰彭最大新闻机构,朝日产经最资深的顶尖记者,村山雅正。 这个在过去十年中,每次出现都会带来令人震惊消息的精英记者,全然不顾在自己身上拍打的暴雨,一脸沉重道:“一个多小时之前,奉命回援磨川水库的我162旅702联队第一、第二中队,在这里遭到敌人突如其来的致命袭击……200多名官兵全部玉碎!” 一阵难以忍受的平静,每个人都瞠目结舌,注视着屏幕上紧张忙碌的救援场面。 “找到一个幸存者!”惊喜的叫声在救援现场响起来,那巨大的声浪透过村山雅正的话筒,传遍每一台亮着的电视屏幕。 镜头飞快地转向欢呼爆发的地点。 几个身穿醒目的橘红色服装的救援队员,指挥着巨大的钩机,吊开一块巨大的混凝土板,小心翼翼地从下面,抬出一个人来。 这个人身上的衣服已经沾满血污,但仍然能够勉强辨认出,那是属于杰彭防卫队的迷彩作战服。这作战服尽管已经异常破烂污浊,但相对完好的肩部的两颗银色的五角星,却代表了这是一位中尉军官。 这名中尉的下半身,已经变成了一团不成形状的烂泥,双眼紧闭,只有微弱起伏的胸膛,才显示出还没有完全断气。其情状之悲惨,画面之血腥,令电视机前的所有观众都几乎无法呼吸。 “看看我们的战士的悲惨遭遇吧!敌人,将这片本来和平宁静的地区,变成了人间地狱,他们淹没了我们帝国的首都,惨忍地屠杀我们的战士!”在一片可怕的沉默中,村山雅正脸上出现了极度愤怒的表情,几乎是嘶吼起来:“我们要问,究竟是谁,制造了这起惨无人道的屠杀?” 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现在,让我带领大家,去看一看另一个地方,看看那里又发生了什么!”镜头目送那名中尉被送上救护车,村山雅正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 人们呆呆地看着村山雅正登上一架小型直升机,呆呆地看着直升机拔地而起,呆呆地看着镜头不断升高,在漫天大雨中,掠过一幢幢高楼大厦,掠过茫茫暴雨中只能显出黑压压轮廓线的树林…… 忽然,一道刺眼的红光,冲进人们的眼帘。 那是什么?是大火,冲天大火! 一栋8层大厦,房顶、墙体已经彻底坍塌,地上一片废墟,只留下钢铁框架,在熊熊烈火中战栗着,扭曲着,发出嘎巴嘎巴的声音。 空中,是浓密的灰黑色烟尘,像一个巨大的蘑菇,笼罩在楼顶,久久不散。 地上,废墟中到处是烧得焦黑、横七竖八扭曲着的尸体。 洪水,烈火,形状悲惨的死难者……是战争?是世界末日?还是来自神的惩罚? 怒火,在人们心里燃烧着。 村山雅正的声音很快在画面外响起,声音嘶哑而压抑。 “这里,原本是帝国防卫省军情局总部,但是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是一片修罗场!袭击了我们的帝**队之后,敌人又对这里悍然发动了攻击!”镜头转向直升机前排的村山雅正,此时此刻,他的表情夸张地扭曲着,挥舞着手臂嘶声高呼:“面对此情此景,我们要问,我杰彭帝国和亿万人民,需不需要一只正常的,能够在任何情况下保护我们不受侵害、免遭杀戮的军队!” 镜头再次转向人间地狱一般的地面。被眼前看到的地狱景象震惊的目瞪口呆的人们,在村山雅正的巧妙引导下,一腔热血被激发得直冲颅顶,片刻的沉默之后,激动的怒吼,在京都市,在整个杰彭帝国的各个角落,猛地爆发出来,直冲云霄。 “要!要!要!” 没有人知道,镜头之外,一丝微不可查的得意神色在村山雅正嘴角一闪而逝,很快又变得狰狞激愤起来。 也没有人知道,这只是一次表演,一次按照事先编排好的剧本现场表演的活报剧。 更没有人知道,当村山雅正接到大野司武典亲自布置的任务时,是怎样的激动——只要自己成功一道民意,会有数不清的金钱、美女,以及权势,在前方等着自己去攫取。 死几个人算什么?自己能够得到最大的利益,才是最值得激动地。 不是吗? PS:汗汗汗,电脑又挂掉了,看来得换一台了…… 第六十一章 事情大条了 杰彭帝国首都京都,遭到大规模军事袭击! 这个消息,在极短时间内横扫了杰彭帝国,横扫了亚瑟洲,横扫了全世界。 整个星球上的人,都被这个消息震得说不出话来。 那可是这个世界上,最繁华、最富有、城市化程度最高、社会秩序也号称最好的大都市啊,得怀着对这个国家、这个城市多么巨大的仇恨,才会对这里下这样的死手啊! 究竟是什么人? 许多人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那个伫立在地球东方,与杰彭有着化不开的世代血仇的古老而神秘的国度。 这一阵子,几乎全世界的目光都被这个古老的国度吸引着。他们在西南西北两个方向全线出击,对境内外东乌古查特恐`怖`组`织展开了雷霆万钧的攻击。东乌组织鸡飞狗跳,损失严重,已经不得不全面撤出国境。 但事情并没有结束,那个信奉中庸之道、向来倡导和平共处、一直讲究韬光养晦、从来没有公开进行越境作战的国家,这一次竟然下了最大狠心,竟然公然动用特种部队实施越境作战。 也不知道他们付出了什么利益作为代价,反正几个接壤的国家出奇地配合。几个同为“淞沪合作组织”框架内的国家,更是提供了不少后勤补给方面的帮助。 目前,一边倒的战斗正进行的如火如荼,东乌古查特组织众多骨干被逮捕、被射杀,组织成员四下逃窜,整个组织已经分崩离析,距离覆灭不远了。 很多人都知道,东航的DH740事件,以及近期一系列针对平民的恐怖袭击,已经彻底惹怒了那个刚刚上台的领导人。虽然无论是哪一个国家,都没有得到关于DH740事件的公开详细报告,但在众多情报大国那里,事件的真相其实是很明白的。 一系列远远出乎意料的军事行动,不过是一次势在必行的报复而已。 那么,这一次对京都的袭击,会是他们的报复的一部分么? 毕竟,东航失踪及后来一系列恐怖袭击事件,杰彭帝**情系统曾经深度参与,这一点,在各国高层,都不是特别的秘密…… ******************************************************************** 距离京都两千公里之外,与杰彭隔海相望的共和国首都汉京,那座位于西郊的庞大地下军事基地的办公室里,雷天刚手扶着额头,哭笑不得地呻`吟一声。 “这帮从来不让人省心的小子啊……” 尽管出发之前,在战前部署时,自己亲口下达的,本来就是“无限制破坏”的命令,但雷天刚怎么也想不到,这帮小子登陆杰彭刚刚两天,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水淹京都,袭击杰彭军队,摧毁杰彭军情总部! 这得怎样胆大包天的惹祸精才能做出来的事情啊! “叮铃铃……”电话响起来,铃声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听在雷天刚耳中却是那么刺耳——是那部直通总统办公室的红色保密专线电话! 雷天刚目光一凝,飞快抄起电话,里面传来总统唐逸平沉稳宽厚的声音:“雷天刚同志,来我办公室一下,我们开个最高议会扩大会……” 唐逸平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异样,这位共和国刚刚上台的领袖人物,本来就以冷静坚毅的性格著称,但雷天刚知道,大半夜紧急召开最高议会扩大会,背后隐藏的含义究竟是什么,那是只有到了特别重大甚至面临重大国策变革时才会有的非常规动作! 这次,事情真是大条了…… ***************************************************************** 雷天刚离开基地,前往瀛台——共和国政府驻地——的时候,大野司武典也等到了首相办公厅的回话,首相同意接见。 自己紧急做出的布置,应该能够充分引导民意向首相大人期望的方向大大前进一步,足以对首相大人有所交代,并平息首相的怒火了吧?大野司武典仔细想了想,站起身来,向首相办公室走去。 *************************************************************** 凌晨,震惊整个杰彭的电视节目,还在继续。在最初的现场报道之后,更多人将目光定在朝日产经新闻台紧急制作的特别节目。 电视屏幕上,仍然是那位右翼政论家桥本太郎,以及米尼亚联邦著名的军事战略学家艾森·马龙。白天,当共和国展开对东乌组织打击之后,这两个人曾经在电视节目中展开一番热烈讨论。 与白天不同的是,这两个人的穿着都比较随意,头发甚至有些凌乱,很显然是临时被紧急拉进演播室,没有来得及化妆的缘故。不过两个人的神情都有一种异样的兴奋。 端坐在中间位置的,也仍然是那位身穿深V蕾丝内衣的性感女主播,这位女主播显然时间要宽裕得多,衣着打扮都很整洁,也很有几分魅惑。 不过这位女主播显然不知道,由于白天怒龙小队的行动,她幸运地逃过了藤山建的魔爪。现在,她正摆出一脸震惊的模样,张着性感的小嘴,侃侃而谈。 “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两位先生休息,但是,现在的局势出现了令人惊讶的变化,所以还请两位先生多多……” 女主持人的开场白有些啰嗦,很快就被桥本太郎不客气滴打断了。 “哦……没关系的,我们还是进入正题吧,”桥本太郎摆摆手道,“还记得我们昨天上午的讨论吗?很显然,我们的担忧,正在变成现实……” 女主持人的嘴巴张的更大了,她惊讶地问道:“上午的担忧,您是说,你认为某个国家的下一个袭击目标,会是……会是……杰彭帝国?” 女主持人吃惊的表情和结结巴巴的语气,恰到好处地表达着震惊的表情,更引起了电视机前许多人的回忆和深思。 是的,就在20个小时前,就是在这个演播室,就是这位桥本太郎先生,曾经预言,查克纳共和国下一个袭击目标就是杰彭!当时,许多人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认为不过是杞人忧天,但今晚的大规模袭击,却让人对这一大胆到夸张的说法刮目相看。 “是的,”桥本太郎一张长脸上表情扭曲而狰狞,挥舞着手臂大叫,“我认为,这次袭击,就是哪个卑劣的国家,对我们发动的战争!他们,终于动手了!” 电视机前,鸦雀无声。 六十二章 这是一场战争! 性感女主持人似乎被桥本太郎的表情吓到了,或者被桥本太郎的判断惊呆了,张着嘴愣了半晌,才把目光转向艾森·马龙。 艾森·马龙自从进入演播室,就一直沉思着。看到女主持人的目光向自己射来,他略微沉吟了一下,轻轻摇摇头。 “目前还没有有力证据,显示究竟是什么人或者组织甚至什么国家动的手,但有一点……”艾森·马龙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自己的语言,“我倾向于认为,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有预谋的、大规模的袭击,而且他的发动者,不会是一般的恐`怖`组织!” “为什么您会这么认为?”女主持人紧接话头问了一句,桥本太郎也直起身来,目光炯炯地看着艾森·马龙。 艾森·马龙表情严肃地指了指演播室一侧的几块大屏幕显示器,那里,一直在分别滚动播出着各个被袭击现场的画面。 “作出这个判断并不特别困难,其理由有三——你们看,”艾森·马龙指着熊熊燃烧的军`情`局大楼上空,那尚未散去的、其中还时不时闪耀着火蛇一般火花的蘑菇云,“根据现场爆炸场面判断,对方显然使用了威力巨大的云爆弹,其他几个袭击现场,也都显示对方使用了军用**,这都不是一般恐怖分子能够轻易得到的,而且,据我所知,在袭击发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有关部门都没有得到求援信号,这只能说明,对方使用了大功率的电子干扰设备,有效干扰甚至屏蔽了电子信号。” 艾森·马龙摇摇头道:“对方人员很少,却能够携带专业的大功率电子战器材,其实已经充分说明,这不是一支简单的恐怖组织能够做出来的。” 这解释是如此有力,连女主持人都听得很明白,桥本太郎更是连连点头:“是的是的,能够制造并且熟练使用这些先进作战器材的国家,在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多少,除了洛欧联盟、苏斯联邦、米尼亚联邦——对不起,马龙先生,我并不是认为贵国,我们伟大的盟友米尼亚联邦会对我国怀有敌意——此外,这类技术最先进的,就只有查克纳!” 艾森·马龙大有深意地看了桥本太郎一眼,点头道:“这是第一个理由,第二,我们再详细分析一下几个遇袭现场。” 大屏幕画面,在磨川水库大坝、市区坍塌的楼群、熊熊燃烧着只剩下一副框架的军情局大楼之间切换,最终,定格在一片建筑群中间,在哪里,大地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陷坑,满满洪水在这里像是遇到了巨大的引力,旋转着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仿佛在黑夜中张开血盆大口吞噬一切的怪兽。 “天哪!”无数人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画面,捂着嘴喊叫起来。 “大家看,这几处爆炸现场,和普通爆炸有什么不同吗?”艾森·马龙的目光在桥本太郎和主持人脸上扫过。 “有什么不同?”同样在电视机前观看者节目的观众,几乎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都是爆炸吗,会有什么不同? 桥本太郎和女主持人也一副迷茫的样子,摇着头,“这个……您是说,爆炸威力特别大?” 艾森·马龙缓缓摇摇头,表情更加严肃地说道:“不,不,是精准!” “精准?”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是的,精准!令人吃惊的精准!”艾森·马龙斩钉截铁,指着大屏幕画面道:“看到了吗?这个地域,就是京都地下排水系统的枢纽,大家可以看到,整个地面都塌陷下去,但周围的建筑却安然无恙,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爆炸的当量并不特别大,但就是这样的爆炸,却产生了可怕的效果!我们再来看防卫队遇袭的地点。” 画面迅速转到仍在繁忙救援的现场。 艾森·马龙摇摇头道:“这里的情况和刚才完全不同,这个区域内的爆炸,是横向的,爆炸几乎将超过一公里长度的街道两侧所有建筑一次性摧毁,而且所有建筑倒塌的方向,都不偏不倚地朝向街道内侧,恰好将行军作战中的所有部队,都埋葬在废墟之下!这需要大量精确的计算,需要精准的装药,才能做到如此精准的定向爆破!还有磨川水库大坝,据我所知,这座大坝建筑指标十分先进,其建筑坚固程度,足以抵御一次小型核弹的轰击,可是,竟然就这样毫无声息地被破坏掉了……” 在一片沉默寂静之中,艾森·马龙长长吐了口浊气道:“作为一个接受过多年军事训练的老兵,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这个世界上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一种人,那就是经受过最严格训练的特种作战精英——至少我没有听说过,哪一个恐`怖`组`织能够做到这一点!” 桥本太郎阴森着脸竖起大拇指道:“马龙先生果然不愧是最知名的军事战略学家,您的分析丝丝入扣合情合理,让我等如醍醐灌顶!” 艾森·马龙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听着桥本太郎语气高昂地叫嚣:“很明显,我们通过马龙先生的分析,已经可以得出一个明显结论,这绝对是一次,精心策划的、有组织有预谋的战争行动!那么,是哪个国家会对我杰彭帝国怀有如此大的敌意,悍然实施他们惨无人道的屠杀?我想,马龙先生和我,以及千千万万过国民一样,都应该心中有数了吧!” 表面上彬彬有礼地摇摇头,艾森·马龙却没有接过桥本太郎的话头,而是顺着自己思路说下去:“还有第三个原因,也是我个人认为非常重要的一个原因……” 艾森·马龙拿起一只电子画笔,开始在自己面前的电脑触屏板上画起来。 导播很快将画面切换到那台供嘉宾用的触屏版电脑信号上。 画笔在刚刚调出来的地图上画了一个圆圈,将京都市区圈进去,然后在圈子内各个地点做了大大小小的记号。 “看,这是京都市白天的情况,”艾森·马龙一边画一边解释,“当时京都市区内到处是火拼和枪战,以及大规模骚乱,被逼无奈的京都市警方向军方求援,距离京都市最近的驻磨川水库162旅702联队一部,作为被抽调的兵力之一,奉命赶往失去平乱——当时没有人想到,这会是敌人射下的连环陷阱的第一步。” 艾森·马龙用红笔勾勒出几条粗细不一的弧线,代表着几支部队行军线路,然后开始一步步分析、判断、推演。 被调动的军队,被袭击的水库,回援、增援水库的各部,滔天的洪水,剧烈的爆炸,中伏的军队,被洪水彻底隔绝的京都市区,一只到最终军情局大楼的惊天爆炸…… 随着艾森·马龙的解说,整个地图上的作战态势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清晰——这是一个陷阱套着陷阱,连环套着连环的阴谋! 态势图画完了,望着那张被一条条带着箭头的弧线占满的地图,桥本太郎和女主持人目瞪口呆。而艾森·马龙则明显带着几分钦佩。 “尽管我非常不赞同这种类似恐`怖`主`义的袭击,但我还是不得不说,设计出这样一套高度完整、极具迷惑性的作战方案,迫使对手照着他的预判一步步走下去,而自身战斗力和执行力又这样坚决——这样的敌人,太可怕了……”好半晌,艾森·马龙才沉吟着,下了最后的判断: “是的,这是一场,战争!” 第六十三章 病 大野司武典走进岸介信三那间宽大的办公室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穿着一身睡衣的岸介信三那张几乎完全黑透的、没有一丝生气的方脸。 大野司武典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很少见在深夜见到岸介信三,更没有见到过穿着睡衣的首相,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了解岸介信三的身体状况。 实际上,作为军情部门的掌舵人和首相的亲信,大野司武典早就已经知道,早在两年前,岸介信三已经确诊为患了大肠癌。为此,一年前首相医疗小组负责人甚至换成了一位以治疗癌症闻名的医生。 但两年过去了,岸介信三的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最近一段时间,首相的皱纹越来越多,脸色越来越黑,每次出现在公众场合之前,都不得不花费大量时间化妆。 也许,这就是首相大人全力推进国家正常化的原因之一吧,自知时日无多的他,如果能在最后关头全力促成这一千秋大业,而后撒手人寰,那将是一件多么凄美的事情啊——就如同富吉峰下那满山遍野的樱花,在最美的时候凋谢,让人心中留下无限感慨和美好…… 岸介信三疲态尽显,心事重重地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让大野司武典坐下,嗓子略带嘶哑地问道:“事情怎么样了?” 大野司武典点点头道:“都安排好了。舆论引导方面,我们控制的几家电视台和新闻网站,会连续不断滚动播出相关新闻,务必使民意彻底导向我们一方。这一点请您放心,没有任何问题。” 岸介信三紧皱的眉头稍微松了松,抬手点开了电视屏幕。 朝日产经电视台的嘉宾讨论仍然在继续。桥本太郎正挥舞着手臂,狂热地叫喊着:“我们的人民需要一支能够保卫我们国家的军队,我们的人民需要一支能在危机到来之前将其消灭在萌芽状态的军队,我们的人民需要我们的帝国成为一个正常国家……” 说实在话,艾森·马龙从心里不喜欢对面这个头发花白、总是以耸人听闻话语推销自己观点的矮个子,他甚至一点也不喜欢这个既热衷于扩张、又不断追求死亡的民族,但是很可惜,作为米尼亚联邦在世界东方最重要的盟友,作为联手遏制那条东方古龙崛起的急先锋和密切合作伙伴,这个国家对于自己的祖国实在太重要了。 “据我所知,贵国政府一直在推动国家正常化,其标志之一,就是通过以解禁集体自卫权为核心的安保法案,”桥本太郎的话刚刚告一段落,艾森·马龙立刻接过话头,“而且,这一法案明天——啊对不起,是今天,今天上午即将在国会付诸表决,是不是这样呢?” 桥本太郎立刻兴奋起来,如同一只发情的大猩猩,满脸放着激动的红光,大声道:“是的,是的!今天的国会,将代表我们的人民,发出正义的声音!我坚信,法案一定会得到通过!我们的国会必须承担起这个历史的责任,从今以后,我们的国民,无论在任何时候,无论在任何地点,都能得到我帝**队的有效保护!像今天这样的悲剧,必须得到阻止,决不允许再次上演!” 艾森·马龙无奈地摇摇头,打断了桥本太郎的喋喋不休,沉声道:“这也是我最为不解的一点,按理说,这个议程并不是什么秘密,而贵国民意原本就倾向于通过这样的议案,为什么会有人选择在这个时间,对贵国发动如此大的袭击,很显然,国会通过议案的可能性大大提高了。无论发动袭击的是什么人,我要说,虽然在战术上水平高得令人震惊,但在战略上,无论是谁主导了这样一次袭击,他都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除非……” 桥本太郎听着艾森·马龙的判断,眼底闪过一丝不经意的得意之色,但很快又有些惊讶,问道:“除非什么?” 艾森·马龙沉吟着:“我不能确定这个想法是不是太奇怪了,我是说,如果对手就是要故意造成这样的态势,纵容贵国通过安保法案,从而制造纷争,在其他方面得到他们要得到的东西呢……” 电视关掉了,岸介信三重重揉搓着眉头,问道:“你怎么看?” “首相大人!无论对方有没有阴谋,对我们来说,都没有区别,因为我们即将通过安保法案!这一点,任何人都无法阻挡!”大野司武典激动地摆动着手臂,斩钉截铁地大声道:“我们即将迈出历史性的一步,首相大人!” 岸介信三表情放松了一些,很快又皱起眉头:“你确定一切已经安排妥当?” 大野司武典重重点头道:“是的,一切尽在掌握——明天,会有媒体对国会讨论进行全方位直播,场外,我们安排了大批民众,他们会冒着洪水在国会外集会施压,而那些冥顽不灵的议员,我会让他们闭嘴的!” “好吧,那么就拜托你了。”岸介信三疲惫地摆了摆手,“你知道,为了这一天,我已经准备了20年,这一次,绝对不容有失!”。岸介信三大声说大,但腹部忽然传来的一阵剧痛,让他闷哼一声伸手捂住腹部,冷汗哗地一声留下来。 “哈伊!首相大人!您会看到最满意的结果的!”大野司武典站起来挺胸说道,不过随即,看着岸介信三满脸的痛苦和脸上久久不散的黑灰之色,想到首相大人为了推动杰彭帝国成为一个正常国家而做出的20年的努力,心里忽然一阵不忍,终于忍不住道:“首相大人,帝国必须在您的带领下,才会有光明的未来——明天,法案通过之后,我为您介绍一位奇人,相信他能够解决您的病痛!” “我没有病……”岸介信下意识地想要否认,但随即想到对方的身份,立刻变得坦然,却也并不相信大野司武典的话,只是无可无不可地摆摆手,示意这次谈话可以结束了。 大野司武典没有再多说什么,鞠了一躬,转身出了首相办公室,耳边,只听得岸介信三轻轻地叹了口气。 第六十四章 武器级钚 雷天刚走出瀛台的时候,有点心事重重。 政`治`局紧急会议开了两个多小时,但会上的唇枪舌剑让雷天刚有些头疼,尤其是几位强烈反对放弃韬光养晦政策的稳健派大老,一直在逼问这件事究竟是不是我们的人做的。实际上,这次会议本身就是他们提议召开的,其最终目的其实就是向唐逸平总统施压,要求他改变自就任以来强力推行的强硬对外政策。 面对这种质询,雷天刚只回答了两个字:“不是!” 虽然这些人没有接触最高等级的核心机密的机会,但还是不免非常疑惑,这一点,只要看他们的表情就够了——他们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大字“我不相信”! 会议没有达成任何统一意见,只做出了“静观其变”的决定,并安排了外交部对外宣传口径。政治上的事情,实在太他`奶`奶`的复杂了,雷天刚实在很不耐烦这一套,偏偏自己这个位置,国内国际政治又是不得不考虑的问题,烦人哪! 会后,当唐逸平总统询问“会不会有纰漏”的时候,雷天刚的回答同样坚定。 “不会!” 唐逸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看起来,总统相信了自己,就像自己相信那些混蛋小子一样,这让雷天刚心里有些感动,却也有些忐忑。 那些混小子,真的不会闹出什么纰漏么? 雷天刚并不担心他们的战斗力,也并不担心他们会出卖国家或者不慎泄露自己的身份,给敌人留下任何把柄。但是,这帮胆大包天的惹祸精,天知道他们会干点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出来? 雷天刚仔细想了好几遍,直到最终确认这帮小子携带的武器清单里,并不包括核弹,才稍微放下点儿心——至少可以保证一点,这帮熊兵不会用核弹把京都轰平了…… ********************************************************* 这时候的怒龙小队,正在京都东北100公里左右的大山中,在一片茂密的树林中席地而坐。 趁着大雨对雷达造成的干扰,以及军队注意力被市区内猛烈地袭击吸引,小队乘动力翼伞,分两个小组避开京都防空圈,顺利降落在这片山林中。 派出郎天宇在外围警戒,雷动示意队员们尽快补充一下水分。连续超过十几个小时的连续作战,虽然看上去横扫千军无往不利,似乎轻松得很,但实际上队员们是非常紧张的。深入敌国境内,无后方,无支援,面对的又是一支在国际上也排的上号的军队,只要一步出错,很可能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队员们脸上不在乎,但心里的弦一直绷得紧紧的。如果是平常人,这种巨大的压力,不要说面对,只是想一想都可能崩溃了。 而且连续高强度作战,消耗还是很大的,虽然体力完全不是问题,但体内水分的快速流失,仍然是一个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雷动在水囊吸管上轻轻啜了一口,湿润了一下发干的喉咙,掏出防水地图摊在面前。乌云几个人迅速围拢过来。 现在小队的位置,在杰彭中部偏北的奥武山脉,已经属于福库岛县境内。 福库岛县是杰彭第三大县,县内东有武隈高地,西有奥武山脉,两座山脉山地南北走向,将福库岛县分为津通、中会、海通三个地区。 小队的目标,是其中的海通地区。 海通地区位于武隈高地东部、和平洋沿岸地带,拥有160公里平直的海岸线,而由武隈高地向东流入和平洋的众多河流在海边形成一块冲积平原。武隈高地山脉向前延伸,直到海岸,将这块平原与其他地区隔离开来。 看着雷动在地图上标定的那个红点,乌云皱了皱眉,疑惑道:“你就这么肯定,那东西,就在这里?” 雷动坚定地点点头:“没错,据我的判断,那东西一定在这里!” “理由?” “理由?”雷动翻了翻白眼,点了点地图上那个红点,“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乌云同样翻了个白眼,不满地道:“老大你当我白痴啊,福库岛核电站嘛,小孩都知道!” “那你记不记得,15年前那场大地震?” “这个么,我当时还小,没什么印象了……再说了,杰彭大地震嘛,死的都是杰彭人,我管他那么多,死绝了才省心呢!”乌云狠狠道。 雷动笑了笑,没再说下去,他知道,乌云这家伙在装傻呢! 由于地理位置和地质构造特殊,杰彭不但火山密集,同时也是个地震高发国家,历史上超过7级的强烈地震层出不穷。15年前那场9级超级大地震,震源就在福库岛县,剧烈的地震引发了巨大海啸,造成了超过5万人死亡,20多万人受伤。 更严重的是,这场地震和随之而来的海啸,造成了建造在海边与武隈高地交界处的福库岛核电站的严重事故,六个反应堆中正常运行的三个先后停止运行,并发生爆炸,两座厂房和一座反应堆外科受损。高达6000西弗、超过正常标准上限数万倍的辐射,让20万人不得不撤离家园。 其后,核电站又先后数次发生核废水泄漏事故,成千吨含有高辐射物质的污水,冲破钢槽,沿着地面流入和平洋,造成西和平洋大片海水污染。就连驻扎数百里外的米尼亚联邦海军的两艘核动力航母,都不得不紧急撤离。 这次核泄漏事故,与苏斯联邦的切尔诺核电站爆炸事故一起,并称为人类历史上最严重核事故。尽管多年来杰彭政府不断处理,但周边地区的核辐射水平一直居高不下,这一地区从而成为荒凉的无人区。而在十年前,杰彭政府正式将福库岛核电站周围20公里直径范围内列为禁区,除了必要的核废料处理人员,严禁其他人员出入。 看着乌云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雷动狠狠给了一个鄙视的目光道:“如果你有40吨武器级钚,难道你能想到比这里更好的存放地点?” 武器级钚!此次怒龙计划最主要的目标之一,足以制造超过5000枚核弹的武器级钚! 第六十五章 一定在这里! 事实上,对杰彭拥有武器级钚的问题,许多国家尤其是以查克纳共和国为代表的亚瑟州国家,一直忧心忡忡。 最早的330公斤武器级钚,是在东西方两大阵营冷战期间,由米尼亚联邦交由杰彭保管的。随着杰彭核技术的进步,在15年前,米尼亚联邦正式要求杰彭归还。 但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那个时候,杰彭已经成为世界上唯一一个拥有乏燃料后处理的无核武国家,拥有世界第一大后处理工厂。打着和平利用核能的名号,杰彭大力开展核聚变、快中子增殖反应堆等尖端核技术研究,制作核聚变实验装置和核聚变反应堆,同时以民用核电需要为名,不遗余力大量收购、储存、提炼核原料。近来,杰彭加快了浓缩铀制造“本土化”步伐,新建了离心法铀浓缩工厂和激光铀浓缩工厂,其核材料的分离处理能力可达1500吨,每年提取钚材料将近10吨。 按照外界估算,杰彭目前已经成为全球最大的武器级钚持有国,总数量大约40吨,而钚元素总储量已经超过世界第一核大国米尼亚联邦核武库中100吨的储量!此外,据国内情报分析,杰彭还囤积了超过1.2吨高浓缩铀,包括215公斤武器级高浓缩铀。而国际原子能监督调查也表明,日本的浓缩铀以及钚的估算储量,和登记储量严重不符。 军事界内部估计,只要拥有武器级钚,只需完成爆轰试验即可制造出核武器。而从理论上讲,这个高爆实验对杰彭人的技术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杰彭对核技术非常熟悉,其国内某家电视台甚至曾经把制造核武器的技术流程视频化。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需要,在很短时间内,杰彭就可以制造出威力巨大的核武器! 这么多年,杰彭并没有选择成为一个拥核武国家,但实际上,杰彭一直在做着同一件事——把核技术、核原料、核专家、核设备都带到临界状态,却并不实际操作,其目的不过是免除国际舆论压力。但待到必要时,只要全力调动,就能迅速拥有核武器。 事实上,杰彭右翼势力就曾经多次扬言,杰彭和核武器之间,“只有一把螺丝刀的差距!” 现在,小队的任务,就是搜寻这批武器级钚,找到它,摧毁它,或者偷走它,彻底拔掉这颗威胁巨大的毒瘤! 不过,这批数量如此巨大的武器级钚究竟藏在哪里,却始终属于超级秘密,让各国情报员无比头疼。 为了刺探这批物资的储藏地点,共和国曾经付出过巨大代价,李勇征甚至以身犯险潜入几座核电站附近,差一点就暴露了身份,却始终一无所获。 乌云显然也有同样的疑问。 “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乌云挠了挠后脑勺,“不过老李和很多情报员都到这里查探过了,国际原子能机构也曾经在这里核查过,都没有发现特别迹象,你怎么会坚持认为就是这里?” 看着这个死缠烂打的家伙,雷动就知道不解释清楚肯定是过不去这坎儿了。看看手表,刚刚过去3分钟,还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就貌似无奈地指了指乌云,问道:“国际原子能机构?他们能核查出什么来?更何况,他们的核查是你记不记得,福库岛核电站事故后一年内的事情,距离现在,已经过去十几年了!而我们的情报员,更是没有办法接近其核心地带,没办法查出什么来的。” 乌云嘴巴努了努嘴,刚要说话,雷动轻轻打断了他,问道:“你还记不记得,在福库岛核泄露事故后,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曾经轰动全球,被称为最伟大的自我牺牲精神代表?” 乌云道:“你是说,所谓的福库岛50死士?” “不错!”雷动重重点点头,“你没注意到这里面的问题吗?” 15年前那场超级地震导致京都电力公司所属福库岛核电站发生核泄漏之后,众多救援人员纷纷撤走,但一支50人组成的抢险救援队始终坚守在核反应堆附近工作,成为阻止核电站局面继续恶化的最后一道防线。当时这50个人的事迹曾被大肆宣扬,被誉为“福库岛50死士”,媒体评价他们这种危难之际冒着生命危险的孤独坚守,“彰显了令人动容的人性光辉,使人无法忘怀!” 但令人疑惑的是,无论媒体怎样打探,京都电力公司都拒绝透露着50个人的身份。这无疑是一个不合常理的举动,乌云显然很快想到了这一点,他眼睛一亮道:“你是说,这五十个人的身份有问题?” 雷动脸上带出一丝讥讽的笑容道:“也许有问题,也许没问题,谁知道呢?但是你想想,其实所谓的福库岛死士,在随后几天里大量增加,很快就超过300人,最高时达到1000多人,而福库岛核电站原本拥有的员工人数,加在一起也不过800人,做出来的人,从哪里来的?他们究竟是在紧急维修,还是在干别的,没有人知道。” 贝世亮几个人一阵点头,乌云一拍大腿道:“说的不错!在核泄漏之后,大批救援物资源源不断从各个核电站送进这里,光是不锈钢冷却水槽就弄了4000多个,说不定,他们就是趁着这个机会,把全国的核材料都陆续集中到这里了!” 贝世亮也参与进来:“而且大家注意到没有,福库岛县虽然内部地形多变,但海岸线很平直,沿岸企业林立,五菱重工为代表的机械制造在这里建设了多家工厂,福吉通、尼佳奥等为代表的半导体、精密加工更是占据了全杰彭的三成以上,这些都是制造核弹、导弹的核心部门,将核材料集中到这里,在需要的时候,他们就可以极快、既方便地整合调整生产能力,转而在极短时间内制造出核导弹!” 队员们神情严肃起来,是啊,这是一个最明显不过的理由了。 “最重要的原因,你们看,”雷动手指在地图上飞快地标了几个点,“在核泄漏事故发生后两年内,杰彭大规模增强了这一带的军事力量。” 队员们围拢过来,盯着地图上的几个地点陷入沉思。 “杰彭最精锐的第一师团第7山地旅三个联队,分别在武隈高地、奥武山脉以及相邻的越冲山脉眼线驻防,福库岛市外围,则是第2机械化旅,在海岸线中间,在这里,则是海上防卫队陆战旅的一个特种大队,海上,距离海岸线10海里,就是米尼亚联邦福库岛军事基地!”雷动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的队员们,“在这么一个巴掌大的地方,放上如此规模的重兵集团,这说明什么?” 队员们的眼睛亮了,异口同声道:“这里,有宝贝!” 第六十六章 搜寻(上) “真不知道他们的米国爹是怎么想的!”乌云撇撇嘴,“历史上吃的亏还少吗?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小鬼子乱搞?还充当看家护院的?” 雷动看了看地图上米尼亚联邦驻军基地,冷笑道:“这就是大国自信吧,总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恐怕只有再吃一次偷袭皮尔港那样的闷亏,才会让他们清醒清醒!” 乌云忽然一阵坏笑,雷动莫名其妙地问道:“笑得这么淫`荡干什么?” 乌云嘿嘿了一阵才道:“下个月,唐逸平总统将要访问米尼亚联邦是吧?” “这不废话吗,早一个月之前就发布消息了好吧!” “据说双方要建立新型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是吧?” “卧槽!你特么东拉西扯,究竟要说什么?” “我是说,老大,”乌云坏笑道:“难道身为查克纳公民,我们不应该为这件世界人民的大喜事献上一份厚礼?” 雷动眼睛逐渐亮起来,他终于知道乌云究竟在说什么了,大力一拍乌云肩膀道:“聪明!” 低头看看手表,低声喝道:“乌云尖兵,郎天宇后卫,一字队形,出发!” “为了伟大的查米友谊,为了全新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兄弟们,我们去搞一票大的!” 由于武隈高地的阻挡,从西北方向来的冷空气前锋,没有影响到福库岛地区,京都市那满天的暴雨,在这里完全见不到踪影,天空是蓝黑色的,山脉是浓重的墨色,而山间的茂密森林,则散发着浓郁的深绿色。 时间已经是凌晨3点半左右,小队要在半个小时内,潜行到福库岛核电站附近,并寻找到目标,随后发起攻击。所有前期工作,必须在5点钟之前完成,那时候,正是防守部队身在浅睡阶段,身体状态和警觉性都最差的阶段。 时间很紧,但斗志反而被激发得更高,整个小队各队员之间保持着15米左右的距离,一字队形犹如一支利剑,破开空气,向前猛射。 小队选择的路线,不是明目张胆的从山脊穿过,也不是通常的谷底行进,而是在半山腰沿着直线径直前插。这里丛林茂密,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的大树,漫山遍野地排开。 这样的路线虽然可能比山脊或山谷速度慢一点,但在茂密森林那遮天蔽日的阴影下,却能够更好地隐藏自己的行踪。好在这些森林虽然高大茂密,却不是毫无规则地生长,而是排列得很有规则,一望可知,这是人工造林,而不是原始森林。 部队行进速度极快,无数山峦、无数河流被远远抛在身后。随着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雷动明显感觉到得,两旁的树木越来越低矮,在福库岛核电站之外20公里左右时,出现在前进道路上的,已经是一片低矮的灌木林。而空气中隐隐出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变化。 “看起来,核辐射在这里的浓度已经很高了。”对这种很不正常的现象,雷动很快做出判断。 武隈高地和奥武山脉就是火山喷发后逐渐形成的,本身就含有过多的放射性物质,加上核泄漏的影响,对植物的生长是很不利的,不但树木无法长高,就连地上的野草,也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果然,下一刻贝世亮胸前的便携式辐射探测仪亮起了红灯。 “670毫西弗!”贝世亮飞快地爆出了读数——这个剂量,已经超过正常辐射量的数百倍。 雷动挥挥手,示意大家继续前进,这并不是任务要求他必须这样做,而是在这样穿越丛林过程中,随着辐射浓度的不断加大,雷动不但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常,反而感觉混沌诀的运转速度和吸收速度大大加快,那个丹田处的小小金色元婴,似乎遇到了什么大步的补品一般,竟然张开小嘴,大口吞吃起来。 “卧槽!究竟是什么功法啊这是,核辐射也可以吸收的?”雷动惊喜交集。 这一带的树木低矮,队员们已经无法像刚才一样得到有效地掩护,必须尽快穿过这片相对而言的开阔地,进入10公里之外的核心区域,才能寻找合适的掩护。 唯一有利的条件是,在这样超高浓度的辐射下,敌人的红外监视设备,也会受到极大干扰,无法对身穿反红外作战服、外露的皮肤上也涂抹了FH油膏的敌人进行有效防御。队员们弓着身子,尽量让自己的身体暴露面积小一些,但脚下的速度却半点不减,像是一只只贴地飞行的飞鸟,飞快向前。 但走出去没多远,尖兵位置的乌云忽然半蹲下来,举手示意,小队前进的步伐猛然停下,队员们飞快地缩进灌木丛中不见了。 “怎么回事?”雷动在战术电台里问了一句,但电台里传来的却是一阵刺刺拉拉的噪声。 “卧槽!辐射干扰!”雷动郁闷了一下,感知到附近几公里没有人活动,索性站起来,朝着乌云跑过去。 “我踩到地雷了!松发雷!”乌云仍旧是一副大大咧咧满不在乎的表情,慢慢蹲下身体,掏出战斗刀在地下挖起来。 “松发雷?”雷动心里微微一紧。打量四周,果然看到除了乌云脚下之外,前方许多地方的草地上,有挖掘过的痕迹,这些痕迹伪装得很巧妙,时间也很长,如果不是仔细观察很难发现蛛丝马迹。 雷区! 小鬼子居然在这里布置了一个巨大的雷区! 而埋设大量地雷尤其是松发雷,一个重要的作用就在于,这个地雷是在入侵者尖兵踩过之后,才会延迟起爆。这样,地雷就会在入侵的小队队形中间爆炸,极大地增加杀伤效果。而且,如果整个雷区都布置了大批松发雷之后,还能有效围困入侵的特种小队。 很明显,这是一个陷阱!而且从地面痕迹看,这个雷区已经布置了很长时间,这也说明,在很久之前,小鬼自己就已经加强了对这一区域的保护! 雷动忽然兴奋起来,这说明什么?只能表明,小队这一次,确实找对了地方! 否则,在核泄露现场周围,布置这样的火力防御圈,难道是吃饱了撑的? 第六十七章 搜寻(中) 电子通信干扰太强了,单兵电台时断时续,经常传出得就是刺啦刺啦的噪声,雷动只能悄悄在原地做了几个手势,示意队员们组织防御。 得亏这是一只前所未有的“修真特战队”,所有队员不但感觉异常灵敏,而且都有利用神识感知周围一切风吹草动的功夫,否则,在绝对不能暴露目标、无线电信号又被干扰的情况下,要想组织小队行动,还真有点不好办。在这一刻,雷动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捉住老神棍师傅痛扁一顿,哪怕传下来一点粗浅的“传音入密”之类的功夫呢,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当然,这世界上究竟是不是真的存在“传音入密”这类神奇的功夫,雷动才不会理会。 队员们很快开始行动,在灌木丛中飞快地散开,以宋金刚的机枪为中心,背向雷动和乌云的方向,间隔50米摆出一个弧形防御阵型。一边警戒护卫排雷的乌云,一边掏出软管窥镜,对面前灌木丛中,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一寸一寸搜索着搜索着四周可能存在的监视系统。 一般来说,作为防守的第一道关口,雷场后面,无论是视频摄像头,还是红外感应报警器,敌人总会安放一批,用来对守军进行示警。尽管目前还没有什么迹象,但仔细搜寻仍然是一项必不可少的工作。 防御都安排妥当,雷动悄悄蹲下身子,关切地问道:“怎么样?” 乌云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小意思,没问题,两分钟搞定!” 在雷动半是鼓励半是担心的目光中,乌云左脚稳稳踩在地上,右脚牢牢蹬住地雷,手里的军刀轻轻刺入脚下,轻巧但飞快的剥去覆盖在地雷上的草皮,扒开周围的泥土,一颗圆形的地雷很快出现在面前。 米尼亚联邦制式M4A1反步兵松发雷! 乌云悄悄吐出一口气,沿着地雷周边挖出一个深度超过20厘米的坑,M4A1地雷的雷体整个浮现出来。左手轻轻扶住雷体,右手掏出塑钢探雷针轻轻扎进坑里。 没有反应,这是一个单雷坑! 乌云轻松地笑了笑,从背囊里掏出一段经常用于地雷绊索的鱼线,右脚踩着地雷,右手将鱼线从将地雷底部掏过去,翻上来穿过跳雷压杆,双手用力将松发雷引信和雷体紧紧缠绕在一起,轻轻抬起右脚,地雷毫无反应。 排雷成功! 乌云托着地雷歪着脑袋狠狠看了一阵子,才终于咬咬牙,恋恋不舍地将雷体放回雷坑,重新埋好,伪装,最后扫除排雷留下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乌云抬抬手腕,表情极度风`骚地示意雷动看表。 五十八秒! 从开始挖下第一刀开始,直到做完所有伪装程序,乌云一共只用了五十八秒,这其中,甚至包括他盯着地雷看那几眼的时间! 看着乌云的表情,雷动就想骂他两句,这家伙,实在太爱卖弄了! 不过,让雷动感到奇怪的是,这家伙处理好地雷引信,为什么要盯着那地雷看个不停?难道那上面有花? 没等雷动开口询问,乌云就给出了答案。 “妈的要不是时间太紧,真想把这个地雷改装成压发雷,等敌人的巡逻队、检修队之类的过来,一不小心踩上去……”乌云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砰!” 雷动真是有点佩服这个家伙了,好像什么样的危险、什么样的紧急任务,都影响不了这家伙的好心情,更阻止不了他老人家脑子里面那些古里古怪的“奇思妙想”:“妈的你也知道时间紧迫啊,准备排雷,尽快穿过这片雷区!” 就在刚刚乌云排雷的工夫,小队已经完成了对当面的搜索,所有人表情都有些古怪。 “A1,没有发现红外感应器,也没有视频摄像头!”贝世亮取出塑钢探雷针,当仁不让地走向尖兵位置,乌云拽出电子探雷器,紧紧跟在他身边。 作为小队首席爆破手,当之无愧的爆破狂人,贝世亮理所当然地占据了尖兵位置,雷动和郎天宇拖在最后,一左一右卡住小队两翼,宋金刚和骆浩然走在中间,为贝世亮和乌云提供掩护,并且准备随时对整个小队做出火力支援。 整个小队以一个倒“V”字阵型向前突击,雷动则心里紧张地思考。 事情有些不太对劲,为什么雷场附近,会没有监控网络的存在?这一带视野开阔,虽然无线信号受到辐射干扰,向基地传递信号不太可靠,但加上几个视频监控器,铺设几条有线线路、甚至是光纤,也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啊,对于杰彭防卫队的技术而言,这完全都不是问题。 究竟是为什么呢? 贝世亮扫雷动作极快,他弯曲着身体在灌木丛中飞快地前进,塑钢探雷针雨点般扎进地表,搜索脚下的每一寸土地,乌云则紧跟在他身边,用电子测雷器核实每一个落脚受力点。 在两个人的配合下,一条康庄大道很快出现在队员们面前。 但雷动那种隐隐有些不对劲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了。 因为,在这么大一片雷区中,在这么大一片灌木丛中,竟然只有地下埋设了地雷,却没有高点绊发雷,也没有连环设置的诡雷! 而且,随着一连串的地雷被排除,雷动赫然发现,就连地下地雷的布设,也只是按照米尼亚联邦惯用的斜方阵雷区布设,完全没有改动。 虽然说字上次世界大战之后,作为战败国并且被米尼亚联邦军队狠狠收拾过一番的杰彭,一直是米尼亚联邦军队的忠实学生,其作战思想、战术安排完全“克隆”米军的做法,但这样刻板到没有一丝变化,简直是不可思议! 究竟是杰彭这个素来刻板、注重执行和服从到变`态的民族特性如此,还是有另有其他阴谋? 不过,无论如何,快速通过雷区已经完全不是问题,这对节省时间,尽快完成攻击准备,是一件大好事。 至于还有什么阴谋…… 雷动相信,自己的小队完全有实力,让任何阴谋在自己面前彻底破产! “放弃排雷!全速通过!” 雷动甚至没有下达间隔一定距离跳跃排雷的命令,而是直接命令队员,按照已经烂熟于胸的布雷规律,直接通过这片雷区! 小队的速度再次飚起来,向着预定地域箭一般射去。 穿过这片雷区,趟过两条小河,转过三道山梁,建设在山麓下的核电站已经在望,高大却残破的反应堆冷却水塔、密密麻麻的不锈钢污水槽,远远地出现在眼前。 第六十八章 搜寻(下) “不对劲!” 刚刚转过最后一道山梁,雷动忽然觉得前方情况有异,急忙以手语通知小队停止前进。 队员们飞快地扑进身边的岩石树木后,据枪警戒,片刻间已经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再也找不到踪影。 片刻之后,乌云悄悄绕回来,趴在雷动身边问道:“怎么回事?” 雷动没有回话,双眼注视着远处,用手向前一指。乌云凝神向雷动手指方向望去,神色刹那间变得极其诧异,失声道:“怎么可能?” 正前方,武隈高地山脚下,核电站高大的冷却塔外围,赫然生长着一片广袤的森林。 那森林高大而茂密,树高普遍超过30米,胸径超过1.5米,树干呈橘红色,上部则变成红褐色,树皮裂成不规则的鳞状片块,针束状的树叶枝枝向外组成巨大的伞状树冠,一排排绵延开去,树冠接着树冠,笼罩在30米空中,遮天蔽日。 杰彭赤松,杰彭特产的最有名树种之一。原本出现在杰彭任何地方都并令人奇怪,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福库岛核电站,是人类历史上最严重的核电站泄漏事故的发生地,是当今世界核辐射最严重的地方,就连数十公里之外,都只能生长低矮的灌木丛,在最接近核泄露的核心地带,反而出现这样高大的乔木? 更怪异的是,就在定下神来之后,雷动忽然发现,天地间那种本来有些奇异的灵气和能量已经大大降低,丹田内的元婴,已经懒洋洋地闭上双眼。 难道这里的核辐射剂量,比外面还要轻? 雷动沉着脸,悄悄打开单兵电台,和他预料的一样,耳机里传来的,不再是连续不断的刺啦刺啦的噪音,而是平时最熟悉的轻微到几不可闻的微弱电流声。 果然!这里的信号干扰程度,要比之前轻得多! 向乌云摆摆手,示意他留在原地警戒,雷动蛇一样在地上爬行,飞快地从灌木丛中“游”到贝世亮身边。 “立刻测定辐射浓度!”顾不上理会贝世亮惊讶的目光,雷动命令道,“立刻探测无线电信号!” 早就发现情况不对劲的贝世亮其实已经开启了无线波测向仪,正在紧张地扫描信号,片刻之间,他的表情就变得凝重起来,“没有发现大量无线电信号迹象,但信号清晰,干扰已经很少!” 贝世亮一边监视着无线测向仪,一边打开辐射探测仪,几秒种后读书稳定下来时,贝世亮脸色再次一变,失声道:“8.9毫西弗!” 早已经对此有所感觉的雷动,对这个数字并不感到惊讶。8.9毫西弗的辐射,尽管仍然超过标准两倍以上,但其实已经很低,这代表着不用穿上厚厚的专业防辐射服,只需要一些简单的防护,人就能在里面正常活动。 怪不得对面的杰彭赤松林会生长得那么好! 看起来,小队的方向并没有错,雷动的大脑飞速地转动起来,虽然不知道小鬼子是用什么办法使这一带的辐射突然变得很轻,但在里面工作、驻守的人员,将会得到一个比较好的生存环境。这其实也意味着,里面一定有问题,而且还不是小问题! 距离那片茂密的赤松林,大约还有2000米的距离,小队携带的加强型热成像仪功率不够,无法探测里面人员活动的情况,小型战场监视雷达里也没有任何动静。 雷动的神识在面前这片相对开阔的灌木地带一寸一寸扫过,除了极少数小型动物和不知名的小虫外,的确没有丝毫人员活动的迹象。 神识向前延伸到了赤松林面前,猛然间,雷动一愣,不可置信地“咦”了一声,“怎么可能?” 向来无往而不利的神识,竟然在松林前,隐隐遇到了阻碍! “怎么了?”贝世亮很少在雷动脸上看到这种奇怪的表情,忍不住问道。 雷动摇摇头没有说话,定了定神,神识沿着边缘感知着赤松林的异样。 只有在这种情况下,雷动才真切感受到,那赤松林边缘,竟似有着一层薄膜一般,不,也不是薄膜,而是一种奇异的力量,神识探查到这里的时候,像是一块糖果忽然进入了水中,被一点点稀释,一点点变得稀薄起来。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雷动忍住心中的惊讶,将神识集中到一点,在那层薄膜上轻轻一次,就好像一根极细但尖锐的钢针,扎破了一只膨胀的气球,轻松地挤了进去,而后迅速弥漫开来。 赤松林内,天地灵气好像被人为改变了,在一种奇异力量的牵引下,在不同地点聚集到某些地方,而令一些地方则似有若无。就好像有人在天地间开凿了几条水渠,引导着流水改变了原有的分布状态。 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陡然间,脑中灵光一闪,雷动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怪异,脱口而出:“黑暗守护?” “黑暗守护?”听到这句话的队员们都被惊呆了。在圣帝光明岛一战之后,雷动曾经向战友们提到过这件事,那是水瑶仙施展的一门特殊阵法,能够依靠改变天地灵气的流向,将一定范围内陷入一片迷雾之中,不但能够隔绝人的五识,甚至能够干扰无线通讯信号。 就是靠着这一特性,200多名乘客才得到了有效保护,雷动也才得以在那片浓密的大雾中,对米尼亚联邦海神突击队员数十名特战精英实施屠杀般的杀戮。 进入杰彭之后,在前期空中侦察中,雷动曾经在富吉峰下,发现过这种阵法存在的迹象,想不到在这里居然也有! 雷动全力探查着阵法情况,过了好一阵,凝重的神色放松了一点,道:“基本结构非常像,但不知道为什么,比水瑶仙施展的那个,要简单得多……” “有什么为什么不为什么的,小鬼子有多少东西是打咱们那儿学来的?”乌云很不屑地撇撇嘴,“顾及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学来的,还没能学得到家!” 雷动轻轻拍了一下脑门,有些恍然大悟:“妈的,又钻牛角尖了!” 不过,随即雷动的神色又严肃起来:“也许,咱们这次又会碰上点神秘灵异事件,大家别轻敌!” 靠着对“黑暗守护”的熟悉,时间不长,雷动就查明里面的一切情况,里面没有任何人,外面也没有任何异常,雷动跳起来:“大家跟着我,别掉队!” 第六十九章 山中基地(上) 小队以一个间隔两米的一字队形,飞快地在赤松林中穿行,沿途的树木、起伏的地势、陡然产生的浓密大雾,都无法对小队前行速度产生哪怕一丝阻滞。 从一进入密林开始,雷动就感觉到,那种有些奇特的灵气,再一次变得大大浓重起来。不必用探测仪测量也知道,这里的核辐射浓度已经再度飙升到极其危险的浓度。 也许,对方就是用这个阵法,将周围的核辐射吸收到这里,以来增加对潜入者的杀伤力,同时也为里面的工作人员创造一个相对稳定的生存条件。不问可知,除了这片密林,核辐射将会再次降低,甚至有可能降低到正常范围之内。 这也正是“黑暗守护”这种古老而神秘的阵法的奇妙之处吧。 从本质上说,黑暗守护是一种阵法,而且是一种幻阵。这种阵法本身没有任何杀伤力,但施法者可以以之沟通天地,改变天地间灵气的走向和浓度,从而制造出巨大的迷雾,并以某种玄妙的方式影响人的感知能力和判断能力,使闯进阵法的人莫辨东西,从而产生迷惑、急躁、恐惧等种种心理变化,最终导致在阵法中被活活困死,或者任人施为。 与此同时,这种阵法还有一种独特的功效。当不熟悉阵法原理及结构的人贸然闯进阵法之后,会由于打破阵内虽然看似乱作一团、实际上却已经趋于平衡的灵气流动,引发阵法的某种变化,从而向阵法的操控者发出外敌入侵的警告,相当于一个无形的电子监控设备。 但这一切都难不住雷动。 对于曾经在一个比眼前残破的山寨版更严密、更奇妙、更令人恐怖的阵法中,自由来去纵横杀人的雷动而言,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简单。那看上去漫无边际的迷雾,那感知中似乎紊乱得如同乱麻一样的天地灵气,却都成为他的指路明灯。他几乎是自然而然地、下意识地,完全不需要思考地,带领着自己的队员飞速前进。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啊! 雷动忽然想起了水瑶仙。 如果不是那次在圣帝光明岛上的奇妙相遇,自己不会知道,原来这世界上还有巫门这样隐秘的存在,更不会知道还有这样奇妙的阵法。想到在岛上共同经历的患难,想到自己拉住她的小手时,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那一丝难以觉察的羞涩,雷动心里忽然就有一种奇异的情绪。 看得出来,她身上有许多难以言说的秘密,不过似乎并没有介意与自己只是第一次相逢,而毫无顾忌地把秘传的两种阵法展现在自己面前。而且,如果不是她舍身相救,恐怕在那个海岛上,自己已经变成杰姆斯·山姆剑下亡魂了…… 只是,为什么短短几小时后,她对自己的态度会变得那么冷淡呢? 雷动微微扬起头,叹了口气,水瑶仙现在应该在海外执行任务吧,也不知道是什么任务,有没有危险? “赌一把,你们猜老大现在在想什么?” “看他一脸淫`荡的样子,肯定想媳妇儿呗……” 一阵嬉笑忽然传进耳中,眼前微微一亮,雷动定下神来,赫然发现整个小队已经走出黑暗守护,来到密林边缘。极为暗淡的星光下,一帮战友正对着自己挤眉弄眼。 “妈的,我怎么这么不小心!”雷动为片刻失神感到有些自责,在这样危机重重的地方,自己竟然犯下这样的错误,实在是不可原谅。 刚要说些什么,乌云已经大大咧咧摆摆手:“行啦行啦,知道你要说什么,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别摆出那么一本正经的样子行不行?” 雷动心里一暖,乌云这家伙平时看起来嘻嘻哈哈,但其实粗中有细观察入微,对战友更是关心,不愧是整个小队都从心眼里喜欢的好兄弟。 不过就在下一刻,雷动差点被这个“好兄弟”气得七窍生烟。 “再说了,”乌云嘿嘿淫`笑道:“出来好些天了,想媳妇儿是多正常的一件事啊,大家都理解,嘿嘿,理解!” “卧槽!”一帮队员嘿嘿嘿压低了嗓子的怪笑声中,雷动恨不得当头给那家伙一个爆栗。 不过很快雷动就是一愣,“想媳妇儿?”自己刚刚想的,其实并不是安静…… 就在雷动一愣神的时候,队员们已经在密林边缘散开占据了自己的位置,形成了一个直径50米的弧形防御,乌云和骆浩然卡住左右两翼,宋金刚抱着机枪封住正面,郎天宇的M50大口径步枪狙击步枪,利用随时提供远程火力打击。 小队中央的位置,留给了操控电子单元的贝世亮,以及视力和感知能力最强、并身兼指挥员职责的雷动。 贝世亮不用等命令,已经打开了战场战术监视雷达、无线测向仪、加强型热成像仪,用一支可伸缩的线杆把辐射监测仪探出林外。 不出所料,辐射监测仪的读数显示,一出密林范围,检测仪上的读数立刻下降到5毫西弗,超过正常水平不到两倍。 “和我们预判的一样!”在雷动的注视下,带着战场战术雷达的监听耳机的贝世亮,轻声说道:“战术雷达和热成像仪都没有发现有生目标,但无线测向仪探测到,在正前方一千米外,半径1000米的地带,有大量无线电信号!” 这才对嘛! 雷动右拳轻轻击了一下左掌。 除非小队找错了目标,否则储存钚元素甚至有可能研发制造核弹的重要战略要地,就算有不知道来历的神秘任务帮助制造了山寨版黑暗守护,又怎么可能毫无其他防备手段? 先以突然变化的核辐射浓度,令敌人疑神疑鬼,再以迷雾重重的迷阵阻碍敌人,最后在核心防御圈摆上现代电子化的电子监控防御器材,才是这个基地真正的防护手段。也正是这重重防护,才越发说明这个基地的极端重要性! “妈的故弄玄虚,等会老子们杀进去,干你个天翻地覆!”雷动恨恨地想道。 第七十章 山中基地(下) 雷动把目光和全部精神都集中到对面1000米方圆。根据常规情况判断,电子信号最密集的地方,敌人基地的入口一定会在附近。 从左到右,从上到下,雷动一寸一寸搜索着,试图发现基地入口。贝世亮则操纵着各种器材紧张而有条不紊地实施探查和监控。 从丛林边缘向外,是大约两公里的开阔地,没有高大的树木,只有低矮的茅草和灌木丛,很明显,为了防备外敌,小鬼子特地清扫了射界。开阔地尽头,就是连绵起伏的山峦。 沿着山峦搜索,雷动很快就发现了异常。一个洞库式基地,出现在雷动眼前。 这个基地设计非常隐蔽,如果不是专门学习过这方面内容,并特意观察,一般人很难发现。基地外没有任何附属建筑物,完全保持自然地貌和植被。基地入口呈“U”字型,两侧完全是凹凸不平的山壁,除了一些开凿痕迹之外,没有任何人工工程迹象。 入口外,是一条杂草丛生的小道,通道上有淡淡的车辙痕迹,很明显,这里进出的车辆并不多,车辙痕迹很浅,如果不是上面有些草倒伏着,是很难发现的。 一段黑黝黝的引道从入口通向里面。从雷动的角度看,这段引道在数数十米外就看不见了。但雷动可以肯定,引导并没有消失,而是拐了一个直角的急弯,通向另一个方向,而且,引道里面应该还有多处这样的直角拐弯,并经过加固设计,而引道的尽头,才是基地的真正入口。这也是大多数洞库式基地普遍采用的设计建设,其目的就在于对付导弹打击。 “妈的果然有一套!”尽管心里非常痛恨,但雷动还是为建设这个洞库式基地的小鬼子点了个赞。他甚至已经想明白,小鬼子究竟建造这个基地的大概过程:以处理核污染需要封填反应堆、建设不锈钢水槽为借口,调入大量施工队伍,并把一支军事设施施工队伍混到这些施工队伍中间,在核污染处置工程的掩护下,极秘密地在山体上开挖洞库,开挖出的土石经核工程施工单位的隧道外送,这样就可以躲开敌对国家侦察卫星的监视。 洞库主体工程完工后,将所需要的储备物资、设备混在核污染处理物资的车队中,秘密运进洞窟,进行储备、安装和调试。这一切前期工作完成后,在洞内多个方向上打出需要的预留坑道——这些坑道并不完全与外界贯通,而是预留了约五十公分的山体——最后,封闭与民用隧道连接的主坑道,只留下供人员出入的狭小通道。 这一切拱座完成之后,处理核污染的施工队伍一定会“及时完工”撤离,基地人员立刻进入,按照所需方向炸开预留坑道里五十厘米厚的山体贯通坑道,基地就立刻完成启动。 好一招瞒天过海之计! 小鬼子捣鬼的本事果然不小。 “卧槽!实在是太变`态了!”正在感慨并鄙视小鬼子的雷动,忽然听到贝世亮轻声骂了一句。 “怎么了?” “老大你看,”贝世亮恨恨地指着面前,口气有些郁闷,“正面,这么点距离,小鬼子交叉设置了53个红外感应报警器,其中27个没有无线信号,肯定是用光纤传递报警信号的!还有,用15个光纤传递信号的监控探头C-C-T-V系统!” 雷动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这么巴掌大的一点地方,布置这么复杂的报警系统,简直就是变`态,是极大的浪费,是犯罪! 面对这样密集的全方位电子监视报警系统,就连雷动也第一次感觉到有些束手无策。 现在事情很明显,小鬼子在辐射这么强烈的地点,不惜血本建设这么一个基地,又是地雷阵又是神秘阵法,又是全方位电子警戒,里面一定有极端重要的东西,数十吨武器级钚九成以上的可能就存在这里。即使不是武器级钚,也可以肯定不是什么有益于世界和平的东西,只要狠狠在这里咬上一口,小鬼子一定会疼得心都要流血。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怎样才能进去呢? 直接进攻是想都不要想的,特种作战首要的原则就是在强大情报支持下出其不意的猛烈打击,就是偷袭,正面强攻这种事情,不是万不得已,从来都不是特种部队的选择。如果闹出什么大动静,万一被敌人粘住,等周围驻扎的大部队上来,不要说强大的火力,就是靠人堆也能把小队堆死! 更何况,眼前两公里的开阔地带怎么过去都是一个大问题,很大的可能就是,还没走出几步,就被敌人的电子监控发现,从而引发悲剧性结果。 “妈的!”雷动骂了一句,问贝世亮,“电子信号有没有可能屏蔽?” 贝世亮沉吟着,观察了自己面前的设备一阵才点点头道:“无线电信号可以做到,咱们携带的屏蔽器功率还够用,而且我可以找到对方无线电信号的规律,从而模拟他们的信号,在屏蔽之后向他们的警报系统发送一切正常的信号,不过……” “不过,光纤传送的信号就不行了对吧?”雷动问道。 贝世亮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雷动郁闷地吐出一口浊气,虽然早已经料到是这样的结果,但一大锅人气腾腾的红烧肉就放在眼前,可就是吃不着,这种感觉实在让雷动郁闷和不甘。 贝世亮忽然说道:“要不,我一个人偷偷爬过去,只要能摸到光缆,我就有把握控制它,而且还能够侵入基地计算机网络里……” 贝世亮几乎被自己的计划打动了,雷动却摇了摇头:“不行!不说这大片开阔地,基本上没有地形掩护,在这么变`态的监控下进不进得去,就算进去了,得费多大劲?时间,我们消耗不起!” 这不行那不行,究竟怎么办?贝世亮不说话了。 雷动摇摇头道:“让我想想,让我想想,不可能有完全没有弱点的防御的……” 注:C-C-T-V系统即闭路电视监控系统(closedcircuittelevision),是安全技术防范体系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是一种先进的、防范能力极强的综合系统,它可以通过遥控摄像机及其辅助设备(镜头、云台等)直接观看被监视场所的一切情况,可以把被监视场所的情况一目了然,且提供录像可供事后查询和分析。同时,电视监控系统还可以与防盗报警系统,门禁系统等其它安全技术防范体系联动运行,使其防范能力更加强大。 不是我们永远伟光正的大央视哦^O^ 第七十一章 潜入(上) 大型洞库基地,会有什么弱点?雷动紧张地思考着。 很自然地,雷动首先想到了一种可能——电力供应系统! 任何一座现代化建筑,在最早开始建设之前,供电系统都是必须要考虑的重要问题之一。而对于一座大型洞库型基地而言,持续的不间断的电力更是重中之重。一旦出现电力中断,哪怕只有短短的几秒钟,都会让整个基地瘫痪,或者被敌方特种部队乘机渗透进来。 因此,这些洞库都会采用双回路甚至三回路供电系统,除了外部电力供应之外,洞库内还要安装大型柴油发电机组,以保证电力不会中断,而安装这些发电机组的电力洞室,会建立在洞库基地的最深处、最安全的地方,比部署监控报警系统的监控洞室享受更高规格的“待遇”。 但使用柴油发电机组,在保证基地任何时候都能够保电力供应的同时,也有很大弊端。那就是,为了为这些机组柴油高效燃烧提供足够氧气,基地需要开通专用的通风口通向地面,与此同时,柴油机燃烧后的高温废气还要经过水柜冷却、稀释,把那种特有的刺激性味道降低到相当低的浓度后,再通过多个专门的废气通风口排出地表。而这两组通风口,必须远离为基地工作人员提供空气的通风口,以免刚排出地面的废气再次的被吸入基地,导致内部人员中毒。 也就是说,只要找到这些通风口,就一定能找到通往基地北部的通道。 雷动转头看着贝世亮道:“能不能找到……” 贝世亮似乎早就料到雷动会问什么,没等雷动说完就摇摇头打断了他:“恐怕不行……” 雷动一愣:“为什么?” 贝世亮没急着说话,而是直接把战场监视雷达和红外成像仪转向雷动。 “我观察过了,他们的发电机,建在这里!”贝世亮指着红外成像仪上的画面说道,那里,是靠近山体修建的废弃的一号反应堆,轻微的轰鸣声从哪里传过来,而画面上一片通红。 “卧槽!”雷动当时就有点傻眼,很显然,那是柴油发电机发出的巨大热量,彻底让成像仪失去了准星。而最关键的是,在雷动的神识中可以明显感知到,在那一带,地下上百米的地方,有大量人员活动的迹象——这也是雷动唯一能够感觉到人员的地点。至于基地内部,由于距离太远,加上山体太厚,以前无往而不利的神识,居然无法渗透到里面,什么也感觉不到。 很明显,敌人已经预料到这是基地最明显的漏洞,并作出了很有针对性的防守措施。 不死心!供氧通气口不行,排气口呢?雷动在发电机组附近仔细地,一寸一寸地寻找着。 在通风口左侧五百米、基地入口右侧后约六百米的位置,雷动终于有所发现。那是一片山林中的灌木丛,周围长着杂乱的芒草。在这片绿意盎然的植物丛中,有超过二十个个地方芒草颜色和状态与周围明显有异,枯黄的草叶卷成一团软软的垂下来,就连附近的灌木也有些打蔫。 找到了! 雷动在心里欢呼一声,正常生长的植被,不会出现这样牛皮癣一样的斑块状枯萎,一定有问题! 沿着这些一片枯黄的植物,雷动很快发现了一个洞口。这个洞口没有明显的斧凿痕迹,看上去是一个自然形成的洞穴,但里面隐隐传来一股极其淡薄的柴油味道,明显不过,这是一个排气口! 但等看清这个洞口的时候,雷动却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排气口的直径,只有不到三十公分,别说背着硕大的作战背囊了,就是脱光了身子,也得练过缩骨功才能钻的进去! 不死心地将20多个排气口都排查一遍,雷动真是有一种骂娘的冲动。 大大小小二十多个洞穴,有自然形成的,更多的是人工开凿的,虽然形状不一,但洞口直径最大的,就是最开始发现的那个,最小的,竟然只有十几公分!采用大数量、小直径的排气口,虽然有可能使排气效率受到一定影响,却带来一个极大的好处,那就是防止外敌入侵,这可比排气口里布设激光报警器之类的合适多了,简直从根子上就杜绝了外地从这里进入基地内部的可能性——除非你用炸药拓宽这个不知道究竟有多么深的气孔,可是那样一来,偷偷潜入基地的计划就算彻底泡汤了。不能悄无声息地渗透,还搞什么特种作战,干脆调钻地导弹直接轰好了! 妈的要不要这么离谱啊? 雷动脸色沉重起来。现在的事情是明摆着的,强攻显然是没有一丝成功希望的。如果只是在周边袭扰破坏一番,不但起不到任何效果,反而会打草惊蛇,引起敌人的高度警惕,今后再想偷袭会变得更加困难。 要么,不放一枪,悄悄撤走?这个选择倒是未尝不可,但不说无法完成任务,单说对兄弟们信心和士气,就是一个沉重打击。 雷动不由有些后悔起来,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出来之前从基地的值班核导弹上,偷偷卸下一颗核弹出来,轰,世界安静了…… 看看表,已经接近凌晨四点,这个季节五点半左右就会天色放亮,无论是打还是撤,必须作出决定了,否则天一亮事情就更不好办了。 要撤,实在是不甘。 要打,又该怎么打? 摆在面前的问题,就是如何偷偷潜入两公里外的基地,只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渗透进去,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发动攻击,相信完成任务的机会相当大。 从天上进去是没有可能的,如果要是会点土遁什么的法术就好了,土行孙一样,直接从地底钻进去,在基地中心冒出来,那感觉…… 等等,土遁?土? 雷动的目光缓缓转向那两道浅浅的车辙,眉头一松,双眼猛然亮起来。 对雷动每一个动作都无比熟悉的队员们,立刻意识到,老大想到办法了! 第七十二章 潜入(中) “B2,立刻架设无线屏蔽器,并安装定时炸弹,屏蔽敌红外感应器无线信号!”雷动没有丝毫犹豫,向贝世亮下达命令,“探测敌光纤位置,在进入基地前连接其光纤系统,侵入其内部监控网络!” “是!”贝世亮很坚决地答应一声,不过嘴里答应,眼睛里还是带着一点疑惑:您老人家还没说怎么接近基地呢,这就开始计划进去之后的事儿了? 雷动很清楚贝世亮在想什么,手指在他面前晃晃,带着几分神秘兮兮的表情道:“想想看,这个基地里少说也有好几百人,这一天天人吃马喂的……” “卧槽,垃圾!生活垃圾!” 这一下,不但是贝世亮,就连在远处警戒防守的其他几个队员,也彻底明白过来。 一个人员庞大的基地,无论他的给养物资如何充足,也无论他的衣食住行如何舒适,无论他的工作设施如何现代化,有一点,是永远改变不了的。 那就是,只要有人,就要吃喝拉撒睡,就会有消耗;只要有消耗,就会产生大量生活垃圾;只要有垃圾,就要有垃圾处理设备。 这也就是为什么特种兵小队长途奔袭执行潜伏任务之前,都要改变饮食习惯,尤其是少吃肉食的原因——一次不经意的排泄,都有可能为敌人留下判断自己踪迹的蛛丝马迹,甚至直接暴露自己的位置,从而招致致命的打击。 对一个封闭的洞库式基地而言,这个问题就显得更加重要,每天的垃圾都要及时处理,否则光是散发出来的臭味都会让里面的人受不了。而洞库式基地受地形和成本限制,在洞库中建设垃圾处理厂既不经济也不方便。 更重要的是,这个洞库地极有可能就是存储武器级钚、甚至研发核弹头的基地,要保持绝对的干净整洁,以防止生活垃圾中的某种成分和钚元素发生化学反应,导致最重要的核原料遭受污染。 这些原因叠加在一起,只能得出一个答案——这个垃圾处理厂一定会建设在基地外,距离基地不太远的地方,而且为了保密起见,清运垃圾的时间,一定会选在凌晨! 一理解了这一点,贝世亮就双眼放光,点开军用电脑飞快地输入一长串代码。 “有了!”很快,贝世亮低声欢呼起来,双手一边继续造键盘上飞快敲打,调出一幅幅卫星定位画面,一边兴奋的说着:“这里,距离现地20公里,西南方,有一个垃圾填埋场!” 雷动接过军用电脑,道:“我来制定路线图,你马上架设无线屏蔽器!” 这一会,贝世亮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把电脑塞进雷动怀里,三把两把爬上一棵高达的赤松,在巨大的伞形树冠里架设无线屏蔽器,安装定时炸弹。 两分钟后,贝世亮从树冠上滑下来,向雷动做了一个ok的手势。 雷动点点头,把队员们叫到自己身边,指着山脚下那条很不明显的公路,沉声道:“二十分钟内,我们要在那里分散潜伏,利用敌垃圾清运车直接开进基地。” 见队员们纷纷点头示意明白,雷动又指了指基地入口道:“在进入入口之前,B2!” “到!” “择机下车,通过同向基地的光纤系统,反向屏蔽敌有线报警信号,并侵入控制敌监控、电力和身份认证系统,为下一步行动建立通信通道!”雷动分析道,“从基地入口到内部,要经过多个弯道,车行速度会很慢,预计起码需要十分钟,你要在这十分钟里,完成上述任务,明白?” “没问题!”贝世亮沉稳地答道。 雷动看着贝世亮的双眼,脸色严肃,“你的任务最重,除了上面说的,还要设置爆破点,为小队撤离预留后路,情况紧急时,要随时提供支援!” “B2,我们这五条性命,可就交给你了!”乌云捅了捅贝世亮的腰眼,嘿嘿一笑。贝世亮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捶了乌云肩头一拳,重重点头。 “从现在起,直到B2控制敌监控系统,实施无线电静默!”雷动挥挥手,“A2尖兵,B1后卫,一字队形,出发!” ************************************************************ 一辆五菱牌中型封闭式垃圾清运车,从海边公路,开上了芒草覆盖的山间小路。 这条路修建的很不好,没有进行水泥硬化,只是在山脚下勉强开通了一条弯弯曲曲的路面,用沙子石子覆盖了一下,也似乎从来没有人维护保养过,路面上的草丛,将整条路都盖住了,只留下两条浅浅的、由于经常出入车辆而留下的车辙。 车辆开始轻微颠簸起来,驾驶室内,青田五一坐在驾驶位上,手里紧紧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曲折的道路。副驾驶上,坐着一个身穿防卫队军装,面无表情的家伙。 两年来,这条路青田五一不知道走了多少次,对路况已经非常熟悉,他甚至已经能够完全按照之前留下的浅浅的车辙行进,但他仍然不敢大意,这条路实在是太破了,简直连战时的急造公路都比不上! 青田五一感觉到十分郁闷。被招进这家神秘机构后,青田五一曾经很兴奋过一番,以为从此就能开展更高层次的研究,接触更杰出的科技人士,为帝国的兴盛出自己的一份力量了。可无情的现实很快就当头泼了一瓢冷水——在这里,他不但没有接触到什么核心秘密,就连一般的资料和研究都没有接触过,堂堂一个京都帝国大学高能物理专业的高材生,在这里的任务,竟然沿着这条不停颠簸的破路,每天来来回回地清运垃圾。 “八嘎!”青田五一在心里恨恨骂了一句,伸手打开驾驶台上的音响旋钮,轻柔的音乐立刻在车里流淌着。 这么做是违反规定的,按照基地的要求,垃圾清运车在往返期间,需要严密注意车外的情况,不允许抽烟,不允许喝水,甚至不允许听音乐。不过,今天这位执勤的士兵只是眼神微微一凝,却并没有说什么,仍然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只是随着音乐的节奏,手指下意识地轻轻在膝盖上点动着。 “看起来这也是个喜欢文艺的人,以后轮到这个人执勤,可以轻松一点了……”青田五一余光瞄了一眼,心里松了一口气,“也许有机会可以交往一下?” 心神就这么稍微松了一下,方向盘就好像压中了一个小石子,微微一颠。 “破路!”青田五一急忙把紧方向盘,小声嘟囔了一句。身边的那名士兵转头扫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 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就在汽车微微一颠的那一刻,他们刚刚顺利通的的路面下,一块草皮突然拱起来,一条黑影从里面窜出来,凌空跃起数米高,身体如同一袭轻柔的黑纱,无声无息地贴在车厢后门上。 第七十三章 潜入(下) 这辆五菱垃圾清运车后车厢是全封闭式的,从上到下都是金属材料一体成型,光滑无比,只在对开的车门中间有几只突出来表面不过一厘米的螺帽。雷动左手三根手指,就抓在一只螺帽上,支撑全身的重量。 那只坚硬的螺帽几乎被捏得变了形,雷动腰腹用力挺直,整个身体就像和车体之间产生了巨大的吸力一样,牢牢固定在箱门左侧,右手取出一根细长的铁丝,伸进车厢中间的暗锁轻轻转动起来。 锁芯内部的每一点细微的转动,都清晰地传进雷动手上,手里不断调整着力量速度和方向,铁丝听话地在锁芯里左旋右绕。 不过两秒钟,“啪嗒”一声轻响,锁芯内部的两颗弹珠被同时顶起来,两排弹簧带动锁柱飞快地缩回去,结构精密的双排弹珠锁应声而开。 雷动没有着急打开车门,他的身体仍然紧紧贴在车体上,右手按住右侧车门,耐心等待机会。 没过一分钟,垃圾清运车前进到一个向左的缓弯,轻轻一变方向,车头朝左,车位稍稍向右一甩,车轮无巧不巧地再次碾上一块小石子,微微一个颠簸。 杰彭的车辆是国际上较为少见的右舵车,就在这一转一颠之间,驾驶室里的司机和警卫,竟然同时出现了不可避免的视角盲区。 “就是现在!” 车辆那因为颠簸而稍微离开地面的车轮,还没有重新落到地上,雷动右手微微用力,沉重的车门平缓地打开一个不到五十公分的缝隙,雷动的身体嗖地闪进车厢内部。 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雷动伸手牢牢把住右侧车门,保持一个很小的张开角度。 “嗖”,一条黑影,跟雷动一样,从刚刚开过去的车后地面上冒出来,灵猫一样窜进车内,随即举枪警戒,整个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既迅速又轻巧,完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乌云到了! 垃圾清运车在山路上不徐不疾地行进着,车身随着道路不断转个小小的弯,有时候会不小心碾过路上拳头大小的石子,发生一点看上去很正常的颠簸。 车内音乐缓缓流淌,青田五一很享受这难得的轻松,他的手指甚至开始在方向盘上轻轻打着节拍。 他绝对想不到,就在这条他走过不知道多少次的道路中间,竟然有人一群疯子大摇大摆地趴在路中央的草丛下,任由数吨重的卡车,从自己身上隆隆驶过。 他也更不会想到,几乎每一次看上去很正常、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的颠簸之后,都会有一条黑影从地上窜出来,沿着微微开启的后门,闪进车厢内部。 “只要运用得当,小小的石子,也能产生意外的效果啊!”雷动微笑着,缓缓关上车门,看着豹子一样敏捷的兄弟们,心里有些得意,也有些自豪。 车厢门关上,队员们都松了一口气,然后就觉得一股异样的气味,弥漫在车厢内,酸,臭,腥,带着一种湿乎乎的腐烂气息,仿佛死人堆一般。 什么味道这是?乌云一把捂住鼻子,转过头,就看到其他兄弟大巴掌一个个在鼻子前面挥舞着,驱赶着那种莫名的酸臭。 但很快乌云就反应过来,垃圾清运车,可不就是这滋味,难道还能香的跟花一样?定定神看去,车厢内部,是一个个加了盖子的垃圾桶,这些垃圾桶放置在三排并列的滑道上,在到达垃圾处理厂后,只需要在驾驶室内按动控制按钮,这装满了垃圾的铁桶就会自动沿着滑道自动完成倾倒。 车厢顶部,还有几个自动化的喷头,应该是在倾倒完垃圾之后,用来清洁垃圾桶用的。不过今天这位垃圾清运工显然没有那么尽心尽力,大多数垃圾桶都清洗得并不彻底,不少菜叶子、碎鱼骨,就歪歪斜斜地粘在垃圾桶上,发出阵阵酸臭。 只是刚开始上车的时候,大家无暇顾及,车门关上心情一放松,这股难闻的味道立刻开始侵袭队员们耳朵嗅觉。 “妈的这个清洁工玩忽职守,应该扣他当月奖金!”乌云咕哝了一句,随即又急忙捂住鼻子。 其他人却没有乌云这样的心情和雅兴,微微屏住呼吸,靠在车厢上略作休息,准备接下来的艰苦战斗。 雷动和贝世亮,则一边紧盯着单兵战术电台显示屏上,战术雷达传来的信号,一边观察着无线测向仪,计算着时间和车速,准备随时下车。 乌云左看看右看看,见没什么人理会自己,很是无聊地闭上眼,靠在车厢上不说话了。 汽车在微微颠簸,贝世亮眼睛眨都不眨,紧紧盯着无线测向仪上不时闪烁的红灯,那代表着电波发射信号。 利用无线屏蔽器和测向仪配合,在屏蔽敌无线报警信号的同时,还要模拟对手的频段发射平安无事的信号。而不久之后,贝世亮即将率先离车,侵入基地电脑系统,控制其监控。在离车期间,测向仪必须收起来无法工作,基地内的无线监控必然出现暂时的复活。 因此,必须在敌无线报警系统下一次发送信号之前,完成离车潜伏动作。 早先经过测算,敌红外报警信号的发送间隔,是十秒。 也就是说,从离车到潜伏再到重新打开测向仪,贝世亮只有十秒时间! 垃圾清运车摇摇晃晃地在公路上行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之后,终于开进了基地入口。 “小心地雷,尽量选择大一点的岩石!”雷动伏在贝世亮耳边轻轻说道。 贝世亮紧盯测向仪没说话,只是重重点点头。 雷动轻轻拍拍贝世亮肩膀,左手伸手握住车厢门把手,伸出右手五根手指,感知着车行的速度和方向,开始倒数。 车内队员们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目光中带着关切。 “五!”队员们无声的默数中,雷动大拇指轻轻蜷了回去。 “四!” “三!” “二!” “一!” 雷动的小指缩回,攥成一个拳头猛地一挥。无线测向仪的红灯同时熄灭,贝世亮手一翻,测向仪闪电般被塞回单兵携行具挎包。 就在同一时间,汽车猛打方向转过第一个九十度的急拐弯,就在这一刹那,雷动左手飞快打开车门,贝世亮飞矢般平平射出去。身体在空中几个扭曲,仿佛一条飞蛇一般,始终保持最小的暴露面积,随即落在一块岩石后面,只一闪,就不见了。 第七十四章 洗澡 连续转过7道急弯之后,垃圾清运车缓缓降低速度,停了下来,车外隐隐传来说话声。雷动听得很清楚,三个人拦住车子,要求检查。 “每天都要检查,真是的!”司机嘟嘟囔囔地抱怨,“有这个必要吗?” 几声滴滴滴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应该是红外扫描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声音说道:“打开后车厢!” “什么?”司机更加不满,讥笑道,“为什么这么麻烦?难道还会有人藏在里面?” “上峰有令,加强戒备!”第一个声音很刻板也很很严厉,“难道你敢违抗命令?” 哗啦,枪栓拉动的声音清晰地传进后车厢,雷动心里微微一动。 一个稍微柔和声音响起:“武宏君,不要这样,会吓坏我们文质彬彬的小朋友的,你看,他的身体都在发抖呢!” 一阵吃吃的低笑中,被一群大兵集体嘲笑气的浑身发抖的青田五一,一把掏出钥匙,大步走到车尾箱,用力地将钥匙插进锁孔转动两下。 “嘎啦”,锁子打开,尾箱门被一把拽开。 “查吧!”青田五一气呼呼地说道,“看看里面有没有藏着间谍,有没有藏着敌人的特种兵……” 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开着强光手电筒,朝着车厢里晃了几下,没有任何发现。其中一个看起来特别负责,跳进车厢,掀开最外侧角落里的垃圾桶盖子,晃着手电往里面照了一下,没有发现任何踪迹,反而被冲进鼻子的一股酸臭气味熏得打了个喷嚏。 这个士兵强忍着不适和难闻的味道,连续翻开几个垃圾桶,除了粘在桶壁上的菜叶子和桶底的鱼刺骨头,没有任何发现,反而里面的酸臭越来越浓。这个士兵再也忍耐不住,反身跳出车厢,双手在脸前连连扇风,嘴里含含混混地说着“好了好了,快走,真是臭死了!” 青田五一也被里面的味道吓了一跳,这可是违反基地卫生条例的!不过他脸上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板着脸,示威一样重重关上车门,嘴里冷哼着嘟嘟囔囔:“嗨,我还以为某些人能够发现点什么呢?我说,不再仔细查查,把每个垃圾桶都翻过来?要是混进去个间谍,这责任我怕是担不起啊……” “你!”那士兵气急,指着青田五一的鼻子刚要反口骂回去,却被负责刚刚跳下车的押车士兵一把拽住。 “算了算了,武宏君,不要吵醒了大家,尤其是长官们……” 那叫武宏的假模假式地挣扎两下没挣开,顺势站住,骂了一句“八嘎”,才算是偃旗息鼓了。 青田五一冷哼两句,却也不敢多说,跳上车开进基地大门。 垃圾车开了大约五分钟,缓缓停在车库中。熄火,跳下车,虽然明明知道不会有别人,青田五一还是小心翼翼地左右看看,才长长出了一口气,拍拍胸口自言自语道:“多亏这几个傻大兵不知道这车要绝对清洁,嘿嘿……” 说着话青田五一得意起来,打开车库顶灯,从墙上拽出一只长长的皮水管,一哼着小曲打开后尾箱大门,喃喃道:“等下一定要清洗得干净一点,否则让小叶组长看到……” 猛然间,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嘴巴张得大大的,脸上是无与伦比的震惊。 车厢里,昏暗的灯光下,一双黑的发亮的眼睛,正含着笑意盯着自己。 “你——”青田五一都没来得及说完一个字,就觉得脖颈一疼,眼前一黑,立刻失去了意识,软软瘫倒在地上。 青田五一没有能够看到下一幕,否则他一定会吃惊地震醒过来——就在他倒下去那一刻,经过门岗红外扫描甚至亲自查探过的,原本空无一物的车厢里,几个垃圾桶盖突然被人从里面掀开,五个人先后从里面窜出来,指着对方身上的片片菜叶,不停地嘿嘿怪笑。 “老大,你怎么知道那个卫兵不会查的那么细,你怎么料到他不会动哪几只垃圾桶的?”乌云第二个跳下车来,搂着雷动嬉皮笑脸。 雷动很无奈地翻了翻白眼道:“卧槽,当然是利用其心里盲区和视觉盲区啊,这还要问?你当初的行为心理学怎么毕业的?” 乌云仍不死心道:“那万一要是那家伙不走寻常路,不按牌理出牌怎么办?” 雷动撇撇嘴一脸不屑,一副懒得跟你说的表情转过头去,心里想的却是:“万一那家伙不按常理出牌怎么办——我怎么知道?不知道刚才我都准备火拼了吗?” 盯着软瘫在地的清洁工,雷动略加思考,小心翼翼地,开始为他宽衣解带。 “老大你干嘛?”雷动的动作吓了乌云一跳,“难道你想……” 雷动对乌云漫无边际的伟大想象力感到哭笑不得,压低声音道:“我想你个头,当然是化妆了,难道你想就这么杀出去,大喊一声我是人民解放军怒龙大队?或者喊一句缴枪不杀?” “呃……”乌云不说话了,转过身开始脱衣服。 “你干什么?”雷动很奇怪。 “洗澡!” “洗澡?” “这不废话么?不洗个澡,身上这味道,离着八丈远都能把死人熏活,难道跳出去告诉人家,喂,我们是刚刚从垃圾箱里混进来的?” “呃……”雷动也不说话了。 看着雷动被自己犀利的语言说得哑口无言的样子,乌云大为得意,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扒个精光,拽过皮管打开龙头朝着自己身上猛冲,全然不顾周围几个队友高高竖起的一片中指。 雷动不由得会心一笑。 看上去乌云粗枝大叶,说话办事极端不靠谱,但实际上这家伙胆大心细,什么时候该干什么,这家伙心里明镜似的! 刚才的一番胡说八道,只不过是他减轻压力调节心理状态的一种手段,这个家伙,从来都不是个傻子,反而,他聪明得很。 现在小队虽然已经成功混入基地,但基地内戒备森严,在暗中不知道有多少监控设备盯着每一个角落,要想提高偷袭成功率,必须要等贝世亮成功控制基地监控,才能展开行动。 而这,需要时间。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洗澡?也许是个不错的主意呢。雷动笑了笑,开始脱去自己身上的外衣。 PS:外边忙了一天,总算赶上了,抱歉抱歉…… 第七十五章 激光报警器 贝世亮扑出车外,身体自然而然地伸展,单手一钩手指就攀在一块突出岩壁的巴掌大小的石头上,稍微一用力,身体横着甩出去,像一只在空中飞翔的小鸟,飞快地闪进了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 这块岩石距离基地入口那个几乎九十度的急转弯很近,却恰巧是一个监控死角。这个点是经过很长时间的观察测算才得出来的,周围生长着稀疏的灌木丛,视野不好,距离地面不高不低,不符合安装摄像头的条件,而无线信号的红外感应器正处于发射值班信号的间隔期,作为落脚点再适合不过。 轻轻喘了几口长气,贝世亮小心翼翼地沿着岩壁向左侧一片比较茂密的灌木丛爬过去。那里,也是他选择的第二个落脚点。 在黑暗中,贝世亮的身体如同一条柔软的蛇一样,灵活地从岩石上游过,很快就抵达灌木边缘,身体蜷缩成一个球,轻轻一弹,已经整个窜进灌木丛。 “三、二、一!”默默的倒数声中,贝世亮飞快地从挎包中取出无线测向仪打开,红灯一亮,值班信号顺利发了出去。 十秒钟,一毫秒都不差! 贝世亮感觉自己后背都被汗水打湿了。刚刚动作只要稍微慢一丁点,信号就会出现异常,说不定下一刻整个基地内都会警铃大作! 长长出了一口气,贝世亮开始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 从上往下看下去,这里位于阿武隈高地末端一座山峰的半山腰,整个基地就坐落在这里的大片山腹中。 和所有洞库式基地外围一样,这一带山体和植被被人不着痕迹地的修整过,高大的树木几乎被砍伐一空,到处是大大小小的树桩,灌木从和芒草也被清理过,过于浓密的都被清楚,只留下生长较为稀疏的部分,大片大片铺满碎石的山体,暴露在植被外,仿佛一张脸上到处都长着牛皮癣。 距离贝世亮的潜伏点20米多外,有一片茅草,呈现出斑块状枯萎的状态,一股热气从茅草从里呼呼冒出来,蒸腾的热气从洞口升上来,烤干了露珠,使周围茅草的影子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时空扭曲的景象。 那里一定就是发电机组的排气口之一! 看了一眼热成像仪,画面上一片通红。不问可知,排气口巨大的热量使成像仪失去了作用。贝世亮满意地点点头,自然产生的热量是不分敌我的,既然能使自己的热成像仪失去作用,那么同样也能使敌人的红外监控系统失去效果,也意味着小鬼子不会再这一带布置红外警报器。这意味着自己行动的安全系数,将会大大增加。 观察一下四周,没有发现安装视频探头,贝世亮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让自己的身体趴得更舒适一点,然后缓慢地爬过去,伸手拨开长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定神看去,一个圆形洞口出现在贝世亮眼前。 这个洞口直径大约40公分,呼呼地向外喷着热气,四周的芒草虽然枯萎,但刻意覆盖的一大片枯草,还是将洞口很好地掩饰住了。怪不得原先在山下观察时没有发现,40公分的直径,已经足够让一个瘦小的人钻进去了。 “妈的,小鬼子还真够小心的!”贝世亮暗自感叹,这个洞口不但外形掩饰得很好,里面也做足了防备。距离洞口二十公分深处,是一道用细密的铁丝变成的密密麻麻的防护网,看样子是为了防止山间碎石或者小动物尸体掉下去,因为在铁丝网下面,就是一道激光报警器防线。六条环形布置的激光器发射出淡紫色激光,交叉的打到对面相应的接受器上,把洞穴封锁的严严实实,洞穴深处,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激光射线,更是组成一道道很具有科幻感的奇幻通道。但贝世亮知道,只要稍微触动一点点,这看上去很奇幻夜很美丽的光线,立刻就会向基地内的监控室发出震耳欲聋的警报! 隔着布满灰尘的防护网,贝世亮眯着眼睛观察了片刻,很快辨别出报警器型号——米尼亚联邦军队制式的DL—5型主动激光报警器。 这种激光报警器灵敏性很高,必须找到其脉冲频率进行屏蔽,贝世亮对这种器材熟悉得很,以前在训练时不知道对这个型号的报警器下过多少次手了。 不过,“你防一千防一万,就是想不到老子根本就不用屏蔽掉你吧?”贝世亮冷笑着,轻手轻脚地从携行具里掏出一大推外人看了绝对不明所以的器材,按照一定顺序摆在身前,飞快地摆弄起来。 看起来小鬼子对这道激光防御网信心十足,贝世亮观察了一阵,很吃惊地发现,铁丝网下竟然没有安装震动报警器,难道他们就不怕敌人的特种小队破坏掉这道激光防御网? “小鬼子的心真够大的!”贝世亮取出战斗刀,猛地插进铁丝网中央,轻轻一挑,巨大的地量从刀尖传递出去,铁丝网当时就破开一个小洞。随即刀锋一转,5毫米粗的铁丝如同豆腐一样,被从中割出十五公分边长的一块。 稍微停下手观察一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后,贝世亮轻轻把锯下来的那片铁丝网取出来,轻轻放到地面上。取过软管窥镜,把窥镜探头从网眼里伸进去,悬在激光报警器上方两公分左右的高度上,轻轻转动调整着,随后将军用笔记本电脑上的图像放大,一点一点地搜索。 激光报警器是用膨胀螺丝固定在岩壁上的,周围却没有任何线路,很明显,小鬼子在山体里预先铺设了线路,报警器和基地监控室之间,是通过埋在山体内部的光纤互相连接的。 妈的,真是麻烦!贝世亮轻轻啐了一口,将软管窥镜固定好,在激光器的安装位置附近不断观察。 好在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几秒钟后,贝世亮就确定了线路位置。 “是这里了!” PS:工作上出了点差错,被集体批`斗了,求安慰…… <a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a> 第七十六章 里面的小鬼子听着 预先铺设的线路,就在在激光报警器基座内侧的岩壁里,现在的问题是,要破开岩壁,就不可避免地造成激光报警器的位移。而报警器一旦位移,发射出的激光就会无法准确地社进对面的接收器,从而触发警报。 怎样做才能在不使激光报警器不发生位移的情况下,破开其底座,露出里面的线路?贝世亮思考着。 片刻之后,贝世亮的眼睛一亮,从携行具里取出风钻,换好4毫米钻头,穿过铁丝网中间的破洞,小心翼翼地将钻头抵在报警器斜下方5公分左右的坚硬岩壁上,轻轻排出胸口所有气体,按动风钻开关,又飞快地关上。 “滋——”一声短促的钻探声响起,岩壁上出现了一个浅浅的凹陷。一点细小的灰尘飘落下来,飘飘洒洒落进洞穴。细小的尘埃无法阻挡激光射线,更没有触发激光器警报。 “有效!” 贝世亮精神大涨,间隔五秒按动风钻开关,“滋滋滋”断断续续几乎不会引起人警觉的轻微钻探声中,一个直径四毫米,深度超过两公分的细小钻孔迅速形成。 有了第一个,第二个就快得多,不到两分钟之后,四个钻孔在激光报警器斜下方形成,以90度角分布。 打好钻孔之后,贝世亮将四颗长钉钉进钻孔,岩壁外留下半公分长度,伸手试了试承重能力,取出一小块防水布,折成30厘米左右的方框,用坚韧的鱼线扎住四角,将防水布团成一个小团,地穿过铁丝网中间的破洞,避开激光射线,送到激光报警器下方,分两个对角将鱼线从下穿过铁丝网细密的网眼,防水布在报警器下方展开绷紧,一边紧贴激光报警器下一边的岩壁,另外三边与岩壁之间各留下5公分左右的空隙,另一边形成了一个简易安全罩。 排气口的热气还在不断向上涌来,但绷紧的安全罩在坚韧的鱼线固定下,纹丝不动,热气无奈地绕了个弯从旁边的空隙处排出去。 贝世亮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已经过去了5分多钟。顾不上再考虑其他问题,贝世亮挥动战斗刀,沿着铁丝的走向,把拆下来的铁丝网完全破开,手指灵巧地飞动,五根细铁丝拧成一股,做成两跟绞丝状的粗铁绞线,两头各弯出一个弯头。 做好两个双头弯曲的铁钩,贝世亮再度拿起风钻,将钻头抵在报警器斜上方5公分左右的坚硬岩壁上,“滋滋滋”地打出两个钻孔,将两颗长钉钉进钻孔,岩壁外同样留下半公分长度,伸手试了试承重能力,确信能够经得住报警器的重量之后,贝世亮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拿过小型激光烧灼器,将功率调到二挡,按下启动开关。 焦点小于0.1平方毫米的红色激光看起来比一根头发还要细,却产生了每平方厘米数千瓦的强大功率,随着一丝淡淡的青烟,激光报警器的合金外壳很快被烧出一颗小口,调整一下方向,一个直径只有几毫米的小洞很快烧灼完成。 迅速烧出两个小口之后,贝世亮将做好的铁钩一头钩住激光报警器上的小洞,另一头钩住斜上方铁钉,慢慢加力旋转固定,直到激光报警器的重量被两根铁钩完全分担承受,才出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将压力罐装的混凝土静爆剂,在激光报警器下方喷了一点点,随着一阵剧烈的化学反应,水分子和山壁产生的巨大压力,让岩壁出现了断裂,噼里啪啦的细小石块落下来,被早已经严阵以待的安全罩全部接住,没有落进洞穴一颗。 几分钟后,一条小指大小的线路出现在贝世亮面前。小心翼翼地拨开外层的塑胶,四根供电线和两条通讯光纤,如同赤`裸的羔羊,向着贝世亮发出热情的邀请。 贝世亮打开军用笔记本电脑,连接好网络通信线路,将另一头的两只网线钳扣对准其中一条通讯线路,低头看着面前的无线电波测向仪。 经过测定,这里的警报值班信号,同样是十秒钟一次,接下来,只要在值班信号间歇期间,成功连接到基地通讯线路上,就算大功告成! 而这,对于贝世亮而言,无异于探囊取物! 贝世亮脸上露出胜利而淫`荡的笑容,嘴里一本正经地念叨:“里面的小鬼子听着,你们的基地已经被我控制了,你们立刻缴枪不杀!” 测向仪上的红灯一灭,贝世亮轻声怪叫一声:“我进来了!” 两只网线钳扣准确无比地卡在通讯线路上,“滴”一声轻响,军用笔记本的网络指示灯瞬间变成绿色。 *************************************************************** 青田五一清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后颈一阵巨疼,随即觉得身下一片冰凉。耳边,传来几个男人轻声交谈的声音。 青田五一立刻意识到自己“被俘”了。 对方是什么人?他们来做什么?难道是…… 一想到那种可怕的可能,青田五一心中就一阵翻江倒海。作为基地的一员,尤其是作为京都帝国大学高能物理专业的高材生,及时没有机会接触最核心的机密,但依靠两年的观察和自己的学识,他很清楚自己供职的基地,究竟是干什么用的。 对方绝对来者不善,那么现在,最重要的是,自己应该怎么办? 青田五一闭着眼,尽量维持平静的呼吸,同时尽量维持眼珠在眼皮下纹丝不动。虽然感觉不到刺目的灯光,但他仍然不敢有丝毫大意,万一对方眼神锐利且观察入微,发现在即已经醒过来,那就麻烦大了。 但事实往往就是这么残酷,尽管青田五一自认为已经掩饰的非常巧妙了,还是很快就就被对方发现了。 “老大你瞧,”对面一个人低声嘿嘿地怪笑着,一口纯正的京都话,完全听不出异国口音,但青田五一本能地感觉到,这个人绝对不是杰彭人! “老大你瞧,”对面那人说道,“这家伙明明已经醒了,还要努力做出一副昏迷的样子,是不是太搞笑了一点?” 被发现了?怎么可能?青田五一亡魂大冒,下意识地张口欲呼,但嘴巴刚刚张开,口腔里就是一凉,一根粗大而冰冷的条状物,猛地塞进他嘴里,直接抵在他喉管,让他激发不出任何声音,又不至于因为难受而咳嗽。 对方出手竟然这么快,这么精准!刹那间,青田五一心头一片冰凉。 <a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a> 第七十七章 逼供 缓缓睁开双眼,首先映入青田五一眼帘的,是一双黑得发亮的宝石一样的眼睛。这双眼睛给青田五一留下的印象异常深刻,不久之前,他就是被这双近乎妖异的眼睛的主人打晕的。 现在这双眼睛似笑非笑,正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青田五一心里一跳,竟然不敢和那双眼睛接触,急忙转开视线。然后他才看到眼前一只机头打开的手枪,正横在自己面前,那冷冰冰的枪管,仍然顶在他的喉咙上,枪口一片冰凉,让青田五一不由打了个冷战。 直到这时,青田五一才惊觉自己居然身子躺在地上,冰凉的水汪,就在身下肆意侵袭着自己的身体,而对方身上,赫然穿着自己的衣服! 这天杀的,竟然把自己扒了个精光! 青田五一羞愤欲死,恨不得立刻再度晕过去算了。 “镇定,镇定……”青田五一不断地给自己心里打气,身体却忍不住瑟瑟发抖,也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羞愧,或者是因为愤怒。 “现在,我把枪拿出来,”青田五一身体在发抖,耳朵却很清楚地听到对面那个人跟自己说道,“不要叫,否则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事——如果你听得懂人话,你就点点头。” 把枪拿出去?那不是说,自己有机会出声示警了?青田五一蓦然一阵狂喜,头脑好像突然一清,思路也变得清晰起来。 很明显,对面的人一定所图非小,为了维护基地安全,为了维护大杰彭帝国的利益,为了御和民族的复兴大业,自己就算是牺牲,也一定要提醒基地的护卫们,已经有外地侵入了基地! 何况,只要自己发出了警报,护卫队直接包围敌人,敌人一定会舍不得杀死自己这个现成的人质,自己说不定还有活命的机会! 青田五一眼珠子咕噜噜转了几下,随即觉得太明显,急忙做出一副呆滞的样子,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对面那年轻人似乎没有注意到青田五一的表情变化,微笑着轻轻收枪。 青田五一强忍着心中的激动,感觉冷冷的枪管像一条毒蛇一样,离开自己的喉咙,划过自己的舌头,在牙齿上磕绊两下,脱离了嘴唇,最终收回去,加装了消音器的98F**,距离面门十几公分,虚指着自己的眉心。 青田五一差点开心地叫出来,敌人竟然这么轻易就上当了!张开嘴巴就要呼叫,谁知嘴巴刚刚张开,眼前就是一花,那只本来还在自己面前十几公分之外的手枪枪管,竟然闪电般再次塞进嘴里,虚虚地顶在喉管上,竟然连口腔周围的组织走没来触及。 这是什么样的速度,什么样的精度?对面的还是人吗? 声音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就再一次被憋回去的青田五一,惊恐地看着面前那双黑亮的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心头惊骇欲绝。 “你很不乖哦?”对面的年轻人语调轻佻,声音中却透着森森寒意,“虽然你‘口`活’不错,但以我的速度,我有一百种手段让你发不出任何声音,你要是有兴趣,我不介意陪你玩玩……所以,别再耍花样,听清楚了吗?” 青田五一听得出来,对方绝不是虚言恐吓,强忍着心中的惧怕,连连点头。 让青田五一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对面那年轻人竟没有就此罢休,他的右手仍然持枪顶着青田五一的喉咙,左手却抓起一柄战斗刀,嘴里轻描淡写:“作为不听话的惩罚——”战斗刀轻轻插进青田五一大腿,一阵尖锐的剧痛,让青田五一的整个身体都痉挛起来,但他却不敢有丝毫挣扎,更没办法发出声音,只能在原地浑身颤抖着听着对面那恶魔沉着脸说话。 “这一刀刺进仪的大腿只有两公分,而且避开了你的主动脉,再有下次,”那恶魔的忽然变的声色俱厉,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青田五一心头,“我的刀就会从你的大腿主动脉上刺进去,听到没有?” 青田五一不敢接话,只是不停点头,汗水滚滚流下,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那恶魔满意地点点头,收回手枪,这一次,青田五一没有再敢做出什么异样的举动,两只不大的眼睛紧紧盯着对方,生怕一个不小心触怒了对手,再吃更大的苦头。 “很好,我想现在我们有了一个良好交谈的气氛,”那双黑亮的眼睛紧紧盯着青田五一,发出摄人心魄的光芒,不急不慢地问道:“姓名?” “青田……青田五一。” “编号?” “JHQ1086。” “职务?” “基地清运组组员。” “今晚口令?” “……”青田五一迟疑了一秒,“我……没有口令……不我不知道……” 对面的年轻人沉默着,良久才长长叹了口气道:“我非常失望,青田先生,你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回答问题,为什么一定要破坏这么友好的气氛呢?还是说,我刚才的话说的不够清楚?” 青田五一吓傻了,看着对方眼里的寒光,哆哆嗦嗦地摇头:“不,不要,我真的……” 年轻人叹着气,提起战斗刀,朝着青田五一的另外一条大腿用力插下去。 “不,不,口令是武运,回令是长隆……”青田五一几乎连珠炮一般把口令说出来。 刀尖,在接触到皮肤的那一刻戛然而止,青田五一甚至能够感觉到,森寒的刀锋切断了几根汗毛,一股彻骨的寒意让他陡然爆出全身的鸡皮疙瘩。 “接下来的话,你要想好了再回答,”刀锋仍然抵在皮肤上,声音却变得更加冰冷严峻,“否则,这把刀会刺进你的主动脉,你的鲜血会以至少每秒钟两米的速度喷起到屋顶上,一分钟内,你就回去见你们的御照大神,明白吗?” 青田五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一个微小的动作那锋利的见到就会捅破自己的动脉,拼命眨巴着小眼睛,听对方一字一顿道: “钚元素,在哪里,核弹头,又藏在什么地方?” 短短的十几个字,声音不大,话语很简短,语调也很平静,却如同一柄柄巨大的铁锤狠狠敲在青田五一的脑袋上,震得他大脑一片混乱,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目光却已经失去了焦点。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带着彻骨寒意的刀锋轻轻一动,刺破了大腿皮肤,青田五一刹那间惊醒过来,忙不迭地回答:“不……我们没有,没有核弹……” “那就是有喽?”刀尖缓慢地旋转,一毫米一毫米地向内刺入,剧烈的疼痛让青田五一急忙改口:“不不,我不知道……不知道藏在哪里……” “不知道?”战斗刀割开了皮肤,缓慢但坚定地向下挺进,皮肤切开了,肌肉组织破开了,锋利的刀尖缓缓抵住了那条主动脉。 青田五一彻底吓坏了,他甚至能够感觉到那原本冰冷刀锋正在变得火热,在他薄薄的血管壁上一点一点地摩擦着,灼烧着,让他骨髓里都一片炽痛。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青田五一呜呜咽咽地哭起来,“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个清洁工,接触不到基地核心,不……我不知道……” 下一刻,青田五一感觉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屎尿气流,在冰凉的地面上肆意横流。不知道为什么,青田五一忽然明白了,原来,自己并没有那么坚强,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为了御和民族的复兴、为了杰彭帝国的利益,不惜流尽最后一滴血…… 对面的年轻人表情放松了些,温言道:“看起来,你并没有说谎,既然如此……” 战斗刀轻轻从大腿上抽了回去,尽管仍然是一阵钻心的疼,但青田五一心里却大大松了一口气,看起来,对方似乎不会再要自己的命了。 但青田五一怎么也想不到,就在他悄悄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对面那年轻人突然狞笑着举起手枪:“可惜,很遗憾,为了保密,我不能让你活下去!” “噗!” 加装了消音器的98F发出微弱的声音,子弹准确地凿进青田五一的眉心,黑红色的鲜血从额头飚出,青田五一一声不吭倒在地上,意识中最后一个想法,是一股莫名的悲哀:他骗我…… 雷动一枪射出,身体微微一晃,已经远远退开,青田五一身上喷出的鲜血,没有一点粘在身上。回过头,见战友们一个个离得远远的,表情极度怪异,不由翻翻白眼:“干嘛这么一副表情?心疼啊?” 乌云撇撇嘴,不屑道:“你欺骗人家纯真的感情,我就不说你什么了,但是下次麻烦你不要吓唬唬人家,出手利落一点行不行,搞得满地的屎尿屁,呸呸呸,妈的臭死了!” 周围几个围观的家伙,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一副深表同意的表情。 雷动愣了愣,随即大怒:“妈的我怎么知道这家伙会吓成这样?”说着紧走两步,离青田五一的尸体远几步,道:“现在我命令你,立刻清理现场!” 乌云当时就蔫了:“为什么又是我?” “卧槽,你敢违抗命令?信不信我……” “好好好,我去我去!”乌云急忙拦住雷动话头,天知道自己这位队长会想出什么稀奇古怪的点子来炮制自己?还是老实点好。 <a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a> 第七十八章 偷袭(一) 看着乌云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拿起水龙头冲洗地上的肮脏物件,队员们一阵窃笑。 “活该,谁让你敢揭队长短的?你不去谁去?” “就是就是,多难得的劳动机会啊,本年度评你个卫生标兵哈!” “让开让开,让开点角度,难得乌云大少有这么光辉的时刻,让我给他留影纪念一个先……” 队员们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对一般人而言,在一米之外就几乎完全听不到,但对于耳力强到妖孽的怒龙大队第二号高手而言,哪怕再低上一倍,也能听的清清楚楚。 乌云郁闷地翻着白眼,向四周比了个大大的中指。 雷动苦笑着摇头:自己的这帮极品战友啊,为什么无论面对什么情况都毫不在意,为什么无论发生什么大事都面不改色,为什么天塌下来都能当被子盖呢? “哔”,单兵战术电台红灯忽然自动一闪,短促地响了一声。 雷动脸色立刻严肃起来,周围的队员们也立刻收敛了笑容,目光聚集过来。 打开单兵电台,耳机里很快传出贝世亮的声音。 “A1,客人已入住(进入系统),前方阳光普照(一切正常),沿着这条铺满阳光的大道,你们就能抵达胜利的彼岸,走吧,一直往前走,不要朝两边看……”贝世亮的声音很轻,却透支一股难以言表的兴奋和,嘚瑟。 雷动本来听得好好的,可很快就有些哭笑不得,今天怎么了这是,连向来沉稳的贝世亮也变得这么不着调? 想想也是,这次跨海东征,兵锋所向,最重要的任务,从根上来说就是要转移世界尤其是杰彭舆论和情报界的视线,为即将到来的两岸秘密谈判争取时间。在整个作战计划中,对京都市实施大规模破坏固然重要,但夺取敌人的武器级钚更加重要,不但可以让杰彭军情界彻底乱了手脚,更能吸引全世界的目光和舆论,大大降低这次行动为共和国带来的舆论压力,还能阻断杰彭的核计划,解除这个与共和国近在咫尺的核威胁。 雷动眼里闪着亮光,不由想起了这次行动的总策划之一,自己最心爱的安静,这需要什么样的战略高度,才能放眼真个世界,设计出这样一环套一环、纵横捭阖的计划? 这样一举三得的任务,这样激动人心的计划,眼看就要进行到关键一步了,连自己其实不也是充满兴奋,想起来就激动? 但很快,雷动就意识到这并不是什么好苗头——革命的乐观主义是一回事,如果因此导致大意失荆州,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说人话!”雷动深呼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打断贝世亮滔滔不绝的废话,语气有些严峻。并不是想法法身为队长的“官威”,只是想给贝世亮,也给身边的兄弟提个醒,让他们提高注意力,不要因为此前战斗的顺利而产生轻敌的思想。他可不想在杰彭这个巴掌大的地方,再失去任何一个兄弟,一想到倒在自己怀里的黄希文,雷动的心就时刻被一种锥心的痛苦攫住。 多年形成的默契,让乌云几个人很快就明白雷动究竟是什么意思,表情立刻严肃起来,通讯器那头,贝世亮轻轻在自己脸上扇了个嘴巴子,长出一口气,有几分羞愧地说道:“对不起A1……” 雷动摇头打断贝世亮话头:“行了,我还不了解你吗?报情况!” “是!”贝世亮很快整理好心情,迅速恢复了平静,语言干净利落起来,“已侵入基地计算机网络,已控制基地无线有线信号,已控制基地监控系统,现在可以实用无线电设备说话了,你的指挥频道在D频道!” 贝世亮一连串的汇报,让雷动惊喜万分,这个家伙还真不愧是大队头号电脑黑客,这么快就搞定了一切! 但让雷动更加惊喜的,还在后面。刚刚做个手势,让队员们打开单兵电台解除无线电静默,两张图片就传过来,耳机里,贝世亮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A1,在敌网络系统里找到两件东西,你看看!” “漂亮!”雷动瞄了一眼单兵电台显示屏幕上的画面,忍不住脱口而出喊了声漂亮,眼里,全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两幅图。 基地防区图! 基地电路维护图! 老天爷啊,这怎么可能? 对一支渗透进敌重兵防卫的地下基地,随时发动偷袭的特种兵小队而言,这样的两幅图,究竟意味着什么,就算是完全没有军事常识的人,也会在第一时间做出准确判断! 特种兵小队遂行敌后任务,依靠的其实并不只是指挥官的指挥应变能力,也不只是战士们的超强作战能力,最重要的三个因素,第一是情报,第二,是情报,第三,还是情报! 有足够而精确的情报支撑,小队就可以制定精确的作战计划,快速地渗透,秘密地潜伏,找准时机实行雷霆万钧的打击,而后乘着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高飞远扬,飘然而去。 如果没有情报支持,或者情报不够准确,很可能你还没有找到准确的地点,就被敌人发现,从而导致任务失败,甚至全军覆没! 此次怒龙行动计划,前期作战中一直有足够的情报,加上李勇征这个王牌特工或明或暗的情报支持与配合,行动一直进行的极为顺利。直到来到这个秘密基地。 对这个基地,所有情报都付之阙如,可以说两眼一抹黑,就连找到基地入口,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进入基地之后,除了一个口令之外,更是什么有用的情报都没搞到,下一步行动究竟如何展开,雷动还真是有点挠头。 现在,有了这两张图,不就相当于座山雕得到了那张秘密联络图?靠着这两张图,不但能找到正确路线前往最核心的秘密地点,能够在前进路上尽量避开敌人兵力集中地区,在关键的时候,甚至能够通过控制、破坏基地电力,制造混乱,为完成任务创造最有利的条件。 “整理装备!”看一眼手表,雷动轻轻挥舞一下手臂,“五点一刻,准时行动!” “神龙一怒惊天下——” “杀!” PS:战斗开始了!各种求,金钱和美`女,啊不对,事业和爱情,呃……也不对,是收藏和推荐,都要! PS2:今天数字仍然较少,从下一章起,保证3000以上,立此存照 第七十九章 偷袭(二) 将单兵携行具和机枪、榴弹发射器等一系列重火力武器收在储物戒指里,这些武器在基地里太扎眼了,手中只保留米尼亚联邦制M32突击步枪,腰间一支斯维支联邦SGI公司生产,9毫米口径P224手枪,这都是杰彭军队的制式装备。身上的服装,换成了杰彭防卫队作战服,乌云带队在偷袭磨川水库时顺手牵羊搞到的,臂章当然不会和会与基地驻守部队有细微区别,最起码部队番号标志就一定会不同,但估计三更半夜的,也没人会注意这些细节。战斗刀隐藏在衣服下摆内,触手可及。 只有雷动赤手空拳,手里没有任何武器,只是同样在腰后别了一把P224手枪,一把战斗刀。青田五一和雷动的身高差不多,只是略微胖了些,他的工作服正好可以容纳得下雷动肌肉发达的躯体,穿在雷动身上不长不短不肥不瘦,跟特别定制的似的。 雷动在工作服上衣口袋里挂好针孔式高清摄像头,与单兵战术电台连接好,挂好通讯器,把耳机放在耳朵里,再工作帽帽檐向下压了压,遮住大半张脸。一个看上去非常正常的倒霉垃圾清运工的形象跃然而出。 雷动轻呼一口气,打开定位器,开启摄像头,在话筒上轻轻出了一口气:“现在试音,3,2,1!”“清晰!”“清晰!”“清晰!”“清晰!”最后传来的是贝世亮的声音:“声音清晰,图像清晰!”片刻之后,贝世亮的声音再次响起:“定位完成!”雷动轻手轻脚地走到车库门前,轻声道:“视觉暂留,我们出去!”贝世亮轻声倒数:“5,4,3,2,1!视觉暂留启动,走!”雷动轻轻按下启动键,车库卷闸门在滋滋声中缓缓向上卷起,乌云在雷动后背重重一推,大声说道:“快走!”雷动好像被推得一个趔趄一样,跌跌撞撞出了大门,回头又是愤怒又是自怨自艾又有点很不服气地瞪了乌云一眼,一副受气宝宝的模样,乌云暗中挑了下大拇指,嘴唇微动,无声地夸了一句“好演技!”随即喝道:“看什么看!违反基地规定,你罪不可赦!” 雷动暗自翻翻白眼,刚才背上推着一下力气绝对不小,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妈的回去跟你算账!”雷动心里发了句狠,脸上却做出既委屈有又害怕的表情,头低低地垂下来,彻底将整张脸隐藏在黑暗中,偷偷观察眼前的这座基地。 这个基地和绝大多数洞库式基地都不太一样。除了地下导弹基地或者藏兵基地之外,大多数洞库式基地其实主要是为了应付战时巨量的物资消耗。这些洞窟的基本模式是,除了必要的设施及供基地人员休息的洞室外,一条主通道建设在基地中间,道路两边设置物质传送带,紧靠传送带建设的装卸货平台像码头泊位一样一字排开,再往后,则是巨大的物资堆场及仓库,按照分类编号,分别堆放在各自的区域。落后一点的,用小型车辆往来于堆场和道路之间,分批将物资搬上到卡车或送到堆场。先进的,则直接依靠计算机网络和大型机械手,按照预先编程数据对物资进行分拣,直接通过传送带送到相应的卡车上,或者将卡车上的货物从装卸货平台送到传送带,再堆放到物资堆场或者仓库中去。 导弹基地会开凿大量的导弹井,或者车载导弹发射车通道,而后是大量的导弹部队洞室。至于藏兵基地,则会建设大量休息洞室,生活设施和训练场地。无论是哪种基地,一般来说,都会借助山体本身,尽量以最低的代价建设实用的设施,其道路也只要求平整结实,并不要求太多的装饰、太先进的材料,对卫生也没有什么很高的要求。 但眼前这个基地,却和之前见过的完全不同。雷动踏出车库门后的第一眼,就让他倒抽了一口冷气。 现在他们的位置是基地外围,距离基地大门口大约800米左右,由于建筑物遮挡,无法看清大门口的情况。周围,是一排停放车辆的封闭型车库,全部采用自动控制的合金卷闸门,擦得一尘不染,亮得晃人双眼。 车库前面,是一条平整宽阔的公路,在五十米外拐了一个直角弯,与基地的主干道相连接。双向四车道、可供供四辆大型卡车并排出入的主干道笔直地通往基地内部,两侧,是一条接一条蛛网一般的支路,通往周围一座座洞室。 让人惊讶的是,无论是主干道还是支路,这些道路,竟然全部是大理石砌成,路面经过找平抛光处理,而且一尘不染,如同一面镜子一样,甚至能够照得出清晰的倒影。而那些洞室,则全部采用光滑整洁的不锈钢墙壁和大门,洞室和通道顶部,也全部用不锈钢板制造,擦得光可鉴人。每一平方米之间,以深黑色的细条区隔开,细条远远延伸开去,如同一条条细细的丝带。 更让雷动震惊的是,这个基地实在是太高了,穹顶距离地面,竟然超过30米!穹顶上不时出现一个个圆形的洞口,那是和外界联通的通风口,每一个通风口上,都安了网眼极为细密的防尘罩,防尘罩内还安装着除尘设施,以确保不会有尘土落进基地内部。 安装在顶部的白色LED灯,光芒并不刺眼,但在光洁的穹顶、墙壁及地面不断反射下,却构成了一个通体透亮恍如水晶一般的通道,置身其间,似乎身在梦境。 如果不知情的人来到这里,第一印象会有这里不是一个军事基地,而是一座巨大的病房,或者某个无菌实验室的感觉。怪不得那个叫青田五一的家伙,在进入基地之前车子就被从外冲洗一遍,而在被发现车里的垃圾桶很肮脏之后,又是那么惶恐,跑到车库里还要冲啊冲的。 似乎嫌雷动走得太慢,乌云伸手又退了一把,“快走!” 骆浩然和宋金刚强忍着笑,板着脸走在乌云旁边,郎天宇略微拖后,四个人“押送”着雷动,向基地深处走过去。 走在最前面的雷动,一直保持着与贝世亮的联系。现在,他的耳机里正传来贝世亮的声音:“A1,你现在位置在整个基地最外侧,位于基地东南角,我标记为B1,右前方第三条支路即B3右转,是关押犯规人士的禁闭室。等等……” 噼里啪啦的敲击键盘声响了几下,贝世亮接着通报情况:“现在,你十一点方向,300米,A3支路,一只三人巡逻队,正在向主干道行进,预计五分钟后,抵达主干道路口,我会指引你的行动路线,完毕。” 雷动点点头没说话。不用贝世亮说,他也已经感知到那支巡逻队的踪迹。现在的问题是,需要在绝对不能被发现的情况下,以尽可能快的速度前进。 按照贝世亮的指点,雷动以每步75公分的标准步幅,带着“包围”他的四名队员,拐过五十米外的直角转弯,踏上基地主干道。 白色的光芒中,主干道光可鉴人的大理石路面上,没有一个人影。队员们看上去走得大摇大摆,但脚步落在地上,却像灵巧的狸猫一样,没有发出哪怕一丁点声音。而他们身体上每一丝肌肉,都像即将捕食的猎豹一样,不断鼓荡着积蓄力量,准备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在周围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敌人环伺的环境中,在这样一片通明的灯光下,大摇大摆地向目的地推进,容不得他们不小心。否则,也许只要一个细小道可以忽略不计的疏忽,都可能招来致命的攻击。 十一点方向的巡逻队正在不紧不慢地巡逻,作战靴敲打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整齐而有规律的咵咵声,清清楚楚地传进雷动耳中,距离越来越近。 “250米,”贝世亮开始倒数。 “200米。”“150米。” “50米。” “30米。” “20米。” “10米,立刻右转,进入B2支路!” 贝世亮下令右转时,五名队员恰好走到B2路口,五条人影飞快地一闪,转入B2支路。 五个人的身影刚刚转入B2支路的直角弯,守军三人巡逻队咵咵咵的声音,就出现在A3支路和主干道交口。 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迹象,也没有任何停留,巡逻队横穿主干道,进入对面的B3支路,也就是雷动等人的第一个目的地,禁闭室的所在。 “10米。” “20米。” “30米。” ……贝世亮的计数声中,脚步逐渐远去。 “距离1500米,主干道,一支三人巡逻队正在走向B9路口。”贝世亮的声音再次响起,雷动挥挥手,示意队员们准备行动。 “B3支路长度300米,预计敌巡逻队往返时间大约10分钟,你们有大把时间藏起来!” PS:日本军队的现役步枪为本国产的89式突击步枪,以及部分64式突击步枪,为了叙述上的方便和前后统一,本书改成了M32步枪,其实就是M16。至于手枪,日本采用的是瑞士(斯维支联邦是也,哈哈)绍尔公司的P220。书中写作P224。这都无关紧要是吧,都说成现用型号怕犯忌讳…… PS2:今日有雪,出门涮锅,回来晚了,晚发见谅。明日同事儿子结婚,随份子吃婚宴,继续晚发,仍大约在晚上十点左右。请列位书友周知。 第八十章 偷袭(三) 与A1、B1支路排满了各种车库不同,A2、B2路上,是按照编号一字排开的货仓。这些货仓大批物资存放在外墙贴满不锈钢板的库房内。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人员活动的迹象。 观察了一眼近乎全平直上直下的不锈钢墙壁,雷动终于在一个并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一点点异常。那里,有一片镶嵌在钢板上的,大约一个手掌大小的灰白色面板。 面板和不锈钢墙壁结合的严丝合缝,不仔细观察,几乎无法发现一丝缝隙。面板右上角,有三个细小的黑点,仔细看去,那是三个指示灯的显示窗,现在都灭着。 “B2,有电子锁,处于关闭状态!”没时间喷洒银光粉判断上面究竟是指纹还是掌纹,那个玩意儿处理起来比较麻烦,雷动眯着眼凑近触摸面板,仔细分辨了几秒钟。 “B2,是指纹解锁!”雷动将声音压到最低。 “了解,等一下!” 键盘飞快敲击的声音响起,十几秒钟过后,电子锁绿色指示灯亮起来,但很快又再次熄灭。贝世亮有些焦急的声音传来:“卧槽!” “怎么回事?”雷动忽然有些不怎么好的预感,压低声音问道。 “小鬼子编制的程序挺麻烦!”键盘急促的敲击声中,贝世亮飞快地说道,“电子锁启动后,必须在再半分钟之内进行指纹比对操作!要想通过验证,我必须把你的指纹资料输入资料库,这需要获取权限,我需要时间!” 贝世亮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敲打着键盘,声音有快又急。 “五分钟!”雷动感知着B3道路上巡逻队的脚步,感知着禁闭室门前守卫的活动,感知着远在1500米之外另一支巡逻队的行动,大脑里飞快地判断着,很快给了贝世亮一个最后时限。 只有在这个时限内破解敌人的权限,进入数据库修改指纹数据,才能在巡逻队转过来之前,进入房间躲避。如果不能做到这一点,那么就只有算准两支巡逻队进过主干道路口时间,退回原地另想别的办法。要么,就要在巡逻队经过时,暴起发难制服对手! 尽管对小队战斗力有着绝对信心,但战斗一旦打响,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万一一个不小心让对手发出警报,那么迎接小队的,将是一场艰难无比的战斗!任务完成完不成不说,恐怕,连命都得丢在这里! 很明显早已深深了解其中的凶险和急切,贝世亮一言不发,敲击键盘的速度却越来越快,如同暴雨落在水面上,又像是海边潮水一般,响成了一条线,让人根本听不出点。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雷动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转头看一眼,每个队员都很严肃,虽然看不出特别的表情,但雷动知道,那只不过是他们强大心理训练的结果,面临危险时能够做到喜怒怒形于色,但他们的眼睛里,分明燃烧着焦灼的火焰! 雷动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强迫自己沉下心来,屏住呼吸,感知巡逻队的行动。 一分钟,巡逻队已经走到B3路中间偏内部分,和站在路边执勤的人互相敬礼致意。 两分钟,巡逻队咵咵咵的脚步声远远响着。 三分钟,巡逻队走到B3支路尽头山壁处,开始折返。 四分钟,四分十五秒,四分三十秒,四分四十五秒…… 巡逻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每一声都仿佛敲击在队员们心头。 四分五十秒,巡逻队已经接近和队员们平行的位置,贝世亮那里,仍然是噼里啪啦急速的敲击声,其余完全没有反应。 四分五十五秒。 雷动举起手,示意队员们准备。开始倒数。 五,拇指弯了回去。 四,食指弯回去。 三,就在雷动刚要弯回中指的那一刻,耳机那头贝世亮兴奋地低声欢呼:“搞定!” “啪!”键盘重重响了一声,随即,电子锁触摸面板上的绿色指示灯就亮了起来,一闪一闪的,像是夜空中眨着眼的星星。 雷动飞快地扑过去,右手拇指准确地按在触摸面板的识别槽上,两秒钟过后,第二盏绿灯亮起,又过两秒钟,第三盏绿灯也亮了。 在三盏绿灯同时闪亮的那一刻,一阵极轻微的电流声嗡嗡地响起,原本严丝合缝几乎看不到一丝异常的墙壁,忽然裂开一条缝,一块高约四米、足以供重型卡车轻松进入的合金自动门,缓缓向右侧缩回去。墙壁中间的缝不断变宽,黑黝黝的仓库内部显出了它的真容。 门缝刚刚打开不到一米,刚刚容得下一个人进入的时候,雷动手一挥,乌云当先窜进去,在门边本能地单膝着地,据枪警戒。 “关门!”雷动在耳机里轻呼一声,大门开启的步伐缓缓停下,停顿了两秒钟之后,开始缓缓关闭。 就在这两秒钟之内,郎天宇、骆浩然和宋金刚已经先后窜进仓库。殿后的雷动脚下用力一蹬地,腰身一扭,身体箭一般离开地面,堪堪擦着即将关闭的大门,侧身射进仓库的下一秒,仓库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此刻,仓库外的巡逻队,刚刚转过主干道与B3支路的岔口,开始向着B2通道方向缓缓行进。 “呼——”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雷动顾不得观察仓库内的情况,侧起耳朵,感知外面动静。 巡逻队的脚步声还是一如既往地富有节奏,不急不缓。但就在合金门闭合,触摸板上的绿灯熄灭的那一刻,忽然一名巡逻队员很奇怪地“咦”了一声。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他问。 “什么动静?没有听到啊,这不是很安静吗?”另外两个异口同声地问道。 “不,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是,”第一个声音有些迟疑,过了半晌才期期艾艾地说道,“但是我好像听到……听到五号仓库方向的合金门,好像被打开了……” 这个说法立刻遭到了同伴的耻笑。一个声音听上去比较粗豪的声音大声道:“你说什么?门被打开了?天哪你可真能开玩笑?基地防守森严,外人根本都找不到这里,内部的人呢?谁会三更半夜开门,难道我们这里还会有奸细不成?” 另一个嗓音较细的紧接着笑道:“就是,难道你不知道,这仓库用的是指纹解锁,别说外人混不进来,就算混进来了,难道他们还能有能够跟数据库里一样的指纹?” “再说了,”粗嗓门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讥讽,“仓库门一到晚上就会关闭,就算内部有奸细,他也没办法启用识别程序啊?难道这世界上真有那样的大力士,能把那么重的合金门撞开,或者抬起来?” 细嗓子轻蔑地说道:“别说人了,就算用重炮轰,没个几百发穿甲弹都射不穿吧,大力士?呵呵……鸠山君你是不是神经过敏了?” 粗嗓门和细嗓门你一言我一语,说得那个“鸠山君”面红耳赤,一言不发,脚下却加快了步伐。 很快,巡逻三人组就转过路口,来到仓库一字排开的B2路。 那鸠山君之前虽然没有反驳两个同伴的说法,但看上去竟是个心志坚韧的人,任由两个同伴轮番嘲笑,仍然不死心地一个接一个仓库门检查着,偶尔还在门上敲击几下。 没多大功夫,鸠山君就来到雷动小队所在的仓库门前。 外面的动静一丝不差地传进雷动耳中,他挥挥手做了两个手势,闪身藏在门后,乌云和宋金刚一左一右,紧贴大门两侧,拔出安装了消音器的P224手枪,郎天宇和骆浩然闪在一堆货物后面,据枪封住正面。只要那个鸠山君稍有异动,一打开仓库门,整个小队就将发起致命一击,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将其彻底歼灭! “当,当,当”,鸠山君敲击大门的声音响起,雷动伸手拽出战斗刀,紧紧握住刀柄,刀刃向前平伸,随时准备暴起伤人。 “当当”,又是两下敲击之后,粗嗓门再次不耐烦地说道:“好了好了,你都试了这半天了,有什么疑点吗?难道只有你才是最有警觉性的?我和麻生都是聋子,瞎子?” 鸠山君疑惑地摇摇头,转身前行,却再也不去试探路边的仓库,嘴里讪讪道:“好吧,也许我真是神经过敏了……” 脚步声恢复了先前富有规律的节奏,逐渐远去了。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直到脚步声距离仓库超过一百米之后,雷动才长长出了口气。闭上眼,仔细推敲接下来的行动到底还有什么疏忽不妥之处。 下一步,等这支巡逻队折返到A2路,再折返通过主干道拐向B1时,小队将发起进入基地后的第一次袭击! PS:今天习`马会啊,我能说这是几个月前就设计好的小说情节吗,不带这么剧透的,这让我还怎么写…… PS2:今天就先这些吧,下周分类强推期间,争取每天两更。 PS3:上一章做了点修改,感觉前言不搭后语的兄弟们可以返回去看一眼,当然,如果不深究,其实也没多大关系。 第八十一章 偷袭(四) 眼前的仓库是用来储备食物的,堆积如山的米面油,蔬菜,罐头食品,饮料,咖啡,按照分类整整齐齐地堆了十几米高。 “没什么价值。”雷动扫了一眼就转开视线,望向穹顶,“奶奶的狡猾的小鬼子!”只看了一眼,雷动就差一点骂出声来。 穹顶中间,是一个直径超过一米的通风口,防尘罩网眼密密麻麻,除尘器还在嗡嗡地工作着。要是当初这种直径的通风口直接出现在基地外的山坡上,小队何至于远远绕那么大一个圈子,费那么多周章才能进入基地,还要做贼一样在基地里躲来躲去?早就从风道里钻进内部,干净利落地搞得里面人仰马翻了! 不问可知,这个基地修建时,一定采用了多路通风的设计,各个通风道口很大,而后在山体内部利用天然洞穴或者开凿细小的孔洞,像毛细血管一样通往外界。 既然如此,雷动的眼珠子转起来,这就意味着穹顶之上的山体内部,一定会充斥着各种风道,那么山体的承重力相应会大大降低——这是个可以利用的机会啊…… 要不要再撤离时,利用这一点将整个基地毁掉呢?雷动轻轻砸吧了几下嘴,这个想法实在太诱人了!除了时间允不允许之外,必须考虑的是,毁掉整个基地必然会引起周围部署的几只部队的注意,尤其那个海上防卫队陆战旅的特种大队,几分钟之内就会感到,如果被他们粘住,第七山地旅和第二机械化旅的大规模主力部队赶到的话…… 雷动用力摇摇头把这个极度诱人的想法排出脑海,仔细感知着两支巡逻队的动静。 第一支巡逻队已经完成从基地内出来后的第一轮巡查,现在正在从A1支路折返,经过B2支路,A2支路,转向B3支路。 第二只巡逻队目前已经走到A7路口。距离这里至少还有20分钟以上的路程。 第一只巡逻队的脚步逐渐远去的时候,耳机里传来贝世亮的声音。 “准备行动。”贝世亮轻声说道。 这时候的贝世亮,眼睛盯着笔记本电脑上的小红点,和不断按照一定规律变化的一个个小窗口。 贝世亮的任务很重,他不但要随时追踪小队的定位位置,还要监视基地内敌人的动态,更要将基地内监控信号进行分组,将小队所处位置和前进路线上的监控信号,替换成事先录制好的平安大吉信号,发送到基地主控制室监控系统,同时把巡逻队行动信号一丝不差地传到同一个监控系统。 可以说,尽管这次偷袭行动中,贝世亮只需要留在基地外围的山上,静静趴在那里操纵各种电子设备,但他的身上,却担负着至关要紧的重任,关乎任务成败,关乎五个最亲密战友的生命。 因此,尽管知道里面的五个人可能是这个世界上仅有的“神仙”特战队员,都有着跨越空间感知事物的能力,贝世亮还是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否则,一旦小队有事,哪怕战友们掉了一根寒毛,都会让他感到内疚! 再说出“准备行动”四个字的时候,贝世亮分明感受到肩上的重担,轻轻呼了一口气,按下一个按键,基地内,仓库大门发出轻微的电流声,缓缓开启,贝世亮目睹着代表战友们行踪的小红点,鱼贯窜出仓库。 雷动仍然走在最前面,脸上仍然一副受了委屈又有点不服不忿的表情,乌云宋金刚和骆浩然紧随其后,郎天宇略微拖后,掩护全队。 按照贝世亮的指示,在第一只巡逻队行进到A1支路尽头,距离B3支路最远点,第二支巡逻队行进到B7支路远点时,小队快速转过B3路口的直角弯,踏上B3路。 “近距离动手,尽量不要见血!”转弯之前,雷动轻声叮嘱一句。队员们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有乌云翻翻白眼,嘴唇轻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废话!” B3路建筑不多,出了一些露天堆积物质的场地之外,在路中间偏内部分,还有几间小小的房间,用来关押犯了过错的外围人员。里面,有三个人的呼吸声和轻微的鼾声,估计是犯了错被关了禁闭的不规矩分子。 而在门口,则站着两名执勤士兵。 尽管贝世亮已经成功地控制了基地的监控系统,但他毕竟没有能力让人眼也失去功能,有时候,可能越是基础的东西,就越是可靠有效。小队进入基地内部,不得不面对被人看到的风险。 因此这个点,是这个时间段内,基地内部少有的几个洞室之外人有人执勤的点之一,也是小队下一步行动中绕不过去、必须拔掉的钉子。 至于尽量不要见血,更是显而易见的,不说两个执勤士兵会不会发出警报,单说即使一击致命,但鲜血喷得满地都是的话,有没有时间及时处理都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要知道,第一只巡逻队已经开始向B1路口行进,要不了多久就会反向巡逻,回到B3路,第二支巡逻队,也相距没多远了! “口令!”这一次,小队并没有特意控制步伐力度,速度也比较快,杰彭制式作战靴踏在大理石路面上的哒哒声,很快引起执行士兵的注意,一个士兵端起步枪转向小队方向,另一个士兵则沉声问道。 “武运!回令!”乌云压低嗓音回答,脚下不停,反而加快了脚步。 从路口到两个士兵面前,大概还有100多米的距离,必须在最短时间内,迫近敌人发起袭击,才能够避免被发现一点。 小队迈开大步,似慢实快,迅速向前推进。 “长隆!” 对面的两个士兵显然放松了不少,本来已经端平的M32步枪枪口很快垂了下去。 “这么晚,什么地干活?”先前问口令的士兵是个二级军曹,警觉性显然要稍微高一点,看着迅速接近中的小队问了一句。 “你以为老子想半夜过来啊,”乌云的面部隐藏在雷动身后,确保不会被发现异常,说话带着一副怒气冲冲的口气,“这个该死的,违法基地卫生条令,山本中队长命令,禁闭24小时!” 几句话间,小队已经走到距离执勤士兵不到三米的地方,军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些人的速度太快了!疑惑地问道:“是吗,命令呢?”又看着雷动道:“你抬起头来!” 乌云手中出现了一张天知道原本是干什么的纸,向军曹抖动一下,“命令在这里!” 军曹伸手去接,余光一扫间,却看到缓缓抬起头来的雷动脸上,正露出狰狞的笑容。 军曹猛地意识到不对,刚想开口说话,乌云的大手已经带着那张白纸“啪”一声糊在他嘴上,右手呈凤眼拳,中指关节狠狠凿在军曹喉头,喉头软骨发出嘎拉拉连声轻响,碎成粉末,军曹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来,就瘫倒在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雷动左手闪电般向前一探,紧紧托住持枪士兵下巴,脚下一转,身体鬼魅一般转到士兵伸手,右手扳住士兵头部左手轻轻一拧,一阵细微的骨裂声响过,那士兵的颈部整个被拧得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圈,软绵绵地瘫倒在雷动怀里。 雷动拖着士兵的身体,一个大步窜到禁闭室门前,将士兵的手指按在门边的触摸板面上。 触摸面板绿灯亮起,禁闭室大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郎天宇骆浩然宋金刚飞快地窜进去,“噗噗噗”三声轻响,还没明白过发生了什么事的“囚犯”,被三颗9毫米口径手枪弹凿开眉心,在睡梦中见他们的御照大神去了。 “清除!” 第八十二章 偷袭(五) 前后不过两秒钟时间,快得人甚至都反应不过来,五条生命已经倒在地上,变成五具冷冰冰的尸体。 三声轻微的枪响余音未散,雷动和乌云已经拖着两名警卫士兵的尸体,飞快地闪进禁闭室。 和先前的仓库不同,禁闭室天花板只有不到两米高,顶上被厚厚的不锈钢板封住,偌大的空间被封闭成一个个狭小的隔间,隔间长只有两米,宽只有一米,中间同样用钢板隔开,没一个隔间都有一扇合金门,却没有窗户。 可以说,被关进这样的禁闭室,其视觉听觉都会受到相当大的限制,几乎处于完全与世隔绝的状态。 奇怪的是,每一个小隔间里,都放着一张长一米五,宽一米的铁板床,三个不知道犯了什么错又稀里糊涂被打死的家伙,平躺在床上,小腿却伸出床边,软塌塌地耷拉着。 “卧槽,待遇不错啊,还特么有床,这比怒龙大队的禁闭室强多了,死了都不冤!”作为怒龙大队禁闭室常客的乌云,狠狠吐了句槽。 雷动顾不上乌云的怪话,沉声说了句“换衣服!”开始解开手里执勤士兵的外衣。 刚才雷动穿的,是青田五一的工作服,在此之前还可以用送去关禁闭为借口搪塞,但下一步行动将逐渐深入基地内部直至基地核心,再用这身行头只怕没走几步就要引起小鬼子的怀疑。 而乌云几个人身上,穿的是第162旅的作战服,虽然样式和基地内守军服装大体相同,但在臂章、色彩等细微部分还是略有区别,眼神锐利的人,也许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所以在这个时候换上基地内守军服装,几乎是唯一选择。 “现在,距离第二只巡逻队抵达这里,还有十五分钟左右。”雷动三下五除二套上一套崭新的服装,打开单兵战术电台的超广角投影镜头,调整了一下焦距,大约40寸的清晰的基地布防图很快出现在对面不锈钢墙壁上。 密密麻麻的支路和不同功能的建筑区域分布,立刻一览无余地呈现在队员们面前。 “是时候详细部署一下我们的战术了。”雷动指着标记为B6的支路说道,“现在,这支巡逻队在这个位置,正在以正常步速进行例行巡逻。按照B1传来的巡逻时间表,大约半小时后,第三只巡逻队,会从这里出发。” 杰彭人的巡逻安排的并不是特别频密,但完全没有空白,每一个小时左右,会有一支巡逻队上路,这个时间,正好是完成一次单项巡逻的时间,这样就会始终保证两支巡逻队在路上,以确保不会使敌人有空可钻,也不至于令部队人手紧张从而导致队伍过分疲惫。 “第一步任务,是在第二只巡逻队抵达这里时,对其发起偷袭,然后避开第三支巡逻队的视线,从这里——”雷动在投影画面的主干道上画了一条行进路线,“直接向基地内部开进!” 所有队员互相看了一眼,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惊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一路向前狂奔?雷动这家伙简直胆大包天,“不过,我喜欢!”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十只眼睛开始发光。 雷动自然看到战友们眼中的精光,会心地微笑一下,指了指图上B7路上的一片建筑道:“这里,是敌人的弹药库,”又在B8路指了指,“这里,是守军宿舍区……” “宿舍区和弹药库离这么近?”宋金刚低声惊呼,“就不怕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炸飞了?这是哪个猪脑子想出来的?” 乌云咧嘴一笑道:“你那么着急干什么?鬼子越猪脑子,不对我们越有利?难道你想叛国?” “卧槽,你……”对于乌云的上纲上线,宋金刚感觉很受伤害,却一时语塞。 雷动笑着摇摇头道:“也不是猪脑子,主要是因为地形受到限制,毕竟在山腹里建设基地,不是那么容易的……” 宋金刚一拍脑门,有点不好意思道:“我去,把这个忘了!” 再次看一眼双眼放光的弟兄们,雷动指指弹药库:“你们刚才正说到点子上——宿舍区和弹药库这么近,不利用一下简直对不起老天爷!小队进入B7路之后,利用巡逻队之间的时间差,B1、C1、C2化妆偷袭弹药库,安放炸药,一旦出现意外,立刻引爆,制造混乱,拦阻追兵,为脱离基地开辟通道!” “是!”三个人同时点头,但随即意识到什么,吃惊地抬头看着雷动,宋金刚更脱口问道:“那钚元素……你打算和乌云两人去?” 雷动轻松地笑了笑道:“放心吧,就是做贼嘛,小意思!反倒是你们的任务很重,能不能顺利逃命,就看你们几个了……” “可是,四十多吨呢?” 雷动拍拍郎天宇肩膀:“钚元素啊,比重比黄金还要大,没多少,绝对装的下——放心!” 郎天宇也知道,事情绝对不像雷动说的那么简单。从布防图上看,过了B8路的军营宿舍区,基地外围就已经到了尽头,再往里,就是占地面积极大的内圈。无论那里存放着武器级钚,还是什么其他东西,还是另有玄机,甚至存在着一个秘密的核武器研究所,其防守都必定比外围严密得多,更别说里面还可能有其他不可知的神秘人物——否则就无法解释,基地外面的山林中,为什么会出现黑暗守护这样的阵法! 在这种情况下,只有两个人潜入核心区盗取最重要的物资,危险性比偷袭弹药库不知道要高多少倍! 但郎天宇更加知道,雷动制定作战计划之前,向来都很民主,会同大家仔细商讨,但一旦下定决心,就是天王老子也改变不了。 感受着雷动手上传来的力量,郎天宇没说话,只是重重点点头:“好!小心” 雷动笑笑,带着乌云出了禁闭室,抱着M32突击步枪,站在禁闭室门口,做出一副认真执勤的模样。 远处,两支巡逻队交叉而过,第二支巡逻队踏着整齐的脚步,向禁闭室方向接近。 PS:今天感冒,头疼得厉害,只有这些了…… 第八十三章 偷袭(六) 当兵不当排头兵,站岗不站二五岗。无论哪个国家那支部队,这似乎都是一句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 想想也是,无论二班岗刚刚睡下就要起来,还是五班岗睡的正香就起来值完班还没法补觉,都是一种令人极不愉快的体验。 现在走来的这只三人巡逻队,敲好就相当于五班岗。听上去虽然步伐整齐,但整支队伍显然缺少一种精神气,每个士兵脸上都带着淡淡的却挥之不去疲态,巡逻时向四周观察,也显得漫不经心懒洋洋的。 “口令!” 就在巡逻队距离禁闭室门口只有三十米不到的距离时,低喝声有些突兀地响起。 “混账,看不见我们在巡逻吗?问什么口令,整天问来问去,不嫌麻烦吗?回家问你妈去!”领头的巡逻队员是个下级军曹,丝毫没有回答口令的意思,嘴里骂骂咧咧地向前走。 “站住!不然开枪了,口令!” 哗啦,两个执勤士兵拉动枪栓,M32枪托抵肩,正好挡住自己的大半张脸,枪口直直地指向三个巡逻队员。 “武运!回令!”领头儿的巡逻队员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脚步不停大步向前。 “打倒杰彭帝国主义!”一名执勤士兵脸上显出阴险而狰狞的笑容。 “什么?你……”巡逻队员刚刚感觉到有些不对,还没有反应过来,两只加装了消音器的P224就奇迹般出现在对方手中,噗噗噗三声轻响,三个巡逻队员几乎同时中弹,每个人眉心都出现一个血洞。 9毫米口径子弹冲击力惊人,三个人脑袋猛然一仰,身体向后跌倒。但身体还没有落地,已经被旋风般冲过来的雷动和乌云托出,三件破工装飞快地捂在他们脑袋上,眉心喷出的鲜血,没有一滴落在地面上! “行动!一个小时内结束战斗!”把三具尸体拖进禁闭室,雷动手一挥,队员们冲出禁闭室,大门,在贝世亮的远程控制下,缓缓关闭。 一个小时,是按照值班表,下一支,也是最后一支三人巡逻队到达B3路的时间。如果不能再这之前结束战斗,等到巡逻队发现禁闭室门口没有执勤人员,一定会引起警觉,到时候会出现什么样的变故,谁也无法预料。 郎天宇带着宋金刚骆浩然,办成巡逻队的模样,以不时远远出现在对面相向而行的巡逻队视线中的方式,按照既定步伐,向弹药库坚定地接近。 而雷动和乌云,则躲过巡逻队视线,互相掩护着,旋风一般在主干道上狂飙突进向基地内部飞速突进。他们的脚底如同安装了柔软的肉垫,虽然速度极快,虽然作战靴鞋底很硬,但踏在大理石路面上,竟然一丝声响都没有! 一条条支路被他们甩在身后,一排排建筑飞速后退,油料库,弹药库,兵营,研究人员宿舍…… 不过五分钟,两个人已经接近主干道尽头。那里,一面从穹顶延伸到地面,横贯整个基地的巨大墙壁,隔断了所有通道,静静地矗立着。墙壁中间,一面黑黝黝的合金三防门上,写着一排红色大字“立ち入り无用(禁止入内)”,核心区到了! 门前没有哨兵,门内,依稀传出嗡嗡嗡的机械运转声,还有极少数人或忙碌或悠闲的状态,清清楚楚地传进雷动的神识之中。 除此之外,整个核心区,静悄悄一片。 雷动和乌云放慢脚步,一面仔细观察三防门上的设施,一边小心翼翼地靠近。 和巨大多数秘密基地一样,这道三防门看上去非常厚重,通体黝黑,右侧距离地面大约1米5高的地方,是门禁的触摸面板,和刚刚见过的几道门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乌云仔细观察一下四周,大步向前走去。但没走几步,就被雷动一把拉住。 “不对劲!”雷动将声音压到最低,手指轻轻指了一下触摸面板上方大约30公分的地方。 在那里,一道极不起眼的黑色玻璃,颜色与三防门极为接近,几乎浑然一体,不注意看基本上不会发现任何异常。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一片黑色玻璃有着奇异的光泽。 “是虹膜扫描仪!这是虹膜扫描和指纹解锁双重门禁!”乌云吃了一惊。他很快就辨认出,这是米尼亚联邦AOP公司最新型号的InSightDuo-9虹膜扫描仪,号称在5米之外就能够扫描每一个人的虹膜。 这个型号的设备此前只大规模用于米国情报机关和军方重地,想不到,小鬼子竟然不但装备了一套,甚至将扫描仪整体潜入了三防门,一时不察差点上了当! “还不止呢!”贝世亮声音从耳机里传进来,“这个扫描仪还是和红外感应器连接在一起的,那个感应器工作范围只有10米,应该是防止外围人员活动引发错误报警的……” 雷动有些疑惑,“红外感应器?我怎么没发现?” “那个感应器是安装在门内的,目的就是为了降低它的工作范围。”贝世亮解释了一句接着说道:“但是只要一进入10米范围内,感应器就会立刻发出脉冲信号,虹膜扫描仪就会马上启动,不符合数据库资料的,立刻会触发警报。你们现在距离那道大门还有十五米,很快就要触发警报了知道吗?不过,我已经把感应器屏蔽掉了……” 听贝世亮轻松的口气,雷动就知道这家伙已经搞定了一切,没好气道:“而且已经把我们的虹膜资料输进去了是吧?” “那当然了!”贝世亮轻笑道,“真不愧是我的队长,简直英明神武,来杰彭之前就知道会有用得上的时候……” 雷动听得一阵无语,低骂道:“偷人家最宝贝的东西,还能用不上这些?老子外号叫疯狗,又不是叫蠢猪!” “好了,”贝世亮严肃起来,“现在,我要解开那个感应器的屏蔽,你们直接走过去就行。” 话音刚落,雷动就感觉自己身上的便携式反红外监视仪微微一亮,感应器开始工作了! 雷动点点头没说话,带着乌云大步向前,虽然看不到,但虹膜扫描仪发出的射线,照射在雷动眼底的时候,仍然让他有一种一样的感觉。 走到大门口,雷动将右手大拇指按在触摸面板上。 几秒钟后,一阵嗡嗡的电流声传来,三防门缓缓划开,基地核心状况顷刻尽收眼底! PS:为什么设计好的情节,感觉进入了死胡同?这一个大段落写得差极了,还感冒发烧流鼻涕,偏偏赶上分`类推`荐,看着惨淡的数据,心里哇凉哇凉的啊…… 第八十四章 偷袭(七) 三防门背后,是一条大约50米长的巷道,与基地外围一样,巷道从上到下一水的金属板。巷道两侧各有10个房间,不知道是因为深入基地核心不需要再特备担心安全,还是因为方便人员出入,房间的合金门使用了把手式普通门锁,而不是指纹解锁系统,更没有虹膜扫描。 这也是基地外围唯一的不同之处。 巷道尽头,是安装了厚重防弹玻璃的自动门,里面是各种消毒杀菌一起,明显是消毒室。消毒室再往后,同样是一面玻璃自动门,门内是一个空间广阔的大厅,用合金板材隔成一个一个的小格子,跟普通的写字楼没什么区别,不少人在格子里闷头工作。 大厅灯光柔和却明亮,一眼就可以看到,无数格子间周围,有几座大型工作室,门口紧闭,门口挂着不同的标牌。 整个看上去,这个核心区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庞大的科研机构实验室,而不是一个军队守卫森严的地下基地。 乌云和雷动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看来这次,没有来错地方! 放轻脚步,两个人沿着巷道一直向前。两侧的房间内传出的基本上都是人进入深度睡眠时特有的呼吸声,只有最外面一间,门开着一条小小的缝隙,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里面传出键盘轻敲的声音。 “碰上劳模了?”乌云低声咕哝一句,一把推开门。 房间内,摆着两张床,一张床上,一个微胖的家伙背对着房门,正在呼呼大睡。而另一个披着动漫风格的睡衣中年眼镜男,眉头紧皱,嘴里喃喃自语着,在书桌前不是敲打着键盘。 感觉到房门开启,眼镜男惊讶地抬起头来,只见一个身穿军装的大汉,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嘴里带着一丝冷笑。 “有事吗?”眼镜男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忽然觉得不对,神情立刻严肃起来,两条眉毛在眼睛后滑稽地竖起来,厉声道:“你是什么……” 话还没说完,眼前一花,军装大汉已经欺道身边,后颈一疼,眼镜男顿时瘫倒在电脑椅上。 几乎与此同时,紧随乌云进门的雷动已经闪到床前,伸手在微胖男人后颈大动脉处轻轻一捏,微胖男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哼,毫无知觉地陷入昏迷。 乌云伸手扳过眼镜男的电脑显示器,嘴里呵呵笑道:“我看看,这么大晚的天儿,这家伙难道在做剁手党?” “妈的你以为这是双十一啊,还剁手党……”雷动对乌云的恶趣味感到相当无语。但下一刻,乌云脸色突然大变,P224手枪照着瘫软在座椅上的眼镜男脑袋就是一枪。 “噗!”眼镜男身体微微一跳,一阵抽搐,眉心鲜血直接喷在电脑上,随即再也没有了动静。 一枪击毙眼镜男,乌云竟似还不解恨,手指连续扣动扳机,消音器微弱的枪口焰不断亮起,“噗噗噗噗噗”,一口气打光了一个9发子弹的弹匣,直到空仓挂机,才恨恨地停下手,鼻翼煽动,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雷动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乌云一把把显示屏转到雷动面前,“你看!” 雷动只是扫了一眼,脸色立刻变得和乌云一样难看,沉着脸对着床上的微胖男,挥手就是一枪。 “噗!”子弹从太阳穴穿入,头部立刻爆裂,微胖男身体抽了抽,双腿痉挛地蹬了几下,无声无息地见了御照大神。 “妈的这帮混蛋!”雷动紧紧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画面,双眼冒着火,“一个不留!” 画面上,是一副模拟三维动图,一枚枚细小的炸弹,按照某种规律分布在图上的各个角落,正在不断调整位置,各种数据不断跳动转换,在计算着爆炸范围和杀伤效果。 动图下方,是这种炸弹的装药的配比表。里面,几行红色的分子式,正在不停闪烁。 VXN2毒气!GTA5毒气!CXC毒气!雷动一眼就认出了其中的三种,这个世界上毒性最强、杀伤力最大、杀伤范围最广的三种毒气弹!而且这三种可以针对人种基因调整配方的毒气,目前不但无药可解,更是在长时间内都无法消除! 而那张三维动图显示的地形地貌,不用看标示也能够一眼分辨出,正是共和国首都汉京! 最令雷动和乌云无法忍受的是,三维动图的背景,是堆积如山的尸骸,一具具绝望的尸体,有的面容被毁成了丧尸一样,狰狞扭曲,有的抓开了自己喉咙,有的神祗掏出了自己的肠子…… 那是一幅人间地狱般的场景! 这些杰彭人究竟想干什么?!雷动和乌云紧咬牙关,转身出门,一左一右桶开每一间休息室,对着里面每一个的头部开枪。 “噗” “噗” “噗” “噗” 一声接一声的轻微枪响,在50多米长的巷道内,接连不断地响起。 没有一个人幸存,没有一个人有机会逃脱,48个鬼子,在睡梦中变成了一具具丑恶的尸体。 五分钟后,两个人带着满身杀气,穿过巷道和消毒室,直接进入大厅。乌云左手握着P224,右手已经多了一把MP9冲锋枪,而雷动,则一手MP9,另一只手,却平端着重达15公斤的M50重狙。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身穿白大褂留着仁丹胡的中年男人站起来,大声斥责:“外围守卫,怎么可以进……” “啪!”话还没有说完,这个人的话就被一枪堵在嗓子里,从嘴巴射进去的子弹,直接穿透了他的脖颈,一股鲜血糊住了嗓子,仁丹胡仰天摔倒在地。 清脆的枪声和仁丹胡“砰”地倒地声,惊醒了大厅内的一干白大褂,他们纷纷站起来,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这些人无比震惊的目光中,两只MP9开始肆意开火,每分钟上千发子弹的射速,让MP9的枪口变成了喷吐着火舌的毒龙,白大褂们尖叫着纷纷倒地,刹那间尸横遍地! 第八十五章 偷袭(八) 慌乱中,有人在惊叫,有人在乱跑,有人像鸵鸟一样,把身体深深藏在桌子下面,躲避丛生的子弹。 但这一切,都没有用。 雷动和乌云面无表情,冷静而残酷地射击着,一具具尸体纷纷摔倒。 屠杀这些手无寸铁的“科学家”们,雷动和乌云没有一丝愧疚,更不会有一丝手软。这些躲在地下,终日不见天日、就是妄想着对共和国发动袭击的白大褂们,把他们叫做科学家,那是在侮辱科学家这个名词,这些人,已经没有丝毫人性,他们已经不配被称作“人”! “哒哒!”一个双连击,两发9毫米冲锋枪弹准确地钻进一颗头颅,一个白大褂头部爆开,脑浆和鲜血喷溅下,双脚无力地蹬了几下,彻底没了气息。 “哒!”一个惊慌失措地尖叫着,跑进一个隔间躲避的女人腿部中弹,身体一扬,本来被层层叠叠的隔板护住的头部顿时露出两寸高的头皮,下一颗子弹飞快地赶到,一枪射进她的太阳穴。 “砰!”一发12.7毫米口径的子弹,穿透将近三公分的合金隔板,躲在桌子下的瑟瑟发抖中年男人腰间被打了一个硕大的破洞,身体瞬间断成两截,下半身留在原地,上半身竟然还挣扎着向前爬了两米,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一路向前,一路杀戮。工作台内,电脑桌下,立柱后……没有什么地方能够藏得住身体,没有人能够躲过那致命的一枪。 枪声不紧不慢的节奏中,屠杀很快就结束了。 当两个双排弹夹共100发子弹全部喷出枪口,枪机“啪嗒”一声挂机时,上万平方米的大厅内,已经在没有一个活人! “你们这些混蛋,看电影不允许开……”一阵愤怒的咆哮响起,大厅左侧,一扇镶嵌在大厅墙壁上的合金三防门被一把推开,一个略微有些秃顶的矮胖子探出头来,大声喊叫,“难道你们都忘了规……” 话还没说完,秃顶矮胖子就看到了大厅内一片片刺目的血污,满地狼藉的尸体,以及,手持枪口还在冒着硝烟和热气的枪械,站在地上如同魔神一般的两条大汉。 “啊——”秃顶矮胖子惊叫一声,刚刚探出来的头就像一只乌龟的脑袋,闪电般缩回门去。还没等他关上大门,一条人影已经闪电般窜过来,一把扯住门框,也没见怎么用力,门扇就已经被整个扯飞,呼地一声远远飞出去,“当朗朗”在在大厅光亮的可以照出人影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怎么会这么大力气?这还是人吗?秃头矮胖子魂飞魄散,伸手按向门边的警报器。 这警报器是和基地外围守军连接的,只要一响,半分钟内,守军就可以赶到! 但是,没有亮起的红灯,没有刺耳的声响,没有任何反应。 秃头矮胖子不死心地拼命连续按动报警按钮,但他就算用尽全身力气,几乎都要把按钮摁烂了,报警器也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绝望地长叹一声,秃头矮胖子觉得自己全身的力量都要被抽空了,颓然放手,一寸一寸地艰难转过头。 门口,距离不到一米,一个双眼黑得发亮的年轻人,正抱着双臂,静静地看着自己,脸上带着冷笑,身上,却冒着寒毛直竖的杀气。 “想要报警吗?”雷动冷笑着,“可以,我给你机会,你可以再试一次!”说完,摊开双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秃头矮胖子的心整个沉到了和平洋底,对方这么有恃无恐,这么神态轻松,只能说明一件事,他们已经掌握了一切! “你们……”好半晌,秃头矮胖子嘴唇才蠕动着开了口,但他声音是那么干涩,听起来就像干渴了十几天的乌鸦在叫,费力地咽了口唾沫,秃头矮胖子艰难地问道,“你们……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雷动冷冷地看着秃头矮胖子,语气轻松:“干什么?我们只是经过这里,有些事情突然有些不明白,想进来请教一下而已,你一定知道的,是吧?” 秃头矮胖子赘肉丛生的脖子上,喉头轻轻地蠕动一阵,颤抖着问道:“问,问什么?” 雷动双眼紧紧盯着秃头矮胖子,直到盯得他遍体生寒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的时候,才缓缓开口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想知道,你们的武器级钚,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秃头矮胖子脑子“嗡”一声,差点惊讶地叫出声来,虽然知道来者不善,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的目的,竟然是武器级钚!他们是怎么知道那些东西藏在这里的?他们究竟是什么人?究竟有什么目的?秃头矮胖子知道,无论这些问题的答案是什么,今天恐怕无法幸免了。 自己应该怎么办? 心里急速转着各种念头,脸上却做出大惑不解的表情,“什么?什么……武器级钚?这里没有……” 秃头矮胖子的否认听上去很是坚决,但咕噜噜乱转的眼珠子,和一丝掩饰得很好的惊慌,却怎么能躲得过雷动的眼睛?二话不说,伸手拽出战斗刀,狠狠插进矮胖子大腿。 “啊——”秃头矮胖子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 雷动拽住他衣领,一把扯下来,指着上面的胸卡,“你以为我不识字?帝国皇家科学院院士,高能武器研究所副总师,宫外云先生……”雷动狞笑着拔出战斗刀道,“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啊!” 鲜血涌泉一样冒出来,迅速染透衣裤,宫外云紧紧捂着大腿,浑身扭曲着嘶吼道:“我——我真的……” “想好了再说哦?”雷动回复了和蔼的表情,很“关心”地拍了拍宫外云的肩膀,“再说一个不知道,后果会很严重的哦!” 宫外云惊恐地看着雷动,一时间竟然忘记了疼痛,浑身哆嗦着,他是在想不到,面前这个看上去很年轻的人,为什么会这么心狠手辣,为什么这么喜怒无常,上一刻还和颜悦色,下一刻,已经拔刀相向,而转眼间却又变得“和蔼可亲”。 只是这和蔼可亲,实在比面目狰狞,还要更加可怕。 第八十六章 偷袭(九) “不着急,我时间很充足,”雷动看看表,脸上的表情越发和蔼起来,微笑着说道,“但是,你一定要想好再说哦?” 雷动的微笑让宫外云遍体生寒,一股巨大的恐惧攫住他的整个身体,一时间竟然失去了思考能力。 看着宫外云一脸呆滞的表情,雷动再次笑起来:“看起来,你还是不明白,如果下一次你再说谎,究竟会导致什么后果。”雷动把玩着战斗刀,高强度碳钢合金制成的刀身,在灯光下闪着令人恐惧的寒光,“比如说,凌迟?” 一听到“凌迟”两个字,宫外云神色立刻就变了,看着雷动手中不断旋转翻飞的战斗刀,牙齿不由自主地得得打颤。 雷动满意地笑了,轻轻鼓鼓掌:“看起来,我们尊敬的副总师先生,听说过这种古老刑罚,果然不愧是帝国皇家科学院院士,学问真是渊博啊……” 手里的战斗刀,开始在宫外云身上比划着,虽然隔着衣服,但刀锋上那冰凉的寒意,竟似能刺穿宫外云的骨髓,让他从灵魂深处都战栗起来,一双小眼死死盯着雷动的动作,眼里透出一股绝望之色。 “不,不,不要害怕,院士先生,”雷动仍然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眼里却射出冷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寒光,“我学过解剖学,我的技术绝对不会让你失望,我想你保证,我会在你身上隔上整整三千六百刀,在此之前,你绝对不会死,否则,你可以到你的御照大神那里投诉,不过究竟从哪里割第一刀呢?” 雷动的战斗刀开始在宫外云身上缓缓滑动着,似乎正在寻找合适的位置。 宫外云终于崩溃了,他浑身颤抖着,双手离开腿上的伤口,嘶吼着:“不,不,你不能这样做!” “不能么?呵呵,我想这不能由你做主,现在你想起来了吗?能不能告诉我,”战斗刀在宫外云的左大腿处停下来,双眼直视宫外云,一字一顿地说道,“在!哪!里!” 雷动的声音不大,却似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宫外云的脑海里。 宫外云双手乱摆,身体缩成一团,嘴里连连叫着:“不,不,我不知……” 雷动脸色一沉,毫不犹豫地挥刀。寒光过处,一片厚度不超过半公分,长度在两寸左右的肉片,带着一缕鲜血飞到半空,宫外云疼得眼泪和鼻涕齐飞,杀猪一样惨叫起来:“你,你是魔鬼,魔鬼——” 雷动呵呵地笑了,“不不,我不是魔鬼,人们一般都叫我疯狗!再问你一次,在哪里?” “不,我真的不知道,啊——不要,我说,在,在那面墙后面,饶命啊……” 雷动顺着宫外云手指的方向,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彻底阴沉下来,挥手就是一刀,和刚刚那片大小、形状一丝不差的肉片从宫外云大腿上飞起来,远远摔倒两米外的地面上。 “你确定你不是在耍我?”雷动的脸阴沉得能够拧出水来,“那里什么都没有,你却告诉我,你们的宝贝在那里?” “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宫外云叫起来,“那面墙上有一扇大门,门后,就是储藏核原料的位置!” 雷动的神色凝重起来。 在进去大厅之前,从巷道外看到大厅情况时开始,雷动就一直觉得有些不对劲。 结合贝世亮搞到的基地布防图和线路维护图看,这个大厅所在的位置,已经是基地最深处。再往里,就是地图边框之外,完全没有任何电力线路。当然,不排除由于极端保密的需要,里面采用了独立供电系统,并且其图纸没有进入数据库。但关键问题是,雷动动用神识向内探查,仿佛里面完全就是深厚的山体,竟然感受不到任何人活动的气息。 这也是雷动和乌云大开杀戒的原因之一——太郁闷了,难道费尽千亲万苦才偷偷潜入的基地,竟然不是储存核材料的地点,而是一个单纯的武器研究所?难道先前的一切判断,竟然都是错的? 是,杀光里面的研究人员,会让杰彭帝国研发核武器的步伐大大放缓,也会让帝国高层心疼到死,可这有什么用?就算现在跳出去,把整个基地内所有人员屠戮得干干净净,杀一个鸡犬不留又有什么用?依靠杰彭帝国发达的科技水平和雄厚的人才储备,再加上他们和米国的密切关系,短短几年时间内,他们就可以重新拉起一支同样高水平的研究队伍,更不要说那些一拉一大把的普通士兵了。 只要那40多吨武器级钚还在,这个总是妄想着恢复昨日雄霸亚瑟州的霸权历史荣光的帝国,总会有一天会制造出威力巨大的核武器来! 那将是世界性的灾难! 可以说,那40多吨武器级钚就是一个最大的毒瘤,也是一颗最大的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的巨大隐患。 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对于这个国土狭小、矿产资源匮乏的国家来说,夺取他们的核原料,才是最有效的办法,那就等于断掉了他们身体的血液供应,任他们再聪明绝顶,也再没办法发挥出来,只能干着急! 可问题是,终于抵达目的地了,却发现自己的判断是错的…… 而现在那个叫宫外云的家伙竟然说,那些东西,就在这大厅后面,完全没有半点气息的山体里面?雷动紧紧咬着牙关,一刀切下第三片肉,压低声音道:“你确定你不是在骗我?” 宫外云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点头。 “那好,现在,去打开你那扇门,现在就去!” “不,我,我打不开——不要啊……” “刷!”在宫外云惶急的叫喊声中,寒光再次闪过,第四片肉被割下来,雷动低沉而愤怒的声音钻进宫外云耳朵:“打不开?你告诉我那个不存在的地方有一扇不存在的门,然后你这个研究所副总师告诉我,你打不开?” “我真的,真的是,打不开……就连总师也打不开啊,我说的都是真话啊……”宫外云叫起来。 “哦?”雷动仔细观察宫外云面部肌肉和神色的变化,判断得出,宫外云的确没有说谎。沉下心来,雷动的心情由愤怒变成思索。 难道这里面,当真还存在着什么秘密? 第八十七章 偷袭(十) 雷动沉吟一片刻,战斗刀稍稍抬高一点,离开宫外云的身体,沉声问道:“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刀锋一离体,宫外云就感觉到身上一松,那股压迫得他几乎难以呼吸的杀气似乎也随之消散。他颤抖着伸出手,试探着向大腿伸过去,看雷动没有反应,这才一把捂住伤口。 “嘶——”一股钻心的疼痛刹那间袭遍了全身,豆大的汗珠如同小溪,一串串从额头淌下。血仍然在不断地流淌,他的整条大腿已经全部湿透,地上一片片鲜红触目惊心,宫外云已经感觉到随着鲜血的流淌,自己的生命力也在流逝,但他根本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也不敢大声呼痛,死死咬着牙关,哆嗦了半天才断断续续道:“那里有一道门,但是我们从来……从来没有……不,是不知道怎么打开……” 在宫外云断断续续的叙述中,雷动和乌云总算明白了怎么回事。 那扇大门,其实并不是真正的门,而是一个洞穴的入口。那个洞穴直径很小,大约只有40公分左右,长度却不知道究竟有多少,笔直地通往山体内部,里面阴森森地。 洞穴是利用原有天然洞穴整修而成,安装了了严格的杀菌消毒设备,一条自动传动带,沿着光滑的合金通道通往山体内部,每当研究所计算机模拟爆炸取得一定进展,需要钚元素进行实际验证时,研究所就会将一份申请上传到总部,写明用途和所需数量,大约一个小时后,那面墙上就会有一块直径只有几十公分的门打开,露出幽深的洞穴,所需要的钚元素沿着传送带送到洞口,由研究所派专人负责签收转运。 关键的是,关于这个洞口以及这扇小小的正方形合金门,整个基地都没有控制权,没有按钮,没有开关,甚至都不知道这扇门后面,究竟是什么所在。 远远望着那扇门的方向,以雷动眼力之好,也要经过仔细辨认,才在金属墙体中间的黑色条纹装饰中,找到那扇门的所在,可想而知,制造这扇门的工艺之精湛,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雷动和乌云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沉重。 如果不能尽快找到进入这个核心中的核心的道路,行动久拖不决,一旦外围防守士兵清醒过来,究竟会发生怎么样的变数,谁也说不清楚。 “好吧,看样子你的确没有说谎。”雷动摇摇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手中的战斗刀慢慢收起。 宫外云看着战斗刀一寸一寸地离开自己的身体,一边忙不迭的点头,一双小眼睛一眨都不敢不眨,脸上露出可怜巴巴的哀求之色。 只听雷动微笑着说道:“作为对你的奖励,我决定,不再对你实施下一步的酷刑,所以……”宫外云内心大大松了一口气,看起来也许自己的小命今天是保住了。 但下一刻,宫外云的眼中就充满了恐惧和绝望,雷动闪电般举起P224,顶在宫外云脑门上,“所以,你去死吧!”说着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噗!”9毫米口径子弹轻松地破开宫外云眉心,直接凿进他的头颅。宫外云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眉心就爆出一团血花,直挺挺地摔倒在地上。从眉心泉水一样涌出的鲜血,很快流得满地都是…… “B2回话!”雷动收起手枪,打开战术电脑调出基地线路维护图,将画面投射在墙壁上,一边呼叫贝世亮。 “到!”贝世亮的话语简洁有力。 “基地线路图,我左你右,仔细排查,其他找到入口!” “好!” 雷动操作着小型投影仪,将线路图的大厅左侧部分,分为类似于九宫格的九个小区域,将画面放大,一格一格地仔细查找,大脑急速转动,思索着种种可能。 如果宫外云刚才的话完全没有水分,那么从调拨钚元素的申请发到总部,到钚元素送到这里,大概需要一个小时时间,即使扣除一半时间用于层层审核程序,剩下的半个小时再扣除一半,算作存储地提取钚元素的时间,钚元素在传送带上的运行时间也仍然有十五分钟之久。 十五分钟,就算这里的传送带比正常速度低一倍,也足足有超过1公里的距离!这么远的距离,又处在深深的山腹之中,四周都是坚硬的石壁,难怪自己的神识探查不到任何动静。 这样的距离,要想进行人工爆破,拓宽通道的直径,显然是不现实的。唯一的办法,就是看能不能找到另外的通道。 但是,会在什么地方呢? 线路图密密麻麻,雷动查看的很耐心,足足五分钟后,九个小区域才全部看完,但让他失望的是,完全没有任何头绪。 “没有发现!”就在雷动查完左侧的时候,贝世亮的声音也正好传过来。 没有发现?雷动眉头紧紧皱起来。 这样的通道一定是存在的,否则,无论里面是那支部队驻守,无论这支部队有几个人,他们的给养怎么解决?就算山腹内有泉水,或者有修建好的自来水,难道饭也不吃了? 雷动再次把画面放大,从后往前反方向一点点查看。 几分钟之后,画面再一次查看完毕,却仍然没有任何发现! 通道在基地之外,修建在山的另一边?雷动脑海中冒出这样一个念头,如果是那样,难道要离开基地,绕到另一面重新寻找入口?那样的话麻烦可就大了,不说冒险不冒险,单是时间自己就耗不起。 但雷动很快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基地是修建在阿武隈高地下的,三面环山,一面是海,从海底修路显然不可能,距离远,施工难度大,修建成本和运输成本都太高了。而由于阿武隈高地并不陡峭,山势高而平,山的另一面合适修建道路的地点,距离基地最近的也超过15公里,修建那样一条路,简直是太浪费了。关键是,那一带并没有密林,距离城市也太近,对保密非常不利。 不对,不对,一定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了! 雷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重新思考判断。 忽然,雷动愣住了,他的余光看到,身边的乌云,脸上明明非常着急,却不敢表露出来,甚至,连喘气都不敢大声,一副唯恐打扰到自己的模样。 “对了,呼吸!”雷动的眼睛倏忽亮起来,猛地一拍脑门,“妈的我笨死了!” 就算里面的人不吃不喝,总不能连气都不喘了吧?要真是那样,可就真特么成神仙了! 战术电台那头的贝世亮也瞬间明白过来,轻呼一声:“通风口!” 第八十八章 偷袭(十一) 出于防守警报考虑,小鬼子在每一条通风道内都安装了激光报警装置,这对于已经完全控制了基地报警体系的贝世亮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键盘轻轻的敲击声中,不到两分钟时间,雷动的战术电台,就街道了贝世亮发来的基地监控布置图纸。 和贝世亮划分好各自的排查区域,雷动对乌云努努嘴:“找到基地电脑主服务器,连到老亮的电脑上,把小鬼子的旧资料搞到手,安装定时炸弹,一个小时后,把这个研究所给我彻底毁掉!” 乌云答应一声,转身出了宫外云的房间,脸上有些愁眉苦脸。 雷动差点笑出来。乌云不是对安放炸药有意见,而是不愿意碰电脑主服务器。这个家伙是整个小队里最讨厌电子战、信息战的,平常这种活儿是有多远走多远,不和贝世亮一起行动的时候,这些事情向来也是能找个垫背的就找个垫背的,郎天宇、宋金刚、骆浩然,甚至雷动自己,都没少挨过这家伙的“毒手”。 用他自己的话说,那是背后阴人的玩意儿,乌云大少爷堂堂男子汉,一向光明正大,才不屑与搞这些玩意儿。“能动手就绝对不暇BB!” 可惜现在一共只有两个人,想找垫背的都没有,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了。 因为无论如何,这个基地内的一切研究资料,以及一切研究设备,都必须彻底销毁,这样一来,鬼子就算想要重启核计划,也要花费不少工夫,说不定计划还没有重启,国际舆论已经把矛头对准了这个一直图谋颠覆战后国际秩序的战败国。到那时候,随着形势的变化,也许这个计划最终就会胎死腹中。 这些考虑,尽管雷动没有明说,但深悉雷动心思的乌云还是一猜就中,毕竟,怒龙大队的队员,国际政治局势是一门必修课。 “好在这家伙还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就算不愿意,其实他也可以把事情干的漂漂亮亮的。”看着乌云有些无精打采的背影,雷动苦笑着摇了摇头,把视线撞向密密麻麻的通风道分布图上。 和事先估计的一样,这个基地的通风道,是在山体内开挖直径很大的通道,而后不断在风道内开挖细小的分支通往山外,如同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很快,雷动就从这杂乱密集的通风道集群中,发现了一点不同。 “B2,注意17号风道!”雷动语气中有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没错,这里有问题!”半分钟,贝世亮的声音传来,同样那么兴奋。 17号风道,是基地最大的主通风道之一,也是基地最后一条,就在雷动外面大厅外穹顶中间位置。 其他风道不同,这条风道直径几乎是其余主风道的两倍,而除了在蜿蜒向上通往山外的通道上开凿了无处细小的风道之外,在距离穹顶大约1米左右高的地方,还存在着一条直径相当大的通道,向着山体内部,横向贯穿整个大厅。 在大厅和山体交界边缘,也就是整个基地线路维护图的边框位置,消这条风道没有了显示,在图纸符号上,却并不是一个封闭的“一”子,而是一个中间断开的“——”字显示。这也是整张图纸的边框上,唯一没有封闭的位置。 这说明,这条风道没有结束,而是通往山体内部! “应该就是这里了!”雷动轻轻拍了下巴掌,否则就无法解释,小鬼子为什么要开辟这样一条完全没用的通风道,难道是吃饱了撑的? 现在的问题是,假如山体内别有洞天的话,究竟是什么人驻守在里面?守军规模多大?又有什么样的武器配备?雷动皱着眉头,这一切,都还是未知数,目前得不到任何有价值的情报。就这么贸然闯进去的话,会发生什么样的未知危险? 时间不能再拖下去了,雷动打开群通,压低声音,却又斩钉截铁地道:“现在,我们进入山体内部,指挥权移交给B1,一旦我和A2失手,必须立刻撤离!” “A1,你……”郎天宇的声音中充满疑惑。 “放心,我们不会让钚元素留下一克!”雷动咬咬牙,“就算带不走,我也会彻底毁了他!” 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雷动这句话的含义,这意味着在彻底失去希望的情况下,雷动将会与那40多吨武器级钚,同归于尽! “活着回来!”郎天宇沉声说道。 乌云从大厅窜回房间,语气快得跟放炮似的:“主服务器已经连接,大厅里我安放了23个炸点,每个炸点1千克**,1小时后爆炸,已经开始计时!”说着四处看了看,补充道:“洞室炸不塌,里面设备也得炸个粉碎,不会有资料留下来!” “好!”雷动看了乌云一眼,想说些什么,却终于没有说出口。 他知道,以乌云的听力,刚才自己和小队的通话他不会听不到,不过看上去,这个家伙对自己点点头,脸上却仍然是一副没心没肺的大大咧咧样子,完全没有即将慷慨赴死的自觉。 这个粗线条的家伙! 雷动拿出两个强力吸盘,试了试手感,沉声道:“B2,彻底屏蔽基地报警系统,我们上去!” 基地所有的墙壁都是光滑无比,几乎完全没有一点瑕疵,加上超过30米的高度,这种时候,什么两人攀登法三人攀登法,都完全用不上,只有靠着这吸盘爬上去。 收起不必要的装备,战斗刀别在大腿上,把P224手枪插在腰里,雷动走进大厅,纵身一跃,窜起5米多高,右手吸盘“噗”一声轻响,将他的身体牢牢固定在光滑的墙壁上。回头向下看去,乌云已经自然而然地找到一处隐蔽,蹲姿据枪,小心警戒。 右手在吸盘上猛一借力,同时松开吸盘手柄,雷动的身体再度腾空而起,窜起四米多高,左手吸盘紧贴墙壁。 三下两下,不过几秒钟工夫,雷动已经爬到穹顶,双手交替着,向中间的风道口迅速接近。 第八十九章 神忍(上) 穹顶天花板上中间的通风口,直径超过1米,圆形的防尘罩镶嵌在穹顶钢板内部,看上去和一体浇筑成差不多。防尘罩网眼用直径1毫米左右的钢丝编成,十分细密结实。防尘罩内,是激光报警器,再上方,是强力壁挂式除尘装置。 雷动把吸盘吸附在天花板上,左臂紧紧抓住手柄,凭单臂的力量悬挂在半空,轻轻用力屈臂成九十度角,做了个单臂引体向上,身体缓缓上升到适合作业的位置,随即就像长在穹顶一样,不摇不晃。 有内部防守数据在手,贝世亮很容易地屏蔽了激光报警器,报警器射出的光线已经暗淡下来。收到贝世亮信号的雷动,右手掏出战斗刀,像快刀切豆腐一样,无声地插进防尘罩边缘。 轻轻转动战斗刀,在防尘罩边上小心翼翼地破开一个小洞,然后把战斗刀横着衔在嘴里,取出软管窥镜从小洞中伸进通风道内部。雷动必须确认,除了被屏蔽的激光报警器之外,通道内没有安装什么震动报警器之类的玩意儿。万一不小心中招了,拆卸防尘罩的动静稍微大了点儿触发了警报,那可就哭都来不及了。 幸运的是,里面除了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却有着强大气流的除尘设备之外,什么也没有。雷动轻轻吐出一口气,收回软管窥镜,重新将战斗刀插进防尘罩上的小小破洞,用刀背上的细小锯齿沿着边缘用力划过去,一阵细微的啪啪啪啪啪声响处,坚韧的防尘罩钢丝网就像遇到了骄阳的冰雪,纷纷断开。 雷动左臂用力,身体竟然横向贴住穹顶,随着刀锋所向不断调整身体姿态,使自己的臂展能够够得到防尘网边缘。 一分钟后,防尘网差不多齐根而断,只留下大约30公分的圆弧还保持原位置固定。雷动把战斗刀重新衔在嘴里,抓住防尘罩边缘轻轻向下一拉,钢丝网弯折下来,露出里面有神的洞穴。 雷动取出右手吸盘在洞穴内壁上牢牢吸住,松开左手吸盘,身体一闪,已近进入通风道内部。 这个通风道下部用高强度合金材料制成,光滑而笔直地通向外部,在十几米高处拐了个弯消失在雷动的视线之内。雷动略微观察一下,很快找到了横向通往山体内部的风道口。 用同样的方法破开风道口的防尘罩,雷动闪身进入风道内部,在单兵战术电台送话器上轻轻敲击三下,向乌云发出信号。 片刻之后,乌云的大脑袋就钻进了主风道,双脚伸进横向通风道,让雷动牢牢抓住,乌云的身体倒吊下去,轻轻把主风道的防尘罩折回来,稍加处理,看上去完全像没人动过手脚一样,单手在岩壁上一撑,雷动微微用力,将乌云拉进横向风道。 这个风道直径大约在一米五左右,乌云很容易地在里面转过身,跟在雷动后面,向里面爬过去。 横向风道开始部分仍然是用高强度合金制成,非常光滑坚固,而由于除尘设施的存在,通道内的并没有多少浮土,两个人趴在地上,手脚并用,像游鱼一样飞快的向前游动。 距离大厅越来越远,失去了大厅灯光漫射的通道,越来越暗,终于,在200米左右,转过一道“L”弯向左之后,光线已经完全消失,眼前漆黑一片。好在两个人都是实力远超人类极限的变`态,这种黑暗,完全不影响他们的行动。 转过这个“L”型弯道,前面的通道重新变得笔直,但洞壁已经不再是合金制成,而是变成了原始山壁,触手冰凉而粗糙,尘土也变得浓厚起来,伸手轻触,细细的灰尘马上飞舞起来。 “操!”飞扬的尘土飘进雷动鼻子,差点让他忍不住打个喷嚏,雷动急忙屏住呼吸,脑袋接连用力晃动几下,才消除了打喷嚏的冲动。趴在地上等待细细的灰尘全部散去,雷动才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彻底闭住呼吸,手脚齐用,快速向前。 自从进入风道之后,雷动就发现来自贝世亮的信号变得越来越弱,终于,转过这个弯的后不过百米距离,耳机里传来的,已经是刺啦刺啦的毫无意义的噪声。 没有信号了! 毕竟是在山体内部,战术电台的信号有线,能维持到这个距离,已经出乎雷动的预料了。 停下来关闭电台,雷动向内部仔细观察。从现在开始,两个人就算是失去了外界情报和电子支持,只能孤军奋战了。 用了大约10分钟向前爬行了大约1300米左右,通道再有一个“L”拐弯,雷动知道,这里距离通道出口,大概越来越近了。 停下身子,伏在拐角处仔细观察,前面的通道已经不再是天然形成的山壁,而是再次变成了合金通道。 雷动带上微光夜视仪,向着通道内仔细观察。 人工通风道的一个重要优势,是可以很方便地将各种预警监控器材隐蔽在内部,不容易被发现,而且这里接近出口,布置预警设备的可能性非常大,雷动不得不小心行事,他可不想在接近目的地的时候,因为一时疏忽铸成大错。 这段通道距离大约300米长,四壁光滑无比,通道尽头,一个圆形的防尘罩,除尘设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不断地运转着。那里,就是通道出口。 “果然有独立的供电系统!”雷动暗暗叹了口气,越发小心地,一厘米一厘米地向前搜索排查。 从微光夜视仪视镜里,呈现出鬼片一样带着点晶莹但汲取诡异的幽幽绿色。雷动先观察了一下胸前的无线测向仪,上面完全没有反应。 再向前望去,雷动目光就是一凝。 在距离出口大约50米的位置,雷动发现了洞壁中间部位,两侧各有两个大约一公分的圆形突起物,两道暗红色的光束,交叉而过,将通道分割成四个极为狭小的部分,每个部分的最宽处,都只有不到五十公分。 激光报警器! 第九十章 神忍(中) 这组激光报警器没有采用980nm的不可见光对射,而是采用了波长相对较短的可见光双光束对射,屏蔽起来并不困难。雷动仔细观察通道内的情况,在确定没有其他报警装置后,飞快地爬过去,在报警器旁边停下来,用两组折镜顺利地屏蔽掉这组报警器,和乌云迅速穿过这断通道。 再向前五十米,两人来到通风道出口,按照与刚才相同的方式破开防尘罩,小心翼翼地把钢丝网向上折起,露出通道口。 按照起码的战术要求,雷动在原地安静地等待了两分钟后,确定下面没有任何声音,才从战术背心中取出软管窥镜伸出出口,向下观察。 显示屏上的图像,让雷动大吃一惊! 这是一个巨大的,直径超过超过千米、面积足有数十万平方米的巨大山洞。山洞样子并不特别规整,看得出来是天然形成的洞穴,但和外围基地一样,明显经过人工改造,穹顶是合金铸造,用纵横交错的三道工字钢做了加固,这对于地震多发而且位于火山带的基地来说,是必不可少的防震设施。 光滑的直上直下的合金墙壁,纤尘不染,墙面上修建了厚重的合金三防门,一道挨着一道。地面同样是纤尘不染的大理石铺就。 整个山洞都没有灯光,只有不知道从哪里射进来的淡淡漫射光线,笼罩在地面上,仿佛笼罩着一层细细的朦胧毫光。 如果这样规模巨大的冻库,还不足以让雷动真正吃惊的话,那么雷动的地面上看到的景象,则直接令雷动陷入巨大的震惊之中。 在光滑如镜面的大理石地面上,这个直径超过千米的洞穴内,竟然修建着几座杰彭传统的亭台阁楼,以及一栋白墙碧瓦的木屋,木屋周边,环绕着一条潺潺的溪水。这溪水看不到源头,只是在接近木屋及几百米的地面上露头,在亭台楼阁间穿过,最终划了个圈子,从露出地面的位置,再度流回地面之下。 更加诡异的是,在木屋周围,溪水之畔,竟然散落着东一堆西一堆的森森骷髅!这些骷髅看不出是男是女,但雷动可以一眼就判断出,这些骷髅明显不是正常死亡!因为那骷髅颜色明显还没有经过长时间的风化,也没有应有的点点磷光,应该形成不久,但上面竟然没有一丝腐烂的血肉痕迹。正常的骷髅绝对不是这个样子的。 而且,如果仔细观察,在这些骷髅上,还有一些部位,存在着点点黑洞,似乎是被什么尖锐的物体生生刺穿一样。 “什么情况?有人在这里练九阴白骨爪?”雷动疑心大起,这些骷髅从哪里来的,又为什么从活生生的人变成森森白骨?下面,究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洞穴中间的木屋紧急关闭着,看不到里面的情况,雷动小心翼翼地放出神识,向小木屋探查过去。但距离木屋还有数百米距离,神识就好像碰到了一层薄薄的屏障,将神识隔绝在外。似乎一个柔软却坚韧的蛋壳,将木屋以及周围数百米范围保护在里面。 “五方聚灵阵?” 雷动差一点吃惊地叫出来。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正是在圣帝光明岛上,水瑶仙曾经用于保护他和整个小队不被杰姆斯·山姆的光剑伤害的五方聚灵阵。 有了这个线索,再观察里面的亭台楼阁,雷动果然发现,这些建筑看似杂乱无章,实际上却是按照五行方位排列,拱卫着中心位置的木屋——而那木屋,又恰巧站住阵眼位置。 难道这里有修真者? 老神棍师傅无意中提到过,这个世界上其实并止共和国,其他国家同样有为数中的的修真传承,尤其是在杰彭帝国,更是直接窃取了共和国上古修真流派的传承,形成别具一体的修真门派。 只不过,随着数百年前末法时代的到来,世界上的修真门派基本上已经销声匿迹,很难找得到他们的踪迹。 先是在基地外围山下,发现了暗夜守护,紧接着又在这里,发现了五方聚灵阵,似乎只能说明,这里一定存在着修真者。如果是由他们负责把手,那么今天的行动可就要面对不可预知的困难了。 但是,无论什么样的困难,今天的任务都要完成!奶奶的修真者就修真者,老子好歹也是个元婴期修士呢!雷动咬了咬牙,没有丝毫犹豫地下定了决心。 不过,情况未明,雷动不敢稍有大意,神识与那层薄膜一触即收,回头对乌云做了个手势,示意自己要下去。 这个通风口位置与基地大厅不同,并非设置在洞穴的中心位置,而是稍微偏向一侧,距离合金墙壁大约100米左右,距离五方聚灵阵的阵眼大约200米,已经处于阵法防护范围内,必须在阵法外围找到合适的落脚点,在不触动阵法的情况下,完全不发出任何声音地降落到地面上。 只要能够做到这一点,以自己对五方聚灵阵的熟悉程度,雷动有信心毫无声息地接近阵法中心的小木屋,对里面的守卫展开暗杀。 仔细观察一下,出口处的直径大约1米5左右,四面凌空,完全没有借力之处,雷动想了想,把软管窥镜塞回战术背心,取出静力绳与胯间救生索上的“O”型环连接好,将另一头交给乌云。 乌云坐在地上,把静力绳以“S”弯缠绕在右腿上,然后把绳子踩在左脚面上,双腿蹬在出口边缘,用力绷紧,撑住全身重量,形成一个下降支架,上身稍微向后仰起,把静力绳紧紧抓在手中,以控制下降速度并确保绳索不会因为与岩壁接触摩擦发出任何声音。 见乌云试了试力量,完全能够支撑,雷动点点头,无声地从洞口滑出去。 身在半空,雷动屈体一翻,变成头下脚上,一手持MP9冲锋枪,另一手握住加装了消音器的P224手枪枪柄,屏住呼吸,眼睛紧紧抵着地面情况,防止被敌人半渡而击,身体无声地向地面滑下去。 第九十一章神忍(下) 距离地面还有20多米,乌云拽住静力绳,雷动身体在空中悬停片刻,默念“一,二,三!”腰腹用力,身体微微一斜。 就在同一时间,乌云手上一松,绳索快速下降几十公分,随即猛力一收一带,和雷动腰腹发力配合得天衣无缝,静力绳放松又绷紧,在空中画出一个漂亮的圆弧,雷动身体如同一只大鸟一样,在绳端远远荡开去。 两人配合默契,静力绳越放越长,飘荡的范围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垂直下降速度却缓慢下来。终于,在距离地面大约5米高的位置,绳索放到最长,雷动的双脚已经够到了墙体。 沿着墙体圆弧形荡过去的同时,雷动双脚开始再墙体上雨点般点动,在强大的肌肉控制能力下,这些点动竟然没有发出丝毫声音,而雷动的身体倒竖着迅速接近地面。 距离地面一米,雷动腰身一翻,双手撑住地面,一股巨大的力道,从地面传到手臂上,雷动双臂微曲,肌肉不断伸缩弹动,将这股大力缓冲过去,身体顺势在地上一个前滚翻,如同一只皮球一样滚了两圈,无声无息的落在地面上。 身体一着地,雷动腰部一挺,瞬间从极动变成极静,身体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跪姿举枪警戒。 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人声,没有虫鸟鸣叫,就连潺潺的流水声,也因为阵法的遮蔽,显得微不可闻。雷动警戒两分钟,见没有异动,放下手中P224,伸向胯间的O型环。只要解下静力绳,将乌云接引下来,这次渗透就算基本完成了。 雷动不由稍微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候,一股强烈的危险感觉突然传遍全身,让他寒毛直竖。来不及细想,雷动猛地向前一个虎扑,扑倒在地,身体连续几个翻滚,噗噗噗噗连续不断的风声响过,紧接着,对面合金墙壁上响起一连串清脆的精铁交鸣之声。 “当当当当当”暴雨一般的声音响起,数不清的黑色物体飞旋着钉在雷动身后的合金墙体上,直没至柄。 雷动身体还在翻滚之中,想也不想,手里的MP9向着概略方位突突突地打响了。但枪弹打在聚灵阵护罩上,护罩一阵微弱的光芒闪动,如同科幻电影中的星际战舰防护罩一样,子弹再也无法前进,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与此同时,又是一波黑色物体打着旋,漫天蝗虫一样向雷东袭来。 “我草!” 危机之中,雷动的神识一时无法找到阵法入口,感知不到里面状况,看不到里面的人影,只能连续在地上翻滚着,MP9接连打着三发点射,试图阻挡对方的视线。 “夺夺夺夺夺”对面墙壁一阵乱响,雷动翻滚中扫了一眼,那钉入合金墙面的黑色物体,赫然是一个个四面是尖的飞镖。 “忍者?”这个念头瞬间在脑海里闪过时,一柄一尺左右两头微微翘起呈曲尺状的双刃刀,带着猛恶的风声,高速旋转着向在地上翻滚雷动裆部激射而至。 “回旋镖!”雷动暗叫一声,在地上左右腾挪,但那回旋镖竟似身居灵性一般,凌空转向,仍然冲着雷动裆部袭来。 “我草!太毒了!”雷动觉得双腿之间都能感觉得到飕飕凉风了,大喝一声,双脚蹬地,身体离地一尺,利箭般平平地向前激射出去,堪堪躲过回旋镖的射程,那回旋镖半空中一个转折,旋转着飞回阵中。 妈的,真的是忍者! 四角飞镖和回旋镖的出现,让雷动终于确定了对方的身份。神秘、残忍的忍者和他们的标志性武器,在无数小说、漫画、电影和游戏的宣传下,实在是太出名了,就算是在共和国,也几乎算得上家喻户晓。 可是,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武器的威力,怎么会这么大?一想到那钉进合金墙体深达数公分的四角飞镖,雷动就不由自主地一阵心惊。 但这时候实在没有时间细想,又一波四角飞镖蝗虫一样向着雷动攒射。这一次的飞镖,角度刁钻,速度奇怪,部分飞镖在空中互相撞击,翻出丁丁的响声,随后突然改变方向,以极其诡异的角度想向雷动扑过来。 雷动身体在地上左右扭曲,手里的MP9飞速射击着,当当当当当一阵阵清脆的撞击声,飞射的子弹和飞镖在空中撞击,飞溅的火星四射,飞镖纷纷失去准头,乱纷纷地坠落到地上。 三波四角飞镖外加一次回旋镖的袭击,前后一共只用了不到五秒钟时间,雷动陡然受到袭击,失了先手,竟然一时被压制住了。尚在通风道内的乌云一把把吸盘拍在洞壁上,静力绳在吸盘手柄上打个双环结,来不及实验承重力,拉住静力绳一跃而下。 还在地上翻滚的雷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用力扯住静力绳,闪电般窜起来向前猛冲,静力绳被拉得笔直,乌云如同飞将军一般,顺着绳索从天而降。 身在半空,乌云扣动扳机,加挂在M32下的35毫米榴弹发射器亮光一闪,一颗高爆枪榴弹猛砸在阵法护罩上。 “轰!”剧烈的爆炸带起猛烈的光芒,随即一颗烟雾弹打着旋从空中砸下来,一阵浓烈的烟雾顿时笼罩了阵法边缘。 忍者们视线被火光和烟雾阻挡了一下,但随即就辨明了雷动的方位,各种暗器暴雨一般射向雷动和空中的乌云。 但由于突然多了个目标,贪心不足的忍者妄图将两个人一举击杀,射向两个人的暗器比最初显得单薄了不少。 就是这片刻的停滞,以及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失误,被雷动敏锐地转抓住了机会,闪电般出手解开静力绳用力一甩,坚韧的绳索呼地横向划了个圆弧,空中的乌云堪堪躲过攒射的暗器,手里拽着绳索飞速落地,就地一个滚翻,M32哒哒哒地响起来。 而失去了静力绳束缚的雷动,则左转右绕,在无数暗器间纵横腾挪,向前直冲,暴雨一般的暗器,竟然没有一只打在他的身上。 只是几秒钟时间,雷动就已经找到阵法入口,身体一闪,已经窜进阵法内部。 “八嘎!”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居然在我神忍面前放肆,简直混账!” 神忍?什么东西?雷动想都不想,朝着声音的来处就是一枪。 第九十二章攻守 那出声说话的“神忍”没想到雷动抬枪就打,猝不及防之下,手忙脚乱地就地一个“懒驴打滚”,子弹贴着他的身体飞过去,“当”地打在身后木屋上,火星四溅。 那人刚要起身,但他身体这一移动,却给了雷动锁定他的机会,MP9“哒哒”“哒哒”地连续射击,竟压得他头也抬不起来,只能在地上疯狂大喊;“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这明显是一个头目级的人物,他的话一出口,雷动神识闪动间已觉察到背后正有人偷偷靠近,MP9不停射击,左手的P224回身就是一枪,一个黑影惊呼一声,扑倒在地,堪堪躲开这一枪。 雷动两枪接连落空,也有些惊讶,这些黑暗中的东西果然有点邪门! 好在抓住这对手暂时被压制的机会,乌云也紧跟着避开暗器的攒射,手里的M32喷吐着火舌,大步踏入阵中。 “神忍”头目显然没想到一向固若金汤的防护阵法,竟然会毫无声息毫无征兆地被人冲进来,一时间又是惊讶,又是愤怒,尖利地叫着:“杀,给我杀!” 有了乌云的火力支援,雷动身上压力顿时一轻,手中两只枪不断射击的同时,已经能够有空闲放出神识感知阵中的一切。 自从踏进五方聚灵阵内部,这阵法对神识以及攻击的遮蔽作用,就已经大大降低。也许对乌云还有一定效果,让他无法切实感知到阵法内的风吹草动,但对于真实修为已达元婴初期、神识已经接近实质化的雷动而言,只要略加注意,就不难发现敌人的踪迹。 前方五十米左右,那个喊叫着指挥“神忍”们向前冲的人影,正在悄悄站起身来,向后退却,就在他身体刚刚神展开的那一刻,雷动手里的MP9响了。 “哒哒哒”一个三发点射,三颗子弹非别射向那条人影的眉心、胸口和小腹,那人影怪叫一声,慌忙扑倒在地。身体一滚,竟然不见了踪影。 雷动的神识却牢牢锁定这个身影,子弹跟在他后面瓢泼一样甩出去。那人愤怒地吼叫着连滚带爬,躲进一间小亭的柱子后面。 “咔哒”空枪挂机声响起,早已经计算好子弹数量的雷动手一挥,MP9带着猛烈地风声,砸向一条迎面冲来的黑影。黑影躲闪不及,被一枪砸中胸口。“砰”一声巨响,黑影被砸得凌空飞起两米多高,胸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嘎拉拉一阵令人牙根发酸的声音响起,也不知道断了几根肋骨,身在半空,一口鲜血仰天喷出来,身体重重砸在地面上,蹬了几下腿没了动静。 雷动冲锋枪刚脱手,周围几个人影就叫喊着围过来,四角飞镖不要钱一样攒射而至。 “妈的捡便宜么?”雷动冷笑一声,身体猛地倒地,脚跟一蹬,贴着地面向后飞快地滑行,左手P224砰砰砰砰砰一口气打完一梭子,一轮急促射,却是向着不同方向,每个冲过来的黑影,都平均照顾一发。 趁着对方躲避子弹的空档,雷动右手一翻,一挺换装了200发弹鼓的M80通用机枪变戏法一样出现在手里,第一时间打响。 “通通通”的吼叫声中,对面一阵人仰马翻。雷动跳起身来,左手再一翻,胳膊一挥,一门六管火神炮带着长长的弹链冲着乌云的方向飞去。 几条包围这乌云的黑影纷纷闪避,乌云伸手抄起火神炮,哈哈大笑:“老子最喜欢这个了!” 大小声中,一条条红色的火鞭,向着周围狂扫。 强大的火力压制,顿时让所谓“神忍”们鬼哭狼嚎,丢下几具尸体,纷纷闪避,乌云和雷动压力一松,闷头前冲,双方攻守之势顿时易位。 “神忍”们纷纷闪避着子弹,一时被打得不敢露头,只能在位于阵法各个节点上的亭台楼阁和各种建筑里游动,伺机发起偷袭。 雷动敏锐地注意到,与水瑶仙曾经使用过一次的五方聚灵阵不同,眼前这个阵法并不是将整个区域毫无区别地保护起来,而是在某些重点部位,加强了内部保护。尤其在这些节点上,天地灵气明显更加浓厚,子弹打进去,要么变得迟缓,要么改变方向,而那些神忍们竟然能够利用天地灵气的这种变化,仿佛幽灵一样,躲开子弹的射击。 “妈的,看起来还是得先破掉这个阵法再说!”雷动大声喝道:“向阵眼部位,冲,给我搞掉他!” 乌云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怀里抱着数十斤的火神炮,喷吐着一道道火鞭,四处扫射,压制神忍的视线和反击。雷动把M80放在地上,从“随身军火库”搬出一门80火箭发射器,略一瞄准,“呜——”发射器尾部喷出一道炽热的尾流,80毫米口径的高爆火箭弹,冲着阵法中央的木屋冲过去。 “轰!”一声巨响,火箭弹猛烈爆炸,一股小型的蘑菇云冲上穹顶。虽然有阵法保护,但火箭弹的威力如此强大,小木屋外围用作装饰的木料被炸得粉碎,随即剧烈燃烧起来,片刻间露出合金铸造的本体。 小木屋周围几个“神忍”齐刷刷吐出一口鲜血,被强大的冲击波掀飞几米高,重重摔在地上。 自从加入门派,这些人所到之处处处受人尊敬,早已养成目空一切的性子,一个个自以为天下间没有东西能够伤得到他们,何曾有人敢于攻击他们,又何曾受过这种威力巨大的现代武器的洗礼?一旦面临这样的攻击,这些人一时间竟然有些惊呆了。 “拦住他们!拦住他们!”头目惶急而又气急败坏地叫起来。 听着这惶急的叫声,感知到那些本来四处躲避的“神忍”们,纷纷利用各种地势,偷偷向自己靠近,雷动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些龟孙子要是乌龟不出洞,或者四散躲在阵法里面,还真不是那么好对付,现在既然出来了,“那可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了!” 第九十三章招招要人命 顺着阵法灵气的变换踪迹,一条黑影悄悄出现在雷动左后方,一步一步悄悄靠近。 三步,两步,一步,在最接近雷动身后那一刻,黑影突然跳起来,手中一柄黑沉沉的短小匕首,没有一丝杀气、没有一丝风声,悄无声息地直刺雷动背心。 匕首已经接触到雷动的作战服,只要向前轻轻一送就能破开他的皮肤,锋刃上的剧毒,将会瞬间麻痹敌人的全神神经,成为任由自己宰割的羔羊。眼看着duishou没有丝毫反应,这条黑影嘴角泛起一丝得意的狞笑。腰胁发力,匕首猛地向前插过去。 然而就在黑影全身力量都击中在这一刺,匕首堪堪就要划破外衣那一刹那,雷动突然向前踏了一步,身体迅疾无比脱离了刀锋,黑影劲力已经用实,却一刀落空,刚刚要向前踏上一步重新发力,雷动左腿毫无征兆地倏然后踢,一脚闷在黑影脸上。 “砰”一声闷响,如同一帮砸在西瓜上一样,黑影的整张脸瞬间“塌方”,额骨,鼻子,嘴巴,下巴,凡是突出平面的地方,都被这神不知鬼不觉的一脚踹得缩回脸面以下,鲜血,却从鼻孔、从嘴角、甚至从眼眶中不要命地喷出来,黑影连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一头栽在地上,就此晕了过去。 “妈的想偷袭?吃我一记无影脚再说!”雷动心里骂了一句,脚下却一步不停,向着中央小木屋高速突进。 要抵达小木屋,必须先冲过前面的小河。雷动几步来到河边,想也不想,凌空跳起,向河对岸穿过去。 这条小河宽度不过3米左右,只要一个箭步就能越过去,但雷动身体还在半空,处于小河中间位置的时候,水花一翻,看上去浅浅的一眼就能看到底的小河里,突然跃起三条人影,一道刀光匹练一般横卷雷动腰`腹,一道黑色刀光,毒蛇搬从下而上,直`插雷动双`腿之间,跳的最高的那个,双手持刀,迎头向下猛斩。而身后十米之外,适时出现的一条黑影,双手连挥,难以计数的四角飞镖、七星镖、八角飞镖,分成上中下三路,带着破风之声,笼罩了雷动全身上中下三路。 四路奇袭,竟然封住了雷动四面八方各个角度,加上身在半空,除非像鸟儿一样能够凌空转折加速,否则根本难以全然避开。 这下看你往哪里跑! 好个雷动,不闪不避,在这间不容发之际,一拳轰在迎头斩下的刀锋上,直接将来人砸得向后飞出去,同时双`腿一夹,作战靴像一双大钳一样,死死夹住胯下袭来的刀锋,身体在空中微微一曲,腰`腹用力,竟然将刚从河里冒出来的家伙凌空甩起来,生生砸在中路袭击者身上,两个人登时同时飞上半空,恰好挡住背后袭来的蝗虫一般的各种飞镖上。 “啊——” “啊——” 接连两声惨呼响起,两个家伙已经变成了两只筛子,千疮百孔,鲜血从身体各个部位飞溅出来。 电光火石之间,雷动连伤三人,不等身体落地,右手的M80通用机枪向后一甩,也不瞄准,“哒哒哒”就是一个三发短点射。刚刚射`出一片飞镖的家伙还没等躲起来,脸上就已经多了三个大洞,仰天摔倒再地。 这时候的雷动才刚刚落在对岸,被雷动一拳杂费的家伙也恰巧刚刚腾一声摔在地上,雷动双脚无巧不巧地正好踩这家伙手上,这号称“神忍”的家伙刚要从地上爬起来,双手就被死死踩住,疼得啊一声叫起来,但惨叫声很快就被捂在嘴里,雷动一脚踩在他面门上,如同踩气球游戏一样,这“神忍”的鲜血和脑浆在巨大的脑压下,如同喷水枪一样喷出老远,头颅瞬间变成一堆不成形状的烂肉烂骨头。 雷动在地上跐了跐,跐干净脚上的鲜血和脑浆,刚要再次向前突进,心头警兆陡生,头猛然一低,两只回旋镖擦着头顶飞过去,一击不中,在一米外翩然回转,交叉着插向雷动面门。雷动枪口微抬,“当当当”三声脆响,一支回旋镖被M80机枪7.62毫米子弹打得一阵翻飞,改变了既定轨迹,再也无法回到袭击者手中。左手伸出,第二只回旋镖在距离鼻尖只有不到一公分的地方,被雷动硬生生抓在手里,反手一挥,回旋镖闪电般向背后射去。 “八嘎!”身后一声愤怒的叫嚷,回旋镖似乎突破了时空限制,从虚空中转出来一样,“噗”一声旋进原主人喉头,瞬间刺穿喉咙,镖身卡住喉咙,锋刃,却从后勃颈传出,生生将那声愤怒的叫骂堵在嘴里。 几乎就在雷动抓`住回旋镖的同一刻,看上去坚硬的地面忽然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一道乌光从缝隙中无声无息地射`出来,直取雷动裆`部,雷动两只手全部被占住,眼看无法阻挡,更不会注意来自脚下的无声袭击——这才是一些列暗杀的最后杀招!只要得手,先前付出的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 但明明不可能被注意到的袭击,偏偏就像早在预料之中!这道乌光刚刚飞出地面,雷动的回旋镖已经闪电般射`出去,脚下一错,已经躲开这志在必得的一击,左手一翻,战斗刀魔术般出现在手中,脱手飞出,狠狠`插`进地面,鲜血瞬间顺着刀身从地底标出来,一条黑影突兀地从地下冒出来,瞬间摔倒在地,喉头鲜血狂喷,抽`搐几下,双`腿一蹬,再也没有了声息。 片刻之间,自以为万无一失的连环袭击,六个偷袭者,转眼间四死两重伤! 雷动的凶悍,引起周围一片惊呼,没有人想象得到,一个现代军人装扮的人,不应该是依靠手中的现代枪械去获取胜利的吗?为什么谨慎徒手战斗里居然这强悍到离谱?为什么会在这样周密的连环袭击下,不但全身而退,而且还能够展开令人匪夷所思的反击,招招见血,招招要人命! 更重要的是,在宗门秘传的阵法之中,利用宗门秘术隐匿了踪迹的袭击,是怎么被发现的?难道除了战斗力强悍之外,他身上还另有神秘之处? <a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a> 第九十四章破阵(上) 这边一阵惊疑不定,出现了片刻沉寂,雷动那里却是暴跳如雷。 “卧`槽`你奶奶的!干嘛老是瞄着老子下三路打?” “那说明老大你的鸟儿漂亮吸引力大啊!”远远地,传来乌云的大笑。 “滚!”雷动笑骂一句,一抬手,80火箭筒又出现在手里,“呜——”一声,高爆火箭弹再次轰在中央阵眼位置的小木屋上,发出震天般巨响。 这一弹仍然没有太大效果,最多不过是使小木屋轻轻摇晃了几下,再加上周围几个来不及逃出爆炸范围内而不得不承受了一次火光和冲击波的“神忍”,身体被气浪掀翻在半空,齐刷刷吐了一口血。 雷动对此毫不在意,收起火箭筒,抱起M80机枪向前猛冲,转眼就就冲到距离小木屋不到200米的地方。 原本“神忍”们对自己宗门秘传的阵法还是有信心的,对处于阵法保护之中的阵眼,更加不相信有人可以轻易破得了。但目睹了雷动“一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强悍战斗力和他们令人不解的神秘感知能力之后,已经没有人敢让雷动这么靠近阵眼了,天知道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又有谁知道这么闹下去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 一片惊呼声中,越来越多的“神忍”围上来,企图阻止雷动继续前进。 但让他们绝望的是,他们的一切手段,好像一早就被看穿一样。从水底的偷袭没用,花草灌木间的潜伏暗杀没用,刀砍剑劈没用,暗器攒射更没有用,使用秘传的火焰和爆炸性暗器攻击?别开玩笑了,看不到对手手里面拿的是远比自己使用的烟火武器先进的多的现代**吗?甚至,对手还在他们面前,表演了一把精准快捷到神迹一样的射击——飞蝗般从背后射`出去的暗器,被那挺喷吐着火舌的机枪,一个接一个地射飞,每一枚暗器一颗子弹,弹弹中的,例无虚发! 这还是人吗? “神忍”们终于胆寒了,他们赫然发现,自己想来引以为自豪的阵法,对方视若无物自由来去,自己苦练多年的种种秘术,在对手面前,就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狗屁! 但越是这样,他们就越不敢放任雷动冲过这200米,他们无法想象,如果真的让对手破解了阵法,自己失去了最大的地利依仗,再这样强大到变`态的敌人面前,自己将会面临什么样的悲惨命运。 更何况,万一自己“怯战”的行为被长老发现,那么自己将要面临的宗门处罚,将比战死沙场更加令人恐怖。一想到至今仍然隐身在黑暗中的可怕存在,这些人就一阵阵不寒而栗。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参加到围堵雷动的队伍中来。 战场上很快就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中间的雷动向前高速突进,他的周围,是隐匿在暗处的大批幽灵一样的“神忍”。这些人越聚越多,在雷动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圈子,却又不敢过分靠近,只是在外围一边用尽心机却徒劳无功地攻击,一边手忙脚乱躲避对手时不时射过来的准确无比的子弹。从上空看下去,就会发现,雷动就像一只箭头,在突进中牵扯着一个巨大的团子,逐渐向阵眼方向聚集,而周围那些所谓“神忍”,那畏畏缩缩的样子,与其说是攻击,倒不如说拱卫雷动。 但平心而论,围追堵截还是起到了一定作用,几分钟时间内,雷动只向前突进了50米不到。但让“神忍”们越来越感到绝望的是,他们的对手是那样强大,他的感觉是那样敏锐,他的步伐是那样诡异,他的身体是那样灵活,他的力量是那样恐怖,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个同伴倒下。就在这短短的50米距离上,已经倒下了七具尸体,还有十几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攻击,不知不觉地放缓,甚至停滞下来。 参与围攻的人在减少,他们的胆已寒。“神忍”们甚至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座难以撼动的高峰,一尊令人从心底深处感到绝望的魔神。 缩在山石花草亭台楼阁后面,“神忍”们踯躅着,犹豫着,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办的时候,那个魔鬼忽然站住脚步,笑吟吟地说道:“怎么,跟了我这么长时间,觉得还过瘾吗?你们也不想想你们另一批同伴们,现在是个什么德性么?” 一干“神忍”遽然一惊,这才想起来,攻入这个阵法的,可不仅仅是眼前这个魔鬼,还有另一个同样强悍到离谱的人呢? 慌忙回头,不远处,另一个闯阵者,正在向这个方向飞快地突击,周围,同样是被带得一片混乱,只勉强维持阵型的“神忍”圈子。 这个人的感知看上去远没有那尊魔神那样敏锐,他的伸手也远没有那尊魔神恐怖,但他怀里抱着的那挺样式极度威猛的机枪,不要钱一般的子弹拼命喷吐着火舌,在身体形成了一条条明亮的火鞭,火力之密集,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座移动的喷火怪物,所到之处,飞沙走石,上百米内人连躲都找不到地方躲,简直比那尊魔神还要恐怖。 而且这个人对阵法,同样极其熟悉,那宗门号称千年秘传的上古迷阵的每一个方位,每一个节点,他都仿佛了如指掌,因此,这座移动喷火怪带出的圈子,推进速度比魔神的还要快!转眼间,已经跨越了数百米距离,越过河流,穿过亭台楼阁,一路带着滚滚烈火硝烟,径直来到小木屋前100多米的地方,与那尊魔神回合了。 而被喷火怪扯动的“神忍”圈子,也在这一刻与第一个圈子汇合在一起,猬集在一起,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两个可怕的对手胜利会师,他们已经想象得到自己将会面对什么样的铺天盖地的打击了。 “哗啦啦”,就在“神忍”们满心绝望已经准备撤退的时候,移动喷火怪怀里那恐怖的火神炮传出一阵枪管空转的声音,火鞭瞬间消失了。 “他没子弹了!冲!”不知道是谁忽然大喊一声,“神忍”们纷纷窜出隐蔽,嚎叫着挤成一团冲上来。他们知道,乘着对手子弹打完的机会,利用绝对的人数优势,发起最猛烈的进攻,也许是他们扳回局面的最后机会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眼尖的人已经看到,对面的两个敌人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那尊魔神高声大叫:“破!”随即,两个人双手连挥,那惊人的速度,仿佛他们每个人都是三头六臂一样,带起一片片残影,难以计数的黑点,铺天盖地劈头盖脸地打着旋砸过来。 第九十五章 破阵(下) “跑!”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强烈的危险感,刹那间侵袭了“神忍”们全身,不知道是谁大喊一声“跑”,刚刚扑上来的队伍转头就跑。 但雷动等了半天,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怎么能让他们跑得了? “通通通通通”两个人,四挺M80通用机枪同时打响,对“神忍”集团进行拦阻射击,两挺机枪封住左右两侧,另外两挺,枪口微微高抬,画出两条弯曲的弹道,对向后逃窜的“神忍”进行超越攻击。四发夹杂一发曳光弹的7.62毫米机枪弹,在天空交织飞舞,编制出一张道红色的火网,铺天盖地泼了过去。 已经脱离了阵法节点保护的神忍,害怕被威力巨大的子弹击中,本能地向中间拥挤过去,等到他们醒悟过来的时候,漫天的黑点已经雨点般落进人群。 “轰轰轰轰轰”接连不断的爆炸惊天动地,数十颗米尼亚制M7手雷轰然爆炸,四面八方冲击的气浪,携带着上万颗3毫米直径钢珠和无数破片,暴雨般泼了出去,对挤在中央的人群进行了一次无差别覆盖攻击。 瘆人的惨叫声顷刻间响彻了广袤的洞腹。 “啊——”一声惨叫,从一座小小的亭子里响起,一条身影从捂着自己的自己的下`体,从亭子里摔出来,仰天大叫:“为什么?这不可能!” 这个亭子,原本是五方聚灵阵的节点之一,应该处于天地灵气的保护之中,这个“神忍”冒着被枪弹击中的危险,拼命从外面逃进去,就是希望这个护照能够保护一下自己,但他怎么也想不到,逃进了亭子是他就没有感觉到平常能感知到的天地灵气的变化,还没有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下`体就被激射而至的一蓬钢珠结结实实地把下`体打成了破烂一团的烂肉。 “不可能么?”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后,眼前一暗,“神忍”就觉得一个人影从空中俯视着自己,就看到了那双黑得彷如宝石的眼睛。 是那尊魔神!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恐怖的、心狠手辣的杀手,眼睛竟然这么亮,声音竟然这样柔和,“神忍”一时竟似忘记了难忍的剧痛,呆滞地看着那双眼睛,呆滞地听着那个温和声音响在耳边:“这很难懂么?睁开你的眼睛看看,你就明白了……” “神忍”无意识地顺着那魔神的手指,向四周望去。 满地尸体,满地哀嚎打滚的神忍,满地断臂残肢。 “神忍”们那标志性的黑衣,标志性的蒙面黑巾,标志性的长度只有五十公分左右的忍刀,标志性的结梯、飞梯、苦无、长囊,以及标志性的探铁、吹矢、忍杖,散落得到处都是。 一切都那么熟悉,一切又都那么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不对!清晰?捂着下`体的“神忍”忽然意识到什么,目光迅速向四面八方看去,果然,阵眼位置的小木屋,按照五行方位排列的亭台楼阁,那条从阵法外围穿过的小河,一切都那么清晰地出现在眼前,一览无余。而这一切,原本应该笼罩在一片黑暗和淡淡的迷雾之中的。 “神忍”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张口结舌不可置信地惊叫:“你们!你们你们竟然,竟然……”然而,任他百般努力,也无法把下面的话说出来。 “是的,非常抱歉,”那尊魔神看着他,淡然道,“我把你们的阵法,破掉了!” 事实上,从进入这个改造型的五方聚灵阵治后,雷动就一直在图谋破阵。 破掉一个阵法,最简单的方式,莫过于直接毁掉阵法的阵眼。但正如先前观察到的一样,这个与水瑶仙曾经使用过的有所不同的阵法,在对外来打击的防守程度上,或许还有所不如,但对内部的防护却做了相应加强,几个阵法节点尤其是阵眼部位,被已经改变的天地灵气严密防护起来,形成一个个小型的护罩,外力很难攻破。雷动试探性攻击一次,立刻就发现了这一点。而且,这个阵法还融合了一点点暗夜守护的成分在内,那些所谓的“神忍”们躲在里面,虽然自己能够感觉得到,但终归是很麻烦。 那么很显然,破阵只剩下一个法子,也是雷动最喜欢的法子——釜底抽薪,吸光维持阵法运转的天地灵气!当别人刚刚上了房时抽掉他的梯子,当别人志得意满地踏过一座桥是毁掉他脚下的桥面,,这种事情只要想想,就让雷动觉得兴奋。 于是,雷动假装向阵眼方向突击,大叫毁了那个房子之类的,不过是虚张声势,其真实目的,一是减轻乌云方向的压力,二来就是要将那些潜伏在暗中的敌人吸引到一起,等到破阵的那一刻,予以集中的大规模杀伤。 至于如何吸光维持阵法运转的天地灵气,也许对普通人是一个听起来就头晕脑胀莫名所以的名词,甚至对于普通修士都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对于雷动而言,对于一个体内拥有一个胃口仿佛永远不会满足、看到各种各样的灵气都会兴奋得两眼冒光的元婴而言,那还算一回事吗? 刚刚一进入阵法内部,雷动还没有特意运功,那小小的白白胖胖的元婴,就张开一张可爱的小`嘴,全力吸收,以至于雷动甚至不得不强行压制他吸收的速度,免得敌人还没有集中起来,就因为阵法破碎而四散奔逃。 直到和乌云顺利会合,绝大部分“神忍”都已经集中到阵眼附近,雷动才彻底放开这种压制,仿佛得到了命令一般,元婴深深一口,只一瞬间就将附近的天地灵气几乎一扫而空,而就在这一刻,雷动和乌云经过精准计算方位、时机才投出的手雷,就在人群中轰然爆响! 看着眼前那神忍又是不可置信又是绝望的眼神,雷动温和道:“所以,你可以瞑目了!” “噗!”P224手枪子弹射穿这神忍的眉心,爆出一片血花,“神忍”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就在这颗子弹射`出枪膛的同时,阵法内的天地灵气彻底消散,体内元婴吧嗒吧嗒嘴,好像兀自很不满意地闭上双眼,而被抽干了灵气的阵法,发出一阵似有似无的摇晃,轻轻抖动了一下,彻底失效了。 “哼,大胆,放肆!”一声冷哼,从小木屋里传出来,带着一丝傲慢,一丝不屑,和一丝愤怒。 “咦?还真有最后的BOSS啊?”雷动转过身,脸上含笑,心里却凝重起来。 第九十六章 老家伙装什么鸟逼 就在雷动和乌云脸色凝重地回头望向那小木屋的时候,一道黑影,忽然从满地的尸体中窜起来,飞快地闪到小木屋前。 还有一个装死的!雷动和乌云同时撇撇嘴,看起来这什么大言不惭地叫做“神忍”的家伙们,也不是个个视死如归,也还是有奸猾狡诈之徒的呢。 “长老救命啊!”黑影窜到小木屋旁,嘶声哭喊着叫起来。 “哼,临阵畏死,怯懦避战,维护阵法不利,该当何罪?”屋内傲慢而愤怒的声音响起来时,外面的黑影似乎猛然想起了什么,身体一震,忙不迭地跪在地上,浑身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连连磕头哀求道:“长老饶命,长老饶命,长老饶……” “呼”一声细微的轻响,一点碧绿的磷光在哀求声中穿出小木屋,打在黑影身上。黑影的哀求顿时戛然而止,变成绝望的嘶吼:“不——” “轰!”那一点极细小的磷光碰到黑影身上,无声无息地钻进黑影体内,忽然发生了巨大的爆炸声,一团碧绿的火光,在黑影身上熊熊燃烧起来。黑影似乎经受着巨大的痛苦,在地上哀嚎翻滚着,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双手在身上又是拍打,又是一阵乱挖乱抠,片刻间已经不成`人形,不到一分钟,黑硬的哀嚎声越来越低,身体越缩越小,最终躺在地上,寂然不动了。只剩下一团碧绿火光,带着邪异的气息熊熊燃烧着,火光中,那黑影已经被烧灼得变成了一块不到一米长的绿色木炭。 “卧`槽!这是星宿老怪还是五毒教?这么阴毒?”雷动胆大包天,也不又被眼前的鬼气森森的景象吓了一跳。 维持阵法运转的天地灵气被一抽而空之后,很快,又再度向着阵眼聚集,几个呼吸间,下木屋周围又再次陷入一层淡淡的迷雾之中。这也是无法毁坏阵眼的后遗症之一——只要阵眼依然存在,就会自动补充天地灵气,阵法也会慢慢恢复正常,当然,恢复速度如何,要看阵法本身为例和主持者的修为耳钉。显然,眼前这个阵法恢复的速度,尽管说不上快,但也绝对算不上慢了。 雷动体内的元婴敏锐地感觉到什么,睁开双眼,惊喜地看着灵气逐渐聚集的小木屋,随即变得有些失望,懒洋洋地张开小`嘴,缓缓吸了一口。 木屋的大门缓缓打开,那傲慢愤怒的声音,带上了几分讥笑和几分冷酷,缓缓道:“无知小辈,不要以为杀死几个护阵的低级神忍,就以为天下无敌,不要以为靠着投机就能破坏本门千年密阵,本座的密阵岂是你等……咦,你们……大胆!” 那声音似乎突然惊觉了什么,愤怒地叫喊一声,但已经晚了,在元婴懒洋洋的一口之中,刚刚举起起来的天地灵气陡然一空,小木屋再次暴露出原形,雷动手指一动,一颗80毫米口径火箭弹穿过刚刚开了一条缝的屋门,笔直地钻了进去。同一时间,乌云接连扣动扳机,“通”“通”两颗35毫米高爆枪榴弹紧跟着打进木屋。 “轰!”“轰!”“轰!”三声剧烈的爆炸,强大的气浪直接掀翻了木屋,合金钢板四处乱飞,一条灰影从屋中冲天而起,在半空中接连翻滚,手忘脚乱地跌落在地上。 硝烟逐渐散去,出现在雷动和乌云面前的,是一个身穿灰袍的老家伙。这老家伙身材高瘦,白发稀疏,鼻下一点仁丹胡,本来似乎有那么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但现在却身体摇摇晃晃,满脸灰尘,一双枯瘦如鸟爪的大手,还在不断扑打袍袖上几团火焰,看起来那么狼狈,那么可笑。 好不容易扑灭身上的火苗,袍子上已经充满了焦黑的破洞,老家伙抬起头咆哮:“你们好大胆子!” 雷动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斜眼乜斜着老家伙,用足可以气死人的腔调说道:“老家伙你真是装的一手好逼,可惜装的不成功,老子只能给你打个零分!” 老家伙气得三尸神暴跳,叫道:“本座山口百岁,大胆鼠辈报名受死!” 雷动装模作样抱抱拳,嘻嘻笑道:“在下……” 话未说完,手里魔术般变出一挺M80机枪,抬手就是一个长点射,那边乌云配合默契,“通”地发射一颗枪榴弹,直奔老家伙面门。 那自称山口百岁的老家伙猝不及防,一阵手忙脚乱才躲过这一轮偷袭,还没等回过神来,雷动抬手又是一梭子,嘴里不干不净地笑骂:“打就打,还特么通名报姓,当自己活在几百年前啊,装什么鸟逼!” 旁边乌云大嘴一咧:“让老家伙不装逼,难于上青天哪!” 两个人一你言我一语,污言秽语连绵不绝,手里却一刻不停,弹雨瓢泼一般朝着对面喷吐着火舌。山口百岁气得哇哇大叫,在漫天弹雨中左闪右避,窜高伏低,数十发子弹,竟然被他手忙脚乱地全部躲了过去。 “老家伙有一手!”雷动暗暗心惊,觑准老家伙的身法,抬手当当当打了一个短点射,左手极其隐蔽地猛然一弹,战斗刀向着老家伙左侧电射而去。乌云配合默契,M32哒哒哒打了个长点射,封住老家伙的右转路线,更吸引了老家伙的目光。 老家伙向左一闪,堪堪躲过一波弹雨,冷笑道:“区区几条破枪,如何伤得了——啊——” 却是闪电般隐秘射`到的战斗刀恰好射`到身上,“噗”一声射穿了右臂干枯的皮肤,刀尖从右臂另一头透出来。老家伙不由惨叫一声。 “几条破枪当然伤不了你,不过刀呢?”雷动嘻嘻怪笑,“老家伙没听说过声东击西,调虎离山,也没听说过故布迷阵吧?” 山口百岁接连怒吼着跌落在地上,桀桀怪笑起来:“好好,真是后生可畏,别怪本座心狠手辣了!”说着脸色一肃,嘴里开始难懂的咒语。 正在一边开枪一边调戏老家伙的雷动,听着这玄奥的咒语,仿佛触动内心深处某个奇异的点,一阵莫名其妙地烦躁,无名火直冲大脑。就这么一顿间,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忽然从虚空外传进来。 “昂——” “什么东西?”雷动乌云一起变色! 第九十七章 式神 惊天动地的怒吼声让人头皮发麻,山口百岁的神色也越发郑重起来,嘴里的咒语越来越晦涩,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仍在淌着鲜血的双手,开始在空中比划着一个个玄奇的符号。 “通通通”雷动手里的M80通用机枪疯狂地怒吼起来,乌云手上,也多了一条条机枪弹链,火神炮六只枪管飞速转动着,一条条火鞭朝着山口百岁潮水般扑过去。 就在刚才那一刹那,两个人都已经猛地醒悟过来,不管着老家伙搞什么东西,反正对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先特么把老家伙干翻再说! 子弹以肉`眼无法分辨的速度,向山口百岁的身上倾泻,“噗!”一颗子弹穿透了山口百岁的锁骨,将老家伙打得猛向后退,鲜血喷穿一样喷出来。但这老家伙当真悍勇,竟然硬生生挺住没有摔倒,咬着牙急速地吐出一连串难懂的语言,手里比划着的玄奇符号,也画上了最后一个圆圈。但这竟然是片刻间激射而至的数十上百发子弹中,唯一击中目标的一颗! 就在子弹打在老家伙身上时,随着老家伙高亢尖利到达高`潮般的一声嚎叫,一道黑色的大门,凭空出现在老家伙身前,一股接着一股的黑色迷雾,从大门中涌`出,瓢泼一样的子弹,竟然在迷雾中化为一团液体,随即变成虚无的气体,瞬间消失不见。这黑雾,竟似有着极强的腐蚀性! 那黑雾速度快到极点,仿佛只是一眨眼,已经弥漫了整个空间。随即,浓重的黑雾开始开锅一般翻腾、涌动,不断变化,凝聚,洞腹内的迷雾迅速变淡,而迷雾中心隐约形成了一个又粗又长的条状物。 这是要变身?雷动掏出80毫米火箭筒,照着黑雾就是一发。 “轰!”火箭弹倒是没有像先前的子弹一样,瞬间液化,而是在迷雾中心轰然爆炸,刚刚凝聚成一团的黑雾猛地被打散少许。 “有用就好!”雷动飞快地装填,第二发高爆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流飞射`出去。但这黑雾似乎有灵性一般,在山口百岁那老家伙的咒语声中,更加剧烈的翻腾起来,很快就再次凝聚成一团,第二发火箭弹还没有抵达,这黑雾猛地向上一弯,火箭弹擦着黑雾边缘飞过,打在对面的岩壁上,轰一声爆炸了。 “卧`槽!还会躲?”雷动叫骂一声,想要再次装填,但已经来不及了,那团黑雾在躲过刚才的袭击之后,一阵猛烈地翻滚,突然变成了个奇形怪状的怪兽! 这怪兽身长超过20米,水桶般粗细,身上到覆盖着黑色鳞甲,更恐怖的是,这怪兽竟然长着四个头颅!每个都有笆斗大小,形似眼镜蛇头,张开血盆大嘴,疯狂地向外吐着红信,八只铜铃般的眼睛,闪着妖异的红光。 “桀桀桀桀”山口百岁夜枭也似的声音怪笑起来:“无知小辈,看我神兽变!” “昂——”似乎在配合山口百岁的话,怪兽四只血盆大口同时张开,四个头颅同时发出震天巨吼,雷动的脑袋莫名其妙地一阵眩晕,刚刚按下去的那种莫名烦躁再次从心底冲上来,咬着牙,一字一顿道:“须弥巨蛇!”话一出口,雷动就是一愣,为什么我会说出这四个字?我怎么会认识这个东西?须弥巨蛇又是什么东西? 乌云当时就惊呆了,脱口叫到:“卧`槽!什么须弥巨蛇?奥特曼的小怪兽?异界大召唤术?” 雷动晃了晃脑袋,强行压下心底的不舒服,伸手在乌云后脑勺“啪”地拍了一记,骂道:“你脑残电视看多了?小白网文看傻了?这特么是式神!” “式神?”乌云惊叫一声,“那不是阴阳师的玩意儿?这老家伙怎么也会?他不是什么忍者?” “哼哼哼哼……”须弥巨蛇一出现,山口百岁身上的伤势似乎都有所好转,至少不疼的难么难以忍受了,听了乌云的话,连连冷笑道:“阴阳师?忍者?那不过是我神忍一脉外围流派,我御和民族神忍一脉,岂是那些下等奴才所能比拟的?今天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神忍宗秘传的式神!” 山口百岁手一挥,须弥巨蛇腾空飞起,蛇身扭动,扑到遍地的尸体堆中,四颗舌头同时向下一吸,四条一人同时被吸进四张血盆大口,一个还没死透的家伙,惊恐而绝望地哀嚎起来,但随着滋滋的吸吮声响起,这家伙很快就没了声息。片刻间,四具尸体的皮肉就飞速干瘪下去,紧接着连一张张人皮也被巨蛇吞下腹中,只剩下白森森没有一丝血肉的骷髅,咣当当落在地上。 巨蛇肚子蠕动几下,似乎很满意刚刚的美味,伸出猩红细长的舌头,在大嘴外飞快地舔`了一圈,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雷动的脸色却变了,他终于明白,外面那些奇怪的骷髅,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了! “桀桀桀桀——”山口百岁一阵怪笑,“如果你们识趣,就乖乖做我式神的肥料,我给你们个痛快!” 乌云脸色有些发白,看着雷动道:“老大,为什么我们每次出任务,都会遇到这种奇奇怪怪的物体?上次是山姆那个鸟人,这回是条长虫……咱们是进了怪兽动物园了么?” 雷动白了他一眼:“你想干什么?” 乌云脸色奇怪道:“要不,咱们跑吧……” 雷动的脸色似乎也有些发白,忙不迭点头道:“那就跑吧,跑!” “跑”字一出口,雷动和乌云猛地跳起来,一左一右,闪电般向侧后方后退。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山口百岁大喝一声,手一挥,须弥巨蛇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朝着两个人扑来。 但山口百岁享不到的是,两个人身形竟然比闪电还要快,转眼间就后退了五十多米,在半空中,两个人竟然扭`腰回身,每人手上两挺机枪,对着后面追来的须弥巨蛇扣动了扳机! 第九十八章 激斗式神 “哈哈哈哈!”两个人一边射击,一边大笑:“这老混蛋,真以为老子们会逃?” “是啊,你瞧丫内德性,真特么孙子!” 四挺机枪,每一挺都是每分钟上千发的射速,顷刻间弹飞如雨。更让人震惊的是,这些子弹,竟然呈四条直线,向须弥巨蛇的四只眼睛射过去,其精准程度,让山口百岁为之心惊肉跳。 虽然不懂得枪械,但就算没吃过猪肉,也总见过猪跑,山口百岁深知这种大威力枪械后坐力十分惊人,一般人没有经过严格训练的话,即使是双手抱持开枪,说不定一枪打出去子弹就会飞上天,可眼前这两个人,单手持枪,竟然稳如泰山,弹道射`出去几乎就是一条直线。山口百岁甚至觉得,如果这是打靶的话,数十颗子弹在靶纸上的弹着点,不会超过一寸方圆。 这是什么样的力量!这是什么样的射术!山口百岁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无数军人的训练,却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精湛、如此令人震惊的射击。 山口百岁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回嘴。 心念电转间,弹雨已经射`到。须弥巨蛇眼睛慌忙紧闭,子弹全部落在上眼皮上。 “当当当当”一连串听不出点的脆响,带着金铁交鸣的声音传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须弥巨蛇的眼皮上冒出一连串火花,却丝毫无损!巨蛇吃痛,四颗硕大的头颅猛地后仰,发出震天动地的愤怒咆哮。 这个怪模怪样的巨蛇,竟似刀枪不入!而其反应之迅速,也令人倍感吃惊。但双脚刚刚落地的雷动和乌云心情反而放松了一点。 打得到就好,知道痛就好! 刀枪不入的东西他们不是没见过,上回在圣帝光明岛,杰姆斯·山姆的圣光防护罩,比眼前这个大家伙还要犀利,几乎隔着老远就把子弹挡在外面,就那样最终还是被小队破开了防御,直接攻击到本体。 但这个这家伙要是连痛都不怕的话,这仗可就没法打了。 双脚一落地,须弥巨蛇已经停止了嚎叫,在地上一弹,身体凌空飞起,20多米长的粗大身躯带着猛恶风声,打着横向乌云了和雷动扑过来,中间两个头颅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两个黑色的大火球,朝着两个人狠狠射过来,距离还有十几米远,一股难闻的腥臭已经扑面而来。雷动掩住鼻子,怪叫一声“臭死了!”身体再度向后窜出十几米远。 乌云也不正面对撞,学着雷动的样子,脚尖点地,身体猛向后退。 火球猛地攻击在地面上,发出震天巨响,周围温度猛然蹿升,仿佛连空气都要燃烧起来,黑色的火焰带着浓浓的腥臭,在空气中哔哔啵啵地蔓延。 好厉害!好阴毒!雷动吓了一跳,天知道这见鬼的火是什么组成的,要是烧在身上,恐怕要大大难受。心念一动,加速后撤,和巨蛇拉开一段更大的距离,手里的极强再度吼叫起来。 巨蛇一口落空,刚要调转身体,雷动已经在它身后猛然开火。大雨一般喷出枪口的子弹,连续射在巨蛇的尾巴上,巨蛇连连嘶吼在空中猛烈扭曲着身体,粗大的尾巴,如同一条暴力的软鞭,恶狠狠地向着雷动扫过来,猛恶的风声,压得雷动胸口一滞,呼吸不畅。雷动一个前扑倒地滚开,长鞭狠狠砸在地上,发出手雷爆炸般的巨响,坚硬的大理石地面,被这声势惊人的一扫,竟然裂开一条近一米宽的裂缝,大大小小的碎石四处飞溅。 那巨蛇竟然好像身居灵智,趁着雷动在地上翻滚,腰身一翻,尾巴高高翘`起,朝着雷动当头砸下。 巨蛇的体型实在过于庞大,水桶般粗细的尾巴笼罩了方圆数十米的范围,眼看着就要砸到雷动身上,那边的乌云已经接连扣动扳机,“轰轰”两声,两颗枪榴弹轰在巨蛇中间的头颅上,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巨蛇疼得身体一抖,这一鞭偏离了位置,擦着雷动的身体砸在地面上,一时间又是石屑纷飞。 巨蛇愤怒起来,八只巨大的眼睛红光越来越亮,仿佛燃烧着熊熊火焰。左右两侧两张大嘴猛地张开,两股漆黑的液体带着金属破风一般的响声,箭一般射向乌云。乌云动作神速,一个箭步躲开,水箭射在地上,坚硬的地面顿时无声地破开两个小`洞,整只水箭瞬间没入洞中,随即,小`洞周围的地面好像突然就软化下来,像面团一样变扁变`软,很快就化成一片同样黑涩的液体。 巨蛇一击无功,张口又要吐出第二道水箭,在地上打了个滚的雷动举枪瞄准了巨蛇腹下一个小小的白点,大叫一声“爆`菊碎裂枪!”猛然扣动扳机。 其实雷动才不知道那个白点究竟是什么东西,只不过,那是巨蛇通体五黑的身上,唯一一块异常的颜色,仔细观察,还在一鼓一缩地蠕动着,想来就算不是巨蛇的菊`花,也得是什么比较软弱的部分。 果然,一连串子弹精准无比地射在白点上,火星四溅中,那巨蛇“昂”一声吼叫起来,声音中带着说不出的痛苦和颤抖。痉`挛了一下,腾空飞起,身体猛撞在穹顶合金天花板上,天花板顿时出现了一大`片扭曲变形。 “砰!”巨蛇从天花板上直接砸在地上,在坚硬的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四个笆斗大的三角形蛇头剧烈地摇晃着,嘴里发出刺穿人耳膜的吼声。 趁你病要你命!雷动和乌云趁着巨蛇不断翻滚,死死压住扳机,向巨蛇倾斜着无尽的子弹。 来自两个方向的连续攻击,没有产生太大的伤害,却让巨蛇一时间不知道究竟该对付哪一个才好,两个一起打吧,那两个家伙距离相距已经超过50米,实在鞭长莫及,先顾一头吧,这两个家伙正面的滑的像个泥鳅,跟们很难捕捉得到,而另一个又在背后死缠烂打,各种阴损的出手让巨蛇头昏脑涨。 这让巨蛇又惊又怒又疼,巨大的身体和粗`长的尾巴在地上一阵乱砸,嘴里的火球和水箭四处狂喷,连连咆哮着、翻滚着发泄心中的愤怒,这两个渺小的物体,怎么敢对巨蛇大`爷如此无礼,如此无赖! <a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a> 第九十九章 绝杀 两面对敌,分进合击。这正是雷动和乌云第一时间就做出的决定。 虽然身体强悍到刀枪不入,速度也快得如同闪电,但须弥巨蛇毕竟身躯过于强大,转折之处,远不够灵活,别说它只长着四个头,就算是长着八个头,也难以兼顾多方位的攻击——也许,这就是这只怪兽唯一的弱点,只要和它保持相当的距离,分头进攻,一定会找到杀伤这只怪兽的机会! 就这样,一只四头怪兽和两名特战精英边打边跑,在上十万平方米的硕大洞腹内,展开一场极其惨烈,却又有些可笑的战斗。 一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追乱砸,另外两个上蹿下跳,东跑西颠,枪炮不断,还时不时夹杂着各种调侃。 “老大,爆他菊`花!” “戳他眼睛!” “挖他鼻孔!” “卧`槽,哪有鼻孔?” “抱歉抱歉,射他嘴里……” 枪声,爆炸声,烈火燃烧声,地面轰鸣声,愤怒的吼叫声,以及不断的污言秽语调侃声,在山洞里此起彼伏。 随着战斗的进行,雷动和乌云很快又发现了这巨蛇的另一个弱点:攻击手段单一。 几分钟的战斗过去,在两个人花样百出的手段下,那个叫做什么须弥巨蛇的所谓式神,尽管每一次攻击都声势惊人威力巨大,往往飞沙走石日月无光,搞得跟西游记的妖精似的,但这些攻击来来回回也无非是那么几招,要么是火球水箭,要么是巨口噬咬,要么是拦腰横扫,要么是尾巴横扫,翻来覆去没什么新意。 “果然是老狗翻不出新花样啊!”雷动怪叫一声,跳起5米来高,飞鸟一样从巨蛇头顶窜过去,一双44号的大号作战靴,还在巨蛇最中间的头顶狠狠踩了一脚,M80通用机枪“哒哒哒”打了四个短点射,分别射向巨蛇的四只眼睛,至于另外四只,则由另一面的乌云补上。 雷动双脚落地,不等巨蛇的眼睛睁开,嗖嗖嗖嗖四颗M7手雷甩手而出,分别在巨蛇四颗头颅上炸响。 “干得漂亮!就这么一条长虫,也特么敢叫‘神’?”乌云大叫着一个就地翻滚,躲过巨蛇喷出的一道水箭。 从表面上看去,由于看穿了须弥巨蛇的弱点,雷动和乌云这一阵子应付的游刃有余,甚至还能够偶尔轻松地调戏一把对面的庞然大物,貌似占了上风。但他们两个心里都很清楚,无论是枪弹还是手雷,对巨蛇造成的伤害实在是太小了,最多是让它疼一下而已,一直到现在,这巨蛇身上都还没有破损见血。 而这巨蛇虽然攻击手段不多,加上对自己某些部位比如眼睛、嘴巴、菊`花等地加强保护,从而减少了攻击的数量,但每一次攻击都声势惊人,逼得雷动和乌云不得不四处闪避,险象环生。 因此,从根本上说,表面上的上风终究是表面上的上风,只能保证他们一时不至于落败,却无法取得胜利,更何况,旁边还有个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的老家伙虎视眈眈,如果着老家伙也往里面掺上一手,自己和乌云恐怕应付起来就没这么轻松了,甚至,很可能迎来巨大的凶险。 想到这里,雷动忽然一惊,这老家伙一边指挥巨蛇作战,一边在阴暗角落里冷眼旁观,从头到尾都没有亲自出手的意思,他在等什么?难道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心思电转间,一直没有放松对山口百岁监视的神识中,老东西的右手忽然微微一动,猛然回头,一点碧绿的磷光直奔自己胸口,老家伙的脸上已经露出一丝狰狞的冷笑! 而就在同一时间,本来正在横向追击乌云的须弥巨蛇,突然置乌云于不顾,二十米多米长的躯体猛然横向弯曲,将雷动限制在一个小圈子里,粗大的尾巴带着呼呼风声拦腰横扫,四张血盆大口同时张开,封住了雷动向上逃窜的路线。 一瞬间,雷动上下左右前前后后的所有出路,已经完全被山口百岁和须弥巨蛇死死封住,而乌云已经被逼到另一角,鞭长莫及。 绝杀! 老家伙等了这么半天,一直不动声色,强忍,甚至放任着两个人对巨蛇、对自己的连番调戏和污言秽语,原来就是为了制造这样一次绝杀! 乌云大惊之下,两挺机枪向着巨蛇和山口百岁拼命开火,但瓢泼一样的子弹,却完全被巨蛇巨大的身体挡住,当当当当当当当一连串火星在巨蛇鳞甲上亮起,巨蛇连连怒吼,却死活硬`挺着没有改变一丝位置。 围魏救赵之策完全失效! 而山口百岁的碧绿磷光,却笔直地朝着雷动激射而至。因为雷动先前所表现出来的变`态速度和身法,这点磷光选择了面积更大的胸口,而不是头部、咽喉等要害,但也正是因为如此,雷动躲避的难度也要大得多。 “卧`槽!”雷动刹那间陷入四面受敌的状态,面临生死选择: 要么,全力躲避巨蛇的攻击,挨上老家伙一记神秘诡异的攻击。但是,就在不久之前,被那个“神忍”被磷光活生生烧成一团渣渣、痛苦扭曲着死去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那磷光之鬼气森森可想而知,自己能抵御得住么? 要么,就是躲避老家伙的攻击,选择和须弥巨蛇硬抗!但是,这巨蛇身体巨大,力量宛如上古的巨龙,雷动虽然对自己身体的强度抱有巨大的信心,自信不弱于巨石钢铁,但能扛得住吗?更何况,谁知道在刚才的战斗中,这怪物有没有留什么后手?毕竟,它是受老家伙指挥的啊! 怎么办? 电光火石之间,雷动来不及多想,身体猛地一缩,蜷曲成一个球体,在地上一滚,躲开迎面射来的磷光,随即闪电般跃起,躲开巨蛇尾巴的横扫,左右两腿连环踢出。 “轰!”四脚几乎不分先后踢中须弥巨蛇的四颗头颅,发出一声堪比手雷爆炸的震天巨响,烟尘瞬间四起。 滚滚烟尘中,一个小小的身影和一条巨大的黑影几乎同时腾空而起。 “轰!” 又是一声巨响,烟尘弥漫了乌云的视线。 怎么样?乌云的心揪成一团。 烟尘很快散去,地面上,露出一个巨大的深坑,身长超过20米、外形狰狞凶恶的巨兽,正从深坑里站起来,摇摇晃晃,几乎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二十米外,雷动傲`然`挺`立,双脚稳稳站在地上,身体安如泰山! “哈哈哈哈哈——”下一秒,雷动仰天长笑! 第一00章 致命弱点 就在那一记声势惊人的对轰之中,雷动终于发现了这所谓式神的以这个致命弱点。 几秒钟前面临生死抉择之际,雷动纯粹依靠着战斗本能,决定闪避山口百岁的那一点磷光,而选择和须弥巨蛇硬抗。 毕竟,谁也不知道那神神秘秘的老东西的磷光究竟有什么古怪,先前“神忍”的惨状历历在目,他可不想照样再来上一次了。而须弥巨蛇虽然声势惊人、威力巨大,但雷动多少对自己的身体强度有点底。自从跨入元婴期以来,雷动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大大加快,虽然这末法时代天地灵气已经淡薄得几乎很难感受到,但每时每刻自动运行的功法,仍然让他感受到一点一滴的进步。而由于那见鬼的天灵锁和混沌决定的特殊行功方法,这些天地灵气,几乎都被用来强化他的肉身强度和力量。 因此现在雷动的身体强度和力量,已经到达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平时训练中,经常性地被战友们称为“人形霸王龙”,就算比不上那须弥巨蛇,至少也不会有性命之虞。 “该死吊朝天,不死万万年!”面对前所未有的危机,雷动疯狗精神大作,对着巨蛇连环踢出四脚的时候,心里大喝一声:“妈的拼了!” “轰轰轰轰!”四声震天巨响中,雷动感觉自己的每一脚都踢在一块铁板上——不,平常的铁板,早就被自己一脚踢烂了——简直就是踢在一座大山上!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脚底传来,雷动身不由己,被狠狠撞开弹到空中,飞出二十几米之外,直到双脚落在地上也没能消除这股力道。雷动腰身发力,双腿紧紧钉在地上,身体在地上滑出十几步远,才稳住身子,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硬生生被划开一条将近一公分的印痕! 但让雷动惊喜万分的是,自己不好受,那条四头大蛇也绝对不好过。 自己接连四脚踢在四颗蛇头上,那须弥巨蛇竟在瞬间被踢嘚凌空飞起十几米高,身体不受控制地落在地上,在地面上砸出一个硕大的深坑,半天爬不起起来。 这一刻,雷动简直喜出望外,同时却又有些疑惑。难道是这巨蛇徒有其表,其实不过是银样镴枪头? 但雷动随即就知道不是,因为巨蛇身上传来的力道,仍然是那样巨大,只不过比最初发动进攻时,已经有所减弱。心念一转,雷动忽然想到,刚刚闪避过的那道磷光,速度、角度,也都远远比不上最初打中那个“神忍”那一道。虽然只是相差一线,但就是因为这一线,原本可以做到无声无息的磷光,却很容易被自己捕捉到其进攻的轨迹。 怎么回事?这么长时间,也没有见到这一人一畜生收到什么大的伤害啊,为什么竟然会出现衰弱的迹象? 猛然间,雷动忽然想到诸多关于式神的传说。 式神是杰彭上古流传的操偶术之一种,传说中是以阴阳师本身的灵力召唤异空间的生物。所以刚才乌云有一点说的也许并不算太错,式神和传说中的西方异界召唤术,的确有很大的相似之处。但不同的是,式神的存在却是和阴阳师一体的。施术者精神力越强,式神所能发挥的威力也就越强大。 一般来说,式神有多种方式。一种是成长型的式神。它可以通过阴阳师的成长潜伏并吸取精神力自动进化。随着阴阳师的不断成长,这种式神可以变得非常强大。 第二种则是捕获的式神。一般都是些低级灵或者低级魔兽或者魔物,在经过强行的强化和其他一些处理之后。用于战斗上。这种式神完全被阴阳师操纵,没有自己的主力战斗力,使者怎么使用他就怎么攻击。 第三种就是辅助型的式神。这种式神是没有什么攻击力的,但是它可以帮助阴阳师使用一些使者无法使用的力量,比如召唤地狱之火之类。 当然,还有传说中极为厉害的高级式神。传说中,这种高等级式神是一种很奇特的存在,就算在魔界或者其他什么异界,也都是一方强者,有的甚至自身就具备召唤的能力,就如同一个死亡骑士一般,可以召唤骷髅兵为自己战斗。高级式神一般不受阴阳师的控制,拥有完全的自主能力,要想召唤这样一只高级式神,需要阴阳师付出巨大的代价,甚至是自己的生命,或者大规模的血祭。 但无论哪一种式神,都有一个相同特点:在使用式神战斗时,阴阳师的身体会迅速衰弱下去,而且随着时间流逝,这种衰弱会越来越快,越来越明显。同时,在战斗中式神和阴阳师之间生命共享,阴阳师收到的打击,就是式神受到的打击,式神受到的伤害,也就是阴阳师受到的伤害。 现在看起来,山口百岁这老东西使用的,应该就是那种成长型的式神了,有自己的神智,受阴阳师控制,威力强大,战斗方式灵活。那么…… 雷动的双眼亮起来,笑声越来越响亮。如果这些传说是真的,那么刚才的现象就有了合理的解释,下一步的战斗也就有了更合适的战术安排。 仰天大笑慎重,雷动目光闪动:要不要再试试呢?毕竟刚才只是一瞬间的较量,而且就算是真的,从刚才那老混蛋的出手来看,似乎衰弱的程度还不是足够啊?这老混蛋还真够坚挺的!看起来时间还不够就,没有让老家伙衰弱到挺不起来的地步呢! 不过一想到“时间”两个字,雷动就遽然一惊。时间!自从进入基地核心,到现在已经超过半个小时了,再不迅速解决战斗,基地外围休息的研究员们一旦进入核心区,发现了遍地尸体…… “妈的拼了!就来一次破釜沉舟!”雷动恨恨咬了咬牙:“老子倒要看看,一条臭长虫,凭什么也敢称个‘神’字?你特么也配?我呸!” <a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a> 第一0一章 连环三枪 “哒哒哒!” 须弥巨蛇向着乌云再次扑去的时候,雷动没有像之前一样从巨蛇背后发起攻击进行牵制,反而调转枪口,对着山口百岁打了一个短点射。 山口百岁猝不及防,就地一滚,却终究没能完全躲开,一颗子弹从宽大的袍服衣袖下摆穿过,衣袖顿时多了个洞,冒起青烟,一股布料燃烧的焦糊味立刻钻进雷动的鼻端。 这一招“懒驴打滚”用尽了山口百岁全部精神,须弥巨蛇三角形蛇头的撕咬立刻有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迟缓, “砰!”乌云一个箭步躲开这一扑,一脚踢在巨蛇身体左侧。巨蛇身体一晃,“昂”地叫起来。 乌云被一股巨大的力道一撞,翻身甩出十几米远,跌坐在地上,心里微微一愣:似乎这一下威力没有想象的那么大? 看了雷动一眼,再看一眼地上滚了一圈刚要站起来的山口百岁,乌云瞬间有了一丝明悟,也不理会巨蛇的想自己横扫过来的尾巴,身体坐在地上,抬枪对着山口百岁就是一个点射。山口百岁身体还没站直,子弹就已经横扫过来,三颗子弹一颗直奔胸口,另外两颗一左一右封住了两侧闪躲的路线,气得大叫一声,却不得不再次扑倒在地。 乌云身后,雷动飞快冲上来,补上了乌云留下的空缺,一脚踹在巨蛇尾巴上,粗大的尾巴呼一声荡了开去,雷动身体晃了一晃,却一步没有后退。 这一下,乌云算彻底明白了,紧紧锁定山口百岁,M80机枪子弹不要钱一样直泼过去。把老家伙死死摁在地上,躲在一座小亭子后面,头也不敢伸出来。 另一边,雷动趁着山口百岁无暇他顾,巨蛇动作略一迟缓的空档,凌空跃起五米多高,照着巨蛇的最中间的头顶狠狠一脚。 巨蛇又疼又怒,张开血盆大口大叫着回身就咬,那一边乌云右手M80对着山口百岁扫了一个长点射,左手扣动扳机,加挂在M32下的35毫米榴弹发射器“通”一声射`出一发35毫米高爆枪榴弹,无比精准地射`进巨蛇嘴里。 “轰!”一声带点沉闷的爆炸在巨蛇嘴里响起,巨蛇“嗷呜”一声大叫,中间的三角形头颅剧烈地抽`搐摇摆起来,嘴角,一抹红色触目惊心,不是它那细长的舌头,而是鲜血! 这还是持续十几分钟的战斗中,巨蛇第一次流血受伤! “见红了,见红了!”乌云惊喜的叫声中总是带着那么三分淫`荡。 而雷动从巨蛇剧烈晃动的头上翻身落回地面,神识却紧盯着山口百岁那老家伙。让他兴奋的是,就在巨蛇受伤流血的那一刹那,本来已经在射过来的子弹明显稀疏的情况下,强行探出身来的老家伙身体,仿佛受到了莫大打击,莫名其妙地一哆嗦,很快又缩回柱子后面。 “赌对了!”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间的事情,但雷动却仿佛看到,胜利女神正在向自己轻轻招手。 见山口百岁瞬间恢复正常,双手比划着玄妙的符号,似乎在强行安抚受伤的巨蛇,扔掉手中的M80,换上了更为顺手的M50重狙,也不瞄准,抬枪就打。 “砰”M50沉闷的枪声中,12.7毫米穿甲狙击弹弹道几乎平直地射向小亭,穿过护栏边一面10公分后的砖墙,在墙后带出一个直径二十多公分的大洞,去势不衰,直射藏在墙后的山口百岁胸口。 山口百岁被这一枪的威力吓了一跳,不敢直撄其锋,就地一滚,躲到两米之外。 原本按照山口百岁的判断,这一滚已经足可以闪过那威力巨大的子弹了,但就在他暗自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那颗眼看着就要擦身而过的子弹,竟然诡异地拐了一个弯,对着他的背心直射过来。 山口百岁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他这一辈子见多识广,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诡异的子弹,居然能在空中自行转弯,而且是这样近乎直角的转弯!就算是某些国家研发的制导子弹,也不可能发生这样诡异的事情! 但这老家伙伸手当真灵活,手臂在地上猛力一撑,身体竟然平平地向侧方移开了半米左右。 “噗!”子弹射穿了衣服,擦着山口百岁的身体射`进地底,灼热尖利的子弹在肋骨上带出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顿时顺着体侧流淌下来,又迅速被子弹的热量阻滞,山口百岁嗷一声惨叫起来。 叫声未停,第二颗子弹毫无滞涩地穿过同一个弹孔,朝着山口百岁后心射来。山口百岁双手连挥,就这千分之一秒不到的时间,四角镖、七星镖、八角镖蝗虫一样飞出来,密密麻麻似乎要布满整方天地,妄图阻挡子弹的前进。 叮叮叮叮叮一连串急促的脆响,无数忍者暗器打在击中弹头,却丝毫没有减缓弹头的速度和方向,山口百岁咬牙大喝一声,回旋镖脱手飞出,当一声勾在子弹上,侧面回旋之力搭住极速飞行的子弹,在即将射中身体之前,斜斜飞旋着擦过头顶,割下一蓬白发,在空中四下飘洒。 这还不是结束,第二颗子弹刚刚飞过去,第三颗子弹仍然穿过第一个弹孔,紧接着飞到。 这一下,任是山口百岁左闪右躲,也再没办法躲过去,“噗!”12.7毫米的大口径子弹,径直穿过山口百岁的左臂。 “砰!”高速旋转的子弹撕扯开山口百岁的肌肉,整条小臂从中折断,打着旋激射上半空,鲜血直喷出来,喷得山口百岁满身满脸都一片血红。 “啊——”山口百岁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抱着只剩下一半、还露着白花花的骨头茬子的胳膊,悲惨地嚎叫起来。 这一记沉重的打击,不但让山口百岁差一点晕过去,连和他共享生命力和精神的须弥巨蛇,也受到巨大伤害。 “嗷呜——”正向乌云扑击、张口喷出一团黑色火球的巨蛇,忽然仰天悲嘶,刚刚突出口的火球飞上半空,随即落下来,正好砸在巨蛇的脊背上,这黑色火球阴毒无比,就连巨蛇自己也难以承受,紧接着哀嚎一声,身体抽搐两下,砰地摔在地上,把坚硬的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a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a> 第一0二章 弑神 趁着巨蛇仰天悲嘶,乌云后退两步,“通通通通”接连四发枪榴弹,在空中划出一条条弯曲的弹道,准确无比地飞进四张大嘴里。 接连四声巨响,巨蛇四张嘴里同时标出`血花,巨大的身躯决裂地翻滚起来,一下顶在穹顶,一下又栽在地上,身体压在亭台顶,房倒屋塌,尾巴抽在地面上,石块纷飞,啪啪啪的声音震耳欲聋,似乎要直接钻进人的心脏,让人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 虽然巨蛇冒出的动静实在太大,但雷动和乌云都大喜过望,巨蛇身受重伤! “移形换影!”雷动大喝一声,80火箭筒在手,单腿跪地略一瞄准,一发火箭弹呼啸着扑向巨蛇腹下与尾跟交汇处那个白色斑点。 与此同时,乌云身体一转,放弃对巨蛇的攻击,手里的机枪,冲着山口百岁一通狂扫。 身体在半空中翻滚的巨蛇,没能躲过这致命的一击,火箭弹直接命中那个白斑,“噗”地在这个巨蛇身上最柔软的部位钻出一个大洞,威力巨大的高爆火箭弹,硬生生捅`进巨蛇腹内,随即轰然爆开,大`片黑色的血肉和黑色内脏迸射开来,从天空飞溅而下,仿佛下了一场黑雨。 那一边,山口百岁也同样没能躲开乌云死死扣住扳机的连续射击,听不出点的子弹瓢泼一样,把山口百岁打成了筛子。 “昂——” “啊——” 两声濒死的惨叫,在同一时间响起,须弥巨蛇腾地砸在地面上,身体猛烈地挣扎着,扭曲着,尾巴拼命抽打着地面,雷动掣出战斧“奔雷”,几个大步,旋风般扑倒巨蛇身后,宽大的斧身顺着火箭弹破开的口子捅`进去,奋起全身力量狠狠向上一挑,巨蛇疼得怪叫起来,身体剧烈挣扎着,想要把这个胆敢伤害自己的蝼蚁甩出去。 但雷动拼尽全力的一击怎么会让它逃掉?左手抓`住巨蛇身上一片硕大的鳞甲,整条胳膊上的肌肉高高坟起,强大的力量爆发出来,死死向下拽住,“啊”地一身怒吼,身体前冲,右手“奔雷”顺着已经剖开一个大口开的血肉,狠命向前划过去。 锋利的斧刃在超乎想象的暴发力下,接着身体前冲的冲力,势如破竹地向前划过,将巨蛇从小腹到颈下,划开一条深达尺余、长达十多米的巨大豁口,几乎将整条巨蛇一剖两片。黑色的内脏几乎全部露出来。 巨蛇疼痛难忍,最后一丝力量爆发出来,四个蛇头齐齐昂起来,身体一阵滚动,竟将雷动的左手挣脱。但这也是它最后的挣扎了,雷动放开左手,飞起一脚狠狠踹在一个蛇头的下巴上,重量怕是要接近十吨的巨蛇,竟然被这一脚踢得整个飞起来,随即重重摔在地上。 巨蛇摇头摆尾,死命地挣扎着想要直起身来,却始终无法成功,最终颓然瘫倒在地,浑身抽`搐着嘴里不断喷出黑色的血流。 和巨蛇共享生命的山口百岁,在被打成筛子的时候,就已经奄奄一息,巨蛇受到致命一击的那一刻,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和灵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离开自己的躯体,不断流逝着。 “这一次,只怕没有希望活命了……”山口百岁平躺在地上抽`搐着,黑红色的血在身下`流淌这,形成一大`片血池,散发着阵阵淡淡的腥臭。因为常年饲养式神,他的身体已经发生变异,血液已经开始有点朝着须弥巨蛇的性质转换了。 他无法想相信,拥有数十年修炼得来、远超普通阴阳师的强悍身体和强大修为的自己,拥有强大的、在宗门内成长潜力也算得上出类拔萃的须弥巨蛇作为式神的自己,竟然会再面对两个乳臭未干的对手时,败的这么快、这么干脆、这么……窝囊。自己一开始的自信,骄傲,以为可以摧枯拉朽消灭对手的想法,现在想起来,是那么天真,那么幼稚,那么……傻`逼! 如果自己能够达到一个更高的境界,如果式神能够成长得更强大一些,也许…… 可是,现在就这样败了,真是不甘心…… 因为失血过多,山口百岁的大脑开始阵阵眩晕,已经无法正常思考,思维混乱起来,眼皮变得像铅一样沉重,目光呆滞地看着两双大脚。一步一步想自己接近。 “夺,夺,夺……” 那两个年轻人已经走到自己面前,脚步声让山口百岁忽然本能地惊醒,几乎用尽全身力量挣扎着睁开双眼,喘息了半天,颤抖着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 但让山口百岁绝望而悲哀地是,他发现,这简简单单几个字,此刻却仿佛比富吉峰还要沉重,竟然几乎一下子耗尽他全部力量,而自己的声音,仿佛飘在遥远的天际,那么虚弱,那么缥缈。 “想知道?”那双黑得发亮的眼中逼人的寒芒一闪而逝,随即变得带着几分讥讽和嘲弄,看着地上不断喘息抽`搐的山口百岁,缓缓道:“老子偏不告诉你!干什么,想到阎王爷那里告状啊?” 山口百岁眩晕的大脑,好半天才明白那年轻人的话是什么意思,嘴角抽`动了几下,惨然笑起来,闭上眼喘息一阵,还没有折断的右手,不断颤抖着,伸向不远处的战斗刀。那是刚刚射中自己的一刀,在左臂被打断的时候,跌落在地上,正好落在右手边。 “咦,老家伙你想干什么?切腹自杀吗?不用那么费劲了,”乌云看着山口百岁奇怪的动作,大惑不解,“反正你也活不了几分钟了……” 山口百岁没说话,咬着牙,右手一寸一寸向战斗刀接近,手指已经摸`到那森寒的刀刃,用尽最后的力量,向像刀刃猛抓下去。 就在这一刹那,雷动脑子里像是亮起一道闪电,猛然意识到这老家伙要做什么,大吼一声:“阻止他!”右手“奔雷”脱手飞出,利箭般砍在山口百岁手腕上,右手在就要握下去那一刻,突然齐根而断,远远飞出去! <a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a> 第一0三章 找到了! 雷动飞身而起,将断手一把抄在手里,放在眼前仔细看了好几遍,才长出一口气,“妈的吓死我了!” 雷动的动作让乌云大惑不解,老大什么时候有了这爱好了?一只断掌有什么好看的? “老大你……”话还没说完,乌云的眼睛无意中就看到雷动身后几百米处的一道大门,登时反应过来,飞起一脚踹在山口百岁身上,这一脚力道十足,山口百岁呼地飞起来,半空中头一歪,随后砰一声摔在须弥巨蛇身边一歪,再也没有了声息。那须弥巨蛇猛然突出几股强烈的喘息,身体剧烈地摇晃颤抖起来,随即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小,不过几秒钟后,巨蛇四颗硕大的头颅无力地瘫在地上,身体软成一滩烂泥,眼里本就已经十分暗淡的红光彻底消失了。 雷动看看并排躺在一起的山口百岁和须弥巨蛇,摇摇头,揶揄道:“乌云大少爷明白过来了?不过也用不着拿尸体泄愤吧?” 乌云梗梗脖子,“切”一声发出不屑的嗤笑:“你老大不也一样,啧啧,一斧子就把老家伙的手腕子砍断了,实在是……”乌云想了想,使用了一个听上去不那么刺激的措辞,“实在是太残忍了……” 雷动也不理他,慢慢走到山口百岁被一枪打断的左臂前,捡起来手一甩,把半只胳膊甩到乌云怀里:“拿着这个!” 乌云一个没注意,差点被半只胳膊在身上一个大血印子,急忙反手抓住断臂远远离开自己身体,看着上面已经逐渐凝固的淡黑色血迹,皱着眉头抽了抽鼻子,一副很不满意的样子。“妈的臭死了!”乌云不满地嘟囔了一句,随即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嬉皮笑脸地说道:“老大你太狠了吧?两只手都给人家砍下来了,老家伙到了地府,万一想撸啊撸一发,岂不是完全没办法了?” “卧槽!这你也能想得到?尼特么还真是个天才!”雷动哭笑不得,斜着眼看着乌云,上上下下地打量半天。乌云被他看的发毛,眼睛一瞪道:“你看什么?” 雷动嘴里啧啧砸吧了几下,口气怪异地说道:“我就是很奇怪啊,你这么满脑子污秽思想的家伙,竟然也能修炼?老天爷瞎了眼?” “我呸!”乌云脑袋一拨楞,一双狭长的小眼睛瞪得溜圆,恨恨然道:“老子当然满脑子污秽思想了?谁让老子还单身狗一条呢?哪儿像你!” “我怎么了?” “还你怎么了?”乌云一脸坏笑,“你小子不但家里**,有安静那样的美貌佳人加才女,外边还彩旗飘飘,有个美女高手对你朝思暮想,啧啧啧……” 雷动当时就晕了,眼睛瞪起来道:“少特么胡说八道啊,水瑶仙和我不过见过一面,还朝思暮想?你……” “哈哈!不打自招了吧?”乌云得意洋洋,好容易抓住雷动一个破绽,当然要好好嘚瑟一下,“我说谁了么?我说谁了么?原来老大你心底也不怎么纯真不怎么专一啊!” 雷动对乌云的胡搅蛮缠很是无语,还没想好怎么反击,乌云已经一把揽住他肩头,笑嘻嘻道:“老大,你准备啥时候两个美女收入后宫啊?从此,王子和俩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雷动气的照着乌云后脑勺就是一记爆栗:“还特么说你不是网络YY文看多了,后宫?还特么**呢!” 乌云笑嘻嘻地不以为意,反而变本加厉道:“老大别说你不知道啊,瞎子都瞧出来了,别看那小妞一下飞机就对你不冷不热,我敢打赌,要是你有什么事,那小妞绝对第一个站你身后听你……” 雷动听他越说越不像话,越说越露骨,一脚踹过去:“闭上你的臭嘴!” 乌云嬉笑着一闪身躲过这一脚,哈哈大笑着一溜烟跑到一扇洞室大门前:“我闭嘴我闭嘴,嗯,来看看这锁。” 看着乌云的背影,雷动眼前却不由浮现出那张柔美的,带着一丝苍白的面容,心里一时有些迷茫:她,会么? ……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达岩壁上开凿的第一间洞室门口,雷动回复严肃,乌云也不再嘻嘻哈哈。 门口中下部,果然是一只电子锁触摸面板。雷动向面板上撒了一把荧光粉,轻轻吹拂一口,面板上,清晰地显示出一个明显的指纹。 “果然如此!”雷动和乌云对视一眼,暗叫一声好险,刚才要不是雷动见机得快,一斧头砍断那老家伙的手,万一让老家伙在锋利的战斗刀锋刃上破坏了自己的指纹,估计现在两个人都要一个头两个大了。不是说一定没有办法破坏眼前的大门,可是那得费多大劲?尤其是在和贝世亮失去信号联络的时候。 雷动仔细将手中的断掌指纹和面板上的指纹做了比对,很快判断出,解锁指纹,就是山口百岁那老家伙右手拇指。 因为是储存着极其重要的秘密,这个巨大的山腹采用了独立供电,24小时不间断电力供应下,指纹锁的待机指示灯亮着。 雷动小心地把断掌上的所有血迹都擦得一干二净,将拇指贴在触摸面板上,轻轻一摁。 “嗡——”一阵电流声响过,高达五米的合金门,静悄悄地缓缓滑开,一道宽度5米左右的长长巷道,出现在两个人面前。 穿过这条超过100米的合金巷道,一座超过1万平方米的大厅出现在面前。 这大厅里没有任何其他物资,一条宽约40公分的传送带,横贯大厅,从一个直径不超过50公分的洞口钻进去,通往实验室方向,不用说,那是传动钚原料的输送装置。 传送带后面,一个个圆柱形的合金密封罐整整齐齐地排成一列,静静地矗立在地面上,巨大黄黑色相间的核辐射标志,在罐体上闪着异样的光芒。 “找到了!”雷动眼睛放着光,长长吐出一口气。 PS:如无意外,这将是最后一章免费章节了。将近55万字的免费章节,相信这样的书在起点并不是很多,人家都30万上架了,我这儿30万连约都还没签……可以说,扑街大约是预料中的事情,但是,我还是想试试,还是要请兄弟们多多支持。 前期更新很不给力,并不是我想要存多少稿子,我曾经说过,工作很忙手很残,人老了脑子又糊涂,码字困难。但是,从上架起,我得增加更新量了,最起码,得达到混全勤的水平吧,扑街也有人`权的哈。 所以,我要延长码字时间,争取奉献给大家更多的更新,更精彩的故事。 明天凌晨,万字奉上,敬请期待! 最后,我再说一次,本书不会太监,不会烂尾,请支持,请收藏订阅打赏月票…… 上架感言 就这样静悄悄地上架了,没有万众欢呼的喝彩,没有梦想已久的强推,只有一颗即使裸奔,也要讲好这个故事的初心。 这是一个萦绕在心头长达7年的故事。 2008年夏,就在北京奥运会即将开幕前不久,我的一位亲人,不幸罹患肝癌去世。而当时,他才刚刚31岁! 他为人忠厚老实,待人宽厚。在家,他尊老人,爱妻子,并且宠溺的自己的孩子。在外,他广交朋友,笃于信义,是个人人都夸赞的好男人。 就是这样一个好男人,却在人生黄金时期刚刚开始的时候,撒手人寰。 葬礼上,看着他老迈的欲哭无泪的父亲,看着他哭成泪人的妻子,看着他那懵懂的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幼女,看着他苍白蜡黄的脸,我仿佛听到一个声音,来自遥远的苍穹。 “为什么?为什么我一生从未作恶,却要遭受这样的命运?” 不甘,强烈的不甘。我仿佛看到他的眼睛,他的灵魂,在高空注视着自己的亲人,注视着自己的朋友,带着强烈的不甘,飘飘荡荡,越飞越高。 也许,是上天有事,征召他去参与?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始终挥之不去。 我曾经有过极为短暂的军营生活,对军旅文学和军事小说,向来有所钟爱。很自然地,我想到,也许是天上,在那虚无缥缈的仙界,正在爆发一场不为凡人所知的大战,而他,将是其中最关键的人物? 于是就有了这个故事最初的构想。 在此后的几年中,这个念头始终在心中翻腾,各种细节也不断补充进来。 终于有一天,我决定,把这个故事写出来。 历史分类本就小众,历史分类中的军事类,更是几乎连连娘家也要没有了。所以在最初选择这个体裁和这个题材的时候,我就预料到,这回是一本注定扑街的书。 和预想的一样,这本书从一开始就不顺利,一路惨淡中裸奔。 榜单是什么?没见过! 但是,就在这惨淡之中,越来越多的兄弟开始点击,越来越多的兄弟开始收藏,越来越多的兄弟开始鼓励我,开始提出中肯的意见,也开始有兄弟投推荐票了,有兄弟开始让人感动的打赏…… 所以,尽管各种榜单仍然见不到这本书的踪迹,但我相信,我不是一个人孤单的前行。 谢谢你们! 于是,当编辑提出安排上架的时候,我答应了。我就是想看看,如果我坚持讲完这个故事,最终,它究竟会有多扑! 感谢九组主编太山,给了我一个把这个故事将给更多人听的机会。 感谢我的责编烈手,对这样一本几乎注定扑街的书,给予了最大的鼓励和关怀。 现在,到了看到试验结果的时候了,兄弟们给我证明一下,这本书究竟会有多扑! 请点击,请收藏,请推荐。如果可能,请订阅,请投月票,请打赏。 敬礼。 第一0四章 核弹!核弹!核弹!【第一更】 看着一个个不锈钢罐,乌云也是双眼放光,嘴里喃喃自语:“发财了,发财了……” 雷动微微一笑,他知道乌云是什么意思。 作为世界上矿产资源最丰富、矿种最齐全、配套成都较高的国家之一,共和国目前已经发现了171种矿产,探明储量的153种,45种主要矿产中有25种位居世界前三位,其中稀土、石膏、钒、钛等12种位居世界第一,煤、钼、菱镁矿等7种位居世界第二,但偏偏石油、天然气、铁、铜等优质、大宗支柱型矿产资源相对不足。 尤其令人无语的是,作为制造核武器和支撑核电站最重要最关键资源,并提取钚元素的铀矿,排位远在世界十名之后,而且超过六成是中小储量矿,矿石品位更是偏低得令人发指。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共和国不得不花费大量外汇,从几个铀矿大国进口大量铀矿石,不但代价高昂,更要时时受制于人。为了核事业的发展,共和国甚至不得不专门成立了机构庞大、人员众多的研究院,跑遍国内的崇山峻岭,其任务只有一个:寻找铀矿!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多年来,共和国的核弹头装备数量,一直都处于一个极地的状态。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40多吨现成的武器级钚,就这么整整齐齐摆在自己面前,仿佛一个个赤身裸`体的小羔羊,任自己予求予取,想想都让人心潮澎湃啊!不知道国内的大佬们见到这些家伙,会不会欢喜地直接晕过去?或者大佬们一开心,直接给队员么连升三级,统统弄个师长旅长干干? 毕竟,这是足足可以制造数千枚核弹头的武器级钚啊! 但是,这里面真的是那东西吗?玩意小鬼子又搞什么鱼目混珠瞒天过海之类的把戏怎么办?事到临头了,乌云反而有些患得患失,小心翼翼地问道:“要不要,拆开一个看看?” 雷动轻轻摇摇头,他不是没有丝毫担心,但与此同时,他也不想这些宝贝暴露在空气里。由于钚元素尤其是制造核弹最重要的钚环非常容易氧化,在室温条件下,暴露在空气中的钚会很快形成一层二氧化钚——雷动觉得,这么宝贵的东西,哪怕是损失那么一毫克,自己也至少够心疼半天的! 眼里放着光,仿佛生怕惊扰到沉睡中的美女一样,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一手提起一支不锈钢罐,感受了一下重量,入手沉甸甸的。放下钢槽手轻轻放在外壳上,仔细感受了一下外壳的温度,触手微温。 “没错,就是他!”雷动脸上露出愉快的笑容。 钚-239的半衰期是两万四千多年,在持续不断的衰变中,每秒钟会发射`出大约5.15MeV的α粒子,产生将近10瓦特的能量,所以触摸时会感到温暖,尽管外面还罩了一层不锈钢,但这一点点的温度变化,还是准确地捕捉到这一丝异常。 至于重量?钚-239的比重大约是19.8左右,和黄金大致相当,只要一入手就能感觉得到。 也许,同样比重的东西有很多,但这样的比重,加上这样的温度,不是梦寐以求的钚元素,又是什么?更何况,如此戒备森严的地方,就为了放上几十吨黄金?小鬼子还没奢侈到这个地步吧? “妈的,就算是黄金,弄回几十吨去,也算发了笔小财!”雷动跺跺脚叫骂一声,手轻轻一翻,一个不锈钢罐就塞进了空间戒指,瞬间消失不见。 雷动心里乐开了花,觉得自己此行最有先见之明的事情,就是从老神棍那里敲诈到这枚小小的戒指,不但省地方,还能装大量物资,而且什么东西装进去都不增加重量,就如同直接连通了另外一个空间,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的必备良药。这要是靠几个人把40多吨金属钚背走,估计不等被人发现,自己就得先被压趴下了。 “我特么简直太英明神武了啊!”雷动兴高采烈,一只只不锈钢罐被甩进空间戒指。 为了更好维系钚元素的临界状态,金属钚通常会做成直径大约11公分的钚环,每块重8公斤左右,足以制造一枚十万吨级以上的核弹头,根据不锈钢罐的体积,以及手上传来的重量感,很容易判断出,每只罐子里,存储了大约半吨左右的钚环。雷动一眼望过去,这大厅里,大约有九十来个这样的不锈钢罐,也就是说,情报中显示的40多吨武器级钚,应该都在这里了。 不用劳神费力地再到其他地方找,小鬼子这安排简直太贴心了!雷动简直想抱着当初那设计者亲上两口了。 “其他地方?”雷动正在伸向下一只不锈钢罐的手,忽然停住了。不对,不对,既然所有的钚都在这里了,那么,这山洞里的另外连个洞室里,装的又是什么?难道这其中还另有秘密? 雷动一回头,抄起刚刚扔在传动带上的断臂和手腕,劈手扔到乌云怀里,对着洞室外努努嘴。 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不等雷动说话,乌云就反应过来,脸色不由为之一变,转身匆匆跑出洞室。 雷动回头,双手连挥,加快了“劫掠”的速度,一只只储存着钚环的不锈钢罐,飞一般消失。 “老大,你过来看!”就在第八十九只,也是最后一只不锈钢罐被装进空间戒指的同时,远远地,传来乌云的叫声,那声音穿过外边的巷道,显得有些沉闷,却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语气里的惊讶,更掩饰不住那无边愤怒! 果然有事! 雷动都来不及答应一声,回身窜出巷道,三步两步飞奔到下一个洞室。 第一个洞室不同,里面没有长长的巷道,更加宽阔的大门洞`开,里面的情况直接一览无余。只是在门外扫了一眼,雷动的大脑就“嗡”地一声,一时间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一座面积比存储金属钚的洞室还要巨大的洞室,方方正正,边长接近300米。银白色的合金墙壁笔直地向上伸展,超过50米高的穹顶上,镶嵌在银白色天花板内的灯光,柔和地洒下来,照得整个洞室纤尘毕现,却又似乎蒙着一层神秘而迷蒙的光晕。 进入洞室的大门敞开着,可以允许两辆重型卡车轻松出入,地面上没有一丝尘土,光洁如新。 雷动和乌云就站大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洞室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他们前方200米左右,靠近洞壁一侧,放置着一排十三枚圆锥形物体。这些圆锥体看上去并不起眼,它们的造型和众多导弹战斗部并没有什么区别,打磨得光滑铮亮的流线型椎体被涂成了深绿色,几乎看不到任何焊接的痕迹,两侧贴着银红色条纹标签,底部则是白色圆形底座。 也许,在没有经过严格训练的人看来,这不过是一枚枚常规导弹弹头,甚至可能认为是普通炮弹或者炸弹。但是,经过长年累月残酷训练、辨别各外军武器已几乎成为本能的雷动和乌云,一眼就看出这是什么东西。 那不是炸弹,不是炮弹,不是常规导弹弹头,而是威力巨大的聚变核弹头! 就在外界所有人都在说,“杰彭帝国和核弹之间只有一枚螺丝刀的距离”时,当所有人都认为,这个上一次世界大战中几乎被毁掉的战败国,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生产核弹头的时候,这个在战后被国际社会严令不得发展进攻性武器国家,已经制造出威力巨大,足可以瞬间彻底毁灭一座小型城市的聚变核弹头! 而且不是一枚,不是两枚,而是整整十三枚!雷动相信,只要有现实需要,靠着外面那堆积如山的40多吨武器级钚,这个数字会在最短时间内,翻上无数番! 这是一件多么令人恐惧,同时又多么讽刺的事情啊。有了这样些核弹头,这个一直野心不死、从来不肯承认自己侵略行为的帝国,完全有能力发动一场毁灭整个世界的核战争,在各个核大国“核捆绑”的政策下,其实连眼前的十三颗核弹头发全部射出去,只要一枚,所造成的连锁反应,就能够将整个世界拖入核大战的泥潭! 而对于近在咫尺的共和国而言,这些核弹头甚至不需要使用远程导弹,只需要普通中程导弹,就能够打到共和国沿海最重要、最繁华的城市群和经济带,以及军事基地,对共和国的军事、经济,进行一次沉重打击! “妈的,这帮疯子!”好半晌,雷动才从震惊中醒过来,咬牙切齿地大骂。而乌云,则看到了另一方面:“妈的它的米国爹惯着吧,宠着吧,这回傻逼了吧?天天指责我们偷窃尖端武器技术,尼玛自己的干儿子却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制造核弹!” 雷动阴沉着脸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众所周知,作为杰彭帝国事实上的宗主国,米尼亚联邦一边宣称两国是最亲密的盟友,另一方面,对这个国家也抱有相当大的戒心。毕竟,几十年前偷袭皮尔斯军港,给米尼亚联邦留下了永远难以磨灭的惨痛教训。对这个近似疯狂的民族,谁也不敢给予完全的信任。只是为了封堵共和国,才不得不对杰彭这个马前卒给予极大支持。 即便如此,米尼亚联邦对杰彭发展高端武器技术的限制仍然很严,战机、导弹、神盾系统,你需要的话都可以提供,但想自己发展,没门!至于核武器,那更是想都不要想,老子还怕你直接扔到我头上呢! 但是很明显,这十三枚弹头,从外形上看,除了工艺看上去更加精密、漂亮一些之外,完全就是米尼亚联邦W88核弹头的翻版。 作为迄今为止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和装置之一,W88核弹头重量只有200公斤左右,但其爆炸当量却可以达到30万吨。这种弹头 初级的钚裂变芯外可能有铍反射层,助爆剂为氘-氚,聚变材料可能是氘化锂-6。W88可以采用高空爆炸、中等高度空爆、低高度空爆、近地面爆炸及地面接触爆炸中的任何一种爆炸方式,根据专家推算,如果10枚W87核弹按一定时间在目标点周围起爆,可以产生类似于物理学中波叠加原理的聚能作用,能造成比单个W87核弹头之和要大的破坏效果。被认为有足够的能力摧毁任何强化工事目标,包括特别强化的陆基洲际弹道导弹掩体及敌方首脑的防护掩体。 如此强大而先进的武器技术,是米尼亚联邦最高度的绝密之一,绝对是不可能提供给第三国的,哪怕是自己最亲密的盟友!那么就只有唯一一个结论了:小鬼子从他爹那里偷来的…… “还好,这些东西马上就变成老子自己的了!”雷动只是生气了一小会儿,心情就忽然变得好起来。小鬼子究竟对他的米国爹做了些什么,雷动才没兴趣知道,他只知道,这十三枚核弹运回国内,不但为共和国的核武库增加了库存,更会大大推进核技术的研究进程,一想到国内军工那变态到堪称逆天的反向研究能力,雷动就是一阵心情愉快。 但是,雷动的手刚刚贴在弹头上,还没等收进空间戒指,雷动的脸色就变了,那一丝微笑,瞬间凝固在脸上。 弹体,是温热的!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这颗核弹的外壳,是放射性金属制作而成的!雷动掏出战斗刀,小心翼翼地刮开弹头外表的深绿色漆,一片橙色立刻出现在眼前。 橙色合金!高浓铀!用这种放射性金属做外壳,不但能够大大提高爆炸威力,起大量的放射性物质足以在杀死成千上万无辜之外,毒死一个城市的所有生命,无论是人,还是虫兽,甚至包括花草,爆炸范围内,寸草不生!而数万年的半衰期,足以使这种毒害,持续到战后无数年! “操他妈狗娘养的!”雷动再也忍不住,脏话脱口而出。在这一刹那间,他甚至有一种将这颗核弹就地引爆的冲动!(未完待续。) 第一0五章 老子让他们尝尝鲜【第二更】 “看看第三个洞室还有什么?”雷动阴沉着脸,将十三枚核弹收进空间戒指,咬牙切齿对乌云说道。 乌云领命而去,雷动开始仔细检查洞室内每一个角落,看看有没有什么暗室之类,万一还有什么东西藏在不为人所见的所在,自己一个不小心,也许就会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 检查完整座洞室,也没有任何发现,雷动稍微松了口气,却忽然奇怪起来,按说第三个洞室距离很近,而且明明已经听到乌云顺利打开了大门,为什么这半天,却没有任何动静? 等到大踏步走进第三个洞室,看到里面的情况时雷动才明白,乌云为什么在站在那里目瞪口呆。 整整数百枚各种型号的毒气弹,按照不同分类,整整齐齐地存放在一个又一个合金储存架上,乌黑的弹头上,那狰狞的白色骷髅头,发出阵阵令人心悸的气息。 雷动已经无力吐槽,或者说已经完全麻木了,他甚至觉得,无论自己在这里发现什么,都是那么正常、那么顺理成章的事情。 这帮狗娘养的!雷动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各种型号弹头分别收取了几只,沉着脸道:“安放炸药,毁了他!” 乌云点点头,这种丧心病狂的东西,绝绝对对不能任由它留在这世界上,否则,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这些东西就会落在自己头上! 布置炸药炸毁一个密闭空间里的东西,并不是什么特别有技术含量的工作,几分钟时间,乌云就在三个洞室以及外边大厅四周,布置了上百个炸点,每个炸点,都是一个500克高爆炸药的炸药包。 安放好定时装置,定好时间,乌云回到第三个洞室。“老大,一个小时后起爆,足够我们离开……”乌云话没说完,忽然发现雷动盯着头顶的一个通风口,神色有点古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大?” 雷动摆摆手,脸上露出阴森森的表情,指指头顶道:“你听听那里,听到点什么没有?” 乌云竖起耳朵听了好半天,忽然楞了一下,这个通风口的排气声,似乎和先前听到有一点细微的区别,呼呼呼的风声中,隐隐还有嗡嗡的电流声传过来,虽然极其细微,但在乌云极为变态的耳力下,仍然听得清清楚楚。 乌云心里一动,看着雷动意味深长的眼睛,若有所悟:“这里,还通往另一个地方?” 雷动冷笑着点点头道:“你猜,会是什么地方呢?” “我又没透视眼,怎么知……”乌云下意识地要和雷动拌句嘴,但话只说了一半,忽然脑子里一道亮光闪过,猛地一拍脑门:“我知道了!核工厂!……不对,不只是核工厂,还有毒气弹制造车间,一定是!” 看着雷动冷笑着点头,乌云顿时明白了,先前雷动为什么是那样一种表情——从见到那十几枚核弹开始,雷动的目光就有意无意地不时抬头盯着穹顶看,他肯定早就已经想到,既然已经制造出了核弹,那么一定会有相应的生产车间,而还有什么地方,比这个巨大的地下基地造这样一个车间更合适的? 地点机密,防守森严,紧靠研究所,距离钚元素仓库咫尺之遥,再加上独立而充足的供电系统,以及外界足够的核辐射……这些条件加在一起,几乎就是为一个核弹工厂车间量身定制的! 自己怎么就没有早些想到呢?乌云为自己的后知后觉和反应迟钝羞愧了足足三秒钟,才重新变得心平气和起来——谁让雷动才是队长呢,这些事情本来就应该是他考虑的问题嘛,至于本少爷,只不过是个负责打打杀杀冲锋陷阵的大打手而已,嘿嘿嘿…… 与此同时,乌云也很快想通了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发现车间具体的方向。一来先前这一整片区域都在夹杂着暗夜守护的五方聚灵阵笼罩范围内,天生具有屏蔽感知和神识的能力,二来,当时两个人一心放在寻找钚上,根本没有想到在深入山腹的基地核心内部,其实还另有玄机。 不过现在,既然已经找到方向…… “咱再搞一票大的?”迎着雷动的目光,乌云双眼放光,跃跃欲试,如果彻底将鬼子的核工厂和生化武器加工厂摧毁,哇,想想都刺激。而且在乌云想来,这件事是一定要干的,按照杰彭每年1500吨分离铀的产能,留着这个工厂,简直就是个大祸害,说不定哪一天又会有一批核弹被制造出来! 但乌云没想到的是,听了他的话,雷动不但没有同意,反而很快摇了摇头,看看表道:“不行!时间不够了!” 时间!这个词一下子把乌云打醒了,现在已经接近凌晨5点半,基地内的鬼子守军随时都有可能起床操练,那些生活区里休息的研究员们,也随时都会回到那个研究所急性他们灭绝人性的研究,一旦暴露,势必迎来一场不可预测的战斗,而自己两个人去攻击核弹制造车间,需要相当长的时间,而且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乌云正沮丧间,雷动脸上阴森森的表情却更浓了,乌云不由打了个冷战,他知道,这个性格其实非常暴烈、却硬生生学了一手狙击功夫,脾气好的时候最喜欢阴人的家伙,一定有了什么鬼主意。 还没等乌云想明白,雷动已经一把扯下一只别在上衣口袋的摄像头,和自己的单兵电台一起,一把甩给乌云。 “拿着这个,原路返回!”雷动大踏步走向那一排排毒气弹,手一翻,几颗没有安装定时炸药的弹头消失在空间戒指里,“和B2恢复联系后,立刻把视频资料传给他,让他马上剪辑,发出去!” 乌云和雷动交换了单兵电台,眼睛亮起来:“你是要……” “要干掉他们,不一定非要正面进攻嘛!”雷动大踏步走到合金墙壁边上,取出强力吸盘,嘴里发出一阵让人不寒而栗的阴笑,“他们早出来的东西,老子让他们先尝尝鲜!” ———————————————————————————————————————————————————————————————————— 基地外围,A8支路与主干道交叉口附近。 在贝世亮的指点下,巧妙地躲开鬼子巡逻队的三人小队,迈着整齐而稳健的步伐,向A8支路路口走过去。 那里,就是小队下一个、也是外围最主要的袭击目标,弹药库的所在地。 A8支路上,两名身着迷彩作战服的士兵,怀里抱着M32,一左一右站在弹药库门口。但很显然,时至凌晨的值守,以及整个基地森严的守备下长年累月的平安无事,让这两个士兵有些懈怠。尽管他们的身体依然站得笔直,但那不过是为了应付上峰的监控而做出来的样子,其实他们的眼睛骨碌碌乱转着东瞧西瞧,却没有什么戒备之色,嘴里还在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佐佐木曹长,”一个肩膀上扛着红板黄折线的家伙,身体站得笔直,眼睛却四下瞄了瞄,似乎在打听什么禁忌一般低声问道:“京都市究竟出了什么事?联队长竟然被临时通知开会去了?” 身边肩章上银杠三颗星的曹长,也就是那个叫做佐佐木的家伙一脸傲慢,瞥了上等兵一眼,道:“我怎么知道?滨崎兵长,你难道不知道,随意打探军事情报,是要被处分的吗?”嘴里这样说,脸上的表情却分明是另一个意思——我就是知道,来问我啊? 滨崎兵长嘴角撇了撇,有些不屑的样子,但随即又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声音听上去说不出的肉麻:“您怎么能不知道呢?说不知道佐佐木曹长是联队长副官仓田大尉最信任的人?联队谁比得上您消息灵通?整个基地有什么事是能瞒得住您的?再说,您跟我说了,难道我还会大嘴巴四处传播吗?” 这一记马屁显然拍得佐佐木很是舒坦,表情放松了一点道:“这个吗,也不能这么说,我不过是运气好,听到了一点点零碎消息,不过嘛……” 听佐佐木语气有些松动的样子,滨崎急忙加了一句:“怎么会,怎么会,您听到的可都是最重要的消息——啊,对了,”滨崎说道,“我那里还有几包最好的七星烟,您知道最近我在戒烟,回头您替我解决一下?” “难道我是贪图那些小便宜的人吗?不过么……”估计滨崎的话已经彻底打动了佐佐木,他的语气严肃,笑容却不可抑制地出现在脸上,打了个哈哈哈道:“不过抽烟太多的确对身体不好,上面查的又紧,我帮你解决一下,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嘛!” 滨崎心里肉疼,脸上却堆满笑容,连连称是:“是的是的,那就多谢您了,您看……” 佐佐木得到几包烟的承诺,终于不再卖关子,眼珠子四下转了转,才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你知道吗?京都受到了恐怖袭击!” 在这句话出口的时候,郎天宇带着宋金刚骆浩然,恰好转过路口,踏上通往弹药库门口的通道。听着远处两个人隐隐的聊天声,郎天宇双手在背后做了几个手势,示意两名战友,做好准备,随时动手!(未完待续。) 第一0六章 偷袭弹药库【第三更】 “恐怖袭击?”滨崎兵长不由惊呼一声,但随即警觉,压低声音道:“怎么可能?” 佐佐木这时候已经注意到三百多米外,走来了一支三人巡逻队,但距离还远,也没有特别留意,低声说道:“有什么不可能?我出门执勤前去洗手间的时候,恰好经过联队长房间,亲耳听到联队长和仓田大尉说的,而且,”拉长了声音眼珠子四处乱转,吊足滨崎的胃口才换缓缓道,“听说,不但市区内遭到大规模袭击,就连京都市上游的磨川水库,都被人炸毁了呢!” “御照大神啊!”滨崎猛地捂住嘴巴,不可置信地低声惊呼。 “还不止,”佐佐木的声音越发低来,神情中也是一片掩饰不住的震惊之色,“听说,就连军情局总部大楼,都被人偷袭得手,大火冲天,连暴雨都浇不灭呢!” 滨崎已经被接二连三的消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好半晌才心有余悸结结巴巴地道:“什么人干的?” “不知道,”佐佐木轻轻摇摇头,“听说不但是联队长,防卫队联队以上军官都已经被训诫,必须加强警备,联队长大人,还被旅团长连夜叫到旅部开会了……” 那滨崎一脸震惊,好半天缓不过劲来,忽然好想想起什么,猛然一惊道:“那,那我们这里,会不会也受到袭击?” 听了滨崎这话,佐佐木很轻蔑地笑了,摇摇头道:“滨崎军你太杞人忧天了,这怎么可能?本基地的存在,就连在帝**界都是SSS级绝密,不说那些可恶的地老鼠一样的恐怖分子,绝不会知道,就算他们知道了,他们怎么进来?” 滨崎争辩道:“但是……” 他的话还只说了两个字,佐佐木已经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没什么但是!要知道,基地外围防守森严,基地内部更是监控林立,别说外地进入,就算一只苍蝇,没有得到允许,也绝对进不来!何况还有我们帝国王牌,第一军团第七旅团第九十七联队的驻守,加上周围重兵驻扎,敌人就算吃了豹子胆,也绝对不敢打基地的主意!” “是吗?”十几米外,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我倒觉得,滨崎兵长的担心,很有道理呢!” 滨崎和佐佐木一惊抬头,那支三人巡逻队,正在迅速接近,领头的一名军曹装扮的人,脸上带着几分讥讽,径直向身前走来。 “哦?”滨崎得到支持,有几分得意地看了佐佐木一眼,佐佐木却怒气暗生,竟然忘记喝问口令,而是带着几分不服气道:“你倒是说说,那些恐怖……你们是什么人?” 话还没有说完,佐佐木和滨崎忽然脸色大变,眼前这三个人,竟然全部都不认识,枪口迅速抬起来,指着对面三个人,刚要喝问对方身份,军曹身边两个上等兵已经旋风般扑上来,两只加装了消音器的P224手枪,直接捅`进两个人刚刚张开的嘴里,将他们的声音死死堵在喉咙里。 “噗!噗!”两声极细微的有几分沉闷的枪声响起,两颗火热的子弹从后脖颈穿出,两人同时被射断脖子,还没有等他们感受到嘴里的硝烟味道,两柄战斗刀已经同时贴着他们的肋骨,从下向上斜斜捅`进心脏。 鲜血疯狂地涌上来,弥漫了整个胸腔,两个人身体同时软软`瘫倒,意识飞快地离开他们的身体,耳边,迷迷糊糊听到那个领头的“军曹”淡淡说道:“我们,就是绝对不敢打基地主意的‘恐怖分子’喽……” 整个行动中,无论是说话,还是宋金刚骆浩然暴起杀人,郎天宇脚步一刻都没有停下来过,等到两个小鬼子彻底失去意识,分别软到在宋金刚和骆浩然怀里的时候,郎天宇恰好走到弹药库大门前,右手拇指按在门口的指纹密码锁触摸面板上。 与此同时,贝世亮的声音传来:“搞定!” 所有行动都配合的天衣无缝,在时间上分秒不差! 密码锁红灯一闪,随即绿灯长亮,巨大的合金大门缓缓开启,宋金刚和骆浩然拖着两具尸体,紧跟着郎天宇,飞快闪进弹药库,身后,大门缓缓而无声地关闭。 无论在哪支部队,弹药库都是防守的重中之重,除了外部执勤人员之外,内部当然不会没有人执勤。 一进大门,郎天宇就感知到里面人员活动的迹象。尤其明显的是,大门左侧不到五米外,是一间监控室,点点灯光从虚掩的门缝里偷出来,轻哼着的小曲隐隐传出来。 弹药库面积很大,高大的穹顶显得有些空旷,地面上整整齐齐堆放成箱成箱的各种弹药,架子上放着各种枪支,最左侧甚至摆着迫击炮、火箭发射器之类重型武器。 郎天宇一眼就看出来,这些武器弹药虽然很长时间都没有动用过,但明显得到了良好的维护保养,所有枪械都擦得铮亮。 枪支弹药堆得很高,阻断了向里面观察的视线,再加上穹顶天花板上只亮着一盏灯,灯光很暗,郎天宇微微弯着腰,屈膝向监控室摸过去,同时在话筒上轻轻吹了两场一短三声,通知贝世亮确认库里兵力部署情况。 “监控室,一人!”贝世亮一边紧紧盯着基地内的监控画面,一边轻声说道,“九点方向,70米,游动哨两名!十一点方向,50米,游动哨两名!” 和最初感知到的情况一样! 郎天宇做个手势,宋金刚和骆浩然飞快地跑开,身体迅速隐没在堆积如山的弹药箱之间。 监控室里,一名兵长歪斜着身子坐在一张柔软的椅子里,背对着屋门,耳朵上带着耳机,嘴里哼哼着荒腔走调小曲,眼睛时不时扫过面前的显示器。 显示器九宫格画面上,遍布库房每一个角落的数十个监控探头拍摄的全方位实时画面,轮番滚动播放着。紧闭的大门,昏暗的仓库,巡逻的游动哨,以及堆积如山的弹药,一切看上去都和平常完全没什么两样,没有任何异常。 兵长常常打了一个哈欠,双手手举过头顶,很舒适地伸了一个懒腰,他决定,这班岗下岗之后,自己要好好洗个热水澡,然后好好补上一觉。 背后,监控室的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阵微微冷风吹进脖颈,让兵长打了个冷战。 “嗯?怎么会有风?”兵长皱皱眉头,还没有来得及转过身,一双大手就忽然紧紧捂住他的嘴巴,随即喉头一凉,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突出眼眶,只挣扎了两下,就失去了全身力气,身体软软`瘫倒在椅子上,刚刚伸懒腰时举在半空的双手,僵直了一下,随即软软垂了下来,耷`拉在靠背前,很快,鲜血流过他的身体,顺着耷`拉着的双手,缓缓淌下来。 宋金刚双脚钩在一排放置着大量突击步枪的铁架子上沿,身体蜷缩在架子后面的阴影里,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里默默倒数。 “五、四、三、二、一!”两名游动哨从身下走过去,宋金刚腰`腹用力,身体伸展开,从上面倒挂下来,双手猛然从背后扳住左边哨兵的下巴轻轻一带,嘎啦一声轻响,拧断了哨兵的脖子,手一挥,战斗刀从右边哨兵的后颈处捅`进去,切豆腐一样轻松地穿透哨兵喉咙,刀锋从咽喉处直透出来。 两个游动哨悄无声息地同时倒地。 “清除!” 200米外,另一侧两个游动哨里面正走过一排弹药箱,其中一个忽然好像听到了什么,屈肘碰碰身边的同伴,小声道:“你有没有听见……” 话还没说完,游动哨不可置信的目光就凝固了,弹药箱拐角处,猛地窜出一条黑影,一手一把手枪直冲过来。 “噗!”“噗!” 两个游动哨眉心中弹,中枢神经瞬间被切断,鲜血飞溅出来,身体一软还没倒在地上,就变成了毫无生气的尸体。骆浩然旋风般冲过来,一把拽住两具尸体,轻轻放在地上,没有发出半分声音。 “清除!” 十秒钟后,贝世亮的声音传进三名队员耳中。 “确认全部清除!安全!” “快快快!抓紧时间整补弹药!”郎天宇低声喝道,宋金刚和骆浩然飞快地动作起来。 因为雷动的那只空间戒指必须由他自己携带进入基地核心,准备收取40多吨钚,而郎天宇三个人假扮巡逻队,势必无法携带大批武器装备和弹药,免得大老远就引起怀疑。所以对于队员们来说,这座弹药库其实就是他们的后勤基地。 好在有惊无险地拿下来了,否则一旦不得不进行战斗的时候,队员们将面临弹药严重不足的窘境——在进入这座弹药库之前,他们身上的主弹药和副弹药加在一起,也才刚刚凑够一个基数。现在还不大补特补?看着堆满整整一座巨大库房的弹药,宋金刚和骆浩然简直乐开了花。 “妈的,是在想不到,小鬼子还挺有运输大队长的天赋啊!”(未完待续。) 第一零七章 夜`勤`病`栋【第更】 小鬼子的武器采用西方协约组织标准,和队员们执行怒龙行动携带的米尼亚联邦制式武器完全匹配通用。很快,三个人的弹药都已经补充完毕。 郎天宇丢掉手里的M32,抄起一把保养得崭新的M24A狙击步枪当主武器,配备了三个基数300发的7.62毫米子弹;宋金刚仍然使用M32突击步枪作为主武器,携带了3个半基数1000发子弹,另外从弹药库里找出一只35毫米榴弹发射器,加挂在M32上,配备了50发高爆枪榴弹;骆浩然负担最重,怀里抱了一挺M80通用机枪,同样是三个基数的弹药,数量却变成了三千发,把携行具塞得鼓鼓囊囊的。 另外,每个人还配备了一把杰彭产SCK68式冲锋枪作为副武器,原本作为自卫武器的P224手枪倒是不必更换,两种枪共用9毫米冲锋枪弹,每人两个基数各600发。与此同时,每个人还配发了M7手雷十五枚,烟雾弹五枚,闪光震撼弹两枚,以及100克装的高爆炸药包20个,上面都缠满了钢珠。 这样的弹药携带量,尽管相对于三个人超强到变`态的体力而言,从重量上说完全不是问题——哪怕再多上一倍,这几个家伙也只当是多背了一根蚊子腿,但是巨大的体积,让他们不得不放弃了携带更多弹药的打算。 三个人一边整理装备,一边对视一眼,心里涌起的,竟然是同样的念头:“妈的要是每人一个几个空间戒指,那可就美翻了!” 弹药整补完毕之后,就是在弹药路布设炸点,这工作一点都不困难,反正按照间隔随便弄上几颗遥控炸弹定时炸弹什么的就行了,到时候一旦爆炸,在这遍地易燃易爆品的地方,单只是弹药的殉爆,就足以让整座弹药库化成一团炽烈的火焰,然后是一片废墟。 困难的是,要在弹药库之外,各个通道、岩壁上安放地雷炸药,这是小队最终杀出重围的最后保证。 在贝世亮的指点下,三个队员幽灵一样,分散在基地各个角落。他们的动作都很迅速,脸上的表情都很严肃,因为他们知道,这次行动的最后决胜时刻,很快就要到来…… ********************************************************************************************* 就在小队偷偷潜入基地的时候,暴雨仍然在不停怕打着京都市的每一寸土地。 位于京都市外围东郊的杰彭自卫队陆军总医院门口,在沿途建筑物的拦截下,在水务局出动了全部强力吸水泵的情况下,汹涌的洪水在这一带终于变得不是那么强横野蛮、不可一世。 瓢泼一般的雨水中,一架直升机轰鸣着,螺旋桨急速旋转着把雨点甩出一片真空,缓缓飞临医院大楼上空,明亮的大灯射`出两条笔直的光束,笔直地射下来,向楼顶停机坪上的警戒部队发出了请求降落的通信信号。 在辨别了直升机的编号、单位,核查机上的通讯码、识别码之后,警戒部队飞快地放行,他们知道,飞机上来了位不起的大人物。 飞机缓缓降落,在两名警卫的保护下,一个矮胖的身影缓缓步出舱门,下面的警戒部队立刻就认出来,大野司武典! 竟然是防卫省次长、帝**情界头号人物,大野司武典,他竟然亲自来到了医院!士兵们一阵骚`动,整齐划一地举枪敬礼。 然而,很快他们的表情就变了,变得疑惑、震惊,不可置信。 大野司武典走下直升机后,并没有直接走向专用通道,而是在士兵们奇怪的目光中,恭恭敬敬地站在舱门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啊? 士兵中,有人轻轻发出了一声惊呼。 在这个世界上,能让大野司武典做出这种动作和神态的人,没有几个。而这些人,无一不是位高权重的强横人物。那么,即将从直升机上走下来的,究竟会是谁? 防卫大臣?他的地位虽然尚在大野司武典之上,但也不足以让其这么恭敬吧,更何况,防卫大臣和次长素来政见不和,个人关系更是几乎到达了剑拔弩张的地步,这已经是帝**界公开的秘密。 不可能! 难道是首相大人? 或者,甚至,是御皇陛下? 士兵中间出现了一阵轻微的骚`动,连哗哗的大雨声,都遮不住他们炙烈的目光和激动的表情。 但是,他们的表情很快就变得更加疑惑,更夹杂着一点点失望。 从舱门里走下来的,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普通通的灰衣人,普通到人们关注他的衣服更甚于关注他的容貌。这身衣服样式有些奇怪,是那种对襟小立领的贴身衣服,类似于圣帝光明教教会神职人员的装扮,而且显得有些旧,有些过于简朴。 这个人身材并不高大,脸上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更没有散发出什么特别的气势。也许唯一特别的地方在于,这明显不是一个一张东方人的面孔,鼻梁高耸,眼窝深陷,眼珠灰扑扑的,看不出任何表情。 这是什么人?他怎么会从次长的专机上走下来? 在士兵们越来越惊讶的目光中,大野司武典对着这个面貌普通的灰衣人深深鞠了一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灰衣人颇有礼貌和绅士风度地点头为礼,在大野司武典的指引下走向专用通道。 “看!”士兵中,一个目光敏锐的家伙,忽然低声惊呼。顺着他的指点,士兵们猛然发现,这个面貌平平无奇的中年灰衣人,一路笔直地向专用通道走过去的时候,身上,竟然没有一丝雨滴!那漫天瓢泼的大雨在靠近灰衣人身体一尺之外时,就好像遇到什么东西一般,齐刷刷地向外飞溅,就好像……就好像这个男人身边,有一层不透明的护罩一样! 士兵们一阵骚`动?这究竟是什么人?难道是异能者? 中年灰衣人对身后的骚`动充耳不闻,倒是大野司武典在走进专用通道之前,向身后扫了一眼。士兵们的骚`动立刻停了下来,但他们也很快发现,大野司武典的目光并没有看向他们,而是望着远处京都市中心位置,嘴角紧紧抿着,眼里透出一种难以明言的意味。 现在的京都市内仍然一片混乱。熊熊的烈火仍然在大雨中燃烧,滔天的洪水仍然在肆虐,紧张的救援仍然在继续。几十年来,京都,这个帝国的核心,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喧闹和悲惨。 尽管已经从电视上、从网络上,知道了京都市正在遭受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规模最大、强度最高、破坏力最强的恐怖袭击,但绝大多数人都始终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样降临到这个繁华、富庶、安宁的大都市头上的。 当然,这些人里绝对不包括那些极少数掌握核心机密情报的人,比如大野司武典。 作为帝**情界的头号人物,庞大的情报来源让他知道敌人来自哪里,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来这里发动一场规模巨大的袭击,他甚至知道,这些人的目标之一,其实就是他本人! 一想到自己居然成为对手的主要目标,一想到自己此前的所作所为,大野司武典就不由自主生出一种自豪感,为了帝国的未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不是吗? 走出专用电梯,大野司武典踏上通往外科手术室的通道,沿途走动的护士被挡在警戒线外,把手术室防守得水泄不通的军情局特工们,早就得到事先通知,忙不迭地放开通道,向大野司武典敬礼。 大野司武典点点头,对这里的防守措施感到满意。 几个小时之前,京都市内袭击过后不久,军情局的特工们就直接从救援队手中,强行运走奄奄一息的两名伤者,动用直升机直接送到这里并接管了防卫。 也正是因为如此,那些嗅觉一向灵敏的记者们,没有得到任何线索,医院附近,并没有出现大批狗仔云集的场面。 不过,他们最终会得到最“准确”、最“直观”的信息的!大野司武典用力握了握拳头。 里面的两个人,对自己的计划至关重要,只要他们的影像一经曝光,必然会引起民众巨大的反响,通过自己的巧妙引导,再加上重重谋划的实施,明天,不,今天白天,事情将会出现令人震惊的变化,帝国身上最后一道枷锁将会被彻底打碎,从此一飞九天,再也没有人阻止她的崛起! 而自己,也将作为这一切的策划者和具体实施者,青史留名! 如果藏在暗中的敌人,以及策划了这次“恐怖袭击”的对手们,明白他们所做的一切,最终竟然都成为自己手头的筹码,会不会切腹自尽?会不会对自己佩服的五体投地? 还是那句话,一切为了帝国! 一想到这里,大野司武典彻底沉浸在自己兴奋的梦想中,定了定神,也不理会门口显示屏上“手术中”三个红色大字,亲自推开手术室的大门,毕恭毕敬地看着身边的灰衣人,眼里带着热切的希冀之色。 灰衣人点点头,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去。 PS:夜`勤`病`栋果然是个现成的词组,同时,果然不出预料——违禁词,哈哈哈哈,借用一下,开个玩笑,不明白的自行度娘去……(未完待续。) 第一0八章 异象 平时都是单人间的外科手术室,现在却摆着两张手术台,两个几乎已经不成`人形的患者,躺在手术台上,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身边的脑电波和心电图仪屏幕上,绿色的显示线几乎完全平直。 明亮的无影灯下,两个身穿白大褂的老医生,正在助手的帮助下,在一群护士的环绕下,为这两名患者做手术。 “止血钳!”左侧的医生轻声说道,脸上冒着汗,声音有些颤抖。一边的护士急忙上前两步,用丝巾轻轻擦拭一声儿头的汗珠。 这医生毫不理会身边的一切动静,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助手为患者止住一条主血管上的出`血点,深深吸了一口气,手术刀轻轻割下去。 而另一面,另一位医生还要更加紧张。他已经用尽了办法,病人体内的大出`血情况始终没有办法遏制,到目前为止,已经为病人输血超过4000CC,几乎将体内的血液全部换了一个遍,但病人的情况还是没有任何好转,血压降到了30左右,已经开始出现瞳孔放大的迹象。 不由得这两名医生不紧张,这两名病人送来的时候,情况是在已经糟透了。其中那个中尉,下`半`身几乎全部被钢筋混凝土砸得稀烂,小腹上,还插着一根超过30厘米的钢筋,几乎将伤者刺个对穿。另一个外伤倒是不严重,但被抬进来的时候,由于内脏大出`血,已经处于弥留之际,初步判断是因为爆炸的巨大冲击波击碎了内脏导致的。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据说这位大佐军衔的防卫队军官,还毫无知觉地指挥抢救同袍超过半个小时,直到身体忽然一软,瘫倒在地。 而送他们入院的凶神恶煞的军情人士,还疾言厉色地告诉他们,这两名伤者对帝国而言十分重要,一定要全力抢救,如果两名伤者不治身亡,那么为他们的主刀的医生,也要陪葬! “砰!”手术室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了,几条人影鱼贯而入。 正在做手术的医生没有说话,他的助手惊怒交加地叫起来:“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可以到这里来!” 零头的矮胖子大踏步走到手术台面前,低声喝令:“所有人,都出去!” 医生大怒,手术刀不停,嘴里却沉声喝道:“该出去的你们!你们出……”话还没说完,脑门上一凉,一支手枪直直地顶在他脑门上,黑洞`洞的枪口发着令人胆寒的冰冷气息。 手术室里一片惊呼,几个护士吓得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脚。医生顿时也汗流浃背,抬起头,目光中含`着恐惧看着跟随那矮胖子走进来的黑色西装大汉,结结巴巴地道:“你们……你们……” 黑西服不说话,冷着脸摆了摆手枪,一脸不耐烦地示意医生立刻出去。 另一个黑西服走到里面的手术台前,沉着脸掏出手枪,定在另一位医生头顶。 护士和助手们终于反应过来了,惊叫着争先恐后地夺门而出,手里的手术工具、药品、托盘叮叮当当掉了一地,刹那间一片狼藉。两个医生长叹一声,点点头,屈辱而无奈地放下手术刀,慢慢向手术室大门口走过去。 紧跟在矮胖子身边的灰衣人,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走到手术台前,伸手轻轻一抹,也不见他有什么特别的动作,就好像轻轻拂去茶几上的尘埃一般,但各种维生管、输血管、药物管、氧气管,却瞬间齐齐从伤者身上掉下来,就算那些有些深深`插在伤者体内的,也一样无一例外。 “你干什么?”两个还没有走出手术室的医生下意识地齐声怒吼,这是在草菅人命!在两个人的怒吼声中,脑电波和心电图仪同时发出一声建立的叫声,“滴——”两条原本还有些起伏的生命线,瞬间变成一条深绿色的直线。 “完了!”两个医生齐齐闭上双眼,那个伤者死定了!而且,最关键的是,自己也一定会被陪葬了——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他们来这里究竟想干什么?如果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两个人和这帮不速之客拼命的心思都有了! 但就在两个人刚刚闭上眼的时候,那个灰衣“凶手”却不动声色地将左手轻轻放在伤者的头顶,右手在胸前画了个十字,然后微微闭上双眼。一股奇异的白色光芒,顿时笼罩了这间小小的手术室。白光越来越浓,本来已经垂死的伤者,忽然轻哼一声,不是那种痛苦的哼叫呻`吟,而是仿佛在洗温泉一样,全身上下从内到外极度舒服的叫声。随即,伤者的身体扭曲起来,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本来已经拉成一条直线的绿线,在连续几声“滴滴滴滴”之后,忽然出现了惊人的变化,波峰波谷瞬间出现在屏幕上。 血压,迅速恢复到60/90的水平,心脏跳动有力,脑电波发出一阵杂乱的信号之后,也开始强劲复苏。 伤者的情况在迅速好转! 这怎么可能? 两个医生站住脚步,目瞪口呆地看着手术室内的仪器,嘴里喃喃叫着:“奇迹,这是一个奇迹!” 短短不到一分钟时间,伤者的生命体征已经基本恢复正常,几秒钟过后,伤者忽然再度轻哼一声,缓缓睁开了双眼。 “天哪!”两个医生不可置信地同时捂住了嘴巴。 灰衣人缓缓回过身,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温和微笑:“不,这不是奇迹,这是圣帝的光辉。圣帝视万物为子女,拯救生灵于水火,他的光芒,将布满这整个天地,令万物复苏,生灵蓬勃……” 灰衣人一边说,一边向第二张手术台走过去。随着他的话,随着他的脚步,灰衣人身上发出淡淡的白光,很快这白色的光芒就越来越浓,越来越密,给人的感觉越来越圣洁,仿佛这是来自天国的光芒,伟岸,广阔,纯洁,而灰衣人的身影在圣光中显得越来越辉煌,越来越高大。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产生了一种顶礼膜拜、诚心皈依的冲动…… 片刻的呆滞之后,矮胖子做了几个手势,跟随他进来的黑西装们,开始再手术室内架起摄像机,话筒,对准了刚刚苏醒过来的伤者…… ************************************************************************************ 雷动在密密麻麻的通风道里飞快地穿行。 和外面所有的通风道都不同的是,也许是因为地处整座大山的中央部位,从四周接近都很困难,周围又有重兵防守,又或许是成本所限,或者生产车间对空间、通风等要求比较高,安全问题被有意无意地弱化了不少,这一带的通风道相对比较粗大,四周的石壁也并没有经过整修,完全依托自然形成的洞`穴修建,不但时常有转弯起伏,完全天然的石壁也显得相当粗粝,细小而坚硬的石刺不是会跳出来,扎的双手生疼。 但这一切都几乎完全没有对雷动的行动造成任何影响。他的眼睛似乎能够看到石壁上任何极为细微的变化,身上每一寸肌肉也似乎都能够任意调整,就算石壁上一个米粒般的突起也能够轻而易举地避开。而他的动作却又极其舒展,双腿在地上轻轻一点,身体就箭一般向前窜出十几米远,不等落地,双手在地上一撑,又是十几米窜出去。在这个直径只有不到60公分的风道里,雷动不得不采用爬行的姿势,可是这样的速度,与其说是爬行,倒不如说是贴地飞行! 在狭窄曲折的弯道里,雷动的悄无声息地极速前进却又不发出任何声音,就像一条水中的游鱼,又像一匹万里草原上的奔马,更像一只丛林深处的猎豹,迅速而舒展,优雅而暴烈。 这条路比原本研究所到核弹储藏洞的距离还要长,但雷动全速冲刺,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就抵达尽头的出口。 在这里,“嗡嗡嗡”的声音听起来更响了,根据声音判断,应该不是机床或者其他机械设备运转的声音,也不是发电机组发电时那种巨大的轰鸣。轻车熟路地屏蔽掉激光报警器,拆掉防尘罩,雷动悄悄把头探出洞外,向下仔细观察。 这是一个比储藏核弹的仓洞大不了多少,却显得极其拥挤,外表涂装成乳白色的机床,铣床,吊装机,机械手,电脑控制器,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却看不到任何原材料。声音的来源,在洞穴最边上,那是两台大功率变压器。 看起来自己并没有预料错,这里果然还隐藏着一个工厂!雷动脸上带着“果然如此”的冷笑,神识放出去,仔细感知里面的情况。 除了那两台变压器发出的电流声之外,外面看不到任何人,无论是执勤的保安还是流水线上的工人。只是在洞壁内部开挖的休息室里,传出一阵阵或粗或细的呼吸声,偶尔有两声鼾声,磨牙声,以及喃喃的梦呓声。 很明显,里面的人都在休息,而且连放哨值班的人都没有安排! “你们就这么放心?就以为大山深处就这么安全?”雷动冷笑着手一翻,一枚VBX毒气弹出现在手中。 PS:说一下更新吧。从明天开始,工作日每天两更,上午11点左右一章,晚上7点左右一章。周末每天一章,晚上七点左右。(未完待续。) 第一0九章 小心! VBX毒气弹威力十分巨大。这种毒气不但直接作用于神经,在气态状态下,也具有很强的腐蚀性,大约十克左右的毒气就足以杀死两千人,如果经过爆炸气化扩散,那么这十克VBX毒气弥漫在空气中,将会使方圆一公里之内的所有生物鸡犬不留,寸草不生。 最关键的是,这种毒气“见效”极快,在沾染到人皮肤上或者进入呼吸道之后,在五秒钟之内即会使人产生剧烈的疼痛,浑身抽`搐、呼吸困难,最终窒息而死,而且皮肤在半分钟之内就开始腐蚀溃烂,全身翻起令人恶心的脓疱,死状凄惨无比。 也就是说,只要这种炸弹已经引爆,除非事先穿好防护服、戴好防毒面具,否则就算是及时警觉,也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会一命呜呼,甚至连跑都来不及! “不过么……”雷动歪着头想了想,改变了原来的主意,重新把细长的弹体收回去,仔细倾听一下下面的动静,掏出战斗刀,心里默念一声“一不做二不休!”对着旁边的石壁狠狠刺了进去。 在刀尖接触石壁的那一瞬间,雷动手腕轻轻一转,远超一般高强度合金钢硬度的战斗刀飞快地转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圆圈,坚硬的玄武岩石壁像是豆腐一样,被无声地钻出一个圆形的小`洞。战斗刀飞旋着,在小`洞里不断旋转切削,很快叩开了一个十公分的深孔。细碎的岩石粉末飘飘洒洒,簌簌飘落下来,被不停运转的除尘设备吹吸着,很快消失无踪。 “成了!”雷动脸上不悲不喜,战斗刀接连挥动,按照计算好的位置,在石壁上凿除一个个小`洞,然后收起战斗刀,将一包包设定好时间的高爆炸药包放进洞里。 做好这一切,雷动取出吸盘,轻轻探出通风口,蜘蛛侠一样沿着穹顶上向下一个通风口爬过去。 整个巨大的洞腹内,一共有三个同样大小的通风口,雷动在每个通风口都做了通一番手脚,重新把防护网装好之后,才顺着岩壁滑到地面上,开始在各个机床、电脑下放置定时炸弹。 那几十吨的钚和核弹、毒气弹,占据了储物戒指的大大量空间,原本堆积如山的弹药顿时有些逼仄,雷动不要钱又不要命一般在车间内安放了数十公斤炸药之后,还是没多大效果。 “奶奶的!”雷动很不满意地摇摇头,不得不说小鬼子虽然可恨可恶又讨厌,但精密技术制造能力只在没得说,好多东西看得雷动双眼直冒精光。要不是地方实在不够,再加上拆卸机械设备既费时间又容易发出声响引人注意,雷动恨不得把眼前的所有设备全部拆下来搬走。 这可都是好东西啊!尤其那些程控电脑和灵敏度极高的机械手,如果能够运回去,国内的工艺水平怎么多少也得产生点进步吧!要知道,现在共和国在航天、激光、甚至电磁脉冲武器等高端技术上的水平,与国际顶尖差距并不大,但在材料、工艺技术水平上,却还有这相当大的差距。毕竟,共和国的工业几乎是从空白开始的,上百年落后后的差距,工业积累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即使这些年奋起直追,但毕竟底蕴不足,整个工业体系存在着相当多的薄弱之处,再加上西方国家的技术封锁,这差距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弥补的上的,也只能靠着一点一滴的积累,慢慢改变这种现状了。 轻轻叹了口气,雷动取出两发石墨榴弹,卸掉底火,换上一小片塑胶炸药,安装好计时器,轻轻放在两台变压器上。 终于到了最后一步了,雷动轻手轻脚地取出一枚VBX毒气弹,对他而言,这种通常作为导弹战斗部的毒气弹,最大好处就是结构比较简单,做手脚比较方便。也不用任何工具,雷动三根手指并拢弹体一抓,深深拧在弹体上用于紧固的一颗螺丝钉应声而起,手指轻捻,这颗螺丝钉很快就被拧下来。 接连拧下四颗螺丝钉,掀开一块方形的钢罩,内部的圆形储药罐就出现在眼前,一串串碧绿色圆形珠子,发出微微的光晕,看上去居然晶莹剔透,颇具美`感。但雷动却知道,这玩意儿看上去美丽而无害,却是在是这世界上毒性最剧烈的武器之一,即使是自己的修为已经到了元婴初期,也没把握扛得住——反正自己是绝对不回去当一回试验品的。 雷动双手小心翼翼地托着储药罐,轻轻向地上放下。但就在药罐即将接触地面的那一瞬间,雷动忽然身体一僵,骇然四顾。周围空气中,竟产生了一丝异乎寻常的灵气波动,而那波动,却又似曾相识! 不是自己修行时的波动,不是饕餮出现,不是五方聚灵阵,也不是暗夜守护,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堂皇圣洁气息,在哪里见过呢?雷动眉头一紧忽然间脸色大变,圣帝光明岛!杰姆斯.山姆!这异乎寻常的灵气波动,竟然和杰姆斯.山姆在圣帝光明岛异变浑身笼罩在白光中时发出的气息十分类似,只是要微弱得多! 这种气息怎么会出现在在这里? 雷动骇然变色,双手陡然一松,手里的储药罐竟然轻轻一滑,差点掉在地上,雷动心急手快,一把托住,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地放在地上,向西北方去,想要仔细分辨一下,但那丝波动却一闪而逝,再也追寻不到了。 雷动自然不知道,这股波动来自那灰衣人治疗两位伤者时发出的强大气息,只是经过长时间百余公里的传播,本身已经衰减到极其微弱的程度,在传到地底时,几乎已经微不可查,能够被他感觉得到,已经说明他的神识感知能力超凡脱俗了。 雷动努力了几次也没办法再次感知得到,强行按下心头的疑窦,把弹体外壳放回空间戒指,专心对付储药罐的毒气弹珠——时间已经很紧张了,过不了多久,整个基地都会从一片沉寂中“活”过来,必须尽快完成一切布置,和战友们会合,开始撤离基地。至于那道气息,反正不管是什么人,为什么发出这样的气息,不惹老子也就算了,敢惹老子,敢和共和国作对,老子迟早灭了你! 轻轻把一个个晶莹的弹珠从药罐里取出来,用手托着,东一个西一个放在车间四周隐蔽的角落,把罐体也扔回空间戒指,这才站起身来,拍拍手,飞快地爬回通风口,将防护网小心翼翼地安好,朝着来时的道路迅速撤离。 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外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乌云有没有和战友们会合?有没有暴露目标,引发战斗? 如果还没有暴露,那么趁着小鬼子还在沉睡之中,人不知鬼不觉地撤离,那是最好不过了,万一暴露了…… 雷动手脚猛地用力,前进速度在看似不可能的情况下,再次飙升起来。 ———————————————————————————————————————————————————————— “B1,周围八百米范围,三层环形爆炸防御圈,布设完毕!” “B1,主通道地雷、炸药布设完毕!” 宋金刚和骆浩然的声音先后传进郎天宇耳朵内。郎天宇长长出了一口气。 刚才这活儿可不好干,要想在地面下安装布设地雷炸药,必须把一块块坚硬的大理石地面整体起开,还不能破坏石面结构,更要小心注意不能发出太大的声音,否则一旦引起敌军注意,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不是队员们经过这几年的修行,力量、灵敏度各方面都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能力,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就是郎天宇自己,在弹药库附近布设炸点,不也累了一身臭汗? “打扫卫生!” “明白!” 宋金刚和骆浩然开始迅速清理其实并不明显的痕迹,很快就跑回来和郎天宇会合在一起。 郎天宇看看表,已经接近5点半了,最多再有半个小时,基地的士兵就差不多该起来开始训练了,但知道现在,还是完全没有雷动和乌云的消息,通信信号从两个人离开后不久,就彻底中断了,不知道现在两个人安全吗?任务完成了吗? “B2!有没有消息?” “没有,还是没有信号……”外围,贝世亮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焦急不安。 郎天宇叹了口气,眉头紧紧皱起来。但他立刻意识到,作为一名临时指挥员,自己的这种情绪是要不得的,不但影响判断和指挥,而且很有可能会传染给同伴。 深深吸了口气,郎天宇强行按下心里的焦灼不安,故作轻松道:“放心吧,你还不知道那两个家伙的本事吗?这世界上能伤害到他们的,估计还是受`精卵呢!” “那倒是!”贝世亮轻轻笑了一声,而身边宋金刚和骆浩然原本皱紧的眉头,也不经意间松开了。郎天宇松了口气,刚才这话,可不仅仅是对贝世亮说的,同时也是对身边的两名同伴说的。看起来,效果还不错! 但就在这个时候,贝世亮忽然惊呼一声:“九点方向,有人要出门!” “小心!”(未完待续。) 第一一0章 交火 “卧`槽!”郎天宇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 现在在敌基地内执行任务的三个人,已经行进到最后一排建筑,也就是敌兵营宿舍的通道上,按照原本的计划,三个人将在这里安装爆破装置,准备拦阻、破坏敌人的军队,但想不到原本还不应该有任何动作的敌军,竟然在这个时候冒出一个人来。 “妈的这么早起来找死么?”郎天宇恨恨地啐了一口,眼看前方已经没有任何建筑物遮蔽视线,郎天宇心一横,冲着九点方向直冲过去。 “吱呀”一声,二十米外,一间宿舍的大门轻轻打开,一个中尉,穿着军装,口子却还没系好,打着哈欠走出房门。猛然间,他似乎听道了什么声音,眼皮一抬看过去,目光当时就凝固了,三条人影,正朝着他旋风般扑过来! 中尉刚要惊叫,领头的郎天宇右手一挥,战斗刀脱手飞出,闪电般插在他的咽喉。 “呃,呃”中尉喉咙里发出低沉却毫无意义的声音,眼睛里带着无比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色,仰天向后倒去。 “噗通!”中尉倒地的声音惊醒了房里的同伴,几个声音笑起来:“嘿你这没用的家伙,出个门都会……” 说笑声未停,宋金刚和骆浩然已经冲进房门,占据有利地形,手里加装了消音器的P224一轮攒射。“噗噗噗噗噗”声音响起,一股股鲜血从床`上飚出,几条身影还没反应过来,就浑身抽`搐着丢了性命。 但最靠里面的一张床`上,一个矮小精悍的家伙在子弹射过来了时候,身子竟然鬼使神差地一缩,子弹没能命中他的眉心,只是凿在他左肩膀上。但这矮个子当真悍勇,竟然忍着剧痛,大叫一声“敌袭——”身体猛然一翻,滚到床下,右手向着床头的报警器狠狠拍过去。 “噗!”一颗9毫米手枪弹飞快地从矮子的左太阳穴凿进去,鲜血迸射,矮子当时没了声音,右手无力地落在警报器按钮上。 “切断电源!”就在宋金刚和骆浩然冲进房门的时候,郎天宇低喝一声,贝世亮在电脑上一阵飞快地敲打,这间宿舍的电力瞬间切断,灯光顿时黑下来。 已经晚了。 就在灯光按下去那一刻,矮子手下的警报器“呜”地叫起来。 虽然只是极其短促的一声,但已经足以京东附近宿舍的敌兵。 “敌袭——” 凄厉的叫声瞬间从基地各个角落响起,紧接着就是一阵大乱。无数脚步声响起,向着这间宿舍冲过来。 “妈的,小鬼子反应好快!”郎天宇吃了一惊,短短几秒钟时间,小鬼子竟然能准确判断出袭击的地点,并组织起人手进行包围攻击!现在,这间宿舍明显不能呆了,一旦被敌人堵在里面,早晚也是个死! “冲出去!”郎天宇做了个手势,示意宋金刚和骆浩然做好准备,随即命令贝世亮:“B1,三秒钟,切断基地电力!” “三、二、一!” 贝世亮敲下确定键的同时,郎天宇狠狠按下手里的遥控起爆器。 “轰!轰!轰!”剧烈的爆炸远远响起,预先布置在配电室的遥控炸弹爆炸了!基地双回路电力瞬间中断,明亮的灯光刹那间黑下去,只剩下几盏应急灯忽闪忽闪地闪烁着幽暗的灯光。 “哒哒哒哒”激烈的枪声冲着房门扫过来,打在合金墙壁上,当当当一阵乱响。 郎天宇贴身躲在门后,伸手缓缓拉开房门。 “闪光弹,投!”门开了一条小`缝,郎天宇低喝一声,宋金刚双手挥动,两颗闪光震撼弹打着旋飞出房门,凌空爆炸。“轰!轰!”两个小太阳在半空亮起,刺的人眼睛生疼,巨大爆炸声撕扯着鬼子的耳膜,冲击着他们的心脏。激烈的枪声顿时一滞,稀疏下来,同时也失去了准头,纷纷打在门口上方。 趁着这片刻时间,宋金刚接连投出两颗烟雾弹,浓密的烟雾瞬间在屋外升起,彻底遮挡住视线,骆浩然趁机冲出房门,手里的M80通用机枪“通通通”扫射着封住右翼,对面惨叫着人仰马翻。 在这相对狭窄的通道里,没有任何遮挡和掩体,但好处是,敌人也没有可以依托的工事,更没有建立狙击阵地的可能。骆浩然定定神,M80机枪持续扫射着。 但就在这时候,骆浩然心中警兆陡生,来不及细想,猛地扑在地上一个翻滚,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去,打在对面墙上,“当”地一声落在地上,锐利的风声刮得他耳朵一疼。 “狙击手!”骆浩然大吃一惊,敌人竟然有狙击手! “啪!啪!啪!”连续三颗子弹追着骆浩然接连射过来,骆浩然已经感觉到子弹是从对面墙体内部30多米高的地方射来的,但他不管不顾地翻滚着,手里的机枪一刻不停地对着对面地上一边射击一边闭着眼冲过来鬼子扫射,将他们的火力死死摁住。 “哒哒哒!”随后冲出房门的宋金刚对着狙击手方位打了个三发点射,对方的狙击步枪微微一顿时,郎天宇的M24A狙击步枪响了。 “砰!”7.62毫米子弹准确地穿过射击孔,射穿狙击步枪上的瞄准镜,钻进狙击手的头部。一股鲜血喷出来,狙击步枪顿时哑火了。 骆浩然翻身跃起,死死扣住扳机连续扫射,把一大`片鬼子暂时逼回旁边的房间。他就知道,自己的两个战友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宋金刚比骆浩然冲出房门只晚了不到三秒钟,在骆浩然对着右翼扫射的时候,手里的M32对着左翼猛烈开火,中间回身对狙击手打了个三发点射之后,又迅速回过头压制左翼。 左翼只有两间宿舍,里面冲出来的人要少得多,但也狡猾得多。他们嗷嗷叫着,几只步枪组成稀疏但范围巨大的火力网,剩下两个人躲在门后嗖嗖嗖偷过来几颗手雷。 宋金刚一颗手雷冒着烟甩到宋金刚身边,宋金刚想也不想,一脚将手雷踢回去。“轰!”手雷在半空中爆炸,无数钢珠瓢泼一样飞溅下来,几个防卫队员惨叫着趴在地上。 “啪!啪!啪!”郎天宇手里的M24A连续射击,三颗刚刚脱手掷出还没来得及飞上半空的手雷被精准地命中,凌空爆炸了。左翼的枪声顿时停下来。趁着这一刹那间的工夫,三名队员组成一个三角阵型,宋金刚突前,骆浩然稍微拖后,死死压制住身后火力,郎天宇两面策应,瞬间冲出敌前后夹击的包围圈! “当!”一颗子弹打在左侧墙壁上,溅起一片火星,敌狙击手换人就位了。但这时候开枪已经晚了,在逐渐消散的烟雾中,三条人影飞快地转过墙角不见了。 三名队员冲出包围圈,在墙角潜伏了两秒钟,郎天宇喘了口气,观察一下形式,手一挥低声道:“向后!” 宋金刚和骆浩然心领神会,端起枪对着后面,防止敌追兵突击,倒退着跟在郎天宇身后,向最后一排的研究员休息区高速急近。 原本趁着防卫队突遭打击,电力中断,又不明虚实,加上预埋在基地内的地雷炸药,三名队员如果一鼓作气,快速通过主通道,杀到基地门口,凭着和贝世亮里应外合,凭着队员们超强的作战能力,突出重围的可能性至少超过七成。但他们没有一个人动过这样的念头。 没有别的原因,就因为自己的战友和兄弟还在里面!这时候一走了之,那么雷动和乌云将要面对的,就是更加巨大的压力,甚至有可能就此捐躯。 但如果不走,三个人就要面对敌重兵围堵。要知道,根据之前的观察,防卫队在这个基地里最少驻扎了两个营的兵力,其中还有一个装甲连! 向前突击,重回弹药库并依托这个巨大的“火药桶”和敌人对峙,敌人在投鼠忌器之下,必然不敢对弹药库使用重火力进攻,可以暂时保证没事,但是,如果敌人使用化学武器攻击,那是那个人将会毫无还手之力。 所以,只剩下一条路——向后,劫持还在沉睡中的研究员们,赌敌人不敢冒让这么多精英科学家丧身殒命,然后一边伺机大量杀人敌人,一边等待雷动和乌云完成任务,和自己会合! 三人小组行动极为迅速,几秒钟不到,就已经冲到最后一排的路上,身后紧追不舍的追兵,也已经抵达主通道交叉路口。 “三、二、一,爆!”低喝声中,宋金刚按下遥控起爆按钮,预埋在主通道上的两颗反步兵地雷“轰”地爆炸,巨大的爆炸力将两块已经松动的大理石地板炸得粉碎,石块纷纷,子弹一般四处飞溅,随后是难以计数的地雷破片和内置一千多颗钢珠,劈头盖脸地向着四周做了一次无差别覆盖攻击。 惨叫声中,郎天宇对着一间房门的暗锁披头就是一枪。 “砰!”锁头顿时炸烂,郎天宇一脚踢开房门,房间内响起一声惊呼!(未完待续。) 第一一一章 突击,突击!(上) 郎天宇眼睛一瞄,就看到榻榻米角落里,一个家伙身上只穿着一件睡袍,双手抱头蜷缩着瑟瑟发抖,一双小眼睛露着恐惧的表情偷偷向四周乱瞧,在郎天宇瞄过来时,这家伙身体一阵剧烈颤抖,目光赶紧转开去不敢和郎天宇对视。 郎天宇一个箭步窜到那家伙身前,单手拽住那家伙的睡衣领口,一把拎起来,手枪直接顶在那家伙脑袋上,恶狠狠道:“老实点,必然一枪毙了你!听明白没有!” 那家伙忙不迭地摇头示意自己不敢乱动,随即又觉得不对,惊恐地接连点头。 郎天宇一手持枪对准那家伙,另一只手飞速架起反红外测向仪。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宋金刚和骆浩然接连暴力破开四间宿舍,压着五个看上去已经很不年轻的家伙走进来。 “B1你看这个!”宋金刚一把把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家伙推到郎天宇面前,说着把一张身份卡甩到郎天宇手里,“这家伙是从中间最豪华的那间房弄过来的,很有点来头!” 郎天宇接过身份卡扫了一眼,心里松了口气,左手伸出来轻佻地拍拍老家伙的下巴,嬉笑道:“帝国皇家科学院终身院士,高能研究所所长东条俊杰!看不出来,还是条大鱼哈!” “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老家伙表情看上去很威严,但那双不停打颤的御和民族特有罗圈腿,和哆嗦着的身体,以及一双闪烁着骨碌碌乱转的眼珠子,都说明这老家伙不过色厉内荏,故作镇静而已。 郎天宇呵呵笑道:“干什么?不就是想让你当人质喽?” 东条俊杰想不到对方就这么毫不忌讳地说出这种话,不由更加慌乱,郎天宇看着他那惊恐的表情,云淡风轻道:“放心吧,虽然我对姓东条的人恨之入骨,不过,在我们彻底安全之前,是不会杀死你的……” 东条俊杰的心顿时像是沉到马里亚纳海沟,哆哆嗦嗦的,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B1注意,B1注意,”贝世亮的声音响起来,“敌基地正在启动备份电力系统,已发现监控系统遭到入侵,正在启用备用系统,预计二十分钟后电脑系统将恢复功能!” 一连串的报告,让郎天宇吃了一惊,妈的小鬼子的反应真够快的,不但听到警报后第一时间就紧急出动发动反扑,电子战方面的嗅觉和反应也快得惊人,看来,鬼子的指挥官相当不简单啊! “能屏蔽敌对外通讯多长时间?”郎天宇沉声问道。 贝世亮只稍微犹豫了几秒钟就给出答案:“敌电脑系统回复后,我至少能顶`住十五分钟!十五分钟之后,就不啊好说了……” “十五分钟,十五分钟……”郎天宇沉吟了一下,再过25分钟,就到了和雷动约定的会合时间了,届时最先布设的炸药,也将在同一时间全部起爆,为小队向外冲击打开通路。 也就是说,待敌人电脑系统恢复运作后,贝世亮只要确保对外通讯信号在五分钟之内不会发出去,就已经为小队脱离战场留下足够时间。 只是,到那时候,万一雷动和乌云没有回得来,小队真要全部撤离? 郎天宇咬咬牙:“保持对敌通信屏蔽,同时密切监视基地大门,防止敌派出通信兵人工向外界求援!” “明白!” 郎天宇松开话筒,对着刚刚押进来的“俘虏”,闪电般一人一记手刀打晕过去,只剩下瑟瑟发抖的东条俊杰,转身对着宋金刚和骆浩然:“你们两个,等下分别出去,想办法绕到敌人背后,伺机发起突击,找到敌人的指挥官,打掉他!” 反红外探测仪上,暂时还没有什么反应,也就是说,敌人的战场红外监视器暂时还没有工作,郎天宇抬起头,示意宋金刚和骆浩然做好准备。 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分钟,地雷爆炸和烟雾弹呛人的烟尘逐渐变得稀薄起来,防卫队的先头部队两个三人战斗小组拉开进攻队形,弯着腰转过墙角,快速向前跑动着,手里的M32哒哒哒地响着,封锁住整条道路,开始试探性进攻。 看起来敌人暂时还没有判断出小队究竟躲在什么位置,进攻火力范围很大,相互间的配合和持续性保持得很好,主要目的还是防止对手的突然袭击。 两个突击小组背后,大约一个排的兵力拉出一道L型阵线,一边保护突击小侧后,一边远远向研究员宿舍区包抄过来。 “不错!”郎天宇赞叹一声,轻轻竖起三根手指,开始倒数。 “三,二,一!”待两个突击小组前进了大约30米左右的时候,郎天宇狠狠按下起爆器,宋金刚和骆浩然双手挥动,两颗烟雾弹接连投了出去。 “轰轰轰轰!”四声巨响,两颗地雷和两颗烟雾弹同时炸开,一片叫喊声中,浓密的烟雾在十几米宽的道路上腾空而起,瞬间弥漫开来,阻挡了敌军视线。 一片惨嚎声中,一个声音声嘶力竭地喊起来:“别怕,他们要冲出来,开枪——” 话还没说完,郎天宇已经在神识中锁定了这个家伙的位置,M24A枪托轻轻抵肩,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枪口焰在消音消焰器口发出一点轻微的火光,那个挥舞着P224手枪指挥进攻的上尉军官头顶噗地冒出一股血花,仰天倒在地上。本来就被烟雾呛得睁不开眼的守军失去指挥,刹那一片混乱。 宋金刚和骆浩然趁机冲进浓雾之中,宋金刚枪口一抬,一颗35毫米燃烧弹从加挂在M32下的榴弹发射器打出去。“呼”地一声,化学燃烧剂发出刺鼻的气味,呛得对面敌军涕泪横流,下一秒,烈焰仿佛把空气都点燃了一样,通道内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滴滴!”反红外探测仪红灯一亮,随即熄灭了。 “现在才想起用热成像仪器,不嫌太晚了一点吗?”郎天宇冷笑了一声。他早就知道,就算小鬼子指挥官再是个傻`逼,也不会不知道用热成像仪探测对手的踪迹,但那颗发出巨大热浪的燃烧弹,凭着远超周围环境的超高温度,成功遮蔽了热成像仪的作用,让他变成了瞎子的眼睛——摆设! 趁着硝烟滚滚以及敌热成像器材无法正常工作,宋金刚和骆浩然三步两步就冲过30多米的距离,悄无声息地混进突击小组后方的大队中。 “镇静,不要乱挤!”一个装腔作势扮出一副威严样子的兵长,被宋金刚在人群里掠过的时候碰了一下,立刻出言指责。 话还没说完,宋金刚身体一晃已经闪到他背后,一手紧紧捂住他的嘴巴轻轻一扳,另一只手的中指和食指并拢,狠狠捅在对方喉结上方的软骨上,兵长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声不吭瘫倒在地。 呛人的硝烟和化学烟雾中,一片混乱的敌军没有人注意到这细微的声音,宋金刚和骆浩然身体一闪,躲在墙角拐弯处。 突出去了!感知着宋金刚和骆浩然的动静,郎天宇轻轻松了口气,收起反红外探测仪塞进携行具,顺手掏出一个炸药包,绑在惊恐地看着自己的东条俊杰身上,把导火索拉在手里,牵着狗楼玩一样,在室内走动一圈,把几个晕倒在地的家伙扶起来,靠在门口挡住自己的身体。 做完这些准备动作,郎天宇表情轻松地掏出一只手雷,拔掉保险销踩在脚底下,左手抄起一只松发型起爆器,右手单手轻松地旋掉P224枪口上的消音器,在大`腿上蹭开保险,对着室外当当当打了三枪,大叫一声:“杀人啦——”回头照着东条英俊的大`腿就是一枪。 “啊——”东条英俊疼得大声惨叫起来。 这么做的时候,郎天宇忽然想起了乌云,这个家伙搞这种花样其实最合适了,自己还是有些效果不足。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可是个有文化有内涵的大好青年,还是不要跟乌云这种家伙相提并论的好,听听外面动静,鼓足气力大喊一声:“老子手里有人质,派人过来谈判!” 突如其来喊声和那一声瘆人的惨叫,让外面一阵混乱。一个声音喊起来:“所有人注意!研究员宿舍已经被突破,对方手里有人质!警卫大队一中队一排封锁通道,二排左翼,三排右翼,二连外围,围住他们!” 一阵纷乱的脚步响起,硝烟和火焰渐渐消散的时候,二十多个人冲进通道,举枪封住了郎天宇缩在的房间门口,一个大尉,铁青着脸走到这二十多个人的身后,愤怒地叫着:“八嘎!你是什么人!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砰!”一声枪响,一支M24A狙击步枪长长的枪管架在一个研究人员的肩膀上开枪了,那研究员紧紧闭着眼,似乎还在晕厥之中,但不断都懂得双`腿,却暴露了他的真实状态。 对面,那大尉眉心飚出一股血花,仰天倒地,双`腿抽`搐几下,很快没了声息,双眼瞪的大大的,至死都不相信对方竟然敢悍然开枪! “资格不够,态度嚣张,换个说话算数、会说人话的人过来!”一片惊呼声中,郎天宇的声音淡淡响起。(未完待续。) 第一一二章 突击,突击!(中) “嚣张?”所有人听到这个词,都感觉一股鲜血直冲头顶。 单枪匹马杀进重兵防守的基地,然后劫持人质,最后在面对上百人围困的时候,悍然开枪杀人,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嚣张的吗? 外面的守军几乎出离愤怒了,他们红着眼盯着郎天宇的方向,手里的枪护木被捏的嘎嘎作响。 但是,没有人敢开枪。 通过洞`开的房门,很多人都已经看到,这个家伙手里握着的是什么东西,也已经看到,这个可恨的家伙利用几个研究员作为自己的掩体,身边,还老老实实站着一个老头子,尽管双手捂着大`腿,疼得浑身都在哆嗦,却一动也不敢动,哼都不敢哼一声。 每个人都知道这些衣衫不整的文弱书生是什么人,更加明白那个因为鲜血不断流失而脸色越来越苍白的、摇摇欲坠的老头子是什么人。事实上,基地里每一个士兵都知道,除了保护基地之外,自己最主要的任务,就是确保这些人的安全。所有经过层层审查获准进驻这个基地执行任务的士兵,从第一天开始就被反复告诫,里面那些人是这个国家的国宝,他们每个人都关系到帝国的兴衰,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每个士兵都要随时做好牺牲自己的准备! 可是,当时间真正发生了,当自己需要严密保护的对象,在眼皮子底下被浑身绑满炸药、被用枪指着头的时候,当自己的长官被人一枪爆了头的时候,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不敢做! 屈辱! 一时间,整个基地内一片沉默,只有粗重的喘息声,老牛拉破车一样呼哧呼哧地响着。 “啪!”一只电子指挥杆被一折两半,中山大佐脸色铁青,双手摁着指挥台,双眼冒着愤怒的火光,死死盯着面前那一排监视器。 外面的情况已经很清楚,基地备用电力已经恢复供电,电脑备份指挥系统已经开始启动,但几分钟过去了,出现在眼前的,仍然是一幅幅“系统启动中”的画面!而基地对外通信,无论是有线系统还是无线系统,通通都处于失灵状态! 操作台主电脑前,电子信息分队长正在紧张地敲打着键盘,头上的汗水一滴滴不断滴落,淌成一条条小溪流下来。周围,是几个电子兵,他们的神色比分队长也好不到哪去。 看着这几个人忙忙碌碌的样子,中山大佐掏出抢来毙了他们的心思都有了,平时一个个吹嘘得技术超群,真到用的时候了,却屁用都没有! 最让他感到愤怒的是,自己刚刚到旅团部开完会,领受了确保基地安全的训诫,自以为整个基地固若金汤,没想到回到基地没睡下多久就除了这样的事情! 爆炸声和射击声响起来之后,通过排查,目前已经发现了四具尸体,全部是自己手下士兵的,而自己这群愚蠢的猪猡手下,就连对手究竟是怎么进来的都不知道! 呼哧呼哧喘了几声,强行压下内心的不满,对一直站在身边等候指令的大尉命令道:“让常平中佐去谈,谈什么怎么谈我不管,我只要东条先生安全,只要求拖住那个该死的恐怖分子!” 长得眉清目秀没有军人气质的大尉答应一声,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最终没有开口。 中山大佐敏锐地注意到大尉的表情,带着几分不耐烦道:“你想说什么?” 大尉嘴角动了动,摇摇头,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 看着他的样子,中山大佐心里一跳,忽然想起这个自己最宠信的年轻人,在面对自己是那柔媚娇弱的模样,心里顿时一软,声音变得柔和了几分道:“仓田君,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仓田大尉这才犹豫着,缓缓说道:“属下觉得,是不是应该派人,向附近的海军陆战旅特种营请求支援?毕竟,他们的特种战术训练……” “什么?向他们求援?不行!”中山大佐激动起来,挥舞着手臂大声喊叫起来:“不过是几只小老鼠,难道还需要闹得整个帝**界都知道吗?” 摆摆手,阻止仓田大尉再说下去,沉着脸道:“命令!警卫二大队,一大队二中队,分段布控,防止敌人逃窜;三中队全面排查基地内所有地点,一中队保持现状部署不变!” “命令,一号位、三号位、七号位狙击手就位!” “命令,装甲连一级戒备,待命出击!” “命令,联队直属警卫连做好战斗准备,随时准备突击救人!” “砰!”中山大佐狠狠一拳砸在指挥台上,断成两截的电子指挥杆猛地跳起来,摔在地上发出啪啪清脆的响声,“我要他们死,死在我面前!” “是!”听着大佐斩钉截铁的命令,看着大佐坚毅的表情,感受着大佐身上散发出来的男性气概,仓田大尉眼神中露出几分迷醉,脊背一挺,大声答应着,转身小跑着出去传令去了。 中山大佐盯着那似乎有几分婀娜的背影,看了足足有半分钟,转过头来恶狠狠道:“你们几个听着,再给你们5分钟时间,不能正常启动监控系统,不能恢复对外联系,你们切腹自尽吧!” 几个电子技术兵哆嗦了一下,什么话也没敢说,只是敲打键盘的节奏更快了。 …… “对面的士兵先生们,你们不累么?”对面好半天没有动静,郎天宇感知着基地内兵力的调动,心里暗暗着急,表面上依然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甚至开始调戏对面的士兵,“端着枪很辛苦吧?不如大家放下枪,聊聊天喝喝茶?” 沉默。 面对如此嚣张的敌人,在没有长官命令的情况下,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只能沉默以对,只是每个人心里,都憋了一团火。 郎天宇对那压抑的怒火视若无物,冷笑道:“为什么还没有出来和我谈判?难道他害怕了,躲在女人裤裆里发抖?还是说,非得要我玩一次隔十分钟杀一个人质的游戏,你们才会认真一点?” 手枪,指向一名研究员的头顶,拇指已经扣在扳机上,缓缓用力。 “住手!”一个中佐,分开人群走出来,大声道:“我是这里的指挥官常平建男,有什么问题,你可以跟我谈!” PS:今天同事婚礼,时间有限,没码足3K,不过也是一个段落了,先这么发了吧,差一千字,明天补上。 希望里面的部分描写没有恶心到大家,哈哈。不过么,这本来就是个让人恶心的国家……(未完待续。) 第一一三章 突击,突击!(下) “终于来了个拉风一点的了?”郎天宇越发吊儿郎当,语气里完全没有紧张的感觉,踩着一颗松发手雷的右腿不停地晃啊晃,看得人心惊胆战,“中佐哦?好高的级别啊——当我白痴啊,一个联队的最高指挥官,只是一个中佐?” 常平建男压住心头火气,沉声道:“这个不需要你操心,必须和我谈,你没有选择余地!” 郎天宇盯着常平建男上上下下大量了半晌,手指缓缓松开扳机。“好吧,建男中佐,我们可以谈谈,不过……”郎天宇用手指了指周围持枪戒备的士兵,“为了营造一个宽松的对话环境,你是不是先让你的士兵把手里的枪放下?” “这不可能!”常平建男厉声喝道。 郎天宇毫不在意常平建男的恶劣态度,脸上带着笑缓缓道:“是吗?你看,我这人胆子很小,被这么多枪指着头,万一我的手一松……轰!”郎天宇做了个爆炸的手势,冷笑着看着常平建男。 常平建男脸色铁青,慢慢挥挥手,身后的士兵不情愿地收起枪支,一双双发红的眼睛盯着郎天宇,几乎冒出火来。 郎天宇满不在乎地点点头道:“这才乖哦!对了还有,狙击手,把枪收起来!”郎天宇指点着远处墙壁上的三个射击孔上露出来的狙击步枪长枪管,“十一点那个,九点那个,对对对对,就是你们,还有两点那个,不要拿把破枪晃来晃去,也别想利用小夹角产生跳弹射击,我试过,不怎么管用,万一只打中我的腿,我脚下一松……轰!” “休想!” “可是我害怕啊?” 常平建男的脸色越来越黑,强压怒火,尽量以听上去不那么剑拔弩张的语气道:“阁下敢于独闯基地,个人作战水平一定很高,我不能冒险,狙击手绝不可能撤掉!” “可是我……” “没有什么可是,这是我的底线!你要想谈,我们就谈,不想谈就这么对峙着耗下去,看谁先坚持不住!” 郎天宇歪着脑袋思考一阵,无奈地点头;“好吧!那就这么谈,我的条件很简单,马上派辆车过来,放我离开!” “这个没问题!” “这个人,”郎天宇指了指还在一边瑟瑟发抖的东条俊杰,“我要带走!” 常平建男顿时就炸毛了。 “不可能!”随即又意识到什么,放缓语气道:“我们可以交换,我来做你的人质,他们不过是普通的后勤人员……” 话没说完,常平建男就看到郎天宇斜睨着自己,一副看白痴一样的表情看着自己,不由心生恼火:“你看什么?” 郎天宇嘴里啧啧有声,大摇其头:“阁下恐怕没有这个资格吧?” “你什么意思?”常平建男心里暗暗一惊,脸上却是一副勃然大怒的表情。 “什么意思?老子既然来了这里,当然知道这个基地是干什么的,你当老子是来郊游的?”郎天宇的每一句都让常平建男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当然也知道这个面部可憎的老家伙是干什么的,普通后勤人员?啧啧,帝国皇家科学院终身院士,高能研究所所长,在你嘴里就是个普通后勤人员?你当我白痴啊,或者你自己是个大白痴?” “你!”常平建男愤怒地叫了一声,却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反驳。 谈判,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双反其实一直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但现在,当双方把话都说明白的时候,谈判似乎进行不下去了,现场,再次陷入短暂的沉寂。 难熬的沉默带来的窒息感,沉甸甸地压在在场所有人心中。对面的防卫队是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而郎天宇则要拖延时间,等待雷动和乌云的回归,同时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为宋金刚和骆浩然运动到位留出足够的时间和空间。 虽然人质在手,看起来似乎是掌握了主动权,但郎天宇知道,现在的情况很微妙,总体态势上可以说最自己很不利。外围鬼子大部队正在频繁调动,形成了三层包围圈,分段设防,控制了绝大部分路口。与此同时一小队一小队的鬼子,正在从入口向基地内部,进行拉网式排查,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搜索。一旦让敌人根据小队此前的行动留下的踪迹,判断出自己的兵力、武器情况,就会采取具有针对性的行动。 按照一般反恐行动的步骤,尤其是面对少数人员的突发袭击时,分为布控、侦察、突击和营救获制服对手四个阶段。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外围的布控。从苏斯联邦别斯拉校园人质危机,到洛欧联盟帕里斯恐怖袭击,在历史上,不知道有多少次,就是因为布控不够严密或者不够及时,而导致恐怖分子趁机发反扑,从而成功逃脱围捕,甚至造成更大伤亡! 只要布控严密得当、侦察清楚有效,接下来的突击和最终的结果,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从现在对手的动作看起来,对面鬼子指挥官显然在这方面很有经验,也很有耐心。郎天宇微微皱皱眉,不能任由形势这么发展下去了,必须想办法打乱鬼子的部署! 现在宋金刚和骆浩然已经乘乱潜伏到敌人第一层和第二层防御圈之间,如果趁机动手的话,倒是一个不错的时机,唯一为难的是,直到现在,雷动和乌云的无线电信号还没有恢复联系,无法得到两人的任何消息…… 微微犹豫中,对面的常平建男打破了令人难受的沉寂,这个面容略显呆板的中佐,显然想换一个法子说服、或者说威胁郎天宇。 “对面的这位先生,作为一个军人,我很钦佩你大无畏的勇气,以及高超的作战水平,但是!”常平建男挥挥手以加强自己话语的力量,“你认为,你会有机会从重重包围的重兵集团中逃脱吗?” 见郎天宇皱着眉不说话,常平建男神色间傲然之意毫不掩饰,挺挺胸膛道:“我不妨介绍一下,这个基地内驻扎的,是我帝国第一军团第七旅团第九十七联队,素有‘陆地之虎’之称,两个大队外加一个装甲连,轻重武器无数,如果阁下执迷不悟,不免玉石俱焚!” 说到最后,常平建男声色俱厉,脸上已是一片狠厉之色。仿佛为了配合他的话,两挺MH9B重机枪,从常平建男身后推了上来,黑洞洞的枪口,黄澄澄如同虎鲨牙齿的弹链,杀气腾腾地指向郎天宇。远远地,基地入口处不远,装甲车和坦克开始轰鸣,履带和巨大的车轮碾压地面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 就在这时候,常平建男发现对面身体一僵,涂满伪装油彩的脸上,肌肉一阵紧张,眼里射出不知道什么意思的精光。常平建男大喜,看来自己的话已经起到了明显的效果!他得意地摆摆手,做出一副淳淳善诱的模样,尽量和缓地说道:“不如这样,我们……” 话没说完,常平建男就无比惊讶地看到,对面那个“恐怖分子”缓缓抬起头来,脸上露出油彩都遮不住的轻松笑容,两排洁白的牙齿露出来,仿佛都在闪着喜不自胜的喜悦光芒。 “你说的很对!”常平建男一愣间,郎天宇缓缓开口了,“但是,我特么想试试!” 一股巨大的危险感瞬间袭击了常平建男的心脏,“开枪——”他声嘶力竭地叫起来。 “砰!”狙击手开枪了,子弹快,但郎天宇反应更快,身体猛地后仰,子弹擦着他的头顶,“呜”一声飞过,“当”地打在对面墙上,不知道弹到哪里去了。 郎天宇身体倒地,手里的松发式起爆器脱手飞出,右脚一脚把踩在脚下的手雷挑起来,身体一个翻滚,已经闪到半掩的房门后。 “轰!轰!” 绑在东条俊杰身上的炸药和飞起两米高的手雷同时爆炸!东条俊杰的身体被巨大气浪掀飞,胸口被炸开一个巨大的洞,肠子肚子瞬间流出腹外,恰好迎上迎面而来的钢珠弹雨。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密集的钢珠全部钉进东条俊杰的身体,他的头颅,他的胸腹,他的肺叶、心脏、肝脏,以及裸露在腹腔外的肠子肚子,瞬间被打成破烂的筛子,身体还没有升到最高点,整个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砰砰砰”三声急促的枪声响起,假装昏迷的三个研究员头上爆出一股血花,仰天倒地。几乎在同一时刻,东条俊杰的尸体重重落在地上,砸的地面仿佛都一阵晃动。 “完了!”常平建男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几乎失去了开口的能力。 东条所长被炸死了,三个研究员同时被打死了,帝国的核技术精英完蛋了!自己的任务失败了,自己的前途也到了尽头!这可恶的亡命之徒,他竟然悍然动手了,他怎么敢,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基地的扩音设备里,传来中山大作愤怒的叫喊,“直属警卫排,突击!” 但是已经有些晚了。 两声爆炸仿佛打响了一个巨大的信号弹,就在中山饱含怒火和惊恐声音响起来,密集的射击刚刚封住地房门的那一刻,宋金刚和骆浩然脱手扔出两颗手雷,“轰!轰!”两颗手雷在两挺MH9B重机枪组头顶凌空爆炸,射手和弹药手当场手上,惨叫着跌倒在地。重机枪的火力顿时停止下来。 “哒哒哒”宋金刚一个点射,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常平建男连中三枪,当即仰天毙命。 房间里,郎天宇躲过一颗狙击弹,右脚猛力一蹬,沉重的合金房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甩出去,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刹那合拢。 “啪啪”两颗狙击弹射在地面上弹起来,远远飞走了,溅起的石屑连郎天宇的衣服边都没挨着。 随即,是“当当当当”连续的子弹射到合金门上的声音。 郎天宇翻身跃起,右手狠狠在战术电台上按下一个个按键。“轰轰轰轰”,防卫队脚下和身边墙壁上的预设炸药,接连不断地爆炸起来,从上到下连成一片的汹涌火光和破片,立刻吞没了一大片空间,小鬼子纷纷惨叫着被按到地面上。机灵一点的,趴在地面上一动不动,傻逼一点的,还想着四处寻找掩护。 但这为了交通和卫生方便,同时为了防御袭击者特地修建的整整齐齐、没有任何遮挡物以方便对敌实施打击的基地里,有哪里去找掩护呢? 一片惨呼,接连不断地响起。还没有来得及赶到的直属警卫排,也已经顾不得突击任务,也顾不上寻找混在装机人群里的袭击者,惊慌失措接连后退。 郎天宇躲在房门后,刚刚喘了一口气,乌云的大嗓门就闯进耳机:“卧槽你们说打就打啊?都不知道等等我?” 郎天宇身体一晃,窜到房门另一面的墙后面,一边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边把一包包炸药捏成一个个小团,一手手持风钻在墙壁上打孔,嘴里也不闲着:“你都特么告诉我回来了,我还不赶紧动手?等你们回来我怕我捞不到肉吃!” “合着您老人家就打算先把肉吃了,就给我喝点汤啊?回头跟你算账!”乌云说了一句,立刻把话题转到贝世亮身上:“B2注意,传给你一段视频,老大命令立刻剪辑,马上发出去!” “想累死老子啊!”贝世亮大声吐槽,“又得跟鬼子电子对抗,又得看住门口不让人出去报信,现在还要负责制作视频?” “少特么废话,看了你就知道了!”乌云不由分说骂了一句,又对着郎天宇大呼小叫,“不许把肉都吃完了!给我多留点!” 郎天宇把最后一团炸药轻轻塞进墙壁上的小洞里,呵呵一笑。“好!那老子就先给小鬼子上次课,好好教教他们什么叫做士兵突击!” 说完,狠狠按下起爆按钮!(未完待续。) 第一一四章 危急关头 第一一四章 危急关头 “轰!”一阵惊天的爆炸,经过紧密计算的环形布药,将厚厚的墙壁瞬间炸出一个大洞。研究员休息室的墙壁和其他禁闭室、弹药库等地方不一样,内墙采用钢筋混凝土结构,爆炸产生的汹涌气浪,裹挟着飞射的碎石,断裂的钢筋,细碎的合金碎片,和着漫天弥漫的烟尘,冲着洞外敌军直喷出去。刚刚有点“活过来”迹象的敌突击小队,再次喊叫着狼奔豕突。 趁着硝烟未烬,郎天宇拉下头顶的夜视仪,右手抓起一具身体还没有变冷的尸体,从破洞里一把扔出去。 “噗!噗!噗!”三声连续的枪声响起,尸体在半空中抽`搐着扭曲了几下,砰地砸在地上。 敌狙击手反应好快,而且一定配备了红外瞄准镜,否则不可能穿透这么密的烟雾,准确找到目标!郎天宇赞叹一声,随手抓起第二具尸体,从破洞扔出去。自己则一大步冲到门后,一把拽开房门,矮着身子冲出房间。 “噗!噗!噗!” 第二具尸体果然依旧吸引了狙击手的注意力,三枪同时射击过来。 从上面的角度向下射击,枪口必须伸出开凿在洞壁上的射击孔洞,尽管加装了消音消焰器的狙击步枪声音很小,枪口焰也不明显,但由于周围灯光昏暗,加上郎天宇超出一般人想象力极限的超凡感知能力,三个狙击手的具体`位置还是被看了个清清楚楚。 郎天宇一边矮着身子飞快地前进,一边枪托抵肩,“哒哒”“哒哒”连续两个点射,两个狙击手登时哑火。第三个狙击手吃了一惊,下意识地一闪头,另一边潜伏着的宋金刚一颗手雷像长了眼睛一样飞进弹孔。 “轰!”一声巨响,第三个狙击手喉咙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立刻了账。 面前残余的敌军正四下散开,妄图拉开更长的散兵线,避免更大的伤亡,郎天宇单手握着M32,回过身来配合着宋金刚,哒哒哒地打完了一个弹夹,精准的射击得面前残余的敌军纷纷倒地。骆浩然趁机跳上MH9B重机枪,飞起两脚,把射手和供弹手从座位上踹下去,双臂叫劲,沉重的枪口在吱吱呀呀的声音中缓缓转过来,对准300多米外的一堆敌人。 基地守卫的第九十七联队不愧是号称“落地之虎”的王牌部队,在经过最初短暂的惊慌之后,已经迅速恢复了冷静和应有的战术水平。现在,大约一个排的兵力拉开一道稀疏的弧形散兵线,在一名挥舞着手枪的军官指挥下,正悄无声息地摸上来。 但迎接他们的,却是MH9B12.7毫米口径的黑洞`洞的枪口。 这个距离,最适合老子发扬火力!骆浩然冷笑着,双手握住发射手柄,狠狠扣了下去。 “通通通通通”重机枪特有的低沉而震撼人心的闷响中,枪口喷出的火焰燃烧成一大团,照亮了整个通道。对面的敌人顿时被扫倒一大`片。还击的子弹顿时失去准头,有些仰天射在高高的穹顶上,有些落在MH9B上,打得机枪防护钢板当当作响,却完全没有杀伤作用。换来的是更加猛烈地扫射。 “卧倒!卧倒!”军官挥舞着手枪大喊。 打光一个弹匣扔掉M32的郎天宇,飞快地把M24A抱在怀里,也不瞄准,抬手就打。“砰!”7.62毫米狙击弹准确地穿进军官的脖子,打断了他的颈椎骨,军官吭都没吭一声摔在地上。 失去了指挥的敌军一阵慌乱,散开的更快了,但骆浩然枪口只是微微转动,密集的重机枪弹就封住了整个正面通道,一个排的兵力刹那间就倒下20多个,只剩下区区几个,逃到两边的建筑后,呼痛声此起彼伏。 趁着这一阵大乱,宋金刚和郎天宇一前一后弓着身子,顶着MH9B低平的弹道,向前迅猛突击。 宋金刚在左翼,手里的M32时而打出一组组短促的三发点射,时而发射一枚35毫米枪榴弹,炸得敌人不敢露头。右翼的郎天宇将M24A当做半自动步枪,不间断射击。但这急促的射击却又是那么精准,每一个出现在视线内的敌人,都躲不过那皮面而来的一枪。 而后方的骆浩然,则以不间断的连续重火力,掩护两个人的突击。 前方400米,一个鬼子缩在一排建筑物后,一只M32悄悄伸出来,头露出墙角,还没等击发,郎天宇的视线却好似已经穿越了时空,一枪打在这鬼子左眼上,一股黑血顿时喷出来,这鬼子枪手惨叫一声归了西。 “咔哒!”M24A轻响一声,弹匣里的子弹已经打完,空仓挂机了。200米外,一个鬼子似乎注意到了郎天宇的动作,突然蹲姿据枪,想要趁郎天宇换弹夹的空档捡个现成便宜。谁知道刚刚露出半个身子,一连串12.7毫米重机枪弹就狠狠打在他腰间,巨大的冲击力当即把他的半边上身打成了马蜂窝,随即轰地爆成一片肉酱,飞溅得到处都是。 这惨烈的状况,吓坏了不少人,一个看上去还很年轻的下等兵抱着机枪从墙角窜出来,嘴里啊啊啊地疯狂叫着,可是还没等开枪,宋金刚的子弹就贯穿了他的眉心。 “哒哒哒哒哒哒”残余的力量还是扣动了扳机,但摔倒的身体让枪口完全抬了起来,一连串子弹全部射向半空。 就这短短的不到两秒钟时间,郎天宇已经换好了弹夹,M24A再次欢快地叫起来。 三个人,三支枪,竟然形成了严密的交叉火力网,火网之下,寸草不生!而三个人的冲击,竟然不逊于一直特种小队的威力! 刚刚还想着进攻的敌军,刹那间死伤殆尽,远处隐隐形成包围圈的敌军,被三个人气势所迫,潮水一般退下去散开,在军官的指挥下,开始重新组织进攻。 趁着敌军短暂的火力暂停,宋金刚飞快地换上一只75发容量的弹鼓,准备下一轮攻击。 “给我上!所长已经被杀死了,我们护卫不利,唯有拼死杀敌!”一个声音远远地高呼起来,很快,敌军大部队重新组织起来,投入进攻。 “注意,敌人要冲锋了!当心手雷!”郎天宇大叫一声,M24A“砰”一声,打中了一个刚刚冒出头来的家伙。紧接着,宋金刚的M32也哒哒哒地响起来,三个冲出来的家伙瞬间被撂倒在地。 “轰!”一个家伙刚刚抬起手臂就被一枪撂倒,手里的手雷还没有扔出来就在他自己手心里爆炸了。 虽然只是面对三个人的进攻,但敌人发动集体冲锋之前,仍然以大量的手雷开路。郎天宇和宋金刚刚刚打到几个鬼子,密集的手雷就密密麻麻地向他们飞过来。 这些鬼子臂力看起来很不小,手雷在空中飞过将近60米的距离,在空中轰然爆炸,冲天的火光和硝烟顿时封住了整个通道的视线,紧接着,一排连续的燃烧弹和高爆枪榴弹“通通通”地对着两个人的方向打过来,火龙一样的熊熊大火,在100多米前燃烧起来,刺鼻的化学燃烧剂气味直冲郎天宇和宋金刚鼻端。 “卧`槽!”郎天宇大叫一声,和宋金刚对视一眼,立刻就明白了小鬼子的用意。虽然手雷投掷距离和爆炸覆盖范围加在一起,也只有70米左右,燃烧弹和枪榴弹射程也不过100多米,对两个人没办法造成什么巨大的杀伤,但这么密集的爆炸火力,却无异于攻打阵地时的炮火准备,最少可以阻挡自己的视线,封住自己的正面冲击,让自己的集团冲击获得巨大的空间和生命保证。 而下一步,敌人就会接着自己暂时被压制的时机,发动冲锋,并同时进行下一轮的火力攻击。 炮火延伸! 果然,透过炽`热的火光和硝烟,两个人都敏锐地感知到,大约两个班的兵力,开始向自己发动凶猛的冲击。在他们身后,一个军官拼命挥舞着手枪,大喊着“冲!冲——” 再后面,是更多的数也数不清的士兵,不断集结,缓缓压上。 “杀给给——”二十多米个士兵嚎叫着,战靴蹬在地面上的声音越来越急,密密麻麻的子弹蝗虫一样飞过来。郎天宇和宋金刚立刻被压倒在地上,一边拼命翻滚一边不断开火,骆浩然的重机枪也连续吼叫起来。 “哒哒哒”“通通通通通”“啪啪”—— 一个又一个鬼子倒下去了,但剩下的仍然不要命地向前猛冲,身后又是两个班左右的兵力补充进来,开始发动第二个波次的冲锋,手里清一色的SCK冲锋枪喷吐着噬人的火焰,片刻间就已经向前冲击了二十多米。 “轰轰轰!”又一轮手雷和燃烧弹、枪榴弹炸响了,这一次,距离郎天宇和宋金刚又近了一步,只有不到200米的距离了。 “砰!砰!砰!”郎天宇调整射击角度,连续撂倒了三名榴弹手。但效果微乎其微,因为对手马上又补充了三个! 奶奶的,小鬼子这是不计代价,打算用命堆也要把自己堆死啊!郎天宇和宋金刚不得不向后退出一定的距离,以避开正面火力的集中杀伤范围,并保持自己火力发扬的空间。 暂时的退却,让对面的鬼子感觉到了,第三轮“炮火”很快来到,并且向前延伸了十几米。 “前进——活捉他们!打死他们!”小鬼子纷纷叫喊起来,盖过爆豆一般的枪声和爆炸声,在基地里回荡。 “妈的!就凭你们?”郎天宇和宋金刚叫骂一声,郎天宇一个翻滚,低喝一声“闪光!”甩手扔出两颗闪光震撼弹。 郎天宇的臂力可是比对面小鬼子们变态多了,两颗闪光震撼弹流星一样飞过200多米的距离,在冲击的小鬼子面前轰然爆炸,“轰轰!”两颗小太阳升起在空中,骇人的气浪狠狠席卷过去。 没有人能够想到这世界上有人能够有这么变态的人,居然隔着几百米远就能把震撼弹扔到自己头上,猝不及防之下,无数人被炽热的光团瞬间灼伤双眼,惨叫着捂住眼睛,被掀翻在地。密集的火力顿时有了片刻停歇。 趁这个空档,郎天宇和宋金刚双手连续挥舞,像是三头六臂的哪吒,又像是八臂章鱼一样,十几颗手雷、烟雾弹雨点一般飞过去。一连串剧烈的凌空爆炸,凶狠的气浪和瓢泼的钢珠碎片,霎时间压得敌人抬不起头来。 郎天宇和宋金刚趁着这个机会,把手里的步枪一把甩在背后,换上大背在身后的M80通用机枪,跳起来啊啊地大喊着,子弹瓢泼一般打过去,鬼子的这次冲击顿时被压制住了,任凭军官怎么约束,还是潮水一般向后退下去。 “八嘎!”军官愤怒地叫起来。 “哒哒哒”宋金刚一个短点射,这军官头部被打成了一个烂番茄,砰地一声炸开,强大的内颅压把他的脑浆子喷的到处都是。 冲锋被打退了,但是可以预计,下一波冲锋,马上就会到来! 指挥室里,中山大佐一拳砸在指挥台上。基地电力已经启动,备用电脑系统也已经开始工作,但监控系统和对外通信系统,却始终没有恢复。 “究竟还要多长时间!”中山大佐咆哮着。 电子兵们噤若寒蝉,双手拼命地在键盘上操作,电子分队长头也不敢回,战战兢兢地回答:“对方技术很厉害,我们……” 一只手枪猛地顶住他的头部,中山大佐阴森森道:“你是说没有办法?” 电子分队长一阵寒气从脊柱冲上头顶,忙不迭回答:“不,不,五分钟,最多五分钟……” 中山大佐冷哼一声,收回手枪,目光紧紧盯着窗外,双眼几乎冒出火来。两个营的兵力,排级规模的连续集团冲锋,竟然没办法攻破敌人的防线,反而损兵折将。 自己的副手常平中佐被击毙! 一中队队长被击毙! 一中队第一小队、第二小队队长被击毙! 还有两名班长被击毙! 对面只有区区三个人,可是却在重重围困中,几乎打烂了警卫一大队的整个指挥系统! 简直是奇耻大辱!(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未完待续。) 第一一五章 夷为平地(上) 第一一五章 夷为平地(上) “砰!”指挥室的大门被撞开了,仓田大尉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中山大佐眉头一皱,很是不悦地呵斥道:“注意你的形象,你是帝**人,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你这么惊慌失措!” 在中山大佐看来,这已经是自己最温柔的态度了,如果不是自己想来宠爱的仓田,自己很可能一枪就毙了这么冒冒失失闯进指挥室的下属,在自己心情最不好的时候,有这样的表现,简直不可饶恕! 但仓田大尉显然没有注意到中山大佐的表情,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报告阁下,排查分队报告,基地核心区无法联系,初步判断可能已经失守,正在加班的四十五名研究人员……研究人员可能已经遇害!” “什么?”中山大佐身体剧烈地摇晃起来,砰地一声坐在指挥座椅上,一张大嘴张的大大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自己的前途,甚至自己的生命,在这个时候,都已经注定了。无论自己接下来做什么,就算自己把侵入基地的“恐怖分子”全部碎尸万段,也已经无法挽回自己注定失败的命运。 短短的几秒钟时间,仿佛却已如流失了几十年的光阴,中山大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额头的黑发,似乎在片刻间就变成了银丝,他觉得自己正在跌入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 “大佐阁下,大佐阁下……”仓田大尉的声音近在耳边,却又似乎远在天边,听上去是那么缥缈,那么不真实,“阁下,我再次建议,立刻派出人手,向基地外求援!” 中山大佐神情一震坐直身体,但片刻之后,却又颓然坐回去,身体软软的,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嘴里喃喃道:“求援?还有意义吗……” 此刻的仓田大尉却表现出难得的男子气概:“阁下,请您迅速下定决心,立刻向外求援,也许还能挽回一点点损失,否则……” “你说得对,你亲自去处理这件事!”仓田大尉的神情,让中山大佐忽然生出了力气,他站起身来,用力摆了摆手道:“我要亲自指挥,彻底围堵这些可恶的地老鼠,哪怕他们是天神下凡,我也要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听着中山大佐斩钉截铁的话语,仓田大尉胸膛挺得更高,用尽全身力气吼道“遵命,阁下!” 预料中的冲锋很快就到来了,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凶猛。 大约两个步兵班的兵力拉开散兵线,手里的各色武器喷吐着火舌,向前缓缓推进,后方,两个排的鬼子排出一条坚固的防线,两挺MH9B重机枪向骆浩然的方向连续倾泻着子弹,进行火力压制。骆浩然竟然被一时压得抬不起头来。 整个防卫部队,形成一个巨大的钢铁连环阵线,如同一只喷火的刺猬,一步一步缓缓向前。 本来,受限于基地内的地形,大约20名两个班,已经是在主通道上能够展开的兵力极限,这对小队来说说是一件非常有利的事情,毕竟正面如果过于宽阔,大批敌人四面八方围过来的话,很容易将三个人死死压制住。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预先布设在基地内的地雷炸药,却无法发挥集中杀伤的作用了。如果不能一次性大量杀伤敌人,浪费弹药不说,恐怕下一步的行动也会受到很大影响。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有两个选择,要么设计一个陷阱,让敌人重兵集群猬集到预定地点予以杀伤,要么向前冲击,卷入敌人战团引发混战,依靠超强的格斗功夫格毙大量对手。 但设计一个陷阱无疑需要大量时间,故布疑阵,诱敌深入,而直接冲过去,面对如此密集的火力,怎么冲? 不过,敌人似乎也不给他们考虑选择的时间了。 “轰!轰!”敌人后阵数百米外,突然两声巨响,紧接着“日日”两声啸叫盖过了漫天弹雨的射击声,笔直地冲着两个人砸过来。 “卧`槽,炮弹!”两个人惊叫一声,拼命左右奔跑脱离爆炸范围,闪避到主通道两侧的建筑物后面。 “轰轰!”两颗80毫米迫击炮弹在身后十几米外距离两人原先的位置误差不大到五米的的地方爆炸了。巨大的气浪将两个人掀飞起来,重重落在地面上。 还不等两个人起身,各种口径的弹药就密集地向分成三路,一路继续压制骆浩然的重机枪,另外两路则死死封住主通道的两边,打得附近地面和两侧的合金墙壁发出暴雨拍打睡眠的哗哗声,封死了两个人前出的路线。 “妈的!”郎天宇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不注意,三名同伴就这样被敌人分割开了!看起来敌人是打着分割围歼、各个击破的主意了! “轰!轰!”又是两枚80迫击炮弹落在通道两侧,弹片飞溅,将郎天宇和宋金刚压得抬不起头来。 敌人显然在不断调整射击诸元,弹着点距离两个人的位置越来越近,再这么下去,不等步兵冲上来,自己就先得被炮弹砸死! 宋金刚怒吼一声,站起身来,弓着身子冲着对面的郎天宇跑过来。一挺通用机枪在弹雨和硝烟中,吐着长长的火舌,追着宋金刚的脚步把地面打出一溜火星。 “卧`槽`你不要命了!”郎天宇大骂一声,M80通用机枪伸出墙角,左手拇指扣住扳机一整猛扫。右手狠狠摁下遥控按钮。 “轰轰轰!”一颗预埋的地雷和附近的炸药爆炸了,冲天的气浪和钢珠破片横扫过去,对敌实施了一轮压制。 骆浩然看到两名队友的窘迫状况,放弃封锁近处冲击的敌人,MH9B重机枪枪口微抬,对准后面的两门迫击炮抠动了扳机。 “通通通通通”急速的长点射,瓢泼一样的弹雨将炮手逼得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趁着这个机会,骆浩然松开发射手柄,翻身缩在重机枪后面,抬手打出两颗燃烧弹。 每秒一发的单兵燃烧弹擦着宋金刚的头顶飞过去,在几十米外燃起熊熊大火,烧的敌人皮焦肉绽的同时,也阻断了敌人的视线,宋金刚一溜小跑着冲到郎天宇的面前。 但MH9B这么一个停顿,对面敌人没有了压制,火力更加密集起来,在身后不停叫喊着的指挥官催促下,冲击的脚步也有加快的趋势。 “嘟嘟嘟嘟——”暴雨一般的子弹,在六管火神炮特有的密集如雨的声音中,突然劈头盖脸地从骆浩然身后扫向对面。突如其来的弹雨,让正在冲击的敌军连声惨叫,像是遇到了收割机的麦子,瞬间伏倒一片。参与的士兵一边奔跑着后退,一边寻找掩体。 “轰!轰!轰!”判断着敌人后退的速度和位置,郎天宇趁机连续起爆预设的地雷和高爆炸药,将敌人炸倒一片。 硝烟中,乌云高大的身影从后面直冲上来,怀里抱着一门火神炮,身上缠着五六条黄澄澄的弹链,背上还背着两个个大大的子弹箱,看上去就像一座移动的军火库。 “卧`槽`你可算来了!”顾不上吐槽为什么只要是危急关头,乌云这个家伙一出现就会是这样一副模样,郎天宇和宋金刚跳起来趁机向前猛冲,在乌云弹雨的掩护下,一直冲进敌人兵力集结点。手里的机枪吼叫着打完最后一颗子弹,扫到一大`片敌人,扔掉枪支,犹如虎入羊群一般,拳打脚踢。 对于敌人的步兵而言,这两个人的近身格斗能力实在是过于强大了。完全用不着什么战斗刀之类的武器,只是拳打脚踢,就已经当者披靡。无论是一拳闷在面门上,还是一脚揣在胸口上,被击中的人要么立刻脑袋被大成烂西瓜,要么就是胸口完全塌陷口吐鲜血仰面倒地,一招一个,片刻之间就有五个人被当场格杀。 最让守军胆寒的是,这两个人动作快得出奇,几乎像玄幻小说里一样带着一片残影,在人群中分进合击横冲直撞,就连想要和他们拉开一点距离都做不到,就仿佛不是他们冲进了两个小队,而是两个人对这两个小队实施了包围! 但这还不是最令人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这两人在快速游斗中,竟然还能好整以暇地肆意说话交流1 “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重家伙?”宋金刚冲着 乌云叫了一声,随即一拳闷在对面一个家伙的面门上,打得他凌空飞起,脑袋变得跟个烂番茄似的,回手一个肘击,顶在一个鬼子的胸口,直接把这个冲上来想要抱住自己的胸骨肋骨打得寸寸折断,断裂的骨头直接捅`进这家伙的肺叶,当时到底毙命,嘴角泛出一股带着气泡的鲜血。 “当然是军火库啊!难道你们不知道里面有好东西?”乌云不屑地撇撇嘴,火神炮枪口高抬,对着后面的迫击炮手一通猛扫,两个迫击炮手当即被打成了破布。 “卧`槽,你够精明!”郎天宇顿时明白过来,乌云从隧道里钻出来钻进去,按说身上不可能有这种东西,没想到这家伙早早出来不先帮着对付敌人,反而去弹药库溜达了一圈! 赞叹声中,郎天宇一脚蹬在一个鬼子小腹上,将他踹飞几米高,摔在十几米外,口喷鲜血,眼见不活了。根本就不看自己这一脚的结果,身体一晃,缠住一个鬼子的身体,手臂用力,一把拧断了这鬼子的脖子。(未完待续。) 第一一六章 夷为平地(中)【求收藏,求推荐,求订阅】 中山大佐站在队伍后方,脸色铁青,愤怒的目光中,同时也夹杂着恐惧。 这究竟是一批什么样的对手啊!子弹伤不了他们,手雷伤不到他们,就连炮`弹都伤不到他们!而他们的每一次射击都那么精准,每一次火力配合都恰到好处,就连徒手搏斗,都那么令人感到恐怖,感到绝望。 看着对手在狭窄的地域纵横来去,看着自己的下属一个个悲惨地丧命,短短不到两分钟时间,已经倒下十几个士兵,而对手却毫发无伤!一股血气直冲中山大佐的大脑,瞳孔都应为这股血气发红,狠狠地挥挥手,阴沉着嗓子命令道:“装甲集群,冲击!” 旁边的传令官浑身一僵,迟疑道:“阁下,对方正和我军纠缠在一起,会误伤他们的……” “难道不动用装甲部队,他们就不会伤亡了吗?”中山大佐死死咬着牙:“命令,装甲集群,冲击!装甲炮火,瞄准,开炮!开炮!开炮!” 中山大佐咆哮着,基地入口不远处,早已完成集结的装甲部队动了。 两辆03式轮式装甲突击车为前锋,后面紧跟四辆突击车,最后是一辆TK-X也就是所谓的10式坦`克,转过墙角驶上主通道。发动机巨大的轰鸣声,履带碾压路面声,看大的橡胶轮胎摩擦地面声,瞬间压过了激烈的射击,带着无穷的威压,缓缓压上。TK-X坦`克那44吨重的巨大体型,44倍径的120毫米口径滑膛炮,笔直地冲着前方。 刚刚转过墙角,03式装甲车上的25毫米链式加农炮就不管不顾地对着郎天宇和宋金刚的方向扫射过来。身后的TK-X坦`克炮口一闪,一颗120毫米高`爆榴弹飞快地砸向被死死缠住的步兵集群。 装甲集群的行动,早就惊动了郎天宇,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些巨大的铁疙瘩竟然丝毫不顾及友军的死活,开炮就轰。25毫米炮通通通的连续射击声和120毫米高`爆弹在空中飞行时划出的啸叫声,让三个人浑身的汗毛一起倒竖起来。 “卧`槽!太狠了,跑啊——”郎天宇和宋金刚转过身,玩命地向后逃跑。 “轰轰轰!”连串的炮`弹砸进密集的人群,将周围瞬间变成一片火海。根本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的防卫队士兵,顿时被轰成一块块烂肉,残缺的肢体在空中四处飞舞,一片哀嚎声刚刚响起就戛然而止。 刚刚发疯一样跑出爆炸范围的郎天宇和宋金刚,只不过是被炮`弹爆炸的气浪扫了一下,整个身体就不由自主地被掀到半空,重重摔在地上。两个人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地向前狂奔。 小鬼子的火力延伸很快,六门25毫米链式加农炮火光连成一片,纷飞的弹雨追着两个人的脚步,在地上炸出一片火光。TK-X上的12.7毫米同轴重机枪也疯狂地叫起来,大串的重弹打得地上一片火星。 “向左!”骆浩然大喝一声,把M32杵在地面上,通通连续打出两发单兵燃烧弹,乌云劈手甩出两枚烟雾弹,腾空而起的火焰和浓密的烟雾,暂时遮蔽了对面的视野,以及热成像仪。但谁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TK-X上的激光瞄准具,在极端时间内就能够重新发现几个人的踪迹。但就是这短短一瞬间,郎天宇和宋金刚已经逃金两侧的建筑物后,暂时得以喘息。 突击车找不到两个逃跑的人,炮口一抬,对着乌云和骆浩然疯狂地扫过来。骆浩然怒吼一声,转身就跑。乌云却仍然站在当地,抱着六管火神炮对着突击车一顿猛扫。每分钟六千发的射速下,子弹带着长长的火焰蝗虫一样铺天盖地地泼过去。 子弹打在突击车上,当当当当当火星乱冒,但7.62毫米的子弹,根本无法对突击车上的装甲造成实质性伤害,突击车只是略一停顿,随即径直前冲,火炮更是一刻不停地强烈倾吐着火力。 “妈的!”乌云大骂一声,抱着火神炮转身就跑,几乎是踩着炮`弹的炸点闪到旁边的建筑物后。 “轰!”又是一发120毫米高`爆榴弹在不远处爆炸,汹涌的气浪冲的乌云一个趔趄,气得乌云破口大骂:“卧`槽!这帮孙子哪里来的这么猛的火力!他们是抱着子弹炸`药睡觉的么?” 一句话,让周围几个人眼睛亮起来,对啊,弹药!小鬼子就算是抱着子弹炸`药睡觉,身边能带多少子弹?而为了减轻战斗重量,一辆TK-X的最大带弹辆只有35发炮`弹,和12000发12.7毫米重机枪弹、3200发7.62毫米轻机枪弹,至于普通士兵身上,能带上一两个弹匣的子弹就算是不错了,毕竟还要考虑基地的安全。 随着战斗的不断进行,敌人是必要补充弹药,而弹药库却控制在自己手里,能不能就此设下一陷阱呢? 但这种想法只是一闪而逝,所有人都很快摇摇头,立刻否定了这种想法。 如果是在野外作战,还能依靠目标小、机动灵活的优势,一边杀伤敌人,一边消耗敌人的弹药,但在这道路平直、四周受限的地域,还是想都不要想了! 现在装甲集群距离小队的位置还有大约不到一公里,如此凶猛的火力和强大兵力,以及恐怖的冲击速度,恐怕不等自己的陷阱设计完毕,敌人的铁疙瘩早就直接开到自己眼前了,而这几十吨的东西,就算是号称力量举世无双的雷动,也难以招架吧? 而自己手中,却偏偏没有能够对付装甲车辆的武器,这特么倒霉的基地,弹药库里居然连个发坦`克火箭发射器都没有! 装甲集群的出现,让大批步兵如同见到了亲娘,也顾不上里那些被炸得血肉横飞的同袍,在中山大佐的亲自约束下,重新集结起来,跟在集群后面,一边举枪射击,一边跟着装甲车疯狂地向前冲锋。一挺MH9B重机枪也重新换上射手,疯狂地射击起来。 郎天宇侧身听着装甲集群的动静,冷静地判断其速度和位置,轻轻摁下遥控起爆按钮。 “轰轰”两声巨响,两枚埋设在底下的反坦`克地雷爆炸了,两辆突前的装甲突击车顿时被凶猛的爆炸掀得跳起来,地盘瞬间受损,几个车轮子从传动轴上脱开,飞上半空,重重砸在几个士兵身上,一片鬼哭狼嚎。 突击车从空中落到地上,晃了晃,气哼哼地横在路上不动了。主通道虽然十分宽阔,但也容不下三四辆装甲车并排突进,后面的突击车慌忙刹车,却还是撞在前面突击车的车屁`股上,嘶吼了几声,却怎么也撞不开,只好无奈地停在当地。 趁着对方火力一歇,乌云猛地冒出头来,火神炮重新喷射着火焰,疯狂扫射着,压得对面的重机枪抬不起头来。郎天宇扑出墙角,双`腿跪地,大背在身后的M24A一甩甩到手里,枪托抵肩,身体微微后仰,略一瞄准狠狠击发。 “砰”一声清脆的枪响,对面MH9B射手的头盔当时就被凿开一个小`洞,子弹旋转着钻进射手脑袋,一股黑血顺着头盔上的破洞喷出来,射手一声不吭躺倒在射击位上,重机枪立刻哑了火。 前面两辆突击车上的乘员刚刚跳下已经报废的车辆,头晕脑胀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接连泼过来的弹雨直接放翻在地。 “轰!”TK-X的120毫米高`爆榴弹赶到了,地上一片火海硝烟,但几个队员早就“狡猾”地闪到一边。 “坦`克开路!冲上去,杀了他们!”中山大佐暴跳如雷。他已经看出来,虽然对面对了一个敌人,活力和灵活度有了大大加强,但他们显然缺少反坦`克反装甲的武器和手段,对付不了这庞然大物,看上去还在奋力还击,实际上却已经是狼狈不堪。只要坦`克冲过去,就算对手能够稍微阻滞一下,也不够是螳臂当车,最终也不过逃脱不了可耻的失败!就算伴随步兵全都死完了,靠着坦`克压也把这几只地老鼠压成肉酱! 车长毫不犹豫执行了中山大佐的命令,全力将油门轰到底,TK-X愤怒地咆哮起来,四行程柴油V8发动机爆发出1500马力的强大动力,对着停在原地瘫痪了的装甲突击车冲过去。四辆突击车车长飞快地操作者方向舵,十轮突击车灵活地向两边闪开,为TK-X的冲击让开一条足够宽敞的通道。 通道中间,TK-X一刻不停,风驰电掣! “咣——”TK-X一头撞在一辆03式装甲突击车屁`股上,发出一阵一声令人浑身发颤的巨响,震得穹顶上的灯光 都晃动起来。重达15吨的突击车猛地一跳,吱呀呀叫着向前滑动了几米远,才缓缓停下来。 TK-X倒挡后退,再次加大马力冲上来,狠狠撞在突击车同一部位。 “咣” “咣” “咣” 连续三次冲击,横在路中央的突击车终于被撞到通道一个角落,几乎变成一堆废铁! TK-X发出巨大的轰鸣,越众而出,身后四辆03式突击车紧紧跟上,25毫米链式加农炮开始怒吼。 最后,是一大`片挥舞着各种枪械的步兵,疯狂地嚎叫着,猛扑过来!(未完待续。) 第一一七章 夷为平地(下之上)【求收藏】 一旦冲破障碍,坦克和装甲车突击车的速度立刻就降了下来,和身后的伴随步兵保持稳定的战线,稳扎稳打,步步推进。但前进速度虽然很慢,但火力却丝毫没有减弱,25毫米链式加农炮不住点地吼叫着,TK-X的120滑膛炮不徐不疾地稳定射击着,而步兵的各种口径的火器和枪榴弹,则拼命喷吐着明亮的火舌。 轻武器重武器、点杀伤武器和面杀伤武器交织着,组成一片铁与火的海洋,如同澎湃的海潮,前锋形成一条火线,沿着主通道一米一米地向前延伸。 郎天宇连续按动遥控起爆器,“轰!轰!”两颗预埋地雷接连爆炸,但相对于TK-X坚固的地盘沉重的车身而言,这地雷的威力实在太小了,坦克那巨大的钢铁身躯,只是轻微颠簸了几下,连履带都没有被破坏,就带着巨大的轰鸣声嚣张无比地一路冲过来。 郎天宇急忙改变计划,放过领先的坦克,改为对后面的突击车实施爆破,但连续两颗地雷,只炸伤了一辆突击车,其他三辆却带着一团团火苗,冲出地雷爆炸产生的硝烟气浪,排成一个品字形阵型冲过来,一排排25毫米炮弹接连不断地砸过来。 800米,700米,500米,装甲集群已经冲击到一个很危险的区域,汹涌的火线,更是接近了小队隐蔽的分通道,冲天的气浪像狂风一样,汹涌着卷过来,眼前一片火海,大理石地面和合金钢板的墙壁被炸开一个个大洞,大块大块的混凝土内墙纷纷崩裂,巨大的石块在轰隆隆的巨响中四处迸射。 简直是一场火力的海啸! 就在火力锋线越过小队所在通道的时候,炮弹和各种口径枪械的弹道稍微抬高了一点,后面的步兵踩着炸点蜂拥而上,曲射的高爆枪榴弹轰轰轰地一路炸过来。 “妈的!小鬼子要向侧后迂回!”郎天宇喊了一声,脱手掷出一枚闪光震撼弹。刺目的白光暂时遮蔽了坦克的视线,乌云跳起身来,抱着六管火神炮疯狂地向步兵群扫射,打得疯狂冲锋的步兵集团死伤无数,哗一声退下去。 宋金刚和骆浩然把M32杵在地上当做曲射炮使用,连续四发35毫米单兵燃烧弹打到装甲突击车面前。 “轰!”燃烧弹爆炸声音在漫天的枪炮声中显得那么不起眼,却当时燃起巨大的火团,在突击车前汹汹燃烧起来。趁着这火光暂时使突击车变成“瞎子”,郎天宇抱起M24A,当当当连续射击,打断了指挥车的天线。 本来面对铺天盖地的火力,小队已经完全被压制住了,只能偶尔徒劳地利用手雷和枪榴弹还击,这么冲出来攻击简直是自寻死路,但情况危急,如果让这个步兵群迂回到侧后,那么小队就要面临前后夹攻的绝对不利局面。 果然,小队在默契的配合下,虽然暂时打退了敌人迂回兵力,甚至打断了指挥车的天线,但这时候,在这么斤的距离上,实际上指挥车所能起到的作用已经不大了,只是片刻的火力停顿之后,更加猛烈的炮火就劈头盖脸地轰击过来。 几个人转身就往回跑,虽然这排建筑物后面,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一片火海完全吞没,但终究也是个暂时的栖身之地。一溜排炮和12.7毫米的重机枪弹追着几个人的脚步扑过来,就在看看进入建筑物后的时候,略微拖后的骆浩然突然闷哼一声,脚下一个踉跄。 眼看着骆浩然就要被扑过来的25毫米炮弹砸中,乌云一回身拽住骆浩然,用力一提,将骆浩然腾空甩起几米高,炮弹擦着骆浩然的身子飞过去了。 “腾!”骆浩然仿佛断线的风筝,狠狠摔在乌云怀里。 一块弹片深深插进骆浩然左大腿外侧,鲜血不断渗出作战服,很快就染红了一大片。骆浩然疼的呲牙咧嘴,伸手用力一拔,弹片应声而起,从肉里钻出来,鲜血呼呼直往外冒。 “真他妈疼!”骆浩然随手扔掉弹片,撕开一个急救包,胡乱包扎了一下,鲜血很快止住了,骆浩然呼呼喘了两口粗气,豆大的汗珠子从额头成串洒下来,掏出麻醉注射器,狠狠朝着受伤部位旁边捅了进去。 “我日你小鬼子八辈祖宗!”战友的鲜血让乌云的眼睛一下子变得通红,抱起火神炮就要往外冲。郎天宇一把拽住乌云的作战服下摆,硬生生把他拽回来,嘴里骂道:“你特么找死啊!” 乌云双眼冒火,恶狠狠叫道:“敢特么伤害老子的兄弟,我要他们的命!” “卧槽!打了这么多年仗,怎么还是这么个毛包脾气?”郎天宇跳脚大骂:“跟个新兵蛋子似的!” “就是就是,太冲动了!”骆浩然也从剧烈的疼痛中回过神来了,笑着骂了一句,眼里,却是说不尽的感动。 乌云一双狭长的小眼睛瞪得溜圆,气鼓鼓地看着骆浩然。 “放心,伤害兄弟的,一个也跑不了!”郎天宇低头看看表,距离和雷动约定时间,还有不到五分钟了,按照贝世亮的估计,敌人的通信系统,很快就会恢复正常,到那时候,小队即将面临更严峻的局面。 但直到现在,雷动还没有任何消息。 抓起手里的遥控起爆器,郎天宇略微有些犹豫:难道现在就要完全引爆基地内的所有预设炸点? 郎天宇深知在这个基地里,队员们究竟安放了多少炸药——足足超过200公斤,加上无数的地雷、炸弹,再加上那个巨大的弹药库,一旦引爆,整个基地都会被夷为平地。 但是,雷动怎么办? 如果不引爆,那么……郎天宇看着不断延伸过来的密集炮火,以及那一大片火海,“妈的拼了!”敌装甲集群距离只有不到200米了,没时间等下去了,现在引爆,可以大量杀伤敌人,雷动出来,面对的麻烦就要小得多! 郎天宇不再犹豫,向战友们使了个眼色,手指狠狠摁向起爆按钮,乌云和宋金刚跳起来大喊:“杀——” 就在郎天宇的手指即将接触按钮的那一刹那,身后300多米处,基地核心大门口处,忽然响起一声尖利的啸叫,“呜——”一枚长长的、尾部带有三片尾翼的导弹,瞬间从四个人头顶呼啸着飞速掠过,狠狠扎进对面的装甲集群。 “轰!”剧烈的爆炸声中,导弹飞速旋转着破开一辆03式装甲突击车的正面装甲,突击车瞬间变成一个巨大的火球。 “毒牙!”郎天宇的手指停在按钮上,惊喜地叫起来。 一条身影,肩上扛着“毒牙”单兵反坦克导弹发射器,旋风般扑过来,急速跑动中,“毒牙”尾部喷出一股炽热的火焰,第二颗反坦克导弹笔直地扑向右翼正在急转弯躲避那辆变成巨大火球的突击车。 “轰!”突击车躲避不及,刚刚转过一半的车身,侧面迎上导弹,立刻变成第二个大火球,瘆人的惨叫从车内响起,里面的成员顷刻间变成了一只只烤猪。 乌云大叫一声“老大!”哈哈大笑着抱起火神炮,跳出墙角,死死扣动扳机,五发加一发的曳光弹在空中画出一片火海,狠狠向对面扫过去。 雷动到了! 雷动的身体就像一只利箭在空气中穿行,不到300米的距离,雷动只用了十几秒钟,手一翻,一具“毒牙”魔术般出现在手里,轻轻一甩,飞到宋金刚怀里。宋金刚直接跳起来,跪姿将“毒牙”扛在肩上,略一瞄准,“呼——”导弹直扑第三辆突击车,把最后一辆左闪右躲的突击车打得开了花。 郎天宇抱着M80通用机枪跳起来,打了麻醉针的骆浩然行动已经没有什么不变,同样抱着M80,向着对面的步兵群一阵猛扫。 突然失去了装甲车掩护的步兵鬼哭狼嚎,瞬间被扫倒一大片。 雷动停止前冲,半跪在地上,第三枚反坦克导弹带着呜呜的风声,直扑TK-X。 TK-X配备的DDS主动防御套件瞬间捕捉到“毒牙”的制导信号,滴滴滴的警报声瞬间响成一片,车上的烟幕弹发射器不断向前投掷烟幕弹,主动式红外线干扰器拼命向来袭方向发射脉冲信号,希望迷惑导弹的导引装置。 但雷动在发射导弹的时候,距离TK-X已经只有200米左右的距离,这个距离实在是太近了,DDS系统虽然极其灵敏,并及时做出了反应,但终究无法躲过这凶狠快速的一弹。 “轰!”导弹击中了TK-X的炮塔,乌云一阵欢呼。 但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是,TK-X正面装甲实在是太厚了,而且炮塔采用了多面体倾斜新造型,正面截面积极小,这枚高爆穿甲弹竟然没有能够射穿! TK-X咆哮着,炮塔隆隆转动,对正了雷动。 “卧槽!”雷动也没想到这一弹竟然没有任何效果,眼看着黑洞洞的炮口转过来指向自己,一时暴跳如雷,大喊一声“掩护我!”一把扔掉肩上的“毒牙”,竟然迎着炮口,直直地冲向TK-X! 乌云郎天宇宋金刚骆浩然张着嘴啊啊啊地大叫着,将瓢泼大雨一般子弹打进对面的步兵群,掩护着这一次杀气腾腾的,渺小的单兵对体型巨大的坦克的冲击!(未完待续。) 第一一八章 夷为平地(下之下)【求推荐】 “通通通!”TK-X上的机枪手很快发现了雷动的动作,12.7毫米同轴重机枪对着雷动横扫过来。雷动迎着机枪左闪右躲,突击的速度丝毫没有降低,雨点一样的子弹扫着他脚的下地面,打得石块飞溅,烟尘四起。 “轰!”TK-X炮口一亮,巨大的火团中,120毫米高`爆炸弹在巨大膛压下,以超过每秒1800米的初速,从火光中穿越而出,对准雷动直射过来。 这几乎已经是大炮上刺刀的节奏,巨大的速度和动能,带着巨大的压迫感,在雷动面前急剧地放大。但这样高的速度在雷动眼里,却仿佛以百倍高速摄影机拍摄的慢镜头一样,动作缓慢无比,雷动甚至能够清楚地看到光滑的弹丸上,每一个细微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毛刺,清楚地看到炮弹穿透空气时带起的风流。 炮弹从出膛到射`到雷动面前,不过百分之一秒时间,但就在这百分之一秒时间内,雷动匪夷所思地身体一扭、头一低,高速移动的身体带起一溜残影,炮弹擦着雷动的头皮飞过去,炽`热的气流烧得雷动头发都要焦了。 “轰!”120毫米口径高`爆榴弹在远处轰然爆炸,瞬间腾起一片火光,灰尘沙石冲天而起。 爆炸声中,雷动猛然窜起,双手一伸,抓`住TK-X炮管,身体一翻,凌空落在驾驶舱盖上,抓`住舱盖把手猛力一扯,牢牢固定在车身上的舱盖陡然变形,里面的各种螺栓、铆钉叮叮当当地落在车里,上百斤的舱盖居然被生生拽了下来! 雷动右手一挥,舱盖凌空飞出,炮弹一样飞射`出,重重砸在两个士兵头上。两个士兵头颅登时被拍成两个肉饼,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倒瘫倒在地。舱盖当一声落地,发出响亮的声音。 舱盖被直接扯飞的那一刻,TK-X里的乘员都惊呆了,张着大嘴却发不出声音,眼睁睁看着眼前一闪,两枚米制M9手雷被飞快地扔进座舱,掉在地板上叮叮当当一阵乱响,随即就是两声剧烈的爆炸。 “轰!轰!”火光一闪,钢珠破片如雨,打的车内一阵暴雨般响声,三名乘员惨叫着趴在原地,浑身不停抽`搐着见了阎王。坦`克一下子失去了控制,歪歪斜斜地向旁边的合金墙壁撞过去,两个没来得及躲闪的士兵被车身席卷着,和合金墙壁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咣!咣!咣!”接连巨响中,坦`克与墙壁接连重重撞击着,两名可怜的士兵惨叫着被44吨重的车体直接顶在墙壁上,惨叫声戛然而止,两名士兵全身骨肉粉碎,变成了一副薄薄的人画,紧紧贴在被撞的弯回去的墙上,整个腔子里的鲜血喷出来将墙壁涂成一片黑红色喷射雾! 血雾未散,硝烟未熄,雷动涌身跳进车内,一脚把车长从驾驶位上踢开,稳稳把住方向舵,猛踩油门,右手熟练得拨动挡杆,倒车、全速前进,急刹车、猛打转向,坦`克在前冲了十几米后,竟然做了个“漂移”,在并不宽敞的通道上,来了个180度转弯,炮口在合金墙壁上划过,发出令人牙碜的巨大声响。 所有人都看呆了。就连乌云也忍不住骂了声“卧`槽!” 整个怒龙大队都知道雷动是个大变`态,但谁也想不到,他居然已经变`态到这个地步了! 而那些四散奔逃的步兵们,呆呆地看着那辆身材巨大的坦`克,以堪比赛车的灵巧,在自己面前急剧地变向、转身,一个个张大了嘴,目瞪口呆。那可是只有在某些超级高手的视频中才能见到的一幕,而且那些超级高手还是在野外宽阔地带进行这样的专门表演,现实中,谁见过居然有人,在只能将将容得下一辆坦`克全长的狭窄通道上,做出这样匪夷所思的动作? 别说见过,想都没想过! 士兵们像是突然被施展了定身术,呆呆地站在地上,竟然忘记了逃跑。 就是这么一愣神的工夫,士兵们迎来了这一生中最大的,也是最后一个噩梦。 TK-X一转过身,就加大马力,朝着呆立当地的士兵们毫不留情地碾压过去,士兵们猛然回过神来,掉头就跑。那些来不就逃跑的士兵,被卷进履带,被压在车底,44吨重的车身将一个又一个士兵压成一片又一片血肉模糊的肉泥。 紧接着,炮口红光一闪,“轰!”120毫米口径的高`爆榴弹在数百米外后军集结区域爆炸,瞬间火光冲天,残肢断臂在瘆人的惨叫声中四下飞舞,形成一幅地狱般的景况。 坦`克身后,原本被压制的小队火力再次活了过来,乌云抱着火神炮不断扫射着,骆浩然的M80通用机枪通通通地喷吐着火舌,宋金刚紧紧抱着M32,35毫米高`爆枪榴弹接连不断地一发发在步兵群里炸响,而郎天宇的M24A则恢复了单发却精准的射击,每一次清脆的枪声响起,对面必定有一个人眉心飚出一股鲜血,应声栽倒在地。 以TK-X为中心,整个小队如同一只巨大的喷火怪兽,飞快地向前滚动着,对面的小鬼子被压得再也抬不起头来。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前一刻还是自己依靠坦`克装甲车的坚固防守、凶猛火力和冲击速度,几乎将对手逼到绝路,但短短几分钟之后,竟然是自己遭受了同样的命运。 坦`克全力冲击,而后方紧跟着的郎天宇等四个人,速度也越来越快。不到半分钟,四个人就追到坦`克屁`股后面,一闪身跃上坦`克,骆浩然和宋金刚跳进坦`克内部,替下驾驶坦位置上的雷动,由左腿受伤的骆浩然操纵坦`克和火炮,宋金刚拽起12.7毫米口径同轴机枪,疯狂向前扫射。雷动身体探出TK-X,和郎天宇一左一右,两支狙击步枪开始精准的猎杀。 而乌云,则仍旧抱着他最钟爱的火神炮,伏在炮塔后面,不住气地狂扫。 防卫队的士兵仍然在反抗着,但失去了装甲集群掩护,他们的反抗是如此徒劳而无力。他们的身体在疯狂的弹雨中纷纷栽倒,他们射`出的子弹在惊慌失措中完全失去了准头,他们想要投掷手雷,或者发射枪榴弹、迫`击`炮`弹,对坦`克上的目标进行打击时,却发现不等他们的手雷脱手,不等他们的炮弹出膛,总会有一颗狙击弹准确地明正他们的眉心,或者他们的胸膛。 那两个狙击手,简直像生了八只手臂的恶魔,像是挥舞着镰刀的死神! 部队的伤亡越来越大,不知道什么时候,士兵们突然发现,周围已经堆满的同袍的尸体,而己方的火力争辩等越来越稀疏。士兵们终于绝望了,一个胆小的士兵突然大喊一声,扔掉手里的枪,蹲在地上绝望地大哭起来,哭得涕泪交流,哭得惊天动地。 但哭泣换不来怜悯,雷动12.7毫米口径的M50重狙几乎没有瞄准,一枪射过去。 “砰!”哭泣的士兵眉心中弹,头颅瞬间爆裂,脑浆子和着鲜血喷得到处都是,巨大的力量甚至将他的身体从地上带起来,狠狠向后摔了两米多远。 这一枪彻底打掉了对手抵抗的最后一丝勇气,士兵们啊啊地惨叫着,四散奔逃。 “混蛋!混蛋!拦住他们!”雷动应声望去,一个大佐军衔的家伙,正拼命挥舞着手枪,砰砰撂倒两个逃命的士兵,声嘶力竭地喊叫着,但他的叫声和枪声没有能够阻止哪怕一个士兵的逃逸,汹涌的人流从他身边飞快地流过,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 “我的!”郎天宇大叫一声,这阵子被打的这么狼狈,妈的可算逮着这倒霉基地的最高长官了! 雷动知道郎天宇的心思,很是善解人意地调转枪口,对准另一个方向,一枪撂倒一个正在没头苍蝇一样乱跑的士兵。 雷动身边,郎天宇深深吸了一口气,M24A的瞄准镜套住那个大佐的头颅,心里默念:“兔崽子,吃老子一枪!” “砰!”M24A枪口焰微微一亮,那个大佐眉心顿时喷出一股鲜血,他挥舞的手臂一软,手枪当地一声掉在地上,身体摇晃了几下,软软倒在地上。 中山大佐倒了下去,眼睛睁的大大的,作为基地最高指挥官,这也许是他在基地被攻破之后能够得到的最好结局了。但是,至死他都无法相信,以两个大队外加一个轻型装甲连的绝对优势兵力和火力,面对区区五个人,不但没有迅速歼灭敌人,反而被对手打得狼狈不堪,损兵折将,甚至,自己的生命也即将离去了……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忽然莫名地想起仓田大尉,假如早一点听从他的建议,早一点派出人手向外求援,会不会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结局?仓田带人冲出基地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个自己一只宠爱着的人,究竟冲出去没有? TK-X突出猛虎一般,向着基地大门口猛冲过去,疯狂喷吐着的火焰,将基地入口周围的士兵成片成片地扫倒。 基地大门就在眼前了,雷动看看表,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刚刚好,正是预设炸点起爆的时间。 “轰!轰轰轰!”数十上百个炸点同时爆炸,巨大的气浪催的44吨重的TK-X猛力向前窜动着,骆浩然加大油门,笔直地撞向基地大门,车外,郎天宇狞笑着摁下布设在弹药库的遥控炸弹起爆按钮。 PS:刚刚接到老板通知,明天紧急出差,预计两天返回,我等下通宵码字,看能不能再码出一章来——明后天,每天只有一章,容后再补,有拖无欠啊——(未完待续。) 第一一九章 鸡犬不留 第一一九章 鸡犬不留 惊天动地的爆炸,在郎天宇按下遥控起爆按钮后一秒钟,从弹药库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开始了。 先是一包只有100克的高`爆炸药轰然爆开,爆炸产生的气浪和火焰,迅速引爆了周围一堆高`爆枪榴弹,产生了更加剧烈的爆炸,更加巨大的火焰窜到周围堆放着的单兵燃烧弹上,熊熊大火立刻在剧烈爆炸声中冲天而起,映亮了面积巨大的弹药库。 于是,下一刻,整个弹药库被彻底引爆! 堆积如山的各种口径的子弹,各种规格的枪榴弹,25毫米加农炮弹,80毫米迫`击`炮`弹,120毫米脱壳穿甲燃烧弹、高`爆榴弹,反步兵地雷,轻型反装甲地雷,单兵手雷,高`爆炸药……无法计数的数十吨弹药,在一瞬间齐齐爆炸,发出震天巨响,海啸一样的气浪,推动着漫天遍地的炽`热火焰,瞬间充满了整个基地,在战斗中幸存下来的缺胳膊断腿的士兵,刹那间被轰得飞上半空,惨叫着被火焰吞噬,身上喷出的鲜血瞬间被烤焦,被冲击波冲得稀烂的内脏,不断迸出身体,数案件发出焦糊的熟肉味道。 这火焰是如此炽`热,合金铸造的穹顶和墙壁,经受不住这数千度的高温,开始不断扭曲,变形,融化,很快变成红的发白的液体,从穹顶、从立墙上缓缓流下来。这更加助长了火焰的威势。 终于,大`片大`片的合金被融化掉,露出里面灰褐色的岩壁,但这岩壁被高温炙烤着,很快就变得通红。 爆炸仍然在持续,剧烈的燃烧不断疯狂`抽取着周围的空气,基地内的气压突然变得很低,于是,在剧烈的冲击波下,在不断变化的欺压中,伴随着一声声轰隆隆的巨大而沉闷的声音,岩壁开始崩解。巨大的岩石从数十米高处,从靠近地面的墙壁上滚滚飞溅着砸下来,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把地上再开一个个大坑,无数士兵被深深砸进大坑里,惨嚎着死去。 这座基地深入地底,顶上至少有上百米的结实岩层,能够抵御一次数十万吨当量的核弹袭击,但在这漫天火焰中,在不断滚落的巨石中,面积巨大的基地不停地呻`吟着,不断地颤抖着,仿似发生了一次剧烈的地震! 听着身后毁天灭地的爆炸,感受着爆炸的巨大威力,已经全部躲进坦`克内部的队员,每个人的脸色都有些发白。 “呼——”周围的空气似乎被一抽而空,雷动只觉得自己的耳朵一阵剧痛,仿佛耳膜都被体内的空气向外猛挤,胸口同时一阵窒息,心脏似乎也失去了束缚,咚咚咚地猛烈跳动着,几乎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似的。 紧接着,海啸一般的气浪就追上了TK-X,听着那海啸般的阶段噪声,雷动脸色当时就变了,对着骆浩然就是一脚,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快跑——” 巨大的爆炸和剧痛的耳朵,让骆浩然根本就没听到雷动的叫喊,但他很明白现在究竟要干什么。 “啊——”骆浩然怒吼着,一脚将油门死死踩到底,双手紧紧把住方向舵,坦`克发出巨大的轰鸣陡然加速,开始朝着基地大门疯狂冲刺! 但这时候已经晚了,铺天盖地的气浪凶狠地扑过来,仿佛滔天巨浪打翻一片小小的树叶,将重达44吨的TK-X一把掀到半空,巨大的冲击波疯狂地冲击着雷动的身体,几乎把他的五脏六腑都挤成一团,雷动发狂地叫起来。 冲击波横扫而过,几十吨的基地大门被硬生生冲开,门口上方的巨石被震得块块崩解,从上往下噼里啪啦地砸下来。 “轰!”TK-X重重砸在地上,剧烈地颠簸了几下,骆浩然疯狂地啊啊喊着,死死踩住油门,坦`克顶着从天上铺天盖地落下来的巨石,风驰电掣,一路怒吼着冲出大门。 刚刚冲出基地,就听见身后一阵“轰隆隆——”的沉闷巨响,如雨点般砸下来的巨石,把基地大门彻底封住,里面的爆炸声沉闷了很多,终于不再那么惊天动地。 头上顶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冲出基地,没开出几十米,TK-X发动机就突然哼哼了几声,一阵剧烈的颤抖后,歪歪斜斜地停下来了。 雷动挥手推开巨石,和几个战友跳出坦`克,坦`克经过这一阵剧烈的摧残,外形竟还能保持大致完整,没有什么变形,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的基地入口,长出了一口气,有几分后怕地骂道:“奶奶的,差点被自己给活埋了!” “老大你说什么?”乌云见雷动嘴巴动了动,却听不见他说些什么,大声问道。 “啊?卧`槽!”雷动也一样听不见乌云的话,楞了一下才回过味来,刚才的爆炸过于激烈,队员们竟然被震得暂时失聪了! 张大嘴巴,屈起手掌形成一个曲面,在双耳边用力扯了好几次,“呼!”一道气流冲进耳朵,外界的声音一下子回到耳朵里,说不出的亲切。 “奶奶的,差点被自己给活埋了!”乌云已恢复听力,立刻大声骂道,雷动一愣,不由哈哈大笑:这个家伙第一句话,竟然和自己一模一样! 看看队员们似乎没有收到什么特别大的伤害,雷动很快冷静下来,掏出单兵战术电台看了看,不能用了——刚才的爆炸实在威力太强大了,身上的单兵战术电台已经完全失去了功能。 “谁的电台还能用?” 几个队员检查一下,随即相视苦笑,所有人的电台都坏了。 “妈的!”乌云狠狠向地上啐了一口,“坏掉了!” 还好空间戒指里还有备用电台,雷动取出几套电台分发完毕,随即开始调试。 半分钟后,电台恢复了信号,贝世亮的声音急冲冲地闯进来:“卧`槽,你们引爆核弹啦?” 队员们一阵哄笑,就连在山体外的贝世亮都有这种感觉,可以想见刚才的爆炸究竟有多么恐怖了。雷动笑笑没有回答这个明显弱智的问题,问道:“你在什么地方?” “噗!”一声轻微的枪声传来,贝世亮同时开口:“堵住几个通信兵,不过现在么,已经搞定了……” 不到半小时前,接到郎天宇死死看住基地入口,严防敌人派出人手向外界求援的任务后,贝世亮就陷入手忙脚乱的境地。一边要和基地内的电子分队实施对抗,争夺对通信和监控网络的控制权,一边还要死死盯住基地入口。有那么一段时间,看着军用笔记本上那不断闪烁这变成红色的线路示意图,听着红灯滴滴滴的警报声,贝世亮真有一种暴走的冲动。 这特么就不是人干的活儿! 可是他没有选择。 战友们在基地里对抗敌人,需要面对的是百倍于己的绝对兵力优势和火力优势,加上对基地内部地形并不熟悉,可以说,天时地利人和,小队连一点边都沾不上,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再也没办法走出这个防备森严的基地! 相对于他们面临的困境甚至绝境而言,自己的这点任务,简直是小儿科。 所幸不知道什么原因,基地里始终没有派人出来,贝世亮才好不容易全力投入电子对抗,勉强维持住局势。 但随着基地内战斗进行的如火如荼,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不断传进耳朵里时,贝世亮神识中微微一动,基地大门轰然中开,一辆五菱军用越野从基地内疾驶而出,轮胎压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不断发出吱吱的怪叫。 “来了!”贝世亮甩下军用笔记本,伏在山顶,M32伸出草丛,略一瞄准,飞快地激发。 “哒哒哒”“哒哒哒”两个短点射先后击中车侧的玻璃和轮胎。 但贝世亮距离基地大门直线距离大约500多米,已经超过了M32的有效射程,尽管在久经训练精准到变`态的枪法下,每一枪都准确地命中目标,但动能大大降低的子弹,已经无法穿透防弹玻璃和防穿刺轮胎。五菱越野只是紧急打了一把方向,车头在通道旁的岩石壁上蹭了一下,擦出一溜火星,很快又调整好方向,沿着山路向山下疾驰。 “我`艹!”贝世亮懊悔地猛力一拍地面,怎么早先就没想到敌人会乘防弹车出来呢?一时不小心,竟然要面对如此尴尬的局面——究竟是舍弃和对方电子分队的对抗,还是放过眼前这辆越野? 没有时间多考虑了,事先布置在外围的无线信号屏蔽设备,屏蔽范围只有1公里多,一旦让对方冲出这个范围,招来对方大部队的支援,后果不堪设想! 看了一眼军用笔记本,上面的红色警报还只有百分之五十不到,这意味着,即使自己现在不做任何动作,也至少能够抗住敌电子分队攻击至少五分钟。 那就好好利用这五分钟! 贝世亮不再犹豫,长身而起,闪电般射`出草丛,向着越野车猛追过去。 时间紧迫,贝世亮丝毫顾不上隐藏自己的行动,越野车仿佛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车顶天窗飞快打开,一个下士操`起架在车顶的12.7毫米,抬高枪口疯狂地朝着贝世亮扫射起来,通通通低沉的射击声中,山脊上的山势被打得石屑纷飞,长草灌木一从一从地飞上半空,朝着贝世亮砸下来。 面对倾泻而至密集弹雨,贝世亮视若无睹,踩着子弹的弹着点顺着山脊一路直线狂奔。“日——”一串子弹穿透作战服擦着肩头飞过,将贝世亮的肩头犁出一条深深地血槽,灼热的子弹瞬间将一片血肉烤糊了。 贝世亮疼得倒吸冷气,脚下却丝毫不停,反而加快了脚步,飞速通过前面一个转弯,躲避过攒射的弹雨,速度再度不可思议地飙升起来。 贝世亮现在唯一的优势在于,山地道路状况不佳,蜿蜒曲折,越野车的速度没办法提得太高,而自己只需要直线突击,路途要短得多。 大约一分半钟之后,顶着瓢泼弹雨,贝世亮终于赶到越野车前面,忍者肩头的刺痛,连续不断地挥动胳膊,一包包塑胶高`爆炸药,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贴在前方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环形布药。 预估着越野车的速度和位置,高速奔跑中的贝世亮狠狠按下了遥控起爆器。 “轰轰轰轰!”一连串爆炸声中,那块巨石根部蹦起大块大块的石头,终于经不住巨石的重量,齐根折断。巨大的岩石轰隆隆地从山坡上滚下去,速度越来越快,带起一片片灰尘,朝着疾驰而来的越野车凌空砸下去! 司机大惊失色,死死踩住刹车,越野车发出嘎嘎的尖叫,在路上剧烈地颠簸几下,猛地停了下来。 “轰隆隆!”巨石终于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大坑,在地上猛烈地弹了几下,滚出十几米远,才消耗完巨大的动能,缓缓停下,距离越野车车头已经不超过1米! 身体探出车顶天窗的射手被身体在巨大惯性下向前猛扑,脑袋狠狠地撞在重机枪上,登时头破血流。 这射手出乎意料地凶悍,头上的血都不擦一下,调转枪口对着贝世亮的概略方位一通猛扫。 但这时候已经占据了有利地形的贝世亮,已经完全掌握了主动,手里的M32轻快地叫起来,哒哒哒一个短点射,射手头部中弹,喷出一片血雾,软软倒在射击位上,身体不可抑制地向下滑倒。 贝世亮打爆`射手的脑袋,更不犹豫,左手连挥,两颗M9手雷打着旋落在车顶,发出轰轰两次剧烈爆炸,将越野裹进一团烟雾之中。 车门一开,四个人先后从车里冲出来,扑到在地,一边翻滚着一边操枪对着贝世亮的概略方位打出密集的子弹。 “战术水平不赖啊?”贝世亮冷笑一声,在山脊上轻松躲避着,手里的M32不断喷出火舌,四个家伙先后中弹倒毙。 就在这时候,越野车里突然冲出一个看上去眉清目秀的大尉,趁着贝世亮向着自己的同伴射击,连滚带爬绕过横在路当中的巨石,闪进贝世亮射击的死角。 “他`妈`的!”贝世亮大骂一声,一边对着巨石不间断地打着短点射,封住那大尉的前进路线,一边从山顶直冲下去! 不把你们几个小鬼子啥的鸡犬不留,老子以后跟你姓!(未完待续。) 第一二零章 寸草不生 但就在刚刚冲下山的那一刻,腰间连接了军用笔记本无线信号的电台,突然滴滴滴急骤地鸣叫起来。贝世亮突然醒觉:“卧`槽!坏了!” 刚才这一番追击,从起步到炸毁巨岩,再到射杀几个鬼子,虽然战术安排得当、行动快速准确,但最后出现的一点点波折,却超出了他的计划,到追下山脊的时候,已经用时超过3分钟。 3分钟,后发先至,阻断敌人的前进路线,以一敌六,击杀其中五个,彻底堵住最后一个,无论放在哪里,都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战绩。但关键在于,另一头,还有一场无声的对抗,正在激烈进行着! 那滴滴滴滴狂叫着的预警声,就是在提醒他,自己设定的无线屏蔽和电脑侵入系统,即将被敌人攻克!也许是一分钟两分钟,但也许是十秒二十秒后,基地内对外通信就会彻底恢复正常! 贝世亮怎么也想不到小鬼子的电子战分队,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破解办法,把自己逼到了悬崖边上。 刹那间,贝世亮出现了一秒钟的犹豫。怎么办? 现在回头?剩下的这个小鬼子大尉逃出去怎么办? 赌一把?万一在自己赶回去之前,屏蔽系统被小鬼子彻底攻克了怎么办? 但就在贝世亮出现犹豫的这一秒钟,整个战场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轰隆隆隆”一阵沉闷的巨响,从基地背部传出来,巨大爆炸,像是引起了一场剧烈地震,整座山峰都颤抖起来,爆炸声越来越响,一路从基地内传到了基地入口。 猛然间,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大地猛然一晃,前面被死死捂在巨石后面的大尉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单兵电台警报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战友们的通信信号也彻底不见了,耳机里,传来一阵刺啦刺啦的杂波声。 “呼——”贝世亮长长出了一口气,背后的警报终于算是解除了,不用问,剧烈的爆炸,已经彻底摧毁了敌人基地内的通信设备! 但随即,一丝担忧无声地浮上眉间,战友们的信号为什么都不见了?难道? 贝世亮不敢再想下去。 还好,没过多长时间,通信信号就已经重新恢复,贝世亮又惊又喜,脱口就是一句:“卧`槽,你们引爆核`弹啦?” 嘴里说着话,脚下却片刻不停,甚至,因为警报解除、战友无恙,贝世亮的脚步变得越发轻快迅捷起来。很快,那个仓皇躲避的大尉的脑袋,就出现在视线里。 M32抵肩,准星紧紧套住那刚刚露出半只的脑袋,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 “砰!” 那个脑袋的中弹,头盖骨都差不多被整个掀飞,鲜血直喷出来,仓田大尉腾地摔倒在地,却望着基地方向,绝望的眼神中带着几分说不出的留恋…… **************************************************************************************** 听到贝世亮的平安报告,为骆浩然检查一下伤口,雷动松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表,脸上带着一丝狞笑:“那个核`弹制造厂,也应该开始爆炸了吧……” ***************************************************************************************** “我皇御统传千代,一直传到八千代,直到卵石变岩石,直到岩石长青苔……” 一个身材高大粗`壮的汉子,穿着工作服,晃晃悠悠地走进车间,胸前的铭牌上,标注了他的身份:52基地01生产部勤务课长,服部云。 身后,紧紧跟着三名和他同样打扮的下属。 服部云是一个典型的御和民族中年男人,刻板地固守一切规则,对御皇陛下深入骨髓地忠诚。 现在的他,正在做开工前最后的检查。再过五分钟,基地的生产就将开始,外面的生产课的工人已经开始集合,在课长和工长们的带领下,向车间走来。而他要做的,就是确保正式开始生产之前,车间内一切设备、电力、通讯完全正常。 出于对御皇陛下的忠诚,在任何场合下,服部云最喜欢唱的,就是这首帝国国歌《皇之代》。 尽管这支曲子旋律平缓,节奏更是缓慢到让人不能忍的地步,被整个世界上大多数人认为和葬礼上的哀乐差不多,但服部云每一次哼起那熟悉的旋律时,都会由衷产生一种对御皇陛下的崇拜、孺慕之情,对御皇陛下的忠诚也就更深一分。 作为这个基地中层管理人员之一,他深深知道,这个车间究竟在生产什么东西,更明白这些东西对自己的帝国有着怎样重要的重大意义。所以,他的每一次检查,都十分仔细,十分小心。 电力,正常;通讯,正常;生产设备,正常。 服部云满意地点点头,准备结束这一天的检查,但就在这时候,车间某个很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一抹晶莹的绿色,吸引了他的视线。 “八嘎!是谁乱丢东西?”服部云愤怒起来,这个车间本该一尘不染,任何衣物都不允许进入,是谁这么不小心在在这里随便乱丢东西?这简直是对帝国最重要生产基地的不负责任,是犯罪! 服部云大踏步走过去,但是很快,他的脚步就戛然而止,眼里的愤怒也变成了惊恐——那东西,他见过,早在进入基地前的培训中,就有人专门对他和所有工作人员,讲述过这种看上去有几分可爱、仿佛一件现代艺术品的绿色小珠子,究竟是什么东西,又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变`态威力! VBX毒气弹! “警报——”服部云凄厉地叫起来,身体一转,冲着墙壁上的警报器冲过去,他要在第一时间将情况通知到每一个人! 但是,已经晚了。 他的身体刚刚开始运动,车间外围的两台变压器内部,两个鸡蛋大小的东西,突然轰一声爆炸了,刺瞎人双眼的眩目火光中,一蓬黑色粉末,像是被风吹起,飘飘扬扬地洒出来。 对付电站的不二利器——石墨炸弹! 两颗从35毫米石墨榴弹上拆下来的弹体,威力并不是很大,但直接在变压器内部爆炸,结果却是灾难性的。刹那间,两台变压器外壳和内部线路上,就落满了石墨纤维,十万伏特的短路电流,产生了幽蓝中带着火红颜色的电弧,瞬间将这些石墨纤维汽化,加剧了短路破坏效果参生了放电现象。 变压器和附近的高压线路,突然发出阵阵啪啪的放电声,像是带着死亡的气息敲打在服部云和他手下的心脏上。紧接着,在不断的放电声中,一道道闪电般的电弧不断沿着基地内的线路蔓延。 “啪——”一条10万伏特的高压线被过载的高温从中熔断,断成两截的电线闪耀着电弧狠狠抽在服部云身上,将他直接抽`出数十米远,躺在地上一阵猛烈地抽`搐。 车间内瞬间一片漆黑。 就在下一秒,漆黑的车间内,几道闪光从穹顶上亮起,“轰轰轰”的爆炸声响起,每个通风道内部都是碎石乱飞,经过精密计算的环形布药,将通风道内的岩壁炸成一块块大大小小的石块,石块落下来,却又被坚固的防尘罩拦住,腾腾腾腾一阵沉闷的响声后,所有的通风口都被无数石块堆满,封的严严实实。 紧接着,车间各个角落,同时亮起数十道强烈的闪光,剧烈爆炸炸开了程控电脑,疯狂的气浪,掀飞了被炸断的机床铣床,掀飞了服部云和他的下属,冲击着刚刚冲进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工人们。 没有人注意到,在各个不那么引人注意的角落里,一个个原本闪着幽幽的碧绿色光芒的小球,悄无声息地不见了,代之而起的,是空气中一种无色无臭、若有若无的气体。 几秒钟后,开始有人扑倒在地面上惨叫起来,剧烈的来自骨髓深处的疼痛,让他们的全身都在扭曲着,他们想跑,却忽然发现,自己的大脑似乎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竟然无法按照自己的意愿移动哪怕一毫米,紧接着他们的大脑甚至也已经停止了活动,身体仍然在本地能扭曲颤抖着! 越来越多的人倒在地上,痛苦地扭曲着,疼痛,恐惧,让每个人都鼻涕眼泪肆意乱流。 接下来,让他们更加恐惧的事情发生了。 腐蚀性极强的气体,开始侵蚀他们的身体,首先是裸`露在外的皮肤急剧溃烂,片刻间就变成一团泥浆一样的东西,紧接着,就是全身皮肤。 在这时候,弥漫的毒气彻底切断了他们的中枢神经,他们的呼吸也彻底中断了,窒息的感觉压得他们的胸口,让他们几乎晕厥过去,却又偏偏只能眼睁睁感受着自己身上的变化,而丝毫无能为力…… 毒气的蔓延,其实异常迅速,前后不到一分钟时间,整个车间内,已经再也没有一个活人。所有人都躺在地上,抽`搐着,扭曲着,渐渐变成形容可怖的死尸,每个人脸上,都是同样的一片稀烂,每个人的眼睛都突出完全变形的眼眶,带着无比的震惊,死不瞑目…… ******************************************************************************************** 贝世亮和小队回合的时候,雷动正带着一脸冷笑,看着大山深处,感受着脚底下传来的微微的震动。 这震动比先前基地内的爆炸轻微得多,在场的每一个人却都注意到了。乌云脸色一变,脱口问道:“老大,是不是……” 雷动轻轻点头,没有说话。乌云当时就惊叫起来:“卧`槽老大你太狠了!” 其他几个人都有些奇怪,刚刚回来的贝世亮更是摸不着头脑,这俩人究竟干什么了,干嘛都一副奇怪的表情? “什么意思?”贝世亮问道,雷动回过头,吓了一跳:“挂彩了?” 贝世亮摇摇头道:“擦破点皮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说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其他几个人也一阵点头,好奇宝宝一样看着雷动和乌云。 雷动微笑着,轻描淡写道:“也没什么,我不过在里面放了一堆VBX毒气弹而已!” 除了乌云,所有人脑子都“嗡”一声,VBX毒气弹?没有人比这些久经训练的特战精英更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了!一想到那恐怖的杀伤力,中毒之后那可怖的修罗场一样的景象,几个家伙就是一阵冷战,齐齐竖起大拇指:“老大你牛!” 雷动哈哈一笑,也不谦虚,一把把贝世亮扯到身前,帮他包扎肩膀上的伤口,虽然只是子弹的擦伤,并不严重,但终归会对手臂的活动造成一定影响,对下一步的行动颇有不利。 乌云几个很自觉地散开,在外围形成一个环形警戒圈,郎天宇跑到贝世亮原先的潜伏点,取回遗落在现场的军用笔记本电脑和其他设备。 “老大,你毒气弹哪里来的?我记得出发的时候,没有携带这些东西啊?”贝世亮一边坐在地上方便雷动为自己包扎,一边有几分担心地问道:“而且,是不是下手有点太狠了?国内那帮老头子们会不会说三道四?” 雷动大大咧咧道:“这点东西算什么?要不是怕那些老头子说三道四,我特么早就一颗核`弹丢过去了!”说着微微一愣,“难道你还没把视频弄好?还不知道毒气弹哪里来的?” 一说这个贝世亮就一肚子气:“卧`槽!我又没有三头六臂,又要电子对抗,又要盯着洞口,哪有时间剪辑视频,能接手过来就不错了!” 说话间,伤口包扎完毕,贝世亮活动一下胳膊完全没有影响活动,贝世亮满意地点点头,道:“怎么着?视频里有料?这基地里存着毒气弹?不对不对,听你这话茬还有核`弹?” 贝世亮的脸色变了。 正在这时候,郎天宇把贝世亮的装备打包带了回来,雷动一把拽出那台军用笔记本塞到贝世亮怀里:“你自己看!” “我去他奶奶个小鬼子!”几分钟后,贝世亮破口大骂。 “知道怎么回事了吧?”雷动微笑着的脸上忽然显得有几分遗憾,“妈的当时是真恨不得现场引爆一颗啊……怎么样?十分钟,够了吗?” 贝世亮坐在地上,双手在电脑上不断操作者,头也不抬道:“不用十分钟,五分钟就够了!” 雷动缓缓点头,通知外围防御的几个队员:“打扫卫生,十分钟后撤离!” 回身看着双手带起一片残影的贝世亮,眉头一挑,只要这条视频流传出去,整个世界都会被引爆,国内那些整天嘟嘟囔囔要“韬`光`养`晦”要“戒急用忍”,总是对军方行动说三道四的老家伙,应该消停一点了吧? 此刻,天光已亮,从海面上吹来的带着湿`润的腥味的海风,吹动芒草树丛,发出轻微的呼呼声,山那边刚刚升起的太阳,发出金灿灿的光芒,映照得漫天云霞红彤彤的,雷动身上,仿佛也披上了一层金光……(未完待续。) 第一二一章 国会风云 清晨六点三十分左右,京都市区。 许多刚刚睡下的市民,是被忽然出现并越来越响亮,很快就遍布整个城市每一个角落的喧哗声惊醒的。 一直持续到凌晨的暴雨,终于停歇下来,冲天的大火终于熄灭,惊天动地的爆炸,也不再折磨人们的耳朵和心灵。 只有蔓延到整个京都市每个角落的洪水,虽然经过成千上万强力水泵彻夜不停地抽取,却还没有完全消退,街面上的积水,仍然还超过20公分。水面上漂浮着无数树枝树干,无数小动物的尸体,数不清的建筑废料,以及被从下水道里冲出来的腐烂的垃圾,整个城市仿佛都陷进了一个肮脏的、污水横流的屠宰场,散发出阵阵恶臭。 但是这丝毫阻止不了那些狂热的人们,走出家门,走上街头,涌`向位于京都市中心地带。 众多惊魂初定的市民,在一大早畏畏缩缩地打开家门的时候,惊讶地看到,布满积水的大街小巷,此时已经被挤得满满当当,一群一群人排成一支又一支整整齐齐的队伍,在头带中间抹了一团鲜红颜色、仿佛女人姨妈巾一样的白色头箍的领头人带领下,手里举着各式各样标语牌子,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嘴里呼喊着各式各样的口号,在没过半条小`腿的洪水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向前跋涉。 发臭的黄色洪水,在他们身体周围不停荡漾,不停冲击着他们的身体,但没有人在意这些。谈们的眼睛里充满狂热,嘴里的口号越来越响,脚步越来越坚定,仿佛朝圣一般,向着某一个方向前进。 这些不知道,在刚刚过去的那个漫长的夜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道究竟是谁发动了这样恐怖的袭击。就像他们不知道,在刚刚过去的一周时间里,究竟有多少行踪诡秘的人影在整个帝国内部到处活动,究竟有多少平时高高在上的议员大人们,收到了一份证据确凿地指出自己以往犯罪证据的信件,又有多少议员收到了夹着子弹的甚至炸弹的邮包。就像他们不知道,在过去的一个月时间里,有多少特工密探被召回国内,从事极端秘密的调查。就像他们不知道,在过去的两年中,他们视为帝国战后最强硬、最优秀的领导人的岸介信三和他的亲信部属,究竟进行了多少次密谈、谋划,制造了多少国际国内话题,发动了多少媒体,将民意引导向他们希望的方向。 他们只知道,今天,是决定帝国今后走向的历史性一天,是决定他们今后命运的关键一天。 因为,他们的目的地,是位于京都市中心的帝国国会大厦。今天,在那里,475位众议员,将对一份法案作出最终的审议。 新安保法案! 由《国际和平支援法案》和《和平安全法制整备法案》两个大项、《武力攻击事态法》《防卫队法》《周边事态法》等是个小项组成的新安保法案,此前已经在参议院通过。而今天,这份法案是否能够在众议院得以通过,按照帝国宪法规定,成为帝国永久性法律,将决定着杰彭帝国今后是否能够成为一个可以拥有正常军队、拥有交战权的正常国家。而为了通过这份法案,在去年,首相岸介信三曾经不惜动用宪法赋予他的特权,强行解散了众议院。 这一次,他势在必得! 这件事,可以说是目前国际政治最引人注目的焦点之一,不但临近的查克纳共和国、高罗联邦、苏斯联邦这些有历史宿怨的国家在密切关注,就连帝国最传统的盟友米尼亚联邦,以及远隔大陆重洋的洛欧联盟、英爱联邦也在紧紧盯着这个过年的一举一动,搜集着每一条与此相关情报和线索。 可以说,如果不是查克纳共和国在西部边境突然发动声势浩大的反恐怖战争,今天的京都国会大厦,必将成为整个世界的唯一焦点! 而在京都市突然遭受不明来源的大规模恐怖袭击的时候,这份法案究竟会迎来什么样的命运? 各大电视台,已经中断正常电视节目,纷纷将镜头对准了这件决定性`事件。 “帝国不做世界二等公民——” “不做二等公民!” “解禁集体自卫权——” “集体自卫权!” “帝国万岁!御皇万岁——” “万岁!” 电视画面上,一拨又一拨狂热的人群,在组织者的带领下,疯狂地喊着口号,在积水深深的大街上呼啸而过。 一个中年记者出现在画面中,正是那个朝日产经最王牌的记者村山雅正。 他的脸上放着光,穿着笔挺的西服,衬衣的上面两只扣子却解开着,露出一片稀疏的胸毛,在儒雅的外表下难得地显出一点野性。 “大家都知道,昨天,京都市遭到大规模军事袭击,但是,成千上万的民众,仍然走上街头,参与到决定帝国未来的历史性时刻中来!”村山雅正对着手里的话筒大声喊叫着,“这只能说明,我们的人民是无比团结的,他们发出的怒吼,代表着我们的心声!” 村山雅正作出一副刻意调整心情,让自己显得尽量客观公正的姿态——这是他早就已经设计好的动作,把话筒伸到了一名从身边走过的年轻男性面前,大声问:“你今天参与这样的活动,是为了什么?” 男青年头上戴着姨妈巾一样的头箍,挥舞着手臂叫喊着:“我要让议会那些代表我们实行立法权的议员们,了解我们的想法,做出合理决定!” “那你的想法是什么?” “我们抗议!我御和民族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民族,我杰彭帝国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国度,我们的经济繁荣,科技先进,工业强大,人民富足,但是!”似乎是因为难得被最大的媒体采访,男青年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越来越高亢,几乎挤破了嗓子嘶吼着,“为什么我们要做二等公民?为什么我们连最基本的军队都不能名正言顺?这种情况必须改变!” “那么你参加这样的行动,不怕被某些国家盯上,成为他们打击的目标吗?” “我不怕!”男青年头高高扬起,“我们是正义的,为了帝国更加美好的明天,为了恢复帝国的荣光,我愿意牺牲自己!御皇陛下万岁!帝国万岁!” “帝国万岁!”周围的人纷纷叫好,跟着一起呐喊起来,疯狂叫嚣直冲云霄。 村山雅正心里极度鄙夷,妈的这些无脑青年就是好骗,随便引导几句,就让他们热血沸腾地被自己感动了,恐怕他们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想不相信自己说的话吧。但是,村山雅正很好地演示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脸上做出一副深沉的样子感叹道:“说的多么好啊!谁说我们的青年是宅在家里的颓废一代?谁说我们的青年,是被动漫和小电影腐蚀了的一代?不,他们是帝国的明天,他们是帝国的希望!” 跟随刚刚那名男青年的背影,摄像师逐渐拉长镜头焦距,身体慢慢下蹲,用一个仰拍,将男青年的背影拍的越来越高大伟岸起来。 “下面,让我们来用我们的全部身心,来倾听国民们的呐喊,倾听他们的心声,感受这汹涌澎湃的民意吧!” 随着村山雅正的解说,演播室里的导播,迅速把画面切换到其他几个高处的极为上,准越来越多、越来越喧嚣的人群,逐渐进入电视镜头,最终,汇成了一幅广阔的画面,这画面囊括了国会大厦周围方圆数平方公里的地域,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挥舞的手臂和标语,到处都是疯狂呼喊着口号的人群。 “解禁,解禁!” “御皇万岁!帝国万岁!” 巨大而狂热的声浪,直冲天际,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不禁为之变色。 在同一时间,几乎所有的电视台,都在反复播放着类似,甚至是相同的画面,几乎所有电视台的主持人和记者,都在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没有人知道,其实在某些地点,还有为数不少的人群,打着完全相反的旗帜,呼喊着完全相反的口号,表达他们的反对意见。 但是,没有一个记者采访他们,没有一支镜头对准他们,没有一秒钟的画面留给他们。和铺天盖地的支持声相比,他们的声音被有意遮蔽了。但是,他们仍然坚定地向前走着,只不过,他们的声音是那么弱小,他们的身影是那么孤独而无助,就像汹涌澎湃的海面上的一个小雨点,连涟漪都没有翻起来,就被迅速湮没了。 在这座巨大的不停喧嚣着的都市某个角落,一位老人面色铁青,双拳紧紧攥着,有些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的嘴巴紧紧抿着,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嘴角,有一丝丝鲜血渗出来。 他的身后,是紧闭的房门,门外,站着两名体型彪悍的黑衣人。 盯着眼前电视屏幕里的画面,老人眼睛里喷着愤怒的火苗,好半晌,才咬牙切齿地突出两个字。 本来,作为某家大电视台的资深主持,他原本计划着在今天的节目里,向万千民众倾吐自己的真实声音,提醒它们注意,不要上了那些极右翼政客的当。但是,就在他做好一切准备的时候,家门忽然被外面的黑衣人暴力撬开,然后自己就被带到了这个秘密的地点“接受调查”,理由,是荒谬可笑而莫须有的“利益输送”! 而据他所知,今天早上遭受这种命运的,还有几个和自己持有相同观点的同行。于是,自己看到的,就是这千篇一律的电视节目,千篇一律的画面,千篇一律的无耻说辞! 这是赤`裸裸的阴谋!某些政客究竟要干什么?他们要把这个刚刚和平了几十年的国家,带到什么路上去! “我抗议!你们在践踏民`主,践踏言`论`自`由!”老人愤怒地呼喝起来。但是没有人理他,门外两名黑衣对视一眼,摇了摇头,随即又闭上嘴,面无表情地执行着他们看守的职责。 “民`主?言`论`自`由?”在同一栋建筑一间防守森严的房间内,一个用视频监控观察老者一举一动的矮胖子,“嗤”地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难为你个老家伙,做了这么多年媒体,竟然还不明白,媒体只不过是用来愚弄民众的工具?还言`论`自`由,真是泥古不化的老东西!” 矮胖子冷笑着,为了造成目前一边倒的舆论态势,自己费了多少心血?好在,计划进行的十分完美,就连那个古老共和国,似乎也很配合,竟然在这个时候派出特种部队袭击京都,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有力借口,有了自己的的精密布置,再加上这个借口,今天的法案,一定会顺利通过。自己,也会在帝国历史上留下重重一笔,也许不久之后,自己就会从次长升任部`长,顺利进入内阁了! “砰!”房门被一把推开,打断了他的无限YY,机要助理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苍白,粗重地喘了几口粗气,结结巴巴道:“次长大人,出事了……” 从城市各个角落传来的巨大声音,汇聚着,搅动着,透过紧闭的窗户,清楚地传进国会大厦内部。有些人的表情变得更加严峻,而更多的人,却露出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喜色。 而端坐在贵宾休息室,等待发表演说并接受质询的岸介信三,那张无论如何化妆都无法掩盖灰暗之色的方脸上,终于显示出一丝疲惫笑容。 …… 时钟,悄悄指向八点三十分。一阵清脆的钟声响起,众议院议长,宣布开会,并请岸介信三发表演说,接受质询。 这次并不是一次闭门会议,再加上议题实在过于重大,因此议会特别批准,对本次决意过程进行全程电视直播。于是,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街头,无论是支持者,还是反对者,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将目光对准了电视画面,屏住呼吸,等待着演讲的开始。 喧嚣无比的都市,片刻间变得鸦雀无声,耳中,只有岸介信三走在通往会议大厅的走廊上时,脚下发出的嗒嗒脚步声。 这声音很轻,却又好像很重,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人们的心脏上……(未完待续。) 第一二二章 颠倒黑白,胡说八道 在踏上演讲席的时候,岸介信三彬彬有礼地向主持会议的众议院议长大岛森喜鞠躬致意。他很自信,不说大野司武典这段时间采取种种手段,会令不少反对派和在野党议员保持沉默,或者干脆缺席本次议会辩论,就算是这些不识时务的反对派议员,全部参会并且全部投下反对票,单单凭着执政联盟在众议院超过三分之二的席位,他也有信心强行通过这组法案。 这是他积攒了许久力量之后的雷霆一击,绝对不容有失! 至于民意的反弹?可笑,这个世界上,有哪一个国家的哪一个政治家,是实实在在考虑过民意的?一切都是实力为尊,在军事上如此,经济上如此,政治上,同样如此!甚至,就算在国际关系中,又何尝不是实力为尊、弱肉强食呢?这个世界上,只有强者,才能拥有话语权,才配享受胜利的果实! “尊敬的议员先生们,尊敬的全体帝国子民们——”岸介信三轻蔑地看了一眼十几个空着的席位,开始了他的演说。 “帝国周边的安全保障环境发生了变化,为了适应时代需要,我们缘由的安全保障的法律构成也应当做出改变……” “随着国际政治的变化,我们有必要探讨拥有对敌人基地进行先发制人打击的装备的可能性……” “机遇多帝国国家利益的长期展望,为了保障国家安全,我们必须制定新的国家安保战略……” “但是,我们的现行法律,却约束了我们的手脚,使我们无法在新的国际形势下,保护我们的领地、领空和领海……” 对于这些内容,人们其实一点都不陌生,无非老调重弹。但在这种极为严肃的场合,岸介信三苍白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灰色的脸色,他那略显疲态的神态和歇斯底里表情产生的特别张力,却产生了一种意想不到的效果。几乎每抛出一种观点,都会引来一整欢呼。 “政治家不能只祈祷和平,必须果断地行动!”岸介信三挥舞着手臂以加强自己的伟岸形象,“我们必须修改战后由米尼亚起草的和平宪法,进一步完善安保法制,从而能够毫无间隙地应对所有事态!在将强和深化日米同盟的过程中,摆脱战后体制,让帝国成为一个真正的正常国家,比过去更具战略性地保护领土、领海和领空,并进而在经济领域之外,在亚瑟洲-和平洋地区安全领域,担任领袖!” 岸介信三毫无新意的演说,得到了众多议员们长时间的掌声,这些来自民`主自由党和明公党组成的执政联盟的议员,丝毫不顾及议会在听取首相演讲时不鼓掌不喝彩的惯例,纵声欢呼,疯狂鼓掌,似乎这样做,就可以说明他们代表着正义,代表着国民的民意。 台下,几位在野党议员,面带讽刺的冷笑,看着岸介信三,但岸介却对此视若无睹——巨龙不与蝼蚁为敌,这些人不过是注定失败的可怜虫,有必要理会他们的感受吗? “现在,请议员们对首相进行质询……”大岛森喜站在主持席上,面无表情地说道,右手的持着小锤子,向桌子上的小钟敲下去。 然而,小锤子还没有落到钟上,议员席里就飞快地站起一个人,在座的人都认识这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议会最大反对党社会民`主党主`席藤野佳彦,一个性情暴烈,一直强烈反对岸介信三安保政策的强力人物。 岸介信三收起轻蔑的表情,脸色严肃起来,这个人并不好对付,社会民`主党实力强大,藤野佳彦在政坛人脉极广,而他本人,则出身于一个古老的大家族,在政治经济两界,都有很深的根子,是一个必须正视的对手。 藤野佳彦脸上带着冷笑,却还是保持了一名绅士以及一个古老家族子弟的良好教养,缓缓道:“岸介首相,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误,你屡次提出的这份法案中,一共有这样几个要点——第一,帝国可以随时根据需要,向海外派兵并向其他国家军队提供支援……” 藤野佳彦竖起一根手指,紧接着又竖起第二根:“第二,改变帝国只拥有个体自卫权的现状,解禁集体自卫权,结束战后长期坚持的‘专守防卫’国策!第三……” 藤野佳彦竖起第三根手指,指向岸介信三,提高声音道:“你提出的新的《周边事态法》,将突破现行法律中对防卫队后方支援行动的地理限制,授权军队直接参战支援!我说的对吗?” 岸介信三表情严肃地点点头道:“是的,藤野议员理解得很对!” 藤野佳彦的脸色立刻激动起来,大声道:“那么,您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这是赤`裸裸的违宪!近百年来,我帝国为了谋求基于正义的国际和平,在宪法中特别规定,永久放弃以国权发动的战争、武力威胁或武力行使作为解决国际争端的手段,为了达到这一目的,我国不包吃陆海空军及其他战争力量,不承认国家的交战权!请问岸介首相,你提出的新安保法案,将这一原则破坏殆尽,将置我国宪法于何地?” 岸介信三脸上的笑容变得勉强而僵硬`起来,摇摇头道:“不,不,我本人以及内阁都绝对没有违背宪法的企图,您应该知道,我提出这些法案的本意,在于强化同米尼亚联邦的同盟关系,我打个比方,米尼亚联邦是我们的盟友,就好比是我们的邻居。如果邻居的房子失火了,是不是很快就殃及我们自己的房子?这个时候,我们能做的是什么?唯一正确的选择,就是帮助邻居扑灭大火,才能确保我们自己的安全,不是么?” “狡辩!”藤野佳彦不屑地冷笑起来,“你这么说,不顾就是想挟米国以自重,减轻国内压力,并争取米国人的支持罢了!” 岸介信三张张嘴还没说话,另一个反对党生活党的议员松下幸之就站起来,大声道:“你这是典型的偷换概念!帮邻居救火,是善事善举,和以帮助别国的名义进行战争,能够相提并论吗?” “松下先生说得对!”藤野佳彦厉声道,随即转过身来,一脸痛心疾首,“各位议员请想一想,即使是我们帮助别国打赢了战争,可是我们要蒙受多大损失,我们会不会受到战争的伤害?我们的子女,会不会被派上战场,一去不回?九十年前那一场战争,把我们原本富强的国家变成一片废墟,这样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难道大家就眼睁睁看着我们的国家,被这个政客拖进战争的泥潭?” 藤野佳彦声情并茂,言辞恳切,令在场不少议员颇为动容,一些原本态度比较摇摆的议员,已经开始交头接耳。 岸介信三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如此难缠,见情形有向不利局面转化的趋势,眉头紧紧锁住,随即又很快松开,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成功吸引了议员们的注意力,用尽量和缓的声音道:“不,不,藤野先生你多虑了,新的安保法案只是谋求我们成为一个正常国家,谋求帝国在国际法中的应有地位,怎么会改变帝国一直坚持的和平路线,怎么会把国家拖入战争的泥潭?” 藤野佳彦冷笑着看着他,轻蔑道:“想想你就任首相这三年来的一言一行,那一句不是妄图恢复昨日帝国所谓荣光?那一次行动不是讲帝国向右翼极端主义的道路上推?不会改变和平路线?这话你自己相信么?你不感觉到脸红么?” “你!”岸介信三顿时有些语塞。但就在这时候,主持会议的大岛森喜当当当敲响了眼前的小钟,打断了两人的争论,严肃地说道:“我提醒一下藤野议员,注意一下你的措辞和语气!” 岸介信三眼底的得意之色一闪而逝,和大岛森喜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藤野佳彦却登时面带怒容,狠狠瞪了大岛森喜一眼,他知道,作为民`主自由党的党首,大岛森喜一向和岸介交往甚密,甚至可以说沆瀣一气,现在这种情况下打断自己的话,很明显是与岸介穿了一条裤子,替岸介信三争取缓冲时间。 “这个伪君子!”藤野佳彦心底狠狠唾了一口,却也无可奈何,毕竟,这是众议院议长和会议主持人的应有权利。 果然,就这么片刻时间,岸介信三就迅速调整了自己的心态,重新变得严肃自信起来,他伸手轻轻摸了一下有光的大背头,缓缓说道:“作为谋求世界和平的一员,我刚才说过,政治家不能只是祈求和平,现在我要补充一句,和平,靠祈求是祈求不来的,尤其在我们面临众多威胁的时候!” 藤野佳呀冷笑着,他知道,这个充满野心的政客,又要开始他那一套千篇一律的说教了。 “现在的世界,大国之间和平相处,表面上看似一片和平景象,但是实际上却是危机四伏,尤其是对我杰彭帝国而言!”岸介信三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在西北方向,苏斯联邦强占我国多座岛屿,高罗联邦的独裁政权不久前已经宣布,正是拥有了氢弹!在西亚瑟洲地区,各国乱成一团,恐怖分子威胁越来越严重,南查克纳海,大国与小国的海上纠纷不断……” 岸介信三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大厅里的议员,以及电视机前收看直播的民众消化自己说的话,过了片刻才以一副更加深沉忧虑的口气说道,“如果我们不能尽快通过安保法案,再这样危机重重的世界里,我们用什么来保卫我们的国家,用什么来保护国民的自由和和平?退一万步说,即使这一切都算不上什么大问题,高罗联邦国小力弱,苏斯联邦日落西山,南查克纳海距离我们太远,那么,我们怎样应付来自西边一海之隔的那个古老而神秘的国度?” 会场上出现了暂时沉默,所有人都知道岸介信三说的是什么。查克纳共和国,这个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国家之一,这个百年前积贫积弱、被列强轮番强`奸的古老国度,正在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震惊的速度崛起,近几年更是在外交军事领域频频出击,即使算不上面目狰狞,也算得上初露峥嵘了——现在,这个曾经被杰彭帝国多次击败并差一点彻底吞并的国度,已经成为压在每一个帝国公民心头的巨石! 岸介信三得意起来,他早就知道,只要一提这个国家,绝大多数国民,无论是高高在上的政客,还是露宿街头的流浪汉,九成以上都会露出同样的表情。 “最近几年,这个国家一改之前韬`光`养`晦的国策,变得越来越咄咄逼人。在双方的争议海域,最近两年的摩擦和冲突,已经超过以往二十年的总和!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们正处在战争边缘,敌人的炮火,随时有可能落到我们头上!”岸介信三说道这里,忽然逼视着藤野佳彦道:“藤野佳彦议员,您认为这是不是事实上?” 藤野佳彦冷笑着,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尽管他知道事实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岸介信三根本就是在颠倒黑白胡说八道,但这些话,他是不能说出口的,作为一个资深的政治人物,深悉国民心态的他知道,只要这些话一出口,自己就会立刻成为替敌国辩护的叛臣,彻底站在民众的对立面上,这意味着,他的政治生命将立刻终结。对肩负着家族希望的自己来说,这是绝对不能接受的!岸介信三也就是抓`住了自己这种心理,才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的吧?自己说话,必然会导致不可测的结果,而如果不说话,自己的气势就会被完全遏制,从而彻底输掉这场辩论! 这个狡猾的政客! 看到藤野佳彦的踌躇,岸介信三的目光中显示出一丝得意。但还没等他按照计划对藤野佳彦穷追猛打,台下一个角落里,忽然传来一个充满讥诮的声音: “颠倒黑白,胡说八道!” PS:岸介信三的所有关于新安保法的言论,均来自安倍晋三历次对外对内的表态。另外,这一章写得太难了……(未完待续。) 第一二三章 他们是魔鬼! 一听到“颠倒黑白、胡说八道”这八个字,议会大厅里所有人,就都知道说话的人是谁了。 共和党党首,野阪哲三。 共和党是杰彭最大的左翼政党,与对岸查克纳共和国的执政党同样信奉社会主义,是杰彭唯一的红色政党。而野阪哲三其人出身中下阶层,在成为共和党党首之前,曾经留学查克纳,研究两国历史与现实问题。此人向来以心直口快、口无遮拦著称,在议会大厅直斥首相“颠倒黑白、胡说八道”,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几乎已经成为他的口头禅。 “你说什么?”岸介信三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 “怎么,难道首相大人刚刚没听清楚吗?”野阪哲三摸着已经有些花白的头发,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丝毫不理会岸介信三几乎的脸色,“那我就再说一遍好了……你听着——” “颠倒黑白,胡说八道!” 野阪哲三一字一顿,被优秀的扩音系统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声音,在大厅里不断回荡。周围,已经有不少中立或反对党议员开始发出吃吃的笑声。 岸介信三简直就是自找的,明明知道野阪这个家伙向来都嘴里不留情,何苦招惹他呢? “你!”岸介信三的脸色,在这一瞬间简直黑的发青。 “当当当”大岛森喜敲了三下小钟,“野阪议员,请注意你发言的态度!” 野阪哲三撇撇嘴,不屑道:“道理不是明摆着的么?岸介首相刚刚说了这么多,还指责查克纳共和国对我国造成了巨大的威胁,那么我想问问尊敬的首相大人,这些冲突和摩擦,有多少是是查克纳主动挑起的,又有多少是我海上国防卫队和警察擅自行动引起的?诸位睁开眼看看吧,除了到处表现出一副我们受到国际上的不公正待遇,大打悲情牌,同时以种种不存在的臆想中的危险,博取国民的同情之外,岸介首相这些年还有什么其他言论吗?这不是阴谋论是什么?不是颠倒黑白是什么?不是胡说八道是什么?” 野阪哲三的连续质问声音铿锵,在议会大厅回荡着,不少议员就算不好明里支持,却也已经在暗暗点头。藤野佳彦更是大声说道:“说得对!这些危险,无非是首相以阴谋论的心态,乱加猜测,用以国民,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原本以为连续的质问,会让岸介信三哑口无言,最少也会让他绞尽脑汁为自己辩解,从而造成更多的机会,寻找岸介话语中的破绽,将辩论彻底拖延下去,打乱他的如意算盘。但是,野阪哲三和藤野佳彦惊愕地发现,当他们说出这一番话之后,岸介信三却忽然笑了,笑得那么狡诈,笑得那么阴险,仿佛他原本就在等着这些话一样。 怎么回事?岸介为什么这样一幅表情? 还没等两个人想明白其中的原因,岸介信三就已经缓缓开口了,语气中是以一派讽刺,以及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 :“所有的危险都是我臆想的吗?在座的每一位议员先生们都知道,就在昨天,就在这栋大厦外面,我帝国都城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军事袭击!现在,我们的军事情报机关大楼,还在浓烟中呻`吟,我们受伤的战士,还在医院里昏迷,我们国民,还在洪水中挣扎!而直到现在,隐藏在黑暗中的敌人,仍然逍遥法外!” 岸介信三狠狠敲着桌子,声音越来越高:“我倒是想请问一下两位先生,如果我们拥有完备的陆海空军,如果我们拥有严密的防卫力量,这一切,还会发生吗?我还想问一问两位义正辞严的议员大人,以及所有和你们拥有同样想法的先生们,如果这样的威胁还不算是现实的威胁,那么什么样的威胁才算?难道真要等待战争降落到我国的国土上,难道真要等到成千上万国民被屠杀,才不算是‘阴谋论’的‘臆想中’的威胁吗?” 藤野佳彦一时语塞,但野阪哲三却大手一挥道:“岸介首相不必这么激动,更不必再一次偷换概念!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和你一样感到愤怒,对于我们英勇的战士感到崇敬,对遭受无妄之灾的国民深表同情,我也恨不得把那些恐怖分子抓起来凌迟处死!但是,我们现在讨论的是我们面临的国际战争威胁,难道这种恐怖袭击,能和国家之间的战争相提并论吗?” “哼哼哼哼……”出乎意料地,岸介信三冷笑起来,“好一个恐怖袭击!昨天晚上的事件,真的是恐怖袭击吗?难道不是某些国家有预谋的军事入侵行为?” “你说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野阪哲三怎么也想不到,岸介信三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不由惊呆了,“你知道你的指控意味着什么吗?哪意味着战争!你有什么证据……” “我当然有证据!”毫不客气地打算了野阪哲三的质问,岸介信三忽然出人意料地回身,对大岛森喜微微鞠了一躬道:“我希望议长先生批准,让我来展示一份视频资料,来证明我的话绝对不是妄加猜测!” “轰!”岸介信三的话令整个议会大厅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想不到,在这么正式的场合,在举世关注的、几乎全世界都在现场直播的镜头前,身为首相的岸介信三,竟然抛出这样一枚巨大的炸弹! 而且,他说什么?他说有视频证据?能够证明昨天的袭击,是某个国家有计划、有预谋的军事入侵行为?如果真是这样,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战争意味着有国家对杰彭帝国发动了战争! 而对一个在世界上排名第四的巨大经济体、无论是民用科技还是军事技术都十分先进的国家,发动这样的大规模袭击又意味着什么? 如果处理不好,也许,这就是世界大战的先兆! 在米尼亚联邦,在洛欧联盟,在苏斯联邦,在世界印第安纳,所有人的目光焦点,在这一刻,都集中到了电视屏幕前,他们必须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么,他们又该做出怎样的反应? 在查克纳共和国某一间古朴庄重的办公室里,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人,目光紧紧盯着电视,面色如常,眉头却不由自主地皱起来,在眉心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身边,身穿中将制服的雷天刚仅仅握着拳头,死死咬住牙齿,腮边的软骨,如钢筋雕塑般突了出来。 这个世界上,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真正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他们,无疑就是其中两位! 而整个杰彭,在这一刻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岸介信三的话惊呆了——就连大岛森喜,也没有事先得到任何消息,甚至连一丁点的暗示都没有,这让他在震惊的同时感到有些慌乱,呆了足有半分钟才结结巴巴道:“好……好的……我批准……” 很快,议会大厅里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令人心惊肉跳的画面。 而就在画面出现的时候,杰彭无数电视台的操作台上,同时响起几乎一模一样的叫喊声。 “快!快!切换画面!” “把画面切到第二通道!” 随着一阵手忙脚乱的飞快操作,几乎所有杰彭国内电视台,都将信号切换到了事先秘密送到的同一份视频上。于是,那些令人心惊肉跳的高清画面,在同一时间,被传播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爆炸,烈火,崩塌的水库,漫天的洪水,变成一片废墟建筑,死伤遍地的士兵…… 首先出现在电视画面上的,是人们已经见过的,地狱一般的场景。 “现在大家看到的,是昨天晚上京都市遭受军事袭击后的现场!”岸介信三饱含愤怒的声音,很快就在电视里响起,这位杰彭帝国的首相、这位世界上最有权力的几个人之一,竟然亲自充当解说! “大家可以看到,那些可恶的敌人,在我们的城市里肆意作恶,给我们的国家和人民造成了什么样的损失!”岸介信三大声道,“但是,我们的战士,虽然进行了快速的支援,展开了严密的追捕,但在遭受突然打击的情况下,由于没有任何情报,他们的行动受到了很大制约,最终在敌人有预谋的攻击下,伤亡惨重!” 画面,转到了不断从城市内外各个地点,向水库、向受袭地点支援突击的队伍中,然后,是纷飞的子弹,剧烈的爆炸,不断坍塌的建筑物,以及被炸得残肢断臂的士兵,在哀嚎中死去。 岸介信三的解说适时响起:“我们的国家正在遭受袭击,我们的战士正在流血,我想问一问,这究竟是为什么?这究竟是谁的错?我想问一问,如果我们拥有更加健全的国防体系,拥有更加名正言顺的收集战争情报的权力,这一切还会发生吗?我更想问一问,我们还能任由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吗?还能任由我们的国家我们的人民受到更多的伤害吗?还能任由我们的战士付出更多鲜血和生命吗?” 已经被首次披露的画面震惊得出离愤怒的无数观众,被岸介信三的话撩`拨得怒火万丈,他们的头脑彻底被无穷怒火烧昏了,沉寂了一秒钟后,整个杰彭仿佛都同时发出同声怒吼。 “不能!” “不能!” “不能!” 这声音如此巨大,仿佛一枚威力巨大的核`弹瞬间引爆,山呼海啸般冲上云霄,冲击着人们的心脏。国会大厦,就是这核`弹的爆炸中心,顿时被惊天动地的怒吼淹没,藤野佳彦和野阪哲三骇然变色。 “接下来,让我们听一听亲身经历过战斗的战士们,是怎么说的!”随着岸介信三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画面从战火纷飞的地狱中逐渐淡出,镜头一转,一个浑身浴血遍体鳞伤的重伤员,出现在人们面前。镜头缓缓摇过,人们注意到,这是在一家医院里的手术室,重伤员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上半身微微抬起,脸色蜡黄,没有半点血色,而他的下`半`身,却已经齐根而断,彻底不见了踪影! “啊——”伤者的惨状让所有看到的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呼,那些爱心泛滥、心理脆弱的,干脆弯下腰,拼命地痛苦呕吐起来。 “这位被敌人残酷地杀伤的伤者,名字叫做山本弘,是162旅708联队二中队一小队队长,中尉军衔。”岸介信三解说道:“让我们来听听他是怎么说的吧!” 手术台上的山本弘,好像忽然收到了莫大的惊吓和刺激,残缺的上半身猛然颤抖起来,鲜血,顺着身上包扎着的绷带,不断渗出来。 “魔鬼,魔鬼!”山本弘惊声尖叫起来,但很快,这两声尖叫仿佛耗光了他的全部体力,他的胸膛剧烈得起伏着,声音变得空洞,孱弱,和说不出的恐惧,“他们是魔鬼……他们开枪,他们投弹,他们设置诡雷……不,他们不是魔鬼,他们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特种兵……” 山本弘的头飞快地向上一扬,眼睛睁得大大的,焕发出一丝恐惧的神色,随即全身就无力地倒下去,嘴里喃喃念叨着:“他们是特种兵……他们是特种兵……” 镜头从山本弘身上缓缓移开,随即换成了另一幅战斗场面。 一条人影,在漫天炮火中纵横穿梭,他在建筑间飞奔,在一排排水泥柱子后隐藏,他行踪诡异,军事闪避动作行云流水,他在奔跑中开枪,在奔跑中投弹,在奔跑中引爆炸药,成片成片的士兵,在他身边倒下去…… 画面清晰度并不高,看不清那条身影的脸,但看着这魔神一般的身影,所有人的大脑都是一片空白。 这还是人吗? 这样凶狠、这样狡猾、这样彪悍的敌人,究竟是谁?又来自什么地方? 距离国会大厦几公里外,一家酒店的某间客房里,一个眼睛狭长的大汉,猛地拍了身边拥有黑的发亮眼珠的年轻人一巴掌:“卧`槽,老大你出名了!”(未完待续。) 第一二四章 强行通过 “这段视频影像,来自708联队第二中队的的战场记录仪和热成像雷达。在激烈的交火中,大多数影像资料已经被破坏,只留下这些残缺的记录,但积极是这样,我们也能看到影像中这个特种兵是怎样的恐怖!”岸介信三忠实履行着他的解说职责,“相信不用我说,大家也都看得出,这绝对不是普通恐怖分子!如果这个世界上的恐怖分子能够有这样的作战水平,我相信这个世界早就已经被他们彻底摧毁了!” 被震惊得张开嘴再也合不上的人们,无论是大街小巷上观看户外大屏幕直播的观众,还是议会大厦里亲耳聆听岸介信三讲解的议员,下意识地一齐点头。 但岸介信三的话,只是一个由头,一个诱导人们向着他所希望的方向思考的由头。电视画面,却很快转到另一个伤者身上。 这个伤者看起来情况要好得多,至少从外表上看,没有什么重大的外伤。 “这位,是162旅团702联队副联队长麻园章大佐,在不久前结束的交火中,麻园大佐受到剧烈爆炸的冲击,内脏多处破碎,全身失血高达4000毫升,经过全力抢救,才转危为安。” 岸介信三没有再说下去,因为电视里,麻园章已经开口了。 “我以御照大神的名义起誓,以我军人的荣誉起誓,”麻园章的声音比山本弘沉稳得多,“这是我见过的作战水平最高的特种部队,他们对于爆破的精密计算,他们互相配合的默契程度,他们对武器运用的熟练程度,都是我见过的最强大的……” 麻园章的声音在杰彭上空飘荡,所有人都在静静倾听。 “作为一个军人,我对他的军事技能表示由衷的……钦佩!”麻园章眼睛里射`出一种狂热,“他的作战本领令人着迷,简直已经到达了一种暴力艺术的极致!作为一个辅以超过二十年的老兵,我可以确定,这样的军人,在这个世界上,绝对超不过五个人!甚至,在此之前,我连一个都没有见过!” “轰!”麻园章的话,犹如一颗炸弹在人群中引爆,没有人想到,作为受害者,麻园章会给与对手这么高的评价,甚至是崇拜! 随即,他们听到了麻园章得出的结论,“而以我和几十个国家军队打交道的经验而言,这样的战士,只有世界上最精锐的部队,经过长年累月的残酷训练才能培养出这样一名战士。而具备这种能力的国家,在全世界,绝对不超过三个!” 麻园章的话无疑很有说服力,无数听到他这番话的人都陷入深深思考,究竟是哪一个国家,能够培养出这样的超级战士,而又会把这样的战士派到杰彭发动袭击?是谁,和杰彭这个面积狭小、却实力强大的国家,有这样的深仇大恨?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在人们沉思的目光中,镜头里,麻园章缓缓开口:“尽管如此,但是,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将战火烧到伟大的杰彭帝国,烧到我亿万御和民族儿女的头上来!”麻园章直视镜头,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无论你是什么人,无论你来自哪里,只要你对我同胞、对我国家犯下这样的罪行,我发誓,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你,摧毁你,让你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应有的代价!为了国家为了民族,我御和民族不惜和任何人作对,哪怕你是天神下凡!帝国万岁——” 麻园章建议的面容,定格在电视画面上,他那喷火的双眼,他那铿锵的话语,就像一支兴奋剂,打进了人们心中,撩`拨起他们冲天的豪情! “帝国万岁——”愤怒中带着自豪的欢呼声,冲天而起,在京都上空久久回荡。 岸介信三笑了,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实际上,他才不在意究竟是什么人发动了这次袭击,他只知道,这是他千载难逢的机会,无论民众想到了什么人,想到了哪个国家,只要地把民众的怒火成功地引到到外敌的入侵上,他的目的就已经达成!面对这样的民间舆论压力,他就不相信,还会有人在议会大厅里,当着亿万民众的面反对自己的提案,如果有人胆敢那样做,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被民众彻底抛弃,成为卖国贼,成为千夫所指的对象,从而悲惨地结束自己的政治生命。 就这一点而言,对民意的把握和诱导,自己实在已经做到登峰造极,历史上那些出名的前辈,比如德奥帝国的阿道夫,也不过如此吧?这一刻,岸介信三几乎陶醉于自己的伟大能力之中。但很快,他就清醒过来,不断提醒自己:现在还不到结束的时候,自己必须以更具鼓动性的演说,对那些可怜政敌发动最后的致命一击,彻底把他们踩在脚下,永远不得翻身,让他们看看,帝国的民意,究竟是掌握在谁的手里! “这就是我们最值得尊敬的战士,这就是我御和民族最值得尊敬的战斗精神!”岸介信三立正,向着大屏幕上定个的麻园章,庄严敬礼,“有了这种精神,我御和民族不会惧怕任何外敌的入侵,就会永远屹立于世界优秀民族之林!” 议会大厦内外,欢呼四起,掌声如雷。 但岸介信三的表情很快变得愤怒和不甘,他的声音提高八度,几乎嘶哑着嗓子在主`席台上怒吼:“但是!就是因为我们现行的法律,不合理的、跟不上时代发展和世界前进步伐的法律,给他们套上了层层枷锁,死死束缚住他们的手脚,让他们有心杀贼,无力回天!现在,到了改变这一切的时候了!” 在如雷的欢呼和鼓掌声中,岸介信三说道:“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是选择否决新安保法案,让我们的国防继续在重重束缚下,变得越来越无力,越来越虚弱,越来越死气沉沉,让我们的国家和我们的人民继续在恐惧之中生活!二,是投下赞成的一票,彻底打破战士们身上的桎梏,让他们能够更有效率、更有能力地保护我们的国家和人民!” 岸介信三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富有激情:“进一步则生,退一步则死!请在座的议员先生们告诉我,请亿万民众告诉我,我们应该做出怎样的选择?” “通过!通过!通过!” 岸介信三的话音刚落,被撩`拨得热血沸腾的民众,就开始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 这呐喊充满了狂热,充满了疯狂,瞬间响遍整个杰彭大地。很多人,一把扯下`身上的衣服,在空中疯狂地挥舞着,有些人,甚至一把掏出携带在身上的小刀,一刀切下自己的手指,剧烈的疼痛和飙升的热血,让他们嘶吼着喊叫起来! “通过!通过!通过!” 呐喊声越来越高亢,越来越整齐,整个杰彭刹那间陷入一片疯狂! “听到了吗?听到了吗?”村山雅正的声音,在电视里拼命地吼叫着,“这就是正义的呼声,这是亿万御和民族儿女心底的渴望,这是帝国辉煌明天的预言!” “通过!通过!通过!” 惊天的喊叫声,不断冲击着议会大厦里每个人的心脏,不知道是谁,忽然跳上面前的桌子,振臂高呼:“通过!通过!” 刹那间,同样的呐喊,就从大批议员们嘴里发出来—— “通过!通过!通过!” 听着震耳欲聋的呐喊,看着藤野佳彦和野阪哲三黯然的脸色,岸介信三终于第一次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 自己今天的完美表现,为整件事情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任何敢于对抗自己的人,必将遭受可怜的失败,这些蝼蚁!自己才是掌握这个国家的至尊! 至于在整个事件中,究竟有多少人丧命,究竟有多少建筑遭到了破坏,那都是微不足道的小问题,一将功成万骨枯,为了自己最终的目标,就算浮尸遍地、血流漂杵又算得了什么?不但如此,那些人甚至因该为拥有了一个以自己的生命换来帝国昂首前进的机会,而感激自己,崇拜自己! 更何况,那些人并不是自己杀死的,不是吗? 接下来的事情,一如岸介信三所料。虽然藤野佳彦还机动地辩解着什么,虽然野阪哲三愤怒地抛下一句“你们将会成为帝国历史的罪人”,带领着共和党的三名议员愤然离席,但新安保法案,却仍然以绝对优势获得了通过。 475名议员,十七人未与会,四人中途离席,在剩下的454名议员中,451票支持,两票弃权,反对票,只有一张! 完美的胜利!在议长大岛森喜高声宣布法案获得通过时,岸介信三终于长长出了一口气,终于采摘下着鲜美的果实,值得好好庆祝一下!但随即,一阵莫名的疲惫感,很快袭击了他的身体和大脑。为了推动新安保法获得通过成为帝国法律,在过去的两年中,自己费了多少心血啊! ************************************************************************************ 杰彭帝国新安保法案,在通过参议院的批准后,又在众议院以绝对多数获得了通过。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有人目瞪口呆,有人忧心忡忡,有人暗自戒备,也有人幸灾乐祸。 不过,这些反应,完全没有出现在雷天刚身上。 当大岛森喜宣布法案得到通过的时候,他脸上绷紧的肌肉,不知不觉的松弛下来,刀削一般的面容缓和下来,如果仔细观察的话,机会发现,他原本紧紧攥着的拳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松开了……甚至,就连端坐在座位上的那个沉稳的中年人,那原本皱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的眉头,也在不经意间松开了。 “看起来,他的担心和我是一样的啊……”雷天刚长长出了一口气。本来么,根据小鬼子的一贯尿性,以及岸介信三这个家伙的长时间秘密运作,以及众多媒体在情报部门控制下的推波助澜,这个法案获得通过不过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根本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反而是岸介那个孙子刚才提出自己有证据,能够证明京都遭受的大规模突击是有些国家有预谋的行动时,雷天刚是真的紧张了,不,不应该说是紧张,而应该说是恐惧! 国与国之间的明争暗斗,实际上是无时无刻都在发生着的,其中的尽心动魄,远非常人所能够想象,实际上,很多时候,这种争斗都已经几乎走到了战争边缘。但是,无论怎样激烈的争斗,都有一个不可逾越的底线——不要让人抓`住现行! 很可笑的原则,听上去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但事实就是如此! 一旦被人抓到了确凿的证据,那么国家将在外交上面对极大的被动局面,甚至不得不付出相当大妥协甚至是利益,才能将这种局面化解。 如果真像岸介信三说的那样,怒龙小队在那个岛国上的行动,被捉住了直接证据,为了国家利益计,恐怕只能在嘴上死不承认,同时在暗地里不得不牺牲掉这支队伍了。那还不得把雷天刚心疼死!老子花了多大代价,才弄出这么一支神仙特战队啊! 现在好了,岸介所说的证据,其实从头到尾都不过是暗示和猜测,对于这种没有切实证据的东西,外交部那帮孙子,有一万种说法让对方哑口无言! 唯一令人无语的是,那帮小鬼子还真是好骗啊,被岸介信三三言两语就弄得失去了理智,直接全国沸腾,智商堪忧啊——可是,就是这么一帮脑残智障,还整天做着领导亚瑟洲、恢复亚瑟洲共荣圈的美梦…… 我呸!雷天刚心里狠狠啐了一口。 不过他很快就注意到对面的中年人斜了自己一眼,带着浓浓的调侃和揶揄味道。看着那渊深如海的目光,雷天刚心里登时就是一突。 对于这位共和国最新的掌舵人,雷天刚是打心眼里佩服,甚至有些崇拜,志向高远,心胸开阔,智慧过人,手腕高超,杀伐果断——成熟的顶级政治家的一切优点,差不多都能够在他身上找得到。当然,如果不是具备这么多优点,他也不可能从竞争者众多的接班人候选队伍中异军突起,顺利得到了绝大多数派系的支持,从而杀出重围,几乎是以席卷的态势顺利登顶,顺便还收拾了几个不听话的家伙…… 还好,还好,他不但在工作上对自己极其信任,给予了最大限度的支持,生活上,还是自己的干亲家,嗯,安静这丫头,不但能力过人,十足地旺夫,而且连老公公也旺,看起来回头得把婚事给他们操办了……雷天刚想得美滋滋的。 如果让唐逸平知道,在这种时候,自己最信任、最倚重的将领之一的雷天刚,心里想的竟然会是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的话,这位共和国新一届总统、外界眼中的铁腕巨人,绝对会哭笑不得,甚至直接把他轰出自己的办公室。不过现在,唐逸平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雷天刚一眼,为他前后神态的变化感到有趣,其实想一想自己又好得到哪儿去?就刚才,在那个有些模糊的视频上,看到雷动的身影时,自己何尝不是紧张地差一点把手里的钢笔握断了? 想了想,唐逸平抓起红色保密电话,拨了一个号,道:“请外交部王部`长来一下。” 放下电话,看着雷天刚道:“那件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雷天刚收住乱七八糟的想法,脸色严肃起来,重重点点头:“已经就绪,今天下午您就可以起程了!” “好,好!辛苦了!”唐逸平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宽大的沙发上,长长吁了一口气。 ******************************************************************************************** 地走出议会大厅的时候,岸介信三可谓意气风发,甚至连脸上原本的灰黑之气,都不怎么明显了。这表情可以用“春风满面”来形容,当然,在那些对刚刚通过的安保法案忧心忡忡的邻国而言,这种表情也可以称为“小人得志”。 无数摄像镜头和话筒,像一只只大棒子一样,捅到岸介信三面前。 “请问首相先生,您对刚才的投票结果满意吗?” “请问,在法案通过的那一刻,您在想什么?” “请问首相先生,接下来您将做些什么?” 一个个烂大街的毫无创意的陈词滥调的问题,向岸介信三甩过来。岸介信三心里鄙夷,脸上却还堆满笑容,和一众记者打着哈哈。 忽然,岸介信三停下脚步,伸手捉住一只话筒,问道:“您说什么?” 被他发问的,正是朝日产经的王牌记者村山雅正,刚刚从大厦外冲进来的他,脸上还淌着汗水,轻轻`喘了两口才道:“我的问题是,有人说,您刚刚经历了政治生涯中最大的胜利,对此您有什么评价?”“不,不,”岸介信三用力摇摇头,表情严肃起来,正色道:“刚才不是我的胜利,而是民意的胜利,是国家的胜利!” “卧`槽!”两公里外,那间酒店的豪华套房里,乌云大声叫道:“这个逼装的,我给满分!” 但是,这世界上的事情,永远都是这么诡异,就在岸介信三志得意满滔滔不绝表现着自己是如何为国为民的时候,一个人跌跌撞撞从外面跑过来,极端没有礼貌的用力推开一大堆记者,在一片恼怒的叫嚷声中,冲到岸介信三面前,将手里的电话,递到岸介手中,惊慌道:“首相大人,你的电话……” 在场很多人很快认出来,这个人,是岸介信三的机要秘书,很多时候,都跟在岸介信三身后,形影不离。但是,这么惊慌失措的样子,难道,出什么事了? 岸介信三接过电话,恼怒地斥责了一句:“慌里慌张,成何体统!” 秘书点头哈腰“哈伊哈伊”地鞠躬,脸上的惊慌之色却始终难以消退,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涔`涔而下。 秘书的异常,让岸介信三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当他把电话放到耳边,刚刚听了两句,立刻脸色大变,失声惊呼:“什么?”身体一阵剧烈摇晃,仰天向后跌倒,一口鲜血,从嘴里直喷出来! “哼哼哼哼……”那间酒店套房里,从雷动发出一阵冷笑,“知道出什么事了吧?装逼遭雷劈的老王八蛋!” PS:由于之前保持了很长时间2K章节,节奏感有些不对,现在决定调整一下状态,改为5k章节,每日一更,看能不能适应。最近调整期间,可能会有些不适应,请书友们多谅解。(未完待续。) 第一二五章 冲击波 雷动和他的队员们,在对基地实施毁灭性的的打击后,迅速沿着山间密林深处的一条隐秘的小路,赶在得到消息赶来勘查的防卫队之前,直接穿透重兵驻守的防线,马不停蹄地秘密潜回京都,入住酒店,准备下一步行动。 这次任务进行的如此顺利,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进入京都市前后也没几天,但从偷袭藤山建的住宅开始,到在京都市区挑起巨大的骚乱,再到炸毁京都地下排水系统,偷袭并炸毁磨川水库大坝,突击军情总部大楼,一直到最后成功偷袭并摧毁地下核基地,一环扣一环的动作,令人目不暇接,不但给京都市民乃至整个杰彭帝国的国民造成了巨大的骚乱和恐慌,而且成功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偷到了无数珍贵的武器研发资料,顺便还把对方的核武器库和化学武器库清扫的渣渣都没剩下一粒!可以说,战斗过程之完美,战果之丰硕,远远超过之前的预期。 至于岸介信三居然以这次行动为卖点,强行推动通过了新安保法案,但从根本上说,即使没有这次行动,以岸介信三那个王八蛋裹挟民意的本事,以及社`会`思`潮不断右`翼化的大趋势,也肯定会获得通过,最多不过没有这么大的优势罢了。这一点,以国际政治形势为必修课的怒龙大队每一个队员,都再清楚不过了。 也许,唯一的而遗憾,是这么长时间,竟然没有真正和杰彭防卫队的精锐交过手,那些没什么作战经验普通部队基本上一触即溃,只有最后在基地里的碰撞,算是对小队的一个小小考验——毕竟被压制住了,而且差一点被逼到绝境,甚至不得不考虑同归于尽的问题了。 不过没有一个队员把这个放在心上。又不是受虐狂,他们恨不得敌人一个个被绑住手脚,捆成大大的S`M形状,任由自己蹂`躏呢! 现在,此次“怒龙行动”计划的三大任务,已经完成了两个,只要完成对大野司武典的狙杀,作战计划即将宣布完美收官,大家就能够优哉游哉地离开这吃饭说话都很不习惯的鬼地方,回到国内,说不定,还能赶上对东乌古查特组织的最后清缴呢!一想到这个,一群好战分子就立刻双眼放光,有点迫不及待了。 只可惜,问题在于,一直到现在为止,大野司武典这只老乌龟,还始终缩在乌龟洞里,没有丝毫露头的意思。而随着事情越闹越大,军方警方对外来人员的排查追捕,一定会越来越紧,时间拖得越久,对小队的压力就越大,暴露的可能性也就越高! 这个老王八蛋! “不过,出了这么大事,老乌龟总该出来露个面了吧?”雷动看了一眼电视上乱成一团的现场,看着岸介信三被抬上救护车,沉吟着关掉电视的声音,抬手把队员们叫到身边:“现在,是时候好好计划一下下一步行动了!” 队员们围拢过来,虽然已经连续作战超过30小时没有休息过,但所有人脸上都没有一丝疲倦之色,而一听到“下一步行动”这几个字,几个家伙脸上就立刻放出光来。 “老亮你负责和李勇征保持联系,搜集情报,寻找可以下手的机会。”雷动点了点贝世亮吩咐道,看贝世亮点头领会了自己的意思,雷动转身看着乌云道:“宋金刚、郎天宇和骆驼,向潜艇接应地域进发,准备接应小队随时撤离!” 眼看战友们都有了任务,只有自己还没事干,乌云有点着急了,压低声音嚷嚷:“我,我呢,我`干什么?” 雷动似笑非笑地看着乌云急吼吼的样子,一副“早知道你丫是这个表现”的表情,用手指着桌子上地图的某一个点道:“这里,是杰彭帝国防卫队的飞机坟场,防守力量不强,你负责秘密监视这里,做好战斗准备!” 乌云看着那个地图上的小点,郑重地点点头。 “记住,万一其他道路被封锁,我们就必须尽快拿下这个机场,向西南方向直飞,”雷动脸色严肃起来,“这是我们最后的退路,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 乌云脸上郑重的神色立刻就不见了,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卧`槽,老子又不是新兵蛋子,这点还用你教?” 雷动顿时放下心来,乌云这家伙向来与众不同,表面上越是嘻嘻哈哈,心里就越是郑重其事,交给他的任务就完成的越是漂亮。不过,这家伙居然也敢在自己面前自称老子了?抬起脚来,闪电般踢在乌云屁`股上:“滚!” ****************************************************************************************** 站在变成一片废墟的基地前,大野司武典手脚一片冰凉。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些天杀的混蛋,把京都市闹天天翻地覆,原来不过是虚晃一枪,他们的真正目的,竟然是这里! 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这个地方的?要知道,全世界,知道这个秘密的,也没有几个人!除了基地里的专家,和守军的极个别高级别军官之外,就是御皇陛下和首相大人,以及自己。其他人,哪怕是外务相,哪怕是一会的那些大佬们,甚至防卫省长官,也都不知道在杰彭,还存在着这样一个秘密基地,更不知道这个基地里究竟有什么东西! 至于那些被调到周围负责拱卫基地的部队,也不过以为这是一次普通的调防,却不知道背后的真正原因。 为了绝对保密,建造启动以及运转这个基地的资金,都来自御皇陛下的特别预算,是御皇陛下从自己的皇室经费中省吃俭用抠出来的。可是现在,这里却变成一片废墟! 原本还存有一丝万一的希望,可是在乘直升机沿着基地外围巡视一圈后,大野司武典绝望地发现,整个基地,从外围到核心,已经完完全全、彻彻底底被摧毁了,连个渣都没剩下,除了基地外那辆损毁的坦`克,那辆撞烂了车头的军用越野车,以及横七竖八躺在通道上的尸体,整个上千人的基地,连个蟑螂都没能逃得出来…… 作为防卫省次长,大野司武典已经连续下达了十几道命令,调动周围以及更大范围内的军队,搜寻敌人的下落,可是,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小时了,却完全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那帮天杀的混蛋,竟然好像从天上掉下来,一番大开杀戒之后,又咻一声凭空消失了! 大野司武典死死握着刚刚挂掉的电话,手指关节都发白了,发出嘎巴嘎巴的声音。参加完议会质询,刚刚恢复联系的岸介信三首相,已经吐血昏迷被送进了医院,可以想象,等他醒来的时候,自己将要面对什么样的怒火! 转身向直升机走去的时候,大野司武典猛然想到一种可能,既然他们找到了这里,而且摧毁了这里,那么,除了痛下杀手之外,他们还有没有做些别的什么事情?如果,万一他们留下了什么证据,而且还公布出去……大野司武典的脸色发白,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侍从官,手里拿着一台便携式电脑,急匆匆冲出机舱,跌跌撞撞地向这边跑过来,脸上,是无比的震惊。 大野司武典心猛地一沉,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刹那间笼罩了他整个心脏…… ******************************************************************************************* 上午十点,汉京,外交部新闻发布厅。 上百名各国记者,把小小的发布厅挤得满满当当,一边小声讨论着什么,一边等待着新闻发言人的到来。 早些时候,外交部正式通知媒体,原本应该在九点钟左右开始的例行发布会,因故推迟到十点钟举行。这个通知让记者们多少有些意外的同时,也有些兴奋。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因故”究竟是因什么“故”,他们也知道,这个推迟发布会的举动,意味着共和国方面将会就这件事情,给出一个明确的态度!而这种第一时间就发布声明、回应记者的做法,是之前从来不曾有过的! 因此,当秦阳大踏步走上发布台的时候,发布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各位媒体界的朋友,”秦阳甚至没有等记者提问,径直说道,“我知道大家都在关注什么……” 台下传来一阵轻轻的善意笑声。 “今天上午,杰彭帝国众议院,强行通过了所谓的新安保法案。对此,我们表示严重关切。由于历史原因,杰彭军事安全动向,一向受到周边国家和国际社会的高度关注。杰彭众议院强行通过新安保法案,是一个前所未有的举动,代表着杰彭正在强化军事力量,大幅度调整军事安全策略。这不能不让周边国家和国际社会,增强对杰彭未来走向的疑虑和不安——当前国际社会的潮流,在于求和平、谋发展、促合作、图共赢,在这样的大时代背景下,杰彭的举动,是与当今国际潮流和世界大势不相符合的,是一种逆潮流而动的行为。这表明,”秦阳提高了音量,大声道:“杰彭帝国正在走向危险的军国主义,并且在这条危险的道路上越滑越远!我们认为,这样的举动,不但不能增强杰彭的安全,反而会带来更多的、更大的不确定危险!” 秦阳的话,让底下的记者们一片哗然,这不但是共和国第一次明确指出杰彭帝国正在走“军国主义”之路,后面两句话,更是包含`着隐隐的威胁,深悉这个古老国度官方那种特有的皮里阳秋、七拐八绕话语方式的各国记者,无不清楚这一点,一时间人人疑窦丛生,难道从今之后,这个红色共和国,将会有所动作? 仿佛预料到下面一定会有所骚`动,秦阳稍微顿了顿,才放低声音,缓缓说道:“共和国人民抗战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5周年,世界人民都在铭记历史、企盼和平,着这一时刻,我们郑重敦促杰彭方面切实汲取历史教训,坚持和平发展道路,尊重世界的重大安全关切,不要做不利于地区和平稳定的事!” “请问发言人,在今天杰彭议会辩论中,岸介信三首相出示了一份视频证据,暗指这次京都市遭到的大规模袭击,是来自查克纳共和国。请问这是事实吗?对这一指控,您有何评价?”当秦阳宣布提问环节开始的时候,台下无数只手密密麻麻地举起来,挥动着,一个大胡子西方记者不等秦阳点名,直接在下面大声叫了起来。 “对于京都遭受的严重恐怖袭击,我们感到非常遗憾,对于恐怖分子的暴行,我们予以强烈谴责!”秦阳脸上一派严肃,丝毫看不出任何睁着眼说瞎话或者幸灾乐祸的样子,“对于受到伤害的市民和军队,我们的领导人已经表达了亲切慰问。” 一番正而八经冠冕堂皇的废话之后,秦阳说道:“众所周知,共和国一向坚决反对各种恐怖组织和恐怖行动,就在现在这个时刻,我们对东乌古查特恐怖组织的清剿行动,仍在进行之中,而且我可以透露一点,这次行动,未竟全功,决不收兵!” 记者们一边互相用眼神交流了着,一边思考秦阳的话语里有什么特殊含义没有——和外交官们打交道,听他们说话,就是费劲! 一片寂静之中,秦阳坚定地大声道:“我国和杰彭,包括世界上许多国家在内,都是恐怖主义的受害者,岸介首相也并没有明确提出对我国有这方面的指控,请外界不必过分解读。谢谢!” 听着秦阳的话,下面的记者都有些发愣,就这么一句不必过分解读,就把大伙儿打发了?一时间,几百名记者竟然都忘记了继续提问,一直到秦阳不得不说出“下一位”的时候,才猛地回过神来。 “请问发言人,”这次抢到问题的,明显是一个杰彭记者,操着生硬的普通话道:“杰彭帝国通过安保法案,难道不是杰彭的内政吗?按照贵国政府一贯的不干涉他国内政的原则,您刚才说的不利于世界和平稳定,关于杰彭正在走向军国主义的指责,有什么根据呢?难道不是无端干涉他国内政吗?” 周围的记者一阵不屑,这个记者原本就是一个出了名的右翼分子,混淆是非颠倒黑白的事情向来没少干,当全世界都知道杰彭在做什么的时候说这种话,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不过呢,看看秦阳怎么回应,倒也是件有意思的事情啊…… 在一众记者饶有兴趣地注视下,秦刚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们国家有一句古话,叫做‘公道自在人心’,杰彭帝国近几年的所作所为,究竟是不是在走向军国主义,这个世界自有公论,这和干涉别国内政,扯不上关系吧?至于会不会为世界和平稳定有什么根据,我想提醒……” 但就在这时,秦阳忽然见鬼一样,眼睛直瞪瞪盯着面前的电脑提示板,目瞪口呆,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好半天再也没说出一个字。 怎么了这是?几百名记者从来没有见过秦阳这样的表情,一时大惑不解:出什么事了? 好在秦阳总算训练有素,很快就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干咳几声道:“我想,关于这个问题,我建议各位记者先生还是立刻查看一下网络上有什么说法得好——我宣布,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话一说完,秦阳转身就走,片刻之间就消失在大厅外,脚步竟然前所未有地匆忙,只留下一帮记者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快看网上究竟有什么东西!”片刻之后,那个大胡子记者率先反应过来,喊了一声,匆忙打开电脑。记者们纷纷反应过来,一阵手忙脚乱。 “上帝啊!” “天哪!” 片刻之后,所有记者,看着电脑上那排大大的红字,看着那个被所有网站一齐置顶的视频,目瞪口呆,惊呼声四起。 ********************************************************************************************* 福山核电站外的高山丛林中,杰彭秘密核基地的一片废墟前。 大野司武典死死盯着眼前的显示器,眼睛里放着又是恐惧又是愤怒的光芒,身体一阵发软,大叫一声:“八嘎!”随即喉头发甜,一丝鲜血从嘴角沁出,眼前一黑,身体摇摇欲坠…… 米尼亚联邦首都沃星顿,总统官邸,白宫。 “每年花费那么多经费,居然连一点消息都没有!”黑人总统劳伦.奥马赫抛弃了斯文的外表,像一头愤怒的狮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团团乱转,嘴里喷出的白色泡沫,像一场从天而降的暴雨,喷得中央情报局局长杰克.瑞恩满头满脸。 “查,把一切都给我查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奥马赫咆哮着,杰克.瑞恩默默地叹了口气,开始当着总统的面拨打电话,调动手下,他知道,无论之前有过怎样的辉煌经历,这一次,的确是自己失职了…… 汉京,怒龙大队地下基地。 “哈哈哈哈哈,臭小子们,干得漂亮!”雷天刚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仰天大笑,眼角仅存的一点隐隐的担忧,也彻底不见了。 ********************************************************************************************* 一份不到两分钟的视频,在世界最大的视频网站Y-TB上,在短短几个小时内,点击量就飙升到两亿次!从几乎无人关注,变成全世界最震撼的新闻,什么安保法案,什么共和国的反恐行动,什么京都遭到大规模恐怖袭击,已经成为人们理都不想理的渣新闻! 这个消息,以堪比数十年前苏斯联邦那颗五千万吨当量的“恐怖伊万”的威力,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冲击波,瞬间横扫整个人类世界! “万岁,我杰彭帝国正式拥有核武器!” 所有人看着面前的红色标题,看着视频上令人震惊的画面,目瞪口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六章 定国神社 这是一段很短的视频,画面并不特别清晰,配音也是那种机械的电子合成音,冷冰冰的。但画面中的景象,和解说的内容,却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视频的开头,是飞快地从面前掠过大地,两旁是茂密的森林和长草,随即,大地变成了高山,森林变成了灌木。一个电子合成的男声,用速度极快的杰彭语解说着。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我杰彭帝国已经失去了防卫能力,变成了衰落的、无能的老朽的时候,当所有人都认为,我帝国公民都变成了没有理想,只知道宅在家里看动漫、玩游戏的时候,没有人知道,有那么一群胸中充满对帝国的热爱的人,正在为我们国家的崛起,默默奋斗着,而他们奋斗的成果,如果公布,就会让整个世界为之震惊!” 画面扫过一个秘密的洞口,扫过一个建设在山腹之中的巨大的钢铁基地,扫过一套`套人们没有见过的研究设施,最终,定格在一排圆锥体的弹头上!“看!”那原本有些冷冰冰的电子合成音,这时候竟提高了音调,听上去竟然似乎带着几分兴奋之意,“这就是我们深爱我们国家的研究人员、生产人员,十年磨一剑,打造出来的镇国利器——和平之剑-1型核`聚`变`弹!” 所有看着这视频的人,简直都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和以及自己的耳朵,呆呆地看着画面绕着那十三枚核`弹头,一点一点详细地展示着,解说着。那深绿色的、打磨得光滑铮亮的流线型椎体,那几乎看不到任何焊接的痕迹的弹身,以及那银红色条纹的白色圆形底座,在他们的脑海中投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这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核`装置,只有200公斤左右的弹头,却可以产生30万吨的爆`炸当量,足够瞬间毁`灭一个小型城市!”那兴奋的声音在人们的目瞪口呆中絮絮叨叨,“这种弹头可以高空爆炸、中等高度空爆、低高度空爆、近地面爆炸及地面接触爆炸中,任何一种爆炸方式。在最短时间内,打击敌人的城市,打击敌人的战略要地,打击敌人的军队,更加打击敌人的信心!”整个世界一片哗然。 但是,这还不是结束,镜头一转,画面被切换到了另外一间武器库,那里,存放着难以计数的各种各样的化`学`武器,那电子声仿佛吃了兴`奋`剂一样,高亢地快速叫喊着:“除了聚`变`核`弹头,我们还拥有大量生`物`武`器、化`学`武`器!这就是我们不可侮的力量!” 在一片哗然中,这个声音变得低沉平缓:“我们御和民族是世界上最爱好和平的民族,我们从来不谋求战争,我们从来不愿意使用战争手段或者战争威胁,去解决国际争端!” “我呸!还能再无耻一点吗?”唾骂声,几乎同时在世界每一个角落响起,妈`的你们还最爱好和平?难道近百年前你们不是发动世`界`大`战的元凶之一?难道那数千万上亿死难的军人、平民,全他`妈`的是自杀的?难道那数不清的被凌`辱、被蹂`躏的女性,不是你们的祖先留下的一笔笔血债?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特`么和平? 一片唾骂声中,那电子合成声又是一阵高`亢`尖利的叫嚣:“但是,如果有人认为我们软弱可欺的话,我们将用事实告诉他们,你们是错的!你们的城市将会变成一片废墟,你们的军民将在痛苦中死亡!你们的国家,将会在正义的火焰中化为灰烬……” 疯狂的叫嚣戛然而止,视频结束了,只剩下被小鬼子的无耻和嚣张震惊得天昏地暗的人,死死盯着面前定格的画面,张口结舌。 原本,这个视频放在Y-TB网站的时候,是很不引人注目的,就算是一些无意中看到那红`色`标题的人,也轻蔑地一笑,完全当做是个愚人节的玩笑。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什么人,很快就发现了着视频的异常,于是来自某些I`P的人员,开始密集地点击,而且还在下面留言。 “卧`槽!居然是真的!” “W-T-F!” “圣`帝啊,这怎么可能?” “二楼注意文明发言。” “切,楼主没真是没有常识,难道那帮杰彭人也能造出核`聚`变`弹头?除非圣`帝疯了!” “好吧,圣`帝已经疯了——致5楼S`B。” “就是,5楼`烧`饼,没常识的是你……” “不会的,我杰彭帝国是热爱和平的,才不会” “我去!杰彭人也敢说热爱和平?” “咦?楼上是女`优么?求联系方式,求种” “楼上不要歪楼,现在在讨论严肃问题,求技`术`党`解惑” “我是技`术`党,我证明,这是真的,第一……” ……在某些有心人的刻意引导下,这段视频下的评论越来越多,点击量也瞬间暴涨。 而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观看这段视频,这个消息也像是涨了翅膀,越传越快,越传越广,最终,变成了铺天盖地的超`级`海`啸,横扫着席`卷了全世界的媒体。 “这是污蔑!我国绝对没有开发核`武`器的企图!更没有使用核`武`器的想法……”杰彭外`务`省的新闻发言人用手绢擦着豆大的汗珠,磕磕巴巴地解释着,任凭媒体怎么发问,始终就是翻来覆去这两句话。 也不怪他,当视频引起全世界的关注时,外`务`省四处求证,但整个内阁各个部门、议`会,包括军`方,竟然没有一个人能证实这件事,而他们的首相大人,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于是,整个杰彭高层,陷入了奇怪而尴尬的局面,最后,只能把这位倒霉的发言人推到前台,接受各国媒体的穷追猛打。 但这位发言人的解释显然没有什么`卵`用,证据确凿的视频,岸介信三莫名其妙的吐血昏迷,加上杰彭这几年屡次借故推迟归还美国武器`级`钚的时间……所有的事实,都被人们有心无心的联系起来,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用足以证明那段视频里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许多国家,都很快发出声明,纷纷指责杰彭帝国的行为,希望杰彭帝国就此作出解释。 共`和`国的声明,是最早的。几乎就在秦阳的新闻发布会结束的同时,外`交`部`长钱聪明就召见了杰彭大使,提出了强烈谴责。三十分钟后,这份声明就出现在外`交`部的官方网站上,与此同时,外`交`部新闻办通知各国媒体,史无前例地在同一天之内举行了两次新闻发布会。仍然是秦阳,站在发布台上,声调铿锵地将外`交`部的声明念了一遍。这份声明一改之前共`和`国外`交声明那种意在言外、皮里阳秋、中正平和的温吞水一样的文风,直接斥责杰彭是在对人类犯罪,并措辞强硬地“提出严重警告”! “自杰彭被揭露研制核`聚`变`弹`头事发后,我外`交`部方学明部`长立即召见了杰彭大使,对杰彭研发核武器的行为表示强烈不满,对杰彭破坏国际行为准则的行为表示强烈谴责,对杰彭妄图破坏和平的图谋提出严重警告!方学明部`长指出,当前的世界潮流是和平与发展,核裁军正成为国际共识,核大国之间已经达成了逐步消减核武器的协定。在这种背景下,杰彭却逆潮流而动,擅自研发并生产核`武`器、生`化`武`器等大规模杀`伤`xing`武器,这是与国际大趋势背道而驰的,这是对人类的犯罪,必将受到世界各国人民的谴责!方学明部`长指出,长期以来,杰彭大肆扩张军备,不断图谋扩大集体自卫权,谋求对他国的战争权,在军国主义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今天更是公然强行通过所谓的安保法案,对于杰彭的未来走向,各国政府和人民有必要给予足够的重视和警惕!” 秦阳目光炯炯地看着台下鸦雀无声的记者,严峻地说道:“在此,我们严重警告杰彭政府,不要试图做出挑战破坏战后国际秩序的举动。我们正告杰彭政府立即停止核武器的研发与制造,停止与国际和平大势的对抗行为,并把相关武器和一切相关人员、材料,交由有关国际组织进行核查!我们希望杰彭顺应时代潮流,回到正确的历史轨道上来——悬崖勒马,犹未为晚!” 读完这份声明,秦阳没有接受任何提问,转身就走。 “咝——”台下一帮记者面面相觑,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记者都是是国际政治报道的老手,他们深知,这个向来恪守中庸之道的国家,真正发起怒来,究竟有多么可怕——这个世界上,只有这样一个国家,曾经在自己还几乎是一片废墟的情况下,向几乎整个西`方`阵营发起挑战,并几乎独自战胜了十八个国家组成的国际联盟军队!为了那次战争,这个国家不惜将自己的内部建设推迟了数年之久,更付出了数十万军人的生命和上百万的伤残!一直到现在,还有无数人为这一战胆战心惊。 而就在那次战争之前,这个国家对西`方阵营的警告,就是这八个字“悬崖勒马,犹未为晚”! “还好还好,还好他没说出‘勿谓言之不预也’……”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记者悄悄擦了一把冷汗,湿`哒`哒的头发紧紧贴在脑门上,看起来有几分滑稽。但没有一个人嘲笑他,反而心有戚戚地齐齐点头。 是啊,真要说出那几个字来,也就意味着整个世界,又站在了战争边缘…… 相比之下,作为杰彭事实上的宗主国,米尼亚联邦的声明就要简短和平淡得多。其国`务`院发言人只是表示,对这一事件“表示关注”,就再也没有其他明确的态度。 但熟悉米尼亚高`层的人却知道,目前,这个世界最强超`级大国内部,也已经开始紧张地调查了…… ********************************************************************************************** “总统先生,”在劳伦.奥马赫的办公室里,杰克.瑞恩放下电话,脸上带着一丝忧虑,“技术部门对那份视频的分析结果出来了。” 奥马赫耸耸肩,点头示意杰克.瑞恩说下去。说实在话,他对这份视频究竟是怎么来的并不十分感兴趣,他只想知道视频里面的东西,究竟是不是真的,那个小矮子国家,是不是真的拥有了核`弹。但是,良好的教育和修养,勉强让他在度过最初的愤怒期之后,保持了一份彬彬有礼。 瑞恩对奥马赫的每一个动作究竟代表着什么意思知之甚详——作为情报分析员起家,干出过偷天换日“劫获”一艘苏斯联邦台风级战略`核`潜`艇的中情局局长,分析每一个人的动作和表情,以及这些动作表情背后含义,已经成为他的本能。 因此,他没有过多的废话,直接说出了奥马赫总统最希望听到的判断:“是的,我们初步认为,视频里的东西,是真的。” “嗯?”奥马赫的脸色顿时严肃起来。这可是个大问题,今后要怎么面对那个国家,外`交、军`事`策略,要做出什么样的调整,都是个大问题啊。“你继续!”奥马赫点点头道。 瑞恩整理了一下思路,力图把事情解释得更加有条理一些。片刻之后,才慢慢开口道:“根据我们对那些视频进行定位,发现,它的发布地点,位于杰彭福山核电站附近,根据仅有的地形地貌判断,所拍摄的地点,也在那一带。” 奥马赫缓缓点头,表示自己完全理解了瑞恩的意思。 “您得知道,自从十年前那次大`地`震之后,由于发生了大规模核`泄`露事故,那一带已经成为禁区,平时很少有人愿意到那里去,所以,您知道,我们的情报人员没有获得足够的情报,也是……”瑞恩不着痕迹地为自己的下属,或者为自己的工作失误进行了一次辩解。 “哦,好了,瑞恩,我并没有指责中`情`局的意思,”奥马赫摆摆手道,“我是说,毕竟他们是我们的盟友,你们的重点没有放在他们身上,也许不是一件不可原谅的错误——好了,你继续……” 瑞恩微微躬身,很得体地对奥马赫总统的宽容表示了谢意,接着说道:“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个地点最有可能成为秘密核`基`地的选址。与此同时,我们的技术部门,已经核实了拍摄以及上传这段视频的设备型号。” “哦?”奥马赫脸上的表情有了一点点变化,“也就是说,我们可以通过这条线索,找到发布视频的人或者组织?” 瑞恩双手一摊,轻轻摇摇头道:“很遗憾,我们暂时做不到这一点……” “嗯?” “是这样的总统先生,我们已经证实,拍摄这段视频的摄像头,来自我国VBCAM公司,其序列码为VC-9-02-B7786,发送这段视频的电脑,则来自HDEP公司,其核心芯片编码为DL-99-256-C-073,都是两这家公司为我联邦军队定制的型号,而这两台设备,在大约3个月前,由一名叫做阿卡.恩佐的军`火`走`私商人采购,混在一批运送到阿非利州某**武装手中的军火里,但这个军`火`走`私商在上个月,突然失踪,而那批军火,也一起消失了……” “等等……等等……”听着这一连串七拐八绕的关系,奥马赫有些头晕,手掌飞快地摇了几下道,“你是说,这些设备原本是我国的军用型号,而现在落到了不知道哪个组织的手里?” “是的,总统先生,可以这样说。” “那么,能继续追查,直到找出这批军火的下落吗?” “嗯……应该可以,不过……”瑞恩稍微犹豫了一下,“我认为,现在当务之急,不是找到发布视频的个人或者组织,而是需要判断出,他们究竟要做些什么?” “你的意思是……”奥马赫露出深思的表情。 “是的总统先生,根据各方面情报,我们判断,公布这份视频的,与在京都发动大规模袭击的,来自同一批人——之前我们推测过这些人的身份,先生。” 奥马赫一下子挺直了身体。“你是说,某个大国?这件事是他们做的?” “不,我们不确定,只是怀疑……”瑞恩迟疑地摇摇头,“但是他们究竟想干什么呢?难道真是像我们最初推测的那样,是某个大国的一次惩戒行动?” “难道这个理由还不够吗?毕竟,在DH740航`班事件中,某个大国被被杰彭狠狠冒犯过,要发动这样的惩戒,并不是特别难以理解的事情啊?”和瑞恩一样,奥马赫小心翼翼地没有提到那个国家的名字,而是采用了“某个大国”的说法,“你看,他们不是在西部边境展开了规模巨大的军事行动吗?” “不不不,总统先生,某个大国,他们的行为方式和我们有着巨大的区别,”瑞恩连连摇头,“他们向来不肯吃亏,但是,他们也从来善于隐忍,最喜欢在不引起国际指责的情况下,发动他们的行动,除非,有着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但是,究竟是什么理由,会让他们冒着一旦行动泄露,就立刻被批评被指责的危险,来发动这么一场袭击呢?” 总统办公室里,陷入了暂时的沉默,奥马赫和瑞恩都紧紧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PS:直到现在还在被锁定中,重新上传一次。这一章算昨天的,晚上七点半左右还有一章。(未完待续。) 第一二七章 定国神社(二) 岸介信三悠悠醒转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旁边,是一脸忧虑的大野司武典,以及一个并不认识的西方面孔的中年灰衣人。 一看到大野司武典那张略显肥胖却十分阴鸷的脸,岸介信三就没有来生出一种浓浓的厌恶之意。就是这个家伙,言之凿凿地说什么一切尽在掌握,说什么敌人的袭击恰恰可以利用来拖动安保法案的通过。 是的,现在安保法案是通过了,可是核基地也被摧毁了!那可是自己多少年的心血!不知道游说了多少次,才从御皇陛下那里拿到了特别预算,不知道花了多少力气,才骗过了国内国际的目光建成了那样一个规模宏大的秘密基地,不知道费了多少周章,才秘密组织了一批帝国最顶尖的高能物理专家,成功研发出了“和平之剑”。 可是现在,自己的所有努力,就在一夜之间,彻底化为乌有!而这一切,都是由于面前这个猥琐的矮胖子的过失,他真是不可原谅!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办? “首相大人您醒了?”大野司武典的笑容,前所未有地谄媚。 “哼!”岸介信三重重地哼了一声,没有接大野司武典的话,直接开口问道:“现在外面……”话到嘴边,却忽然惊觉,向旁边的灰衣人看了一眼,闭上了嘴巴。 大野司武典点头哈腰道:“啊首相先生,我为您介绍,这位就是我特地请来为您诊治的山姆先生,这是位非常神奇的先生!刚刚医院为您做了一次检查,您的身体各项数据,已经完全正常!” “嗯……咦?”岸介信三疑惑地轻叫了一声,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内,似乎有一种奇妙的力量缓缓流动,四肢百骸好像泡在温泉里一样,说不出的温暖,说不出的舒服,那些曾经让自己全身隐隐疼痛的糟糕感觉,似乎一下子就不见了,而自己的身体,似乎也恢复了壮年时期的力量。 这感觉是在太美妙了! 直到这时候,岸介信三才注意到,那个灰衣人的右手掌,一直贴在自己的头顶上,那股热流,正是从这只手上,传到自己体内的。“谢谢山姆先生。”岸介信三心里原本的怒火,快速消散,无论如何,自己的这位亲信,对自己还是很忠心的。 “神奇先生”山姆那张原本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现出一丝温和的微笑,点头示意,随即撤开贴在岸介信三头顶的手掌,站起身来,对大野司武典微微一躬身,转身出了病房。 大野司武典看着山姆的背影,双手紧紧攥成拳,回头又看到岸介信三的表情似乎稍微放松了一些,双手这才缓缓松开,暗自叹了口气。 原本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就把这个“神奇先生”请出来治病的,按照原来的打算,要等到岸介身体实在撑不住的时候,征得岸介同意之后在实施治疗,但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他再犹豫了。岸介吐血昏迷,身体检查后发现癌细胞已经扩散,情况是在是糟透了,再不介入治疗,恐怕前景不妙。 最重要的是,作为岸介信三的亲信,他深深知道这个史上最年轻、看上去很有风度的首相,实际上的脾气是有多么暴躁,一旦他听到接下来自己将要汇报的情况,就算在病中,就算是要死,恐怕也会在闭上眼睛咽气之前,将自己撕成碎片! 现在看起来,自己是赌对了,至少,在感觉到身体情况好转之后,岸介刚刚醒过来时对自己毫不掩饰的厌恶神色,现在已经基本消失了…… “情况怎么样了?”山姆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之后,岸介信三坐起身子,直勾勾地瞪着大野司武典,压低声音问道。 大野司武典的心呼一下悬到了半空,该来的,还是来了!硬着头皮,嗫嚅道:“现在……现在……” “回答我!”岸介信三低喝一声,目光里那种厌恶感又有了开始升起的趋势。 “首相阁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大野司武典心一横,与岸介信三目光对视道:“基地已经完全被摧毁,内部人员无一生还!” “无一生还?”岸介信三一阵摇晃,刚刚坐直的身子,差一点又跌倒下去,眼里喷出噬人的光芒,“你是说,无一生还,所有人?” “所有人”三个字岸介信三特意加重了语气,说得咬牙切齿的,大野司武典当然知道内含的意思是什么,咬着牙点点头:“是的,是所!有!人!” 岸介信三一阵剧烈的摇晃,像是一下被抽空了全身力气,再也支持不住,噗通一声瘫倒,双眼空洞无神地望着白色的天花板顶灯喃喃自语:“所有人,所有人……” 过了好久,岸介信三才从那种几乎绝望情绪中解脱出来,无力地挥挥手,虚弱地说道:“立刻封锁消息,对所有知情人封口——这个基地不存在,从开始直到现在,都从来没有存在过,明白吗?至于那边,那边……我会亲自去请罪……” 有气无力地说完这些话,岸介信三忽然发现,对面的大野司武典站在地上,腰弓得像虾米一样,一脸的欲言又止,一股不祥的预感袭击了他的心脏,“怎么了?有什么……有什么困难吗?” 大野司武典佝偻着腰,一脸苦笑:“封锁消息的事情早就已经布置下去了,可是……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我们核^弹的画面,已经被公诸于世了,米尼亚联邦已经发来秘密照会,要求我们作出解释,现在,真个世界都已经乱套了……” “我——”岸介信三眼前一黑,又是一口鲜血直喷出来,溅了大野司武典一脸,“你……”怎么就赶上这么个废物,赶上这么档子事情呢?岸介信三真想一把把面前这个矮胖子活活掐死,又或者自己干脆死了算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岸介信三脑子一阵剧痛,觉得自己灵魂都快出窍了。本来以为基地被毁,就已经是天大的坏消息了,没想到更坏的消息还在后面!这要怎么跟御皇比较交代,怎么跟亿万国民解释,怎么跟世界上那么多国家交涉? 病房里,一时间只剩下岸介信三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好半天,大野司武典仔细观察了一下岸介信三的神情,心里暗暗叫苦,再这样下去,等首相大人怒气再次升起来的时候,自己恐怕要大大地倒霉,偷偷一咬牙一跺脚,轻声道:“其实,这件事情我们越解释就越说不清,不如干脆装聋作哑,让他们说去,反正……反正我们拥有核^弹的消息,会引起许多国家的不满,但同时也会震慑许多国家!” 岸介信三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胸口猛烈地一起一伏,闭着眼,紧紧^咬着牙,一副根本就懒得听的样子。但大野司武典既然决定赌一把,就只好自顾自说下去:“至于那边?您不是长长感叹那边的力量不能真正为您所掌控?这一次,正好利用这件事,把这件事情拿下来……” 岸介信三忽然睁开眼,双眼似乎有火焰亮了一下,又很快熄灭。大野司武典却极其敏锐地看到了这一点,知道自己赌对了,急忙说道:“照现在的情况看,那些可恶的老鼠,也是拥有某种神秘力量的,否则他们也不会在基地里杀死那些人,但他们既然杀死了那些人,就和那边结下了死仇,您大可以从中做一番事情,让他们双方二虎相争!”岸介信三仍然没有说话,眼里却重新出现了明亮的火焰,大野司武典心下稍定,道:“即使他们能够获得胜利,也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到时候,趁他们的实力削弱,我们就可以趁机出手,利用早就布下的棋子,把这股强大力量彻底收为己用!” 说完这些话,大野司武典就静静站在当地,紧紧闭着嘴,等候岸介信三的最终决定。 岸介信三的喘气声,不知不觉不再那么粗重,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良久,岸介信三缓缓张开双眼,直视着大野司武典:“你有什么办法?” 大野司武典长长出了一口气,知道这一关自己终于算是暂时安全渡过了,弯下腰,嘴贴在岸介信三耳边,压低声音咕哝起来。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那边的工作,我去做,你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你自己知道!”岸介信三双眼中闪着饿狼一般阴狠的光,恶狠狠地说道。 “您放心,这次一定会成功!”大野司武典抬起头大声保证,心里却盘算着:就算最后有什么差池,有山姆先生在,应该能够彻底保证目标的完成吧…… ********************************************************************************************* 雷动坐在豪华套间里那张宽大而柔软的大床^上,眼前,是一排黄澄澄的12.7毫米重型穿甲狙击弹,雷动正一颗一颗地挑选着,打磨着。每打磨好一发,就顺手压进身边那个100发容量的巨大弹鼓里。M80狙击步枪,呈大分解状态,装在一只黑色的皮箱里,放在床边。这只专用皮箱,能够有效阻隔X光等射线的穿透率,帮助他顺利通过安检。一旦有事,雷动可以依靠惊人的手速,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将完全分解的枪械。在三秒钟之内组装完毕,五秒钟之内就可以顺利击发。而使用完毕,还可以在两秒钟之内把枪拆成一个个部件,装进皮箱,避过人们的耳目和安检,从容脱离。 现在的雷动,在等。等待乌云和郎天宇两个小组分别就位,等待贝世亮和李勇征取得联系,等待准确的情报送上门来,等待猎物出现,等待自己最后的惊天一击! “咔”,一颗打磨得完全没有任何瑕疵的子弹,压进了弹鼓。 突然,雷动眉毛一挑,手里的动作一顿,一颗子弹黄澄澄的外壳上,顿时出现了一道极细微的划痕。雷动随手把子弹扔在地毯上,双臂用力一撑,身体像落叶一般轻巧,又像闪电一般迅速,只一闪就闪到窗边,轻轻掀开窗帘一角,向着西北方向看过去,眼里是化不开的疑问之色。 远远地,西北方向大约十公里左右,某座大厦里,一股熟悉的气息从楼顶涌^出,带着淡淡的白光,带着淡淡的圣洁的气息,很快笼罩了那栋大厦,然后久久不散。 又是那股气息! 圣帝光明岛上那一战时遇到过,几个小时前,在地下核基地的内部,也曾经感知到过。这一次,那股气息比在地下核基地感知到的要浓郁的多,持续时间也要长得多。雷动终于确定,这三者,的确是同一种性质! 只不过,和圣帝光明岛上的那次不同,这股气息看上去远没有那么产生声势惊人的威压,那白色的光芒也几乎微不可查,但雷动却分明感觉到,这股气息比岛上那次要强大得多,竟隐隐给人一种浩瀚无际、返璞归真的感觉,而且,似乎也没有那么多杀气! 究竟是什么人?究竟在干什么?雷动的神识无声息地向着那股气息潜行过去,但距离实在太远了,雷动的神识将将够着那大厦的边缘时,已经彻底到了极限,再也没有办法向前哪怕一毫米。 妈的!雷动狠狠骂了一声。 但就他准备无功而返的时候,那股气息竟然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微微向外膨^胀一下,与雷动的神识微微一碰,随即极其迅速地收回去,而后慢慢消散在空气中,变得一片虚无。 气息消失了,但雷动却陷入巨大的惊疑之中。那股气息是那样强大,远比自己元婴期的修为高得多,几乎比得上大乘期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神棍师傅!那究竟是什么人?这样和自己接触一下,究竟是什么意思? “滴!”房间电话铃响了一声,迅速挂断,紧接着,铃声再次响起,响了两声之后再次挂断。 是和贝世亮约好的暗号! 由于京都市内各种电子侦测手段已经全面开启,从福山基地回到京都后,为防万一,小队已经保持了绝对的无线电静默,留在京都市区的贝世亮和雷动分别住在不同楼层,约定使用电话联系。 雷动放下心头疑惑,转身走到电话边,等待铃声第三次响起。“滴滴滴”电话响了三声,雷动伸手抄起听筒,对着送话器轻轻吹了三口气。 “业务已联系好,电视台会发布签约仪式。”话筒里传来贝世亮的声音,飞快地说完两句话,随即挂掉了。雷动点点头,这表示贝世亮已经和李勇征取得联系,有关情报会在电视上有明确的消息。 会是什么情报呢?竟然会在电视上公布?雷动一边点开房间里的电视,一边疑惑地想着。 电视画面上,正在播出京都市内各种集会,仍然有无数人,高呼着口号,煽惑着民众。只不过,看上去,聚集在人群已经比早些时候国会审议安保法案的时候少了很多,而热门高呼的口号,也已经变了。“万岁!帝国荣光,镇国利器!”一个青年人脸上放着光,振臂高呼,周围一群人应声高呼。 而另一边,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手里抱着一幅大大的标语牌,上面写着几个红色的触目惊心的大字:“核兵器の廃絶”(废止核武器),身后,一群同样苍老的人,每个人都抱着一幅巨大的照片,照片上,是被核武器摧毁的城市的悲惨场景。这群老人默默地站在街道两旁,没有呼喊,没有口号,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那狂热的人群,眼里,是无尽的悲哀、恐惧,以及担忧。 “看起来,这个国家也不都是糊涂蛋啊!”雷动叹了口气,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被原子弹轰炸过的国度,总还是有那么一些人,拥有着一点点的清醒。不过,这和自己想要的情报有什么关系呢? 正在疑惑间,电视画面一转,村山雅正出现在镜头前,他的身后,是首相官邸。 “刚刚得到消息,岸介首相已经苏醒,身体检查状况良好,接下来,首相官邸将要发布重要新闻,我们去看一看!”镜头很快切换到首相官邸的新闻发布厅,面容儒雅的新闻发言人,正在一字一句地念着手头的稿件。“鉴于新安保法案终于在议会获得通过,成为帝国永久性法律,首相决定,于明天上午八点半,率领相关内阁成员,集体参拜定国神社,以告慰为帝国事业奉献出生命的前辈亡灵!” “万岁!”一阵喧哗,在市区内各个角落响起。 “就是这个了!大野司武典作为防卫省次长,一定会陪同前去!”雷动狠狠一挥拳头,啪一声关掉电视。就在画面彻底消失的时候,雷动敏锐地在画面一个角落里,看到了李勇征的身影。这个家伙,身穿黑色西服,正在充当发布会安保,一双眼睛却很不老实地四处乱瞅。 很明显,李勇征已经正式被征召回军情局,很明显,这是因为军情局出现了人手紧张的状况,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证明,杰彭的情报人员一定会大批被召回来,参与这次恐怖袭击的调查——小队吸引杰彭情报人员注意力、为共和国接下来将要进行的大动作创造空间的目的,达到了! 雷动会心地笑着,按照约定的暗号拨通了贝世亮房间的电话。 “开工!” PS:过渡章节就此结束,又要开打了!(未完待续。) 第一二八章 定国神社(三) 深夜,京都万代田区七段坂。 这是一个高楼大厦之间的巨大院落。周围是无数国际大型公司的驻地,而中间,则是古式样式为主体的一系列建筑。宽阔的广场,高大的门楼,宏伟的殿宇,绿树环绕其间,显得神秘而阴森,与周边的高楼大厦呈现出巨大的反差,尤其是夜色的掩映下,这种反差尤其强烈。 在寸土寸金的京都市,这样一片院落简直就是浪费。但事实上,从来没有人提出要将这个院落拆除,以提供更多的土地,用于建设更加现代化、可以容纳更多人的建筑。 因为这里,就是定国神社。 在绝大多数人眼中,这里就是杰彭民族精神的代表。 定国神社始建于近200年前,最初称作“京都招魂社”,用来纪念在所谓明仁维新中为恢复御皇统治权力而牺牲的军人。不久之后,应军部要求,京都招魂社改称定国神社,并被特别赋予别格官弊社之地位,成为御皇直接参拜的神社,无形中将供奉在其中的灵位提高到“神”的位置。 上次世界大战之后,由于米尼亚联邦的压力,定国神社改变为宗教法人,由因为实行政教分离而失去国教地位的御照神教负责管理。 但与一般神社由内务省管辖相比,定国神社是由防卫省管辖的,具有军事设施的性质,因而在一般国民心中并未视为宗教——其实小鬼子就是在这里玩了一个文字上的小花招,成功地避开国际舆论的注意,实际上作为把战争牺牲者当做为御皇和国家献身的“英灵”进行祭祀、“慰灵”和“显彰”的所在,在随后二百年间,定国神社逐渐增加祭祀对象,将帝国历次对外战争中的死亡的灵位,全部供奉在内,共计250万多人的灵位。 也因为如此,这里实际上成为为军国主义分子招魂的所在,成为众多帝国公民“爱国主义”精神的寄托和象征,而在饱受杰彭侵略之苦的邻国看来,这里就是杰彭军国主义之心不死的罪恶渊薮所在!尤其是上个世纪70年代,二战中的14名甲级战犯和两千多名乙级、丙级战犯被供奉在这里之后,定国神社更是成为全世界所有哪怕还有一点良心的人都恨之入骨的地方。 妈的就没见过还有这么无耻的民族,竟然将杀人狂魔当神灵拜祭的,这个民族简直就是人类的耻辱!尤其是那些不知羞耻的政客,每年还要大规模公开拜鬼,简直让所有邻国都像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雷动趴在不远处一座大厦内一个卫生间的窗台上,仔细观察定国神社内的楼台殿宇。 虽然在出发前的模拟训练中,定国神社的模型建筑也曾经有过接触,但在原定的作战计划中,却并没有作为交战的地点,这一带只是作为一般性熟悉的地点。但现在,既然要在这里狙击大野司武典,就一定要重新进行详细的侦察,选择合适的狙击点,制定详细的撤退路线。与此同时,如果有机会,雷动也不介意给这个军国主义分子的精神象征地,狠狠来上那么一下。 早在今天下午,雷动和贝世亮就化妆成游客,在附近好好“游览”了一下,最终选定现在所处的这栋大厦,作为狙击点。这是一间不是特备引人注目的写字楼,距离定国神社相对比较远,视野也算不上特别好,前方有几栋建筑,遮挡了视线,只有在这间卫生间里,能够勉强找到一个角度,能够对定国神社的本殿进行瞄准。 但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这里并不是安保的重点,不会受到警卫的特别照顾,及时是在空中不断巡逻的警卫直升机,也不会注意到某个卫生间里,会伸出一只狙击步枪。 杰彭人的心态比较奇怪,不但是家庭住宅,就算是在这栋写字楼里,卫生间也装修的极为舒适雅致。宽大的洗手台甚至是用实木装饰的,窗户面积很大,通光性很好,不像其他国家的洗手间一样,要么干脆没有,要么即使有也很小。这一点简直太对雷动的心思了——至少能够在窗户上找到一个相对舒适的射击位。 雷动轻轻推开洗手间的窗户,怀里抱着狙击步枪,把枪管直接架在窗棂上,眼睛贴在瞄准镜上,向定国神社本殿的地方试着瞄准。 本殿是兴国神社供奉神位的地方,14名甲级战犯的灵位,就摆在本殿里,明天岸介信三的拜祭,一定会在这里进行,因为众所周知,岸介信三的外祖父,同样曾经担任过首相的安倍晋云的灵位,就供奉在里面——这个老家伙,同样是14名甲级战犯之一! “风力四,修正二。”贝世亮伸手试了试风力,轻声汇报。在高层大厦上,这可能是最大的不便了,风力会对射击造成很大影响。雷动右手紧握M50的握把,中指轻轻搭在扳机上,微微发力,嘴里发出“砰”一声轻响。 “很好!”雷动满意地轻声自言自语,仿佛看到枪膛里射`出的子弹,准确撕开大野司武典的胸膛一样。 收起M50狙击步枪,拆下卫生间顶部天花板构件,将专用皮箱轻轻放进去。贝世亮看得一身恶寒,浑身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本来,身上带着空间戒指的雷动,完全没有必要搞什么皮箱之类的东西,但雷动却一直坚持带着这只箱子,还振振有辞地说道,难道不给人家杰彭的警察们留下一点点破案线索么?那多不人道啊!可是,既然要给人家留下线索,为什么还要在这箱子里放上一只足以把十几个人炸得粉身碎骨的炸弹呢? “每天骂老子是爆炸狂人,其实你自己才是!”贝世亮腹诽不已。 仿佛知道贝世亮在想什么,雷动拍了拍贝世亮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道:“你看,我要不留下点什么线索,那是不给警察留面子,可是我要不放上点什么东西,那不就是不给自己面子了?”雷动又黑又亮的眼睛放着阴森森的光芒,和他笑嘻嘻的表情完全是两个极端,“难道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狙杀防卫省高官的恐怖分子,会这么没有水平么?” 贝世亮看着笑嘻嘻的雷动,一阵无语。雷动搂着贝世亮的肩膀笑道:“好啦,不在纠结这个问题了,我们下去!” 不得不说,京都市的排水防洪系统的确名不虚传,在遭到这么大破坏的情况下,仅仅不到48个小时的时间,洪水就已经不断退去,室内大部分地点,积水已经只有不到30公分。而定国神社一带,由于地势较高,许多地方已经露出地面。 雷动和贝世亮悄悄潜出那栋写字楼,幽灵一般出现在定国神社大门外。 按照杰彭帝国警卫条例,在首相级别的大人物出巡之前,安保部队会对预定出巡地点周边进行一次详细的排查,提前三个小时做好所有警戒工作。现在是凌晨两点钟左右,距离安保部队出动,还有三个小时左右,雷动和贝世亮要做的,就是在此之前彻底完成对定国神社内部的侦察,找到安保队伍可能的重点和防守可能相对疏漏的部位,为明天的行动增加最后的一点保障。 定国神社是一个杰彭传统样式的院落,外部只有低低的围墙,中间的“神门”也就是神社大门像一座高大牌坊,两只大型的白色古式灯笼上,挂在大门两侧,楼台殿宇就在诺大院落里按照一定次序整齐地排列着。 在白天的侦查中,雷东和贝世亮就发现,这座杰彭帝国的精神寄托地,并没有人们想象的那样戒备森严,周围的围墙上并没有摄像头等监控设施,现在时至深夜,整个神社内更是一片漆黑,只有本殿内昏黄的油灯光芒一闪一闪地。用油灯而不用点灯,一直是定国神社的传统,据说是为了虔诚敬奉逝去的亡灵和神灵。 但现在,这昏暗的灯光带给雷动和贝世亮的,只是侦察的隐蔽性。 从“神门”进入神社内部,迎面是一个大大的广场。广场用坚硬的大理石铺就,周围是洁白的汉白玉围栏。原本这里只是供举行普通人的节日拜祭典礼的地点,同时为游人休憩提供方便,但这几年来,随着杰彭整个民间思潮越来越向右翼转化,形形色`色的游行和表演也越来越多,而其中最令人痛恨的,就是化装成侵略战争期间鬼子兵模样,在这里招摇而过,为军国主义招魂的表演。 广场正面,是一座巨大的宫殿式建筑“游就馆”,其名字源于故查克纳著名儒家学派代表人物荀子的著作,“故君子居必择乡,游必就土,所以防邪僻而近中正”一句,是杰彭最大的军事博物馆,包括定国神识历史馆、战争馆和御皇馆三个部分,主要展览内容是合祀的诸神遗物、资料,以及杰彭在历次对内对外战争中使用的武器、军人遗物和战士资料,一共大约10晚间,以及军人遗照超过5000张。 绕过游就馆,后面就是此次行动的目的地,也是最令共和国过敏最为痛恨的地点——定国神社的本殿。这座高大宽阔的大殿内,供奉着14名甲级战犯和250多万名战争中死亡的士兵排位。小小的,密密麻麻的名牌,挤满了大殿内的墙壁和灵台。 雷动和贝世亮的行动迅速而隐蔽,对定国神社内部的地点进行着一一排查。只是贝世亮的表现非常奇怪,一边四处观察,一边愁眉苦脸,恨不能仰天长叹。 雷动一眼就看出这家伙打得什么主意,轻声道:“妈的你还是别想美事了!好好干好你的活儿吧!” 贝世亮苦着脸道:“老大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英雄无用武之地,你知道有多惨么?” 雷动撇撇嘴没理他。其实就算雷动自己,何尝不是恨不得往这里丢上即可威力巨大的炸弹之类的,把这里炸成一片废墟,看尼玛小鬼子以后跑什么地方拜鬼去! 可是,两个人更清楚,明天岸介信三就会带着大批阁员前来参拜,安保队一定会对这里彻彻底底地“打扫一次卫生”,说不定挖地三尺地排查可疑物品,别说放几颗炸弹,就算是拉泡野屎,也不过是分分钟被人发现! 可是,也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贝世亮才是那么一副鬼样子,这个动不动就琢磨着放炸弹的爆炸狂人,眼睁睁看着这么方便实施爆破的地点,却根本不能下手,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 “妈的,真是遗憾又寂寞啊!”贝世亮长叹一声,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道:“你说明天打死那个矮胖子之后,能不能顺手往这里打一发高爆炸弹?或者,你那儿的VBX毒气弹还有剩的没有?” “滚!”雷动没好气地一脚踢向贝世亮,你以为VBX是玻璃球啊,能随便到处乱扔的?就算空间戒指里的确有一部肩扛式单兵导`弹发射器,能够把毒气弹打到本殿前,可是那家伙发射的时候多大声势?只怕一瞬间就能被境界部队锁定位置,到时候,光天化日的,往哪里跑去? 可是,雷动这一脚刚刚离地,却猛然在半空中顿住。 “不对!”雷动低声惊叫,“你感觉到什么没有?” “什么?”贝世亮四处张望,很快就发现了不对,指着对面的本殿低喝:“那里!” 其实不用贝世亮指点,雷动也早已发现,就在刚刚他作势要踢贝世亮的时候,本殿周围忽然升起一团淡淡的雾气,这雾气来得十分突兀,就如同有人按动了什么开关一样,猛然从四周腾空而起,很快变得越来越浓,铺天盖地地笼罩住本殿缩在,随后向着四周飞快地扩散。 更让雷动吃惊的是,游目四顾下,同样的雾气,正在整个定国神社周围不断升起,很快就将整个神社笼罩在迷雾下,原本清清楚楚的景象,很快变得迷蒙起来。 而这一股股雾气飞快地扩散、汇合,短短一瞬间,就融为一体,再也没有界限,雾气之中,带着灵动极其熟悉的天地灵气异常波动! 暗夜守护!又是暗夜守护! 一股巨大的危机感顿时击中雷动的心脏,大喊一声:“陷阱!小心!”双手连挥,两只枪出现在手中,闪电般摔到贝世亮怀里,再一闪,一只M80通用机枪已经出现在手里。 “咦?储物戒指?居然是储物戒指!给我留下来!”一个苍老得听不出岁数的声音,在迷雾后响起。与此同时,一道寒光,已经无声地出现在雷动身前,对着雷动的双眼直`插过来。 “留尼玛!”雷动爆喝一声,头闪电般一地,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那道寒光,两颗高爆手雷随手向着说话的方向扔出去,M80通用机枪却对着贝世亮身后九点、十一点和七点方向接连打了三个短点射。三个点上接连传出三声低低的惊叫,随即没了声音。贝世亮 “轰!轰!”手雷在几十米外爆炸了,在“暗夜守护”的浓雾和灵气的影响下,爆炸声听起来有些沉闷,隐隐地,神识中感觉到一个人影冲天飞起,瞬间向后飞跃十几米远,堪堪躲开了气浪和瓢泼般飞溅的钢珠。 贝世亮在地上打个滚,手里的M80朝着雷动背后打了个点射,一条身影噗地倒地。另一只手上的MP9枪口闪耀着巨大的光团,向四周倾泻着子弹。 雷动右手连挥,十几颗手雷几乎在同一时间向着周围几个方向砸出去,接连的爆炸声响起,汹涌的气浪遮蔽了一大`片空间,随即M80连续喷吐着火舌,左手一翻,一个巨大的单兵携行具向贝世亮甩过去。 “接着!”雷动大喊一声,左手又出现一只MP9,掩护着贝世亮的侧翼和后方。 雷动明白,在暗夜迷雾之中,人的神识和五官感知,都会受到很大影响,贝世亮又没有自己那样强悍的神识修为,还好自己警觉得早,在对方发动攻击之前,就抢先下手,将大批潜伏在迷雾中的杀手逼得不断闪避,否则刚刚这几秒钟时间,恐怕已经足够暗中的敌人对贝世亮发起几次致命的打击了。 但随着战斗的进行,敌人终归会有稳住阵脚发起反击的时候,而在这样的迷雾之中,除了依靠自己的提醒和保护之外,贝世亮更多的就是要保证持续不断的火力压制,才能确保自身的安全。 这也正是雷动在第一时间,就把装满了弹药的携行具甩给贝世亮的原因。而自己,则要在贝世亮完成整备之前,保证他的安全! 在雷动强大火力的掩护下,贝世亮一边抽冷子开枪,一边动手穿戴携行具。 只是短短的两秒钟,小山一样的携行具已经稳稳背在贝世亮身上,“好!”贝世亮大喝一声,手里的两只枪开始拼命喷吐火焰。(未完待续。) 第一二九章 定国神社(四) 此时的雷动,心中充满懊悔。其实早就应该想到,作为这个国家最重要的祭祀场所之一,作为御神教的神道场所,定国神社内怎么可能没有古怪?可是,自己竟然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居然把它当做普通博物馆纪念馆之类的地方看待! 究竟是国内那些挂着羊头羊头卖狗肉的所谓文化古迹、旅游景点,让自己的脑子受到的迷惑,还是自从跨海作战以来一只的顺风顺水,让自己麻痹大意了? 与此同时,一个巨大的问号,出现在雷动脑海之中。 很明显,这就是一个专门针对自己的陷阱。当自己和贝世亮在外围侦察时,这里全然没有异常;当自己和贝世亮进入神社“神门”的时候,全然没有异常;当自己和贝世亮在广场和游就馆侦察时,这里还是完全没有异常。可是,就在自己和贝世亮走进神社核心范围,来到本殿附近时,这个陷阱突然发动,无量的迷雾就按照“暗夜守护”的方位,瞬间发动,很快弥漫了整个空间。 这只能有一个解释——对方早有准备,早知道有人要闯进来。否则,他大可以从一开始就将自己两个人拒之门外!一直等到两个人进入核心区域才猝然发动,打得无非就是请君入瓮聚而歼之的主意! 可是,这里的人是怎么知道今天晚上会有人潜入呢?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预先通知,而这个发出通知的人,不但预料到自己的行踪,而且对自己的身份有相当的了解,对小队来杰彭的目的有着深刻的认识,对共和国特战部队的作战习惯,同样有着深刻的了解! 也就是说,那个大野司武典将会陪同岸介信三一同参拜定国神社的消息,有很大可能是个假消息,其目的,就是引诱小队到定国神社进行战前侦察,并聚而歼之!也许唯一的意外,就是对方没有想到,来到这里的,并不是整个小队,而只是自己和贝世亮两个人而已! 究竟是谁?是大野司武典预料到了今天的事情,还是……还是李勇征叛变了? 这个问题让雷动一阵眩晕。雷动实在不愿意怀疑李勇征的忠诚,一个在敌国潜伏十几年的秘密情报员,没有对祖国的无限忠诚,是根本没有办法坚持下来的。何况,早在小队抵达之前,李勇征已经将自己的妻儿送回国内,显然是做了最坏的打算,随时准备献出自己的生命。 那么,就是大野司武典了?但这个矮胖子从那里得到的情报,这么快就能从惊天的袭击中清醒过来,并在一片纷乱之中做出准确判断?这个家伙真有这么高明? 但无论如何,这些都是以后才能仔细查证的问题,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杀出一条血路,从定国神社里突出去!好在,对付“暗夜守护”,自己的经验并不缺乏。雷动劈手向左侧扔出几只手雷,与此同时一直保持自然运转“混沌诀”急速转动起来,体内元婴张开小`嘴深深一吸,周围不断汹涌着集中、翻腾的天地灵气,如同大河一般,向着体内涌进来。 “轰!”略显沉闷的爆炸声中,一个躲在暗处正准备向贝世亮偷袭的黑衣蒙面的矮小汉子,惨叫一声扑倒在地,紧接着眉心被一枪凿开一个血洞,抽`搐几下就再也没了声息。 “神忍”,又是“神忍”! 曾经在基地洞腹中那一战中`出现过的所谓“神忍”,竟然又出现在这里,他们果然是一伙的!雷动的心一下子提起来,这些习惯隐踪潜迹的地老鼠们,在雷动看来倒不是特别难以对付,但一想到那最终出现的须弥巨蛇,雷动就不得不小心起来。 “大胆!”一开始那苍老的听不出年纪的声音愤怒地叫起来:“胆敢伤我‘神忍’!” “去你`妈的!”雷动爆喝一声,M80通用机枪朝着声音的方向通通通狠狠扫了一梭子。但隐约的感知中,那老家伙手里不知道挥动一个圆圆的东西,密集如雨的机枪子弹,竟然毫无声息的消失不见了。 雷动大吃一惊,什么东西? 对面那声音得意地笑起来:“雕虫小技,怎敌我明光镜!” “明光镜?什么东西?”雷动的心头疑惑一闪而过,却已经来不及细想,调转枪口,对着想趁机扑过来的几个“神忍”一通猛扫。 “砰!”身后贝世亮抬起右腿,狠狠一脚踹在一个“神忍”的胸口,那“神忍”腾空倒飞出去,喀拉拉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肋骨全数折断,胸膛整个塌陷下去,断裂的骨头狠狠刺进他的肺叶和心脏,一口鲜血喷出来,身体还没有落地,就已经气息断绝,砰一声摔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哒哒哒”“哒哒哒”,贝世亮接连两个短点射,枪口闪亮中,几十米外两条身影应声倒地。 “冲!给我冲!”苍老的声音恶狠狠地叫嚷着,四周晃动的人影越来越多,密密麻麻怕不有数百人之多。 隐约间,雷动只觉得脚下有风声流动,来不及细想,一脚猛跺下去,陆战靴坚硬的鞋底传来一阵巨大的抗力,但在雷动全力异彩之下,这股大力却如同蝼蚁遇到巨龙一样,霎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一声闷`哼从地面之下传出来,黑红色的鲜血飞快地喷出地面,浅色大理石上顿时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 一脚踹死一个来自地下的偷袭者,雷动的心却忽地悬起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够接近自己!而随着外围的敌人越来越多,接近自己的也会越来越多,一旦被大量神忍接近到二三十米的范围内,他们的无穷暗器的威力就会充分发挥出来,而自己和贝世亮手里的枪械威力就会应接不暇,一个不小心,恐怕就会受到铺天盖地的暗器打击,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飞镖铁蒺藜之类的东西,恐怕就会钉满自己的身体! “腾!”贝世亮脚一挑,一脚踢在一个神忍的下`阴,瘆人的惨叫声中,那神忍死死捂住裆`部,倒飞出去。 第三个欺到身边的神忍了! 雷动不再犹豫,大喝一声:“六点方向,突击!” 贝世亮大喝一声,转过身子,怀里的M80机枪和MP9冲锋枪怒吼着,向着“神门”方向猛冲!雷动背对着贝世亮,连续开火掩护着两个人的侧后方向,倒退着一步不落,紧跟着贝世亮的脚步,飞快地退却。 “拦住他们!不要放走他们!”那苍老的声音恢复了威严,高声呼喝,指挥密密麻麻的神忍,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尽管雷动和贝世亮手里的枪已经打得听不出点,不断有人惨呼着翻倒在地,但行动如风、极善于隐藏踪迹的神忍们,还是借着仍然浓厚得化不开的迷雾,悍不畏死地猛扑上来,一点点逼近,密密麻麻的飞镖,已经开始在十几米外呼啸。 雷动心里忽然有些焦躁。 他之所以这么快决定撤离,而不是向前全力突击,除了提防对方手里很可能还有强大的式神之外,最重要的原因就在于,知道现在为止,虽然混沌诀和体内元婴全力吸收,但那浓雾始终没有半点消散,反而有越来越浓的迹象! 无论是在圣帝光明岛那一次,还是不到一天之前在核基地中心那一次,元婴吸收灵气的速度都十分惊人,效果也出奇地好。几个呼吸之间,无量的灵气,就从周围的迷雾或者白色圣光中剥离出来,在元婴体内迅速流转几个周天,就变成纯粹的灵力,补充到自己的四肢百骸以及奇经八脉之中。而与此同时,圣光和迷雾也会随着灵气被自己不断抽取,而变得迅速稀薄下来。 但是这一次,元婴已经全力发动,混沌诀更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吸收速度可以说比之前两次快了不知道多少,但那浓雾却似乎无穷无尽的一般,抽掉一股灵气,立刻就会有更多灵气补充进来,迷雾反而变得更加浓厚一点。虽然这种变化极其细微,几乎不可察觉,但就这十几分钟时间,已经浓得连雷动元婴期的强大神识,也开药感知不到几百米外的动静了。 不仅如此,这浓雾越来越厚,越来越重,在雷动决定立刻向外突围的时候,几乎已经隐隐有固化的趋势,雷动甚至感觉到,这迷雾已经对自己的行动造成一定的影响了!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更让雷动吃惊的是,这越补充越多的灵气,竟然不是以阵法聚集而来的纯粹的天地灵气,而是掺杂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阴森森的气息,虽然经过元婴和混沌诀的双重“提纯”,将这部分气息排除在经脉支外,但仍然不肯消散,而是紧紧包裹着雷动的身体,仿佛给他穿上了一套灵气外衣。 当这气息在体外越来越浓、越来越厚的时候,雷动赫然发现,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冷库之中,只觉得遍体生寒,每一个毛孔都仿佛被这阴冷的气息渗透着,不但身体动作逐渐感觉不舒服,就连心态也开始焦躁起来——这阴冷的气息,精神能够影响人的心智! 着前所未有的情况,让雷动心头大惊。如果是在平时,也许还能静下心来去仔细辨别这股阴森气息的来源,至少也能想办法化解其对自己心情的影响,但眼下,对面一群群神忍们的威胁,让他根本没有这个时间! 雷动已经觉察的出,这些默不作声集体向自己冲击的所谓“神忍”,虽然有着常人所难以想象的能力,但这种能力更多的是借用地形地势潜藏踪迹的功夫,至于本身修为,雷动虽然不知道“神忍”的修炼体系究竟是什么样的,但按照混沌诀的体系对应,那一伙人中修为最高的,也就是炼气末期。 如果能够及时驱散这片浓雾,别说这些“神忍”不过几百个,就算再多上十倍,雷动也有信心在短时间内将他们统统搞定。甚至,雷动觉得,就算对方还有须弥巨蛇那样的式神,自己也信心和较量一下,毕竟贝世亮的修为比乌云差了不少,但好歹也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一身功夫不是常人所能够想象的。 可是 ,现在的问题就在于,那片该死的浓雾,不但没有消散,反而变得越来越浓,就连自己的神识和动作都受到一丝影响,贝世亮面临的压力更是可想而知! 贝世亮一边开枪,一边不断向外投出一条条100克装的小炸药包,“轰轰轰”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起,缠绕在炸药包上的钢珠暴雨一样飞速激射,惨叫声不断响起。贝世亮和雷动趁机向前直冲出十几米远。 但也就是这十几米的距离,让两个人和原本从“神门”方向包抄过来的神忍们,大大接近了一步,浓雾中,一片黑黝黝的四角镖、七星镖和叫不出名字的暗器,如暴雨一般,仿佛从另一个空间直接突破空间屏障一样,突然就出现在两个人面前,在距离两个人只有不到两米的地方,才发出尖利的破风之声。 雷动和贝世亮同时扑倒在地,翻滚了两圈,这些暗器纷纷射在地上,发出一阵密集的叮当声响。两个人不等跃起身来,手里的三支枪就开始向着前方和左侧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扫倒了一片。“神忍”们纷纷惊叫着四处躲避,暗器的密度稀疏了下来。 但就是这一瞬间的躲避,雷动已经感觉到,右侧,隐隐有大约20多个人,形成一个密集的队形,偷偷向自己的方位摸过来。 而与此同时,在一连串急促的叽里咕噜的声音指挥下,前方和左侧本来在四处躲避的神忍们,很快又集结起来,大声呼喝着冲上来,暗器更是不要钱一样拼命泼洒过来。 “想偷袭?”雷动的脸上现出一丝不为人所察的冷笑。(未完待续。) 第一三零章 定国神社(五) 雷动的注意力,好像刹那间就被这次疯狂的冲锋吸引过去,稍微向后退开两步,手里的M80拼命喷吐着火力,将这帮不要命的家伙纷纷摁倒在地上。 而笼罩范围和感知敏感度都大大受到拘束的神识,却凝练起来形成一条神识线,始终紧紧盯着右侧暗暗摸过来的那批“神忍”。 50米,30米,20米,那群神忍已经双手握住刀柄,举起短短的忍刀,就要作势前扑——这段距离,以他们的能力,用不了一秒钟,就能掠到两个人身边,集体发动一次致命的攻击! 领头的神忍蒙着黑色丝巾的脸上,已经露出狰狞的笑容。 但他看不到的是,就在同一时间,正在拼命开枪的雷动脸上,也露出同样狰狞的笑容。 “起爆!” 就在领头的神忍右手一挥、20多个神忍作势欲扑的当儿,雷动忽然暴喝一声,贝世亮更不犹豫,伸手按下了身上的遥控起爆按钮。 “轰轰轰轰轰!”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忽然从神忍们脚下冲天响起,汹涌的气浪将这批神忍的身体冲得乱成一团,硝烟累活迅速引燃了他们身上的黑衣,紧接着,蝗虫一样的0.5毫米钢珠如同暴雨般喷洒在他们身上。 这帮“神忍”把全部注意力放到了雷动和贝世亮身上,竟然不知道脚下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地雷”,密集的队形更增加了爆炸和钢珠的杀伤威力,神忍们啥时变得破布一样扑倒在地,浑身着火,翻滚哀嚎着,原本被他们死死堵住的右翼,终于出现了一个巨大缺口。 而刚刚雷动和贝世亮的一轮急促射击,已经把正前方和左翼的神忍逼到了百米之外。原本逐渐合拢的伏击圈,在这一刻顿时出现了一个很大的活动空间,还是带有巨大缺口的活动空间。 “冲!”雷动低喝一声,带着贝世亮,向着右翼旋风般扑过去,几秒钟之内,就直接把伏击圈甩在身后,突围而出! 身后,那苍老的声音惊怒交加,叽里咕噜地发出一连串含义不明的厉声尖叫,正面和左翼的神忍立刻吼叫着急追上来,就连一直拖后、排成密密麻麻的阵势缓缓压上的后队,也加快脚步,向着雷动和贝世亮身后猛追过来。 但雷动和贝世亮好不容易有了突围的希望,双`腿如同车轮一般飞快地转动,几个起落间,就已经冲到低矮的围墙前,只要一个加速,就能冲出墙外,从此游鱼入海,彻底摆脱暗夜守护的范围! 雷动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很久了。 从作出突围决定的那一刻开始,雷动就没有把正面的“神门”作为突破口的打算。他知道,在这层层迷雾之中,一般人遇到袭击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原路返回,从正门中突出去,雷动赌的就是眼前这批神忍也会这样认为,在正面布置强大的力量,彻底封死他们突围的道路。 雷动也知道,大批神忍屋里哇啦嚎叫着向自己攻击,不过是虚张声势,一定会有一对秘密的杀手,企图悄悄接近自己,暴起偷袭,企图一击致命。否则,以神忍潜藏踪迹、最喜欢暗中刺杀的一贯作风,怎么会搞得这么声势浩大? 但雷动还必须装出一副向正门突击的样子,除了吸引敌人注意之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试探敌人暗藏的杀招,究竟在什么地方。与此同时,还要做出一副无力招架的狼狈样子,在拉大和背后缓缓压上的重兵集团之间距离的同时,吸引正面和左翼之敌不断向自己靠近,缩小敌人包围圈的,以求在合适的机会突然出手暴击,强力突围。 果然,从第一次冲击开始,雷动就隐隐感觉到右翼有一批潜伏的力量,在向自己悄悄接近,这批人修为明显比其他几个方向的要高出不少,但行动,却比其他几个方向的神忍更加小心翼翼,几乎是以厘米为单位,一点一点蠕动。 于是,雷动一边向正面继续冲击,一边暗中示意贝世亮,不断向各个方向投掷绑满钢珠的炸药包。在接连的爆炸声中,没有人注意到,一批被陆续投到右翼某个区域的炸药包,其实并没有爆炸。 这是一场赌博,赌的是敌三面合围之前那一刻,自己和贝世亮能够展开足够的火力,从而一举击溃右翼的杀手! 雷动赌对了! 就在右翼潜伏着的神忍,即将抵达攻击出发线的那一刻,雷动和贝世亮突然加强火力,对着正面和左翼猛扫,将这两面的敌人死死压住,同时起爆右翼的炸药包,将毫无防备的一群妄图偷袭得手的“老鼠”炸的狼奔豕突,而雷动和贝世亮,却趁机冒着上`位平息的气浪和硝烟,一举冲出包围圈。 眼前不到五米远,就是低矮的围墙,雷动对着贝世亮叫道:“出去!”转身向后面扫了一梭子,将几个追在最前面的神忍打得脑浆横流,后面一批神忍急忙扑倒在地,翻滚着躲避,一连串子弹在他们头上发出“日日”的怪叫,射在大理石地面上,打得尘土飞扬,溅起一片火星。 但就在这时,身后的贝世亮忽然发出一身闷`哼,脚步踉跄了一下,竟然没能跃上墙头! “B2!”雷动惊呼一声,就见贝世亮在地上翻滚着,手里的MP7喷射`出耀眼的火焰,冲着墙头方向一阵猛扫。 “哒哒哒哒——”每分钟超过900发射速的MP9射`出的9毫米口径子弹,全部集中射在一片不超过10公分的散布范围内,一阵密集的火星迸射,暴雨般的金铁交鸣之声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现出对面墙头,手一挥,一道绿油油的光芒直射在地上翻滚的贝世亮。 MP9的优点在于射速极快火力密集,但其弱点却是子弹装药量少威力不足,对面那人影身上明显穿着护甲之类的东西,MP9的子弹竟然没办法穿透,却给了对方再度出手的机会! 更可怕的是,那道脱手而出的绿光,竟然像是活物一样,又像是一枚自动制导的寻的导`弹,在空中不断调整着方向,任凭贝世亮怎么闪转腾挪,始终如跗骨之蛆一般,死死咬着他的身体,驱之不散! 那身影右手中指食指并拢,遥遥一指,那绿光活蛇一般,猛地向贝世亮咽喉激射! “卧`槽!”雷动大惊,M80通用机枪一个长点射,密集的子弹封住了那身影的上下左右四个方向。M80子弹采用7.62毫米标准口径,装药量十足,穿透能力比MP9强悍得多,“日日”的怪啸声势惊人,那身影果然不敢正面硬抗,纵身跳下围墙,雷动一抬手,两颗手雷带着凌厉的风声直甩过去,速度竟然比机枪子弹还要快,那身影竟然没来得及躲避,手雷直接砸在身上,发出“当当”两声脆响。 那身影反应好快,飞速扑倒在地,将两颗手雷死死压在身下。 “轰轰”两声闷响,手雷在那条身影身下爆炸,剧烈的气浪喷出来,却只将他炸起不到半米高,飞射的钢珠和破片打在身上,发出一阵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那人闷`哼一声,却毫发无伤。 但这一轮急攻总算给对方造成一刹那的迟滞,那道绿光失去控制,登时一滞。贝世亮一个翻滚,堪堪避过咽喉要害,绿光擦身飞过,在他的肩膀上狠狠划了一下。 贝世亮怒骂一声“卧`槽”,忍着剧痛,对着雷动身后就是一阵狂扫,几个冲上来的神忍,纷纷惊叫着扑倒。 “怎么样?”雷动接连开枪,压制从“神门”附近追过来的神忍,一边大声问道。 贝世亮扬手投出两颗手雷,闷声道:“小意思,死不了!” 说话间,那道绿光射`到地面上,一阵颤动,随即弹起来在空中变了个方向,闪电般回到那身影手中,随即缩成一个光点,飞快地消失不见了。 “什么东西?回旋镖?”就算以雷动的目光,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竟然也没能看清那绿光究竟是什么东西,本能地以为是神忍惯用的回旋镖。但很快,雷动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回旋镖固然是神忍常用的兵器之一,固然也能沿着弧线攻击,并最终回到发射者手中,但那也不过是借用某种蕴含`着物理道理的旋转之力,总还有一定的轨迹可循,哪里像眼前这道绿光,竟然能够如同通灵一般,在极速飞射过程中随意地而且诡异地调整路线,并且明明已经落地,却还能重新跃起,闪电一般回到主人手中? 什么武器,竟然这样神奇? “飞剑?”一个名词忽然钻进雷动脑海。如果是这玩意儿,今天恐怕麻烦就大了! 在普通人心中,“飞剑”这种东西不过是一种传说,而且是一种虚无缥缈胡说八道的传说而已,什么千里之外取人首级,什么聂隐娘红线女,什么空空儿精精儿,都是古人臆想出来骗人的东西。但雷动却知道,这神奇的武器,是确实存在的!最起码,老神棍师傅就不止一次吹嘘过自己的飞剑是如何如何了不起。 要不是自己身负天灵锁的奇异体质,老神棍从来不肯也没办法把这些东西传给自己,早在金丹初期,自己就应该拥有自己的飞剑了——如果是那样,在圣帝光明岛上,对付杰姆斯.山姆也不至于那样费力! “你山宗明光镜虽然防守强悍,但要说破阵杀敌,怎及得上我火宗?”那声音哈哈大笑,远处,那苍老声的声音哼了一声,状甚不满。 “山宗?火宗?什么意思?”微一愣神间,雷动忽然发现一点绿芒,冲着自己面门激射而来,起初不过米粒般大小,当这东西迎风陡涨,瞬间变成一寸多宽,朝着雷动的咽喉直刺,直到接近雷动咽喉不足两寸,猛恶的风声才传到耳边,这绿芒的速度,竟然远远超过音速! “卧`槽!”雷动大惊,手里的枪急速上扬,在距离咽喉不过一公分的地方格挡在绿芒之前,“噗”,手上一轻,M80粗`壮的枪管,竟被这绿芒切豆腐一样一刀两断,当一声,半根枪管落在地上,发出一阵脆响。那绿芒微微一顿,竟然加速前冲。 但就是这微微一顿,雷动的脖颈微微一扭,绿芒擦着脖子飞了过去。但那身影远远一指,绿芒微微一转,朝着雷动的脖颈横切过来。 “去死!”贝世亮看雷动受到攻击,暴喝一声,M80向着那远处的身影扫射过去。 雷动见那绿芒来势峻急,知道就算能够躲过这一击,敌人也有不断的后续杀招,索性不闪不避,神识牢牢锁定那点绿芒,感知中,那绿芒速度登时变得和电影慢镜头一样缓慢。闪电般伸出手,迎着那绿芒的方向猛力一抓。 “呼!”手心一股炽`热感,绿芒已经被紧紧攥在雷动手里。 那自称“火宗”的身影一边躲避贝世亮的射击,一边连声叫喊,那绿芒在雷动手中以极高的频率震颤起来,体形猛地向外膨`胀一下,随即缩成一颗蚕豆大小,“呼”一声从雷动手心滑脱,倏忽回到“火宗”手中,就在这一刹那间,雷动甚至能感觉到那绿芒身上,传来一阵惊恐的意念。 “果然是飞剑!”雷动暗自心惊。 刚才绿芒入手那一刻,雷东已经清清楚楚地看清它的样子——一柄长不过五寸、宽不过一寸的,通体碧绿的玉质宝剑!想不到二十年只闻其名不见其形的飞剑,没有在老神棍手里头见识到,反而是在远隔重洋的杰彭定国神社见识到了! 远远地,神社正门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讥讽之意:“原来火宗的攻击也不过如此,对方只是个毛头小子,却连本命飞剑也差点让人收了去!” “火宗”惊怒交加,但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左翼已经传来另一声音:“人家火宗再怎么不好,也不像你风宗,想要偷袭人家,却连衣角都没摸`到就死了一片!” 那“风宗”声音怒道:“那也好过你林宗,到现在还远远跟在敌人背后,连屁都闻不到,果然是‘其徐如林’!” “风!林!火!山!风林火山?”电光火石之间,雷动脑海中一道亮光闪过,大叫一声:“我明白了!”(未完待续。) 第一三一章 风林火山(上)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这四句话源于古查克纳最伟大的兵家圣典《孙子兵法》,原意是指用兵作战时的四种部队状态,历来为兵家视为圭臬。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四句话在其故土却没有得到大范围流传,反而是“出口”到古杰彭之后,被他们的贵族将领大肆宣扬,弄得尽人皆知,从贵族武士到贩夫走卒,人人大谈什么“风林火山之奥义”。而且反过来传回国内,让无数人都以为这四句话其实是杰彭原创,也不能不说是一种讽刺了。 但雷动倒是从来没想到过,这些所谓“神忍”,居然也会以“风林火山”分为四个明显的派系——尼玛这种靠拾人牙蒙事的东西,也配叫个“神”字? 从刚才四个人传来的声音看,这四个派别之间,分工和作战方式其实是很明确的。风宗负责暗中无声无息的暗杀,林宗负责排出一定的阵势司职阻击或压住阵脚压迫敌人,火宗负责实施强攻,而山宗,则是负责在后方压阵指挥。本来这应该是一个很强大的组合作战形式,可惜从四个人互相之间冷嘲热讽的语气判断,这四个派别却似乎分成两大阵营,互有心结,只怕平时在神忍内部还要互相明争暗斗。 而刚才出现的大批人手,应该分属于林宗和风宗,由山宗的头领负责指挥。可惜由于平时各派别之间的心结,号令指挥不是太流畅,以至于这两派大量折损了人手。 要是在平时时间充裕的情况下,或者在与对方兵力护理相差不太大的情况下,还可以利用这四个门派之间的矛盾,以及因此而导致作战时露出的破绽,或者各个击破,或者浑水摸鱼。但现在,自己和贝世亮只有两个人,面对的却是数百人的攻击,虽然依仗现代武器的威力,对敌造成了重大杀伤,但敌众我寡的态势却丝毫没有改变,甚至感知中,百米之外,那从四面八方密密麻麻压迫上来的神忍,想想都觉的头皮发麻。 要命的是,在风宗和林宗的头领出现之后,两派的指挥必行大为顺畅——这一点,从现在敌人四面缓缓进攻的队形中就可以看得出来。就算双方配合仍然不佳,但巨大的兵力差别,也及大地弥补了这一位小的破绽,可供自己上`下`其`手的空间是在小得有限。 更要命的是,现在出现的大队人马,还只是林宗和风宗,山宗和火宗的人还依旧藏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如果冲上来的人吗在增加一倍,那自己和贝世亮恐怕受到的压力恐怕就要呈几何倍数上升! 更更要命的是,那个所谓“火宗”的家伙,手里的飞剑实在有些防不胜防,让人头疼,刚刚自己明明已经抓在手里,却仍旧被它逃脱了。 更更更要命的是,听林宗和风宗两个头面人物的口气,感知他们的修为,雷洞忽然发现,这两个家伙不但有着和火宗、山宗相当的地位,就连自身修为,也相差不远,而他们的平均水平,至少也不必基地核心腹地那个叫做山口百岁的老家伙差! 实际上,如果只是那些普通神忍,别说现在这几百人,就算真的再多上一倍,就算承受的压力再大,雷动信心在极短时间内冲破包围,并给他们带来重大杀伤。但现在,四个方位上的四个老家伙,虽然目前只有一个出手攻击过两次,但雷动心头的压力,白费之九十九以上都来自他们——谁知道这些不晓得活了多久的老家伙,还有什么恐怖手段没使出来?也正因为如此,雷动的注意力,更多放在这四个点上。 最后,更更更更要命,也是最要命的一点是,这特么的暗夜守护也不知道用了什么邪门的方法,灵气的补充竟然好像无穷无尽,直到现在为止,周围的浓雾还是完全没有一丁点消散的迹象,这极大地限制了自己和贝世亮战斗技能的发挥。 现在,正面、左翼和后方的林宗大队,一改快速向前冲击的战法,变得稳扎稳打,排成互相照顾的长蛇阵,步步为营地向中间进行压迫性合围攻击,右翼原本打开的缺口,又被那个火宗的老家伙死死封住,突围行动被硬生生打断,突围打得道路更是被完全封死,可以说,现在的雷动和贝世亮,已经陷入四面重围的绝境! 怎么办? 心念电转间,雷动眼前一花,一道绿光直奔他的面门,正是那通体碧绿的飞剑。 “卧`槽,又来?”雷动有些头疼。这飞剑来无影去无踪,缩回“火宗”手里时,变得跟个米粒似的。根本就感知不到它的存在,向自己攻击时,却又势如闪电,转眼就变成五寸长短的玉剑,而且切金断玉锋利到不像话。但这时候又不能不去理他,神识牢牢锁定玉剑,刚刚扔掉断成两截的M80换上的一只M32突击步枪向上一挑,轻轻顶在飞剑短短的剑柄上,手上微微一转,竟然用枪使出一个太极拳的云手,枪口粘住玉剑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圆,呼地一声甩回去。 但那玉剑真仿佛通灵一样,飞出去不到三米远,竟然半空中一个转折,对着雷动激射回来。这一次飞射,不但速度极快,而且角度极其刁钻,恰好对准雷动胸前微微露出的空门。雷动M32快速收回,对着玉剑点过去。但只一次,那玉剑却在空中微微一顿,变了个方向,顺着枪身直削下来,等雷动再次格挡时,却迅速飞回去,而后又闪电般刺过来。 这尼玛东西简直成精了!雷动接连骂了几声,一时间有些无计可施。 雷动被飞剑死死缠住,贝世亮压力顿时大增。分三面逼上来的神忍,没一面都分成三排,以密集如雨的暗器开路,第一排`射完第二排紧接着攒射,第二排`射完第三排接上,第三排完成射击第一排有紧接着跟上——这帮神忍,不知道究竟是受过现代军事训练,还是打祖宗那里传下来的战阵,竟然用上了类似“地狱火”的技巧!三排神忍,,好像三只不断喷射着毒液的凶猛怪兽,一米一米地稳步向前推进,不断蚕食着贝世亮和雷动的活动空间! 现在,三个方向上齐头并进的神忍,距离雷动和贝世亮还有大约100米左右的距离,漫天花雨般的暗器,只有少数几种回旋镖之类的重型暗器能够射`到他们十几米开外,轻易就能躲闪过去,绝大部分还只能落在几十米外,只能起到迷惑两个人视线的作用。贝世亮的MP9和M80通用机枪虽然连续密集射击着,精准的射击让神忍们的推进速度很慢,但那些神忍却也并不着急,一边闪避,一边一步步向前,无论有多少同伴纷纷惨叫着倒地,都似乎丝毫影响不到他们的心智,只是沉默地向前,再向前。 到了这个时候,无论是雷动还是贝世亮,心里都已经很清楚,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铺天盖地的暗器,就会攒射`到他们防御圈内,到那时候,恐怕两个人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受伤! “哒哒哒”“哒哒哒”贝世亮手里的两只枪,突然又从疯狂的扫射,变成了快速的三发点射。接连几次短点射射击后,枪声猛然一顿,神社广场上,突然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他们没子弹了!”“林宗”头领的声音叫起来,像是吃了兴奋剂,“冲——” 神忍们纷纷嚎叫起来,前排的举起手里的忍刀,在后排纷纷如雨下的暗器掩护下,向前发力猛冲,几个起落,就逼近到两人70米范围内。 但就在这些神忍以为趁着贝世亮换弹夹时冲到两人身前的时候,那林宗的头领,忽然发现贝世亮脸上隐隐露出一丝狞厉的冷笑。 “后退,后退——”那头领高声嘶吼起来,但已经晚了。就在神忍们因为听到前后矛盾的命令而有那么一丝犹豫时,贝世亮枪口一扬,原本已经“哑火”的枪,陡然亮起两团白热化的烈焰,子弹暴雨一样喷出枪口,在迷雾中划出一片火红的火网,劈头盖脸地向四周的神忍们扑过去。 神忍们顷刻间被扫倒一片,剩下的见势不妙,纷纷喊叫着扑倒在地上,躲避着突如其来的弹雨,原本密集而整齐有序的队伍,顿时一阵大乱。 “卡卡”两声轻响,直到这一梭子打完,两只枪才空仓挂机,就在同一时间,雷动双手连挥,一挺六管火神炮带着长长的弹链甩到贝世亮眼前,下一刻,炽烈的枪口焰带着浓重的硝烟,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傻`逼!”雷动轻蔑地叫了一声,手里的MP9脱手而出,在距离身前不到一米的地方,向着电射而来的飞剑全力砸了过去。 “叮!” 这一枪势如闪电,“火宗”头领竟然没能来得及控制飞剑躲开,飞剑被狠狠砸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但这飞剑看上去似乎十分脆弱,但实际上却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或者有御剑者的灵气附在上面,竟然没被砸坏,反而如同热火切入奶油一般,将MP9一切两半。 但雷动的汇聚全身力量的一掷终究非同小可,飞剑虽然切断了MP9,但钢枪余势丝毫不减,飞剑竟被这股大力砸得直飞出去,那“火宗”头领闷`哼一声,身体一阵摇晃。绿色的光芒登时失控,向着斜后方闪电般飞出去,刷一声正中几十米外一个神忍咽喉,余势未竭,从那神忍脑后飞快地穿出来,那神忍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直到这时候,所谓“火宗”的头领站稳身子,手一招,一道绿芒飞回手心,迅即朝着雷动再次激射。 但是趁着这绿芒失控的片刻,雷动已经闪电般转过身去,旋风般扑进对面神忍群中,拳打脚踢,几条人影惨叫着飞起来,在半空中鲜血狂喷,砰砰砰砰摔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贝世亮抱着火神炮紧紧跟在雷动身后,闪亮的火网呼啸着三面扫射,死死护住雷动身后。原本就有些散乱的神忍队伍,立刻有分崩离析的趋势。 “林宗”的头目心疼地大叫起来:“火宗山宗,你们的人手还不出动?就眼睁睁看着同门被屠杀吗?难道你们就不怕教`主大人的惩罚吗?” “风林火山,好大的口气!我呸!”雷动右腿猛地侧踢,一个妄图侧面偷袭的“神忍”,被一脚踢在下`阴上,惨呼着飞起五米多高,竟然被这一脚直接踢爆了下`身,汹涌的鲜血从下`体直喷出来,随即重重砸在地面上,嘴里发出野兽濒临死亡的惨叫声,身体扭曲了几下,再也没有了动静。 在这“神忍”还没有落地之前,雷动右腿一曲,身体旋风般转过来,膝盖直接顶在一名“神忍”的小腹上,将他的小腹顶`破,肠子肚子都流出来。小`腿一弹高高抬起,以令人难以置信的柔韧,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和力量,如同一柄高压气锤,从上往下狠狠砸在一个个子高大的“神忍”头顶,拍烂了那“神忍”的头颅,直接将半颗破碎的头颅拍进了腹腔。不等右腿落地,身体以左腿为支撑,滴溜溜画了个半圆,右手屈指成钩,早在一名神忍太阳穴,将这名神忍横向砸出数米,脑袋像破西瓜一样片片碎裂,左手并指成掌,猛地砍在一名“神忍”颈部,一阵骨骼断裂声响起,那“神忍”脖子登时断成两截,吭都没吭一声瘫倒在地。直到这时,雷动的右脚才路在地上狠狠一跺,踹在一名“神忍”脚面上,那“神忍”一声惨叫,随即下巴上就挨了一记重重的勾拳,整个身体都被凌空打飞,嘴里的牙齿和着鲜血喷得漫天花雨一般。 雷动冲入人群不过三秒钟,出手之快犹如闪电,出手之重仿似雷霆,片刻间六名“神忍”尸横当场,死状惨烈无比,而雷动左脚甚至都没离开地面!其搏斗技巧之高,力度之猛恶无匹,令所有见到这一幕的人都不进心胆俱裂! 雷动脸上身上沾满血迹,犹如魔神一般傲`然`挺`立,在一片惊呼躲避的纷乱之中,看着远远逼上来的大队“神忍”,豪情迸发,仰天长啸:“风林火山?老子今天叫你们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风林火山!” PS:再不可能卡住的地方卡住了,痛苦中,差一千字,明天补上。(未完待续。) 第一三二章 风林火山(下) “其疾如风!”雷动怒喝一声,双脚猛力一蹬,身体平平飞起,如激射的闪电一般,凌空射`入正在闪避的人群,双手连挥,快得让人眼睛都看不清楚这一刹那做了多少动作,“砰砰砰砰砰砰”,六名正在四处奔逃的“神忍”根本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身体就被重重的拳头砸得直飞起来,身不由己地飞出几米之外,砸在另外六名“神忍”身上,十二个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摔倒在地,变成一串滚地葫芦。 “散开!散开!”气急败坏的吼叫声中,“风宗”和“林宗”的两个头领,手持忍刀,从两侧直扑上来,手里激射`出点点青碧色的鬼火,朝着雷动无声地侵袭过去。那“火宗”头领更是又惊又怒,连声怒吼,御使着飞剑向雷动攒刺。 但雷动迅猛无伦地向前猛冲两步,伸手一探,两个来不及逃脱的“神忍”被一把拽住脖子,一手一个猛力一掷,恰好迎上那几点绿色磷光。“噗噗噗噗”一阵几乎微不可闻的轻响后,两个神忍身上顿时腾起熊熊的碧绿色火焰,浑身在地上翻滚着、扭曲着,发出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嚎,周围几个神忍脸色大变,纷纷四散逃开,生怕沾染了这可怕的东西。 就在这短短的不到一秒钟时间里,碧绿色飞剑已经射`到雷动背后,但雷动竟似背后生了眼睛一样,哈哈大笑,身体诡异地一扭,随即加速前冲,冲进一群神忍中间,拳打脚踢,砰砰砰砰,瞬间又有四个“神忍”惨叫着飞起,其中一个更是迎上激射而来的飞剑,被一道碧光穿心而过,登时丧命。 雷动哈哈大笑,如虎入羊群一般,死死咬住四散逃命的神忍,在人群中纵横来去,不断有人飞起,不断有人被自己家的飞剑或者碧麟鬼火击中,惨叫声不绝于耳。 “林宗”和“风宗”两个头领连声怒吼,不得已放弃了用鬼火偷袭雷动的打算,挺着忍刀不断追击,只有那“火宗”的头领,站在外围,御使飞剑紧紧盯着雷动激射。 但雷动哪里肯给他们机会?身体在人群中窜来窜去,速度之快,如同山谷之狂风,身法步法之诡异,又如林间的轻风,忽刚忽柔忽快忽慢,变化万端,到后来,竟然向是凭空生出一条条残影,在人群中纵横来去,如入无人之境。那两条怒吼着听到追击的身影,那一道碧油油的光芒,在浓密的迷雾中,看似死死咬住雷动的尾巴,但实际上却失之毫厘,每次就差那么一点点,却连雷动的衣服角都没碰到过一次。 面对雷动鬼魅一般的身形,雷霆一般的出手,不但是周围的神忍,就连三个头领,都有些胆寒了。 他们向来以为,身为外界流传的最神秘的忍者和阴阳师两大流派源流,拥有强大武力和神秘式神的御神教,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最神秘的流派组织,所有人都应该在自己面前俯首称臣。尽管身处这末法时代,御照大神传下来的秘法已经大半失传,上百年也从没有培养出一个新的强大式神,但全世界修行门派都是一片萧条,只要愿意,自己仍然能够做这个世界统治者! 但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看上去完全没有什么修行者的气息,却不但不怕他们的围攻,反而直接冲上来,把数百人的神教精英打得落花流水,风林火三宗死伤惨重!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头? 这一次答应那个大人物的请求,为了围猎一个什么特种兵小队,同时报复林宗山口百岁长老及上百弟子的血仇,可谓精锐尽出,不要说教中精英分子死伤枕藉,如果就这样任人来去自如,神教颜面何存? 不过,山宗弟子怎么还没有攻上来?一错愕间,三个人这才注意到,在雷动身后,那个抱着一挺火神炮的战士,好像一只浑身都喷着火的怪兽,铺天盖地的弹雨,将后方数百米外的“山宗”弟子死死压住,是不是还投出几颗手雷——也不知道这人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这手雷竟然能够在三秒钟之内飞出几百米远,在山宗弟子头上轰然爆炸——那恐怖的火力,甚至让这些弟子头都抬不起来,缩在神殿的拐角,一步也不敢上前。尽管有明光镜这样的异宝,可以挡住甚至收取大多数子弹,但这么长时间却也寸步未进。 “废物,真是废物!”三个原本矛盾重重的头领,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统一了立场,异口同声骂道。至于山宗本身就专注于防守这一点,被他们选择性的忘记了。 不过随即他们就明白了一件事,原来这这么长时间,身边的枪声和爆炸声,竟然一刻都没有停止过,而自己,因为被那个魔鬼一样冲进人群的家伙死死牵制住,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竟然完全没有发觉这一点! 一想到这个,三个头领就不由恼羞成怒,宁肯弟子们全部死在这里,也要把这两个混账彻底杀死! 他们自然不知道,贝世亮心里在想什么:老大都已经几乎吸引了四分之三的压力了,要是自己连最后这一股都压不住,干脆对自己的脑袋来一梭子得了,省的丢人现眼。 “上,给我上!”“林宗”头领挥起忍刀直劈下去,将一个仓皇逃命的弟子一刀两半,大声指挥着神忍们回头攻击。那一边,“风宗”的头领也是一样动作,手中忍刀接连砍翻两个弟子,滴血的刀锋指着雷动和贝世亮,大声嘶吼:“八嘎!杀死他们!” “卧槽,督战队啊!”雷动脱口骂道,想不到这帮小鬼子的神秘门派,还挺与时俱进的,居然连世俗界常见的督战队这一招都使出来了。 不过还别说,在大多数没有理想信念支撑的队伍里,督战队这一招还是能够收到奇效的,被接连砍翻了三个的神忍们,也不知道是被吓坏了,还是惧怕时候宗门的惩罚,或者是被喷涌的鲜血激荡得热血翻腾,竟然齐刷刷回过身来,嘴里屋里哇啦地喊着朝雷动和贝世亮冲过来。 雷动冷笑着喝道:“现在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其徐如林!”手腕一翻,一挺M80通用机枪已经到了手里,通通通地向着扑上来的神忍不断扫射,嘴里还大叫着:“关键是队形配合、队形配合、队形配合!知道吗笨蛋们!你们以为弄个密密麻麻的阵势,就叫其徐如林了?” 机枪吼叫声中,雷动和贝世亮迅速来了个移形换影,背对着背,每个人负责照顾180的扇面,不间断火力瞬间扫到了一大片。 但雷动栓双手抱住机枪扫射,却让“火宗”的头领看到了机会,并指如剑向着雷动一指,嘴里轻叱一声“敕!”那通体碧绿的飞剑带着绿油油的光芒,激射雷动背心,雷动身体连闪,想要避开飞剑的锋芒,但那火宗首领这一剑却只是虚招,雷动身形将动未动之际,这飞剑竟陡然改变了方向,画了一个诡异的弧线,贴着雷动身体绕过去,在雷动眼前不到三寸的地方回转剑身,直刺他的咽喉! 雷动似乎完全没有料到这一变化,双手封在外门,飞剑却已刺入咽喉! 就听得“叮”一声轻响,飞剑似乎刺中了什么金属一般,发出一声脆响,随即极快地破开阻力,深深刺下去。 眼见着就要一剑建功,“火宗”首领脸上露出得意地狞笑,他已经准备好欣赏咽喉上鲜血直喷的景象,准备好欣赏对手那死不瞑目、难以置信的表情了。但是,就在飞剑刺进去的那一刻,“火宗”首领忽然发现,就要被自己一剑刺死的对手,脸上忽然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 “不好!” “火宗”首领心里一凛,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眼前一花,雷动的右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一把攥住飞剑那小小的剑柄,一股巨大的力量,在飞剑堪堪接触咽喉皮肤的那一刻,硬生生把飞剑扯了回来。 “火宗”首领大惊,手指指着那飞剑,嘴里一连串叽里咕噜的咒语冒出来,飞剑一阵急速地翻腾,摇头摆尾,似乎想要飞回主人手中,但雷动双手上的力道竟似无穷无尽,任那咒语如何急促,任那飞剑如何急速震颤,竟然死死拽住飞剑的剑柄,纹丝不动。 下一刻,雷动手腕飞快地一翻,那飞剑突然凭空不见,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雷动哈哈大笑:“傻逼!不知道有防割喉钢片这回事吧?” 就在飞剑消失的那一刻,“火宗”首领突然觉得自己和飞剑之间的血肉联系被瞬间掐断,自己的心脉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狠狠击中,神识瞬间受到巨创,胸腹间一阵气血翻涌,“呃呃”两声就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从嘴里直喷出来,身体软绵绵地委顿再地。 PS:先更一章,接着码字去,争取12点之前再来一章。(未完待续。) 第一三三章 一击必杀 雷动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了。 自从第一次把飞剑捉在手心却又被脱手夺回去之后,雷动就一直在寻找机会,把这柄飞剑弄到手。 原本刚刚见到居然有人能够使用飞剑的时候,雷动其实震惊到无以复加。无论是老神棍师傅口口声声的吹嘘,还是种种古老相传的神话,都让雷动对这东西深具戒心——那可是能够千里之外取人首级的厉害法宝啊,那得多大威力?而且据老神棍师傅说,其实一般修士到筑基后期就可以御使飞剑,金丹期就已经能够将飞剑收在丹田之内,以本命元气加以温养,成为本命飞剑,使用时如臂使指,比之普通剑术高手使用手中长剑还要方便如意,威力更是奇大无比,可以说,一个修士如果有了本命飞剑,其战力登时就会攀上一个大的台阶。 因此一开始雷动尽量躲避这柄飞剑的攻击,但直到那次情急之下,将飞剑夺在手里时,雷动才赫然发现,原来这飞剑的威力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大——从手心中脱出去时,居然连自己的手掌都没有划破。虽然在混沌决的滋养下,自己的身体强悍程度远非常人可以想象,已经远超刀枪不入的阶段,就连大口径狙击步枪近距离射击,也未必能对自己的身体造成多大伤害,但这飞剑的威力之“弱”还是显而易见的。 虽然无法判断到底是什么原因,但雷动却知道,要么是飞剑本身威力不足,要么是使用者修为不够,二者必居其一! 但尽管基本可以得出这东西对自己产生不了多大威胁的结论,但雷动却也知道,以这飞剑的威力,对付贝世亮,还是绰绰有余的,是以从一开始,雷动就发动了一轮对“神忍”的猛烈攻击,将“火宗”头领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同时做出一副害怕被飞剑伤到的样子,左闪右避,有时候甚至显得有些狼狈,其目的就是麻痹对手,让他以为自己怕了这东西。 当大批神忍在“督战队”的威逼下反身杀回来的时候,雷动终于逮到了机会,故意让双手被M80机枪占住,引诱“火宗”首领御使飞剑全力一击,同时做出猝不及防、手忙脚乱的模样,最后一次麻痹对手。但事实上,这一切都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甚至最后飞剑射`进喉咙,其实都是雷动自己主动迎上去的,目的就是让对手的心神彻底放松,同时利用防割喉钢片对飞剑做出一点点阻碍,以防其再次逃脱。 终于,就在“火宗”首领自以为万无一失的时候,雷动果断出手,一把抓`住飞剑剑柄,迅速扔进空间戒指彻底切断了它和“火宗”首领之间的联系。就在那一刻,雷动甚至感觉到,那飞剑在戒指内剧烈颤抖着,翻腾着,似乎在发出阵阵哀鸣。 这一连串的戏演下来,雷动简直都有点佩服自己了,妈的这演技简直完全是奥斯卡影帝级别的啊。 但看到飞剑刚被扔进空间戒指,那“火宗”首领便即喷血倒地,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雷动还是吓了一跳:“卧`槽,要不要这么大反应啊?不就是抢了把破剑么,不至于吧!” “火宗”首领刚刚缓了一口气,勉强压下胸口几乎沸腾起来的气血,强撑着想要站起来,听到雷动这近乎调戏的话,头脑一阵眩晕,一股剧烈的粗气从胸口直顶上来,再次喷出一口老血,身子一软,“噗通”一声再一次瘫倒在地。 “又装死?”雷动奇怪地大叫一声,“真不愧是‘火宗’首领啊,脾气果然火爆!” 不过雷动可完全没有半分同情的意思,更不会就此手下留情,“趁你病,要你命!”一向都是雷动坚持的原则之一。 “通通通!”雷动手中的M80通用机枪飞快地打了一个短点射,三发子弹几乎同时一时间凿开“火宗”首领的眉心,“砰”一声,整个头颅炸得东一块西一块,脑浆子和鲜血喷得四处都是。“火宗”首领当即毙命,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第一个死在现代枪械下的“御神教”头目…… 这惨烈的死状彻底吓呆了攻上来的“神忍”们,也不知道是谁发了一声喊,“神忍”大队潮水一般退下去了。 “岩本!” “风宗”“林宗”两个首领再也顾不上督战,惊呼一声,扑到火宗首领身前,扶起他瘫成一片烂泥的身子,向雷动怒目而视。远处,“山宗”那个老家伙一口苍老口音厉声喝道:“可恶,八嘎!”向着雷动直冲过来。 这老家伙声音听上去异常苍老,没有两百岁也有一百岁了,但身形竟是比壮汉还要矫健得多,衣服带起阵阵风声,几个起落,已经赶到“火宗”首领,也就是那个姓岩本却不知道叫什么的死鬼身边,一蓬密密麻麻吗的暗器,朝着雷动和贝世亮劈头盖脸地射过来。 可惜惊怒之际,这些暗器全然没有准头,雷动和贝世亮几乎轻轻松松就躲了过去。 “卧`槽,老东西还挺硬!”雷动突袭得手,将战斗力最强的对手一举击杀,正在心情大好的阶段,被人暗器一顿乱射,也不生气,笑嘻嘻地道:“不过你们就没想过,老子为什么也不拦着点,就让你们这么冲过来么?” 那老家伙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大叫一声:“小心!” 话刚出口,对面的一门火神炮和一挺M80就开始咆哮,密集的弹雨和着炽烈的枪口焰,形成了一片红彤彤的云彩,以每秒400多米的速度,朝着三个老家伙铺天盖地地直扑过去。 那“山宗”的老家伙亡魂大冒,惊呼一声“明光镜!”身上忽然冒出一阵强烈的白光,竟然在弹雨射中自己之前,笼罩了自己和身边的两个老家伙。密集的子弹一接触到这片强烈的白光,竟然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卧`槽这么厉害?”雷动大叫一声,“这特么究竟什么东东?” PS:手残党没治了,几个小时,就弄出这么点东西来,先更了吧,昨天的一千字,只能明天再说了,汗死……(未完待续。) 第一三四章 鬼哭神嚎 虽然之前已经间接见识过一次,但雷动还是大吃一惊。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神奇法宝,竟然能够将如此密集的火力全部接下来!这是太行老君的金刚镯?还是孔雀明王的五色神光? 但很快,雷动有点明白过来,估计这叫做什么“明光镜”的东西,和自己手上的空间戒指差不多,都是打通连接了外界某个空间,瞬间将物品转移出去,也只有这个原因,才能够解释为什么那漫天的子弹,会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唯一的可能,就是被转移到的另一个空间! 其实,自己刚才将岩本的飞剑受到空间戒指内,何尝不是一样的道理?只不过,把飞剑收到空间戒指内,还需要自己先行控制住飞剑的动作而已。 怎么办?现在摆在雷动面前的,有两条路。 一是立刻趁着大批神忍被打散、三个老家伙还沉静在同伴被杀的震惊之中的机会,立刻杀出重围,撤离这个诡异的地方,再图后策。 第二,则是继续突击,将定国神社彻底捣毁,让杰彭帝国这个精神寄托之地,变成一片废墟,以此沉重打击其国民士气和右翼分子的嚣张气焰。 现在撤离,固然有很大把握,但要想完成狙杀大野司武典的任务,估计已经没什么特别好的机会了,不说大野司武典会不会因此增加自己的防卫力量,就说乌云和郎天宇两个小组,已经按照计划在做全队撤离杰彭的准备了,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让自己再慢慢寻找另一个机会去布置猎杀了! 更重要的是,就这么撤离定国神社,直至撤离杰彭,必然要放过眼前这些“神忍”和几个宗派的头领,如果今后他们派出大批人手,道共和国地面上捣乱,甚至开展对普通同胞的屠杀,自己的罪孽可就太大了。而根据目前情况判断,杰彭官方,要么是岸介信三、要么是大野司武典,一定和这个神秘的组织有相当紧密的联系,日后的报复,简直是一定的! 而继续突击,最大的好处,是能够将上述隐患降低到最低限度,甚至能够吸引大野司武典抵达这里,将他一举一并击杀。但是,在那明光镜的保护下,成功的可能有多高?面前的几个老家伙,还有没有什么没有其他后续手段? 与此同时,既然可以断定定国神社和大野司武典之流有密切联系,那么,在神社之外,会不会有防卫队的埋伏?如果时间拖得太久,会不会发生更多、更大的危险? 种种念头在雷动脑海里闪电般盘旋来去,但只是片刻之间,雷动就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妈的拼了!就算自己会有危险,但与给国内留下危险隐患相比,这点危险又算得了什么? 继续突击,将这个什么鬼神社彻底捣毁! 既然做出这个决定,那么,摆在眼前的唯一一个问题就是,在对方手中拥有可以免疫子弹攻击的强悍法宝情况下,怎样使自己的攻击切实有效。 就在雷动一边向三人一尸体接连开枪,牵制三个老家伙无法缓出手来对贝世亮进行攻击,以配合贝世亮不断射杀四散逃命的“神忍”时,对面那一片白光中,三个老家伙缓缓抬起头来,双眼通红放着仇恨的光芒,一字一顿沉声喝道:“本座,御神教山宗首席长老,山口千岁!” “本座,御神教风宗首席长老,佐佐木青云!” “本座,御神教林宗首席长老,高桥山!” “谨以御照大神之名发誓,凡犯我神教者,即为我等之共敌,必得生食其肉啖其血,集我等之力共诛之!” 子弹的火光和明光镜的白光中,三个须发皓然的老家伙,一起扯下蒙在脸上的黑巾,露出沟壑纵横的老脸,胡须戟张,怒目而视,竟然也颇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样子。 “誓成!”在雷动惊讶的目光注视下,三个老家伙大喝一声,齐齐喷出一口鲜血。三只血箭在空中会合成一片,随即砰地一声炸开,红色的血光化作气雾,迅速而无声地散入周边的浓雾之中。下一刻,原本灰蒙蒙比帝都红色预警时的雾霾还要浓厚得多的迷雾,颜色逐渐变深,变重,短短几秒钟之内,雷动就赫然发现,周围的迷雾,已经变成的粘稠一片,闪着血红的妖异的暗光。一片血红之中,难以计数的,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凄厉叫声,冲天而起。 这声音似鬼哭,似狼嚎,又似乎是地狱之中遭受酷刑的惨叫,在偌大的神社内四处回荡,冲击着雷动的耳膜,令人从心底一阵发麻!远处,四散奔逃的“神忍”们,好像受不了这尖利的叫声,一个个突然抱着脑袋,在地上翻滚着,扭曲着,喉咙里发出凄厉的野兽一样的惨叫。 随即,这些“神忍”的身体,突然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每一个人都炸得粉身碎骨,鲜血四处喷涌,迅速染红了周边的地面,随即这些鲜血飞快地流动、融合,升腾,片刻之间,就消散在血色迷雾之中。迷雾的血色,着这一刻变得更加浓郁,更加妖异,不断翻滚着,如同不断变化的云海波涛一般。 四周,凄厉的鬼哭神嚎,变得越来越尖利,越来越高抗,也越来越摄人心魄! 目睹这前所未见的诡异情景,雷动骇然变色,大喝一声“B2,向我靠拢!” 突然失去了目标的贝世亮,早已停止射击,更被这短短几秒钟之间发生的变化惊得目瞪口呆,“火神炮”枪管急速的空转声中,贝世亮转身就跑,向着雷动的方向飞快地冲过来。 “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贝世亮边跑边大声问道。 数十米外,三个老家伙嘴角带着鲜血,已经开始急促地吐出一连串灰色的咒语,虽然听不懂究竟是什么意思,但雷动却知道,不到二十个小时之前,他曾经听另外一个老家伙嘴里,突出过高度类似的声音,那,是用来召唤式神的! 雷动已经感觉到,一股越来越危险的气息,正变得越来越近。 必须在他们召唤出式神之前,想办法组织他们!雷动大喝一声,一边不住点儿地射击,一边向着血雾中间的白光冲过去。 PS:十二点之前还有一章。(未完待续。) 第一三五章 式神集群大作战 但雷动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就在距离那道白光还有不到两米远的时候,“呱——呱——”两声高亢的鸟鸣声响起,一个硕大的鸟头从虚空中伸出来,昂首高啼,一双眼睛放着青碧色的幽光。紧接着是两只尖利的鸟爪,最后,一双布满羽毛的翅膀,从虚空中呼一声窜出来。竟然是一头巨大的雕! 这青黑色的大雕双翅伸开,翼展竟然超过十丈,在天空中不断扑闪着,凌空悬停在风宗首领佐佐木青云头顶,像是一片乌压压的巨大乌云,不断盘旋来去,空气被双翅扇动,忽然刮起阵阵大风,朝着雷动和贝世亮猛吹过来。 “这是什么?”贝世亮大惊,这么大个的雕,之前别说见过了,听都没听说过! “式神!”雷动阴沉着脸说道。 “式神?卧`槽!”贝世亮惊叫一声。这玩意儿他不是没听说过,就在白天,在集体穿过丛林返回京都市的路上,雷动和乌云还专门和全体队员们讲过,在核基地里是如何遇到式神,又如何对付的。但听过归听过,等到真正见识到的时候,贝世亮仍然忍不住心惊。就算是金老爷子笔下的那一双白雕,也没有这么大吧? 这个时候的雷动,已经停止了射击。他很明白,虽然在核基地,自己还能在山口百岁那老东西召唤式神的时候,对对方实施打击伤害,但现在,由于明光镜这种神秘宝物的存在,打击奏效的可能性,已经几乎不存在了。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仔细考虑,接下来究竟要怎么应对这该死的式神。 但让雷动吃惊的是,这还不是结束。 在巨雕出现之后不过十几秒钟,随着一阵阵凄厉的长啸,一匹浑身青色的狼,破开虚空,出现在白光之中。这青狼身长却也足有3米,碧油油的眼睛,在漫天的血红色迷雾中,犹如两只绿色的灯笼。这青狼长长的舌头伸出口外,互斥互斥的向外喷着热气,身体绕着林宗首领高桥山不断地打转,锋利的狼爪狠狠刨着,大理石材质的地面竟然被这畜生刨出一条条深达数寸的爪痕! 雷动和贝世亮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凝重。很明显,对面三个老家伙这是要拿出自己压箱底的货色,要彻底把自己留下来了。只是不知道,山宗那个听名字和山口百岁差不多的山口千岁,又会召唤出什么样的式神? 一阵阵惊天动地的吼叫声,似乎从虚空之外响起,一只巨大的熊爪,从虚空中猛然穿出来,连声吼叫着在白光中现出巨大的身形。 一头熊,一头巨大的灰熊! 这灰熊身高大约7米左右,臃肿的身体足有两米以上的直径,硕大的头颅上,一双小小的眼睛闪烁着骇人的凶光。林宗首领高桥山双手在空中急速地画了一个玄奥的符号,那巨熊人立起来,尖尖的长嘴张开,露出猩红的舌头,“嗷呜——”一声长啸起来,厚厚的熊掌狠狠地拍打着自己的胸膛,发出咚咚咚巨大的响声。 贝世亮的脸色已经变了。普通灰熊身高不到两米,力量就已经大得差不多能称霸山林,这身高7米以上的灰熊,力量得有多大?别说挨上一下子,恐怕单是那个体重堆上来,技能把自己给压个半死。 更不要说,这还是经过秘术强化之后的式神!也许,只有老大那样的变`态,才能够扛得住这家伙吧?贝世亮看了雷动一眼,心里也多少有点古怪,那个家伙,简直是个十足的大变`态! 三个式神被召唤出来之后,山口千岁探手入怀,取出一面小旗子。这旗子大约只有两尺长一尺宽,旗面呈青碧色,上面画满了不明含义的玄奥符号。山口挥舞着旗子在空中画着古怪的轨迹,嘴里念念有词,随即猛地向前一回,三个人同时张开嘴,咬破牙尖,一口鲜血喷在旗子上! 青旗被这三口鲜血一喷,玄奥的符号顿时放出明亮得刺人双眼的阴光,旗面迎风猛涨,瞬间涨到一丈多长,被巨雕扇起的狂风一吹,在空中猎猎作响。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青旗上不知道附着了什么东西,竟隐隐发出阵阵凄厉的鬼哭神嚎之声! “敕!”巨大的旗面一摆,那只大雕“呱”地一声尖利长鸣,腾空而起,巨大的翅膀三扇两扇,已经到了雷动和贝世亮头顶,嘴一张,一股滔天火焰,从雕嘴里直喷出来,向着地面直扑下来。 “卧`槽,还是个喷火娃!”雷动和贝世亮同时怪叫一声,闪电般后退,在烈火冲到身上之前,脱离了火焰范围。 另一边,紧跟着巨雕的踪迹,那支青狼闪电般扑出来,速度竟然比巨雕落后不了多少,直接从火焰中穿出来,腾空扑向贝世亮,尖利的牙齿闪着寒光,向着贝世亮的咽喉咬去。最后面,那头巨大的灰熊,嗷呜嗷呜地怒吼着冲出白光笼罩的范围,向着雷动猛冲。 这巨熊看似身体臃肿,动作却极为矫健迅捷,虽然远远落后于巨雕和青狼,却也已经疾如奔马,巨大的体重砸在地面上,发出连绵不断的咚咚咚咚敲鼓一样的巨大声响,整个大地似乎都在这声音中震动。 面对扑向自己的青狼,贝世亮不闪不避,甚至都不加招架,抱起怀里的“火神炮”,对准半空中的巨雕,狠狠扣动了扳机,六根枪管急速地旋转起来,一片火海闪耀中,密密麻麻的子弹,在半空中带起一片红光,朝着巨雕泼过去。 “妈的,别以为只有你会玩火!”贝世亮怒吼着,空中那巨雕似乎没有想到对方不但躲过自己的烈焰狂喷,竟然还能瞬间反击,双翅拼命闪动着,振翅高飞。 一轮激射逼退巨雕的同时,那青狼已经扑到贝世亮身前,尖利的爪子几乎接触到贝世亮的衣服,而张开的血盆大口喷出的呼呼热气,更是让贝世亮皮肤一阵发烫。 但就在青狼的利齿眼看要咬中贝世亮的那一刹那,一只大手猛地拽住了它高高竖起的尾巴,用力一扯,青狼竟然被整个抡起来,在半空中画了个圈子,随即,一只大脚狠狠蹬在青狼腹部。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巨大力道传来,在剧痛难忍的惨叫声中,青狼超过3米长、上千斤重的身躯,竟然被这一脚凌空踹飞,闪电般向后飞跌出去,竟然比它扑上来的速度还要快的多! 贝世亮哈哈大笑,火神炮喷`射`着耀眼的火光,狠狠扫向空中盘旋的巨雕。他就知道,雷动老大是不会让自己失望的!(未完待续。) 第一三六章 干掉一个! “轰!”被雷动一脚踹飞的青狼,直接砸在从后面冲上来的巨熊身上,发出巨大的沉闷的声音。巨熊吃疼不过,“吼”一声愤怒地叫起来,巨大的熊掌重重拍在青狼身上,把青狼直接拍出去十几米远。 青狼狠狠摔在地上,却并没受伤,翻身跳起来,一双绿油油的小眼睛,死死瞪着灰色巨熊,嘴里“嗷呜嗷呜”大声叫着,四脚在地上一阵猛刨,看样子聚气发力,一副要向巨熊扑过去的样子。那灰熊站住身体,小眼睛里放着凶光,嘴里呜呜呜地低吼着。 “不错啊,这是要起内讧么?”雷动心头刚一松,那边的山口千岁却已经急骤地挥动青色大旗,一阵凄厉的鬼哭神嚎中,旗上某两个玄奥符号忽然大放光明,笔直地照在青狼和灰熊身上。 “吼——”灰熊咆哮起来,很不甘心地回过神来,愤怒地咚咚咚重重踏着地面,巨大的身体带着股股风声,向雷动扑过来。而那头青狼也在光芒照在身上时,发出一阵呜呜咽咽的叫声,转头扑向贝世亮。 雷动一愣,忽然明白过来,这碧青色的旗子,竟是用来控制、指挥式神的! 也就是说,这两个看起来十分凶悍的式神,其实也许并不是那种通灵的高级式神,而是依靠旗子的指挥,依靠本能战斗?这岂不是意味着,这两个式神还不如那条须弥巨蛇高级? 这念头在雷动心头一闪而过,那青狼已经越过灰熊,凶猛地扑向贝世亮。贝世亮依旧不闪不避,自顾自地抱着“火神炮”,向盘旋在空中的巨雕不停地扫射。 雷动无奈地苦笑,这个家伙真就这么相信自己啊?不过这种被战友新人的感觉,还真是让人温暖…… 雷动脸上出现一丝微笑,脚下却丝毫不缓,速度竟然远远超过青狼,身体一晃,瞬间冲出二十多米,拦住青狼去路,似乎他本身就在那个地方,而不是从另一个方向跑过来的一样。青狼凌空飞起,前腿在空中连挥,尖利的爪子闪着金属一般的光泽,向雷动胸前直抓过来。 雷动也不闪避,右脚高高抬起,狠狠踹在青狼下颚上。青狼被这势大力沉力如千钧的一脚,踹得直飞起来,硕大的狼头猛地后仰,带着身体飞出十几米远,在空中划出一条大大的抛物线,如同出膛的炮弹一样,狠狠砸在身后赶过来的巨熊头顶,轰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巨大的灰熊接连两次被青狼砸中,嗷呜嗷呜地咆哮起来,一双肥厚的巨掌向头顶一按,死死抓`住摔得七荤八素的青狼,怒吼一声,就要往地上砸去。 就在此时,山口千岁手上的那面青色大旗再次亮起,青白色光亮照在巨熊身上。那巨熊异常暴躁地连声吼叫表达着自己的愤怒,一双巨大的熊掌却不由自主地改变了方向,把青狼狠狠向雷动砸过来。 那头青狼一直到这时候脑子还没有缓过劲儿来,打着横向雷动飞过来,四只狼爪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却完全没有目标。 雷动等的就是这一刻,手一翻,M50狙击步枪迅速抵肩,飞快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12.7毫米口径的M902型穿甲弹,以每秒钟两发的速度,接连射在青狼露出来的腹部。 子弹撞在青狼腹部上,溅出一片火星,发出当当当三声金属相撞般的脆响,竟没能射穿那青狼的肚皮,三颗弹头反而被撞得瘪了回去,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那青狼“嗷呜”一声怪叫,疼得浑身的毛发根根直竖起来,落在地上,不断喘着粗气,冲着雷动呜呜怪叫,却有些畏缩地不敢上前。 “卧`槽,好厉害!”雷动惊叫一声,妈的难道这怪物已经到了刀枪不入的境界?要知道,在使用M902穿甲弹的时候,M50枪口初速能够达到每秒钟1200米,在1500米的距离上就能够穿透19毫米的硬化装甲钢板,在500米的距离上,已经能够射穿34毫米厚的均质钢板。可是,在这不到十米的距离上,却连青狼最柔软的腹部都没能破开! “嘎嘎嘎——”远处明光镜的白光内,山口千岁发出一阵怪笑,“无知小辈,我御神教式神之强大,岂是尔等鼠辈所能想象?” 雷动大叫一声“想象尼玛”,抬手朝着山口千岁就是一枪。子弹窜入白光之中,迅疾消失不见,山口千岁得意地怪笑起来。 几个老王八蛋躲在乌龟壳里死活不出来,让雷动也无可奈何,恨恨地“呸”了一声,几个大步冲到看上去有些害怕的青狼身边,一脚猛踹过去。那青狼已经接连被雷动狠狠踹过两次,就算脑子再不灵活也知道害怕,急忙向左闪避。 但这畜生怎么也想不到,雷动这一脚竟然只是虚招,青狼四条腿刚刚离开地面,雷动的右脚就极其诡异地改变了方向,从下到上顺势轻轻一挑,青狼上千斤重的身体竟被挑起一米多高。雷动闪电般伸出手,一把拽住青狼的尾巴,奋起神力一挥,将青狼的尾巴甩得笔直地和身体形成一条直线,三米多长的身体抡圆了,朝着刚刚冲过来的巨熊砸过去。 那巨熊虽然身形矫健,动作也很快,但毕竟体型过于巨大,躲了一下却没能躲开,被打着横甩过来的青狼重重砸在腰间。“轰”一声闷响,巨熊身体晃了几下,动作顿时一缓。 趁着这个机会,雷动双脚猛一蹬地,跃起十来米高,再度抡起青狼,从上到下劈头盖脸地直劈下去。 巨熊左躲右闪,却终究没能躲开,被这一下重重砸中脑袋。青狼疼得一声怪叫,巨熊却愤怒地吼叫起来。雷动身体落地,双手抡圆了,手里的青狼舞动得像古代将军用的青龙偃月刀一样,带着青忽忽一片光影,没头没脑地对着巨熊一下一下地砸过去。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任灰熊怎么躲避,却是一次都躲不开。山口千岁手里的青旗挥舞得一片风声,旗面上的玄奥符号接连闪动着,简直练成了一片白光,青狼在空中不断张牙舞爪连声长啸,雷动的双手却始终向铁钳一样拽住它钢铁一般的尾巴,青狼怎么也没办法摆脱。 雷动一个人,尽然彻底牵制住两个式神,让他们无法越雷池一步,更不要说去夹击正与空中巨雕游走周旋的贝世亮了。山口百岁接连挥舞青旗念动咒语,想要指挥着两个式神摆脱雷动,但无奈青狼被死死抓在雷动手中,灰熊被砸得昏头昏脑,竟然完全没有摆脱的能力! 在高达7米以上的灰色巨熊面前,只有1米8左右的雷动,就像个面对彪形大汉的弱质孩童,但这孩童身体内,却似乎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力量,每一次砸中,都让灰熊情不自禁地一阵摇晃,身体更是疼的连连怒吼。 “吼——”巨熊再也忍耐不住,巨大的头颅高高昂起,嘴里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嘶吼,一双巨大的熊掌没头没脑地向挥舞过来的青狼拍过去。 “砰!” “砰!” “砰!” 一连三下,巨熊的巨大巴掌,狠狠拍在青狼头顶,远远超过远古时期霸王龙的巨大力道,将青狼拍得昏天黑地。山口千岁接连怪叫起来,手中急促地挥舞着旗子,嘴里飞速地念起一连串咒语,青白色的光芒不断在灰熊身上闪耀。但灰熊此时已经完全陷入狂乱状态,竟然没有被青旗控制,只是呆呆地站在当地晃了晃大脑袋,片刻之后又冲上来,迎着飞快地砸过来青狼,狠狠地向下拍过去。 青狼本身就已经被砸得一阵迷糊,眼看着灰熊巨大的巴掌又狠拍过来,登时怒气冲天,搅得本来就不多的脑浆子翻天覆地地沸腾起来,竟然张开大嘴,露出长达半尺有余的尖利牙齿,朝着熊掌拼命咬下去。 灰熊正在愤怒得大力拍打,根本没想到小小的青狼竟然敢咬自己一口,一个不小心,一只熊掌竟被青狼一口咬住,疼得大声吼叫起来,连连甩动短小的臂膀,另一只巴掌没头没脑地朝着青狼头顶全力击打起来。 想不到青狼这个时候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尖利的牙齿死死咬住熊掌,任凭灰熊死命乱甩乱拍,竟然死活不松口。虽然灰熊皮糙肉厚,全身坚逾钢铁,竟也被咬了个对穿,疼地连声嘶吼。 雷动松开青狼的尾巴,手一翻,56军刺改掣在手中,对准青狼朝向地面的菊`花,狠狠扎了进去。 青狼就算再刀枪不入,这身上最柔软的部位,也还是抵挡不住这细长而又锋利异常的刺刀,被一刀捅`进去,38公分的刀身直没至柄,雷动死命地搅拌几下,硬度超过60HCR的军刺,登时将青狼体内柔软的大肠搅得寸寸断裂,菊`花一片稀烂。 青狼要害受到重创,嗷一声大嘴猛地张开,放脱灰熊的巨掌,“嗷”一声惨呼起来。那灰熊臂膀一松,一巴掌拍在青狼头顶,将它直掼出去,自己却在原地不断跺脚跳动着,张开大嘴伸出厚厚的舌头,舔`舐`着受伤的那只熊掌。 雷动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不必再同时对付两个大家伙,闪电般冲到还没站起来的青狼身前,双手抓`住青狼大大张开的嘴巴,双臂较劲大喊一声“开!”青狼坚逾钢铁的大嘴,被这股巨力猛地撕开,硬生生沿着腮帮子断成两片! 不等青狼挣扎,双手连弹,一颗又一颗高`爆手雷,顺着青狼洞`开的喉咙弹了进去。 “轰轰轰轰!”一阵接连不断的沉闷的爆炸声在青狼腹内响起,大`片大`片的鲜血、成块的内脏,伴随着明亮的焰火和滚滚硝烟,从青狼已经无法合拢的嘴里直喷出来,撒的到处都是。青狼发出一阵垂死的嚎叫,在地上翻滚起来,它的内脏,在刚刚的剧烈爆炸中,已经变成了一片模糊的血肉! 雷动一击得手,只觉得头顶一阵呼啸之声,一股炽`热的气流从天空直冲下来。却是山口千岁见青狼有危险,急忙指挥那巨雕直扑过来,从天空喷出大团炽烈的火焰,却没想到雷动动做如此迅速,烈焰还在空中,青狼已经内腑尽碎,危在旦夕! 雷动双脚猛一蹬地,身体凌空跃起,和地面平行着利箭般射`到正舔`舐伤口的灰熊身前,双拳闪电一般挥舞着,接连不断地打在灰熊肚子上。“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刹那间雷动也不知道打出了多少拳,沉闷的重击响成一条线,几乎听不出点来,灰熊硕大的身体被打得接连后退,不断怒吼。 从天而降的滔天烈焰终于落到地面上,却连雷动的衣服角都没烧着,反而全数落在不断挣扎哀嚎的青狼身上。 “呼”一声,剑戟一般森森直立的狼毛顿时汹汹燃烧起来,青狼发出震天的惨嚎,在地上翻滚着,挣扎着,扭曲着,不过盏茶功夫,就变成一堆焦炭,躺在地上动也不动了,只剩下一双绿油油的狼眼,兀自大大地睁着,死不瞑目。 巨雕口中火焰还没喷完,“哒哒哒哒哒哒”一连串火鞭就追着它的身体射过来,巨雕双翅急速地扇动,飞快地拔高,却终于没有躲过贝世亮手中“火神炮”那密集的弹雨,痛苦地高声啼叫两声,翅膀中弹,一大`片长达数米的鹰羽从天空飘落下来。 就在烈火烧在青狼身上的时候,林宗首领高桥山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混身颤抖着,似乎遭受着巨大的痛苦一般,想要从白光中冲出来,但还没等他走出几步,青狼就已经发出最后的一声惨嚎,气绝身亡。就在同一时间,高桥山浑身猛地一抖,一口鲜血箭一般冲出来,喷在地面上,身体一软,委顿在地。 山口千岁急忙伸出手,一把拉住高桥山的脚脖子,飞快地把他拽进白光笼罩之中。身后,“哒哒哒”一连串射击声,追着高桥山的身体直射过来,打得地面碎石纷飞。 雷动遗憾地收起M80通用机枪,骂了句“狗`日的算你运气好!”回身对着灰熊又扑过去。 无论如何,总算是干掉了一个式神,尽管是看上去实力最弱的那个,但顺便还造成了高桥山遭受重创,也算意外之喜了。 雷动心情稍微放松了一点,一边扑向灰熊,一边暗自琢磨:这只大灰熊的菊`花,究竟该怎么样才能捅得破呢?(未完待续。) 第一三七章 太极,爆`它`菊`花 雷动的身形快如闪电,只一闪就闪到巨熊身边,左拳带起一溜残影,对着巨熊的左侧后腿就是一阵狂殴。右手的56军刺改的战斗刀,则恋曲不断地对着灰熊的腿脚一阵乱捅。 也许处于保护自身弱点的本能,除了最初在白光之中曾经骚包儿愤怒地人立起来怒吼之外,自打冲出白光向雷动和贝世亮的方向冲过来之后,无论是被青狼砸得昏天黑地,还是被雷动接连袭击,这巨熊就一直保持着正常的姿势,两条后腿直立着。这巨熊身材极为高大,跟一座小山似的,两条腿足足接近两米,粗`壮得跟柱子一样,菊`花几乎比雷动的身体还要高,除非跳起来攻击,否则根本就连边都摸不到。 现在雷动要做的,其实只有一件事,就是让这小山一样的巨大畜生,改变原来姿势,人立起来。只有这样,灰熊那巨大而沉重的身体才会将他的双`腿关节压得稍微弯曲一些,方便雷动的攻击。 “砰砰砰砰砰砰砰”,雷动的左拳势大力沉,却又快得跟闪电一样,一瞬间就向这灰熊砸出几十拳。右手的战斗刀剁在巨熊腿上脚上,发出叮叮叮叮叮的响声。 霎时间,这一轮组合攻击就像奏响了一手快节奏的打击乐,高高低低的声音,夹杂着巨熊接连不断的怒吼,在血红色的迷雾中响成一片。 但让雷动吃惊的是,这灰色巨熊的身体不但体型远远超过那条青狼,身体强度更是强悍到难以想象的坚韧,接连几十上百拳打过去,灰熊除了接连吃痛怒吼,接连不断地后退之外,竟然没有半点受伤的迹象,要知道,雷动的拳力之重,可不仅仅是开碑裂石那么简单,他曾经在乌云几个家伙的怂恿下做过试验,全力一拳打出去,竟然能将一块超过20公分厚的均质钢板打个对穿! 可是,现在这一轮攻击下来,却连灰熊的肉皮都没能打破! 而右手的战斗刀,全力扎在灰熊身上,更是连个白点都没留下来。 但灰熊这时候的感觉,却要比雷动更加难受,也更加愤怒。 从一冲出来开始,还没能显现自己的威风,就受到接连不断的打击,先是被青狼莫名其妙地砸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青狼死掉了,这个蝼蚁一般的人类又冲上来对自己连踢带打,连砍带刺!关键这些打击落在身上,身体上传来的剧烈疼痛几乎难以承受,那巨大的力量,更让自己连连后退——这简直是巨大耻辱! 自从被收为式神,它的身体经过不知道多少年月、多少秘术的淬炼,身体强度和力量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虐`待”过!巨熊愤怒起来,竟然不使用它力大无穷的熊掌,而是双`腿微微一挺,粗`壮的身体猛地一弯,小山一般的身体,朝着雷动直接压下来。 “卧`槽!”雷动双`腿一弹,直接向后飞退出十几米远,那巨大的灰熊身体“轰”一声砸在地上,坚硬的大理石地面被硬生生砸得粉碎,大大小小的石块飞溅,烟尘升腾,地面上瞬间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但这灰熊体型虽然如此庞大,重量只怕更是超过数吨,动作却相当矫健,身体在地上翻滚了一圈,随即弹身而起,朝着雷动猛扑过来。 “妈的好厉害!”灰熊的庞大的身体高速前冲,其撞击力量高的可怕,远远地就带起一阵猛恶的风声,扔雷动的呼吸都微微一滞。雷动急忙向旁边一闪,灰熊从身边直冲过去,中途弯腰回身,抬起巨大熊掌,照着雷动那“小小”的身体猛扇过来,像是驱赶一只苍蝇一般。 雷动这一次却不闪不避,抬起右拳直接迎上那巨大的熊掌。 灰熊的巨掌又大又厚,棕褐色的肉垫经似乎有着金属一般的光泽,尖利的利爪,更是闪着又黑又亮的光芒,在一片红色迷雾中,显得那么触目惊心。 而雷动的拳头,则是玉石一般的色泽,完全不像平常身经百战的糙老爷们那种黑黝黝布满老茧的大手。 更关键的是,这之闪着玉石一般光泽的拳头,和巨熊那足有一米大小的巨掌相比,完全就是一个小小的的光点,看上去对比是那样强烈,那样悬殊。但这只拳头和那只巨大的熊掌的撞击,却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轰!”一拳一掌狠狠撞在一起,神社内响起的,竟然不是血肉之躯相撞发出的沉闷的响声,而是一阵震天的巨响,如同钢铁相撞,如同惊天霹雳! 巨大的撞击声中,一圈几乎肉`眼可见的气浪,吹动尚未落地的烟尘,以一人一熊为中心,飞速地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直至数十米外,方才逐渐消散。在贝世亮的神识感知中,似乎就连周围的弥漫的血红色迷雾,以及天地间无所不在的灵气,都受到了巨大影响。 巨熊的力量实在太大了,雷动竟然被这一拳打得向后直飞出去,在空中滑过十几米远,才化解了这股力道,稳稳站住脚步。 但那巨熊也好不到哪去,高达七米有余,伸长超过十米的巨大身躯,竟也被雷动一拳掀飞,“吼——”地发出一声疼痛夹杂着愤怒的怒吼,身体翻起两米多高,凌空向后跌出几米远,轰一声砸在地上,恰好摔在刚刚再出来的巨大深坑中,四脚朝天,四条腿一阵乱`蹬,一时间竟然没能翻身爬起来。 这个时候,巨熊的“菊`花”,终于暴露在雷动面前! 雷动大喜,顾不上被震得有些发麻的拳头,左手手腕一翻,M80通用机枪已经持在手中,对准巨熊大硕大的、带着丝丝皱纹的菊`花猛地扣动扳机。与此同时,右手抄着军刺改的战斗刀,合身向前猛扑! 这是个前所未有的好机会,绝对不能放过! 但就在这时,山口千岁急促的咒语声响起,青色大旗上某个符号猛地闪亮,在空中盘旋着与贝世亮纠缠的巨雕一声长啼,竟然置贝世亮于不顾,半空中毫无征兆地一个转折,巨大的双翅紧紧收缩在身边,像一支利箭一样,对着雷动凌空猛扑下来,距离还有十几米远,雕口一张,一股滔天烈焰猛扑过来! 雷动大惊呼一声“去你`妈的!”不得已放弃了对巨熊的射击,全力后退,闪电般脱离了烈焰焚烧的范围,抬手对着猛扑过来的巨雕扣动了扳机。 M80特有的“通通通”的射击声中,一串火鞭朝着巨雕狠狠抽打过去,远处,贝世亮的“火神炮”那密集的火力也同时赶到,两道密集如暴雨一般的子弹,全数射在巨雕身上。 巨雕身体竟然在火网中被打得上下翻滚起来,一团一团的鹰羽,从半空中飞飞扬扬地掉落下来。但这巨雕也真是强悍,尽管被密集的火力打得哀鸣不已,“呱呱呱”地连声惨叫着,却竭尽全力呼扇着这翅膀,一飞冲天,逃离了火力笼罩范围,在半空中不断盘旋,却一时不敢贸然向下扑击了。 “当当当当当”,就在雷动躲避烈火并转而向巨雕射击的时候,向巨熊射`出的一个长点射的子弹已经击中目标,但这个时候,那巨熊偏偏已经挣扎着翻了个身,堪堪避开了身上唯一的最柔弱部位,子弹全数打在他的后腿上,溅起一片火花。尽管疼的连连怒吼,却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甚至,这一串子弹,连它的毛都打掉几根。 “我去啊!”雷动痛心疾首,多好的机会啊,居然被那扁毛畜生给破坏了!一腔怒火登时转到空中的巨雕身上,高声叫嘛:“卧`槽尼`玛的,有种下来,老子捏爆你的鸟头!” 那巨雕也不知道是完全听不懂雷动的话,还是被接连打落了无数羽毛,又或者是受山口千岁这老家伙的指挥,只是在高空盘旋,竟丝毫没有向下冲击的意思。 雷动气得扫了两梭子,但巨雕盘旋在高空,已经接近M80通用机枪和“火神炮”的有效射程,在加上暗夜守护本身就对在其中运行的外物有所影响,巨雕只是煽动几下翅膀,就轻松躲了过去,飞到尽头的子弹纷纷从空中跌落下来,打在大理石板上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是下了一场子弹雨。 其实雷动和贝世亮在一开始就已经判断出,别看那青狼动作如风,样貌狰狞,扑击撕咬极其凶悍,也别看那灰色巨熊形体庞大、金刚不坏,再加上力如千钧,但这三个式神之中,最麻烦的恐怕却是那只在天上飞来飞去的巨雕了。 这扁毛畜生力量虽然不见得比得上灰色巨熊,甚至都不见得比得上那青狼,但身体的灵活性却是最好的,不但能够在空中飞快地盘旋飞舞,来去之际势若闪电,活动范围更是广阔得多,一旦高飞远扬,两个人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 更可怕的是,身体扑击撕扯也好,獠牙撕咬也好,熊掌猛拍也好,青狼和灰熊都只是靠着自己的身体本能战斗,对两个人尤其是对身体强度和力量都无比变`态的雷动来说,其实并都不是特别难以应付。但这巨雕却不知道是什么异种,又是从哪里修炼得来的本领,竟然能够从口中喷出熊熊烈焰!这烈焰速度极快,笼罩范围超过方圆十几米,那炽`热的光芒和热度,更是让雷动都多少有点发憷——只要看看那身体几乎刀枪不入的青狼,片刻间就被烈焰烧成一片焦炭,就知道这烈火究竟有多么恐怖了。 还有一点,也让雷动和贝世亮不得不小心提防,这巨雕不但身体灵活。烈火犀利,似乎就算是智商,也要大大超过那青狼和灰熊!不但能够极快地领会并听从山口千岁的指挥,就而且似乎能够自主地选择行动方式和行动路线,这一点,不能不让雷动和贝世亮心中惕然。 一时拿这巨雕没有什么办法,雷动和贝世亮只好趁着这扁毛畜生一时不敢向下冲击的机会,一边随时监视着巨雕的行动,一边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到那巨熊身上。 这个时候,那灰色巨熊已经从深坑里跳出来,四条腿不断拍打着脚下的地面,踩得石屑纷飞,嘴里连续不断地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紧接着,在山口千岁急骤却晦涩难懂的咒语声中,巨熊那硕大的头颅扬起,头颅下方的毛发一根根直竖起来,像是一只只长长的尖刺,张开大嘴向着半空发出一阵惊天嚎叫,四条短腿飞快摆动,小山一般的躯体凶猛地向雷动和贝世亮扑过来,速度之快,简直比得上那条已经死透了的青狼! 这家伙是彻底疯狂了,彻底发飙了!雷动大喝一声,迈开双`腿,身形窜起,像一发出膛的炮弹一般,闪电般迎上前去,老子倒要看看,你这出畜生究竟是不是真有那么厉害! 身体闪电般前窜,雷动手一翻,一具80毫米单兵火箭筒带着一阵风声,呼啸着飞到贝世亮身前。 一人一熊速度都快到极点,短短十几米距离,只是一眨眼间就要碰到一起。 那巨熊张着大嘴突出肥厚的带着重重舌苔的舌头,嘴里喷出一阵阵浓烈的腥臭味道,没头没脑地向雷动撞过来,竟似想要靠着身体巨大的冲力,将雷动一举冲倒在地。 “还来?”雷动的嘴角忽然露出一丝莫名的微笑,踏出的右脚在身前微微一横,强大的肌肉力量猛然爆发,高速飞奔的身体就像高铁列车急刹车一般,在巨熊身前一米左右猛地停下,右手探出,恰好虚虚地搭住巨熊刚刚抬起的左前熊掌底部。 就在小小的手掌和硕大的熊掌甫一接触之际,远处白光里的山口千岁和佐佐木青云忽然发现,雷动原本暴烈无比的身法和力道,突然极其诡异地变得缓慢柔和起来,就像是在水中自由游动的游鱼,又像是在清风中飘舞的柳絮,微微向上一挑一带。 但就是这看上去极为轻柔极为缓慢的动作,却产生了令人惊讶的效果。 那灰色巨熊小山一般的身体,就被这么轻轻一挑一带,竟然不由自主的改变的方向,“呼”一声凌空飞起二十多米高,暗红色的菊`花,顿时露了出来。 山口千岁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袭击了他,惊声叫到:“借力打力,太极?” “嚯嚯嚯嚯,老东西有点见识啊!”雷动哈哈大笑:“B2,爆`他菊`花!”(未完待续。) 第一三八章 击杀,击杀! 敏锐地感觉到即将面临巨大危险的山口千岁,下意识地厉声念动咒语,青旗一片闪亮,半空中的巨雕一声长长的啼呖,扇动超过十丈的的翅膀,带起一片乌云朝着雷动和贝世亮直扑下来,一大团火焰呼地从嘴里喷出来。 但这一次,巨雕喷出的火焰,远远没有前两次猛烈和快速,笼罩范围和那种炽烈的感觉,也远远没有之前强烈,只是离开嘴边不过20多米,就陡然失去控制,砰地一声在空中炸开,迅速消散于无形。巨雕翅膀一个趔趄,似乎有向下坠落的趋势,但随即振翅高飞,一连串子弹擦着巨雕的腹部远远地飞到不知哪里去了。 却原来,就在用太极拳法中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的法门,将灰色巨熊掀飞的同时,雷动已经置这头巨大的怪兽于不顾,抱起一挺M80通用机枪,对着高空中盘旋着寻找袭击机会的巨雕猛烈开火,以掩护贝世亮的侧后安全。 山口千岁大惊,嘴里的咒语念得更加急促,青旗上的光芒射`出一条光柱笼罩在巨雕身上,那巨雕无奈地啼叫一声,庞大的身形,仍然不管不顾地急速向下扑来。 “原来你也不是想喷就喷啊!”把这一切变化都看在眼里的雷动,登时心中大定,“原来你也需要冷却时间!”心里想着,手里的M80却不停地射击着,把巨雕打得羽毛乱飞,几乎有向着秃毛鸡转变的趋势了。 这之间的攻守变化说来漫长,但实际上却只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前后不过两秒钟左右的事情。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贝世亮的火箭弹已经呼啸着扑向巨熊。 多年以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训练磨合,各个战场上的不间断的并肩作战形成的默契,让贝世亮早在雷动闪电前突并把单兵火箭筒甩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明白雷动打得究竟是什么主意了。 贝世亮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把自己手里的“火神炮”扔到一边,伸手抄起已经装填好火箭弹的火箭筒,飞快地旋下后盖,拔`出固定销,拉出后筒,露出粗`长的弹体,左手一弹竖起瞄准具,同时将火箭筒扛在肩上对准了灰色巨熊。果然,他的战斗准备刚刚完成,甚至都没看清雷动的具体动作,那灰熊巨大的躯体就被抛到半空。 此时此刻,对敌实施毁灭性打击的最佳机会就在眼前,贝世亮哪里还会有半点犹豫?雷动“爆它菊`花”的叫声还没落地,贝世亮就已经狠狠按下发射按钮,“呜——”RS-8单兵火箭筒尾部喷出二十多米长的明亮火焰,一颗穿爆燃烧弹呼啸着扑向半空中的灰色巨熊。 巨熊本能地感觉到巨大的危险,身体在半空中剧烈地扭动起来。但它的身躯过于庞大、过于笨重了,在半空中又全然没有借力之处,只能徒劳地自由落体下坠。 山口千岁终于再也忍不住,手里挥舞着青旗,裹在一片白光中飞快地向前冲出来,速度竟比原先那些四散奔逃的神忍还要快,完全看不出是一个须发皓然、脸上布满纵横沟壑的皱纹的老家伙,嘴里接连怒吼着,手里更是接连`发出一道道碧油油的磷光,想要干扰雷动和贝世亮的动作,为巨熊争取一丝生机。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贝世亮对于火箭弹弹道的计算精准无比,就在灰色巨熊距离地面还有大约十米左右的时候,穿爆燃烧弹为尾翼不停旋转着恰好赶到。“噗!”火箭弹精准无比地直接捅`进巨熊的菊`花之中,80毫米口径、前端呈现完美流线型的粗`壮弹体,飞速旋转着旋进一片紧绷的谷道之中,70公分长的弹体,整个钻了进去,只剩下尾部四个稳定翼还留在体外,狠狠旋转了两下,才不甘心地停下了。那灰色巨熊要害被捅`进这般狼犺巨物,身体被带得一顿,随即疼得嗷嗷惨嚎起来。 但这完全不是事情的结束。 “轰!” 就在捅`进灰熊菊`花的下一秒,重达8公斤左右的火箭弹,在灰熊腹内剧烈地爆炸,将灰熊柔软的内脏炸的片片碎裂,高达3000度的炽`热火焰,同时燃烧起来,灰熊的内脏碎片还没有在体内落下来,就变成了焦糊的烧烤! 灰熊疼得几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张开大嘴,一股烈焰从喉咙里喷出来,却并不是它忽然获得了什么异能,而是那枚穿爆燃烧弹发出的烈火,直接贯穿了它的腹腔!如果仔细观察,在熊熊烈焰中,还夹杂着已经被高温炙烤得彻底碳化了的、黑乎乎的内脏碎片! 刚刚冲出来没几步的山口千岁,在飞旋的火箭弹经狠狠命中巨熊的菊`花的时候,身体一阵剧烈地颤抖,一股鲜血从胸口直冲上来,他的身体猛地摇晃了几下,手扶胸口,“呃呃”两声,勉强压下已经冲到喉头的热血。但就是这片刻时间的停顿,嘴里的咒语和青旗上的光芒顿时停了下来,半空中悲啼着下扑的巨雕登时失去了某种束缚,长叫一声,振翅高飞,远远离开了雷动的火力网。 “砰!”被穿甲燃烧弹剧烈的爆炸和汹涌的火焰给了致命一击的巨熊,终于结束了在半空中坠落的过程,狠狠砸在地上,无巧不巧地,再次落进那个被他自己砸出来的大坑里。但这一次,灰色巨熊再也没办法站起来了,巨大的身体在坑里翻滚着,哀嚎着,燃烧着…… “噗——”和式神共享生命力和精神力的山口千岁,再次受到重创,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从嘴里箭一般喷出来,撒的到处都是。他的身体摇摇晃晃,双`腿一软坐在地上,手拄着青旗的旗杆,嘴角躺着鲜血,不住喘着粗气,脸色一片灰败,身上笼罩着的明光镜的白色光芒,顿时黯淡了不少。 山口百岁大吃一惊,这明光镜是御神教最强的防御法器之一,更是他赖以自保的最大屏障,如果没有了明光镜的保护,以自己的修为,实在难以抵挡对手那潮水一般的子弹。山口百岁情急之下,猛地一咬舌尖,吐出一口鲜血,本来有些昏昏沉沉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强行运转真元,催动明光镜再次发出强烈的白光,将自己护在其中。 但他很清楚,自己是和式神共享生命力和精神力的,现在,作为势力在山门排前三之列的巨熊,已经遭到致命打击,不知道还能活多久,自己的修为其实已经大大受损,已经无力发动反击,只能缩在明光镜的保护之下里求自保。但对手到目前为止却还龙精虎猛,自己究竟能够撑多久? 山口千岁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悲哀,自己堂堂御神教山宗首席长老,教内权柄最盛、修为最高的巨头之一,怎么竟然落到这种田地?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强自支撑下去了,想到这里,山口千岁体内真元,在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运转得更加急速了几分,明光镜发乎的光芒,也似乎更亮了一些。 想来,应该能够保证短时间内,自己不会受到什么伤害吧? 但山口千岁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对面那两个可怕的对手,竟然完全没有想自己动手的意思。就在自己冲出来到跌倒在地这段极其短暂的瞬间,两个人脸上竟然同时露出阴险的笑容,两挺机枪,枪口同时微微抬起,指向自己的身后。 “不好!”山口千岁瞬间明白过来,却已经为时已晚。在他惊恐的目光中,对面两挺叫不上名来的机枪,枪口同时亮起一团炽`热的火焰,密密麻麻的子弹,铺天盖地地向身后的高桥山和佐佐木青云扫过去。 因为青狼的死亡精神和修为本来就受到重创,本就软`瘫在地的高桥山,动都没能动一下,身体率先中弹,一溜弹雨瞬间将他打成一片破布。高桥山身体本能地抽`搐了两下,吭都没来得及吭一声就断了气。 佐佐木青云的情况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连闪带避,左右腾挪,却也不过比高桥山多坚持了不到两秒钟而已。 “噗噗噗噗”密得完全听不出点的子弹,射`进佐佐木青云的身体,发出沉闷而又令人恐惧的闷响,佐佐木烂成一团的身体竟然被募集的子弹打得飞起一米多高,砰地落在地上,无声无息地咽了气。 “呱——呱——呱……” 佐佐木青云咽气的同时,天空中盘旋的巨雕身体猛然一僵,似乎霎时间失去了全身的力量,连声发出饱含恐惧的悲鸣,从空中急坠而下,砰地砸在地面上,骨断筋折。 其实整场战斗中,对可怜、最憋屈的,可能就是这头身形庞大的巨雕了,基本从头到尾都没发挥出什么作用,就一命呜呼。 如疾风似暴雨一般的枪声停止了,雷动远远站在山口千岁数米外,脸上带着明显的讥讽之色:“嘿嘿,关键时刻置友军安全而不顾,只顾着自己的式神,啧啧啧,还真是……” 雷动大摇其头,山口千岁却一阵急火攻心,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直喷出来,脸上的灰败之色更加明显了。 虽然血色迷雾仍然浓厚黏稠得化不开,元婴全力抽取也仍然没办法消散一点,但实力最强的四个神忍头目,已经有三个伏尸当场,剩下的一个身受重创,缩在乌龟壳里苟延残喘,最大危机,其实已经解除了。这个时候,雷动终于稍微松一口气。 “山口,山口千岁是吧?”雷动忽然想起什么,忽然开口问道,“我曾经干掉过一个老家伙,叫做山口百岁的……” 山口千岁猛地抬头,眼里愤怒的火光熊熊燃烧者,死死瞪着雷动,恨声道:“果然是你……” 雷动对山口千岁的反应似乎早在预料之中,也不理会那恨不得把自己一口吃了的目光,悠悠道:“看上去跟你有几分相似啊?我就是很奇怪……” “他是你兄弟?是你儿子?或者……是你爹?” 雷动说话速度不快,但用他那练习了很久完全听不出异域口音的杰彭语说出来,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似好奇,似同情,还有那么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讥讽。 也不等山口千岁说话,雷动又接着说道:“我猜他是你爹,对不对?因为跟他相比,你的实力实在是太弱了!” 山口千岁大怒道:“八嘎,胡说!” “胡说吗?呵呵呵呵……”雷动冷笑起来,“难道不是吗?你的式神,不过是头大笨熊,除了又高又胖之外,简直就是弱智!而山口百岁那个老家伙的式神,却是须弥巨蛇呢……” 山口千岁猛地抬起头来,双眼中射`出不可置信的目光,声音变得无比嘶哑:“你……你难道……” “对啊,”雷动轻蔑地笑道:“那老家伙是把式神放出来了,不过呢,跟这头大笨熊一样的下场,被爆了菊,肠子肚子流了一地,我顺手就把它炸死了!” “这不可能!”山口千岁嘶吼起来,眼里,是怎么掩饰不住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作为山口百岁的兄长,他很清楚自己这个弟弟的实力。在御神教的几个长老中,山口百岁的修为并不特别突出,但不知道怎地机缘巧合之下,竟然得到了须弥巨蛇的青睐,成为他的本命式神。因此,要论实际战斗力,山口百岁在御神教中却属于比较强的一个。 也正因为如此,教主才答应岸介信三的请求,将他派驻到那个防卫队的基地,帮助看守据说特别重要的物资。毕竟,岸介信三的外公安倍晋云,出身于御神教一个古老的分支,虽然现在已经彻底衰落,后人更是完全进入世俗界,成为庞大的政治家族,但毕竟香火之情尚在。 先前听闻山口百岁已经丧命,但由于整个基地已经被彻底摧毁,山口百岁连尸首都没挖出来。山口千岁一直以为,自己的弟弟,是被人在猝不及防之下偷袭,来不及召唤式神就已经丧命的,毕竟眼前这两个敌人,虽然看不出什么修行的迹象,但实力却是如此恐怖。 可是现在,这个人说什么,他说他杀死了须弥巨蛇! 这怎么可能?那可是须弥巨蛇啊,那可是御神教排名第一的式神啊,那可是传说中的神兽啊!怎么可能被杀死? 可是,可是外人是无法知道须弥巨蛇的名字的,更无法知道,这须弥巨蛇,就是自己弟弟的本命式神啊! “噗!”山口千岁再也忍不住,又是一口鲜血直喷出来,身体接连摇晃,身后的白光,又变得黯淡了下去。(未完待续。) 第一三九章 断臂! 雷动嘴角满意的未下一闪而逝,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尽管三个式神都已经死翘翘,四个什么御神教的长老,也已经干掉了3个,剩下一个还身受重伤,但雷动还是不敢大意,只要对面这个老王八还缩在那个乌龟壳里,自己就一时拿他没办法,而时间一长,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雷动可不想在眼看就要成功的当口,在发生什么变化。 而不把面前的这个老王彻底弄死,大大消弱御神教的实力,一旦消息泄露出去,共和国将要面临无休止的报复,这又是雷动所无法忍受的。 可面对一个完全免疫自己攻击的老王八,能有多少选择?也许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断刺激,刺激,再刺激,完全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以更快地拖死他、耗死他。 事实上,这就是一种心理战,比之先前真刀真枪拳拳到肉的战斗,一点也不轻松! 不过现在看来,这中战略所达到的效果,却是惊人地令人满意,山口千岁这老家伙,不但没能得到恢复的机会,甚至受不了这强大的心理刺激,直接鲜血狂喷。 “还有一个问题啊,”雷动不动声色地暗自观察着山口千岁的神情,决定再加一把火,“为什么不管是那条大长虫,还是那条青忽忽的狼,还是那头呆头呆脑的笨熊,最要命的要害,都是菊`花?” 山口千岁猛地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瞪着雷动,雷动却丝毫不以为意,用一种几乎可以气的死人的强调道:“难道是因为你们整个御神教,都是小受受?” “啊,对了!”根本不把山口千岁那可以吃人的愤怒眼神看在眼里,雷动装模作样地猛一拍脑门,大声叫起来:“菊与刀嘛,你们整个御和民族,不就是把菊`花当象征?” “噗——”山口千岁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但这一次,白色的光芒没有黯淡下去,反而猛地闪亮起来,发出一道冲天的光芒,照得山口千岁的脸色一片狞厉。 亮光中,山口千岁磔磔怪笑起来,“是你们逼我的!”手里青色的大旗脱手飞出,直`插雷动,右手飞快地探进怀里,扯出一面小小的、三角形的黑旗。这旗子通体漆黑,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旗面和旗杆上,画了鸡拐奇怪而玄妙的符号,更多的,却是一个个小小的森森骷髅。 本能地感觉到巨大的危机,一股寒气瞬间顺着雷动的脊背直冲上来,“B2,快闪!”端起M80抬手就打,子弹瓢泼一样向山口千岁攒射。雷动也知道,有明光镜护身,在疯狂的射击也不过是无用功,他只希望以此稍稍干扰一下对手,为自己和贝世亮的撤离争取时间。 他不知道这一次,山口千岁这老家伙究竟会弄出什么花样来,但那种危险的感觉,让他毛骨悚然,这种危险感是从来没有过的,就连圣帝光明岛上杰姆斯.山姆复活变身鸟人的时候,似乎都远远比不上这一次的强烈! “想跑?”山口千岁面对雷动攒射过来的弹雨,完全不闪不避,手里的小旗子急速地挥动着,在身前几尺外画着谁也看不明白的轨迹,嘴里,开始念动一串晦涩的咒语。 随着这咒语越来越急,越来越快,越来越高亢,那面小小的黑旗上,忽然传出阵阵极其强大的灵力波动,这波动带着森森邪异,散发出诡异的味道,让雷动浑身不舒服,就连正在吸收灵力的体内元婴,都感觉到一些前所未有躁动和不安。 而与此同时,山口千岁嘴角开始不断喷出一股股鲜血,急速地射在黑旗上,笼罩在他身上的白色光芒,变得越来越暗淡,但那黑旗却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不断剧烈摇动着、飘摆着,发出啪啪的声响。 雷动大喊一声“跑!”一边平端着机枪不停地扫射,一边倒退着快速后退。 但就在这时候,山口千岁冗长的咒语已经念完,嘴里的鲜血喷泉一样倾泻在黑旗上,他几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高亢尖利地大喝一声“敕!”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身上的白光瞬间消散,一连串子弹终于打在他身上,打得山口千岁的身体一阵剧烈地抖动。 已经退出上百米的雷动惊讶地看到,虽然子弹射中了山口千岁,但这老家伙身上,居然没有一滴鲜血流出来,可是诡异的是,这老家伙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瘪下去,只是一眨眼间,原本看上去骨肉丰满的身体,就只剩下了一张薄薄的人皮,就连骨头得形状都没办法分辨出来! 当啷一声,一面小小的青铜镜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与此同时,“呼”一声,那面黑色的小小三角形旗子,忽然凌空飞起,然后极其诡异地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股巨大的灵力波动,从黑旗所在的地方猛地散发出来,瞬间就笼罩了方圆数百米区域。 雷动就算再是个笨蛋,也知道巨大的危机已经降临,放弃射击转身就跑。但他的步子刚刚迈出去,就听见身后一阵磔磔怪笑响起,一个嘶哑的声音高声叫起来:“本座终于重见天日,嘎嘎嘎嘎嘎嘎,所有人,都要死!” 这声音呕哑嘲哳,如同两把破烂的柴刀互相摩擦着,让人的耳膜一阵阵难受。但更让雷动吃惊的是,随着这难听的声音,一股越来越强大的气息,正在身后不断凝聚,周围的天地灵气,仿佛潮水一般,向那个地点集中,短短几句话间,这股气息已经强大到难以想象的地步。而那难听的声音,也越来越慑人心魄,也许并不高亢宏大,却笼罩了无远弗届的广袤空间,带着庞大威压,直接在雷动脑海中响起,让他心头一阵巨震,大脑竟然出现了短暂的晕厥感觉。 和已经有元婴期实力的雷动,修为远远不足、只有筑基后期的贝世亮,表现更加不堪,脚下一个踉跄,竟然向前无力地跌倒。但贝世亮终究身体强悍,只闪了一下,左腿向前迈出一大步,轻喝一声,便即稳稳站住。 但雷动的一颗心,却微微一沉。怒龙大队第四分队,这个世界上可能是唯一一支的由修真人士组成的特战队,每一个队员都是千锤百炼、内外兼修的高手,何曾有过不慎摔倒的时候,就算是要摔倒,又何曾想要站住都要轻喝一声,调动全身力量了? 果然就在同一时间,雷动只感觉身后的庞大威压一下子消失了,但数十米外的贝世亮,却发出一声惊叫,左臂上一股鲜血飙出,但这鲜血,只在短短一瞬间就变成了黑色,在没有落地的时候,便即消失不见! 贝世亮果然强悍,尽管突然遭受袭击,却大喊一声,受伤的左臂平端着沉重的火神炮封住左翼,右手掣出战斗刀,朝着右翼飞快地挥舞着,一片密不透风的刀光紧紧护住右翼。 但如此密集的火力和刀光,却竟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贝世亮只感觉背心一凉,急忙向右前方窜出,但躲开了背心要害,却终于没能躲开左侧,左大臂微微一疼,一道血光,再次升起。 “卧`槽!”贝世亮叫骂一声,身体在原地像只陀螺一样急速转动起来,火神炮射`出的密集子弹,如同在他身周形成了一条火红的腰带,铺天盖地地射了出去。 但下一刻,贝世亮的左肩,再次标出一股鲜血,贝世亮接连怒吼着,咬着牙死死坚持住。 贝世亮接连受袭,但雷动并没有急于救援或者进行攻击。他在全力感知,在判断,在寻找对方的踪迹。 雷动对贝世亮的能力太了解了。平时队员们虽然一般叫他爆破狂人,好像这家伙就喜欢用难以计数的照耀和精准的计算,对敌人实施疯狂的爆炸袭击一般,但实际上每个人都知道,这家伙不但精于爆破,不安电脑技术在全队遥遥领先,其个人实力除了雷动和乌云,对上其他任何一个队员都不落下风,就不要说整个怒龙大队都必须精通的枪械、潜水、跳伞之类的战术能力了。而且这家伙脑子极为好使,作战机动灵活,和稍有能够难住他的事情。 每个人都知道,以贝世亮的能力,无论放在哪个国家、哪支部队,都一定会被当做心尖子宝贝一样供起来! 按说,在贝世亮的全力防守下,就算是雷动想要向他进攻,也要很费一番手脚。但现在,他竟然接连受伤,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没见着!这个不知道藏身在那里,但总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就连以雷动的强悍神识,都没法感知到他的踪影——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历? 看了一眼强自支撑着的贝世亮,雷动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焦虑,强悍的神识拧成一条线,在贝世亮身边一厘米一厘米地搜寻过去。就算对手修为再高,他就不信自己就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着! 猛然间,神识猛地一动,雷动大喝一声:“三`点!” 数十米外,贝世亮毫不犹豫,踊身一跃,身体向着三`点方向笔直地窜了出去。身后,一道阴冷的寒气,擦着他的背心一掠而过。 “终于找到你了!”雷动心头一松。就在刚才那一瞬间,雷动的神识忽然感知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正在无声无息地贴近贝世亮,雷动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开口示警。 他这就是在赌,赌那丝气息,就是隐藏在暗中的敌人, 他赌对了! 那丝气息虽然很淡,和已经变异的暗夜守护阵法中弥漫的灵气也同属一源,几乎和周围环境完全融为一体。但雷动的神识却很明显地感知到,那里的天地灵气浓度,比之周围,要高出那么一点点。就是这一点点浓度的不同,让雷动立刻抓`住了对手的影子,那是一条人影,和常人身高体态都相差不大,动作却极其诡异迅速。 神识牢牢锁定前方那个虚无缥缈模模糊糊的影子,M80机枪子弹瓢泼一样泼了过去。但让雷动诧异的是,那影子竟然好像敏锐地意识到后方来的攻击,竟然一阵奇异地扭曲,四肢百骸仿佛完全没有骨头一般,每一个部位都能够随意变化形状,像是一条八爪鱼,又像是一条蛇,全身扭动着,躲过了这一轮射击。然后像一片轻纱一样,无声无息地向贝世亮贴过去。 雷动大惊,惊呼一声“七点!”贝世亮依言闪避,一道阴森的寒气,紧紧擦着肩头掠过,贝世亮的外衣顿时裂开一道口子,幸好没有伤到皮肉。 “五点!” “十一点!” “九点!” 雷动不断呼喝着,提醒贝世亮躲闪那无影无踪的偷袭,手里的M80通用机枪不停地打着散发短点射,阻碍那身影的动作。 终于,在雷动不停的指挥下,贝世亮兜兜转转间,和雷动的距离越来越近。猛然间,雷动爆喝一声:“趴下!” 贝世亮毫不犹豫,身体一个虎扑倒地连续翻滚着,雷动手指死死扣出扳机,机枪子弹暴雨般冲向正从贝世亮身后发动袭击的影子。 那影子猝不及防,一蓬弹雨几乎全部打在他身上。那身影一阵颤抖,剧烈扭曲起来。 但这时候雷动却忽然发现,扑倒在地的贝世亮,忽然发出一阵闷`哼,浑身颤抖起来,似乎受了极大伤害,在地上翻滚了两下,竟然半天爬不起来。 “老亮!”雷动大惊,甚至忘记行动中只称呼代号的规定,惊呼着一个箭步窜出十几米远,来到贝世亮身前,脚尖轻轻一跳,将贝世亮的身体挑到半空,一道阴风从贝世亮身下穿过,笔直地扑向雷动。雷动不闪不避,竟直接迎上去,“锵”一声,阴风如同锋利的刀锋一般,狠狠砍在雷动身上,发出一阵金铁交鸣之声。 那身影显然没想到这实打实的一刀,竟然连雷动的皮肤都没能划破,不由一呆。雷动趁机双手连挥,接连三枚高\爆\手\雷摔倒那团身影上。 “轰轰轰”三声剧烈的爆炸,那身影顿时从中爆裂开来,像是一团烟尘,有像是一片空气,霎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噗”一声,十几米外,贝世亮的身体落在地上,在雷动巧妙的力量下,竟然只发出轻轻的声响,浑身毫发无伤。 雷动回过头来,刚刚松了口气,忽然间虎目圆睁,惊叫一声:“老亮!” 只见刚刚勉强做起来的贝世亮,忽然从腰间掣出锋利的战斗刀,对着自己的左臂,狠狠一刀斩下!(未完待续。) 第一四零章 四方云动 一刀下去,鲜血喷涌而出。这一刀,竟似切断一块豆腐般容易,而那喷涌的鲜血,竟然是黑色的! 雷动一个箭步赶到贝世亮身边时,贝世亮的左臂已经齐根而断,但他死死咬着牙,硬是吭都没吭一声,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腮帮子咬得咯咯作响。 左臂,吊在贝世亮身边,已经变成了漆黑一片,发出一阵腥臭的味道。雷动立刻就明白了,贝世亮中毒了! 雷动一边飞快地取出急救包,一边看着冷汗直流却始终一声不吭的贝世亮,雷动心疼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贝世亮左臂受伤,已经是好几分钟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剧毒已经在开始侵袭他的身体,但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以对那暗中的敌人实施致命打击,他竟然就这样一直硬`挺着,开枪,战斗,跳跃,奔跑,硬是没有显示出任何异常! 这是对自己多么大的信任!这是一种何等坚强的意志! 几根银针深深刺进贝世亮的几处穴`道,鲜血很快就止住了。利用传统医术快速止血,这是怒龙大队每个队员都必须学会的技能。 贝世亮长长出了口气,看了一眼额头冒汗为自己飞快包扎伤口,眼里还似乎闪着异常光芒的雷动,先是一愣,随即虚弱地笑道:“老大……干嘛跟个娘们似的,流泪了?” “闭嘴!”雷动低喝一声。 “呵呵,闭嘴,闭嘴……”贝世亮笑了两声,又开始喘粗气,但没过多久又道。“断只胳膊总比死翘翘了好……” “妈的再废话,信不信老子一巴掌砍翻你?”雷动沉声怒喝,贝世亮当即知趣地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伤口很快包扎完成,雷动轻轻出了口气,贝世亮的脸色恢复了几分血色,嘴又开始闲不住了,叹口气道:“么得以后怕是干不成特种兵了,你见过哪个国家的特种兵是独臂大侠的?” 雷动翻了个白眼,脱口道:“干不成就干不成,老子养你!” 贝世亮“哈”地一声想要笑出声来,没想到被一股从胸口冲上来的气息呛了一下,接连咳嗽起来,雷动一边拍打着贝世亮背部,一边幸灾乐祸到:“妈的活该!” 好不容易把这口气顺过来了,贝世亮断断续续道:“我……我就是觉得,这句话太特么肉麻了……老子又不是娘们儿,要你……” 话没说完,贝世亮忽然警觉,大喝一声:“当心!” “噗!”一道阴风阴风袭来,雷动不闪不避,被直接打在背心,雷动身体微微一晃,竟然有些隐隐作痛!右臂横扫,周围的空气和天地灵气似乎都被雷动这一拳带动,急速地流动起来,形成一道狂飙,直接轰向那道异常气息中间部位! 在为贝世亮包扎处理伤口,并和贝世亮争吵拌嘴的时候,雷动对周围一切变化的感知,一刻也没有放松过。想想山口千岁召唤出这东西时那狞厉的表情,想想山口千岁到底毙命是竟然变成一张人皮的诡异样子,雷动就知道,这回放出来的东西,绝对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对于这样的对手,他才不会天真到认为两颗手雷就能够直`接`干掉,如果要是那样,这手雷早就成了全世界都能排的上号的战略级大杀器了! 事实上,早在贝世亮出声示警之前,雷动就早已经察觉到,那道异常凝练的气息,已经重新凝聚成一个似有似无的身影,并且在偷偷向自己接近。一眼就能看出来打的就是突然袭击的如意算盘。 以雷动的反应和速度,以及体察入微的敏锐感知能力,想要躲过这次偷袭其实一点也不难,但雷动根本完全没有动过一丁丁点躲避的念头,因为,就在他的身前,就是身中剧毒、受到断臂之痛的贝世亮! 所以他选择硬接!自己的兄弟为了自己,能够拖着中毒的身体一直战斗,自己为什么不能为了受伤的兄弟,挺身力抗对手的攻击? 更何况,以自己身体的强度,对手的攻击,不见得能给自己带来多大伤害! 于是,雷动一边装作对敌人踪迹毫无所查的样子,和贝世亮插科打诨,另一方面则凝神聚力,专门等待对手送上门来。一直等到对手模模糊糊的身体发出一股阴风攻向自己背心,已经无法变招的时候,才暴喝一声,一拳挥出! “呼”一声,雷动的胳膊从那条模模糊糊的身影中直接贯穿而过,那身影顿时猛地消散,如同上一次一样,啥时间和周围的灵气融为一体,再也寻找不到,就连已经强大到常人难以想象的神识,也已经感知不到那股气息的存在。 “这特么是什么东西?”雷动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诡异的情况。即使是在圣帝光明岛上,那该死的杰姆斯.山姆变身成鸟人,那也不过是能量物质化,其本身还是可以触摸,可以攻击,还是有自己的实体的。可眼前这道人影,仿佛 完全没有实体,只是在空中飘飘荡荡着的一股气息,根本难以琢磨,即使一时将它驱散,可过不了多久就又重新凝聚成型。 想找,找不到,不想找,却又出其不意地冒出来。 要打,没效果,不打,就只能被动攻击。 一万头草`泥`马在心头奔腾而过,雷动心里别提多郁闷了!但也只能一边照料着贝世亮,一边将神识凝聚起来寻找对方的气息。 而最重要的,则是在苦苦思索,对面这家伙是个什么东西?究竟是由什么东西组成的?最关键的确实,怎样才能彻底、干净、完全地消灭它? 知道雷动正在做什么,贝世亮早就停止了笑闹,平静地躺在地上,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就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同时神识放开,仔细感知周围的动静。 贝世亮知道自己的修为远远不足,但无论如何他也要试一试!就算帮不上什么忙,也绝对不能为自己的兄弟增添任何麻烦! —————————————————————————————————————————————————————————————————————————— “大野次长,你究竟在干什么?”防卫省办公大厦某间办公室里,杰彭帝国防务大臣野村荻愤怒地咆哮着,他的面前,是悠然坐在沙发上的大野司武典。 大野司武典惬意地抽了一口烟,横肉丛生的脸上,完全没有面对顶头上司时那种应有的恭敬。“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大野司武典的口气很轻松,“我什么都没有做啊?” 野村的脸上又是愤怒,又是无奈,他压低声音喝道:“明天首相就要参拜定国神社,你为什么阻止警戒部队前去清查隐患,你究竟想做什么?” 大野司武典看着野村那张清癯的脸庞,好半天才叹了口气道:“野村先生,有些事情,您没有权力知道,也没有必要知道,您只需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得到首相大人批准的,也是为了帝国的最高利益——好了,我还有事需要安排,您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告辞了。” 根本不等野村说话,大野司武典就站起身来,用非常敷衍的态度微微一点头,竟然转身就走出了办公室。 “砰!”办公室大门重重合上了,野村目光呆滞地看着那道门,半晌无语,脸上写满了落寞。早就知道大野司武典和岸介信三首相的关机极为密切,从来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每天想着的就是取而代之。但现在,那句“你没有权力知道”还是深深刺痛了野村的心。 野村重重地,却又无力地坐回那张宽大的办公椅,呆呆不语。 好半晌,野村突然从梦中惊醒,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全世界宣布:“不,不能让他们这样下去了!”脸上出现毅然决然的神色,伸手抄起了电话。 作为在位多年的防卫大臣,虽然近两年权力遭到不断的侵蚀,几乎被完全架空,但他的手里,毕竟还是有忠心下属,还是有部分精锐部队会听从自己的指挥…… ———————————————————————————————————————————————————————————————————————— 大野司武典走出野村的办公室,狠狠地向地上啐了一口,完全没有一个高官应有风度地骂道:“不知所谓的东西,看你还能在那个位置上呆几天!” 但很快,他换上了一副温顺的笑脸,轻轻推开自己办公室门,里面,那个灰衣西方面孔的中年人,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大野司武典的脸上,已经完全看不到面对野村时的狂傲和不屑。他深深知道面前这个中年人的可怕,深深知道他的强大,也深深知道,这是自已最后的一张王牌,在最关键的时候,这位灰衣人会施展他那惊天动地的本领,一锤定音,为自己,为岸介首相迎来更多更大的权力,也为帝国迎来最后的胜利和灿烂的明天。 “山姆先生,”大野司武典深深鞠躬,脸上温顺的笑容更加明显,“现在,您是不是可以出手了?” 灰衣人仍然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轻轻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向东南方望去。少顷,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令人难以琢磨的笑容,深深看了大野司武典一眼,点点头道:“是的,现在可以了……” 下一刻,一道圣洁的白光,从他身上弥漫开来,随即冲天而起! ———————————————————————————————————————————————————————————————————— 杰彭帝国西南端,海边的一片茂密的树林中,乌云静静地伏在一片茂密的芒草中,双眼鹰一样紧紧盯着对面那个小小的海岛。 突然间,腰间一个特殊的通讯器一阵轻微的震动,紧接着滴滴滴响了三声,随后“噗”冒出一股青烟,刹那间变成一片塑料灰烬。 乌云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由于需要绝对的无线电静默,这个特殊的单向一次性通讯器,是和李勇征紧急联系的唯一渠道。在最危险的关头而又联系不上或不方便联系小队成员时,李勇征会通过某个特殊的无线发射装置,向这只通讯器发出信号,而在接收到信号后,通讯器会马上销毁。 在与雷动和贝世亮分头出发前,这只通讯器由雷动亲手交给了乌云。而这只通讯器一旦响起来,代表的含义只有一个:小队遇到了致命陷阱! 乌云只犹豫了不到两秒钟,就咬了咬牙,向着来时的方向,拼命狂奔。 ———————————————————————————————————————————————————————————————————— 京都湾,三人战斗小组,在海岸边缘的山林中飞快地穿行。 突然间,郎天宇身体一震,向京都市区方向看过去。一道强烈的白光冲天而起,与此同时一股充满着邪异感觉的灵气,在京都市内某个地点迅速扩散开来。 郎天宇脸色大变,低声喝道:“立刻改变行进方向,目标,向定国神社,全速前进!” 骆浩然和宋金刚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执行了郎天宇的命令,调转身子,朝着定国神社方向,发力奔跑起来! —————————————————————————————————————————————————————————————————————————————————— 四方风云,似乎在这一刻,从各个方向,从各个地点,向着定国神社方向汇聚过来。 黑云压城! 而这时候,雷动和贝世亮的战斗,也到了关键时刻。(未完待续。) 第一四一章 灵气来源 “砰!”又是一股阴风击打在雷动背上。 这股阴风竟然如同实体,而非最初无声无息的灵气波动,力道更是大得异乎寻常,雷动背心一阵疼痛,经脉内的气息真炁一阵剧烈鼓荡。 “妈的!”雷动反手一拳,砰一声砸在那条身影的面门上,发出击打在人身体上的沉闷声音,将那身影的头颅打成一团空气,但身体,却依旧凝聚不散。 这已经是这段时间以来,雷动和那条身影第三十一次直接交手了。 在最开始一段时间,雷动每次出手,都能将那身影打得彻底消散,融入周围灵气之中无影无踪。但过不了多久,这条身影就会重新凝结出现,而且每一次重新出现,身体就更加凝实坚固一分,越来越接近实体。这身影凝结成形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从一开始五、六分钟,到后来的一两分钟,到最后,竟然能够瞬间凝聚成形,而且被打散的部分也会越来越少。 最关键的是,所发出的袭击力量也更大一分。从一开始能够轻松接下来,到最后,竟然能够打在身上让雷动为之剧痛! 很明显,随着战斗不断进行,这身影的实力,也在不断提升,而且提升速度让人不可置信,几乎是每一次重新出现,他的实力,就会迈上一个新台阶! 现在,雷动一拳击出,只打烂了那身影的头部,而且,几乎就在下一刻,这头颅就重新出现在那具身体上,围绕着雷动滴溜溜打转,伺机发起下一次攻击。 “嘎嘎嘎嘎嘎——”那声音再次怪笑起来,声音中充满着无尽的嚣张和得意,“我山田信长,是这世界最伟大的存在,是世界之王,两个小小蝼蚁,也妄图伤害到本座吗?” 山田信长?雷动心头一震。 只要是对杰彭帝国历史文化有一定涉猎的人,对山田信长这个名字,就一定不会陌生。这个杰彭历史上号称最强大的大名,在战国时代直接控制了帝国超过三分之二领土的大名,这个在统一全国之前为心腹家臣谋反而被迫自杀的传奇人物,不但是杰彭民众最崇敬的历史人物第一名,更被神话成战无不胜的强大武士。在众多神话传说中,山田信长忽而是圣明的一代王者,时而是残忍暴虐的杀人魔王,有的甚至说他死后,已经变成某个强大组织的傀儡。 难道就是眼前这个人? 雷动的脸阴沉的可怕。 现在,他已经能够看清山田信长长得是什么样子了——身高和常人相差不多,体态彪悍,一双小眼睛放着道道精光,一张大嘴,不断地开合蠕动着,发出阵阵难听的声音。 这个身影,明明是由灵气凝聚而成的,但却将整个人的每一个部位,大到躯干四肢,小到眉毛胡子,全都模拟的惟妙惟肖,就连武士发髻下那飘洒的头发,也都似乎根根可辨! 就在雷动眼皮子底下,山田信长狂笑着,身边的天地灵气像是沸腾的开水一样翻滚起来,一片一片的鳞片一样的小块,在他身上逐渐凝结,不断成型,片刻间就变成一套古朴沉重却又散发着森森鬼气的武士铠甲,头顶,则套上了一只金盔! “哈哈哈哈——”山田信长笑声更加响亮,也更加难听,“王者信长,降临世界!” “王尼玛!”雷动破口大骂,右手一挥,战斗刀闪电般射向那条身影。按照之前几次交手的经验,这一刀,足以将对方从前心到后背射个洞穿。 “当”一声清脆的响声,战斗刀狠狠刺在那套刚刚成型的铠甲上,在甲鳞上凿开一个深洞,刀身猛地钻了进去。但雷动想不到的是,这足可以断玉分金的一刀,还没有完全射击山田信长的体内,就已经被牢牢夹住,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雷动怒喝一声“卧`槽!”一个大步冲到山田信长面前,伸手拽住刀柄,用力一拽,右脚对河山田信长的小腹猛踹一脚。 “砰!”这一脚踹在山田信长身上,只将那具身体踹出去十几米远,摔倒在地上。 这一脚,居然没有把他的身体再度踹散!但是,雷动心里却莫名其妙地有了一种踏实的感觉——现在他面对的,终于是一个活生生的实体,而不是一个虚无飘渺的影子了! 收起战斗刀,雷动合身扑上前去,不等山田信长反应过来,双拳就已经雨点般劈头盖脸地砸过去。 “砰砰砰砰砰……”密密麻麻的重击声,一连串地响起来,却如同一声漫长的爆炸。在这片刻间,雷动也不知道砸出了几千几百拳,每一拳都打得山田信长身体一晃,每一拳,都打得山田信长身上的“铠甲”掉落一片鳞片。 也不知道是对这句刚刚彻底凝聚成型的身体还不适应,还是因为本身格斗实力就算不上出色,在这一轮狂风暴雨般的攻击面前,山田信长竟然毫无还手之力,最终,只能像个正常人一样,下意识地用双臂护住头脸,任由雷动狂殴! 雷动打得酣畅淋漓,千百拳下来,山田信长身上的“铠甲”鳞片竟然全然掉落,在空气中飘飘扬扬片刻,很快就变成一片灵气,消散在空中。雷动打发了性子,右脚猛地上踢,一脚蹬掉了山田信长的头盔,随即飞身跃起,重重一脚,踩在山田信长头顶的武士发髻上。 这一脚重逾千钧,山田信长再也抵挡不住,头部轰然破碎,随之身体也瞬间彻底崩解,重新变成一片灵气。 雷动双脚落地,常常出了口气,这一顿狂殴的确让他爽到不得了。但随即,雷动忽然就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高叫一声“卧`槽!”双脚迈开大步,闪电向后窜回去。 距离贝世亮还有不到两米,一股阴风,已经直接对着贝世亮劈下去。雷动大吼一声,身体前扑,趴在贝世亮身上,“噗”一声闷响,背心一阵疼痛! “妈的好险!”雷动暗自精心,偷偷擦了一把冷汗。刚才是在打得太过忘乎所以了,竟然差一点忘记,山田信长彻底消散后的身体,其踪迹之诡秘难测,是自己都要非常小心的,而身受重伤躺在地上的贝世亮,显然会是山田信长的最佳偷袭对象。 这其实也正是雷动之前必须面对的尴尬局面:论攻击力,灵气状态的山田信长威力不强,对自己构不成大的威胁,对贝世亮却有着致命的杀伤力,加上这时候的山田几乎无影无踪,投鼠忌器之下,雷动根本不敢远离贝世亮放手攻击。而凝实状态下的山田信长,虽然身形不那么灵活诡异,而且目标明显,自己大可放手一搏,但这时候的对手,攻击力却陡然变强无数倍,对雷动的威胁虽不致命,却也必须小心应付,抗击打能力更是让雷动都有些头疼。 最关键的是,一直到现在,雷动都没有找到这诡异的家伙,究竟是靠着什么凝聚成型的,居然不但有灵魂,还能够构成实体? 几十米外,山田信长的身形再次凝聚,片刻之间,就有恢复了之前身穿武士铠甲的样貌,嘎嘎的怪笑,向夜宵一样聒噪,周围,似乎又再次出现了那铺天盖地的鬼哭狼嚎之声。 一股莫名其妙的焦躁,从雷动心头直冲头顶,正在大口大口吞噬着周围灵气的元婴,也一阵不安地晃动,进入体内的灵气忽然有一丝逸散到元婴体外。刹那间,一整惊天动地的鬼哭神嚎之声,在雷动体内骤然响起,与身外迷雾中的声音互相应和,雷动心神顿时大乱,脑海中一股无穷无尽的暴戾之气直冲顶门,双眼陡然变得通红,眼前,似乎出现了一场场惨烈的场面:纷飞的枪林弹雨,冲天的火光,密密麻麻如林的刀枪,漫山遍野铺天盖地冲过来的鬼魂,散乱得到处都是的断肢,冲天而起的哀嚎…… 各种各样的情景,在雷动脑海中走马灯一样乱转,搅得他大脑一阵剧痛! 但就是这阵剧痛,让雷动陡然醒过来,急忙内视中,体内元婴脸色已经从金光闪闪的可爱模样,变得灰白一片,露出痛苦神情,大`片大`片的灵气,从身体发肤四肢百骸吸进体内之后,竟然没有被元婴吸纳,而是留在体内到处乱窜! 雷动大惊失色,暗道一声“好险!”如果不是刚才这一下剧痛,如果不是自己在最初一次心魔爆发时,早已经见过类似场景,只是刚刚这一下,自己就有可能走火入魔,甚至身死道消!急忙强自收束心神,对体内体外那冲天的鬼哭神嚎充耳不闻,强提一口气压制体内乱窜的灵气,催动体内元婴以远远超过极限的速度,全力运转起来,大口大口地吞噬着涌进体内的天地灵气。 这惊人的变化,只发生在须臾之间,很快,元婴彻底安顿下来,囤积在经脉及体内各处的灵气,被元婴一扫而空。 直到这时候,雷动才注意到,元婴的身体,竟然已经比之前长大了不少,从一个小小的看上去不足巴掌大小,变成了身长一尺有余,几乎长大了一倍有余。而他吞噬并改造灵气的速度,也都早已经大大加强。 猛然间,雷动心中一动,元婴吞噬的,显然就是来自周围的那种变异灵气,而这种灵气,和凝聚成山田信长躯体的灵气,显然同出一源。也就是说,元婴的存在,显然会对山田信长吸收灵气不断强大的进程,产生相当影响。 如果自己想要彻底消灭山田信长,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彻底切断他对于灵气的吸收——这其实和在圣帝光明岛一战中,对付杰姆斯.山姆的手段一模一样,只不过,杰姆斯的灵气来源是光明圣帝雕像,那灵气的性质,也光明浩大而已。 那么,眼前的山田信长,他的灵气来源,又是什么呢?他和杰姆斯.山姆都是灵气凝结而成,他们之间,又有没有什么联系? 种种念头在雷动心头一闪而过,猛然间,耳边贝世亮惊呼一声:“小心!” 雷动心头警兆陡升,身体猛地向前窜出去,一股巨大的力量,无声无息地轰击在雷动背心,将雷动直接轰飞十几米远。这一击力量远远超过之前数倍,雷动背心一疼,气血上涌,“噗”地咯出一口鲜血,凄厉的鬼哭神嚎再次响起,向着雷动袭击过来。 这还是自从进入杰彭作战以来,雷动第一次受伤! “草`泥`马!”贝世亮愤怒的怒吼响起,紧接着,惊天动地的枪声突突突地响起来。 雷动回头看去,贝世亮已经勉强坐起身来,单手平端着火神炮,疯狂地扫射起来。 瓢泼一样的子弹扫在山田信长身上,这个妖孽一般的存在显然此时的身体强度还不足以抵御这强烈的火力,被打得腾空飞起,在空中翻滚着,身上的铠甲鳞片片片消散,片刻之后,身体也消散于无形。 “我明白了!”雷动灵光一闪,用力拍了一下脑门。 就在刚才身体被轰飞,情不自禁地吐出一口鲜血之际,那鬼哭神嚎并没有对雷动的心智造成任何损伤,却提醒了雷动一件事——这凄厉无比的声音,是和那变异的灵气融为一体的! 这一刹那,雷动心头的最大疑问豁然而解。 如果说,杰姆斯.山姆吸收凝结成躯体的灵气,是来自圣帝光明雕像,那么,山田信长赖以维持实体的灵气,就一定来自于定国神社! 这几乎是不言而喻的,只可惜自己为那血红一片的迷雾蒙住了,一直都想不到这一点而已。 现在想想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定国神社!这里供奉着什么?这里供奉着超过250万在历次战争中死亡的灵位! 也难怪,超过250万人的怨气,成千上百年积累下来,那是一种多么庞大的力量?难怪自己总是感觉到这里的天地灵力,竟然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雷动甚至已经想到,圣帝光明岛上那看上去圣洁的白光也好,眼前诡异的带着一丝死气的灵气也好,是不是都属于同一种东西,比如西方人所说的信仰之力,或者东方佛教中所说的念力?而自己休息的混沌决,竟然能完全吸收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灵气,并转化成供自己修行的纯正的天地灵气,究竟意味着什么?这混沌决,究竟是什么东西? 雷动没有再想下去,这些东西也不是想想就能想明白的,但雷动却知道,一定是那见鬼的御神教拥有某种秘法,将这里无比浓厚的灵气用作启动暗夜守护阵法的灵气来源,而当四个长老丧命,山田信长被召唤出来之后,已经失去控制的灵气,就开始不断向外涌`出,造成山田信长所能吸收的灵气不断增强,他的实力才会一次比一次更加强悍! 一定是这样! 雷动的眼睛,在血红色的迷雾中亮起来——既然想到了灵力来源,那么,他的中心在哪里呢? 雷动转过头,看着不远处定国神社本殿方向。 那里,将是自己彻底击破对手的关键!(未完待续。) 第一四二章 你的命,我还给你了…… 山田信长被击散的身体,飞快地再度凝结起来。这一次,不单单是身体更加清晰可辨,就连脸上的表情,也已经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清清楚楚地展示在雷动和贝世亮面前。 贝世亮丝毫不给山田信长喘息之机,一只手端着火神炮,一刻不停都疯狂扫射着。 雷动受伤吐血让他心急如焚,也不知道老大伤势怎样,更不知道有没有中毒,他能做的,就是尽量拖延对手的时间和攻击的脚步,为雷动的恢复争取时间。 很快,山田信长再次被打成一片气体。但贝世亮没有发现的是,这一次的山田信长,抵抗能力显然又有了不小增强,消散的时间,比上一次慢了数秒钟。 下一刻,一道阴风,直取贝世亮背后。 贝世亮左臂已断,身体转动不灵,眼见已经无法躲过去的时候,雷动旋风般扑倒贝世亮身前。“砰!”堪堪在贝世亮就要被这重重一击击中的时候,挡在他身前。 雷动身体一晃,钩腿反踢,带起一片狂风,将山田信长的幻影逼开数米。 “老大你又救我一命!”贝世亮已经勉力转过身来,一边对着幻影退开的方向接连开枪,以便对雷动说道。雷动身形展动,牢牢锁定山田信长的方位,以免他又向贝世亮发动偷袭,嘴里骂道:“滚蛋!你欠老子好几条命了,记得还!” “还”字一出口,雷动双脚蹬地,身体平平射`出去,贴着火神炮的弹道,直冲山田信长。 “卧`槽!”贝世亮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抬高枪口,子弹擦着雷动身体射向半空。虽然说在弹道下面穿越躲避,是怒龙大队训练的日常内容之一,那帮该死的射手还经常把弹道压得极低,子弹贴着队员头顶几公分地扫射,还美其名曰让队员们体会一下子弹贴着头皮飞过去的感觉,但那毕竟是训练,再严酷、再逼真,射手心里手里也有个准头儿,绝对不会对队员们造成真正的伤害。可现在是实战啊,就这么贴着弹道冲出去,雷动老大真是太彪悍了! 枪口一抬起,瓢泼似的弹雨顿时离着山田信长十万八千里,山田信长虚幻的身体,立刻凝结成形,但就在这时候,雷动也已经离弦之箭般射过来,右手闪电般抓`住山田信长的手腕轻轻一抖,一股大力,将山田信长只扯过来,随即一挤一按,太极圆环之力轻、脆、快的力道发出,山田信长顿时飞起来,雷动抬起右脚,对着山田信长的小腹,狠狠就是一脚。 这一脚,用尽了雷动的全身力量,发力方式却仍然是太极整体之力,而非重拳轰击的爆发之力,山田信长被这一脚笔直地踢飞出去,身体像出膛的炮弹一样,飞射`出一百多米! “砰!”山田信长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随即翻身跃起,却是毫发无伤。“嘎嘎嘎嘎”山田信长得意地怪笑起来:“小小的蝼蚁,岂能伤害得了……” 话音未落,却见雷动已经几个大步,窜到贝世亮身边,一把扯起贝世亮背在身上,向着后方的本殿位置,高速突进!远远地听到一个不屑的声音响起:“傻`逼!” 山田信长歪着脖子楞了一下,似乎是奇怪对方的行动为什么这么奇怪,竟然抛下自己转身就跑,却又不是逃离迷雾笼罩的范围,而是向着神社深处突进。 但没有几秒钟,山田信长就明白过来,怒吼一声,发力直追,速度竟然比雷动毫不逊色! 但雷动抢得先机,争取的就是这片刻时间,双脚在地上猛力一蹬,身体就向前窜出十几米远,几个起落,就闪电一般接近本殿位置。山田信长接连怒吼,竟然始终落后几十米,怎么也追不上。 “吼——”山田信长愤怒的吼叫起来,身体忽然间急速向外膨`胀,“轰”一声分解成一片灵气,巨大的声浪和气浪,飞快地向四方飞射蔓延,瞬时间就推动着漫天灵气,冲击到雷动背后。这个号称杰彭历史上最大的枭雄,果然坚忍狠决,反应极快,在眼看追击无望的情况下,竟悍然选择了自爆,彻底放弃了自己刚刚凝聚起来的躯体! 下一刻,彻底融入周围灵气的山田信长,已经出现在雷动不足十米之后,竟然凝聚成一把武士刀,呼啸着展向雷动背上的贝世亮! 气刀刚一斩出,距离雷动身体还有数米之远,一股极度阴寒的气息已经袭来,竟让雷动也不禁遍体生寒。眼看着距离本殿还有数百米远,雷动大叫一声,用力一甩,贝世亮旋风般从背后甩到了雷动身前。 “噗!”救得了贝世亮,却已经没有时间闪避,一股阴森森含`着无尽鬼气的巨大力量狠狠砍在雷动背上。 这由山田信长舍弃人身凝聚而成的武士刀,等于集中了山田信长的所有力量,威力比化成幻影时不知道强了几千几万倍,更加上受力面积高度集中,更是威猛无俦,饶是雷动的肉`身力量几乎已经金刚不坏,这时候也让然地守不住,哇地喷出一口鲜血,一股阴寒邪气,伴随着阵阵鬼哭神嚎,猛地冲进雷动体内。 “老大!”贝世亮下意识地惊呼一声,随即紧紧闭上嘴巴,这个时候,任何话语都是多余的,反而有可能会影响到雷动的判断和行动! 雷动中刀吐血,身体晃了一下,无量阴寒之气冲入体内经脉,被元婴一口吞下,迅速变成纯正的天地灵气,填充到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中去。 但就是这片刻的停顿,那柄灵气聚成的武士刀,已经飞快地绕过雷动,从上到下划出一条笔直的轨迹,照着贝世亮当头砍下。 “卧`槽!”雷动爆喝一声,手掌一带,将贝世亮甩倒自己身后,前胸,却被一刀劈中,一口鲜血直喷出来,雷动噔噔噔倒退几步。 雷动刚刚缓过劲来,那柄刀又转过雷动,直扑贝世亮。 “卑鄙!”雷动几乎要被山田信长气炸了,身体旋风般急转过来,一个侧踢踢向直劈下来的气刀。但那气刀本身就是山田信长所化,竟然具有灵智一般,闪电般斜飞出去,在空中绕了个圈子,再一次照着贝世亮当头砍下。 雷动“啊——”地大叫起来,抓`住贝世亮向后甩去,但这一下,竟然没有拉动! 贝世亮死死抱住雷动身体,大喝一声“去你`妈的!”以背心直直迎向呼啸而至的气刀,被结结实实一刀劈中! “轰!”一阵绵长的轰天巨响,贝世亮的身体猝然软`瘫下去,皮肤片片崩开,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里喷泉一样涌`出来。 “老亮!”雷动悲嚎一声,愤怒、悲痛、感激、仇恨,种种情绪瞬间爆发出来,夹杂着,缠绕着,让他仰天长啸,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怒吼,那声音仿若一条巨龙长吟。 震天的怒吼声中,雷动闪电般出手,一把抓`住还没来得及离开的气刀刀锋,死死攥在手里,右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刀身上。 这用尽全身力气的一拳,力道何止万钧,那凝实无比的武士刀登时发出一阵哀鸣,颤抖着想要脱开雷动的掌握,但雷动死死抓`住刀身,任刀身在手心左翻右滚,就是死活不放手,右手紧跟着又是一拳砸上去。 一拳,两拳,三拳…… 雷动喊着无尽愤恨的重拳,一下接着一下,砸在刀身上。那武士刀——不,是山田信长浑身颤抖着,颤栗着,发出一阵接一阵的哀鸣,和周围的鬼哭神嚎应和着,一点一点消散。 “砰!”山田信长终于忍受不住这连续的重击,一声爆炸之后,变成了一片灵气,消散在空中,久久不能重新凝聚,显然已经遭受重创。 雷动转过身,轻轻将贝世亮抱在怀里,看着仍在大口大口咳血的贝世亮,一股难以抑制的悲痛涌上心头。 “老大……你的命,我还给你了……”贝世亮嘴角下巴上,片片鲜血不断流淌,重重喘了一阵粗气,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可惜,我只有一条命……” 雷动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他记得,就在几分钟前,他开玩笑似的说过一句“你欠老子好几条命了,记得还我”,妈的什么不好说,偏偏要这句? 雷动很不得给自己一个重重的嘴巴子,但他没有,而是故作轻松地道:“不着急,回头我再还你……” 贝世亮轻轻摇摇头,“我怕是没机会了……老子去和黄老大汇合去了……真不知道阎王殿有没有仗可打……希望你没那么快下来……可惜……可惜……”又喘了一口气,勉强压制住涌上喉头的鲜血,艰难摇着头道:“可惜,我今年都二十八了,还是个单身狗……还没尝过女人啥滋味就挂了,真是……真是不甘心……” “不要紧,回头我给你找个十个八个,不弄到你精尽人亡不算完!” “你说的啊!”贝世亮的眼睛亮了一下,忽然又喷出一口血,用尽全身力量,紧紧抓`住雷动的衣袖,艰难第,一字一喘气地说道:“记住,把我带回去……老子……老子……老子可不想……埋在这鬼地方……” 雷动的心脏仿佛一下子被子弹集中了,泪水不争气地涌上双眼,却说不出话来,只能重重点头。 贝世亮呆呆地看着雷动的表情,似乎终于放下最后一桩心事,一口勉强提着的气息陡然一松,双眼逐渐失去了神采…… “兄弟啊——”雷动仰天干嚎起来,没有眼泪,只有仇恨,只有不舍。 刚才的一番最后对话,看起来十分平静正常,和平时队里聊天打屁没什么不同,但只有雷动自己知道,他是怎样压制着自己流泪的冲动,是如何压制着不断涌上心头的热血,才完成这看视频今年更长的对话的…… 神识微微一震,雷动知道,山田信长已经再一次凝结成`人形,偷偷摸`摸地向自己接近。但雷动完全没有理会,而是轻轻把贝世亮放在地上,开始轻轻整理自己最亲爱的战友的衣物。 “砰!”重重的一拳,砸在雷动背心,雷动身体一晃,哇地吐出一口鲜血,但他还是没有动,自顾自地轻轻合上贝世亮已经失去神采的双眼。 “砰!”又一拳,又是一口鲜血。雷动还是没有动,轻轻抚平贝世亮的衣裳。 “砰!” 鲜血直喷出一米多远,溅落在地上,在大理石地面上形成点点鲜艳的梅花。雷动仍然没有动,轻轻擦干贝世亮嘴角的鲜血,将贝世亮逐渐变得僵硬的身体打横抱起来,一步一步走向那只被一刀砍下来的胳膊。 “砰”“砰”“砰”“砰”,跟随着雷动的脚步,山田信长一下接一下的重击,接连落在雷动身上。 每一次重击,力道都变得重一分,阴寒邪异的气息也浓厚一分;每一次重击,雷动都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但他一次都没有还击,一步都没有停顿,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微减少一点内心的煎熬。 在一次次击打中,雷动的身体却越来越稳,脚步越来越坚定,一步接着一步踏出,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平静而坚定,只有那双黑的发亮的宝石一般的眼睛,在不断喷射着冲天的怒火。 终于,雷动一步一步走到断臂旁边,立正,敬礼,低头,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断臂捡起来,和身体一起,放进无法存储活物的空间戒指。 这一切动作,雷动做得都很缓慢,仿佛在进行着某种庄严的仪式。 “砰!” 就在雷动做完这一切动作的时候,山田信长又一记重击,狠狠落在雷动背心。 雷动忽然动了,身体旋风般转过来,满口鲜血喷了山田信长一脸一身!“草`泥`马我弄死你!”伴着这震天怒吼,雷动含胸拔背,双`腿发力,腰身催动脊柱,脊柱催动胳膊,一记重拳,集中了全身的力量,集中了全身的怒火,集中了全身的悲愤,带着高速列车一般的呼啸,一拳轰在山田信长脸上! 山田信长啊地一声长长的惨叫,身体被轰得凌空飞起来,向后掼出数十米远!(未完待续。) 第一四三章 定国神社?炸毁他!(新年,求张月票) 山田信长身体还没落地,雷动已经几个箭步跨过这数十米的空间,一伸手叼`住山田信长的手腕,在半空中抡了个圆圈,狠狠向地面上砸下去。 “砰!”山田信长并不沉重的身体,在雷动巨大的力量下,硬生生把地面砸了一个大坑,顿时被摔得脑子一阵糊涂,还没等他清醒过来,身体又被高高抡起来,重重砸在同一个位置。 “砰!” “砰!” “砰!” …… 一下接一下,山田信长根本反应不过来,像一只巨大的布娃娃一样,被雷动翻来覆去地死命摔打着。而每一次摔打,雷动内心的怒火就好像高涨一分,元婴的运转速度都会加快一份,而他的大脑,反而会沉静一分。 连砸了十几下之后,山田信长已经被彻底摔成了一滩烂泥,凝聚成团的灵气,在四周翻滚着,随时都有溃散的可能。 “去你`妈的!”雷动大喝一声,将山田信长濒临崩溃的躯体抡起来,像链球一样在半空狠狠甩了几个大圈,猛然脱手扔出去,巨大的力量再加上离心力的作用,山田信长的身体呼啸着倒飞出去,直到百余米外,在重重摔在地上。 雷动看也不看,转身就跑,距离本殿还有不到200米,只要冲过这一段距离,自己就能迎来胜利的曙光! 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山田信长,晃了晃脑袋,多少有点懵`逼,现在他的身形将散未散,就这么再次自爆了吧,那种痛苦实在难忍,要是保持正常人型吧,虽然可以很快凝聚成型,但距离雷动已经多少有些远了,要想追上去,其实已经很困难。 早在雷动第一次冲向本殿的时候,山田信长就已经知道对手打的是什么主意了——一定是要破坏本殿中的布置,从而使自己能力不断上升的过程完全被打断,甚至使自己受到极大伤害。他不知道对手是怎么看出这个破绽来的,也不知道对手究竟能用什么办法达到目的,但他知道,对手这一次,的确抓`住了自己的要害,找到了自己的死穴! 山田信长虽然坚忍果决,行`事极其狠辣,做事看上去蛮横无理,但实际上,这还是一个极其谨慎的家伙,除了最后被自己的心腹手下出卖了一次并因此被迫自杀之外,一生行`事从未失手!未谋胜先谋败、把一切危险的可能都扼杀在萌芽状态,更是他一生都奉行的最高原则。 现在,既然存在着危险,山田信长自然要防患于未然,上一次被迫自爆,也是为了拖住雷动,阻止他的下一步动作。但现在,山田信长却又那么一丁点犹豫。经过上一次自爆之后,他才明白,自己的修为远远没有恢复到最佳状态,而自己偶然得到的秘法,也不是完美无瑕,自爆身体时那种痛苦,简直就像刀子切割一样,让他灵魂的每一部分都感受到难以忍受的痛苦,让他至今想起来还不由自主地一阵遍体生寒。 但就是这么片刻之间的犹豫,雷动已经冲到本殿台阶前,距离本殿正门,只剩下不到二十米。以雷动的速度,只需要一个箭步,就能跃上不到五米高的台阶,在一个闪身,就会窜进本殿大门,所花费的时间,超不过1秒钟! 山田信长知道自己再也不能犹豫了,闭上双眼大喝一声,一阵将全省每一个细微的地方都烧灼得难以忍受的剧痛,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轰!”山田信长整个身体片片崩解,彻底分解成最基本的粒子,粉身碎骨! 下一刻,一柄长柄武士刀,就出现在雷动身后,从上到下,笔直地劈下去,四周的天地灵气都被这一刀所含的力量劈开,齐刷刷向两旁激射开去。 这一刀,竟然将空气一刀斩成两片! “断水流”!杰彭武道中,最犀利的招数之一! “砰!”这似乎能过划破苍穹的一刀,重重击在雷动背心。正在高速奔跑的雷动,顿时凌空飞起,身体像出膛炮弹一样,和地面平行着向前呼啸冲出十几米。“砰”一声,本殿厚厚的木质大门刹那间被撞碎,只留下一个深深的圆形的大洞,无量的阴寒之气,顿时从圆洞中冲出来,四散逃逸! 身后,那柄武士刀去势未消,呼一声斩在地上,坚硬的白色汉白玉地面上,顿时初夏了一道长达十余米、深不见底的笔直裂痕! 武士刀飞快地从地面上弹起来,一时竟然有些摸不着头脑。因为他分明感觉到,刚才虽然这一刀实实在在地砍在对手身上,也发出了巨大声响,但实际上刀身仿佛砍在空气一样,几乎没有感受到什么阻力!如果不是最后砍在地上,光是这种一刀砍空的反噬之力,恐怕就能让他难受的要死。但现在显然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眼看着那条身影已经窜进本殿,山田信长的灵魂中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让他一阵心悸,身体所化的刀身一阵急速地颤抖,发出阵阵蜂鸣一样的声音,随即电射而出,顺着雷动留下的大洞飞射`进去。 但还没等它完全穿进去,一股剧烈的爆炸,带着铺天盖地的炽`热火焰和气浪汹涌而至,直接扑在武士刀身上,将它高高掀起,猛地轰飞出去,去势竟比来势还要更快! “这是什么东西?”刀身被这炽烈的气浪轰击的一阵扭曲,在空中一阵变幻,缓缓变成山田信长的模样,落在地上惊疑不定:“这个世界上的武器,已经发展到这么厉害了么?” 山田信长没有再想下去,因为就在他刚刚变身成功的那一刻,接连不断的巨响,在冲天的火光与硝烟中,轰轰轰地响起来,一股接一股的灼热气浪,连成一片,呼啸着向四周冲击着。本殿那扇被撞开一个大洞的大门,“呼”一声被整个抛飞十几米高,在半空中熊熊燃烧着,发出一阵阵哔哔啵啵的声音。随后厚达一尺有余、用整条坚硬的松木精心打造而成的门扇,咣当一声砸在地面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随后,定国神社本殿高大结实的建筑,在剧烈的爆炸中不停颤抖着,发出阵阵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瘆人的声音。 山田信长虽然之前经历过火神炮的扫射和高`爆手雷的轰击,却仍然被这惊天动地的爆炸惊呆了,呆呆站在地上,不知道想些什么。 他自然不知道,雷动原本就被打算毫无阻碍地闯进本殿。刚刚几次纠缠交手,雷动发现,这个号称史上最强枭雄的老鬼,似乎特别在意自己那身穿铠甲威风凛凛的形象,如果不是被逼无奈,是不大愿意被打散或者干脆自爆,以及幻化成武士道形象的。因此在那一轮看似用尽全力的疯狂摔打和痛殴中,雷动其实留了几分力气,故意将山田信长的身体,控制在似散非散的状态。 他想争取的,实际上就是山田信长的那片刻的犹豫!幸运的是,他再一次赌对了!就在山田信长所化的武士刀披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雷动身体自然而然地用上一个巧劲,太极拳的“借力使力”用在自己身上,接着那一刀庞然不可与的力量,身体陡然加速,瞬间撞破大门,一举冲进本殿! 不等身体落地,雷动双手接连挥动,手雷、烈性炸药、塑胶炸弹、反步兵地雷……凡是能够爆炸的东西,都被他连珠炮一样四处扔出去,双脚一落地,雷动手中就出现了一枚MQ-7型温压弹,飞快地拔掉保险销,劈手扔向大门。 MQ-7温压弹,是米尼亚联邦生产的一种装备特种部队的超常规武器,这种炸弹运用油气炸药原理,弹头爆炸后以气雾形式扩散并燃烧,将周围的氧气在瞬间消耗一空,造成巨大的空气负压力,加上爆炸产生的高强度冲击波、几乎有焚烧一切之威的高达5000度的火焰和高温,能在瞬间造成敌人巨大的伤亡。 虽然这种炸弹大多数时间被用来对付地下掩体之类封闭空间里的敌人,在宽阔的本殿里使用威力会大大降低,但现在是什么时候,还管得着那些?如果不是为了尽可能在最短时间内将本殿里的灵位爆掉,雷动几乎想要发射两枚云爆弹!雷动几乎想都没想,就一把扔了出去,随即又是接连两枚,投向本殿的两外两个方向。紧接着,雷动加下猛地一蹬,身体利箭一般窜到本殿高大的祭台后面,这座总高度超过二十米、厚度超过两米、横跨了几乎整个本殿的祭坛,是他在接下来的爆炸中免受伤害的最后避风港! “轰!” 刚刚躲在祭坛后面,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第一颗MQ-7温压弹就率先剧烈地爆炸,油气炸药持续不断爆轰起来,震得雷动的耳膜一阵嗡嗡作响,超过五千度的高温伴着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向四周冲击,本殿又宽又厚的大门,率先承受不住这强大的压力,汹汹燃烧起来,随即整个被掀飞出去,如同出趟炮弹飞出数十米远。白热化的烈火迅速爆燃着,像是连空气都要烧起来一样,周围的空气立刻被抽取一空,让雷动的呼吸都有些困难,浑身的骨骼发出嘎巴嘎巴的响声,耳朵里到处都是轰隆轰隆的巨响。 以雷动几乎变`态到几点的身体,就算躲在高达的祭坛后面,都在这种高温高压的冲击下,感到有些难受,以砖石结构为主的定国神社本殿,虽然修建的异常坚固,却也有些承受不住,大梁、立柱纷纷飞起来,带着熊熊烈火到处乱砸,窗棂框框燃烧着飞起来,但还没等落地,就被极度的高温燃烧成一片灰烬。强大的冲击波和压力,快速席卷一切,本殿四周的石墙被压迫得一点点向外弯曲着,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弧形,石头发出啪啪的巨响,纷纷突出墙面,摇摇欲坠。 紧接着,被炸飞的大门处,无尽的空气从外边汹涌着冲进本殿,本殿内的气流突然得到了补充,正好为随后爆炸的第二颗、第三颗温压弹,以及被甩得满地都是的各种爆炸物提供了充足的氧气。 “轰!”“轰!”两个MQ-7温压弹接连爆炸,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爆炸,连绵不断地响起,在血红色的迷雾中,奏响了一支雄壮的爆炸进行曲! 剧烈的爆炸中,天量的钢珠、碎片暴雨般向四处闪电般飞射。这一下,就连雷动都有些吃惊了,大叫一声:“卧`槽!”猛地扑到地面上,身体紧紧贴住地面,脸死死压在地面上,紧紧闭住双眼,双手举在头顶两侧,死死护住了自己的耳朵。 虽然他的身体已经变`态得离谱,但毕竟还达不到传说中的“金刚不坏”之身,眼睛鼻子嘴巴耳朵,还是非常脆弱的,他可不想变成聋子瞎子! “妈的计算错误!”雷动一边做出自爆的动作,一边心里骂了一句。他自从冲进本殿,就一门心思只想着如何制造最强烈的爆炸,对这座杰彭帝国国民心中的神殿造成最强烈的伤害,却忘记了仔细第、精密地计算爆炸当量和爆炸物种类,更一时间忘记了自己也将成为这爆炸的受害者,以至于弄到最后,差点把自己也计算进去。 “要是老亮还在就好了……”雷动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贝世亮,随即就莫名其妙地一阵心酸,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死死攥`住,让他的呼吸都艰难起来…… 就在这时候,高大的本殿剧烈地摇晃起来,头顶的殿顶,开始噼噼啪啪地向下掉落剧烈燃烧着的砖石梁木,本店四周,大块大块的巨大石块,剧烈地震动、摇晃起来,猛然间,“轰”一声巨响,殿门方向的墙壁,猛然裂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巨大石块砰砰砰落在地面上,不断滚动着,发出一阵阵乱响。而自己身后,本殿的后墙,也已经摇摇欲坠,几块巨大的石块,咔吧咔吧地向着,眼看着就要彻底突出墙面,跌落在地上。 “卧`槽!”雷动大喊一声,再也顾不上漫天的钢珠破片,身体平平射`出去,照着一块即将掉落的石头冲过去。“轰”一声,宽厚的石墙被撞出一个大洞,雷动从飞快地穿出,在地上接连翻滚着。 身后,一连串剧烈的轰隆声响起,一时间石块乱飞,烟尘四起!(未完待续。) 第一四四章 破灭(上)【新年快乐】 轰轰轰轰的爆炸声,轰隆隆隆的坍塌生,熊熊火焰发出的噼噼啪啪的燃烧声,加上钢珠破片的敲打声,好半天才沉寂下去。 当声音沉寂,当腾空而起的烟尘逐渐消散,在雷动眼前,原本巍峨高耸的定国神社本殿,已经消失不见,在原地剩下的,只是一片巨大的废墟! 一阵阵凄厉的鬼哭,从废墟上冲天而起,雷动似乎看见,一张张凄惨的鬼脸,在面前走马灯一样旋转着,发出阵阵摄人心魄的尖叫,无尽的灵气,从废墟中心猛然升腾起来。 废墟对面,山田信长呆呆站在当地,和雷动遥遥相望,却没有任何动作,似乎已经被吓傻了。 作为冷兵器时代的绝代枭雄,山田信长见识过几十个人的小规模械斗,见识过成千上百人的大规模交战,甚至见识过上万人的大军对垒,满地的断臂残肢,燃烧成一片废墟的城市村庄,冲天的哀嚎哭泣,都已经完全不能打动他,无法让他的心情起上哪怕那么一丝涟漪。 而作为末法时代刚刚到来时的武术高手,他也见识过那些神出鬼没、修为深不可测的大能,一挥手间就能令天地变色、山河涌动,他甚至见过那种法宝乱飞,一个掌心雷就批掉半个山头的大场面。 可是,没有哪个时刻,能让山田信长心头如现在一般震惊。 一眨眼的时间,彻底让一座高大结实的建筑,变成一片废墟,这是何等的破坏力?即使是自己活着的那个时代,也足以称得上超级高手了!可是,眼前这一切,却并不是由那种飞天遁地、神秘莫测的高手,而是由一个普通人,运用完全没有一点点法宝气息的武器造成的! 虽然他也感觉得到,自己的对手身体之坚实、力量之强大,甚至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曾经见过的一切高手,但山田信长也同样感觉得到,这个对手也只是**力量强横而已,其身上,完全感受不到一丝修行人士的气息,这一点,甚至还不如刚刚死去的那个小子。 这个世界已经彻底变了吗?难道已经不再适合自己这样的存在?第一次,山田信长对自己刚刚被召唤出来时产生的那种,自己可以称霸这个世界、成为这个世界的王者的欣喜,有了一丝丝怀疑。 山田信长自然不知道,此时的雷动,也正处于震惊和迷惑之中。 按照雷动之前的观察和估计,位于定国神社中心位置的本殿,无疑是整个暗夜守护迷阵的灵气供应中心,只要攻破这里,由怨气和死气构成的无量天地灵气,就会彻底失去控制,从而使这座上古阵法失去灵气供应,很快烟消云散。 但现在,雷动知道,自己错了。 本殿已经被攻破,无数灵气从废墟上冲天而起,但让人无比震惊的是,这些灵气并没有失去控制,而是在废墟中间凝聚不散,仍然在有条不紊地运转着,暗夜守护,也没有一丁点崩溃的趋势。而自己,竟然和之前一样,只能从暗夜守护中抽取天地灵气,却无法将废墟上冲天而起的灵气中,吸取到哪怕一星半点。 就好像,眼睁睁看着面前摆着一桌丰盛的满汉全席,却偏偏一口都吃不到,只能在旁边委屈地啃着干巴巴的隔夜窝头! 雷动甚至已经感觉到,元婴正在向自己传达极度不满的情绪,一张小`嘴高高撅起来,吸收灵气的时候好像都多少有些无精打采了。 雷动这时候可顾不上关注元婴的情绪,他要考虑的是,问题出在哪里呢? 要知道,这一站能不能最后胜利,取决于自己能不能搞掉山田信长,而搞掉山田信长的关键,就在于能不能切断他所吸收的天地灵气的源头。 一旦做不到这一点,一旦让这个家伙不断成长起来,那么自己就很可能面对比杰姆斯.山姆还要强大不知道几倍几十倍的敌人!就算自己的修为已经大进,就算自己的身体已经坚不可摧,但这么耗下去,一旦再被大野司武典派来的部队围攻,即使自己最后能逃出去,也会留下无穷后患,还不要说小队下一步的撤离行动,就要受到极大影响! 也许唯一的好消息是,自己之前的判断有一点没有错,那就是,本殿,的确是整座阵法的灵气供应源泉!但灵气的输出,却还有另一个更加隐蔽的阵法进行控制。 就好像是现代的计算机一样,硬盘只具有存储功能,要想真正运算,还需要另外一个程序调入内存之后才能进行! 那么,这个内存究竟在哪里,这个运行程序,究竟又是什么呢? 雷动虽然修为已经到了元婴期,基本上达到目前世界修真者的顶峰,但实际上,他却只不过是个半吊子修真者——那该死的天灵锁,将他体内真炁锁得死死的,一点也用不上,而那个老神棍,竟然因为这个原因,一点真本事都不穿个自己,什么炼丹术,什么炼器术,什么阵法,半个字都没有教给过自己。所以一直到现在,雷动也只是和水瑶仙学过那么一丁丁点阵法知识——其中大半还是自己靠着在阵法中的体会,自己领悟来的。 但也正是这一点点领悟,让雷动摸`到了修真阵法的一个最基本的道理:无论是什么阵法,无论结构多么复杂,无论范围多么庞大,其最根本的原理,就在于运用种种手段,改变天地灵气的方向、速度,以及结构强度。就好像一台发动机,无论是蒸汽机还是内燃机,也无论是柴油机还是汽油机,其最根本的一点以及最终的目的,也不过是改变能量的输出方式而已! 雷动并不知道自己的理解究竟是对,还是不对,但现在,他也只能赌一把! 强迫自己沉下心来,神识凝聚成一条线,向着废墟上一点一点,仔细地搜索过去。很快,雷动眼睛就是一亮,有了令自己惊喜的发现! PS:回老家陪父母过元旦,今天只码了这么多,发了吧,元旦三天期间,每天的更新量估计也只有这么多了。另外,整个1月份,会非常非常忙,尽量保护不断更,但字数没法保证了。大伙儿也多准备准备过年吧……(未完待续。) 第一四五章 破灭(中) 【后台出问题,网络出问题,电脑出问题,咋就这么不顺呢这一章?现在才上传——这一章算昨天的,今晚上再码一章】 神识中,对面成千上万张阴森恐怖的脸,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密密麻麻地拥挤着,旋转着,哀嚎着,尖利地啸叫着,仿佛一个个悬浮在空中,被一股狂风吹拂着的人头,或者,就像是一大锅沸腾的开水中,被搅动得上下翻滚的饺子。尽管如何喧闹,却仍然逃不出“锅”的范围。 雷动很快就发现了这口“锅”的存在。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通道,通道外围,是天地灵气构成的一层厚厚的壁障,内部,就是那万千哭嚎惨叫着的魂灵,以及相伴而生的,难以计数的无量天地灵气。 雷动的神识顺着这条灵气通道的外围,一点点搜索过去。很快,雷动就发现,本殿虽然已经被大部分摧毁,但本殿下方,有几个地点,仍然在不停发出某种神秘的力量,正是这种力量,将无量灵气牢牢束缚在某个固定范围内,使之完全没有外泄的可能。 “五方聚灵阵!”将这几个点串起来之后,一个古朴的阵法,就出现在雷动脑海之中,正是五方聚灵阵! 这个时候的雷动,已经完全顾不上思考,这种在水瑶仙口中上古流传下来的巫门密阵,为什么和暗夜守护一样,出现在这片距离海外数千里之外的岛国,他要考虑的是,怎么样才能破坏这个阵法! 五方聚灵阵后方,灵气通道从本殿位置开始一路向后延伸,直抵神社最后方一座小小的神殿。无量的天地灵气注入这座神殿后,又从殿后缓缓升起,按照某种玄奥的顺序,一次注入几个方位,形成弥漫整个神社范围的浓重迷雾。 这就是整个神社暗夜守护阵法的整个运作过程。 经过圣帝光明岛一战后,雷动很明白,无论是防御的强度,还是对修行者的提升,五方聚灵阵都要比暗夜守护强了不止一个等级,小鬼子的阵法流传中,却将五方聚灵阵作为暗夜守护的一部分,显然是本末倒置了。 但不得不承认,这个近年历史上一直靠着山寨混饭吃的国家,在改头换面、掩人耳目并据为己有方面,的确有着无人可及的民族天赋。这两个阵法在经过嵌套之后,却是发挥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作用。 利用五方聚灵阵束缚冤鬼孤魂产生的灵气,一来不至于使这些充满阴寒邪异的变异灵气逸散到外界,对凡夫俗子造成伤害——否则的话,这里恐怕就不是叫做定国神社,而是叫做定国鬼社了。二来,建设了一条为暗夜守护稳定供应灵气的渠道,是暗夜守护一旦启动,就几乎完全没有灵气匮乏之虞,可以长时间保持稳定运转。 不得不说,当初设计出这个嵌套阵法的人,的的确确是一个天才。 雷动的双眼,顺着灵气通道,盯住了后方那座小小的神殿。 自然,在暗夜守护和五方聚灵阵的重重防护下,雷动在浓厚的迷雾中,是看不见任何东西的,但依靠着敏锐的神识,以及对定国神社之前的侦察和了解,他知道,那个地方,一定就是定国神社灵玺簿奉安殿。 灵玺簿奉安殿,1972年建成,是定国神社保管做神的人名簿霊玺簿的地方。除了极少数有关人士,严格限制出入。而广为流传的一件事情是,在这座神殿门口,据说还有一剑一镜,作为神殿的象征。 雷动这时候当然明白,所谓“相关人士”,不过是御神教掌管神社阵法的长老级人物——估计就是山口千岁和岩本高桥那几个老家伙,现在这些老家伙既然已经死翘翘了,而且那一剑一镜,估计也就是被自己弄到手里的明光镜和那什么飞剑。也就是说,现在灵玺簿奉安殿内部,一定防守空虚,正是自己下手的好机会! 现在问题在于,究竟是对五方聚灵阵下手,还是对灵玺簿奉安殿下手。但这个问题,雷动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就缩除了选择。 从发现灵气通道,到辨认出五方聚灵阵,再到最初最后的决定,说起来很复杂,但实际上只用了不到一分钟时间。回头看看山田信长,竟似乎还没有从本殿被摧毁的震撼中清醒过来,呆呆地站在当地,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 雷动微一沉吟,双手连挥,带起一片残影,身上仿佛刹那间长出了十七八条胳膊一样,只是一个呼吸间,几百颗手雷、炸药包就划过上百米的距离,飞到了山田信长身边。 “轰轰轰轰轰——”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在山田信长身边剧烈地响起来,猛烈的气浪和钢珠破片,如同暴雨般泼向山田信长,冲天的火光和硝烟,在山田信长面前,形成了一道高达十几米的烈焰之墙。 雷动一轮手雷投完,对战果看都不看一眼,一转身,脚下发力,对着灵玺簿奉安殿猛冲过去! 是的,雷动的最终决定,就是向灵玺簿奉安殿突击! 至于原因,首先因为这里是两座阵法的连接点,一旦遭到破坏,无论是五方聚灵阵,还是暗夜守护,都将失去作用。最关键的,还是五方聚灵阵的防护力量实在太过强悍了。不要说雷动的神识已经感知到,这座阵法的每个节点,都深埋在地下,就算是露出地面,雷动也没有信心在短时间内将其彻底破坏。在圣帝光明岛上,水瑶仙仓促之下布置的五方聚灵阵,任凭杰姆斯.山姆威力巨大的光剑怎么攻击,那灵气据聚成的外壳,竟然连个裂缝都没有破开过一个!雷动虽然对自己的修为和**力量有着绝对的自信,却也没有信心将这外壳一击而散! 但灵玺簿奉安殿显然不同,雷动的神识已经感知得很清楚,由于是两个阵法嵌套而成,这里存在着一个明显的灵气稀薄之处,作为两个阵法的连接点,只要对这里发起猛攻,两个阵法很有可能就此被一次性击溃! 雷动的身法快如闪电,顺着暗夜守护灵气的走向,只是几个起落,已经逼近那座小小神殿的正门,那里,正是两座阵法的连接之处,那个灵气转接形成的薄弱位置! 身后的爆炸声还没有散去,但山田信长显然已经明白雷动想要做些什么,竟然不顾一切,穿过熊熊烈焰硝烟,接连怒吼这追了上来,任成千上万的钢珠破片,将他的灵气聚成的躯体,打出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小`洞! “晚了,傻`逼!”雷动脸上带着冷笑,RS-8单兵火箭筒喷出十几米长的炽`热尾流,一颗穿爆燃烧弹呼啸着,直扑神殿正门!(未完待续。) 上架一个月:感激和希望【免费】 估计很多书友会说,上架一个月有什么可写的呢?嘚瑟?吐槽?发泄不满? 确实,很少见——最起码我是没见过——上架一个月还要写个感言的,不过有些话,总是不吐不快。 还是说说吧。 每一个扑街心中,都有一个成神的梦,但就我这本书而言,虽然偶尔也会做做大卖的梦,但绝大多数时候,我还是很清醒的——这本书没有什么成功的可能,什么一书封神之类,那是别人的事情,跟我没关系的。 我早先说过,这本书的创意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有了,但我之所以迟迟没有动笔,固然是因为懒,但对自己能力的怀疑也是很重要的原因。我其实也算是个吃文字饭的人,但此前,最长的一部作品,也就是《素心剑》,20多万字而已。而这本《仙狙》,最初的计划是300万字上下。 我知道,这是个巨大的挑战。等到真的写起来,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种挑战——任务性格,剧情,节奏……到处都是陷阱,到处都是山,到处都是布满荆棘的小路…… 但我决心走下去。 所以,我一直在修改,但最后我发现,改来改去,可能还不如最初的版本。这简直让我绝望。 这本书一直到50多万字才签约,大约不到一个月之后,就匆匆上架了。 上架一个月,更新了40章,15万3千字,平均5000字的更新量。 但是问题来了,字数上去了,质量却在下降,拖,水,前言不搭后语,各种毛病一起出,我知道,这是我急于求成求快造成的。 我早先说过,我是兼职,工作非常忙,再加上手残,每天两千字最多三千字,是我的极限,现在猛增到5000字左右,我的睡眠时间已经被压缩到了最低限度,昏头昏脑的情况下,质量降低几乎是唯一的结果。 不瞒大家说,这一卷的内容,我很早就不但确定了故事脉络,甚至连每一章的章节名称都写好了。但目前为止,情节还几乎没有任何偏离,只是在细部做了某些微调。但是第二卷是这样,还没有详细大纲的第三卷,乃至第四卷第五卷,还能让我这么顺畅地推进下去吗? 所以,我还是决定,把速度放慢一点,每天多想想,少写点——但是写好点写细点。我可不想得到一个注水王的称号。 我更不想对不起读者,让他们花了钱却只能看到一个水呼呼的故事。 所以未来的更新,将在尽量不断更的基础上,看小说的写作情况而定,写得顺,也许日更一万,不顺,也许三千两千,不再追求速度,只追求质量,哪怕对一个扑街写手来说,这对收入的影响可能是致命的。 说起来,真要谢谢一直支持这本书的兄弟姐妹们,落色基因、真情流露尽可能、BSDYY等累次打赏,红袖天想、超级ID、玉米321投下一张张宝贵的月票,这都是对我、对《仙狙》的认可与支持,小弟铭感五内! 话说回来,刚才说过,每个扑街心中都有一个成神的梦,那么我的梦是什么?我想,不是均定过万,不是一书封神,赢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别的也就算了,赢娶白富美这一条,估计我们家内掌柜的非把我拆了不可——我的梦想很简单,好好讲完这个故事,让每一个看过、喜欢过、支持过《仙狙》的兄弟,打心眼里说一声:甭管这书怎么样,但这作者够实在,够认真! 鞠躬。谢谢。(未完待续。) 第一四六章 破灭(下) 80毫米穿爆燃烧火箭弹,一瞬间就抵达了灵玺簿奉安殿正门。 灵玺簿奉安殿是一座只有两层楼高、三间大小的不起眼的殿宇,正门宽度大约只有不到两米。在这正门上方大约1米左右的地方,有一块锃亮的黑色镜子,直径只有十公分大小,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在浓重的血色迷雾中,不时闪耀着暗黑色的冷光。 从外围五方聚灵阵传输过来的无量天地灵气,一抵达这里,就被这黑色的镜子所吸引,如飞鸟投林,又如同百川归海,凝聚成一股几乎已经固体化的灰黑色邪异洪流,川流不息地注入镜内,这面直径只有十公分的黑镜,竟然如同一个黑洞一样,将这些灵气一扫而空,随即送进殿内,并按照某种奇妙的规律分流,成为暗夜守护阵法的灵力来源。 这里,就是五方聚灵阵和暗夜守护的连接点和转接口,也正是雷动要突击破坏的重点! 穿爆燃烧弹尖利的弹头,旋转着穿透重重迷雾,准确地轰在黑镜下方边缘几公分的地方。 “轰!” 弹体内数公斤高`爆`炸`药轰然爆响,推动着弹头飞速旋转着向里面钻去。但如此强大的爆炸力,以及能够在500米距离上穿透1000毫米钢板的穿甲能力,在数十米的距离上轰击,竟然只是在黑镜边缘外围,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点,无论是黑镜,还是神殿本体,都毫发无损! 当啷啷啷一阵乱响,炸开的弹体碎片刚刚落地,第二发破甲弹,就已经呼啸而至,精准地在同一个点上轰然爆炸! 黑镜下方的墙体,白点稍微深了一些,却仍然让这一弹无功而返。 “哈哈哈哈——”匆忙穿过熊熊烈火的山田信长得意地狂笑起来:“无知小辈,怎知道我上古云光镜的厉害!” 雷动鸟都不鸟他,单手扣动扳机,第三颗火箭弹,同样是一颗穿爆燃烧弹“呜”第一声,瞬间穿越数十米距离,狠狠凿在那个白点上。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伴随着冲天火光和庞大的气浪,在山田信长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狠狠将黑镜下方的砖石轰爆,石屑乱飞中,那叫做云光镜的黑色镜子吱吱嘎嘎摇晃几下,突然凭空掉落,当啷一声,摔在地上,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响声。 雷动急冲几步,瞬间冲到黑镜旁边,手一挥,黑镜突然消失。 山田信长目瞪口呆,不知道明明一秒钟前还稳若泰山的云光镜,为什么会突然间掉落下来,又为什么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他只觉得,刚刚因为云光镜的神妙而建立起来的信心,就如同那面镜子一样,掉落了,消失了…… 恍惚中,上田信长似乎看到那个年轻人双手挥了几挥,几颗鸡蛋大小的黑色物体向自己扑面飞来,耳中,还隐隐传来一声满含讥诮的冷笑: “傻`逼!” 山田信长因为震惊而产生的迟钝,让他甚至忘记了躲闪那一片飞来的黑色球状物,更让他忘记了这些东西爆炸起来是多么声势惊人。 “轰轰轰轰!”一连串的剧烈爆炸,让呆头呆脑的山田信长脑子一片轰轰作响,原本就千疮百孔的身体,顿时稀薄起来,隐隐有再次崩解的迹象。 趁着这个机会,雷动一闪身,就窜进了灵玺簿奉安殿。 见识过那个明光镜的种种奇妙之处,见识过那面小镜子简直像落宝金钱、金刚镯一样的变`态功能,雷动才不相信按在神殿大门正中、作为两个嵌套阵法连接点和转换器的黑色镜子,会完全没有古怪。因此,从一开始雷动就没有把那面镜子作为攻击目标。 他寻找的,是镜子周围的神殿本体。只要把镜子周围的墙壁破坏掉,就不相信那面镜子还能凭空挂在半空!而只要这镜子掉下来,雷动就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果然,在第一枚穿爆燃烧弹爆炸之后,雷动就发现,那面镜子对周围的物体,竟然没有什么保护作用,防护神殿墙壁本体的,只是一片浓密的天地灵气。 应该是为了不浪费大量灵气的缘故,这片灵气密度很高,厚度却相当有限,一枚穿爆燃烧弹就在上面留下了一个白点——灵气壁障被剧烈的爆炸和强大的冲击力,硬生生轰出一个薄弱点。随即,第二枚穿甲弹将这个薄弱点扩大加深,第三枚穿爆燃烧弹,就已经将这片灵气臂章彻底穿透,并在壁障后轰然爆炸,将神殿墙体轰得粉碎! 墙体粉碎的唯一结果,只能是云光镜失去依托,砰然坠地! 雷动二话不说,直接将云光镜收到空间戒指里,随即以一轮手雷逼开山田信长,紧接着不作任何停顿,直接窜进殿里,因为他已经感知到,自从云光镜落地之后,两个阵法已经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 自从轰爆墙壁,打落云光镜之后,雷动就感觉到神识中一阵震动,从五方聚灵阵汹涌而至的天地灵气,顿时失去了目标,已经几乎变成固体的灵气,丁丁当当地掉落在地上,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声响。 “难道这就就是传说中的灵石?”没事喜欢看看某点网络玄幻仙侠小说的雷动,不由得一愣,随即双眼放光,如果真是那东西的话,那可是宝贝啊! 可是还没等雷动反应过来将这些黑灰色的块状物收进空间戒指,这些小小的东西就已经重新变成气态,四散升腾,化作逸散在迷阵中的无主灵气。 五方聚灵阵还没有失去作用,后面,越来越多的邪异灵,从那个刚刚破开的小口子中,如同长江大河一般,汹涌澎湃着,冲进片片迷雾,瞬间将原本的血红色冲淡。 随着这灵气狂涌而入,千万张凄惨的奇形状怪的厉鬼,也迅速出现在迷雾之中,一阵阵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整座迷阵。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些厉鬼样的怪脸,仿佛终于失去了身上的枷锁和桎梏一样,在空中飞旋着,密密麻麻的鬼脸,如同蝗虫一样,在阵阵浓烈的怨气中,直冲云霄! PS:明天回复正常更新,不过也正常不到哪去了,写了个上架一个月总结,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未完待续。) 第一四七章 特战对特战(一) 神社范围内的迷雾越来越重了,但雷动的神识敏锐地意识到,这并不是暗夜守护的威力正在加强,恰恰相反,这座以天地灵气为基础的大阵,已经开始变得孱弱起来! 这是一种非常微妙的感觉,从外表上看,迷雾仍然浓厚,但雷动却知道,这只不过是一种假象,实际上,自从灵气通道断开那一刻,从灵玺簿奉安殿内向外界输出的灵力,就一下子成为了无本之木,浩荡的灵气输出虽然并未中断,但明显已经后继乏力!越快的输出,就意味着殿中灵气的越快消耗。 但毕竟是如此庞大的天地灵气,集中喷涌到小小范围内,其浓度远远超乎雷动预想,体内元婴更是欢呼一声,仿佛看到了最精美丰盛的大餐一般,双眼射`出两道金色的光芒,小`嘴张的大大的,猛力吸下去。 “卧`槽,怎么变得跟饕餮那个吃货似的了?”雷动哭笑不得,但他可不想在这里瞎耽误工夫,腾身而起,直接窜进了灵玺簿奉安殿内,他要为这不断消耗的灵气,再加上一把火!元婴一口吸下去,刚吃饱了第一口就被雷动带走,刹那间恼怒起来,小`嘴撅得比之前还高,咕咕哝哝地,一道清醒的意念清晰地传进雷动脑海:“我要吃!” “吃个屁!你个小吃货!”雷动下意识骂了一句,随即猛然一呆,“他……你……你会说话了?” 但那元婴似乎被雷动气到了,鼓起嘴巴,仍雷动怎么说话,理都不理他。雷动一时也拿这小祖宗没办法,时间紧迫又不能跟他多所纠缠,只好眼神一转,仔细观察殿内的情况。 灵玺簿奉安殿内,周围拐着一条条黄色幔帐,上面画缓慢了玄奥的符号,和鬼画符似的,雷动一个也看不懂。黄色幔帐中间,摆着一张长长的供桌,上面,是密密麻麻一本一本的灵簿,不问可知,那就是神社供奉的所谓“神”的名册。这些灵簿看上去像是古代的书简,却有不是传统的竹子做成,也并非现代的纸册,却是不知道什么材料制成的一只只小小薄片,颇有几分晶莹剔透的感觉,却又似乎透着森森邪异,上面用古拙的刀工,镌刻着一个个名字。 “就这么一看就透着邪门的玩意儿,也能叫神?”雷动冷笑着,扫视了一眼灵簿上的名字。 东条应机,冈村宁茨,山本五十四…… 一个个熟悉的人名,赫然在列! “卧`槽!”雷动眼睛里,火光一下子就冒出来了,尼玛果然是死性不改的民族啊,这些对人类犯下滔天罪行的战争罪犯,杀人盈野的刽子手,在这里竟然一个不缺! 不问可知,将这些整个世界历史上最著名的一批杀人魔王,当做“神”供奉在这里,这些人的内心,究竟是想干什么!雷动一把掀起长达十几米的桌子,“轰”地愤然挥出一拳,将整张桌子打得粉碎! 当啷啷啷,密密麻麻的灵簿,片刻间全部摔在地面上,发出一阵非金非玉的声响,却没有一片就此碎裂。雷动一愣,却也来不及理会,身体跃起,直扑供桌背后的一个小小祭坛。 这祭坛外表呈圆柱形,高约三尺,直径大约五尺左右,外表蚀刻着古朴的花纹。上面只点着一盏外形古朴的油灯,发着幽暗昏黄的灯光。雷动在殿内掀翻桌子、摔落灵牌,空气为之疯狂流动,犹如狂风卷过,但这比黄豆大不了的一点灯光,竟然连摇都没有摇一下,仍然安然地散发着黄光。 果然有问题!雷动早就已经觉察到,外界涌`入的灵气,就是在这个方向集中,而现在,失去了灵气的补充,这里向外输出灵气的状况,在神识中更显得异常明显。 雷动扑到祭台前,略微观察一下,双手接连晃动,空间戒指里一小包一小包安装了遥控起爆器的塑胶炸药,流水价粘在祭台周围。闪电白后退及十几米,雷动狠狠按下了起爆按钮。 一阵惊天巨响,神殿内风声大作中,祭坛周围烟尘四起,烈焰四起,周围的幛幔窗棂,顿时熊熊燃烧起来。 过了好半天,烟尘才逐渐散开,火光中,雷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圆形的祭坛,毫发无伤,就连上面蚀刻的花纹,都连个划痕都没留下来。而那盏油灯,竟然还好端端地立在祭坛上,如豆灯光,也仍然不摇不晃,发着昏黄幽暗的冷光! “卧`槽这里面就究竟都是些什么东西啊!”雷动几乎要抓狂了,先是看上去就带着几分邪门的灵簿,紧接着是灰扑扑的石头祭坛,现在就连这特么的一盏破油灯,在如此剧烈的爆炸下,都连根`毛都没伤着? 正惊骇间,一股阴风,带着慑人的杀气,直取雷动背心。“我去你`妈的!”雷动一肚子气正没处发泄,当时就怒吼一声,转过身迎面就是一拳! “轰!”刚刚冲进来偷袭的山田信长,和雷动双拳对轰,被皮球一样抛起来,炮弹一样穿过门口,重重摔在门外!而雷动,竟也被这一拳打得直飞起来,在半空中一个鲤鱼打挺,稳稳落在地上。 雷动心里大吃一惊,他刚才这一拳含愤而发,比平时全力一击还要暴烈几分,但对手竟然只是被打飞出去,而自己手上感受到的力道,竟比自己逊色不了多少,这也意味着,在过去这一小段时间里,山田信长的再次有了长足进步,力量从比自己相差很远,已经变得无限接近。很可能,也许就在下一次,这个神秘莫测的敌人,在实力上就会超越自己! 而且,这个家伙本身不过是一个灵魂,身体全靠灵气凝聚成形,几乎等于不死之身,再加上他身上那诡异的奇毒,一旦让他拥有了破开自己皮肤血肉的能力,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结果?雷动可是永远记得,贝世亮就是不小心被山田信长滑坡了皮肤,才不得不自断一臂求生的! 要想打断这家伙的成长速度,唯一的办法,就是彻底摧毁两座大阵,将天量的天地灵气全部放出来,然后,自己利用元婴超强的吸收速度,和山田信长抢食。 但是,让雷动郁闷到死的也正是这一点,明明已经攻到最核心部位了,可事到临头却发现,自己竟然没能做到这一点! 我裤子都脱了你跟我玩这个?一股怒气直冲雷动顶门,三步两步冲到祭坛跟前,双手八根手指紧紧扣住祭坛上边上蚀刻的花纹,脚下摆了个四平马,沉肩坠肘,双臂猛一叫劲吐气开声。 直到这时候,雷动才赫然发现,这看上去小小的很不起眼的祭坛,却是重的惊人。以自己的双臂的力量,哪怕是上万斤的东西,也能够一把掀翻,但这股如此巨大如同巨龙一般的力量,作用到这祭坛上,却只是让祭坛缓缓松动了一点点。如果不是雷动的感知极为敏锐,对自己力量的掌控已经细微到每一丝肌肉,只怕这一点点松动也没法感觉出来。 “吼——” 雷动双脚如同钉子板牢牢钉在地上,一股股巨大的力量,源源不断地从大地注入腰身,从腰身送入双臂,推动那小小的祭坛,缓缓向后一点一点倾斜。 持续不断的发力,让雷动觉得自己每一丝肌肉都被调动起来,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向外鼓荡着,发出自己的最细微之处的每一份力量,雷动觉得自己的全身都要熊熊燃烧起来,体内庞大的真炁飞快地旋转着,冲击着本就宽阔得如同马路的经脉,如同长江大河连绵不绝,他的声音,也不再是声嘶力竭的怒吼,而变成了悠长、深邃的龙吟,带着强大的威压,带着神秘的气息,直冲天际。 体内真炁的不断冲击,让经脉不断膨`胀收缩,再膨`胀再收缩,不知道重复了多少个周天多少次轮回,雷动猛然觉得“咔吧”一声轻响,体内的经脉竟同时向外猛然膨`胀,随后扩展了开来,变得更加顺畅通达,周围天地灵气的涌`入,变得更加庞大顺畅! 就在这时候,雷动只觉得胸口天灵锁猛地一亮,一股巨大的力道像是突然凭空从体内产生出来,从丹田瞬间直冲全身,雷动“啊”一声大吼,双臂闪电般向回微微一收随即又闪电般向前猛然推出,竟自然而然地驶出一个太极拳劲中的“崩”字诀! “呼”一声,不知道究竟重多少万斤的祭坛被这股巨大而巧妙的力量一推一弹,竟整个离地而起,凌空飞起十几米高,轰地一声将灵犀簿奉安殿的屋顶轰出一个巨大的圆洞,余势未消,有向上冲出几米之后,才带着呼啸的风声和强大的气势,从破洞中直坠而下。 待这万金巨物落到身前,雷动陡然出手,左手双手分别扶住祭坛边缘一带一转,太极云手使出来,身体随之转动,祭坛竟凌空被带得绕着雷动的身体旋转起来,如同一只轻巧得蝴蝶。 “呼呼呼”连续转了十几个圈子之后,雷动转动的身体才缓缓停下,手一翻,心念一动,祭坛已经被整个收进空间戒指。 这时候,雷动兀立当地,全身上下竟然没有感到半分疲惫,反而觉得每一个细胞都活泼泼地,充满了活力和力量,一时不由身心舒畅,仰天长啸起来。 原本以为收取祭坛要花费不少力气,他甚至做好了放弃这件东西的准备,却怎么也想不到,这空间戒指的确神妙,竟然只在心念微动之间,就已经将这重的不像话的东西收了进去,而且没有让雷动感觉出增加一点点重量! 直到这时候,雷动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摆在自己面前的最大拦路虎,终于被自己搬开了! 下一刻,雷动已经注意到,原来放置祭坛的位置,露出了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黑黝黝的大洞,也不知道有多深。就在祭坛腾空飞起的同时,这个黑洞中已经开始冒出一缕缕黑色的雾气。 这黑雾与外界暗夜守护迷阵中的雾气同出一源,却要浓厚不知道多少倍,阴寒了多少倍。随着这雾气涌`出地面,雷动已经感觉到,暗夜守护已经开始飞快地坍塌下来,迷阵中的天地灵气,也开始向着四面八方逸散开去。 紧接着,像是连锁反应一样,与暗夜守护嵌套在一起的五方聚灵阵也开始一点点坍塌,无数彻底失去了之谷和舒服的冤鬼孤魂,发出阵阵尖利的让人头皮发麻背心发冷的叫声,向定国神社周围逸散开去。 雷动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到,要是这么多冤魂野鬼逃出阵法桎梏,统统逸散到外界,得祸害多少人命啊! 但随即雷动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特么就算是祸害,也是祸害小鬼子,你替他们担的哪门子心?你的立场到哪里去了?你不是恨不得小鬼子个个都下地狱么? 这时候,雷动忽然发现,体内那个小小的元婴,忽然睁开双眼,可爱的小`嘴微微一张一合,脸上,是一副跃跃欲试或者垂涎欲滴的表情,又带着那么一点羞涩,仿佛多少有什么话不好意思说出口一般,一对眼珠子骨碌碌乱转。 雷动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笑骂道:“妈的小吃货,刚才一副馋样,现在有好吃的了,跟老子假客气?” 那元婴如释重负,欢快地在雷动丹田内打了个滚,一张小`嘴张得几乎比饕餮还要大,对着外面长长吸了一口气。 这口气如同长鲸吸水一般,竟然没有丝毫断绝,而那张小`嘴的吸力更是害人听闻,仿佛黑洞一般,周围的天地灵气,顷刻间被清扫一空! 雷动微笑着内视片刻,才收回神来,冷冷看着再次冲进来的山田信长,一双黑的发亮的眼睛中,放着阵阵令人胆战心惊的寒光。 妈的 ,现在轮到老子虐`待你了!(未完待续。) 第一四八章 特战对特战(二) 元婴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越来越快,黑灰色的带着浓浓邪意的浓雾,接连不断地从外界涌`入远影体内,经过飞快地流转,变成纯净的灵气,冲刷着雷动的经脉。雷动甚至能够听得到经脉中灵气流转时发出海潮一般的巨大响声,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变得更强大。这种感觉如此美妙,又是如此令人激动,恨不得立刻就按住山田信长疯狂地殴打。 山田信长的一双小眼睛里,这时候已经充满惊惧之色,两只灵气聚成的眼珠子不断地叽里咕噜地转动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再次凝聚成形并穿过熊熊烈焰和爆炸之后,山田信长可没想到自己面对的是这样一幅情景。 作为五方聚灵阵和暗夜守护的嵌套阵法的枢纽,灵玺簿奉安殿里那座祭坛,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从地下黝`黑深邃的洞`穴里升起来的灵气,已经弥漫了整个殿内空间,无数冤魂野鬼的尖叫声,让人从灵魂深处生出巨大的恐惧感。那个看上去没多大的对手,正在冷冷盯着自己,眼里却似乎燃烧着愤怒火光,那双眼睛是那样明亮,仿佛黑夜中的太阳一般,及时在重重迷雾中,也看的清清楚楚! 山田信长恐惧了。 作为一个古老的怨灵,作为一个被御神教的前辈收服,并成功祭炼成式神的山田信长,太了解这座神殿里的祭坛是怎样沉重,太了解这两座阵法那恐怖的威力了。数百年前,他就是在这两个阵法中被彻底压制,才不得不屈服于御神教的控制,那种难以言表的从内心发出的恐惧感和压迫感,让他数百年后还遍体生寒——及时在这几百年中,他就是靠着这两个阵法,一点一点强大起来,直到最近,更几乎变成了不死之身! 可是现在,这座神殿几乎被人拆掉了,灵簿散落一地,油灯不见了,祭坛消失了,四周一片火光,两个原本运转了数十上百年的阵法,被彻底破解!这得需要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办得到啊!虽然十几米外这个对手身上,仍然看不出一点修真者的影子,可山田信长却真切地感觉到,一股冲天的气势和强大威压,正从对面飞快地散发出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更重要的是,作为一个灵气聚集才形成的灵体,山田信长的天生体质,已经让他敏感地感知到,无尽的天地灵气,正在疯狂地向对涌过去,自己引以为自豪的、赖以增长修为的吸收天地灵力速度,与之相比,简直就是个渣!而随着越来越多的灵气被对方吸收,自己能够吸收到的灵气却变得越来越稀少、速度也越来越慢,反而对方随着灵气不断涌`入体内,那股令人窒息的气势,正变得越来越高涨! 雷动深吸一口气,真炁在体内鼓荡,一股庞大的气流从丹田直冲咽喉。“吼——”一声漫长悠远而又强大威严的龙吟,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一刹那间,仿佛整个宇宙都响彻着这威严的龙吟。 长啸声中,雷动身体跃起,只一个闪身就欺到山田信长身边,一拳闷在山田信长脸上。 这一拳是如此沉重,又是如此快如闪电,山田信长都没来得及反应,“嗷”一声就被凌空打得倒飞出去,穿过刚刚进来的神殿门口,砰地一声摔在地上,半边脸消散成一片灵气,甚至身体都有溃散的迹象。 山田信长被这一拳彻底震惊了。就在几分钟之前,自己还和对手对轰了一记,虽然对方力量极其强大,自己也一样被打得直飞出去,但并没手刀什么伤害,同时山田信长也自信,对方同样也并不好受。可是,刚才这一拳打在身上的时候,山田信长竟然似乎感觉到全身如遭雷殛,一股强大的毁灭性`力量瞬间传遍全身每一个角落,让他的从内到外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他向来以为自豪的力量,在对手面前,简直就像一只蝼蚁遇上了巨龙,他那由灵气聚集而成的强大躯体,竟然被这一拳打得几乎溃散! 这才多长时间,对手已经强大恐怖如斯! 是逃跑?还是干脆投降? 一个想法突然出现在山田信长内心。在他生前纵横捭阖的历史上,顺势而为、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事情,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他认为这才是自己成功的关键,而且,向一个强者低头,并不是一件羞耻的事情,不是吗?在历史上,向强者输诚,拜伏在强者脚下,这本来就是御和民族的传统啊。 这样的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不可遏止,眼看着雷动又要扑上来,山田信长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我投……” 但雷动已经不给他任何机会了,山田信长话还没说完,雷动就已经紧紧跟着他的身体窜到神殿门外,左手薅住山田信长的身体轻轻一带,将山田信长从地上转起来,右拳雨点般落在山田身上。 “砰砰砰砰砰”几十记重拳落在山田信长脑袋上,胸口上,小腹上,响成一条线,每一拳下去,山田信长身上的灵气就薄弱几分,直到最后,雷动大喝一声,一脚蹬在山田信长的小腹,将他直踹得飞出去数十米,还没等落地,身体就彻底变成了一团灵气,消散在空气中。 雷动凝立当地,目光注视着山田信长消失的地方,神识全力搜寻着他的踪迹,防备山田信长再次凝结成那柄武士刀的样子对自己发动偷袭。 但雷动很快就感觉到不太对劲了。根据之前和山田信长交手的经验,在最初阶段,被自己打散之后,山田信长重新凝聚成形的时间大约需要半分钟以上,但后来这个时间越来越短,成型后的威力也越来越强,直到最后,被彻底打成一片灵气的山田信长,几乎在一秒钟之内就能够重新凝聚成形,及时凝绝成威力更大的武士刀形状,也用不了三秒钟。 但这一次,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一分钟了,周围虽然传来一阵阵的灵气波动,山田信长的身体至今都还没有出现,武士刀的形状更是无从说起。 怎么回事?难道对方在预谋更强烈的反击? 雷动越发小心起来。 雷动当然不知道,这时候的山田信长,内心已经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就在刚刚被一顿暴击打散的时候,山田信长还没有特别在意,反正凝聚起来非常容易,大不了等一下离得远远的,早一点开口求饶,如果对方愿意受降那就千好万好,如果万一他不肯受降,那自己还有机会逃跑…… 山田信长觉得自己很憋屈,自从被御神教收服以来,除了被淬炼以及在这个末法时代吸收稀薄的天地灵气修炼之外,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式参与战斗。原本他以为,无论什么样的对手,在强大的山田大人面前,都不过是不堪一击的蝼蚁,尤其是被召唤出来之后,发现四周全都是浓郁到极点的天地灵气,而且这天地灵气还是自己可以直接吸收而无需炼化的幽冥怨气,只是短短时间,自己的实力就已经大大增长,这更让他以为从此即将天下无敌,以王者的姿态降临,成为这个世界的统治者! 事实上,他也确实顺利击杀了一个看上去很强大的对手,用自己身上的奇毒,让这个强大的对手无奈地先是自断一臂,最后被自己一刀毙命。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碰上这么一个怪胎!强大到可以一拳击毙一头猛犸的力量,连对方的一根`毛都伤不着,几乎能够分金断玉的灵气之气,连对手的皮肤都割不破!这还算了,谁能想到对方的实力竟然比自己想象的增长得还要快,短短几分钟里,就让自己产生了一种无力抵御的感觉。 想到那无可匹敌的力量,想到对方只是一拳就将自己的身体打到几乎崩溃,山田信长简直想要痛哭一场:究竟谁是巨龙,谁才是蝼蚁啊? 但是形势比人强,就算是再憋屈,也得先过了眼前这一关。也许,换一个强大的主人,自己的未来会更加光明呢?山田信长安慰自己,我这么强的力量,主人一定不会不愿意要我的。 也许这种变`态的心理,只有变`态的御和民族才会有,但无论如何,山田信长成功地放稳了自己的心态,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很快就以仆人自居了…… 但很快,山田信长就惊恐发现,自己的身体再也无法凝聚成形,周围滚滚的天地灵气,只要自己一驱动秘法,就会骤然被抽取一空,就好像有人专门盯着他的灵魂一般!山田信长亡魂大冒,不断地变幻地点,不断地改换聚集灵气的位置,但无论他走到哪里,无论他如何运功,都完全没有一点用处,那神秘的力量,总是能够在第一时间发现他,并且在第一时间将他周围的灵气抽得一丝不剩! 山田信长在恐惧中战栗起来,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PS:今天稍微短了一点,明天争取多点。(未完待续。) 第一四九章 特战对特战(三) 雷动也感觉到不对了。 他的神识一直紧紧感知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尤其是灵气波动状况。很快他就发现,每隔那么一段时间,某一个地点的天地灵气就会被比周围快的多的速度,骤然消失,被吸进自己的元婴内。 难道元婴出问题了?雷动吃了一惊,靠着元婴吸收这里的天地灵气,驱散迷雾,解决山田信长,这是雷动唯一的取胜之道,如果这时候元婴出了问题,拿自己哭都要哭死了。 神识内视,雷动又吃了一惊——那原本只有几寸长的小小元婴,这么一会,已经长到一尺有余,金光灿烂的身上,放着出阵阵迷离的光彩。一双小小的眼睛发射`出阵阵金光,随着天地灵气的波动,不断咕噜噜地转着,肥嘟嘟的小`脸上,竟然现出十分调皮的模样,似乎看到了什么好玩的玩意儿一样。 雷动瞬间就明白过来了。原来是这小家伙在捣鬼! 一定是他能够比自己更敏锐地感知到山田信长的下落,抢先一步,将山田周围的灵气瞬间抽取一空,使那家伙始终无法凝聚成形。 雷动又惊又喜。元婴能够做到这一切,只能说明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些!更重要的是,这也意味着元婴已经有了自己的独立意识,这是怎么回事?老神棍可没说过这种现象啊,难道自己的元婴与众不同?今后如果元婴继续成长,会不会成为另外一个自己? 但无论如何,对现在的自己而言,这种现象,是好事!不过看着似乎找到什么好玩的玩具一样,玩的不亦乐乎双眼反光的元婴,雷动又有些哭笑不得。不是说元婴都是宝相庄严的么,为什么还是一副小孩子心性? 似乎感觉到雷动的心思,正玩得兴高采烈的元婴的笑脸忽然就不见了,对着雷动翻了个白眼,随即闭上眼专心致志地吸收周围的天地灵气去了。雷动越发觉得好笑,真不愧是元“婴”,还真跟个小孩子似的,脸属狗的,说拉就拉下来了!不过,隐隐地,雷动竟然有些享受这种感觉,怎么说呢?那是一种血脉相连、心灵相通的温暖感觉。 就在这片刻时间,几十米外一阵灵气翻腾,山田信长的身体终于凝聚成形,雷动虎目圆睁,大喝一声向前冲去。 但还没等冲出两步,雷动就惊讶地看到,远远地,山田信长突然双膝跪地道:“强大的主人啊,山田信长愿意归降您的麾下……” 雷动前冲的脚步戛然而止。 归降?什么意思?难道有阴谋? 山田信长连连磕头,脸上更是一片谄媚之色:“我愿意终身为奴,成为主人最忠诚的属下,甘为主人驱使,为主人扫除一切障碍……” 山田信长谀辞连连,雷动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目瞪口呆。 尼玛啊,这还是那个史上最有名的枭雄吗? 这还是那个半小时前还叫嚣着要成为世界王者的狂人吗? 还主人? 还甘为奴仆? 还有没有一点节操了? 山田信长抬起头一脸谄媚地看着雷动,就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癞皮狗,雷动心底陡然生出强烈的厌恶感。这个卑鄙无耻的御和民族,一直是这个德行,当他觉得自己足够强大的时候,就不可一世,就敢于称王称霸四处侵略,而当一个强者将他一顿暴捶,打得他爹妈都不认识的时候,他就会摇身一变,匍匐在你的脚下,恨不得去去添你的脚面!但一旦有一天,他感觉到自己又有了足够力量的时候,它又会变成一条豺狼,一条毒蛇,毫无犹豫地对你狠狠咬上一口! 对这样的民族而言,什么节操,什么忠贞,什么礼义廉耻,都是统统可以随时抛弃的垃圾。他们的脑门上,从一出生就永远刻着一个大字:贱! 强行压下胸口的反胃感觉,雷动一步一步走向山田信长,脚步踏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嗒,嗒。嗒”的清脆声音,却像一声声沉重的战鼓,桥在山田信长心头。山田信长跪在地上,眼神中又是期待,又是忐忑,还带着几分怎么也抹不去的恭顺和谄媚。 “你想要归降?”雷动站在山田信长身前两米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 “哈伊!” “你要做我的奴仆?” “哈伊,我的主人!” “永不背叛?” “哈伊!” “很好,”雷动缓缓点点头,语气听上去仍然那么平静,“我非常愿意手下你,你是那么强大,又是那么忠心,我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你原本就是这么想的是吧?” 山田信长的忐忑顿时消失不见了,竟没有听出雷动最后一句话里浓浓的讥讽之意,忙不迭地点头。但就在他眼里发出轻松和喜悦的光芒的时候,雷动平静的表情突然不见了! “可是,如果老子就这么放过你,老子怎么和死去的兄弟交代!”雷动双眉倒竖,黑的发亮的眼睛里冒着熊熊怒火,一把薅住山田信长的脖子,身上陡然冒出冲天杀气,厉声喝道:“去死吧,杂碎!” “吃!吃!吃了它!”原本闭着眼睛吞噬四周灵气的元婴,立刻被这冲天的杀气惊醒了,睁开双眼手舞足蹈地大喊着。 山田信长根本想不到雷动说得好好的却会突然动手,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雷动钵大的拳头,已经狠狠轰在他的脑袋上! 这一拳用尽了雷动全身力量,饱含`着雷动的愤怒和伤心,结结实实地、近距离地砸在毫无抵抗的山田信长头部,山田信长的脑袋“轰”一声炸开,灵气顿时肆意,被元婴一口吞尽。 山田信长亡魂大冒,本能地想要挣扎,但脖子却被雷动死死攥`住,已经完全无法挣扎。“砰!”第二拳狠狠砸在山田信长左肩,山田信长嚎叫一声,左肩连着左臂彻底消散。 “砰!”右臂连着右肩溃散! “砰!”左腿被雷动一脚踢散! 山田信长知道这时候才清醒过来。眼看着雷动又向自己的右脚踢过来,山田信长就知道,有那个能够让自己无法凝聚成形的神秘存在,如果再不反击,等身体彻底崩解时,自己就要彻底完蛋了!咬着牙,山田信长从牙缝里蹦出一声怒喝,发动了自己最强悍的一招:自爆! “轰!”山田信长的身体,瞬间彻底瓦解,变成最基本的灵气! 按山田信长的打算,自己威力巨大的自爆,在近在咫尺的距离上,一定会让对方身受重伤,那么自己就有了喘息之机,就算自己最终也无法摆脱覆灭的命运,也要让对方绝对不好过!这一瞬间,山田信长的枭雄本色终于爆发出来! 但让山田信长不敢置信的是,自爆产生的巨大气浪和爆炸力,还没有传到雷动身上,就突然举到了巨大无比的吞噬之力,被一口吞进雷动的腹中! “这是怎么回事啊?”山田信长彻底绝望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寄予厚望的自爆,竟然就像一个小水珠滴到汪洋大海上一样,瞬间就消失无踪了,甚至没能激起半点涟漪——要知道,自己和对方的身体,可是差不多紧紧连在一起的,最多也不超过一米! 全身的灵气彻底消散,山田信长的灵魂仿佛坠入了无边的深渊,就在一下刻,他觉得自己的灵魂,也受到了庞然不可抵御的吸力,朝着雷动体内钻了进去,来到了一个未知的黑暗所在。 山田信长局的自己仿佛进入了烈焰冲天的烘炉,又好像进入了万年阴寒的极地,整个灵魂都在遭受无边的痛苦,猛然间,他觉得自己的灵智正在逐渐消失,灵魂深处传来痛楚难当的惨嚎。他知道,这一次,自己是再也没有生还的机会了。 “轰!”山田信长一咬牙,悍然自爆了自己的灵魂,一阵灼热的感觉烧痛了他的灵魂。但很快,灼痛感消失了,山田信长依稀看到一闪闪耀着圣洁白光的大门,在自己面前缓缓打开,但就在他朝着那扇大门冲过去的时候,无边的黑暗瞬间湮没了他,湮没了他最后一丝意识…… 山田信长自爆身体的时候,雷动下意识地想要躲闪,但以他动作的神速,竟然在还没有任何动作的时候,那自爆的气浪就彻底消失无踪。随即,体内一声巨响,雷动只觉得一阵巨大的力道,在自己体内飞快地扩散开来,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肚皮也被这股力量冲击的高高鼓起来,随即又迅速塌陷下去。 “卧`槽!”雷动吓了一跳,什么鬼东西在自己体内捣乱,急忙内视时,却发现那小小的元婴正一脸陶醉地吧嗒着小`嘴吧,似乎在回味着刚刚尝到的美食。依稀仿佛中,雷动看到,山田信长狰狞的面目,在自己丹田处闪了一下,随即越变越淡,很快不见了踪影,一股新鲜的不同于以往感觉的灵气,在丹田处鼓荡了一下,随即散入经脉之中。 雷动一呆,瞬间似有所悟,这就是山田信长的灵魂? 自己的这个元婴,还真是…… 那端坐于体内的元婴,清晰地感觉到了雷动的想法,嘴角翘`起,露出一个又调皮又得意的微笑。 雷动这时候才发现,不但是山田信长,从地下哀嚎尖啸着升起来向着四周逃窜的密密麻麻的孤魂怨鬼,其实也一直在伴着灵气,涌往元婴体内,然后被元婴一个周天运转,就变成了纯正的灵气,随即转换成真炁,滋养着自己的经脉和躯体。、 雷动又是高兴又是迷惑,竟然连灵魂也能在元婴中变成纯正的灵气?这究竟是混沌诀的功法特性,还是元婴的独特功能? 五方聚灵阵和暗夜守护,已经彻底崩塌元婴吸收灵气的速度越来越快,灰黑色的迷雾变得越来越淡。但无论如何,上百万冤鬼孤魂,这个数量还是是在太过庞大了,那些稍微强大大一些的、距离雷动比较远的冤鬼,趁着两个阵法彻底坍塌,飞速地向四周逃去,迅速挤满了神社上空,随即又想着京都市内疾冲过去。 雷动摇摇头也不去理会,反正无论这些冤鬼也好、厉鬼也好,能够伤害的只能是杰彭人,管他的呢!甚至如果有可能的话,雷动都恨不得这些厉鬼再多一些!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规模宏大的白光,从天际横扫过来,带着浩大而纯正圣洁的气息,向这些逃窜的鬼魂兜头迎过来。这圣洁的白光,竟似是那些阴气与冤鬼的克星,密密麻麻的冤鬼就像冰雪遇到阳光一样,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变成一缕缕青烟梦消散在空中。 白光与那些冤魂一触即逝,只留下雷动站在当地,心里升起一阵莫名其妙的危机感。就在刚才,那白光掠过的时候,雷动似乎觉得,有一种神秘的力量一闪而过,和自己的身体一碰,猛地弹了回去,随即消失不见了。 这种白光,雷动不是第一次见了,不说圣帝光明岛上那一次,就算是来到京都之后,雷动也已经感知到了两次。第一次,是在杰彭地下核基地核心,那一次的感觉很微弱,应该是因为距离太远的原因。第二次,则是在这次行动出发之前,比第一次要浓郁的多。 但前两次的感知中,那道白光中蕴含的气息,都十分中正平和,隐隐约约有某种慈悲之意,但这一次不同,这道白光和其中蕴含的强烈杀气,让雷动都有些心惊,就算是自己,就算是体内正变得越来越强大的元婴,也没有办法在片刻间将数十万上百万冤鬼孤魂全部杀死! 事实上,这一次的白光,才与圣帝光明岛上的那一次,有着完全相同的性质! 这究竟是什么力量?对方究竟是什么人?他的目的,又究竟是什么? 雷动沉思着。 猛然间,神识微微一动,四股强大的气息,正在从东南两面,向定国神社高速接近。雷动猛然一惊,随即放松下来,这片刻间,他已经分辨出来的是什么人了。 “老大,你没事吧?”南面,一个粗豪的声音在神社正门响起来,口气中带着几分焦急。与此同时东面围墙上,三个身影同时窜出,朝着雷动飞快地跑过来。(未完待续。) 第一五零章 特战对特战(四) 京都市区,防卫省大楼,大野司武典办公室。 自从发出那一道白光之后,灰衣人就一直站在窗前,望着定国神社的方向,目光中没有任何感情。 大野司武典看着灰衣人,一肚子问题,却又不敢问。正犹豫间,灰衣人缓缓回过头来,问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完全没有预想中的效果?” 大野司武典微微一愣,随即就有一点受宠若惊。毕竟,这是灰衣人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而且隐隐有向他解释的意思,这让深知灰衣人强大的大野司武典有些激动,微微鞠了一躬道:“是的,山姆先生,冒昧地问一句……” 灰衣人摆摆手,打断了大野司武典的话,淡淡道:“还不到时候!” “呃……”大野司武典被噎了一下,有些尴尬地笑着,“是的是的……还不到时候……” 灰衣人转过头去,继续对着窗外观望,大野司武典则回到办公桌前,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他的表情倒是很平静,对面前这个灰衣人,他的信心还是很足的。 时间不长,一道悠远威严的龙吟,隐隐从神社方向传过来,灰衣人双眼顿时一亮,仿佛遇到了什么特别感兴趣的事情一般,嘴角挂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不久,又是一声龙吟响起。这一次,这吟啸声更加响亮,更加悠远,所携带的威压,也更加强大。大野司武典顿时脸色大变,像一只被死死摁在地上的鸡一般,动也不能动,嘴里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连话也说不出来。而灰衣人却似乎丝毫不受影响,脸上的笑容反而越来越饶有兴致。 但是,下一刻,灰衣人的脸色就变了,一阵隐隐的鬼哭神嚎中,灰衣人眼角的厌恶之色一闪而逝,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一道强烈的白光就如同从天而降一般,携带着强大的力量,向着鬼哭声横扫过去。 顷刻间,鬼哭声消失了,白光也消失了,那灰衣人却身体微微一震,仿佛碰到了什么打击一般。不过,这打击并没有让灰衣人有任何恼怒的表现,他嘴角的笑容反而更浓了,眼里放射着慑人的精光,嘴里喃喃自语:“有点意思了……” 大野司武典却被这无声无息却强大无匹的一击惊呆了,这的确不是人能够拥有的能量,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无疑就是一尊高高在上的神祗,是专程降临世间,来拯救自己,拯救帝国的! 这一瞬间,大野司武典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热烈的信仰,让他忍不住产生一种对着灰衣人那高大伟岸的背影,虔诚叩拜的冲动…… 不过,这种冲动,并没有保持多久。 就在大野司武典被自己一下子纯洁起来的心灵和信仰,感动的几乎热泪盈眶的时候,灰衣人忽然转过身,大踏步走向办公室门口。 “尊敬的先生,您这是……”大野司武典一愣,不知道灰衣人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究竟是什么意思,原本和灰衣人商量好的计划,不是这样的啊? 灰衣人本来已经走到办公室门口,这时候却又忽然转过身来,点点头道:“好吧,出于一个圣帝子民的诚实,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我们的合作,结束了……” 大野司武典张大了嘴,不可置信地看着一脸淡然的灰衣人,期期艾艾道:“山姆先生……这个……这个……” 他是真的震惊了,这是怎么回事?按照事先的协议,对面这强大而神秘的灰衣人,将负责为他清除前进道路上的障碍,负责为他留下那些共和**人实行恐怖袭击的证据,直至将那些特种兵生擒,甚至他还答应过,在可以接受的程度内,消耗御神教的力量,将这支帝国最古老最神秘的镇国力量收归首相大人所用。 可是,现在他说什么? 合作结束了?在敌我双方的争斗最关键时刻,在胜负尚在未定之天的时候,他说双方的合作,结束了? 大野司武典脑袋一阵嗡嗡作响。 灰衣人死死盯着大野司武典,嘴角微微朝上`翘着,目光中没有任何表情,大野司武典却只觉得一阵心悸,不由自主地低下头,不敢与灰衣人的目光对视。 灰衣人淡淡地笑了,语气中也有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讥讽味道:“难道你真的以为,我这次是为了帮你来的?” 大野司武典身体一震,抬起头道:“难道……难道不是吗?” “是吗?呵呵呵……”灰衣人冷笑起来,“让你有这样的误会,那真是太遗憾了,让我来告诉你,我从米尼亚联邦来到这里,找到你,其实目的只有一个!” 大野司武典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哆哩哆嗦地问道:“是什么?” 灰衣人目光炯炯看着大野司武典,一字一顿道:“就是让你身败名裂!让你的部属遭受毁灭性打击!让你的国家承受不可承担的痛苦!” 什么?大野司武典被这连珠炮似的一番话彻底惊呆了,身体剧烈地摇晃起来,只觉得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了。“为什么?”大野司武典艰难地开口了,随即就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自己的声音竟然是那么虚弱,那么嘶哑,那么充满绝望…… “为什么?”灰衣人语调高起来,“如果不是你备受挑唆暗中指使,我米尼亚联邦士兵怎么会损失那么惨重?我的亲弟弟怎么会死无葬身之地,我至高无上的光明圣帝,怎么会遭受那样的耻辱?你们这些异教徒,玷污了圣帝,通通应该下地狱!” “砰!”灰衣人出手如电,一个手刀砍在大野司武典颈部,大野司武典完全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吭都没吭一声就瘫倒在地。 “仁慈的圣帝啊,原谅您的子民使用了暴力,为了您的圣洁永远泽被大地,我愿永坠苦海……”灰衣人跪在地上,在胸前画了个十字,虔诚地祷告后,站起身跨过大野司武典横瘫在地上的身体,出门而去,一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 “卧`槽!谁特么让你们回来的!” 看到乌云和郎天宇几个人出现在自己面前,雷动先是一喜,随即勃然大怒,跳脚大骂,心里却忍不住升起一种温暖——这才是真正的战友,真正的兄弟啊!不用说,一定是他们不知从什么地方得到了自己遇到陷阱的消息,才果断放弃任务,赶到这里支援的。 “老大你就别装了!”乌云才不管雷动是不是吹胡子瞪眼暴跳如雷,嘻嘻笑着说,“瞧你那样子,眼都快红了,是不是很感动啊?是不是很想哭啊?” 乌云嬉笑着扑上来,张开双臂就要给雷动一个大大的拥抱,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前冲的脚步戛然而止,颤抖着问道:“老亮呢?他……” 已经跟在乌云后面冲上来的郎天宇几个,也发现了情况不太对头,纷纷把询问的目光投向雷动。 雷动沉默,良久,才缓缓低下头,用前所未有的低沉声音道:“为了掩护我,老亮……老亮……”嘴唇蠕动着,嘴巴开合几次,那两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想起贝世亮牺牲是的惨烈,眼睛一酸,眼眶顿时变得通红。 “卧`槽尼玛的小鬼子!”雷动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几个人立刻就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乌云当时就炸了,怒吼一声,掉头就走。 郎天宇见机得快,一把拽住乌云的胳膊,“你干嘛去?” “老子要杀人!”乌云暴跳如雷,拼命挣扎着,宋金刚和骆浩然急忙冲上来,帮着郎天宇死死摁住乌云。郎天宇一边拽着乌云一边骂道:“你特么改改你的臭毛病行不行?怎么一点就炸?杀人?你杀谁去?怎么杀?” 雷动一直看着几个战友的动作,没有说话,也没有出手阻止。直到乌云被几个人死死摁住之后,才摆摆手,示意郎天宇放手,双眼紧紧盯着乌云,一字一顿道:“你放心,这笔账,我会好好和他们算的!” 乌云看着雷动黑的发亮的眼中喷射着的怒火,以及坚定无比的决绝,重重点点头,忽然一拳砸在身边的大树上。“喀拉拉”,直径两尺有余的坚固的桧木,经被这一拳从中打断,发出巨大的声响,呼地倒在地上! “卧`槽啊——”乌云仰天大骂,好半天才平息了心头的怒火,站在当地,呼呼喘息。 直到所有队员们心情都平复了一点的时候,雷动才将贝世亮的尸体从空间戒指取出来,缓缓放在地上,队员们站成一列,向烈士行上最后的军礼。 礼毕,雷动示意队员们坐下,围在贝世亮身边,商量下一步行动计划。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遇到了陷阱的?”雷动问道。 “我们是感到一道白光,还有大量邪异灵气,判断你和老亮遇到了大麻烦。”郎天宇道。 “白光?圣帝光明岛上那种?”雷动奇道,见郎天宇点头认可,不由有些奇怪,按照郎天宇小组所处的位置判断和前进速度,那时候自己和老亮应该刚刚开始和山田信长交手,但那个时候,自己却没有感觉到那种白光的存在,难道是因为那两个阵法隔绝神识的原因? 雷动多少有点疑惑,随即把头转向乌云:“你呢?” “我?我是见到李勇征那个单向通讯器自行启动,才回来的……”乌云说到这里,忽然面色一变,“你们说,会不会是李勇征变节了?是他知道我们分组行动,这才启动通讯,把我们都叫回来,好一网打尽?”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 如果真是李勇征变节,那事情可就有了大麻烦了! 作为共和国派驻在杰彭帝国的最老资格特工之一,李勇征掌握着大量共和国情报系统的秘密,如果他变节的话,那么共和国在杰彭的情报网络就要遭受重大损失,而他发回国内的就很有可能包含大量关键的虚假情报,那将造成共和国在许多战略问题上的严重误判! 更可怕的是,作为此次怒龙行动的直接参与者之一,李勇征手头拥有大量的证据,可以证明这次规模空前的“恐怖袭击”,完全是共和国一手策划并实施的!这些证据一旦曝光,所谓“和平崛起”的理念,立刻就会成为最无耻的谎言,共和国将面临国际舆论的口诛笔伐,面临巨大的国际舆论压力。更为关键的是,如果事情真的走到那一步,米尼亚联邦为首的诸多敌对势力,将会加强封锁和打压,共和国面临的国际局势和发展空间,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困难! 而摆在眼前的,最直接的后果,则是这次“怒龙行动”无论对小鬼子造成多大损失,取得了多么辉煌的战果,在战术上是多么完美,但在大的战略上,行动却是完全失败! 这样的结果,是所有队员都无法接受的! 沉默,可怕的沉默! 每一个队员都皱着眉头,紧张地思考着,判断着。 良久,雷动缓缓摇摇头,道:“应该不会……” “嗯?”队员们把目光转向雷动,急切地想知道,他为什么会作出这样的判断。 “表面看上去,李勇征的确有很大的疑点。”雷动一边组织着自己的语言,一边缓缓说道,双眼中投出睿智的亮光,“尤其在这次行动中,从敌人后续造势上的种种表现看,他们可能有了一定的情报支持。” 队员们齐齐点头,对这种说法表示认同。事实上,他们也都有这样的感觉,否则不足以解释,为什么在袭击发起之后,岸介信三会一环扣一环,利用这次事件,为强行推动通过新安保法案加上了种种的砝码。 但雷动很快又摇摇头道:“但我认为,这很可能是一种假象,李勇征其实并未变节,岸介信三和大野司武典的情报,其实另有来源!” 乌云嘴最快,插言道:“为什么?” 雷动竖起三根手指,道:“我有三个理由,第一,没有动机!根据我们的了解,之前李勇征一直在国内首训,而他本人其实一直并未受到杰彭的重视,他被防卫省军情部招揽之后,不过是被放到最不受重视的国内课,而且还是受命潜伏,暗中监视一个社团组织,在这种情况下,他仍然为国内提供了大量情报,他有什么理由、有什么动机变节投敌呢?” 乌云点点头没有说话,显然,雷动第一个理由很充分。 “第二,前后矛盾!”雷动接着说道,“我们只注意到,大野司武典可能有了某方面的情报,但是我们却忘了,如果真是李勇征变节的话,他肯定会把我们的行动计划全盘托出,要知道我们的前期行动计划,是完全没有瞒着他的。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大野司武典的反应会不会比现在更快,投入的力量是不是比现在更大?我们的行动,是不是还会取得这么大的战果?” “卧`槽!把逆向推理这茬忘了!”乌云拍了一下脑门,其他队员也都长长松了口气,显然,雷动的这个分析是非常合理的。 “最关键的一点,”雷动道,“他的父母至今仍然住在国内,而且不要忘了,在行动之前,他可是把自己的老婆孩子,全部送回国内了!如果他变节了,他还会这样做吗?” “呼——”每一个队员都长长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李勇征变节,那么事情就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而小队接下来的行动,也才会有意义,也有成功的可能! 但随即,另外一个问题很快浮上大家的心头,既然不是李勇征变节,那么,究竟是谁泄露了情报?要知道,这个世界上,知道这个计划细节的,除了在场的五个队员,加上参与其中的安静以及雷天刚之外,就是总统唐逸平了——这件事,就是最顶级的大佬,都不是很清楚! 也就是说,这个出卖情报的人,一定是共和国最上层的大人物之一!他究竟是谁?是怎样得到情报,又是从什么渠道送到杰彭的? 一连串的问题,让队员们又迅速沉默下来。 就在这时候,雷动的耳朵忽然动了动,脸上露出一片杀机:“有人来了!” 很快,其他几个队员也听到了远远传来的动静,武装直升机和装甲车辆的轰鸣声中,分辨不出究竟有多少人的部队,正朝着这个方向,高速接近! “小鬼子大部队上来了!”乌云跳起来大喝:“让老子们好好会会你们!” “会你个头!”雷动一见乌云跃跃欲试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家伙什么时候也改变不了好战分子的脾气!一个爆栗桥在乌云头上:“趁着大雾还没散,撤!” PS:铺垫和过渡结束,明天正式开打!(未完待续。) 第一五一章 特战对特战(五) 杰彭帝国陆上防卫队第七师团71联队的28辆TK-X坦`克,以及3辆15式装甲运兵车,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打破了深夜的寂静,在京都市最主要的街道上呼啸而过,天空中的三架武装直升机,射下明亮的灯光,将方圆数百米照得纤毫毕现。 第七师团是杰彭帝国唯一的装甲师团,71联队更是这个师团装备最先进的联队,同时,也是防务大臣野村荻能够牢牢掌握的为数不多的王牌部队之一。联队长龟田更是野村的亲信手下。 现在,龟田正坐在指挥车上,死死盯着眼前的屏幕,指挥他的手下,向着定国神社高速突击。一个小时前,他接到野村亲自打来的电话后,立即集合所属,在不到一个小时内就从70公里之外的驻地,狂飙突进到指定区域,没有一辆车掉队,这样的速度让龟田感到非常满意——这才是一只王牌部队所应当具备的素质!看着整齐的钢铁洪流,看着杀气腾腾的气势,龟田相信,自己一定能完成防卫大臣阁下的死命令:最短时间内赶到定国神社,将入侵之敌包围之后,予以全歼! 对于这个命令,龟田毫不犹豫地执行了。他不知道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胆大包天地侵入定国神社,更不知道那里战况如何,他只知道,只要防卫大臣阁下发出命令,不要说消灭全部入侵之敌,就算是把帝国民众精神象征的定国神社炸个稀烂,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命令属下,万炮齐鸣! “报告,前方出现浓雾,判断可视距离5米!”就在龟田正要命令部队调整阵型的时候,一阵呼叫从指挥台的通讯器上传进耳朵,还没等龟田反应过来,指挥车已经冲进一团浓密的大雾之中,指挥台的各个显示屏上,顿时白茫茫一片。 这片大雾来得毫无征兆,仿佛一道幕帘一般,将世界分成两个世界,外面星光灿烂,里面却是伸手不见五指! “全体减速至30,开启自动导航系统,各连相距3,L型阵型冲击!”一连串命令,从龟田嘴里流水一般发出去,装甲车队的轰鸣声陡然一降,随即重新咆哮起来,按照龟田的命令,在大雾之中盲视冲击! 龟田不知道这片迷雾究竟是怎么来的,但他千锤百炼的直觉在第一时间就告诉他,前方一定出现了重大变故! “全体开启红外雷达,搜索可疑目标!” 龟田的命令在第一时间就得到了准确执行,装甲车队咆哮着向前收缩前进。 这大雾来得快,去得也很快,不到两分钟,就在钢铁洪流在自动导航系统指引下,以严整的阵型向前实施压迫性突击时,龟田眼前一花,晴朗的天空、漫天的星斗,突然又出现在自己面前,一个又一个清晰的画面,也回到了指挥台那一排显示屏幕上。 但是,龟田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就在视线刚刚回复的时候,龟田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遍地尸体! 身穿黑色武士服,脸上蒙着黑色面纱的忍者,在偌大的广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没了脑袋,有的没了胳膊,有的没了腿,有的,甚至连肠子肚子都流出体外,大`片大`片黑乎乎的血,将周围数万平方米的广场,变成了一片血海!有些地方,暗红色的火苗还在一闪一闪地亮着,整个广场上,发出阵阵焦臭的味道,以及硝烟呛鼻的气味。 更让龟田震惊的是,在广场后面,原本巍峨矗立的定国神社本殿,占地广阔的游就馆,以及最神圣的灵玺簿奉安殿,已经全部消失,眼前,只剩下一片废墟! “天哪!” “御照大神啊!” 惊呼声,瞬间冲天而起。所有见到这地狱一般场景的人,都被震惊得目瞪口呆。 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定国神社,是古老的国教的神圣场所,更是为帝国捐躯的烈士的最终栖居之地,是帝国顽强、宁死不屈精神的寄托之地,是御和民族之魂的象征! 可以说,在绝大多数帝国国民心目中,定国神社,就是他们的精神家园和灵魂支柱! 可是现在,这里却变成了一片废墟! 已经有不少士兵开始哭泣起来,他们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打击。而更多的士兵,严重却冒出了熊熊怒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是什么人,制造了这样骇人听闻的袭击?一定要找出来碎尸万段! 不愧是防卫队出名的少壮派军官,龟田很快就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眼前的景象,虽然令人气愤,但最重要的,还是要追踪到敌人的下落。从还在燃烧的火苗,以及仍然呛鼻的硝烟味道判断,袭击结束的时间并不很长,敌人一定还没有走远!唯一令他感到疑惑的是,为什么无论自己的先头侦察部队,还是整个装甲车队的各种探测技术,都没有发现这里曾经发生过激烈的交火和剧烈的爆炸。 难道……?想起刚刚那场诡异的迷雾,龟田忽然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 “命令!清理现场,寻找线索!”龟田咬着牙,打开通讯器,接通了野村。 “你说什么?”防卫省办公大楼防卫大臣办公室里,野村霍然站起,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定国神社已经被摧毁?” “报告阁下,是!” “御照大神啊!”野村惊呼一声,重重坐回沙发。他已经可以想象,明天——啊不,是今天——今天早上,一旦正在群情激昂的国民们知道了这个消息,愤怒的巨浪就会瞬间席卷整个帝国,而防卫省,就会成为舆论口诛笔伐的首要对象,承受民众冲天的怒火! “该死的大野司武典!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野村的怒火几乎要撑爆他的胸口。 “报告阁下,我们正在寻找敌人可能的潜逃路线,请阁下放心,无论对方是谁,我帝**人,都会让他付出不可承受的代价!” 龟田的话让野村精神微微一振,是啊,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呢! 放下通讯器,龟田走下指挥车,督促着士兵们加快搜索速度。突然,他的目光一凝,在一个角落,两名士兵正要翻动一具黑衣人者的尸体。“不要动!”龟田大喊一声。 但已经晚了。 两个士兵还没有完全把尸体翻过来,那具尸体就发生了剧烈爆炸。 “轰!”一声震天巨响,一颗经过改造的MD-8绊发雷,冒出一团剧烈的火光,上千颗钢珠瓢泼一样,把两名士兵打成了筛子! 这一声爆炸,仿佛出发了某个神秘的信号,下一刻,一连串的爆炸就把龟田的眼睛映照出一片火光! “轰轰轰轰……”反坦`克地雷,反步兵地雷,塑胶炸药包,各种各样、各种型号的爆炸物,瞬间将偌大的广场变成一片火海。冲天的气浪和钢珠,疯狂地抽打着士兵们的躯体,受伤临死的惨呼不断响起。 不断有坦`克和装甲车,被威力巨大的爆炸掀得飞起几米高,重重落在地上,把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砸出一个又一个大坑。 “轰轰轰!”三颗反坦`克地雷在指挥车下爆炸了,超过二十吨重的装甲指挥车,呼一声被掀飞在罢半空,浑身冒着火重重摔在地上,咣当咣当地翻滚了好几圈,才四脚朝天躺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波,将站在指挥车十几米外的龟田冲倒在地,一股鲜血从他耳朵里、嘴角里流出来,龟田浑然不觉,反而第一感觉是庆幸:幸亏刚刚从指挥车上下来了,否的的话……龟田简直不敢再想下去。 但很快,龟田就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四处惨嚎着的士兵,和熊熊燃烧的大火,让他已经无法再看下去了…… ———————————————————————————————————————————————————————————————————— 西南二十五公里外,一片起伏不定的丘陵地带上,一片茂密丛林边缘,雷动冷笑着把一只无线遥控起爆器扔进空间戒指。 这只无线遥控器是用手机改装的,否则也无法再这么遥远的距离上,遥控器爆炸弹。而手机本身,是从蛟龙会八代目藤山建身上顺手夺过来的,就算是被对方技术部门通过信号分析分辨出手机来历,也暴露不了小队的真实身份,更不会给敌人留下任何证据。 侧身感知着定国神社广场上的惨状,雷动脸上的杀机乍现,很快又收回来,脸上重新回到冷笑的表情。 二十五公里,已经是雷动目前神识感知距离的极限,这还是在刚刚元婴将神社周边的灵气吸收一空之后,自己修为大进的结果。现在的元婴,脸上还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也不知道刚刚吸收完最后一道灵气、让定国神社周围的迷雾彻底消失,究竟是没有满足他的胃口,还是没有满足的他的好玩的心态。 “妈的,这个小家伙,也是个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主儿……”雷动对元婴初现的变化,又惊喜,又好奇,同时还有点哭笑不得。旁边急的直跳脚的乌云这时候却忍不住发问了:“怎么样怎么样,老大,战果如何?” “四辆坦`克,两辆装甲车,士兵死13个,伤76个……”雷动仔细感知了一下,报上一组数字。 雷动说的轻描淡写,乌云已经的双眼却已经瞪得老大:“卧`槽!71联队啊,一下子被`干掉将近两成,小鬼子要吐血了!” “吐血?”雷动双眉一扬,冷笑道,“这不过是先讨点利息而已!” 回过头,雷动低声喝道:“乌云尖兵,郎天宇后卫,橛形队形,目标飞机坟场,出发!” 雷动右手轻轻一挥,小队飞快地钻进丛林很快消失不见了。 ———————————————————————————————————————————————— 京都市最著名外科医院,爱仁医院骨科ICU病房内,一个浑身骨头寸寸断裂的病人,忽然从昏迷中醒来,缓缓睁开双眼,看到眼前已经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西方容貌的灰衣人。 没有人知道,这个灰衣人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进入这间有无数人暗中看守的病房的,但那刚刚醒来的病人,却似乎一点都不奇怪,反而很平静地说道:“你终于来了。” 灰衣人点点头,用生硬的查克纳语道:“是,我来了,我来搭救你脱离痛苦的深渊,你准备好了吗?” 病人没有说话,只是轻微却坚定地点点头,眼中露出刻骨的仇恨。 灰衣人也没有再废话,点点头走到病床边,伸手按在病人胸前,一股圣洁的白光,在病房中缓缓升起。 PS:开了一天会,没时间码字,加上一到战斗描写,就会习惯性拖稿——又晚了,大家见谅。(未完待续。) 第一五二章 特战对特战(六) 时当深夜,刚刚经过暴雨洗礼的天空一片澄净,一轮新月些斜挂在西南方,发着清幽幽的冷光,四周密布的星星眨着眼。 长草和树木湿漉漉的,连空气里也透着一股潮乎乎的味道,由于气温的变化,林间的蒸汽不断地缓慢升起来,形成一片片淡淡的雾气,给黝`黑一片的丛林点缀了一些迷蒙的色彩。 丛林里很安静,还没睡醒的鸟儿仍然在梦乡之中,偶尔几只小兽,从洞`穴里钻出来觅食,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小队就在这安静的丛林里飞快地穿行,他们的动作及流畅又矫健,双脚飞快地掠过长草时,发出的声音连绵而轻柔的阵阵,仿佛阵阵清风拂过,如果不仔细分辨,绝对不会有人想到,这里竟然有一支致命的特战精英在高速奔跑。 只要穿过这片密林,沿着丘陵前行二十多公里,小队就即将抵达目的地——那座充当飞机坟场的无名小岛对岸。在那里,小队将发动最后一次突击,夺取几架战机,从空中撤离杰彭帝国。 郎天宇之前在侦察中发现,在核潜艇预定的接应海域,以及几个备选接应地点,杰彭海上防卫队都已经大大增强了防备,反潜机频繁起降,几艘性能先进的金刚驱逐舰已经驶离泊位,在海上巡弋。很显然,军方已经意识到这些海域很有可能被人乘虚而入,特意加强了戒备,目的就是彻底掐断小队海上的撤离通道。 倒是乌云对那座小岛的侦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也就是说,攻占那座飞机坟场,已经成为小队最后的退路,而且成功的可能性极大! 经过多年的严酷训练,小队在丛林中的行动非常快,这也是雷动决定从这片丘陵地带直接穿越丛林的最重要信心来源。在他眼里才没有什么古老武侠小说中“逢林莫入”的禁忌,对于久经训练的全天候、全地形特种兵来说,丛林不但是他们的后勤宝库,更是可以更有效隐藏踪迹、杀伤敌人的地形之一。 自然,最关键的原因在于,从这里穿过,相比从其他方向通过,可以节省大量时间! 作为小队指挥员的雷动,这时候已经收起M50大口径狙击步枪,换成了一只M80通用机枪,走在小队倒数第二位,在作为小队持续火力的同时,也可以随时保护、支持后卫的狙击手郎天宇。 整个小队在雷动的指挥下,如同水银泻地般在密林中穿梭着,按照目前的速度,最多再有一个小时,小队就可以抵达预定地域,经过简单的战斗准备后,立刻发动突如其来的袭击! 但就在这时,正在高速突进的雷动,突然停下脚步,嘴里发出一声轻轻的鸟鸣声。队员们立刻停止前行,原地三开扑进长草之中,占据有利地形据枪待发,整个小队几乎在转眼间就从橛形队形,变成了圆形防御阵型。 “有情况?”乌云从尖兵位置缓缓撤下来,来到雷动身边,轻声发问。 雷动点点头,做了个手势。乌云顺着雷动手指向左侧仔细观察,脸色顿时一变。 左前方十几米处,一个利用树枝和藤条制造的横扫闷棍,出现在乌云眼中。雷动对乌云做个手势,示意他向左前方侦察,又示意右翼的骆浩然向右前方搜索。 时间不长,两个人都回来了,脸色都有些难看。 “我发现了十二个陷阱,一看就是丛林老手做的,水平很高,也很隐蔽,不过看起来比较简陋,估计是时间太紧,来不及做得特别精细!”乌云抢着说道。 雷动点点头,目光望向骆浩然。 “雷区!”骆浩然的回答很简洁,“四个雷区,都是小鬼子惯用的斜方阵布雷!雷区伪装很好,但布雷后留下的痕迹打扫得不彻底,估计也是因为时间太紧!” 雷动点点头,新布置的雷区,新设置的陷阱,很显然,这是专门针对小队来的! “小鬼子的特种部队?”乌云口气有些沉重,同时却也隐隐有些兴奋。雷动不用想就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自从来到这个岛国,这家伙就一直盼望着和鬼子的特种部队交交手,或者干脆说教训教训小鬼子的特种部队,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难怪这家伙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很明显,一般部队根本没有办法判断一队小规模的特种兵,究竟会采用什么样的路线行进,只有同样精锐的特种部队,才会做出准确预判。而且,一般部队也不会有这样的丛林老手,在短时间内就设置出高水平的陷阱和雷阵。 而对手在这里的通路上摆开这种阵势,其目的就是挤压小队的空间,逼小队按照他们“指定”的路线前进。不用问,在前面某个地方,一定会有一张早已经编制好的大网,等待着小队一头撞上去! “嘿嘿,哪有这么便宜的事?”雷动神识远远放出去,在几个重点方向仔细搜寻起来。 时间不长,一丝冷笑在雷动脸上浮现出来。队伍正前方大约十公里的位置上,一片茂密的山地丛林中,雷动发现了敌人的踪迹。 那是一支规模大约在一个连左右的队伍,分成三个小组,各自摆出一个伏击圈。根据其阵型和位置判断,这部分兵力足以全面监控长达数公里的战线,将通往小岛的通道死死封住。三个伏击圈各自独立,同时又互为掎角之势,一旦某个方向战斗打响,另外两个小组在几分钟之内,就可以快速赶到投入作战! 雷动的神识在那片区域仔细搜索了两遍,都没有找到秘密通过却不惊动对方的路线。要想顺利抵达目标区域,要么从这支部队的尸体上踩过去,要么,就得退回去重新选择路线绕过对面整个区域——但是,距离天亮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就算现在绕路,也已经不可能按照预定时间抵达! 这也意味着,除了在最短时间里彻底击溃当面之敌,踩着敌人的尸体过去之外,已经没有第二条选择。 “估计你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老子隔着这么远就能发现你们吧?”雷动冷笑着把队员们召集过来,“既然避不开,那就让老子好好教教你们,什么叫做特种作战!” PS:这两天少更一点,看周一或周二来个大章,把战斗一次性写完,老这么沥沥拉拉的,我写不爽,大家也看不爽吧?(未完待续。) 第一五三章 特战对特战(七) 雷动从树上折下几根枝条,从地上捡了几块石头,在地上飞快地摆`弄起来。很快,一副简陋的战场态势模拟沙盘,就出现在队员们面前。 “这里,是那片丛林的边缘地带。”雷动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条线,然后摆上三颗石子,“这里,这里和这里,是这片区域的三个制高点,也是小鬼子的预设战场。” 队员们看着雷动划出的态势图,轻轻点头。对于特种兵而言,进入丛林,就好像进入了汪洋大海,想要在其中找到他们的踪迹,别说一个连,就算是一个联队都不一定够用。敌人要想准确设伏,唯一的办法就是算准对手的行进路线,利用有利地形,摆开兵力严阵以待。这样一来,在靠近丛林边缘的地方设伏,就是最有效的选择了。 雷动摆`弄着手头的石子和树枝,快速计算着。 从现地出发到小鬼子设伏的区域,大约还有十公里,以队员们的脚力,十分钟就能够运动到敌人眼皮子底下,实在连口小菜都算不上。唯一需要防备的,就是小鬼子手上的红外战术雷达。不过,这难不倒雷动。 “我们从现地出发,向前推进8公里之后,会抵达一条小河。”雷动指点着那个简陋的沙盘道:“按照小鬼子特种部队的装备,这里就是他们MH-3型战场雷达的监视距离边缘,我们在这里修正,给他们摆一个**阵,然后……” 随着雷动的解说,队员们的眼睛飞快地亮起来。 八公里的山路,很快就被队员们飞奔的双脚甩在了身后。一条潺`潺流动的小河,出现在队员们面前。雷动挥挥手,队员们迅速停下脚步,摆出一个环形防御阵型。 雷动靠在一颗大树后面,闭上眼睛一副修正恢复体力的模样,实际上,神识却已经放了出去,感知着两公里外几个制高点上的风吹草动。 在这个距离上,对于雷动而言,就算对方放个屁,雷动的神识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很快,雷动脸上就露出得意的冷笑。 “报告,目标已进入雷达范围!”一个声音响起来,向长官汇报着自己的“发现”,“您的判断果然没有错!” 几秒钟之后,一个略显傲慢的声音说道:“很好!通知各小队,准备战斗!让我们可恶的闯入者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雷动冷笑着挥手做了几个手势,队员们心领神会,每个人都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红外线发射器,调节好热量单位,然后定时炸弹绑在上面,轻手轻脚地放在原地。 这种米尼亚联邦制造的红外发射器,每一个都能够模拟出一定的热量,从而在地方的红外雷达上显示出一个个目标,以此迷惑对手。 做完这些,队员们开始船穿起反红外作战服,然后再裸`露的皮肤上涂抹反红外油膏。几分钟后,队员们已经聚集在雷动身边。 “以小鬼子的优势兵力,等一下,我预计他们会派出一个大约二十人的侦搜队,向这里搜索前进。”雷动再次摆出一个简陋的沙盘,在上面指点着队员们现在所处的位置,“C1,你在A点潜伏下来,布设诡雷,待敌侦搜队抵达之后,立刻引爆,并阻击敌人回撤!” “好!”宋金刚点点头。 “你的任务很重,注意安全!”雷动嘱咐一声,把目光转向乌云,“A2,根据地势判断,敌侦搜队会以右翼兵力为主组成,你前出至三号地区,侦搜队离开后,立刻在一号和三号地区之间秘密布设三道诡雷爆破防线,阻敌向一号地区增援。” “没问题!”乌云示意自己明白。雷动接着道:“防线完成后,立刻向三号地区靠拢,和B1、C2一起,布下一个口袋阵!” 交代完乌云,雷动又向郎天宇和骆浩然招招手,在沙盘上二号地区和一号地区之间的左侧点了点,道:“B1、C2,前出至在这一带,在B点和C点潜伏,打响后,等我信号,会同A2一起,从敌二号地区增援之敌侧后发动突击,我们包他的饺子!” “是!”郎天宇和骆浩然对视一眼,老大的胃口还真是够大,区区五个人,就敢对一个连的特种部队,发起一场伏击战,妈的怎么想的! 不过,想想即将到来的战斗,两个人目光中都有些抑制不住的兴奋,无论如何,这将是一场火星四溅的剧烈碰撞! “行动!”雷动一跃而起,窜入一片长草之中,密密麻麻的齐腰深的茅草,飞快地晃动几下,发出轻微的悉悉索索声,很快恢复平静,而雷动早已不见了踪影。 —————————————————————————————————————————————————————————————————— 一号地区,丛林边缘地带一座小小的山包上,陆上自卫队特种侦搜营一连长鹿村,就一直盯着面前的战场监视雷达,关注着对手的一举一动。自从发现对手的踪迹之后,那支只有五个人的小队,就一直停留在原地,摆出一个欢迎防御阵型,没有任何动作。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鹿村的眉头越皱越紧。 按照特种小队敌后作战的一般规律,这种小规模的战斗小队,很少在某一个地方停留超过5分钟以上,以防止被敌人发现。而他们行军中的休息,也一般采用多频次、短时间的方式进行。 在一个地方长时间逗留,一般来说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发现了什么,在制作陷阱、进行战场侦察,或者做战前准备。 可是,红外雷达的显示,却告诉鹿村,这些人就留在原地,一动不动,停留了超过十分钟时间! 难道他们真的发现什么了?或者,这根本就是一个圈套?鹿村紧紧皱着眉头,思考着种种可能,却始终不得要领。 又一个五分钟过去了,鹿村霍然站起身来,打开战术电台接通了二分队:“派20个人,对目标进行侦查搜索!其他部队,做好战斗准备,一旦有变,随时支援!” 鹿村考虑的不能说没有道理。对方既然有5个人之多,那么派出规模相当甚至超过对手两倍的兵力,都不足以应付突发`情况。如果对手的战斗力很强大,又设置下什么全套的话,这些兵力元不够用。万一对手分散突围,在这丛林中要想把它们彻底堵住,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而如果派出兵力过多,自己的防线就很难做到万无一失,如果对手趁机突围,这么长的防御线,兵力就有可能捉襟见肘。 因此,从地势相对更加险要、易守难攻的三号地区,派出足够的人手,就是一个比较稳妥的方案。 但鹿村显然没想到,他的计划竟然早已经被对手料个正着,他遍寻不获的对手,已经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距离他的位置不过50多米,已经将他的话听了个明明白白,脸上露着“果然如此”的满意微笑。 PS:大周末的,开一整天会,真是哔了狗了……(未完待续。) 第一五四章 特战对特战(八) 雷动闭上眼,详细地回顾了一下自己的安排,检查有没有什么疏漏,随即将神识四面八方散出去,感知着几个预定位置上战友们的行动。 在二号地区与一号地区之间,郎天宇和骆浩然已经在其间的必经之路两旁布置了一系列陷阱,以及必要的电子战器材,潜伏在距二号地区不远处一片密林中,随时准备从侧后发动突击。乌云则在三号地区悄悄布设诡雷和无线信号屏蔽器,已经接近尾声,随时都可以向三号地区转移。 A点,宋金刚静静地潜伏在棵大树下的长草边上,等待着敌人送****来。那个地点选择得非常巧妙,周围是一片开阔地,没有丛林的阻挡,看上去很不适合作为潜伏点,引起敌人注意的可能性非常小,但他就偏偏潜伏在这里,身体和周围的环境完全融为一体,在暗淡的星光下,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如果不是神识能够清晰地感知到那压得极低的呼吸,以及缓缓却有力跳动的心脏,就连雷动也很难发现在这片看上去非常无害的草丛中,竟然隐藏着一个可怕的杀手!这一带视野开阔,便与发扬火力,如果形势必要,又能够飞快地退入丛林之中与敌周旋。 可以说,宋金刚选择的潜伏地点,进可攻退可守,加上强悍到几乎脱离了人类想象极限的战斗力,即使是一个人面对20名鬼子特种兵,他也能够给予对手致命打击,对这一点,雷动毫不怀疑! 紧接着,雷动神识,扫到了从三号地区开出的那支侦搜小队身上。 一共二十名特种兵,排成两列纵队,像幽灵一样在丛林中快速推进,正是他们从米军哪里克隆过来的最常用的双箭队形。 这支小队的行动很快,却也非常谨慎。他们的队形在一路行动中始终保持良好,就连相互之间的距离,也像是用尺子量好了的一样,始终保持固定距离不便。而就在这队形良好的行进中,斥候兵的侦察,小队对两翼路线、陷阱的排查,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手法娴熟而迅速,一看就知道是久经训练的丛林老手。 而小队的指挥协调,更是出人意料地完美,两翼互相掩护着,如同一个整体,整个小队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向前疾进,真如同两支箭头一般。 一次教科书般的双箭队形搜索前进! 感知着这支部队的行动,雷动也不由暗自点头,虽然小鬼子的战术向来以刻板著称,但对每一个战术环节的极致追求,让他们的行动几乎达到了完美的地步。如果不是自己的小队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超常能力,这的确是一个抢进的对手! 鬼子小队越来越接近预定的圈套,是时候了!雷动悄悄活动一下手腕,把军刺改战斗刀握在手里,身体双`腿微微屈膝,向一号地区左翼的哨兵摸过去。对付这些小鬼子,雷动还没有一开始就动用枪械的打算。 这个小小的高地上,树木相对稀疏,视野相对开阔,十几名士兵在简单修筑的简易工事里,摆出一个L型阵型,阵型拉得很长,但交叉火力点却能够覆盖正面大`片区域。阵型的开口,正对着小队原本行进路线的方向。指挥部设置在这个阵型的左翼一个重机枪阵地上,其背后的一片丛林中,几个暗哨摆出一副戒备的姿态,眼睛死死地盯着下面。 右翼,同样有一个机枪阵地,和左翼重机枪一起,死死封住阵型侧翼,在保障侧翼安全的同时,也便于发挥强大火力,压制地方的进攻。 整个阵型中间,还有一个五人小组,配备了一挺M80通用机枪四只M32突击步枪,其中两把加挂了榴弹发射器,看样子应该是准备对敌实施突击的尖刀小组。 左翼有两个哨位,一明一暗。 雷动现在的目标,就是那个暗哨。在那个哨位上,一名狙击手,正抱着一支M2A型7。62毫米狙击步枪,右眼贴在瞄准镜上严密监视前方,左眼则四处观察周围的环境。 像这样的兼具狙击功能的暗哨,在一号地区有三个之多。雷动的首要目标,就是在无声无息中快速地清除他们。作为一个特种兵,他太了解一个优秀的狙击手对敌方的巨大震慑和威胁作用了,也太明白在对手的狙击手眼皮子地下活动的特种兵,要面对多么大的压力了! 雷动的行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在黑暗中,他的身影似乎而安全不受力,就像一缕随风飘起的轻纱,又像是无影无踪的幽灵一般,在草丛和稀疏的树木后飘荡着,飞快地接近处于阵型最左翼的狙击手。 距离只有不到两米了,那狙击手还完全没有任何察觉。雷动把战斗刀含在嘴里飞身跃起,身体闪电般窜到狙击手身后,膝盖狠狠顶在狙击手的脊柱上,左手捂住狙击手嘴巴,右手轻轻一带,“喀”一声轻响,狙击手的脖子被拧得掉了个一百八十度,诡异地变成脸冲后方。眼睛睁得大大的,却早已没了气息。 “第一个!” 雷动把狙击手的身体摆回原位,轻手轻脚地向着第二个狙击手的位置潜伏过去。 十分钟之后,第二个狙击手左右太阳穴被战斗刀以及贯穿,黑红色的鲜血流了一地,无声无息地瘫倒在原地。 五分钟过后,雷动已经悄无声息地接近了最后一名狙击手。神识中,小鬼子那个侦搜小队已经进入陷阱中心地带,随时都有可能打响。三号地区,乌云已经完成所有任务,正绕路向二号地区飞速突进。 只要解决了眼前这一个狙击手,下一步行动就已经可以岁时开始了! 雷动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来到第三名狙击手身后,左手捂住对手的嘴巴猛力向上一扯,右手的战斗刀猛地沿着这狙击手的下巴软骨处,向上微微一用力,战斗刀如同切豆腐一般,向斜上方飞快而无声地插了进去,一直通到脑腔深处,随即飞快搅动几下,将狙击手大脑内部搅得一塌糊涂,中枢神经被彻底破坏,狙击手瘫倒在地变成一团烂泥。 雷动拽出战斗刀,鲜血顺着血槽直喷出来,溅了一地。雷动在狙击手身上擦干了鲜血和点点灰白色的脑浆,身体一闪,朝着左翼的指挥位置潜行过去。下一刻,一场屠杀就要来临! PS:明天全天休息,拼死搞个大章出来!(未完待续。) 第一五五章 特战对特战(九)【六千字】 宋金刚静静地潜伏在那片草丛与密林之间,看着两队士兵从自己眼皮子底下走过去,然后从双箭队形变成了X型队形走进那片丛林之中。 “妈的,果然被雷动那小子料中了!”宋金刚悄悄咽了口唾沫。 这个“X”型队形在绝对兵力优势是的应用是非常顺手的,四面八方各个方向全部都能照顾得到,前面两个箭头封住正面,可以随时对对手实行包围,后面两支箭头又可以有效地保卫侧后方向。而一旦在某个方向打响,其他几个方向上的兵力火力,又可以快速支援,四个箭头就如同章鱼的触手,将对手死死缠住,绞得粉碎,直到一口蹲到肚子里面去,嚼的渣都不剩! 早在行动之前,雷动就已经特别指出,小鬼子的这个侦搜分队,一开始一定会使用双箭队形搜索前进,在抵达目标区域之后,一定会变成“X”型队形进入丛林。 现在看,果然如此! 宋金刚潜伏的地点,距离那片树林大约400米,恰好在一只M32步枪有效射程内。眼看着侦搜队已经进入丛林,宋金刚伸手悄悄启动了电子屏蔽器,手指轻轻一挑打开M32的保险,准星套在小队中间狙击手脑袋上。 “小队长,这里是个假人!”一个鬼子低声叫起来,声音不大,但宋金刚却听得一清二楚。那个假人,就是他摆在一个看上去很隐蔽,实际上每一个特种兵必然会重点关注的地点上的,目的就是为了而在第一时间吸引鬼子的注意。 “不要动,当心诡雷!”鬼子小队长急忙叫道,带了两个人,快速都到假人身边排查。 鬼子那边煞有介事,宋金刚却撇撇嘴,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妈的笨蛋,敢小看老子,你都能注意到的地方,当然不可能有诡雷了!当老子傻啊?” 几个人影围着那具假人,仔细地排查一遍,周围完全没有发现诡雷设置,小队长才稍微松了口气,一脚将假人踢到一边,露出下面那发着红光的小小圆形仪器。 “是红外发射仪!”小队长眉头忽然皱了皱,厉声道:“仔细排查!” “三`点,七十米!”通讯兵抱着小型红外探测仪,仔细地向四周扫描,没多长时间就有所发现,接连叫起来,“八点,100米!十一点,九十米!” 几组士兵立刻按照通讯兵的指点飞奔过去,没多久,一连串圣神就在各个方向上响起来。 “发现红外发射仪!” “红外发射仪!” “这里也是!” …… 小队长的眉头越皱越紧。在此之前,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大`片区域,竟然没有一个敌人,全部都是红外发射器伪装的,那么,原本那些应该带着这里的敌人,究竟到哪里去了?难道……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袭击了他的心脏,小队长飞快地打开通讯器向连长汇报。 但小队长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极其难看,从通讯器里传出来的,竟然不是连长的回话,而是刺啦刺啦一片噪声! 被`干扰了!小队长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附近一定有功率强大的无线干扰器材! “准备战斗!通讯兵,定位敌干扰器!”小队长喊起来,双眼飞快地在搜寻着,猛然间,他的目光凝固了,距离他不到五米,在一棵大树的中间部位,距离地面大约3米,两颗反步兵地雷忽然映入他的眼帘! “卧倒——”小队长翻身扑倒,凄厉地叫起来。但已经来不及了,四百米外,宋金刚已经狠狠按下手里的无线遥控起爆器。随即抬手就是一枪,刚刚得到示警,正要扑倒在地寻找隐蔽的狙击手,头部当即中枪,一颗7。62毫米子弹贴着他的头盔下沿钻进了他的脑子,一股鲜飚出一米多远,狙击手噗地倒地不起,手里的M2A狙击步枪扔出去老远。 “轰轰轰!”与狙击手到底的同时,一连串距离的爆炸响成一片。 两颗反步兵地雷的近两千颗钢珠,发出飓风一样的呼啸,呈60度夹角瓢泼般从上往下飞溅,三个围在假人身边的士兵啊啊啊地惨叫着被打饿了筛子,最先扑倒在地的小队长也没能幸免,虽然躲过了正面,背后却被打得一片稀烂。四散的钢珠响成一条线打在周围的草丛树木上,几根粗大的树枝被打得从中折断,喀拉拉掉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几个分散在丛林角落里的红外发射器上,固定好的遥控炸弹也炸响了,一片硝烟烈火,几个士兵捂着眼睛倒在地上,疼的不断翻滚着。 宋金刚跳起来,对着丛林中人群最聚集的区域哒哒哒打了一个长点射,撂倒两个士兵,随即蹦跳着闪到几十米外一棵大树后,飞快地躲了起来。 小鬼子反应很快,在最初的混乱过去之后,几乎是瞬间就发动了反击。各种火器对着宋金刚原本藏身的地点,疯狂地扫着着。如果不是宋金刚早已经闪开,这一下就得被捂在原地动弹不得。 “好快的反应!好准确的判断!”宋金刚暗自赞叹一声,这的确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刚刚自己只不过打了他们的冷不防,接下来的战斗肯定会更加激烈,更加困难! ———————————————————————————————————————————————————————————————————— 丛林中的爆炸声和枪声,在黑暗寂静的深夜里传出很远,一号地区的鹿村霍然而起,向远处张望,同时手里代开通讯器。“山本,发生什么事了?”鹿村大声问道,但随即就是一呆,通讯器传来一片电流的噪声。 被屏蔽了! “八嘎!”鹿村愤怒地叫起来,“一分队,向山下突击支援!” 鹿村心里很明白,山下一定是发生了不同寻常的事情,才会爆发这么剧烈的爆炸和交火,而自己的通讯被屏蔽,也说明敌人完全是有备而来。难道这区区几个人,也敢对自己设置什么圈套,对自己发动偷袭?真是可笑! 在鹿村的心中,派出去的侦搜分队,尽管可能已经中了埋伏,但以绝对优势的兵力,依靠残酷训练而得到的强大战斗力,一定能够与敌人在丛林中展开周旋,只要他们能够拖住敌兵二十分钟,自己就能够率兵及时赶到,到时候,必定会将敌人秋风扫落叶一般彻底歼灭。即使有个别漏网之鱼,二号地区的分队,以及三号地区的三分队余部,也足以堵住这些散兵游勇的去路! 这时候的鹿村,心中无疑是充满愤懑和不解的。他的父亲曾经是一位军界上层的人物,和现任防卫大臣野村荻交情很深,因而他能够从父亲嘴里多少知道一些内幕。 据说,这一次京都市面临大规模的袭击,很可能是由某个敌对国家的特种部队发动的,但让人气愤的是,整个防卫队十几万兵力,竟然对此毫无反应。而背后的原因,竟然是背地里控制了绝大多数部队的防卫省次长大野司武典,有意放任这次袭击,为首相岸介信三推动新安保法案造势! 野村防卫大臣极力反对,但无奈没有多少部队听他的,自己所在的陆上自卫队特种侦搜营,已经是他能够动用的最精锐的力量了。但因为难以追踪敌人的踪迹,只有兵分多路,在几个战略要点守株待兔。而其他一些力量,也全部被调动起来,在沿海各港口、机场等要地驻守。 “争权夺利,只是为了个人的前途和历史虚名……”想到父亲那深重的叹气,鹿村就是一阵愤怒,那些可耻的政客,究竟有没有把帝国利益放在至高无上的地位,究竟有没有把帝国子民的安全看成自己义不容辞的责任?! 现在,鹿村相信,自己已经抓`住了那个全帝国人都在憎恨的小队,虽然和上级以及友军的通讯暂时中断,但他相信,仅仅是自己手头的力量,就足以将那些可恶的家伙碎尸万段!同时你还要让那些政客看看,究竟是怎么做才算是真正的帝**人! 鹿村被自己的强烈爱国心感染着,迅速热血澎湃起来,站起身,对着已经整装待发的士兵高高扬起右手,就要下达出发的命令。 —————————————————————————————————————————————————————————————————————————— 三号地区。 两公里之外的丛林中响起的爆炸声和枪声,让留守的十几名士兵同时站起身来。 “找到对手了?”“交火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太好了,只要粘住对手,大部队冲过去,几个冲击就能把对手像捻臭虫一样彻底捻成一团血污!士兵们开始摩拳擦掌。 但是,在等级森严的杰彭军中,这些士兵并没有大声喧哗,他们的议论声音压得很低。但是,他们的行动却却将他们的真实想法表露得一览无余。他们聚集到分队副身边,脸上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在分队长带领分队主力前出之后,分队副已经是他们的最高指挥官。 现在,这位分队副正盯着手边的战术电台,一脸严峻。士兵们很快也感觉出事情不对劲了。交火已经开始了超过一分钟,单兵战术电台里,不但没有发出分队长的任何命令,也没有连长的只言片语,反而是一片受到强大干扰的噪声。 “出事了?”士兵们脸上的神色严峻起来,开始戒备地向四周观察。作为经受了长时间严格训练的军中精英,没有人比他们更明白,战斗刚刚开始通讯就被屏蔽意味着什么了。而身经百战之后形成的直觉,也让他们隐隐约约仿佛嗅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味道,一丝危险感悄然爬上他们的心头。 就在这时候,百多米外,一片草丛忽然无声自动,发出一阵阵哗哗的声音。 “什么人!”一名士兵大声喝问,飞快地拉动枪栓,周围士兵们也开始散开,寻找自己的战斗位置,准备硬接可能很快就要来到的战斗。 没有回答,没有枪声,更没有战斗,就在士兵们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的时候,他们忽然听见,远处一阵轻微的发动机轰鸣声,由远及近,飞快地向他们接近。 什么东西?士兵们觉得有些疑惑,但下一刻,这些人同时脸色大变,望着天空,脸上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散开,散开!”分队副声嘶力竭地喊叫起来,“全体对空射击!”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从空中传来的那个声音究竟是什么了:无人机,居然是无人机!但他们怎么想不通,这个地方怎么会出现无人机的踪影,他是怎么躲过层层的防空雷达探测的? 但这时候,再大的疑团也没必要去解开了,一支一战超过8米的中型察打一体无人机,已经出现在夜空中,就像一只暗夜中的猛禽,闪电般划过空气,划过夜色的寂静,瞬间抵达他们的头顶。 “哒哒哒哒哒哒”M80通用机枪率先喷出猛烈的火舌,紧接着,步枪、冲锋枪,各种各样的火器一起对着无人机开火,顷刻间把天空打成一片火网,在黑暗中闪耀着白热化的亮光。 但这种射击注定是徒劳的,无人机机头微微一抬,闪电般升上高空,子弹在机身下一扫而过,连无人机的毛都扫到一根。随即,无人机机翼下微微一亮,两枚体型极其纤细的导`弹呼啸着从天而降。 士兵们亡魂大冒,一边疯狂地向空中射击,希望击中导`弹的导引头或战斗部,企图阻止导`弹的飞射,同时疯狂地寻找掩体,即使躲不到简易工事里面去,就算是一棵树,一块石头都好啊! 但士兵们的努力没有任何效果,两枚导`弹在空中诡异地两次变线,诡异地行进路线让所有的子弹成了空,随即在空中微微一个停顿,变成垂直状态,瞬即带着尖利的呼啸,笔直向地上扎下来。 “云爆弹!”分队副绝望地叫了一声,就在这一刹那,他已经认出那只体型细长、尾翼不断旋转着的导`弹,携带的是什么弹头了。 导`弹以远超音速的速度,瞬间电射而至,在距离地面一米左右的地方轰然爆炸。 “轰!”“轰!”两声巨大的爆炸同时响起,强大的气浪将灰白色的“面粉”喷洒出数十米,然后又是更加聚类的爆炸,更加猛烈的燃烧。以两枚导`弹为核心,汹涌的气浪海啸一般横扫出去,瞬间扫过周围将近300米半径,范围之内的树木、长草,甚至空气都轰地燃烧起来。 一片火海! 被强烈的冲击波震碎了内脏的士兵,吐出一口一口黑血,悲惨地呻`吟着断了气,被熊熊烈火烧着的士兵,在地上有痛苦地翻滚着,哀嚎着,没多久就变成一堆焦炭,而那些侥幸躲进简易工事里的士兵,却被炸塌、焚毁的工事死死捂在里面,被活活闷死。 自己来得快,去得也快,没过几分钟,惨呼声和哀嚎声就不见了,到处翻滚的巨大火团也停止了移动,现场,只剩下一具具奇形怪状的尸体,和周围呼啸着蔓延的巨大山火。 几百米外,乌云长出了一口气,擦把冷汗:“还真是够劲道,差点把自己也折进去……” 无人机当然是在小队从国内一直到过来的。 雷动不久前布置完任务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将无人机组装完毕,交由乌云控制,其目的就是对三号地区实施一次无差别的覆盖打击,彻底断掉这一路的兵力火力。 原本如果将无人机用于打击二号地区甚至一号地区的敌人,可能会去的更大战果,但这个型号的无人机挂弹量只有两枚,无法保证对两个兵力较为充足的地区完成摧毁,只能将就着对付一下三号地区的参与兵力。 只可惜更大型号的空间戒指都装不下,就这个中型无人机都是分解状态带过来的。否则的话……爆炸响起来的时候,同样的想法,在同一时间浮现在雷动和乌云脑海之中。 —————————————————————————————————————————————————————————————————————————— 三号地区爆炸声响起的时候,鹿村正要举起右手下达出发的命令。但就在这时候,他忽然发现队伍有点不对劲,仔细一看,队列中竟然没有那三个狙击手的身影。 “混账!”鹿村愤怒地叫起来:“熊口,片山,结城,你们三个该死的,立刻……” 鹿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不远处三号地区,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怎么会这样?八嘎!”鹿村又惊又怒地咆哮起来,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明明对方只有区区五个人,但一转眼间,自己的侧翼阵地,就遭到了毁灭性打击,他们怎么敢?他们又是怎么做到的? 看着那冲天而起的火光,在一瞬间笼罩了那个小小的制高点,鹿村大脑一阵眩晕,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也永远没有机会明白了,就在他愤怒地咆哮着的时候,一颗12。7毫米狙击弹,击中了他的右太阳穴,在凯夫拉材料头盔上钻出一个黑洞,打着滚钻进他的脑袋。 “砰!”鹿村的头颅像是一颗气球一般炸得稀烂,鲜血直喷了面前一个士兵一脸。 “敌袭——”高地上的士兵终于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凄厉的叫声在阵地上响了起来。 雷动一枪干掉鹿村,抬手扔出两颗手雷。“轰轰!”两颗手雷打着旋飞进人群之中爆炸了,密密麻麻的钢珠瓢泼一样打出去。 但这些士兵的动作相当快,鹿村的头颅刚一炸开,他们就纷纷扑倒在地,不停翻滚着向四周散开,两颗手雷竟然只炸伤了一个人,这人却毫不在意,接连反顾翻滚着躲进身后一片巨石后面。 就在这不断的翻滚躲避之中,鬼子士兵的枪哒哒哒地响起来,近三十条枪组成的密密麻麻的火力网,射`出的子弹带着呼啸的风声,瞬间笼罩了四周几个可以的地点。这些鬼子没有人知道刚刚打死连长的子弹究竟来自哪里,但每个人都知道,如果不尽快找到掩护,在对手那只懂不的大口径步枪面前,没有人敢拍着胸`部说自己能够活到下一秒,在狙击手枪口威胁之下,那滋味实在太难受了! 好快的反应!雷动情不自禁地赞叹了一句,抬手扔出一枚闪光弹,在强烈的闪光中,迅速躲进了被自己刺杀的第三个狙击手的哨位上,架起M50狙击步枪,耐心地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在度过最初的慌乱之后,对面的鬼子特种兵很快稳住了阵脚,在一名军官的指挥下,分成几个小组,分别向几个方向搜索。这些小组每一个都装备了一挺通用机枪,两支加挂了榴弹发射器的突击步枪,其余大部队怎集结起来,随时准备在发现目标后实施火力覆盖和支援。在这批支援部队中,60迫和40火都已经做好了发射准备。 几个小组的搜索士兵行动极为稳健,绝不冒进,稳扎稳打,手里的枪也绝对不乱开乱扫,只是向面前60度角的控制区域内,不定时地打上几个短点射。然后每往前几步,火力就向前延伸一点,看这架势,是要把整座山头的长草树木犁一个遍,让对手不得不现身。 倒是打得如意算盘!雷动冷笑一声,瞄准镜套住那个肩扛40火的鬼子,轻轻抠动扳机。 “噗!”枪口焰闪了一下,轻微的声音中,一颗子弹顺利抵穿过几百米空间,射`进那个鬼子的眉心! 那鬼子吭都没吭一声,仰天跌倒,身体无意识地抽`出了两下,彻底没了气息。 刚刚有些稀疏的枪声,顿时密集起来,一蓬弹雨啪啪啪啪地落在雷动身前,把挡在雷动身前的狙击手尸体打得稀烂。 但雷动打了一枪,早就换了一个位置,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就这样,诶,枪声不要停,在热闹一点才好嘛!”藏在某块巨石后面的雷动,得意地笑了。 PS:原本写了七千多啊,可是为什么,我不过就中间上了个卫生间,就死机,就丢稿?2000多字啊,心疼死了,到现在都没补完,明天吧。 (未完待续。) 第一五六章 特战对特战(十) 这也是雷动没有把无人机用在一号地区的原因之一,他必须保证一号地区的交火情况,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保持较高烈度,只有这样,才能让二号地区的小鬼子下定决心,倾巢而出赶来增援。 围点打援!这就是雷动一开始就制定好的计划。只有把被围住的这个点打疼,却又不打死,才能够把援兵吸引过来,在半路上予以歼灭! 自然,也只有像他这样的变`态,才有这样的信心,自己一个人去“围”一个30多个特战精英的“点”。 雷动开始了他对一号地区敌人的“调戏”之旅。 “噗!”加装了消音消焰器的M50枪口微微一亮,300米外,一个抱着机枪点射的士兵头部炸开,机枪立刻哑了火。 “九点!”雷动这一枪“暴露”了自己的位置,一个士兵大叫一声,随即十几支枪立刻对准雷动潜伏的方向,疯狂扫射起来,呼啸的子弹打得地面上一阵尘土飞扬。 但雷动的动作比子弹还要快得多,在士兵们反应过来之前,早就已经闪电般转移阵地,跑向下一个狙击位了。 这个位置其实就是最左翼那个最先被扭断了脖子的狙击手哨位。 雷动闪电般毫无声息地扑进哨位,一把拽起瘫倒在地面上的尸体,平平地甩了出去。那尸体在草丛中划过,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有人在草丛里跑过去一样,铺天盖地的火力顿时压了过去。“轰!轰!”两发40毫米枪榴弹落在草丛里,剧烈地爆炸开,草丛顿时燃起熊熊大火。 趁着对面枪口焰大亮,雷动端起M50,飞快地开了一枪,一名榴弹手应声倒地。雷动飞快地扑出哨位,躲到一棵大树后面,悄悄隐藏起来,等待着下一次出手的机会。 连续被敲掉几个四个人,对面的鬼子似乎有些沉不住气了,一名机枪手冲出队列,嘴里啊啊啊地吼叫着向前冲击,M80通用机枪向四周疯狂地扫射,密集的子弹打得草木一阵阵乱晃。 “找死!”雷动冷笑着,枪托抵肩,瞄准镜套住这个机枪手的额头。在这个距离上,以M50的射程和威力来说,几乎不需要瞄准,平直的弹道可以在瞬间穿过300米的距离,将机枪手的脑袋一枪轰碎。 但就在手指轻轻扣动扳机想要击发的时候,雷动神识忽然一动,感觉到一丝异常。仔细观察,这名机枪手身后100多米的一片草丛内,一支M2A狙击步枪,悄悄地探出来,微微对着自己的位置,瞄准镜上的蓝绿色光芒,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地。 “卧`槽不赖啊?”雷动有些意外,竟然连这一招都使出来了。很显然,那个疯狂的狙击手,只是吸引雷动开火的一个诱饵,隐藏在后面的真正杀手,是这个狙击手,只要他一开枪就会暴露目标,那个狙击手就会立刻开枪,就算击不中他,也会为周边的鬼子兵指引目标,用强大的火力将他死死压制住! 雷动倒是没想到,自己已经清除了三个,这里居然还有另外一个狙击手,而从这家伙的动作来看,他很可能早就已经注意到自己的行动,却没有声张,只是悄悄地很有耐心地等待着自己主动出击,等待着自己犯错。很明显,但从耐心这一点上看,这个家伙就是个老手。 雷动身体微微一扭,枪口瞬间转了过来,瞄也不秒飞快地扣动扳机。 枪口焰微微一亮,“啪!”一声,正闪着蓝绿色微光的瞄准镜被准确地一枪打烂,子弹去势未消,狠狠凿开那个狙击手的额头。 雷动一枪开完,根本就不看命中效果,飞快地扑出大树背后,横向紧跑几步,闪到一块岩石后面。刚刚藏好,一阵暴雨般的子弹就泼向那棵大树,打得树干啪啪啪啪一阵乱响。紧接着,轰轰两声巨响,60迫发射`出的炮弹,呼啸着画出两条高高的抛物线,落在大树旁边轰然爆炸,弹着点距离雷动原本藏身的大树,误差不到10公分! 巨大的气浪向四周呼啸,大树旁边的茅草呼地燃烧起来。 雷动缩缩脖子,从岩石后面伏着身子跑出去100多米,放下手里的M50狙击步枪,RS-8单兵火箭发射器突兀地出现在在手里,略一瞄准,80毫米口径的高爆弹带着长长的尾流,直接砸在60迫炮身上。 “轰!”剧烈的爆炸声中,炮手登时被炸飞,60迫的炮筒飞上半空,好半天才当啷啷砸在地上,回声久久不绝。 RS-8粗`壮的尾流,彻底暴露了雷动的位置,密集的火力瞬间赶到,把雷动死死捂在当地。“通通”两颗照明弹升上半空,把那一片区域照得雪亮。三个士兵组成一个三角冲锋阵型,嚎叫着向猛烈突击过去。 但是还没等他们跑出多远,另一个方向,就传来了一阵清脆的点射。“哒哒哒”,只是一个短促的点射,三个士兵头部就同时中弹,翻身扑倒在地。 这三枪,让鬼子兵们彻底陷入混乱。 身边,究竟有多少敌人? 原本他们以为,只有一个狙击手,但现在,又是火箭弹吗,又是步枪点射的,难道有很多人? 可是,山下的叫战声还在时紧时慢地响着,而三号地区的爆炸声,也还没有完全停止下来,敌人不是一共只有五个吗?三个战场同时打响,他们哪来这么多人? 不少人开始慌乱地打量着四周,仿佛这黑暗的空气里,隐藏着什么妖怪一般,一个不小心,就会窜出一只来,瞬间夺取他们的生命。 这片刻的慌乱,让雷动抓`住了机会,横向移动着,手里的武器不断变化着射击。 “哒哒”“通通通”“噗”,接连三次点射,三种不同的武器,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射过来,三个士兵分别倒地,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尽管在刚才的突击失败、发而被瞬间撂倒三个人之后,这群士兵已经改变作战方式,散兵线拉得很开,妄图从多个方向上风度对手的跑动和射击路线,但到头来,他们还是发现,他们所作的一切都是毫无价值的。没有人知道敌人究竟是谁,究竟有多少个,也没有人躲得过对手那致命的一枪——只要枪声一响,一定会有人扑翻在地,永远闭上双眼,变成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 隐藏在黑暗中的敌人仿佛永远知道他们藏在什么地方,永远预料得到他们的进攻线路,永远会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跳出来,用种种不可思议的方式,从各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将他们其中的某一个人送上西天。 而到目前为止,已经连续被打死十个人以上,分队的伤亡已经接近半数,却连对手的一根`毛都没伤到!和这样的对手作战,承受的不但是身体上的打击,更是精神上和心灵上的巨大伤害! 极度的恐慌和强烈的羞耻感,终于让士兵们崩溃了,他们手里的武器朝着雷动最后出现的方向集中射击,交替掩护着向后方撤退。 “地狱火?想跑?”雷动当时就急了,妈的老子费半天劲就是要把你们死死钉在这里,好把隔壁二号地区的缩头乌龟们引过来,现在那边还没动静,你们就想跑了? 这时候的雷动,已经迂回到这支残余小队的右翼,任对方的弹雨是如何密集,却连他的衣角都沾不到。但眼见敌人有要撤退的迹象,雷动还是不得不跳出来,对着后队中央那个少尉抬手就是一枪,紧接着几颗手雷就飞快地丢出去。 那个少尉“砰”地一头栽倒在地,接连飞过来的手雷紧接着就在人群头顶不到一米的地方爆炸了,飞射的钢珠暴雨般泼下来,一片鬼哭狼嚎。 “轰!轰!轰!”就在手雷爆炸的同时,远远地,三声剧烈的爆炸传进雷动耳朵,是MD-8反步兵地雷,二号区域打响了! “A1,出来了!”伴随着“哒哒哒哒”的点射声,郎天宇声音传进了雷动的耳机。 “好!”雷动放下心里的大石,大叫一声,闪身冲进混乱的人群。 正在四处躲避钢珠雨的士兵们,忽然眼前一花,一条黑影从远处直冲出来,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这条黑影就已经冲过近百米的距离,直接杀入人群之中,前后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其速度之快,如同出膛的炮弹,其身形之飘忽,更是犹如鬼魅! 这究竟是人是鬼?所有人都被这条突如其来的黑影惊呆了,等他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身边已经传来两声沉闷的击打声,两个士兵笔直飞上半空,口中喷出一道道血箭,砰地摔在地上,登时断气! 一个距离最近的士兵啊地叫起来,想都不想下意识地转身就跑,但脚步刚刚离开地面,背后就传来一阵猛恶的风声,背心好像被重重的油锤砸中,身体不由自主地飞起来,巨大的力量让他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翻过来一样,一口鲜血喷出去,眼前一黑,重重砸在一个同伴身上,顿时昏死过去。 那个被砸中的同伴也好不到哪里去,全身骨头都被一股巨大的冲力砸的嘎嘎乱响,脚步踉跄着向前冲了几步,就觉得一条身影清风一样从身边掠过,颈部一痛,脖子已经被彻底拗断,身体歪歪斜斜向前冲出几步,噗地倒在地上,双脚抽`搐几下就彻底断了气。 雷动冲进人群,如同虎入羊群,拳打脚踢,几乎在一霎间就击杀四人。剩下的士兵心惊胆战,发一声喊,四下奔逃。(未完待续。) 第一五七章 特战对特战(十一) “哪儿跑!”雷动脸上露出令人不寒而栗的狞笑,一拳闷在一个特种兵的脸上,将他的半边脸直接打成扁扁的肉饼,回身一个屈肘,撞在一个刚刚抬腿还没来得及迈步的特种兵背心,将那个特种兵的脊梁骨一击而断,惨叫一声吐血身亡。 雷动干翻两个特种兵,左手一带,一个刚逃出两步的家伙,被一股大力猛地扯回来,身体打了个转面对雷动,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惊恐之色,雷动抬起一脚揣在这家伙的肚子上,将他的身体踹得直飞起来,炮弹般砸在另一个士兵的身上,发出令人心头巨震的沉闷响声,两颗飞撞在一起的头颅同时破碎,腾腾两声,两具尸体重重摔在地上。 对自己出手的结果,雷动看都不看一眼,身体鬼魅一般一闪,已经轻轻贴在距离自己最远的那个士兵身上,嘎啦一声扭断了那士兵的脖子,伸手扯着已近变成尸体的手腕,在空中抡了个圆,砰砰砰连续砸倒三个士兵,原本就已经毫无生气的尸体,已经彻底变成一滩烂泥。 随手扔开手里的“烂泥”,雷动冲到三个被砸翻的士兵身前,毫不客气地从三人的头上踩过去,三颗头颅骨头立刻粉碎,当时就变成了散团肉泥。 雷动伸脚在地上跐了两下,蹭掉作战靴底的血污,顺势在地上一蹬,身体没有任何停顿,如同利剑一般,射向右侧,十几米外,一个士兵只觉得眼前一花,一条身影在身前一闪而过,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咽喉就被一拳捣得稀烂,浑身失去了力量,捂着脖子嗬嗬嗬嗬地喘了一阵粗气,躺在地上彻底呼吸了呼吸。 就在这个士兵刚刚倒下的那一瞬间,雷动的身体已经冲到正相反方向五十米外,将逃得最快的那个家伙一把扭断了脖子。 雷动完全无视士兵们疯狂攒射的弹雨,在超过200米直径的战场上,纵横驰骋,瞻之在前忽焉在后,身形突同鬼魅一般,在密集的火网中左冲右突,没有一个人想得到他的下一步动作是什么,没有一颗子弹能够打得中他一片衣角。 偏偏,他的出手又是那么快,那么准,那么狠,无论什么人,无论被击中什么部位,无论采用什么手段,都绝对立即骨断筋折,一招毙命! 就这样,只是一个人,在只用双手双脚而不用任何武器的情况下,雷动竟然将将近20名敌人死死“围”在这片狭小的区域内,死伤枕籍,没有一个人能够逃得出100米之外! 这究竟是什么人?剩下的五个人已经彻底绝望了,他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一个身经百战的精英特种兵,还是刚刚从地狱里冲出来的恶魔。五个人面向雷动排成一个弧形阵型,一边后退一边绝望地啊啊叫着,死命地扣着扳机不放,拼命倾泻着弹药,尽管他们知道,这不过是毫无意义的徒劳反抗而已。 果然如他们所料,在急骤的弹雨中,雷动的身体忽然从威猛无比变得如同轻纱一样轻柔,在分钟飘飘忽忽地向他们飘过来,就连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好像能够随时变幻形状。 顷刻间雷动就冲到五个人身前,高高跃起,右腿从上向下狠狠砸下来,正中一个士兵的头顶,那士兵的脑袋顿时像一个皮球一样被踢漏了气,随后被狠狠砸进胸腔里去,整个肩膀上的只剩下一个硕大的黑洞向外狂喷鲜血。 这血腥的一幕几乎抽光了剩下四个人的所有力气,让他们连扣动扳机的力量都彻底失去。但雷动并没有因此手下留情,左脚落地,右脚凌空踢出去,狠狠踹在一个士兵的下巴上,将他的整个下颚连同脑袋一起,踢得粉碎。身体借势前冲,一个头槌顶在眼前的那士兵的胸膛上,整个胸骨立刻彻底坍塌下去,那士兵吭都没吭一声向后翻出十几米远,摔在地上,眼看是活不成了。 雷动抬起头,伸出双手,抓住几乎彻底瘫软下去的“硕果仅存”的家伙,用力向中间一合,两个人的脑袋互相撞击,坚硬的头骨登时碎裂。 枪声彻底停下来了,爆炸声逐渐变得稀疏,在熊熊燃烧的大火中,雷动一手提着一具尸体,傲然而立,犹如魔神。游目四顾,四周再也没有一个或者的敌人! “A1,再不来没你的事啦!”耳机里,忽然传出乌云粗豪的声音,二号地区的枪声和爆炸声,再次传进雷动的耳朵。自从袭击开始,屏蔽了对方的无线通讯之后,队员们就打开了单兵战术电台恢复联系。 雷动一呆,随即明白过来,低骂一声:“卧槽,等着我!”扔下两具尸体,拔腿就跑。 —————————————————————————————————————————————————————————————————————————— 尽管雷动拼命狂奔,前往二号设伏地区的路程也只有不到五公里,但显然还是晚了,还没有跑出两公里,也就是几分钟时间,二号地区的枪声已经彻底稀疏下来,乌云的大嗓门又叫起来:“还有两个,A1你别来了,还是去帮C1吧!” 雷动戛然止步,很不满意地哼了一声,这帮家伙居然这么快就解决了战斗,竟然不等着自己,简直胆大包天! 不过想想也是,一个小队的三十几个人的兵力,猝不及防之下,遇到陷阱重重、又战力强悍到变态的乌云郎天宇骆浩然三个杀神,能支撑到现在还剩下两个没死,已经算得上战斗力超群了。算了,还是去帮助宋金刚吧,他那里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不过还没等雷动动身,耳机里已经传来宋金刚相当不满的声音:“谁也别过来,都特么是老子的!” 伴随着这句话,是一声清脆的枪响。 “第十一个!” ———————————————————————————————————————————————————————————————————————————————— 宋金刚的战斗,和雷动预料的一样,面临很大的压力。 但这种压力也仅仅是相对而言的,毕竟他的个人修为远远比不上雷动,从兵力对比上来说,他需要一个人面对20个特种兵小队,而这20个特种兵都是技战术娴熟的军中精英。 不过无论如何,他也是这个世界上绝无仅有的修真特种兵之一,其战斗力之强大,感知能力只敏锐,都已经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高度。如果他按照雷动最初的计划,只是死死拖住这些人让他们无法回援,他的压力也绝对不会有这么大,但偏偏这家伙也是个贪心不足的,在他看来,仅仅缠住这些人简直太没有难度了,他的计划,是在雷动、乌云和郎天宇三个小组解决敌人主力并按计划赶回来完成合围之前,就彻底、干净、全部地消灭这支深入丛林的敌军“小”部队! 这样做的唯一结果,就是让他的战斗过程进行的相对困难得多。尤其是在一开始打了对方一个出其不意,小鬼子迅速反应过来之后。 这队小鬼子的丛林作战经验很丰富,在刚刚受到袭击的时候,就迅速反应过来,利用强大的火力暂时压制住了两翼和正面,随后立刻消失在密密麻麻的树林深处,寻找到合适的掩体隐蔽起来。 仿佛只是过了不到一分钟,在爆炸声和硝烟逐渐散去的时候,整个丛林仿佛一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没有一点声音,只有淡淡的雾气和微微的轻风,在树林间缓缓游动。宋金刚静静地亲赴在一棵大树背后的草丛中,一动不动,全力感知着对方的动静。 宋金刚的修为只是在筑基期巅峰,还差一步就能结成金丹,他的神识,已经能够笼罩800米左右的范围,听力和视力更是敏锐的可怕。但两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五分钟也过去了,却始终看不到也听不到对方的一点动静,神识中,剩余的十四个鬼子,摆出一个复合双箭队形,四个箭头在前,后面兵力火力梯次配置,也非常安静地潜伏在密林深处,一动也不动。宋金刚知道,那是对手在观察自己的位置,等待自己移动时,就可以迅速完成包围! 而自己如果现在发动偷袭的话,短时间内最多只能打掉对方的两个箭头,却会暴露自己的位置,将敌人的注意力和火力彻底吸引过来,这种赔本的买卖,宋金刚是绝对不会干的! 这帮人的耐心,以及对山地丛林特种作战的熟悉,让宋金刚暗自皱眉,但随即他就明白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了。杰彭帝国多山地多密林,山地丛林作战本来就是他们最拿手的科目,更何况,在这个国家大部分人心中,恐怕还始终认为台澎群岛是帝国的领土,一直打着“支援”台澎群岛反抗共和国“侵略”的主意,一直在有针对性地强化山地丛林作战训练! “妈的,一帮贼心不死的王八蛋!”宋金刚暗骂一声,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们这帮孙子,老子这一趟就算白来了!(未完待续。) 第一五八章 特战对特战(十二) 风忽然大了一点,树枝轻轻晃动起来,树叶和长草随着这阵风发出“哗哗”的声音。就在这时候,二号地区剧烈的爆炸声远远传了过来,对面一阵轻微地骚`动。 机会来了! 宋金刚立刻意识到,对面的敌人这一下不行动也要行动了。飞快地将M32大背在身后,趁着这股风声和山头爆炸的声响吸引了对手的注意力,悄悄在草丛中向左侧快速地爬行了几十米,在一片茂密的草丛中隐蔽下来。这里,是返回一号地区的必经之地。 宋金刚的动作很快却又毫无声息,完全没有引起敌人的注意。但在快速的动作中,宋金刚注意力,却始终放在200米外一棵直径超过70公分的大树附近。那里,是这股敌军的临时指挥官潜伏的地方,之前,鬼子特种小队的所有动作,都是在这个指挥官的指挥下做出的。 果然,在等待了不到一分钟之后,这个指挥官做了个手势,最左翼位置一股芒草慢慢鼓起来,一个鬼子特种兵披着伪装网,怀里抱着M32突击步枪,缓缓宋金刚的方向搜索前进。 不到一分钟后,尖兵向后方挥挥手,一队五个鬼子从不同方向冒出来,走着“S”形路线,飞快地跟上来。 尖兵所在的位置,距离宋金刚只有不到两米,但他却完全没有发现草丛中就藏着一个人,双眼放着寒光死死盯着自己。 而就算这个小鬼子近在咫尺,宋金刚也没有趁机发动袭击,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任何改变,根据对这支部队的观察,宋金刚料定,对方一定还会另有后招! 果然,当神识再次对敌进行感知搜索后,宋金刚发现,在草丛中的某个地方,一个鬼子静静趴在草丛里,手里端着M2A狙击步枪,向自己隐藏地带附近不停地虚虚瞄着,狙击手的身边,还有一个抱着M80通用机枪的家伙,枪口同样对着这这一带,手指放在扳机上,随时都可以击发。 而在九点方向,同样有一个抱着机枪的家伙,枪口指着另外一个“可疑”的方向,全神戒备地观察着。 “妈的还真有一套啊!”宋金刚不屑地冷笑着,“当老子是傻`逼哪?” 不过,在内心深处,宋金刚也不由为对手的选择竖了个大拇指。 在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对手也不知道自己具体`位置的情况下,对方的指挥官并没有轻率地动作,而是派出一支高达六个人几乎占据全部兵力半数的力量,明目张胆地通过这片区域。其实,这部分力量不过是个诱饵,一旦自己有所行动,恐怕在暴露目标的第一时间,铺天盖地的火力就会把自己彻底淹没! 这个指挥官的选择的选择无意识非常聪明的。现在宋金刚面临两个选择:要么冒着暴露后被歼灭的危险,现在就发动袭击,要么放过这支队伍任其沿着眼前的通道迅速回援。 宋金刚就这么隐藏在路边,一动不动,看着第一梯队的五个鬼子迅速从自己面前通过。 很快,第二梯队也动了,四个鬼子特种兵从草丛里冒出来,沿着第一梯队开辟的通道,飞快地运动过来。 宋金刚还是没有动。 第二梯队通过之后,在宋金刚前方100米左右的地方停下来,拉出一条弧形阵线,面向后方,据枪警戒,铮亮的武器在暗淡的星光下发着幽幽的蓝光。然后,留在最后的狙击手飞快地爬起来,抱着M2A狙击步枪,飞速跑过来。身边,机枪手端着M80距离20米左右,掩护着狙击手撤退。 狙击手和机枪手的速度非常快,一步不停地“S”线跑动。就在他刚刚跑过身边时,宋金刚忽然动了! “呼”一声,宋金刚猛然窜出来,恰好卡在狙击手和机枪手之间,距离机枪手只有一米之遥,左手猛地一个勾拳,突出的指关节直接凿在机枪手的咽喉,坚韧的防割喉钢片也没能阻止这霸道的一拳,嘣地一声碎开,中指骨关节直接砸碎了机枪手的喉结。 “噗!”机枪手喉部中拳的同时,宋金刚脱手掷出的战斗刀,直接贯穿了的前面狙击手的防弹背心,直没至柄,扎透了狙击手的心脏,鲜血顿时狂涌`出狙击手的嘴边。 猝然暴起,瞬间隔壁两人,前后用了不到一秒时间! 也就是这一秒钟的暴露,让第二梯队的四个鬼子特种兵抓`住了机会,瓢泼似的弹雨劈头盖脸向宋金刚砸过来。 宋金刚早有准备,瞬间扑倒在地,一个翻滚,已经闪到机枪手的身后。这时候喉部中拳的机枪手的身体才摇晃着倒下来,数十发子弹同时打在他身上,打得他一阵无意识地抽`搐,身体缓缓摔倒。宋金刚一把扯下他手里的机枪,就利用机枪手做掩体,向着对面的四个鬼子一阵扫射。 但就在这时候,一阵尖利的呼啸由远及近,瞬间来到宋金刚头顶。 “60迫!”宋金刚毛骨悚然,躬着身体闪电般向后急退。 “轰轰轰轰!”四发60迫`击`炮`弹轰然爆炸,弹着点非常集中,距离松紧刚刚才的潜伏点误差不超过一米,强大的气浪将已经退出数十米的宋金刚推得一个踉跄。“通!”“通!”两声,第二梯队里的两个鬼子,分别向宋金刚打了一发40毫米高爆枪榴弹,宋金刚无奈之下只能再次急速后退,远离榴弹的爆炸范围。 趁着这个功夫儿,第二梯队的四个鬼子不住点儿地打着长点射,齐齐向宋金刚兜过来,隐隐形成了包围之势。 “卧`槽上当了!”一看到小鬼子这阵势,宋金刚马上就反应过来,原来鬼子指挥官的意图,根本就不是制造两难境地趁机后撤回援,从一开始,对方的目标,就是自己! 先以第一梯队加速脱离为幌子,以第二梯队接应狙击手和机枪手掩人耳目,造成自己的疏忽,但其实第一梯队根本就没有脱离的意思,在后撤出一定距离之后,他们一定在某个地方停下来,算好自己藏身位置的大致坐标,静等自己暴露——一阵炮击,加上第二梯队的强大火力,足以让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特种精英饮恨当场! 而那个狙击手和机枪手,其实不过引诱自己暴露的诱饵。 这指挥官好高明的心理判断和战术安排,这小鬼子们好可怕的牺牲精神和服从意识,那炮手好精妙的射术! 也许他们唯一没有料到的,就是自己的力量是如此霸道,竟然能够将两个诱饵全部吃掉,更想不到自己原本唯一的目的就是要把他们死死拖在这里,趁机加以全歼。 远远地,宋金刚已经感觉到,第一梯队的鬼子已经从右翼反身杀了回来,与左侧的第二梯队一起,形成了夹击之势。 宋金刚松了口气,他不怕敌人围上来,反而怕这些家伙不顾一切地弃自己于不顾踏上回援一号地区之路。不过,这时候宋金刚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第一梯队六个人,杀回来的,却只有四个! 另外两个人到哪里去了? 毫无由来地,宋金刚忽然觉得一阵毛骨悚然,身体在地上一个翻滚。“啪!”一颗子弹打在身前的土地上,深深钻入地点。 12。7毫米狙击弹!小鬼子安排了狙击手对付自己!宋金刚顿时明白过来,消失掉的两个人里,有一个是狙击手,而自己竟然没有感觉的对方的存在,这说明这家伙已经在自己神识感知范围之外,对自己进行远距离狙杀。 妈的!宋金刚骂了一句。但还没等他从地上跳起来,一发排挤迫`击`炮`弹又呼啸着砸过来,宋金刚两滚带爬跳出炮弹爆炸范围,两颗枪榴弹已经在他身边不远处炸开,一股白烟腾起来,老远就闻到一股呛鼻的味道。 “卧`槽!催泪弹!”宋金刚想都不想,一把拉下头盔上的防毒面罩,一般的毒瓦斯他当然不会怕,但他的功夫可没修炼到眼睛上,那股毒烟一旦对他的眼睛造成影响,在群敌环伺下,接下来的仗可就不好打了。 “轰轰轰!”对面的枪榴弹划出高高的抛物线,不停地在宋金刚身后爆炸,通往丛林的通道上一片硝烟,很明显对方是要封住他的退路,把他困在原地予以歼灭。 必须冲过去,否则等第一梯队回来彻底形成包围圈,到时候想跑都跑不了!宋金刚跳起来大喝一声,手里的M80通用机枪疯狂地扫了一梭子,撂倒两个榴弹手,竟然不顾枪榴弹发出的烟雾和剧烈爆炸,转身高速跑着之字形路线,闪电般向身后的丛林冲过去。 身后,两个鬼子特种兵根本没想到宋金刚会不顾一切地向丛林撤退,一时没反应过来,但远处的狙击手却追着宋金刚的踪迹,啪啪啪一枪一枪连续射击着,一颗颗大口径狙击弹紧紧`咬着他的屁`股,打得木屑纷飞,泥土飞扬。 宋金刚左闪右避,躲避着狙击手的射击角度,飞快地钻进丛林。 “噗!”就在窜进丛林那一刻,一颗子弹擦着宋金刚的右臂,穿过他的防弹衣费飞进了对面一棵大树,鲜血顿时流了出来。(未完待续。) 第一五九章 特战对特战(十三) 宋金刚一溜烟窜进丛林,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微微喘了口气。刚才这一阵奔跑虽然距离很短,体力消耗不大,但又要躲避敌人的瓢泼的弹雨,又要冲过爆炸区域,还要小心防备狙击手的狙杀,对心理的眼里却实在有些太大了。即便如此,还是差一点中枪,宋金刚抹了一把右臂上的鲜血,发现只是擦破了皮肤流了一点血,并不影响行动,这才放下心来。 丛林外,鬼子的枪声更加猛烈,却仍然不急不躁,而是弹道一点一点抬高,弹着点一点一点向后推进,暴雨一般的子弹打得丛林里木屑纷飞,一点一点向着宋金刚藏身的大树接近。 但宋金刚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现在考虑的,是如何在困境中反攻,而不是如何防守躲避。而首先,就是搞掉远处的狙击手,否则自己的行动实在太困难了! 猛然间,宋金刚双耳直竖,身边有人!但还没有做出反应,身边突然冒出一个人来,一个塑胶袋呼地套在他头上,瞎眼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 是米尼亚特种部队专用的暗杀塑胶袋!脑子里灵光一闪,宋金刚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的感知中数来数去始终少了一个人,原来一直有人隐藏在丛林中一动不动地装死,转等着猎物送上`门来! 这个装死的小鬼子,一把勒住宋金刚,欣喜若狂,大声喊叫着“我抓到他了!”一边用力向后猛扯,想把宋金刚活活勒死。但就在欣喜若狂的一瞬间,这个鬼子特种兵就觉得不对了,手里的塑胶袋就像勒在重逾千斤的岩石上,而对手的脖子,竟然如同钢浇铁铸一般,在自己的大力拉扯下一动不动。 听到丛林里叫喊的鬼子,不断射击着飞速地围过来,宋金刚右腿猛地向后一撤步,腰部猝然乏力,那个勒住他脖子的鬼子特种兵只觉得一股巨大力量涌过来,身体不由自主地腾空而起,瞬间被扔到宋金刚前面。 “哒哒哒”“哒哒哒”地射击声中,瓢泼的弹雨一颗不差地全部落在这个鬼子身上,打得他身体一阵痉`挛,宋金刚眼睛微闭,抬手向着冲过来的鬼子扔出一颗闪光弹。 “轰!”闪光弹爆发出小太阳一般的光芒,对面的鬼子捂着眼睛惨叫起来,宋金刚乘机从大树后面跳出来,“哒哒哒”一个短点射撂倒一个鬼子,随即跳回大树后面踩着长草跑开了。“啪”一颗子弹打在树干上,凿出了一个深深的大洞。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宋金刚已经通过子弹的方向,确定了狙击手的方位。“奶奶的你等着老子的!”宋金刚抬手向丛林外扔出两颗烟雾弹,阻挡小鬼子的视线,延长他们的进攻,转身朝着狙击手的方向飞快地冲过去。 在茂密的丛林里作战,由于打出都是树木,长草,以及藤条,便于隐藏而又不便射击,胡乱开枪极容易暴露自己的目标,有没有多大作用。所以枪声很快沉寂下来,整个丛林里一片寂静,双方都在小心翼翼地搜寻着对方的踪迹。 而就在这一片沉寂之中,宋金刚的身影在山林中无声地高速挺进,两侧的树木不断在他身边飞速倒退。他的目的,就是潜伏在将近千米外的狙击手和那个炮击炮手。 半分钟的奔跑,已经让宋金刚彻底拜托了还在那片林子里疑神疑鬼、缓缓搜寻的鬼子特种小队,而神识中,狙击手的位置和迫`击`炮手的位置,也已经赫然出现。 两分钟后,宋金刚突到狙击手左侧距离一百米左右的地方,猛地停下脚步,伏在草丛中,观察情况准备发起偷袭。 这是一片相对稀疏的树林,20米外一片空旷的空地上,架着一门迫`击`炮,炮手双手举着红外望远镜,正在向远处瞭望,再过去80多米,一颗粗`壮的大树下一片灌木丛中,一支M50大口径狙击步枪从树的左侧伸出半只枪管,黑洞`洞的枪口遥遥瞄着山下那片茂密的丛林。 “是个左撇子!”宋金刚一愣,他的神识能够捕捉到狙击手的位置,却没有办法判断狙击手的射击角度,毕竟,大树是静止不动的,以宋金刚现在的修为,还不足以感知到静态事物。 这棵大树正好挡住了宋金刚的进攻路线,而且,中间还夹着一个一个炮击炮手。怎么办,如果重新绕到狙击手的右翼发动进攻,一来时间拖得太久恐怕生变,而来距离太近很容易引起对方的警觉。 唯一的好消息是,经过再三搜索,宋金刚都没有发现狙击手身边有观察员,也没有任何同伴掩护。要么是因为兵力紧张,要么就是因为自以为远离战场,没必要多此一举。 “真就这么放心?想不到老子已经到了你眼皮子底下吧?”收回视线,宋金刚最后观察了一下举着望远镜的迫`击`炮手,暗叫一声,“对不起了,第一个倒霉的,只能是你了!” 迫`击`炮手举着红外望远镜,不断向山下观望,嘴里还念念有词:“嗯?为什么还找不到?可恶!八……” “八嘎”还没说完,炮手就觉得脑后一阵尖锐的破空风声,随即颈部一阵尖锐地疼痛,一只8寸长的钢弩,已经从他的咽喉上深深钻了进去。炮手发出呃呃两声呻`吟,腿一蹬,见他们的御照大神去了。 宋金刚飞快地收起钢弩,抱着M32突击步枪旋风一般向着狙击手的位置冲过去,同时狠狠按下了遥控起爆按钮,一秒钟后,丛林中响起震天的爆炸声。 炮手的轻微动作立刻引起了狙击手的警觉,M50枪口一转,就向左侧指过来,但还没等他稳定好,山下紧接着又传来剧烈的爆炸,这狙击手不由一呆,枪口又迅速转回来,双眼急速地向山下丛林观察。 宋金刚等的就是这片刻的犹豫,几秒钟内,已经穿过30多米的距离,欺近到狙击手60米范围内,手一扬,一颗M-9手雷带着炮`弹一般的呼啸声,砸进狙击手潜伏的大手旁边,同时双`腿跪地向前滑行着,M32突击步枪抵肩,在行动动中瞄准了大树左侧。(未完待续。) 第一六一章 血债血偿 凌晨四点,夏夜中最黑暗的时段,京都东南数十公里外某海岸。 哗,哗,哗,暴雨过后的天空月暗星稀,在微风的吹拂下,海水发出缓慢的极有规律的喧哗声。岸边数十米高的岩壁直上直下,如同连绵不绝的高山,在千百年潮汐的冲刷下,变得格外光滑,岩石上生长着的一片片绿乎乎的苔藓,透着一股湿漉漉的味道。 在距离岸边200多米的一片密林深处,队员们仔细观察着对面那个黑乎乎的无名小岛。 那里,就是小队的目的地,杰彭帝**方的飞机坟场。 “好了,没问题。”雷动侧着头微微闭着双眼,神识在岛上扫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确定上面没有任何危险,才对队员们说道:“跟我之前侦察过的情况一样,只有一个排的兵力——整理装备,准备泅渡!” 队员们飞快地换好潜水服,把枪支弹药放在水下携行具里带好。他们的脸上都有一丝激动,只要渡过面前这一道狭窄的海峡,成功登岛,只要一个突击,就能够控制这个防守并不森严的小岛,从而彻底结束长达数十个小时的连续战斗,开着杰彭自己的战斗机,神不知鬼不觉地返回共和国,就好像从来不曾来过一样。 但是,第一个换好装备的乌云,忽然发现了不对劲。 “老大你,为什么……” 乌云一开口,其他队员也突然注意到,刚刚大家忙着整理装备的时候,雷动一直坐在那块光滑的岩石上,身上依旧穿着那身经过长时间战斗、还散发着浓烈硝烟味道的作战服,静静地看着大家,目光中有种意味深长的味道。 “你该不是要……”几个队员几乎同时开口,和乌云一样,他们忽然意识到,雷动究竟要去做些什么事情了。 雷动摆摆手,阻止了几个人的话头,道:“是的,你们想的对,我是要去完成剩下的任务!大野那个老王八蛋还没死,我们的任务还没彻底完成,反正我是没脸回去!” 队员们一下子就炸了。“你疯了?”乌云跳起来张口就骂,“现在京都是个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定国神社都被我们炸掉了,明天肯定闹翻天,这时候你却把我们弄到这个破岛上,自己回去执行任务?” 雷动脸上一副很轻松的样子,摇摇头道:“正因为事情闹得大,大野司武典那个老王八蛋才更要出面,我们才有机会啊,又不是啥大事儿,本少爷自己还不手到擒来?” 乌云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嘴里大声嚷嚷着:“不对不对,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你为什么撇下我们几个自己去?你还拿我们当不当战友,当不当兄弟?” 郎天宇几个人看着乌云和雷动斗嘴,都没说话,宋静冈和骆浩然甚至开始解开潜水服,很显然,这几个人的态度和立场,与乌云是完全一致的。 雷动摆摆手刚要说什么,乌云已经暴跳如雷地打断了他,大声道:“那任务是给整个小队的,又特么不是给你一个人的!别人我不管,反正我得一起去!” 雷动眼睛立刻就瞪起来了,嘴里开始不干不净:“你个小兔崽子胆儿肥了啊,敢特么这么跟老子说话?老子是队长,老子说的话就是命令!” “狗屁命令!老子怀疑你现在处于非理性状态,解除你的指挥权!”乌云的气简直比雷动还大。 雷动无语了,歪着脑袋看了乌云半天,“嗤”地冷笑一声:“你米国大`片看多了吧,还特么解除指挥权?你去翻翻四大条令,那一条说可以解除上级的指挥权了?” 乌云还要再说什么,一直冷眼旁观的郎天宇却一把把他拉到身后,自己站到雷动面前,脸色平静,声音也很平静地说道:“其实,你根本就不是要去杀大野司武典,或者说,杀大野司武典,根本就无足轻重,是不是?” 雷动一愣,深深地看着郎天宇,没有立即回答。 但乌云几个人却有些发愣,不是杀大野?什么意思? 郎天宇同样看着雷动,缓缓道:“其实你说的不错,只要大野司武典露面,让你抓到机会,以你的本事,还真是一件手到擒来的事情,如果真是这样,你其实完全没有必要把我们带到这里之后才说出来。你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你接下来要去做的事情,你自己根本没有把握!所以我猜……”郎天宇目光变得凌厉起来,目光遥望着东北方向,一字一顿道:“你的真正目的,是哪里!” 队员们顺着郎天宇的目光望去,一瞬间都脸色一变。 东北方向,京都市郊,一座尖顶的带着皑皑白雪的山峰,出现在他们面前。 富吉峰! 杰彭人真正的象征,杰彭御神教大本营,充满着种种神异传说的富吉峰! 雷动目光炯炯看着郎天宇,看着乌云,看着宋金刚和骆浩然,最后,又定格到郎天宇身上。良久之后,雷动忽然笑了,轻轻摇头道:“所以我一直说,你其实是整个小队心思最缜密的那一个……是的,我的目标,就是富吉峰!” “什么?富吉峰?”吴乌云跳得更高了,乌云口气终于缓和下来,目光中透着关心,以及一丝担忧。“那是什么地方,别人不知道你当我们都不知道啊,那可是御神教的老窝!你说你要去抄人家的老窝,居然不带着我们一起?” 雷动目光里透出一股深深的恨意,缓缓道:“老亮,我们的兄弟,被这个狗屁御神教的人杀了,连尸体都不全,这口气不出,我以后都睡不着觉!” 提到贝世亮,所有人都默默低下头,空气中,都市多了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好半晌,乌云才缓缓开口:“你的心思,我们都理解。不过,老亮是你的兄弟,也是我们大家的兄弟,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要去大家一起去,要死,大家一起死!” 雷动轻蔑地笑了,在乌云肩膀上重重拍了拍:“放心吧,哪用得着死啊活啊地,这一次在定国神社,御神教的四大长老都已经丧命,他们最强大的式神山田信长,也已经被`干掉了。我就不信他们还有多少高端战斗力,最多也不过是些提不上台面的神忍之类的吧?我一个人足够对付了!” 乌云重重摇头,语气非常坚定:“既然如此,那我们一起去就更不用怕了,你们说是吧?” 这后一句,却是和郎天宇几个人说的,几个人一起点头。 雷动头都大了,这帮人还真是死轴死轴的,简直油盐不进,无论怎么说,反正就是不松口,要定了要跟雷动一起行动。没办法,雷动只能使出杀手锏:“卧`槽!你们这帮死心眼儿,老子嫌带着你们碍事知道吧!要么老老实实给我把小岛拿下来,等着老子回来一起走;要么,我现在就打晕你们,等老子回来再和你们一起突击小岛。两条路,你们选吧!” 郎天宇缩缩脖子,他知道雷动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说明他决心已定再也无法改变了,再嚷嚷也没用,这家伙真能干出把一票人都打晕的事来,这里可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 只有乌云还梗着脖子大叫:“就算你打晕老子,老子也得跟着去!” “好吧,你跟我去,其他几个人突击海岛!”雷动这一次是真的无奈了,长叹一声,一把搂住乌云的肩膀,在他头上狠狠凿了一记爆栗,“妈的就没见过你这么死皮赖脸的主儿!” 乌云咧着大嘴乐了,回过身,一边解着潜水服,一边对着郎天宇几个示威性地扬扬下巴,得意道:“还是老子有……” 话还没说完,乌云就觉得颈部一疼,雷动一个手刀砍在他脖子上,冷笑道:“尼特么当老子说话是放屁呢是吧?” 乌云不可置信地看着雷动,他怎么也想不到,雷动竟然真地给了他一下子,“你……”只说出了一个字,乌云就软软倒在雷动怀里。 雷动把乌云交给郎天宇,道:“我下手有分寸,半个小时内,他就会醒过来。之后你们就准备渡过海峡,五点钟,你们准时发动偷袭,尽量使用冷兵器偷袭。控制机场后,要尽快准备足够燃油,等我回来!” 郎天宇重重点头,雷动站直身子,目光在郎天宇身上,在宋金刚身上,在骆浩然身上,在平躺在地上也依然皱着眉头的乌云身上,缓缓划过。他多么想和这些战友一一拥抱,多么想和这些战友一一告别。但最终,他却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只是点点头,转身就走。 郎天宇一把拉住他,在雷动炯炯的目光中,沉默良久,重重说了两个字:“小心!” “放心,想留下我,那帮装神弄鬼的家伙还没这个本事!”雷动轻松地点点头,随即望向东北那座白雪覆盖的山峰,眼里射`出愤怒的光芒,狠狠道:“敢杀老子的兄弟,老子要你们血债血偿!”(未完待续。) 第一六零章 特战对特战(十四) “轰!”手雷剧烈地爆炸开,硝烟中,狙击手受惊的兔子一样跳起来窜出灌木丛,宋金刚的准星准确地套住它的头。 就在这时候,耳机里传来乌云的声音:“A1你别来了,还是去帮C1吧!” 宋金刚当时就急了,张口就骂:“谁也别过来,都特么是老子的!” 嘴里说着,手里毫不犹豫地击发。 “砰!”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刚刚跳出来还没来得及落地的狙击手,头部冒出一片血花,直`挺`挺地摔在地上,抽`搐两下再也不动了。 “第十一个!” 宋金刚轻喝一声,也顾不上查看战果,转头就向山下丛林跑过去。他可是知道雷动乌云之流都是个什么德行,那都是写听见枪响两眼就冒绿光、看到对手嘴角就流口水的狂热好战分子,那边的战斗眼瞅着已经结束,真要被他们赶过来趁火打劫跟自己抢肉吃,自己可就真的欲哭无泪了。你当老子辛辛苦苦才把这帮鬼子弄得七零八落容易吗? 刚才打死的狙击手,是战斗正式开始后亲手击毙的第十一个鬼子特种兵,加上最一开始干掉的四个,这只20个人组成的侦搜小队,已经只剩下五个人了,刚才启动事先在丛林里的预设遥控炸弹,又炸死一个炸伤一个,也就是说,目前对手还有战斗力的,也就只剩下三个人。 这三个,绝对要死在自己手里,绝对不能让那几个家伙把自己碗里的肉抢走,哪怕是一丝一毫,哪怕是口汤,也不能给雷动乌云那几个小子留下! 宋金刚心急火燎带着呼啸的风声一路狂奔,速度竟然比平时训练的最好成绩还要快出一大截,简直要丛林中留下一路的残影。大约只有一分钟刚出点头,就跑回了丛林边缘,然后毫不犹豫地直接闯了进去。 丛林里剩下的三个活人外加一个半残的伤兵,靠在两棵树大树后不断地喘着粗气发抖。这几个人已经快崩溃了,从山上下来进入这片丛林开始,短短不到半个小时时间,一个20个人的侦搜队,就剩下这四个孤魂野鬼了,可整个交战过程不过惊鸿一瞥看到了几次对方的影子,就连对方的毛都没碰掉一根,这究竟是什么人啊?这还是人吗? 想和外界联系,可是无线信号已经被屏蔽了,至今也没有找到敌人架设无线屏蔽器材的位置。想跑,跑到哪里去呢?后方的整个防线连天炮火,现在已经停止下来了,可是并没有己方的人发出任何胜利的信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己的退路已经断了! “走吧!分散突围!”那个伤兵是一个高级军士,脸上是一片悲凉,却也透着一股决绝,“不用管我了,我反正也活不了了,留下来还能给你们争取点时间……” 另一个上等兵看起来比他还要悲观,哭丧着脸道:“走?我们能走到哪里去?整个小队全军覆没,就我们几个逃出去……” 话还没说完,五十米外响起一声暴喝:“既然逃不了,那就留下来吧!” 随着这句恶狠狠的话,接连三颗高`爆手雷,像是天外流星一样飞过来,在几个人头顶轰然爆炸,几个鬼子下意识地卧倒,手里的枪支猛烈地轰鸣起来。 但胡乱射击的子弹,根本打不到来人身上,不是被树木阻挡,就是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紧接着,“轰轰轰轰”一阵爆炸,周围几个大树上,忽然接连不断冒出剧烈的火焰,几棵大树上半只树身被炸得从中断开,喀拉拉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 雷动和乌云几个人赶到丛林的时候,战斗已经完全结束,宋金刚正靠在一棵大树后面悠闲地抽烟,看着乌云,眉毛挑了挑,却没说话。 乌云撇撇嘴,四周打量一下,忽然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卧`槽!你丫炸坏了这么多树,太不环保了!” 宋金刚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是是在没什么可说的了,显然在东拉西扯,一是懒得理他。 对这两个有空就要拌嘴的家伙,雷动已经见怪不怪,皱皱眉问道:“怎么,挂彩了?” 宋金刚活动一下手臂,轻松道:“没问题,擦破点皮!”随即看着乌云,忽然气不打一处来:“卧`槽!老子就算破坏环境也是破坏小鬼子的环境,干嘛,你心疼啊!” 乌云怒道:“怎么不关我事,你知不知道小鬼子媒体一直在指责,我国把雾霾输入到他们国土上,叫嚣着共和国破坏了他们的环境,要我们赔偿?你这么一炸,小鬼子不更有话可说了?” 宋金刚白了乌云一眼还没说话,乌云又已经嚷嚷开了:“再说了,你这炸点安排的一点也不科学嘛!要是老亮……” 一说到“老亮”这两个字,乌云忽然住口,眼圈发红,再也说不下去,一拳擂在身边的大树上:“他`妈`的!”旁边的宋金刚骆浩然几个,也同时长叹一声,默默无语。 雷动点点头,他早就已经感觉到了,从定国神社出发向海边急进之初,一股暴戾情绪就始终笼罩在队伍头上。雷动知道,这种情绪来自对贝世亮牺牲的悲痛,以及对小鬼子的无限愤怒。 这股情绪一直带到了后来的作战中。包括雷动自己,包括乌云,包括郎天宇宋金刚和骆浩然,在整个战斗中,往往在无意识中痛下杀手,使用完全没必要的过度物理,将对手用十分惨烈的手法杀死。尤其雷动,硬生生用各种方式暴烈地踩碎了十几颗头颅。 一直到战斗结束,这种暴力情绪才稍微缓解了一点。 但只有到了现在,乌云无意中说出“老亮”这个词的时候,随着一股沉闷压抑的情绪从心底升上来,那股暴戾之意,才算基本消失。 雷动深深看了战友们一眼,也许,有些事情是到了解决的时候了。(未完待续。) 第一六二章 狂飙突进 硝烟还未散尽,刚刚经过战斗的一号地区附近,一片小树林中,雷动挖开一个巨大的坑,从里面取出一个巨大的木箱子,用一条静力绳按照三横压两竖的顺序牢牢扎住,背在背上试了试牢固程度,又将M50大口径狙击步枪横放在木箱上,紧了紧右肩上的MP9冲锋枪,握了握56军刺改战斗刀,试试很久没有使用过的战斧“惊雷”。 这些,就是接下来的战斗中,他可能要用到的所有武器。早在一号地区战斗开始之前,在这里潜伏这的时候,这些东西就埋在地下,也是从那时候开始,雷动就已经下定决心,策划撤离杰彭前的最后一场战斗。 做好这一切准备活动,雷动回过头,向着战友们的方向矗立良久,默默地敬了一个军礼。 这也许是自己最后一个军礼了。雷动想道。 十分钟前,他说服了除了乌云之外的所有战友,但在内心深处,雷动何尝不知道,只其实是一场胜负未卜的战斗。没错,御神教的高层,在过去两天的战斗中,被消灭了五个,就连须弥巨蛇和山田信长这样强大的式神,都已经死在自己手下。但是,作为一个传承了上千年甚至更长的修真门派,在历史上大部分时期都作为杰彭帝国镇国国教的御神教,谁知道还有多少高手,谁又知道还有什么重大的秘密?更不要说,自己突击的的对象,还是这个神秘组织的大本营! 这一次突击,远远不像自己所说的那么简单,那么轻松。也许,只要一个不小心,自己就在也没有办法活着回来了。 但是,有些事情,是一个男人必须去做的,比如,复仇! 那些人既然敢杀死自己的战友,自己的兄弟,那么,他们就一定要受到应有的惩罚,无论他是谁,也无论自己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什么仁义道德,什么大局为重,什么精打细算的考量,都特么见鬼去吧! 就算老子拼上这条性命,就算会落得千古骂名,这件事,老子也一定要做! 御神教?就算你再怎么神秘强大,就算你能够把老子碎尸万段,老子也有办法,让你们陪老子一起下地狱! 感受着背后木箱中那个东西传出来的微微温热的感觉,雷动脑海里也仿佛涌进一股强劲的热流。 没有任何犹豫,雷动甩开大步,朝着富吉峰的方向疾驰。 —————————————————————————————————————————————————————————————————————————— 就在雷动迈步向富吉峰突进的那一刻,仿佛有种神秘的力量牵引一般,乌云悠悠醒来。距离他中雷动一掌晕过去,只不过过去了十分钟。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但很快他们就意识到,如果不是雷动那一记手刀留了力,就是乌云这家伙的修为,在不知你不觉中已经远远超过雷动的估计,也超过了大家的估计。 “老大呢?”乌云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大声询问雷动的去向。 不过看着周围几个人的脸色,乌云就没有再问下去,跳起身来,就要向东北方急追。郎天宇反应极快,一把抓`住了乌云的手腕子,低喝:“你干什么?” 乌云一双小眼睛瞪得大大的,鬓角的头发随着太阳穴的跳动剧烈地起伏着,愤怒地叫道:“干什么?难道你们不知道老大这一去有多么危险?他说的那些屁话,你们真的相信?” “当然不相信!”郎天宇抓着乌云的手腕不放,露出满脸的苦笑,伸手打断乌云接下来的话,“可是不相信又能怎么办?以我们现在的功夫,也许一起去不但帮不了他,反而成为他的累赘……” 乌云一怔,挣扎着的胳膊缓缓松了劲,低头不语。 郎天宇拍拍乌云的肩头道:“所以,与其给老大添麻烦,还不如老老实实拿下那个机场,做好接应老大的准备!” “你说得对!”乌云想了片刻,终于转过弯子,却看着雷动远去的方向,狠狠道:“老大最好能好好回来,一旦有什么三长两短,老子拼了这条命,也要把这个岛国翻个底朝天!” “还特么用你说?”郎天宇狠狠拍了乌云一巴掌骂了一句,随即正色命令道:“A2尖兵,C1C2第二梯队,我第三梯队,间隔三十米,倒三角阵型,准备泅渡!” —————————————————————————————————————————————————————————————————————————————————————————————— 如果天上有一颗直播卫星能够锁定雷动,而又恰好有人能够看到直播画面的话,这个人一定会认为自己在观看一出充满玄幻色彩的电视剧。因为没有一个人会相信,那些动作,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能够做得出来的。 茫茫山林中,雷动在高速穿行。 他飞快转动着的双`腿,就像飞驰着的车轮急速地转动着,已经完全无法分辨出腿的模样,只看到一团亚黑色的圆形的影子,在山野间翻滚。而他的身体,就像贴着地面飞行。 就是飞行! 他的双脚就像能够在小草的顶端借力一样,在一片片茅草的顶部擦过,轻得不发出任何声音,快得如同离线的箭。 更重要的是,在高速运动中,他不停地转向,不停地随着地形翻腾跳跃,视峰峦起伏、峭壁悬崖如同无物,仿佛前方无论有什么阻挡,都完全成为透明的气体,丝毫不能阻碍他高速突进的步伐,甚至都无法减缓哪怕一点点速度。 这是一片密林,粗大的赤松密密麻麻地生长着,浓密的树冠遮天蔽日,让这一片树林显得更加幽暗阴森。由于是原始森林,这里的树木分布得完全没有规律可言,而里面也完全没有道路可言,只有一条条极细小的兽径,在树林里隐隐约约地分布着。 雷动对这一期而完全都不放在眼里,径直按照一个防线直线突进。 从两棵赤松间传出,前面突然出现一棵高大的赤松,雷动脚步不停,只是腰身微微一拧,身体陡然变得和一条蛇一样弯曲如意,从赤松旁一闪而过。下一个瞬间,他的身体已经出现在另外三颗树木间的狭小夹缝中,身体微微一侧,已经从那个只能有几十公分的夹缝中窜过去,竟然完全没有碰到树身。 刚刚穿过这个夹缝,面前不到两米,又是一棵生长的歪歪斜斜的赤松,粗大的树枝距离地面一米五左右,拦在雷动胸前最难受的位置,横向斜斜地延伸出去。雷动脚步不停,身体陡然窜起,在抵达这支横枝之前硬生生拔起一人多高,脚尖在横枝上轻轻一点,随即像一只皮球一样弹起两米多高。横枝轻轻晃动间,雷动的身体已经擦着两棵大树,闪电般向前射`出十几米,伸手在前方一棵大树的树枝上轻轻一带,身体借力使力,恰好绕过拦在前进路线上的赤松,轻松地落地,一刻不停地再度向前射`出。 穿过这一片原始迟松林,前方是一片略显空旷的绿草地。雷动双脚不沾地般,几个大步就在草地上狂奔了上百米,就像空气中刮起一阵狂风,眨眼间就飞过这片草地,双脚一蹬,跨过宽达五米以上的小河,进入下一个林地。 不到一分钟,雷动的身体就带着一溜残影,出现在数百米外那片林地的另一头。 眼前是一片壁立千仞的断崖,上百米高的山峰直`插云霄,直上直下的山壁光滑无比,除了半山腰生长着的几棵虬松,几乎没有着手的地方。但雷动看也不看,也不见他助跑,只是双脚猛地蹬地,身体就笔直地蹿起十几米高,在光溜溜的山壁上屈膝一蹬,身体斜斜腾空,抓`住一蓬看上去很不起眼的小草微微一借力,升高几米后右手一探,搭在一棵赤松的横枝上,身体凌空车轮一样翻滚着 向上升起。 不等翻滚的力道消退,雷动的脚尖在岩壁上飞快地撑过,竟然如同在平地上跑步一般,在岩壁上笔直地向上快速跑动。几个起落间已经窜上崖顶。 但这片断崖竟然是一座孤峰,峰顶只有十几米宽,对面紧接着就是一道宽达50多米的峡谷。雷动根本就没有绕道的打算,脚步不停,双`腿猛然一屈,随即猛力向前弹出,像一发出膛的炮弹一样,贴着旁边山峰平平地向前飞出十几米远,眼看着身体就要坠落,雷动不慌不忙,伸手拽住旁边峰顶垂下来的一根粗大的藤条,双脚在岩壁上用力一撑,身体就像个一字一样,凌空飘荡着射了出去。 就这么三把两把,雷动竟然以比在平地上全力奔跑还要快的速度,凌空飞渡这道宽阔幽深的峡谷,在对面崖顶上轻轻落地。 前面,就是富吉峰山腰间那片茂密而神秘的“自杀森林”,雷动更不停步,闪电般窜进密林,右手掣出战斗刀对着身旁一棵大树狠狠`插了进去,随后又飞快地拔`出,又向前窜出十几米远,身形竟然没有一丝停顿。 身后,大树中突然飙出一道血箭,一声瘆人的惨叫,瞬间响彻整片森林。(未完待续。) 第一六三章 屠杀 当雷动像猎豹,像猿猴,像狡狐,像灵蛇一般,在山林间狂飙突进的时候,他的修炼一刻也没有停止,他的神经一刻也没有放松。他的全身经脉,一刻不停地将散逸在空气中的天地灵气吸入体内,经过元婴的的吞噬改造,变成一丝丝真炁,滋养着全身每一寸肌肉。而他的眼耳鼻舌身意,无时无刻体察着周围的变化。 这是雷动自破丹成婴之后,第一次全力运转全部机能。 不得不说,元婴期的修为的确已经强大到了变`态的地步,空气中任何一点变动,哪怕是一阵微风吹过,哪怕是一只小小的蚊虫飞过,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渐渐地,雷动觉得自己的全部身体,似乎已经与周围的环境彻底融为一体,变得无比轻灵无比随心所欲,而自己的意念,似乎已经进入高高的云端,变得那么空灵,那么活泼泼地,仿佛鱼儿在水中漫游,又仿佛雄鹰在天空翱翔,将大地上的一切一览无余,如同图画一样传进自己的心灵。 但与此同时,雷动觉得,自己的意念又像是完全沉浸在身体内部,一丝一毫也泄露不出去,却又像是延伸到整个天地边缘。 恍惚间,雷动感觉自己就是这天,自己就是这地,天地万物,仿佛都成了自己的化身,人与世界完全合而为一,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彼此。 而当雷动沉浸于这种奇妙感觉的时候,他若有意如无意地发现,体内的元婴,正在天地灵气的一呼一吸间,缓慢地长大,一张巴掌大的粉雕玉琢般的小`脸上,露出一种懒洋洋的似笑非笑的表情,小小的可爱嘴唇嘟嘟着,小肚子不停地一起一伏,仿佛沉浸在母亲怀抱之中,那么惬意,那么舒适。一股温暖的感觉瞬间包裹了雷动的全部身心。 一直到接近“自杀森林”边缘时,雷动才从这种温暖中醒过来,双眼瞬间变得冰冷无情。但他的神识,他的意念,却变得越发敏锐。 正如几天前在空中侦察到的那样,从这片森林开始,整座富吉峰,已经完全被暗夜守护和五方聚灵阵嵌套的阵法遮蔽,尤其是山腰这片丛林,更是阵法的核心所在,其天地灵气之浓,迷蒙大雾之厚,完全不逊于定国神社那个同样的阵法。 作为整个世界范围内都闻名遐迩的旅游胜地,富吉峰主峰上下,包括几条较大的山谷,向来游客如织,五方聚灵阵只是薄薄地笼罩了一层。只有这片密林,被重重迷雾笼罩着,缠绕着,显得那么神秘而阴森。 不用说,这里一定是御神教的重要所在! 只有这个地方,才适宜隐藏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也正是因为如此,凡是进入这个地方的人,都诡异地死去。 早已经熟悉两个阵法,又在定国神社中强行拆掉双阵嵌套阵法的的雷动,早在进入密林之前,就已经将神识放了出去,顺着阵法运行线路,循着天地灵气变化的轨迹,将方圆数百米范围内看得通通透透。 果然,雷动的神识只是扫过一遍,就发现在树林中,隐藏着数十条人影,虎视眈眈地望着自己,而密林边缘第五棵大树,已经被人从中掏空,一个手持忍刀的矮小身影,就藏身在这个树洞里,静静地等待着猎物上钩。 雷动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脚下更是一步不停高速突进,等到距离那棵大树只有不到两米时,突然一个加速,右手掣出战斗刀,闪电般捅`进树干,在一声瘆人的惨叫中,越过这棵大树,闪电般扑进丛林,战斗刀从下向上一划,一条黑影惨叫一声从一片草丛中跳出来,身体在半空中扭曲几下就变得僵直,砰地摔在地上,肠子肚子流了一地,竟然被雷动一刀将腹部整个剖开! 雷动连毙两敌,眉头微微一皱,一个大步向右跨过去,右脚狠狠踹在地面上。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一脚力量太他,还是地下本来就被掏空了,这块外表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的地面竟然飞快地塌陷下去,一条黑影还没来得及窜出地面,就被雷动一脚重重踩在手里的忍刀上,随即忍刀狠狠砸中黑影的面门,深深嵌进头部,颅骨当时就爆成无数碎块,黑影连叫都叫出一声,就彻底变成了一具死尸。 脚还没有从陷坑里拔`出来,雷动就觉得实际米外空气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变化,随即耳边就响起一阵尖锐的呼啸,一阵阴寒的风声直扑雷动背后。 这暗器来得好快,竟似已经超过声音的传播速度! 雷动冷笑一声,身体像从中折断的甘蔗一样,猛然变得跟地面平行,战斗刀呼地向后甩手飞出。 “多多多”一串密密麻麻的声音,一串四角镖钉进对面的树干,深深没了进去。但与此同时,身后“通”地一声,杀鸡一般的格格声随即响起,一条黑影跌跌撞撞冲出黑暗,双手死死捂着咽喉上的大洞,不甘心地倒了下去。身后,穿透这黑影整个脖颈的战斗刀,飞射而出,剁进他身后的大树,直没至柄,刀柄连晃都没晃一下。 雷动战斗刀脱手,伸手抄起肋下的MP9冲锋枪,手指飞快地颤动,砰砰砰三个单发就如同响了一声,20米外,三`点、六点、九点三个方向,三个黑影接连翻倒,每人眉心一个9毫米的小`洞,黑红的鲜血四处乱溅! “妈的想趁老子手里没武器,捡个现成便宜?简直想瞎了你们的心!”雷动冷笑着,放下枪漫步走到大树前,轻轻一抽,将战斗刀重新拽到手里,向丛林深处走去。 他已经感觉得到,周围一百米之内,已经再无活口!而整个树林里,却还有几十道令人心里极不舒服的阴寒气息,牢牢锁定着自己。 手握战斗刀,雷动脚步不徐不疾,走向左侧100米外那棵高可参天的赤松,每一步,都好像千斤般沉重踩在大地上,发出摄人心魄的沉闷响声。 那是一棵躯干直径超过一米的赤松,也不知道在这里生长了几千几百年,树干上疙疙瘩瘩都是苍老的树皮。但令人惊叹的是,这古老赤松的生命力仍然显得非常旺`盛,数十支遒劲的枝条,撑起超过数十平方米的巨大树冠,将暗淡的星光彻底隔绝在外。赤松四周并没有人,但在左右十几米外,各有一个神忍,黑衣遮身黑纱蒙面,只露出两只闪着冷光的眼睛,紧紧盯着一步一步走来的入侵者。 这个入侵者脚步很沉重,每走几步就停一下,似乎在努力分辨着方向。在距离赤松还有不到十米的时候,这个入侵者似乎彻底迷失了路径,站在当地左看右看,嘴里喃喃自语:“该往左,还是向右?” 右侧黑衣神忍的脸上已经挂起了残酷的笑容,“我御神教的护山神阵,其实尔等凡夫俗子所能够破解的?刚刚在外围被你偷袭杀死几个蠢货,不过是运气而已,现在就让你晓得厉害!”只有御神教内部的人才知道,这座神秘的阵法究竟有多么可怕,就算是他们自己,如果一不小心记错了阵法的线路,也会被困在里面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一直等到师长前来救援,才能顺利脱困,更不要说那些外来的侵入者。 也只有他们才知道,这棵高大的赤松,就是这座阵法的重要节点之一。走到这里的外人,如果没有人指引,会在这里彻底迷失路途,在周围几十米范围内一圈一圈地转着,心志薄弱的,眼前甚至会出现种种幻象,知道活生生累死! 事实上,当起来侵入者走进这座神阵的时候,就已经代表着他们已经开始走向死亡。 千百年来,这丛林里成千上万的外来者的累累白骨,就是证明! 神忍悄悄拈起两枚四角镖,手腕轻轻发力,飞镖划出两道诡异的弧线,向入侵者的背心闪电般射去。 “犯我神教者,死!”神忍嘴角挂着残忍的笑容,似乎已经看到雷动身中飞镖毒发身亡时凄惨呼号的模样。 但就在四角镖刚刚出手的那一瞬间,这神忍忽然觉得眼前一花,那入侵者忽然不见了踪影! “小心!”对面的同伴猛然发出一声惊呼,这神忍立时惊觉,但为时已晚,一柄狭长的、三面突起带着深深血槽的56军刺改战斗刀,已经深深刺进他的脊柱,一阵温暖的感觉过后,这神忍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冷,从骨髓深处向全身蔓延开来,在他彻底瘫倒在地上变成一滩烂泥之前,心底忽然划过一道明悟:“他竟然真的能够看穿这阵法……” 雷动一刀刺出,左手的MP9枪口焰轻轻一闪,“砰”一颗子弹凿开了对面神忍的眉心,那神忍头部血花四溅,直`挺`挺地摔在地上。隐隐约约地,这神忍听到对面的入侵者说道:“老子说向左还是向右,只不过在说到底是先杀左边的,还是先杀右边的,真以为老子找不到你们是吧?” 这神忍没有听到雷动的下一句话。 “你们放心,屠杀,才刚刚开始!”(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不祥的预感 这是一场彻底的,一边倒的屠杀。 在方圆数公里的丛林里,雷动神出鬼没。没有知道他会从那个地方突然窜出来,没有人知道他会用什么武器,没有人知道他的下一个击杀目标究竟是谁,又究竟在哪里。 他像猛虎一样威猛,像猎豹一样暴烈,像豺狼一样凶残,向狐狸一样狡猾,像毒蛇一样致命,但有时候,他又像骆驼一样拥有可怕的坚韧,像雄鹰一样敏锐。 但更多的时候,他就像幽灵一样,在这片巨大的林海中游荡。他好像比从小就被强迫着背熟丛林阵法图录神忍,更加熟悉这片丛林里的每一条路线、每一个藏身地点,没有一个迷阵能够迷惑他的心智,没有一个隐秘的所在能够逃过他的双眼,这座在神忍们眼中无限神秘的护山神阵,在他的面前,仿佛是完全透明的房间一样,任他自由来去,势不可挡。 他用重拳轰击,用立掌直劈,用铁肘猛凿,他用鞭腿横扫,用膝盖顶撞,用铁脚直戳,他用军刀刺,用利斧砍,用枪射……每一次出手,都只是一击,但就是这一击,每次都会有一个神忍应声倒地,一命归西。 神忍们胆寒了,他们不知道这个魔鬼一样的侵入者究竟来自哪里,究竟为什么而来,他们只能按照教主大人的指示,机械地、麻木地一个个冲上去,然后一个个被毫无悬念地干掉。 短短不到二十分钟时间,在这片密林里,已经倒下了超过五十名神忍。 任何人的心理承受能力都是有极限的,就算你是超脱凡夫俗子、高高在上神忍,也无法例外。终于,在第七十二个同伴倒下之后,神忍们终于再也忍受不住心理巨大的压力,彻底崩溃了。 “嗷——”像是濒临死亡的野狼一样,一个距离雷动只有不到两米的神忍,看着步步逼近的雷动,看着他手中散发着浓重血腥味道的战斗刀,悲惨地叫起来,鼻涕眼泪像滂沱大大雨一样,瞬间湿透了脸上的黑纱,随后这个神忍没有丝毫抵抗的**,竟然趴在地上剧烈地呕吐起来,满肚子的剩饭剩菜,像喷泉一样从嘴里倾泻`出来,发出阵阵浓重的酸臭味道。 但这并没有引起雷动丝毫同情,他只是皱了皱眉,一个大步走到不停呕吐着的神忍面前,战斗刀从上往下狠狠`插`进这神忍的背心,锋利的战斗刀瞬间穿破厚厚的背大肌,轻松地刺入这神忍的心脏,刀尖从前胸透出。 一阵狂涌的鲜血猛地冲上喉头,神忍呕吐的,已经是黑红色的带着一股腥臭味的鲜血。 “噗”一声轻响,雷动拽出战斗刀,鲜血从三角形的伤口中直喷出来,神忍噗地瘫倒在地,嘴里不断涌`出带着鲜血的呕吐物,永远闭上了双眼。 看着顺着战斗刀血槽不断滴落的鲜血,看着还挂在死去的神忍嘴角的那些混合了鲜血的呕吐物,神忍们彻底绝望了。他们觉得,现在自己一定是陷进一个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噩梦中,正有一个魔王,手持着令人窒息的武器,不断收割着它们的生命,他们却无路可逃…… “逃!”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神忍们再也顾不上教主的严命,从藏身的地点窜出来,四散奔逃。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原本无比熟悉的阵法,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完全变了样子。沿着固定的线路跑出没有两米远,他们就发现自己猛然冲进了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浓密得遮天蔽日的大雾之中。 一开始,他们并没有在意,只是以为在慌乱之中一不小心走错了路线,只要静下心来,按照神教秘传的法门,就可以很快走出迷雾,甚至逃脱险境。但很快他们就发现,那些曾经无数次在关键时刻指引他们走出迷阵的法诀、密语,这时候却已经完全失去了效果,无论他们怎样左右冲突,前后实验,最终的结果都是从一片迷雾走进另一片迷雾,分不出前后左右,辨不明东西南北,一遍又一遍地在原地打转。有些意志不够坚定的,已经开始出现了种种幻象,在林中四处乱窜着,高声嚎叫着,仿佛身后有什么毒蛇猛兽,在对他们发动致命的袭击! 这一下,神忍们彻底陷入慌乱之中。 他们所在的是什么地方?他们所在的是御神教的根本重地! 他们所处的是什么位置?他们所处的是御神教的护山神阵! 千百年来,一代又一代的御神教徒,就是靠着这个阵法,抵挡住了一次又一次来自世俗界、来自修真界的进攻,就是这个阵法,保证了神教的千年传承不息。 千百年来,一代又一代御神教的前辈,无比骄傲地告诉他们,这座护山神阵就是他们最坚强的后盾,是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攻破的********! 可是现在,永远不可能被攻破********,就在他们的面前,变成了一个废物! 他们无法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能够将他们当做最可靠防御靠山的护山神阵,在无声无息之间改得面目全非,甚至成为困死他们自己的牢笼! 御照大神啊,难道您抛弃您的信徒了吗? 不少人当场跪在地上,向着天空凄惨地哭起来。 但痛哭和跪拜,挽救不了他们的命运,在一片浓雾之中,那个恐怖的杀人魔王,更加神出鬼没,更加来去无踪,更加肆无忌惮地对他们进行着好不留情的肆意屠杀! 任他们怎样疯狂逃窜,任他们如何原地躲藏,那个魔王总会在最令他们想象不到的时间,准确地出现在他们身边,一击得手,便即飘然远去…… 其实这些神人没有发现的是,笼罩他们的大雾不过是阵法中极小的一部分,在距离他们不足一百米外,五方聚灵阵和暗夜守护的嵌套阵法,正在一点点瓦解,浓厚的迷雾正在变得越来越稀薄,已经隐隐看得到人影。 事实上,雷动当然没有那么大本事改变整个阵法,它能做到的,只是利用元婴吸收天地灵气多少、速度的不同,改变了一个极小范围内的天地灵气的运行路线。 但是,就是这样一点小小的改变,就让这些神忍彻底变成了囚笼中的待宰羔羊,只能在原地无力地接受被屠杀的命运。 一边神出鬼没的展开屠杀,一边将弥漫在整座阵法之中、浓郁得几乎已经实质化的天地灵气,一点点吸收进入经脉,而后送进元婴运转,雷动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个无底洞,无休无止地吞噬着,体内真炁越来越充沛,力量越来越强大,四肢百骸不断发出嘎巴嘎巴的轻响,仿佛每一块肌肉、每一寸骨头都在不断撕裂着,然后重新生长起来,变得越发强壮。那种疼痛、酸`痒的感觉,不但没有让他感觉到难以忍受,反而觉得有一种隐隐的畅快`感,就像一粒种子变成幼苗,不断向上突破,努力要钻出地面。 就在这奇妙的感觉中,雷动的屠杀,逐渐接近尾声。 雷动的动作陡然加快,他的身形更加快速地沿着天地灵气运行的路线,闪电一般在重重迷雾中诡异地穿行,一次出手,一条人命! 与此同时,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也变得更快更迅速。 浓雾笼罩的范围越来越小了,雷动深吸一口气,意念微动,体内元婴张开可爱的小`嘴,将残存的天地灵气一扫而空,打了一个饱嗝,满足地闭上双眼。 周围的仅存的浓厚雾气,就元婴最后的吞噬中彻底消散,露出微微的星光,和周围黑压压的山林。 一个黑纱蒙面的神忍,呆呆地站立在当地,然后他惊恐地发现,四周,已经在没有一个活着的同伴,只有那个魔王一样的杀神,站在自己十几米外,手里的战斗刀上,滴滴鲜血顺着血槽不断滴落。 二百多个同门,有很多比自己还要强大的多,但就在这短短时间内,已经全部是当场,只剩下自己一个! “啊——”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呼中,这个最后的神忍,浑身哆嗦着,转身就跑,他实在是,再也不想面对这个恶魔了! 但随着最后一名神忍的逃亡,雷动的眉头忽然皱起来,他忽然发现,每当一个神忍毙命,就会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从死者身上升起来。而现在,随着五方聚灵阵和暗夜守护的彻底失效,这些神秘而不可捉摸的气息,正从这片已经变成了修罗杀场的“自杀森林”各个地点升起,逐渐汇聚起来,沿着一条诡异的路线向着峰顶缓缓飘过去。 “这是什么?封神榜一样,一缕神魂径投封神台而去?”雷动疑窦顿起。陡然间,他想起了圣帝光明岛一战中,那个最后倒在他枪口下的米国大兵,就是在临死之际,身上发出一道若有若无的白光,投射`到光明圣帝雕像上,引发了杰姆斯·山姆的变身,以及后来发生的种种巨变。 难道,又会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遥望富吉峰顶,一股隐隐的不安,从雷动心头缓缓升起。(未完待续。) 第一六五章 血祭 富吉峰顶,白雪皑皑。 从山下仰望,海拔3700多米的圆锥形山体高耸入云,峰顶仿佛一把倒悬的玉扇扇柄,面积十分狭小。但如果从空中向下望去,人么就会发现,实际上这个尖顶是由八座尖尖的山峰共同组成的。 每一个对杰彭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这就是世界闻名的“富吉八峰”,即剑峰、白山岳、久须志岳、大日岳、伊豆岳、成就岳、驹岳和三岳。八座山峰呈环装排列,共同拱卫着中间那个直径八百米、深达二百米,呈锯齿状的巨大火山口。 在八座山峰中最高的久须志岳南麓,有一片相对平缓的开阔地,一座高大的红色牌坊,矗立其间,牌坊顶上,“御照神社”四个金色大字,在稀疏暗淡的星光下,闪烁着神秘的金色光芒。 牌坊后面,是装饰得晶壁辉煌的殿宇楼台,连绵不断地向后延伸开去,占据了这片开阔地的大部分空间。 这里,祭祀杰彭至高神和至高祖先“御照大神”的神社,遍布杰彭各地的御照神社的总部所在地,也是御神教的根本重地。每年每月每一天,都有无数的外地游客登山至此前来参观,更有无数信徒虔诚地一步一拜,来到这里祈求大神的保佑。而神社那巍峨高耸的建筑,磅礴大气的格局,令无数研究者和游客着迷,也令信徒们陡然增加无数倍的信仰和虔诚。 但没有人知道,在这座规模宏大的神社背后,还有着一条几乎没有人有资格进去的狭窄山路。沿着这条山路翻过久须志岳峰顶,在距离火山口底部一百米左右的峭壁上,还有一座小小的、面积不超过十平方米的小小的寺院型建筑。 这寺院建筑极为古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外墙上已经斑斑驳驳,露出里面青色的墙砖。其外表之简陋,不要说与外面的神社相比,就算是与杰彭最残破的寺院相比,也大大不如。 但每一个有资格听说过这座小小寺院的人,却都深深知道,就算全帝国所有的神社、寺院加在一起,也比不上这座极不起眼的残破小庙来的更加重要。 因为,这里,才是御神教真正的核心所在,历任教主的清修驻跸之所,死后埋骨之地——浅间寺。 而现在,就在这座小小的建筑里,正在进行着一场异常诡异的祭祀。 狭窄的殿堂内,三名黑衣老者按照三才方位盘膝坐在最外围,手持长约一尺的血红色短剑,眼睛微闭,嘴里念念有词。 再往里,七盏血红色的烛台,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也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材料,烛台上的红色蜡烛发出的光芒,竟然也呈血红色,在空气中不断摇晃着。 殿堂正中,摆放着一个圆形的血红色祭坛,上面画满了奇异玄奥的符号,在血红色烛光的照耀下,明明灭灭,不断变化着。整间殿堂,透着一股浓重的诡异煞气。 一缕似有若无的气息,缓缓从殿外飘进来。右侧盘膝而坐的黑衣老者猛地睁开双眼,手中血红色短剑朝着这丝气息一指,口中喊了一声“敕!” “啪”一声轻响,那丝若有若无的气息,忽然在空中爆开,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空气中,都人多了一丝淡淡的红色薄雾。黑衣老者短剑一挥,这淡淡的红色薄雾竟像是被什么神秘的力量牵引着,飞鸟投林一般扑向烛台摆成的北斗七星天枢位,血红色的光芒微微一晃,越发亮了起来。 很快,第二缕气息也飘进殿堂,被右侧的黑衣老者,用相同的手法,变成一丝淡淡血雾,投入天璇位的烛台。 紧接着,就是第三道,被引导到天玑位。 随即,第四道,第五道气息,几乎同时飘进殿内,左侧黑衣老者身体盘膝而坐,血红色短剑接连挥动,两道血雾飞快地投入摇光、开阳两个位置。 第六道气息几乎是连着第五道紧跟着飘进殿内的,左侧黑衣老者短剑急舞,口中急喝,“敕!”这道气息轻轻爆开,投入玉衡位置,做完这个动作,这黑衣老者接连喘着粗气,胸膛急剧起伏,额头一滴滴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这看上去简单的动作,竟似耗费了他全省的力量! 身边两个老者耸然动容,他们没有想到,这气息竟然来得这样迅速、这样猛烈,外面敌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能在护山神阵中,如同收割水稻一般这样迅速地杀戮?如果不是反应得快,这一下,就足以打乱法阵的正常运转! 在右侧老者剧烈的喘息声中,第七道气息飞快地直闯进殿,盘坐在中间位置的黑衣人舌尖一动,手中短剑闪电般一指。 “敕!”尖利的声音,犹如春雷般在殿内炸开,那丝气息“啪”一声四面飞溅,变成红色血雾,呼一声投入天权位的烛台。 “呼——”就在这一缕血雾投进烛台的那一刻,原本最为暗淡的天权位烛台,血红色烛光猛地向上窜起一米多高,整个殿堂内部,被照得一片鲜红。 三个黑衣人梦地站起身来,脚下踏着玄奥的方位,在殿内迅速转动起来,手里的血红色长剑接连挥舞,口中开始吐出一连串晦涩无比的咒语。 随着三个黑衣老者脚步不断加快,随着晦涩的咒语念得越来越急,七星位上的烛台开始沿着从天权位向两侧蔓延的路线,天玑、玉衡,天璇、开阳,天枢、摇光,一根根蜡烛顺序亮起来,殿堂内越来越亮,越来越红,而空气也开始翻滚起来,已经带上了浓浓的血腥之意! 三个黑衣人短剑仿佛被绑上了千斤重物一般,挥舞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慢,剧烈的喘息声,在殿堂内如同老牛拉车一般,粗重地响起来。 粗重的喘息声中,中间的黑衣老者手中的血红色短剑猛然直竖起来,一口鲜血“噗”地直喷道短剑上,口中大喝:“以血之名,沟通幽冥,以血之名,祭祀神灵,以血之名,召唤吾王——疾!” 随着这一声“疾”,中间黑衣人的血剑,在空中`出一个个玄奥的符号,弥漫在殿堂内的浓重血雾,陡然间聚集起来,形成一条巨大的血色光柱,直冲殿外,向着火山口下缓缓降落。 血色光柱的下降速度慢的异乎寻常,殿内,三个黑衣老者喘着粗气,三口鲜血接连喷在血柱上,血柱猛地光芒大盛,一点血光直接掉落谷底。 “轰!” 巨大而沉闷的响声,从谷底发出,直冲天际,整座富吉峰仿佛都在这一刹那间震动起来,谷底巨大的火山口,出现了一阵阵隐隐的灵气波动。 知道这个时候,那小小殿堂内的三个黑衣老者的神情才稍稍放松了一点,血祭通道已经完成,神教的辉煌已经近在眼前,假以时日,统治世界也并非难事,那时候他们就是站在这个世界最巅峰的人! 但他们仍然不敢稍有懈怠,因为带着淡淡血腥味道的气息,正在接连不断地从殿外涌进来,而且越来越快,越来越浓,几乎形成了一条血气高速通道。 三个黑衣人的脸色变得复杂起来,既惊骇于敌人杀戮速度之快,又欣喜于血气之充足丰盈,却又隐隐有些担心,万一血祭大`法还没有彻底完成,那个可怕的敌人就已经杀上`门来,又该如何应对? 浓密的血气在殿内沿着七星烛台形成的玄奥路线,一波一波地涌`向通往山谷火山口的血色光柱,渐渐地,整个富吉峰顶的皑皑白雪都已经不见,而是变成了笼罩整个山峰的邪异的血红色。谷底的火山口内,更是被浓得几乎变成实体的血气,完完全全地覆盖住,在这诡异的血气之中,一块块巨大的黑色岩石,开始发出轻微的震动。 对着谷底血气越来越浓,岩石的震动也越来越快,越来越剧烈,一阵吼叫声从岩石下隐隐传了出来,仿佛这地底埋藏着什么巨大的野兽一般。 终于,一块巨大的岩石再也受不住这样的震动,砰地一声四散崩解,一股炽`热的、高达数千度的暗红色液体,从岩石下汩`汩流淌出来,在谷底缓缓流动着,仿佛一条细小的河流。 这千百年没有喷发过的火山,竟然在这个时候,重新用处了岩浆! 这暗红色的岩浆看上去速度很慢,但实际上却沿着谷底的一条条狭窄的裂缝,飞快地蔓延开去,所到之处,一片片坚固的黑色火山石迅速变`软变热,很快就被炽`热的岩浆融化成一片液体,融入暗红的的岩浆,向四周缓缓流淌。 “成了!”殿内三个黑衣人对视一眼,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精神大振,眼里射`出兴奋的光芒,手上血剑挥舞的更加迅速,嘴里的咒语也念得更快了。 就在这个时候,随着“轰”地一声巨响,小小殿堂的大门被瞬间撞飞,在空中炸成细小的碎片,木屑纷飞中,一条黑影闪电般飞进殿堂,重重砸到对面墙壁上,将石头做成的墙壁砸出一个大坑,然后砰一声摔在地上,瞬间没了气息。 三个黑衣老者一惊回头,一个高大身影浑身浴血,在破碎的殿门口卓然而立,手里提着一把细长的三棱战斗刀,浑身上下,杀气冲天!(未完待续。) 第一六六章 破釜沉舟 “这么快?”三个黑衣老者大吃一惊。 这一段时间,这几个老家伙全心全意维持血祭阵法运转,已经震惊、兴奋于血气补充之快,也知道对方杀戮速度惊人,却也完全没有想到,竟然快到这种程度。 作为御神教的最高阶人员,三个老家伙都很清楚,在通往浅间寺的道路上,究竟埋伏了多少神教教众。自杀森林里,有超过两百名神忍在护山神阵中,随时准备伏杀任何来犯之敌,在久须志岳下的御照神社总部,还有超过三百名教众驻扎。这么庞大的数量,就算排着队一动不动让人杀,也得费上半天功夫,这个浑身浴血的家伙,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直接杀到殿堂门外的? 尽管他们已经经过岸介信三那个分支后辈之后,了解到对手的强大,也已经通过某种神秘方式,得知派道定国神社的四大长老和数百精英弟子已经全部玉碎,更预料到对手不会这样轻易罢休,也因此紧急启动了数百年都没有动用过的血祭阵法,企图召唤更加强大的神灵。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对手,竟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而且这么快就杀到了眼前! 他究竟是谁?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但是,三个老家伙很快就回过味儿来,重要的问题不是对手究竟怎么这么快就杀过来了,重要的是,他已经杀过来了,手持滴血的尖刀,带着冲天的杀气! 更关键的是,现在血祭阵法刚刚启动不久,还没有最终成功召唤出他们心中的神王! 一定不能让他破坏血祭阵法的运转!三个老家伙对视一眼,心意相通,同时跃起,朝着那条高的身影猛扑过去。 “砰砰砰砰砰砰”六声沉闷的拳脚撞击,回荡在血气充满了整个空间的殿堂,三个黑衣老家伙几乎同时凌空倒飞出去,撞在身后墙上,落在地上,身体一阵摇晃,右边那一个,嘴角更是沁出一丝鲜血!而他们的对手,只是大踏步后退了三步,身体就稳稳站在殿堂门口。 三个老家伙大惊失色,上百年来,高高在上的他们,在面对大多数对手的时候,只凭着身体无声无息发出的气势,就能够震慑得对手动弹不得。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竟然会有人在以一敌三的情况下,将他们瞬间击退,甚至令他们受伤!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时候的雷动也偷偷在心里抹了一把冷汗,长长出了一口气,暗叫一声“侥幸!” 五方聚灵和暗夜守护嵌套的阵法被彻底消解之后,雷动就跟随最后一名幸存的神忍直接向富吉峰顶狂奔。事实上,这个幸存者根本就是他故意手下留情放过一条生路的,目的就是跟着他直接找到御神教的巢穴所在。 在外受伤的孩子,总会在第一时间想到家的温暖,而作为御神教的一份子,这个被彻底吓破了胆的神忍,一定会在地时间向着自己的巢穴逃窜。这个道理,别说是熟悉行为心理学的雷动,就算是一个毫无心理学知识的人,从常理上也能判断的出来。 但刚刚穿越自杀森林,雷动就发现富吉峰顶的血气越来越浓,很快,一道血红色的充满诡异色彩透出一股强大`波动的血色光柱,在富吉峰顶直冲天际。 雷动的心猛地提起来。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在那个神秘的所在,一定发生了什么极为诡异的变化。心中那种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雷动立刻就全力发动,飞快地越过那个吓破了胆,只顾向前奔跑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动作的“幸运儿”,朝着富吉峰顶一路狂奔。 但在久须志岳下的御照神社总部,雷动遭到了疯狂的阻击。 眼看着峰顶诡异的红色血气越来越浓,雷动心急如焚,几乎是嚎叫着冲进人群,拳打脚踢刀刺斧砍,外加冲锋枪猛烈开火,杀得神社广场上尸横遍野。 等到他冲到浅间寺前时,那个一路狂奔的幸存神忍,也恰好赶到。这时候的富吉峰顶已经完全笼罩在一片血色红光之中,雷动唯恐来迟一步,顾不得多想,一脚踢在那个神忍背心,将他直踢进那间小小的殿堂,而自己则一把甩掉背后的那个大木箱,几个大步冲到彻底破碎的殿堂门口。 四股大力对撞之下,雷动接连后退三步,才化解了对面传过来的巨大力量,心里也是暗暗吃惊。面前的三个老家伙,每一个都有着超越山口千岁的强横实力,刚才这几下,如果不是自己用上了太极拳的巧劲借力打力,那么被一拳打飞的就不会是对面三个老家伙,而是自己! 这时候的雷动已经注意到,整间殿堂已经充斥着浓厚的血腥味,山谷下,浓浓的岩浆发出的炽`热,已经冲进殿堂,他甚至能够感知得到,岩浆涌`出来的越来越快,在山谷内不断流淌又不断凝聚,岩浆下面,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怒吼越来越高,仿佛有望巨大的神兽正在苏醒,并全力挣扎着想要突破什么束缚,却始终差了一点。 还是来晚了!雷动立刻意识到,这三个老家伙一定是正在运转什么神秘仪式,妄图召唤强大的力量,而且已经接近成功! 必须阻止他们!雷动怒喝一声,身体向依法出膛的炮弹,向最中间的那个老家伙猛地扑过去,他已经看出来,就是这个老家伙在主持这个神秘仪式。 果然,那老家伙身体接连闪避,不敢和他正面冲突,而旁边两个老家伙却左右夹攻向雷动包抄过来,手上的血红色短剑,发出两道强烈的红光,向着雷动横扫过来。 隔着数米之远,雷动已经感觉到这两道红光蕴含`着的毁灭性强大力量,不敢硬碰硬,身体凌空飞起,在半空中团成一团,像一个皮球一样翻滚着,堪堪躲过这两束光线。 “嗤嗤”两声轻响,两道红光扫在殿堂的石壁上,坚硬的火山岩砌成的石壁,就像是豆腐遇到了利刃,无声无息地被切开两道,红色的光芒透墙而过,扫在殿外的山上,将山体斩下数丈大小的两块巨石,流星一般坠入200多米下的岩浆内,发出震天巨响,很快被炽`热的岩浆彻底融化。 这东西威力这么大?雷动吓了一跳,多少有点拿不准这东西的威力,虽然自信自己的身体比外边坚硬的火山石还要坚硬得多,却一时也不敢直撄其锋。 两个黑衣老家伙一击无功,趁着雷动身体还在半空,双双掐了个法诀,厉声叱道:“疾!” 那两柄血红色短剑脱手飞出,像是身具灵性一样,在半空中划了两道弧线,一左一右向雷动猛刺过来。 “飞剑!御剑术!”刹那间雷动就明白过来,这就是御神教的御剑术!在定国神社,自己也曾经见识过那个“火宗”长老使用过。 雷动虽然无法真正使用修真手段,但毕竟动作迅速无比、身体强横得变`态,个人修为更是达到了元婴中期的地步,眼见两柄飞剑以诡异的角度分别刺向自己的胸口和背心,腰身微微一用力,团成一团的身体彻底伸展开,在半空中横成“一”字形状,双手屈指轻轻一弹,无比精确地弹在剑脊上,两柄飞剑被一股大力一逼,发出一阵鸣叫,登时改变飞行方向,远远飞了开去。 雷动双脚落地,只觉得手指一阵发烫,那飞剑身上居然散发着极度的高温! 还没有来得及分辨自己的是不是受到了伤害,两柄飞剑又已经在半空中划了个圈子,朝着雷动****过来。这一次,两柄飞剑似乎改变了策略,不在发出剑芒朝着雷动长距离攻击,而是身边一沾既走,随即又掉头直刺。两柄飞剑动作犹如闪电般纵横来去,狭小的殿堂内刹那间全是飞剑的影子。 雷动的身体在小小的空间内闪展腾挪,身体不断变化着形态,躲避这两枚飞剑的攒刺。他知道对面两个老家伙的目的,就是阻止自己,只要那个血祭仪式完成,无论召唤出什么强大的存在,都可以彻底将自己击杀。 明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但那飞剑来得实在太快太猛,雷动不能不全力躲避着,几次趁机冒着手掌受伤的危险想要抓在手里,却总是失之毫厘。 眼看着中间那老家伙手里的血色短剑在半空划着诡异玄奥的圈子,耳听着谷底不断传来的怒吼变得越来越强,神识感知着岩浆不断翻滚不断凝结,雷动一阵焦躁,再拿不下这两个老家伙,对方的仪式就要完成了!就算拼了命,也不能让这个老家伙得逞! “我去你`妈的!”一股冲天怒气在雷动体内翻滚,双眼冒火盯着迎面刺来的两柄飞剑,爆喝一声,在两个老家伙不可置信的惊呼声中,身体不闪不避,竟然冲着飞剑直撞过去! 成败,就在这一击了!(未完待续。) 第一六七章 最坏结果 飞剑闪电般直刺,雷动相向直冲,在百分之一的一刹那间,雷动猛然身体一横,两柄飞剑擦着雷动的脖子直飞过去。 “嗤”地一声,雷动的脖颈两侧,被划出两条浅浅的血痕,炽`热的高温,瞬间将血痕变成了漆黑的两条细线。雷动强忍着高温和疼痛,闪电般冲到两个老家伙面前,右手56改战斗刀顺着左边老家伙的肋骨,深深刺了进去! 这老家伙完全没有料到雷动竟然强悍至斯,竟然敢用身体抵挡飞剑,冒着被一击致命的危险强行冲过来,一时间惊呆了,竟然来不及抵挡,被一刀穿胸而过,惨叫一声嘴里喷出一口鲜血,心神顿时失守,浑身刺过来的飞剑登时失去控制,在看看刺到雷动身体的时候向下坠落。 雷动怒喝一声,左手战斧“奔雷”反手下砸,正好砸在飞剑剑脊上,一阵火热传来,手上微微一轻,坚硬宽厚的“奔雷”斧背,竟然被瞬间融掉两分多长。但这一斧势若奔雷,力道何止千钧,飞剑顿时被砸成两截,掉在地上发出一阵清亮的声音。 飞剑受损,主人心神立即受到重重一击,嘴一张吐出一口赤红的鲜血,身体顿时委顿在地,脸色灰败,再也爬不起来。 这期间的变化实在太快,当左边这老家伙重伤倒地的时候,右边的那个正控制着飞剑向雷动背后直刺。雷动对闪电般****过来的飞剑毫不理会,一个箭步窜到老家伙面前,战斧高高举起,在空中划出一片闪亮的银光,朝着眼前那颗头颅直劈下来。 老者大惊之下急向右闪,躲过了当头一击,却躲不过手臂,左肩连带着胳膊被一斧劈断!老家伙厉声惨叫起来,身体向后摔倒,在地上翻滚着惨嚎。 就在同一时间,“哧”一声轻响,背后****而至的飞剑射中了雷动腰间,深入两寸有余,挂在雷动身上不停颤动,发出嗡嗡的响声。雷动咬着牙一声不吭,斧头脱手飞出,直劈中间念念有词的老家伙,那老家伙大惊,急忙闪到一边,躲过这势若奔雷的一击。 “轰”一声巨响,重达60斤的“奔雷”直接轰穿殿堂墙壁,在石壁上留下一个大洞,然后猛地砍在后面的岩壁上,巨大的斧身整个嵌了进去,只剩下短短一截斧柄露在外面。 趁着这个空当,雷动腾出手来反手一把抓`住飞剑剑柄,忍着手上的灼烧和腰间剧烈的疼痛,奋力一拉,将飞剑直扯出来,用力向下一掷,飞剑刺穿地面钻进地底数丈,瞬间不见了踪影。 两柄飞剑受损,三个老家伙中,两个重伤不起,而雷动只是受到三处轻伤——这破釜沉舟的一击,结果堪称完美!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心腹大患。只要解决了眼前这个老家伙,就能彻底阻止那个神秘的血祭仪式!雷动右手紧握战斗刀,怒喝一声,直接向那老家伙冲过去! 现在的血祭仪式已经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越来越浓的血气,正朝着谷底聚集弥漫,翻滚着的岩浆,竟然已经开始凝聚成一个巨大的人形,震天的吼叫声越来越响,摄人心魄。那老家伙不敢稍有懈怠,手里的血剑急速地画着没有人能够明白的符号,嘴里玄奥晦涩的咒语一刻不停,只能靠着身体四处游走闪避着雷动的进攻。 但显然,这老家伙的动作和战斗技能,与雷动相比简直天差地远,没两个回合,就被雷动一刀扎在大`腿上,鲜血顺着血槽向外快速地流淌。 但即使是这样,老家伙也居然强行忍住,嘴里的咒语念得更急骤了。 一刀,两刀,三刀,老家伙身手不弱,但毕竟心分二用,几个躲闪不及,连续被戳中几刀,虽然尽力闪躲,所受的伤害都不致命,但身形却仍然不可避免地迟缓下来。眼看着雷动再一次猛虎一般扑过来,血迹斑斑的战斗刀闪耀的眼前一片光华,老家伙无奈之下就地一滚,闪到了那断臂老者身后,飞起一脚将老者踢飞起来,迎上雷动。 那老者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同门教主如此卑鄙,竟然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掩护,一时没反应过来,身体凌空飞了出去。 战斗刀捅`进那老者的胸膛,一股血箭直喷出来。 雷动战斗刀还在敌人胸膛中未曾收回,第二个老者又被踢得飞过来,雷动瞪目大喝一声,左拳带着呼啸的风声,一轰而出。 “轰!”巨大的声响中,第二个老家伙被一拳击中,胸口整个塌陷下去,身体如同出膛的炮弹呼啸着向后飞回去,比来势更加迅猛。身体还在空中,就已经彻底断了气息。 两个修为深厚的修真者,同一时间毙命,浑身精血被某种神秘的阵法感召,变成两团血雾,嗖一声飞进七星烛台。那烛台上的火光也不知道是什么性质什么来历,在如此剧烈的战斗中竟然一直在熊熊燃烧,此刻被两团强大的血雾一喷,火光冒出三米有余,冲天而起,与空中血剑画出的玄奥符号登时连在一起。 那老者血剑飞速地在空中画个圆圈,口中大喝一声:“疾!” 随着这一声断喝,殿堂内的血气突然像开锅一样翻滚起来,那条通往谷底的血色通道,轰一声炸开,变成一大`片血雾。紧接着,是笼罩了整座富吉峰顶的血光,同样翻滚着,弥漫着,整个天地之间,刹那间变成一片诡异的血色。 “磔磔磔……”怪笑声中,翻滚着沸腾着的血雾,忽然飞快地旋转起来,一边旋转一边凝聚成一片片鲜血,从空中直接倾泻到谷底。鲜血越聚越多,旋转得越来越快,就连周围的天地灵气也紧跟着不停旋转起来,形成一个笼罩了富吉峰顶巨大灵气漩涡。 这灵气漩涡高速旋转,产生了恐怖的巨大吸力,方圆数百里内的水汽、空气、天地灵气,被这个漩涡吸引着,裹挟着,在天空形成了一个直径数千丈、高达数百米的巨大云团,以富吉峰为中心,铺天盖地从天空压下来,将整个京都市都笼罩在内,压得人气都喘不过来。 这铺天盖地的厚重阴云中,一道道金蛇一般的闪电不断亮起,加上隐隐传来阵阵凄厉的叫声,鬼哭狼嚎,整个京都,一片末日景象。 更惊人的变化,仍然发生在富吉峰顶的火山口。 无尽的血气凝聚成的粘`稠的血浆,向炽`热的岩浆缓缓流淌过去。极其诡异的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惊人变化,面对可以将成吨的钢铁瞬间气化的岩浆,这些粘`稠的血浆竟然完全没有被蒸发掉哪怕一丁点! 这些血浆看起来运动速度很慢,但实际上却运行的非常迅速,几乎只是在一瞬间,就完全覆盖了整个火山口底部,在岩浆上形成了一张厚厚的血膜。岩浆更加汹涌地翻滚起来,本就已经逐渐凝聚成`人性的岩浆流,似乎得到了某种神秘的力量,飞快地变幻着形状,四肢,躯干,头颅,都在飞速地成型。 只是过了不到半秒钟时间,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从火山口内部愤怒地穿出来。 “是谁,竟敢打扰本座!”这怒吼声嚣张,霸道,带着极度的骄狂,更带着聛睨一切的超级自负。 所有变化,都发生在极短时间内,似乎只是一眨眼间,漩涡已经形成,乌云已经压城,岩浆已经变成`人形,惊天动地的怒吼已经响彻天空。 “什么东西?”雷动大吃一惊,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拼着受伤甚至丧命的危险,全力阻止的最坏结果,最终还是发生了——对手的血祭仪式,在最关键的时刻,竟然完成了最后的一步! 最让雷动难以接受的是,因为自己重伤了两个老家伙,从而让那个黑衣老者有机会一举击杀了他们,强大的精血喷出来才导致这种结果! “卧`槽!”雷动又惊又怒,大喝一声,身体炮弹一样向前猛扑,“奔雷”高高举在空中,照着那狂笑着的黑衣老者当头劈下。巨变既已发生,就唯有面对,敌人少一个是一个,砍死一个是一个! 黑衣老者明显对雷动的力量极为忌惮,闪身向旁边急退。这老家伙修为也着实强悍,虽然身上多处受伤,腿都瘸了一条腿,身法却仍然快如闪电。雷动一斧劈空,顺势一拖一带,“奔雷”在漫天血色中画出一片明亮的圆盘,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老家伙腰间。 —————————————————————————————————————————————————————————————————————— “嗯?”当浓密的乌云铺天盖地压下来的时候,京都市某处,那个西方面孔的灰衣人猛然抬头,嘴里发出一声疑惑惊讶夹杂的低哼,表情随即变得充满厌恶,站起身来,如流星闪电一般,几乎是贴地飞行着向富吉峰方向一路一路风驰电掣。(未完待续。) 第一六八章 八岐 “奔雷”势大力沉横扫过去,速度几乎突破人类极限,竟然真的隐隐带着风雷的隆隆声。巨大的斧头划出的耀眼亮光,席卷了整座殿堂,将对方的所有闪避路线彻底封住,让对手笼罩在一片斧影之中,避无可避! “噗!”沉重而尖利的斧刃,瞬间劈开了对方的衣服,狠狠砍在对手的腰身上。 雷动脸上露出一丝微微的轻松,解决了这个碍手碍脚的老家伙,接下来就可以全力应付即将到来的巨变了!他的精神已经全部放在那铺天盖地的灵气上,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活跃起来,体内每一条经脉都已经全部张开,小小的元婴张开他的小`嘴,对着天空中压下来的灵气深吸一口,无尽的灵气仿佛遇到的吸力巨大的黑洞,猛地涌进雷动体内。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斧刃已经接触到对方的皮肤,雷动甚至已经感觉到那皮肤上暴起的微小寒栗。但接下来,几乎只在千分之一眨眼时间内,那在火山口底形成`人性的岩浆,呼一声钻进对方体内,对方的身体瞬间变得火热,那炽`热的高温瞬间传递到雷动受伤,刹那间让他的身体发烫,想要汹汹燃烧起来! “嗤”一声,“奔雷”瞬间变成一片蒸汽,雷动手上一轻,60斤的战斧斧刃已经完全消失在空气中,只剩下短短的一节斧柄还留在雷动手中,高强度合金变得柔软无比,仿佛一蓬轻纱。唯一不同的是,这蓬轻纱散发着足以焚毁一切的高温。 而对手的身上,却没有留下任何伤痕! 雷动大惊,顾不上心疼“奔雷”的损毁,剩下的一小节斧柄脱手飞出,闪电般砸在对手身上。 但这势若流星闪电的一掷,却没有起到任何效果,那团带着白热化高温的合金砸在对手身上,就像一滴水落进大海,瞬间被融合进去,迅即无影无踪,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连个水花都没能溅起来。 在雷动吃惊地注视下,对方体内不知道被注入什么样的力量,那并不高大的身体瞬间膨`胀起来,浑身冒着火,一阵连续不断地蠕动,身体随着这种蠕动,不断改变着形状,一会儿像一匹马,一会儿像一头猛虎,一会儿又像一条巨大的蟒蛇。随着身体的不断变化,那老家伙原本苍老的面容也在不断痛苦滴扭曲着,嚎叫着,强大的气息从身上不断散发出来,不断蔓延开去,更不断变得异常强大,让雷动感觉到一阵阵巨大的压力。 雷动已经顾不上奇怪,他要做的,就是不断对这奇怪的对手实施多种方式的打击,在最短的时间内探明对方的弱点究竟在哪里,否则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一场完全无法预料结果的战斗。 而且,既然重达60斤、用超级合金铸造而成的“奔雷”都无法伤害对方分毫,那么无论是M80狙击步枪的大口径子弹,还是MP9的密集火力,都无法产生有效的打击。自己能够拥有的唯一战斗手段,就是自己强悍的身体! 雷动怒吼一声,脚下用力一蹬,身体像出膛的炮弹一般扑过去,右拳如同呼啸的列车,狠狠闷在那团火影的“头部”! “轰!”雷动这一拳用尽了全身力量,砸在火影头部发出一阵震天巨响,那一团火也似的头颅,也竟然受不了这股巨大的力量,竟然呼一声脱离身体,凌空飞起数米之高。 炽`热的烧痛感传过来,雷动只觉得全身一片火辣辣的剧痛,双手皮肤上瞬间一片焦黑。体内元婴微微张开双眼,小`嘴一努,一股真炁瞬间喷出来,雷动双手顿时一片清凉。但接下来的事情,让雷动目瞪口呆。在这颗头颅飞离身体的同时,一声愤怒的嘶吼从身体内部传出,震得雷动一阵耳鸣,紧接着,那燃烧着的身体一阵剧烈摇晃,一颗更加凝实在的头颅,从体腔里呼一声冒出来,睁开火红的大嘴,吐着火焰结成的舌头,向雷动发出震天长吼。 “卧`槽!”雷动脱口大骂,这特么是孙猴子么?怎么打掉头还能再长出来的? 但这时候已经来不及细想究竟怎么回事了,雷动怒喝一声,再次猛扑过去,趁着那头颅刚刚成型,一个勾拳砸在那火焰头颅的下巴上。 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随着炽`热的高温传来,雷动身体微微一晃。那火焰组成的身体也被这一拳凌空砸飞,撞在残破的石壁上,那石壁瞬间化成一片火海! 雷动使劲抖了抖双手排除那种灼痛感,随即再度和身扑上去,双拳雨点般落在那团越烧越烈的火焰上。 “砰砰砰砰砰砰”,急骤得响成一条线的重拳,暴雨般砸过去,那团火影不断后退,但身上传来的反震之力却越来越强。而那火影所到之处,无论是岩石地面,还是岩石墙壁,瞬间就会汹汹燃烧起来,只是片刻间,雷动身上的衣物已经化成一片灰烬,那种距离的烧痛感,更是几乎要把雷动的身体也烧成一团火焰。 雷动强忍着身体的巨大痛苦,片刻间也不知道挥出了多少拳,最终爆喝一声,一脚踹出,将那火影直蹬出去,身体撞在殿堂顶部,殿顶轰然破碎,紧接着患侧很难过一片火海。 小小的殿堂再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霎时间变成一片废墟。燃烧着的石头纷纷掉进谷底,和山壁相撞,发出轰隆隆的巨响,久久不绝,声势惊人! “大胆!”被轰出殿堂的火影冲出十几米高,重重落到地面上,恼羞成怒的声音立刻响彻红彤彤的天空。随着这声音,那团火焰一般的躯体,“轰”一声剧烈爆炸开来,炽`热的岩浆四处喷溅,整个天空都被漫天岩浆火海所包围。在雷动目瞪口呆中,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在空中狠狠一抓一捋,这漫天岩浆猛地收缩,只是一个呼吸间就变成一条从地底向着滚滚而起的通天火焰。 随后,这股通天火焰从上半部三分之一左右的位置开始,迅速分裂出八只分叉,每一个分叉都长出一颗硕大的蛇头!紧接着,尾部也开始分裂开来,转眼间就变成了九条巨大的蛇尾。 笼罩了整个天地的威压,泰山一样从天空直压下来,压得雷动几乎无法呼吸。 这时候的雷动,已经完全找不到可以下手攻击的地方,出现在他眼前的,已经是一个,不——是一条,也不是——是一座巨大的怪物!它的身躯比久须志岳还要高,它的体形比富吉八岳加起来还要广阔,顶天立地,烈火飞腾,仿佛要把整座宇宙都塞得满满当当!它的八个头颅在半空中不断摇晃,或昂首怒吼或烈焰狂喷,或低头做噬咬状,或内外伸缩如巨龟,而它的九条尾巴,在不断抽打在山峰上,每一次抽打,都会打下一大`片千斤巨岩,在树林长草中燃起一片熊熊大火。 富吉峰顶皑皑的千年积雪,被炽`热的高温瞬间汽化,从山顶升腾起来,遇到高空的冷流又迅速凝结,变成笼罩方圆数十公里的白色气柱,在黑色穹顶一样的灵气漩涡和血红一片的山峰之间,翻滚升腾,久久不散。 “八岐大蛇?”雷动呆了片刻,便即失声惊呼! 站前曾对杰彭历史文化有所涉猎的雷动,当然认得出来,这就是杰彭神话传说中,比须弥巨蛇身体更加强悍、法力更加高深的最为凶悍的神兽——八岐大蛇!甚至在某些传说中,所谓八岐大蛇被斩杀之类的说法根本就是错的,八岐大蛇气势就是御照大神本身。 而御神教主摆出这个血祭秘法召唤御照大神,最终却召唤出了八岐大蛇——从这一点看,这有很大可能不是神话传说,而是事实,也难怪这个民族总是带有一种暴戾、嗜血和猥琐的基因,其原因或许正在于此。 但雷动这时候已经不能细想下去了,因为,一个巨大的声音,已经在天地间缓缓响起。 “毁我宗门,伤我苗裔,死——” 浩大无匹的声音,似来自巨蛇腹中,似来自天空,又似来自另外一个世界,每一个字都带着神秘而带着浩瀚无际的威压,一字字直接轰在雷动神识内,轰在雷动心脏上。 每一个字响起,雷动被那股气势压得后退一步,每一个字响起,雷动都觉得自己的神识受到一次巨大的震动,每一个字响起,雷动都觉的自己的心脏像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一般。 九个字,九大步,雷动身体已经被死死压在岩壁上,内脏翻江倒海,嘴巴一张,“噗”地一口鲜血直喷出来! 这八岐大蛇,竟然只凭着那股无所不在的气势,就让雷动受伤呕血! 半空中,八颗小山一样巨大的蛇头摇头晃脑,最中间的一个,张开全部由火焰组成的血盆巨口,吐着巨蟒一般的红信,朝着紧贴山壁被压得几乎无法动弹的雷动,一口咬下!(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 重伤 同从空中轰然下击的庞然大物相比,雷动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渺小的蝼蚁,站在一条巨龙面前。那泰山压顶的气势,那仿佛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令人从心底产生无穷压力的强大威压,都几乎让雷动窒息。 但是,服输认命、任人宰割,从来都不是雷动的选项。 他紧紧`咬着牙关,死死憋住胸口不断翻涌的血气,额头上青筋虬龙一般暴起,头发一根根直竖起来,眼睛瞪得几乎突破眼眶,眼角呲开露出点点血丝,猛地运气全身力量,一股气流从丹田直冲喉头,发出一声愤怒的长啸。 这长啸犹如连绵不断的惊雷,由低沉逐渐转高,有宽厚逐渐转为高亢,从雷动喉咙发出,直冲天际,而后又从天空转而直下,群山应和,山谷轰鸣,整个富吉峰仿佛都在这声长啸中轰然颤动起来。 体内元婴仿佛感应到了雷动这种愤怒,一张小`脸紧紧绷着,乌溜溜的眼睛射`出两道金光,透出雷动体外死死盯着上方下击的火焰,一边全力吸收布满整个天空的灵气,一边全力运转着将转化后的真炁,一股脑地塞进雷动的全身经脉。 雷动只觉得体内“轰”一声巨响,无尽的真炁瞬间充满了奇经八脉,整个身体似乎被一蓬火药猛地爆炸开来,每一处经脉都火一般撕裂地痛苦。 就在这浑身都要被撕裂的痛苦中,雷动身体一松,外界的压力似乎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嗔目怒喝,体内充盈得几乎要爆炸的真炁催动着,一拳轰出,正中那张火焰巨口的下巴。 “轰——” 响彻天地的沉闷巨响,在山谷内久久回荡,一股看不到的巨大冲击波,以雷动为中心,瞬间横扫四方,所到之处,山林长草纷纷倒伏折断,巨大的山石被从山壁上整个崩落下来,哗啦啦坠入深谷,就连四周的空间,似乎也发生了扭曲一样,瞬间变得模模糊糊。 八岐大蛇的蛇头在这惊天的声浪中,被砸得猛地向上扬起,超过几千米长的巨大身躯身体都被带得凌空飞起来,在半空中直`挺`挺地甩出去,浓浓的火焰和岩浆构成的身体一阵摇晃,几乎有崩溃的迹象。而雷动也同时被惊人的力量震如同出膛的炮弹一样直飞出去,砸在数十米外的山壁上,硬生生将坚硬的山壁轰开一个人形的大洞,身体深深嵌进洞中动弹不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直喷出十几米远。 这口鲜血落进二百多米深的火山口底,“轰”一声,似乎一个火星落进汽油库里,不断翻滚着的滚滚岩浆,猛地腾起一股高达十几米的血浪。 这一击对拼,巨龙一般的八岐大蛇,和蝼蚁一样的渺小人类,居然平分秋色! 半空中的八岐大蛇愤怒地嘶吼起来,它从来也没把下面那个渺小的蝼蚁放在心上,但这时候竟然被蝼蚁的一记重拳,打得几乎散了架,八个头颅一阵乱晃,九条尾巴不断凌空抽打着,再次凝聚起最强大的力量,朝着嵌在山体上的雷动猛扑下来。 雷动被潜在山体里面,身体周围全是光滑而坚硬的火山石壁,全无借力之处,双手猛地一抠,在山壁上硬生生抠出两个小`洞,紧紧扣住,身体左右用力晃动,元婴全力运转,源源不绝的天地灵气不断吸进去,随后变成仿佛无穷无尽的真炁,疯狂地涌进经脉之中,雷动被这一波接着一波的真炁催发,猛然发力,身体猛地冲出岩壁,发出红酒塞子被拔`出去一样“波”的一声。 但他的身体刚刚脱困,天上的八岐大蛇已经扑到,雷动运足全身力气双手猛力上扬,重重击打在八岐身上。 “轰!”又是一声震天巨响,八岐大蛇再一次凌空飞起。 但与此同时,雷动只觉得无边无际的压力猛轰在自己身上,强横的躯体竟再也经受不住,经脉一阵剧烈的震荡,浑身真炁竟然犹如洪水一般倾泻`出体外,体内一下子变得空空荡荡。 “哇”地一口喷出一道数十米长的血箭,体内元婴一阵剧烈的摇晃,竟然痛苦地颤抖起来,笑脸霎时变得苍白,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瞬间失去了光彩,竟然停止了运转,委顿在雷动体内一动不动。 雷动只觉得儿一阵锥心的痛苦从元婴处直接袭遍全身,眼前一黑,几乎昏厥过去。 这一次的轰击,在雷动匆忙招架之下,竟然是八岐占了绝大上风! 在半空中的八岐发出得意的嘶吼,身体一个盘旋,对着摇摇欲坠的雷动们各地扑击下来! 这时候的雷动,已经身受重伤,体内几乎已经断绝了真炁来源,全身力量似乎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但见那丑陋的大蛇凶狠的扑击,仍然强咬着牙关,强行努起最后一丝力量,毫不畏惧地向着大蛇猛轰过去。 “去你`妈的!” 怒吼声中,雷动的双拳与大蛇炽烈的身躯接触一起。 但是,这一拳的力量和先强相比,已经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八岐发出一声冷傲、不屑的声音,轻松接下这一拳,紧接着巨大的力量死死朝雷动压下下来。 雷动咬牙苦苦支撑,却觉得那大蛇的力量似乎无穷无尽,就像一只巨大的摸磨盘,将自己最后的力量,一点一点挤压出去,一点一点消耗。 雷动的压根都要咬断了,却怎么也抵挡不住这巨大的磨盘一般的力量,双臂越来越晚,双`腿一点一点压破脚底的岩石,一分一分地深陷下去。 眼看着双`腿已经陷进地面一尺有余,眼前一阵阵发黑,最后一丝力量都要消失了的时候,雷动忽然觉得胸口一阵鼓荡,一直毫无动静、牢牢封锁着自己的天灵锁,忽然微微一松,一丝虚弱的灵气,也许是雷动体内最后一丝真炁,突然穿透天灵锁的封锁,飞快地消散于天地之间。 就是这一松,就是雷动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真炁,这一丝微弱到八岐都没有感觉到的真炁,却让整个事情发生了不可阻挡的逆转! 这丝一闪而逝真炁,不知道触动了什么玄机,就在它刚刚消失的时候,天穹之上,似乎是在最辽阔遥远的宇宙深处,又似乎是在浓密的灵气漩涡之上,忽然形成了一片巨大的劫云,紧接着一道光耀整个宇宙的闪电,伴随着响彻天地霹雳,穿透数万米的灵气漩涡,狠狠劈向八岐大蛇。 八岐大蛇刚刚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一股穿透宇宙的气机牢牢锁定,嘴里发出惊恐的吼声,身体却猛然一僵再也动弹不得。闪电随即劈在八岐身上。 “喀拉拉——”这记闪电不知道包含`着怎样的巨大的力量,八岐大蛇巨大的身体瞬间重重砸进富吉峰头,将整座山峰砸得天摇地动,巨石纷飞。火焰和岩浆从身体上纷纷崩解掉落,喷得漫天遍野都是。“嗷”一声嘶吼起来,声音中充满愤怒,以及恐惧。 几乎与此同时,一道强烈的白色光剑,像是突破空间限制一样,突兀地横扫富吉峰顶,从数万米外横穿过来,与八岐大蛇猛烈地撞击在一起。 这道白光所包含的力量,远远比不上那道天雷,但八岐竟然发出一阵越发惊慌和不可置信的吼叫,身体一阵剧烈地扭曲,很快彻底崩解开来,在不甘的嘶吼声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雷动苦苦支撑到现在,几乎已经油尽灯枯,此时八岐莫名其妙地崩解消失,身上的压力一松,雷动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晃了几下,眼前一黑,软软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腾”地一声,一条身影从崩解的火焰和岩浆中掉落下来,重重摔在地面上。 ———————————————————————————————————————————————————————————————— 数公里外,那个西方面孔的灰衣人倒退两步,捂住胸口闷`哼一声,向富吉峰方向大有深意地看了几眼,眼里透出复杂的意味,喃喃说道:“这才有点意思……”随后转身向山下飞奔而去。 ———————————————————————————————————————————————————————————————— “嘎嘎嘎嘎——” 在富吉峰顶响起,那个掉落在地面上的身影,缓缓从地上站起来,仰头向天,发出阵阵阴森嘶哑的怪笑。“御照大神保佑,赐我无穷力量,从今天起,我,御神教地五十六代教主,宫本龟藏,就是这个世界的王……” 呕哑嘲哳的声音,在富吉峰顶的山谷间飘荡,是那么志得意满,却又是那么难听,那么令人讨厌。 怪笑声中,宫本龟藏踏着重重的脚步,走到昏迷的雷动身前,双手轻轻一招,雷动的双`腿就已经从地底拔`出来,不受自己控制地飘到宫本龟藏身前。 宫本龟藏死死抓`住雷动的双肩,观察了半晌才得意地点点头道:“本教血祭大`法果然玄妙无比,除了赐予本教主强大力量,还送上这么强大的战士,等本座将你炼成式神,成为神教新一代作战式神,你应当感到荣幸,不是吗?” “嘎嘎嘎……”自言自语地说出一番自以为是的狂言之后,宫本龟藏越发得意地笑起来。但很快,他的笑容就凝固在脸上,被他死死抓在手里的雷动,忽然睁开双眼,满脸狰狞地看着他,双手猛然发力,重重轰在宫本龟藏胸口。 “老王八蛋,去死吧!”(未完待续。) 第一七零章 彻头彻尾的悲剧 “砰!”雷动的双拳重重落在宫本龟藏胸口,强大的力量瞬间砸烂了宫本龟藏肋骨,嘎拉拉骨头破碎的声音中,雷动用尽全身力量的双拳去势未消,顺势破开胸前血肉,直接钻进宫本龟藏胸腔之中。 “怎么可能?”宫本龟藏只觉得自己体内的灵气,顺着巨大的伤口和破损的经脉,飞速地流逝着,只是片刻间,八岐大蛇留在自己体内的巨大灵气,就已经流失一空,那种充盈的力量感彻底消失了,留下的只是一片空荡荡的气海。 宫本龟藏甚至感觉到,连自己的生命力也在随着流失,前后不到几秒钟时间,极度的虚弱感就袭击了宫本龟藏,他原本还算平整的皮肤迅速泛起一道道褶皱,还算有力的肌肉,迅速干瘪下去。紧接着,身体受到重创时那剧烈的疼痛,传到了他的身体每一处细胞,宫本龟藏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宫本龟藏的倒下去的同一时间,雷动的身体也一阵剧烈的摇晃,刚才这一击,实在已经消耗完他这么长时间里好不容易狙击起来的全部力量,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双眼紧闭,胸膛剧烈起伏着穿着重重的粗气。呼哧呼哧的声音,在残破不堪几乎已经被烧成平底的殿堂内,一声接一声地响着。 好半天,粗重的呼吸才渐渐停止,雷动缓缓睁开双眼,轻轻摇了摇头。 体内的情况,是在比他先前预想的要严重得多。 不得不说,那血祭仪式召唤出来的八岐大蛇,或者说御照大神,尽管肯定不是本体,而是跨界而来的分身投影之类,但其威力也远远不是雷动所能承受的。 在最初遭受八岐大蛇攻击的时候,雷动甚至觉得整个天地的力量都在对自己进行打击,那令人窒息的感觉几乎让雷动彻底失去行动能力。而接着元婴拼命流转的真炁,自己抵挡住了那毁天灭地的第一击,甚至在场面上看起来并没有吃太大的亏。但雷动自己知道,在那个时候,自己体内的经脉,已经受到极大创伤。 等到接下八岐第二波攻击的时候,雷动体内经脉已经多处破碎,元婴更是遭受重伤萎靡不振,已经完全无法运转,无法为他提供真炁的支持。他的苦苦坚持,只不过是自己的永不屈服战斗意志在死撑而已。实际上,如果不是最后那一记天雷,雷动只到,自己是绝对无法撑下去的。 但即使如此,雷动体内经脉最终也寸寸断裂,元婴也已经彻底失去活力,在丹田内奄奄一息。 唯一的好消息是,不知道是因为身体特异还是混沌诀有别于其他功法,在昏迷期间,笼罩了整座富吉峰方圆数十上百公里的灵气漩涡,仍然将源源不断的天地灵气注入她的体内,而且已经破碎的经脉竟然还能容纳这些灵气。 这也是雷动能够迅速醒过来的最大原因。 一醒过来,雷动就发现那个黑衣老者竟然没有死,而是赤条条地站在当地仰天狂笑,身上还散发着强大的气势。因此他一动不动,暗自积蓄力量,终于在对手猝不及防下,给了那个叫宫本龟藏的老家伙致命一击。 但是,在经过一番仔细内视体察之后,雷动发现,自己还是把事情想得简单了。虽然在这次时间不长却差一点惊心动魄的对决中,自己强横的身体并没有受到太大伤害,但身体内部却早已经乱成一团:经脉多处破碎,真炁在体内乱窜,元婴奄奄一息! 更为严重的是,周围的天地灵气仍旧在不断涌进体内。在八岐大蛇消散之后,那云集起来的灵气漩涡并没有很快消失,密集的经过压缩之后的庞大天地灵气,顺着雷动的周身百骸,顺着他的每一个汗毛孔,源源不断地进入雷动体内,在他的五脏六腑之间,在他破碎的经脉之间,在他的骨骼肌肉之间,越积越厚,却又完全不能调动,无法指挥。雷动试着让这些灵气顺着混沌诀的功法运行,但不要说带动灵气,只是稍微动了一点念头,浑身经脉就是一阵深入灵魂的剧痛! 接连试了几次,这种现象不但没有丝毫好转,反而变得越发厉害,甚至就连经脉的破碎程度都比之前更糟,就连奄奄一息的元婴,也显出了前所未有的痛苦之色,隐隐约约地,雷动似乎感觉到,那元婴正在费力地向自己传达者某种信号。 “不……不……” 终于,雷动长叹一声,放弃了努力,他知道,从修行意义上来说,这实际上意味着,自己差不多已经变成了一个废人!要改变这种情况,除非自己恢复修为,要么,是老神棍师傅或者什么人为自己疗伤,要么,就得学一下吸星大`法之类的功法,将体内的灵力全部散掉,一切重新来过! 好在,经过这般半天的休息,雷动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已经基本恢复过来,只要不牵动内息,基本上与平时无异! “管他`妈`的!” “就算彻底不能修行了,老子也还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特种兵!我就不信,凭着老子这身体,能有几个胜得过老子的?尤其是……”雷动狠狠在脸上抹了一把,像是要甩掉一切烦恼,同时目光转向昏睡在地的宫本龟藏,“把御神教老窝彻底断掉,所有教徒杀得一干二净,总算是为老亮,为自己的兄弟报了一点点仇!” “就算是彻底残废,也值了!” —————————————————————————————————————————————————————————————————————————————— 宫本龟藏醒过来的时候,感觉似乎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被人打断了,全身上下没一处不疼的地方。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最疼的,是自己的内心。 一开始接到山口百岁和按照秘密协议派驻到某个秘密基地的神忍,被一股神秘势力全部击杀之后,宫本龟藏怒发冲冠,深深感觉到神教的尊严被人狠狠羞辱了,于是麾下精锐尽出,由四大长老带着最强大的式神山田信长,去伏击那股神秘势力。但时间不长,宫本龟藏和留守的两位长老,就通过某种神秘的联系,发现这一批精锐人手,竟然也尽数被当场击杀,就连山田信长也未能幸免! 宫本龟藏的怒火很快就湮灭了,转而变成深深的恐惧,这股敌人究竟是什么人,究竟来自哪里,他们怎么会拥有这样恐怖的力量,能够将无比强大的神教精锐一扫而空?在得到消息的那个瞬间,宫本龟藏恨不得冲下富吉峰,将那个请求自己帮助的后辈小子,那个世俗世界做首相的岸介信三,一把撕个粉碎! 但事已至此,宫本龟藏发现,就算把岸介信三撕成最基本的粒子,就算将他千刀万剐,也已经无济于事。因为在恐惧之后,宫本龟藏心头涌起的,是深入骨髓的担忧——如果那股势力,趁着神教大本营空虚,杀上山来,自己该怎么么办? 要知道,教中精锐倾巢而出之后,山上的高端战力,只剩下自己和两个长老,山下的神忍们,原本就是低级弟子,面对强敌根本就毫无抵抗之力! 而且,就算对方不会趁机杀过来,就凭这山下这些低级弟子,自己也已经差不多已经变成了光杆司令,神教的衰落也将不可避免!一想到一直想把身教势力纳入到世俗体系的岸介信三,宫本龟藏就是一阵心寒。 难道就任由事态这样严重下去? 不!这绝对是不可接受的! 很自然地,宫本龟藏想到了教中秘传的血祭秘法。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候,在这神教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只有施展这种类似禁忌的秘术,召唤出另一个世界那些强大的存在,解除他们强大的力量,才能够化解眼前的危机,才能为神教的未来找到更好的办法,也才能够为自己高高在上的地位找到最好的靠山。 宫本龟藏做出施展血祭秘术的决定时,才发现,由于时间紧迫,已经来不及严密布置,吸引足够的人提供足够的血了。为此,他不得不将手下所有的神忍都布置在山下的护山神阵中,用教中弟子的血液为媒,施展秘法,召唤异界的神灵。在最危险的关头,他甚至把和自己相处了近百年的同门师兄弟、神教仅存的两名长老也推到血海中去! 就算所有人都不存在了,只要成功召唤出异界那些强大的神灵,自己仍然能够扫清外敌,重现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重新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 幸运的是,在最关键、最危险的时候,他成功了,甚至比他想的更加成功,他召唤出了御照大神,也就是八岐大蛇,那可是御神教的创始人,是御神教千百年来的信仰,是他所能想得到的最强大的神!而且,在将敌人打成重伤,身形消散之前,御照大神还在他体内残留了一部分力量,这股力量是那样强大,强大到让他自认为能够重回巅峰,成为主宰这个世界的王者! 这是他的幸运,却也是他的最大悲哀。 因为就在他最得意的时候,那个本来重伤昏迷、奄奄一息的对手,不但突然醒过来,而且给了自己致命一击,而那股强大力量,只在自己体内存在了没几分钟时间,就彻底消失,就像他们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宫本龟藏从来没有预料到自己会这样的悲哀。就像是一个人自以为站在巅峰志得意满的时候,却被人一把拉下来左右开弓打了七八十个耳刮子,然后打翻在地狠狠踩上七八十脚一样,倒最后才发现,自己不但没有站上巅峰,反而落在一片污浊的粪便中,就像一条癞皮狗。 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未完待续。) 第一七一章 这是你们的报应! “你醒了。” 正在悲惨的心境中不能自拔的宫本龟藏,忽然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这还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宫本龟藏听到的那个强大的敌人所说的第一句话。声音很低沉,很平静,但宫本龟藏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心底涌起一股恐惧,他似乎听得出在这平静的外表下,那声音蕴藏着巨大的危险感,就仿佛,暴风雨来临之前那片刻的沉寂。 “我觉得,你应该睁开眼,好好看一看这个世界,”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来,仍然是那么平静,却让宫本龟藏的心瞬间跌入深渊,“因为,很快,你就要彻底和这世界告别了。” 宫本龟藏已经活过一百多岁,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听到过各种各样的威胁,感受过各种各样的情绪,但现在他耳边听到的话,却完全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完全没有语调起伏,对方似乎只是在极其平静地,诉说着一间跟自己毫不相干的小事。 但宫本龟藏还没有从这句貌似平静的话语中推断出对方究竟要干什么,猛然间,左臂一凉,随即一股巨大的痛楚瞬间袭击了宫本龟藏全身。 “啊——”宫本龟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惨叫声直冲云霄,在寂静的山峰上回荡,在林立的山谷间产生了一波又一波回声,久久不绝。 宫本龟藏猛地睁开双眼,自己的左臂,已经和身体彻底断开,飞到数米开外,而那个可怕的对手,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睛没有丝毫波澜,正平静地看着自己,而他的手中,正把`玩着一片石头,利刃一样的石头。 “这把刀,是用地下的火山岩打磨成的。”雷动像是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口气还是那么平静,“长五寸,宽一寸五分,等一下,你的四肢,将会一条一条被这把刀砍下来,和你的身体彻底告别。” 宫本龟藏已经疼痛地彻底说不出话来,浑身哆嗦着不断嘶嘶倒吸着冷气,惊恐地看着那把看上去简陋的过分的“刀”,一寸一寸向自己的右臂接近。 “我的兄弟,被你们逼的自断一臂,所以,我要你的四肢。你放心,这把刀足够锋利,不会让你感觉到过分痛苦的……” “啊——”凄厉的惨嚎声中,刀光一闪,宫本龟藏的右臂齐根而断,呼地飞起,落在几米外。 紧接着,刀光连山,宫本龟藏的两条枯瘦的大`腿,几乎同时和他的身体分离,鲜血喷得到处都是,宫本龟藏哼都没哼一声,再次晕了过去。 雷动眉头皱了皱,平静如水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厌恶,伸手从身边抓起一团燃烧着的岩浆,狠狠封在断臂的伤口上,断肢处瞬间硬化,一股焦臭的烤肉味道升起来充斥周围。 火热的灼痛感让昏过去的宫本龟藏飞快地醒过来,但巨大的痛苦和失血过多的虚弱感,已经让他没有力气说出一个字,只能在喉咙里发出呼呼嗬嗬的声音,眼睛呆滞地看着雷动,却已经没有光彩。 “你们杀了我一个兄弟,我就要你们整个御神教陪葬,”雷动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变化,好像只是在叙述一个事实,伸手把一件物体搬到自己面前,开始在上面比划。 顺着雷动的动作,宫本龟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雷动身前,在哪里,竖立着一个圆锥形物体,深绿色的椎体非常光滑,看不到任何焊接的痕迹,两侧贴着银红色条纹标签,底部则是白色圆形底座。 雷动的手指在椎体底部飞快地旋动,将紧固的铆钉一个个卸下来,轻轻一扳,打开一个小小的窗口,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导线,以及一个带着键盘的小小显示屏。 “我估计你那个早就已经僵化得快要死掉的脑子,一定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雷动一边在那堆导线上动手,一边耐心地解释,“我不妨告诉你,这就是你们这个始终贼心不死的政府,仿照米尼亚联邦——米尼亚联邦你知道吧,你们的宗主国和主子——w88核`弹头制造的氢弹,重200公斤,一旦爆炸,可以达到30万吨的当量,足以使几百平方公里以内所有建筑化成废墟,成千上万条生命变成扭曲的尸体!” 宫本武藏彻底惊呆了,他的嘴唇不停地颤抖着,一股寒气,从他的脊柱直冲头顶,刺得他骨髓都忍不住疼痛起来。 “哦,忘了告诉你,这个东西的外壳,是用高浓铀合金做成的,”雷动双手轻轻一动,核`弹内部发出“滴”一声轻响,那块小小的显示屏突然亮起来,“不但能够大大提高爆炸威力,会产生大量放射性物质,足以在毒杀成千上万生命,爆炸范围内将会变成寸草不生的死地。而且,这种毒害会持续成千上万年。很可惜你看不到了,就是不知道上万年之后,彻底消失的御神教还会不会存在呢?” 雷动一边轻描淡写地说着,一边在那个键盘上飞快地操作,滴滴滴滴一阵接连不断的轻响,显示屏上出现了一连串红色的数字,3600。00。随着雷动最后轻轻一下敲击,这个数字开始飞快地倒数。 3559。59,3559。58,3559。57…… 宫本龟藏的瞳孔陡然收缩,耳边,响起雷动平静如水的声音: “你们的国家,杀害了我的兄弟,杀害了我们无数人的生命,所以,我要给你们一个小小的警告!” “这是你们的报应!” “你——你是恶魔!”巨大的恐惧,让宫本龟藏忽然恢复了说话的力气,嘶哑着吼叫起来。已经只剩下躯干的身体,在地上拼命地挣扎着,扭曲着。 “谢谢,”雷动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表情还是那么波澜不惊,“对于一个军人来说,得到敌人这样的评价,是他最高的奖赏!” 宫本眼里忽然爆出一点火花,心里忽然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种快意,千百万人,陪着自己一起死,好像也不是那么不可接受,那些可恶的世俗界的政客,他们做下的恶,终于要得到报应了! 雷动看着宫本龟藏的表情,轻轻摇了摇头,口气终于不再是那么平淡,而是带上了一种讥讽之意:“怎么,我看你很兴奋,你在为这么多人和你一起死感到兴奋?真是卑劣的民族啊,你们整个御和民族,从来就没有一个真正的好人!”(未完待续。) 第一七二章 核爆(一) “噗!”乌云狠狠地把战斗刀刺进一名士兵的喉咙,然后看着这名士兵不可置信地部着自己的咽喉,眼睛瞪得大大的倒在塔台的控制室里。 这是飞机坟场20名士兵的最后一个。 在过去的一个小时,小队横渡3公里宽的小小海峡,悄无声息地潜入这座小岛,悄无声息地展开他们的杀戮。20名士兵,或者在睡梦中无声无息地被拧断了脖子,或者被锋利的钢弩贯穿了喉咙,或者被一记重拳轰塌了胸膛,或者在控制台前被自己的军事领带活活勒死…… 整个过程中,小队没有开一枪,也没有一个守军发现他们的踪迹,更没有发出一点点声音来提醒自己的同伴。 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完成。 随着最后一名守军的死亡,整个飞机坟场,已经彻底落入小队控制之中。 乌云坐在控制室里,向下方观察。这座塔台大约只有20米高,比平时所见的塔台低得多,却仍然可以俯瞰整座小岛,将上面的每一座建筑,每一片树林,每一条道路看的清清楚楚。 这座小岛略成圆形,直径大约不到两公里,中间是两条宽阔平整的跑道,清理得平平整整。周围,是秘密的森林,在森林中间,有无数机库,数百上千架各个型号的战机,静静地摆放在机库中。 这是一个永远对领土有着巨大渴求的岛国,一个永远准备着向外扩张的帝国。依靠他们发达的经济,依靠他们的财大气粗,在过去几十年里,他们的战机最多服役五年,就要强制“报废”,然后重新采购新一批战机。而这些名义上“报废”的战机,就被军方秘密集中到几遍布国内的几个飞机坟场。 于是,成千上万架磨合到最佳状态的战机,就这样保存下来,日常的维护保养,一点也不缺,甚至每个飞机坟场上,还都建设了巨大的地下油料库。 这也意味着,虽然这个国家名义上按照国际公约,以战败国的身份只保留200架左右的战机服役,但一旦战争爆发,立刻就会有超过这个数字不知道多少倍的战机供军方使用,而且这些战机,还是当前世界上最主流的飞机,甚至不乏最先进的尖端战机。 比方在这个坟场,乌云眼睛一扫,就发现了五架F-44猛禽,十架F-70孤鹰! “狡猾的小鬼子!”乌云愤愤地骂了一句,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调整了一下坐姿,准备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打开控制电脑,查阅一下坟场的资料。 但身体刚刚在座椅上轻轻一动,乌云就觉得右边肩胛骨下方有点不太舒服,仿佛有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乌云的脸色当时就变了,他已经感觉出那东西的形状了! 右肩一晃,左手闪电般向后一探,一把抓`住那个东西送到眼前。 那是一枚小小的戒指,绿油油的毫不起眼,做工也很粗糙,就好像那种在旅游点的地摊上,五块钱就能买一只那种。 看着这只戒指,乌云的心瞬间就沉到谷底。 因为他一眼就看出来,那是雷动一直戴在身上那只空间戒指! “任务完不成,老子没脸回去!” “这口气不出,我以后都睡不着觉!” “我一个人足够对付了!” “老子嫌你们碍手碍脚!” 那个拥抱,那个爆栗,那一记手刀…… 一个多小时前发生的一切,在乌云头脑里走马灯一样旋转,再看一眼手里这枚小小的戒指,乌云瞬间明白过来,这一定是雷动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在打晕自己的时候,偷偷放在自己身上的。而这也意味着,在那个时候,雷动已经做好了回不来的打算! “老大!”乌云楞了不到两秒钟,忽然大叫一声,一脚踢碎控制室厚厚的玻璃,从二十米的塔台上一跃而下! “怎么了!”正在塔台不远的机库群中寻找合适飞机的郎天宇,被凌空而降的乌云吓了一跳,但乌云理都不理他,朝着跑道尽头的车库中一路狂奔。 “你!”郎天宇不知道乌云发的哪门子神经,刚要出声责骂,但只说出一个自己就立刻闭上了嘴巴,他已经发现乌云手里究竟拿着什么东西了。 郎天宇当时就跳起来大喊:“A2,把拖车开到这里来,C1,打开油库,C2,立刻向我靠拢!” 说着一脚踹开眼前的机库大门,一纵身跳上飞机,掀开驾驶舱盖坐了进去。 宋金刚和骆浩然窜出森林,非别向自己的目标跑过去,他们知道,一定有异乎寻常的突发`情况! 但是还没等跑出几步,乌云、宋金刚、骆浩然的齐刷刷停住了脚步,郎天宇也猛地停下手,满脸不可置信的震惊之色。大地,剧烈地震动起来…… —————————————————————————————————————————————————————————————————————— 大野司武典闷`哼一声醒来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完蛋了。 他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错。为什么明明已经答应和自己合作,帮助自己获得更大权力走上人生巅峰的山姆先生,会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在自己的计划已经到了最后关头,眼看就要成功的时候,突然抽身而去,甚至将自己打晕在地。 难道他和对面那个红色共和国有勾结? 这简直太可笑了,要知道,那可是米尼亚联邦最强大、最忠诚的战士啊,怎么可能? 但是,又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巨大的一团在脑海里盘旋,刺得他的大脑一阵阵疼痛。 也许,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定国神社那批神秘而强大的力量,能够完成当初的承诺,将发动大规模袭击的敌人一鼓成擒,至少,也得将他们的尸体留下来。只有这样,自己的一切所作所为,自己的所有计划,才能够最终成功,否则,自己将成为这起大规模袭击事件中,最大的那只替罪羊——在时候的调查中,岸介信三首相,那个最无情的政客,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抛出去。而愤怒的国民,会彻底将自己撕成碎片! 大野司武典很快意识到什么,猛地睁开双眼,他要在第一时间接到定国神社那边的消息!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双黑得发亮,如同宝石一般璀璨,却又闪着愤怒光芒的眼睛。 PS:差点写出个大笑话来,还好发现得早,改了。阿弥陀佛。(未完待续。) 第一七三章 核爆(二) 大野司武典的心,顿时彻底跌落深渊。 尽管这双眼睛,以及这个人,他都从来没有见到过,尽管这个人穿着杰彭防卫队情报部制服,但他确定,这就是那批在敌国领土上大开杀戒的特种兵之一,一定的! 现在这个人就坐在自己面前,死死盯着自己,目光中饱含着愤怒,以及一点点讥讽,就像在看着一只案板上的死猪。 大野司武典没有尝试呼救,他很清楚,对手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就意味着他一定有办法让自己发不出半点声音,从过去的几十个小时内那场惊天动地的袭击来看,对手做到这一点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而且,在内心深处,他也已经不想再做无谓的挣扎了,既然对方已经坐在这里,就代表着定国神社的战斗已经结束,对方安然无恙,也代表着自己已经彻底失败。在这个时候,无论如何挣扎,都已经毫无意义,等待自己的,将是彻底的悲剧命运。 而且,看对方那黑眼睛黑头发的东方面孔,就连对方的身份,也不需要再问了,那一定是来自对岸,来自那个强大的红色共和国的最精锐特种部队。 也许,现在唯一的疑点就在于,这个人,是怎样无声无息的潜入自己办公室的?是他真这样神通广大,还是有内应? 但是,就算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又有什么意义呢? 既然终究躲不过,那么就来吧!大野司武典惨然苦笑,重新闭上了双眼。 “看起来,你对自己的命运,已经有了答案。”大野司武典不想再说话,对面的年轻人却没有这么容易放过他,“但是,我不会就这么轻易杀死你的!” 大野司武典刚微微一怔,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人一把扼住。那双大手是那样有力,那样坚硬,又是那么冰冷,仿佛带着死神的气息,随地身体一轻,就这样被这样一把从地上拽起来。 大野司武典喉头一阵刺痛,不由自主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被那个年轻人抓着喉咙倒提起来,就像一只小鸡被抓在雄鹰利爪之下。 只是两三步,大野司武典就被提到窗边。 一把锋利的尖刀,抵住了大野司武典的脖子。那个年轻人用没有任何感**彩的声音说道:“这把刀,是我在半路上顺手从一家猪肉店里拿来的,接下来,这把杀猪刀会滑破你的咽喉,割开你的主动脉,你肮脏的猪血将喷溅的到处都是,而你会在无声无息中死去。” 一阵刺骨的寒意从大野司武典心头升起,很快袭遍了他的全身。但在那个年轻人钢铁一般的大手下,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只能任由对方在耳边回荡着:“你无数次策划对我国的阴谋,支持我国的恐怖主义分裂分子,造成了我国无数平民的死亡,你策划了DH740事件,造成了我的兄弟壮烈牺牲,在你临死之前,我要你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给我看清楚,你的所作所为,到底带给你的国家什么样的灾难!” 此时,阳光已经悄悄洒向大地,气温已经从夜色的凉意中回升,但大野司武典心底,却是一片冰凉。下一秒,充满整个天地的强烈白光,就刺瞎了他的双眼,耳边,传来那个年轻人恶狠狠的声音: “在你们的御照大神面前,记得告诉他,老子的名字,叫做雷动!” —————————————————————————————————————————————————————————————————————————— 这一夜,岸介信三彻夜难眠。 这位身体刚刚好转的首相,“纡尊降贵”地甚至有些屈辱地将核基地发生的事件,告诉了那个神秘而强大的御神教,并且成功地引起了教主宫本龟藏的怒火,将几乎所有精锐派遣到定国神社守株待兔,他期待着对方会按照大野司武典计划的那样,一脚踏进他们设下的圈套,被御神教的精英一网打尽,为自己下一步的动作,提供最有利的证据。 他也知道,那个一直和自己不怎么合作的防卫大臣野村荻,已经秘密调动了他能够调动的所有部队,对对手展开了缉捕。但他不在乎,只要自己的计划成功,野村荻这个一直以来的绊脚石,一定会被一脚踢开,他已经不足为患。 可是,真的能够成功吗? 事到临头,岸介信三却又些患得患失起来。尤其是,定国神社已经被重重迷雾包围起来,看不到里面的任何情况,也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动静。 偏偏,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候,大野司武典竟然神秘地失去了联系。他的家里,办公室里,都黑着灯,公开的秘密的通讯,都无法接通。 如果有什么差池,一定饶不了他! 天色已经亮起来,岸介信三穿着睡衣,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来,岸介信三目光一凝,是保密级别最高的五部电话中的一部。 刚刚飞速地抄起电话,一阵惶急的声音就直接冲进他的耳朵。 “首相大人,定国神社,”电话里的人重重喘了一口气,道:“定国神社被炸毁了!” “什么?”岸介信三霍然站起来,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定国神社被炸毁了?怎么可能!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 “证实了吗?”岸介信三觉得自己的声音是那么飘忽,那么虚弱。 “是的首相先生,已经证实,资料马上送到!” 电话挂断了,岸介信三无力地坐在沙发上。他知道,这下麻烦大了。 要知道,定国神社是帝国民众的信仰中心和精神寄托,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被炸毁了,国民会是什么反应?恐怕一人一口口水,就能把他活活淹死! 更不要说,定国神社还是御神教的重地,在那里,还有刚刚派出去的数百神教精英,这该怎么和御神教教主交代? 一想到那个神秘组织的可怕能力,岸介信三心头就是一片冰凉。 岸介信三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停发抖,但很快他就发现,不是自己的身体在发抖,而是整个大地都在发抖。他吃惊地抬头,窗外,一片耀眼的白光刺痛了他的双眼。 ———————————————————————————————————————————————————————————————————————————————— 宫本龟藏再次醒过来的时候,那个可怕的年轻人已经不在,而自己身上,也没有留下更多伤痕。 “也许,他认为自己已经死了吧……”宫本龟藏轻轻松了一口气,遍布全身的痛苦,顿时像一把把尖刀,在他身上猛烈地戳着。 “啊——”再也忍不住这种万箭穿心的剧痛,宫本龟藏痛苦地嚎叫起来,就像是一条濒死的野兽。但很快,他的嚎叫就变成了惊恐的尖叫:“不——” 距离他只有不到一米的地方,那个小小的显示屏上,迅速跳动着的数字,正在飞快地倒数到最后一秒。 0000。59,0000。58…… 最后两位数字变化得如同闪电一样快速,宫本龟藏拼命挣扎起来,想要离开那可怕的东西远一点,但四肢都已经被齐根切断的他,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移动哪怕一公分。他拼命在地上蠕动的身体,不过是最后的徒劳挣扎。 0000。03,0000。02,0000。01,0000。00! 血红耀眼的数字,终于全部归零! “滴”一声轻轻的蜂鸣声中,宫本龟藏痛苦而绝望地闭上了双眼……(未完待续。) 第一七四章 核爆(三)【第二更】 2030年6月10日,这是一个注定载入杰彭历史的日子,也注定是一个载入世界历史的日子。同时,也是一个谜一般的日子。 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在很多年之后仍然是人们讨论最热烈的焦点话题之一。 在那一天,这个世界的历史车轮,忽然偏离了人们预想的航道,朝着另外一个人们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方向,隆隆驶去。 不仅是杰彭民众,而是这个星球上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地受到这件事情的影响。有所区别的,只不过是他们受到的影响究竟是好,还是坏,以及人们对待这件事情的态度,如此而已。 事实上,这一天在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别与众不同。 当东半球的太阳从和平洋东部升起,缓缓穿越好汉的和平洋,将人类需要的温暖阳光送到大地上的时候,人们从睡梦中醒来,开始一天的劳作。海岛的渔民,在潾潾的金色阳光中出海,盼望着一天的风平浪静能让他们满载而归;丛林深处,靠耕种为生土著,屋顶上冒起了炊烟;而在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的都市里,上班族们行色匆匆,搭乘地铁、班车,走上日复一日重复劳作的岗位;当然,也有生活在贫困中的人们,捂着发瘪的肚皮,抱怨着上天为什么那么不公平…… 若果说有什么异常的话,也许只是在杰彭帝国这片土地上,前所未有的大规模袭击终于平静下来,有了结束的迹象。 暴雨已经过去整整一天了,前所未见的大面积积水内涝,已经在逐渐消退。尽管电视里、网络上,关于这次大规模袭击的讨论还进行得如火如荼,连篇累牍的报道和各种专家们的种种靠谱不靠谱的观点,还在重复滚动播出,但令人心惊肉跳的爆炸声、射击声,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听到了。 这座城市,好像突然平静下来,就连刚刚通过的新安保法案引起的欢呼或者抗议,也在一天之后,经过黑夜的沉淀,便得不那么引人注目了——这本来就是一个喧嚣得让人健忘的时代。只有还没有完全退却的水渍,和时不时出现的大片废墟,还在提醒人们,24小时之前,这里曾经发生过怎样激烈的战斗。 于是,当初夏的太阳,从位于东九区的京都市外的海平面上冉冉升起来的时候,大多数人已经开始准备开始新的一天了。他们或者从床上醒来,打着哈欠准备早餐,或者在盘算着今天的天气究竟会怎么样,或者,今天晚上下班之后,应该到哪一家夜店去喝上两杯。 没有人知道,在刚刚过去的那个夜晚,在与他们近在咫尺的定国神社,曾经发生过一次因为某种神秘阵法的遮挡而不为人知的激烈战斗,也只有少数人隐隐约约注意到,在临近黎明的时候,在他们的“神山”峰顶,曾经出现过极不正常的恐怖景象。但是,那种恐怖异象很快就消失了,他们也不可能知道,那究竟代表着什么,在他们心里,不过以为那只是其后的剧烈变化而已。 甚至他们习惯性地打开电视,看到出现在画面上的断壁残垣一片废墟时,也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是在重复播放一天之前的袭击惨状。直到,电视上的惶急的解说传进他们的耳朵。 “现在我们是在定国神社现场为您报道,最新消息,定国神社在昨天深夜至今天凌晨某个时间,已经彻底坍塌,根据现场状况,我们发现,这是一次有预谋的爆炸——” “御照大神啊——” 一阵震天的惊呼,从京都市内各个地方冲天而起,无数人在同一时间,猛地将目光集中到显示屏幕上。 但就在这时候,他们忽然发现,电视信号猛然一阵剧烈的颤抖,随即变成了一片雪白。 “怎么回事?”人们突然见到这样的景象,还以为电视机出现了什么故障。但还没等他们转起遥控器调整,一股巨大的气浪已经冲垮了墙壁,将他们的身体,连同桌子、椅子、各种家具、电器直冲出去,甩在数十米外! —————————————————————————————————————————————————————————————————————————————— 就在一分钟之前,走在街上的人们,已经感觉到有些异样。 这时候已经是旭日初升,经受了担惊受怕的两天之后,整个京都市好像忽然活过来一样,重新变得充满活力。三三两两的人,沿着大街小巷,不断聚集着,涌动着,很快就汇成的大规模的人流,在城市的割出涌动着。 这里面,有距离公司较远的上班族,有需要坐通勤车去上学的中学生,有推着婴儿车出门购物的年轻妈妈们,也有白发苍苍在城市公园里晨练归来的老人…… 无论他们持有什么样的政治观点,但正是这些人,构成了这个东方帝国首都的基础。 人群越来越密集,说话声,打闹声,吵嚷声,被堵住道路的司机拼命按动喇叭声,将这座城市烘托得越来越热闹,也越来越充满活力。 但就在这个时候,人们忽然发现,这个世界似乎忽然一下安静下来。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说话声听不到了,打闹声听不到了,汽车的喇叭声听不到了,只有公园中的飞鸟,仿佛预感到了生么,纷纷停止了清脆的鸣叫,惊慌失措地腾空而起——但同样似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整个世界,忽然陷入了诡异地寂静,绝对的寂静,就好像,人们忽然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听力。 紧接着,一阵轰隆隆沉闷的响声,从天际传来,霎时间就变得铺天盖地,仿佛九天之上十万天兵天将的战鼓齐鸣! 这种忽如其来的巨大声音,让人们陷入一片恐慌,他们好像开始预感到什么一样,开始四处惊慌地打量。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一团耀眼的白光,就像太阳,不,是比一千个一万个太阳更加耀眼的光球,突然从富吉峰顶升起,急剧放大、膨胀,一瞬间就将整个世界照得一片惨白。 随后,所有看到这团白光的人,同时双眼刺痛,随即陷入了彻底黑暗之中。 在震天的嚎哭声中,汹涌的、仿佛充满整个天地的气浪瞬间破空而至,将整个街道上的所有建筑、汽车、人群一起掀飞其数十米高! 某处公园里,一个鸡皮鹤发、面容枯槁的老人,空洞的眼神里像是忽然看到了世界末日,绝望地呼号起来: “核爆!”(未完待续。) 第一七五章 核爆(四) 核爆,是从宫本武藏绝望地闭上眼睛那一刻开始的。 最先发生的,是作为这枚核聚变弹——也就是人们所谓氢弹——****的裂变原子弹的爆炸。 当计时器上的所有数字归零的时候,高压电容器开始充电,氚气存储器的点火装置随之启动点火,将氚气压进一条细细的金属管,在几秒钟内,这些氚气和核`弹内部的氘化锂相互融合。 充电完毕的高压电容开始释放出高压电流,将巨大的冲力传递到分压器,这个分压器将这股冲力通过密密麻麻的电线,在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内,传递到核`弹第一层密密麻麻的炸药块的起爆装置。 这些经过精密计算、按照某种规律排列的炸药块,顿时产生了剧烈的爆炸,所有冲击波以及炸药块中掺杂的金属颗粒,都向着下一级核反应材料——大约十公斤的钚239,以每秒钟二十公里的超高速度,猛烈地冲击过去。 上百万大气压的压力,将钚239剧烈地压缩在一起,钚239不断压缩着,密度越来越高,几乎在百万分之一秒之内,就变成了平常密度的十倍以上。 就在这个时候,核`弹内部的粒子加速器开始运转起来,核`弹内的氘气原子冲击着铍元素,产生了大量中子,以每秒钟3万公里,也就是十分之一光速的超级高速,狠狠轰向不断压缩着的钚块。 钚239的原子量是239,239个中子和质子,依靠强大的吸力维持原子的正常状态。而每当一个轰击过来的中子接近钚原子的原子核时,它就会被原子核的吸力捕获,进入钚原子的中心,瞬间冲击、破坏、改变钚原子原本平衡的能量状态。于是,曾经很均衡的原子核,在这种冲击下开始猛烈而飞速地旋转起来,并因为核吸力的动荡和不稳定,发生强烈的分裂反应。 这就是核裂变! 伟大的科学家阿尔伯特·恩斯坦曾经发明过一个公式,用于描述质量变化时发生的强大能量反应。 E=MC2。 能量等于质量乘以光速的平方。 原子核的不断分裂,大量质子和中子消失,产生的能量是极其惊人的。这些能量以伽马射线或者X射线等形式释放出来。但这还只是开始,随着裂变反应的进程,大量粒子被喷射`出来,以每秒钟3万公里的速度,向着更多的钚原子冲击过去。 连锁裂变发生了。在几十亿分之一秒内,更多的原子核释放出更强大的能量和更多的粒子,向着下一批钚原子猛轰过去。而这些遭受冲击的原子核再次发生裂变,又向下一波原子猛轰。 就这样,一波又一波,一波比一波更加强烈,一波比一波迅猛,数百万个原子核不断发生着裂变,不断在狭小的原子世界内凶猛地撞击着,旋转着,分裂着,释放出的射线和能量,以几何级数成倍成倍地疯狂上涨。终于,在几个或者几十个、几百个十亿分之一秒时间内,这一块大约十公斤的钚原子的裂变,达到了它的巅峰状态。 “轰!”在大概只持续了半秒钟的强光中,作为这颗核聚变弹“雷`管”的原子弹,轰然爆炸。超过五万吨当量的能量,瞬间产生了巨大暴轰。恐怖的能量和射线,从富吉峰顶向四周喷洒开来。 但这仍然不是事情的结束。 核裂变形成的潮水般的能量,产生了数百万度的高温,点燃了下一级反应体、也就是核`弹中心部位的氘化锂,而同时产生的、比恒星内部更大的压强,则瞬间将氘化锂压缩成超级金属状态。在这样的强大压力和温度下,氘化锂分解、熔化,释放出数量巨大的氚原子和氘原子。 而同样是在这样的超高温超高压下,这些氘原子核氚原子的核外电子摆脱了原子核的束缚,相互吸引、碰撞到一起,发生了强烈的原子聚合作用,形成了质量更重的新的原子核——氦。 核聚变! 在原子核不断聚变中,大量的粒子被释放出来,产生的能量,远比核裂变要庞大无数倍!而这,还不是核爆炸的结束,这些在高温高压中释放出来的粒子,再一次冲击着未曾完全裂变的钚原子,核爆释放出的能量,瞬间再次暴增一倍! 于是,在富吉峰顶,一颗新的“太阳”诞生了。 上亿度的高温,将近50万吨当量的能量,以富吉峰上这颗新的太阳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呼啸而至! —————————————————————————————————————————————————————————————————————— 在核聚变发生之前,宫本武藏就已经彻底化成飞灰,而这个出场没有多久的悲剧的御神教当代教主,很荣幸地成为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被氢弹爆炸杀死的人。 在核裂变刚刚开始的时候,冲出核`弹外壳的天量伽马射线,就瞬间侵入了宫本武藏的身体,超高的压力和高温,让他体内每一个细胞都熊熊燃烧起来。只是几十亿分之一秒时间,宫本武藏就彻底变成了最基本的粒子,在天地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那种全身内部都被上百万度高温点燃剧烈的痛苦,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在他的神经中传播! 核爆炸产生的数十种射线,在穿过宫本武藏的身体后,毫不犹豫地,以每秒钟30万公里的光速,朝着山下汹涌而至。 这些射线无声无息,根本无法被人体察觉得到,却又是真是无疑地存在着的。就在爆炸发生的那一刹那,这些射线就覆盖了方圆数百公里范围内。在这个范围内的所有人,都被悄无声息地笼罩了。他们的身体和骨骼,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射线中,而这些射线也被他们的身体和骨骼迅速吸收。 这是核`弹带来的第一波伤害,无声无息,却足以让他们在很短时间内受到致命的伤害,即使侥幸逃脱性命,他们的余生也将与各种绝症相伴,直到死亡的那一刻。 但第一波射线的威力还不仅如此。 如潮水一般的射线和大量的电子脉冲,以光速汹涌着向四面八方冲击,京都市区内正在运转着的电视信号、通信信号,被超过正常值千万倍上亿倍的信号轰然击中,瞬间完全切断。而在几个毫微秒之后,涌`向宇宙深处的射线很快抵达了数十、数百公里上空,杰彭上空飞行、为国内甚至全世界提供通信信号的卫星信号,也瞬间全部瘫痪! 紧接着核裂变发生的核聚变,几乎同时爆发了。 比天上的太阳还要亮上千万倍的光团霎时间照亮了整个天空,紧接着,上亿度的高温飞速地向四周展开了它威力无畴的冲击。 几乎与此同时,巨大的能量产生的爆炸产生了静态超压,将所有声音全部遮挡在外,整个天地间变成绝对的、死一般的寂静。而超高压和真空,就像超级地震一样,急速地拉扯着沿途所能遇到的一切障碍物。超高强度的拉扯持续了几秒钟,森林、山体,以及富吉峰周边数十公里内的建筑物,在这样巨大的拉扯中不断扭曲,不断变形。 静态超压结束了,50万吨当量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这才发出海啸一般的声音,如同狂风一样吹过,已经扭曲的不成形的建筑,就像被大风吹过的沙子一样,烟消云散,变成地面上的一片又一片废墟。 狂涛一样的热浪也开始肆虐。京都,山梨,静冈,能够燃烧的东西在燃烧,不能燃烧的东西也在燃烧,数十公里内的大小城市,顷刻间陷入一片火海。 最后,富吉峰的雪水被瞬间汽化,裹挟着被炸得粉身碎骨的火山岩粉尘,冲天而起,以极快的速度变成浓密的、厚达数公里的烟尘,遮天蔽日! 核爆持续的时间是短暂的,却又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当幸存的人们战战兢兢睁开双眼,望向富吉峰方向时,他们惊骇欲绝地发现,他们心中的神山,杰彭帝国的象征,已经巍峨耸立了千万年的,伟大而美丽的富吉峰,已经彻底消失了,留在他们眼前的,是一道冲天而起高达数十公里的蘑菇云,蘑菇云中心,是哪个不曾消散的巨大的刺眼的光球,在这光球周围,还凝绝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圆环。 在往上,天空中,是遮天蔽日的浓密烟雾。这烟雾无边无际,彻底遮蔽了天空,在半空中翻滚着,凝聚着,张牙舞爪,像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怪兽! 这是地狱! 这是末日! “御照大神啊——” ———————————————————————————————————————————————————————————————————————————— 当50万吨级的核爆炸导致的大地震动,产生的强大纵波,以每秒钟8公里左右的速度,向四面八方快速传播。大约四分钟后,到达了距离京都市两千多公里之外的共和国鲁东省海边的一个地震观测点。又过了大约5分钟,以每秒钟接近四公里速度传播的横波,也到达了这个观测点。 观测点的记录仪忠实地记录了这些波动,通过微波传送,一站接一站地将数据传动到位于汉京的地震监测中心。 随后,来自共和国沿海各地以及部分内陆地区的观测点,也检测到相同的信号,并将数据传回汉京。 监测中心的巨型计算机,以每秒钟千亿次的速度,按照既定程序,对这些数据尽心了快速而复杂的运算。 几秒钟过后,汉京国家地震监测中心的中央电脑,给出了计算结果:东经138°43′51。6″北纬35°21′28。8″处,监测到一次地震活动。震级6。1级,震源深度,0米。 “坐标定位!”值班中心一个负责人命令道。一个年轻的技术员飞快地转动鼠标,只是片刻之后,结果就摆到所有人面前:杰彭,京都西南80公里,富吉峰! 所有看到这个结果的人,都不由得面面面相觑。 尽管杰彭是世界上地震最高发的国家之一,尽管富吉峰是一座活火山,每年都会有十次左右轻微的“火山性地震”,但这样毫无征兆的6级以上强震,却仍然让人震惊。 最关键的问题还在于,震源深度为0米——一般而言,震源深度超过十公里,基本上可以判定为自然地震,而低于这个数字,就有极大可能属于人为。 而在0米的位置上,这么大震级,那基本上意味着,只有一种可能…… 报告,迅速上报到地震监测中心最高负责人手中。 “暂时扣押,不要对外公布!”这位负责人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就做出这样的决定。就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这位负责人飞快地抄起办公桌上的一部红色电话——那是他这个级别本来不应该享有的,却被总统办公室特别批准安装的保密电话。 电话的那头,是某神秘`部门首长,甚至就连这位负责人也不知道,那个“首长”究竟是什么人,他只知道,一旦发生某种情况,他必须在第一时间,拨通这部神秘的电话…… “两分钟前,我们的网络,监测到一次6。1级地震,震中位置,在京都富吉峰,震源深度为0米,我们怀疑……”这位负责人犹豫了两秒钟,重重喘了两口气,沉声道:“我们怀疑,那是一次,核爆!”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反应,几秒钟后,电话被挂断了。 地震监测中心的负责人看了一眼手中的电话,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声,将手中的话筒轻轻放回电话机上,疑惑地摇了摇头。 他当然不会知道,电话那头,一位肩扛两颗金星肩章的中将,眼睛正死死盯着手里的一份报告,另一只手痛苦地扶着额头,嘴里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 “这帮不省心的惹祸精啊,又得老子给你们擦屁`股!”中将头疼欲裂,“可是,这篓子太大了,也不想想老子堵不堵得住啊……” PS:这一章核爆的过程,写得真特么悲催!作为一个文科狗,这些东西本来就费劲,中间还丢了一次稿!我去啊,无语泪奔中了有木有! 核爆炸过程的描述,基本知识来自知乎、百度,以及汤姆·克兰西的《thesumofallfearsome》(即《惊天核网》),然后加以改写,其中不免充满谬误,希望大家不要在意——其实,充满谬误也好,毕竟,核武器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可不想误导人……(未完待续。) 第一七六章 冲击波(上) 报告是一分钟前刚刚送到雷天刚手中的。 这是一份包括了国内技术监测部门、驻外情报人员、国内情报收集部门诸多情报,经过情报分析专家汇总而成的一份重磅报告。 事实上,情报分析专家的分析汇总,根本是一间没有必要的事情。 在这份报告中,来自技术监测部门的数据显示,在几分钟之前,国内东北、华北沿海地区的大型监测设备检测到,来自东部的电离、脉冲信号,以及大量伽马射线、阿尔法射线、X射线等三十多种射线,突然呈现出爆炸性增长,其辐射量比正常标准高出数十万倍。通常,只有在发生核爆炸的情况下,才会有如此令人胆战心惊的数据。 而来自驻外情报人员,更是提供了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的拍摄地点,在距离京都市五百多公里的北札幌市,由于受到辐射的影响,照片有些模糊,但一个巨大的火团和烟尘密布的蘑菇云,却清晰可辨。 不需要再有其他证据了,这张清晰度并不高的照片已经足以说明,就在刚才,一次剧烈的核爆炸在杰彭发生了。 情报中没有给出这次核爆炸的具体数据,只是根据一些简单的数据测算,推测这次爆炸的当量,至少也在60万吨以上!与此同时,报告也没有给出究竟是什么人实施了这次核爆的结论。但雷天刚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件事,就是雷动那帮不省心的小子们干出来的! 雷天刚顿时头大无比。 他甚至有点后悔,不应该在出发之前下达那道“无限制破坏”的命令。这帮小子本来就一个个都是惹祸的祖宗,每次放出去都有点提心吊胆,现在得了这么一个命令,还不可劲的撒欢儿? 原本雷天刚以为,这帮家伙在京都四处挑事儿,最终弄出整个城市的雅库扎们大暴动,就已经是件很了不得的成就了,结果这帮家伙回头就炸了人家的水库,把偌大一个强大帝国的首都陷入一片汪洋。这还不算,这帮家伙还四处出击,搞掉人家成百上千人的军队,顺手还把人家的防卫省情报局总部炸成一片废墟! 当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雷天刚就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还没等他缓过劲来,那帮打发了性子的小子,就把人家的地下核基地整个连锅端了,捎带脚还把人家费尽千辛万苦才造出来的、费尽千辛万苦才隐瞒下来的核弹,一股脑曝光在整个世界面前。 真不知道区区六个人,是怎么办到这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的? 可是,不管怎么摇头,不管怎么叹气,不管怎么苦笑,不管做出一副什么样的苦恼样子,在内心深处,雷天刚都深深为这帮自己亲手交出来的熊兵们,赶到无比自豪,几天下来,雷天刚走路都一副憋不住得意洋洋的德行,头恨不得抬到天上去了:妈的,这是老子练出来的兵!也只有老子练出来的兵,才有这么大本事! 可是现在,这帮从来不让人省心的小兔崽子,竟然悍然在距离人家首都不到100公里的地方,悍然引爆了一枚核弹,一枚爆炸当量足足60万吨的核弹! 雷天刚是真的头大了。 哪怕你们把杰彭帝国境内的核电站炸掉呢,就算是把杰彭帝国御皇陛下的皇宫炸成一片废墟也好啊,可为什么偏偏要弄这么一出呢? 这可是核弹,目前世界上威力最强大、破坏力最久远、被无数人视为最终将毁灭这颗星球的核弹啊! 这个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个国家,尤其是那些拥有核武器的大国,发明了重重探测装置,并空前地达成一致,密切监视这个世界上每一个可能发生核爆炸的角落,动用无数金钱,动用无数手段,甚至不惜发动战争,也要把核武器技术控制在一定范围内,绝对不允许他落在某些危险国家、组织、和个人手上。 尽管如此,他们每天也都在提心吊胆,神经蹦得紧紧的,生怕哪一天一不小心就会有一颗核弹落在自己头上。而这个世界上只要有某个地方发生了核爆炸,这些国家就会像红了眼睛的饿狼一样,四处打探,战战兢兢。而世界这么大,无数个国家之间的沟通并不像人么预想的那么顺利,一旦发生误判,谁也不知道和战争会不会瞬间爆发,谁也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会不会就这样灰飞烟灭! “兔崽子们啊!”雷天刚长叹一声,现在,只能尽自己的努力去为这帮小子擦屁股了,可是,他却不知道从哪里做起。这么大的事情,唯一能够做出最后决策的,就只有总统唐逸平,偏偏就在两个小时前,唐逸平总统已经登机出发,踏上了决定整个国家未来道路的一次秘密之旅。 雷天刚咬咬牙,抄起红色电话。无论如何,也要在第一时间联系到总统,“大不了,老子和这帮小兔崽子一起上军事法庭!” —————————————————————————————————————————————————————————— 共和国东南沿海,仙洲岛。 这座东西两端宽阔、中部狭窄,形似展翅蝴蝶的小岛,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是海峡两岸军事对峙的最前线。但在二十多年前,这里已经成为两岸旅游的开放地,往日密密麻麻的军营和硝烟味道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覆盖了浓浓绿色,鸟语花香杂于其间的美丽小岛。只有时隐时现的诸如“反攻”“光复”之类的标语,还作为历史的一部分留在那里,供游人观赏游玩,勾起他们对往日沉重历史的感喟。 小岛中央,是一座小型机场。但这座小小的机场,今天却迎来了它最重要客人,以及随之而来的,足以写入共和国立时的历史性一刻。 舱门打开,共和国总统唐逸平缓步走下舷梯。他神色严肃,眼神中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兴奋。 面对这开启历史的一刻,没有人能够抑制得住心中的激动,即使是被誉为五十年来最成熟、最强硬政治家的唐逸平,也不例外。 PS:仙洲岛,古称金门岛。 先来一章,12点之前再来一章。(未完待续。) 第一七七章 冲击波(下) 一片葱茏中,唐逸平看了一眼冉冉升起的旭日,深深吸了口气,迈开大步,在随身官员的簇拥下,登上从专机上缓缓驶下来的防弹公务车,在一辆先导车的带领下,朝着预定地点驶去。 几乎与此同时,在仙洲岛另一侧的大型游客码头上,一辆商务车载着十余名官员,在居中那位神情儒雅的中年人点头示意下,缓缓启动,在先导车的带领下,沿着一条不同的路线,驶向同一个目标地点。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剧烈的震动,忽然从大地深处传来,两个相向而行的小小车队,同时颠簸晃动起来,山体也一阵摇晃,就连周围的景物也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唐逸平的眉头一蹙,车上的官员们脸色也不由为之一变,有情况? 十几秒钟之后,警卫组长的电台忽然响起来,警卫组长在耳机里听了几句,回过身报告:“首长,可能发生了地震,震源离这里很远,没有危险。” 唐逸平点点头,眉头稍微松开一些。 五分钟后,两个车队同时抵达目标。 这是一座具有传统风格的酒店,坐落在这个小岛的最中央,酒店周围是占地广阔的广场,但周围环境清幽,竹林森森,映衬得整座酒店显得越发优雅。竹林形成十几条自然的通道,将整个广场分成十几个部分。 两队人在酒店的两个入口同时驶入广场,沿着两条平行的竹林小路,步入酒店的两个侧门。 刚刚进门,总统办公室主任战成儒身上的保密电话,就急促地响起来。 “我是雷天刚,十万火急,需要立刻请示总统!”战成儒刚刚接通电话,里面就传出严峻的声音。战成儒心里陡然一惊,他当然知道雷天刚是什么人,由主管着什么部门,他口中的十万火急,有究竟代表着什么。 唐逸平从战成儒手里接过电话,没有人知道电话里说了些什么,但他们都注意到,唐逸平只是只听了一句,眉头就深深皱起来,一脸严峻。 …… 这时候的酒店中那座最大的会议厅里,已经有几组媒体记者在等候了。 记者数量并不多,但很显然分别来自两个不同的阵营,在宽阔高大的大厅中,自然而然分出两个泾渭分明的区域。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彼此打量着。很快,他们脸上就出现了惊讶的神色。尽管分属不同阵营,但他们对彼此的面孔并不陌生,他们所属的媒体,都是双方最具影响力的时政类媒体,而他们本身,都是各自阵营中最出名、最资深、最能够接触到高层机密的时政记者! 可是,究竟是什么事情,要搞得如此兴师动众,出动这么多大牌记者呢? 这些记者都是被秘密通知,提前几分钟进入这座大厅的,但实现,没有人告诉他们,他们在这里将会见到什么人,将会见证什么事件。 低低的议论声,在记者们中间响起来,很快,这种声音就大起来,大厅里顿时显得有些喧闹。 “砰!”“砰!” 两声轻轻的响声传来,会议厅两侧的大门,同时打开,两队西装革履的官员鱼贯而入。 “什么?”记者们齐齐呆住,在这些官员中,他们发现了共和国最高议会成员、总统办公室主任战成儒,发现了两岸办公室主任王树清,发现了海峡基金会秘书长古贤才,发现了台澎行政院院长宋金平,发现了大陆基金会秘书长汪成瑜…… 记者群里一阵骚`动。这些人,都是独当一面的大佬级人物,在时政要闻中的曝光程度比娱乐明星还要高! 最关键的是,这些人,都是两大阵营中主管两岸事务的高级别官员! 记者们的眼睛亮起来,这可是一个大新闻!双方这么高级别的官员,秘密进行这么大规模的会面,究竟意味着什么,在场的记者们没有人不清楚。 但是,记者们随后就发现,这两组官员进入大厅之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握手寒暄,也没有各自就座,而是分别站在两扇大门旁边,那阵势,一看就知道在恭候更加重要的人物出现。 难道……? 现场突然陷入一片寂静,静得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记者们的心一齐提起来,目光数瞬间聚焦在两扇大门处,他们知道,答案即将揭晓,而这个答案,很可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更会在世界上引起核弹爆炸一般的冲击波! 两道人影,同时出现在两扇大门处。一个高大魁梧,一个身材颀长,一个满脸威严,一个温文尔雅。 现场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呼吸,呆呆地看着这两个无比熟悉的身影,两张无比熟悉的脸孔,呆呆地看着他们相向而行,越走越近。 相距十米之外,两个人脸上同时露出满脸笑容,他们伸出双手,想着对方快步走去,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唐先生,你好!” “冯先生,你好!” 两个人同时开口,两双大手,似乎穿越了无数年的历史烟云,穿越了千山万水,紧紧握在一起。 “天哪!” 两双大手握在一起的那一刹那,记者们终于反应过来,惊呼声四起。 随即,暴风雨一般的掌声在大厅里响起,冲破屋顶,回荡在整座小岛的上空,久久不散! ————————————————————————————————————————————————————————————————————————————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米尼亚联邦首都,沃星顿,一座深入地底深处数百米的巨大钢筋混凝土建筑中。 米尼亚联邦总统奥马赫,正在密密麻麻的电子设备中团团乱转,一边走,一边向周围的官员和将军们咆哮:“谁能够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有什么理由,深更半夜把我转移到这见鬼的地方?难道世界大战爆发了吗?”(未完待续。) 第一七八章 阴云密布 这个房间里或站或坐的,仍然是奥马赫的最主要助手,那位人过中年却风韵犹存,精明干练中透着一丝妩媚的国务卿克拉里,大腹便便头发花白的胖子国家安全顾问戴维·马龙,以及国防部`长古斯比,国土安全部部`长肖恩·李,联邦调查局局长麦卡锡,以及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阿尔伯特上将。 这些人的脸色,也都很不好看。他们看向几乎情绪失控的奥马赫的目光,也有着深深的同情和疑惑——无论是什么人,在一天中最困倦的时刻,被弄到这么个鬼地方,心情都不会好的。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总统紧急避难所的指挥中心,位于总统官邸地下500米,是由两栋钢筋混凝土建成的两栋大楼之一,内部配备了发电站、供配电系统、给排水系统、通信系统和空调系统等一系列全套基础设施,可以提供800人30天所需的给养。避难所的指挥系统可通过通信卫星、微波中继线路和光缆等多种通信工具与外界交换信息,能与国防部、战略司令部以及遍布全球的联邦主要军事基地保持密切联系。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就在几分钟前,这些人先后被紧急转移到这里,而具体原因,还没有一个明确说法。 那个中央情报局局长,那个总是喜欢搞事的杰克·瑞安,究竟在搞什么名堂!难道真如奥马赫总统所说,世界大战爆发了吗? 指挥中心大门无声地滑开,杰克·瑞安脚步匆匆走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杰克·瑞安身上,就连奥马赫也停止了咆哮,等待着这位掌管着世界上最庞大情报机构的权力人物,给出一个明确答案。尽管大家很愤怒,尽管这个人总是草木皆兵,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情报分析师出身的家伙,在重大事件的判断上,从来没有过任何一次失误。他的目光总是那么敏锐,他的分析总是那么深刻,能够从庞杂的或真或假的情报线索中,找到最重要的那些,并作出直指本质的结论。而他提出的应对措施,也总是那样有理有据,经过重重阻力,最终会达到他的目标。 “先生们,发生了非常严峻的事件!”杰克·瑞安的脸色很不好看,他环视着指挥中心里这群世界上最具权力的大人物,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重重开口:“就在二十五分钟之前,在杰彭帝国富吉峰,发生了一次核爆炸!” “天哪!” “圣帝!” 指挥中心里,顿时一片惊呼。 “证实了吗?”奥马赫身体不可抑制地摇晃了一下,脸色的发白地问道。 “是的,总统先生,已经证实!”杰克·瑞安知道,总统的问话,并不是对他的情报和结论有什么怀疑,而只是震惊之下,下意识地反应,他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缓缓说道:“我们的情报人员,已经潜入现场100公里范围内,目睹了这次爆炸,发回了现场报告,并且采集了一定数据,初步分析——”杰克·瑞安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爆炸当量,超过60万吨!”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指挥中心,顿时鸦雀无声,每个人的脸色都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如果说,一万吨两万吨的爆炸当量,还可以说是小型核试验,但超过60万吨的当量,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是一次成型的核`弹的爆炸! 在这间巨大的房间里,每一个人都是深通世界局势的政治人物,他们每个人都知道,一个国家发生了一次突如其来的核爆炸,究竟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核战争的阴云,已经笼罩在这个世界上空,稍有不慎,一次很可能导致人类灭亡的大战,就会瞬间发生! “滴滴滴!”杰克·瑞安身上的通讯器响起来,听完那边简短的汇报,杰克·瑞安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凝滞了片刻才对满脸焦虑的一众高官说道:“经过进一步采样和分析,目前我们已经确定,这次爆炸当量是50万吨,由于富吉峰积雪汽化,加上大量火山岩中的放射性物质被抛射`到空中,导致最初的估计偏大了。另外,……另外……” 杰克·瑞安忽然有些犹豫起来,似乎接下来的事情让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奥马赫和一众米尼亚联邦军政要人目光炯炯,死死看着杰克·瑞安。爆炸当量究竟是五十万吨还是六十万吨,其实并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杰克·瑞安欲言又止的样子,却让他们的心不由自主地提到嗓子眼,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其他的秘密? “有什么事情,你直说吧,瑞安博士。”奥马赫无力地挥了挥手,无论这背后还隐藏着什么,和一颗五十万吨级的核`弹爆炸比起来,其实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是的总统先生,”杰克·瑞安点点头不再犹豫,稍微组织了一下措辞道:“根据分析结果,制造这枚核`弹的钚元素,其产地是我国第凡纳第一核原料工厂,生产年份,是1965年!” “这不可能!”奥马赫脱口而出,但接下来,看着指挥中心里脸色变得和杰克·瑞安一样变得十分古怪的一众高官,奥马赫突然间明白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了——这就是那批米尼亚联邦在冷战期间运到杰彭,后来多次索要却始终没有结果的武器级钚中的一部分! 这也就意味着,这枚核`弹,其实是利用联邦的技术,利用联邦的原料,由联邦的最忠实盟友杰彭帝国自己生产的,再联想到京都市刚刚发生的规模空前的袭击,这件事究竟是什么人做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奥马赫嘴巴大张着,几乎能吞下一颗鸭蛋。这个结果,实在是太意外了,而且,有些尴尬…… “总统先生,我建议,立刻提高军队战备级别,做好防止万一的准备,”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总统国家安全顾问戴维·马龙,“同时,必须通知我们的盟友洛欧联盟,同时提高战备级别……” “好,就这么办!”奥马赫重重点头。是啊,无论这枚核`弹的来历是什么,究竟又是什么人引爆的,现在看来其实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事情已经发生,随后的应对措施一定不能出错!看着一众高官脸上的表情,奥马赫缓缓开口道:“先生们,接下来,我们好好商议一下,究竟应该怎样解决眼前的这个大麻烦……” —————————————————————————————————————————————————————————————————— 2030年6月10日,短短一天时间内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让世人目瞪口呆。 这一系列事件是由多个国家的媒体和记者们共同揭开的。 这些时刻都在关注着这个世界军事政治变化,为了达到挖出事实真`相不惜一切手段,线人众多、几乎可以称得上无孔不入的记者们,忽然发现,当今世界个主要军事强国,突然之间同时有了不同寻常的一系列调动和部署。 首先是米尼亚联邦,这个世界头号军事政治经济强国,在当地时间6月9日深夜至6月10日凌晨,忽然将战备级别由蓝色秘密提高到橙色,这意味着,只差一步,这个国家就能够投入战争。 紧接着,米尼亚联邦海军和平洋舰队的四艘核动力航母舰队,悄然驶出母港,一部分向和平洋西部的杰彭海一带聚集,而其舰队主力,则在俗称的“第一岛链”外围集结警备。航母上反潜机、预警机和电子侦察机频繁起降,对周边海域实施不间断扫描侦察。 几乎与此同时,与米尼亚联邦同属北方协定组织的洛欧联盟,其所属海军与米尼亚联邦西洋舰队进行了混编,封锁了波罗海湾一带海域,对苏斯联邦出海口实施了压制。其陆军三个装甲师,在于苏斯联邦接壤地区的数百公里战线上一字摆开,提高戒备。 而作为米尼亚联邦最主要对手之一的苏斯联邦迅速作出强硬反弹,其暗夜之海舰队,前出至波尔卡斯海峡,对洛欧联盟海军舰队实施牵制,其西太舰队所属的战略核动力潜艇,随即消失在海底。半个小时后,苏斯联邦强大的机械化部队迅速东进,在西和平洋与北极洋之间集结,兵锋虚指杰彭帝国以及米尼亚联邦的和平洋舰队。 就在这些记者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又得到了一条最新消息,早在米尼亚联邦有所动作之前,这个世界上崛起势头最为强劲的红色共和国,早已经有所动作:他目前所拥有的三艘航母中的两艘,即北方舰队的常规动力航母“东方号”和隶属东方舰队的核动力航母“成功号”,分别从渤黄海域和东海海域前出至杰彭海附近,其编队前锋,与米尼亚联邦的和平洋舰队前锋,相距只有一百海里。而隶属南方舰队的另一艘核动力航母“和平号”,则大举南下,在南部海面上巡航。与此同时,几艘一直在卫星监视下的战略核潜艇,则悄然消失在茫茫大洋深处,去向不明。而最新卫星画面显示,这个国家在南部领海填海造地硬生生造出来的几座大型人工岛礁上,各种类型的战机频繁起降,军事基地内一片繁忙。 当这些新闻在电视上一一呈现的时候,整个世界都被这异乎寻常的变化瞬间惊呆了——究竟出了什么事情?难道战争就要爆发了吗? 战争的阴云,悄然笼罩在人们心头,笼罩在世界上空。 随后,当有心人将这些变化汇总到一起串成一串的时候,他们忽然发现,这短短时间内发生的巨大变化,其实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有内在联系——无论米尼亚联邦,还是苏斯联邦,无论是洛欧联盟还是那个古老的红色共和国,其所有的动作都存在一个共同的中心,这个中心,就是和平洋西部的那个经济强大的岛国——杰彭帝国! 一瞬间,无数目光都集中到那个小小的岛国身上——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这个信息技术无比发达、电脑网络覆盖了每一个角落的世界上,很少有什么事情是能够长期隐瞒的,尤其是那些显而易见的事实。很快,所有关心这件事情的人,都在电视上、网络上,得到了最终答案。 画面很不清晰,经常性地闪烁和跳帧,让这些展现在人们眼前的画面显得有些粗制滥造,完全不像某些大`片中那样辉煌,但人们知道,这只是因为核`弹爆炸后产生的大量辐射,影响了拍摄设备,也惟其如此,这画面才是真正的、完全没有被处理过的现场直击! 倒塌的高楼大厦,被烧得不成`人形惨叫着死亡的民众,熊熊燃烧的冲天火光,以及那巨大的光球,粗`壮的青黑色环形云,以及那冲天而起在高空翻滚着、不断膨`胀着的蘑菇云,都在宣告着一个事实:一颗威力巨大的核`弹,就在不久之前,在人们毫无预感的情况下,爆炸了! “圣帝啊!” “真神啊!” “老天爷!” “主啊——” 各种各样的惊呼,霎时间在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响起,人们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画面,始终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惊呼过后,是彻底的沉寂,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恐惧。 也许平时,有很多人曾经幻想过核`弹爆炸的场面,有些人甚至不止一次地喊出过“核平XXX”的豪言壮语,但这种事情一旦真的发生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麻烦大了。 只要一想到这个世界上军事力量最强大的几个国家,几乎在同一时间将战备级别提高到极高等级,一想到他们频繁的军事调动和部署,一想到几个不同阵营之间的剑拔弩张、紧张对视,他们的心,就彻底跌倒了谷底,寒气,从他们每一个毛孔中散发出来,让他们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未完待续。) 第一七九章 山呼海啸 翟书杰站在直播室门外的过道上,狠狠地抽了一口烟,再胸肺之间飞快地打个旋,猛烈地从口鼻中喷了出去。变得淡淡的烟气迅速在过道上飘荡起来。醇厚而柔软的烟味让他的口腔和气管感觉到一种难得的享受,翟书杰微微闭上双眼,满足地轻轻叹了口气,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作为共和国国家电视台新闻频道的年轻主播之一,翟书杰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早间新闻节目中露脸,主持着一档几乎没有什么收视率的新闻直播节目。 为此,他不得不每天凌晨4点多钟就起床赶到电视台,化妆,浏览新闻,调整状态,然后走进直播间,以一副热情的面貌,开始令人郁闷的工作。 但今天,他迎来了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条新闻:富吉峰发生了核爆! 翟书杰自认是个愤青,他也幻想过有一天驾驶着战机,对那个令他一场仇恨的国家展开疯狂攻击,也曾幻想过按下发射按钮,将一枚枚携带了核`弹头的远程导`弹,丢到哪个国家头上去。但是当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他才发现,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作为一名可以再后台浏览到大量秘闻的新闻节目主持人,他目睹了这个世界上正在发生的一个个巨大变化。 这种变化让他感到有些压抑,有些对未来的迷茫和恐惧。战争,或者说核战争,会在下一刻爆发吗? 因此,他必须趁着短暂的广告时间,走到直播室外的过道上,抽上两口烟缓解这种恐惧。 翟书杰狠狠抽了几口,火红的烟头在有些昏暗的过道中明明灭灭地闪着。突然,国道对面的门被人一把推开,一个微微有些发胖的家伙一阵风一样冲进来。 卧`槽,台长!翟书杰一哆嗦,手忙脚乱地把烟头扔进垃圾桶,伸手胡乱在鼻子前面忽闪了几下,心里大叫倒霉,节目直播期间在台里抽烟,还被顶头大老板抓了现行,这回死定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台长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一样,大踏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一张纸递到他面前,低声喝道:“马上进去,播出这条新闻!” 翟书杰一呆,直到这时候他才发现,向来风度翩翩一本正经的台长大人,这时候居然只穿了一件T恤,扣子都没有系好,下`身胡乱套着一条和电视台建筑一样的大裤衩,脚下,居然蹬着两只明显不是一双的拖鞋! “出什么事了?”翟书杰冷了足足三秒,才把目光集中到刚刚塞到自己手里的那张纸上,只扫了一眼,他的瞳孔就陡然一缩,呼吸变得急促粗重起来。 “这是真的?”翟书杰不可置信地问道。 台长没有回答他的问话,急不可耐地亲自推开直播室大门,一把把翟书杰推了进去,嘴里道:“画面十秒钟之后就传来,快!” ------------------------------------------------------------------------------------------------------------ 2030年6月10日,对于杰彭帝国而言,是地狱一般岁月的开始,而对于共和国而言,却是崛起之路上一个崭新的起点。 这一天最开始的时候,看起来和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当初升的太阳将带着丝丝热力的光芒,洒在这片古老而辽阔的大地上时,人们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在这个世界上,这可能是最勤劳的一批人,他们从清早起床之后,就开始了持续一整天的忙碌。年轻的父母做好了热腾腾的早饭,把在睡梦中露出纯真微笑的孩子,从床`上叫起来,让他们吃饭,上学;白发苍苍的老人已经跳完了广场舞,带着满足的笑容和一身的热汗,三五成群吵吵嚷嚷地走在回家的路;住在郊区而在市中心上班的白领们,手里拿着煎饼果子豆浆之类早餐,坐上公司的通勤车,踏上忙碌的新的一天…… 在城市,在乡村,在矿山,在每一条大街小巷,人们或带着满脸睡意,或带着一脸期待,将这个国家的每一个地方,带动得充满活力和希望。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在为自己的未来打拼,都在为更好的生活和更美的明天辛勤劳作,他们很少在这个时候去关注每一天的新闻,甚至,他们至今都还不知道,距离他们千里之外的那个岛国,刚刚发生了令整个世界都处于震惊中的惊天爆炸。 忽然,他们发现,这个世界变得有一点骚`动,不少人开始议论纷纷。随后,他们发现,遍布高楼大厦外墙,本来还没有开始工作、黑乎乎一片的大屏幕显示器,突然同时亮了起来。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令所有人都血脉贲张的画面。 出现在画面上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主播,所有人看到这个主播的时候,都微微一愣。 按照国家电视台的一贯台风,当主播出现在电视画面中时,一定要面露矜持的微笑,做出一副稳重庄严而又热情和气的样子。但今天这位主播,眼睛瞪得老大,鼻翼大大地张开着,脸颊上一片潮`红,嘴里还呼呼喘着粗气,好几秒都没有说话。 “怎么了这是,吃错药了?” “卧`槽,这家伙是不是刚刚啪啪啪来着,带着高`潮播新闻?” “扣丫工资,罚丫的奖金!” …… 很多人差点被这个主持人逗得把嘴里的豆浆喷出来,各种各样的嬉笑声和议论声,霎时间就让大街小巷变得更加活跃起来。 就在这一片嬉笑和议论声中,年轻的男主播开口了。 他的语速很快,声音更大,几乎让演播室里专业的话筒传出刺啦刺啦的破音,而他播报的内容,更令人震惊。 “本台最新消息,汉京时间今天早上八点整,核心会议主`席、共和国总统、共和国最高军事统帅唐逸平,在仙洲岛和台澎地区领导人冯英堂会面,双方达成了一系列协议……” 沉寂,绝对的沉寂,大街小巷的汽车停止了前进,停止了鸣笛,步伐匆匆的行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嘴里上一课还在吃早餐的人停止了咀嚼,嘴巴张的大大的,任嘴里的食物一块块掉在地上。 没有人相信这是真的,但电视里的画面,却确定无疑地告诉他们,这是真的! “看,他们握手了!” 随着画面上两只大手紧紧握在一起,在两秒钟的沉寂后,欢呼声、喇叭声、呐喊声,在共和国大地上冲天而起,犹如山呼海啸! 欢呼声中,两双大手紧紧握在一起,久久不曾放开,台下的相机快门声响成一条线,闪光灯照耀的整个大厅一片闪亮。 “这是八十年来,双方领导人第一次会面,穿越历史的烟云,来自海峡两岸的大手紧紧握在一起,这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 “我刚刚计算了一下,双方握手的时间,同样长达80秒之久,”翟书杰高亢的话语在画面外响起来,很快又变得感喟不已,“多么艰难的一次握手,多么令人振奋的一次握手啊……” 没有人在意新闻里的主播在说什么,人们只是看着电视画面里,两双大手紧紧握在一起,看着两个人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互称“先生”,看着两个人分别占到小小主`席台上,看着唐逸平开口发表演说,看着那自信的面庞,无数人心头发热,喉头发紧,眼里热泪盈眶。 “尊敬的冯英堂先生,各位朋友,大家下午好。”唐逸平缓缓开口了,那深沉的、带着浓重京腔京韵的话语,像一条缓缓流动的小河,在他们心里流淌。 “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历史将会记住今天。” “不管经历多少风雨,有过多长时间的隔绝,没有任何力量能把我们分开。” “我们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同胞兄弟,是血浓于水的一家人。” “保持正确方向,深化合作交流,增进同胞福祉。” “没有人能够阻挡我们民族复兴的步伐,没有人能够阻挡全体同胞共享民族复兴的伟大荣耀!” …… 简短的讲演结束了,回见进入了闭门会谈阶段。见面,握手,讲演,相同的画面,在电视上不停地滚动、连续地、一遍又一遍地播出。 没有人满足,更没有人有一点不耐烦,所有人都一遍一遍观看着不断回放的画面,一遍一遍回味着那简短讲话中蕴含的信息,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不放过任何一个语气上的变化。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永远停止了,阳光照射在他们脸上,热血在他们的内心回荡,一股强大的气流从胸中升起,直冲他们的喉咙。 陡然间,整齐一致的欢呼,在这片古老的大地上骤然爆发,冲天而起。 “万岁!” …… “唐冯会”的消息,随着电视信号,在极短的时间内,以比核爆炸产生的强大冲击波更快、更强的速度和力量,横扫整个世界。 那时候,大多数人还在被富吉峰顶核爆以及各军事强国大规模军事调动的消息,震惊得合不拢嘴。没等他们的心情恢复平静,“唐冯会”的画面,就挤爆了了他们的眼球。 这是怎么了?这个世界疯狂了吗?本来风平浪静,怎么忽然就得暴风骤雨,令人震惊的消息一个接一个,就像铺天盖地的巨浪,又像核爆炸的冲击波,一波接着一波地来袭? 想想吧,最近这几天,这个世界上发生了多少石破天惊的大事啊! 那个红色共和国在西部边境悍然动手,对恐怖组织展开了雷霆万钧的打击;杰彭帝国首都遭到规模空前的恐怖袭击,还被爆出已经拥有核武器;紧接着,就是那惊天动地的核爆炸。 现在,就连已经分裂敌对了80年的共和国两方势力,也进行了历史性的会面! 这如何不令所有关心时事的人为之目瞪口呆? 但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事情还在后面。 几个小时的闭门会谈后,双方共同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向世界公布了双发打成的一系列共识和协议: 双方肯定近年来和平发展的成果; 双方同意继续坚持共识,巩固共同政治基础,维护和平稳定,加强沟通对话; 双方将继续深化合作交流,实现互利共赢,造福全体同胞; 双方同属同一个民族,将携手致力于民族振兴; 作为深化合作的重要内容,共和国将开放沿岸所有港口,全面放开资本进入内地的限制,而台澎方面,将以每年一元的价格,将高基、隆雄两个港口租借给共和国,作为其海军舰队军事港口! 一元,两个军港!全世界都被这个玩笑一般的数字雷得外焦里嫩,这么能作,你咋不倒贴呢? 就在人们瞠目结舌中,协议发布之后的下一秒,悬挂着鲜艳军旗的共和国东方舰队的“东方号”核动力航母编队,在前出至东海海面之后,迅即转向,在极短时间内,朝着高基港快速开进。 看着舰艏那高高飘扬的红旗,看着规模巨大的战队在海面上破开绵延的白色水线,整个世界一片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知道,作为封锁那条巨龙的重要节点,位于“第一岛链”中央部位的台澎列岛,一直以来就被称作“永不沉没的航空母舰”,是米尼亚联邦、杰彭帝国及其同盟,以及某些南和平洋岛国围堵那个红色共和国的战略要地。 但是现在,随着两个军港的租借,这个战略要地一瞬间变成了共和**队的前进基地,捆在那条巨龙身上最重要的那条锁链,彻底断裂了。 而以这两个军港为前进基地,共和国的舰队向北,可以威胁与杰彭有争议的岛屿,向东可以深入大洋深处,与你米亚联邦舰队对峙,向南,可以南下南和平洋,威慑那些对共和国不断提出领土、领海要求的小国! 在这一刻,每个人心里都涌起一个强烈的念头:那个向来讲究中庸之道,奉行“韬`光`养`晦”战略的红色共和国,在他最新的强硬领导人带领之下,已经向全世界露出了建立的獠牙,那条东方巨龙的腾飞,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挡了! 一想到那句“没有人能够阻挡我们民族复兴的步伐,没有人能够阻挡全体同胞共享民族复兴的伟大荣耀!”人们就知道,一个崭新的时代,已经开启了它的大门。(未完待续。) 第一八零章 意外变化 “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在那间巨大的地下指挥中心,奥马赫总统愤怒的声音再次响起来,他直直地瞪着眼前的杰克·瑞安,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瑞安博士?” 奥马赫的确有生气的理由,要知道,作为这个世界上最负盛名、机构最庞大、人员最众多、技术最先进的情报组织,在最近一系列的事件中,竟然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尤其是在作为本国头号大敌的红色共和国的惊天动作,竟然没有提供一条有价值的情报供总统决策,这简直就是在渎职! 要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情,意味着二十多年来联邦合纵连横的封堵政策,已经彻底宣告破产,在可以预见的未来,那条东方巨龙将彻底拜托束缚,翱翔于九天之上。而自己的国家和军队,将不得不直接面对这个可怕的敌人! 面对愤怒的公牛一样的奥马赫,面对几乎要喷自己一脸的唾沫星子,杰克·瑞安仍旧是一副风度翩翩的深沉样子,他微微点点头,露出恰到好处的羞愧神色,道:“是的总统先生,在这件事上,我们的确有所失误,最近一段时间,我们的注意力,包括盟国的注意力,都被那个国家在西部的动作,以及发生在京都的袭击吸引了……” 话刚刚说了一般,杰克·瑞安忽然住口,脸色也变化无定,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 奥马赫奇怪地看了杰克·瑞安一眼,很快,他的脸色也变了,显然,他也意识到了什么。目光扫过指挥中心大厅的一众高官时,奥马赫发现,这些人的表情和自己一模一样,那么难看,那么苍白。 良久,杰克·瑞安长叹一声,道:“很明显,我们都上当了,我们被那个狡猾的国家耍了……” 沉重的叹息,在大厅里响起,米尼亚联邦最高层的决策者和精英们,脸色难看地听的杰克·瑞安缓缓梳理着纷乱的线索。 “我们几乎可以确定,这是一个从一开始就制定好的计划:以DH740事件,以及其国内发生的一系列恐怖袭击案为借口,他们发动在西部发动了对东乌古查特组织的突击行动,当整个世界的目光都被这场规模巨大的袭击吸引过去的时候,京都市却又发生了空前的大规模、高强度袭击,于是我们的情报人员,不得不把目光和精力转过来放到京都,那时候我们曾经以为,我们已经找到了他们对东乌发动突击的理由——它就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为在京都的行动制造条件,我们认为,那是他们对杰彭情报组织的一次强烈报复。可是,我们错了……” 奥马赫和米尼亚联邦的高官们,呆呆地听着杰克·瑞安沉重地叹了口气,呆呆地听着他的声音在大厅里缓缓流淌。 “当我们的情报人员的注意力,完全被眼花缭乱的袭击所吸引、所牵动,不得不疲于奔命的时候,我们就无法发现,他们真正的目的,其实一直就是这次秘密、突然而高调的会面!虽然是推测,但我们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这次京都的袭击事件,正是那个红色共和国主导,这次的核爆炸,也是他们实施,其目的,就在于完全吸引我们的视线,为这次会面创造条件!”杰克·瑞安再次长叹一声道:“这就是他们古老相传的连环计,制定出这个计划的人,一定是个天才!” 满大厅的高官们沉默着,就算杰克·瑞安的推测是正确的,就算全世界都知道这一系列的行动不过是那个国家搞的鬼,但是这话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公开说出去。一没凭二没据,空口白牙的话就这么说出去,不说会引发什么样的外交风`波,不说随后的对策如何骑虎难下,单是那个最擅长外交辞令的国家,就有一万种理由证明你所说的,全部都是在放屁! 更重要的是,那个国家有一批疯狗一样的军人,只要一想到那颗在富吉峰顶轰然爆炸的核`弹,他们就忍不住从心底往外直冒寒气,万一那些家伙在联邦的什么角落也照样来一下,圣帝啊…… 大厅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沉闷,好半天,奥马赫的脸色才勉强恢复了正常,问道:“杰彭方面,现在有什么的动静?” 杰克·瑞安摇摇头:“暂时还没有,我想,他们的首都遭到这样的打击,一时之间,恐怕很难恢复正常运转……” 奥马赫长长叹了口气,颓然坐在柔软的沙发椅上,忧心忡忡地闭上眼睛。现在,是应该好好考虑一下,下一步究竟应该如何反应了…… —————————————————————————————————————————————————————————————————————— 杰彭首都,京都,首相官邸。 拜历任首相所赐,这栋并不高大的建筑,是京都市最坚固的建筑之一,八十多公里之外的核爆,没能够将这栋建筑摧毁,官邸外的大火,也已经被扑灭了。但是,官邸内部的气氛,却是那么压抑,那么令人窒息。 岸介信三和手下幸存的内阁各部大臣们,面面相觑,坐困愁城,而岸介脸上本来已经彻底消散的黑气,已经变得比之前还要浓。 首相官邸安全,御皇宫也安全,但是,这有什么用呢?那威力巨大的核爆,已经将富吉峰炸成一片平地,同时将方园上百公里的建筑几乎全部摧毁。这,要怎么和国民交代? 想到那一次次惊天动地的袭击,想到那冲天的火光和蘑菇云,岸介信三和内阁大臣们,就忍不住胆战心惊。熟悉岸介信三的人,从他不断跳动的眼角和不断抽`搐的脸部肌肉,能很清楚地看出,那埋藏在内心深处的强烈的恐惧。 “首相大人,”一个大臣打破了沉默,“我们……” 岸介信三无力地摆了摆手,打断了这名大臣的话,沉默了半晌,缓缓下令道:“对外发布声明,就说,就说……就说刚才,富吉峰发生了强烈的火山喷发和地震……” ---------------------------------------------------------------------------------------------------------------- “什么,地震?火山喷发?” 杰彭政府的声明一经公布,整个世界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全世界都看到了那团蘑菇云,看到那悲惨的地狱一般的景象,而这个国家的政府,不但没有发表措辞强硬的声明,反而默默吞下苦果,然后掩耳盗铃一般地高速全世界,这是一次地震! 你当我们是傻`逼啊? 但让他们更加目瞪口呆的还在后面。 在“地震”的声明发布后,米尼亚联邦总统奥马赫,洛欧联盟秘书长墨尔克女士,苏斯联邦总统普亭,以及那个整个世界都在怀疑是一系列袭击事件幕后主使和罪魁祸首的红色共和国总统唐逸平,在第一时间就代表本国政府,对受到地震灾害的杰彭帝国人民予以慰问,并且愿意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帮助。 随后,各国尤其是米尼亚联邦的和平洋舰队,悄然从原地后撤,剑拔弩张的局势,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来,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而杰彭政府则对上述各国的表态表示欢迎,对各国的帮助表示感谢。对那个疑似凶手的红色共和国,更是由御皇陛下亲自发表讲话,表示了感激涕零之意,其言辞之肉麻,其态度之卑躬屈膝,简直到了令人作呕的程度。 看到眼前这一切,整个世界都无语了。紧张局势消除了,大家当然都非常高兴,世界各大国在“地震”时间上装聋作哑保持前所未有的默契,也并不令人感到奇怪,可是,这个国家也有点太下作了吧? 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民族,每一个民族都有自己的特性——有的坚韧,有的包容,有的浪漫,有的多情,有的天生爱战斗,有的喜欢在艺术海洋里徜徉,有的喜欢在阅兵的时候开挂耍杂技,也有的最喜欢把世界上所有好东西都说成是他们家发明的…… 但是,被人家打了还要做出一副无任欢迎的样子,被别人****妈才知道对方是他爹的奇葩贱格民族,也许,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一个了…… —————————————————————————————————————————————————————————————————————— 距离京都2500公里之外,汉京某地下基地的一间办公室里,一个身穿军装的女孩,手里拿着刚刚送到手里的杰彭帝国的声明,脸上的笑容,如同玫瑰花瓣一样,一层一层地荡漾开去,是那么美,那么娇艳。 事情结束了,自己设计的作战计划,已经到了最后完美收官的地步。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预想和计划,一步接着一步地推进,虽然其中有一点点差池,最后更是闹出了引爆核`弹这样惊天动地的意外变化,但无论如何,一系列瞒天过海、声东击西的动作,已经瞒住了全世界的目光,千辛万苦想要达到的最后目标,已经彻底达成!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事!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这么长时间,“他”和他那支离线风筝一样被放出去的小队,战斗的脚步一直没有停,这也说明,他们一直还活着,一直在战斗! 而富吉峰顶的核爆,从时间上推算,应该是一次有计划的行动,而不是突然的、迫不得已的同归于尽行为。 这就是最好的结论。她才不管那个恶心的民族会怎么样,她只要“他”安全归来! 现在,一切都已经接近尾声,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迎接自己最心爱的人回家,投入他的怀抱,向他诉说自己的思念,自己的担心,和自己无尽的爱恋…… 一想起那宽阔的胸膛,想到那黑得发亮的宝石一样的双眼,对自己发出温柔的目光,女孩的笑容,就变得更加灿烂,灿烂之中,带上了几分水莲花一般的娇羞。 当这个女孩的笑容,在空气中一丝丝绽放的时候,洛欧联盟某宾馆套房内,一个黑发飘飘、面容有些苍白的东方女孩,看着电视新闻上正在播出的新闻,脸上露出安慰的笑容,只是,这笑容中,却又带着一丝无奈,一丝苦涩。 随后,女孩闭上双眼,手里不断掐着玄奇的法诀,嘴里吐出一个个玄奥的音符。 突然间,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情景,女孩脸上忽然变得毫无血色,猛地睁开双眼,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一秒钟之后,女孩飞快地拿起床头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一张最快飞往汉京的机票,立刻!” —————————————————————————————————————————————————— 同一时间,京都以南50公里,某海军基地,防卫大臣野村荻一把摔烂了眼前的水杯,把宽大的办公桌上所有东西砸了个稀巴烂,愤怒地咆哮起来:“耻辱,前所未有的耻辱!” 因为秘密协调围堵那只特战小队事宜,离开京都市防卫省办公大楼来到这座自己能够控制的基地,野村荻并没有收到核`弹爆炸太强的冲击,而因为那份声明,他对岸介信三为首的那帮政客的观感,已经从厌恶变成了刻骨的痛恨。 指挥室里,一群中级军官死死咬着牙,看着野村荻疯狂地发泄,目光中喷着愤怒的火苗,如果不是军队的严明纪律,一严格的上下级关系,这些军人几乎有和野村荻一样,把眼前所有东西都咋个粉碎的冲动—— 那帮该死的政客!他们怎么敢! “第一中队第二中队,全力警戒空中通道,抓`住那帮可恶的地老鼠!”疯狂地发泄过一番,野村荻才强行压住心头的愤怒,大声嘶吼起来,“我要他们死——” “是!” 军官们跳起来,齐声怒吼!(未完待续。) 第一八一章 逃命(上)【第一更】 “嗤!”雷动手中的******轻轻一抹,割断了大野司武典的喉结,鲜血顺着伤口向前直喷出去,在对面墙壁和玻璃上,溅出一片片鲜艳的梅花。 大野司武典叫都没法叫出一声,从外界涌进来的空气,直接灌进他的声带,发出嘶嘶的声音,像是一条垂死挣扎的毒蛇。随着鲜血狂喷,他的身体很快失去了力量,软软向后倒去,但他的双眼却始终无法闭上,那灼照天空的强烈光芒,一瞬间就烧毁了他的双眼,在他的脑海中留下一片绝望的死亡颜色。 相对于其他两项重要任务,猎杀大野司武典,不过是整个任务中最不重要的一环。这与其说是对这个老家伙策划一系列针对共和国的秘密行动的报复,倒不说是一个警告,警告那些对共和国虎视眈眈的敌人,永远不要妄图耍什么阴谋诡计! 现在,核弹已经爆炸,杰彭人视为御和民族象征的富吉峰已经化为飞灰,京都市乃至整个杰彭帝国,都已经在核阴云的笼罩下瑟瑟发抖,大野司武典被******一刀断喉,以鲜血抵偿身上的罪孽。 但是,在雷动心中,无论这个面目丑陋的矮胖子,流多少黑乎乎的猪血,都不如自己亲手送他去见他们的御照大神来得解恨! “想一死百了?哪有这么容易!”雷动嘴角露出狰狞的冷笑。他的大手紧紧抓着大野司武典的脖子,让他保持着挺立的姿势,面对着那充斥天地的强光,让他死不瞑目! 强光过后,猛烈的冲击波破空而来,铺天盖地。 强大的力量,撕扯着脚下的大楼,巨大的压力,像是被天神扔过来的整座大山,从正面闪电一般冲击过来,整个天地,都在这一刻剧烈地震动起来。 “噗!”巨大的压力把厚厚的防弹玻璃拍成了一片残渣,狠狠射`进大野司武典身体,将他的尸体变成一个布满了玻璃渣的扁扁肉饼。 随即,这股压力狠狠击打在雷动身上,仿佛大山砸在他的胸膛,雷动钢铁一般的内脏也经不住这样的重击,在肚子里翻江倒海,一口鲜血从嘴里直喷出去。但这血污瞬间被核弹爆炸发出的高温变成一团红色的气体,消散于空气之中。 但雷动仍然紧紧抓着大野司武典的尸体,任楼体剧烈地晃动,任高温烈日一般炙烤,任巨大的压力挤压着他的躯体和内脏,一步不退!他要让手里这个罪恶累累的王八蛋,到死都记得那种刻骨铭心的恐惧,让他彻底明白他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山呼海啸一样的强大冲击波,终于过去了,大野司武典的尸体,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团怎么也扶不起来的肉酱,他的血液已经被高温炙烤一空,他的肌肉已经彻底变成烂泥,他的每一根骨头,都在巨大的压力下,变成了一团团粉末。 雷动松开大野司武典,任他的身体摔在地上,变成一团粉碎的血肉块,破碎的玻璃渣掉在地上,稀烂的内脏从破碎的皮肤里流出来,很快变成一团团干枯的焦炭。 “噗!”“噗!”刺鼻的焦臭味冲进鼻腔,雷动接连喷出两口鲜血,身体一阵摇晃,踉踉跄跄向后退出几大步,才勉强站稳。 深深吸了几口气,雷动检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体内经脉在刚才巨大的压力下,破碎情况越发严重,全身真炁几乎已经有崩溃的迹象,肌肉骨骼却硬生生挺了过来,并没有受到特别严重的伤害,但内脏的伤势却比之前更加严重了,在吐出几口鲜血之后,五脏六腑的都隐隐出现了密集的伤口,向外渗透着暗红色的血。 雷动站起身来,对着虚空踢打了几下,活动活动手脚,纵身一跃,从位于大楼十层的办公室窗户里直接跳出去。 身体自由落体向地面急坠,在接近地面的时候,雷动微微一蜷双`腿,全身每一寸都肌肉突然变得柔软而极富弹`性,双脚随即落地,被这肌肉的变化微微一弹,巨大的势能和冲击力已经完全卸掉。在不到百分之一秒时间里,柔软的肌肉陡然一紧,像是绷紧的弓弦一样,将雷动的身体直射`出去十几米远,雷动双脚连续晃动,几个起落,就已经彻底脱离了这座大厦,远远消失了。 他不能不快。 这时候的雷动,还不知道整个世界都被这惊天一爆弄得提心吊胆,不知道介个最主要的军事大国正在频繁调动军队,世界局势剑拔弩张,战争大有一触即发之势。他更不知道,岸介信三已经被惊天一爆吓破了胆,即将发布“地震和火山爆发”的声明,也不知道大多数军队,已经被派遣出来,分赴各地救援,不知道有两个中队的战机及其配属的,在爆炸中残余下来的雷达、监控、电子部队,正在不间断扫描每一寸空域,更不知道有那么一小批的军官已经接受命令,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找到他,将他置于死地。 他只知道,弄出这么大动静来,一定举世哗然,一定会有人对他恨之入骨,恨不能将他粉身碎骨。接下来,他的任务只有一个:在预定时间内发出信号,会合自己的战友,飞回国内——或者说得直接一点,那就是—— 逃命! 直到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尽管对于各种型号的核弹、各种当量的爆炸曾经有过系统的学习,但只有置身其间,他才终于发觉,这种灭世的武器,威力真不是人力能够抵御的。毕竟,他所学习的一切,都只是纸上谈兵,从未直观地感受过核弹的威力—— 到处都是倒塌的建筑,到处都是冲天的火光,到处都是烧成焦炭的尸体,到处都是受到冲击波、高温、高辐射伤害,变得奇形怪状的、惨呼着的伤者。 整个京都,已经彻底变成了人间地狱! 而这一切,还是近百公里之外地点发生的。核爆中心又该是一番怎样的惨状?那简直无法想象! “妈的,还是低估了核弹的威力,”雷动一阵后怕,“还好总算是活过来了……”(未完待续。) 第一八二章 逃命(下)【有福利!拜年!】 心里后怕,但雷动的身形却丝毫没有变慢,在冲天的火光中时隐时现,高速飞奔。尽管一身修为算是彻底废了,什么元婴,什么真炁,都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但二十多年来被混沌决和天灵锁一刻不停强化过的身体,却是那么强横,依旧能够为他提供巨大的爆发力和充沛的耐力,他的体能,竟然还能够保持接近巅峰的状态! 只是十几分钟,雷动已经出现在京都西南二十公里之外,这一带,核弹的爆炸威力已经相对较弱,建筑物和道路的破损情况大为好转,除了温度稍高,除了今后前百年之内都无法消除的核辐射,已经不大能够看出核爆的影响了。 雷动稍微放缓了一点速度,分辨了一下路线,迈开大步,向着那个无名海岛上的飞机坟场疾驰而去。 远远地,一辆五菱越野车,从对面道路上飞驰而来,片刻间就到了雷动面前。 “嘎——”急促的刹车声响起,越野车猛地一个甩尾,在道路中间花了一个圆弧,打着横停在雷动面前。 “上车!”车里传出一声暴喝。 雷动想也不想,一把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嘴里却破口大骂:“你特么不要命啦!不是让你有多远躲多远吗?” 司机带着一顶长舌帽,帽檐压得低低,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张嘴和下巴。他并不回答雷动的问话,嘴巴紧紧闭着,狠狠一脚将油门一踩到底,越野车轮胎发出一阵刺耳地尖啸,猛地窜了出去。 车子开出几百米远,司机才转头向着雷动,淡淡道:“不来一趟,我不放心。” 话语很平淡,雷动心头却是陡然一热,拍拍司机肩膀,身体靠在副驾驶椅背上,长长出了口气道:“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这个司机当然就是李勇征。 也只有这个身兼蛟龙会高层、防卫省秘密情报员和共和国高级间谍的老牌特工,才能够在雷动联系找到他的时候,以最快速度查出大野司武典可能藏身的地方;只有他,能够极方便地找到车辆,用来接应完成任务的雷动;也只有他能够在最短时间内,准确判断出雷动的行动路线。 按照两个人事先的约定,雷动潜入市内执行猎杀任务,而李勇征则将他的“飞行俱乐部”里的那架艾奥勒斯-500飞机加好油,然后“有多远躲多远”。 这当然是雷动的一番好意。他已经计算过,按照那颗核弹的威力,位于京都西南远郊的飞行俱乐部,不会受到冲击波和高温的过多波及和破坏,但强大的辐射,仍然会对李勇征造成伤害,自然是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但想不到,李勇征还是没有走,反而迎着冲击波的方向,直接迎了上来! 看着沉默寡言的李勇征,雷动目光闪动,渐渐有了决定。 京都,赤坂区,灵坂町,27番,飞行俱乐部。 越野车呼啸着疾驰而至,丝毫不减速,反而猛加油门,狠狠撞向外面的蓝色围挡。 “轰!”一声巨响,铝合金制成的围挡轰然倒塌,五菱越野车猛地跳起来,离地三十公分凌空“飞”了进去,在地面上咣当咣当地跳动几下,朝着小小停机坪上的艾奥勒斯-500径直冲过去。 随着一声尖利的刹车声,五菱越野车车头猛地下沉,尾部高高翘`起来,随后死死钉在地上。 车刚刚停稳,雷动和李勇征就从车门直窜出来,扑到飞机边上。 “油已经加满了,电子设备运转正常!”李勇征一边伸手去拽飞机的舱门,一边急促地说着,“我带你……” 话没说完,李勇征的身体猛然僵住,脸上全是不可置信的表情。雷动手上突然多了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指着他的太阳穴! 李勇征认得,那是PPK-9小型手枪,杰彭情报员专用,5。56毫米口径,发射平头手枪弹,射程和威力都不大,但在这么近的距离上,仍足以将他大脑打得鲜血迸射。 这只手枪李勇征一直带在身上防身,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雷动手里,而且用来指着他的头! “你……”李勇征毫无惧色,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因为他知道,自己问心无愧,他也知道雷动绝对不是想要杀死自己,但是,他不知道究竟如何开口,因为他已经猜到,雷动究竟是要干什么了。 “很抱歉,老李,”雷动开口了,语气很平淡,却又带着让人从心底热气上涌的暖意,“我知道,如果不让你去,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只好出此下策了……” 李勇征用力摇着头,神情越发坚定起来。 雷动收起PPK-9手枪,目光中充满复杂的神色,摇摇头道:“可是我还是要说——不,你不用这么激动,听我说——你留下,比跟我走要好,你潜伏起来,比你暴露要好……” “砰!”一声轻轻的枪响,雷动手里的PPK-9桥口忽然一亮,一颗子弹射`进李勇征大`腿肉厚部分,斜斜地穿过肌肉组织,削掉李勇征大`腿一块肉,掉落在地上。 一阵剧烈的疼痛传进李勇征大脑,让他冷汗直流,鲜血,顺着西裤流淌着,瞬间变成一大`片。但李勇征的身体,却依然挺得笔直,双目炯炯看着雷动。 “二十分钟后,你就可以向上汇报,我打伤了你,抢走了你的飞机,向西南方向飞走了。”雷动把手枪插`进腰间,将双手重重搭在李勇征肩上,沉声道:“记住,一切以祖国利益为重!” 李勇征头上冒着冷汗,重重点头,却已说不出话来——在这种时候,他能说些什么呢? 飞机发动机开始轰鸣起来,李勇征忍着腿上的剧痛,身体站得笔直,就这样看着雷动打开舱门,发动飞机,看着飞机在跑道上缓缓滑行。 终于,他的右手五指并拢,缓缓举到鬓角,对着逐渐远去的飞机,敬上一个庄严的军礼。 机舱内,雷动郑重还礼,飞机逐渐加速,机头一抬,飞机冲天而起,很快消失在空中……(未完待续。) 第一八三章 空战(一) 无名小岛,飞机坟场。 机库的大门已经洞`开,远处,骆浩然驾驶着加油车,疯狂地冲进机库,将输油管对准机库中那架F-30E“孤鹰”战斗机的受油口。 “突突突突突”,随着一阵刺耳的马达声,骆浩然启动加油马达,开始为这架体型巨大的战机加油。 不远处,宋金刚驾驶着一辆大型拖车,将另一架F-30E“孤鹰”拖进跑道尽头,机头对准跑道。随后,拖车与飞机脱钩,疯狂地冲向下一个机库,准备将第三架飞机拖出机库。 所有动作都是在一种压抑气氛中进行的,每一个队员的脸,都阴沉的可怕。 那刺眼的强光,那冲天而起的蘑菇云,那大地猛烈地颤抖,都明确无误地告诉他们,刚刚过去的那一段时间里,他们的队长,他们的战友,他们的兄弟,那个疯狗一样的雷动,究竟干了一件怎样惊天动地的大事! 虽然所有队员都是修行小有所成的高手,虽然对于雷动的强大都有着强烈的信心,但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核弹爆炸之威,没有一个人敢于设想雷动究竟会不会存活下来。即使是在爆炸中存活下来,面对愤怒的杰彭政府、军方和民众,雷动会受到怎样的围追堵截! 辐射情况刚刚稳定一点,在确定脉冲已经不会对电子设备造成致命的冲击之后,乌云第一时间启动甚高频电台。郎天宇则乘着等待飞机加油的时间,飞速跑进这个飞机坟场的控制中心,启动了原本控制这里之后已经关闭的防空雷达和所有电子频率扫描系统,开始尝试搜索一切能够搜索得到的可疑信号。 与此同时,所有人身上携带的单兵战术电台,也都统统打开。 所有的一切,目的只有一个——在第一时间受到雷动的联络信号。 什么狗屁电子静默,什么安全第一,就算是暴露目标,也一定要搜寻到雷动的信号,就算是把杰彭翻个个儿,也一定要把雷动找出来,带回去! 如果老大有什么不测,就算是飞机上没有任何武器,撞也要把他`妈`的御皇宫装个稀烂! “老天保佑,来一点点信号,来一点点动静……” 乌云一直注视着电台,嘴里喃喃祈祷。 另一边,郎天宇也死死盯着雷达屏幕,希望能够找到一点点蛛丝马迹。 但是,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仍然没有任何哪怕一丁点可疑的信号,能够让他们赶到振奋。单兵电台里,除了核爆脉冲发出的刺啦刺啦的干扰噪音外,也没有任何其他动静。 二十分钟过去了,三架F-30E“孤鹰”战斗机已经全部驶上跑道,发动机轰鸣起来,发动机,机械系统,电子设备……宋金刚和骆浩然一架接一架,飞快地做着起飞前的检查。 “报告,起飞准备完成!”宋金刚的大嗓门终于想起来。 不能再等下去了! “准备登机!”郎天宇沉默了几秒钟,大喝一声。 “砰!”乌云的拳头,重重锤在地上,坚硬的水泥地面,被砸得碎块飞溅。 控制中心里,郎天宇站起身来,走到门口,不甘心地回头看了一眼雷达屏幕,似乎要在最后一刻,期盼奇迹的发生。 但就是这一眼,让郎天宇的目光一下子凝固了,一股热血,从胸口直冲头顶! 雷达屏幕上,一个小小的红点,正向着飞机坟场附近,高速接近! 与此同时,一个粗豪的声音,从单兵电台的耳机里,只传他们的脑海。 “给我留一架猛禽!立刻准备,回家!” “嗷——”五条汉子齐刷刷发出一阵冲天狼嚎,十条手臂向着空中一起疯狂地舞动! 老大就是老大,居然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下一刻,一架小小的艾奥勒斯-500通用飞机,穿云破雾,出现在天际,犹如从天而降的天使! —————————————————————————————————————————————————————————————————— 某海军基地的指挥中心内,野村荻呆呆地坐在指挥台后面的沙发上,曾经鼓起来的冲天豪气,几乎已经消磨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无力感,以及随之而来的郁闷,重重情绪压在他的心头,让他艰于呼吸。 距离核弹爆炸已经接近半个小时了,距离自己下达全力搜索对手的命令也已经超过20分钟,但无论是就在自己脚下的基地,还是分设于各处,如今还能够听从自己指挥的各雷达站、电子侦搜部队,都丝毫没有找到对手的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核爆的威力是在太大了,天上的军事卫星和通讯卫星受到了巨大影响,陆上海上原本正在运行的大批电子设备,更是瞬间被摧毁了一大半,如今还能运转的,不超过原本数量的百分之三十。而即使是这些设备,也要受到核爆炸辐射于波的巨大干扰,这中间的漏洞自然大的异乎寻常。可以说,就凭这一枚核弹,敌人就在看似密不透风的帝国防空网上,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不,简直是另这张大网瞬间千疮百孔。 “这就是小小岛国没有战略纵深的悲哀啊……” 野村荻在心底深处长长叹了口气,这也正是他强烈反对和那个古老共和国做对的原因,无论帝国的经济实力如何发达,科学技术如何领先世界,军事力量看上去如何强大,只要有这一条,所有的强大就不过是空中楼阁,是阳光下的肥皂泡,无论看上去如何美丽,只要一阵轻轻的风吹过去,就会立刻破碎!毕竟,现在已经不是百多年前,列强可以随意发动战争,攫取他们需要的一切资源、领土的时代了…… 可惜以岸介信三为首的那帮政客,竟然一点也看不到这一点,还在妄图恢复所谓的“亚瑟洲共荣圈”和“御皇乐土”的美好时代,更可怕的是,他们的主张,竟然还在帝国得到的大多数的民意! “无耻的政客,无知的民众……”强烈的无力感让野村荻一阵心灰意懒,就算自己能够捉到元凶并将他们当场击杀,又有什么用? 也许,经过这一次的袭击,会让更多的人清醒认识到残酷的现实?也许,这其实是一件好事? 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莫名其妙涌上野村荻的心头,让他自己家也吓了一跳。 就在他努力要把这有些离经叛道的念头压下去的时候,一个军官“砰”一声猛地推开指挥室大门冲进来:“报告,抓到他们了!”(未完待续。) 第一八四章 空战(二) 整个指挥室的所有人,立刻将目光对准这位不顾礼仪匆匆跑进来的军官。野村荻“呼”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鹰一样的眼神死死盯着这个军官,满脸通红,用颤抖的声音问道:“你说什么?抓`住了?在那里?” 这一刻,野村荻已经全然忘记了刚才的心灰意冷。 知道这是,闯进来的军官才意识到自己的犯了什么错误,略略低下头道:“报告长官,刚刚接到一个军情局外围情报员的报告,几分钟前,一个蒙面人射伤了他,抢劫了他的一架小型飞机,向西南方向逃窜,他判断,对方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呼——”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失望地叹了口气,只是一个外围情报员的推测,有什么价值呢? 但野村荻却仿佛终于抓到了线索,开口问道:“情报员的身份确认了吗?” “已经确认!” “被劫机型?” “艾奥勒斯-500!” “对方有几个人?” “据回报,只有一个!” “一个?”野村荻沉吟片刻,似乎忽然想到什么,大踏步走到指挥台前,命令道:“调出京都西南方向军事设施地图!” 一串连珠炮一般的问答,让指挥室里的参谋军官们意识到了什么,野村荻的话音刚落,地图就已经出现在大屏幕上,在地图右上方,同时出现了艾奥勒斯-500的相关资料。 “我们已经封锁了大部分海上通道,”野村荻沉吟着分析道,“敌人要想撤离帝国,只能通过空中通道,而艾奥勒斯-500的最大航程只有1800公里,航速和飞行高度都无法和战斗机相提并论……” 一众参谋看一眼地图,又看一眼野村荻,同时点头。野村大人虽然是防卫省大臣,属于文官序列,从前却是海军航空兵出身,他的分析显然很有道理。 在参谋军官们的注视下,野村荻继续自己的分析推理:“抢夺飞机的只有一个人,而之前的大规模袭击,显然是由一个特战小队发动,那么,他们一定会有一个会合地点……” 野村荻拾起电子指挥杆,一个小红点沿着西南方向一路延伸,终于,在一个小小的海岛上停留下来。 “嘶……” 参谋们倒吸一口冷气。 “我们竟然忘记,这里还有一个能够提供足够战机的地点——”野村荻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鹿角岛飞机坟场!” “集中全部电子侦测设备,全力扫描鹿角岛!” 野村荻的命令刚刚下达,指挥室里就响起一片电脑键盘敲击声和指挥系统对话声。 “命令!三号雷达站、二十七号雷达站、七十五号雷达站,严密监视京都至鹿角岛空域!” “命令!全部无线电侦测设备,集中扫描鹿角岛区域!” …… 几分钟后,一个参谋率先叫起来:“报告,鹿角岛区域发现大量无线电活动!” “报告!三十五号无线电监测点,发现鹿角岛区域甚高频电台发射信号!” “砰!”野村荻一拳砸在指挥台上,狠狠道:“就是这里!抓住他们!” 一个大佐站起来,大声道:“防相大人,从基地出发到鹿角岛海域,需要十五分钟时间,有这段时间,敌人可能已经从飞机坟场起飞,获得了先发优势,我们的时间不够!而且……” “而且什么?”野村荻抬起头,看了大佐一眼。 大佐没有犹豫,立刻沉声答道:“而且我们手中只有一个防空导弹营和两个中队二十架战机,兵力不够!” 野村荻脸色一变,问道:“你有什么建议?” “第三防空导弹营距离鹿角岛只有50公里,虽然其雷达设施遭到严重破坏,但其机动能力和小型雷达仍然能够发挥相当作用,我建议——”大佐走到野村荻面前,接过他手里的电子指挥杆,在地图上划了一条弧线:“防空导弹营立刻向鹿角岛方向机动,海军航空兵第一中队立刻出发,向鹿角岛方向追击,如果敌人向南方逃跑,就在向南追击,如果敌人向其他方向逃跑,就在防空导弹营的配合下,迫使其向正南方逃窜,沿途不断对敌实施打击!” “然后呢!”野村荻的眼睛一亮。 大佐在地图上划出第二条弧线,道:“第二中队,从基地出发,沿2-0-3方向,向正南方向全速迂回,在这里……” 大佐手中的弧线在地图上不断延伸,同时,第一条弧线也沿着另一个方向向南方延伸,两条弧线下方,代表行进速度和方向的红色数字,不停跳动着,闪烁着。 终于,在距离共和国姜公岛不足300公里的空域,两条弧线重合在一起。 “在这里!”大佐手中的电子指挥杆在大屏幕上用力敲打着,“凭借我们的优势兵力,将敌人一举全歼!”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F-44“猛禽”开始在在跑道上缓缓滑行,甩掉一身千疮百孔的衣服划伤崭新作战服的雷动,端坐在机舱内不断加大油门,战机滑行速度越来越快。终于,在接近跑道尽头的地方,“猛禽”呼啸着腾空而起,波澜不惊的海面,在机腹下飞速地向后方退去。 雷动把油门控制杆一推到底,两台F-119-PW-100发动机咆哮着,在没有开启加力的情况下,产生了超过38吨巨大的推力,推动着“猛禽”瞬间爬升到3000米高度,开始放缓爬升速度,以1。6马赫的速度向南飞行。 在“猛禽”前方,两架F-30“孤鹰”已经展翅翱翔,向着正南方全速飞行。 “凭什么他开‘猛禽’,我们就得开‘孤鹰’?”通讯器里,传来乌云嘀嘀咕咕的声音,“老大典型的以权谋私!” “妈的就这你小子怪话多!”雷动笑了笑,乌云说出这话,也意味着他和队员们一样,数十个小时里始终绷紧的心情终于难得放松了一点。 是啊,是放松的时候了,按照雷动的估计,如果没有太大的意外,一个小时后,战机编队就会抵达共和国姜公岛海域。而被核爆搞得乱成一团的小鬼子高层,现在恐怕还在焦头烂额,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恐怕很难在这么短时间内做出正确反应,出意外的几率实在微乎其微。 而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小队已经安全回家,“怒龙行动”胜利完成! 小鬼子?哭去吧! 雷动不时沁出鲜血的嘴角,挂上了一丝笑意,根本就懒得理会乌云这个逮住点由头,就开始无休止吐槽的家伙。 PS:姜公者,姜太公也,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姜公岛是哪里,不需要多加解释了吧?(未完待续。) 第一八五章 空战(三) 其实也难怪乌云要吐槽,如果俩人倒个个儿,那吐槽的就要换成雷动了。无他,就因为这架飞机可是F-44“猛禽”,几乎集中了这个星球上最先进战机技术的第五代战机“猛禽”!共和国那帮搞战机研究的老专家们一提起来哈喇子飞流直下的“猛禽”! 不得不说,米尼亚联邦这个世界唯一的超级大国,尽管行`事霸道、作风流氓,但它的确有霸道的底气,的确有耍流氓的本事。单以F-44而论,无论是它的高性能发动机,高超的隐身性能,还是先进的雷达系统,以及是强悍的武器系统,都令无数国家垂涎三尺。 尽管最近二十几年来,共和国的武器尤其是战机技术,有了长足进步,甚至无数次被人称作“威胁”,但实事求是地说,无论哪个方面,距离米尼亚联邦都有至少十年以上的差距。不说共和国最薄弱的发动机技术,就说航电系统、雷达系统,乃至空气动力学设计、隐身涂料技术,都有很多需要改进提升的地方。 共和国曾经想方设法搞到一架这个型号的战机来研究,但无奈关于这款机型的一切资料,都是米尼亚联邦的最高军事机密,不但严格限制产品出口,就连他的技术资料都高度保密,在公开的资料中,甚至连`发动机的具体技术参数都找不到! 可是,现在雷动就开着这么一架所有人都可望不可得的巅峰战机,大摇大摆地飞向共和国海域,这就意味着国内纳西额专家们有了一架现成的研究对象! 只要这东西到了那帮专家手里,凭着他们天生的模仿神功,估计拆上个三遍两遍,国内的战机水平,就会有一个很大提高。一想到这一点,雷动就是一阵抑制不住的得意。 原本多弄几架回去也不是不可以,但偏偏F-44虽然体型巨大,但偏偏是双发单座战机,小队五个人要是开五架回去,目标太大了,万一杰彭帝国或者米尼亚联邦上`门讨要,会给共和国在外交上增加不必要的困难。因此乌云和郎天宇几个人,不得不选择了两架双发双座的F-30E。 除了这一点之外,F-44巨大的体型使他的机动性比之F-30E略有不足,万一被敌机缠住,在没有配备机载空空导弹的情况下,摆脱起来有一定困难——实际上,这也是郎天宇最初决定返回京都搜寻雷动时,选择了F-30E而不是F-44的最重要原因。 飞机很快爬升到了7000米高空,迅速变低的气压和高速攀升产生的过载,让雷动稍微有些不舒服。 “妈的,这次伤得太重了!”雷动设定了飞行座标,选定了航线,开启自动驾驶功能,准备稍微休息一下,调整一下`身体状态。接连几十个小时的高强度战斗,没有让他产生一丁点疲劳的感觉,但富吉峰顶和八岐大蛇的激斗,几乎摧毁了他的全部修为,而随后强烈的核爆,更让他的身体几乎到了崩溃边缘。 但就在雷动刚刚闭上双眼,准备检查一下伤势的时候,神识中忽然一动,凝神向地面上望去,雷动的目光就是一凝。尽管距离已经很远,但超强的视力仍然让雷动看得非常清楚,十公里外,一条滚滚车龙,正沿着海边公路高速奔驰。打头的是两辆03式步战车,紧随其后的是十五部装甲越野车,每部车上两个四联装的导`弹发射管清楚地告诉雷动,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卧`槽!‘联盟’防空导弹车!”雷动差一点失声叫出来。 这种防空导弹系统,是杰彭从米尼亚联邦采购的先进防空导弹系统,全国也不过有两个营,而从地面上的数量看,这支车队,至少整整一个营! “小鬼子的反应好快!”这是雷动心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很明显,这样大规模的防空导弹机动,如果不是小鬼子指挥机关已经反应过来并作出准确判断,是不可能出现在附近的。 而接下来,第二个念头飞快地涌上雷动心头:敌人的防空导弹部队已经出动,那么,他们的战机还会远吗? 果然,就在雷动心中刚刚闪过这念头的时候,雷达屏幕上,已经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 “卧`槽!”雷动大骂一声,“A2、B1注意,15架F-30E,方位0-2-1,距离400,航速1。8!” 通知完郎天宇和乌云,雷动飞快地切换成主动驾驶模式,耳机里,传来乌云的一阵惊呼:“卧`槽!” 这时候,雷动已经顾不上乌云的惊叫,地面上,两辆03式步战车已经猛然向两边分开,身后的“联盟”防空导弹车一连串急刹车停在路上,车上的IFF天线已经纷纷展开,四辆导弹车上的四联装导弹发射管保护盖已经去除,红色的导引头放射着凶残的光芒,开始旋转着向他瞄准了! 现在距离导弹发射车只有十公里多一点,而“联盟”导弹的最大射程足足有25公里,射高超过1万米,速度超过2。8马赫,F-44还在导弹射程之内! 从导弹开始寻找目标,到瞄准具和IFF询问机单元进行敌我识别,中间只有不到一秒钟时间,然后射手启动系统激发脉冲BCU,释放氩气体冷却剂,通过冷却线路到红外探测器,耗时3-5秒,随后会有20秒钟的充电时间,然后是6秒钟的导弹激活时间,最后按下发射按钮到发动机点燃,只需要1。7秒钟左右。 也就是说,从开始瞄准到导弹发射,一共只需要半分多钟,而这就是雷动所能争取到的最大缓冲,在半分钟之内能不能飞出导弹射程之外,将决定雷动接下来的命运! 雷动猛地一推加速杆,F-44尾部喷出两团蓝色火焰,战机猛然加速前窜。同时内心开始默默计算“联盟”的发射时间。 “五,四,三……” 雷动的倒数还没有结束,火光一闪,一枚“布洛克-98”导弹已经带着长长的火龙飞出发射管,四个折叠尾翼飞速展开,导弹冉冉升空,随后引信定时器点燃了MK54固体推进剂火箭发动机,导弹在两秒钟之内就达到了2。8马赫的最大速度。随后,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布洛克-98”先后升空,呼啸着向F-44扑过来。 “妈的,好快!”雷动怒喝一声,猛力推动加速杆,恨不能直接把油门推到飞机肚子里去,嘴里大声吼叫着:“快快快快快……” F-44尾部的蓝色火焰迅猛第喷射着,飞机闪电般向前飞驰。 五秒钟之后,“布洛克-98”燃料耗尽,飞完了它的最大射程,在距离飞机不到50米的地方轰然爆炸。 “轰!”一声巨响,导弹凌空解体,爆破型弹体四下炸开,弹片四射,敲得F-44尾巴叮叮当当一阵乱响,“滴滴滴滴滴!”的报警声,立刻响彻驾驶舱。(未完待续。) 第一八六章 空战(四) “妈的,妈的,妈的!”一连串脏话从雷动嘴里连珠炮一样吐出来。一边骂一边手忙脚乱地检查战机受损情况。 让雷动长出了一口气的是,由于爆炸距离比较远,破片只是对战机外壳造成了一点损伤,发动机、油箱和电路、雷达系统,都完好无损。而且,由于距离太远,飞机已经逃离“联盟”防空导弹的射程之外,来自陆地防空火力的的威胁已经彻底解除。 但盯着雷达屏幕上飞速接近的密密麻麻的红点,雷动刚刚松了一口的气顿时又提了起来。 尽管F-44“猛禽”比F-30E“孤鹰”要领先一代,可以做到先敌发现、超视距先敌攻击,但是,然而,无论是雷动驾驶的“猛禽”,还是乌云、郎天宇驾驶的两架“孤鹰”,都没有挂载对空导弹。每架飞机上,只是从储物戒指里补充了几百发22毫米炮弹,用作机载机炮的弹药。 可是这几百发射程只有几公里的炮弹,面对对手的对空导弹,简直毫无还手之力,不等对方进入射程,自己恐怕就被打成一团火球了! “要了亲命了!”雷动一阵哀嚎,早知道从国内出发的时候,就带上几枚对空导弹了! 眼瞅着15架F-30E不要命地追过来,凭着更快的速度,缓慢但坚定地一点点接近,雷动大脑飞速地旋转着,计算着双方之间的距离。很快他就发现,以目前双方的距离以及速度上的差距,自己是没有可能在敌机进入导弹射程之前逃回共和国领空的。 跑不了了! 最关键的是,在空战中,一味逃跑的下场基本只有一个——被敌机在背后爆掉你的菊`花! “去你`妈的!”雷动大喝一声,既然跑不了,那就跟你丫拼了!右手方向舵急转,F-44机身猛地侧过来,翼展与海平面几乎形成了一个90度夹角,飞机呼啸着在空中划过一个圆弧,急骤地改变航向,从向南转向东方,迎着初升的太阳飞去。 急速的转弯机动,让雷动承受了超过4个G的过载,强大的压力压迫得他的呼吸都有些不畅,身上的鲜血向着头部狂涌过来,竟然产生了轻微的耳鸣,嘴角不由自主地沁出一丝鲜血。 “妈的,这该死的伤势,这不争气的身体!”雷动死死咬着牙关,心里恨恨地骂着,要是在没有受伤的时候,这点压力算个屁啊! 但现在可不是顾忌伤势的时候,雷动调整好航向,将战机改成平飞,大声喝道:“A2,B1,爬升至一万两千米,转向3-1-0方向,我们跟小鬼子较量较量!” “好!”“好!”乌云和郎天宇毫不犹豫,机头一抬急速爬升,按照雷动的指挥向着西北方迂回过去。 雷动计算了一下对方战机的距离,在自己的飞机进入敌雷达范围内时,急推操纵杆,机头下沉成40度夹角,飞机推力全开,对着海面直接做了个俯冲动作。 在几乎已经达到俯冲动作夹角极限的全力冲击下,“猛禽”尾部高抬,真如同一只凶猛的老鹰般,向着海面直冲,几秒钟内就冲到了1500米,这一战机缠斗中的最佳高度。 在到达1500时,雷动猛拉操纵杆,将飞机拉平,同时将发动机推力降低至百分之六十左右,“猛禽”的速度很快降下来,面对东方,等待着追兵的到来。 从东北方向急速追来的15架F-30E,已经发现了雷动的动作。 “八嘎!”鬼子中队长冷笑着骂道:“还想跟我帝国王牌飞行员较量较量吗?” 通讯频道里,传出一阵鬼哭狼嚎,十五架飞机,30个鬼子纷纷叫嚣着,“冲上去,干掉他!” 尽管心中不屑,但鬼子中队长还是很小心,在指挥频道里大声指挥:“二分队警戒两翼,三分队超越飞行至前方包抄,一分队,随我俯冲!” “是!” “是!” 随着连续的回话,15架F-30E迅速散开,形成三个五机集群,最中间的一个,摆出一个弧形阵型,从8000米高空俯冲下来,向着雷动飞速包抄过来。 雷动长出一口气,心里默默道:“来吧,来吧,让老子会会你们这些小鬼子!”推动油门,向着弧形阵型正中的长机,毫不畏惧地冲上去。 天空中,一架F-44、五架F-30E,各自以超过1。5马赫的速度,飞快地接近。“滴滴滴”预警雷达急骤地鸣叫起来,那是被敌机导弹锁定的声音,下一刻,四团火光猛地一闪,四枚“赤链蛇”导弹带着长长的尾烟,从四个方向朝着雷动的F-44扑过来。 已经抢占了面向太阳有利位置的雷动,右手拉动操纵杆做了个爬升动作,左手狠狠按下机炮发射开关,“哒哒哒哒哒哒”一串曳光弹先后向着四个方向扫射过去,与此同时,四蓬箔条砰地抛射`到半空飞飞扬扬地飘舞。阳光,曳光弹和箔条组成的“**阵”,让红外制导的“赤链蛇”失去了准头,茫然地呼啸着飞过F-44,在远处爆炸了。 但这四枚导弹,其实只是佯攻,在雷动拉起机头机动不便,并且连续释放曳光弹和箔条的时候,鬼子中队长驾驶的长机,早已偷偷锁定了雷动的战机,一枚导弹悄无声息地画了一个弧形,直扑速度大减的F-44。 “草!就知道你们丫会来这一手!”雷动骂了一声,心里默默数数,猛松油门将动力置于0位置,右手持续拉动操纵杆,飞机与海面夹角迅速达到120度后保持飞行姿态不变。这时候,失去全部动力的F-44动能已经全部转化为势能,飞机在空中静止3秒。 “3,2,1!”在雷动默数到“1”的时候,已经牢牢锁定敌机的“赤链蛇”空空导弹,恰好抵达F-44机头的天线处,但就在这一刹那,F-44恰好进入失速状态,机头猛地呈自由落体急速下坠。 “轰!”自以为击中目标的导弹,在F-44上方轰然爆炸,破片呼地向四面八方****,却连F-44的毛都没炸到! 这时候,F-44距离海面已经只有不到800米高,雷动急速打开加力恢复动力,双手猛推操纵杆,战机几乎以一个极大的仰角向上爬升,而后很快拉平,从长机下面一闪而逝,眨眼间已经冲到长机身后。 “普加乔夫”眼镜蛇机动!(未完待续。) 第一八七章 空战(五) 当雷动突然做出普加乔夫“眼镜蛇机动”的时候,对面的鬼子中队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疯狂的对手在干什么?怎么可能! 作为战机机动中最著名的动作之一,普加乔夫“眼镜蛇机动”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得出来的,实际上即使是某些国家所谓王牌飞行员,也不一定能够完美地控制这个动作。 因为除了飞机性能之外,这个动作,需要一系列极其复杂的操控。 在机动之前,飞行员需要在一定的航速下保持直线行进,机动一开始,飞行员就要迅速关闭迎角限制器电门、断开电传操纵系统电门、在0。2秒钟之内向后拉动驾驶杆至极限迅速完成极限上仰,随后在4G的过载压力下控制飞行轨迹,而在机头即将开始下坠的那一瞬间,将驾驶杆推至中立位置,在下坠过程中还要控制俯仰角变化,控制飞机的偏转,当飞机的俯仰角减小至20°-30°时,飞行员还要迅速开启电传操纵系统电门,接通迎角限制器电门,调整发动机的工作状态,迅速增加飞机速度。 从开始机动到最后改平飞,全部动作都要在5秒钟之内完成!自从上个世纪80年代末问世以来,能够完美做出这个动作的飞行员,全世界也超不过一百个! 而现在,一个完全没有斧凿痕迹、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完美的眼镜蛇机动,就这么活生生在自己面前出现,鬼子中队长简直就像是见了鬼:自己面对的这个对手,究竟是一个发动恐怖袭击的特种兵,还是某个国家的王牌飞行员? 更重要的是,这个动作操控复杂,而机动中有很长一段时间飞机处于失速状态,即使是改平飞之后,飞机的速度也只有每小时120公里左右,简直就像是个活靶子。也正是因为如此,即使以F-44的矢量发动机强大的推力,要做出眼镜蛇机动相对而言要简单一些,但无论是米亚联邦空军还是处处以米军为圭臬的杰彭飞行员,都认为这不过是一个表演性质的“杂耍动作”,实战性太差,而从来不愿意在这种动作上浪费宝贵的训练时间。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被他们看成“杂耍”的花架子动作,却在千钧一发之际,让悄然而至的导弹完全失去了它应有的效果。而就在鬼子中队长一愣神的时间,这架刚刚做完超高难度机动的“猛禽”,已经骤然加速,突击到整个机群身后,虽然明知道对方没有挂载导弹,鬼子中队长还是吓出了一身冷汗,要知道,在空战中让敌机冲到自己身后,那就意味着自己的背部卖给了敌人! 鬼子中队长急忙转动方向舵,匆忙变向。 刚刚转过机身,鬼子中队长就看到那架瞬间突到己方五机编队弧形包抄队形身后十几公里的F-44,以一个极大的夹角,在空中转弯,画出一个巨大的弧形,闪电般迂回到九点方向的5号僚机身边,机腹下猛然一亮,一连串机炮炮弹对着5号僚机就是一梭子。 “5号,爬升,爬升!”鬼子中队长惊惧地叫起来。 叫声中,5号僚机机头猛抬,以一个超过40度的仰角向上急速爬升。F-30E强大的推力和优异的机动性能这时候彻底发挥到极致,短短两秒钟时间内就向上爬升了超过1000米,一连串机炮从F-30E下方掠过,迅速失在远处。 鬼子中队长长长出了口气,正要指挥机群协调队形,但刚刚张开嘴,命令还没有来得及出口,他的目光就彻底凝固了,刚刚放松一点的表情迅速转成了惊恐和绝望。 空中,那架刚刚逃脱机炮扫射的5号僚机上方,两架F-30E突然穿破云雾,一左一右,从上空俯冲而下。在距离5号僚机上方不足200米的地方猛然开火。 “哒哒哒!” “哒哒哒!” 两串子弹准确地命中了5号僚机的驾驶舱,22毫米口径的炮弹将舱盖打得粉碎,5号僚机内两个飞行员瞬间被粗壮的机炮打得脑浆迸裂! 失去了控制的飞机头上脚下,打着旋从空中向海面笔直地坠落下去,只是片刻功夫,巨大的F-30E就摔在海面上,巨大的水面张力迅速将飞机弹飞到半空又再落下,向一只巨大的篮球一样在海面上弹了几下,溅起巨大的水花,然后歪斜着落入海里,很快被海水淹没不见了。 “啊——”鬼子中队长绝望而愤怒地嘶吼起来,发泄一般向这两架鬼魅一样突然冒出来的F-30E疯狂扫射起来。 这时候的鬼子中队长内心,无疑充满了疑问和自责。就在刚刚过去的短短交锋中,自己被对手的普加乔夫“眼镜蛇机动”迷惑了双眼、吸引了全部精神,竟然没有注意到有两架敌机居然瞒过了所有人,悄然迂回到编队后方,隐藏在机群上空,对自己的袍泽发动了致命的突然袭击! 他们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又是怎么多过自己侦查的? 但鬼子中队长心中,更多的却是愤怒。 这两架该死的飞机,那两个鬼鬼祟祟的贼,竟然用陆军一样的三发短点射,用了区区六发机炮,就把自己的僚机一举击落,连跳伞逃生的机会都没给留下! 反观自己,整整一个中队十五架战机,面对区区三架敌机,就这么眼睁睁任由人家迂回,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对自己发起一次反伏击。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时候,突击机群其他三架飞机也已经完成转身,对着空中三架敌机猛烈射击。 但就是这片刻的时间差异,夺得了先机的敌机已经再次面向太阳的方向,抢占了有利方位。两架F-30E在空中做了个转弯机动,随后飞快地下降到2000米高度,而后改变航向,在迂回机群和警戒机群还没有完成合围的情况下,从三个机群之间的缝隙中突围而出,向着正南方向风驰电掣!而那架洋洋得意完成一次“诱敌”任务的F-44,以一个大仰角爬升,迅速转移到机群上空,跟随两架“孤鹰”的轨迹,摆脱了敌机机群,一路疾驰。 “追!堵住他们,给我杀死他们!”鬼子中队长愤怒地吼叫起来。(未完待续。) 第一八八章 空战(六) “这场空战,改变了整个世界的格局。或者准确一点说,在这场空战之后,人们忽然发现,历史的走向发生了变化。如果说早先几个小时发生的那次核爆炸,是一次临时性的突发性的意外事件的话,那么这次空战以及紧随其后发生的事件,却是那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第一次公开亮出他们的獠牙。而后来发生的无数历史性变化,都以这个上午发生的这次小规模空战,作为他的起点。” 许多年后,在回顾和梳理世界格局发生的重大变化时,有历史学家这样说。 “这是一场经典的空中缠斗,让我们感兴趣的是,双方在兵力、火力极端不对等的情况下,都发挥了极高的作战水准。尤其是作为弱势的一方,他们的表现更令人吃惊,他们的作战技巧,他们的配合精神,他们的大无畏的牺牲精神,都为军人这个职业,增添了无上荣光。尤其是考虑到这五名士兵并非专业空军,那么他们的表现就更加令人震惊,更加令人钦佩,更加令人着迷……” 百多年后,当关于这次空战的绝密文件终于揭秘,对阵双方的身份终于曝光的时候,有空战专家这样说。 一场被后世空战专家视为空中缠斗经典,被战史专家视为共和国对外用兵态度转折点,被战略专家视为整个世界格局大变革起点的空战,就这样不经意间在杰彭领海上空打响了。 与世界军事史上动辄数百架、上千架各种类型战机一起上阵相比,这场空战的规模并不大,一共只有三十三家战机参与。而对阵双方,一方是拥有多名王牌飞行员的杰彭帝国三十架武器齐全的战机,另一方,则是来自哪个古老的红色共和国怒龙特战大队第四分队的、只拥有少量机炮的五名特战精英。 就在规避掉五架战机的导`弹齐射,并诱敌成功,敲掉一架僚机之后,雷动和他的战友见兄弟们,就开始一路南逃,一路与敌周旋缠斗。他们以广袤的蓝天为舞台,舞出了这个世界上最高难度的华丽空中舞蹈,以身下的战机为画笔,在海天之间绘出了一幅最绚烂的图画。 他们时而以火箭发射般的速度直冲云霄,时而又从高空急速俯冲,时而振翅高飞,时而贴着海面飞行,时而大弧度转弯规避,时而大仰角爬升,时而猛然前突,时而大踏步后撤,时而猛然加速闪电般急飞,时而骤然减速让过攻击的敌机。 他们转弯,爬升,他们横滚,筋斗,他们依麦曼回旋,他们破S滚转…… 三架战机,就如同三只飞舞的精灵,在立体三维空间内盘旋往来,翩然起舞。 战机,在空中不停盘旋,不停纠缠,越打,小鬼子的中队长就越是心惊。看着眼前三架飞机做出的毫无斧凿痕迹、丝毫不带烟火气的流畅无比的种种战术动作,这个拥有十年以上、超过以前小时飞行经验的王牌飞行员,简直要开始怀疑人生了。 你是超级特战精英,能再两天之内横扫京都周边,杀死上千士兵,老子认了;你是阴谋诡计大师,能声东击西、指南打北,搞得整个京都洪水滔天、烈焰焚城,老子也认了;你是残忍的刽子手,是做事完全不计后果的疯子,敢于光天化日之下悍然引爆核弹,让整个帝国陷入巨大的恐惧,人人自危人心惶惶,老子也认了! 可是,就连空中战斗也这么变`态,还让不让人活了? 更关键的是,这三架战机不止是仓皇逃命、规避躲闪那么简单,他们竟然还在规避过程中,寻机反击! 尽管他们明显没有挂载导`弹,可以反击的只有三门机炮那点可怜的火力,但他们就是能够在看似手忙脚乱的动作中,创造出机会来! 他们或者分散突围时突然杀个回马枪,或者一机佯攻双机迂回,或者调虎离山,或者围点打援,总是能够在看似绝不可能的情况下,突然将自己的某架战机与大队割裂开来,迅速加以攻击,而后一沾既走,绝不恋战。 其构思之巧妙,其技术之精湛,其配合之默契,令人惊叹,甚至恐惧。 追不上,摸不着,打不到!整个中队用尽一切办法,诱敌,设伏,突击,近距离格斗,远距离发射导`弹……鬼子中队长觉得整个中队的发挥已经远超平时训练的极限,所有的技战术几乎已经到了无懈可击的地步,但无论什么用什么办法,无论摆出怎样的姿态,对方好像总是能够准确地判断出他的战术意图,并作出最准确的反应,让自己的一次次行动无功而返。 对方指挥员的战场判断能力、指挥能力,以及同伴的战术执行力,简直令人怀疑这是不是一群神仙,是不是一起拿超人! 在这种情况下,这三架战机简直就像是三只嗡嗡叫的苍蝇,在耳边飞来飞去,让你心烦意乱。等你举起******一拍抡过去的时候,这苍蝇一下子就飞得没影了,等你回过神来,这三只苍蝇又特么在耳边嗡嗡乱叫了。 现在,整个中队十五架战机,已经有三架被击毁,三名飞行员丧生空中,三名跳伞逃生,还有两架被击伤后不得不拖着黑烟返航。 也就是说,现在,整个中队的兵力损失已高达三分之一! 这样怎么也预料不到、也绝对无法接受的战局,让鬼子中队长血灌瞳仁,既惊且怒。 也许,唯一让他感到有些聊以自`慰的是,在半个多小时的缠斗中,自己还是对敌机造成了一定的伤害。领头的那架明显是长机的F-44,外表已经伤痕累累,而那两架F-30E,一架被击伤了左发动机,一架被击伤了方向舵,机动已经不如开始是那样灵活自如。 而且…… 中队长检查了一下空域图,现在,距离姜公岛海域已经只有500公里,按照作战预案,用不了几分钟,机群就会抵达预定海域。这帮可恶的敌人,一定想不到有什么东西在前方等着他们。 到时候……鬼子中队长嘴角露出狰狞的冷笑。 (未完待续。) 第一八九章 空战(七) 鬼子中队长不知道的是,这时候的雷动,几乎已经到了自己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只靠着胸中的一口气,咬牙支撑。 连续高强度的战斗,和八岐对撞时所受的重伤,核弹爆炸余波的冲击,本来就已经让他从内到外接近崩溃的边缘。连续半个小时的空中高强度缠斗,高速机动带来的强大过载,再加上不停判断战局、指挥空战,更让雷动精力体力几近油尽灯枯。 强横到变`态的身体倒是没有什么异常,但他原本坚逾钢铁却已经屡屡受到重创的内脏,他的心,他的肺,他的肝胆,却已经在巨大的压力下,开始不断出现一个个血点。很快,这些出`血点又变成了一条条可怖的裂缝,鲜血不断从腹腔胸腔里涌上来,眼角,嘴角,鼻孔,耳朵,不断沁出鲜血,让他几乎变成了一个浑身浴血的血人。 他的眼睛已经有些发花,他的耳朵正在不断轰鸣,如果不是强撑着不惜耗尽神识,他几乎连对面的战机都无法看得清楚了。 而现在,在距离姜公岛海域只有500公里的地方,雷动已经迫不得已放弃了指挥,强行忍着几乎要彻底崩溃的身体带来的巨大创痛,依靠强大的意志力,以及多年训练作战磨合出来的默契,勉强和战友们配合着,即使如此,他的座机也已经有些摇摇晃晃,几乎要跟不上小队战斗的节奏了。 500公里的距离,在以1。5马赫以上速度全力飞行下,只不过是不到二十分钟时间。但雷动知道,这二十分钟,也是整个小队最艰苦、也最关键的二十分钟。闯过这个坎,小队就会回到祖国怀抱,闯不过去,队员们的一腔碧血,将会洒在这长空之上。 “不要放弃,不要放弃!”雷动内心深处,一个巨大的声音不断嘶吼着,就算死,也要死在祖国的大地上! 雷动稍微振作了一下精神,深深吸了口气,强行把一口涌上喉咙的鲜血压下去,伸手擦了一下眼角的鲜血,以免自己的视线完全被挡住。 但就是这个简单的下意识的动作,让他暂时失去了对战机的精密控制,立刻被身后的敌机抓`住了机会。 率领残存的十架战机紧追不舍的鬼子中队长,趁着雷动的F-44片刻的迟缓,猛然按下发射按钮,机载的最后一枚“赤链蛇”空空导`弹,拖着细长的尾烟,带着死神般的狞笑呼啸着向雷动扑过来。 “卧`槽!”雷动惊喝一声,“赤链蛇”的射速远远超过F-44的加速度,瞬间就到了战机尾部,雷动来不及做出防御规避动作,情急之下,只来得及将油门切断放置在“0”的位置,瞬间失去动力的飞机,像一颗被人抛落的铁球一般,以自由落体的姿态,从空中急坠而下。 “轰!” “赤链蛇”狠狠轰在F-44左侧垂直尾翼上,一团巨大的火球在空中轰然爆开,左尾翼被一轰而断,F-44机身不由自主地向左不受控制地猛地倾斜过来,机舱内一只就没断过的警报声顿时“滴滴滴”急骤地尖叫起来。 方向舵受损! 雷动死死抓`住驾驶杆,用尽全身力量才稳住机身。这时候,急速下坠的飞机已经掉落到不足500米的高度,雷动急忙开始发动机加力,却已经无力再做出急速爬升的动作,只能死命向上拉起驾驶杆,在飞机距离海面只有不到十米的地方勉强将飞机改成平飞。 F-44庞大的体型和巨大的机翼再加上闪电般的速度,在海面上刮起一阵飓风,吹得海水荡起阵阵波涛,在机腹下飞快地后掠。 “好险!” 雷动在心里抹了把冷汗,小心翼翼地操控着受损严重的F-44缓缓上升到1200米,强打精神准备应付下一波攻击。 就在飞机稍微稳定一点的时候,雷达“嘟嘟嘟”的警报声,再次响彻机舱。雷动大惊望去,机载雷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霎时映红了他的双眼——正面不足一百公里,十五架F30-E穿云破雾,摆出一个巨大的弧形阵型,分为上中下三个高度,迎面兜了过来。身后,十架战机也同时散开,迅速调整成同样的阵型,朝着小队三架受损严重的战机迂回包抄而至。 前后左右上下,小队的前进的每一个方向,都已经被完全封死,腹背受敌! “爬升!爬升!”雷动大声喊起来,乌云和郎天宇驾驶的F-30E,开始不要命地、颤抖着向上方急速爬升,雷动权力推动驾驶杆,飞机加力全开,呼啸着向前急飞。 一定要在敌机群完全合围之前冲过去,否则,就是死! 但已经来不及了,前方第一个波次五枚、后方第一个波次四枚,共五枚“赤链蛇”,已经呼啸着向小队的三架飞机恶狠狠地扑过来,每一架飞机,都被三枚导`弹照顾,从三个方向封住了飞机的去路。 “卧`槽!”雷动怒骂一声,向左侧猛拉操纵杆,飞机笨重地向着唯一没有被封锁的左侧空域规避,同时转动机炮,打出几串曳光弹和箔条,引诱导`弹在空中失向爆炸。 方向舵受损严重的F-44,吃力地在空中画出一条弧线,抬升到3000米左右高度,激动到左侧空域。就在这时,雷动忽然发现,左边,乌云驾驶的F-30E一个横滚,出现在他左侧不到500米的位置上,而郎天宇驾驶的那一架受损更加严重的F-30E,吃力地颠簸着、晃动着,出现在左前方800米位置。 “不好!”三声惊呼,几乎同一时间响起。雷动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刚刚九枚导`弹分布和路线。很明显,那是一个陷阱,对方不是要击中他们,而是要把小队三架飞机逼`迫到同一个位置,同一片空域,实施集中打击。 这个念头刚刚在脑海中闪过,雷动就发现,前后左右上下各个方向,总数超过十五枚导`弹,已经完成了瞄准和锁定,向着小队所在空域,狠狠扑过来! 刺耳的雷达报警声中,“刺啦啦啦”一阵噪声过后,通讯器里传来一阵猖狂而嘶哑的狞笑:“混蛋,死吧!”(未完待续。) 第一九0章 我是疯狗第五弹:同归于尽 汉京,怒龙大队地下基地某办公室。 关闭通讯后,雷天刚双眉紧紧皱起来。一分钟前,我东海和黄渤海防空识别网,监测到杰彭南部海域大批战机正在进行战斗,战场,正逐步向姜公岛方向移动。 “是那帮小子!”几乎在第一时间,雷天刚就做出这样的判断。 下一刻,雷天刚飞快抄起专线电话,大声道:“帮我接总统和总参谋长,立刻!” ———————————————————————————————————————————————————————————————— 杰彭海与黄渤海域交界附近,共和国北方舰队旗舰,“东方号”常规动力航母。 张继辉少将坐在指挥室里,眼睛微微闭着,轻轻松了一口气。 根据两个小时之前的命令,舰队从杰彭海悄然后撤了100海里,与几乎同时后撤的米尼亚联邦舰队彻底脱离接触,虽然仍有点遥相对峙的意味,毕竟已经不是那么剑拔弩张,舰队战备级别也已经从一级战备降低到二级战备。如果没有意外,战备级别会在不久之后回归正常。 现在,舰队已经完成回撤,阵型也从进攻转为防御,看着反潜机和预警机在天空盘旋,看着护卫舰和驱逐舰在海面上划出的一条条白色的水线,张继辉终于稍微放下点心来。作为一名军人,尽管他从来不畏惧战斗,从来不惧怕牺牲,如果战争爆发,哪怕是命令军舰与敌同归于尽他也不会后退一步,但他也知道,共和国毕竟还没有完全准备好打一场大规模战争,尤其是和第一军事强国的米尼亚联邦。 不过,舰队还不能完全回撤,张继辉右手轻轻在指挥台上敲击着,现在,就只有最后一项任务,需要自己秘密执行了。“盘古”级战略核潜艇“汉京号”已经秘密秘密潜航至指定海域,准备接应一个秘密行动小组。 虽然命令中没有指明究竟是什么行动小组,但张继辉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更不是白`痴,这几天京都市惊天动地的大事一件接着一件,这个时候要自己的舰队去接的究竟是什么人,就算是头猪也应该明白了。 一想到那些人在对面岛国干的那些自己一直想干、却没机会、没本事干的事情,张继辉就激动地难以自持,再一想到不久之后,将会由自己将这些英雄接回家,张继辉在指挥台上敲打的力量就不由自主地越来越大。 “滴滴滴——”通讯器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在啪啪啪的敲打中钻进张继辉的耳朵。 张继辉的敲打声顿时停下来,那是一条秘密的专属线路,绕过海军司令部,绕过舰队,直通总部的线路,只在最紧急关头才会启用,而现在,他响了! 张继辉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接通信号,一个威严的声音马上响起来。 “我是许胜利!” “总长!”张继辉下意识地回应一声,随后眼睛才扫了一眼通讯器底部,身份验证无误,对面,正是总参谋长许胜利! “命令你舰队所有舰载战斗机立刻起飞,目标姜公岛海域北200公里处,舰队立即改变航向,向相同海运全速前进,接应杰彭空军涂装的JKK04、JKK17、JKK32号战机!”许胜利语速很快,带着几分焦灼和不容置疑。 “是!”张继辉毫不犹豫地大声回答。 对面,许胜利的声音严厉起来:“现在,我代表总部授予你先行开火权,不惜一切代价,把人给我带回来!” “是,不惜一切代价,把人接回来!” ———————————————————————————————————————————————————————————————————— “去死——” 狰狞、嚣张、得意的狞笑传进耳中,雷动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燃烧起来。 现在的态势谁都看得出来,25架完好无损、火力充足的战机,对阵三架严重、只有机炮的战机,不要说已经把对手逼上了绝路,并发动了致命的、绝对不可能躲过去的集火打击,就算是堆,也能拿对手堆死了。 你够霸道、够强大、够威风,你有一切嚣张、得意、狂笑的理由,可是你想不到老子还有你想不到的精神,更不知道老子的外号叫“疯狗”! “死你`妈!”雷动大喝一声,狠狠把油门推到尽头,死命操纵方向舵,两台F-119-PW-100发动机加力全开,尾部喷出两团巨大的蓝色火焰,F-44微微一顿,机体猛地横过来,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形,以接近极限的速度,瞬间挡在乌云驾驶的F-30E身前。 “当!”一枚小小的戒指,在驾驶舱上凿出一个小`洞,落进乌云怀里,通讯频道里,传来雷动平静的声音:“弟兄们,再见了!” “老大不要——”乌云瞬间就明白了雷动的意图,撕心裂肺地喊起来。 但是,已经晚了。 “轰轰轰!” 三枚导`弹几乎同时集中了“猛禽”的前部、机翼和尾部,巨大的火团在空中亮起,飞机剧烈地翻滚起来。 但这一切都在雷动的计算之中,他的飞机以弧形飞过来,导`弹沿着弧形的切线擦在飞机上,尽管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却没能将飞机彻底击毁。 雷动死死稳住方向舵,飞机带着浑身的火焰继续弧线前行,瞬间闪到郎天宇机前。 在所有敌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在郎天宇和骆浩然悲愤的呼喊中,F-44再次连中三枚“赤链蛇”!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巨大的声浪,彻底震撼了整个天空。F-44再也受不住这样的爆炸,机身瞬间裂成几块,变成大大小小的几块残骸,向四方****。 这残骸飞溅的速度之快,力量之大,“射程”之远,远远超过所有人的意料,但就在这残骸飞射中,一条人影猛地弹上半空,肩上竟然扛着一具“毒牙”防空导`弹!下一刻,火光一闪,导`弹带着滚滚浓烟,猝然射向几百米远处的一架F-30E。 “怎么可能?”鬼子中队长彻底惊呆了。怎么会有人能在这样剧烈的爆炸下活下来,还变魔术一样在半空中弄出一具导`弹发射器来? 不知道是因为过于震惊,还是距离太近,鬼子中队长竟然完全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毒牙”在自己眼前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快。 “轰!” 毒牙重重凿在F-30E机头,鬼子中队长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只是,在最后那一刻,他似乎看到,几百米外,那个发射玩导`弹的年轻人脸上,翻起了一丝冷笑。仿佛在对他说:“想要老子死,做梦去吧!”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人彻底疯狂了。而乌云几乎要欢喜地爆炸开来,老大没事!而且,很明显是在最后关头弹射`出仓的,只要及时打开降落伞,就还有机会! “开伞啊,开伞啊!”乌云,以及郎天宇骆浩然宋金刚,同时喊叫起来。 但让他们的失望的是,在发射玩导`弹之后,雷动似乎已经彻底失去了力气,嘴角带着狰狞的笑容,头一歪,身体软软地失去了控制,朝着海面,如同一颗小小的石子一样,飞快地坠落下去。 “轰!”雷动的身体从几千米高空笔直地甩进大海,水柱冲天而起,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花,那么夺目,那么耀眼,有那么悲伤。 “老大——” “啊——” ——第二卷终 PS:前文所说,核动力航母“东方号”转向高基港,是我写错了,按照最初的说法,“东方号”隶属北方舰队,是常规动力航母,驶向高基港的是东方舰队的“成功号”。现已修改。 (未完待续。) 第一章 快! 眼睁睁看着雷动在自己眼前坠入大海,乌云双眼瞬间充血,巨大的伤痛撕裂着他的心,甚至他的全身都感觉到难以言表的剧痛。更然他悲痛的是,雷动用他的生命,为自己,为郎天宇,为全部战友和兄弟,阻挡了几乎必杀的攻击,并创造出一个稍纵即逝的冲出敌机群的机会,开辟了一条逃生的通道! 但是,这不是乌云想要的,他宁肯自己死,宁肯用自己的生命,却换取一个雷动回到兄弟们中间的机会! 乌云狼一样嚎叫起来,他没有沿着雷动为小队开辟的通道逃生,反而猛拨操纵杆,翻身冲向敌机群。 “我要你的命——” 乌云怒吼着,他的身边,骆浩然死命地扣着扳机,将一串串机炮疯狂地扫射出去。 身后,郎天宇知道乌云想干什么,但他没有组织,反而毫不犹豫,飞快地跟上了去。 两架外壳还燃烧着一片片火苗的战机,就像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雄狮,就像两只燃烧自己的生命的火鸟,疯狂地,毫无顾忌地,向着狼群一样围上来的敌机,狠狠地撞去! ——————————————————————————————————————————————————————————-- 防空识别网上的实时画面,已经同步传输到胡旭东驾驶的J-30上。 经过半个小时的全速飞行,这时候的胡旭东,距离上级指定空域还有不到100公里,眼看着在密密麻麻的战机围追堵截下,三架飞机盘旋起舞,来往如电地与敌缠斗,看着这三架战机纵横来去,傲然飞翔着与敌周旋…… 这是什么样的战斗技巧,这是什么样的战斗意志,这是什么样的战斗精神?! 一股股电流不断从胡旭东脊椎上闪过,他的热血不由自主地沸腾起来。他不知道那三架战机上都是什么人,但他记得,舰队司令张继辉下达命令时那决绝的语气:“不惜一切代价,把他们带回来!” 作为一名军人,他深知“不惜一切代价”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只要能达成目标,就算是自己死,就算是引起更大规模的战争,也在所不惜!他甚至得到授权,可以临机处置,果断先敌开火! 当看到那架f-44在避开地方射击后,以最凶悍、最无畏的姿态,毅然决然地冲向地阵,用自己的身体为战友挡住袭击的时候,胡旭东的眼珠子突然变得通红。 “加速,加速,给我加速——” 胡旭东用尽全身力量吼叫起来,丝毫不顾发动机几乎已经达到极限,将已经轰到底的油门向前猛顶,两台WS-200发动机呼啸着,推动J-30战机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再次加速。 身后,35架J-30舰载机密集编队,紧紧跟着胡旭东,向着战场发起最猛烈突击。 —————————————————————————————————————————————————————————————————————— 乌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燃烧,再燃烧。在他不要命的突击下,F-30E剧烈地颤抖着,机身上的铆钉和钢铁,不断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似乎整个飞机都要散架一样。 时间,似乎也拉长了无数倍,乌云觉得自己仿佛能够感觉得到座下飞机的每一个动作,感受到战场上综合交错的机炮向自己设计的每一条轨迹。 两千米,一千米,500米…… 敌机越来越近,乌云依稀已经看到,对面那架飞机驾驶员面罩下的双眼,露出不可置信的恐惧的眼神。 一片混乱中,终于有两架战机锁定了乌云和郎天宇,两枚“赤链蛇”火光一闪,对着两人飞扑过来,那长长的尾烟,就好像魔鬼的狞笑。 但无论是乌云,还是郎天宇,都完全没有机动规避到打算,只是狠狠地、笔直地,向着当面的飞机,倾尽全力地撞过去。 “来吧,来吧,”乌云心底默默地念着,“让老子教教你们,什么叫悍不畏死,什么叫玉石俱焚!” 对面的飞机,已经开始倒飞后退,但F-30E超过1。6马赫的速度,让失去了先机的他们避无可避,转眼间,两架飞机距离目标,已经不足两百米,只需要不到一秒的时间,就会狠狠撞在一起! 就在这时,两枚“赤链蛇”已经呼啸着,抵达了那两架不要命地冲过来的飞机尾部,鬼子飞行员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他知道,这两枚即使赶到的导弹,将会将他们从死神的手里重新拉出来。 但就在同一个瞬间,这个鬼子飞行员脸上的表情就凝固了。 两枚导弹,毫无征兆地在“赤链蛇”侧方出现,狠狠地撞上“赤链蛇”的腰部! “轰!”“轰!” 震天巨响中,两枚“赤链蛇”被突如其来的导弹凌空撞出去上百米,然后同时轰然爆炸。四枚导弹同时爆炸产生的强大气浪和巨大火团,映红了半个天空。 还没等这个鬼子飞行员反应过来,乌云和郎天宇的飞机已经一个急速拉升,两架F-30E如同火箭一般直冲云霄,堪堪擦着他的战机顶部闪电般划过长空。 就在同一个瞬间,“轰”“轰”“轰”三声巨响,鬼子的三架战机,被凌空打成三团火球! 是共和国的“小鹰-200”空空导弹!鬼子飞行员目光一凝,愕然回首,一架共和国颤J-30舰载型战斗机从云雾中破空而出,凌空转了筋斗。密密麻麻的战机紧随其后,以密集编队划过天空,瞬间淹没了己方机群。 随后,五架J-30从机群中脱离出来,将刚刚冲过去的两家F-30E紧紧护在中央。 在鬼子飞行员惊恐的目光中,这群一时间数不过来的战机飞快地散开,穿插来去,将己方编队瞬间切割成几个小块,瞬间包围起来。 超过1。5倍的战机数量,最新一代战机的强大威胁,让所有鬼子战机都始料未及,“滴滴滴”急促蜂鸣的警报声告诉他们,自己的全部战机,已经被牢牢锁定,一场大战恐怕在所难免……(未完待续。) 第二章 滚! 在一群鬼子惊恐的目光中,一个声音在公共频道里响起来。 “警告,警告,你们已非法闯入我方领空,请立刻改变航向离开我方领空,重复,你们已非法闯入我方领空,请立刻改变航向离开我方领空,否则我方将采取一切必要手段进行驱离!” 警告声,响在每一个鬼子飞行员的耳边,也在杰彭某海军基地指挥中心里,久久回荡。 与警告声一起传来的,还有第二中队中队长紧张的声音:“我机群已被敌机包围,请立刻指示下一步作战方案!” 不用他说,每一个人都看到了那密密麻麻的战机,看到己方战机的艰难周旋,感受到了对方战机身上发出的冷森森的杀气,更感受到万米高空中那重若万钧的一触即发的压力和压抑。 野村荻脸色铁青。 什么叫你方领空?虽然处于姜公岛附近空域,但那一带一直是双方存在巨大领土争议的区域,怎么就成了你方领空了?更何况,即使以双方争议的区域开,战场位置其实更加靠近杰彭帝国一方! 颠倒黑白,恶人先告状! 简直是可耻! 更可耻的是,你们直接闯入战场,招呼都不打就抢先开火,悍然击落了我方三架战机,还说什么采取一切必要手段进行驱离?你们还想干什么?难道真想发动一场两国之间的战争么? 野村荻的牙齿咬得咯吱吱乱响,额头青筋暴起。 “我方战机已被敌雷达锁定,请立刻指示下一步行动方案!” 二中队长的声音再次在指挥中心大厅响起。野村荻不能沉默下去了。 “向对方发布警告,要求对方立刻离开,否则我方将采取一切可能的行动进行驱逐!”野村荻咬着牙说道。 整个指挥大厅里的人面面相觑。 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向对方发出这样的警告,这算什么?倒驴不倒架?或者,死鸭子嘴硬? 但是,帝**人,就应该时刻准备着冲向敌阵,保护自己的国家,不是吗?大厅里的中低级参谋、军官和士兵们胸膛顿时挺高了几分,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这个国家的守护神了…… “警告,警告,”二中队长的声音在公共通讯频道里响起来,“你方飞机已经非法侵入我帝国领空,请立刻改变航向,马上离开,否则,我方将采取一切可能的行动进行驱逐!” 话是相同的话,但无论怎么听,都透着那么一股子心虚气短的劲儿。 但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面对这样的“警告”,对面那些共和国战机根本就懒得回答,反而在当先那架J-30的带领下,数十架战机在鬼子机群周围,同时做了一个桶滚。 眼睁睁瞧着对方在自己身边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上,做出如此高难度的危险动作,所有鬼子飞行员的目光都是一滞,他们每个人都知道,这个动作在空军战术语言中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 在那个字还在脑海里打滚,没有彻底反应过来的时候,三架最突前担任箭头的J-30,冲着对面机群下方,狠狠打了一梭子机炮,随着“哒哒哒”瘆人的机炮声传到通讯频道里的,是那个一直在鬼子脑海里打滚,却怎么也翻不到喉咙里的轻蔑字眼—— “滚!” “滚!”这个带着十二分轻蔑,带着十二分鄙视,带着十二分嚣张的字眼,处于战场中心的每一个鬼子飞行员都看到了,也听到了。近两千公里外,海军基地指挥中心里的野村荻和他的下属们,也同样看到了,听到了。 所有人在同一时间,发出了同一个声音。 “嘶——” 这些人,究竟想干什么,他们为什么敢于在这么强硬,为什么敢于这么嚣张,为什么敢于在帝国领空开炮?难道他们得到了更高层的授意? 这个时候,在场的军官、参谋们才忽然注意到一个他们忽视了的事实:刚才敌机悍然发射导`弹击落三家飞机,这还是30年来,这个共和国的战机对另一个主权国家的战机开的第一炮,击落的第一家战机! 难道他们改变了一直以来“韬`光`养`晦”的战略戒条,以帝国被一系列恐怖袭击和惊天核爆炸搞得乱作一团的时机,趁火打劫,发起对帝国的战争?如果是这样,完全没有准备的帝国,将面临什么样的艰难局面,如果这时候反击,会不会更加给了对方更好的开战借口? 一想到这一点,指挥中心里的每一个人,脸色都在同一时间变得苍白起来。 他们当然不知道,这时候的胡旭东心里也正在一阵阵打鼓。当时情况紧急,自己要救援的两架飞机正在冲向对面敌机,眼看着就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而其他敌机也已经发射了导`弹。 在千钧一发的情况下,依靠强悍的隐身性能隐蔽接敌的打算已经没有实现的可能,距离敌机还有超过十公里以上距离的胡旭东,没有别的办法,几乎在第一时间就下达了开火的命令。但在击落三架敌机之后,他才忽然意识到,虽然自己得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但这句话里面是不是包括不惜发动两国之间的大规模战争,却是谁也没有明说。 现在,敌机和己方还在对峙,在瞄准对方的同时,对方的飞机火控雷达也锁定了己方的数架战机。对面小鬼子的战斗力并不弱,一旦战斗爆发,自己虽然有把握将当面之敌予以,但后续的发展,却谁也说不清楚究竟会怎么样。 不过,管他娘的!再怎么说,自己的任务也算完成了,而且不经意间就成为三十年来第一个向敌人发射导`弹的指挥员,目标还是一想起来就恨不得灭了他全国的小鬼子,就算上军事法庭,就算是当下就死了,也特么值了! “报告,局势危险,请立刻指示下一部行动计划……” 二中队长的请求声传进指挥中心的时候,声调都变了,就像是在风中瑟瑟发抖的鹌鹑,那么无助,那么胆怯,那么心慌意乱……(未完待续。) 第三章 退! 不能再犹豫下去了! 野村荻脸色由青转红,又由红转青,最终变得一片苍白,用虚弱地颤抖着的声音颓然命令道:“返航吧……” 说完这句话,野村荻全身力量似乎都一下子被抽走了,就连他的精神也瞬间萎靡下去,脸色苍白地无力地瘫在地上。 耻辱! 这两个字在野村荻脑海里翻来覆去地轰炸,让他的灵魂变成了一片空白。作为一个帝国的防卫大臣,在面对敌人“入侵”的时候,竟然对自己的下属下达了撤退返航的命令…… 周围,所有的军官、参谋和士兵的腰,都不由自主地佝偻下去。这是野村荻的耻辱,也是在场所有军人的耻辱,更是这个国家的耻辱。 没有抵抗,没有交火,没有还击,只有灰溜溜地撤退,在他们的一生之中,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没有过这样的耻辱! 但是,又能怎么样呢? 想一想高层那些第一时间就把核爆炸说成火山喷发和地震的、软骨头的政客,身为中下级军官的他们,能做些什么呢?再想一想那些只知道崇拜强者、奉强敌为神明的民众,他们今后会对那个国家抱有另一种感觉吧——他们会不会从此崇拜、甚至沉迷于那个古老共和国的强硬和强大?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无奈。 但是,为什么在内心深处,又会有一丝隐隐的庆幸和轻松呢? —————————————————————————————————————————————————————————————————————— 米尼亚联邦首都,沃星顿,地下指挥中心。 “这算怎么回事?”米尼亚联邦总统奥马赫目瞪口呆,“撤退?返航?就这么结束了?” 奥马赫面前的巨大的屏幕上,还在播放着杰彭空域中的实时卫星画面,看到杰彭防卫队战机居然就这么撤退,奥马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事实上,尽管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在那片蔚蓝色的天空,正在发生着一场战斗,但对许多国家军方和政界核心高层而言,这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这个时候,不知道有多少颗军事卫星,把还没有受到核爆影响的镜头对准了这片空域,也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聚焦于这场远远算不上激烈、却一波三折的空战。 尤其是杰彭帝国的最强大盟友甚至可以成为宗主国的米尼亚联邦,尤其是这件地下指挥中心的米尼亚联邦军政要员。 但是,当奥马赫总统发出他的感叹和不满甚至愤怒的时候,没有人立刻能够回答这个问题。这还是那个世界上最强大国家之一,还是那个曾经发动了多次战争的强悍民族吗? “也许,这才是他们的本来面目吧……”一片迷惑不解中,一个儒雅中带着精悍的声音缓缓响起。 是杰克·瑞安,中`央情报局局长。 “记得八十多年前,我国著名的社会学家本尼迪克特女士撰写的那本《菊与刀》吗?”杰克·瑞安问道,这位海军陆战队队员和历史学博士出身的情报局局长,显然对这本名著有着非同一般的熟悉,在在奥马赫总统惊讶的目光中,杰克·瑞安缓缓开口,“杰彭人生性极其好斗而又非常温和;黩武而又爱美;倨傲自尊而又彬彬有礼;顽梗不化而又柔弱善变;驯服而又不愿受人摆布;忠贞而又易于叛变;勇敢而又懦怯;保守而又十分欢迎新的生活方式。他们十分介意别人对自己的行为的观感,但当别人对其劣迹毫无所知时,又会被罪恶所征服——是的,这就是杰彭人,总统先生。” 奥马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听着杰克·瑞安在那里侃侃而谈:“我不愿意说我们这个盟国的坏话,但不可否认,当地人展现出他们不可抵挡的强大和强硬的时候,这个国家和他们的民族就会很快展示出他们温驯和柔弱的一面……” “所以你的意思是?” “现在看起来,我们失去这个最重要的盟友——或者说,失去他们不遗余力支持,恐怕是时间的问题了,再加上最近几天发生的种种变化,我认为,总统先生,对东方那个古老的共和国,我们也许要重新评估其战略意图和战略力量,并换一个态度了……” 奥马赫沉默,良久,才缓缓点点头,长长吐了口气…… ———————————————————————————————————————————————————————————————————————— 一场足以引起两个大国之间的战争,甚至引起世界几大阵营之间碰撞的空战,就这样悄然结束了,就像他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全世界60亿人中,知道这场战斗的不超过百万分之一,更没有几个人知道,这场悄无声息的战斗对未来世界格局究竟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 这一切,身在空中的胡旭东更加不会知道,但是,看着接近二十架F-30E在自己面前,以比来的时候更块的速度仓皇撤退,一瞬间就只变成了小小的黑点,消失在自己目光之中,随即又消失在雷达之中,胡旭东还是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他不知道为什么敌人会在尚有一拼之力的时候,没有选择奋力反击,反而飞一般逃窜。但毕竟,危机已经解除,要接应的目标,也已经接到,只要平安返回航母着舰,这次任务也算得上圆满完成了。 唯一遗憾的是,那架以自己的生命为战友掩护的英雄,就这样从万米高空坠入深海,可惜,可敬! 胡旭东向着海面深深敬礼,准备指挥所有战机回航。 但就在这个时候,胡旭东耳边忽然换来一阵惊呼:“他要干什么?” 胡旭东猛然转头,却发现那两架刚刚接应到的F-30E,竟然不管不顾,疯狂地冲出战机小队的保护,向着海面飞快地俯冲下去! PS:文中所引的文字,出自鲁思·本尼迪克特《菊与刀——日本文化诸模式(增订版)》,吕万和、熊达云、王智新译,商务印书馆2012年1月版。很不错的一本书,推荐大家一读,当能对日本文化有一个新的了解。 ——我这么一写,会不会瞬间高大上了一点呢?哈哈哈!(未完待续。) 第四章 看! 乌云早就忍不住了。 当急速爬升,在千钧一发之际堪堪避开迎面战机之后,他就一直在寻找机会,千方百计冲破周围为他护航的J-30战机圈子。 老大坠入深海,所有人都以为他没办法活下来,毕竟那是万米高空,一个人自由落体从万米高处坠落海面,他会承受多大力量?别说是个人,就算是块钢铁,也早已紧粉身碎骨了!更别说,在此之前,雷动的身体早就已经收到常人难以想象的重伤——这一点,无论是乌云,还是郎天宇,都早已经看的清清楚楚。 但是,乌云不信邪,或者说,他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郎天宇、宋金刚和骆浩然也不相信! 也只有他们这些和雷动朝夕相处的人,才知道雷动的身体究竟强悍到什么程度——钢筋铁骨根本就不足以形容这个家伙的“变`态”。 他的坚硬,比强度最高的超级钛合金还要硬,他的柔韧性,比山间徐徐的清风还要软,他的力量,比最先进的高铁发动机还要强劲! 这样的人,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区区海水,被区区一万米的高度征服?不,他一定没有死,他一定不会死! 万一,就算是他死了,也要找到他的尸体带回去,不能就这么让他再海天之间游荡…… 在J-30机群与小鬼子对峙纠缠的时候,乌云和郎天宇还不敢有什么过分的动作,但当鬼子战机一撤退,他们就在也忍耐不住,驾驶者伤痕累累的战机,翻滚着绕开周围的护航战机,直接一个俯冲,奔着海面就冲了下去。 “卧`槽!这俩家伙发什么疯?”旁边的J-30吓了一跳,急忙闪开道路,虽然知道这两个家伙是自己人,可瞧这架势,哪怕让开得慢上一秒钟,那两个家伙绝对会不管不顾地撞过来! “你们发什么疯?”刚刚在海面上转了不到一分钟,雷天刚的大嗓门就闯进了通讯频道,声音听上去相当愤怒,“马上给老子返航!” 郎天宇性子毕竟比较沉稳,还在准备怎么措辞,乌云早就一口喷过去:“不行,我一定要找到老大!” 雷天刚当时就炸了:“乌云你个小兔崽子想造反啊?这是他`妈`的命令!” “狗屁命令!不听!” “战场抗命,知道什么后果吗?”雷天刚提高音量,声音却变得阴森森的令人生寒,“等你回来老子亲手送你上军事法庭!” 雷天刚声音大,乌云声音更大,简直暴跳如雷:“上就上,大不了,老子不干了!” “你特么——”雷天刚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骂了一句脏话,忽然沉默下去,良久才开声,口气中,却已经难得地带上了几分温暖,“别闹了,返航吧,那是我的儿子,我比你更加愤怒,更加想要找到他,可是,作为一个军人,我们……” 雷天刚再也说不下去,这还是乌云跟随雷天刚南征北战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他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不由一呆。 是啊,雷动毕竟是他的儿子,更是他的手下爱将,作为一个父亲,一个上级首长,他的悲痛,注定是旁人难以体会的。 “首长……”乌云只吐出两个字,喉咙却一阵酸痛,嘴唇嗫嚅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返航吧,”雷天刚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完全听不出情感的波动,可越是这样,他平淡的话语里的压抑感月让乌云心头发堵,“专业搜救飞机已经起飞,很快就会到达预定海域,我保证……我向你保证,一定会找到!” 乌云和郎天宇都没有再辩驳,也没有再说一个字,只是默默地调转方向,驾驶着摇摇晃晃的战机,在36架J-30的护航下,默默南行。 胡旭东终于彻底松了口气。 刚才乌云和雷天刚的对话,他和其他的飞行员一样,都听得一清二楚,他也嗓子发堵,心中难受。如果是自己的战友为了掩护自己而丧身大海,他也宁愿和那个不知名的飞行员一样,宁可背个处分,宁可被送上军事法庭,也要把战友的尸首找回来。 但是,当时的情况实在也让他一口气始终提着。 尽管他向对方战机发送了措辞强硬的警告,但他心里也明白,这里其实距离共和国主张的姜公岛海域主权,还是有一定距离的,最多也不过是在双方领空的交界处,还是更靠近对方一点的交界处,将来万一引发双方的外交冲突,这个责任,谁也负不起。 最关键的事情还在于,鬼子的战机虽然已经仓皇撤离了,但是,谁知道这帮天生凶残狡诈的家伙,会不会再杀个回马枪呢? 返航过程一路风平浪静,再也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前面,已经看到了“东方号”航母编队的影子,在苍茫的大海上,304。5米长75米宽的巨大舰体,看上去,只是一个小小的黑点。胡旭东轻轻吐了口气,开始与指挥中心通话,协调战机编队着舰——如果只有自己率领的J-30编队还好,可是现在,突然多了两架F-30E,属于陆基战斗机,如何着舰,就成了一个问题,更别说,36架J-30已经是“东方号”最大容量,多出来的两架要怎么停放,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 不过下一刻,胡旭东就看到了一幕令人难以置信的画面:那两架F-30E,忽然再次脱离编队,从高空快速地俯冲下去。 “乌云郎天宇注意,”在遥遥望见航母编队的时候,雷天刚的声音再次出现在通讯频道里,“把飞机开到海里去,注意别弄坏了!” “啊?”乌云楞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一定又是共和国高层的指示,其目的就在于,对外界造成一个进入共和国领空的两家外军战机,在海上坠毁的假象,以此堵住国际舆论的嘴巴。 这套掩耳盗铃的把戏,是国际上那帮政客们通用的做法,更是被共和国的外交官们玩得炉火纯青。如果在平时,乌云的大嘴巴少不得又要喷上几遍才痛快,但这个时候,无论是向来沉稳的郎天宇,还是最爱狂喷的乌云,都完全没有吐槽的兴趣,只是默默地脱离编队,向俯冲下去。 距离海面还有100米左右,在这个高度上,战机即使坠海也已经没有太大的损害,乌云和郎天宇一左一右,同时减速平飞,将飞机以一个很小的倾角对准海面,然后关闭发动机,轻轻按下弹射按钮。 “呼”“呼”“呼”“呼”四声连续轻响,四个人`弹出机舱,半空中,绽开四朵洁白的伞花。两架失去动力的F-30E,迅速从上空坠落,以一个很小的倾角钻进水面,很快消失不见了。 ———————————————————————————————————————————————————————————————————————— “东方号”航空母舰尾甲板。 乌云,郎天宇,骆浩然,宋金刚,四个人一字排开,面对北方,四双眼睛死死盯着茫茫海面。张继辉,胡旭东,以及三十五名飞行员,在他们身后肃然而立,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一动,眼中带着尊敬,也带着浓浓的沉痛。 从登舰到现在,四个人就一直保持这样的姿势,整整一个小时,四个人一动都没动,只是望着北方的海面,沉默不语,似乎在等待着奇迹。 但是,奇迹,会出现吗?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乌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救援机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但直到现在,都完全没有任何消息,也许…… 没有人愿意接受这样的结局! 乌云缓缓转过身来,双手捂着胸口,身体无力地佝偻下去。 但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对面的张继辉少将神色有点不太对劲,紧跟着,那一大批默默肃立的飞行员,也同时神色大变。他们的眼睛瞪得溜圆定定地盯着乌云身后,嘴巴大大地张开着,鼻翼呼哧呼哧地闪动着,胸膛剧烈起伏,血色冲的他们脸上一片红光。 那是狂喜,那是不可置信! “怎么回事?”乌云愕然,耳边却传来张继辉的爆喝: “看!” 乌云蓦然回首,海面上,一团巨大的黑影,划开一条白色水线,乘风破浪,飞速驶来。 一个人双眼紧闭,静静地躺在那黑影背上! 雷动! (未完待续。) 第五章 束手无策 汉京,怒龙大队地下基地,卫生室。 这是一座很小的两层小楼,坐落在基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虽然面积不大,却集中了国内最先进的医疗、尤其是外科设备,与此同时,除了自身的医生,这所小小的卫生室随时能够调用国内最好的外科医生,为整个大队提供最好的治疗环境。 毕竟,怒龙大队队员们经常执行的,是危险程度最高的任务。而以他们强悍的身手和技战术水平,队员们一旦有失,就会是极为严重的伤害,而他们高度保密的身份,也决定了对他们的治疗不能在普通医院进行,甚至不能在部队医院进行。 雷动刚刚被打捞到航母上,整个小队就直接被一架运输机运到这里。至于他是被一头奇形怪状的生物直接从数百公里外推`送过来的这件事,军方早已下达了最高级别的封口令,当时的数十名目击者,被一一特被谈话,严重警告终身不得向外透露一字,否则军法从事。 雷动就静静地躺在卫生室一间小小的病房内,双目紧闭,呼吸几乎完全断绝,心跳也几乎完全停止,身上的皮肤,裂开一道又一道伤痕,是那样触目惊心。 门外,乌云和郎天宇几个人,在窄小的过道上一圈又一圈,焦急地打转。门内,病床旁边,安静和雷天刚一脸凝重,看着眼前那个衣冠不整的道士,将三根手指轻轻搭在雷动的手腕上,大气也不敢出。 这个道士装扮的老者,就是雷动一直以来口中的“老神棍师父”。 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但雷动刚被被抬回基地,老神棍就在同一时间抵达。 现在的老神棍,完全没有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猥琐和落拓,灰白色的双眉紧紧皱着,脏兮兮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脸色正变得越来越难看。 良久,老神棍放开了雷动的左手腕,在那里沉思。安静和雷天刚不敢打扰他的思考,两双眼睛紧紧盯着老神棍,随着老神棍的阴晴不定的表情变化,心情不断地一起一伏。 过了好久,老神棍沉吟着,将三根手指放在雷动的有手腕上,仔细品起来。 十分钟之后,老神棍放下雷动右手,开始在他左脚踝、右脚踝上把脉,随后又是头顶,脑后,左右耳根,心脏,腹部……直到足足半个小时,把雷动全身上下摸了个遍之后,老神棍才彻底把完脉,坐在那里,长叹一声。 安静的整个心脏,都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双眸含泪,眼巴巴地看着他,又看看雷动。雷天刚表情不变,双拳却一不由之主地捏得咯咯作响。 “怎么会伤的如此之重?”老神棍长长叹了口气,口气前所未有地沉重。 “怎么样?有希望吗?”见老神棍开了口,雷天刚和安静几乎同时问道。 “难,难,难!”老神棍一脸说了三个难字,沉重的说道:“他的经脉,已经完全断绝,心脉尤其受损严重,几乎已经摸不到了,体内的灵气,已经完全逸散,在断绝的经脉间流窜,完全失去了控制……难,难,难!” 又是连续三声叹气,三个“难”字,安静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雷动并没有向她隐瞒自己修真的事实,她也知道,眼前这个老道士是雷动的师傅。在过去的日子里,雷动曾经不止一次向她吹嘘自己的“老神棍师父”是如何如何猥琐,却又是如何如何升天入地,无所不能。 原本她以为,虽然表面看上去,雷动的身体几乎已经完全崩溃,伤势已经无药可医,但只要老神棍一到,以他的本事,不难将雷动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可现在,就连这个“无所不能”的神仙一般的大能,竟然也是这样的表情,这样的回答! 即使没有修行的天资,也完全没有修行过任何功法,但“心脉断绝”,“经脉断绝”,“灵气失控”这些词究竟意味着什么,阅读量在每年千本以上的安静,却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这意味着,就算雷动暂时还没有死,却也已经离死亡不远,就算勉强救回来,也已经等于一个废人! 这怎不叫她痛彻心扉? “难道就连您……”安静哽咽着问道,却已经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唉……”老神棍长长叹了口气,“如今唯一的办法,是看能不能将他体内流窜的灵气压制下来,勉强保住一条小命,再图后计!” 话还没说完,老神棍已经轻轻一掌拍在雷动头顶百会穴上,这里是诸多经脉尤其是最重要的任督二脉的交汇点,同时也是外来真炁进入体内的最方便通道。 老神棍表情无比郑重,有些话,他并没有说得很明白。此刻的雷动远不是经脉尽断那么简单,如果只是经脉断绝,老神棍还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将主要经脉接续上来,从而至少保住雷动的生命。但现在,比经脉尽断更严重的是,原本已经稳固成长的元婴,这时候已了无生气,而对于修士而言,元婴期是强大的,却又是脆弱的——只要元婴受损,其本人的身体伤势就会加倍严重! 而现在,雷动的元婴基本上已近接近完全溃散,就连老神棍,都没有把握能够恢复其生气…… 右掌轻轻拍在雷动头顶的时候,老神棍忽然感觉到一股隐隐的反击之力,从雷动的百会穴中传来。老神棍面色一紧,微微加大灵气输入力度。 蓦然间,老神棍眼睛瞪得老大,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随即,一股大力从雷动百会穴透体而出,重重轰在老神棍右掌。 “呼!”老神棍的身体竟然一下子被抛飞数米之高,如同出膛的炮`弹一样重重撞在天花板上,发出“轰”一声巨响,天花板竟然被轰出一个大洞,随即,老神棍的身体从洞中落回原地,砰一声砸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老神棍爬起身来,顾不上满身的灰尘,骇然惊呼!(未完待续。) 第六章 水瑶仙归来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乌云郎天宇几个一把推开房门冲进来时,看到是一脸狼狈的老神棍,以及一脸震惊的安静和雷天刚。 “想不到,想不到,这怎么可能?”老神棍翻来覆去道,“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这是——”雷天刚目睹了刚才的剧变,也是一脸惊疑不定。 老神棍嘴里唠叨了很久,又愣了半天,才一脸震惊对雷天刚道:“真是想不到,雷动体内的灵气之雄厚,竟然远远超过我……” “怎么可能?”所有人都一脸不可置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尤其是雷天刚,自从雷动三岁时这老家伙招上`门来收徒那一天起,他就知道眼前这位不修边幅、神情中总是带着几分猥琐的邋遢道人,的确是由通天彻地之能,而后来又听雷动无意中提起,这老道人早在两百年前就已经达到了渡劫飞升的地步。 也就是说,这个老家伙实际上已经无限接近于传说中的神仙。可是,现在他却说,雷动体内的灵气,比他自己还要雄厚,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老神棍常常叹了口气道:“我早就说过,雷动是个不世出的天才,虽然他现在体内的灵气散乱之极,但要论其雄厚程度,却要足足超过老道五倍有余,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练的……” 众人都是呆了,只有安静,却从其中感受到一种浓浓的无奈和极度的危险,瞬间脸上变得毫无血色,期期艾艾道:“那么,是不是说……就连您,就连您,也……” 老神棍长叹一声,黯然摇头:“是的,这种情势下,就连老道也没办法控制他体内的灵气了,就算勉强让他的灵气激荡起来,也必然引发强大的天劫,而雷动现在又毫无抵抗天劫能力,一旦天劫降临,唯一的结果,就是他从此灰飞烟灭……” 所有人都惊呆了,安静却不肯放弃心中最后一丝希望,泫然欲滴道:“可是,可是您是他的师父,他的功夫都是您教的,难道……” 众人的目光一时间都集中在老神棍身上,但老神棍只是摇头苦笑,好半晌才道:“其实,他的功法,并不是我教的,那是他天生自带的,我只不过是打开了他体内的某种封印而已……” “什么?” 这句话当真石破天惊,雷动的功法不是老神棍教的,而是天生的?什么意思? 老神棍摇头不语,好半晌才道:“这件事说来话长,其中隐情你们不必知道,也不应该知道,请恕老道不能详细分说了……” 安静双`腿一软,身体摇摇欲坠,眼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沿着清丽的脸庞一颗一颗滴落下来,口中喃喃道:“难道,难道就没有办法了?” 回头看了平静地躺在床`上,全然没有生机的雷动一眼,安静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像被锋利的尖刀猛然刺透,痛得肝肠寸断,痛得深入骨髓。 燕子湖畔偶然的邂逅,训练场上温柔的牵手,教员宿舍醉人的拥`吻,长春湖畔温柔的呢喃,那有力的坚实臂膀,那温暖的宽阔胸膛……往日的一幕一幕,走马灯一般在安静脑海中旋转,就这样永别了,就这样阴阳永隔了么? 失去了他,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安静觉得自己陷入了一场虚幻而又真实的噩梦之中,恍恍惚惚,她依稀听见,那个老道士的声音似在天边响起:“除非……” “什么?”短短的两个字,立刻惊醒了安静,让他仿佛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双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抓`住老神棍的双手,急切地问道,“除非什么?” 老神棍脸上一片黯然,缓缓道:“除非,除非有巫门中人,能够施展绝地天通幽冥术之术……” “巫门?那是什么?”安静美丽的双眸中透出一丝亮光,急切地道:“哪里能够找到他们?” 但老神棍沉重地摇摇头叹道:“可是,数百年前天地大劫,巫门已经烟消云散,却又到哪里去寻找呢?” “什么,巫门?”自从进来之后,一直没有说话的乌云猛地想到了什么,忽然眼光大亮,“我知道哪里找到,我现在就去找!” “不用找了,我在这里……”乌云还没有转过身,就听到一个磁性的、带着几分神秘味道的声音缓缓说道。 众人愕然抬头,门口,一个长发飘飘、脸色苍白的神秘少女,俏生生地站在面前。 ———————————————————————————————————————————————————————— 水瑶仙一进门口,目光就直直定在雷动身上。 她一直在逃避,一直想要离开,走得越远越好,却又割舍不下,所以她没有辞职,却申请距离最远的任务,去最危机四伏的地区。但内心深处,她却一天也没有忘记那张脸,一天也没有忘记那黑色的如同宝石一样的双眼,也一天都没有忘记那温暖的双手,和那同样温暖的怀抱。 多少次午夜梦回,她总是抱着膝盖,面对天际那清冷的月光,痴痴坐到天明,却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那一次短暂却又危机四伏的相遇,在她内心最深处留下的烙印,是在是太深刻了。 而现在,那个熟悉的身影就躺在自己面前,那章熟悉的脸庞就那么静静地仰天而卧,那双无数次夜深人静时将他从睡梦中唤醒的,又黑又亮、仿佛宝石一般的眼睛紧紧闭着,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她曾经无数次祈祷他的平安,无数次为他占卜,也早就预感到他会出事,却怎么也想不到,他的伤势会如此之重。那个即使在绝境中也从来没有放弃努力的,时常露出阳光一样微笑温暖着别人的男人,此刻正面临的生命中最大的一次危机! 不过,自己回来了,无论如何,哪怕自己死,也不会让他有任何危险! 水瑶仙缓缓抬起那有些苍白却美丽的令人心碎的面庞,环视四周,轻轻地,却坚定地说道:“你们,都先出去!”(未完待续。) 第七章 什么都愿意 水瑶仙刚进入门口,老神棍神色就是一动。 以他的目光,自然看得出来,眼前这个仿佛天生带着一种神秘色彩的女子,已经有了筑基期的修为,即使放在自己那个修真者多如牛毛的时代,这样年轻而又有这样修为,也绝对属于凤毛麟角的天才了。再看看周围,那几个至少也是筑基后期修为的彪悍军人,老神棍忽然觉得一阵恍惚,这么多年都没见到过这么多修真天才,怎么会一下子都聚集在雷动身边呢? 这是巧合,还是冥冥中上天的安排? 定了定神,老神棍问道:“巫门?” 老神棍的神色淡淡的,但水瑶仙却没由来感到一种若有若无却无处不在的威压,微微躬身道:“巫门夜巫宗七十四代传人,水瑶仙,见过前辈!” 老神棍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手一招,乌云怀里的空间戒指呼一声自动飞到老神棍手里。随即,一阵极其细微的灵气波动,从空间戒指上传来,房间内,忽然就多了一块小小的祭台,以及大大小小的数十块晶莹的黑色石头。 “这是?”水瑶仙一愣,周围的乌云和郎天宇等人也是一呆。他们都无法控制这空间戒指,自然不知道里面竟然还有这些东西。 “这块祭坛上面的花纹,似乎是上古巫门的传承,这些——”老神棍指了指那些黑色石头,“是灵气聚集凝固成的灵石,也许你在疗伤的时候用得上。” 老神棍自然不会跟旁人解释,他是用自己超强的神识,从空间戒指里感知到这些东西,并解开其中的封印释放出来的,那戒指原本就是他自己的,虽然打上了雷动的神识烙印,要想解开却也并不费力。只不过,这些东西也不知道雷动究竟是从哪里得到的,这可都是好东西,尤其是那几十块灵石,其中包含的充足灵力,足足抵得上一个金丹期修士的全部灵力存储!关键是,这些东西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早已绝迹,至少两百年来,老神棍都没有见到过一块。 莫非,这就是天意? 水瑶仙又惊又喜。以她的修为,施展绝地天通幽冥之术相当勉强,就算成功施展,只要一个不慎,自己就会有性命之虞,雷动也会面临着难测的危险。原本她已经做好在危急时刻宁肯施展祖传秘法,燃烧自己的生命来保全雷动的心理准备,但若果有了灵石的补充,把握就要大得多了。 “好了,大家出去吧!”老神棍道,“不要干扰了救治。” 雷天刚重重点点头,目光中满含感激之色,看着水瑶仙道:“拜托了!” 水瑶仙脸上一如既往地平静,却透露出一丝坚决,沉声道:“您放心!” 一行人在老神棍的带领下,鱼贯而出。安静走在最后一个,在将出门的时候,站住脚步转身深深看了水瑶仙一眼,嘴唇动了动,却终于忍住,迟疑片刻,就要迈步出门。 “你等一下。”就在迈步出门那一刻,水瑶仙忽然轻声说道。 安静身体一顿,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来,一双妙目看着水瑶仙,却没有说话。 水瑶仙直视着安静的目光,良久才慢慢说道:“我会救他,但是……这并不是没有代价的,也许需要你付出很多……” “我知道,”安静神色不变,淡然却坚定地答道:“只要我有,只要你说。” 水瑶仙嘴角扬起一丝微笑:“就算是你的生命?” “是的,就算是我的生命,只要能救他,我什么都愿意做,”安静的回答毫不犹豫,嘴角上扬成一个美妙的弧度,露出同样的一丝微笑,“甚至,是让我离开他!” 水瑶仙目光一凝,瞳孔微微收缩,心里却陡然掀起一阵波澜。她当然不是没有这么想过,甚至,这种想法在第一次见到安静的时候,就隐隐约约地在内心最深处出现过,但是那一次,她选择了自己离开。 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一点埋藏得极深的心底深处,就连自己都几乎不敢多想的隐隐期冀,竟然被安静一眼看穿,而且,就这么毫不隐瞒地说了出来。 这是怎样的一个聪慧的女子啊! 是的,安静怎么会看不出来?从水瑶仙进门开始,她的双眼就没有一刻离开过雷动的身上,就算是在与雷天刚说话,与老神棍见礼的时候,她的目光,也仍然在极隐秘地停留在雷动身上。如果这一点都看不到,那么安静也未免太没有观察力,而如果还想不到这是为什么,那安静的心思也就未免过于迟钝了。 更何况,早在一个月之前,第一次看到水瑶仙,看到她奇怪的表情的时候,安静就已经隐隐有了预感。 安静神色平静地看着水瑶仙,水瑶仙静静地看着安静,两双同样美丽而充满智慧的妙目中,都充满了对对方的了解。 两个生命中注定和雷动有着怎么也分不清的牵扯的女人,在这一刻,忽然感觉心灵相通。 良久,水瑶仙嫣然一笑,道:“放心,你不用离开他的……” 嘴里说着,水瑶仙开始将地上体积不大、却及其沉重的灵石捡起来,按照某种奇妙的方位,摆放到那个小小的祭坛周围,随即双手伸出,向着雷动轻轻一招,雷动的身体就这样平空飘起来,然后随着水瑶仙双手的动作,缓慢而平稳地落在屋中央的祭坛上。随后,水瑶仙盘膝于地,五心朝天,双目似睁似闭,舌尖轻抵上颚,双手掐动一个个法诀,一连串晦涩而神秘的咒语,缓缓从她口中流淌出来。 一团团浓密的雾气,就开始在小屋中间缓缓升起,很快就将整间小屋遮蔽,与外界完全分割开来。 做完这一切,水瑶仙才缓缓睁开双眼,说道:“不过,等一下,的确需要你的帮忙。”说完,将安静叫道自己身边,檀口附在安静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安静的脸猛然一阵通红,变得无比娇羞。但很快,她的表情就恢复了正常,双眸直视水瑶仙,坚定地点了点头。 门外,老神棍的表情忽然一变,急匆匆挥手道:“大家再走远些,不要打扰他们运功疗伤……” 众人当然没有异议,紧跟着远远走开,只有乌云肚子里嘀咕:“这老家伙闹什么玄虚?为什么表情这么古怪?” ……(未完待续。) 第八章 绝地天通【第一更】 屋子里升起的浓密雾气,已经完全将外界的一切动静遮蔽,无论是光,还是声音,甚至连空气,都穿不透这股雾气。屋子里面,也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只有那小小的祭坛和几十块灵石,在黑暗中三发射幽幽的毫光,雷动的身体,就在这毫光之下时隐时现。 连续打出几个法诀,白玉一般的手指在黑暗中划动着玄妙的手势之后,水瑶仙的表情彻底严肃起来,一张清丽苍白的脸上,看不见半点表情。安静的心,也随着水瑶仙的表情,提起来,高高悬在半空。 安静不知道,水瑶仙的心,此时已经彻底跌落到谷底。 刚才的几个法诀,是绝地天通大幽冥术的起手式,也是疗伤的第一步:诊病。 但让水瑶仙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在灵石提供的充足灵气襄助下,在千年秘传的法诀运转下,一缕投射`到雷动身上的灵气,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无影无踪,但雷动竟然没有一点反应。 按照水瑶仙最初的估计,这样的灵气刺激,无论雷动的伤势有多么沉重,也应该有所反应,但现在的情况显然打出`水瑶仙意外。 水瑶仙终于明白,老神棍为什么说只有巫门的绝地通天大幽冥术才有可能拯救雷动了。 因为雷动目前的状况意味着,他的魂魄很可能已经脱离了他的身体,坠落到幽冥之地,最起码,也说明他的魂魄已经彻底陷入沉睡。只有能够沟通天地、破开幽冥的巫门上古秘术,才能够召回雷动的魂魄并唤醒他,从而让他的灵魂控制住他的意识和身体,才能最终让他从重伤中恢复过来。 也许是本身就不太好解释,也许是不想让大家过多担心,老神棍对这一点提都没提一句,但水瑶仙却很明白,修真讲三魂七魄,是人真正的主宰,失去了三魂七魄,意味着这个人已经六识断绝,时间一长,就会彻底丧失生机。 而从雷动受伤到被快速运回汉京,再到现在开始救治,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小时,雷动的魂魄还能不能坚持得住?一想到传说中无限阴森恐怖、对人的魂魄拥有巨大伤害能力的幽冥之地,水瑶仙的心就紧紧揪成一团。 连续变化了几个法诀,雷动不但丝毫没有反应,那张蜡黄的完全失去了血色的脸,反而变得越来越灰白,一股浓浓的死气,笼罩在他身上,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攫取着他的生机,侵蚀着他的灵魂,拉动着他的魂魄越飘越远,越陷越深。 水瑶仙终于在心底长叹一声,站起身来,在狭窄的房间内,沿着一条复杂无比的轨迹,翩然起舞,嘴里,开始曼长的吟唱。 她的吟唱似乎毫无美`感可言,却又忽高忽低,忽紧忽慢,几个简单的音节组成了复杂多变的奇异旋律,冲击着人内心的某处神秘节点,她的舞姿翩若惊鸿,在狭小的空间内忽左忽右、忽前忽后,看上去轻灵妙曼,实际上却步步千钧。时间不长,水瑶仙的脸上已经缀满汗珠。 在水瑶仙刚刚起身踏出第一步的时候,安静就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悬在半空的心几乎要冲破胸膛直飞天外,却又不敢发出半点动静,只能死死摒住呼吸,在黑暗中紧紧盯着水瑶仙的一举一动。 慢慢地,水瑶仙的舞步越来越沉重,每踏出一步似乎都要用尽全身力量。陡然间,水瑶仙双手在胸前乍分乍合,口中急促地吐出一连串音节,房间内数十块灵石突然发出点点幽光,如同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吸引一般,朝着水瑶仙聚集过来。 慢慢地,这幽光越来越亮,在水瑶仙身周形成一个淡淡的光罩,随着水瑶仙的手势缓缓转动起来。水瑶仙舞动得越来越急,这幽光转动得也越来越快,不到盏茶时间,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发着碧绿色光芒的光团,将水瑶仙的身形完全笼罩在里面。 “敕!”在光团形成的那一瞬间,水瑶仙左手抚胸,右手并指如剑,朝着祭坛一指,发出清脆的轻叱。那巨大的光团如同轻纱一般飘到祭坛上,将祭坛和雷动的身体轻轻包裹起来。 随着祭坛被玉光包裹,房内摆成一个阵法的灵石散发出的灵气,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召唤,如同飞鸟投林一般,向祭坛汇聚过去。祭坛上镌刻的神秘符号,突然亮起来,随即一个个从祭坛上飞起,在天空中飞舞。 水瑶仙双手法诀变幻得越来越快,口中咒语更急,那些变得通体晶莹的符号,开始随着水瑶仙的法诀,飞快地旋转着,聚集着,变成一条竖长的光带,在祭坛上空飞舞。 “敕!”水瑶仙再次发出一声轻叱,那光带猛地变成一条碧油油的光束,射在雷动眉心。与此同时,祭坛上也发出一片幽光,与那条光柱连接在一起,不断地旋转起来。 “绝地天通,幽冥开,敕!”水瑶仙双手并拢,左右手中食二指紧紧贴在一起,朝着那光柱一点,一口鲜血直喷在光柱上。 那条光柱被鲜血一喷,似乎受到了莫大刺激,突然变得光芒大盛,一道碧绿的光束直通天际。 水瑶仙收起法诀,缓缓坐在地上,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起来,但双目却射`出欣喜的光芒。安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不由陡然一惊。只见光柱所到之处,原本被迷雾重重笼罩的房间,逐渐变的透明起来,就好像一条锋利的匕首,在柔软的奶油上挖了一个圆形的洞,从周围的空间内彻底脱离开来,变成一片虚无。 而光柱上方,突然出现了一片从来没有见过的景象。黑色的河流,幽深的洞`穴,起伏的山岭,已经飘飘荡荡的虚幻的影子。 与此同时,一阵阵令人心神巨震的怒吼,也从这光柱中隐隐传来,令安静一阵头皮发麻。 就在这一片幽暗的如真似幻的景象中,一个白色的光点突然从虚空中`出现,以超过光的高速,飞快地沿着光柱射下来,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大,最后竟直接充斥了整个绿色光柱。 在安静惊喜而又迷惑的目光中,这片白光飞快地抵达雷动头顶,嗖地一声钻进雷动百会穴,倏忽不见。(未完待续。) 第九章 安静的决断【第二更】 “嘭”一声,白色光点钻进雷动百会穴的那一刹那,就像一点火星扔到巨大的油库一样,整个空间都震荡起来,雷动身下的祭坛瞬间升腾起巨大的灵气波动,随即,周围灵石散发的灵气,开始飞速向着雷动身上汹涌地扑过去,而后被瞬间吸收。 雷动的眉头微微一皱,紧接着迅速舒展开来,似乎在享受着超级按摩一样,原本已经一片灰白的脸色,逐渐变成蜡黄,接着又开始有了一点点血色。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很短,也很细微,但一只紧紧盯着雷动一举一动的安静,却瞬间尽收眼底,不由长长松了口气。很显然,尽管不明白究竟是什么道理,但雷动明显在好转,甚至原本已经没有了的呼吸,也在逐渐恢复,胸膛起伏的程度,正在逐渐变大。 但另一边的水瑶仙,却喜忧参半,没有安静那么乐观。依她原本的估计,这种变化应该在数个小时内一点一点发生,但现在雷动缓和的速度,却如此明显,也许是好事,但也许埋下了某种隐患。尤其是,雷动吸收灵气的速度如此之快,会不会引发某种不可知的变化? 这种担心,让水瑶仙一刻也不敢放松。轻轻擦了擦嘴边的鲜血,水瑶仙目不转睛地盯着雷动,仔细观察着雷动的一举一动,体察着阵法内天地灵气的变化。 阵法内的灵气,仍在飞速地向雷动聚集,他身下的祭坛上,越来越多的符号凌空飞起,变得闪闪发光的犹如实体一般,然后一颗一颗投入雷动体内。祭坛本身发出的光芒,也越来越盛,一波又一波灵气,随着这光芒大股大股地涌进雷动体内。 雷动身上的血色越来越浓,皮肤上触目惊心的裂口,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解,很快变得光洁如新,短短半个小时后,就彻底变成了原本的温润而又坚硬的玉石色,在阵法中发着淡淡的毫光。 但变化,并没有随着肤色回归正常而停止。周围的灵气越来越浓,雷动吸收的速度也越来越快,阵法中聚集的,灵石中产生的,祭坛上涌现的,性质不同、来源不同的灵气,疯狂地冲击着雷动的躯体,让他身体的颜色变得越来越红,越来越重。短短几分钟后,雷动的身体周围,已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血光,在碧油油的灵气光线中,显得那样诡异。 目睹这一不同寻常的变化,安静终于“啊”一声叫出来。 但变化并未停止,随着天地灵气疯狂地涌入,雷动身体周围的血色越来越浓,很快,他的整个脸庞,都变得一片通红。而他原本正常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粗越来越重,胸膛像是拉风箱一样,发出剧烈的呼哧呼哧的声响。 随即,仿佛一只大功率气泵,在拼命为一个气球打气一般,雷动的身体不可抑制地膨胀起来,但在雷动坚硬的皮肤和肌肉控制下,这种膨胀却又不是气球一般圆滚滚地涨起来,却是整个身体的每一部分都按照比例在胀大! “砰!”剧烈膨胀的躯体,终于到了极限,雷动身上的衣服,陡然间被炸成了一块块碎片,向四周抛飞出去,穿过阵法狠狠砸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 雷动的身体,就这样彻底暴露在空气中,通红的躯体,如同一个煮熟的虾子。雷动的表情猛然间扭曲起来,变得狰狞可怖,双目中喷出有如实质的火焰,嘴里“嗬嗬”吼叫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安静顿时花容失色,她下意识地向前紧走两步,却又猛地顿住,回头看着水瑶仙,目光中露出恳求之色。 再怎么智慧过人,再怎么沉稳大气,当看到自己最心爱的男人,在自己面前忍受巨大痛楚的时候,安静终于失去了原本的镇定,变得进退两难起来。上前去观察吧,又怕干扰了疗伤,不去吧,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雷动这样痛苦下去? 这一刻,她也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水瑶仙了。 这时候的水瑶仙,脸色十分难看,淡淡的娥眉紧紧皱着,好半晌才长长叹了口气道:“想不到,竟然会是这样……” “怎么了?”眼见着水瑶仙神情不对,安静越发紧张起来。 “原本我以为,需要以你的身体为媒介,沟通阴阳,将雷动的魂魄带回来,但想不到他的魂魄居然这样强大,竟能够自己找到回来的通道,”水瑶仙的眉头越蹙越紧,忧心忡忡道:“可是……” 安静觉得自己的心完全提了起来,急切地问道:“可是什么?” “可是,也正因为他的魂魄过于强大,在幽冥之地竟然也能完好无损,甚至还在那里吸收了大量阴寒至极的灵气,”水瑶仙看了雷动,目光中又是惊讶又是疑惑,既充满崇拜,却又更加担忧,极端复杂的情绪,让水瑶仙的脸色变幻不定,“如果是在身体没有受伤的情况下,他自然能够主动运行功法,消化这些灵气,使自己的力量更加强大,也使体内灵气更加阴阳平衡,但关键问题是,他现在身受重伤,已经无法主动行功,这些阴寒灵气遇到他体内大量的阳刚之气,等于在一堆火药上,点燃了一点火星……” 安静目光呆滞地看着水瑶仙,听着她的声音在耳边回响:“现在他的全身灵力已经彻底爆发,如果无法尽快平静下来,那么结果只有一个……爆体而亡……” “那……”安静彻底呆住,她怎么也想不到,居然可能有这样严重的不可接受的后果,好半晌才问道:“有没有办法?” “有!”水瑶仙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点头道,“但是,也许需要你付出生命为代价,至少,也要减寿十年!” 听到这句话,安静忽然微笑起来,决然道:“只要能保他平安,我哪怕永坠苦海!” 水瑶仙也同样没有多说,俯在安静耳边,轻轻说些什么。安静没有羞怯,也没有脸红,只是平静地听完水瑶仙的话,站起身来,缓缓走到雷动身边。 低头看着身周弥漫着浓厚血光的雷动,安静忽然转过头来,对水瑶仙说道:“如果,我有什么不测,请你好好照顾他……” 水瑶仙明显一怔,随即深深看了安静一眼,好半晌才点点头,又摇摇头,重重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安静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过身,缓缓地,却又坚定地,解开了第一颗纽扣…… PS:怕犯忌啊,写得太难受了有木有!!!!!! (未完待续。) 第十章 我已经死了? 雷动只觉得自己从一团血与火中,从万米高中急坠而下。剧烈的爆炸和逼人的气浪还在耳边回响,但身体已经被呼呼地风声和冰冷的空气包围,巨大的压力和撕扯之力,一起作用在他的身上,让自己的全身皮肤都在一片片破裂开来,那剧烈的痛楚,让他的灵魂似乎都战栗起来。 “轰!”雷动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像一块天外陨石,以每秒钟十公里的速度,带着巨大的冲力,狠狠砸在苍茫的大海上。那平时看上去平静而柔弱的海水,竟然产生了巨大无比的反弹之力,压迫着他伤痕累累的躯体,挤压着他不断流淌着鲜血的内脏,让他几乎晕厥过去。 雷动的脑子和灵魂“嗡”一声,剧烈的眩晕感让他几乎忘记了身体的痛楚。然后,他发现,自己下坠的速度并没有减缓下来,甚至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雷动忽然发现,疼痛的感觉,已经完全没有了,血与火没有了,冰凉的海水也没有了。周围,是一片黑暗,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令人绝望的黑暗。而自己,就在这绝望的黑暗之中,无休无止地坠落,飞速坠落…… 也许只是一刹那,也许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雷动隐约看到下面出现了一条长长的、黑色的笔直的带状物。但这带状物的黑色,却与身边那绝望的黑暗不同,它竟然泛着隐隐的光芒,黑色的光芒。 这奇异的状况,让雷动有些诧异,但很快他就看出来,这原来并不是一条什么带子,而是一条河流,那丝丝的光芒,就是这河流流动时发出的波光。 “这是什么地方?海洋深处为什么会有这样一条河流?” 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雷动就已经落入这条河流。 雷动心头一紧,正觉得以自己目前下坠的速度,恐怕要再一次迎来剧烈的冲撞时候,却异常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就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甚至就像一片完全没有重量的空气,就这么轻飘飘地落在河面上。 一股彻骨的冰冷,瞬间侵袭了雷动,让雷动觉得简直就连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彻底冰封起来。雷动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挥动双臂,要逃离这片彻骨的冰冷。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竟然就这么飞了起来,只一眨眼间,就飞到了岸边。 “卧`槽,我会飞了?”雷动吃惊地叫起来,随即就发觉,他竟然就这么悬浮在空中,下方十几米,就是那条黑色的河流。 直到这时候,雷动才发现,这条河宽的惊人,对面的黑色水流竟然一眼望不到头,如果不是自己坠落之处就在岸边不远,不知道要用多长时间才能渡过这无边无际的河流! 毕竟不太适应悬空而立,雷动心念一动,身体落在岸边。 但就在刚刚落地的时候,雷动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完全没有重量,双脚踏在地上,竟然完全没有那种踏实的感觉,而是虚若无物的空虚。 这种感觉,让雷动心底暗暗吃惊。但出于一个特种兵本能的反应,他顾不上深思这究竟是为什么,最重要的,是要先侦察、至少也是观察周围究竟是什么情况,确定自己是否安全。 游目四顾,四周一片荒凉,光秃秃的地面一马平川,遥遥地,不知几十几百里外,是壁立千仞的高大山峰,山势连绵不绝,将中间的平原地带以及那条黑色的巨河包围起来。巨河奔流涌动,水势湍急,却没有一丝声音发出来,而附近数十里,竟然一望无遗,连个藏身的地点都没有。 河流是黑色的,平原是黑色的,就连远处的高山,也是黑色的。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却又让人看得清清楚楚,这矛盾的现象透着十足的诡异。 死寂。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巨大的一团升起在雷动心中。他训练过的地方遍及共和国名山大川,涉及各种地形地貌,死记硬背并且在脑海中能够自动还原成真是地形的地图,也几乎覆盖了整个世界,对眼前如此特异的景貌,却偏偏没有半点印象。 一阵阴风吹过,遍体生寒,仿佛骨髓里都感受到难以经受的冰冷。雷动急忙运转混沌诀,才勉强抵御住这股寒意,随即,一丝带着阴寒的灵力,缓缓注入他的全身。 不对劲!雷动忽然惊觉。 在进入炼气期之后,雷动已经寒暑不侵,进入金丹期后,在零下50度的冰川里训练,他都丝毫感受不到寒冷,现在已经进入元婴期了,为什么会被一阵风吹得寒气大冒?最关键的在于,刚才那阵阴风,竟然是穿过他的身体,从他的每一根`毛孔中吹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被透体而过,被这股阴风反复冲击。 这究竟是什么风? 越来越多的疑团,让雷动心里涌起一股极其强烈的不祥预感。 “难道,我已经……”一道亮光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让他心惊胆战不想再想下去,但只是这刚刚冒出头来就被按下去的想法,已经让他不寒而栗。 随着双眼对环境的适应,周围的一切,看得越发清楚了。恍恍惚惚中,雷动忽然发现,四周并非一开始看到的那样空无一物。在平原上,在高山边,涌动着一大`片一大`片成千上万人群。这些人群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但无论是衣服,还是他们的身体,都显得那样虚幻,仿佛是淡淡的影子。他们的表情各异,有的不屑,有的恐惧,有的懵懵懂懂不知所之的样子。 远处,一群人头戴尖尖的高帽,手里挥舞着长长的软鞭,向着四周的人群拼命地抽打,那鞭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黝`黑而又阴森,每一鞭抽下去,被抽中的人面部就痛苦地扭曲起来,张开大嘴惨呼起来,随即就变成一片黑色的雾气,散入黑暗的虚空之中变得无影无踪。 在看清楚那些头戴高帽的家伙时,雷动倒抽一口冷气。 这些人有些脸上好像糊了一层白纸,面无表情,有的,却是面目狰狞,更关键的是,他们的头,或者是牛,或者是 马,却没有一个是人形! “牛头马面,阴曹地府?”雷动的心彻底沉了下去,“我已经死了?这些人……是鬼魂?” PS:说一下更新吧,今后如果一天两更,那么就是上午10点半一更,晚上7点半一更。如果是一更,会放在晚上7点半。如有特殊情况无法更新,会提前通知大家。(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幽冥地,无定河 心神一恍惚间,雷动猛然发现,被驱赶的人群——不,鬼群,脸上纷纷露出惊恐的表情,蜂拥着向河边涌去。很快,靠近河边的那一部分,就被挤进了奔涌的黑色巨河。只要一进掉进去,那些人的脸上就顿时会露出痛苦扭曲的表情,身体翻滚着发出瘆人的惨叫,似乎什么东西被生生从身体里面抽走一样。 但很快,惨叫就会停止下来,那些人脸上也很快变得彻底没有一点表情,变得呆板、呆滞,仿佛行尸走肉一般,随着水流的方向,在河面上浮浮沉沉,向远方飘去。而河面上空,则荡起一团团细小的黑色气旋,打着转逐渐在黑暗之中消失。 “混蛋!幽冥地,无定河,神仙到此也难脱!”正在雷动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目瞪口呆时,远处忽然一阵骚`动,紧接着就传来一阵阴恻恻的怒喝。雷动霍然回头,数千米外,一个头戴高帽、牛头人身的家伙,嘴里怒骂着,手里的鞭子狠狠向身前一个家伙抽过去。 鞭子到处,那人影一阵剧烈地惨嚎,身体顿时灰飞烟灭。那牛头人兀自不解恨,手中的鞭子抡圆了,向四面八方一阵乱`抽,所到之处,惨呼冲天,就在这惨呼声中,那牛头人狠狠地骂道:“我管你是帝王将相还是贩夫走卒,来到幽冥地,通通给我下河洗去记忆,这是地府规矩,胆敢不遵,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对牛头人的凶恶,雷动没有特别惊讶,但牛头人所说的话,却像惊雷一样,炸得雷动脑子嗡嗡作响。 “洗去记忆?”雷动喃喃自语,忘记这一生做过的一切事情,忘记所有的人亲人,朋友,爱人?妈妈,雷天刚,乌云,贝世亮…… 一张张面孔带仿佛出现在雷动心中,最后是安静那清丽娇美的面容,恍惚间,仿佛还有一张略带神秘的,苍白的脸…… 呆呆地看着眼前一**人群,被凶恶的牛头人赶下无定河,惨叫着,扭曲着,迅即变成一句句面无表情的行尸走肉,雷动忽然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不!”雷动在内心嘶吼起来,“我绝不会忘记他们,决不允许有人夺走我的记忆,绝不!” “呜——”一阵风声,伴随着骂骂咧咧的怒喝,袭向雷动脊背。雷动下意识地反手一捞,一把将长鞭抓在手里,一阵剧烈的痛楚,从手心瞬间传遍全身,雷动怒喝一声,忍住剧痛,用力一甩,一个硕大的身影被凌空甩起,笔直地掉进汹涌的无定河中。 一阵剧烈的嘶吼响起,牛头人的身形从河中窜出来,张牙舞爪地向雷动扑来。但还在半空,牛头人的身体就是一阵剧烈地颤抖,随即摔在漆黑的地面上,浑身抽`搐着再也爬不起来,紧接着,那凝实的身体开始逐渐变淡,和周围那些空洞的虚影相差无几。 雷动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那可怕的无定河水,已经侵蚀了牛头人,让它原本凝实的躯体受到了巨大伤害,已经接近崩溃。心中倒吸冷气,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凝目四望,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成千上万人已经几乎全部被驱赶进了无定河,河面上空那乌黑的气旋,已经凝结成一片又一片阴云,在距离河面上空几十米外不停地旋转,仿佛一个巨大的黑色盖子。 几百米外,三个剩下的牛头马面仿佛被刚才突如其来的巨变惊呆,呆立好半天才齐齐怒喝一声“大胆!”纷纷向雷动扑击过来。而另外两个,则朝着受伤倒地的牛头人跑过去。 雷动全神戒备,刚刚的变化带给他不小的惊喜,原来就算在幽冥之地,自己也是能够动手的,那也就意味着,就算是做了鬼,自己也仍然不是任人欺负的! 不过,面对三个在地府中做了不知道多少年打手的牛头马面,雷动仍然不敢大意,谁知道这些家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工夫或者法宝之类? 牛头马面来得飞快,只是一眨眼间,就从几百米外扑到雷动身前不到十米远,那狰狞丑恶的面容,那喷着绿幽幽光忙的双眼,已经看的清清楚楚。雷动扔掉长鞭,摆了个徒手格斗的架势,准备迎敌。 但就在这时候,三个牛头马面却突兀地停下脚步,看着雷动后方天空,脸上露出惊骇欲绝的恐惧之色,似乎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情景一般。 恐防有诈,雷动仍然保持不动,凝神戒备,但那三个牛头马面却齐齐大喝一声,掉头就跑,就连跑向受伤牛头人的两个,也顾不上同伴,转过身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跑开了,那仓皇的姿态,按嘴里发出的惊恐叫声,似乎大难即将临头。 雷动再也忍不住,霍然回身望去,目光不由一凝,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远处,宽广无垠的漆黑色的空中,一群密密麻麻的白点,带着团团白光,正高速向这边飞来。没几秒钟,雷动已经看的清清楚楚,那不是恶鬼,也不是神仙,甚至那不是东方人的面孔,而是一只只长着翅膀的鸟人。这鸟人,他曾经在梦中见过,曾经在圣帝光明岛上见过,更在无数光明圣帝教会的壁画上见过—— 圣帝光明使,圣使!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在这里?这里不是东方传说中的阴曹地府吗?难道西方地狱,也在同样一个地方? 心念电转间,那些鸟人急速地由小变大,已经出现在无定河上方,如同一片蝗虫。他们洁白的翅膀煽动着,身上的发出道道白光,河面上空那黑色的阴云,就像遇到了烈火的冰雪,急速地消解着,形成一个个漩涡,飞快地旋转着向这些鸟人身体里面涌过去。 不断消散的阴云之中,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鬼哭之声,令人心底发麻。 面对这种情景,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强烈的厌恶、愤怒,混着化不开的暴戾之气,猛地从雷动心头直冲脑海,“卧`槽尼玛的!”雷动大吼一声,向着河面冲了过去!(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幽冥突击队 雷动身形刚动,上空的鸟人已经发现了他的踪影,一阵呱呱的叫声中,一群鸟人离开大队,冲着雷动凌空直扑过来。距离雷动还有数十米距离,一道道光剑就从他们的嘴里喷出来,向着雷动齐齐射过来。 雷动怒喝一声,身体轻轻一飘左闪右避,数十道光剑堪堪擦着他的身体,攒射倒坚硬乌黑的地面上,发出阵阵轰鸣,火花四射。当让人惊异的是,就连这火花,也一样是黑色的! 也不知是由于日月的光华不能抵达这里,还是有什么奇异的规则,这幽冥世界的一切,仿佛都无法发出任何光线。 但雷动可顾不上考虑这些,就在道道光剑射空的同时,他的身体一晃,已经闪到一个鸟人身前,一拳闷在那鸟人的脸上。那看上去颇有几分英俊的脸顿时偏偏碎裂,化成点点白光散入空中,那鸟人的身体凌空倒飞回去,射`出数十米远,翅膀忽闪忽闪地在空中急剧扇动着。 但没过几秒钟,一颗与原先一模一样的头颅,突兀地从那鸟人的胸腔中长出来,在空中发出阵阵怒吼,英俊的脸庞变得狰狞可怖,带着一阵青筋的旋风,再次飞扑过来。 “不死之身?九头怪?”雷动下了一跳,向后急退。身边,无数鸟人已经呱呱叫着,蜂拥而上。 这种被疯狂围殴的情况,雷动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从进入怒龙大队一开始,每天的固定训练节目之一,就是整个小队的所有人对雷动进行集体攻击,美其名曰“强化训练”,但雷动一致认为,这就是那帮家伙对自己的“疯狂报复”! 只可惜,整个小队七个人,黄希文和贝世亮已经先后牺牲,剩下的,还生死不知,想要再享受一次这样的“集体攻击”,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乌云这几个家伙,应该能够逃生吧……”雷动心里叹气,手上却绝不容情,不退反进,身体一晃已经笔直地冲进鸟人群,速度之快,竟然连正面那个鸟人都来不及反应,被雷动的身体轰然撞上,炮`弹一般飞了出去,身体还在半空就彻底变成了散碎的光点。 雷动一撞建功,看都不看一眼,左肘横扫,狠狠凿在一个鸟人面门,将鸟人的脑袋打得粉碎,右脚凌空一个鞭腿,将一个鸟人胸腔踢成一片光点,紧接着身体轻轻一转,闪电般闪到一个鸟人身后,一拳捣碎了他的背心,随即双`腿连环踢出,“砰砰砰砰”一连串巨响,五个鸟人怒吼着飞了出去,变成片片光点。 这一轮急攻下,鸟人纷纷变成碎片,但竟然悍不畏死,一个个朝着雷动恶狠狠滴扑击过来。而那些变成光点的鸟人,用不了多久恢复原形,加入攻击的队伍。 说实在话,在第一轮攻击过后,雷动就已经基本得出结论,这些鸟人无论从身体坚固程度还是攻击力量,都比小队的几个战友好不了多少,基本上一拳击出或者一脚横踹,都能将一个鸟人直接打得身躯破碎,惨叫着倒飞出去。 但关键的麻烦在于,这些鸟人竟然个个都是不死之身,身体消散过不了几秒钟,就会恢复如初,再加上数量如此庞大,这让雷动左支右绌,很快陷入苦战之中。 打死一个扑上来一大群,打死一个扑上来一大群,雷动又是愤怒又是厌恶。 “这特么是鸟人还是小强?”雷动一拳打飞一个鸟人,眼睁睁看着这家伙从飞散的光点,眨眼间就重新变成鸟人,终于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 不够激烈但足够持久的战斗,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雷动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不断变得疲惫,力量在不断变得衰弱。但那鸟人仍然不知疲倦、不畏生死地向雷动扑击着。这些鸟人攻击手段非常单一,不是光剑直刺横扫,就是扇动着翅膀狠狠撞击。雷动渐渐发现,这些鸟人似乎完全不具备灵智,只是靠着一股本能在战斗! 但这偏偏是最令雷动头疼的,打不死、伤不到,攻击力不大却始终不见减弱的鸟人,让他仿佛陷入了汪洋大海之中,只能拼命挣扎着陷入越来越危险的死亡边缘。而自己体内的天灵锁,竟然在幽冥之地还在牢牢封锁着他的全身灵气! 直到这时候,雷动才想起来,在那个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剧烈战斗中,那些古代衣冠的人物,面对的也是这样铺天盖地的鸟人,面对的也是这样怎么也打不死的一群“小强”! 也直到这时候,雷动才能深深理解那些人的无奈,愤怒,以及绝望。面对这么一群打不死驱不散的怪物,没有人心里不发毛。而这时候,外围吸取阴云的鸟人也开始越来越多地加入战团,天空中向着雷动攻击的鸟人,已经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空。 “嗤!”一道光剑斩入雷动背心,雷动怒吼一声,钩腿反踢,一脚将一个偷袭的鸟人踹成碎片,背心一阵难以忍受的伤痛瞬时间侵袭全身。 “难道只有拼命自爆,才是我最终的归路?”雷动拳打脚踢,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 就在这时候,外围吸取阴云的鸟人群,忽然发出一阵愤怒地吼叫,无数道黑色剑光,突然出现在他们身下,剑光交错间,这些鸟人纷纷崩解,坠落,掉进滚滚河流之中,很快不见了踪影。 随即,铺天盖地的黑色剑光,向着围困雷动的鸟人横扫过来,鸟人们一阵惊呼,纷纷高飞低走,闪避这突如其来的打击。雷动顿时压力大减,抬头望去,河边乌压压冲过来一大票人马,手中挥舞着一柄柄刀剑之类的兵器,发出道道黑光,向着鸟人们攻击。 这票人马数量并不多,却结成数十个小小的三角突击阵型,各个突击阵型又结成三个较大的突击集群,相互间配合默契,形成一道道密集的交叉火力网,向着鸟人们突击而至。 “特种突击战术?”雷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在阴曹地府,在幽冥之地,在无定河边,竟然出现了共和国特种部队才会有的突击队型?(未完待续。) 第十三章 灵气爆炸 猛然间,雷动目光一凝,这支突击队中当先一人,身体不高,却是灵活无比,手持一柄黑黝黝的长剑,在各个阵型中纵横来去,联络照应。在他的长剑面前,鸟人们纷纷坠落,完全没有阻挡之力。 “老黄?!”虽然这人黑纱蒙面,身上也穿着黑色衣袍,但那熟悉的走位,那熟悉的身形,让雷动再也忍不住惊呼出声。 但就在雷动刚刚要冲上去仔细辨认的时候,一道碧油油的光柱,突然从天而降,笼罩在雷动身上。这光柱不知多高,竟似是通天入地,将整个幽冥贯穿到底,光柱中发出极其强烈的引力,雷动的身体竟然无法抵挡,猛地被吸了进去,沿着光柱迅速向上空飞过去。 这光柱吸引力是如此之强,雷动刚刚反应过来,距离地面已经不知有多少千米的距离。隐隐地,雷动只看到下方的鸟人已经所剩无几,几个残兵败将正在四处逃窜,而那突击队领头的大汉,怔怔地看着光柱,若有所思。 …… 在碧油油的光柱之中,雷动觉得自己的灵魂似真似幻,变成了延展度极佳的弹簧,被越拉越长,直到最后,变成了一根比头发丝还要细上几万倍的,已经难以分辨的虚幻的细丝。 但这根细丝,虽然已经细得到了极点,却又坚韧得可怕,笔直地凝聚不散,既不摇晃,也不飘摆,就在绿色光柱中间溯游而上,从幽冥之地直达光柱顶端,不知几千几万里长。 在这长长的,看上去通天彻地的光柱中,存在着浓郁的灵气。这灵气仿佛就是从幽冥之地发出来的一样,异常阴寒,带着一种让人极不舒服的感觉。雷动觉得自己的灵魂就在这灵气中浸泡着,游走着,一阵阵剧烈的疼痛。 但很快,这种剧烈的疼痛,就被灵魂一丝丝吸收,转而成为灵魂力量的一部分,再也不分彼此。疼痛的感觉越来越轻,到最后,细丝一样的灵魂逐渐在这疼痛中变得粗`壮起来,而雷动对光柱内的一切,感觉也变得更加敏锐。 就在灵魂从一根细丝,逐渐变得与光柱差不多粗细的时候,雷动神识中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这种疼痛突如其来,就像是核弹爆炸一般,闪耀出耀眼的白光,巨大的冲击波轰炸着他的大脑,整个身体、整个灵魂都战栗起来。然后,他就注意到,自己的灵魂和自己的神识,似乎已经在这一瞬间被轰成了原子一般,在身体周围飞速地旋转、飞散,又聚集在一起。 雷动疼得几乎无法思想,只能苦苦咬着牙,抵抗这粉身碎骨的痛楚。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千年万年,那种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剧痛无比的感觉,逐渐消失了。雷动猛地发现,自己的灵魂和神识,已经彻底变成了粉碎,变成了极为细小的细丝,只有一寸长短,直径缺不超过几个微米。更诡异的是,已经彻底混成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不分彼此,这些灵魂与神识混成的细丝,虽然成千上万,雷动却仿佛能够感受到每一根细丝的大小,感受到每一根细丝的位置,甚至感受到没一根细丝的喜怒哀乐。 就仿佛,他已经化身千万,附着在这茫茫细丝上一般。 雷动当然不知道这是在绝地天通大幽冥术阵法中,他的灵魂正在得到某种前所未有的锤打和凝练,他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就像在享受一次超级泰式按摩,在痛苦和撕裂中感受着成长的快乐,感受着没一根细丝的微微震颤,感受着光柱内每一丝灵气的流动……雷动的神识,仿佛进入了一个及其微观的世界,他甚至能够看到每一丝灵气的构成,感觉到另一个美妙的世界在向自己招手。 …… 就这样,不知不觉中,雷动全部神识和灵魂缓缓汇聚起来,围绕着他似真似幻的身体,不停地旋转着,前进着,进入到一个温暖的所在。 那里的灵力是那样熟悉,那里的味道是那样温暖,那里的感觉是那么温馨,雷动仿佛感受到那种温暖而充满阳刚的气息,向自己包围过来,缓缓蠕动着,抚`慰着灵魂的伤痛。雷动知道,那是他自己的身体。他的心神一下子彻底放松下来,在幽冥之地吸收的阴寒灵气,在光柱中吸收的阴邪气息,不知不觉中释放了出来。 就在这阳刚的气息将全身包围起来的那一刻,异变突生。 阴寒的灵气一遇到那阳刚之气,就像在一座巨大的油库中迸射`出一点火星,又像在堆满高`爆炸`药的军火库里射`进了一颗子弹。 “轰!” 雷动只觉得自己的全身灵力,在短短一瞬间彻底燃烧起来,四处飞溅的灵力,疯狂地冲击着他的全身每一块骨头,每一块肌肉,每一个细胞。 熊熊燃烧的灵力烈火,炙烤着他的全身,让他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闷`哼,全身不断扭曲起来,身体刹那间就变得通红,仿佛一只烧熟的虾子。 这还是外部表现,在身体内部,汹涌的灵力四处冲突,带动着他的全身力量,疯狂地寻找着出口,却始终没有办法冲破`身体的桎梏,只能在体内来回翻滚纵横,如同一头发狂的公牛。雷动的苦苦支撑着,寻找着解决办法,但经脉尽断让他彻底失去了对灵力的控制,更让他完全找不到任何办法。 雷动嗬嗬地发出粗重的喘气声,灵气一会儿冲到脚底,一会儿又冲到头顶,一会儿冲到胸膛,一会儿又冲到小腹。 “要爆炸了!”雷动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就在忍耐力已经到了极点,身体就要被烧成灰烬、撑爆成飞灰的时候,雷动忽然发现,前方,一个阴凉的小点发出白玉一般的光芒。 在一片赤红的火焰当中,这点光芒看起来是那样弱小,却又那样显眼,那样具有不可抗拒的诱`惑力。雷动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合身向白点扑了过去。 PS:后台出点小毛病,晚了,抱歉(未完待续。) 第十四章 浴火凤凰 近了,近了,刹那间雷动已经来到光点面前,却发现,那是一条狭长而曲折的通道入口,通道内散发出温润的气息。这气息如此温暖,却又如此柔和,犹如一片汪洋大海,却又风平浪静,没有一丝波澜,就像是母亲的召唤,又像是家园般吸引,那么另雷动心安,又那么令雷动心动。 被灵气爆炸燃烧得头昏脑涨的雷动来不及细想,更来不及分辨那是什么地方,直接一头冲了进去。 那通道十分紧`窄,几乎难以容纳雷动的躯体,在雷动冲进去的那一刻,猛然发出一阵剧烈的抽`搐,挤压得雷动的身体,让雷动觉得阵阵压抑。 但这个时候的雷动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踊身一跃,全力突破进去。 “啪”一声轻响,雷动只觉得自己撞破了一层薄薄的壁障,身体猛然一松,来到了一个宽阔的所在。极目四望,周围是红`润的岩壁,中间却是一片一望无垠的海洋,海面上荡着微微的清风,碧波荡漾的海水,将雷动紧紧包裹进去,发出阵阵清凉之意,平息着雷动不断燃烧爆炸着的灵力。 雷动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在这问难的海洋中欢快地畅游起来。 但很快雷动发现,这片海洋对自己的帮助很有限。虽然海洋中那温润的气息一点点包裹着自己,一点点注入自己体内,一点点抚`慰着那快要彻底爆开的身体和灵气,但他体内储存的灵气是在太充足,而那灵气爆炸的威力也实在太大,时间不长,海水的温度就开始不断升高,从温润变成火热,从火热变得沸腾,只是短短几分钟时间,整片海洋就仿佛变成了一锅开水,不断泛起滚滚波涛。 海水的温度变得越来越高,翻滚得越来越剧烈,很快,在雷动不断爆开的灵力炙烤下,这片海洋变成了一片血红色的、岩浆一般冒着冲天热浪的火海! 那种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向外喷射着热力的不舒服感觉,再度回到雷动身上,这让他的表情再度变得扭曲起来,体内的巨大痛楚,让他再次用尽全力翻滚着,奔跑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够稍稍缓解体内灼热的气浪。 不断翻滚着的火一样热烈的海洋,终于好像有些禁受不住这样的高温,水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降下去。从大海变成了湖泊,从湖泊变成水塘,从水塘变成了小小的泉眼,十几分钟之后,这片海洋就彻底干涸,周围一片血红色炽`热的柔软岩壁。 雷动仿佛觉得自己体内的灵气,一点一点地收束起来,不再像开始那样不断产生剧烈的爆炸。那灵力的总量实在是太庞大了,庞大到他自己都无法确切知道究竟有多少。而灵力爆炸产生的巨大热力也仍旧没有消散,反而好像在不断冲击着他的身体,让他更加疯狂地翻滚、跑动着。 周围火热而又软的岩壁,这时候已经变得毫无光泽,彻底失去了那一点点温润的感觉,但雷动仍然不管顾不地在已经干涸的海洋上肆虐。 终于,雷动隐隐听到一阵痛苦的呻`吟,随即,那片海洋猛然从眼前消失,自己又重新回到了那痛苦的灵力爆炸和烧灼的痛苦之中。 所幸,这是不过是片刻间的事情。下一刻,雷动就再次发现了一片火海之中的那点白光。 雷动几乎是下意识地冲过去。 还是那条狭窄的通道,还是那片柔软的壁障,宽广无垠的海洋已经恢复了平静,也恢复了原有的温润和柔软清凉,尽管似乎与上一会多少有点不同,但脑子已经被痛苦充斥的雷动已经完全顾不上分辨,一头扎了进去。 扭曲,翻滚,奔跑。 清凉,火热,干涸。 新一次的通道开启,新一次的平静海洋,新一轮的扭曲,翻滚,奔跑…… 一次又一次,周而复始,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次反复,温润的海洋温度终于不再升高,雷动觉得自己体内的灵气,终于全部变成了原本的真炁,彻底安稳下来。 “啪!”就在最后一丝灵力转换为真炁的那一刻,雷动觉得脑海深处忽然一阵悸动,一个极小的亮点猛地发出璀璨的光芒,一瞬间就变成耀眼的曝光,向四面八方横扫过去。就像是宇宙初始,恒星爆炸。这爆炸无声无息,只是从一个光点变成漫天白光,随后,日月星辰一个个出现在雷动脑海深处,很快就变成了浩瀚星辰,按照某种固定的规律,缓缓旋转起来。 雷动的心神,他分裂成千万细丝的神识,在这一刻彻底沉醉于这浩渺无际的星河,又似乎是在俯瞰着宇宙深空,就像自己是神、是仙、是整个宇宙的掌控者,日月星辰若出其里,星汉灿烂尽在掌握。那种感觉,令人沉醉,令人迷恋,令人飘飘欲仙…… —————————————————————————————————————————————————————— 疗伤已经过去整整一天一夜了,老神棍一直守在几百米外,他身边,雷天刚,乌云,郎天宇,宋金刚,骆浩然,一刻不缺,一颗不曾远离。 除了老神棍,所有人的心中都异常忐忑,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他们都听不到任何动静,得不到任何消息。唯一算得上安慰的是,那神秘的阵法始终没有消散,也就是说,疗伤仍在进行之中,也许并没有发生特别的意外。 但老神棍,也只是在疗伤开始不到半个小时后,眉毛微微跳了一下,似乎有些惊奇的样子,但这神情一闪而逝,老神棍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 漫长的黑夜就要过去,黎明即将来临,就在大家焦急等待的时候,老神棍忽然站起身来,看着卫生室方向,目瞪口呆。 自从老神棍现身以来,一只直气定神闲,最多还有那么一点猥琐,何曾有这般失态的时候?众人都被他突兀地动作吓了一跳,顺着老神棍的目光望去,只见卫生室顶部,忽然升起两个淡淡的虚影,状如巨大的飞鸟,在屋顶盘旋飞舞。 在众人惊喜交集的目光中,两个虚影越来越凝实,越来越清晰,很快就变成了两只巨大的神鸟,头似鸿雁,颈如蛇,尾如鱼,身似鸳鸯,翅如大鹏,腿类仙鹤,周身羽毛鲜亮,头顶鲜红的凤冠,身后长长的尾翼,都在说明这两只大鸟的究竟是什么。 凤凰!竟然是传说中的凤凰! 下一刻,两只凤凰身体周围,燃起了熊熊火影。就在这熊熊火影中,两只凤凰时而交`颈缠`绵,时而翩跹往来,在基地内盘旋起舞。 “凤凰浴火!”老神棍失声惊呼,那张时刻带着一丝猥琐的老脸,激动得每一条褶子都在颤抖,“竟然是凤凰大涅槃术!” 惊呼未定,又一只凤凰从室内直冲出来,加入飞舞的队伍,在啊基地内盘旋一阵后,直接穿出基地,冉冉升上黎明的天空,伴着漫天朝霞,在汉京上空引颈高歌,振翅高飞! (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 醒来 基地内一帮人看得目眩神迷。这可是凤凰,自古以来就是传说中的神鸟,吉祥的象征!现在竟然能够亲眼目睹这神鸟的飞舞,就算只是虚幻的影子,也特么值了! 更让他们开心的是,所有人都知道,凤凰浴火意味着什么,在所有的传说中,这种异象永远只代表着一种含义——涅槃重生! 也就是说,虽然还不知道那间小小的卫生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竟导致这般神奇的变化,但可以肯定的是,雷动的命,保住了,甚至可能因祸得福! 紧要关头,在没有得到确切消息的情况下,没有人敢于大声欢呼,但雷天刚的拳头却不由自主地攥紧,随即又寄快递松开,而乌云等人却早已忍耐不住,兴奋地一拳砸向空中,四条手臂齐齐地在头顶拼命挥舞。 在一片无声的欢庆气氛中,没有人注意到,在冲出基地之后,第三只凤凰飞快地消失了,更没有人注意到,老神棍的眼神一滞,仿佛猛然间想到了什么,站在当地呆呆出神,目光中充满了难言的复杂意味。 “吱呀”一声,卫生室的大门缓缓打开,水瑶仙漫步而出,向着聚集在几百米外的人群走来。 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紧张地看着水瑶仙,希望从她的脸上读到那四个字:幸不辱命。 “雷动的生命已经无碍,大约再过一个时辰就会醒过来,”水瑶仙走到众人身边,缓缓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大大松了一口气,但水瑶仙却轻轻摇摇头,疑惑地说道:“只是,不知道是我修为不足,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他的经脉却始终没有办法接续,灵力虽然充盈,可我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说着,水瑶仙黯然摇了摇头,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雷天刚楞了一下,黯然的神色在脸上一闪而逝,随即抬起头来大声道:“只要性命无碍,雷某深感大德!”说完,雷天刚猛地一个立正,向水瑶仙肃然敬礼。 身后,乌云郎天宇等人同时立正敬礼,大声道:“谢谢!” 水瑶仙顿时手足无措,她深深知道,眼前这几个人,几乎代表着共和**队最高端的战力,是数百万军人中千挑万选出来的精英中的精英。她更知道,这些人铁血一生却不善言辞,只会将最深沉的感情埋藏在心内,而现在,他们却齐刷刷地向着自己敬礼,并郑而重之地说出那两个可能一生中都没说过几次的字眼。 这是何等的重视,这是何等的庄严,这又是何等沉甸甸的承诺,水瑶仙相信,今后的日子里,自己无论提出什么样的要求,这些人都绝对会二话不说,立刻站在她的身后! 可是,水瑶仙却知道,自己当不起这份感谢,至少,雷天刚不但是自己的首长,更是“他”的父亲! “我,我……”水瑶仙抬手还礼,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向来神秘而沉稳、睿智而精干的顶尖特工兼千年巫门传人,在这一刻,竟然手足无措,眼眶中泫然欲滴。 只有一边的老神棍,在水瑶仙出来的时候,就似乎发现了什么惊人的变化,目光一直紧紧盯着水瑶仙,这时候才开口道:“恭喜你修为大进,只是……” 以老神棍不知道到几百年前就已经有资格渡劫飞升的境界,当然一眼就能够看出,就在这短短的一天一夜之间,水瑶仙的修为已经直冲金丹中期,而在一天之前,水瑶仙才不过是筑基后期的境界,这样速度简直闻所未闻!老神棍相信,只要水瑶仙修行不辍,碎丹成婴已是前景可期。事实上,在这末法时代,不要说进入元婴期,就算是金丹初期,也已经是世界上极少见到的超级高手,是站在这个世界巅峰的存在! 但老神棍的关注点并不在此,而在于除了修为突飞猛进之外,水瑶仙身上,还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变化,只是话到嘴边,老神棍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在老神棍大乘期的修为之下,在那双仿佛看穿一切的双眼面前,水瑶仙只觉得自己的一切变化都被看得清清楚楚,她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莫名娇羞起来,随即惊觉,摇摇头拦住老神棍话头,眼中已经带上了恳求之色。 老神棍神色一呆,眼中再次露出那种复杂至极的目光,好半晌才微微叹了口气,点点头不再说话。 直到这时,水瑶仙才暗暗松了口气,向老神棍递去一个感激的目光,对雷天刚等人点头示意道:“我……我需要静养一下,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深深地看了一眼已经合上的卫生室木门,不顾雷天刚的挽留,就这么急匆匆地走了。似乎,在躲避着什么…… ———————————————————————————————————————————————————————————————————— 安静轻嘤一声,缓缓睁开眼睛,一双黑的发亮、闪耀着宝石一般光泽的眼睛,顿时映入她的眼帘。 是雷动!他好了! 霎时间,安静的心欢喜得如同爆炸开一般,猛地伸出双臂,紧紧抱住雷动的脖颈,再也不愿意松开,嘴里喃喃道:“你没事了,你没事了……” 雷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伏着身体,用力抱紧安静,恨不得将怀里的玉人儿揉碎了,融化在自己怀中。 好半晌,安静才平静下来,忽然意识到什么,“啊”地一声轻叫出来,一把推开雷动,急急地检视自己身上时却发现,身上的衣服却好好的,这才放下心来。但陡然间,心头却回想起过去那一天一夜里经历的一切,想起那坦克一般的力道,想起那比机枪还要密集的冲击,两片红霞飞上脸颊。 一抬头,却看见雷动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一时间羞不可抑,娇嗔道:“你笑什么?” 雷动嬉笑道:“都老夫老妻了,你还什么羞啊!” 安静大囧,嗔道:“谁和你……老夫老妻……”一双粉拳雨点般向雷动锤过去。雷动一把抓住安静的两只小手,轻轻放在心口,收起嬉皮笑脸,深深道:“谢谢……” 安静的神色瞬间平静下来,看着那双饱含着神情的眼睛,缓缓摇头,慢慢把身体靠进那温暖的怀抱之中。 ……(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 我要的,只是你! 就在醒过来,看到安静那美好的身体,赤身露体地呈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雷动就算再傻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在白痴也知道如果不是安静,自己的小命多半早就扔在无定河边回不来了。 可是雷动知道,自己的身体究竟强悍到了何等程度,更加知道在神智完全失去控制的状态下,自己的冲击力究竟会有多么令人难以忍受。所以他无法想象,安静这样娇弱的女子,在救治自己的过程中,究竟会经受怎样的痛苦。 所以那声“谢谢”,是在包含了无比的感激,无比的怜惜,以及无比的深情…… 而安静,内心只有一个希望,那就是雷动安全度过这生死大劫,回复他那充满活力的笑脸,为了这个目的,她不惜献出自己的生命,小小身体上的苦楚,又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几乎是从第一刻开始,她就已经陷入几乎完全昏迷的激情之中,对外界的一切,只有迷迷糊糊的印象,其实并没有感受到多大伤害。 女人的忍耐程度,总是超乎想象的。 现在,自己最心爱的人又活生生回到自己身边,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吗?安静满心欢喜,只想就这么平静地依偎在雷动身边,一生一世,永远也不要离开。 一对满怀柔情的情侣,就这样拥抱着,依偎着,没有语言,没有欲`望,任这温馨而平淡的氛围,在小小的房间内缓缓萦绕…… “雷动。”良久,安静才好像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看着雷动,嘴里轻轻到道,“我觉得……” “什么?”这时候的雷动,满脑子都是浓情蜜意,听到安静口气略微有异,却也没有在意,懒洋洋地接了一句。 安静稍稍离开雷动的怀抱,看着雷动的眼睛,很认真地说道:“我觉得,你应该好好感谢一下水瑶仙,如果不是她,很可能你已经……” 虽然对自己的伤势早有预计,但听完安静的缓缓讲述,雷动仍然大吃一惊。自己的身体几乎崩解,内脏尽数重伤,经脉全部断绝,灵气不受控制——这样的伤势,换个人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就算放在向来强悍的自己身上,也已经令大乘期几百年的老神棍师傅都束手无策,如果不是水瑶仙及时赶到,那么自己恐怕…… 雷动不寒而栗,几乎不敢想下去。 他不怕死,甚至在撞向敌机同归于尽的那一刻,他已经抱定必死的决心,但他却实在舍不得父母,舍不得战友,舍不得安静,舍不得那火热的战斗生活。 如果不是水瑶仙的巫门秘阵,自己就要彻底告别这一切了!而在这般伤势下,将自己硬生生从幽冥之地拉回来,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不由自主地,那张绝美的,带着一点苍白的,充满神秘气息的俏脸,慢慢浮现在雷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 雷动深深吸了口气道:“找个时间,我和你一起去见他,我们两个,亲口对她说声谢谢!” 安静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是雷动在向自己“表忠心”呢!想想也是,只不过见了两次面,连自己都发现水瑶仙的感情,雷动这个家伙的智力之高、目光之敏锐,又怎么会毫无所察?他要和自己一起去,更要两个人一起对水瑶仙说声“谢谢”,不过是在告诉自己,同时也告诉水瑶仙,他和自己的一体。 “这个家伙,连‘表忠心’都这么聪明……”安静心里甜甜的,但很快,她就想起另外一件事,脸上一丝淡淡的笑容,美丽的大眼睛眨啊眨地说道:“你想过没有?你是修真人士,她也是同道中人,说不定你们更般配哦?而我,不过是尘世中一个普通女子,虽然智慧与美貌并重,可是总有一天我会老的……” 雷动瞬间有些头大,向来沉稳大气的安静,也有了这般调皮的神情?这算是真心话,还是在试探自己? 尽管和安静也谈了好几年恋爱,但从根本上来说,雷动远非情场老手,甚至可以说,他基本上还是一个菜鸟,就算和安静有了肌肤之亲,他从心底里仍然还是一个纯情处男。 只是短短的不到一秒钟的错愕之后,雷动就迅速找到了自己的答案,他轻轻扳住安静的双肩,直视着那双美丽的眼睛道:“水瑶仙的救命之恩,我永远不会忘,那怕她要我的命,我也会毫不犹豫地给她,但是你记住——” 雷动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一字一顿道:“无论发生了什么,我要的,只是你!” “嘤咛”一声,安静扑进雷动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再也说不出话来。 事实上,安静刚才说的话,尽管表面轻松,但也正是安静内心最深处的隐忧。她并不怀疑雷动对自己的感情,但很长时间以来,她都在担心,就算自己再和雷动情投意合,但总有一天,和所有人一样,自己会老,会死去,那么在今后漫长的岁月中,雷动会不会孤单,会不会寂寞,会不会心痛? 很多时候,安静都在想,是不是趁着时间还短,自己就这么悄悄离开他,让他寻找一个更加般配的爱人?以免两人感情日深一日,最终却害了雷动? 可是,即使那些话并非试探,而是每一个字都出自真心,是全心全意为雷动好,但这个世界上,有哪个女子,会心甘情愿把自己最心爱的男人,推到另一个女人怀抱之中? 但现在,雷动寥寥数语却无比坚定的话,让她刹那间解开了这个心头最大的结。 就算是无法天长地久,就算是还会有不得不分离的那一天,但谁又说那短暂却甜蜜的爱,不是这世界上最值得珍惜的事,不是可以永恒存在于天地之间的美好呢? 安静轻轻闭上双眼,依偎在雷动怀中,享受这难得的甜蜜和温馨。 直到早已经等的不耐烦的乌云在外面吆喝了一嗓子:“你们好了没有,好了我们可进来了啊!”(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 大乘 在把胆敢打扰自己和安静好事的乌云一通海扁,彻底打成猪头之后,雷动狠狠地扔下一句:“以为老子受了重伤就能为所欲为,再有下次,直接切了让你练葵花!”这才大摇大摆地出门,搬进了特意为他准备的病房之中。只留下遍体鳞伤的乌云在后面呲牙咧嘴。 “太凶残了!” 乌云苦着脸和郎天宇一伙人哭诉的时候,这几个家伙一个个幸灾乐祸地贱笑,看着乌云那张变了形的脸,啧啧连声,七嘴八舌。 “哎呦乌大少爷,撞墙上了?” “卧`槽,怎么肿的跟个猪头似的?” “听墙根听到五官变形,您老人家也算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 听着一班无良战友毫无同情心的话,乌云几乎气炸了肺,手指头一个一个点过去:“你,你,还有你,还有没有人性了?” 一帮人齐齐对乌云竖了个中指,嘴里不屑地叫声:“切——你丫活该,谁让你惹他的?” 乌云的一张肿脸当时就更苦了,大声道:“谁知道那家伙伤刚好就那么变`态的?” 一群人哈哈大笑,郎天宇更是绕着乌云转了好几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乌云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天,直到乌云有点绷不住劲的时候,才一脸正色道:“乌云,乌老大,乌大少爷,你难道忘了那家伙一直是靠着变`态**混饭吃的?只要内伤一好,那点外伤算个屁!” 乌云顿时语噻。 郎天宇却不肯放过他,回头对宋金刚和骆浩然挤眉弄眼道:“大家说,这家伙刚才的行为怎么形容才好呢?” 那两个家伙齐声大叫:“nuo-zuo-no-die!” 说完拉着郎天宇转身就跑,头都不回。背后的乌云暴跳如雷:“卧`槽!这么作践我,老子跟你们单挑!” 几个家伙说笑打闹着,远远跑开了。 事实上,只有乌云挨了这顿海扁,这几个人才彻底放下心来,老大没事了,他还是那个战斗力爆表的变`态男! …… 但雷动自己,就没有这么乐观了。 在暴揍乌云的过程中,雷动就明显发现了自己的问题——虽然外伤已经无碍,但全身经脉几乎全部断绝的经脉,竟然丝毫没有接续起来的迹象,反而一些还隐隐断裂的经脉,这时候也在逐渐彻底断开、消失。 这特么不是变成废人了么?一个修真者,连经脉都没有了,还修个屁的真! 坐在病房里,体察着那浩瀚无际的灵气和真炁,在空荡荡的体内运转不停却毫无作用,虽然那将神识化成千万根细丝的本事倒是还在,可那又有什么用啊,又不能用来战斗,又不能靠着神识杀人! 雷动简直欲哭无泪。 直到毫无世外高人风范的老神棍师傅晃晃悠悠走进病房之后,这种极度的沮丧,才算彻底结束。 “你说什么?沮丧?伤心?”为雷动详细地把了个脉之后,老神棍目光奇怪地盯着雷动,就像是看着一个妖怪。 雷动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心里极度不爽,变成废人还不许沮丧?换成你个老家伙试试? “你还不知足?”看着雷动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老神棍简直恨不得一巴掌抡过去,把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家伙拍醒,“你知不知道,多少修士无论花费多长时间,付出多大代价,一辈子梦寐以求,就是这种境界?你小子就这么稀里糊涂就达到了,你竟然还伤心,还沮丧?你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嗯?”雷动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听老神棍这话茬儿,事情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小心翼翼地问道:“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知道,任何一个修士,突破元婴期进入大乘期的标志,就是全身经脉开始逐渐消失,真炁在开始在全身没有任何拘束自由自在地运行?”老神棍口气很不善,“难道你不知道,只有大乘期巅峰修士,才能彻底消除体内的经脉,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放开对灵气的束缚,彻底沟通天地,飞升仙界?” 雷动修真二十年,还是头一回听到这种说法,一时间将信将疑,问道:“那还辛辛苦苦修个屁的真啊?一开始把自己的经脉搞断不就得了?” “啪!”老神棍终于忍不住,在雷动头顶重重拍了一巴掌,“你个白`痴,没有强大的灵力,没有元婴稳固体内真炁,没有沟通天地的神识,就敢自断经脉?嫌自己死得不够痛苦啊?” 听着老神棍絮絮叨叨的解释,雷动才逐渐明白过来。所谓修真,一则修身,二则是修心。一方面不断吸收灵气,壮大灵力,并改造自己体内的经脉,同时提升自己的灵识,与天地不断产生沟通和共鸣,尝试着与世界融为一体。到最后,当经脉被灵力拓展的越来越宽,就会与身体本身逐渐合一,而神识也会和天地彻底融为一体。 这就是进入大乘期的标志。一旦突破这个阶段,人的身体本身就逐渐成为最直接与天地、与自然沟通的工具,也成为直接承载体内天地灵气的鼎炉。自此不断精修,当经脉彻底消失,人与天地无论在意识还是本体都会彻底融为一体,我即天地,天地即我。到这个时候,破开虚空飞升仙界,已经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雷动此次在境界不足的情况下,经脉被外界强大的冲击尽数轰断,本来绝无幸理,但体内的灵力储备已经远远超过大乘期修士,加上那极其神秘的天灵锁的作用,让这些灵气完全没有散失,而是被牢牢奋进在体内。再先后经过绝地天通幽冥术和凤凰涅槃术的救治和洗礼,内伤外伤霍然而愈,那种只有亿万分之一可能性的境界,居然就这么误打误撞地达到了! 按照老神棍的说法,尽管现在雷动的元婴因为伤势过重,已经陷入几乎崩溃的沉睡状态,体内灵力几乎完全没有主导,但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足够的灵力,只要勤加修行,在很短时间内就能彻底恢复,正真进入大乘境界! 至于这些灵气为什么不能使用? “难道有天灵锁在,你以前就能用么?”老神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徒弟的?” (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天地大劫(两章合一) 其实雷动一问出那句话就知道自己傻`逼了,这么弱智的问题也能问得出来?恨不得能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事实上也难怪雷动,所谓当局者迷,自从醒来之后,就一直沉浸于变成废人的沮丧中不能自拔,这也不过是下意识的随口一问而已。 不过见到老神棍那一脸不屑的表情,雷动就有点不爽了。 “我倒是想知道这一切,可也得有人教我啊!”雷动很是郁闷地翻着白眼,“我怎么会有这么不负责任的师父?” 老神棍当时就是一愣,雷动这两句话几乎把刚刚他骂雷动的话一股脑还回来了,可算是戳着老神棍的痛处了,关键有苦自己只,有些事情现在还真不能跟雷动说清楚。 要说雷动不爽当然是有原因的,实际上,除了几乎在襁褓之中被就这个老神棍抱出去修真之外,老神棍几乎就没怎么正经教过雷动一天功夫。尤其是发现雷动身上竟然存在“天灵锁”这种不可理解的东西之后,老神棍就变本加厉有一搭没一搭,在成功进入炼气期之后,老家伙更是基本是能跑多远,一年两年见不到个影子。 这么多年,从炼气期的小菜鸟,一直到现在的半吊子大乘期绝顶高手,雷动用了20年,天知道这20年是怎么修炼过来的,雷动甚至觉得,要不是自己天赋异禀,运气又好,恐怕早就走火入魔,身体变成飞灰不知道飘到哪个旮旯里凉快去了。 不过很快雷动就恨不得再扇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不为别的,就因为老神棍可就在自己面前坐着呢。这老家伙再不着调再不负责任,那也是实实在在的大乘巅峰高手,几百年前就达到飞升条件的半神仙,在自己重伤未愈的情况下,估计两根手指就能把自己捻死,比捻死个臭虫还要轻松。 “妈的大意了,尽顾着嘴上痛快了,把这茬给忘了!”雷动一阵自怨自艾,冲动是魔鬼啊,难道自己修为全失,连智商也跟着往下滑吗?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立刻岔开话题,不给老神棍反应过来的时间,雷动一面暗骂自己简直愚蠢,一边眼珠子乱转思考着用什么话题吸引老神棍的注意力。 还好,雷动很快就想到了,在老神棍开口之前抢着问道:“我有几个问题,想要向师父好好请教请教……” 再不说软话就很可能招来无妄之灾,这时候的雷动要多乖巧有多乖巧,要多严肃有多严肃,要多尊师重道就有多尊师重道,那一脸乖宝宝的模样,看得老神棍忍俊不禁,瞪了雷动一眼道:“有什么话快问,你假模假式装什么正经?” 雷动见自己的手段果然有效,精神大振,当下换了一副深沉的面孔问道:“总是听你说天地大劫天地大劫的,几百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老神棍想不到雷动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这个,不由愣了一下,半晌才摇摇头道:“其实,这个问题谁也不知道……” “卧`槽!”雷动郁闷地在肚子里骂了一声,“这算什么鬼回答?” “不过,”但还没等他说话,老神棍已经接着说了下去:“四百年前,所有修真界人士都注意到,原本及其浓密的天地灵气,在很短时间内,竟然变得稀薄起来,修为较深的那些人还好一些,散逸在天地间的灵气还能够感应得到,门派中攒下来的灵石之类的东西,还能够供他们修行,但那些修为低的弟子,却已经根本没有办法修炼下去了……” “为什么?”雷动惊讶地问道,“是只有一个地方如此,还是所有地方都一样?” “一开始,大家以为只是某些地方的洞府、灵气之类,被吸收得差不多了,但是……”老神棍缓缓摇摇头,沉重地说道:“后来人们发现,原来真个修真界,所有门派都发生了同样的变化,没有人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但所有人都知道,再这么下去,整个修真界就要彻底完蛋了!” 雷动点点头表示了解。灵气这东西,看起来虚无缥缈,对修真人士来说却是最根本的东西,没有了它,什么修炼、战斗,统统变得如同无根之木无水之源——就像是部队的后勤,军火,甚至粮食都没有了,那还打个屁的仗啊,趁早缴械投降算完! 老神棍语气变得沉重起来,“这可是要断子绝孙、彻底毁了个门派传承的大事,各大门派都紧张起来,连番会商之下,各大门派组织了一个调查组织,想要查出灵气突然剧变的原因。” “那结果呢?” “结果?结果就是没有任何结果!”老神棍苦笑道,“调查进行了整整十年,在这十年里,各门派派出的高手,不但没能查出任何结果,反而不断在争斗中陨落,最后算下来,一共有超过10个大乘期高手,50个元婴期高手,在调查过程中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客死异乡……” 雷动长大了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四百年前,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高手吗?难道那个时代,高手就这么不值钱? 老神棍似乎被勾起了无限伤心往事,长叹一声,好半天才道:“更要命的是,当剩下的人两手空空返回各自门派时才发现,原本大好的宗门,已经凋零不堪,后辈弟子因为无法修炼,或者成为普通人,或者干脆退出宗门,而那些金丹、元婴期之上的高手,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是走火入魔,就是经脉寸断而死,几个中型门派,几乎已经变得没有几个人了……” 雷动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插嘴道:“难道,难道就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吗?” “没有……”老神棍表情越来越沉重,摇着头长吁短叹,“这一下,就连各大门派那些隐世的超级高手,大乘巅峰的长老级人物都坐不住了,他们认为,变化的根源可能不在凡间,而在仙界!” “所以……?”雷动隐隐感觉的有些不安,不祥的预感逐渐攫住了他的心脏。 “所以他们先后放开自己的气息,选择渡劫飞升,要到仙界去一探究竟,可是……”老神棍脸上的肌肉扭曲起来,原来始终带着的几分猥琐彻底消失了,变得狰狞可怖,牙关紧紧`咬着发出咯咯的声响,好半天才接着说道:“谁也想不到,这么多人先后渡劫,竟然没有一个成功的!” “这怎么可能!”雷动当即叫起来。 就算雷动再是修真之史方面的菜鸟,再对修真界的事情孤陋寡闻,也知道这里面有蹊跷了。渡劫这种事情,那么多高手怎么会一个都没有成功? 老神棍脸上显出极度无奈的神情道:“是啊,这怎么可能?可是,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前后一年时间,各大门派一共十三个隐世高手,先后渡劫,却没有一个人成功。所有人都在最紧要的时刻出了岔子,不是被天劫劈得灰飞烟灭,就是变成六识全无,不能动不能听不能看不能问不能说,对外界完全没有任何感知的废人!” “天劫,无论是碎丹成婴时的雷劫,还是进入大乘期的火劫,又或者是飞升时的风劫,都是天道对修道之士的考验,看他是不是真正达到了标准,期间固然困难重重,却也是一种难得的淬炼,一旦度过,对修士的身体、神识、心志,都有巨大的提升、提纯作用。千万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修士通过这种方式,最终飞升仙界。而且大乘期的修士和金丹、元婴不同,就算无法飞升,也很少有人会当时神魂俱灭,最多也就是身体毁坏,只要找到合适的躯体,就能夺舍重生,大不了就在天地间做一个散仙,可是这一次不同,所有人都没有幸免。” 房间里,陷入一片沉寂,只剩下细微的喘气声,雷动只觉得胸口极度压抑,一口气憋得心里发堵,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当年,我不过刚刚进入大乘后期,距离飞升还有很大一段距离,但历练之际,也曾经观礼过其他修士渡劫飞升,于其中的种种微妙之处,也曾经有过体会,但后来这些高手渡劫时我却发现,他们经历的天劫,虽然和之前大体相似,但除了打击、淬炼的力量外,其中还多了一丝原本不该有的毁灭之气,尽管非常稀薄,但许多修士就是因为这一丝毁灭之气,才被当时灭杀的!” 雷动被老神棍的话吓了一跳,立刻回想起当日在圣帝光明岛渡劫的情景,回忆起当时天劫中包含的那种毁灭之气,难道这丝气息,并不是天劫原本该有的? 老神棍似乎知道雷动在想什么,点点头缓缓道:“从那次大变之后,天劫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为什么?” “这时候,大家才可以肯定,事情的根源,的确是在天上,否则也不会在天劫上出现这么大的变化!”足足过了十几分钟,老神棍才再次开口,语气中,已经多了一丝苦涩,“可是等大家确定了这一点的时候,事情已经无可挽回,各大门派损失惨重,门派精华丧身殒命,精英弟子无法提升,底层弟子不断变成普通人,而普通人中适合修真的天才,却越来越少,最终几乎全部消失…… “大家没办法,只好想方设法压制自己的境界,防止自身灵气外泄引发不可测的天劫。”老神棍说道,“可是这样一来,大乘期巅峰高手不敢精进修炼,元婴期巅峰修士不敢渡劫大乘,金丹期不敢碎丹成婴,几十上百年下来,修真界各个层次出现了巨大断层,人们想尽了无数办法,却始终无法挽回,最终不得不接受这可怕的结果,退回到一些相对灵气充裕的深山大川之中,隐居不出,销声匿迹。时间一过就是几百年,天地间的灵气越来越稀薄,曾经盛极一时的修真界,如今已经风流云散,再也没有往日的辉煌。” 这段往事,听得雷动惊心动魄,却又疑窦丛生。 天地之间为什么出现这样的大变故,为什么回来的这么突然以至于所有人都没有在实现得到一点蛛丝马迹,出事之后为什么会毫无头绪?最重要的是,“天劫发生变化这么大的事情,天上的神仙们竟然不管么?为什么既没有改变,也没有丝毫消息传到下界,就任由这种变化发生?” 听到雷动的疑问,老神棍脸上的苦笑之意越来越浓:“天上的神仙?他们破开虚空飞升仙界,不久是为了追求逍遥快活?哪里还会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再说,两个世界根本就不属于一个层次,其间存在着巨大的壁障,故老相传,想要从上界传话下来,最少要付出几个金仙级别高手的性命和全部修为,你以为谁都有这个魄力?修真界几千几万年来,从上界传下话来的事情,加在一起也超不过十次!” 雷动彻底被惊呆了,要花这么大代价,才能从上边传下话来?那么之前种种神话传说中的仙人下凡、转世重修的事情,难道都是假的? 雷动心头一片混乱,竟然没有发现,老神棍望向他的眼神中,充满着别样的意味。 就在雷动胡思乱想的时候,老神棍忽然想起什么一样,从怀里拿出一片小小的玉符,肉疼地递给雷动道:“这是一篇通讯玉符,上面附有我的神识,你收好。” 雷动疑惑地看着老神棍,不大懂这东西有什么作用。老神棍叹道:“你小子运气不错,竟然生生挺过了碎丹成婴的雷劫,更误打误撞没有渡劫就进入了大乘期,但当你的修为到达飞升条件时,我希望你能通知我,万一有什么事情,只要你捏碎这片玉符,无论我在什么地方,一个时辰之内,必定能够赶到!” 还有这好东西?雷动毫不客气,当即收进怀里,随即问出了第二个问题:“我听安静说,在为我疗伤的时候,你说过我的混沌决,其实不是你教的,什么意思?” 说完这句话,雷动有些紧张地看着老神棍——老神棍的话是在是太令人奇怪了,不是他还会是谁?难道自己还另外有个师父? 没想到,老神棍一听这句话,表情立刻就变得古怪起来,抓耳挠腮道:“这个么……这个,他其实——内什么,我忽然有点尿急,我先去放个水——” 雷动还没来得及反应,老神棍的身形一闪,就一溜烟跑掉了。 “卧`槽!”雷动立刻就变得无语了。老家伙从来都是这样,只要一碰上不愿意回答的问题,或者有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立刻就会尿急,然后就逃之夭夭。这种事情在雷动和老神棍的交往中,也不知道碰到过多少次了。 老家伙别的功夫不知道怎么样,但这尿遁之术,在雷动眼里绝对是天下独步,绝无抗手! (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 雷大少的悠闲生活 雷动那叫一个郁闷。 本来准备了三个问题,却没想到第三个问题甚至都没来得及说出口,第二个问题就直接把老神棍吓得落荒而逃了! 其实第二个问题,并不是非问不可的。在接触了吃货饕餮之后,对于自己身上的秘密,雷动已经多少有了那么一点隐隐约约的判断,这个时候问老神棍那样的问题,只不过是进一步求证,其实意义并不是特别大。就算证明了自己的猜测,又有什么用呢?路,还是要一步一步走下去的。 可是,第三个问题对于雷动来说,就迫在眉睫了。 因为这个问题,是关于安静的。 先前安静提出那个问题的时候,雷动看上去毫不介怀,但在他内心,又何尝没有一点触动。谁不希望和自己最爱的人长相厮守,一生一世永不分离呢?而如果不出现特别大的意外,自己的寿命将会长得令人发指,这一点既然不可改变,唯一能够改变的,就是让安静也能修行,将她的寿命延长到能够和自己匹配的程度。 在雷动信中,曾经不止一次地幻想,几百年后,共和国内无忧外无患,自己和安静从部队退役,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偏僻所在,悄然隐居下来,过着悠闲的日子——那是何等安闲,何等惬意,何等令人向往的日子啊,如果有可能,再随便养上一群儿女…… 这个念头,自从和安静在一起之后就出现在雷动心中,此后他曾经不止一次观察安静体内的变化,想尽一切办法,看能不能改变安静的体质,改造她的经脉,却始终无法成功。但那个时候,雷动并不着急,在古老的传说之中,有无数故事都在陈述着一个事实,那就是一旦双方能够灵与肉合一,那么没有修真的一方就会被立刻改变体质,从此踏上修真之路。 日子还长得很,雷动不着急。 但这一次和安静在机缘巧合之下终于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雷动第一时间就体察了安静体内的变化,但让他失望的是,安静的身体没有丝毫变化! 这是为什么?难道自己的记忆有误?还是自己的境界还没有达到足以改变安静体质的地步?又或者说——那些传说根本就是假的? 这让一直以为智珠在握的雷动,突然惶惑起来。一想到百年之后,安静就会衰老,逝去,雷动就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因此,他最想向老神棍问清楚的事情,就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如果能够找到合适的双`修功法,那就再好不过了! 因为觉得这问题最重要,所以特意放在最后提问,但他怎么也想不到,老神棍竟然连提问的机会都没给,就被自己弄得仓皇而逃了。 难道这就叫做作茧自缚?或者,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雷动沮丧起来。 好半天,雷动才从极度失望的情绪中摆脱出来。这时候他才意识到一件事,其实这个问题向老神棍开口还真不怎么合适,再怎么说,老家伙也是他师父,还是一个不知道活了几百岁的老怪物,有些话雷动是怎样也说不出口的。 不过在心底,雷动还是暗暗下定了决心,反正时间还长的很,“就不信死都找不办法!” …… 暂时放下了心结的雷动,开始了悠闲的养伤日子。 其实所谓养伤,也不过就是呆在大队基地为他准备的单人病房里,一边休息,一边重新修行。 也不知道水瑶仙的绝地天通大幽冥术和浴火凤凰之术究竟为什么这么神奇,在雷动醒过来的时候,他身上的外伤内伤,已经霍然而愈。不但身体上那恐怖的血肉模糊的伤痕消失,重新变得光洁如新,就连内脏的伤痕,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哪怕最细小最细微的毛细血管出`血点,也已经完全弥合。 雷动现在需要做的,只是重新休息混沌诀,恢复自己的修为。 不练不知道,一开始修炼,雷动就被自己修行的速度下了一大跳。正如老神棍所说的那样,现在雷动的经脉基本上已经不复存在,体内储存的恐怖的天地灵气,直接以他的整个身体为经脉,就像潮水一样从上到下整体冲上来,再落下去,在这个过程中,灵气一点一点地转化成真气,变成真元,再进化成真炁,最后竟然变成最纯粹的灵力。 灵力不是灵气。 灵气不过是存在于天地之间最基本的某种物质,必须经过修行,转化成真气、真元和真炁之后,才能够为修行者提供可以运使的力量。而灵力,则是这个转化过程的最高境界,当天地灵气不断提升,提纯,压缩,在修为达到元婴期的时候就变成了固体的真炁,而进入大乘期之后,就转化成灵力。 这灵力非气态非液态也非固态,却能在三种形态之间随意变化,更加凝实无比,能够为雷动提供似乎源源不绝的力量。是灵气的高级形态。 但由于体内天灵锁的存在,在当下,这些灵力并不能让雷动使用,而且混沌诀的特性,让这些灵力不断冲击着、强化着他的身体,让他的身体强度,不断重新恢复了最初的强悍,更一天比一天坚硬,一天比一天刚强,而在这刚强之中,一股柔韧的感觉,也正在每一天都在增加着,这让他的身体变得可刚可柔,越发圆转如意起来。 而雷动的修为境界,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令人恐惧地提升着。 从开始恢复修行时的废人一个,第一天就进入练气初期,随后,练气中期,练气后期,练气巅峰,筑基初期,筑基中期,筑基后期,筑基巅峰,金丹初期,金丹中期,金丹后期,金丹巅峰……雷动的修行势如破竹,简直用一日千里都无法形容。 “这难道不是混沌诀,而是嫁衣神功?”就连雷动都为自己修行的速度感到一丝恐惧,却又忍不住沾沾自喜,“妈的这样下去,是不是用不了多久老子就能飞升仙界了?” 但其实雷动自己也清楚,飞升仙界这种事情,最近是不大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过那天老神棍提到的天地大劫以来,天劫已经性质大变,成了修士们谈之变色的事情,就算自己的修行,也还远远达不到飞升的境界。 原因很简单,也很可笑——他体内存储的天地灵气,是在是太多了,多到连雷动自己都难以计数,多到老神棍都承认,比他这个几百年前就达到大乘巅峰的准神仙都要多处无数倍。 实在是雷动在这次的“怒龙行动”中,各种奇遇也太多了点。 从在海底感受到更加浓郁的天地灵气开始,雷动吸收的脚步就没有停下来过。在小鬼子的核心基地,吸收山口百岁和一般神忍阵法中释放的灵气,在定国神社,吸收那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阴寒味道的灵气,在富吉峰,吸收火山喷发出来的灵气,吸收血祭阵法中的灵气,吸收天上阴云中的灵气,到最后,在疗伤过程中,他的魂魄又在幽冥之地吸收到了难以计数的幽冥之气,最后,他从小鬼子手里得到的灵石,也基本上被吸收殆尽。 甚至于,雷动最后还发现,那个小小的祭坛,其实也是由品相更高的灵石做成的,而那里面存储的天量灵气,也有一大半便宜了自己,现在那个祭坛的颜色看上去已经比最初淡薄了不少…… 这样庞大的灵气,如果不是雷动身体特异,功法特殊,估计等不到他被水瑶仙从幽冥之地拉回来,整个身体早就被撑爆变成一个个最基本的粒子了,那里还有回复的可能? 因此,就算雷动修行进展神速,但也只是境界提升而已,要想达到最终的大成,最起码也得等到这些灵气全部转化成灵力才行,而就算以目前的速度,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 但雷动还是在修行之中,发现了一系列以前没有仔细思考的问题。 比如,这么多灵气一股脑塞进体内之后,雷动就一直隐隐有些担心,这些有阴有阳、性质庞杂而又完全冲突的灵气,会不会在体内打架。就像令狐冲接受了桃谷六仙的异种真气之后,差一点被彻底搞死那样?到时候,自己是要练吸星大`法呢还是练葵花? 可是修行起来雷动却发现,自己担心的情况完全没有出现,无论什么性质的灵气,只要混沌诀一运转,就立刻变成最基本最纯粹的状态,让他毫无阻碍地吸收、转化,最终彻底融为一体,变成纯净的灵力,不断强化着他的修为,提升着他的境界。 “这特么比易筋经神奇多了啊!”雷动彻底放下心来,却又不由疑心大起,这混沌诀究竟是什么功法,竟会有这样神奇的作用? 随之再进一步,雷动更想到,这灵气究竟是什么鬼东西?它究竟是怎么形成的?又是怎样分化成阴阳五行不同属性的?这些不同属性之间,又是怎么样相生相克的? 但是,对于境界奇高,几乎已经站在这个世界顶峰,修行系统知识却比几百年前最低级的菜鸟都不如的雷动来说,这样的问题是在是太高深了。雷动只想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彻底放弃弄清楚究竟的想法,随即却又对老神棍愤愤起来,还是那句话—— “我怎么会有这么不负责任的师父的?” 雷动很郁闷。更让他郁闷的是,在恢复到金丹巅峰之后,雷动修行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大量的天地灵气在由气态变为液态真元,再想固态的真炁转化时,速度变得奇慢无比,几乎每天都只有一点点真元能够转化成功。 这让雷动非常不爽。直到现在,自己还没能突破元婴期的迹象,原本已经极其壮大的元婴,现在只是一个虚弱的影子,在自己体内飘忽着,看上去一阵风都能把他吹散。而及时本身经脉和神识警戒已经处于大乘期的雷动,对此却偏偏毫无办法。 自大元婴成形之后,雷动对这个体内的神秘存在就一直有着割舍不断的感情,尤其在怒龙行动后期,元婴竟然好像有了真实的感情,更与雷动的精神密不可分,现在却变成了这样样子,怎么不让雷动心烦意乱? 如果让别的修士知道雷动现在的想法,一定会毫不客气地对着他狠狠连吐三口唾沫:“妈的半个月时间就从常人修行到了金丹巅峰,这还嫌慢,还让不让人活了!” 事实上雷动也很清楚这一点,也尝试调试自己的心态,但就在这时候,一件让雷动万分恼火的事情发生了。 在回到基地一个星期之后,乌云、郎天宇这帮家伙,已经正式恢复了训练! 这几个家伙在行动中原本就没有怎么受伤,回到基地之后,稍加休整就开始训练——本来怒龙大队就是一个全训作战值班单位,在没有伤病、没有休假的情况下,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要训练训练再训练,可这次训练却完全没有雷动的事儿! 看着那几个家伙在训练场上热火朝天挥汗如雨,雷动就全身痒啊痒地受不了了,心急火燎地找到雷天刚,千方百计证明自己身体已经复原,完全可以参加训练,更嚣张地提出要和那几个家伙比试一番,但无论他怎么恳求,怎么死气白咧,换来的都是雷天刚的同样一句话:“给我滚回去修炼,没有彻底恢复,就不要出来见人!” 不但如此,就连老妈也通过安静传来了“最高指示”:“不好好养病,以后就别回家!” 至于安静,甚至都不用说话,只是两只美丽的大眼睛看了雷动几眼,雷动就彻底蔫了。 更可恨的是,那几个家伙不但训练,有事没事还喜欢从病房前跑过,嘴里极其高亢嚣张地喊着号子,弄得雷动恨不得马上冲出去把这帮无良的家伙暴捶一顿,方解心头之恨。 “太嚣张了,太无耻了!”雷动的每天都暴跳如雷。 不过,第二天,雷动的怒火就彻底消散了——征得雷天刚和老妈的同意,安静堂而皇之、大摇大摆地搬进了病房,美其名曰“照顾伤员”…… 从这一天起,雷动每天运功完毕之后,就抱着膀子站在训练场边,一边看着乌云几个家伙累得跟死狗一样的训练,一边挤眉弄眼,嘴里还笑嘻嘻哈哈地叫着:“加油啊战友们,祖国的未来,世界的和平,就落在你们身上了……” 而一到晚上,雷动就把房门一关,神识化成一条条细丝,刺进几个家伙的神识,将他们的六识彻底封闭,自己在病房中为所欲为。 不得不说,大乘期就是有大乘期的好处,这种神识丝的妙用就是雷动最近才琢磨出来的,不但能够化身千万对方圆数十公里内的风吹草动进行极敏锐的勘察,还能够对修士的神识进行点对点的攻击,而对于普通人而言,这种攻击足够使人刹那间精神崩溃。 白天哈哈哈,晚上嘿嘿嘿,雷动的日子过得悠闲而又惬意,乌云一帮人顿时受不了了。 “妈的,早知道老子也受个伤,也常常被人‘照顾’的滋味了……”某一天,乌云在训练完之后,看着一边抱着膀子看热闹的雷动,忽然愤愤不平地叫起来。 但乌云的叫嚣立刻就遭到了一万点的暴击伤害。 “想得美,说得跟你有女朋友似的!” “卧`槽!我跟你们丫拼了——” …… 也许,唯一让雷动感觉有些难受的消息就是,在雷动醒过来的第二天,水瑶仙就正是向他的额顶头上司阴存阳少将提出了辞职,随即飘然远去不知所踪了。 听到这个消息,安静神情一黯,而雷动,则怅然若失,沉吟良久。 …… (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 余波 距离雷动醒过来,已经过去了两周。这两周的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 首先是根据与台澎方面达成的协议,共和国舰队已经顺利进驻高基军港,随同舰队进驻的,还有海军第三陆战旅一个营的两栖作战部队。尽管这些部队所有干部战士只被允许在军港军营附近活动,决不允许踏出营门一步,但这无疑是一个极具象征意义的重大事件。 80多年来,共和国的部队,还是第一次成建制踏上对岸的土地,这无疑是一件划时代的大事。 “那个红色共和国强势崛起的步伐,已经无可阻挡!” 众多西方媒体用酸溜溜的语言阐述着事件背后的意义。而他们的政府,却对这件事情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完全不予置评。但在背后,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却都通过一些列最新动作,向共和国表达了友善之意,其中甚至包括世界上最强大、同时也是共和国最主要的潜在竞争对手的米尼亚联邦。 而令人想不到的是,最先也是极少数表示恭贺之意的,竟然是杰彭帝国。他们的首相不但在回答记者提问时表达了祝贺,甚至专门递交了国书,表示愿意就姜公岛等一系列争议领土的归属问题,展开谈判。 整个世界顿时为之哗然。要知道,百多年来,这个帝国和共和国之间的仇恨和争端,几乎已经刻进了双方每一个国民的骨子里。但这样的提议,在杰彭国内竟然没有引发民众大规模的不满,这也不能不让人感叹这个国家之贱了。而在共和国内部,在知道这一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欢声雷动,随后几天走在路上都意气风发脸上放光的模样。 在台澎当地,共和国舰队和士兵进驻时,竟然没有像某些做着独立清秋大梦的人想象的那样引起民众强烈的反弹,许多民众甚至都表达了热烈的欢迎,仿佛他们早已经盼着这一天的到来一样。 而随后的开营仪式和随之而来的军营开放日,更是吸引了众多民众前来参观,那热烈的场面,那欢庆的情绪,几乎让那些心怀异志图谋不轨的家伙们面如土色,他们千算万算,却怎么也算不到竟然会出现这样变化。 事实上这一点也不奇怪。随着共和国经济军事力量逐渐强大,无限接近米尼亚联邦,早已把杰彭帝国远远甩在后面,再加上与内地的交往不断加深,依赖不断增强,而内地的政治近些年愈发开明,当地民众对内地的反感和优越感已荡然无存,他们的感情早已悄悄转移到共和国身上。现在,就连杰彭帝国都已经做出一副伏低做小的样子,也难怪当地民众是这个反应。 “我军强大的装备,严整的军容、严明的纪律,受到了同胞们的热烈欢迎和赞叹,他们纷纷表示,这是一支正义之师、威武之师、文明之师!” 军营开放日当天晚上七点多,雷动舒服地躺在安静怀里,开始每天的必修课——观看国家电视一台的《新闻纵横》。这时候屏幕上出现的,就是军营开放日的画面。 这是一段相当乏味的文字,典型的《新闻纵横》官样文章。什么“民众热烈欢迎”,什么“会见了当地政府市长”,什么“当地政府表示愿意提供一切必要的方便和支持”吧啦吧啦。但电视画面却是不会说谎的,热烈而温暖的场面,让雷动简直有些瞠目结舌。 整个军营内,密密麻麻的游客络绎不绝,他们有的挥舞着鲜艳的小红旗,有的围着玲琅满目的武器展览,兴高采烈地参观,有的拿着鲜花向身边的军官、士兵献上去。 画面切换到了军营大门。一位帅气的执勤战士怀抱钢枪,在烈日下傲`然`挺`立。六月份的阳光耀眼,打在他的身上,战士的额头很快就沁满了汗珠,顺着脸颊滴滴答答地掉下来,但这战士仍然一动不动,眼睛都不眨一下,如同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很快,周围挤成一团的人群中,就走出一个身穿长裙的姑娘,手拿着一方洁白的绣着素雅花纹的手帕,缓缓走到战士面前,抬起头,伸手一点一点为战士抹去汗水。她的动作是那样细心,又是那样温柔,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一样的情愫。 士兵仍然傲`然`挺`立,只是,那锐利的眼神变得柔和,紧绷的嘴角微微向上`翘了起来…… “啧啧……”雷动赞叹起来,胸口随意一提气,一股气流缓缓升起,托着一颗葡萄籽离开口腔,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飞到墙角垃圾桶旁边,精准无比的落了进去。眼睛却一直盯着电视画面,看得目不转睛,连连赞叹。 “德行样儿!”安静飞快地把一颗细细剥了皮的葡萄塞进雷动嘴里,眼角眉梢尽是温柔,嘴里却嗔道:“看见美女就眼珠子就转不动……” 安静娇`媚的样子让雷动不由自主地一呆。早先的安静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向来端庄大气,沉稳安静,从来可没有露出这等如水如蜜的小儿女情态,也就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才会在雷动面前一改往日形象。这怎么能不令雷动一时失神? 看着雷动发呆的模样,安静心里甜甜的,却白了雷动一眼,一时间,整间病房都在这一眼中亮了起来。 好半晌,雷动才回过神来,轻轻`握住安静的手,两人相视一笑,轻轻依偎在一起。 良久,在《新闻纵横》结束的时候,安静才忽然想起了什么,笑问道:“我这儿还有个秘密渠道过来的视频,你要不要看?” “秘密渠道?”雷动的兴趣一下子就被勾起来了,“什么好东西?” 雷动知道,不是好东西,安静绝不会给他看,更何况,安静的笑容里还隐藏着一丝古怪? 安静笑得越发古怪了,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从身上取出一个小小的U盘,插到电视机背后的数据接口上。 很快,雷动就看到了令他瞠目结舌的画面。 这是一段从某个角度秘密拍摄的视频,画面质量不错,却没有声音。 视频中,最前方正中央是一个主`席台,台上一个西服革履的老家伙正在慷慨激昂地说着什么,老家伙背后,是一面白底红心的膏药旗。 “这是在杰彭?”雷动有些发愣,然后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瘸一拐地走到台上,站在老家伙面前。雷动的眼珠子一下子就凸出来了,竟然是李勇征,那个化名中山杰平的共和国情报员! 安静微笑点头,提醒道:“中间那个老家伙是杰彭军情局新任局长池田大作,你注意他的口型。” 唇语本来就是怒龙大队的必修课,再加上雷动目前的境界足以分辨出几百米外文字的性别,稍加注意之下,分辨出池田大作那老家伙说什么话并不费劲,甚至都能立即做出同声翻译。 “鉴于在这次应对恐怖袭击以及火山喷发中做出的贡献,防卫省决定授予中山杰平二等旭日勋章一枚,任命为军情局第一课课长,阶级提升为中佐……” 老家伙还在那里吧啦吧啦地讲,雷动已经目瞪口呆:“卧`槽!这也行?” 不由得雷动不吃惊,在整个怒龙行动期间,李勇征对小队的行动提供了许多关键情报,对杰彭方面的贡献是一个巨大的负数,最多也就在最后关头提供了小队可能的逃跑方向,就这个也能得到军情高层信任?这家伙怎么办到的? 不过很快雷动就不去想这个问题了,管他怎么办到的,反正不管是对李勇征本人而言,还是对共和国对杰彭情报工作而言,这都是一件大好事! 这家伙这一枪,算是没白挨! —————————————————————————————————————————————————————————————— 在舰队顺利进驻高基军港的第二天,雷动和小队其他战友们一起,接受了共和国总统唐逸平的秘密接见。看着那位高大魁梧的总统,雷动心里充满崇敬。 就是他,在大刀阔的整肃下,在短短时间内使国内政治风气为之一清。就是他,完成了80多年来从未有人完成过的壮举,与对面领导人会面,并顺利签署了和平协议,拿到了一个军港作为海军基地。也是他,在短短几年时间里,强力提升了部队战斗力,在对外交往中展现出强硬铁血与怀柔和平并重的手腕,让共和国在世界上的地位达到了一个不曾有过的高度。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还是安静最亲近的长辈之一——在唐老爷子的安排下,安静已经正是拜唐逸平为义父。在传统习惯几乎已经彻底消失的现代共和国,这种古老的称呼,简直是一件不可能的颠覆性的事件。如果不是对安静极为满意、极为亲厚,作为一个现代政治家,作为世界上屈指可数的大国的领袖,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哪怕这是唐老爷子亲自安排的。要知道,一个政治家的一切所作所为,所代表的都不仅仅是他自己!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人,其实差不多是自己的“岳父”了……雷动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倾听着总统温和的勉励。 随后,雷天刚宣布,为小队记集体一等功一次,个人分别记一等功一次,授予共和国卫士荣誉称号,雷动军衔提升两级为上校,其他人军衔提一级。 军衔提不提的其他人无所谓,反正就算是提到少将中将,大家也都是在战场上拼杀的命,但对雷动,这次的提升就有了完全不同的意味。 当晚,病房内,忽然响起一声娇`呼:“你干什么?” “哈哈,老子终于上校了,军衔终于不比你低了,我要振夫纲!”一声邪笑中,雷动的声音响起:“来,小妞,给大`爷笑一个……” “我笑你个头,振你个头!” 又是一声娇`呼,随即是娇`喘声,粗重的呼吸声。 “让不让振,让不让振?” “振……振吧……” 满室皆春。 —————————————————————————————————————————————————————— 紧接下来的几天内,共和国在西部几个邻国境内展开的大规模反恐特种作战,逐渐接近尾声。 向来嚣张无比、横冲直撞,在共和国境内到处制造爆炸、杀人、枪击惨案的东乌古查特组织,面对愤怒的共和国的雷霆打击,面对精锐的特种部队,简直如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各部队捷报频传。 根据战果统计,此役供摧毁东乌组织基地十七个,俘虏高级头目十三人,俘虏底层恐怖分子三十八人,而当场击毙的,达到八千三百多人,击伤,零!而各部队付出的代价,是牺牲二十一人,轻伤二十七人。 这个数字看得雷动不住摇头,不用问,那帮杀红了眼的家伙,就算眼前有受伤的恐怖分子,也一定会补上一颗充满仇恨的子弹! 对此,雷动毫不意外,对那些被`干掉的恐怖分子也毫无同情,换了自己在,说不定出手更加凶残! 很快,在完成与所在国家的交接之后,各部队开始先后启程回国,除了在边境某些重点部位留下一定数量的兵力加强戒备外,绝大多数部队都回到了原驻地。 毕竟,虽然共和国目前军力大增,也逐渐开始抛弃“韬`光`养`晦”的政策,但必要的姿态还是要摆的足足的,在国外长期驻军,怎么说也是一件招惹非议的事情,在当前状态下,还是少干为妙。 更何况,这次行动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掩护雷动小队的行动,以吸引世界目光,最终为与台澎方面的秘密谈判打掩护。现在既然主要目的已经达到,那么撤回来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而作为首批出动、承担最主要突击任务的怒龙大队一二三小队,则首先撤兵,回到基地。 沉寂了很久的怒龙大队地下基地,很快重新变得热闹起来。 PS:过渡阶段长了些,实际上就是不断的挖坑挖坑再挖坑,我都数不过来这些章节为以后的故事埋下了多少伏线了…… 不过还好,过渡终于结束了,战斗,马上又要开始了! (未完待续。) 第二十一章 乱局 第二十一章乱局 一二三分队刚刚回到基地的时候,是喜气洋洋的,是趾高气扬的,是嚣张跋扈的,尤其是他们见到正在基地各个训练场地训练得如同灰孙子似的乌云等人,以及在场边抱着膀子看热闹的雷动时,更加不可一世,下巴恨不得能抬到天上去。 尤其是二分队长王天来和乌云口中季`建`业那个“贱人”。 “呦,弟兄们训练呢?”王天来假模假式地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练得好,练得好!好个杀气冲天的四分队,了不起!” 旁边季`建`业阴阳怪气,长长叹道:“可惜啊可惜,可惜战斗力爆表的精英高手,错过了这么场好戏啊,真是,真是……” “可别这么说!”王天来脸上一副得了便宜卖乖的神色,“人家可是救回整个DH740航班二百多乘客,还顺便干掉了好几个东乌恐怖分子的大英雄!你能办得到吗?你这次才有多大战绩,就敢在人家面前吹牛?” “报告分队长!”季`建`业低着头,好像很是羞愧:“我……我才抓了两个高级头目,打死三十一个东乌……” “嗯,还不错,但是距离人民的期望,距离上级的要求还有很大差距,要继续努力!”王天来官话说得极其理所,脸上也是一副严肃之极的表情,“特别要注意向兄弟部队,尤其是第四分队的英雄们学习!” 季`建`业敬礼受教:“是,队长!” 两人跟说相声似的,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闹无比,周围几个分队的家伙嘻嘻哈哈,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德行。 上一次四分队大出风头,人人立功受奖,这帮家伙早就嫉妒得快要发狂了。如果只是打死几个东乌救回二百多人也就算了,可偏偏四分队这几苗人还跟米尼亚联邦海神突击队一个加强连交了手,还去的了一次大胜,这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在这这个和平时期,跟成建制的米军大规模交手,那简直是百年难遇的机会,谁特么不想啊,凭什么就让四分队这帮小子赶上了? 这回好了,大家去突击东乌总部,战果辉煌,只剩下这几个小子守备基地,这特么简直是报应不爽啊!首长果然英明!这时候在不好好嘚瑟一下,简直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对不起国家这么多年的培养! 乌云第一个忍不住了,大声叫起来:“我呸!不就几个东乌的杂碎吗?说得跟打世界大战似的,牛逼嘛呀!” “你看你说的,我可没说什么啊!”王天来转过身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对雷动说道:“雷分队长,这可是误会了啊,我们真心希望和四分队交流一下,你的兵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雷动冷哼一声,大声道:“老子的兵什么样用不着你管!” 王天来脸上的表情更委屈了,却见雷动大喝一声:“四分队收队!给老子滚回去好好反省反省对兄弟部队的态度!”乌云几个人一声不吭,乖乖地收队滚回宿舍去了。 雷动再不说话,一张脸憋得通红,转身就走。身后换来王天来不依不饶的叫唤:“老雷,雷队长,啥时候传授一下作战经验啊……” 看着雷动和乌云几个人“灰溜溜”地走掉,一个个浑身发抖的样子,周围一阵哄笑。 雷动一边走一遍浑身发抖,那不是气的,而是乐的。再不转身就走的话,他很害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帮可怜的娃儿,前一阵子一直在战斗,一定是还没来得及看新闻,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过不了多久,只要这帮家伙一接触到最新动态通报,就一定会知道事情的究竟。 是的,处于绝对保密的需要,无论是内部战情通报总结,还是世界最新军事政治动态通报,都不会明说四分队的干了些什么,但那帮家伙可也不是一般人,只要有只言片语,就一定会猜出来那些惊天动地的事情究竟是谁干的。 到时候他们就会明白,他们辛辛苦苦在前方作战,自以为取得了重大战果,可最后却发现,那不过是一次外围的配合,一个幌子,一次为四分队打掩护的行动。那时候,他们的表情会怎么样的精彩?雷动觉得自己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而且,乌云那帮家伙太坏了,那一副受了气的小媳妇模样,不去演电影简直太特么可惜了…… 果然,半个小时之后,只听一阵惊呼冲天而起:“卧`了`个`槽啊——” “卧`槽!”“我去!”“这帮王八蛋!”一连串污言秽语,在整个基地内响成一片。 随即,王天来和季`建`业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雷动,乌云,老子要杀了你们——” …… 接下来的几天,王天来和季`建`业见到雷动和乌云的时候,都是绕道走的。雷动忙着一边修炼一边和安静温存,倒是懒得理他。可乌云那几个家伙就有点得理不饶人了,要么每天早早起来训练,专门向二分队地盘上乱窜,嘴里的号子喊得震天响,胸脯挺得高高的;要么就是点头哈腰跑到王天来面前,“恳求”王天来和季`建`业传授作战经验。 所有人都头大如斗——四分队这帮家伙简直太坏了,报复心也太强了,简直整个就是无赖流氓加疯狗,能不惹,还是少惹这帮人为妙! 王天来和季`建`业很快就受不了了,跑到雷天刚那里讨公道:为什么每次有重要任务都派四分队去,为什么只有他们吃肉,其他分队就得喝汤!一开始雷天刚还耐心解释,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拍桌子就骂:“老子信不过你的战斗力行吗?” 王天来和季`建`业落荒而逃。 慢慢地,很多人都把矛头隐隐指向雷动:“都是这家伙带的,好好的并都让这小子带坏了!” 雷动表示很无辜:“老子怎么把兵带坏了?那是他们自己本来就坏好吧?老子一向很正经的好吧?” 对于雷动这种无耻的说法,包括乌云在内,整个怒龙大队所有兵们意见出奇地一致,齐齐对雷动竖起森林般茂密的中指: “切——” …… 这种局面,一直到两周之后才结束。 在开过简单的庆功会,宣布了一系列记功、提升命令之后,各分队休整了一周时间,进行了部分文化课的学习之后,就被赶出基地,分赴各自的预定地域,按计划进行野外训练。其中一分队去了东南热带雨林,二分队去了北部高寒高原地带,三分队去了东海,搭乘一艘核潜艇,驶入了茫茫大海深处。 只有第四分队作为机动值班部队,仍然守备基地。 这一次是真的守备,没有特殊作战任务——这一点,各野外训练分队在出发之前,是得到了雷天刚信誓旦旦的保证的。否则,这帮家伙绝对没这么放心出门。 但所有人,包括雷天刚,包括雷动,安静,乌云,都没有想到,这个信誓旦旦的保证,没多久就彻底失效了。 事情的变化,开始于共和国所有跨境作战部队全部撤回一周之后。 2030年6月25日,在共和国宣布对东乌古查特组织实施的清剿行动告一段落的第二天,在洛欧联盟弗兰克王国首都帕里斯市,一个自称巴克·班格迪的家伙发布了一条声明,声称他将代替已经被共和国击毙的贾米尔·丹科里,执掌东乌古查特组织,下令东乌组织残余人员向他宣誓效忠。 没有人把这个家伙的声明当回事,如果不是这个声明恰巧与共和国对东乌组织的打击有某种时间点上的联系,这篇声明甚至完全不会引起新闻编辑们的注意。 因此,尽管发布了这样一条消息,但更多的新闻媒体不过是拿来当作一则花边新闻处理,而看到这条消息的人在大多数不懈地撇撇嘴:东乌组织都被打成这个德性了,剩下在洛欧联盟各处东躲西藏的小猫两三只,竟然还有人对这个位置感兴趣?难道他们还想掀起什么风浪来不成? 但仅隔了一天,人们对这个组织和这个人的印象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发布声明的第三天,一伙身份不明的武装分子,对位于帕里斯市郊区的一个乌古查特族聚集点发动了突袭,当场打死三人。据当地警方查证,这三个人就是一直躲在洛欧联盟,幸运地逃脱了共和国打击的三名东乌组织头目!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共和国派出的特工在进行追杀时,那个巴克·班格迪再一次跳出来发布声明,宣布东乌组织对这次袭击负责,称被击毙的三个人犯下了不遵新任首领命令的罪名。巴克·班格迪在声明中宣布继承东乌组织首领的一切权力,再次下令所有组织成员对其效忠,同时宣布招募“有志之士”参加到组织中来,一起发动圣战,彻底推翻整个世界给予乌古查特民族的一切污蔑和压迫,重现圣先知的荣光,建立一个强大的乌古查特国家。 这一次,人们将信将疑。 随后,一系列恐怖袭击事件,在洛欧联盟各个成员国接连`发生,爆炸,暗杀,劫持人质……而每一次袭击事件,这个自称巴克·班格迪的家伙都会跳出来宣布负责。 袭击的频度越来越密集,从一天一起,到一天两起,到一天八起,再到一天二十起,在短短四天时间里,巴克·班格迪在洛欧联盟发起了三十多起恐怖袭击,袭击的地点遍布联盟各国,共造成一百六十人死亡,五百多人受伤。向来以和平稳定著称的洛欧大陆,一片烽烟。 一时间,各个国家一片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就在无数国家安排了大量部队和警察,一面小心戒备,一面到处搜捕巴克·班格迪和其他组织成员的时候,这个人和全新的“东乌古查特”组织,却突然间销声匿迹,所有人都消失不见,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在长达两周的时间里,这个组织再也没有发动一次恐怖袭击,就好像一阵风,突然而来又突然散去。不仅如此,常人不知道的是,各国秘密情报机构同时发现,原本处于监控之中的众多可疑人物,也在一夜之间人间蒸发,不知所踪,而各国出入境管理以及海关部门,却没有丝毫关于这些人处境的记录。 这个世界终究是健忘的,也终有有着数不清的新闻和热点,在度过了风平浪静的两周之后,除了那些受害人以及其家属,大多数人已经将这件事情抛诸脑后。 因为他们突然发现,又一件令人瞩目的大事,已经近在眼前了。 十年前,米尼亚联邦军队以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和践踏人权为由,突然出动将近20万部队,对西亚瑟州乌古查特国家伊列特发动大规模战争,在经过了十天的导`弹密集空袭之后,地面部队用了八天时间,就攻入伊列特首都班迪,绞死了伊列特总统萨丹,推翻了这个他们眼中的“独裁”国家,将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能源供应国之一牢牢攥在手里。 按照事先打成的协议,在十年之后,米尼亚联邦军队将会把所有权利移交给他们一手扶植起来的新政府,从而完全撤出这个国家。 现在,撤兵的时间就要到了,全世界都在关注,究竟米尼亚联邦这哥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是信守诺言全面撤兵,还是赖在这里不走,继续对这个内部派系斗争不断、恐怖事件接二连三发生的国家,陷入一系列麻烦的泥潭之中? 令很多人意外的是,这一次,米尼亚联邦的态度相当痛快,米尼亚联邦总统奥马赫就宣布:米**队将尽快完全撤离。随即,在一个简短的仪式之后,剩余的超过十万米尼亚联邦军队,开始大规模撤离。米国为此动用了数百架大型运输机,以及两只强大的海军舰队,帮助军队撤离。 于是,整个世界都惊讶地发现,就在短短三天之内,十万驻军已经走得一个不剩,只剩下空荡荡的军营以及来不及运走的大批军事物资。 但人们对如此痛快而又迅速的惊叹声还没有结束,就在米尼亚军队最后一批军人完全撤离不到两个小时之后,一支超过五千人的武装,对十几处空荡荡的军营同时发动了突然而猛烈的袭击,前来接受的一个营的部队猝不及防,几乎一击即溃。这支武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军营内的装备和物资一扫而空,然后呼啸而去。 当增援的伊列特新政府军队赶到时,留给他们的,只剩下光溜溜的营房了…… (未完待续。) 第二十二章 解局 “鬼才相信这只是一个巧合!”雷天刚猛地拍了下桌子,脸色铁青。 办公室内,安静、雷动,以及乌云、郎天宇、宋金刚、骆浩然都在。几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点头,又同时摇摇头。 点头,是他们同意雷天刚的判断,而摇头,是他们同样认为,这绝对不是一次巧合。 这几十年来,米尼亚联邦布武全球,在海外的军事基地数都数不过来,那一次他们是痛痛快快撤军的?还不是死赖在人家地面上不肯挪窝? 但偏偏这一次,他们竟然完全没有推诿拖延,在全世界都还在猜测这回他们将要用什么借口赖着不走的时候,这个世界上最强大也最无赖的国家,不但说撤就撤,而且行动异常迅速,在伊列特新政权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走了个一干二净。 而米尼亚军队前脚刚刚撤离,那帮恐怖分子就同时对十几处军营发动了袭击,得到了米军留下来的大量军用物资,在时间节点、袭击地点上,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们是怎么知道米军撤离步骤和行军序列的?数千人规模的武装分子是怎样提前行动,才能够埋伏在军营附近,然后几乎同时发动袭击的?这需要怎样强大的情报能力、组织能力和执行能力,就那帮恐怖分子也能干得出来? 而且,就算他们实现得到了准确情报,并将部队偷偷运动到位,可是以米尼亚军队强大的战场监视能力和侦查能力,在撤兵这种紧要关头,竟然几乎毫不设防,毫无所知? 这种事情,如果硬要说是巧合,别说说在座的七个军事专家、特战精英不相信,哪怕是个对世界军事政治稍有常识的小学生,都不会相信! 可关键是,如果这不是巧合的话,米尼亚军队为什么要这么做?那帮恐怖分子的目的又是什么? 雷天刚眉头皱成一个深深的“川”字,一遍又一遍仔细看着手里的情报,希望能找到些头绪。 这些情报是最近几天通过秘密渠道陆续送到雷天刚手上的,最近的一则,是在一个小时之前。在迅速浏览一遍之后,雷天刚第一时间就将安静等人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因为,这些情报显示的内容实在太过惊人了。 2030年7月10日,也就是将米军留下的军事物资一扫而空之后,这只武装分子迅速掉头东进,当天就以强大的兵力火力攻占了距离伊列特和阿尔富罕边境线不到一百公里的拉卡镇,将原本盘踞在这里的伊列特反对派组织“北方暴风旅”一口吃掉,占据了这个伊列特东部重要据点。 7月11日,这支武装力量留下大约一个营的兵力驻守拉卡镇,对后方的伊列特军队做出警戒姿态,其主力未经修整,连续行军,攻占了拉卡镇以东50公里之外的摩苏勒市,伊列特政府军和当地地方武装一触即溃,摩苏勒市落入这支武装手中。 7月12日,这支武装以桑科雷市为前进基地,兵分两路,对东北、东南方向30公里之外的阿里镇和乌古镇,吞掉原控制这两个小镇的两个小型地方**武装,占据了这两个据点,将伊列特通往阿尔富罕边境的几条主要通道牢牢控制在手中。 至7月13日,伊列特东部和阿尔富罕交界附近上千平方公里的土地,尽数掌握在这只突然冒出来的武装部队手中。 7月14日,在摩苏勒市,这支武装宣布成立“伊凡塞斯和乌古查特国”,简写为IWS,定首都为摩苏勒市,国家元首称为“哈里非”,巴克·班格迪就任首任哈里非,并任命原东乌头目苏曼为战争部`长,乌萨马为商务和石油部`长,巴沙厄尔为司法内务部`长,拉瑟尔为外交部`长兼新闻发言人。 同一天,在宣誓就职之后,巴克·班格迪发布征召令,下令控制区域内十六岁以上男性,必须全部入伍,境内所有地区性武装必须无条件放下武器,宣誓效忠。与此同时,巴克·班格迪公布了建国纲领,宣称“IWS”的目标是推翻压在乌古查特民族头上的一切压破和歧视,建成一个横跨洛欧大陆和亚瑟洲大陆的大一统“大乌古查特国”。 随后,巴克·班格迪签`署`命`令,发布了一系列基于乌古查特原教旨主义禁令的极端而又激进的法律,命令境内一体遵行勿违。 这一突如其来的“建国”行为,雷得世界各国民众外焦里嫩。 五十年来,这个世界上政治局势虽然纷扰不定,但总体格局还算是稳定,有多少年没有人宣布建立一个崭新的国家了?更别说还是一个刚刚冒头不过几周的杂鱼武装,更别说它的“雄心壮志”宏大得令乌古查特民族历史上最强大的“哈里非”都望尘莫及。 还横跨两个大陆,还大一统?你这么能你咋不上天呢? 无数人都在等着看这个奇葩国家的笑话。 但很快,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 7月14日建国之后,IWS四处出击,在多个国家同时展开恐怖袭击,爆炸,绑架,暗杀,无所不为。而在其控制的区域内,则开始对大大小小的地方武装势力展开行动。其麾下的部队或强攻,或围剿,或诱降,或联合,短短五天时间内,共有七支地方武装势力被彻底扑灭,三只较大的武装宣布与IWS联合,十三支小型武装宣誓效忠。 短短五天,在其控制的地面上,已经再也没有一支反对势力。 在这期间,IWS麾下的武装部队,在几次战斗中爆发出了令人惊叹的战斗力。迂回包抄,中路直进,围点打援……其战术手段变化多端,而其战士,更像打了兴奋剂一样悍不畏死,英勇作战、令行禁止,在最近装备的米尼亚联邦武器帮助下,各个武装势力几乎一触即溃,顷刻间土崩瓦解。 在安定了内部之后,IWS开始在其统治区内强制推行他们的法令。在其掌控的地区,他们禁止平民吸烟,禁止妇女不戴面纱上街,对于违反这则施以最严厉的惩罚,最常见的,是用石头活活打死,以及砍头。与此同时,他们还还开枪射杀敢于抗议其暴行的平民。 紧接着,邻国阿尔富罕的最大恐怖组织塔利巴宣布接受IWS领导,巴贴斯坦塔利巴宣布与IWS联合,伊列特联合阵线、乌古查特突击旅宣誓效忠……在接下来的三天内,也不知道这个巴克·班格迪用了什么方法,附近令国内各恐怖组织、各地方武装纷纷宣誓效忠IWS统治,效忠哈里非巴克·班格迪。 到7月21日为止,一共有34支大大小小的武装力量,投到IWS麾下,使其控制地盘连成一片,达到两千多平方公里,武装部队人数更是超过三万人——这是一个比许多小型国家的武装力量数量要多得多的数字! 更关键的是,这些新加入的力量,大多是在于当地政府持续多年的冲突与战争中成长起来的老兵。这些人一旦装备了米式装备,其战斗力不知道暴涨几倍,现在,就连伊列特政府军征剿IWS的部队,都在推进到距离IWS实际控制区五十公里之外 时,猛然停下脚步,逡巡不前! 情报,到这里戛然而止。 “安静,你怎么看?”屋里所有人都看过这些情报之后,雷天刚把目光转向静静思索的安静。 所有人都随着雷天刚一起,把目光转向安静,带着几分期待,以及几分佩服——除了雷动,他的目光中,更多的是爱恋和欣赏。 没有人对雷天刚第一个就点到安静的名字感到一丝意外。 自从圣帝光明岛DH740事件后,大家就都有了这样的感觉:这个女人据对非同寻常。 她对情报的分析能力,从纷繁复杂的请保重准确找出最关键心思的能力,以及对事件走向的判断能力,都不是自己能够比拟的。 而在“怒龙行动”中,她的才能更是得到了第四小队所有队员的中心敬佩。持续几天的激烈战斗,从突击水库开始,一直到最后空中逃生,所有的战斗历程,都已经在以安静为主制定的作战计划中有所体现。除了几次和神秘力量的碰撞出了点意外,除了雷动最后悍然引爆核`弹出乎大家意料,可以说,小队在整个行动中,每一步动作都是按照安静视线的规划进行的。 这需要何等的分析预判能力,需要何等的占据掌控能力,才能做到这一点啊!这才是真正的“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尤其是行动后期,随着几次意外的发生,安静的分析和应对策略建议,更体现了他对整个国际局势的把握,体现了特对各个不容国家高层政治的熟悉,以及对那些政治人物、国民心态等微妙而有些虚无的深刻体察。 这一点,也正是雷天刚对安静最为满意的地方,他觉得就算是自己,也无法对这些东西分析把握到这样妙到毫巅的地步。妈的雷动这小子运气倒真好,不但找到了一个温柔漂亮端庄大气的媳妇儿,还同时找到了一个这么天才的军事谋略高手!只要加以培养,增加更多的实践,这个年轻而美丽的女郎,很可能成长为共和国历史上第一个真正参与高层决策的女将军! 现在,安静还在锦绣军事战略学博士学位,却已经是怒龙大队的教员。虽然这个教员的职务只是暂时的,但雷天刚已经决定,一定要把安静死死扣在自己手里,哪个敢来抢,老子弄死他! 安静并不知道这个屋子里所有人都在转着各式各样的心思,她皱着眉头思索了一阵,缓缓道:“目前我们得到情报还很少,并不足以完全判断出这个所谓IWS的动向和目的究竟是什么,但有三`点,我想提出来供首长和同志们参考。” 安静的话很谦虚,却仍然掩饰不住语气中强烈的自信,雷动看着这个与平时和自己腻在一起时迥异的丽人,心里充满甜蜜和自豪——这是老子的女人,她咋就这么让人爱煞呢? 雷天刚点点头道:“你说。” “第一,”安静一边思索着,一边缓缓开口,“首先可以肯定,这个IWS一定有某种目的,虽然它号称要建立一个大乌古查特国,而它划定的乌古查特国疆域,并不包括我共和国领土,但我认为,他的目标之一,一定会是我们——这一点,从那个巴克·班格迪自称‘东乌古查特组织继承人、最高首领’上就可以看得很清楚!” 这一点,显然大家都想到了。乌古查特作为一个民族实际上是不存在的,而是以是否信仰乌古查特教来划分,这其中既包括西亚瑟州地区众多乌古查特教国家,也包括分散于世界各地的信众,人口总数接近20亿,占全世界人口数量的近四分之一。但这些人口教派林立,组织众多,却只有一个组织,是专门针对共和国,专门以推翻共和国在西北诸省的统治为目的的,那就是东乌古查特组织! 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为大家所熟知说理解,安静并未在这一点上纠缠,而是径直说下去:“第二,从这个IWS现在的行动看,他们很可能是要建立一个稳固的基地和后方,为下一步行动做准备。” 安静轻轻取出纸笔,开始勾勒起来,只不过寥寥几笔,一副简单的态势图很快就呈现在大家面前。 这幅示意图画得很简单,同时却也很准确,对世界各地地图都几乎了如指掌的几个队员,一眼就看出那究竟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目前IWS的实际控制区域,”安静用笔尖在示意图上指点着,“位于伊列特、巴贴斯坦和阿尔富罕交界地带,向东,是阿尔富罕与伊列特接壤的阿克尔山脉,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向西,则是伊列特的领地。” 安静又在示意图上画了几笔,一座高大的石油钻井很快出现在图的中央部位。 “这一带,是原属伊列特的美索米娅平原,伊列特最重要的石油产地之一,但由于连年战争,加上**武装林立,各方交火不断,虽然生产设备没有遭到打得破坏,但这里的石油产能一直没能发挥出来,可是现在不同了,”安静皱了皱眉,叹口气道:“这一区域的武装已经被IWS彻底扫空,下一步,取之不尽的石油,将为这个组织提供源源不断的资金利润支持,再加上他们获得米尼亚军队撤离时留下的庞大军事物资,为他们的下一步行动计划,奠定了可靠的基础!” 随着安静娓娓道来,屋子里的人目光逐渐亮起来,这一点,他们实现虽有所感觉,却还没有分析的这般透彻。 只是,这个奇葩的突然冒出来的组织,下一步的行动目标,究竟是哪里呢?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安静身上。 (未完待续。) 第二十三章 出征 “我认为,下一步,他们会对这里下手!”安静没有犹豫,笔尖在示意图的某个地点轻轻敲了几下。 从雷天刚开始到雷动,乌云,再到郎天宇、宋金刚和骆浩然,脸色骤然严肃起来。 安静指点的那个地方,叫做克尔格山地,地处阿克尔山脉深处,位于伊列特、巴贴斯坦和阿尔富罕的交界处,是一个三不管的地带。 “这一带崇山峻岭,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安静的声音在宽阔的办公室里缓缓响起,“周围三个国家对这里都不是特别重视,偷袭之下,极易得手。而拿下这片区域后,IWS向西可以居高临下,控制已经占领的区域,为牢牢抓在手的美索米娅平原加上一道保险,从而使这个盛产石油的区域彻底被他们掌控,如果局势不利,依靠这一带的群山和数不清的岩洞,再加上已经宣誓效忠的阿尔富罕塔利巴组织在这一区域的深厚基础,就算是打游击,也能打上个几年!” 一番话说得所有人都纷纷点头。 这一带原本就是各国政府军队难以照顾得到的地方,历史上许多恐怖主义组织头目都曾经藏身于此,令米尼亚联邦、苏斯联邦等国家空有强大的武装力量,却始终拿这些恐怖头目毫无办法,只能任他们一边遥控世界各地的恐怖行动,一边在大山深处逍遥,顺便还嘲笑这两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的无能。 如果让这个IWS拿下这一区域,今后要想对付他们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在严肃而有些沉闷的空气中,安静清清嗓子,说道:“而如果他们将要对付的是我们的话,拿下这一区域,还有一个极大的好处……” “那就是,”雷动伸手取过安静手中的笔,在示意图上画了一条直线,森然道:“从这里到我国边界,直线距离只有不到50公里,他们随时可以穿越崇山,流窜入境,在我边境地带制造事端!” “咝——”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这一点,才是他们最为担心的,加入这个地区距离共和国天高地远的话,管他IWS还是WSI,管他闹得天翻地覆! “所以,有可能的话,”安静凝视着雷天刚,语气坚决地说道:“我建议,在他们还没有占据克尔格山地之前,抢先下手,打掉他们的指挥机关,将危险彻底扼杀在萌芽状态!” 所有人豁然望向雷天刚,目光中露出热切之色——如果要执行这个任务的话,除了四分队,没有更合适、更顺、更方便的了! 雷天刚却望着示意图上的点线,目露凝重之色,沉吟不语。 雷动和安静对视一眼,同时点点头。他们知道,雷天刚并不是怀疑他们的分析,更不是怀疑分队的战斗力,而是在权衡利弊。雷天刚的身份决定了他不能像自己一样考虑问题。自己——无论是安静还是雷动,也无论是乌云还是郎天宇,他们只负责提供分析,只负责执行作战计划,就已经进到了他们的责任。 而作为军部高层中的一员,雷天刚要考虑的问题很多:是不是应该出兵,以什么方式出兵,出兵之后要达到什么结果,国际上对共和国的举动会有什么反应……一些问题需要雷天刚去判断,去分析,去权衡。甚至可以说,他要考虑的问题中,纯粹军事的内容,所占的臂力绝对不会超过十分之一! “以目前的态势判断,我估计,IWS站稳脚跟之后,对克格尔山区的行动很快就会开始,这个时间,短则三天,长则一周,”雷天刚良久不语,也没有人去催促,安静却开口道:“但现在,有两个疑问需要我们立刻去调查和解释。第一,这个巴克·班格迪究竟是什么来头,他究竟用什么办法,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整合了这么庞大的队伍和庞杂的势力?” 雷动接过话头到:“不错,根据我们目前得到的情报,这个班格迪今年只有31岁,出生于伊列特首都提克里的一个高级官员家庭,从小接受乌古查特教的教育,五年前又在米尼亚联邦获得了政治学博士学位,可以说是个天才般的人物。可是我觉得这份情报简直在胡扯,一个刚刚获得博士学位的家伙,此前从来没有接触过任何恐怖主义训练,也没有接受过军事训练,他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强的能力?” 安静点点头,表示完全赞同雷动的判断。 这时候,雷天刚却缓缓抬起头来,点了点头却没有理会雷动,而是直接向安静发问:“第二呢?” “第二,如果我们先前的判断没错,这件事就一定不是巧合,那么……”安静顿了一下道:“那么IWS的快速强势崛起,背后一定有米尼亚联邦的影子,甚至不排除他们是和这个班格迪合伙演了一场戏!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要知道,米尼亚联邦这些年吃乌古查特组织的亏可不少!” 办公室内,再次陷入沉默。好半晌,雷天刚点点头道:“不错,这两个问题是应该好好考虑一下,也许我们之前的情报走上了岔路。”说着就去拿桌面上那只保密电话听筒,要向下属下达新的命令。 但就在雷天刚的手指刚刚碰到听筒的那一刻,这部电话骤然鸣叫起来。 “呜呜呜呜呜——”电话的响声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但在今天,在所有在场的人耳中,却是那么急促,那么刺耳。 雷天刚目光一凝,没有片刻迟疑,直接摁下了免提按键。 “报告部`长,半小时前,IWS突然发动,占据了克尔格山地!”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促,“同时,一队三十人的武装分子,突袭了阿尔富罕境内一个建设工地,我国三名援建的工程师被绑架!” “砰!”雷天刚重重一掌拍在办公桌上,厚重坚固的桌子呼一声跳了一下,随即一阵猛烈地摇晃,桌面上的厚厚一摞文件,大`片办公用品猛地跳起来,随后重重落回去,发出稀里哗啦的声响。 雷动和安静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掩饰不住的震惊。放眼四周,乌云几个人也都有些懵逼。 对方能注意到这个地点一点也不奇怪。毕竟从最近一段时间以来的表现看,那个叫巴克·班格迪的家伙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其眼光之敏锐,布局落子之快速准确,都说明这个家伙有着非同一般的洞察力。 可是这个时机选择的也太令人意外了。 安静之前的判断,雷动也是同意的,如果换成自己,也一定会在彻底稳固内部、在美索米娅地区站稳脚跟之后,才会对克尔格山区下手。雷动甚至觉得,安静给出的三天时间,已经少得不能再少了,以雷动的估计,最少也需要五天,才能完成必要的准备。 可是,这个疯子竟然在第二天就动手,而且一举成功了! 更重要的是,这个家伙在现在这个时间就已经开始悍然对共和国公民下手。 他疯了吗?还是说自己之前对这个家伙的评价有点过高了?或者,这家伙干脆已经被接连的胜利冲昏了头,以为自己真的是神仙下凡了? 在刚刚崛起,立足未稳的情况下,就招惹强大到无以复加而且已经开始对外展现强硬一面的共和国,这简直就是在作死! “老子管他究竟是什么原因!”仿佛知道雷动和安静在想些什么,雷天刚重重一排桌子,飞快地抄起电话,一边拨号一边骂道:“这个小王八蛋敢死,老子就敢埋!” “马上,给我接总统办公室!”电话一通,雷天刚的大嗓门就响起来,“什么?我不管你什么理由,立刻帮我接通,现在,马上!” —————————————————————————————————————————————————————————————————————— 同一时间,米尼亚联邦首都沃星顿,总统办公室。 “通过红海贸易公司账户,划拨特别拨款两亿米元?”奥马赫看完手中的报告,抬起头道:“你们能够保证,这次的计划能够成功?” 眼前,是中情局局长杰克·瑞安,以及特种联合作战司令部司令马特少将。 杰克·瑞安沉默着没有说话,马特少将挺起胸膛大声答道:“不,我不能保证一定能够成功,总统先生,但我敢说,如果他也办不到这些事情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是吗?你认为呢,瑞安博士?”奥马赫将目光转向杰克·瑞安。 杰克·瑞安这次没有沉默,他是个诚实的人,一向不太会撒谎:“我大致了解过他的情况,马特将军说的没错,这个人的确是——我是说,如果一定要做的话——最佳人选了。” 杰克·瑞安的干脆让奥马赫有些吃惊,随后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眼光中仿佛有一丝火焰在跳动。 马特对杰克·瑞安点头示意,感激他的实话实说,又转向奥马赫道:“同时这也是我们能够想到的最好办法了,这是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无论谁输谁赢,对我们都只有好处,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在这个计划中,我们只需要付出一定数量的资金,即使最终失败,我们也不会在国际上招致不必要的指责,而这个一笔钱来自红海贸易公司,那是军方走私军火的秘密账户,无需通过国会审批,也不会招致民众的反对,总统先生。” 也许是最后一个理由,最终打动了这位向来以怕麻烦著称的总统,奥马赫重新快速浏览了一下眼前的文件,最终点点头,在文件的最下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谢谢总统先生,”马特少将接过文件,向奥马赫敬礼道:“您会听到好消息的,总统先生!” 杰克·瑞安眉头轻轻皱着,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什么话想说,最终却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 —————————————————————————————————————————————————————————————————— 唐逸平和总部的办事效率一如既往地高,一个小时后,命令就已经下达到基地。当然,这样快的速度也与事情的变化有关。在雷天刚接到情报半个小时后,IWS在网络上发布了一段视频,那个神秘的IWS首领巴克·班格迪黑袍坠地、黑巾蒙面,公然宣布,承认对阿尔富罕境内的绑架案负责,要求共和国释放被关押的东乌古查特组织成员,开放西部与巴贴斯坦、阿尔富罕、缅泰等国边境,任由乌古查特族人进入上述三个国家,同时向IWS组织支付三千万米元的赎金,否则每隔一天,就处死一名人质! 面对这样无理而又极为荒谬的要求,没有一个人会答应。总部迅速决定,立刻出兵,救回我们的同胞,打掉这个不知死活的组织头目! 命令传达到基地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出发前的准备,戎装整齐,肃立于基地训练场上。实际上,自从雷天刚开始与唐逸平总统沟通那一刻,雷动就知道这一仗已经无可避免,早早就开始了准备。现在,只等雷天刚一声令下,小队五条汉子,就将誓师出征,投入新的战斗! “同志们,废话我就不说了,总部命令!”雷天刚高声道:“现留驻查阿边境的蓟辽战区猛虎特战旅一营,秘密前出至克尔格山区,做好站前侦察准备,总部直属怒龙大队第四分队一部,以乌云为代理指挥员,立刻出发,会合猛虎旅所部之后,共同发起战斗,拯救被绑架的同胞,随后视情向IWS总部发起突击,猎杀其重要头目,行动代号‘指针’!” 雷动马上就蒙了,什么叫第四分队一部?什么叫乌云代理指挥员?难道…… 果然,在宣布完总部命令后,雷天刚大手一挥:“雷动留下,其他人,立刻出发,前往二号机场登机!” “凭什么?”雷动当时就不干了。 (未完待续。) 第二十四章 闪电突击 “什么凭什么?你就是这么和首长说话的吗?”雷天刚双眉一竖,脾气比雷动还大,声音比雷动还高:“你怎么当兵的?你的岁数都活到狗身上了?” “我去!这都哪儿跟哪啊,挨得上吗这都?”雷动心里那个郁闷,明摆着自己的老子就是王顾左右而言谈,就是明摆着耍无赖,就是明摆着以势压人,可偏偏一点办法都没有,谁让这是军队呢?“官大一级压死人”说的就是这种情况了,别说自己一个小小的新晋上校面对一个位高权重的中将,就算是同为中将,只要你职务比人家低,别人说话的时候,你也只有乖乖听着的份儿。 可问题在于,要是平常也就算了,可现在是什么当口了?虽然明知道自己的老子这么说,明摆着是不准备讲理了,但如果不好好争取一下,难道任由这参战的机会,就这么从自己眼皮子地下溜走? “还凭什么?”可是就在雷动还没有开口的时候,雷天刚的大嗓门就劈头盖脸紧接着一顿训斥:“就凭老子是怒龙大队大队长,是侦察兵学院院长,就凭老子是中将,就凭老子是总参谋长助理,老子说让谁去就是谁去,老子说让谁留下谁就得留下——你不服气?” 乌云几个人都憋不住地乐,浑身上下一阵阵发抖,嘴角一个劲儿地地直抽抽,就连安静也有点忍俊不禁,一张俏`脸憋得通红。这中将当的也太没溜儿了,而且,很少见到雷动这种吃瘪的时候啊…… “报告中将大队长同志!”雷动觉得还是不要营根自己的老子顶牛得好,说以他决定心平气和地跟雷天刚好好谈谈,“我认为……” 没想到话还没说完,雷天刚就大手一挥:“时间就是生命,现在没空听你啰嗦,想干,就给我老老实实修养,不不想干,立刻打报告脱军装转业滚蛋!反正这次飞机上没给你留地方!” “小队立刻出发!神龙一怒——” “惊天下!”乌云领着另外三个人跳起来怒喝一声。 只有雷动被硬生生打断了一肚子的理由,憋得胸口都隐隐发疼了,却也只能眼睁睁瞅着乌云和郎天宇等人背着小山一般的携行具,浑身抽抽着跑向基地伸出一个洞室。那里面,有一列告诉地下列车,直接通往二号秘密机场。很多次,小队的紧急行动就是从这里出发的。 最可恨的是,这帮小子一边跑还一边挤眉弄眼,乌云远远地甚至怪叫起来:“这回没那么多耳目了,老大你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哈!” “卧`槽!”雷动都要被这小子气炸了,看看一边的安静,早已霞飞双鬓羞不可抑了。 “风萧萧兮易水寒,”硐室入口处,乌云不着调的性子再次发挥得淋漓尽致,扯着破锣嗓子唱起来:“壮士一去兮——啊呦卧`槽!” 一只大号陆战靴穿过数百米距离,“咚”一声狠狠砸在乌云背上,乌云登时一个趔趄,狼嚎一般的歌声立刻停了下来。远远地,传来雷动的怒斥: “闭嘴,你个乌鸦嘴!” 高度列车开动了,雷动一蹦一跳地去捡自己的靴子,安静轻轻`咬了咬牙对雷天刚道:“雷叔叔,其实雷动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求战心切而已。”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的儿子我还不明白他?”雷天刚哈哈一笑,随即脸色严肃起来,“我之所以这么做,让他好好养伤只是一个不怎么重要的理由,关键是,这小子得好好煞煞性子了!” “煞煞性子?”安静有些诧异,但很快就恍然大悟,“哦”了一声,这个小子,的确该煞煞性子了! “你想想,这次这小子闹出多大动静?竟然敢在人家首都附近引爆核弹!”雷天刚恨恨道:“要不是我们反应及时,应对准确,再加上你的建议起到了很关键的作用,还不知道闯出多大祸来!这次要是让他参加的话,你猜他会不会在弄点惊天动地的动静出来?” 尽管雷天刚特意压低了声音,却又怎么能够躲得过雷动的耳朵?雷动心里也同样悻悻然:无限制破坏可是您老人家亲自下的命令,又没说不能引爆核弹,这也能怪盗我身上,还讲不讲理了? 雷动觉得自己很委屈,捡了靴子穿上,地址个头垂头丧气地一步一步往回走。不过仔细想想,自己当初好像、大概、可能、也许是有那么一点冲动? 只听远处雷天刚还在压低声音继续说着:“这时候要不好好磨磨他,煞煞他的性子,这小子膨`胀起来,下一会还不知道会干点什么出来,我可不想每天替他擦屁`股!” 安静轻轻笑了笑,雷天刚好像意识到自己在未来儿媳妇面前说话有点失言了,急忙咳嗽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才接着说道:“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可不想他下次再这么浑身鲜血地爬回来!” 说完,雷天刚深深看了正在一步一步慢慢踅摸回来的雷动一眼,道:“好好开导开导他!”转身走了。 雷动将雷天刚的话一字不落地听了个清清楚楚,心里莫名其妙地涌起一股暖流:自己这个老子,虽然无赖了点,霸道了点,不讲理了一点,可对自己,毕竟还是很关心的…… 不过,很快雷动就想到了雷天刚转身前看自己的那一眼,心里忽然就明白过来,他明知道自己的能力,明知道这几杯米距离就算声音再低也躲不过自己的耳朵,刚才说有的那些话,其实就是特意说给自己听的! 这是给自己的解释,同时也是给自己的告诫! 雷动心头蓦地一软:这老家伙…… ———————————————————————————————————————————————————————————————— 基地重新变得空空荡荡,雷动也变得心神不宁起来。 在接下来的整整一天之内,雷动或者盯着克尔格山区地图,或者遥望西南方向,不住地长吁短叹,完全将雷天刚要求他煞煞性子的要求抛诸脑后。 说起这一点来,雷动也觉得非常奇怪,修真即是修心,一般的修士随着修炼时间越来越长,境界越来越高,性子也会逐渐变得越来越平和,要么是万事不萦于怀、超脱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得道真人模样,要么是视凡间尘世礼法规则于无物,落拓行迹、无拘无束如同老神棍师父那样游戏人间,但无论如何性子都会变得平和起来,仿佛世间万物不过是过眼云烟,一切牵挂只是可笑的阻碍自己修行的壁障。 可是唯独雷动自己不行。 虽然平时看上去一切都无所谓,嘻嘻哈哈没个正形,也很少有什么事情能够惹得他大动肝火。但一遇到某些事情,比如战友的生死,比如同胞的安危,比如国家的兴亡,比如亲人的苦难,他总是第一个忍耐不住地跳起来,火冒三丈地冲上第一线。 都已经是元婴期大乘期的境界了,这一点却仍然和最初一样,一点都没有改变,甚至都还不如普通人。 这叫做青山易改禀性难移,还是叫做不失赤子之心? 雷动很无奈地这样想着,但他决定这一次就原谅自己。无他,战友们身上,还承担着三个同胞的性命呢!时间是这样紧迫,而克尔格山区又是那样险要,更不知道有多少石头洞窟,那帮地老鼠只要往洞里一钻,上哪儿找他们去?任务,能顺利完成吗? 雷动牵肠挂肚,夜不能寐,直到第二天上午九点十五分,在IWS给出的杀害第一名人质的最后期限十五分钟之前,前方终于传来了好消息:在猛虎旅一营的配合下,小队一举将三名同胞全部救出,同时摧毁IWS一个防守森严的营地,击毙IWS分子一百余名,我军无一伤亡! 现在,被绑架的人质已经送后,小队和猛虎营正在展开后续行动,寻找敌酋所在,发起斩首行动。 “干的漂亮!”听到这个消息的雷动,猛地一拍桌子,胸口憋着的一口气终于一下子吐了出去,心胸为之大畅。自己强烈要求参战为的是什么?还不就是为了将自己的同胞从魔爪下救回来? 不过,对于小队这么块就找到了人质的藏身之地,雷动还是有点意外。虽然这与共和国反应的迅速有相当大的关系,那些天杀的恐怖分子,竟然不知道迅速转移把人质藏好,也真够出人意料的了。 “这简直就是在找死!”雷动呸了一口,心中想道,难道先前真是高估了那个巴克·班格迪? 不过在内心深处,雷动总觉得事情隐隐有些不太对劲。 但是,人质成功获救,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三名被武装分子绑架的公民,在24小时内成功获救,这个消息很快就正式公布了,随后,被迅速送回国内的三名人质意义在电视上露面,讲述自己被绑架期间惊心动魄的故事,讲述被成功营救、脱离魔爪时的欣喜若狂,讲述战士们摧枯拉朽式的攻击,讲述和家人团聚时的激动…… 片刻间,共和国内一片欢腾。就连那些最初有些怀疑的人,也忍不住振臂欢呼。 近一天来,不知道有所少人夜不能寐,牵挂着异国他乡的这几位同胞的命运。那个突然冒出来的IWS实在是过于残忍了,凡是被他们偷袭、刺杀的人,无一不是死状凄惨领人直视,而他们做抓`住的战俘和绑架的人质,无一例外都被这个凶残的组织刽子手一刀斩首! 那残酷血腥的画面,不知道曾令多少人从夜梦中惊醒。在这个世界大多数人的眼中,这个IWS简直就是魔鬼的代名词! 无数人都在害怕,害怕第二天一觉醒来,等到的却是自己的同胞同样被一刀砍下头颅的画面。可是,当他们打开电视、登录网络时,却惊喜地发现,那噩梦般的一幕不但没有发生,反而是人质获救的消息瞬间占据了他们全部的目光和全部的心灵。 这如何不令人欣喜若狂? 更重要的是,共和国最近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是在是令他们有一种目不暇接的感觉,令人振奋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DH740的获救,台澎列岛和平协议的签署,杰彭帝国的大乱——关于这一点,很多人都宁愿相信是共和**人所为,再加上这一次的突击行动,每一件大事都然他们欣喜,每一件都令他们振奋,每一件都让他们对自己的国家、自己的军队增添一份信心。 不知不觉中,人们忽然意识到,共和国已经不是往日那个温和得有些软弱的大国,他已经在对外交往中展现出了铁血的一面,已经开始在世界各地********自己公民的利益,维护自己国家的利益。 有人欢喜有人忧。 在共和国国内一片欢腾的时候,这次闪电般的突击行动,不知道让多少国家的政客们,正在满怀戒备和忧虑地密切关注着共和国接下来的一举一动,思考着在未来的日子里,要如何协调与这个古老的东方大国的关系。但无论是忧虑,还是戒备,又或者是疑惧,他们的内心深处都知道,不管将来的外交政策需不需要调整,他们都必须适应这条东方巨龙不可阻挡的崛起与强势了…… 和这些人一样的是,雷动也在密切关注着小队在克尔格山地的后续行动,而随着行动的逐渐展开,雷动的眉头一天比一天皱得更紧,内心那种不安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起来。 “究竟问题出在哪里呢?”雷动很苦恼,他实在想不出来,那种不安的感觉究竟来自什么地方,自己又究竟遗漏了些什么。 在雷动身边,安静默默地陪着他,默默地思索着。 虽然同样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安静相信,雷动的预感绝对不是没有任何理由的。 (未完待续。) 第二十五章 你老公是神仙? 和在京都实施的“怒龙行动”不同,这一次的“指针行动”,并没有要求参战的特种兵们后方断绝联系,毕竟时间和点点以及作战任务都不同,那一次是对一个主权国家的大规模袭击,而这一次却是越境打击恐怖分子,无论怎么说在道义上都是占据了制高点的。 因此尽管在作战时仍然免不了实施无线电静默,但与后方的通讯还是保持畅通,每天都有实时情报发到后方指挥部。而通过“北极”卫星定位系统,也能够狠轻松地找到随员们的位置,对战场实施监控。 从发回来的实时战情通报和战场监控画面来看,现在战场态势看上去一切正常。 在解救出三名被绑架人质之后,由于阿尔富罕政府就如此大规模的部队进入其境内作战,向共和国隐晦地提出了不满,并表达了一定程度的担忧,同时提出了交涉,希望尽快将这些部队全部撤离。 考虑到双方的两国之间向来关系良好,同时考虑到国际上的影响,总部最终通过谈判,在付出了一定承诺之后,将猛虎旅第一特种营主力撤回了国内,但留下了三支10人特种小队,其中包括一个电子战小队,留在克尔格山区继续作战。 但与此同时,隶属西部战区的112集团军181师,共和国仅有的两个山地师之一,其主力却从原驻地集结出发,向着与阿尔富罕、巴贴斯坦交界处运动。而共和国外交部和总部的谈判专家们,已经正式抵达阿尔富罕首都达达尔市与阿尔富罕政府展开谈判。一旦双反达成协议,得到对方授权,181山地师便可在最短时间内挥师入境,对克尔格山地展开攻击,将IWS伸向共和国的触角全部斩断,将其组织彻底赶回美索米亚平原地区。 现在大家等待的,就是乌云小队和猛虎旅的三个小队,能不能在最短时间内找到敌人的老巢。 最近三天以来,这三个小队或联合作战,或分路进击,在克尔格山地与IWS接连交战,在上千平方公里地域内神出鬼没,大打出手。三天之间,三个小队共作战十三次,从不同方向、不同地点对IWS实施特种打击,共摧毁其营地四个,歼灭其组织成员数百人,从而给IWS带来极大压力,诱使其多股部队对他们展开追击。 而趁着三支“猛虎”将敌占区域搅得天翻地覆的时候,在乌云带领下的怒龙小队,则秘密行军,在广阔的山地与平原之间寻找那个神秘的巴克·班格迪及其指挥核心的位置。 乌云小队——实际上应该称作战斗小组——的行动极为隐秘,他们几乎不在敌人眼皮子地下出现,除非万不得已更轻易不会与敌人交火,因此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暴露痕迹。 目前战场上的基本态势,是三个“猛虎”小队已经调动了敌大量部队进行追击,是几支部队在山区内搅成一团。而乌云小组则在暗中悄无声息地潜行,随时准备发起致命一击。 对于三支“猛虎”小队,雷动并不陌生,作为他的老部队,他对这支特种部队的战斗力还是完全信得过的。别看数十倍的敌人互相配合,遥遥围住了他们,但以他们的战斗力,至不济也能杀出重围全身而退。 麻烦的反而是乌云小组。克尔格山地面积实在过于广阔,山势实在过于险峻,地形实在过于复杂,再加上不知道几千几万个山洞,要想找到对手的难度实在太高。而随着在对方核心区里行动时间越来越长,他们暴露的可能也将越来越大,就算他们根本不惧与对手作战,但任务最终恐怕就不能完成了。 更何况,看着眼前的态势图,雷动无论如何都觉得有些奇怪的味道,仿佛那里面隐藏着什么一样。可究竟是什么,雷动却想破头皮都想不出来。 “妈的!” 雷动转头看了看安静,正好安静也向他看过来。两个人目光相交时,雷动忽然有些歉疚。这么多年了,自己不是忙于训练,就是忙于作战,从来都没有好好陪伴过她,现在,又是为了一点隐隐约约的预感,就这么在作战室里呆了整整三天,还让安静也陪着。 “我是不是混蛋了一点?”雷动轻轻拉起安静娇`嫩的小手,轻轻抚摸着说道。 安静很清楚雷动在说什么,也很清楚他在想什么,小手任由雷动轻轻`握着,温柔摇摇头道:“别胡思乱想了,只要陪在你身边,我什么都愿意!” 雷动的手紧了紧,心里又是安宁又是感动。安静向来就是这样,看上去温文尔雅,沉稳大气还带着浓浓的古典美女味道,但对自己却是向来有什么就说什么,毫不掩饰心中的想法,也从不隐瞒内心的爱恋。更重要的是,她一只就这样默默地陪伴在自己身边,全心全意地支持自己、爱护自己,从来没有半句怨言,从来不说一个苦字……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不知不觉间,雷动已经把安静紧紧抱在怀里,两人在这小小的指挥室里相依相偎,久久无言,却私有千言万语在心头涌动。 好半晌,雷动才放开怀里的安静,一把把她拉起来,大声道:“走,出去玩,我可不是那种只顾着自己的直男癌晚期患者……说吧,今天想去哪里玩,想吃什么,本大少通通带你去!” 现阶段的雷动,名义上还处于养伤期间,但谁都知道,这小子除了修为还在一点点恢复之外,周身上下哪还有一点伤?因此早在其他三个小队被派出去训练的那一天,雷动就已经被允许自由出入基地,可以到处走走看看。也就是这几天忙着乌云等人在克尔格山地作战的事情,但几天之前,除了回家陪老妈吃饭聊天,雷动可是带着安静在这四九城里逛了个够。 安静点点头,其实与其坐在这里苦思冥想,到不如出去转换,放松一下神经,拓宽一下思路,说不定碰到什么东西就能突然开窍想通了呢? 看看时间,安静忽然“啊”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好叫大少爷得知,今天我有个同学聚会要参加,不知大少肯否拨冗陪同前往?” “同学聚会?”雷动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同学聚会,在无数江湖传说中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男主装逼圣地”。雷动闲来无事常去某点中文网翻翻的那些小白YY小说,不管是都市还是玄幻,不论是仙侠还是历史,也不管是竞技科幻,类似桥段简直数不胜数,随处可见。 一个极为优秀遭人嫉妒的女主,一个外表朴实其实无比强大的男主,一个爱慕虚荣、外表艳`丽心如蛇蝎的女反派,一个有钱有势浮夸纨绔的男主,再加上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起哄架秧子的、几个忙着劝架的以及几个心里冷笑的NPC,就是这类桥段的基本配置。 基本的故事结构,就是男主女主屡次被人鄙视,被人瞧不起,被人问“哎呀现在干什么工作”“一个月多少钱啊”“谈恋爱了吗”之类,然后就被人说“啊呀呀,当年如何如何,现在怎么这个样子之类”,然后就是男主女主各种忍耐,直到最后忍无可忍,才被迫使出自己的拿手绝学,要么是强大的力量,要么是雄厚的资本,要么是高得夸张的职务,要么干脆就是深厚得让人没法子相信的背景。 总之就是猪脚王八之气四溢,配角望风披靡,啪啪啪的打脸声四起,猪脚解恨,读者看着也解气…… 如果待会儿和安静一起遇到这种事情,该怎么样才能装个100分的逼呢?是透露自己上校正团级的军衔职务,还是干脆展示一下自己的强大力量,有不服的直`接`干趴下呢?嗯,好像后一种更对自己的胃口…… 雷动沉迷于幻想之中不能自拔,想得欲`仙`欲死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脸上的表情更是谁见了谁得大叫一声:猥琐,非常之猥琐! 安静不愧是之上超过150的天才少女,更不愧是雷动知己,眼睛一扫就知道这家伙在想些什么了,轻轻捶了雷动一下道:“瞎想什么呢?就是博士师兄弟之间的正常小聚,夫子也在,怎么会出现你想的那种事情?” “啊?这样啊,那多没意思?”雷动多少有点傻眼,汉京大学的文学博士雷动接触不多,却也知道那是一帮闲云野鹤、眼光超凡脱俗的人物,建个微信群三个红包十几个小时都抢不完的主儿,而安静口中的夫子也就是袁鸣霈先生,那也是超凡脱俗的文人典型,怎么会用世俗眼光看人? 没有对头,就没法装逼打脸,雷动不由有些小失望。安静又好气又好笑,嗔道:“以后严禁你去某点看那些小说!” “哦。” …… 于是,雷动就这样乖乖被安静牵着,来到位于长春园附近的一架古色古香的小饭馆。两个人已经商量好了,好好放松一下午,聚会之后就到长春园逛上一逛,再回家陪陪老妈,晚上再回基地好好研究一下战场态势,看看能不能找到答案。 距离饭店还有几十米远,安静就扬起手向门口两个人打招呼,一边拉着雷动紧走几步,那一男一女也含笑引了上来。雷动急忙振振精神,虽然不能装逼打脸是有点遗憾,可以不能失礼于人前不是? “怎么还没有进房间?”走到近处,安静含笑问道,随后向雷动介绍:“这是我师兄,霍宏伟,师姐邓小婷,文学系有名的神仙侠侣。” 雷动急忙见礼招呼,只听安静接着道:“这是我男朋友,雷动。” 那叫邓小婷的满汉书卷气的女子笑道:“夫子还没到,我们俩急着看妹`夫,看看让我们的仙女念念不忘的究竟是何等风流人物,这不就出来看看?” 安静娇笑起来,嗔道:“师姐你真是的,早见晚见还不是一样?” “那怎么行?”邓小婷笑着说了一句,转头对着雷动,眼睛一亮,点头赞叹道:“果然人中龙凤,一表人才,怪不得我们安静……” 话还没说完,另一边的霍宏伟突然“咦”了一声,插话道:“怎么是你?” 几个人都愣了,安静和邓小婷同时问道:“你们认识?” 雷动看了一眼霍宏伟,见这人身量不高,相貌也不出奇,除了满脸书卷气,放在人群中也不过一副平常样子,却 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刚要问一句“我们在哪里见过”,但话未出唇,脑子里灵光一闪,轻轻“啊”了一声,突然想起这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来了。 他和安静第一次在燕子湖畔相遇时,由于撞到了安静,旁边很有几个家伙貌有不平之状,几十米外更有一个人匆匆赶过来,那个人就是眼前的霍宏伟!虽然当时雷动心神不属浑浑噩噩,但以他过目不忘的本领和久经训练的本能,竟然在匆匆一瞥之间,已经将这人的样子刻在了脑子里。只是想不到匆匆数年,竟然在这里遇到了,而且对方居然一眼就认出了自己,这得多么好的记忆力?不愧是国内第一名校的博士,果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霍宏伟见雷动的神色,就知道对方认出了自己,也不禁骇然,自己向来以记忆力超群享誉整个文学院,想不到对方竟然一点也不差,这么快就记起自己,要知道当年自己和这个年轻人只是匆匆一瞥,可没正式打过交道,师妹选择的如意郎君,果然不同凡响。 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禁都有点赔付对方,霍宏伟更是双手大拇指一挑,做一副衷心佩服的样子道:“了不起了不起,怪不得能得到我们师妹的欢心,拿下汉京大学最美丽的鲜花,硬是要的!小弟我对您的钦佩之情犹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雷动听得哭笑不得的,这博士,也太没溜儿了! 正要客气几句,猛然间一阵极度危险的感觉袭击了他的全身,雷动脸色大变,大喝一声:“小心!”闪电般伸手,将霍宏伟和邓小婷一把推出十几米外,随即双臂一张,将安静护在怀里。 “当!”一颗12.7毫米口径狙击弹重重射在雷动身上,随即掉在地上,发出一阵当朗朗的声音。 雷动暴喝一声,转身朝着几千米外一栋大厦冲过去,“当当当”连续不断的射击追着雷动的身子乱跑,但雷动身形晃了几晃就全数躲了开去,不过十几秒钟,已经冲到那栋大厦下,纵身跃起,手脚并用,尽在在大厦光溜溜的外墙上纵跃如飞,只几下就窜上楼顶平台。 饭店门口,惊魂未定的霍宏伟和邓小婷看着那闪电一般的影子,又看看十几米外被挤成一片铁饼样的子弹,面面相觑,好半天才震惊地问道:“你老公……是神仙?” 安静轻轻摇摇摇头,轻声道:“这件事,别说出去!” 霍宏伟和邓小婷一阵鸡啄米般地点头,而安静望着雷动消失的方向,目光中隐有忧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PS:袁鸣霈,嗯,和前面的曹景仁是由曹聚仁和曹景行两父子名字合为一体的一样,这个名字是合袁行霈和张鸣两位夫子的名字而成的,容貌高古、颇有仙风道骨的两位老夫子……(未完待续。) 第二十六章 是他! 雷动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表现已经彻底惊呆了霍宏伟和邓小婷,无形之中装了一个满分的逼。这时候的他,早已经被怒火冲得浑身发抖了。 妈的上一次就是在和安静逛街游园的时候遇到了艾依姆·纳瓦尔,这一次又是和安静游园逛街的时候差点被人一枪爆了头——草`泥`马有完没完了,还能不能让老子好好谈回恋爱了? 早在狙击手刚刚开了第一枪的时候,雷动的神识,就已经确定了狙击手的方位,为了预防这家伙逃脱,一丝神识丝已经悄悄附着到这家伙身上。如此一来,就算这家伙及时脱离,但只要在五十公里范围内,雷动就能准确找得到他! 但在雷动向打上冲击的这近千米路上,这个狙击手竟然死死咬住他不放,接连开了三枪! “菜鸟!”雷动嘴角带起一丝狞厉的冷笑,光天化日之下,在一个孤立高耸的大厦顶部,竟然敢对一个老资格的王牌狙击手连开三枪,简直是在找死! 但是一想到就是这样一个菜鸟,如果不是自己反应极快,外兼刀枪不入,说不定已经在在人家手里,雷动就又是一阵憋屈。 一千米的距离,雷动用了不到十秒钟就已经冲到大厦下方的射击死角内,神识中,楼顶那个狙击手正在慌乱地收拾起狙击步枪,正准备夺路而逃。 “想跑?”雷动冷笑一声,飞身而起,身体如同游鱼又似飞鸟,沿着沿着光滑的外壁飞速上窜,每一步都上升十几米高。他的速度是那样快速绝伦,附近走来走去的游人,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淡淡的影子从身边一闪而逝,还没等彻底反应过来,雷动已经冲到大厦下面,还没看清是什么,雷动就已经窜上大厦楼顶天台。 整个过程前后没有超过十秒钟,远远看过去,雷动就是一路在飞,飞到大厦底座,飞上百米高的天台! 直到这个时候,在天台上的狙击手才刚刚将一只M50大口径狙击步枪大背在肩上,向天台外涌身跃下。雷动大喝一声,闪电般扑过去,却迟了片刻,只抓到狙击手的半只袖子。 “嘶啦”一声,袖子应声断裂,已到微弱的白光蓦地亮起,那狙击手竟然就这么势若飞矢,闪电般向向数十米外一栋十几层高的居民楼射过去。 雷动把手里的袖子一扔,想也不想,双脚发力一蹬,身体紧随着狙击手的身体射`出,相去不过几米。恍惚间,雷动只觉得那狙击手的背影,竟然有些熟悉。 “他究竟是谁?在什么地方见过?”雷动身在半空,微微一愣的工夫,那狙击手的身体已经接近了那栋居民楼,眼看着相差不过几米远,就能顺利落地。 就在这时候,雷动猛然发现,狙击手身上那团微弱的白光轻轻一闪,突然间没有了踪迹。那狙击手也仿佛被抽调了全身的力气,身体陡然变得如同一滩烂泥,身形更由急速前射变成笔直下落。狙击手猛然间发出一阵惨叫,手脚在空中乱舞,却无法阻挡地球的引力,顷刻间重重摔在地上,身体微弱地弹了几下,随即瘫在地上,再也没了声息。 雷动吃了一惊,身体反应却极快,左手前伸,在那栋居民楼定轻轻一搭,手脚几个缓冲,轻轻落在地上,距离狙击手的尸体不过一米之遥! 还在半空的时候,那狙击手刚刚发出惨叫,雷动就已经想起这人究竟是谁了。他双`腿一弹,站起身来,一个大步走到尸体面前,脸沉若水。 林江南! 眼前这个狙击手竟然是林江南,那个因为犯下多起罪行而被判刑的前最高会议成员林江北的弟弟,那个纨绔林天逸的二叔,那个在燕子湖边被自己一脚踢飞、用一辆战锤2砸得浑身骨头寸断生死不知的前警卫局少将林江南! 现在,林江南就躺在雷动面前,身体彻底变成一滩烂泥,黑色的血从嘴巴、鼻子、眼睛和耳朵中缓缓流出来,迅速将周围的地面染成一片黑红的颜色,而他的脸上,则带着巨大的恐惧和不可置信,流血的双眼,呆滞而空洞地看着蓝天,人却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和活力。 一股寒气从雷动脚底直冲头顶。他知道自己出手的力量,当年那重重的两击,足以使一头强壮的大象彻底失去生命,本来以为就算林江南再是高手精英,就算接受再好的医疗,就算侥幸能够活下来,这一辈子也注定只能躺在床`上,彻底变成一个废人。可是今天,林江南不仅在远距离对他实施了狙杀,从先前的动作来看,其实力比之前还要高出几倍。 究竟是谁救了他?为什么?他有为什么在今天对自己发动狙击?更重要的是,在最后关头,原本好好的,却突然像是失去全身力气一样?这中间又有什么阴谋? 从高楼坠落,身背长枪、摔得七窍流血的惨状,而后又有一个大汉从天而降,这难得一见的景象,早已令附近的人群惊恐地尖叫着远远跑开,有些胆大的,则站在百米开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但雷动全然顾不上这些,只是站在当地苦苦思考着。 突然间,雷动目光一凝,弯下腰,从林江南背后扯下一片布条,深深皱起眉头。 “雷动你没……”这时候,安静已经逆着人流而上,赶到雷动身边,刚刚关切地问了一声,就注意到雷动凝重的神色,登时住口,悄悄走到雷动身边往他手上的不条看去,片刻间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那布条上,一行血红的字迹,正在逐渐隐去,字是标准的印刷体,字数不多,只有区区十个:“致雷动先生第一件礼物。”却没有落款。 也就在安静刚刚看清这十个字的时候,布条上的字迹飞快地消失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安静的声音里充满不可置信。她到不是惊讶于字字会自动显隐,这本身就是很多国家的特工都会使用的小伎俩,将特制的药水涂在纸张或布料上,经过精密计算,只要药水成分和用量配合得当,就能够按照书写者规定的时间或显或隐。甚至一身的神棍巫婆,或者魔术师之类,也会用到类似方法,显示他们的不凡之处。 但让安静奇怪的是,怎会在一个狙杀雷动的杀手身上,出现这样的字迹?这究竟是谁的手笔?又是为什么? 安静的目光,带着深深的疑问和忧虑望向雷动,又顺着雷动的目光看向躺在地上变成一团烂泥的杀手。 “林江南?”安静不由惊呼一声。之前,安静的全部心思都放在雷动身上,竟然完全没注意那个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凶手,此时陡然辨认出对方的脸面,怎不让她大吃一惊? 对于这张面孔,她一点都不陌生,在那个让她毕生难忘的黄昏,这张看似威严却凶狠毒辣的脸,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可是怎么会是他?他不是已经…… 安静的目光再次回到雷动身上,却见雷动眼光闪动,似乎想到了什么。还没等安静问出口,雷动已经掏出通讯器,报上自己的识别码,一连串命令下达了出去。 …… 雷动和安静赶回基地一进入禁闭室,就看到了已经被二部某支秘密特别行动队控制起来的林江北。 在这支行动队的严密看管下,这时候的林江北已经完全没有了担任最高会议成员、汉京市一把手、前总统办公室主任的霸气,也没有了担任怒龙大队编外特别教员的低三下四和猥琐,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张铁铸的椅子上,默默地抽着烟,似乎在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你们终于来了。”看到雷动和安静走进来,林江北把半截烟头扔到地上,缓缓用脚跐灭,抬头看着雷动平静地说,那神情不咸不淡,竟似已经等了很久的样子。 雷动紧紧盯着林江北,眼睛里似乎要冒出火来,好半晌,才一字一顿问道:“是你?” 雷动的问题似乎有些没头没脑,但林江北却似乎很清楚他究竟问的是什么,点点头,淡然道:“是我——是我泄露你们的行踪,让杰彭帝**方有了防备,并且针对你们的行动进行了一系列设计,从而引导民众和国会,通过了新的安保法案……可惜那帮蠢货,竟然在最后时刻功亏一篑!” 果然是他!在回来的路上,雷动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实际上,在京都的怒龙行动中,雷动带领队员们虽然打得顺风顺水,却始终觉得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似乎自己的行动越大,带给岸介信三和大野司武典的帮助也就越大。这无疑让它很不爽,从那个时候起,他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一定是国内出了内奸,泄露了小队的行踪。 可是问题在于,“怒龙行动”绝对是共和国近年来军事行动中等级最高的绝密,包括总统唐逸平在内,加上老爸雷天刚,加上参与策划、制定行动计划的安静,再加上全体六名队员,整个世界上能够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一共就只有这九个。其他的,包括最高会议和核心会议成员,包括军方大佬,最多也就是时候从某些蛛丝马迹中推测出一些端倪,甚至连怒龙大队其他几个分队,也是在怒龙行动结束后,才从内部通报的世界局势分析中,猜测到了事实真`相。 这么保密的行动,是怎样被人知道的风声,并传到杰彭帝国去的? 现在答案揭晓了,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作为前最高会议成员,无限接近核心会议位置的政治巨擘,作为前任总统的心腹,他应该知道一些着世界上绝大多数人不知道的秘密,比如怒龙大队的存在,而作为怒龙大队的编外特别教员,他一定从某些蛛丝马迹中推断出了什么东西,虽然可能是只是虚无缥缈的怀疑,但作为秘密情报,却也已经拥有足有价值。 至于怎么将这些情报传出去就更简单了。作为一名曾经拥有极高政治地位的罪犯,林江北入狱之后,之前的很多待遇仍然保留了下来,包括居住条件,包括阅读一定级别文件的权力,包括亲友探视的方便程度……他能够向外界传递信息的渠道实在太多了。 所谓“灯下黑”,对于一个“死老虎”,作为一个狱中一直表现很“老实”的教员,高层和情报部门对他的警惕心是很低的…… 电光火石之间,雷动已经想通了很多问题,但他想不通的是,林江北为什么这么做?国家曾经给了他那么高的地位,即使在犯下重罪之后,也仍然保留了相当高的待遇,可谓已经仁至义尽,为什么他还要出卖自己的国家? “你看起来有很多疑问,”林江北仍然是一副淡淡的表情,“你想不通,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吗?” “是!”雷动很干脆地承认。 林江北笑了,笑容里充满讽刺:“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学生,我叫你的官场行为学,恐怕你就没有好好听吧?” “什么意思?”这句话在雷动脑子里晃悠了一下,却没有问出来。只听林江北接着说道:“在官场中人眼中,什么最重要?要记住,不是发展经济,不是保障民生,不是为民造福,而是升迁,升迁,再升迁,不断获得更大的权力权力和权力!难道你没听说,官场上断人升迁之路,如同杀人父母?” 雷动听得呆了,这赤`裸裸的宣言,打破了他长久以来的信念,一个高级官员,他的内心竟然是这样的想法,存在着这样不可遏制的**,这样的官员,是怎么走到那么高的位置上的? “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你,不是你那个该死的老爸,我本来有机会登上最高的那把交椅?你知不知道,当我被突然抓起来的时候,恨不得将你全家挫骨扬灰?” 林江北的声音忽然高起来,情绪第一次激动起来,他嘶吼着叫道:“唐逸平算什么?他不过是靠着那个老不死的家伙才上`位的纨绔子弟?既然他都能坐那个位子,为什么我不能?”(未完待续。) 第二十七章 我是疯狗第六弹:灭族 “疯了,他疯了!” 这是雷动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他怎么也无法理解,一个人仅仅是为了获得更大的权力,就能够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竟然能够出卖国家最高级的机密,难道权力真的能够令人彻底丧失理智? “就为了这个,所以,你就叛国?”雷动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呵呵呵呵,”林江北冷笑起来,“叛国?国是什么,国只不过是用来欺骗普通民众,让他们有一个心甘情愿为之奉献自己、寄托感情的虚无的存在,谁能说的清楚,所谓的国家是圆的还是方的?谁能说清楚国家几块钱一斤?” 在雷动目瞪口呆中,林江北接连~发出阵阵冷哼:“在我们这些人眼里,国家,不过是达成个人权利和目的的工具!叛国?我叛的什么国?” 面对已经陷入另一种完全不同的逻辑的林江北,雷动觉得自己几乎无话可说,好半晌才道:“难道你就不怕事情败漏之后,连累你的家人?” 这个问题一下子击中了林江北的软肋,他的表情迅速变得淡然,但片刻之后就激动起来,脸上露出狰狞之色:“家人?我还有家人吗?我的弟弟被你打断全身骨头,变成了废人,我的儿子已经被你们判处了死刑,我的妻子,已经进了精神病院!” 林江北呼哧呼哧地急促喘息起来,疯狂地叫喊着:“我要你,要你全家,要你全部朋友给他们陪葬!” 雷动一直冷冷地盯着林江北,一言不发,直到他逐渐平静下来,才冷冷道:“所以你通过秘密手段,将情报送给了杰彭帝国?” “是啊,只可惜……那帮蠢材,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林江北的情绪变化很快,这么一会功夫,他的神情重新变得淡然,看着雷动道:“事已至此,愿赌服输,我我话可说,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但是,你想要问什么的话,那就恕我不会回答你了。” 说完,林江北再不说话,身体向后一靠,闭上眼睛,一副拒绝合作的态度。 “你以为有问题的话,还需要我亲自问你吗?”雷动冷笑起来:“接下来自然会有人对付你,让你不得不开口,最后我还是能得到我想知道的一切。” 林江北沉默着不说话,但微微颤抖的双手却出卖了他,显示他的内心并不那么平静,作为一名共和国最高层的人物,他不会没有听说过某些部门对付疑犯的手段。 林江北忽然打了个冷战,耳边又传来雷动冰冷的声音:“虽然我没有什么想问的,跟你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你错了!” “国家并不是虚无的存在,他是我们每一个人,对我们古老民族文化的认同,是对生于斯长于斯的亿万同胞的血脉相连,他无法用金钱衡量,但在我们心中,他重于万钧,高于一切!”铿锵的声音在小小的禁闭室里回荡着,雷动站起身来道:“另外,既然你不怕连累你的亲人,那么我也不妨告诉你,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雷动的声音变得阴冷起来:“这次行动,我牺牲了一个兄弟,为了给他报仇,我在富吉峰顶引爆了一颗35万吨当量的核聚变弹,为了我的兄弟,我不惜让十几万人为他陪葬!” 林江北终于在也无法保持淡定,他蓦然睁开双眼看着雷动,眼里带着一丝惊恐:“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雷动狞笑起来,“这真是一个好问题啊!作为导致我兄弟牺牲的帮凶,你会死,你的父母,兄弟,姐妹,七大姑八大姨,统统会到地下陪你!” “你,你是魔鬼!”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林江北忽然从椅子上攒起来,嘶吼着向雷动扑过来。 “当!”雷动飞起一脚,正踢在林江北前胸,林江北的身体腾空倒飞起来,轰一声装上禁闭室的后墙,委顿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雷动云淡风轻地甩甩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嘴里轻蔑地说道:“这句话很多人对我说过,但我不得不重申一次,我不是魔鬼,人们一般叫我疯狗!” 说完这句话,雷动转身就走。 林江北瘫在地上,声音中带着哭腔嘶声道:“不,你不能那么做——” 但回答他的,只有禁闭室铁门关闭的声音,听上去是那么令人胆寒,从头顶一直冷到脚底…… —————————————————————————————————————————————————————————————————————————— 总参某秘密部门的行动是及其快速而有效的,一天之内,所有与林江北泄露国家机密有关的核心嫌犯十三人,就已经全部束手就擒,其中十一人是他的亲属,另外两个人则是他的亲信手下。 而这些人在某些手段下,没用多长时间就全部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正如雷动所料,这些人正是利用林江北在赵都监狱服刑却仍能享受一定待遇的机会,在分头探望林江北的时候,以多年之前就约定的暗语,将各种机密情报传到国外,从而形成了一个事实上的出卖国际机密的情报组织。 作为共和国前最高会议成员以及前任总统的心腹亲信,林江北掌握了众多共和国核心机密。而在这个情报组织运作的三年都时间里,共向米尼亚联邦、杰彭帝国等敌对国家出卖绝密情报四十余条,广泛涉及政治、经济、军事、科技等各个领域。 唯一让雷动稍感安慰的是,除了有关怒龙大队的寥寥几条外,这些泄露的情报多数是几年前的林江北还在位时获得的,最新情报并不多。但即使如此,如此大规模的情报泄露,也仍然创造了共和国历史上最骇人听闻的泄密事件,给共和国带来的损失更是难以估计。 最终,林江北被直接判处死刑,很快就被秘密~处决。和他一起被同时处决的还有十三个核心要犯以及三名重要同案犯。而与此案相关的林江北家族二十三人,则被分别处以终身监禁到十年或七年的徒刑。 至此,可以说曾经在国内政坛叱咤一时的林氏家族,宣告彻底连根拔起。 但这毕竟是几个月之后的事情了,而现在,雷动对此毫不关心——那些狗~娘养的,老子管他们去死!他的全部心思,都已经回到克尔格山地的战斗态势上来。 如果说还有一点点关心的话,那就是雷动始终想不明白,林江南突然痊愈并对自己实行狙击,究竟和林江北有没有关系,那个写着“第一件礼物”的布条,又代表着什么含义,背后又有什么样的阴谋? 那种心神不定的感觉,正变得越来越强烈。 “雷动,这是刚刚送来的情报,你看看!”就在雷动对着面前的态势图,一条路线接着一条路线观察,一场战斗接着一场战斗分析的时候,安静匆匆从门外走进来,将一份加密电子文件塞进雷动怀里。 “哦?”雷动急忙接过来,将电子文件接入电脑,输入口令,打开解码器,情报很快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情报一共有两份。 第一份是关于林江南的。情报显示,自从三年前被雷动打得全身骨头寸断之后,林江南就很快被林江北秘密送到杰彭帝国,在一家号称世界最顶级的骨外伤医院接受治疗。但他的伤势实在太重,就连这家医院也束手无策,而随着林江北东窗事发,林江南就彻底丧失了回国的可能,只能利用其家族在海外的庞大财产,继续在这家医院修养。 林江南的特殊身份在一开始就受到杰彭方面的关注,很快,大野司武典就接触到了他,从此,林江南就开始不断向杰彭提供机密情报,以换取更好的医疗条件和生活条件。 原本林江南伤势极重,只能躺在这家医院病床`上等死,但就在不久前的“怒龙行动”进行之际,林江南忽然神秘失踪,从此再也没有了踪迹。至于他怎么入境,怎么得到的武器,又是怎样潜伏到那栋写字楼顶对雷动实施狙杀,暂时还查不出来,在海关的出入境记录上,完全没有林江南的信息,在检查最近一段时间海关安检扫描资料后,也没有发现与林江南骨骼特征一样的人进出,很大的可能是偷渡入境。 在这份情报的最后,还附有一段文字,记录了林江南失踪那天一些目击者的说法。据哪家医院的多名医生护士事后说,当时是深夜,林江南的病房中忽然散发出一阵圣洁的白光,然后他们就发现,林江南彻底消失了。有几个护士还以为是圣帝降临,搭救了那个可怜的病人。 不过这段附言特别指出,那些医生和护士的话太过奇异,很有可能是在当时的紧张局势下被太大的压力挤压得产生了幻觉,恐怕不足为信,不过他们言之凿凿,所以记录下来仅供参考。 原本雷动在浏览前面内容时还神情平静,但一看到这段情报人员认为“不足为信”的内容时,却不由耸然动容,只有他才知道,那白光绝对不是医生和护士的幻觉。因为同样的白光,他已经不知见过一次,在圣帝光明岛上,在杰彭地下核基地,在富吉峰顶,他都见过,甚至就在今天,在追击林江南的过程中,他也一样清清楚楚地目睹了同样性质的白光! 只是,在林江南身上怎么会出现这种现象? 雷动思索着,打开了第二份情报。 这份情报是关于IWS那个神秘头领巴克·班格迪的。 这份情报更加简单,一开始就说明,这个IWS的神秘头领,绝对不是那个出身伊列特高官家庭并曾经在米尼亚联邦获得政治学博士学位的巴克·班格迪!因为这个信仰极端的大胡子博士,虽然曾经多次发表过关于乌古查特民族应该以无畏的圣战,彻底推翻世界旧秩序,建立全新的乌古查特国家之类的极端言论,并曾多次表示对许多极端势力的好感,但实际上这个人从来没有参与过一次极端恐怖行动,也没有加入过任何一个极端组织。 更重要的是,在两天之前,米尼亚联邦最大城市新约克警方在一间破旧的仓库内,发现了一具尸体,根据尸体腐烂程度判断,这个人在一个多月之前就已经死亡,死因初步判定为自杀,而死者的身份已经被证实,正是巴克·班格迪博士! 在这份与前一份情报来自不同渠道的简短情报最后,同样有一段附言指出,在巴克·班格迪的推断死亡时间某个夜晚,曾经有一个喝的烂醉的流浪汉发现,那间破旧的废弃仓库附近,曾经闪起过一阵耀眼的圣洁白光! 又是白光!究竟是怎么回事? 雷动有些头大,和安静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无论是林江南还是那个死去的巴克·班格迪博士,都和那一道白光有着莫大的关系,但那道白光究竟是什么来历? 突然,两个人同时叫起来:“杰姆斯·山姆!” 雷动第一次见到这种白光,就是圣帝光明岛一役中,在和杰姆斯·山姆那个最终变成鸟人的家伙作战的时候。而随后,无论是在“怒龙行动”中,还是在林江南身上,又或者是在这个巴克·班格迪身上,这道白光的出现,总是似乎隐隐约约与共和国、与雷动有关。 一条线索,已经在雷动和安静心中逐渐形成,只是这其中还有不少环节待解,一旦完全解开,那么整个事实就将彻底拨开笼罩着的迷雾,彻底呈现在两个人面前。 只是如果想要查清楚,恐怕还要从杰姆斯·山姆身上着手。 “我需要杰姆斯·山姆的所有资料,以及IWS巴克·班格迪的所有资料,以及出现过的所有视频,”雷动抄起电话,沉声说道:“要快!” (未完待续。) 第二十八章 谜底 由于怒龙大队在整个总部作战序列中的优先地位,第一份情报很快就送来了。 那是关于自称巴克·班格迪的IWS头领所有视频资料的剪辑。另一份关于杰姆斯·山姆的情报,要过一段时间才能送过来。毕竟,虽然在狙击手界,杰姆斯·山姆的名头很大,甚至被米尼亚联邦自己称为“传奇”,但放在整个世界范围内看,这又是一个并没有那么重要的小人物,关于他的资料基本上只包括其作战经历,而其他的出身、经历、家庭情况之类,基本付之阙如,要加大搜集力量才能够得到。 这无疑需要一定时间。 在等待关于杰姆斯·山姆的情报期间,雷动和安静要做的工作,就是要从那个叫做巴克·班格迪的家伙身上,找到哪怕一丁点线索。 这份视频资料并不长,由于这个家伙本身就是突然间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所有音像都来自IWS组织发布的视频。其中一份来自其发表建国宣言时的录影,其他的基本上都来自处决人犯的现场。 无论是什么场合,无论在说什么做什么,这个巴克·班格迪都身穿黑色乌古查特民族传统长袍,脸上蒙着一块厚厚的黑巾,除了露出眼睛和额头之外,其他的一切都仿佛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这让雷动和安静只能瞪大眼睛,仔仔细细地观察,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的细节。 巴克·班格迪中等个子,大约一米八左右,身材适中,既不瘦削,也并不魁梧,和普通人相比并没有什么特异之处。而露在遮面黑巾之外的额头和眼睛,也相当普通,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就连说话的口音也是一副标准的纯正乌古查特语,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 这份只有不到20分钟的视频剪辑,雷动和安静看了一遍又一遍,却没能从中发现任何异常。 不甘心!雷动和安静再一次从头看起,这一回,两个人恨不得一帧一帧地仔细观察。 “停!”突然间,雷动觉得眼前突然一闪,手指电动鼠标,将一帧画面定格在屏幕上,双眼露出一丝亮光。 这是巴克·班格迪发表所谓“建国宣言”时的画面,场景看上去是在一间办公室,他的双手十指交叉,上臂放在黑色的办公桌,一副傲然做派。 “你发现了什么?”安静仔细观察着画面,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雷动没有接话,而是选中画面中巴克·班格迪的右手手腕处,将画面不断放大,直到那只手腕占据了大半个屏幕,这才对安静说道:“现在你发现了什么?” 用不知道雷动说话,安静的目光早已经被屏幕中的画面所吸引,目光和雷动一样,闪起一丝亮光。 情报部门送来的视频,是直接截取自IWS网站,所有视频都是高清标准,即使放大了十几倍,也仍然能比较清晰地看到换面中的细节。 在占据屏幕的大部分面积的手腕上,在黑袍和黑色办公桌之间,有一道亮光,安静不用费力就看到,那是一只手表的边缘,上面还蚀刻着某些字母,但由于像素已经到了极限,那些字母很模糊,内容究竟是什么却看得不是很清晰。 但这一切都难不住雷动,他飞快地电动鼠标,画面飞快地缩了回去,然后雷动毫不费力的念出了那些字母:“JF-L-2-M-09。” “这是斯维支名表江诗翡丽两百年限量版纪念特标版!”安静很快就明白了这些字母的含义,雷动接口道:“正是!怪不得老是觉得这画面有些什么不对劲,在这种装扮下这手表虽然只露出一点点,却还是太扎眼了!” 雷动精神大振,接连拖动画面,将所有巴克·班格迪的画面一一定格,详细检查。果然,在所有能露出腕部的画面中,巴克·班格迪都带着同样一只手表! “终于抓到你了!”雷动长出一口气,和安静猛地击掌。这看而是个极为重要的线索。 作为斯维支最著名、最豪华的名表,江诗翡丽手表每年的产量极少,而且大部分还是订制表,只有最顶级的富豪才有资格、也才有财力去拥有,更不要说这种限量纪念版了,据雷动所知,这款手表,江诗翡丽一共只制造了10块,除了一只留在总部以示纪念,流通到市面上的,一共只有九支。 这还不是关键,最重要的是,这种纪念版特制手表,江诗翡丽工厂一定会留下客户的记录信息!就算巴克·班格迪手上这块是从其他渠道得来的,也总有蛛丝马迹可以追查! 既然对巴克·班格迪的真是身份起了疑心,那么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总会有所收获! 入侵江诗翡丽资料库的工作并不是特别复杂,毕竟拥有顶级的防火墙和反入侵技术,以此来保证客户资料的安全,但再怎么说这也只是一间工厂,而不是那些被保护得密不透风的各大国情报机关资料库——而就算是那些情报机关的网络,也不是没有被人攻破过。总部直属的某信息网络战部队,在很短时间内就获得了雷动所需要的资料。 在资料传给雷动之前,雷动正与安静一起,浏览着着一份刚刚送过来的情报,面色严肃。 这就是在几个小时前安静申请的关于杰姆斯·山姆的详细资料。 这份资料与此前所知差别并不太大,但一开始就有一个地方引起了雷动何静的注意。 “杰姆斯·山姆,生于1990年,米尼亚联邦田瓦西州克拉拉镇人,全家都是虔诚的光明圣帝教教徒。一岁丧母,三岁丧父,由大他七岁的哥哥伽列尔·山姆抚养成人……” 资料最后,还附有伽列尔·山姆的资料。这份资料,让雷动和安静耸然动容。 伽列尔·山姆,1983年出生,从小与弟弟杰姆斯·山姆相依为命,19岁加入海军陆战队,不久进入某秘密行动队,从此杳无声息,没有关于这个人的任何战斗信息。2017年,伽列尔·山姆突然退出军队,在田瓦西州东切拉尔山脉一座山峰上隐居,并继承父母遗志,向诸多光明圣帝教徒传授教义。没有人见过这个人长得什么模样,但据目击者称,那座山峰上经常笼罩着一层圣洁的白光,凡是接受教义、虔诚皈依的信徒,无论什么样的疾病,都能在这白光中飞快其痊愈,因此在众多信众中,伽列尔·山姆就是光明圣帝拍到人间拯救苦难的使者,是圣帝的代言人,被尊称为“圣·伽列尔·山姆”…… 资料最后,还附有一张图片,那是一张已经泛黄的古老照片,是伽列尔在加入海军陆战队之前留下的与弟弟杰姆斯的唯一一张合影。这张合影,是不久前才被人发布到网上,其目的是怀念在某次战斗中为国捐躯的杰姆斯·山姆。但令人奇怪的是,这张图片的发布者、发布渠道、发布地点,情报部门都没有办法跟踪到。 雷动和安静对视一眼,心中已经模模糊糊有了一个结论。 就在这时,信息网络战部队的资料,送到了雷动和安静面前,两个人看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目光中露出肯定之色。 资料缓缓打开了,雷动和安静一起瞪大双眼。 购买人:伽列尔·山姆,购买时间,2030年5月7日。 “果然是他!”雷动拍案叫道。 这份资料最后,同样附有一张图片,那是购买这只江诗翡丽手表是的伽列尔·山姆。一个相貌很普通的中年男人,衣着简朴、表情淡然,面部表情也没有什么特别,只有一双眼睛是很少见的灰褐色,灰色的眼珠,灰色的眼白,仿佛一片空洞,却又散发着奇异的光泽,似乎只要看上一眼,灵魂就会被吸进去一样。 雷动伸手电动鼠标,在键盘上敲打了几下,将这张图片和伽列尔·山姆年轻时的图片一起,放到电脑屏幕那个巴克·班格迪照片旁边,然后遮住两张脸的下半部分,只露出额头和眼睛。 一模一样! 尽管三张图片拍摄年代不同,外表衣服不同,但无论是额头的形状,眉毛的形状,还是眼睛的形状,瞳孔的颜色,以及双眼之间的距离,都完全一模一样! 毫无疑问,现在就可以肯定地说,这三张图片上,其实是同一个人! “是他……可是他究竟要做什么?”虽然解开了一个巨大的疑团,可是安静觉得自己更加迷惑了,“如果他知道了圣帝光明岛上的战斗,知道了自己弟弟的死因,那他应该直接找你才对啊?为什么要冒充一个莫名其妙的巴克·班格迪?为什么要建立那样一个极端组织?” 雷动皱着眉头,双眼微闭一言不发,脑子却走马灯一样飞速地旋转起来。过了好半晌,雷动才长长出了口气,叹道:“好可怕的计谋,好骄傲的敌人!” “你想到什么了?”安静问道。 对于雷动比自己先想通这个问题,安静四号也不觉得奇怪,自己智商再高,再精于谋略,也不是事事能够料敌机先、算无遗策的神仙,更何况,由于自己从来没有亲自上阵杀敌,对于真正在血与火中冲杀的战士们的心理,只能揣测,却毕竟少了一份真切的体验。 而这一点,对于同样智商高超却常年累月冲锋在第一线的雷动而言,却完全不是问题。 对于安静的疑问,雷动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叹道:“我记得曾经和你提过,在京都执行‘怒龙’行动期间,我曾经几次感受到那种白光的气息,那是和杰姆斯·山姆化形成鸟人之后极度接近的一种气息。” 安静点点头,在回到国内养伤期间,雷动曾经详细向他讲述了行动的过程,任何细节都没有遗漏。安静清楚地记得,在杰彭地下核基地,在定国神社战斗中,在富吉峰顶,雷动都先后感受到甚至看到那种白光。 “那时候我就隐隐觉得奇怪,”雷动道:“为什么那种气息会在杰彭出现,为什么几次在危急关头,那道气息不但没有对我进行攻击,甚至暗中还帮了我一点小忙……” 雷动顿了顿,接着说道:“要知道,如果不是那道白光和八岐大蛇对撞一下,我很可能当场就已经死在富吉峰顶,若不是那道白光的主人预先打晕了大野司武典——当然,这个是我的臆测,但估计事实就是如此——我不可能那么快就找到这个老王八蛋,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死亡的代价。之前我一直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现在我想,我已经想通了……” “为什么?”安静惊奇地看着雷动,不明白他想通了什么。 “我想,这个伽列尔·山姆一定从某种渠道,知道了圣帝光明岛事件的来龙去脉,”雷动沉思着,尽量在心里模拟着伽列尔·山姆的心理,“他痛恨参与这场战斗的每一个人,从杰彭情报机关到大野司武典,从东乌古查特组织,到怒龙大队战士,都是他要消灭掉的对象!” “你是说……”安静突然就明白了雷动的想法,不由严肃骇然道:“他想要对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下手?” 雷动的脸色越发严肃沉重起来:“不错!他一定就是这个想法,他到杰彭去,就是为了将大野司武典送上西天,他到伊列特组织IWS,就是要把从我军打打几下侥幸逃脱的东乌分子强力聚集在一起,以方便全部予以歼灭……” “但是在所有目标任务达成之前,他又不能让我们出事,因为他还要利用我们对东乌和杰彭进行打击,所以他才在你最危险的关头,助你一臂之力!”安静恍然大悟,掩口惊呼:“他是要将所有人一网打尽!果然是好可怕的计谋……” 雷动点点头道:“现在,他已经将东乌组织和几个与之关系相信的极端恐怖组织整合到一起,于是,他将最后的目标,对准了共和国……” PS:在真实的历史上,IS首领巴格达迪曾经佩戴一只粉红色的卡通表出现在视频中,也真是够萌萌哒……(未完待续。) 第二十九章 陷阱 无疑,这是一个极为大胆,甚至看上去近乎荒谬的推测,但雷动和安静心里却知道,这恐怕一个最合理、最接近事实真相的推测了。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将一连串看似毫不相干的事件穿成一串,将一系列不合理的巧合聚集在一起,并给出一个最合理地解释。 而理解了这一点,安静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雷动会脱口说出那句“好骄傲的敌人”了。 可以想见,要筹划这样一个规模庞大的计划,必定不但要有通盘考虑,更要在细节上格外注重,否色一个小小的失误,就有可能断送了整个计划,历史上,无数灾难性的后果都一再证明共和国那句古老的成语:“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了。 但偏偏这个近年来最庞大的计划,中间却似乎出现了若有若无的漏洞:那张伽列尔·山姆和杰姆斯·山姆的照片,那块江诗翡丽限量纪念特别定制版的豪表,都成为泄露这个秘密的大BUG。 很显然,以伽列尔·山姆的才智,绝不可能出现这样致命的错误。 那么,最终的结论只有一个——这两个漏洞,是伽列尔·山姆特意留下来的,其目的就是告诉雷动,你要找的,是我! 甚至,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明明已救了林江南,还要偏偏派他来送死,但可以肯定的是,这肯定是伽列尔·山姆的提醒,甚至警告——我来了,我知道你! 明知道对手拥有强大的力量,明知道对方背后站着一个强大到任何人不敢轻视的国家,却还是毫无畏惧的这是何等的魄力,这是何等的风骨,这是何等的霸气,这是何等的骄傲! 这是一份属于强者的自尊,一份对另外一个强者的尊敬,这是属于一个战士的骄傲,更是一个战士发出的挑战! 难怪雷动那般动容,难怪他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目光中除了惊叹和仇恨,还有一份尊重和欣赏——这同样是一个强者对另一个强者的尊重和欣赏,一个战士对另外一个战士挑战的兴趣和回应! 安静已经看到,雷动平静的外表下,已经燃起熊熊烈火,一股强烈的战意,从雷动身上直冲云天!安静甚至感觉到,就连向来沉稳的自己,胸膛中也不由阵阵波澜起伏。 但就在这个时候,安静猛然想起一件事,林江南身上的布条,明确写着那是给雷动的“第一份礼物”,那么,会有第二份吗?又会是什么?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袭击了安静。 几乎与此同时,雷动微闭的眼睛突然睁开,双眼射出骇人的精光,竟似带着一丝恐惧之色,扑到电脑前,双手疯狂地拍打着鼠标和键盘,飞快地调出了战场态势图,开始在上面拼命推演起来。 几分钟后,一副崭新的态势图,就出现在战术电脑屏幕上。 “天哪!”只是扫了一眼,雷动和安静就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就在刚才的几分钟时间里,雷动将最近几天以来,乌云小队和三支猛虎特战小队所有的战斗,按照一定程序全部标到电脑上,最后形成了一副合成的最新战场态势图。 从整个过程来看,四支小队的战斗可谓顺风顺水,电脑屏幕上四支红色箭头在一片蓝色箭头中纵横捭阖,搅得天翻地覆,似乎一直在牵着敌人的鼻子打。可是当把战场范围扩大到整个克尔格山地的时候,雷动和安静却同时发现, 战场态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汹涌的蓝色巨流,看似乱作一团,但实际上行动却有着某种内在的规律,始终在按照某种节奏,一步一步地向中心靠拢,而那四支红色箭头,看似在牵着敌人的鼻子打,实际上却是不由自主地被蓝色拘留裹挟着,从不同方向,以不同方式,向着某个地点集中。 当四支红色箭头逐渐汇聚到中心点的时候,他们其实已经被蓝色洪流重重包围,就像是汪洋中的一点孤灯,只要巨浪打过来,这点孤灯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也就是说,对方是以那个中心点为诱饵,摆下了一个弥天大阵——雷动相信,那个中心店,就是伽列尔·山姆故意露出来的破绽,让乌云和另外三支小队,认为那里就会是IWS首领的驻地。无论这个信息是真的,还是伽列尔故布疑阵,那里都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一旦乌云和三支小队抵达那里,面对的必然将是来自四面八方的沉重打击! 而从态势图和四支小队的行军路线上判断,他们很快就会扑到这个陷阱面前了——雷动倒吸一口冷气,必须阻止他们的行动! 雷动阴沉着脸,飞速地在战术电脑上输入了一连串密码,获得了相关授权,疯狂扫描着乌云的“北极星”,与此同时,一颗应急备用军事卫星,在雷动的指挥下,将高清摄像镜头,对准了那个危险的陷阱一带,搜寻着乌云小队的踪迹。 所有人的“北极星”系统都没有丝毫反应,应该是在行进之中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开机啊,开机啊!”雷动心急如焚,几乎要叫出声来。 “滴”一声,军事卫星发出找到目标的提示音,雷动心情大振,操控着卫星摄像镜头缓缓拉近。 那是一片苍茫的山地,嶙峋的黑褐色怪石中,乌云和三十几名队员静静地潜伏着,身体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不是特别仔细观察,根本就无法发现山石之中还隐藏着一群危险的杀手。 还好,还没有落进敌人的陷阱! 雷动长长出了口气,但下一刻,雷动的精神就彻底落入谷底,一道耀眼的白光,猛然间从天边笼罩过来,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芒,彻底遮蔽了天空,耀花了雷动的双眼,卫星图像猛然间一阵剧烈的扭曲,紧接着就是一片雪花,彻底失去了信号。 “乌云——”雷动撕心裂肺地嘶吼起来。 ————————————————————————————————————————————————————————————————————————————————— 和汉京相差整整五个时区的克尔格山地,此时刚刚清晨八点左右,晨曦方去,山风带着干热的气息在山谷中吹动着。阿尔富罕地区干旱多山,山上植被稀疏矮小,土地沙化严重,就连山风似乎也带着沙漠的味道。 这是一条巨大的山谷,两侧岩壁峭立,中间一条通路蜿蜒曲折地通向远方。乌云趴在半山一块巨石后面,身上深灰色的作战服,和周围黑色的岩石融为一体。他的浑身懒洋洋地,每一寸肌肉都呈放松状态。 这是每一个特战队员在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前都会努力去做到的,但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多少人能够做到像乌云一样身体完全放松。 与此同时,乌云的神经却高度紧张,所有的感知,眼睛,耳朵,鼻子,包括他笼罩范围已经超过五公里的神识,都在全力感知着四面八方的情况,天上的流云,草间的风声,都躲不过他的耳目。 在这种内紧外松的状态下,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乌云就可以在万分之一秒内变成一只凶猛的猎豹,将眼前所有敢于来犯之敌撕得粉碎。 左侧五百米之外,传来及其轻微的声音,那是作战服与山石摩擦的声音,虽然很轻微,更被山风完全遮掩,却瞒不过神识已将这一片区域完全笼罩的乌云。乌云笑了笑,那是猛虎旅一营一排长龚志刚身体轻轻动了一下所引起的声音。 说起来这个世界还是太小了,这个龚志刚居然是雷动在140军铁拳团服役时的老班长,和雷动一起接受猛虎特战旅选训队的训练。后来,雷动被选调到怒龙大队,龚志刚也顺利通过猛虎旅的选拔,留在了这个蓟辽战区战斗力最强的部队,现在已经成为一排长,军衔却已经提升到了中尉,想来这几年也着实立了不少战功。 得知乌云来自总部直属特战大队的时候,龚志刚那叫一个热情,虽然这几天见面的时候不多,但仅有的几次谈话中,龚志刚对雷动的推崇简直无以复加,对乌云也顺带着十分亲热。 “这也是个厚道人啊!”乌云微微笑着,神识转到了另一个方向。在乌云右侧三点方向潜伏着的是郎天宇。这个家伙现在正抱着那条最心爱的12.7毫米口径21式大口径狙击步枪,眼睛微微眯着,却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但乌云知道,那是郎天宇和自己一样在用神识监视周围情况。 出于谨慎,这次行动之前,乌云命令实施了无线电静默,关闭了身上的北极星系统,却将小队四个队员拆散,分别占据了四个方向,死死卡住眼前的巨大山谷,而四个人的神识范围加在一起,足以笼罩方圆十公里以内的区域。 尤其是郎天宇的潜伏位置,完全没有按照一般狙击手的思路,选择一个隐蔽良好、视野开阔的狙击点,反而大胆地选择了一个看上去视野并不开阔的地点,但实际上这个地点的通道相对其他地点要方便的多,而且可以更好地控制几条对手可能的逃跑路线。 看起来,郎天宇是要充分发挥自己体力强大、在山地也能够奔跑如飞的优势,实施动态狙击了。乌云有些好笑,郎天宇本来是怒龙大队三分队正选狙击手,但自从雷动加入怒龙大队并实际上以他为中心成立第四分队之后,这个狙击手的位子就被雷动毫不客气地抢了过去,郎天宇这个从前的狙击王牌,只能无奈地作为第二狙击手,只有在某些特殊时候,才能够发挥自己狙击手的特长。 这一次,好容易雷动没有跟出来,想必这家伙要发飙了吧? 似乎感觉到乌云正在窥视自己,郎天宇眼皮一翻,狠狠地瞪了乌云一眼。乌云暗自一笑,神识不再集中在郎天宇身上,而是尽量扩展开来,仔细观察整个战场布置。 三个十人小分队,加上自己的小队,一共三十四个人,在这条巨大的山谷周围布下了一个巨大的口袋阵。整条阵线拉得很开,三十四个人足足延伸出了一个一千多米的战线,大加上各个梯次的火力配置,一旦战斗打响,所形成的交叉火力却又能够覆盖整个预定战场。 但乌云仍然不敢大意,因为这一次自己将要面对的,可能是前所未有的强大重兵集团。 说起来,乌云对这个IWS的战斗力十分瞧不上眼。别看这帮家伙闹腾的挺欢,在短短时间内就啸聚其数万人的武装,又接受了米军留下的大量武器装备,堪称鸟枪换炮。但再怎么折腾,这帮家伙也都只是恐怖分子出身,搞搞自杀式爆炸什么的还行,要讲究真正的特种作战,终究不过是一群土包子,和经历了严酷训练,并常年在战场上打滚的共和国特战精英相比,其个人军事技术、小队配合、火力配置、战略战术,简直连个屁都不如! 很多时候乌云都觉得奇怪,这帮家伙究竟是怎样弄出这么大场面的? 接连几天的战斗下来,这帮家伙唯一能够让乌云正眼瞧上一眼的,就是那种不顾死活的疯狂劲儿,这么么多天这么多场战斗,歼灭的敌人数量也已经超过上千人,但直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举手投降的,就连重伤临死的家伙,也都敢悍然引爆身上的炸弹要和对手同归于尽。有好几次,几个队员都差一点着了道。 但是,这一次就不一样了,毕竟这一次要面对的,可是那个叫做巴克·班格迪的IWS首领的直属卫队,其装备之精良,战术运用之熟练,都有着令人惊叹的水平。实际上,在之前IWS对外扩张的所有军事行动中,绝大部分难啃的硬骨头,都是由这个超过千人的直属队啃下来的。 经过几天大打出手,IWS死伤惨重,各区域已经被搞得鸡飞狗跳乱成一团,但那个叫做巴克·班格迪的家伙就是始终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自己的老窝里不出现。 但这么多次攻击之下,乌云却也终于确定了那个家伙所处的大致区域,但就在乌云快要忍不住率队发动一次突击的时候,猛虎旅留下的那个电子分队,却截获了一条从IWS老巢发出来的密电:直属卫队主力全面出击,进军克尔格山地,誓要将那群可恶的异教徒一网打尽! 这可是个天赐良机,只要打掉这个直属队,不但能够彻底打掉IWS嚣张的气焰,还会将巴克·班格迪身上最坚硬的那层乌龟壳敲的粉碎! 于是就有了这个位于克尔格山地的陷阱。 而现在,乌云就潜伏在这片山石间,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未完待续。) 第三十章 大鱼! 远远地,从西面传来一阵悠扬的驼铃。和驼铃一起进入乌云耳朵和神识的,是一支长长的队伍。 来了! 乌云精神顿时一振。 神识中,另一边的郎天宇的脖子也一支楞,微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爆射出夺目的寒光,21式狙击步枪枪托瞬间抵住肩窝,右眼在同一时间轻轻抵住了八倍瞄准镜。 乌云轻轻打个手势,在宋金刚和骆浩然的带领下,三个小队纷纷打起精神,开始注意远方的动静。 这三个小队没有人会怀疑乌云等人的战场预知能力,其中也包括龚志刚在内。 在几天前那次解救人质行动中,他们曾经目睹了这几个强悍到不像话的家伙,如何从重重防守中一举救出三名人质,目睹在他们的偷袭下IWS分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倒下的样子,目睹大批大批的敌人在他们并不紧密的设计中成片死去尸横遍野的惨状。 从那时候起,他们就对这只不知道究竟从来里冒出来的、据说是总部直属的特种部队的家伙佩服得五体投地。自己也算是身经百战的特种兵了,可是在整个猛虎旅也找不一个这样的战士,能够像他们一样拥有那样强悍的身体,拥有那样强大的力量,拥有那轻灵的身法步法,拥有那么精准的枪法,拥有那么浓烈的、几乎已经实质化的杀气。 没有人能够在任何一点上比得上这几个家伙,就连一手把他们从菜鸟训练成精锐的教官、猛虎旅著名的“黑风双煞”也不行! 在随后几天时间里,这几个人虽然没有再次出手,但三支小队却是在这几个人的指挥下,进行了一场又一场战斗。而每一场战斗过后,他们对这帮家伙的敬佩之情都会更进一步。他们似乎有一种神秘的能力,能够直接感受到几公里之外的一切,敌人的兵力、行进路线、阵型,所有的一切都没办法躲过他们的侦察,所有的危险都瞒不过他们的眼睛,所有的陷阱都在他们的面前无所遁形。而这几个人制定的作战方案总是那么精准,他们的每一个战斗目标总是那么精准明确,总是能够找到对手的薄弱之处,打在敌人最难受的地方,让他们得到一次又一次胜利。 很多人都有了一种感觉,这几个人就像是神灵一般,拥有一双能够洞察一切的眼睛! 这究竟是一支什么部队,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群人啊?几个心里藏不住事的家伙,竟然直接发问:你们是不是有特异功能?你们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龙组? 也只有龚志刚,才保持了一点平常心,同样的情况,他在和雷动一起受训的时候,见得太多了。这些人既然是雷动的战友和兄弟,当然就应该这么不同凡响。 因此,就算直到现在,这些兵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一得到指令,所有人都自觉听从指挥,一边开始凝神戒备,一边悄悄做好了战斗准备。 兵们的反应让乌云非常满意。不愧是国内著名的大战区级别的特战队精英,不但令行禁止,而且战斗素质极高,更重要的是,就在这短短几天时间里,这三支小队就与自己这边几个人磨合出了足够的默契!如果不是这样,自己还真未必有胆量在这个时候发动这样一场伏击战。 不过面对即将到来的大战,乌云还是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以后这种指挥的活儿还是交给雷动那家伙去干吧,太累了!”乌云暗自摇头苦笑了,心道:“简直太操心了,我还是干`我的突击手,老老实实在第一线冲杀比较好。” 其实倒不是乌云没有这个指挥能力,也并不是他指挥不动这些人,但这性格火爆神经大条的家伙,实在是对指挥这种费脑子的活儿不感兴趣。乌云一边自嘲,一边远远地对郎天宇和宋金刚骆浩然发了一个信号,示意准备战斗。 但就在这个时候,乌云突然身体一震,骇然望向西方。几乎与乌云同时,郎天宇、宋金刚、骆浩然,同时向西方看去。 那里,一道圣洁的白光突然间从地面升起,带着一股恐怖的气息直冲云霄,随即又瞬间消失不见。 这种气息和那片白光,猛虎旅的三十个兵都没有丝毫感觉,但乌云四个人却同时脸色一变——他们对此一点都不陌生,甚至还与之直接对抗过! 没有丝毫犹豫,几个人几乎同时打开指挥电台。片刻之后乌云的声音就传到另外三个人耳中:“怎么办?” 三个人没有迟疑:“你决定!” 乌云心里变得沉甸甸的,他知道,无论是郎天宇还是宋金刚骆浩然,都完全没有推卸责任的意思,相反,那是多年以来,在一次次战火中形成的默契,以及信任! 但越是这样,乌云就感觉到肩头的压力越大。 很明显,这道白光之浩瀚无际,比之前圣帝光明岛上的杰姆斯·山姆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倍,那恐怖的气息,更是杰姆斯·山姆身上所没有的。在没有判断出对方究竟是什么来头、与IWS有没有关系,以及是否有敌意的情况下,继续坚持原来的战斗方案,无疑是一场豪赌。 如果这取消行动计划,在对方赶到之前撤退的话,万一对方与IWS毫无关系,这只是一次偶然事件的话,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怎么甘心? 但如果对方与IWS有关,那么自己将面临异常无比艰苦的战斗。怒龙小队还罢了,也许形势实在到了最后关头的时候还能逃得掉,可猛虎旅那三十个人怎么办?自己带着他们是来打胜仗的,而不是来送死的! 没有过多时间考虑了,乌云示意距离龚志刚最近的宋金刚将电台交给龚志刚,也不等龚志刚发问,直接了当地说道:“龚排,情况有变,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现在立刻撤退,而是继续坚持战斗,事先声明,如果情况真如我担心的那样发生了变化,我们面临的将会是异常极为艰苦的战斗,甚至兄弟们一个都回不去!” “啊?”龚志刚惊讶地叫了一声,很显然他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乌云不顾泄露信号的危险直接打破了无线电静默,更不知道乌云的口气器为什么这么严峻,但这丝毫不影响他迅速作出决定:“回不去就回不去,我们是来执行任务的,不是来游山玩水的!只要有可能完成任务,回不去就特么回不去!” “我们是来执行任务的,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龚志刚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却无比坚定,这就是一个男人的回答,这就是一个战士的回答,这就是一个对自己的国家、对自己的军队无比忠诚的回答,以及他们的选择! 一股热流冲上乌云的胸膛,他压低声音沉声道:“说得好!一会儿战斗打响,如果情况不对,听指挥立刻突围!如果做不到这一点,现在就撤!” 这一次,龚志刚没有立即答应,从乌云严肃的口气中,他似乎听出了些什么,半晌才重重点头:“好,我答应你!” 这一下,乌云彻底放下心来,龚志刚并没有立刻答应,那说明他的内心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而对这样的一个男子汉而言,只要他答应了,他就一定会做到! “准备战斗!”乌云平静地说了一声,关闭了通讯。心底,却涌起一股冲天战意:“妈的示威么?就算你比那个鸟人厉害一千倍,老子也得好好瞧瞧你究竟是只什么鸟!” 半个小时之后,猛虎旅负责侦察监视的游骑,终于发现了敌人的踪迹,向着队员们发出了信号。所有的兵们都开始兴奋起来,终于来了! 而这个时候,他们望向乌云等几个人的目光中,崇敬之色更加掩饰不住:原来他们真地比自己领先半个小时以上,就发现了敌人的踪迹! 只有龚志刚的脸色依然非常严肃,他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很可能是自己军旅生涯中最重要、也最残酷的一次战斗。 敌人的队伍越来越近了,这是一支规模极大的队伍,人数至少超过800人,很明显IWS那只最精锐的直属卫队几乎已经倾巢而出。 但在隐蔽在几千米外的眼中,所谓“精锐”不过是一个笑话。 800人的队伍,按行军队列展开,分三路并进的他们,竟然能拉出长达千米以上的队伍。最关键的是,明明己方多支部队已经在到处挨打,吃了不少亏,即将踏入的,又是很适合埋伏的险要山谷,但这支部队在行军过程中竟然没有派出一个斥候侦察前方情况。 “真以为自己是精锐,是王牌么?还是以为这么大规模的队伍,没有人敢于在太岁头上动土?”许多战士的脸上已经露出了讥讽之色,这么大摇大摆地开进,简直和送死没什么区别。而且看他们懒散的样子,恐怕战术素养也高不到哪里去,只怕随便从国内调一个步兵营过来,就能这帮孙子轻松地每个干干净净,别说在这里设伏的,还是一支精锐的特种部队! 也许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这支队伍的装备了。 也许过于重视,也许是过于强势抢占了大批物资,这支所谓的首领直属卫队亲一色米式山地作战服,步兵作战队伍手中是清一色的米尼亚联邦军队主力装备,包括M32突击步枪,M80通用机枪,队伍后方还有几个家伙悠闲地扛着M50大口径狙击步枪以及MGN轻型狙击步枪,此外还有两挺马卡德重机枪,五门72毫米迫击炮,甚至还配有九匹骆驼,三匹一组拉着一共三门122榴弹炮跟在后面。那些榴弹炮实在太重了,三十多匹骆驼累得浑身打颤,不断地呼呼喘气,驼铃声响得也越来越密集。此外,队伍的最后,还有遗址规模巨大的驼队,几十匹骆驼拉着简陋的大车,上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弹药。 可以说,除了在山地无法机动的坦克装甲车,以及自行火炮之类的机械化武器,眼前这支队伍装备可谓非常齐全,在也难怪能够在这一区域内几个国家之间纵横无敌了。而仅从外观上看,除了有些不太协调但在这沙漠化严重的地区极为实用的驼队之外,这只队伍与米尼亚联邦军队还真有那么一点形似。 无论是怒龙大队还是猛虎旅,暗中和米军特种部队交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看到这支米式作战服、米式装备的队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走过,队员们一时间都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各分队按照预先制定的战斗方案,开始确认自己的目标。 郎天宇则把目光聚焦在了整支队伍的正中间。在那里,被一队大约二十人的武装保护在中间的,是一头纯白色的骆驼。驼峰中间安着一张金黄色的靠椅,椅子上还铺着柔软的黑色毯子,一个黑袍遮体、黑巾蒙面的家伙,就端坐在这张椅子上。 很显然,这是整支队伍的头领,而在郎天宇眼里,这就是自己的大口径狙击步枪枪口下的一个活靶子。 “这么大摇大摆地显示自己的尊贵真的好吗?你确定不是来找死的?”郎天宇狞笑起来。但忽然,他的目光一凝,随即脸上露出惊喜交加的神色。 郎天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转头看看乌云,有转向另一边看看宋金刚和骆浩然,却发现这几个家伙也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这一下,郎天宇终于确认自己看的没错了,就是他! 虽然这个人用黑巾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宽阔的额头,浓密的眉毛,灰色的眼睛,以及眼神中透露出来的阴狠目光,让事先已经把资料深深印在脑海里的怒龙小队成员来说,要想分辨他的身份,一点也不困难。 巴克·班格迪,竟然是巴克·班格迪!那个IWS的首领,那个妄图尖利一个泛乌古查特国家的妄人,他竟然亲自带领自己的直属卫队,出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这回可逮着一条大鱼!”郎天宇强行压制自己心头的狂喜,将瞄准镜死死套在那个蒙在黑巾里的脑袋上,右手中指轻轻搭在21式狙击步枪的枪机上,“就算是死在这里,也特么值了!”(未完待续。) 第三十一章 激战 一千米,800米,600米。郎天宇的瞄准镜里,那个黑袍黑巾的家伙越来越近了。600米的距离,不要说对于一支12.7毫米的大口径狙击步枪,就算是对于7.62毫米口径05式轻型狙击步枪来说,也已经是一个可以进行精准射击的距离。 郎天宇的右眼贴在瞄准镜上,左眼小心地观察着山谷中那支长长的行军队列。 由于受地形限制,800人的队伍有三路纵队变成了两路,一千多米长的队伍也变得紧凑起来,队列总长缩短到了500米之内,只是在最前方的作战队伍和后方的辎重之间,存在着一个大约50米的裂缝。 这时候,这支队伍的行军速度也变得快了一些,不再是那副懒洋洋的游山玩水的样子,很显然,大多数生于斯长于斯、并在这片山地中先后与多个国家政府军队战斗、周旋过的恐怖分子们,对这一代的地形先当熟悉,也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伏击区域。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只是稍微打起了一点精神,却丝毫没有侦察戒备的动作,仍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在山谷中行进。 郎天宇一边牢牢锁定巴克·班格迪,一边在心里默默倒数。 “十,九,八……四,三,二,一!” 在倒数结束的那一刻,整支队伍,正好全部完全进入伏击圈,而巴克·班格迪的头颅,也出现在瞄准镜标尺的400米远处。 “砰!”郎天宇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特别改装的狙击步枪,只产生了对郎天宇而言微不足道的后坐力,随着郎天宇的右肩自然而然地顺着后坐力的方向轻轻一缩,21式狙击步枪枪口火光一闪,12.7毫米口径的特质钨芯专用狙击弹,在三万五千焦耳的枪口动能推动下,以每秒超过1000米的初速度,闪电般射向正端坐在驼峰上的巴克·班格迪眉心。 400米距离,加上激光瞄准镜的精确瞄准,初速极快的子弹将会在不到半秒钟时间内,射穿巴克·班格迪的眉心,威力巨大的子弹,将会将这个作恶累累的恐怖主义新头目的头颅炸得粉碎! 扣下扳机的那一刻,郎天宇心头忽然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然后他就在瞄准镜里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就在郎天宇扣动扳机的同时,端坐在驼峰的椅子上微闭双目的巴克·班格迪,如同有神秘的预感一样,嘴角泛起一丝诡异的微笑,猛力一拽手中的缰绳,胯下骆驼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细长的脖颈猛然向上扬起,而巴克·班格迪身影一晃,闪电般闪到了骆驼腹下,随即双脚猛一蹬地,身体就像离弦之箭一样,只一闪就射到了一块巨石后面。 这时候,郎天宇射出的第一颗子弹,才刚刚抵达巴克·班格迪原本的位置,正好击中了扬起来的骆驼头部。 “啪!”威力巨大的特种狙击弹瞬间贯穿了骆驼的头颅,那全身纯白看起来神骏无比的骆驼,头颅啪地一声炸开,四处喷溅的鲜血变成了一片红色的薄雾。骆驼无助地发出凄厉的哀鸣,身体剧烈地扭曲着,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四条长腿一软,轰然倒下,恰巧倒在巴克·班格迪身前,与他头顶的岩石一起,构成了一个绝佳的掩体,将郎天宇的狙击角度恰好完全封死! 这个巴克·班格迪竟然在不到半秒钟时间里,做出了从拉缰绳再到翻滚落地、电射山壁的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其反应之快,动作之猛,身法之巧,落点之准,都丝毫不比自己差。郎天宇甚至隐隐觉得,比之全队身手最好的雷动,这个巴克·班格迪也毫不逊色!有其这个人的神秘感知能力,以及一连串动作之后引发的连锁反应,都有着令人惊叹的判断能力。 这是个绝顶的特战高手! 郎天宇的心顿时一沉。但现在已经来不及多想了,划破长空的那一声枪响,原本就是全队发起战斗的信号,在那颗子弹出膛的同时,所有队员都已经按照事先制定好的战斗方案全力开火。 “轰!轰!轰!” 预先埋在山谷中的遥控式反步兵地雷首先产生了剧烈的爆炸,在一连串的巨响和冲天的火光中,巨大的气浪裹着四射成千上万的钢珠和破片,密密麻麻地向四面泼溅,狠狠地射进那帮恐怖分子的腿上、胳膊上,以及脸上。不少人当时就被打成了筛子,鲜血伴着瘆人的惨叫冲天而起。 虽然小队中没有了贝世亮这个爆炸狂人,但无论是骆浩然还是郎天宇,都是诡雷设计的专家级人物,在他们精密的计算和布置下,利用地势便利再加上风化岩山体稀疏的特征,为数不多的地雷发挥出了恐怖的效果,打击面积几乎覆盖了山谷中匪徒的整个个行军队列,造成了堪称恐怖的杀伤。 大片大片的匪徒倒地惨嚎,九匹拉着沉重122榴弹炮的骆驼受到了惊吓,带着满身的伤痕,在山谷里没头苍蝇一样乱窜起来。 随即,乌云手上的、他最喜爱的武器,六管“火神炮”也疯狂地鸣叫起来,在电动马达滋滋的转动声中,六根7.62毫米强光飞速地旋转着,每分钟上千发子弹像瓢泼一样扫下去,将周围的山谷打成一片火海,彻底封死了这支队伍的退路。另一头,宋金刚手中的20式通用机枪疯狂地扫射着,将吼叫着往前冲的匪徒们打得惨叫连连,不敢越雷池一步。 在突如其来的打击下,匪徒们慌乱地嚎叫着在山谷中寻找隐蔽。 但乌云当初选择这个山谷作为伏击地点,本身就考虑到了这一点。这一带山势险峻,中间的山谷狭窄却几乎完全没有藏身地地方,更何况周围山上还埋伏着30个如狼似虎的特战精英! 就在郎天宇射出第一颗子弹的时候,这些已经忍不住的特种兵们,已经开始猛烈开火,无情地射杀这山谷内慌乱的人群。 他们的枪声并不密集,射击速度也并不快,几乎都是短促的三发短点射,但他们的子弹的落点却精准到了骇人的程度,每一次射击,都有一各匪徒惨号着倒地,无论这些匪徒怎么奔跑着闪避,无论他们怎么在地上打滚,也无论他们怎样趴在地上装死,都会有一颗子弹飞快地赶到,绝不落空地在他们身上凿开一个巨大的血洞。 战斗发起之后短短十几秒钟,战士们射杀、击伤的匪徒已经超过100人。 这简直就是一场屠杀! 这时候,爆炸掀起的气浪和烈火藏稍微平息了下去。剧烈的爆炸直接在匪徒前队和辎重队之间犁出了一条深达两米宽达五米以上的深沟,将原本就衔接不够紧密的队伍彻底割裂成了两半。 也许正常情况下,这样一条并不算特别宽特别深的壕沟,还不足以对敌造成大的威胁,但现在是战场,切断了对方的弹药补给,对敌人的打击甚至比杀伤几个人更大。 更何况,只要几秒钟时间,敌人的弹药补给就会在剧烈的殉爆中变成一团剧烈的火球! “呜——” 地上壕沟刚刚显形,骆浩然就狠狠扣动扳机,肩上的80毫米单兵火箭筒发出震天巨响,一颗火箭弹带着长长的火龙,飞扑进辎重队四散乱跑的驼群。 “轰!”火箭弹爆炸了,冲天的火光飞上半空,巨大的气浪掀起的飞沙中,无数身影惨号着飞上半空。 与此同时,几个猛虎旅的特种兵接连发射的三发迫击炮弹,以及几枚35毫米高爆枪榴弹,也同时在辎重队中央爆炸,霎时间,辎重队所处的区域一片烟火冲天。 但是,让骆浩然目瞪口呆的是,这样猛烈地爆炸,竟然没有引起任何弹药的殉爆!这怎么可能,骆浩然差一点叫起来,刚才那一枚火箭弹,明明异常准确地命中了一头骆驼上的弹药箱啊? 电光火石之间,骆浩然突然明白过来,那些弹药箱一定有问题! 还没等骆浩然彻底弄明白,战场上突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人群中几个匪徒突然跳起身来,端着M32突击步枪对着在山谷内疯狂乱窜的骆驼接连扫射,那些骆驼本来就身受重伤,浑身流血,再加上这一轮近在咫尺而又突如其来的扫射,一个个发出震天的悲嘶,纷纷倒地不起,身后拉着的122毫米榴弹炮横七竖八地停下来,骆驼巨大的身躯和榴弹炮的炮身恰好形成了一个圆环。 一直在对着巴克·班格迪藏身的岩石压制射击的郎天宇大吃一惊,枪口一转,急骤地开枪。经过特别改装的21式狙击步枪浅口接连冒出闪亮的火焰,龚志刚和猛虎队的两个狙击手也几乎同时开枪,这几个跳出来的匪徒粪土还没来得及缩回去,身体就被打穿,惨叫着倒地不起。 但这时候已经晚了,倒毙的骆驼和分散开来的榴弹炮,已经在山谷中形成了一个看上去非常简陋却绝对实用的掩体,紧接着,这些倒毙的骆驼和榴弹炮炮衣下,一箱箱弹药跌落下来。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弹药补给!骆浩然瞬间就明白过来,原先的辎重队不过是个诱饵,不过是个障眼法——其主要目的就是在队伍遭到袭击的时候,利用对手一般都要袭击辎重和补给的心理惯性,吸引对手的火力,为前队减轻压力,同时掩护真正的目标! 但是,随即又有一个巨大的疑问出现在骆浩然心中,这究竟是对方一直以来的战术安排,还是专门针对这次遭遇战进行的预先布置?若果是前者还好说,如果是后者…… 就在这时候,自双方交火以来一直表现得不堪一击、慌乱之极的匪徒队伍,忽然好像打了兴奋剂一般,瞬间变成了另外一副样子。几个重机枪手飞快地骆驼和榴弹炮组成的掩体内架起两挺马卡德重机枪,对着两面山头疯狂地倾泻着子弹,而几个迫击炮手随后迅速扑进掩体中央,飞快地架设起一个极为简陋的炮兵阵地,不到十秒钟时间,第一波炮弹,就分别向着几个重点方向轰了过来。 火力密集度简直到了变态程度的乌云方向,是最先遭受炮轰的方位。两发72毫米迫击炮弹带着呜呜的怪啸,在半空中画出一个弯弯的弹道,朝着乌云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卧槽!”乌云大吃一惊,抱着六管火神炮一个虎扑窜出简陋的掩体,在山石中翻滚了几圈,远远逃了开去。 “轰!轰!”两枚炮弹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直接凿进乌云刚刚藏身的掩体,轰然炸开。 几乎与此同时,宋金刚方向也遭到了一枚炮弹袭击,宋金刚抱着机枪直接跑出二十多米才避过了这次轰炸。 而因为连续开枪暴露了目标的郎天宇,更是受到了重点照顾。 在郎天宇调转枪口向那几名射杀骆驼的匪徒开枪时,猛虎旅第三小队的狙击手飞快地接替了他,朝着巴克·班格迪的方向实施压制,等朗天回过身来才转向其他方向。 因为骆驼和岩石组成的掩体实在过于巧妙,无论是直线设计还是高抛物线射击都无法伤到他,这时候的郎天宇已经放弃了直接向巴克·班格迪直接开枪,反正只要这家伙敢露头就会被自己接连开枪打破头,郎天宇干脆换上了整整一个弹鼓50发穿爆燃烧弹,直接对着巴克·班格迪头顶的岩石开了枪。 你不是愿意在那里当缩头乌龟吗,那就别怪老子用石头砸烂你的乌龟壳! 这片山地基本上都是风化很严重的岩石带,根基很不稳固,难以承受高烈度的火力袭击,郎天宇瞄准那块岩石上方十几米处的一块明显的薄弱点,一枪接着一枪射过去。 “轰!”“轰!”“轰!” 接连三颗穿爆燃烧弹精确地命中,岩石的薄弱处火光冲天,爆炸扬起的砂石瞬间弥漫开来,那款岩石眼看着摇摇欲坠, 要不了两枪,就会与山体彻底脱离,直接整个拍在巴克·班格迪身上,就算砸不死你,埋也能活活埋了你! 但就在郎天宇的第四颗穿爆燃烧弹就要激发的时候,两枚迫击炮弹已经呼啸而至,跟在两枚炮弹后面的,还有一枚高爆火箭弹! “卧槽!”郎天宇再也顾不上射击,站起身来顺着预定路线连滚带爬,瞬间突出了三十多米远,身后一连串机枪子弹追着他的脚步,将山石打得一片黑烟滚滚!(未完待续。) 第三十二章 快撤! 就在这短暂的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里,山谷内的匪徒们就像是突然“活过来”一样,轻重火力瞬间发威,疯狂地吼叫起来。最初这些火力还稍微有些杂乱,但片刻间就变得格外具有针对性,各分队最强大的火力点都受到了重点照顾。 那些匪徒发射炮弹的间隔极短,炮火组织有序,而这个过程中这些匪徒甚至连试射和校正的过程都没有,直接操炮就打,但炮弹却是像长了眼睛一样,落点精准得让人震惊,毫无征兆地爆发的强大火力,让队员们猝不及防,铺天盖地的炮火中,几个最强大的火力支撑点顿时一缓,暂时失去了对敌人的压制。 这是一群最出色的炮手,其技术就是比国内最训练有素的炮兵都毫不逊色! 趁着各小队的火力被暂时压制,这些匪徒们迅速组织起来,分成几个突击集群,开始向着山坡上发起冲锋。暴露的最彻底的郎天宇,更是受到超过30个人的疯狂火力打击,各种口径的子弹,夹杂着偶尔飞过来的炮弹和单兵火箭弹,打得他几乎没办法停下脚步,只能顺着预先制定的大致的路线一路狂奔。 但即使是在这样的窘迫情况下,郎天宇仍然丝毫没有放弃对巴克·班格迪的压制与打击。他一边疯狂地跑动,一边单手平端着重量超过10公斤的21式狙击步枪接连不断地开枪,将巴克·班格迪打得不敢露头。与此同时,原本大背在身后的05式轻型狙击步枪,也已经出现在他的左手,7.62毫米口径的狙击弹,就像具有灵性一样,总是在最有威胁的时间,凿进最有威胁的匪徒体内。 “噗!”一名迫击炮手胸口被凿穿了一个大洞,身体向上一跳,随即仰天倒地。另外一个匪徒飞快地扑进原来的炮位,操炮就打,对着郎天宇的方位就是一炮。 郎天宇脚下骤然发力,猛然向回折返,闪电般奔跑出二十多米,身体猛地铺在地上,左右手不同口径、不同重量、不同射程、扳机力道也大不相同的两支狙击步枪枪口同时一闪。 “砰!”一名马卡德重机枪射手刚刚露出一点头皮,头盖骨就被整个掀掉,射手头顶鲜血狂喷,一声不吭地倒在地上。 “砰!”巴克·班格迪藏身的岩石左下方爆出一大团砂石烟雾,刚要做出一个假动作冲出掩体的巴克·班格迪头一缩,一下子又被压了回去。 这诡异的突然变向,这闪电一般的速度,这在任何姿势下都能开枪、两支狙击步枪还都能保证精准的射术,让所有注意到郎天宇的匪徒都心头一寒。 这特么还是人么? 但是郎天宇顾得了这两头,对疯狂向自己冲击的匪徒突击集群就有点顾不过来了,只能不停闪避着这些匪徒疯狂射过来的子弹。 从匪徒开始组织炮火,到最终这一系列的变化,都发生在短短半分钟之内。 “妈的!”乌云翻滚着躲过第二波两发炮击炮弹的轰击,手里的火神炮疯狂地吼叫起来,密集的弹雨打得正向郎天宇冲击的匪徒抬起不起头来。 这时候,见到领袖始终没有办法脱困的匪徒炮手,三门迫击炮猛然调转炮口,加入了对郎天宇的轰击队伍,****炮弹带着呜呜的怪啸,瞬间砸向郎天宇,郎天宇也不从地上起身,双腿猛地等地,身体就像在冰面上一样飞快地在山腰的岩石上花出去十几米远。手里的21式狙击步枪连开两枪,将巴克·班格迪逼回掩体。 “轰轰轰轰轰”五发炮弹落在郎天宇最初的位置,轰然爆炸。 乌云一边猛烈开火,一边怒吼起来:“狙击手,给我敲掉……” 话还没说完,“砰砰砰砰”一轮急促的射击,匪徒中央炮群中惨呼连连,几个炮手瞬间倒了一地,炮击声顿时哑巴了。 趁着这个机会,宋金刚手里的通用机枪怒吼着接替了乌云的火神炮,对着向郎天宇冲击的匪徒集群扫射起来,将这帮匪徒压得不敢抬头。 激烈交火一直都没有停息过,30个人的特战队员,面对超过600人的大规模匪徒,面对一比二十以上的绝对优势兵力,打得有声有色,或密集或稀疏的枪声中,不断有匪徒惨叫着倒地,短短时间内,已经有超过100名匪徒把他们的尸体撂在这片死亡山谷里。 那些向着各个方向冲击的匪徒集群,被凶猛的火力和精准的射术压制,冲锋只持续了不到十秒钟时间就彻底停了下来,只能趴在地上,躲在岩石后面甚至同伴的时候后面,不时还击着。 刚开始这些匪徒还能仗着谷底炮群的威力支撑下去,但随着狙击手的发威,炮手纷纷倒地,补位的炮手已经来不及组织炮火协同,其操炮技术也难以与最初的那批炮手相比,炮火终于不可避免地稀疏下去。 匪徒们被彻底压制住了,山腰各个简陋工事里的兵们纷纷跳出来,奔跑着,射击着,将匪徒们彻底压制下去,而战士们也趁势冲到了山腰以下,依托居高临下的地利之便,对匪徒们发动凶猛的攻击。匪徒们惨叫着纷纷倒地,就是这么短短的一个冲锋,就又有超过50名匪徒倒在战士们的枪口之下。算起来,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不到两分钟时间,接近800人的匪徒大队,已经有一半以上伏尸当场! 趁着土匪们再也顾不上“照顾”自己,郎天宇终于缓出手来,先是一枪将巴克·班格迪逼回掩体,紧接着抬高枪口,对着巴克·班格迪上方已经被打得摇摇欲坠的岩石薄弱处连开三枪。 “砰!”“砰!”“砰!” 12.7毫米口径的穿爆燃烧弹引发了剧烈的爆炸和火焰,风化严重的岩石与山体连接处,终于再也经受不住这巨大的冲击,剧烈摇晃起来,随着喀拉拉一声震天的巨响,终于齐根而断,与山体彻底脱离开来。宽长都超过五米,高达十五米以上的巨大岩石,带着万钧之力,照着巴克·班格迪的头顶狠狠砸下去。 这块重逾万钧的巨岩底部,距离地面很近,距离巴克·班格迪的头顶更是不到一米的距离,只需要短短不到千分之一秒的时间,就会拍在巴克·班格迪身上,将他彻底变成一团肉酱! 匪徒们惊恐地呼喊起来,而向下冲击的战士们,则眼光大亮,手中的火力都骤然一紧——只要砸死了这个明显是头领的家伙,敌人的崩溃就是一个时间问题了! 然而就在这时候,异变陡生。 一道圣洁的白光,在岩石刚刚下落了不到十公分距离时,猛然岩石底下,从巴克·班格迪身上爆发出来。 这道白光是如此耀眼,又是这样浩瀚无际,其中蕴含着的巨大力量,带来了无穷威压,瞬时间遮蔽了整个天空,让所有人眼前白茫茫一片。 一片白光之中,那以泰山压顶之势砸向巴克·班格迪的万钧巨岩,猛然间在空中一滞,随即带着巨大的呼啸之声猛地飞上半空,在到达二百多米的高度时才堪堪停止上升,随即轰地一声炸开,变成了细微的尘埃向四周飞溅,在空中形成了一团巨大的尘雾,几乎遮住了整个山谷。 战士们惊骇地发现,在白光亮起的那一刻,不但万钧巨岩凌空飞起,就连自己枪支里射出的密集子弹,也像是遇到了什么强力而无形的阻碍一般,在半途纷纷坠落地面,在白光笼罩范围内,所有匪徒都毫发无伤。 “万岁!”匪徒们齐声欢呼起来,呼喊着乌古查特教神灵和先知的名字:“真神降临,安里至大!” 但他们的欢呼声刚刚响起,那道白光就骤然缩减,飞快地变成了一个人大小,牢牢地环绕在巴克·班格迪身边,战士们射出的第二轮点射,毫不客气地落在匪徒们身上,将他们的身体变成了一个个破筛子,见他们的真神和安里去了。 匪徒们的欢呼戛然而止,变成了绝望而惊恐的惨嚎。 龚志刚刚刚松了一口气,耳机里就传来了乌云的怒喝:“按照预案,撤退,马上撤退!” 在白光刚刚闪起的时候,乌云的心就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战斗开始以来,超过两分钟时间,那道让乌云极为忌惮的白光始终没有出现,乌云原本以为最初见到的那道白光不过是一个巧合。而在他看来,只要没有这东西出来捣乱,对面的匪徒别说是800人,就算是1千人,两千人,在自己带领的这个精锐特战小队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队员们尽可以在最小的伤亡代价下,一最短的时间全歼这支号称精锐的匪徒直属卫队! 可是,白光一闪的那一刻,乌云就知道自己错了。那绝对不是巧合,而是一个陷阱!虽然不知道巴克·班格迪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又为什么直到现在才用出这一手,更不知道这个人和圣帝光明岛上杰姆斯·山姆那个鸟人有什么关系,但他已经感觉到了巨大的危险。因此他毫不犹豫地向龚志刚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是,自己和几个怒龙大队的战友比圣帝光明岛一战时不知道强大了多少,但这个巴克·班格迪却也比杰姆斯·山姆不知道强大了多少,但看他最白光的控制自如就知道,这个家伙绝对不是自己能够力敌的! 龚志刚正在协调三个分队进行攻击,眼看着敌人在自己枪口下一个个倒地,眼看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全歼这支狗屁直属卫队,却怎么也想不到乌云竟然在这个时候命令自己撤退,下意识地反问道:“为什……” 龚志刚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乌云在那头咆哮:“谁时间解释了!这他妈是命令!快走!” 龚志刚一呆,之间乌云、郎天宇、骆浩然和宋金刚已经从岩体力同时跑出来,彻底放弃了掩护,冒着漫天弹雨同时向巴克·班格迪扑过去,手里的各种火器不要命地向巴克·班格迪疯狂射击着。但密集的如同铺天盖地蝗虫一般的子弹,遇到巴克·班格迪身边的白光,就如同雪花遇到了沸水,瞬间就变成了火红的液体,随即就消失在空气中变成以破案虚无。 这诡异的情况让龚志刚猛然一惊,猛地一咬牙齿对着自己手下的兵们高呼:“分三个梯次,逐次撤退!” 在转过身去的那一刻,龚志刚耳边听到乌云的大嗓门:“记得你答应我的话,把弟兄们带回去!” 乌云撂下这句话,就和几个战友疯狂地对巴克·班格迪展开突击。在内心他知道,面对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对手,如果再不当机立断,也许自己和几个战友还能侥幸逃脱性命,但猛虎旅那三十个弟兄,恐怕没有一个能够活着离开。现在只希望自己能够用舍死忘生的冲击,死死缠住巴克·班格迪,让他没办法抽出手来,那样的话,龚志刚要面对的只有惊魂未定的IWS四百多个残兵,以他们的战力,要想安然撤退并不是特别困难。 很显然,郎天宇几个人的想法也一模一样,几个人几乎与乌云同时发起了突击。乌云已经彻底顾不上其他了,四个人一起突击,还有可能缠住巴克·班格迪,如果分散脱离,最终只能是被各个击破的命运,所有人都无法幸免! 这时候的巴克·班格迪,已经完全没有了当初在郎天宇枪口下不敢露头的窘迫和惊慌,他发出一阵阵狞笑,双手挥舞,一道道利剑一样的白光,向着乌云几个人疯狂地攒刺。 乌云一边躲避这那包含恐怖气息的光剑,一边疯狂地向巴克·班格迪倾斜着子弹,另一个方向,宋金刚拼命地怒吼着,郎天宇一手狙击步枪,一手平端着23式微冲,不间断地射击,骆浩然则将一发发枪榴弹不断打到巴克·班格迪的身边,扬起阵阵火光硝烟。 四个人,五条枪,打出了一片恐怖的火网,向着巴克·班格迪飞快地笼罩过去。 (未完待续。) 第三十三章 圈套 四个人与战场中心的巴克·班格迪距离比较平均,基本都在400米左右,在几个人的疯狂突击下,不到半分钟,这个距离已经缩短到200米以内。但即使在这样的距离上,四个人射出的瓢泼大雨般的子弹,也无法接近班格迪两米之内。 就在这时候,目光敏锐的乌云突然发现,巴克·班格迪在自己腰间轻轻按了一下,似乎按下了一个什么按钮。虽然之后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发生,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就让乌云脊背发寒,一股冰凉的气息,就像毒蛇一样,贴着他的身体直冲头顶。 这时候,猛虎旅的三个十人小队,已经在龚志刚的指挥下边打边撤,沿着预定路线向山脊撤退,只要推过这片山脊,早已经没有恋战之心的匪徒们就会彻底失去追击的心思,任他们离开。 而只要离开这片山地,三个小队在半个小时内,就能够抵达预定的汇合点,乘坐停在那里的汽车,迅速撤退到国内,想必就算巴克·班格迪再自大、本事再强,也不敢就这样越过国境追击——如果他真有这本事,早就直接杀过去了,何苦还要在阿尔富罕边境搞这么多飞机?要知道,边境线上的导弹基地和炮兵基地可不是吃素的! 这么算下来,三只猛虎旅小队一共需要五十分钟左右。而这段时间,必须由自己帮他们争取到! 乌云怒喝一声,加快了向巴克·班格迪突击的速度,一定要牢牢把它钉死在这里,只要看住他,其他匪徒,不足为据! 漫天的弹雨就像厚厚的红色云彩,照着巴克·班格迪扑过去,但这是后的巴克·班格迪却似乎比先前更加轻松写意,他躲在刀枪不入的白色圣光内,好整以暇地信手发射出一道道光剑,向着乌云等人刺击。这光剑的密集程度比最开始已经变得稀疏了不少,但威力巨大,速度奇快,每一剑的刺出,都逼得乌云和郎天宇等人忙不迭的躲避,落空的光剑刺在身后的岩壁上,每一剑都留下一个只有指头粗细却深不见底的黑洞。片刻间,密密麻麻的黑洞就已经布满了乌云背后的山壁。 唯一让乌云觉得心神稍定的是,巴克·班格迪似乎完全没有追击猛虎小队的意思,全心全意地对付着自己这几个人,只是不断喝令手下已经乱作一团的匪徒们组织追击。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股极其危险的感觉,却始终盘踞在乌云心头挥之不去。 边打边撤猛虎旅三个小队这时候已经看傻了眼。 那白光究竟是特么什么东西,竟然能阻挡住瓢泼般弹雨和高爆枪榴弹的攻击?是外星人的防护罩么? 还有,那一道道凌厉的剑光又是什么?六脉神剑?激光武器? 而就在这种强度的防护和恐怖的攻击下,那四名来自甚至不知道具体番号部队的特种兵,却仍然在发起猛烈的冲击,虽然看上去完全没有获胜的希望,但他们那超乎想象的强悍力量,他们那不可思议的射击水平,他们那匪夷所思的闪避动作,却让他们至少在场面上看并不处于下风。换了自己上去,恐怕早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可以肯定,这已经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甚至能够想象的战斗了,那纵横的剑光、那密密麻麻的子弹,那高速的突击,双方那远远超出人类极限的身体,让他们觉得那简直就是一场神战! 更关键的是,他们知道,那些自己相处并不久远的兄弟,之所以这样舍死忘生地对着那团白光狂攻不已,就是为了自己的撤退,争取尽可能多的时间。 但是,怎么可以让兄弟们就这么为自己牺牲?不少猛虎特种兵的已经按捺不住,纷纷调转枪口,嘴里嗷嗷叫着向着那团白光中心冲下去,就连龚志刚也忍不住大吼一声,加入了向回冲击的队伍。 “卧槽!”乌云几个人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当时就忍不住破口大骂:“龚志刚你特么怎么答应老子的!赶紧给老子走,别特么在这碍手碍脚!” 龚志刚猛地醒悟,顿住脚步,对着周围几个还在向下猛冲的兵拳打脚踢,嘴里喊着:“撤!都特么给老子撤!”兵们醒悟过来,一边对着山下向上攻击的匪徒喷吐着火舌,一边慢慢退上山脊。 枪声小了不少,山下的匪徒们在兵们撤上山间一刻就停止了密集的射击,嘴里嗷呜地叫着,却不敢再向前追赶。 在短暂的交火之后,这帮匪徒的致命弱点就暴露了出来。毕竟没有经过长时间严格的正规训练和战场配合,虽然他们之中有几个人单兵战术不弱,但整体而言,他的技战术水平与猛虎旅的特种兵们相比还是由巨大的差距。刚开始还击的时候,还能保持良好的阵型,发挥人数众多、装备精良的优势,但只要时间稍微长一点,稍微受到打击,他们战术素养极低弱点就彻底暴露出来,队形协同、战术配合和火力组织都远远跟不上节奏,单只是一个最简单的“地狱火”,就让他们无法越雷池一步。 这么长时间的战斗打下来,800多人的队伍现在已经只剩下不到一半,这前所未有的伤亡率早已让这帮匪徒心胆俱寒,如果不是首领展现出来的“神迹”勉强支撑着他们可怜的信心,这帮人早就和以前做恐怖分子一样,枪一扔作鸟兽散了。 现在眼见敌人好不容易撤退了,哪里还敢追上去? 这时候的山谷中,只有乌云等人攻击巴克·班格迪的火力还在猛烈地响着,龚志刚挥挥手闷声喊道:“撤!” 他已经想明白了,只有自己带着弟兄们撤得越快,乌云他们才会有逃生的机会。深深回头望了一眼,眼眶一热,心里道:“如果你们有什么三长两短,等老子把弟兄们带回去,就算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为你们复仇!” 神识中感知到龚志刚已经带着小队顺利脱离接触,乌云终于暗暗松了一口气。 但就在这时候,乌云忽然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天际袭来。紧接着,神识中,二十公里之外,十个身体细长的物体,距离地面100米左右,朝着自己所在的方位风驰电掣地飞过来。这些物体是体型是如此巨大,造型是如此奇特,速度是这样飞快,所携带的杀气是那样浓郁,以至于在二十公里之外这个远超乌云神识感知范围的地点,就已经被准确地捕捉到了。 乌云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不仅是乌云,在同一时刻,郎天宇、宋金刚和骆浩然也觉察到了那些物体,四个人一起跳起来,四目相对齐声惊呼:“雷霆!” 长度6米,直径60公分,翼展3米,几乎在贴地飞行的十枚雷霆巡航导弹! 乌云的脸色当时就变了。这种曾经在两次伊列特战争中大显身手,轰炸得伊列特独裁者萨丹几乎毫无还手之力的巡航导弹,一个个参数清清楚楚地浮现在乌云脑海之中。 山地巡航高度150米,重量1.2吨,速度0.72马赫,采用惯性导航加地形匹配加数字式景象匹配区域相关器末端制导,山地命中精度3米。而这种导弹可携带10万吨核弹头,或者125公斤常规高爆弹头,对于任何国家而言,都是一种绝对无法轻视的武器和巨大的威胁。 更要命的是,就在感知到这十枚雷霆导弹的一刹那,乌云已经想通了很多事情。 克尔格山地,大多是风化严重的岩石带,是无法禁受密集火力的强力打击的!早在设伏之前,乌云不是没有计划过利用这一特点,设计一个陷阱,利用巨大的装药量,在敌人进入这片山地时将山体一举轰平,可惜当时携带的炸药量远远不够,而整个小队也抱不到一个贝世亮那样计算能力强悍到变态的爆炸狂人,最终只能无奈地放弃。 但现在,有这十枚雷霆导弹,别说是携带核弹头,就算是携带常规弹头,只要落点相对精确,就能够引发连锁反应,引起剧烈的山体滑坡和塌方,将这一带山区彻底夷为平地! 到时候,别说是自己,就算是已经脱离战场的猛虎旅三个小队,也没有一个能够活着跑出去! 这是一个明显的圈套! 很显然这个自称巴克·班格迪的IWS头目早有预谋,他预先就设计好了一切,他早就知道自己这些人的身份,早就勘查好了地形,将自己和猛虎小队一步步引诱到这里,恐怕——不,毫无疑问——那个直属卫队将通过这一带进入克尔格山地的密所谓密电,也是他故意泄露的。 而他所做的这一切,目的就是要将三十四名战士一网打尽,埋葬在这莽莽群山之下! 为此,他甚至不惜赔上几百名对自己最忠心、在IWS组织中战斗力最强的人的性命——这个疯子! 无论这个人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单凭这份细密的心思、这份敏锐的洞察力、这份巧妙的设计,就不得不让乌云心底发寒。 现在,“雷霆”导弹距离这里还有不到二十公里,在三分钟时间内就会在自己身边轰然爆炸,其引发的连锁反应,在十分钟之内,就足以方圆百平方公里的山地彻底夷为平地,化为齑粉,将所有人都埋在在深不见底的山石沙土之下,更不要说,还有那可怕的爆炸威力,足以威胁到在场的每一个人。 “龚志刚快跑啊——”乌云全力吼叫起来。 已经跑出数百米的龚志刚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催促着士兵们拼命加快脚步,希望在最短时间内彻底脱离这片战场。 “想跑?”巴克·班格迪狞笑起来,这还是他在整个遭遇战中第一次对乌云开口,说的却不是乌古查特语,而是一口流利的米尼亚语。 狞笑声中,巴克·班格迪的身体竟然腾空而起,白色圣光光芒大盛,圣光凝聚而成的光剑瞬间在手中成型,就要朝着殿后的龚志刚直射过去。 “我去你妈的!”这时候的乌云距离巴克·班格迪已经只有100多米距离,而高度还在巴克·班格迪之上50多米,见情况危急,顾不得多想,双腿猛地发力,身体像一只出膛的炮弹一般直冲起来,恰好拦在光剑的去路之上。 “嗤”一声轻响,白色光剑直接洞穿了乌云小腹,将乌云的身体打出一个手指粗细的深洞,乌云闷哼一声,身体失去控制,重重落在山上,砸得风化的山石荡起一片灰尘。 巴克·班格迪冷哼一声,身在半空,接连四道光剑射了出去,郎天宇、宋金刚和骆浩然想都不想,几乎同时跃上半空,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在三道光剑之前,倒在地上的乌云怒吼一声,猛力一掷,体型巨大的火神炮闪电般赶到,恰好挡住第四道光剑。 “嗤嗤嗤嗤”四声轻响,火神炮率先齐齐从中被切成两节,郎天宇三人随即中剑,从半空跌落下来。 这光剑的锋锐,简直令人恐怖! “哼哼哼哼……” 半空中的巴克·班格迪冷笑起来:“你们的特种战术,令我钦佩,你们的身体强度,让我吃惊,可是你们还有多少次机会,能够挡住我的神罚之剑?你们还有多长时间,能够躲避导弹的轰击?” 巴克·班格迪的声音仿佛来自浩瀚的宇宙,又仿佛直接来自乌云的内心,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还有一丝希望不能放弃,却有最终无法解救自己的兄弟,这种感觉,是不是很绝望?这种心情,是不是很无奈?” 巴克·班格迪的声音变得阴狠起来,仿佛带着滔天的仇恨,那残忍狰狞的面容扭曲着,又仿佛抓到了老鼠却不肯当即杀死的恶猫。 “无奈尼玛比!”四个人从地上一个翻滚站起身来,齐声大骂,凶狠的火力向着巴克·班格迪拼命射击起来。 (未完待续。) 第三十四章 惊天对撞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从发现导弹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超过半分钟,而每过去一秒,都意味着危险增大了几倍。 距离导弹最终落下,已经不到两分钟了,而龚志刚带领的猛虎小队,才刚刚跑出去一千多米,来不及了!乌云心急如焚,醉着巴克·班格迪痛骂起来。 但就在刚刚张开嘴的时候,乌云的耳朵突然一竖,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惊喜。 三公里外,一阵巨大发动机轰鸣声响起,三个小黑点由远及近迅速变大,不到半分钟就出现在猛虎小队上空,一个空中急刹,悬停在小队上空急速降落,机头上那闪亮的军徽和编号,清清楚楚地表明了这三架直升机的身份——它们来自共和国地181山地师陆航团! “直-20!武直-15!” 乌云惊喜交加,脱口喊叫起来。 他不知道这三架飞机为什们会在最危机的关头赶到这里,但他知道,这意味着至少三十名猛虎旅的特种兵,有了从绝境中全身而退的希望! 回头看,那十枚“霹雳”巡航导弹,已经在不远处显出他们狰狞的面容,开始自动匹配地形,急骤地变向,寻找最终的目标。 乌云知道,一旦开始这个动作,也就意味着在十秒钟之内,这十枚“霹雳”巡航导弹将会落在地面上,一头扎进地表之下,开始剧烈地爆炸。那超过120公斤的高爆弹头,将彻底动摇这一带山地的根基,在几分钟之内将连绵起伏的山峦夷为平地,将自己身处的山谷彻底埋葬。 也就是说,三个猛虎小队必须要在两分钟之内完成登机并迅速撤离! 两架直-20已经降落到距离地面不到5米的高度,舱门大开,两条绳梯飞快地从上面垂下来,猛虎小队的队员纵身跃起抓住绳梯像猿猴一样向上攀爬。 那架武直-15机头微微一沉,机载的20毫米口径机炮,开始以每分钟1000发的速度向站立在空中的巴克·班格迪倾泻弹药,随即,两枚“金箭-3”型对地攻击导弹,就像两条火龙,呼啸着撞向巴克·班格迪。 巴克·班格迪本来还想捉住耗子的老猫一样,对乌云极尽侮辱,但在见到三架直升机时,已经脸色大变,神情一呆。但随即他的表情就变得饶有意味,嘴里喃喃道:“是你么?你真有这么……” 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连串的机炮和导弹就迎面射过来。 巴克·班格迪脸色一变,竟不躲不闪直接迎了上去。 “轰!轰!” 两枚“金箭-3”导弹前进到班格迪身外白光外,受到巨大的阻力后轰然爆炸,霎时间火光冲天,随后赶到的机炮射在白光上瞬间变成红色的液体。 就在满天红光中,一道粗大的白色光剑突然闪现,向武直-15狠狠射过去。 “拦住他!”乌云大喝一声,忍着剧烈的伤痛,拼尽全身力量鱼跃而起,挡在白色光剑面前。 “嗤”一声,巨大的光剑在乌云肚子上钻出了一个直径超过20公分的圆洞,在乌云的身体后200多米的地方消散了。 乌云疼的大叫一声,砰然落地。 就在这时候,十枚“霹雳”巡航导弹已经完成了寻的,尾部朝上,3米长的尾翼急速转动着,从100米高空流星般扎进地面。 下一刻,十团巨大的火球在周围几平方公里的地面猛然攒起来,十声震天的巨响轰然响起,在天地间久久回荡。这是团火球中,就有一团是在两架直-20身边不足200米的位置爆炸。从地面升腾而起的巨大气浪,让两架直-20几乎失控,顿时在天空打着转剧烈摇摆起来,机舱里“滴滴滴”的刺耳警报声瞬时响起。 飞行员无奈地迅速拔高,直-20飞快地脱离了冲击波范围,缓缓向倒飞。而这时候,猛虎小队只有两组四人登机完毕,绳梯上挂着四个人,地面上,还有22人没有完成登机! 经过精密计算落点的导弹,剧烈的爆炸直接摧毁了山体的大片风化岩,冲天而起的石屑砂土组成的烟雾中,整个山地开始剧烈摇晃起来,导弹落点周围的山体开始不断向下塌陷,大块大块的岩石从山体上剥离出来,带着浩大声势,向山谷滚滚下落,那情景就如同发生了一次强烈地震一般。 在这不断塌陷的地面和山体上,猛虎小队队员们拼劲全身力量,深一脚浅一脚拼命向前跑动着,就像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飘荡的行独木小舟,一时滑落下去,一时又被巨浪冲到半空。 “想跑?”巴克·班格迪狞笑起来,身边的白光不断向四周扩展,身体也开始不断膨胀,霎时间就从正常人大小,变成了身高超过十米的巨人。 “嘎巴吧……”巴克·班格迪迅速膨胀的身体中传来一阵令人牙碜的巨大声音,高度超过十米的身躯上,突然冒出了三对巨大的羽翼,这羽翼一片纯白,放射着耀眼的光团,刹那间就变成了超过20米长的巨大翅膀,忽闪着飞上数百米高空。 “以圣帝之名,焚烧世界一切罪孽,进化世界所有罪人的灵魂——”巴克·班格迪的声音在天宇尽头响起,“圣光十字剑!” 一道巨大的,直径超过一米的耀眼白光,猛然从巴克·班格迪身上凝聚起来,短短一个停滞,寻梦地扑向一公里之外的直-20。 这时候,拼命跑动追逐着直升机的猛虎队员们,刚刚又有十个人登上飞机,绳梯上带着四个,在天空中不断飘来荡去,地面上,还有最后四个人在龚志刚的带领下,在不断起伏、颠簸、塌落中的山脊上拼命奔跑,希望脱离这天塌地陷的现场。 “拔高、拔高!”眼见的比科幻电影中外星人的能量炮还要骇人的光剑,带着毁天灭地的能量气息笔直地袭向殿后的直-20,乌云和郎天宇同时怒吼起来。 但已经来不及了,光线的速度本来就是这个宇宙中最快的极限速度,这白色光剑即使是不知名的能量凝聚而成,速度远比不上光的速度,但乌云的吼叫声刚刚开始,那恐怖的光剑就已经跨越了千米距离,来到直-20身后。 乌云看得目眦欲裂,现在的他身上接连受到重创,几乎已经无力再战,就算是身体还能动作,却又怎么能够得到在数百米高空的巴克·班格迪?又怎么来得及拦截那恐怖白色光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七色长虹,带着隆隆雷声陡然划破天际,在光剑抵达直-20机身时,堪堪拦在光剑之前。 “轰隆隆隆”一阵沉闷得、却如同重重压在每个人心头的巨响,在长虹与光剑交会时接连不断地响起来,一道无形的冲击波,以交汇点为圆心,向四周猛烈扩散开来。这一瞬间,仿佛天地间的一切声音都消散了,一切景物都在发生着扭曲,不断地变形,就仿佛整个空间和时间都在这一刹那产生了巨大的扭曲。 冲击波从正在急速拔高的直升机腹下一闪而过,两架直-20和那架武直-15被猛地抛飞,挂着四个特种兵的绳梯猛地飘荡起来,甩得笔直飞上半空,好半天才又荡回来,在机腹下不停做着钟摆式运动。 巴克·班格迪发出一声惊呼,身体流星一般从高空落下,重重砸进不断晃动的地面,溅起漫天尘土。 远处一阵激烈的破空声传来,一条灰色身影破空而至,如同天外飞仙。 定睛望去,正是雷动口中的老神棍师傅! 乌云大喜过望,这可是神仙一样的人物,有他在,那个鸟人就翻不了天! 但乌云刚要开口呼叫,却忽然发现,这时候的老神棍竟然有几分狼狈,衣服比平常更加破烂,头发根根直竖,稀疏的灰白胡子上,竟然沾染着滴滴鲜血! 乌云还没回过神来,身后一阵巨响,巴克·班格迪已经从地面以下拔起身来,超过20米的六只巨大翅膀忽闪忽闪地闪动着,再一次飞上半空,眼中闪着通红的光芒,恐怖的白光凝聚着,压缩着,闪耀着,片刻之后一个直径大约只有几公分的光球,闪电般跨过时空限制,须臾之间就到了老神棍面前。 乌云不知道那小小光球究竟是什么,当中又蕴含着多么庞大的力量,但这光球从一出手时就似乎携带着极为庞大的气势,周围电花闪烁,明明是只有一颗子弹大小,却似乎遮蔽了整个天空,让世界一瞬间就仿佛陷入无边的黑暗。 乌云惊呼声中,老神棍的面色一肃,前所未有地认真起来,一道庞大的气势从身上升腾而起,一道七彩光团激烈旋转着,瞬息间压缩成一个鸡蛋大小的七色光球,与白色光球轰然撞在一起。 两颗光球撞在一起的时候,并没有引发巨大的声响和爆炸,但就在那一刻,天地间突然就像是突然失去了一切色彩,就连半空的太阳也陡然失去了光明,天地间彻底黑暗下来。 这黑暗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却又似乎过了千年万年,在这黑暗中仿佛一切时间空间都不复存在,随即天光放亮,那两颗光球互相吸引着又互相排斥着,在半空中旋转起来,恐怖的气息,从光球上散发出来,乌云觉得四周的空间都在不断地扭曲、断裂、破碎,他甚至觉得能够听到时空破碎的发出的嘎巴嘎巴的声音。 两颗光球碰撞、旋转的时间很短,几乎在瞬时之间,那种时空破碎、天地陷入无边黑暗的感觉就消失了,山风呼啸声,山体不断塌陷的轰隆隆声,直升机发动机的咆哮声,又重新回到耳边,但那声音如此虚幻如此不真实,就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看上去,什么都没有改变,但另一边的变化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老神棍的身体跌落在地面上,神情委顿,嘴里大口大口喷着鲜血,一望可知是受到极大伤害。 几百米外,巴克·班格迪同样躺在地面上,身上六只巨大的翅膀正变成偏偏白色的飞羽,在天空中飞舞,然后一片又一片地消散,而他的身体,竟然也似乎变得暗淡器来,围绕在身周的白光,已经几乎消失不见,只剩下薄薄的一层。 这惊人的变化,让乌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和郎天宇宋金刚、骆浩然对视一眼,却发现几个人也都同时骇然失色:刚刚那一次看上去并没有浩大声势的对撞,究竟有多么大的威力,竟然让这两个不啻于神仙的人物,同时身受重伤? “磔磔磔磔……”巴克·班格迪怪笑起来,声音残酷而又嚣张,“你就是传说中的修道者吗?我承认你很强,可就算你再高明,却怎么抵得上,我光明圣帝天罚之力的万一?” 说着,巴克·班格迪竟然摇摇晃晃,重新站立起来,身边的光团,竟开始逐渐凝聚,逐渐变得光明。 老神棍已经说不出话来,他喘息着双手撑住地面,强撑着坐起来。但这么简单的动作,却似乎耗尽了他全身最后一丝力量。 巴克·班格迪身上的白光,已经恢复到先前的五分之一,他的脸色也开始变得正常起来,嘴里不断狞笑着,一道光剑缓缓凝聚成形。 眼看着下一步,巴克·班格迪的光剑就要彻底成型,以老神棍目前的力量,看上去已经无法对付这样的一击,而远处猛虎小队,还有最后两个人没有登机,他们身后的山脊,紧紧追着他们的拼命奔跑的脚步,一路塌陷下去! 这最危急的关头,郎天宇和宋金刚、骆浩然同时虎吼一声,用尽全身力量,向巴克·班格迪猛扑过去! 现在,他们已经是现场受伤最轻、还能够正常活动的仅有的人了,在最后的关头,在现代热兵器对那个鸟人完全无效的情况下,用自己的身体扑上去,已经是他们最后的办法。 一定要阻止他!一定要为战友的逃生赢取最后一点时间!哪怕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哪怕是用自己的生命! 这就是三个人心中唯一的想法! (未完待续。) 第三十五章 我是疯狗第七弹:老子不干了 但就在这时候,身后一声猛烈的长啸传来,一条高大的身影突然飞速冲到三人身前,凌空向巴克·班格迪猛扑过去,身在空中,这条人影双腿连续弹踢,“砰砰砰”三声巨响,郎天宇和宋金刚、骆浩然的身体被凌空踢飞十几米远,重重摔在老神棍身边。 “乌云——” 三个人震天的惊呼声中,那条身影猛地扑到巴克·班格迪身上,那道刚刚形成的光剑直接穿透了他的小腹,但他不管不顾,双手一合死死抱住那团光影,用巨大的冲击力推着巴克·班格迪向后飞起。 正是乌云!原本躺在地上,身上受到多处致命伤害的乌云! 不知道他怎样生出来这样的力量,不知道是什么力量支撑着他,让他竟然后发先至,独自面对那强大到不可战胜的敌人! 巴克·班格迪惊怒交加,双拳雨点般落在乌云身上,乌云鲜血一口一口喷出来,在半空中化成一道有一道鲜红的血箭,却始终死死抱住巴克·班格迪,始终不肯撒手。 终于,在一声惊呼中,两条纠缠在一起的人影,飞快地飞退到一道悬崖边,乌云怒吼一声,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量,抱着巴克·班格迪坠向那数百米深的山崖。 “轰隆隆隆——”一阵沉闷却巨大的声音响起,不断坍塌的山体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垮塌下去,无数巨石、沙尘仿佛突然爆发的山洪从天而降,片刻间就填平了那道山谷,将乌云和巴克·班格迪彻底埋葬在谷底。隐隐地,乌云狂怒的声音传出来:“去死——” “乌云——”郎天宇撕心裂肺地喊叫起来,但声音未完,身边的老神棍脸色突然变得惨烈起来,猛地一咬牙关,哇地一口喷出金色的血液,精神刹那间似乎恢复了一点,双手一招,一道旋风卷起不断呼喊的郎天宇三人,身形化作一条血色长虹,瞬息间不见了踪影。 崩塌的山地还在不断向着四周蔓延,一道一道的塌陷带,如同巨大的海啸一样向四面八方快速扩散,龚志刚和最后一名战友终于追上了缓缓飞行的最后一架直-20。 这时候,不断塌陷的山脊已经追到了他们脚下,龚志刚奋力一推,最后一个兵身体跃起抓住了绳梯,龚志刚大喝一声,权力在地上猛然一撑,身体跃起两米多高,堪堪够到绳梯最后一节,死死抓住不放,直-20开到最大功率的发动机发出阵阵嘶吼,带着在绳梯上打晃的两个特种兵急速爬升,向着国内返航。 身后,就在龚志刚刚刚跃起的脚下,山脊终于轰然垮塌,滚滚霎时仿佛湍急的河水,瞬间淹没了整条山谷…… —————————————————————————————————————————————————————————————————— “砰!” 一只原本泛着白玉般光泽、此时却变得通红的手掌,重重拍在指挥台上,个头巨大的战术电脑屏幕,被这一掌震得凌空飞起数米,重重砸在天花板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在空中直接解体,随即落在地上摔得粉碎。而合金制造的指挥台支架,却瞬间弯折下去,宽一米长达两米的合金台面则整个与支架彻底分家,变成成百上千碎片! 一块最大的碎片拍在战术电脑主机上,电花闪烁间,原本正在播放视频信号的战术电脑主机发出嘎嘎怪响,随即四分五裂,硬盘和各种电路设备紧跟着一阵扭曲变形,电缆猛地冒出一阵蓝色火花,一股焦糊味道瞬间散发出来,电脑彻底停止了运转。 那些视频信号,来自前方的两架直-20运输直升机,通过一颗通讯卫星向后方传递实时信号。就在一秒钟之前,画面还停留在那不断崩坍的山体上面,一秒钟之后,电脑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堆废铁。 那三架飞机当然是雷动想尽办法,才能够在最危险的时刻抵达克尔格山地的。 在发现乌云带领小队进入那个绝地,而且卫星通讯信号被突然破坏掉之后,雷动在第一时间就捏醉了老神棍师傅留给自己的那枚玉符,同时立刻动用权限,接通了181山地师市长的通讯,请求他立刻派出直升机,去将小队接回来。 这是雷动能够想到的最快的方法了。181山地师本身就已经在向阿尔富罕边境集结,是距离克尔格山地最近,而且拥有陆航力量的唯一一支部队。 181师师长没有犹豫多长时间,在证明了雷动的身份,并得到雷动立刻与总部沟通、出击命令将马上下达之后,深知情况危急的他,就立刻下令所属陆航团一架武直-15和两架直-20运输直升机立刻起飞。 挂掉与181师长的通讯时,安静已经在另一条线路上接通了雷天刚,并将自己和雷动的推测、突如其来的情况将情况紧急通报给雷天刚。而雷天刚也没有片刻犹豫,立刻与总部其他首长沟通,在181山地师三架直升机起飞不久,就下达了相关命令。 这一切都完成的时候,接到雷动玉符示警信号的老神棍也冲进了怒龙大队地下基地。面对自己唯一弟子的请求,老神棍实在没有多少拒绝的可能,立即起身,身形化作一道长虹消失在西南方。 但雷动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努力,最后得到的竟然还是这样的结果! 直升机抵达克尔格山地的第一时间,就将视频信号传回怒龙大队地下基地的指挥室。雷动和安静,以及匆匆结束某个高级军事会议,风驰电掣般重回基地的雷天刚一起,亲眼目睹了前方发生的一切。 他眼睁睁看着战士们在奔跑,眼睁睁看着乌云和郎天宇,以及宋金刚、骆浩然,一次又一次用自己的血肉之躯,阻挡着巴克·班格迪的光剑攻击,眼睁睁看着十枚导弹在山地轰然爆炸,眼睁睁看着那团白光变成六只翅膀的鸟人,眼睁睁看着老神棍和鸟人的惊天对撞,眼睁睁看着老神棍师父受伤,眼睁睁看着乌云用自己最后的力量,硬生生救下几个兄弟,任凭那鸟人疯狂攻击,死死抱着那团白光,以最决绝、最壮烈的姿态,一起跃下悬崖,被滚滚巨石彻底掩埋! 他甚至眼睁睁瞧着老神棍师父在最后关头,不惜用出“天魔解体**”之类的自残功夫,强行激发自己的生命潜力,才勉强救出了郎天宇三个人,却对乌云的牺牲无能为力! 雷动不恨老神棍师父,他虽然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人之一,却毕竟不是真的神仙,他甚至不敢动用超过大乘期的修为以免被天劫轰得渣都不剩。在短短几分钟之内赶到战场,救下自己的三名战友,老神棍师父已经在他的能力范围内做到最好! 雷动恨的,只是那个巴克·班格迪,不,也许现在应该叫他伽列尔·山姆。 是他,设计了这样一个巨大的陷阱;是他,自始至终都在控制着战场上的一切;是他,亲手杀害了自己的兄弟! 雷动更恨自己。 恨自己为什么身上有那么一道枷锁,让自己的实力根本没有办法发挥出万分之一,兄弟们在流血,在拼命,而自己只能在千里之外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 恨自己为什么不坚持带队前往阿尔富罕作战,自己才是小队的队长,在乌云那个位置上的,原本应该是自己,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更应该是自己,伽列尔·山姆要针对的也是自己! 更恨自己为什么要受伤,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冲动,一定要在富吉峰顶制造那么一起核爆炸,导致自己遇到了神秘的八岐大蛇受到重伤,是自己害死了自己的兄弟! 悲伤,痛恨,后悔…… 种种情绪一起涌上来,像毒蛇一样噬咬着雷动的内心,让他挺直的腰身不由自主地弯下去,胸膛几乎要被冲击的炸成粉碎,痛彻心扉! 指挥台已经彻底破碎,战术电脑的碎片还在空中飞扬,在地上弹动,雷动的悲愤却没有一丝减少,反而越积越厚,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冲击得他的脑海轰轰作响。 “我草泥马啊——” 雷动仰天长嚎,声音那么苍凉,那么痛苦,仿佛一匹草原上失群的孤狼。 长嚎声中,雷动霍然起身,转身大踏步向外就冲。 “站住!”身后一声威严的怒喝,“你想干什么?” 雷动霍然站住,转过身面对雷天刚咄咄的目光,咬牙切齿:“我想干什么?我要去拆了IWS的老窝,杀个片甲不留!” “杀个片甲不留?”雷天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怎么去?没有情报支持,没有作战计划,没有战友配合,你就要去把人家杀个片甲不留?你能不能冷静一点?” “冷静?你叫我冷静?”雷动毫不退缩地瞪着雷天刚,“我这么多年的兄弟,就被人这么害死了,你现在叫我冷静?” 撂下这句话,雷动转身就走。 “你给老子站住!”雷天刚一声暴喝,“谁批准你去了?别忘了你还是个军人!” 雷动猛然停下脚步,转身死死盯着雷天刚,一句话都不说,眼里却是无比执拗无比坚决的神色。 “很好,很好,看来你是不愿意听从命令了?”雷天刚目光森严盯在雷动脸上,“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你老老实实等待下一步命令,要么,立马脱军装退役,给老子滚蛋!” 雷动和雷天刚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斗鸡一样互相瞪着眼,目光相遇,仿佛能够撞出剧烈的火花,压抑而紧张的空气,仿佛遇到一丁点火花就会轰然爆炸。 好半晌,雷动才仿佛平静下来,沉默地点点头,却在雷天刚和安静惊讶的目光中,一颗一颗解开扣子,缓慢地脱下身上的军装卷巴卷巴,一把摔在地上,嘴角轻扬,轻蔑地说道:“老子不干了!” 雷天刚愕然,安静则轻轻张着小嘴,目光中充满惊讶。 “你等一下,”就在雷动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安静开口了,“我想你错了,对于乌云的牺牲,我想所有人都一样悲愤,尤其是伯父……” 雷动一怔,只听安静缓缓道:“毕竟,那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最得意的一个兵……” 安静的话很轻,却又很重,极其准确地同时击中了雷动和雷天刚心里最柔软的那一部分。雷动身体微微一震,转过身来,却见雷天刚已经完全没有那种斗气的雄狮一般的神态,他的身体微微佝偻着,颓然坐在椅子上,虎目含泪,表情中充满悲凉,仿佛失去了最心爱的东西。 是啊,说起感情,乌云是雷天刚一手带出来了,比与雷动相处的日子要长得多,要说心痛,雷天刚应该更加痛彻心扉…… “更何况,老……你师父应该马上回来了,郎天宇他们也应该要到了,”安静口气仍然很缓和,却深深打动了雷动的心,“难道你不应该先看看他们的伤势,再做决定吗?” 雷动呆立当场,好半天才猛地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呜呜地哭泣起来,他哭的那么伤心,又是那么委屈,就像在群山中迷路的孩子。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处。 安静悄悄走过去,温柔地抚摸着雷动的头顶,长长叹了口气,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在这一刻,她只想着用自己的温柔,温暖雷动那颗受伤的心灵…… 好半晌,雷天刚才率先恢复了平静,长叹一声道:“怪不得人们都叫你疯狗,原来你不但咬敌人,就连自己人也要咬……” “砰砰砰砰!”雷天刚话音未落,门外就传来四声重物坠地的声响,四条人影重重摔在门外。刚一落地,就齐齐喷出一口鲜血。 雷动精神一紧,拔腿冲出门外,一眼就看到老神棍师父和自己的三个战友,委顿在地,几乎爬不起身来。 (未完待续。) 第三十六章 不—— “好厉害!” 在打坐修行几个小时之后,老神棍停止了呕血,脸色才好看了一点。 即使他不说,雷动也看得出来,这一次老神棍受的伤实在不轻,那一记惊天对撞,本就让他身受重伤,而最后一刻迫不得已施展“无上天魔**”救回了郎天宇本人,更是用邪门功法强行激发生命潜力,已经伤及根本。据老神棍自己讲,他甚至因此从远超大乘期巅峰、随时可以渡劫飞升的境界,落到大乘中期,足足落了两个小境界,可以说代价惨重。 而即使如此,老神棍也大呼侥幸,如果不是他在年轻时某次机缘巧合,学到了这种道门人士视为邪门外道的功法,今天这一遭,恐怕就无法全身而退。 对于老神棍师父的受伤,雷动既是惭愧又是感激。 如果不是自己动用传讯玉符将老神棍师父招来,他也就不会受到这样的伤害,但如果不是这样,郎天宇等三个人也恐怕要和乌云遭到同样的命运了。 只不过不知道是为了安慰雷动还是当真万事不萦于怀,老神棍对此倒是大度得很,他甚至很无所谓地表示,反正由于天地大劫后产生的变化,自己就算修为再高也不敢飞升,境界跌落下来正好可以不必每天苦苦压制自己的修为,免得那天一不小心泄露了气机就引来天劫搞得自己灰飞烟灭。 只有在谈到伽列尔·山姆的时候,老神棍才表现出极大的震惊和迷惑。 关于这一点,雷动也深有感触。要知道老神棍可能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人物之一了,但与伽列尔·山姆一记对撞之下,不但没有一击必杀,更没有占到半点上风,甚至自己的境界都被打落,最后不得不靠邪门功法才勉强逃回来。 那么,这个该死的伽列尔·山姆究竟强悍到什么地步? 雷动就想起在富吉峰顶遭遇八岐大蛇那一战,也是靠着伽列尔·山姆的一击吓跑了八岐,自己才有机会活着离开。原本雷动还没觉得怎样,但现在联想到老神棍的遭遇,雷动就有点不寒而栗了。 要知道,就算只是靠着借尸还魂活着空间投影之类的手段降临人间,但八岐大蛇毕竟是传说中的神灵,来自另一个空间,甚至可能是来自传说中的仙界或者魔界,其力量之大远非常人所能想象,可就算是这样,那个让人感觉到恶心而恐怖的“神”,也照样被伽列尔·山姆一招迫退。 这说明什么?雷动心中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他不是怕死,更不是害怕面对伽列尔·山姆,就算是拼着一条命不要,他也敢冲上前去,和敌人展开最无畏的战斗。但是雷动想要的战斗结果,是无论自己生死,伽列尔却必须死——但是如果那家伙真能强大到这种地步,自己该怎么样去战胜它? “你不用太过担心,”仿佛明白雷动在想什么,老神棍难得严肃地说道:“我受了这么重的伤,那家伙也好不到哪里去!” “哦?”雷动眼神一亮,却有些将信将疑地问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老神棍一脸不乐意,仿佛被雷动小瞧了一样,“你以为超过大乘巅峰以上的修为是假的?那是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力量!我看得很清楚,那一记对撞之下,那个叫什么伽列尔的鸟人,收的伤绝对不会比我轻,他的根基也已经受伤严重,短期内绝对不会恢复到巅峰水平!” 听着老神棍的解释,雷动反而越发有点将信将疑了,他知道自己和老神棍比比那么客气,说话也不必绕弯子,所以直接问出了那个问题:“可是,照你说,大乘期巅峰的力量已经是这个世界巅峰的力量,可为什么还会受伤?难道那个家伙的修为……” 老神棍长长叹了口气,缓缓摇头道:“这也是我最为疑惑的事情啊,你知道为什么人的修为一旦突破大乘巅峰,就一定要渡劫飞升么?” 雷动摇摇头,心里却又恨恨地,心道你这老家伙从来没教过我这些,我怎么会知道? 老神棍看雷动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点破,没事人一样继续解释下去:“一个修真者从进入炼气期的那一天开始,就处在一个不断吸收、提纯天地灵气的过程,当灵气变成灵力并不断提纯,由气态变成液态,由液态变成固态,人的修为也就从炼气而进入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直到最后达到大乘期。在达到大乘期之后,认得力量层次就会凌驾于这个世界之上,而一旦突破大乘期,这种力量就已经超越了这个世界可以容纳的极限,打破了这个世界的平衡,从而本能地被这个世界排斥,不得不进入到一个全新的更高层次的世界——你应该学过繁体字,所谓的‘仙’,本字写作‘僊’,它的本意是‘遷’——从这个世界迁移、跃迁出去!” “轰”一声,雷动的脑袋好像被老神棍的话重重打了一棍,眼前陡然展现出另外一个世界,另外一种世界观。 “在天地大劫之前,我曾经受邀近距离观摩一个道友的飞升,”老神棍眼里露出缅怀的神色,“无论是风劫,还是渡劫之后那一刻,那位道友展现出来的力量,都绝非这个世界所能达到的,那才是真正的力量!” 雷动这时候已经从最初听到关于仙的解释时那种震动中平静下来,听完老神棍的话不由疑惑道:“可是伽列尔那个鸟人……” 老神棍脸上露出深思的表情,摇摇头疑惑地说道:“是的,虽然交手只有那短暂的一瞬,但我能够清楚地感觉到,那个鸟人展现出来的力量,绝对不是我们这个世界所有的!” 雷动已经被接二连三听到的震惊消息弄得麻木了,但这时候还是不由一惊,难道那个伽列尔并非这个世界的人?但他的疑问还没有来得及问出口,就已经听老神棍说道:“不过——” “不过什么?”雷动差点被自己的一口气噎着,悻悻地翻了个白眼,心道:“您老人家有话一次说完,别这么大喘气行不行?” 老神棍对雷动的白眼视若无物,自顾自说道:“不过,虽然与我们修道之士所谓的仙界力量并不相同,但我可以肯定,这种力量也并非源自伽列尔自身,而是他借来的!” “借来的?” “不错,借来的!”老神棍斩钉截铁,“他一定是修炼了某种秘法,能够直接沟通更高层次的力量,并暂时用在自己身上,但是这力量本身并不属于他!而且他借用这种力量还需要一定的时间,一定要运用秘法、念动咒语,不能像我们修真之士那样,一切力量都源于自身,心念到处即可使用……” “念动咒语,运用秘法……”雷动喃喃自语,目光亮了起来。 “所以,小子,你不用老是愁眉苦脸,”老神棍拍拍雷动的肩膀,“你要对付他,可能这就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弱点,而且,我神州之大奇人异士辈出,焉知没有比我还要厉害的高手?” “高手?”雷动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眼睛更加亮了,神思一恍惚,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老神棍已经站起身来准备走了。 “老神……师父您去哪儿?” “哎,这次为你下了血本,老夫当然是找个地方好好养伤了,这还要问?”老神棍撂下一句,转身就走,倏忽间就不见了踪影。 雷动他当然知道,尽管老神棍说得轻松,但身受重伤、境界跌落这种事情,岂是寻常可比?不找个隐秘的地方好好调养十年八年,这伤怎么可能好的了?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雷动始终觉得老神棍说起“养伤”这两个字的时候,神情间总是带着那么几分猥琐的意味。 “不知道老家伙究竟会到哪里去呢?”雷动很无奈地想起一件事,似乎这老家伙从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自己之前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但一旦自己有事,老家伙又总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自己身边。 “这老神棍!”一股温暖的感觉在胸臆之间涌动,雷动摇摇头,转身走向卫生室。郎天宇他们三个,还在那里养伤呢,现在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吧。 事实上,三个人受伤都不算特别重,之所以吐血倒地,大部分是因为和伽列尔·山姆拼命的时候受到的伤害,另一部分则是在回来的路上受到了震动,尤其是在抵达基地之后,老神棍受伤极重控制不力,三个人直接被从天空甩到了地上,这才引致旧伤复发。 老神棍伤情稳定下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为三人疗伤。尽管境界跌落不少,但毕竟是大乘中期的修为,疗伤经验也依旧丰富,几乎是手到病除。雷动还没有走出门口,神识中就感知到那三个家伙已经清醒过来了。 雷动内心大大松了口气,大踏步向卫生室走去。 “滴滴滴滴滴!”刚刚走出两步,身上的通讯器就急骤地响了起来,雷动接通通讯,那头正是安静,雷动的脸色就严肃起来。 “马上到作战室来!” 安静的话异常简单,雷动却从中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再不犹豫,甩开大步冲向作战室。 指挥台上已经换上了一台崭新的军用电脑,安静和雷天刚正坐各自的座位上,观看大屏幕投影上的视频。 雷动冲进作战室的时候,视频刚刚缓冲完毕,第一幅画面出现在大屏幕上。 “乌云!”雷动刚刚坐下,就看到了画面中的情形,不由又惊又喜,“是乌云,他还活着!” 首先出现在画面中的正是乌云。 尽管他遍体鳞伤,憔悴的脸色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光泽,眼睛紧紧闭着,似乎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但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却告诉雷动,的确是乌云,他的确还活着! 但下一刻,雷动就从惊喜变成了愤怒和担忧,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镜头缓缓向后拉伸,屏幕上出现了令雷动极端愤怒的场景。 这是一个刑场,周围是一望无垠的沙漠,正中央,乌云五花大绑,身边两个黑袍遮体、黑巾蒙面的刽子手,怀抱着雪亮的乌古查特传统长刀,正在对乌云拳打脚踢。 “跪下!跪下!”两个刽子手一边大声用乌古查特语叫嚷着,一边在乌云腿弯处、腰胁间狠狠踢打。但任他们如何打骂,任他们如何用力,乌云仍旧紧闭双眼,双腿和那永不弯折的腰杆,如同悬崖上的千年古松,又如同钢铁铸成的雕塑一般,纹丝不动,傲然而立。 有一个黑巾蒙面的黑袍人走进画面,对两个刽子手轻轻摆了摆手,那两个刽子手眼中露出恭敬的神色,对这个黑袍人施了一个古老的乌古查特礼节,退开两步,站在两侧。 后来的黑袍人面对镜头,那两道慑人的目光,似乎一下子穿透画面,直接照在雷动脸上。 伽列尔·山姆! 雷动死死盯着画面,眼睛里几乎喷出火来。 “我是东乌古查特组织首领,伊凡塞斯和乌古查特国最高元首、哈里非,巴克·班格迪。”伽列尔·山姆开口了,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就像是一条毒蛇嘶嘶地吐着信子,“在我身边,是查克纳共和国最强大、最神秘部队的最好的战士。” 在介绍完自己的身份之后,伽列尔·山姆宣布了这个让世界为之哗然的消息。 “就在今天,这个卑鄙的异教徒,偷袭了我**队,对真神子民造成了巨大的伤害,这是亵渎神灵!”伽列尔·山姆咆哮起来,“真神保佑,让我们擒拿了这个可恶的渎神者,合格邪恶的异教徒!他的行为对我国,对乌古查特真神造成了严重的冒犯,秉承神的旨意,我宣布,判处这个异教徒——死刑!” “不——”千里之外,雷动失声惊呼。 (未完待续。) 第三十七章 势不两立 右边的刽子手已经举起了手中雪亮的长刀。 “在此,我代表我国在此郑重警告某个自以为强大的共和国,立即释放被关押的的东乌古查特组织成员,开放西部与巴贴斯坦、阿尔富罕、缅泰等国边境,任由乌古查特族人进入上述三个国家,同时赔偿我国的所有损失十亿米元。”伽列尔·山姆的声调低沉而阴狠,透着森森杀意,“否则,我们将动用一切手段,让某些国家血流成河!” 乌云似乎听到了这些话,他紧闭的双眼微微睁开,紧接着飞快地扇动起来。 “乌古查特民族万岁!真神万岁!安里至大!” 伽列尔·山姆振臂高呼中,刽子手手中的长刀狠狠落下,刀光一闪,血光崩现。 “喀拉拉——”雷动身下的合金座椅猛然间发出一阵连续声响,片刻间化成齑粉,雷动双腿稳稳站在地上,双眼通红盯着已经关闭的视频,一字一顿:“我和你势不两立!” 他的声音并不高,但每一个似乎都重重敲击在人的心头,让身边的雷天刚和安静心头狂跳! ————————————————————————————————————————————————————------ IWS公布的视频瞬间引爆整个世界,各国舆论一片大哗。 先前无论搞搞恐怖袭击还是搞搞暗杀绑架,甚至是在伊列特这种地方搞搞建国之类,在多数国家眼里都不过是个笑话,毕竟那片区域向来是世界上最混乱、战乱最多、教派民族对立对严重的地区之一,这种事情先前也不是没有人干过,不过建国的就不多见,而且“建国”没几天也都撑不下去了。 但这个IWS就好像与之前的所有武装势力、极端势力或者恐怖组织都大不相同,不但煞有介事地成立了国家,任命的内阁成员,甚至大张旗鼓地四处攻城略地。但说到底,爱大多数国家眼里,这也不过是个稍微大一点的闹剧。 上一次这个组织胆敢绑架共和国的工程师作为人质,就已经足够让人觉得有够胆儿肥的了,想不到没过几天,就敢公然斩首一名共和国的特战队员,向那个崛起之势已经不可阻挡的大国公然叫板! 这特么也是一个公布组织该干的事情?胆边生毛了,就敢惹那个表面温文尔雅内里却日渐强势的世界最强大之一的国家? 一瞬间,无数目光聚焦到这个IWS身上,集中到共和国身上。每一个稍微关心世界局势的人都在猜测,上一次人质被绑架就出动一个特战营的共和国,这一次又会最初什么样的反应。 猜测之余,很多人也对这个视频有着种种疑问。 因为这视频有一个极为奇怪的名字:第二份礼物。 什么叫做第二份礼物?送给谁的礼物?第一份礼物又是什么? 一时间各国舆论众说纷纭。 但这其中显然不包括雷动和安静。现在的两个人,正和郎天宇、宋金刚以及骆浩然一起,一遍一遍地回看着那份视频。 “第二份礼物”究竟是什么意思,没有人比雷动和安静更加清楚了,但他们的关注点并不在这上面。一旦遏制住自己的怒火,雷动就又从疯狗变成了一个充满智慧的战士。他知道,这是伽列尔·山姆的挑衅,但他不在乎,对于一个注定要势不两立、注定要死在自己手中的人,雷动已经不在乎他要干些什么。 甚至,在雷动心中,被巨石流掩埋的伽列尔·山姆究竟是如何脱困,乌云又是怎样被生擒的,他的身体究竟遭到了怎样的破坏,以至于完全挡不住那柄虽然锋利却平平无奇的长刀……所有这一切疑点也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从这视频上,找到相应的疑点,对下一步的行动提供有效的帮助。 对于伤害自己的祖国、杀害自己兄弟的仇人,雷动绝不会放过,无论共和国高层如何反应,无论总部批不批准,对IWS的打击行动,势在必行,就算就此脱掉这身挚爱的军装,也在所不惜! 通过一次接一次地回看视频,雷动发现,伽列尔·山姆说话时的语气和声音,都与上一次发布的视频稍有不同,似乎在强忍着痛苦,而他最后振臂高呼时,更是似乎牵动了伤势,虽然并不明显,但雷动隐约发现,伽列尔·山姆的动作在那一刹那突然变得有一丝僵硬,眉头更是微微皱起来,在放大的画面上,隐约可见额头鬓角的滴滴冷汗。 老神棍说的没错,这个鸟人在那次撞击中的确受到极重的打击,以至于做这些正常的动作都有些吃力了! “停!”雷动突然叫了一声,画面立刻停下,停在了乌云微微睁开双眼的那一刹那。 “你发现什么了?”安静看着雷动突然变化的脸色,轻声问道。 雷动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却变得异样,呼吸急促,脸上一时通红,一时又变得铁青。过了好半天,雷动的脸色才恢复正常,眼睛却不由的红了起来,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他……他在和我们说话……” 画面,在雷动控制之下,以八分之一的速度缓缓播放着。画面中,乌云的眼睛微微睁着,开始连续闪动起来,一下接一下,看似是临死之前的恐惧和慌乱,但实际上,却隐含着某种内在的规律。 “一长一短,两长一短,三短,两长三短……”安静默默地计算着乌云眨眼的规律,猛然间,安静,郎天宇,宋金刚,骆浩然同时惊呼起来:“摩斯密码!” 是的,摩斯密码。一种古老的通讯编码方式,乌云在临死之前,在用这种方式传递最后的信息! 几个人迅速把乌云眨眼的规律记录下来并飞快地编译出来,很快,一片以怒龙大队特有密语编写的“电文”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摩苏勒,西北,25公里,兵力三千,雷霆导弹5枚,防空导弹10部150枚,122榴弹炮50门,单兵火箭筒35具,杰姆斯·山姆,圣帝光明岛,陷阱,小心!” 这就是乌云传过来的消息,包括敌人中心位置,包括敌人兵力火力配置,包括对手的身份,包括对战友的提醒与示警。他知道自己兄弟们的性格,所以并没有说不要来之类的话,只是提醒兄弟们小心敌人的陷阱,他知道兄弟们缺乏情报,所以提供了一份外人难以得到的敌兵力火力及位置的报告! 在短短几个小时时间里,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要强忍伤痛活得这么重要的情报,需要何等坚定地意志,需要多么强韧的神经,有需要对战友多么炽热的感情! 在刀光闪过的时候,乌云的眼睛飞快地眨了起来。 “永别了,兄弟们……” 所有人都看到,在这一刻,乌云的嘴角竟然扬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无声地笑了。 “我的兄弟呀——” 雷动的泪水,瞬间模糊了他的双眼。 —————————————————————————————————————————————————————————————————— 整个世界都在猜测,都在议论纷纷的事件,终于有了结果。 在IWS公布那份视频的当天下午,共和国公布了对IWS首次特种作战的资料。据统计,在为期四天的战斗中,共和国特种兵某部,共计歼灭IWS武装分子3275人,摧毁IWS营地七处,炸毁其军用物资无数。在作战过程中,一名战士壮烈牺牲。 这个数字一公布,世界顿时一片哗然。 这怎么可能?许多人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众所周知,在解救人质行动之后,共和国留在阿尔富罕境内的作战力量一共只有一个排左右,在敌人的地盘上,在重兵重重包围之下,在四天之内摧毁敌营地7处歼敌3200多人?开什么玩笑,难道这支部队难道是神仙? 但当他们很快发现,作为交战的另一方IWS对这一数字保持了沉默、没有一个字反驳的时候,人们又陷入了惊叹之中——这究竟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为什么会有这么强大的战力? 继而,很多人不禁惶恐起来,如果这个国家有很多支这样的部队,那么未来他们的整体战争能力,会强大到什么程度?许多人开始不由自主地联想起不久之前刚刚发生在京都的那次大规模恐怖袭击,那一次,也是区区几个人,就彻底让一个强大国家的首都,在极短时间内就几乎陷入瘫痪。 他们会是同一批人吗? 但是,让整个世界为之震惊的事情还在后面。 与公布作战结果同时,也就是汉京时间下午14点,米尼亚联邦东部时间深夜一点,共和国驻国际联合会议总部大使乔冠辉,在位于新约克镇的国联总部发出声明,提请召开国联安全理事会紧急会议,同时提出议案,将IWS列为世界性恐怖组织,号召国际社会予以坚决而彻底制裁。 与此同时,已经飞赴阿尔富罕首都加德满迪市,就借道阿尔富罕出兵打击IWS一事进行谈判的共和国外交部谈判专家,突然一改几天来温和的姿态,措辞强硬地对前来谈判、企图获得更大利益的阿尔富罕政府高官表示,如果阿尔富罕政府同意开放国境,共和国可以考虑答应愿有条件,对阿尔富罕几个项目进行援助。 如果不同意,那么共和国不但将立刻停止对阿尔富罕现有援建项目,而且会在国联大会上提出,将阿尔富罕列入支持恐怖主义国家名单予以制裁,并动用共和国在东方合作组织内部的影响力,对阿尔富罕政府展开全方位打压。 最后期限,定于七个小时后,也就是国联紧急会议召开之前。超过这个时限,一切后果有阿尔富罕政府自负!而在阿尔富罕政府正式做出选择之前,共和**队预定的开进时间和步骤,一刻都不会停止。 你同意,我们要借道,你不同意,我们也同样要借道,两条路,随便选! 似乎在为这位首席谈判专家的话做注脚,早已完成集结的共和国181山地师,迅速拔营,轻型装甲车辆、山地摩托化车辆,以及师属陆航部队,向着双方边境隆隆开进,兵峰直逼克尔格山地! 与此同时,隶属空军某部的两个轰炸机中队的20架H-12K中型轰炸机,一个战斗机中队的15架J-30五代战机,已经已经做好起飞准备。据双方边境200多公里的某导弹旅,74辆导弹发射车也已经做好发射准备! 共和国强硬无比的态度,让整个世界为之震惊不已。 这个几十年来一只奉行韬光养晦策略的古老共和国,已经有多长时间没有向世界露出他锋利的牙齿了?在短暂的错愕之后,有人忽然发现,就在最近短短几个月时间里,这个屹立于世界东方的红色国家,已经数次展示他们的锋芒——从拯救DH740航班开始,到在周边国家境内打击东乌组织,随后是大家都怀疑却没有任何证据的京都大袭击,再到两岸协议的签署,再到海上舰队的频繁调动出击,一直到现在毅然决然决定境外出击…… 锋芒毕露,势不可挡!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十年磨一剑,终于到了“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的时刻了? …… 在强大的压力下,阿尔富罕的屈服是没有任何悬念的。别的不说,单只是动用东方合作组织的影响力这一条,就足以让这个弹丸小国的政府高层们吓出一身冷汗。要知道,这个有共和国牵头成立于30年前、包括了23个国家的国际组织,已经成为现在世界上最具影响力的军事政治联盟,更重要的是,这23个国家,最强大的几家就位于阿尔富罕周边,将这个小小的山地国家密密麻麻地包围得密不透风! 甚至不用等到最后期限到来,在短短三十分钟之后,阿尔富罕政府就做出决定,同意向共和国部队开放边境,允许共和**队在其领土上作战,而阿尔富罕政府保持中立。 面对这一毫不意外的选择,无数人在感叹,国与国之间,实力,永远是第一位的,这一点从未改变,也永远不会改变! 于是,就在全世界复杂目光的注视之下,共和**队正式开进阿尔富罕,对克尔格山地形成了严密的包围态势。(未完待续。) 第三十八章 想死?老子遂你的愿! 深夜,汉京,东客站,某站台。 四男一女五个平民装扮的年轻人一一拥抱作别,一如站台上众多朋友分别的画面。没有人知道,从现在开始,他们将分头行动,踏上战场。 “保重!”雷动拍了拍郎天宇的脊背。 郎天宇重重点头,转身大踏步登上南下的高铁。站台上,只剩下雷动和安静两个人相拥而立,沉默无言。 这次的出发是极为秘密的,秘密到所有人只能便装出行,身上只携带了少量食品和衣物,秘密到所有人都只能乘民用交通工具,秘密到除了他们五个人,所有相关人等都没有出现在这座站台上。 就在当天下午,以安静为主制定的作战计划,终于被总部批准实施了。但这份代号“无名”的行动计划提出的构想实在是太过大胆了,以至于总部经过再三考虑,最终不得不下达严令,命令小队便装出发,以绝密方式开展前期准备工作。 与此同时,总部甚至准备好了四份开除四个人军籍的命令,要是行动顺利完成还好,这四份命令将会在第一时间被销毁,就当它从来没有出现过。但一旦事情有变,总部将在最后关头公布这四份命令,以撇清和四名队员的关系。 对此,雷动倒是表示理解,毕竟最近一段时间共和国迫不得已四处出击,已经引起了绝大多数大国的不满,更引起了许多小国的忧虑,共和国因此背上了沉重的国际舆论压力。在这个时候,能少树一个敌人还是少树一个的好。再怎么说,共和国仍然从骨子里是一个爱好和平、讲究面子的国家,无论如何崛起、如何强势,为国家的发展争取到尽可能大的国际空间,还是高层考虑的首要问题和首要选择方向。 国家利益至上!对于雷动和所有队员而言,在这一点上,他们别无选择。 “嘟嘟嘟嘟嘟嘟。”站台上列车准备出发的预备信号响起来。雷动紧紧抱了抱安静。在她额头深深一吻,抬起头痴痴地看着那张绝美的面孔,缓缓道:“等这一仗打完,回来我们就结婚!” “好。我等你!”安静重重点头,抱了一下雷动,轻轻推他登车。 “呜——”列车一声长鸣,子弹头一样有着美妙流线造型的高铁列车,缓缓驶出车站。安静俏生生地站在站台上。遥望着越来越远的列车,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等这一仗打完,回来我们就结婚!” 这句话长久回荡在安静心头。这是一句著名的立flag的句子,一般说来,说出这句话的男人,会在不久之后的战斗中,光荣牺牲。但安静知道,这句话,是雷动真正的心声,安静还知道。雷动这句话背后隐含的意思其实是,如果不能完成任务,我决不活着回来! 列车已经见不到影子了,站台上一下子空旷起来,昏黄的灯光从顶棚斜斜地照射下来,将安静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显得那么孤独…… —————————————————————————————————————————————————————————————————— 两天后。 共和国西南边境某后勤补给基地,爆发了一宗失窃大案,基地一个大型弹药库,堆积如山的武器弹药。在一夜之间,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搬了个干干净净,整个过程中,没有人听到一丝动静。没有人发现一丝异常! 基地司令,一位名叫王哲斌的上校魂飞魄散。自共和**队成军以来,九十多年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发生过如此规模的失窃案,这可是一场惊天大案! 不说出现这么大的“事故”,这位上校未来的命运将会如何,单只是这么庞大的武器弹药一旦流落到社会上。会给社会带来多么大的安全隐患?只要一想到这一点,王哲斌就不由浑身发软冷汗直流。 这不是丢了一只枪丢了百八十发子弹的普通事故,规模这么大、性质这么严重的案子,无论如何是隐瞒不住的。但就在火冒三丈、手忙脚乱地布置追查,并按程序向上级报告的时候,王哲斌忽然接到了总部某位首长的电话,命令他立刻停止追查,只需将这次失窃事件备案待查即可。 就这么算了? 王哲斌目瞪口呆,但随即就若有所悟,只怕这次事件九成九将成为军部绝密,而自己,只不过是整个绝密事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见证者——一个其实什么都不知道的见证者。 —————————————————————————————————————————————————————————————————————————— 一天后,共和国与百越共和国交界的西兰湾附近,出现了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俊朗,长着一双黑的发亮的发着如同宝石般光彩的眼睛的年轻人。 西兰湾是共和国漫长海岸线西南端的起点。从这里开始,这位年轻人沿着海边,一路向东向北,一刻不停的前进。 这个年轻人的前进路线非常奇怪,他一直沿着海边,在距离海水不到十米远的地方前进,无论是金色的美丽海滩,还是崎岖的海边悬崖,这个年轻人总是保持着与海水最接近的距离,几乎是直线前行。 而他的前进速度,简直令人吃惊。也不见他怎么做势奔跑,跟不见他发力前冲,但就在和常人几乎无异的动作中,他的身影总是一闪而逝,在不知不觉中就不见了踪影。 如果有人注意到的话,他一定会为这个年轻人的速度感到不可思议。只可惜,过快的速度反而使他在一个地方出现的时间极短,几乎完全无法引起人们的注意。而漫长的海岸线,连绵不绝的海滩总是被起伏变化的地形所隔绝,者更为年轻人的行动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而每隔不到一个小时,大约前进100公里左右后,这个年轻人总是会停下脚步,寻找一个偏僻的角落,安静地坐下来休息几分钟。 在这几分钟时间里。从陆地到海面,从海滩到山崖,总会出现骇人的情景。方圆数十公里的区域内,天空被浓密的乌云彻底遮蔽起来。在黑沉沉如同直接压在人心头的乌云中间,密密麻麻的闪电,像一条条火蛇一样从天而降,轰隆隆连绵不绝的雷声,如同来自天庭的战鼓一般。敲得人心头发寒。 风云雷电交加,带来无穷无尽的威压,在这样的天地之威面前,别说是人,就算是海边的鸟兽虫鱼,都不敢有任何动作,只能战战兢兢地缩在原地,浑身簌簌发抖,仿佛等待上天判决惩罚的囚犯。 一开始,还是单纯的乌云雷电。时间不长,在年轻人停留期间,周围的天象就发生了变化。雷电似乎小了下去,但在越发浓密、几乎已经变成沉重的铅块的乌云中,开始降下漫天阴惨惨、却又似乎能将整个天地烧成灰烬的大火!与此同时,那种令人发寒、不敢稍有异动的天地威压,变得越来越重,越来越强烈,让人几乎感觉到末世即将来临。 这样的异象,就这样随着年轻人向东向北。一路接连不断。许多人都在惊呼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甚至就连国家气象台都忍不住发布了对相关地区的雷电预警。 而看到好事者在雷电范围之外拍摄的照片后,不少人逗逼地大声问道:“是哪位道友在此渡劫?” 这些人的话,当然只是玩笑。但他们绝对想不到,这就是有人在渡劫——准确地说,是有人在可以引发天劫。 这个人当然就是雷动。 在走出怒龙大队大门的时候,雷动的修为已经迅速恢复到金丹巅峰。随即,他在西兰湾边第一次休息的时候,动用灵气猛烈冲击金丹。引发了声势浩大的雷劫,再一次碎丹成婴。 在之后的路程中,每到休息的时刻,他就一边小心翼翼地放开自身的气息,一边脑海中不停观想怒龙大队地下基地大门处那条威武的金龙,将自己的气息泄露到虚空之外,彻底沟通个天地。而每一次,他都能偶成功地再度引发一次雷劫。 由于在圣帝光明岛已经度过一次,对付起这种雷劫来简直轻松裕如,甚至他都可以利用雷劫中蕴含的强大天地力量,进一步淬炼自身。 随后,一路行来,他的修为像是飙升的洪水一般不停上涨,在短短一天之内,就从元婴初成提升到元婴巅峰,在当天晚上就引发了突破元婴进入大乘期的火劫。 在渡劫过程中,那从天而降的包含阴阳两种截然不同属性的天火,直接钻进雷动的体内,焚烧着他的身体,焚烧着他的灵魂,焚烧着他的神识,在几乎要死过去的痛苦中,雷动的身体越发强悍,神识变得更加凝练。 更重要的是,在屡次渡劫的过程中,就像老神棍师父说的那样,雷动深深体会到了降临在身上的天劫中,不但包含天地灵气,更有意思说不出性质的死气,这死气若有若无却又几乎无孔不入,就像催化剂一般,将天界的威力几乎呈几何级数往上翻倍,有好几次,雷动都险些被这爆炸性爆发的威力搞得神魂俱灭。但每到危险时刻,混沌决就会自动急速运转起来,将这些死气一扫而空,并迅速变成最纯净的天地之力,融入到雷动体内,让他的身体得到另一番淬炼。 在度过危机之后,经过静下心来仔细体悟,雷动忽然觉得,这一丝死气,竟然在本质上和圣帝光明岛上最后一波从天而降的攻击极为相似,与伽列尔·山姆那个鸟人身上发出来的白光也大体相同! 这个发现,让雷动又惊又喜。惊的是曾经的天地大劫以及天劫发生的变化,恐怕根源就在这里,喜的是,有了对这一丝死气的分析,不久的将来对付伽列尔·山姆的时候,将会更加有把握。 更让雷动惊喜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别的修道者在突破的时候,都只能引发一次天劫,而自己只要观想那条金龙,就能够将气息泄露到虚空中去,随即就会有天劫很快降临。这考验、折磨修真者的天劫,简直就像自己养的一条宠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就在这一道道天劫的磨练下,雷动感觉自己的修为变得更加稳固,境界在不断提升。 现在每一次迎接天劫,雷动都觉得简直像在享受一次痛快淋漓的按摩,体内的经脉已经完全消失,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天地灵力在体内毫无滞涩地飞快运转着,那原本只有孩童大小的元婴,已经涨到几乎和自己差不多大小,一张小脸的样子和表情也几乎和自己一模一样——除了总是带着那么一丝坏笑之外。 而现在,雷动甚至有了一种全新的感觉,好像自己的身体和神识已经远远凌驾于这个世界之上,飘飘欲仙,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破空而去,跨入另外一个世界。而自己的力量,已经强大到可以移山填海,挥手间即可天地变色。 “这种感觉,就是神仙的感觉吗?”雷动暗暗想到,如果不是天灵锁的阻挡,让自己无法发挥出全部力量,是不是自己已经能够在整个世界顶端呼风唤雨了? 时间过去了整整三十个小时,雷动已经沿着海边推进了3000多公里。就在一个不知名的海湾,当雷动再次放开气息,召唤天劫的时候,深海处,忽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雷动笑了,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 随即,雷动脸上的笑意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狠辣和凌厉:去你妈的鸟人,去你妈的IWS,老子来了! 你不是想死吗?老子就遂你的愿,你IWS上下几万人,能活下来一个,能剩下一只鸡、一条狗,老子从此不再姓雷,老子跟你姓山!(未完待续。) 第三十九章 致命一刀(上) 奥瑟曼共和国,君斯旦丁堡。 这是西部亚瑟洲与洛欧大陆交接处的最大城市,号称西部亚瑟洲最强大的国家的最重要城市和最大港口。这座面积巨大的城市横跨两个大洲,被君斯旦丁海峡分成两个部分,扼守两大洲之间黄金水道的咽喉,地理位置极为重要,经济文化极为发达,是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之一,其纺织品、食品、陶瓷、玻璃、机械、汽车制造、船舶制造和维修行业高度发达。同时也是拥有无数的文化历史遗迹,是世界上著名的旅游胜地。 在君斯旦丁堡西部,靠近跨海大桥的一座高级宾馆某个豪华房间内,雷动坐在窗边,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户,注视着外面的动静。 作为知名的旅游城市,君斯旦丁堡是一座名副其实的“不夜城”。此时虽已是深夜,但整个城市流光溢彩,照亮了整个天空,让整座城市一片灿烂辉煌,恍如天上之城。 但雷动的目光,却紧紧盯着几公里外一片灯光并不那么耀眼的所在。那里,是奥瑟曼共和国最大的海军基地,无数军舰停靠在岸边泊位上,值班巡逻战机频繁带弹起飞,穿梭于天地之间。 良久,雷动转过身来,目光回到手中的那份报纸上。这是一份奥瑟曼共和国官办的报纸,立场向来与奥瑟曼官方高度一致,属于右翼报纸,一向以耸人听闻的极端言论和宣扬“****”为己任,甚至不乏同情IWS以及某些恐怖组织的言论。 在这张报纸头版上,一行大字标题耀人双目:上万大军云集,IWS上万惨重! 标题下,是巨大的通栏图片,是拍摄于当天的战场实拍,显示了克尔格山地某处IWS营地遭受数十枚导弹饱和攻击的惨状。 而报道本身则称详细记述了在共和国181山地的打击下,IWS如何一触即溃,在极短时间里几乎被彻底赶出克尔格山地,同时也描述了IWS如何被某些神秘的小股特种部队袭击,所有被袭击的营地无一人存活的现象。 在这篇报道之下,还有一则分析文章,某军事专家大放厥词,批评共和国强行借道阿尔富罕打击IWS的行径是如何霸道,行动过程中如何残忍、如何罔顾国际法、如何绝不收容战俘等罪恶行径。 这位专家甚至直接提出:奥瑟曼共和国与阿尔富罕接壤,既然那个强大东方共和国的触角已经深入阿尔富罕,那么他进入奥瑟曼的日子还会远吗? 对这个所谓狗屁专家的话,雷动理都懒得理。残忍?罔顾国际法?对敌人,当然要赶尽杀绝,难道还要养好了伤放回去,让他们再次对自己发动袭击吗? 而且,这位专家恐怕绝对不会想到,对IWS的真正打击,并不是这些,怒龙大队第四分队的真正的目标,也不是克尔格山地吧? 雷动关注的,是新闻报道背后呈现出来的真实战况。 这几天他一直都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关注克尔格山地的战况,这份报纸还是他潜入这个国家后第一时间从街边购买来的。而从新闻中获得线索,透过新闻的字里行间看到背后的事实,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正是雷动所接受的训练中一项基本的技能。 从新闻中可以看出,181山地师兵锋所向,如同巨大的推土机一样,禁制向前碾压过去,已经大大压缩了IWS在其重要据点克尔格山地的生存空间。这个有史以来最庞大的恐怖组织,在共和国精锐部队雷霆万钧的打击下,不得不向后退却,退却,再退却,完全退出克尔格山地,已经只是时间问题。 如果说181山地师的大军压境是一只当头砸下的铁锤,是动于九天之上的雷霆,那么郎天宇和宋金刚、骆浩然组成的突击小分队,则是一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是黑暗中无声却更加致命的暗箭。 他们的人数虽然极少,少到完全不能称为一支部队甚至不能称为一个小队,最多只能叫做战斗小组,但这个小组的战斗力,却是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特战分队难以比拟的。他们在克尔格山地神出鬼没,来无影去无踪,在山地与摩苏勒平原与克尔格山地交汇地带行踪不定,大打出手。 他们的行动看上去似乎全无规律可循,一个小时前可能刚刚炸毁了一段桥梁,一个小时后,他们却出现在数十公里外的某处营地,大肆杀戮一番后飘然远去。而再过两个小时,他们却又在一百多公里的一处敌后勤基地现身,在将所有守军屠杀一空后,再将堆积如山的物资烧成一片灰烬。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利用什么工具,能够在这么大区域内做到毫无声息、毫无征兆地行动的,更从来没有人能够抓得住他们的踪迹,IWS曾经几次摆下陷阱,想要引诱这支部队钻进他们的圈套,但对方却极为狡猾,不但每一次都能避开对手的陷阱,反而利用其兵力调动的空档,屡屡发动奇袭,取得更加令人震惊的战果。 没有人知道这支小队下一步会出现在哪里,但所有人都知道,只要他们出现在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就会尸横遍野,寸草不生,其选点之准,下手之狠,简直令人震惊。 狡如狐,动如风,势如电,力如龙。 短短三天时间,大小三十一场战斗,没有一次失手,更没有一个人从他们的手下侥幸逃脱性命,所有对手遇到他们,下场只有一个——死! 现在,这支三人小队已经成为IWS的噩梦,凡是这几个人有可能出现的线路、部位,现在都已经没有人敢于靠近了。 “弟兄们干得不错,”雷动知道,作战计划的第一步目标,已经初步达成,“现在,轮到我上场了!” 雷动阴狠地笑起来,转身走出客房。 华灯如锦,游人如织。雷动走在大街上,看上去完全是一个来自西方的普通背包游客。 实际上,在进入君斯旦丁堡的那一刻起,雷动就是以一名来自米尼亚联邦的游客身份出现的。全新的护照,全新的签证,全新的通关手续,以及,全新的面孔。 化妆术原本就是怒龙大队的基础科目,再加上雷动对自己全身每一丝肌肉妙到毫巅的控制力,让他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金色的长发,白皙的皮肤,浓密的双眉下原本又黑又亮的瞳孔,变成了碧蓝的色彩,英挺高耸的鼻梁下,是红润的嘴唇——完全是一个西方帅哥的造型。 这不是武侠小说中描述的那种神奇的易容术,也不是米尼亚联邦某谍战大片里的“人皮面具”,却比这两种方法更自然地改变了形象。 现在的雷动,漫步走在君斯旦丁堡的大街上,背着一只小小的双肩旅游背包,双手插在宽松的裤袋中,在深夜的街头漫步走过。没有人知道,这个英俊的游客,将给这座城市带来什么。 雷动的步子看上去漫不经心,但实际速度极快,只是短短的几秒钟时间,他的身影就彻底混入人群,几分钟之后,就又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很自然地分离出来,在没有人注意的情况下进入一条狭窄的小巷子。 接连穿过几道小巷,雷动的身影,出现在一栋方方正正的大厦左侧五百多米的地方。 目的地到了! 躲在一个黑暗的无人角落,雷动旋动了一下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绿油油的、仿佛从某个地摊上购买到的、毫不起眼的劣质戒指,一片黑黝黝的薄片,突兀却毫无声息地滑落到手心。 看了一眼五百米外那栋方方正正的大厦,雷动轻蔑地笑了起来。手一扬,那张薄片就像一只飞翔的小鸟,又像是一颗黑色的流行,飞快地划过500多米的距离,无声无息地贴在那栋大厦中下部外墙上。 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惊讶地合不拢嘴,连叫声都发不出来。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并没有见他怎么用力,但手中飞出的东西,竟然被轻松无比地抛射到数摆米之外,就那样自然而然地轻轻贴在墙上,没有一丝勉强,没有一点动静,就好像那东西原本就是长在上面一样,这是什么样的力量,这又是什么样的控制力? 雷动点点头,似乎对自己的出手赶到十分满意,随后,一张张薄片不断出现在手心,有不断一张张飞出,在那栋大厦不同位置上“安家落户”。 短短几分钟时间,二十多张薄片就已经抛射完毕,就如同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察觉。 随后,雷动走出藏身的角落,大步走向另一条小巷。接下来,还至少有五个目标在等待着他的行动。而这个普通的夜晚,也将因为他的行动,永远被人们铭记。 因为,这注定是极不平凡的一夜,血与火将在这座著名的城市上空,走出一首雄壮的交响曲! 而如果说郎天宇三人小组像是一把锋利手术刀,割断了IWS的无数毛细血管,那么雷动今晚的行动,就像是一把暴烈的军刺,在IWS的主动脉上,深深地捅上致命一刀! —————————————————————————————————————————————————————————————————————— 同一时间,克尔格山地。 夜幕已降临,黑暗仿佛一头巨大的怪兽吞噬了大地,绵延起伏的山峦如同巨大的野兽背脊,在黑沉沉的天地间显得苍茫无极。 山地间一个洞口,昏暗的一点火光一闪一闪的,一个家伙叼着烟,躲在一个背风处狠命地抽着,干辣呛人的哈漠烟味道,被山风一吹,飘散得到处都是。 “克里木,你又偷着抽烟!”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正在抽烟的家伙吓了一跳,手一抖,烟头掉在地上。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克里木脸上惊惧的表情才稍微平复了一些,不满地骂道:“该死的提克里特是你!吓死老子了!” 一边骂着,一边捡起吊在地上的烟头,吹了吹上面的尘土,贪婪第地狠狠吸了一口。 那个提克里特长着一蓬大胡子,咧开嘴笑了笑,从乱蓬蓬的胡子里露出一口发黄的大牙,笑着说道:“谁让你有好东西自己偷偷享受的?拿来,要不然老子去告你一状,让艾孜木狠狠抽你一顿皮鞭!” “妈的,算你狠!”克里木骂骂咧咧地掏出一小包烟丝,小心翼翼地分开一点,递到提克里特的手里,一副舍不得的样子。提克里特也不反驳,一把抢过去,从怀里摸出一张窄窄的草纸条,三下两下就卷起一只大烟棒,用打火机点着,狠狠嘬了一口,才道:“你说,那些异教徒恶魔不会找到这里来吧?” 克里木没由来地哆嗦了一下,看了一眼远处黑暗的山脊,才迟疑道:“不会吧?咱们这里又不是什么重要目标,只不过是个什么……什么来着……啊对了,叫什么计算机网络基地,应该没有人注意吧?” 提克里特吸了口烟,从鼻子里喷出两道白烟,点点头,没说话。 那个克里木说着说着却愤愤不平起来道:“真不明白首领为什么对那些戴眼镜的书呆子那么重视,专门派几十个人护卫不说,还命令他我们一些都要听他们的命令!难道还能指望他们多杀死几个异教徒吗?” “可不是?”提克里特也愤愤然,狠狠抽了口烟道:“就连弟兄们白天抢来的三个姑娘,也要先让他们享用!真神在上,那几个小白脸行不行?别让他们死在姑娘的肚皮上……” 话音未落,洞内突然接连传出一阵女人的惊叫声,随即没了动静。 “开始了,你说他们能坚持多长时间?” “我猜过不了一分钟,然后我们兄弟们就能够享受姑娘们那白花花的身子了……******,这么多天,憋死老子了!” 克里木和提克里特对视一眼,同时淫笑起来。 (未完待续。) 第四十章 致命一刀(中) “噗”地一声轻响,锋利的战斗刀,被郎天宇从一个戴着眼镜的白人大汉心口拔出来,鲜血喷了半米多高,洒在铺满了伊列特传统工艺毛毯的床上,溅出一片片触目惊心的血花。 这一刀,在一秒钟前准确地捅进白人大汉心口,从斜下方直接贯穿心脏,瞬间截断了他的所有生机。 郎天宇收起战斗刀,从白人大汉身上摸出一只克洛格-95手枪,一回头,就看见骆浩然和宋金刚两个家伙,身上穿着米军作战服,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老狼你动作太慢了,”宋金刚脸上带着坏笑,轻笑道:“难道你怜香惜玉,不忍心下手,还是你跟这家伙惺惺相惜情不自禁了?” “卧槽!”郎天宇快被这个家伙气坏了,妈的整个小队就没有一个说话正常的,包括雷动在内!一边拾起白人大汉胡乱丢在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一边恶狠狠骂道:“还不是你们两个出的馊主意?干什么不好,非要男扮女装!” 宋金刚仍然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道:“但是你无法否认,我这个主意是进入这里的最佳渠道,别的不说,要从外面偷袭,光是那片乱七八糟的地雷,就得费多大力气?” “你们那里怎么样?”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郎天宇一边飞快地换衣服一边问道。 宋金刚和骆浩然一起点头,用下巴指了指瘫在床上的大汉道:“都搞定了,也是两个白人,资料已经传回去了,跟这个家伙一样,证实是普林斯大学两个电脑高材生,小有名气的黑客。” “妈的!”骆浩然愤愤地接口道,“难道这个IWS影响力真这么大了,这几个家伙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做,千山万水地跑到这里,干土匪这种有前途的工作?” 宋金刚轻蔑地说道:“这有什么?这世界上脑残多了去了,不多这几个!” 郎天宇却叹了口气道:“说到这个,伽列尔·山姆这孙子的确是个人才,这几天我们干掉的白人没有五十个也有三十个了吧?所有人都跟被洗了脑一样,居然还有女孩子万里迢迢到这里当****,真不知道这孙子究竟哪儿来那么大魅力!” “呸!”宋金刚和骆浩然齐齐啐了一口,恶狠狠骂道:“妈的智障!” 说话间,郎天宇已经换好衣服,将克洛格-95旋好消音器别在后腰上,右手反手握住战斗刀藏在袖子后面,直起身来问道:“还有多长时间?” 一说到正经事,宋金刚和骆浩然同时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同时点头道:“按预定计划,还有四十三分钟,信号就应该传过来了!” “等下动手的时候,一定要快,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一定要无声无息控制这里,听到没有?” “放心!不会坏了老大的大事的!” 郎天宇点点头,三个人悄悄溜出这个小小的洞室,飞快地消失在迷宫一般的山洞之中。 走在坚硬而光滑的山洞里,郎天宇倒是不由得佩服起宋金刚来,这家伙脑子就是好使,不费吹灰之力进入到敌人核心部位,说起来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果然是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啊!” 三个人寻找这个计算机基地已经很长时间了。自打从西南边境某个小镇偷渡进入阿尔富罕,潜入克尔格山地作战以来,三个人就一直在找这个地方。 这里是IWS最重要的信息发布基地,这个声势浩大的组织绝大多数视频信息,包括IWS四处作战的新闻,对各种恐怖袭击案表示负责的声明,处决人质的短片,以及伽列尔·山姆对外的宣言,都是从这里发布到网上的。而制作并发布IWS的宣传片,更是这个基地的重要任务。也正是那些堪比西方大片的特效,才不断吸引西方各国形形色色的人不远万里前来投奔。 也许在许多人眼里,这个信息基地无非是IWS的一个外围机构,在整个IWS中无足轻重,但郎天宇却知道,找到并控制这个基地,却是下一步战斗的关键,也是安静和雷动共同制定的作战计划的重要一环。 但主持这个基地的首脑人物技术很高,也及其狡猾。经过连续几天的作战,经过不停的摸排侦察,加上安静在后方领导的一个“民间”黑客组织不断寻找、定位,一直到昨天下午三点多钟,才最终抓住了这个基地的狐狸尾巴,确定了它的准确位置。 但直到潜伏到这个基地外围之后,三个人才发现,要想悄无声息地进入,并且控制这个基地,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一带四面环山,几乎直上直下的峭壁高达数百米,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天然屏障,将中间地势相对平缓的小小盆地环抱在中央,只留下一条狭窄的通道蜿蜒曲折地通向西面。 峭壁半山腰,开辟出两片小小的空地,一左一右修建了两座巨石垒起来的机枪阵地,布置着两挺重机枪和三条轻机枪,死死卡住了那条狭窄的通道。机枪阵地上方有巨大的岩石遮风挡雨,而且形成了巨大的而射击死角,就连曲射火炮的吊射也很难对这两个阵地形成致命打击。机枪阵地后面是两个天然洞穴,里面隐隐约约有人活动,很显然是执勤的观察哨,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轻重机枪一齐扫射,在暴风雨般的火网中,估计来上一个营也冲不破这狭窄的通道。 机枪阵地下方,北面的峭壁下,小盆地底部与山崖相交的位置,有一个一人多高、还不到两米宽的洞口,洞口有哨兵时刻不停地执勤,洞内的情形没办法看清楚,红外扫描仪也没办法探测到太多生命迹象,而他们虽然修为大进,但神识在两公里之外还不足以穿透厚厚的岩壁,只是隐隐约约感知到里面活动的人数不少于四十人。 在这个洞穴两侧,还有两个较小的洞穴,里面同样布置了火力点,驻守着至少十个匪徒。 如果这一切布置还难不住无论是身手还是作战经验都站在这个世界巅峰的特战高手的话,那么洞口外面的布置,让三个人同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地雷!密密麻麻的地雷! 在这片小小的盆地中,IWS竟然布设了数不清的各种型号的地雷。最上面一层地雷,几乎一般裸露在风化严重的地面上,什么压发雷、绊发雷、跳雷,什么定向雷、照明雷,密密麻麻一大片几乎布满了整个小盆地。不用看都知道,这些地雷都是五十年前苏斯联邦入侵阿尔富罕时留下的,经过岁月的侵蚀,这些地雷外形却基本保持完好,在黄沙中露着铁锈,斑斑驳驳的样子更显得杀气腾腾。而且苏斯老毛子的武器向来以威力大、可靠性好、抗造为特点,可以想见这巨大的雷区,会带给入侵者以什么样的巨大杀伤。 如果说苏斯联邦布置下的雷区还有一定规律可循,以三个人的训练不难循着这些规律快速穿过的话,另外的布置就几乎要让三个人感到绝望了。 在这个雷区中间,不少地点上,有很明显的新挖掘的痕迹,虽然经过了一定掩饰,但三个人的目光是何等毒辣,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布设地雷时留下的痕迹。也就是说,这帮该死的IWS孙子在苏斯联邦军队留下的雷区之下,又重新布设了第二层地雷。 这些地雷的布设几乎全无规律可言,却不但很好地填补了原雷区的空白,使地雷的爆炸范围直接覆盖了整个盆地,更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疑阵——谁特么知道这是不是全部地雷,谁特么知道在这片雷区下面,还有着什么样暗藏的杀机? “变态!”三个人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之后,宋金刚直接下了这样的结论。 如果时间充足,甚至只是需要摧毁这个基地的话,三个人不是毫无办法,他们甚至能够凭借着自身出色的战术和强大的战斗力,在短时间内将这个基地变成一片鸡犬不留的废墟,但关键的问题是,他们需要在最短时间内,悄无声息地控制这个基地——是控制,不是摧毁! 很明显,这是一个几乎完全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就算他们能够搞死这里所有人,也势必闹出巨大的动静,引起敌人的警觉,更别说就算摧毁了基地,接下来的任务该怎么完成? 关键时刻,还是宋金刚提议,悄悄退出三公里之外,丢下所有装备,在一处阿尔富罕农家投了几套女子衣服,扮成女人模样,在山坡上牧羊,就在刚刚扮成牧羊女一个小时之后,三个人就很“不幸”地遇到了出来“打食儿”的IWS匪徒,直接被抢进基地内部。 运气成分当然有,但说起这个馊主意,宋金刚其实也不全是瞎蒙乱撞,因为在战前资料准备阶段,几个人就注意到,每到一个地方,IWS组织都会强掳当地女性,作为他们的随军****,简直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而克尔格山地极为光广阔,不少山地居民依靠牧羊为生,必然是IWS掠夺的对象。 一进入基地,三个人就像像宝贝一样,被三个主持基地电脑网络的白人每人分到一个。只是三个“黑客”怎么也不会想到,等待他们的不是惊慌失措地尖叫着被凌`辱的弱女子,而是三个出手如电、辣手无情的特种兵。 …… 直到进入这个基地,直到大摇大摆地在基地内溜达,郎天宇才明白今天的决定有多么英明。 这个入口只有一人多高、不到两米宽的洞穴内部,简直就是一座巨大的迷宫,不但里面宽大无比,更有数都数不清的洞穴,在两侧的洞壁上不知道通往哪里去了。而在这样近的距离上用神识稍微一扫,就会发现里面驻扎了不下五十个武装分子,而基础明显整修过的洞穴,都与外面的机枪阵地以及外面两个小洞穴互相连通。 可以想象,如果真的从外面发起强攻,就算拿下了洞口,这帮匪徒只要往这些密密麻麻的洞穴里一藏,真要想一个个彻底清除,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这要那样,可能稍纵即逝的战机就会彻底错过,而事先制定好的第一套作战方案,很可能就会变成一堆毫无价值的废纸! 现在这一切问题都不存在了,匪徒们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洞外,没有人知道,令整个IWS都有些胆寒的杀手,已经进入了他们的核心,正准备发起毒蛇一般悄无声息却无比致命的攻击! 三个人的脚步都很轻,郎天宇负责控制主洞穴入口,宋金刚负责两个机枪阵地,骆浩然负责两个较小的洞穴,在彻底扫清外围之敌后,三个人将分别对朱洞穴内的匪徒实施集中大扫除。 这一切,都要在无声无息中迅速完成,最后,宋金刚和骆浩然将负责警戒,而郎天宇负责执行最后的任务,只要在这里坚持三个小时以上,外面的形势就会发生巨大变化! 对于三名常年战斗在一线的特战精英而言,这已经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任务。 宋金刚和骆浩然已经分别顺着两条洞穴,向着自己的目标潜行,而郎天宇,则在洞穴内的主通道快速向洞口推进。 阿尔富罕是一个贫穷的国家,基础设施建设十分落后,克尔格山地更是连电都没有通,整个地下基地使用两台功率并不特别大的柴油发电机供电。为了保障计算机网络保持正常,保障洞外卫星天线运转,这两台发电机产生的电力,几乎都用在这上面,洞穴内的通道,都只能用老式的汽灯照明。 在昏暗的灯光以及发电机不断的的轰鸣声中,郎天宇的行动没有引起已经开始进入梦乡的匪徒们丝毫注意。短短几分钟内,郎天宇就已经从基地核心部位,快速推进到洞口处。 洞口外,提克里特和克里木嘴里的哈漠烟还没有抽完,呛人的烟雾中,两个家伙还在淫笑着交流经验。 “我说克里木,今天那三个姑娘我怎么老觉得个头有些太高了?那几个小白脸吃得消吗?” “嘿嘿嘿嘿……”克里木发出一阵低沉的淫笑,“吃不消不是更好?他们早一分钟完事,我们就早一分钟享受,喔,那温暖的肚皮,我真想就这么死在上面……” 克里木说着说着,忽然发现提克里特没了声音,不由大感奇怪,转头望去,却猛然发现,坐在洞口另一边的提克里特,脖子软绵绵地耷拉着,脑袋却已经形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转了一百八十度。还没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克里木就觉得喉头一凉,瞬间失去了意识。 PS:不要认为男扮女装混入敌军是我瞎掰的,不到一个月之前,英国的几个特种兵就是靠着这手混进IS里面去的……(未完待续。) 第四十一章 致命一刀(下) “清除!” “清除!” 就在郎天宇一刀割断那个叫克里木的家伙咽喉同时,耳机里传来宋金刚和骆浩然的声音。 郎天宇将被自己扭断脖子的提克里特,以及一刀断喉的克里木身体摆正,靠在洞口石壁两侧,做出一副正常执勤的模样,自己则偷偷潜伏在洞口,抱着从克里木手中夺过来的M32自动步枪,枪口直指洞内,双眼眯缝着盯着洞内的情况,神识不断感知着洞内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三个人的武器装备都已经放在数公里之外,要在这个基地内作战,唯一的办法就是抢夺对手的武器,一柄战斗刀,一把克洛格-95,两只M32以及为数不多的两个弹匣的子弹,就是他今后一段时间内所有的武器。但这对郎天宇来说完全不成问题,事实上,在以往数都数不清的战斗中,有将近四分之一都是靠着外军武器作战,从敌人手中夺取武器,更是家常便饭。更何况,如果进行的顺利,他甚至都没有需要在这次战斗中动用这些武器。 几分钟后,耳机里再次传出宋金刚和骆浩然的声音。 “清除!” “清除!” 郎天宇稍微松了一口气,这表示,就在过去的几分钟时间里,IWS守军用来控制外界通道的所有火力点和哨兵,已经毫无声息地被消灭。下一步,就是彻底消灭洞中所有匪徒了! 在郎天宇的策应和指挥下,战斗进行得毫无悬念。宋金刚和骆浩然身形像鬼魅一样在巨大的洞穴内游走,大多数在沉睡中的匪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在无声无息中见他们的真神去了,极少数警觉的,还没有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就被一颗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无声的子弹凿开了眉心,或者被一把锋利的战斗刀割开了喉管。 整个过程只用了十分钟时间,全部五十八名IWS分子伏尸当场,无一活命!被特意整修过的、用于这些匪徒休息的洞穴里,浓重的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 直到确定最后一个匪徒已经彻底死亡,神识中整个基地内已经完全没有一丝异常动静时,宋金刚和骆浩然才重新进入基地外的两个机枪阵地,严密监视外界的动静,确保一旦有外敌进入,能够将其彻底阻击在基地之外。而郎天宇,则进入基地最中心的计算机工作站,开始进行下一步计划。 “嗡嗡嗡”电流带动机械的声音中,架设于峭壁上某个位置的卫星接收天线缓缓转动起来,郎天宇飞快地敲打着计算机键盘,寻找着与眼前的电脑网络匹配的卫星信号。 几分钟后,随着“滴”一声轻响,电脑屏幕上终于出现了信号接通的画面。 “妈的,果然如此!”郎天宇愤怒地骂了一句,从电脑显示的信息来看,这颗用于IWS接收和发射信号的卫星,属于米尼亚联邦,准确地说,隶属于其特种作战联合司令部! 这意味着,正如先前雷动和安静的推测一样,这个该死的IWS,和米尼亚联邦军方脱不了干系! 郎天宇一边愤怒地低声骂着,一边飞快地敲动键盘,搜寻着雷动的信号。 ——————————————————————————————————————————————————————————————————————- “滴!”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听清楚的提示音,在雷动耳边响起。雷动仿佛漫不经心地掏出一个手机大小的通讯器,一行密密麻麻的小字,立刻出现在他的眼前。 “干得漂亮!”脸上不动声色,雷动心里却大为惊叹。他知道战友们一定会找到敌人的计算机基地,一定会成功控制这个基地,但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快就做到这一切。甚至比原定计划还要提前了将近两个小时,这样一来,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有了更充足的时间和更大的回旋余地。 这些数字就是接下来即将用到的通讯卫星的代码,很明显自己猜对了,这颗卫星来自米尼亚联邦,而自己手上的这只通讯器,也恰恰属于米尼亚军队制式装备,在知道了卫星代码的情况下,足以将自己的信号和资料瞬间传送到郎天宇手上。然后再由郎天宇合成之后,通过IWS内部的计算机,发布到网上。 让那些为IWS组织或明或暗提供帮助的人,如果在时候知道这一切的话,他们的脸上表情想必很精彩吧?雷动冷笑起来。 现在的雷动,仍然在君斯旦丁堡街头看似漫无目的地走着,似乎在欣赏着美丽的夜色。但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他的位置,距离君斯旦丁空军基地,已经不足5公里。而他的布置,也已经完全安排停当,只等待最后时刻那接连不断的巨响。这是向IWS挥出的致命一刀的开始。接下来,更深、更有力、更致命的手段,将一个接着一个施展到那个该死的组织身上,将他们千刀万剐,尸骨无存! 雷动手指飞快地按动通讯器上的一个个按键,这一幕就算被任何人看到,都一定会以为他是在拨打电话。没有人知道,就在这片刻之间,一连串代码就从这部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小巧手机上,飞快地发射到某颗卫星上,瞬间接通了联系。 街上的行人已经逐渐稀少下来,只有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彻夜狂欢的醉鬼,以及少数刚刚抵达的游客,还在街上晃悠。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一座尖顶大厦顶部的巨大时钟,时针和分针,正好指向凌晨四点三十分。 “当,当,当——” 君斯旦丁堡最大、最辉煌的真神寺庙那口巨大的钟,像往常一样准时响了起来,洪亮的钟声在宁静下来的夜空中传出很远,几乎覆盖了全城。这是寺庙内的乌古查特教教职人员开始晨课的标志,也是君斯旦丁堡内数十万最虔诚的乌古查特教信徒们清晨祈祷的命令。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数百年来,这连续十三声钟鸣,总会在同一时间响起,随后,祷告和念经的声音,就会在全城四处响起,那嗡嗡的声音四下相和,为这座古老而现代的城市蒙上一层神秘庄严的色彩。 但是,在这个原本平常得和以往没有什么区别的凌晨,一切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在第十三声钟声刚刚响起那一刻,仿佛接到了什么命令一般,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轰——”震耳欲聋的巨响声中,一团巨大的火球从神庙巨大的大钟上猛地窜起来,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城市半空中好像突然亮起一个耀眼的太阳,随即,巨大的钟楼顶部被整个儿掀飞到半空,并迅速在空中解体,无数砖石木料砰砰砰地掉落在地面上,扬起一大团一大团灰尘。灰尘中,那座高达10米,底布直径将近八米、用数十吨生铁铸成的大钟,轰然落在地面上,发出震天的巨响。紧接着,摔在地面的巨钟身上爆起一团有一团火光和爆炸,那坚不可摧、上千栉风沐雨都没有损坏的巨钟,陡然间碎裂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碎片,向四周急速地飞溅开去。 “真神啊——”神庙内成百上千刚刚走出寝室准备到大殿祷告的教职人员,齐声发出惊恐的尖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这巨大的钟楼,这存在了上千年的古老巨钟,就这么毁了?这怎么可能! 但是这并不是结束,钟楼的爆炸仿佛是一声号令,又仿佛是一条引线,就在教职人员还没有从巨大的震惊中清醒过来的时候,那巨大的神庙主殿外部,接连响起一阵阵闷雷似的爆炸声。这爆炸并不特别响亮,声势也并不巨大,只是在神殿外墙的一些点上,冒出一团一团微弱的火光,带起一小片一小片的灰尘。但这些教职人员惊恐地发现,随着这连续不断的不知道几十上百声的爆炸中,巍峨耸立、金碧辉煌、庄严而又肃穆的神殿,竟然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不到十秒钟时间,这君斯旦丁堡最古老的、被千百万乌古查特教信徒视为圣地和精神象征的神庙,突然间发出巨大的轰隆声,巨大石块组成的建筑,从上到下剧烈摇晃着猛然垮塌!巨大的石块,金碧辉煌的尖顶,充满艺术感的殿身,在短短十几秒时间里,彻底变成一片废墟。 “真神啊!”无数教职人员跪在地上,面朝垮掉的神庙,失声痛哭。 爆炸的声音是在是过于巨大,无论是已经醒来准备一天祷告的虔诚信徒,还是仍在沉沉睡梦中的普通信众,又或者是在游览了一天之后,刚刚睡下不久的游客,都刹那被惊醒,懵懂地伸出头来,向着爆炸传来的方向打探。消防局救火车的呼啸和警报也同时响彻全城。 但人们的头刚刚伸出窗户,就惊恐地发现,更加剧烈的爆炸,开始在城区内各个区域,不停地响起。 “轰轰轰轰轰——” 在造型古板的方方正正的政府大楼,在戒备森严的警察局总部大楼,在昼夜偷人值班的消防局,在黑夜中关门打烊的大型商场,到处都是闪耀的火团,到处都是巨大轰鸣,在短短不到两分钟时间里,整个巨大的君斯旦丁堡,仿佛陷入了一片火海。 无数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发出惊天动地的呼喊:“天哪!战争爆发了吗?” 一片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每一处巨大的爆炸现场附近500米范围内,都会有一个不起眼的摄像头发出一闪一闪的信号,将每一次爆炸场面都忠实记录下来,在不到半分钟后,这些摄像头就会发出一道轻微的火光,伴随着一声轻微的爆炸,变成一团微小的尘埃,迅速消散在空气中,再也找不到它们曾经存在过的迹象。 “还是水平不够啊!” 雷动看着那些摄像头发回来的信号,微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接连几个地方的爆炸,正是雷动忙碌了几个小时的结果。尽管从传回来的画面上看,这次大规模多点爆破可谓战果辉煌,几座重要建筑都受到了很大程度的破坏,最能代表奥瑟曼传统宗教和精神的大神庙主神殿更是化为一片废墟。但在雷动看来,除了神庙由于年代古老而全部坍塌之外,这次的爆炸结果仍然有很大改进空间。 “要是老亮还在就好了……”雷动心里陡然一酸,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贝世亮。尽管战士为国杀敌何必马革裹尸,经过这一阵子的心理纾解,雷动已经接受了贝世亮和乌云等人牺牲的现实,但在最关键的时刻,还是近乎本能地想到了曾今最亲密的战友。 如果这次爆炸由贝世亮主持,那么不但在声势上会大大超过,破坏力更会成倍增加,那些被盯上的建筑,在贝世亮几乎比得上大型电脑的精密计算下,恐怕一块完整的预制板都剩不下! 就这一点来说,就算自己的修为高出贝世亮无数倍,就算自己一向以脑子好使著称,还是远远比不上“术业有专攻”的贝世亮。 只是,要想在和战友们见面,要想和他们一起并肩作战,也许只能等自己也牺牲之后了…… 雷动一边有些黯然地想着,一边按动几个按钮,将手中的画面传了出去。 好在,这一次的爆炸,本身也不是为了取得多大战果,甚至为了尽量减少无辜民众的伤亡,雷动选择的爆破目标,都是没有大量民众聚集之地,而且特意选择了深夜无人时起爆。 虽然这个国家的政府和民众,做了一些令人气愤的和鄙视的事情,但他们毕竟不是和自己的民族仇深似海的小鬼子,也不是直接杀害自己战友的凶手,而雷动,毕竟也不是一个不分青红皂白只知道滥杀无辜的冷血屠夫…… 关闭通讯器,雷动回身看了一眼远处热仍在冒火的城市,转过身,飞快地消失在黑暗之中。 (未完待续。) 第四十二章 这只是个开始 克尔格山地,IWS计算机基地。 “滴——”计算机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文件传输提醒出现在屏幕上。郎天宇精神一振,“来了!” 轻轻敲击几下键盘,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飞快地移动起来。半分钟之后,一组视频文件就下载完成。 “太彪悍了!”郎天宇点击开一个视频文件,神庙主殿在爆炸中轰然倒塌的画面顿时映入眼帘。视频文件一个接一个打开,一场又一场巨大的爆炸现场,不禁让郎天宇有些目瞪口呆。尽管作战计划中早有安排,但他怎么样想不到,雷动不出手便罢,一出手就是这样的大场面! 看着一座座建筑在爆炸中颤抖,在气浪中扭曲,郎天宇甚至觉得自己脚下的地面,都随着这巨大的爆炸颤动起来。“这一下足够那些家伙喝一壶的了!”好半天郎天宇才强行按捺下心头的激动,将一连串视频文件拖进一个小小的窗口,开始不断点击着鼠标、敲打着键盘,在电脑上飞快地操作起来。 十几分钟后,一分经过简单合成的视频,就出现在互联网上,瞬间传遍了世界。 …… 奥瑟曼共和国,君斯旦丁堡,鲁斯空军基地。 像往常一样,一级战斗机飞行员乌齐兹披挂整齐,登上自己心爱的F-30D联合攻击机。 检查航电设备,检查机械设备,检查武器系统,检查雷达系统和导航系统,最后检查了油箱。一切都很正常,乌齐兹满意地点点头,轻轻按下点火按钮,发动机猛烈地轰鸣起来。几分钟后,乌齐兹就将从这个机场起飞,和他的两架僚机一起起飞,去执行例行的巡逻护航任务。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这样的任务每天都会执行,乌齐兹已经轻车熟路。重要的是,这任务很轻松,而且每次执行完任务之后,都会有一笔额外的特别补贴可拿,这种近乎不劳而获的感觉,让乌齐兹很舒服。尽管市区发生了严重的爆炸,尖利的警报声响彻全城,并不时传到耳边,但机场的运转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该执行的任务还是要执行。而且,就算是像某些家伙猜测的那样,刚刚的爆炸是一次大规模的恐怖袭击,那也是警察和反恐部队的事情,还用不着空军的大爷们去理会。 “塔台,塔台,T-A-2-002准备完毕,请求起飞。”扣上头盔带上氧气面罩,乌齐兹开始和塔台通话。 “这里是塔台,T-A-2-002,允许起飞。”塔台的反应非常迅速,很快就传来了指令,“请转向第三号跑道,重复,第三号跑道。” 乌齐兹微微一笑,一边推动驾驶杆,一边下意识地向市区内看了一眼,他很好奇,那连续不断的爆炸声,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就在回头的一瞬间,乌齐兹猛然惊呆了。 就在他的身后,狭窄的驾驶舱内,逼仄的驾驶座位后面,一张小脸极其突兀地出现在他的眼帘中。 他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这个问题还在脑海里盘旋,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乌齐兹就觉得颈部一疼,一双大手轻轻地拧断了他的脖子,耳朵里似乎隐隐传来“嘎啦啦”颈骨断裂的声音,乌齐兹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机舱内这微笑的动静,立刻引起了塔台的注意。“T-A-2-002,发生了什么事?” “啊,晚上吃了烤小牛排,有些撑。”T-A-2-002的回答很快就传到了塔台,伴随着回答,还有一声轻轻的饱嗝。这声饱嗝让塔台传出一阵低低的轻笑,竟然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声音和乌齐兹平时的声音多少有那么一点不同, 也许他们注意到了,却以为不过是那个饱嗝导致的音调变化。 F-30D熟练地转向,对正了3号跑道,随即开始加速。几百米后,战机腾空而起。 紧接着,另外两架F-30D随后起飞,和T-A-2-002组成一个三角编队,飞快地消失在东面的夜空中。 …… 伊列特摩苏勒地区与奥瑟曼共和国边境地带,S102公路。 虽然名义上是伊列特的高等级公路,但实际上这条公路路况并不好。多处年久失修的柏油路面,东破一块西破一块,露出路基的砂石面,时不时还会出现几个巨大的弹坑,那是米尼亚军队进攻伊列特独裁政权时的炮弹和导弹留下的痕迹。从空中看下去,整条路就像是一条伤痕累累的蟒蛇,在两国交界处蜿蜒着。 天色很暗,天空中的星光一闪一闪,地面上,摩苏勒平原上林立的油井在不停地运转着,巨量的伴生气体从高大的放空火柜管道口喷出来,被燃烧器点燃,喷出数百米长的火龙,在夜空下形成一道独特的景观。 就在这油井林立的平原上,在蜿蜒的公路上,一列长长的车队飞快地行驶着。身上那巨大的油罐表明了这些重型车辆的身份——石油运输车。 长长的车队绵延数千米,根据车队长度和车辆型号、数量判断,这一队石油运输车,至少能够一次性运送数万吨原油。 这支车队显然对这一带的公路和地形非常熟悉,竟然都没有开灯,但每辆车上都配备了至少两名手持武器、身穿作战服的武装分子,车队中间,还混杂着几辆皮卡车,每辆车的后车厢上竟然都坐了至少十来个人,驾驶室顶部安装了12.7毫米双联管高平两用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微微扬起直指天空,黄澄澄的弹链如同凶狠的鲨鱼利齿,在暗淡的星光下散发着瘆人的杀气。 天空中传来巨大的轰鸣声,三架F-30D战斗机迎面飞过来,在抵达车队上空时,不约而同地做了一个摆动,仿佛在向地面的车队打招呼。 车队里的几个武装分子向空中举起枪,热情的呼喊起来。这些飞机他们非常熟悉,很多天以来,就是这些飞机的保护,才让他们几乎肆无忌惮地穿过两国国境线,将大批石油从伊列特运到奥瑟曼共和国。 猛然间,一个武装分子的脸上露出了极度诧异的表情,没有几秒钟,这种诧异就变成了惊恐,随即变成了绝望。 “快,开枪,开枪——”武装分子拼命吼叫起来,声音中充满绝望。 开枪?向谁开枪?周围的武装分子下意识地朝着天上望去,之间三架战机编队的长机,突然在车队后方一个急转,朝着车队急速俯冲下来,瞬间就冲到距离车队上空500米的距离上! 怎么回事?武装分子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吼叫着的家伙已经端起手里的M32,朝着空中疯狂扫射起来。 但是已经太晚了,不说M32几百米的射程和7.62毫米口径的子弹,那点小小的威力对于空中的F-30战机而言,和烧火棍也没什么区别,单是反应速度这个武装分子也差得不是一点半点。一梭子子弹刚刚出膛没多久,距离目标还差着老远的时候,那架F-30D机翼下就骤然一亮,22毫米机炮开始向地面倾泻弹药。 黑夜中,急速射击的机炮带出一连串耀眼的火鞭,铺天盖地地照着地面的车队狠狠砸下来。更可怕的是,粗大的炮弹落点精准得令人吃惊,火光一闪,刚刚开枪武装分子乘坐的皮卡车就变成一团火球,瞬间殉爆的弹药掀起的气浪将皮卡一下子掀飞在半空,成千上万发被崩飞的子弹毫无规律地四处飞射,武装分子们还在半空就被打成了一个个破筛子,惨叫着衰落到地面上,刹那间就没了动静。 但这还不是最令人绝望的,在机炮疯狂扫射的同时,机翼下接连闪过几道亮光,八枚导弹带着长长的尾焰,如同八条巨大的火龙扑进乱作一团的车队。 “轰轰轰轰——”高爆弹头在车队中间爆炸了,带起巨大的火球,原本就在疯狂转向乱成一团的油罐车,瞬间产生了可怕的爆炸。 这八枚导弹的落点同样经过了精密的计算,正好在车队八个节点上爆炸,没有一枚落空,而这样精准的落点和爆炸,导致的后果就是让绵延数千米的车队彻底陷入轰炸范围,油罐车互相撞击,然后引发了更加强烈的爆炸。 上万吨是由一起爆炸是什么样的场景?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人想到过。 随着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仿佛整个大地都猛烈地扭曲起来,从地面上窜起的强大冲击波,仿佛超过二十级飓风一样,瞬间横扫了方圆十几公里的区域,所到之处,连地面都被掀起来飞上办公,树木被连根拔起,大片大片的草地开始猛烈燃烧起来,窜起上百米高的冲天大火仿佛连天空都点燃了一样,随即在这冲天大火中,滚滚的黑烟带着刺鼻的味道,遮蔽了整个天空,浓黑的烟雾中,不时闪耀着爆炸的火光。 前一刻还笼罩在夜色中的安静大地,下一刻就变成一片焦土,变成了恐怖的地狱。在这样的地狱中,数百名司机个武装分子,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和燃烧,嚎叫着,翻滚着,很快就变成了一具具焦黑的干尸,见他们的真神去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不到半分钟之间,快得连两架僚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整片大地就变成了一片火海。 “一号机,一号机,发生什么事情了?”二号机在电台里惊恐地叫起来。 没有回答,那架对地面运油车队发动攻击的F-30D仍然在拼命向地面倾斜着弹药,仿佛要把所有愤怒全部射到大地上一样。 得不到回应的两架僚机彻底傻眼了,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的长机在执行护航任务时,竟然会对自己要掩护的目标发起这样猛烈而突然的攻击。是他疯了?还是他接到了上级的命令? 过了好半天,二号僚机的飞行员才忽然反应过来,打开电台疯狂地呼叫起来:“老巢老巢,T-A-2-002飞机突然对车队目标发动攻击,我们该怎么办,请指——哦天哪!” 二号僚机的话还没说完,就骤然发出一声惊呼。他吃惊地看到,那架正在对地疯狂攻击的长机,不知道是被庞大的气浪冲击,还是距离地面太近被崩飞到半空的子弹击中,尾部竟然突然冒起浓烟,飞进顿时失去了控制,摇摇晃晃想要拔高,却没有成功,反而像个醉汉一样在空中打着旋,摇晃着,流星一般栽倒数千米外的祸害范围之外,机身在地上弹了几下,机腹发出巨大的声响,远远滑了出去,带起一溜长长的火花。 “轰轰轰!”随着一团团火光亮起,在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那架飞机瞬间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团残骸。 “真神啊——”二号三号两架僚机飞行员同时发出一声惊叫。 “立刻返航,立刻返航!”基地的回应到了,“准备接受质询!” 两架战机摆摆翅膀,绕着地面上的火海转了一圈,很快返航了。没有人注意到,在距离那架爆炸的飞机几百米远的位置,一个人影悄悄从地面上爬起来,面对着还在熊熊燃烧的充填烈焰,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这不过是个开始,好好享受吧,孙子们!” …… 几乎与此同时,奥瑟曼共和国首都君斯旦丁堡,总统官邸某间房间里,传出巨大的愤怒的叫骂声:“混蛋,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我亲爱的爸爸,这份视频不能证明什么,也许我们还需要沟通……”一个略微有些阴森的声音说道。 “沟通?立刻,马上跟对方联系,我倒要知道,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那个愤怒的声音余怒未消,“另外,以总统办公室名义发表声明,要求对方立刻就此作出解释!” “是的,爸爸。” “好的,总统先生。” …… 几分钟后,摩苏勒市,一间巨大的建筑内,一个黑袍遮体、黑巾蒙面的人,完全不理会对面的人想要说些什么,轻蔑地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很快,他的眼角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自言自语—— “终于开始了么?有点意思……” PS:月末了,求张月票过愚人节啊!(未完待续。) 第四十三章 惊天变化 奥瑟曼遭受大规模恐怖袭击! 作为世界著名的大都市和旅游胜地,作为两大洲有着重要影响力的国家的首都,君斯旦丁堡驻扎着来自世界各国的无数通讯社和新闻机构的大批记者。在这个早晨被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打破了宁静的时候,被从睡梦中惊醒的他们,第一反应就是抓起相机、摄像机、笔记本,第一时间冲出房间,奔向事发现场,就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在最短时间内,随着纵横交错的电波信号,爆炸现场画面就传遍了全世界。 “天哪,天哪,这座世界上最著名的乌古查特教真神庙,主殿已经彻底坍塌!” “圣帝啊,这里是君斯旦丁堡警察局总部,他的主体建筑上半部分,已经彻底消失了!” “大火,大火,到处都是大火,这座城市在烈火中燃烧,在烈火中呻吟!” “现在我们联系到了君斯旦丁堡警察局的发言人,听听他对这一事件有什么看法。”“来自奥瑟曼共和国的反恐专家称……” …… 各路记者上蹿下跳,忙的不亦乐乎。他们的脸上闪耀着兴奋地光芒,他们的喊叫声嘶力竭,看他们的表情,仿佛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全世界都对这些记者的表现见怪不怪,自打有了这个行业之外,这就是一帮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在他们的心中,几乎没有对任何事件、任何场面的恐惧感,平凡的波澜不惊的生活就是他们的天敌,会让他们感到从身体倒精神的无聊和空虚,只有新闻、最重大的新闻,才是他们唯一的人生追求。他们奔走在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穿行于炮火纵横之中,行走在黑暗与光明之间,见证着、挖掘这个世界的绝望与希望、黑暗与光明、阴谋和爱情…… 对于这帮记者的德行,人们再熟悉不过,人们感到奇怪的只有一件事: 这特么究竟是谁干的? 人们盯着画面中大火冲天、爆炸连连的场面,目瞪口呆。 很快,人们的疑惑就有了答案。在君斯旦丁堡遇袭的新闻公布十五分钟之后,一份视频声明,出现在了网上,瞬间就被点爆。 这份视频很明显来自第一现场、第一时间,它忠实地记录了从爆炸最初闪现第一团火光,到随后房倒屋塌一片狼藉的整个过程,画面极其清晰,证据无比确凿。 “IWS对此次袭击负责!”在爆炸现场的场面过后,一个人们已经逐渐熟悉起来的黑衣人出现在视频中,巴克·班格迪! 所有观看视频的人,都在听着这个自称“伊凡塞斯和乌古查特国哈利菲”的神秘人物,用极为纯熟的乌古查特语宣布,“这是我们无比英勇的战士发起的新一次战斗,我们的目标,是要建立一个统一的、强大的、横跨两座大陆的乌古查特国家,任何阻碍这一目标实现的,无论是个人还是国家,都是我们的敌人,必将会被我们英勇的战士彻底摧毁!” “真神万岁,安里至大!”黑巾蒙面的巴克·班格迪振臂高呼。 视频结束了,人们瞠目结舌。 这个巴克·班格迪不是号称要建立一个乌古查特国家吗?他们不是宣称信奉乌古查特教吗?为什么他们会想同为传统乌古查特国家的奥瑟曼发动袭击? 这算是狗咬狗?还是有人冒用IWS的名义散发的谣言? 无数人都在同一时间疑窦大起。很多人都在等待着IWS跳出来反驳,声明这次袭击并不是自己干的。 但他们注定要失望,因为很长时间过去了,IWS否认的消息始终没有来。 难道真是他们干的?为什么? 在无数人的疑惑中,另一则视频很快引爆了互联网。 “奥瑟曼空军空袭IWS运输车队!”这个标题瞬间引爆了人们的热情。随即他们就看到了那令人震惊的,比君斯旦丁堡遇袭更加恐怖的场面:冲天的火光,剧烈的爆炸,遮天蔽日的浓烟…… 这是来自奥瑟曼的报复?越来越多的人,把目光投向这两个大打出手的“国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很快,又一则来自IWS的声明出现在网络上。 “这是向我伊凡塞斯和乌古查特国宣战!”巴克·班格迪咆哮着,从嘴里喷出的气浪吹得脸上的黑巾剧烈起伏着,“事实证明,奥瑟曼共和国是乌古查特教的叛徒,我们对他们的袭击是完全正确的!我们要求奥瑟曼交出袭击我车队的凶手!赔偿我国的一切损失,否则我们将发起更大规模的攻击,让其付出不可接受的代价!” 随即,几分钟后,一枚“雷霆”巡航导弹,从IWS“首都”摩苏勒市郊区某基地发射升空,猝不及防的奥瑟曼竟然没有及时做出反应,防空网被瞬间突防。导弹落在君斯旦丁堡郊区一个人烟稀少的地带,轰然爆炸。 “这特么究竟怎么回事?”全世界都懵圈了,这是要打一场战争的节奏么? 但是,更加令人震惊的事情还在后面。在向君斯旦丁堡发射导弹之后,摩苏勒市的那个导弹基地仿佛变成了勤劳的小蜜蜂,五枚“雷霆”巡航导弹,在极短时间内从基地发射升空,其袭击对象,分别是周边国家耶门、叙利特、伊列特和沙迪乌古查特,与IWS控制区域接壤的几个国家,无一例外受到导弹袭击! 整个世界一片哗然。 别说一般民众,就连绝大多数国际政治专家,都搞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个小小的,只控制了一千多平方空里区域的新兴组织,在发展初期难道不应该是稳扎稳打,取得周边国家的谅解,站稳脚跟后再选择合适的目标出击吗?怎么会在一天之间同时袭击周围几个国家,还是在自身麻烦不断、面临那个东方强大共和国泰山压顶般的打击下,做出这种举动? 还别说,这个IWS袭击的对象,还全部是传统意义上的乌古查特国家? 这是在自绝于人民么?或者这是向整个乌古查特世界发起挑战? IWS干出这种事,要么是疯了,要么是作死,没有别的理由! 但这还不是事情的全部。很快,人们就注意到,一向以披露各国绝密情报为己任的世界著名网站“维奇解密”上,发布了一系列文件,矛头直指奥瑟曼共和国总统奥尼多安,称其与与IWS首领巴克·班格迪早有勾结,IWS生产的石油,绝大多数是通过一条秘密通道走私到奥瑟曼的,也就是说,奥瑟曼其实是IWS资金来源的主要渠道,而整个合作,都是由奥尼多安的儿子小奥尼多安秘密主持的。奥瑟曼共和国甚至出动空军,为这条石油走私渠道提供保护,而那三架袭击IWS石油运输车队的F-30D战机,当晚执行的就是为车队护航的秘密任务。 这条消息瞬间令世界舆论大哗,无数国家和政府开始要求奥尼特作出解释。 而几分钟后,奥尼多安的新闻发言人就召开发布会,宣称这一指控完全是污蔑,是无中生有的造谣,是无耻的、毫无根据的诽谤,奥尼多安甚至赌咒发誓,称如果“维奇解密”的说法是真的,奥尼特生儿子没屁眼,他本人也会立刻辞职! 这蠢萌的简直让全世界的人为之大笑。但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奥尼多安在发布会后立刻下令,派遣奥瑟曼共和国最强大的第三机械化师前出支伊列特边境,兵锋直指摩苏勒市,各种侦察机和作战飞机开始在伊列特边境上空频繁起降。 随后,受到IWS袭击的伊列特、耶门等国家,也迅速封闭了自己的边境,成千上万军队,从西、南、北三个方向缓缓向IWS控制区域压过去,加上东面共和国的181山地师,IWS在短短不到半天时间里,就被完全包围在一片狭小的地域内。 “这是真的要打了?”全世界的目光,迅速被吸引到这个历史上战乱就从未停止过的地区,心里有些迷惑,有些惶然,更多的,却是兴奋。毕竟,这些事情发生在距离自己千万里之外的地方,不值得为之担惊受怕。 但和世界上大多数人的冷眼旁观不同,IWS组织成员,在这个上午简直惶惑到了极点,他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为什么好端端的自己的导弹会飞到这么多国家的领土上去。而等他们明白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处于四面被围的绝境。 这时候他们才想起,对这种极端情况,身为首领的巴克·班格迪竟然没有丝毫对策。而那些被强行捏合到一起的大小武装势力头领,那些被任命为“部长”“局长”的家伙们,在醒悟过来后匆匆向巴克·班格迪询问时才发现,那个曾经在他们面前展现出强大神迹的“哈利菲”,竟然悄无声息地失踪了…… 也许,这个世界上唯一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就只有雷动和他的三个战友。 “行动完成,启动炸弹定时!”郎天宇狠狠一拳击碎了眼前的电脑,跳起来大喊:“立刻准备撤离!”(未完待续。) 第四十四章 破网 “好!” “好!” 在过去的小时时间里,在已经变成一具具尸体的IWS匪徒身上,搜集大量炸药制作定时炸弹,无疑是一件既费脑子又费力气的事情,但启动已经预设好的炸弹定时器却非常简单,三秒钟之内,所有工作都已经完成。 “定时起爆、红外感应起爆双启动,半个小时后,这里会变成一片废墟!”宋金刚将红外起爆器别到腰间,一边心有余悸地抹了把冷汗,“雷动老大是不是有点太狠了?他这么一搞,一个弄不好就得是世界大战的节奏,最起码也得是周边几个国家大混战啊!” “妈的,那两个家伙都是妖怪!男的是男妖怪,女的是女妖怪!”郎天宇和骆浩然也是一头冷汗,脸上的表情比宋金刚也好不到哪里去。 早在行动开始之前,雷动和安静就得出了一致判断:在IWS背后,除了若隐若现的米尼亚联邦支持外,一定还有其他国家在背后秘密支持,否则这个组织再能干,那个假扮成巴克·班格迪的加列尔·山姆再算无遗策、再拥有超人的力量,也绝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发展到如此规模! 再进一步分析,IWS如此快速膨胀,除了大量人员和武器装备,一个必不可少的条件,就是要有足够的资金支持,否则,数万人规模的武装分子,一天天人吃马喂的,没有足够的资金和物资,过不了几天他自己就得散了架子! 而从IWS控制的区域来看,除了某些国家秘密支持的资金之外,这个现今世界上规模最大的恐怖组织,要想获得足够规模而又足够持久的资金,最大的可能就是石油! 西亚瑟洲一带本来就就是世界上最大的石油生产区,IWS首先夺取的摩苏勒一带,更是西亚瑟洲重要的石油生产基地。虽然饱经战火摧残,这一带的石油生产设备已经废弃多年,但一旦重新启动,其石油产量就会在短时间内达到一个极为惊人的水平。 而作为至少在表面上被众多国家包括国际联盟在内都认定为恐怖组织的IWS,要想依靠石油获利,唯一的办法就是——走私。 那么,最后,这条走私渠道究竟在哪里呢? 在经过无数次分析之后,安静和雷动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顶住了奥瑟曼共和国。 这个国家原本就是乌古查特民族国家,乌古查特教在其民间深入人心,对多个乌古查特极端组织都抱有同情之心,而以奥尼特为首的奥瑟曼现政府,更是东乌古查特组织最大的秘密支持者和金主,就算在明面上也对这个臭名昭著的恐怖组织一直态度极为暧昧。 因此,安静率领一支小规模网络战部队,对奥瑟曼共和国展开了秘密攻击,并顺利地窃取到极为重要的相关情报,证明了他们之前的判断:奥瑟曼与伊列特边境地区,存在这一条从摩苏勒通往奥瑟曼共和国的秘密石油走私通道,而且,奥瑟曼共和国总统奥尼特和他的儿子小奥尼特,正是这条走私渠道的实际控制人,奥尼特甚至通过军方某些人,出动奥瑟曼孔军为这条石油走私渠道护航。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庞大的地下石油交易网络,其中不但包括奥尼特本人,也包括奥瑟曼共和国部分政府高官,更包括少部分军界大佬! 这些人通过这条石油走私渠道,不但为IWS提供了天量资金,更为自己攫取大量黑色利益。 顺着这条思路延伸下去,安静和雷动还发现,除了奥瑟曼共和国,在伊列特、耶门、叙利特和沙迪乌古查特王国,都存在着不止一条在部分政府高官支持下、为IWS石油走私提供庇护的秘密通道! 于是,安静和雷动一起,制定了一个庞大的作战计划。 首先,共和国山地181师大军压境,再与共和国在西亚瑟洲地区最铁杆的盟友巴贴斯坦,从东面和北面两个方向,死死堵住IWS发展的道路,彻底封死其小规模的石油偷运通道。其次,由郎天宇带领宋金刚和骆浩然,在IWS控制区域内遍地开花,大搞破坏,弄得对手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不得已加大石油走私力度。但由于南面还隔着强大的印第安纳,向南走私可能性非常小,因此只能加大通过奥瑟曼共和国的走私规模。 这个时候,雷动与郎天宇等人兵分两路,郎天宇带领的一路,潜入IWS计算机网络基地,控制其电脑网络,而雷动,则潜入奥瑟曼帝国,先是在君斯旦丁堡发动炸弹袭击,随后偷袭其护航战机,对IWS最主要的石油走私通道予以致命一击,并引爆奥尼特父子为IWS提供庇护的消息,制造其与IWS的矛盾。 紧接着,由郎天宇通过计算机合成的声音,以巴克·班格迪的名义下令,向上述国家分别发动导弹袭击,将这些国家彻底拉下水,从而将IWS彻底孤立。 三十六计之反间计! 这个计划如果成功,将不但彻底在IWS主动脉上深深捅上致命一刀,掐断其资金来源,更会让这个规模巨大的组织陷入孤立无援、内忧外患的境地。 但这个计划规模之庞大,设计之大胆,就算在总部,也引起了不同的声音。 而计划的关键之处就在于,雷动对君斯旦丁堡的袭击和随后对奥瑟曼空军基地的偷袭,一定要做到毫无差池,与此同时,郎天宇等人对IWS计算机网络的控制,一定要和雷动的行动配合的天衣无缝。一旦泄露身份,或者配合不够默契,其引发的后果,将是共和国都无法承受的——如何解释这次行动的合理性就不用说了,要知道,西亚瑟洲几个国家,是共和国石油进口的重要来源,一旦有变,共和国将不得不面对石油供应被人卡脖子的局面! 而其中最关键的一点在于,巴克·班格迪一定要对这个行动给予足够的“配合”! 假如巴克·班格迪在君斯旦丁堡袭击发生之后,第一时间向奥尼特作出解释,或者郎天宇冒名下达的发射导弹的命令被识破,或者巴克·班格迪反应过来,迅速发动夺回计算机基地的行动,这个计划都会出现极大纰漏。 但是巴克·班格迪会“配合”这次行动的原因,只不过是建立于安静和雷动的一系列猜测之上! 这也是总部经过再三考虑,尽管最终批准了这个方案,却同时准备了与行动、与参与行动的小队成员完全撇清关系的声明的根本原因。 但现在,前期的行动无疑获得了极大成功:在整个行动过程中,巴克·班格迪“配合”之默契,简直令郎天宇都赶到吃惊,他不但对雷动所发起的袭击,以及郎天宇等人发出的IWS为此事负责的声明完全保持默认,对后续一系列行动完全持放任态度,甚至在IWS乱成一团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而巴克·班格迪的“配合”导致的唯一后果,就是周围几个原本至少保持中立的国家彻底卷了进来,对IWS展开战略上的压迫态势,让IWS彻底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只能在这片狭小的空间内坐困愁城,进退失据,陷入一片绝望之中。 而其中最好玩的一点就是,雷动和郎天宇之间的通讯,完全是利用IWS剩下的米式装备,通过被破解了通讯密码的米尼亚联邦某颗军用通讯卫星进行的,就算事后追查起来,米尼亚联邦也是有苦说不出,只能尽量将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看起来,那一对男女妖怪的判断,是完全正确的。”郎天宇咬牙切齿,“那个巴克·班格迪果然就是伽列尔·山姆假扮的,他的最终目的,就是要我们和东乌古查特组织同归于尽,一个都不留!” “妈的想得美!”骆浩然恶狠狠地骂道,“他的整个网都被老子们捅破了,那帮杂碎死一万次老子都不会死!” “说得对!”郎天宇伸出大手,“下面就是老子们大杀四方的表演时间了!东乌的孙子们,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三个战友三只大手紧紧摞在一起,齐声怒吼: “神龙一怒惊天下——” “杀!” …… 从计算机主控制室到整个基地的主洞穴口,山洞蜿蜒曲折,长达一千多米,郎天宇和宋金刚、骆浩然的声音在昏暗的马灯下,如同鬼魅一般向洞口移动,他们脚步很轻,即使在寂静到令人发毛的山洞里,也几乎完全听不到任何声音。 前面是一个很大的弯道,弯道起始处,有一块巨大的岩石,遮住了前方的光线。只要闪过这块巨石,通过这个弯道之后,距离洞口就只剩下不到三百米的距离,分队前进的速度将会再一次大大加快。 但就在距离那块巨大岩石还有不到五十米的的地方,三个人猛然间同时停下脚步,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郎天宇做了几个手势,宋金刚和骆浩然点点头,飞快地后退,闪到通往两个机枪阵地的洞穴旁,一闪身钻了进去。郎天宇大踏步紧走几步,闪到一块凸出来的岩石后,轻轻拉开了M32的枪栓,子弹无声无息地被推进枪膛,一枚米制M9手雷,悄悄出现在左手掌心。 (未完待续。) 第四十五章 烈焰焚天(一) 洞穴外,出现了大队人马的迹象,分成几个小队,正在向洞口运动,而其先头部队超过二十个人,已经摸进了主洞口之内,正缩头缩脑地缓慢向洞内推进。 这支小队显然山地作战的经验十分老道,也可以称得上训练有素,动作极轻,如果不是三个人极为机警,加上神识感知能力敏锐,恐怕被这支部队摸到眼皮子底下也还不毫无知觉。 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山洞内极其复杂多变的道路和厚厚的岩石阻挡了神识的探查能力,三个人也不会等敌人已经接近洞口才感知得到。 “真当老子的神识是假的啊!”郎天宇狞笑着,一边感知着这支先头部队的动作,一边等待宋金刚和骆浩然控制机枪阵地。只要两个人即使控制机枪阵地,郎天宇就有把握,在这个广阔的长长山洞内,利用复杂地形,将这股敌人彻底包了饺子! “一,二,三……”在郎天宇的倒数声中,那支20多人的先头部队,已经踏进洞中,分成左右两路,沿着洞穴的走向小心翼翼地搜索前进,最前面的两个斥候兵,已经绕过了五十米外那块巨岩,据枪警戒,警惕地观察者前方动静,随时准备与后方主力联系。 几分钟后,见前面毫无动静,这两个斥候向后面摆了摆手,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响起,后续部队迅速跟进,很快靠近了那块巨型岩石。昏暗的马灯照出的影子,在洞穴的岩壁上拉得老长。 这时候,郎天宇猛然动了! “嗖!嗖!”两声轻响,两颗M9手雷打着旋,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闪电般穿过五十多米的空间,径直落在人群中间。 “轰!”“轰!”两声巨响,两枚手雷发出巨大的爆炸声,爆出量团巨大的火光,****的弹片如同暴雨一般打在岩壁上,发出当当的声响,溅起一片片火花,更多的弹片则射进人身上,发出噗噗噗一连串闷响,数十米外一片惨嚎。 趁着敌人混乱的一刹那间,郎天宇手里加装了消音器的M32枪口连闪,两颗子弹瞬间射进两个斥候的眉心,两个斥候一声没吭就见了阎王。郎天宇两枪射出,双腿一蹬地,身体像一只利箭般距离地面30公分左右,平平地射到洞穴另一边,躲到一个小小的洞穴中,手一扬,M32枪口连闪,背后的马灯纷纷爆裂,山洞中顿时陷入一片彻底的黑暗。 这一连串的动作,前后只不过用去了不到两秒钟时间,对面的匪徒们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大呼小叫着纷纷开枪,十几支M32外加一只M80通用机枪疯狂地鸣叫着,密集的子弹组成的火网瞬间在洞内闪亮,如同暴雨梨花一样打在岩壁上,一块块细小的石头扑簌簌地从上方不断掉落下来。 但由于那块巨大岩石的阻挡,这些火力只能够形成某种压制,却几乎无法对郎天宇造成任何伤害。郎天宇躲在那个小小的洞穴里,既不出声也不还击,只是耐心地潜伏在哪里,等待下一次发动致命打击的机会。 匪徒们显然也知道,无论自己的火力如何凶猛也无法真正伤害对方,不过见郎天宇半天没有东晋,还以为被自己强大的火力压制住了,发出一阵疯狂的嚎叫,在几支步枪和那挺M80的掩护下,“嗖嗖嗖嗖”接连向洞内扔出几枚手雷,划着弧线绕过那面岩壁,快速投向郎天宇的藏身之处。 从这一点上看,这些匪徒的确称得上训练有素,反应速度,火力发扬,都打得很有章法,最后的手雷最集中投掷,更是非常准确,很显然,在刚才极为短暂的交火中,这群匪徒已经判断出对方的位置,而且这一判断相当准确。 但很可惜,郎天宇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就在这一波手雷刚刚投掷出手还在空中飞舞的时候,郎天宇就趁着敌火力稍稍减弱的时机,飞速地从残生的呃小洞穴内冲出来,闪电般前冲到那块巨岩前,左手一扬,一颗闪光弹飞上半空,沿着洞穴顶部飞了过去。 “三,二,一!” 郎天宇倒数三个数字,猛地闭上双眼。 “轰!” “轰轰轰轰轰!” 闪光弹和郎天宇背后的手雷几乎同时炸响。 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昏暗的洞穴中像是突然亮起了一个炽烈的太阳,猛烈的气浪发出震撼人心的呼啸声,在狭小的空间内久久回荡。 “我的眼——”几个不够机灵的家伙,顿时捂着眼睛惨叫起来,其他人早一步发现了不对,早已经闭上双眼,火力顿时停顿下来。 趁着这个机会,郎天宇猛地跳起来,手里的M32欢快地叫起来,枪口焰轻微的跳动中,在强光的掩护下弹道已经完全看不清楚,火热的子弹无声而又精准地钻进一个个匪徒的额头,一枪一个,绝不落空,一刹那间又有五个匪徒仰面倒地。 这精准到如同神迹的射术,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剩下的匪徒吓破了胆,纷纷趴在地上对着洞内胡乱开枪。 这个时候,郎天宇却不进反退,向着后方洞穴飞快地后撤。 洞穴内的剧烈交火,很自然地传到外面,还在洞外小心翼翼地推进的大批武装分子,纷纷加快速度想洞口涌过来。 很快,就有不下三十个匪徒冲进洞口。得到增援的匪徒们好像遇到了救星,顿时“活”了过来,又是一波接连不断的手雷扔进来。而这一次这些匪徒们似乎学聪行了,这一波手雷中竟然同样夹杂着一枚闪光震撼弹。 “轰轰轰!”剧烈的爆炸,强烈的闪光,将原本陷入彻底黑暗的活动照得一片白光,随着这一顿爆炸,几个单子较大的匪徒闪到岩壁旁边,手中的M32疯狂地对着洞内扫射。 正在飞速后撤的郎天宇想也不想,回头就是一轮急射,弹匣里剩下的是颗子弹在两秒钟之内就彻底打完,几个冲出来的“出头鸟”惨叫着倒了一地。 “咔咔”一声,M32空仓挂机。与此同时,“啊——”一声,郎天宇发出一声惨叫。 “打中他了,打中他了!” “他没子弹了!” “冲!” 匪徒们注意到了这一声惨叫,顿时兴高采烈起来,发出嚣张的嚎叫,冲过那块巨大的岩石,转过这个弯道,疯狂地向洞内展开冲锋。 这时候,越来越多的匪徒,开始冲进洞穴,跟在后面呼喝着向洞内猛冲。加上前期进入洞穴的匪徒,人数已经超过70个人! “首领有令,抓住这些地老鼠,每人发一万米元奖金,赏赐一个性`奴!”一个似乎是头目的家伙喊起来,一众匪徒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欢呼起来,死死扣住扳机,手里的枪械喷吐着道道火舌,千万条火鞭一样的子弹疯狂地向洞内抽打着。 只可惜,在距离他们足有三百多米远,已经接近计算机主控制室的某个小小洞穴里,郎天宇脸上带着轻蔑的嘲讽,手指轻轻按上一个不起眼的通讯器一般红外起爆器上小小的按钮。 “孙子们真以为老子受伤了?”郎天宇冷笑着,狠狠按下起爆按钮,“都给老子去死吧,傻逼!” “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从洞口到洞内,接连不断的响起。预先埋设在洞顶、洞壁上的炸药,瞬间将洞穴前端的岩壁炸出一团团巨大的火光。 整座洞穴似乎都在这一时刻扭曲颤抖起来,巨大的石块从洞顶、从洞穴两边纷纷崩落,“轰隆隆”一阵巨响,原本就不大的洞口瞬间被巨石彻底封死。紧接着,距离洞口数十米范围内的洞穴,巨石不断崩落,瞬间变成一片废墟,下面十几名匪徒,只来得及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嚎,就被彻底埋葬在废墟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匪徒大吃一惊。他们想不通,为什么进攻得好好地,为什么明明敌人已经受伤,为什么眼看着胜利近在咫尺,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究竟是谁引爆了炸药,又是为什么?难道是敌人想和自己同归于尽? 一时间,这群匪徒陷入了混乱。 就在他们一愣神的时候,在剧烈的爆炸和大地的颤抖中,一个身影飞快地从几百米外一个小洞穴中冲出来,手中枪口接连闪亮,一梭子子弹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飞进混乱的人群。 “哒哒哒”“哒哒哒”短促却接连不断的三发短点射,响成了一条线,冲在最前面的匪徒纷纷应声倒地。 匪徒们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开枪还击。但已经迟了,那条黑影就在这短短不到一秒时间内,已经闪身冲进了后面的主控室,飞速地闪到门后,厚厚的大门刹那重重合上,匪徒们射出的子弹打在沉重的厚达十几公分的门上,只是徒劳地留下了一片触目惊心的弹孔。 知道这时候,这些匪徒才彻底反应过来,对方显然是存心要把他们引到这个地方来的,而那扇巨大的木门,重量恐怕不下千斤,竟然被对方以这么快的速度瞬间合拢,这得需要多大力气?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一想到那闪电般的身影,一想到对方那恐怖的力量,再一想到背后已经被断掉的出路,所有匪徒心里都忽然有了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仿佛下一刻,就要大祸临头!(未完待续。) 第四十六章 烈焰焚天(二) “轰轰轰!” 就在匪徒们相顾骇然,不知道接下来究竟会面临什么样的命运的时候,一阵极度沉闷的巨响震动了他们的耳膜,让他们的头脑一阵嗡嗡作响,让他们的心脏随着这声音剧烈地跳动起来。紧接着,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地摇晃、颤抖起来。 这声音,竟然来自洞外! 发生什么事了?所有匪徒心中,那种极度不祥的预感,在这一刻越发强烈起来。 …… 就在郎天宇引爆预设在洞内的炸药,将洞口彻底炸塌并且封住时,在洞外机枪阵地上的宋金刚也同时动手了! 可以说,这么长时间来,宋金刚等的就是这一刻! 剧烈的爆炸,轰塌了洞口,也同时将超过200人的匪徒分割成两半,一半被彻底封死在洞内,另一半,则被关在洞外,面对着封闭的洞口,以及四面高耸的峭壁,记得团团乱转。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想起向四周观察。 可是,一切都已经注定,自从他们踏进这个基地所处的小小盆地,就已经注定了全军覆没的下场。 “一群连侦察都不知道做的傻逼!”宋金刚狞笑着,双手紧紧握住马卡德重机枪的手柄,狠狠按下了发射按钮。 “通通通通通——”马卡德重机枪特有的低沉而震撼人心的声音急骤地轰鸣起来,每分钟600发的12.7X99毫米机枪弹,带出一条火鞭疯狂地向山下抽打过去。 盆地内,突如其来的打击让100多个匪徒发出阵阵惨叫,纷纷倒地,陷入一片兵荒马乱。12.7毫米口径、950初速的马卡德重机枪威力实在过于变态,凡是中弹的匪徒,一个个要么当场被打成两截,要么胳膊大腿从中折断从身上飞到半空。 这些匪徒很明显经过严格的训练,在这样突如其来的打击下,仍然能够在极短时间内判断出子弹的来源,纷纷寻找掩护,开始向宋金刚开枪还击。 但是,建立在半山腰的这个机枪阵地,本身就有极佳的防护,从山下射来的子弹,最多也不过在掩体上打出一溜火星,对宋金刚却完全造不成任何伤害。 而这时候匪徒们突然发现,从空而降的火力,重点打击目标,并不是他们本身,疯狂倾泻的弹雨,更多地势射向地面。 打偏了? 这个想法刚刚在心理冒头,有不少人就瞬间脸色大变,惊恐地呼喊起来:“地雷!” 地雷! 宋金刚射击的主要目标,正是遍布盆地内的雷区! 这个小小的盆地内,原本就埋设了密密麻麻不知道几千颗各种型号的地雷,只有熟记雷区布置的人,才能够沿着几条极为狭窄的通道从外部走进洞穴,只要踏错半步,说不定就会引发什么样的危险。而这个时候,宋金刚扫射的目标,正是这密密麻麻的地雷。 “轰轰!”最先被击中的地雷,轰然爆响。随着剧烈的爆炸以及快速的重机枪扫射,整个盆地瞬间化成一片火海。接连不断的爆炸,带起冲天火光和硝烟,火光和硝烟之中,成千上万片破片和钢珠,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带着呜呜的呼啸声,横扫整个盆地。 剧烈的爆炸,让大地扭曲起来,让山体剧烈地摇晃着,惨叫声瞬间冲天而起,小小的盆地,仿佛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修罗沙场。 宋金刚枪口微抬,弹道稍稍抬高,对准了队伍后方,开始疯狂的扫射,左右各45度的射击扇面,死死堵住了匪徒后队的退路,见势不妙望向快速退出的十几个匪徒惨叫着倒地,身上多了几个斗大的弹孔,随后被攒射的钢珠破片彻底打成了筛子。 惨叫声起来的快,停止得也极快。地雷的殉爆还在持续,大地和山体还在剧烈的颤抖扭曲,惨呼声已经彻底平息下来,短短不到两分钟时间,一百多个匪徒,已经再也没有一个幸存者! 宋金刚停止射击,双手用力,将牢牢嵌在机枪阵地上的马卡德重机枪连根拔起,转身冲进通往主洞穴的通道,竟然再也不想后看上一眼。 山洞内,还在为大地的突然剧烈震动感到无比惊惧的匪徒们,这时候突然发现,不远处刚刚关闭的主控室大门,突然猛地打开了一条一米多宽的缝隙,一只黑洞洞的枪口,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远远超出一般枪支口径的枪管,那粗大的枪身,以及后面黄澄澄闪着凶光的弹链,让匪徒们瞬间明白眼前出现的究竟是什么。 “马卡德!”一个匪徒大叫一声,掉头就跑。周围的匪徒们如梦初醒,紧跟着向后就跑,就算在没有尝试的人,面对这火力密集、威力强大的战争武器的时候,也都会知道,自己那小小的突击步枪,在面对这种庞然大物的时候,如果还妄想着反击,那只会意味着一件事:找死! 仓皇向后逃窜的匪徒,和后方的同伴不可避免地撞在一起,顿时一阵大乱。但他们仍然不管不顾,拥挤着、推搡着。这座巨大的洞穴内,最多的就是大大小小的洞穴,在这个时候,一切都是假的,只有找到一个小小的山洞,就有了隐身之所,就能够逃离马卡德重机枪那恐怖的火力,一切就还有希望! 重机枪已经开始轰鸣。一道火鞭,向着匪徒们狠狠抽了过去,所到之处,一片鬼哭狼嚎。 这个洞穴虽然规模巨大,但山洞直径最大的地方也不超过5米,能够同时展开的人数毕竟有限,这也给了后方的匪徒可乘之机,他们不要命地向后奔跑,寻找着可以容身的洞穴。 找到了,一个直径超过两米的洞口出现在面前,十几个匪徒惊喜交加,嚎叫着向洞口冲过去。 但就在他们刚刚接近洞口的时候,让他们无比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轰!轰!” 两声剧烈的爆炸突然响起,洞口一阵摇晃,巨石纷飞从顶部落下,瞬间封死了那个最少可以容纳十个人的山洞,两个重载最前面的家伙惨叫一声,脑袋被从空而降的石头猛地砸中,刹那间变成了两片肉饼。两个匪徒身体剧烈地抽搐几下,再也没有了动静。 巨石接连滚落,一个奔跑中的匪徒腰部被狠狠砸中,脊柱喀拉一声从中折断,这家伙只来得及惨叫一声,身体就像折断的甘蔗一样变成了两截,软塌塌地栽倒在地。 “轰!”一声巨响,又一个小洞口被炸下来的石头封死,一个右腿刚刚迈进洞口的匪徒发出一声惨嚎,下半身被埋在巨石堆中彻底砸断,上半身却从石头下露出来,剧烈地挣扎着,扭动着,但很快就没了声息。无数匪徒已经顾不上理会这家伙的死活,纷纷踩着他的身体,向后拼命逃窜。 但无论他们跑到哪里,无论找到多大的洞穴,只要他们已接近那个地方,剧烈的爆炸就会轰然响起,那个他们视为最后希望的洞穴,就会在剧烈的爆炸声中被彻底封死,而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从天而降的巨石,在封闭洞口的同时,将自己的同伴拍成一团肉泥。 对面的敌人,究竟是什么人?他们到底用了多少炸药?难道这个广阔的洞穴内,所有的小洞口都被他们安了炸药? 不少匪徒们已经绝望了。 但让他们更加绝望的还在后面,身后的“马卡德”重机枪平直的弹道一直追着他们的屁股,死死咬着他们不断延伸射击,不断有同伴惨叫着被打得断肢残臂,好不容易一个弹链打完停止射击,让匪徒们觉得终于有了一个喘息之机的时候,在他们的面前不到200米的距离,一个较大山洞里,突然窜出一条大汉,怀里抱着一挺“马卡德”,对着正在仓皇逃命的他们,疯狂扫射起来。 在这么近的距离上,“马卡德”的威力只能用令人绝望来形容,更可况,这些匪徒何尝见过,竟然有人只用单手平端着重达25公斤的重机枪,另一只手不断按动发射按钮的猛人? “马卡德”就像一条巨大的火龙,疯狂向外喷射着弹雨,瞬间淹没了大片匪徒。 前方堵截,后方有追兵,而两侧可以暂时容身的山洞,却一个接一个地坍塌、封闭。 “啊——”匪徒们开始绝望地喊叫起来,中间,还夹杂着狼嚎一般的哭声。 绝望的情绪是最容易传染的,在这种情绪下,匪徒们竟然忘记了自己手里还有枪,还有充足的弹药,竟然都忘记了只有奋力反击才有赢得一线生机的可能,纷纷放弃了抵抗,有的,甚至已经举起双手,嘴里大喊着:“投降,我们投降——” 但是,嚎叫和哭喊救不了他们的命,举手投降也换不来对手的丝毫同情。那恐怖的弹雨,始终那么猛烈、那么无情地吼叫着,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刻骨的仇恨。 惨吼声停止了,射击声也终于停止下来,山洞内,尸横遍野。弥漫的硝烟和漫天飞舞的灰尘中,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再一次鸡犬不留!(未完待续。) 第四十七章 烈焰焚天(三) “吱呀”一声,主控室大门彻底洞开,郎天宇和骆浩然大步走主控室,走向宋金刚控制的通道——这是他们为最终撤退预留的唯一一条通道。 走出主控制大门300多米后,郎天宇、骆浩然和迎上来的宋金刚会合在一起,三个人相视一笑,同时将目光转向3米外一个还没有被炸塌的小小洞穴。 “出来吧,”郎天宇淡淡地说道,一口纯正的乌古查特语,“否则三秒钟之内,这个洞穴就会变成你的坟墓。” “啊——我出来,我投降,”一个颤抖的声音,带着惶急的哭腔喊起来,“不要杀我——” 随着这可怜巴巴的声音,一个灰头土脸的瘦子从举着双手,从洞穴内哆哆嗦嗦地走出来,畏畏缩缩不敢说话,身体像是打摆子一样不停地抖着。很显然,刚才地狱一般的杀戮,无论放在谁身上也都足以吓破了胆,这时候还能够站着,而没有彻底吓死过去,已经算这家伙胆大包天了。 “你是什么人,属于哪个部分的?”郎天宇盯着这个家伙,语气平淡地问道。 郎天宇语声很轻,表情也并不狰狞可怖,但挟刚刚一场血腥屠杀,加上身经百战锻炼出来的煞气,再加上修真有成身上自然而然带出来的气势,如同铺天盖地一般涌过去,压迫的对面那个家伙身体一阵摇晃,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哆嗦了好半天,这个瘦子才好容易稳住心神,咽了一口大大的唾沫,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我……我……我叫阿扎奇,是是是是是IWS首领……圣战直属卫队……” 说起“圣战”两个字,阿扎奇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一下子闪过一道亮光,似乎整个人都精神了一点。但随即,他的眼睛就接触到了郎天宇眼中的神光,那股刚刚提起来的精神瞬间消散无形,脸色重新变得灰白,再也不敢说话,大气也不敢喘。 “直属卫队?”三个人的目光顿时凌厉起来,他们永远记得,就是这个直属卫队,在那一场惊天大战中,向自己和乌云展开了疯狂进攻,并最终导致小队历史上唯一一次失败的经历,而乌云,为了保护自己,不惜用生命为代价,扑向那个发着耀眼白光的鸟人! 一股冲天气势,随着三个人的愤怒,猛然自身上爆发,犹如狂涛一般向阿扎奇压过去。阿扎奇再也支持不住,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好半天,三个人才勉强压制住心头的怒火,那股冲天的其实,也缓缓消退下去。宋金刚走上两步,一把抓起瘫倒地上的阿扎奇,反反正正接连抽了十几个嘴巴子,才把阿扎奇抽醒。 “说,谁派你们来这里的?”宋金刚咬牙切齿。 但很快,宋金刚就发现了不对劲。醒过来的阿扎奇,脸上已经没有了先前惶恐的表情,眼里也不再射出恐惧的目光,坐在地上长着一张嘴,嗬嗬地傻笑着,露出一副白痴一般的神情——这家伙,竟然已经被彻底吓傻了。 “忠于首领,忠于真神,投身圣战,得入天堂……忠于首领,忠于真神……”白痴一般的阿扎奇,嘴里开始反反复复地念叨起来,脸上的傻笑越来越浓,仿佛看到了天堂。 “砰!”宋金刚一枪射烂了阿扎奇的脑袋,一股鲜血飚出来,洒的满地都是。 “圣战,天堂?”宋金刚厌恶地狞笑,“做你的梦吧,傻逼!” 阿扎奇的身体终于倒了下去,直到临死,他的嘴里仍然念叨着那一连串咒语,他的脸上仍然保持着那种白痴一般的笑容。 就在他的身体完全瘫在地面上的时候,阿扎奇身上突然传出“哔哔”两声轻响,一个小小的通讯器,指示灯在阿扎奇腰间一闪一闪发着红色的光点…… …… “致雷动先生,第三份礼物?”雷动的两道浓眉拧起来,紧紧盯着通讯器上的一排文字,黑得发亮的眼珠射出骇人的精光,“这就是你们在阿扎奇身上发现的?” “是的。”郎天宇的回答很简单,三个人的脸色都有点难看。 很明显,从直属卫队抵达的时间来看,无论是他们偷袭计算机基地的动作,还是随后发布的一系列事件视频,很可能早就在对方的算计之中,要不然就是对方反应再极快,直属卫队也没办法在那么短时间内,从摩苏勒市赶到位于克尔格山地的的计算机基地。 这种感觉是在糟透了!原本以为是一次出其不意的偷袭,谁知道到头来,却尽在对手控制之中,当老子是什么?是被人耍的猴子吗? 这也是三个人在按照计划赶到预定地点与雷动回合之后,第一时间就把通讯器拿给雷动看的原因。 雷动很理解这种感受,实际上,从最初遇到林江南狙击的时候开始,雷动就始终有一种被对方看透的感觉,这样的感觉给他带来的,是无尽的压力。抛开恐怖的身手不算,那个神秘的对手,那个神秘的加列尔·山姆,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竟然有如此计谋,竟然有如此洞察能力? 但现在,看着通讯器上这一排文字,再看看身边皱着眉愤愤不平的三个战友,雷动却突然笑了。 “我们这次来是干什么来了?”雷动微笑着看着自己的三个战友,“我们是要把真个IWS一网打尽,杀他个鸡犬不留来了!难得对方还有这么一个巨大的卧底为我们配合一切,把那些王八蛋送到面前让我们尽情杀戮,我们难道不应该谢谢他?难道还不知足?” 郎天宇三个人惊疑不定地看着雷动,不知道这家伙究竟是气急了说反话,还是真就这么想的。 “迟早是杀,是我们找上门去,还是敌人送上门来,有区别吗?”雷动的表情狞厉起来,郎天宇三个人的眼睛却是一亮,“反正老子要他们死,不管是那帮孙子,还是那个鸟人,都要死在我面前!” 在郎天宇和宋金刚、骆浩然灼灼的目光中,雷动恶狠狠地冷笑道:“只要他们舍得死,老子就舍得埋!” “好!就让我们杀个痛快!”郎天宇和宋金刚、骆浩然轰然答应。 “猴子!”雷动叫了一声。 宋金刚大声回答道:“到!” “别那么正式,”雷动恢复了笑嘻嘻的表情,“拿着你的摄像头,给老子拍个视频——注意,拍得帅一点!” ———————————————— 苍茫的原野中,风声呼啸,绵延的乌云从天空笼罩下来,将天地衬得一片肃杀。 就在这一片肃杀气氛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傲然而立,狂风吹动着他的作战服,但他的这个身形一动不动,仿佛要突破这浓重的乌云,仿佛要突破这天空,身上自然而然地透出凌然不可侵犯之威。 “你的礼物,老子收到了,那么你猜,老子下一步会怎么打?”雷动开口了,和那凌然之威的身形不同,他说话的口气很轻松,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甚至透着点无赖和痞气,忽然狠狠竖起两根大大的中指,“老子要捅爆你的菊花,你特么洗干净屁股等着老子!” 画面定格在两个巨大的中指上,在一个巨大的山洞中,伽列尔·山姆摇摇头,鄙夷地说道:“粗俗!” 不过,很快他的眼中又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想不到你们这么快就能破解我的通讯密码,看来真的不能小看你们呢……” ———————————————— 在整个世界都将目光聚焦在西亚瑟洲这一片纷扰的土地上,或担忧,或期待地关注着事态进一步发展的时候,向 IWS控制区域缓缓推进,采取挤压战术的奥瑟曼、伊列特、沙迪乌古查特王国等几个国家的军队,突然遭到了规模巨大的袭击。 一夜之间,五个国家的军营,突然接连发生巨大的爆炸,共计有超过500名士兵在爆炸中丧生,将近1000人受伤,而各**队,连对方的边都没有摸到。 没有知道袭击者是什么人,但据幸存的目击者称,在袭击发生时,他们似乎看到了一片白光,从军营上空掠过。 整个世界一片哗然。白光?什么白光?激光武器吗? 而受此打击,军事实力本来就不是特别雄厚的几个国家,前进势头戛然而止,但与此同时,他们纷纷加大了边界警戒力度,缉拿一切可疑人物,仿佛在小心翼翼地戒备着什么…… 这个世界上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把火我是帮你们烧了,现在整个周边地区的出路已经完全被封死,不知道你们还满意么?”看着通讯器上发过来的文字,雷动愕然。 “第四份礼物。再见。”通讯器的信号彻底消失了,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未完待续。) 第四十八章 烈焰焚天(四) 读到伽列尔·山姆发来的信息时,雷动正潜伏在摩苏勒平原一处废弃的厂房里。看到这条信息,雷动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定位自己和伽列尔·山姆的关系。 毫无疑问,这个鸟人是自己的敌人,双方针锋相对,唯一的目标就是将对方彻底消灭。但与此同时,自己和这个鸟人却又很像是在进行某种程度上的合作,对方负责将大批敌人送到自己嘴边,而自己,则负责将这些敌人一网打尽。 这让雷动忽然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感觉。 但雷动心里也很清楚地知道,这是自己参军入伍以来,遇到的最狡猾,同时也是最强大的敌人,他对周边局势的判断能力,对对手意图的分析能力,对战局的把握能力,对部队的统帅聚合能力,以及设计圈套让对手自投罗网的能力,都是雷动见过最强的,几乎已经称得上算无遗策。更不要说,这还是一个拥有极为强大超能力的战士! 一股战意从雷动心头油然而生,和这样的对手展开终极较量,才称得上是人生一大快事吧? 雷动摇摇头,将种种思绪驱赶出脑海,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现在雷动和战友们藏身的地方,是早年间一个小型炼油厂的废弃厂房,距离摩苏勒市区大约100公里左右。 摩苏勒平原原本是伊列特共和国最重要的石油产区之一,石油产量曾经占到全国总产量的近一半,大大小小的炼油厂更是林立在平原各地。密密麻麻的石油运输管道,从油田的各大油井和储油罐里延伸出来,一部分进行原油输出口,另一部分就直接连通到炼油厂,在经过炼化后作为成品油使用或者出口。 这原本是伊列特最主要的经济来源,靠着原油开采和炼化产业,这个西亚瑟洲小国曾经一度成为全世界人均收入最高的国家之一。但随着上世纪九十年代之后两次大规模战争,伊列特乌古查特各教派、各民族开始战乱不休,这些炼油厂和油井几乎全部废弃。 在IWS“建国”之后,化名巴克·班格迪的伽列尔·山姆,在第一时间就强行整合的各派地方武装,加强了对这一带油田的控制,迅速重启了油田的生产。但限于技术和人才条件——或者干脆说得直接一点,伽列尔·山姆没有这个心情,炼油厂的生产迟迟未能启动。 但作为IWS资金的最重要来源,这一地区仍然备受重视,在油田所在的上百平方公里的平原上,IWS派出了大批武装巡逻队,负责守卫油田的安全,而在雷动藏身之地10公里之外的一座大型炼油厂,IWS更是利用其废弃的厂房,驻扎了300多名装备精良的武装分子,用于对付大规模袭击。 现在,雷动就把目标,对准了这个油田。 这倒不是因为这里是IWS的经济来源地,实际上,自从利用奥瑟曼战机轰炸了IWS的石油运输车队,尤其是各国部队封闭了边境通道之后,IWS的对外石油走私通道就已经基本上被全部切断了。就算这里每天生产出一千万吨石油,卖不出去也等于个屁。 雷动看中的是油田一带的武装分子。 作为一支只有四个人的特战小队,要想对付成千上万的武装分子并把它们全部歼灭,只靠着一个一个杀过去,肯定是不行的,不说那得费多大劲,单只是某些家伙见势不妙,转身跑到一个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光是要找到他们就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雷动哪有那个时间和耐心? 这种情况下,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将大批敌人一波一波地吸引到某个地点,利用预先布置好的陷阱,将他们成集团、成建制地消灭。 而这个油田就是一个非常好的目标。只要对巡逻的武装分子发动足够规模的攻击,就一定会吸引炼油厂里驻守的大部队出援,而一旦其主力遭受无法抵御的攻击,只要IWS组织的高层不是彻头彻尾的胆小鬼和傻逼,就一定会派出摩苏勒周边大批武装分子前来救援。 到时候……雷动狞笑起来。 这是一个大批歼灭IWS有生力量的绝佳机会。而且,今后的仗,主要还是得这么打。 尽管IWS现在面临四面围攻,内部首领失踪,巨大压力之下有可能分崩离析,出现大批逃兵,甚至无法组织大规模队伍投入反击,但雷动深信,既然伽列尔·山姆的目的同样是要把这些恐怖分子杀得干干净净,那么他就一定会解决这个问题,否则他就不配当自己的对手。 这是雷动对伽列尔·山姆的信任,就像伽列尔·山姆同样坚信,无论他将多少人送到自己面前,都会被自己全部歼灭一样。 真正的决战,不是现在,不是如何与IWS匪徒战斗,而是在不远的将来,在剩余的近万名IWS匪徒全部授首之后,和伽列尔·山姆的最终碰撞! 雷动收起飘远的思绪,挥手做了几个手势,将郎天宇几个人招呼到身边,低声讲解作战计划。几分钟后,四条身影冲出这个小小的车间,消失在原野之中。 …… 正值凌晨,天空黑沉沉的。 在热带沙漠性气候的为主的伊列特,靠近北部山区、与奥瑟曼帝国较近,属于地中海气候的摩苏勒平原,却相对凉爽了很多,在这一天温度最低的时刻,呼呼地风声带着湿润的气息,吹拂着遍野的荒草,带来一丝凉意。 在这荒野之中,有一条简陋的道路,宽度倒是不算窄,可以容得下两辆重型卡车并排通过,但路面崎岖不平,残破的水泥面下,露出一块块黄黑色的土地,像一张长满额了牛皮癣的脸,在路中央,还时不时会出现一丛高达一米以上的茂盛野草,但更多是,是被车辆压得倒伏在地的长草。 很明显,这是一条在原有道路基础上临时紧急开辟的急造路。 路中央,一个家伙挎着M32突击步枪,手里拿着一只硕大的手电筒,晃晃悠悠地走着,手电筒雪白的灯光不是打在路旁的长草上,照得原野上忽明忽暗。手电筒后面,是九个人组成的队伍,每人身上都歪歪斜斜地挎着一支步枪。 也许是为了壮胆,也许是因为无聊,这支十人小队,一边走一边互相说,完全没有正规部队队列中不许说话的纪律性。 “乃乃提,这油田都停产好几天了,为什么还要我们天天巡逻?”队尾一个人高马大的大胡子不满地嚷嚷着。 领头的家伙手电在四周晃了一圈,才闷声闷气地说道:“这是上头的命令,谁知道呢?我说大家走快点,早点巡逻完,早点回去睡觉是正经,管他那么多!” “快点走?说的轻巧!”大胡子狠狠踢了一脚身边的一片野草,提高声音,口气里一副非常不满的样子,“我可没那个闲力气!这月的薪水还没发呢,再这么下去,别说给老家寄钱了,就连手抓羊肉都要吃不起了,哪有劲走快点?” 提起薪水,一群人显然立刻找到了共同语言,七嘴八舌地吵吵起来。 “可不是么?以前跟着拉库旅干事,还能每月都发薪水,可自打跟了这个IWS,原先答应的好好的涨薪三成,到现在一个子都没见着,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一个瘦小的家伙不满地嘟囔着,但好像意识到什么,很警觉地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及时收住了口,一双小眼睛四处打量,好像生怕别人从他的话里听出什么别的意思。 但是偏偏就有人把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瘦子前面一个看上去已经超过四十岁的家伙,一脸苦相地说道:“还涨薪?别做梦了!你们难道不知道油田已经停产好几天了?再这么下去,别说涨薪了,我看能混一顿饱饭就不错了!” “艾孜木,这是真的吗?不是说很快就会重新开工?”瘦子和大胡子一起发问。 “怎么不真?”那个叫艾孜木的中年人叹了口气,“重新复工?难道你们没听说,咱们的云游通道已经完全断掉了,就算钻出油来,卖不出去有什么用?” “什么?”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好几个人几乎同时叫起来,“这不可能!” 看着伙伴们的反应,艾孜木连连冷笑,却不再说话。 “艾孜木大叔,”见艾孜木不肯说话,大胡子有些着急了,连声拍着马屁,“都知道大叔你消息灵通,快说说,究竟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为什么大伙儿都不知道?就连首领那里,也没有一点声明?” “首领?声明?哼哼哼,”艾孜木冷笑起来,“现在,首领自己都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闭嘴!”一只没有说话,只是一边听着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在投钱带路的乃乃提,忽然断喝一声,打断了艾孜木的话。 艾孜木知道自己失言了,当即闭嘴,再也不可多说一个字。 但是,他的表情,以及乃乃提的反应,都告诉他们,刚才艾孜木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这这消息实在过于令人震惊了,组织的首领,那个曾经多次表现出神迹的首领,失踪了? 所有人都一脸不可置信,张口结舌却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 烈焰焚天(五) 队伍的气氛突然变得无比凝重。 虽然经过多次洗脑,虽然被“圣战”之类的说辞蛊惑了许多年,虽然他们并没有什么文化,虽然他们的消息闭塞,可这并不代表他们是傻子。 一想到最近组织的一连串异常,联想到流传极广的、多处据点被连根拔起的传言,联想到传说中这些遭受袭击的据点鸡犬不留的惨状,所有人都感觉到心头压了一块重重的大石。 就算是震惊于首领的突然“消失”,但目睹过神一样表现的这些匪徒,仍然没有人敢于在背后对首领不敬。他们清楚地记得,在首领发出的圣洁的、仿佛带着天国气息的白光中,无数身受重伤的同伴,奇迹般地霍然而愈。他们更清楚地记得,当他们的首领愤怒地攻击时,同样的白光却带上令人完全感觉到死亡气息的恐怖威压,那座高高耸立了上千年的山峰峰顶,是如何在刹那间变成一片虚无的。 首领在他们每个人心中,都是神一样的存在,他们愿意用自己的血肉,去为首领冲锋陷阵,他们愿意为首领去死! 可是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问题却又是实实在在的,他们的神灵突然失踪了,但他们的对手,却仍然在大肆骚扰,在肆无忌惮地杀戮! “你说,那些人会不会袭击油田,对我们下手?”艾孜木忽然一个哆嗦,声音带着明显的忧惧,一双小眼睛向着四周的野草四处打探,仿佛那里面隐藏着什么恐怖的恶兽,随时会跳出来将他们一口吞噬下去,连一片血肉都不留。 “嗤!”走在队伍前头的乃乃提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袭击油田,怎么可能?你们难道没有发现,之前的袭击,都发生在组织控制区域的边缘地带?那里防守本来就比较虚弱,被突然袭击不是很正常嘛?” 艾孜木的眼睛微微一亮,说道:“你是说……” 乃乃提大声说道:“不错,油田距离摩苏勒距离只有几十公里,是组织核心地带,已受到袭击,大军一个小时之内就能杀到,不要说附近还有超过十支跟我们一样的巡逻队,还有300多人的精锐护卫队!” 匪徒们似乎被打了一针强心剂一般,瞬间有了精神,听着乃乃提慷慨激昂地叫道:“只要他们敢来,就要用他们去……” “砰!”一声低沉的枪声响起,一颗子弹精准地射进乃乃提的眉心,乃乃提的慷慨激昂戛然而止,油路一下子变成了被砸烂的西瓜,身体直挺挺被带飞起来,随即重重摔在地上。 “敌袭——”一堆匪徒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呆了,直到乃乃提的身体彻底没声息了,才猛地反应过来,忙不迭地卧倒,朝着周围的草丛冲过去。 这几个家伙很明显战斗经验很足,敌明我暗,情况不明,又是在这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刻,只要开枪就一定会暴露自己的位置,所以这些人很明智地趴在地上,向着草丛急速移动。 但就在这短短几秒钟时间里,“砰砰砰砰”四声连续的枪声,接连四名匪徒中弹倒地。 四枪,四个人,在黑暗中弹无虚发,枪枪索命!这是什么样的枪法? 一个十人小队眨眼间就被撂倒了一半,剩下的五个下的胆汁都快吐出来了。好容易爬进了高度超过1米的草丛中,但他们很快发现,这茂密的长草,竟然完全没有办法为他们提供一丁点保护。 “砰!” 躲在草丛中大胡子身体刚刚蠕动了一下,一颗子弹就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准确地在他脑袋上凿开一个大洞,黑红色的鲜血喷出来时,大胡子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剩下的四个,吓得紧紧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但即使如此,也挽救不了他们的命运。 “砰!”又是一声枪响,像鸵鸟一样把头紧紧缩在草丛里的那个瘦子,脑袋上飚出一股鲜血,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生机。 “砰!” 下一秒,枪声再起,一个已经被吓瘫在草丛里的匪徒,被一枪掀掉了天灵盖。 “砰!” 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杀手,就如同一部毫无感情的杀戮机器,极其冷静地开枪,一颗子弹将一名匪徒送上了西天,鲜血缓缓流出来,很快就染透了他身下的草地。 现在,整个小队就已经只剩下一个人,也就是队伍中那个年纪最大的,已经超过40岁、满脸愁容的艾孜木。 这个家伙不愧是在这片烽烟四起的土地上,摸爬滚打了十几二十年的老油条,反应极其迅速,在乃乃提被击杀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反应过来,第一个卧倒,第一个冲进草丛。 幸运的是,他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几十公分高的土堆,在后面悄悄潜伏下来,一动不敢动,大气也不敢喘。 然后,艾孜木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地被撂倒,被爆头,被击杀。前后不到一分钟时间,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杀手,就这么冷静地开枪,就这么按照恒定节奏,有条不紊地扣动扳机。每一声枪响,就带走一个同伴的生命。 越看,艾孜木就越是胆寒。 这个时候,艾孜木已经靠着多年的战场经验判断出来,枪声,来自至少三公里以外的地方,之所以仍然能够听得清楚,不过是因为对手使用的是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黑夜中枪声又传得特别远而已。 可是,这个判断简直让艾孜木无法相信。要知道,这可是3000米以上的距离,黑暗中还有呼呼的风声,这世界上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一个狙击手,能够在这个距离上,在这种条件下开枪,还能够做到如此准确的命中率——此前世界狙击手最远狙杀距离,是2800米,还拥有一定的运气成分。让他再开第二枪就未必能够命中。 可是现在这个狙击手,却在更远的距离上,连开九枪,无一失手! 这是人能够做得到的吗? 艾孜木简直要崩溃了,他进到的一切,已经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也许唯一的安慰在于,自己找到了一个掩体,能够躲避那个可怕的狙击手的打击。黑夜中这里的枪声会传出很远,一定会惊动那支护卫队。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自己能够坚持到援兵到来…… “哒哒哒”“哒哒哒”一阵激烈的枪声,在西、北、南三个方向上同时响起,紧接着就是一阵阵凄厉的惨叫传进艾孜木的耳朵。 “其他几个巡逻队遇袭了!”这是艾孜木的第一反应,随即,他的心理一阵忐忑,又同时涌起一股期冀,这样积累的交火,一定已经引起了护卫队的注意,也许他们会早一点赶到这里? 但是,如果护卫队冲向战斗更激烈的其他方向呢?那么自己的命运……患得患失的情绪,让艾孜木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趴在掩体退队后面,艾孜木不由暗自祈祷起来。 “真神在上,安里至大,如果能够逃离魔掌,我还是回老家吧……”就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艾孜木忽然发现,一道无比绚丽的红色,忽然出现在十几米外,然后诡异地拐了一个弯,从上方直接扎了下来。 “噗!”那一点红色从上到下,准确地扎进艾孜木的后颈,从咽喉传出,将他的脖子瞬间撕开一个大洞。 那子弹,会拐弯?艾孜木最后一个意识,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事情,“这怎么可能?” ———————————————————————————————————————————————————————————————————————— PS:我们家老太爷发了少年狂,今日突然驾临,参加毕业50周年聚会,做了一天的车夫,更新晚了,抱歉。 这一章差了500字,明天补上。(未完待续。) 第五十章 烈焰焚天(六) 能让子弹拐弯,不用问,潜伏在三公里之外的,正是雷动。 他选择这个潜伏地点,对这支巡逻小队进行狙杀,并不是为了炫耀自己的设计水平,唯一的原因就在于,这个地点,与那座驻扎了300多名IWS油田护卫队的大型炼油厂,距离只有六公里多一点。 尽管在漆黑寂静的夜里,枪声能够传出很远,但要想确保让护卫队听到,只能在尽量靠近炼油厂的地点开枪。 为了这一点,雷动特地选用了一支枪声比较强的米尼亚制造的M112A1大口径狙击步枪。这支步枪超过2000米的有效射程和接近7公里的最大射程,加上雷动的神识控制,才是雷动能够完成这次狙杀的信心来源。 而他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有一个目标——让护卫队听到动静,并派出兵力进行支援。 这就是雷动对这次战斗安排的最根本战术:打草惊蛇、引蛇出洞! M112A1的十发弹夹已经打完,雷动拉开枪栓,直接往枪膛里压进一颗12.7毫米燃烧弹,飞快地推子弹上膛,扣动扳机。 “砰!”燃烧弹以950米的初速射出,经过两秒钟以上的飞行之后,准确地落进一片草丛之中。“呼”地一声,2000米外火光冲天,随后,野草迅速燃烧起来,湿润的草丛在冲天大火中卷起滚滚浓烟,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仿佛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在夜空中盘旋飞舞。 远处,西、北、南三个方向上的枪声越发激烈起来,来自23式突击步枪、通用机枪的声音,夹杂着米制M32不清的点射声,打得开了锅一样。 但这么热闹的动静,雷动很快就分辨出来,这不过是郎天宇几个人在唱独角戏,他们手里拿着不同的武器,不时猛烈开火,而他们周围,三支巡逻小队的三十个IWS匪徒,已经全部伏诛,横七竖八的尸体,朝着不同角度倒了一片! 很快,雷动的神识中,油田护卫队的大营楚然一阵纷乱,刺耳的警报声,指挥官的吆喝声,提提拖拖的跑动声,杂乱无章的整队声,让几公里外的营地一片喧嚣。 在忙乱了将近十分钟之后,随着一阵轰鸣,一队队匪徒冲上汽车,呼啸而出。 “终于出来了……”雷动从草丛中长身而起,飞快地向着预定地域跑过去。与此同时,强悍的神识在雷动的催发下,分裂成数百只比头发丝还要细小的神识丝,悄无声息地向护卫队大营飘过去,不多不少,每一个IWS油田护卫队成员身上,都恰好沾上一丝。 一种奇异的感觉瞬间侵袭了雷动全身每一处细胞,从神识丝上传来的轻微律动,让他刹那间同时掌握了300多人的每一个动作,他们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不经意的咬牙,仿佛都能够在第一时间进入雷动的脑海里,一切都想是放电影那么清晰。 这种感觉让雷动差一点舒服地呻吟起来。自从在幽冥地无意中体悟到神识分裂的方法之后,这还是雷动第一次大规模使用这种功夫,其效果简直让雷动惊艳! 更重要的是,这300份神识丝,只占用了雷动庞大神识的极小一部分,他的大部分神识,仍然能够极其轻松地笼罩这周围直径数十公里的地面,感知到其中的每一次风吹草动。 如果将全部神识都能分裂出去,我能同时监视多少人的行动?一千,一万,还是更多?雷动简直不敢想象下去。但他知道,拥有了这种能力,在今后的作战中,他的“人形雷达”作用,将会在战场上发挥更加巨大的作用。对于特种作战而言,这也意味着小队能够从自己这里,得到更加及时、更加准确的实时情报支持! 强行按捺心头的惊喜,雷动一边迈开大步,在长草间的道路上一路狂奔,一边打开通讯器呼叫郎天宇等人。 “毒蛇出洞!车辆十三台,兵力二三零,方向1-3-2!”雷动低声喝道,“按第一套方案执行!” “明白!” “明白!” “明白!” 三声回答同时出现在雷动耳中时,几公里外,三声巨大的爆炸轰然响起,浓烈的火焰在草原的夜空中冲天而起,伴随着爆炸和火焰,枪声和手雷爆炸声,更加激烈了。 这个时候,雷动已经飞奔到预定设伏地点,合身扑进早已预设的秘密掩体,M112A1支架打开,狙击步枪稳稳架在身前,手腕一转,一门六管“火神炮”已经出现在手里,两箱7.62毫米机枪弹露出黄澄澄的微光,在夜空下冒着腾腾杀气。 这是乌云这个暴力狂生前最喜欢的武器之一,也是在克尔格山地的最后一战中,用以伏击IWS首领直属卫队的武器,现在,雷动就要使用它,进行一次狂暴的攻击! 雷动所处的地点,位于摩苏勒平原一处海拔只有30多米高的缓坡上,这个高度如果放在山地,简直不值一提,但在这片茫茫平原上,却已经是方圆数公里之内的制高点,加上雷动的视力、听力和神识感知能力,护卫队行军队列,简直一览无余,一丝一毫都无法躲过他的侦察。 前方500米处,就是通往油田的主通道。这条宽度大约20米的道路,被清理得相对比较干净,在通道东面延伸线不到一公里的地方,是一个三岔路口,分别通往南北两个方向,也就是郎天宇、宋金刚和骆浩然对巡逻队展开攻击的方向。 在做完所有战斗准备不久,汽车的轰鸣声就远远穿到雷动耳边,神识里,那些附着在护卫队员身上的神识丝,也变得越来越活跃起来,雷动几乎已经听得清这些人嘴里喷出的热气。 “快快快!”一个明显是指挥官的家伙拼命喊叫着,“抓住那些可恶的敌人,消灭他们!” 发动机的轰鸣再一次猛烈起来,车上的匪徒们轰然答应:“抓住他们,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真神万岁!安里至大!” “呸!”疯狂的叫嚣声传进耳朵,雷动不屑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等下就送你们去见你们的真神,让你们亲自去问问,他是不是真的能够万岁,真的能够至大!” ——————————————————————————————————————————————————————————————————————————————- PS:先更一章,零点之前争取再来一张。(未完待续。) 第五十一章 烈焰焚天(七) 车队越来越近。大老远雷动就已经看出来,这是由十三辆皮卡车组成的车队。 而就算不依靠变态的视力,只远远看到轮廓,雷动几分辨出来,那是西亚瑟洲武装分子的最佳搭档——产自杰彭帝国陀尤塔公司的Lilux皮卡。 在西部亚瑟洲以及北部亚非利亚洲的武装分子控制区域,这种车辆几乎无处在。除了全世界皮卡车都拥有的耐操和易修理的优点之外,这种车型还有一个其他皮卡难以拥有的优点——把车后部超大空间的后备箱除掉之后,由于该车型车顶中央的特殊射击,可以轻而易举地改装成12.7毫米口径重机枪的枪架,甚至能够改装成轻型火箭发射器。 这使得该车不仅能作为运载货物的皮卡,也能作为移动轻型步兵战车,在某些地区,甚至被恐怖分子和地方武装当成小型坦克来使用。 现在雷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列车队。清一色的Lilux皮卡,先导车顶部加装了一部RG火箭发射器,后车厢两旁各有一人怀抱着M80通用机枪,枪口虚指道路两侧。车厢中间,乘坐着10个武装分子,怀抱着M32突击步枪,有的眯缝着眼打盹,有的目光灼灼地盯着周围,有的抬头望着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随后的两辆皮卡车顶,各架设着一挺马卡德重机枪,车上各有乘员十五人,在随后的十辆车就没有这样的重家伙,每辆车上除了司机,都各乘坐了19名武装分子。 也许在很多人看来,这样一队全副武装的恐怖分子,真可以称得上杀气腾腾,足够轻而易举地扫清一个小型的地区武装了。但在雷动眼中,这支车队简直到处都是破绽。 首先,要么是没有来得及训练而导致“业务不熟”,要么是没有获得IWS高层的完全信任,这支队伍只焕发了新的轻武器,从米尼亚军队接收而来的大量机械化装备完全没有,而失去了装甲车辆和坦克的保护和突击能力,这支队伍就如同瘸腿的老虎,外表威风,战斗力却十分可疑——尤其是在面对这个世界上最精锐的特战小队的时候。 其次,这支队伍中虽然有一部火箭发射器,两挺重机枪的重家伙,也有不少不少M80通用机枪之类的持续杀伤火力,但火力搭配不合理,前重后轻,无法形成合理而有效的梯次,一旦交火彼此间的配合将受到极大影响。尤其是如果从侧后袭击,在顿时间内这支规模巨大的队伍很难在最短时间内提供最强的火力输出,来掩护队形的转变。 第三,应该是由于事发突然,指挥官又缺乏经验,只顾得不断催促队伍加快推进速度,整个车队协调不畅,队形略显凌乱,一旦遭遇打击,恐怕立刻会乱成一团。 至于这些武装分子的战斗力,只要看看他们的神态,还需要再多说吗? 神识中,郎天宇和骆浩然悄悄绕了一个大弯子,高速奔跑着冲向护卫队的大本营。宋金刚手里端着加挂了35毫米榴弹发射器的23式突击步枪,背上交叉背着一挺M80通用机枪和一支步枪,从南面直接向着雷动潜伏的方向冲过来。 这两个小组是那样快,几乎就连高速冲击中的皮卡车队都比不上他们的速度。 短短几分钟时间,郎天宇和骆浩然就已经接近了护卫队大本营,正放慢脚步悄悄接近岗哨,而宋金刚,也已经进入了足以对车队展开致命攻击的区域内。 雷动对于时间的把握,队员们对于速度和路线的执行能力,简直到了机械般精准的程度。就在他们进入攻击位置的同时,隆隆前进的车队,也恰好驶入前方的三岔路口附近,雪亮的光柱照得面前的野草一片白花花的颜色。 护卫队的指挥官接连叫嚷着中,车队缓缓停了下来,然后重新编组,准备兵分四路,分别驶向大火熊熊的草原深处。 混乱的几分钟后,当头的皮卡车轰隆隆地加大油门当先向前冲出。就在车子刚刚抵达路口的同时,雷动狠狠按下了无线遥控起爆按钮。 “轰!轰!”巨大的爆炸声中,量团巨大的火焰,带着冲天气浪,将沉重的皮卡车连人带车掀飞了五米多高,然后重重摔在地上,十几名匪徒从车上掉下来,紧接着又被落下来的皮卡重重砸在身上,一时间惨叫声四起。那辆皮卡前机盖子冒着滚滚浓烟,在地上翻滚了几下,最终横在地上,将已经被炸出一个大坑的路口死死封住。 身后,已经高速启动的皮卡车急忙刹车,十几辆车发出吱嘎刺耳的啸叫,但爆炸突如其来,这么近的距离反应不及,砰砰砰砰发生了连环碰撞。 “敌袭——”从首车摔倒地上,幸运地躲过从天而降的皮卡重重一击的指挥官,惊恐地喊叫起来,但他的声音刚刚出口,还没来得及传进周围匪徒耳中,雷动就扣动了狙击步枪的扳机。 “砰!”一声沉闷的枪响,指挥官眉心中弹,头颅被瞬间打成一团飞溅的血肉,呼叫声戛然而止。 要说对面匪徒也不都是饭桶,趁着爆炸和连环车祸造成的强光,第二辆和第三辆车上的重机枪手,从慌乱的人群中偷偷爬出来,一闪身来到“马卡德”重机枪后面的射击位,一把抓住手柄,就要激发。 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掌握了所有人的一切动向的雷动眼中,他们的一切动作都注定是徒劳的。两个人刚刚一有动作,雷动伏在他们身上的神识丝就微微一动,21式大口径步枪,接连开火。 “砰!” “砰!” 枪声响处,两个刚刚冒出头来,手指还没有按下发射按钮的两个匪徒,身体就被一颗大口径狙击弹带得整个跳了起来,两颗脑袋几乎在同一时间彻底爆裂! 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的雷动,两枪开出之后看都不看一眼射击结果,双手轻轻一揽,六管火神炮就已经乖乖地进入他的怀抱。下一刻,没分钟六千发的子弹,向着仍然一片慌乱的匪徒们疯狂地倾泻过去,那炽热的火鞭,如同挂起猛烈的旋风,朝着匪徒们脚下呼啸着扑了过去。 PS:没能赶在零点之前写完,抱歉抱歉。这章算昨天的,先睡一觉,今晚七点半还有一章。(未完待续。) 第五十二章 烈焰焚天(八) “轰轰轰轰轰轰!” “火神炮”密集的子弹首先射到地上,埋在通道两侧的反步兵地雷一连串地爆炸,冲天的气浪和火光瞬间覆盖了周围直径数百米范围,成千上万的破片和钢珠哗地飞溅开去,对被困在中间的IWS匪徒实施了一次无差别攻击,瘆人的惨叫声乐可响成一片。 随即,雷动枪口微微一抬,暴风雨一般的弹雨破了过去,火光中顿时一片鬼哭狼嚎。 不过,火神炮喷出的粗壮的、长达一米多的火舌,也暴露了雷动的位置。而“火神炮”的活力再密集,毕竟也无法在一瞬间将所有人完全消灭。在度过最初的慌乱之后,终于有人发现,对面的敌人,只有一个火力点在发威。于是,上百支各种枪械,开始朝着雷动的方向扫射过来。 这帮武装分子几乎一出生就在战火中打滚,枪法和反应都极快,虽然是仓促间开枪,子弹却仍然很精准,弹着点带着怪叫啾啾啾地打在雷动身边,将雷动周围打得尘土飞扬。 在一个看上去年纪比较大的匪徒指挥下,起码三十个人依托着或者翻倒、或者打横停在路中央的皮卡车上,建立起一个简单的阵地,子弹不要命一般向着雷动的方向泼过去。 与此同时,剩下的一百来人分成五个小队,拉开散兵线,一边向着雷动射击,一边绕了个圈子,分成几个方向向雷动两翼迂回过去。 “咕咕咕——”匪徒们的机枪活了过来,活力密集程度骤然加强,掩护着迂回的几个小队向前迅猛穿插。在密集的火力支援下,这些匪徒们胆子顿时壮了起来,嚎叫着向前冲锋。 要说这个战术其实还算正确,一百多个人,又有强大而密集的活力,面对的不过是一个人,如果放在一般战场上,敌人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领,也绝对会陷入打又打不过,逃也逃不了的境地。 但很可惜,他们遇到的,是一个做梦都梦不到的超级修真特种战士。 在东渡杰彭作战的时候,一般的武器已经无法伤到雷动分毫,而进入大乘期之后,雷动的身体强度已经连自己都不知到了什么程度。瓢泼弹雨打在他身上,只能打烂他的衣服,不但没办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没办法让他身体晃上一晃,甚至连个白点都留不下来,还不如给他挠痒痒的。而依他的身手和速度,就算这么赤手空拳冲过去,对面一百几十号人,别想有一个能够躲得过他的追格杀! 但是,他在小小的土坡上四处跑动,好像在躲避着攒射过来的子弹,怀里抱着的火神炮,一会儿向东射击一阵,一会儿向西打上一梭子,完全是顾此失彼的样子。 没办法,在这个时候,雷动只能装出一副狼狈相,无他,他要尽量把战斗拖下去,拖到摩苏勒市内的IWS主力被彻底惊动,拖到他们出援的大部队进入预定地域! 匪徒们在进攻冲锋的过程中,不断有人倒下,但这些家伙不管不顾,趁着雷动“顾此失彼”无法依靠一个人一条枪将所有路线彻底封锁,在几分钟内先后向前冲击了三十多米,隐隐形成了合围之势。 “抓住他!” “抓活的!抓活的!” 尽管在这短短三十米的路途上,已经又撂下了十几具尸体,但成功的突进让他们嚣张起来,嘴里乱七八糟地叫嚣着。没有一个人能够想一想,为什么在己方这么多人、这么密集的活力打击下,对方明明只有一个人,却完全没有受伤迹象,仍然那么活蹦乱跳,在小小的土坡上纵横来去,手里的“火神炮”一刻都没有停止射击。更没有人能够想到,在弹雨中奔跑的雷动,这时候嘴角上正带着一些不谢的冷笑。 “哒哒哒”“哒哒哒!” 就在匪徒们向那个小小的土坡疯狂冲击,将坡上的长草打得纷纷冒火时,一阵清脆的枪声,在整支队伍侧后响起。 在射击声密集如雨的战场上,这一串枪声显得很不起眼,但子弹所到之处,伏在皮卡后面拼命扣动扳机为同伴提供火力掩护的匪徒,却瞬间倒下去四五个! “后面,后面!”那个充任临时指挥官的年长匪徒第一个注意到这种情况,大惊失色,拼命吆喝起来,“一号车,五号车,封锁侧后——” 一边喊叫,这个匪徒还一边很有愧疚感地自责:“怎么竟然忘记了掩护队伍侧翼呢?” 在他的指挥下,两组匪徒火力手,迅速向后转向,却又一时无法判断子弹究竟来自什么方向,只能对着后面的长草疯狂扫射,企图以大扇面的持续扫射,形成密集的交叉火力网,疯子敌人进攻的路线。与此同时,向着土坡冲击的五个小队中的一个,也很快回撤,准备对身后之敌进行围堵。 但让所有匪徒都感到震惊的是,对面的家伙竟然狡猾得如同狐狸一样,不断地变换着方位,忽然在左,一会儿在右,手里的枪不断打着单调的三发短点射,其奔跑的速度让人完全无法捕捉倒他的方位。其千篇一律的短点射更是精准得令人吃惊,每一次射击,都必定有至少一个人中弹倒地,弹孔不偏不倚,每一次都会出现在同伴的眉心部位,只要中弹,就没有一个人能够活命。 就这样,一个人,一条枪,却制造了比一个排进攻更加有效的战果,在短短几分钟时间里,就夺去了十几条人命! 匪徒们彻底震惊了,这两个单枪匹马就敢对着数百人的不对发动袭击,还能丝毫不落下风,枪枪见血的对手,究竟是什么人? 从后方发起攻击的,显然是宋金刚。这个家伙一边在长草中钻来钻去地射击,一边唉声叹气:“妈的就这水平,也敢号称精锐?也能够在这种战火连连的地方,打下这么大基业?真是特么的……” “轰轰轰轰!”远处,响起一阵惊天的爆炸,匪徒们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骇然发现西面十几公里处,一阵火光冲天。 那个位置这些匪徒太熟悉了,一刹那,匪徒们就反应过来,几乎同时发出一阵惊恐的喊叫:“大本营!” 匪徒们相顾骇然,这么短短的时间,自己的大本营就被敌人抄了! (未完待续。) 第五十三章 烈焰焚天(九) “回去,快点回去!” 年长匪徒大声喊叫起来,这一瞬间他就知道,护卫队高层已经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接到巡逻队遇袭的警报后,就急忙决定主力出击救援,却想不到敌人的真实目的,其实是护卫队的大本营。看那冲天的火光,看那隔着老远还能隐隐感受到冲击的爆炸,敌人说不定动用了多少人马,动用了多少重火力,使用了多少炸药呢!这时候只有全力回撤,才有可能阻截住对手的主力,死死缠住对手,等待摩苏勒市区驻守的主力部队救援! 年长匪徒自以为明白的对手的计划,也自以为自己做出了一个英明的决定。但他很快发现,自己的命令已经晚了,自己的判断,更是错得离谱。 就在匪徒们纷纷集中起来,想要撤回大本营的时候,几百米外的那个小小土坡上,一条黑色影子突然长身而起,向着大队闪电般冲过来。 匪徒们一下子就懵逼了,这是想要干什么?一个人?对着将近100人的队伍发起冲击? 就算你射术高明,就算你军事技术出类拔萃,可这个也太拿自己当回事了吧? 要知道,尽管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在短短不到二十分钟时间里,200多人的队伍有一大半已经伏尸当场,可毕竟还有将近一百人手持轻重武器,而且已经聚集在一起,形成规模巨大的集团,就算刚刚你躲在暗处一时抓不住你,可这么大摇大摆地冲出来,究竟是几个意思?几百米的距离,等你跑过来早不知道灭了你多少次了,只怕连块完整的肉都剩不下来! 难道真以为自己是天神下凡,无坚不摧刀枪不入? 匪徒们愣了不到两秒钟就飞快的反应过来,既然你想死,那就让你死!一时间,各种火器纷纷朝着那条高速冲击过来的身影开了火。 但那条身影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就这么不到两秒钟时间,匪徒们却发现,那条身影已经冲击了200多米的距离,不,那不是在冲击,那简直就是在飞!只见他双腿一蹬地,那身影就如同子弹一样平平射出去数十米,再一蹬地,身体又射出几十米远,只是三五个起落,已经逼近匪徒们300米范围之内。 远远看上去,这条黑影就如同一个恐怖的恶魔,贴着草皮以难以想象的速度飞过来!就算是草原上的恶狼和猎豹,也没有这样的速度,没有这样的力度,更没有这样冲天的气势,只是一个人的冲锋,却似乎有千军万马一般,带着铺天盖地地向碾压过来! 在高速冲击的同时,他怀里的火神炮喷吐着一米长的火舌,密密麻麻的子弹蝗虫一样扑过来。就像一柄巨大的镰刀从麦田中狠狠咯过去,一瞬间就有十几个匪徒被拦腰打成两截,残缺的尸体飞上半空,不等落到地上就再也没了一点生机。 这么快?这是人是神?或者是妖怪? 匪徒们大惊失色,心里的恐惧和战栗驱使着他们,死命地向着那冲过来的黑影扣动扳机。 但让他们恐惧的事情发生了。 一条条火鞭带着炽热的子弹明明射`到那黑影身上,却好像雪花投进了熊熊烘炉之中,无声无息地消失了,那条身影不但完全没有受伤,甚至连速度都没有丝毫降低,转眼间就冲击到50米范围之内。 知道这时候,匪徒们才真正感到绝望,感到一种无边的恐惧想自己袭来,才忽然想起,面对着令人绝望的魔鬼,这时候不应该是继续攻击,而应该是立刻转身就跑,有多快跑多快,有多远跑多远! 但是,已经晚了。就在他们刚要扔下武器,转身逃命的时候,一条同样身穿黑色作战服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他们身后,正是那个在他们身后开枪攻击的家伙。这条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刚一露头,手里的枪口就轻轻一抬,“通”“通”“通”接连三发35毫米高爆枪榴弹出膛,在空中划出三条美妙的抛物线,精准无比地落在人群之中。 “轰轰轰!”三发高爆枪榴弹在人群中爆炸了,早已心惊胆寒无心恋战的匪徒们一个措手不及,被爆炸和破碎的弹片打得惨叫连连。 而几乎就在枪榴弹爆炸的同时,面前那条黑影也已经顶着剧烈的爆炸和硝烟,杀入人群之中,也不见他有任何大动作,怀里的“火神炮”就已经凌空飞起,巨大的枪身和不知道究竟有多长的弹链带着猛烈地风声,划过上百米的距离,分毫不差地落在后方冲过来的那个人手中! 16公斤的“火神炮”,加上长得不知道有多少的子弹,总重超过40公斤,竟然被一把扔出去上百米远,这是什么样的力量?原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匪徒们,终于彻底崩溃了,惊恐地喊叫着一哄而散,向四周的长草中拼命地连滚带爬,只希望能够离这个仿佛远古凶兽的家伙远一点,再远一点! 但是,这时候再做任何动作都已经来不及了,那条身影赤手空拳冲进敌阵,爆喝一声,右手一拳轰爆了一个匪徒的脑袋,左手一勾勒断了一个匪徒的脖子,右脚闪电般向周围连续踢出,“砰砰砰砰砰”,一连串巨大的响声中,五个匪徒被凌空踢飞,嘎拉拉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五个匪徒的整个胸膛被彻底踢成肉饼,断裂的骨头穿透心脏和肺叶,直接从后背透出来,身体在半空就没了命。 这尸体就像是闪电般飞出去五十多米远,头颅重重撞在逃得最远的五个人脑袋上,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只听砰砰砰一阵连续闷响,十颗头颅同时爆炸开来,五具凌空飞击的尸体落在地上,而那五个被击中的倒霉蛋,脖子顶着残缺不全的脑袋踉踉跄跄冲出十几米远,才无力地瘫在地上,彻底死了过去。 短短一秒钟之内,雷动如同虎入羊群,瞬间击杀十二人,一招出手,无一活口,其下手之辣,简直残忍到变态!(未完待续。) 第五十四章 烈焰焚天(十) 惨烈的情景,彻底吓破了所有匪徒的胆,胆子大一些的还能勉强支撑着逃跑,胆子小的,已经彻底瘫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喉咙,剧烈地呕吐起来。 但就是那些拼命逃跑的家伙,这时候也已经彻底失去了逃生的机会。 接过百多米外凌空掷过来的“火神炮”的宋金刚,胳膊和肩膀上的肌肉微微坟起,竟然一手平端这门战争机器,另一手端着加挂了榴弹发射器的M32突击步枪,骤然开火。 “哗——”瓢泼的弹雨扑向两侧逃窜的匪徒,将周围数百米的圈子内打成一片火海,竟然靠着两支枪就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火力死亡线,彻底封死了匪徒们向南和向东两个方向逃亡的路线。凡是接近这条火力先的匪徒,立刻就被打成一团肉泥。 “在火神炮的扫射下,没有任何生物有幸存的机会!”这是一位武器领域内前辈专家判断。这一判断,在此时此刻得到了彻底验证。 在每分钟超过6000发子弹的近乎疯狂的扫射下,匪徒们立刻人仰马翻,惨叫着变成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一眨眼的工夫,断臂残肢就飞的到处都是。 而另一边,西面和北面两个方向上,雷动纵横驰骋,在几百米的范围内闪电一般来去自如,高速冲杀的身影仿佛九天之上的神龙,一会儿出现在西头,一拳轰塌一个匪徒的胸膛,一脚踢断一个匪徒的脊椎;一会儿,他的身影就会鬼魅一般出现在东面数百米外,一掌砍碎一个匪徒的咽喉,勒断一个匪徒的脖子;下一刻,他可能从四散奔逃的匪徒道路上任何一个地方出现,一肘砸爆一个匪徒的头颅,一腿踢飞一个匪徒将他的下体踢得稀烂。 只是一个人,只是赤手空拳,就彻底阻断了匪徒们的逃生路线,所到之处人仰马翻,只要被他扫到一点边,结果就永远是一个字:死!他一个人的杀戮效率,竟然不比手持火神炮的宋金刚逊色多少! 更让人绝望的是,无论是在中间的通道中逃命,还是钻到周围的长草之间躲藏起来一动不动,都永远没有人能够逃脱最终的命运审判。那两个面对大规模武装部队展开攻击的恶魔,仿佛长了两双天眼,能够在黑暗中毫无阻碍地看到他们的一举一动,毫无偏差地找到他们,然后施以致命一击。 这是一场残酷的屠杀。 从雷动按下无线遥控起爆按钮那一刻算起,不到半个小时,230多个IWS油田护卫队,在这片区域内,留下230具残破不全的尸体,没有一个人存活! 当战场上的枪声和匪徒们的惨叫彻底沉寂下来的时候,方圆上千米内,已经再也没有一个敌人,只有疯狂的射击燃起的大火,在平原上冲天而起,只有不断殉爆的弹药,在野草燃烧时发出的噼噼啪啪声中不停轰鸣着。 冲天火光中,雷动和宋金刚傲然而立,浑身杀气腾腾,恍如从地狱冲出来的魔王。 “轰轰轰!” 几公里外,伴随着巨大的火球,忽然传来巨大的连续爆炸声,这爆炸连绵不绝,大地随之颤动起来。 “得手了!”雷动和宋金刚对视一眼,同时叫起来,“敌人的军火库!” 就在这时,郎天宇的声音在单兵战术电台的通讯器里响起来:“搞定!敌82人全部歼灭,军火库和军用物资全部摧毁!” “干得漂亮!”雷动大喝一声,“毒蛇已出洞,按预定计划,到伏击地域汇合,真正的大餐开始了!” 关闭通话,雷动和宋金刚迅速消失在茫茫原野中,东面数十公里外,一阵隆隆的发动机轰鸣,远远从空中传来。 …… “加快速度,给老子加快速度!”阿卜杜拉·阿里木坐在一辆米尼亚联邦制式M5装甲车里,通过车载指挥电台,拼命催促着手下加快速度,向前突击。 这辆装甲突击车是米军从伊列特撤兵时,在伟大的首领巴克·班格迪指挥下,由阿卜杜拉·阿里木亲自从米军军火仓库里开出来的。而他率领的一长溜M113装甲运兵车和十几辆M3布莱德利装甲突击车,以及头顶上伴随车队飞行的两架“阿桑奇”武装直升机,也同样是同一次行动的战利品。 在两架武装直升机掩护下,装甲车队轰鸣着向油田方向隆隆驶进。这让坐在指挥车里的阿卜杜拉·阿里木油然生出一种自豪感,以及对伟大的“哈利菲”巴克·班格迪中心的崇拜感。 作为东乌古查特组织资深成员,阿卜杜拉·阿里木长期在洛欧联盟进行恐怖活动。他深知想自己这样的恐怖分子,一定会是全世界都喊打的对象,他更深深体会到,在缺乏资金、缺乏必要设备的情况下,面对着全世界的打击,组织成员以往的日子过得究竟有多么惨——那简直连肮脏的、整天不见天日的地老鼠都不如! 他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坐在世界最先进的装甲车里,指挥着滚滚的钢铁洪流,去剿灭当面之敌? 只要一想到这里,阿卜杜拉·阿里木就对巴克·班格迪无限感激,无限崇拜。是他带来了这强大的武器,是他带来了数不清的米元资金支持,更是他把散落在世界各地的组织成员集中在一起,吞并了大批部落武装和教派武装,成立了战斗力强大的部队。甚至,他为整个乌古查特建立了一个国家! 而首领曾经展示出来的神迹,更让阿卜杜拉·阿里木深信,伟大的巴克·班格迪,就是真神安里派来引导乌古查特人民和教众的先知,在首领的带领下,全世界将会目睹一个强大的团结的乌古查特国家,如旭日般崛起。 而自己的名字在乌古查特语中,是“真神的仆人”的意思,在未来的圣战中,自己就是伟大首领的仆人,就是伟大首领手中那柄最锋利的尖刀,将为伟大的首领扫清一切障碍,将任何敢于来犯之敌彻底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一股豪情,从阿卜杜拉·阿里木胸中升起,他加大音量嘶吼起来:“再快一点,半小时不能抵达预定地点,每人罚三十皮鞭!” 直升机和装甲车队陡然发出一阵更加剧烈的轰鸣,全力向前开进!(未完待续。) 第五十五章 烈焰焚天(十一) 装甲车队在平原上风驰电掣,距离油田已经越来越近了。远处,那冲天的火光已经看的清清楚楚,连绵不断的爆炸声和枪声也已经隐约可闻。 阿卜杜拉·克里木紧紧咬住牙关,眼里射出愤怒的火焰。 这一段时间以来,外界强敌环伺,组织的大小营地遭到了严重袭击,原本超过两万成员,现在已经减少了将近一半。尤其最近几天,局势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对组织态度暧昧的几个国家,纷纷翻脸,IWS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强大压力。但阿卜杜拉·克里木坚信,这不过是前进道路上的小小挫折,在伟大的首领带领下,组织一定会顺利度过这个难关,走向无限光明的未来。 但组织内部的变化却让阿卜杜拉·克里木忧心忡忡。特别是最近几天,首领突然失去了联系,那些原本就各怀异心、被首领强行整合到一起的派别头子,开始风言风语蠢蠢欲动。有的扬言要退出组织,有的声称要和敌人媾和,甚至有个别人,竟然私下活动,想要取首领而代之! “呸!他们也配!”阿卜杜拉·克里木狠狠啐了一口唾沫。他们以为首领是因为害怕了,消失了?他们难道不知道首领是真神派来拯救整个乌古查特民族的么?他老人家突然消失,一定是去做更加重要、更加秘密的事情去了!总有一天,首领会从天而降,身上带着圣洁的白光,带着神的旨意,瞬间消灭所有敌人,拯救他的子民——那帮蠢货,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但是,首领什么时候才能回归呢?阿卜杜拉·克里木紧紧咬着牙,耳根的肌肉不停绷紧。现在组织内部的确已经到了分裂的边缘,就好比这次接到油田遇袭、巡逻队和护卫队遭受重大打击的警报之后,上层几个派别的首领就吵成了一锅粥,谁也不愿意派出自己的嫡系支援。如果不是自己一直牢牢掌控这支唯一的装甲部队,并且不惜在没有得到明确命令的情况下出击,说不定支援部队什么时候才能上路呢! “抵达油田边缘,距离护卫队遇袭地点还有十五公里!”车载电台里,传来先导车的呼叫。 “快速通过!一定要死死抓住敌人,将他们一网打尽!”阿卜杜拉·克里木精神一振,马上就要和敌人接触了,这段时间的情报显示,敌人在IWS控制范围内活动的不对,规模很小,有迹象显示,这只部队甚至不超过十个人。那么,就让你们尝尝这铁甲威龙的滋味吧! ———————————————————————————————————————————————————————— “来了!”雷动轻轻在单兵战术电台里通报道,“准备,按计划迅速行动,任务完成后立刻撤离!” “明白!” “明白!” “明白!” 郎天宇和宋金刚、骆浩然的声音很快在耳机里响起。时间不长,在最东面潜伏的骆浩然突然惊叫一声:“卧槽!这么多人?这帮孙子是把家底全抖搂来了么?” 很明显,骆浩然已经观察到了敌人的兵力配备和部署,不过这家伙的语气还是让人感觉到吃惊,郎天宇急忙问道:“怎么个意思?” “没啥,”骆浩然还没说话,雷动已经插口说道,“五辆坦克,十八辆M3装甲突击车,30辆M113装甲运兵车,还有两架‘阿桑奇’,总兵力一千零三十二人!” “一千多人?卧槽!”郎天宇吸了一口冷气,“这么多人,他们怎么挤进去的?” 郎天宇的惊叹是发自内心的,M3装甲突击车包括驾驶员在内额定乘员为8人,而M113的额定乘员11人,就算是加长型的M113-A5也不过15人,这一千多号人是怎么塞进四十多辆装甲车和五辆坦克里去的?里面有着呢么大空间么? 雷动轻轻笑了一声没说话,郎天宇很快也就明白过来。根据情报,这些物资已经是IWS从米军仓库里得到的全部装甲武器了,就算挤一点,可总算是这帮恐怖分子能够见到的最先进武器,和他们先前一水儿的皮卡相比,无论是安全性还是火力强度,都不知道高了多少倍,当然要用它装载尽可能多的兵力。而这样的一直机械化部队,足够IWS在这一带横行无忌的了。 可惜的是,这一次,这支IWS唯一的装甲部队,就要全部丧生在这里了,一想到小队的最终目标是将IWS全部武装分子杀的鸡犬不留,郎天宇就恨不得这些车里装载人数越多越好,最好来个三千五千的,也省得以后还要大费周折,想办法一一歼灭了。 说话间,只是片刻的功夫,隆隆的发动机声就传进了队员们的耳朵,天上的开路的两架“阿桑奇”武装直升机,开着雪亮的探照灯,从十几公里外快速飞过来。 这是小队撤离时最强大的威胁,必须在第一时间搞掉!郎天宇深深吸了口气,飞快地将怀里的21式狙击步枪枪管拧下来,换上一只22.5毫米重型枪管,换上五发装的22.5毫米穿甲弹——自己可没有雷动那种用神识让子弹拐弯的变态能力,而“阿桑奇”武装直升机的装甲,却又是12.7毫米口径的穿甲弹打不透的,甚至直升机旋翼都能够轻松承受12.7毫米穿甲弹的威力。要想第一时间搞掉这两架飞机,唯一的办法就是换上更大口径的枪管和弹药! “我左你右,听命令,把这两只苍蝇打下来!”郎天宇刚刚换好弹匣,耳机里就传来雷动的声音。 哗啦一声,郎天宇一拉枪栓,推子弹上膛,瞄准了飞快接近的“阿桑奇”,嘴里轻轻吐出一口气道:“好!” “阿桑奇”的飞行速度很快,转眼间就来到1千米外,雷动屏住呼吸,枪口高高抬起,嘴里念道:“距离1000,高度250,风力一,无修正,打!” “砰!”郎天宇豪不犹豫地扣动扳机,肩膀被巨大的后坐力推得微微向后一缩,21式狙击步枪枪口一闪,22.5毫米穿甲弹脱膛而出,向着左侧的“阿桑奇”直升机猛扑过去!(未完待续。) 第五十六章 烈焰焚天(十二) 就在郎天宇开枪的同时,雷动也狠狠扣下了狙击步枪扳机。12.7毫米穿甲弹闪电般射到右侧“阿桑奇”面前,然后诡异地拐了一个弯,就像一条眼镜蛇突兀地昂起脖颈,喷射着致命的毒液。 “砰!” 12,.7毫米口径狙击弹瞬间击穿了“阿桑奇”上舷窗的重型防弹玻璃,凿进驾驶员的眉心。“噗”一声,驾驶员脑袋炸开,鲜血狂喷,身体无力地趴在驾驶台上,直升机顿时失去了控制,旋翼选旋转速度立刻慢下来,机体在半空打着旋向下坠落。 副驾驶兼火控手大惊失色,但还没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雷动的第二颗子弹已经射穿了“阿桑奇”的下舷窗,直接把副驾驶的胸口打成了一个大洞。 这个时候,几乎与右侧驾驶员中弹的同时,郎天宇射出的22.5毫米穿甲弹“砰”地一声击中了左侧“阿桑奇”的主旋翼。十几公分厚的合金旋翼禁不住这威力巨大的子弹,当即齐根折断,直升机一下子失去了控制,机头机头猛地一沉。飞行员大吃一惊,用力向上拉动操纵杆,试图将直升机重新拉起来。但郎天宇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当机头一沉、上舷窗就一览无余地展现在郎天宇面前,郎天宇好不犹豫地开枪,22.5毫米穿甲弹在舷窗上凿出一个大洞,将驾驶员的脑袋轰成了烂西瓜。 “砰!” 这时候雷动已经击杀了右侧“阿桑奇”的两个乘员,顺势朝着左侧直升机的下舷窗开了一枪,轰掉了副驾驶的半个脑袋。 郎天宇两枪建功,抱着21式狙击步枪向左侧飞快地抱头鼠窜。没办法,22.5毫米子弹固然威力强大无比,但暴露目标的能力也强大无比。那团巨大的枪口焰,加上排气口冲出来巨大硝烟,再加上身边腾起的大团灰尘,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目标引导器!敌人只要反应够快,立刻就会有铺天盖地的炮弹和子弹,劈头盖脸地砸过来,他又不像雷动一样已经刀枪不入。 不过看到雷动又好整以暇地不了一枪,郎天宇哭笑不得之余忍不住一边狂奔一边不满地吐槽:“卧槽,老大你又抢我生意!” “少废话!”雷动在电台里骂了一句,“不干掉射手,人家临死拼命,你被人射一脸怎么办?” 说完,雷动狠狠按下了起爆按钮,转身就跑。 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一脑子污秽思想,郎天宇恨不得跳脚大骂:“卧槽,你才被人射一……”但他的话还没说话,就被一阵剧烈的爆炸声淹没了。 “轰!”“轰!” 就在两人刚刚跑出不到两百米,短短几秒钟时间里,两架彻底失去控制的“阿桑奇”已经打着转一头栽在地面上,冒气两团巨大的火球,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巨大的直升机残骸和断裂的旋翼飞速旋转着,发出尖锐的呼啸向四周飞射,长草顿时向北一台大型联合收割机退过一样,刹那间就平了一大片。 就在飞机坠地爆炸的同时,预埋的无线起爆反坦克地雷轰然爆炸。 “轰轰轰”一阵震天的爆炸声中,当先的两辆M4A2主战坦克底盘受伤,履带断裂,当时就瘫痪了,在原地冒着黑烟死命地轰鸣着,却始终动也不能动。 两辆坦克几乎完全占据了整条公路,后面的一辆M4A2急打转向,划出一个巨大的弧形,堪堪擦着右侧那辆坦克的边划了过去,两辆坦克相互剐蹭发出叮叮当当一连串绵密的撞击声,冒出一片片闪亮的火花,随即第三辆坦克冲进了旁边的草地,然后轰然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轰!”一声沉闷的巨响,深坑里布设的一颗反坦克雷爆炸了,掉进深坑的坦克发出一阵剧烈的轰鸣,却被旁边的坑壁死死束缚住,再也动弹不得。 直到这个时候,随后的装甲车队才从突然袭击中醒悟过来,纷纷转向刹车,长长的装甲车队里发出阵阵车轮摩擦地面时的尖锐啸叫,一片混乱。紧接着,第二批反坦克雷爆炸了。 “轰轰轰轰!”火光中天硝烟四起,几辆正好从地雷上方经过的装甲车,十几吨的车身顿时被掀翻在半空。 “老狼,撤!”雷动在电台里喊了一声,“骆驼,猴子,按计划,起爆!” “好!” “好!” 听到宋金刚和骆浩然的回答,雷动和郎天宇转身就跑。但他们刚刚抬腿,一串闪着耀眼红光的红色曳光弹,就打在郎天宇原本藏身的狙击点,随后,弹道一转,又一串曳光弹扑向雷动原来的狙击位。 这是在为敌人指示弹道!雷动双眼一凝。紧接着他就看到,瓢泼一样的弹雨,顺着两串曳光弹的只是,瓢泼一般分别扑向两个地方,然后迅速向两翼展开,片刻间构筑起一条严密的火力线,封住了左右两翼数百米的区域。 敌人残存装甲车上的H2B重机枪和7.62毫米轻机枪开始集火攻击了! 片刻之间,两个人原本潜伏的地点就变成一片火海。然后,残余装甲车上的射击孔里,纷纷闪起密集的火光,就像一只只喷火的怪兽,向着四周拼命射击。紧接着一阵吱吱嘎嘎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车上的反坦克炮弹和22毫米双联装链式加农炮开怒吼起来。 “轰轰轰”密集的炮弹直接在砸在潜伏点前方500多米的地方,掀起一片火海。两辆已经打横瘫痪在当地的M4A2型主战坦克炮塔隆隆转动,120毫米滑膛炮黑洞洞的炮口直指雷动和郎天宇的方向,炮口一闪,也没有试射,直接开始轰击。 “轰轰!”两声巨响,120高爆弹爆炸开来,带起一团火光和小小的蘑菇云,距离雷动不到二十米! “好快的反应!”雷动眼睁睁地看着对面的轻重武器在一瞬间就构成了一个范围极大的火力圈,眼睁睁看着轻武器开始延伸射击,心里对对方指挥官不禁刮目相看。 很明显,对方这是设置了一个火力陷阱,将可能之敌的出路全部封死,然后依靠庞大的兵力和密集的活力,将火力圈之内的区域全部扫荡一遍,在这种打击下,恐怕连个蚂蚁都逃不过去! 而且这个火力圈的范围极大,直径超过600米的范围全部笼罩在密集的火力打击之下,如果不是自己和郎天宇行动快到了超出人类极限,在短短几秒时间内就跑出了700多米的距离,恐怕也没办法逃出这致命的火力包围。 不过现在,已经彻底晚了,任对手指挥官在如何高明,也绝对不会想到,接下来他们讲面临什么样的命运。 ……(未完待续。) 第五十七章 烈焰焚天(十三) 装甲车队组成的钢铁洪流在摩苏勒平原上滚滚向前,很快就已经进入了油田范围,只要在过十几分钟,车队就将抵达交火区域。阿卜杜拉·克里木望着舷窗外的景象,稍微吐了一口气,很快眉头又紧紧锁起来。 做为原伊列特最大的油田,这一带油井鳞次栉比地原野上矗立着,粗大的运油管道在大地下铺设的密密麻麻。在往年的和平日子里,这里流淌着简直是黑色的黄金。即使是在被IWS控制之后,尽管没有正常的石油运输渠道,但紧靠着地下走私石油,IWS就获得了天量的资金支持。 可惜现在,由于对外运输和走私石油的渠道几乎在一夜之间被彻底掐断,只有一两处油井还在开采着石油,而炼油厂也只能靠着少量的炼油项目,勉强维持着这个最大恐怖组织的日常需求。 如果是在以往,阿卜杜拉·克里木一定会惊叹于这里的壮观和繁忙,并为组织抢占了这样一个遍地都流淌着石油和财富的地区感到无比骄傲和自豪,为首领的高瞻远瞩感到由衷钦佩和无线敬仰。但现在他可顾不上这些,摆在面前、他必须要考虑的当务之急,就是如何死死抓住那一小股该死的敌人,让他们为挑衅行为付出血的代价。只有这样,组织的这片最重要的战略石油产地,才能够重新获得新生。 现在,远方的交火和爆炸仍然清晰可闻,但通讯却始终联系不上,是敌人破坏了通讯设施?还是这其中有什么变化? 也许,应该将部队分兵几路,将这一片区域彻底围住,然后主力直插战区,确保将对手一网打尽。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应该派出一架“阿桑奇”前行侦察一下,以确定最终应该实施什么战术。相信凭着“阿桑奇”的强大防护能力和猛烈火力,对付一个小分队的话,就算不能将其彻底消灭,但侦察一下并且保证自身安全还是完全不成问题的。 想到这里,阿卜杜拉·克里木就下意识地透过舷窗看了一眼在前方上空隆隆飞行的两架“阿桑奇”。但就在视线刚刚透过舷窗的那一刻,阿卜杜拉·阿桑奇的眼神就彻底凝固了。 几公里外,火光一闪,右侧的“阿桑奇”四根旋翼就突然断了一根,直升机当时就失去控制,机头沉了下去,而左侧的那架更是在空中不断摇摆着,眼看着随时都有可能坠落下去。紧接着,又是一团亮光,右侧那架直升机立刻彻底失控,一头栽向地面。 “敌袭——”阿卜杜拉·克里木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一股巨大的恐惧瞬间让他浑身发冷。但他的喊叫还没有出口,两架直升机就一头栽在地上,爆起两团巨大的火球。 阿卜杜拉·克里木还没有彻底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车队中就发生了规模巨大的轰然爆炸,当头的三辆坦克,瞬间就失去了行动能力,变成了瘫痪和瘸子,而车队中的十几辆装甲车,则纷纷被掀上半空,随即重重摔在地上,原本气势万钧的钢铁洪流,就如同忽然被巨大的利刃摧枯拉朽地切过,瞬间变得七零八落。 唯一幸运的是,阿卜杜拉·克里木自己乘坐的装甲车,并没有收到什么沉重的打击,只是在紧急刹车过程中重重撞上了前面的一辆突击车。 “砰!”阿卜杜拉·克里木的身体一股巨大的力道甩出去,额头撞在前面的指挥台上,顿时鲜血直流。 但这时候的阿卜杜拉·克里木已经完全忘记了疼痛,他的心完全被一股冲天怒火充塞了,他飞快的爬起来,一把拽下被撞得七荤八素的重机枪射手,操纵着H4B2重机枪,打出了两串曳光弹。 他永远记得那两个地方,敌人就藏在哪里,对车队实施了致命的袭击! “******,照着我指示的地点,集火攻击!”阿卜杜拉·克里木一边疯狂射击,一边对着还在发愣的匪徒们怒吼起来。 周围装甲车里的匪徒们,这才如梦方醒,纷纷抄起手里的武器,猛烈地活力瞬间覆盖了一大片区域。 让匪徒们意外的是,他们的攻击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击!难道,敌人已经被彻底压制住了,甚至已经在这密集的活力中被击毙了? 在阿卜杜拉·克里木的智慧和协调下,匪徒们各种武器开始协调进攻,设下了一个巨大的火力陷阱,并开延伸射击。 就算是把这一片区域彻底变成焦土,也一定要把那些卑劣的偷袭者干掉!阿卜杜拉·克里木死死咬着牙关,胡乱擦了一把额头的献血。但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一阵沉闷的爆炸声,从远方远远传来。 那爆炸声并不大,就像是在地底深处发出来的一样,显得非常沉闷,却非常密集,而且来自四面八方,从声音判断,最远的爆炸声,竟然来自十几公里之外。 轰轰轰轰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近,一开始还响在十几公里之外,但很快,这声音就在广阔的原野上蔓延开来,朝着车队的方向快速接近。与此同时,这细小的爆炸声也越来越密集,就像点点滴滴的雨点,一开始还稀稀落落,继而变成噼里啪啦的终于,最后,竟像是瓢泼大雨一般响成一片,密集得听不出点,千千万万个细小的爆炸声连在一起,最终形成了一波巨大的声浪,响彻天地。 而大地,也在这密集的爆炸声中不停地颤抖扭曲起来。 阿卜杜拉·克里木疑心大起,这么小当量却这么密集的爆炸,究竟有什么作用?有为什么会从距离这么远的地方开始? 就在这时候,阿卜杜拉忽然闻到一股奇异但很熟悉的味道。这味道从地底冒出来,从四面八方汇集起来,变得越来越浓烈。短短几分钟时间,随着密集的爆炸声越来越近,这股味道也越来越浓,飘得到处都是。 “这究竟是什么味道?”阿卜杜拉深深吸了一口气,猛然间,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血色刷一下子退了下去,刹那间变得一片苍白,眼神中射出惊恐而绝望的深色,从喉咙中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嚎叫:“不——停止射击,立刻停止——”(未完待续。) 第五十八章 烈焰焚天(十四) 阿卜杜拉·克里木终于明白那股味道究竟是什么东西了,天然气!油田开采过程中的伴生气体,主要成分为甲烷,同时含有乙烷、丙烷等多种成分。 原本这是一种极好的资源,将多种气体重新分流组合之后,可以作为一种相对洁净的能源,也可以加工成多种化工必须原料,但由于技术条件限制和连年战乱,摩苏勒油田的大部分天然气,都通过放空火炬燃烧了。在很多人看来,这无疑是一种极大的浪费。 但阿卜杜拉·克里木这时候却不是在为这浪费而揪心,因为他深深知道,这些石油伴生气体,除了财富和资源之外,往往还意味着一种巨大的危险:爆炸! 在一个密闭的空间内,当空气中的天然气浓度达到5%,遇到一丝细小的明火就会发生剧烈爆炸,一般来说,一立方米的天然气爆炸威力,相当于14公斤***当量。 正常情况下,天然气泄漏后会迅速在空气中扩散开来,尤其像占地面积巨大的油田,除了放空火炬燃烧排放之外,天然气发生爆炸的可能性极小。但现在却不同了,不知道敌人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在整座油田内安放了数量如此巨大的炸药,在极短时间内炸开地表,天量的天然气瞬间从地下释放出来,根本来不及扩散,在短短时间内,就达到了爆炸的最低极限。 而闻到天然气的味道,正是其达到爆炸极限的重要标志之一! 听到阿卜杜拉·克里木嘶吼的匪徒们,愕然停止了射击。 没有爆炸! “真神保佑!”阿卜杜拉·克里木吁了口气,刚刚那一刹那,他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膛,浑身上下的汗水一瞬间就湿透了他的衣裳,在射击声全部停下来的那一刻,阿卜杜拉·克里木双腿一软,几乎虚脱地靠在装甲突击车舱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发软,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力气。 但下一刻,阿卜杜拉·克里木的目光就凝固了,眼里的绝望再也掩饰不住。 大约五公里外一座油井上忽然闪起巨大的火团,随即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油井顶部放空火炬装置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彻底失去了作用。 这一次爆炸,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随着这团火光闪过,已经堪堪达到爆炸极限的天然气,就好像巨大的军火库遭到了猛烈轰炸,一瞬间引爆。 “轰——” 油井周围地域瞬间变成了一个直径数千米的巨大炸弹,整个天地,仿佛在这一刹那彻底轰爆起来,每一个空气分子都产生着巨大的变化,咆哮着发出耀眼的红光。庞大的气浪携带着巨大的火团,向四周飞速地蔓延,发出的惊天动地响声,彻底将这个世界上所有声音湮灭,整个天地仿佛在这一刻变得一片绝对的死寂,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知觉,如同黑暗而绝望的地狱。 大地在这绝对的黑暗中剧烈地扭曲着,震荡着,天空在着绝对的黑暗和寂静之中颤抖着,摇摆着,哭泣着。 天翻地覆! 这个世界,这方天地在这剧烈的爆炸中好像整个翻了过来,这世界上的一切仿佛都不复存在! 无边的黑暗持续了十几秒钟,随后是范围更加巨大的爆炸。 一团团火光,一声声连绵不断的轰爆中,直径数十公里的地面上,忽然蹿起一道道冲天的火光,这火光飞速地向四周蔓延,一瞬间就变成了连绵不断的一片火海。 剧烈的而爆炸和燃烧,将这一地区的空气瞬间一抽而空,随即,周围空间内无限的空气在巨大的压力下,朝着这一区域猛扑过来,一瞬间,火海中就好像刮起了十二级飓风,在最短时间内横扫而至,瞬间填充了这片天地,随即引起了更大的火光和爆炸。 直径数十公里、面积数百平方公里的,饱含着石油的丰饶土地,也开始燃烧起来,每一寸土壤,每一粒沙石,都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燃料,让这一地区完全地、彻底地变成了一片火海,红色火焰高达上百米,在数百公里外都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剧烈的爆炸,持续了超过十分钟时间。 十分钟之后,摩苏勒油田包括周围的平原地带上大片区域,彻底变成了一片火海。这火海,从大地上燃起,窜着数十上百米火焰,火焰之上,厚达上千米的黑烟不断翻滚着,卷积着,像是一只择人而噬的无边怪兽,将这片天空彻底遮蔽。浓烟乌云之中,火光不断闪烁,像是来自天外的闪电。 在大地与天空的黑色云烟之间,只剩下赤红色的火光,带着呼呼的巨大声响,燃烧着,肆虐着,像是要把整个天地彻底焚毁! 大地变得通红一片,如同一个巨大的活火山口,散发着因为空气波动而产生的视觉和空间扭曲。 这是世上最残酷的惩罚——来自上天的惩罚! 上千名IWS匪徒,迎来了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最绝望、最悲惨、也是最后的日子。 当爆炸轰然响起,那些在刚刚的战斗中,冲下车来准备攻击的匪徒,连声音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就在一瞬间被巨大的冲击波彻底摧毁了内脏,整个身体被抛飞起来,不等大块大块的血呼呼的内脏喷出体外,全身上下就被彻底点燃,瞬间变成火人。 他们惨呼,他们嚎叫,他们在烈火中疯狂地奔跑。 但方圆数百平方公里的土地,已经完全被烈火笼罩,在这遮天蔽日的烈火中,他们又能跑到哪里去呢?更何况,只是在短短几秒钟时间里,他们被可以烧毁一切的烈焰烤干了身上所有水分,变成一具具只剩下几十公分长的碳化的黑色干尸,横七竖八地躺在烈焰中。 与车外的匪徒们相比,仍然待在车里的那些人,死亡的时间稍微晚了一些,却也死得更加痛苦。 焚天灭地的火焰,炙烤着所有的坦克、装甲车,超过千度以上的高温,将呆在里面的匪徒,很快变成了熟透的螃蟹,一股焦臭的糊味很快充满了车内。紧接着,这些钢铁怪物慢慢变成了一滩滩红色的炽热汁液,在红彤彤的土地上无声地流淌。那些待在装甲车里的匪徒,被火红的钢汁从头浇到尾,从皮肤到肌肉,再到骨骼,一段段焚烧,一段段熔化,又一段段干枯,悲惨的嚎叫冲天而起。 嚎叫只持续了几分钟时间,就像被拧断脖子的公鸡一样戛然而止,上千匪徒全部丧命,无一幸存!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阿卜杜拉·克里木忽然想起了那个曾经一次次展现神迹的巴克·班格迪:“首领啊,我为您流干了最后一滴血……”(未完待续。) 第五十九章 信仰之力 “太变态了!”爆炸边缘数十公里外,三千米高空中,看着绵延数百平方公里的火海,郎天宇目瞪口呆,脱口骂道。 但几十米外的雷动却还是摇了摇头道:“还是跟预计的效果差了好多啊,看起来电脑再厉害,也有预计不到的地方……”雷动叹息着,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郎天宇张大了嘴看着雷动,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真不愧是急了眼就敢悍然在世界屈指可数的大国首都附近,悍然引爆大型核弹,将人家整个国家和民族精神象征的神山彻底轰平的猛人,这爆炸都造成这种效果了,居然还不满足,居然还在那里摇头叹气! 郎天宇当然知道雷动是什么意思。 早在小队在摩苏勒平原汇合的一开始,雷动就定下了这个作战计划。不但要歼灭大批武装匪徒,更要将IWS的石油生产基地完全毁灭,沉底断绝他们今后的经济资金来源。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雷动在电脑上进行了无数次推演,才最终确定了打草惊蛇、调虎离山、围点打援的作战计划。 首先袭击巡逻队,吸引护卫队的注意,诱使其大部出援,而后以剧烈的交火和爆破,歼灭护卫队援兵并端掉其老窝,而后引起摩苏勒IWS主力部队前来救援,并在油田一带将其彻底全歼。 这个计划的精妙之处和最大难点,第一在于时间的配合。什么时间袭击巡逻队才能引起护卫队的注意,在多长时间内打击护卫队,才能吸引摩苏勒守军,并让他们始终怀有能够抓住敌人、救援同伴的一丝希望,从而始终保持全速前进而顾不上侦察敌情。尤其在摩苏勒守军设伏地域后,在什么地方发动攻击,怎样拖住对手,怎样脱离,骆浩然和宋金刚什么时间实施爆破……每一个节点都必须做到准确无误,才能够确保最后取得应有的战果。任何一个节点上出现错误,要么是自己被敌人粘住,一同经受这惊天爆炸,要么就是无法取得应有结果。 第二,就在于如何将方圆数百公里的油田区域,彻底化为一片火海。当宋金刚和骆浩然启动爆炸后,如何将地底下的天然气释放出来,并在不引起敌人警觉的情况下让天然气在如此广大的其区内达到爆炸极限,炸点要如何布置,装药分量如何,起爆后要多长时间才能覆盖这一整片区域…… 为了达到最好效果,雷动同样用电脑进行了无数次模拟,才最终确定了爆炸最终的布局。接下来一天多的时间,四个人就是按照电脑的计算结果,在油田周围的平原及其地上地下油气管道里,布置了一万五千多个炸点。 按照雷动的计划,当摩苏勒守军抵达设伏区域后,先进行爆破偷袭,使其待在原地还击,然后由宋金刚和骆浩然起爆早已布置好的炸药,炸开油气管道和部分地表,让大量富含在浅层油田中的天然气急速释放出来。当浓度快速达到爆炸极限时,敌人的射击就会瞬间引爆整个弥漫开来的天然气,变成他们自己丧命的罪魁祸首! 但谁也想不到,在天然气浓度刚刚达到爆炸最低极限的时候,对方的指挥官竟然如此机警,立刻反应过来,所有IWS匪徒顿时停止了射击。 幸好雷动为了预防万一,在设计炸点的时候特意在一座油井上设置了炸点,才最终将空气中的天然气引爆,达到了作战预想。 但就是这片刻的迟滞,从地底不断喷出来的天然气迅速弥散,使其在空气中的浓度产生了变化,造成爆炸效果打了一点点折扣。 即使如此,那惊天的爆炸也让郎天宇胆边生寒。 从发动对IWS装甲车队的袭击后,雷动和郎天宇第一时间就飞快地脱离了战场,向着西方一路狂奔。等到宋金刚和骆浩然起爆第一个炸点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跑出了十几公里,随后乘坐动力翼伞,将发动机开到最大功率,一路沿直线全力撤退。 可就算是最后的惊天爆炸来临时,两个人已经逃到了爆炸边缘几十公里之外,但那爆炸的冲击波还是轻轻扫了他们一下,动力翼伞忽地一下,就像狂风中的叶子一样,被卷起来,抛出去上百米远才安稳下下。 但这样规模的爆炸,雷动竟然还是不满意,认为没有达到最佳效果!拜托,那么大的油田已经化成火海,上千条活蹦乱跳的生命已经变成黑棒棒臭乎乎的僵尸,IWS唯一的一只全机械化部队已经全军覆没了,您老人家还不满意? “你就知足吧你……”郎天宇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但这时候,郎天宇忽然发现,雷动的眼神忽然有些凝固。 “咦?”雷动惊讶一声,“那是什么?” 一片火海之中,一丝微弱的白光,缓缓升起。 这白光是如此暗淡,在熊熊烈火之中几乎没有人能够发现,但就是这么微弱的白光,那焚天灭地的烈火却也无法完全将其湮灭,甚至无法阻挡他的踪迹,就这么飘飘荡荡,在天空中缓慢地旋转,升腾。 雷动心头,忽然泛起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白光尽管极其微弱,却和伽列尔·山姆的白光是那样相似,甚至从本质上来说,两种白光是完全相同的。而这种微弱的白光,雷动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在圣帝光明岛上,当雷动一枪轰爆那个米尼亚大兵的头颅时,从他的身上,也曾经泛起这样的微弱白光。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郎天宇的神识比雷动要相差很远,他甚至不敢把神识探到火海中去,因此并没有发现那道白光,但雷动的表情却让他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 但还没等郎天宇问出声来,雷动已经喃喃自语道:“信仰之力?那又是什么?能不能吃?” “能不能吃?”这莫名其妙的话,差一点让郎天宇失去对动力翼伞的控制,身体在空中晃了几晃才稳定下来,看着雷动的的表情,吃惊地说不出话来,“这家伙又发什么神经?”(未完待续。) 第六十章 看戏 不过郎天宇才不是那种一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就以“每个人都有秘密”停止追问的家伙,在怒龙大队也向来没有这样的习惯,更何况,自己的修真功夫都是雷动教的,向“师父”请教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虽然雷动这家伙身上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但在怒龙大队第四分队所有队员那里,这些秘密基本上都不存在。 事实上,每个队员都是如此。除了绝对的个人**之外,他们会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他们的作战经验,他们对天地的体悟,都开诚布公地说出来,与大家一起探讨,一起研究。 也正因为如此,整个小队只见才能够彼此信任,放心大胆地将后背交给自己的兄弟! 这就是男人的情怀,这就是战友之间的生死相托! 不过还没等郎天宇问出口来,雷动就又是“咦”地一声,而片刻之后,郎天宇的目光也随着雷动的表情为之一凝。 一道圣洁的白光冲天而起,带着神秘的气息,从百多公里之外的摩苏勒市区,瞬息蔓延至整个天际,压制了满天火光,随即向着西方急速冲来。不过十分钟时间,这道白光就抵达了油田上空。 随即,这白光从高空直降下来,片刻间就笼罩了周围数百平方公里的区域,将漫天火海遮盖起来。随即,白光缓缓翻滚涌动,仿佛是一场漫天的大雪,覆盖在火海之上。那厚达数千米的黑色浓烟瞬间被白光纠缠、分解开来,一顿饭工夫,就变成单薄的一层,下方数百米高的冲天烈焰,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降低下去,没用多长时间,就变成了不超过五十米高的火苗。尽管仍然在熊熊燃烧,但无论是声势,还是威力,都已经不到原来的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 举手投足之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是何等惊人的威力,这是何等变态的功夫! “伽列尔·山姆?”郎天宇失声惊呼。 “不错,正是这个王八蛋!”雷动冷笑着说道,“好大阵势啊!”。 距离已经在数十公里开外,郎天宇感知不到白光中心的情况,闻言不由一愣,问道:“好大阵势?什么意思?你看到什么了?” 雷动脸上保持着冷笑的表情,淡然道:“几乎IWS全部高层,后面还有数千人的大队人马,你说声势是不是足够大?” “什么?”郎天宇手一哆嗦,下意识地控制着动力翼伞向后绕了一个大圈子,骇然道:“这么吊?” 现在的郎天宇简直有些痛恨,为什么这惊天爆炸不是发生在现在呢?如果在晚上那么十几二十分钟,岂不是能将这么大规模的人马付之一炬了? 雷动不用问就知道郎天宇在想什么,笑了笑道:“还是别做你的美梦了,那个孙子不让让我们有这种机会的!” 郎天宇瞬间明白过来,但心里还是有些恨恨的,不甘心地问道:“要不咱么偷偷****一票,弄死几个IWS的高层?” 这无疑是一个极具有活力的提议,雷动看得很清楚,现在的伽列尔·山姆正在全力与焚天大火对抗,那些IWS高层只不过是被他裹挟在空中,本身是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这时候发动突然袭击,伽列尔·山姆必然保护不及,干掉几个甚至全部IWS高层,并不是空想! 可惜……雷动神色动了动,最终还是遗憾地叹了口气,干掉这些高层容易,但在当前情况下,如果猝然动手,为了取得在IWS绝对的领导权,彻底将这个组织的人马团结在自己周围,伽列尔·山姆势必要全力反击。自己还可以,但郎天宇可能就会遇到极大的危险,已经先后失去了黄希文,失去了贝世亮,又失去了乌云,雷动实在不愿意身边的兄弟再有任何损失了! 而万一伽列尔·山姆不对自己赶尽杀绝,甚至不对周围的部属加以保护,那么他在IWS成员心中的位置,将会大大下降,说不定就会导致这个组织四分五裂。一旦IWS分裂,其成员四散逃逸的话,自己和伽列尔·山姆互相“配合”,将IWS上下杀个鸡犬不留的目标,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了。 “还是算了!”雷动操纵着动力翼伞转向,同时整理了一下措辞道:“那孙子可是配合我们行动的‘友军’,怎么能让他这么没有面子呢?” 郎天宇一愣,但随即就若有所思地看了雷动一眼,轻轻叹了口气——很明显,他知道雷动究竟是怎么想的,在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好几岁的队长内心深处,战友和兄弟的安全,显然占据了极为重要的地位! 不过看到雷动操纵着动力翼伞,飞行的方向仍然是对准了后方烈火冲天的区域,心里还是有些奇怪,既然已经决定不向对方动手了,那还回去干什么? “跟着我,上一级台阶!”雷动操纵翼伞,右手微微用力加大了发动机功率,急速向上空爬升,“我们去看戏!” …… 半空中,圣洁的白光笼罩着天地,也裹着IWS十几名高层,伽列尔·山姆神情严肃,全力运转着体内的能量,一波又一波白光从他身上散发出去,在空中涌动着,翻滚着,那冲天的火焰和乌云,一点一点消失,一点一点散逸。 终于,那冲天的火光,被压制到了只剩下一两米高的程度。从天空望下去,仿佛大地在燃烧,仍然是那么触目惊心,仍然是地狱入口一般的场景,但已经没有了那种将天都要烧穿的庞大威势。 而在这与几乎焚天灭地的火势对抗中,伽列尔·山姆周围的白光变得越来越淡,但他身上的白光却越来越浓,如同烈日一般高挂天空,放射着灼热的耀眼光芒,令人不敢逼视。 整个IWS高层,以及数十公里之外的数千名武装分子,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看着伽列尔·山姆全身内外散发着一股圣洁的、悲悯的、强大而高高在上的神秘气息和神圣味道,仿佛他就是这天地间的主宰! 这一刻,所有人都心悦诚服,一股虔诚的信仰,油然而生。(未完待续。) 第六十一章 死定了 火势终于得到了控制,被大火烧得通红的大地上,除了偶尔还会攒起来的火苗之外,已经再没有明显的火焰。 伽列尔轻轻喘了一口气,转身朝着身边被裹挟到半空的IWS重重哼了一声,带着这些人缓缓下降。他下降的速度很快,几乎是一瞬间,就从上千米高空降落到十几米的高度。 众多IWS武装分子眼看着他们的首领,如同天神一样从天而降,一个个都不由得摒主呼吸,大气都不敢喘,心里却充满兴奋和激动。 神迹!这就是神迹! 虽然曾经听很多人说起过首领的神奇之处,但这样凭空带着十几个人飞到半空,赤手空拳在不到半个小时内熄灭这冲天大火,这不是神迹是什么? 自己的首领,伟大的巴克·班格迪,一定就是真神派到人间,拯救自己脱离苦海的先知!不,巴克·班格迪大人本身就是神! 这一刻,数千名武装分子很不得原以为了他们的领袖去死! 就连身在高空操控着动力翼伞,悄无声息不断盘旋的雷动和郎天宇,都能够感觉到下面几千人怦怦跳动着的心脏,以及肃穆到了极点的情绪。 “腾!”一名IWS高层,忽然失去了控制,从十米多高的空中重重摔在地上,身上传出嘎啦嘎啦的声响,也不知道摔断了几根骨头,嘴角登时沁出缕缕鲜血。但这个高层却一声不吭,强忍着疼痛爬起来,跪伏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紧接着,一连串“腾腾”之声中,十几名IWS高层先后摔落在地,同样摔得骨断筋折,同样一声不吭,紧咬着牙关抹去嘴角的鲜血,跪伏在地上。 伽列尔身体就这么停留在十米高空,从下面看上去,他散发着圣洁白光的身躯是那么巍峨,那么威严,那么令人高山仰止,现场鸦雀无声,人人都在凝神等待,这位神一样的首领,究竟会降下什么样的谕旨。 伽列尔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缓缓游动,从数千人面前一一划过。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产生了一种自己的命运完全被那个高空中的神祗掌控的感觉。 伽列尔的身体缓缓转向后方,张开双手,一小段已经碳化的躯体,缓缓从地面升起,缓缓飞到他的面前。在数千人目光的注视下,伽列尔缓缓张开双臂,将这段碳化的躯体拥进怀抱,他的动作是那样轻柔,是那样肃穆,又是那样充满深情,就像是一个父亲在拥抱自己最心爱的儿子。 “这是我们最忠诚的战士和子民,伊凡特和乌古查特国装甲旅旅长,阿卜杜拉·克里木的遗骨。”伽列尔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威严,从空远远传出去,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在国家和民族遇到袭击和危险的时候,是他率领自己忠心的部下,第一时间开赴前线,为国家,为真神安里,也为了他的首领,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数千站立着的武装分子以及跪伏在地上的IWS高层,抬起头,看着空中的伽列尔,一字都不敢错过地听着那威严的声音在自己心头响着。 “这样的战士,才是我们最需要的战士,这样的子民,才是我们最好的子民!他的英名,必将为整个民族和国家所永远铭记!他的灵魂,必将直接升入天堂,享受无边的福报!” 随着伽列尔的话,在现场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阿卜杜拉·克里木黑得如同焦炭一般的遗骨,逐渐变成一团涌动着的云气,缓缓没入伽列尔身边的白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震惊,羡慕,激动,现场所有人的心脏都更加激烈地怦怦跳动起来。没有人注意到,当阿卜杜拉·克里木的尸骨彻底消失,完全融入那片白光时,伽列尔的表情突然出现了片刻的错愕,随即又变成惊喜,随后才彻底恢复成原本的肃穆庄严。 这变化是如此迅速,以至于下面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却瞒不过三千米高空中,时刻关注着伽列尔一举一动的雷动的神识。 “怎么回事?”就在刚才那一刹那,雷动忽然觉得伽列尔身上,发生了某种极为细微、极为玄妙,同时极为隐秘的变化。 一愣神间,伽列尔下面的话雷动就错过了两句,猛地回过神来,却已听得伽列尔沉声说道:“就在英勇战死的那一刻,阿卜杜拉·克里木用他对真神安里的无限忠诚,发出了奇妙的信号,才让我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而你们呢?” 伽列尔的声音忽然变得愤怒起来,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跪伏在地上的十几个IWS高层,大声道:“你们在干什么?当我们忠诚的战士奋勇求战的时候,你们在争权夺利,当我们的战士奔向战场的时候,你们在犹豫不决,当我们的战士为真神殉难的时候,你们在抱着女人睡觉!” 伽列尔的目光和声音中,仿佛带着无穷威压,铺天盖地地向那些高层涌过去,让那些高层的身体死死贴在地面上,头深深低着抬不起来,身上的汗水一道一道流成了小溪。 “刷!”无数道目光,从数千名武装分子眼中射出,带着巨大的鄙视,以及愤怒。在国家面对危难时,这些人还在勾心斗角?使他们害死了那些英勇的战士!只凭这一条,他们就应该死,应该永远下地狱! “你们以为我失踪了?你们以为我是害怕了?所以你们就有了掌握这个国家、拥有我们成千上万忠诚的战士效忠的机会?”伽列尔的声音越来越愤怒:“你们知不知道,我们的国家正在面临巨大危机?你们知不知道,如果不抓紧处理这些危机,我们的国家,我们的组织,和我们的战士,早在几天之前就将彻底被敌人覆灭?” “在这种时候不去同舟共济,反而想着自己的私人利益,你们简直该死!” 伽列尔的声音,充斥在天地之间,随着这个声音响起的,是数千人的齐声呐喊:“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那十几个高层面如土色。他们知道,背后那些呼喊这杀了他们的人,不但有原本东乌古查特组织成员,更多的是原本属于他们自己势力的忠心属下。可是,现在这些人,却在一起呼喊杀了自己! 死定了!(未完待续。) 第六十二章 洗脑 “但是,”接下来的话,却让这是个高层喜出望外,“你们都是战功赫赫的英雄,你们也曾经为乌古查特子民流过血,也曾经立下汗马功劳,一时的错误,真神也会原谅!” 十几个高层惊喜的目光中,一道白光从伽列尔·山姆身上降下,笼罩了这十几名高层。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这些人身上的伤痕霍然而愈,嘴角不断沁出的鲜血彻底停下来,他们的神色在一瞬间重新变得神采奕奕。 “刚才那一跤,是对你们的惩罚,更是对你们的提醒,你们要永远记得,你们是乌古查特民族的领路人,是真神安里的子民,你们的使命,是为乌古查特民族奉献自己的忠诚和力量,引领他们走向光明的未来!” 伽列尔·山姆的声音变得激昂起来,语气却包含着仁慈和宽恕,那些伤势刚刚痊愈的高层,不由自主地五体投地,全身紧贴在地面上,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家伙激动地叫道:“仁慈的主人啊,伟大的巴克·班格迪,您的仆人,我,艾伊姆·来提向您献出我的忠诚,全心全意依附于您,您的意志就是我的方向,您的命令就是最高的意旨,为您,我愿意上刀山,下火海,为您,我可以与地狱的魔鬼搏斗……” “不,我的孩子,我的艾伊姆·来提,我不需要你下地狱!”伽列尔·山姆含笑接受了大胡子的忠诚,“只要你忠诚于真神安里,只要你忠诚于我,我许诺你,将来你可以和所有的英灵一样,进入美好的天堂!” 听了伽列尔·山姆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突然变得一片火热。伽列尔山姆的目光从艾伊姆·来提身上移开,环视地下数千已经变得逐渐狂热起来的人群,肃然道:“我许诺你们,只要你们忠诚于真神安里,忠诚于我,将来都可以进入天堂!哪里,有喝不尽的美酒,有享用不尽的美食,有蜜色肌肤的美妙处女,等待着你们!” 宏大的声音,从空中传出去很远很远,甚至在数十公里之外的摩苏勒市区,所有人也都听得清清楚楚:“乌古查特民族的子孙们,真神安里的臣民们,我只需要你们献出你们的真诚,只需要你们为了全体乌古查特兄弟姐妹们英勇战斗,建立起我们天堂一样的家园,赢得一个光明的未来!真神万岁,安里至大!” 伽列尔·山姆身上的白光越来越浓密,他的神行看起来越发高大,越发神圣,仿佛来自九天之外的天神一样,那么令人敬仰,那么令人从内心深处升起全心全意拜服、忠诚的感觉。随着伽列尔山姆的声音,数千匪徒齐齐匍匐在地,高声随着伽列尔·山姆呐喊起来。 “真神万岁,安里至大!” “真神万岁,安里至大!” 远远地,来自摩苏勒市区的武装分子们也被这声音感染,同时呐喊起来—— “真神万岁,安里至大!” 山呼海啸的声音,在原野上激荡,在燃烧着的大地和天空中久久回响,搅动着满天风云。 …… “卧槽!这个逼装的我给满分!”听着直冲云霄的呐喊,雷动也不禁动容叹道。 他早就预料到,伽列尔·山姆一定会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出现,身带白色圣光,脚踩万丈虚空,给IWS成员上一堂最深刻的教育课。可是他没有想到,伽列尔·山姆会选择这个时机,选择这个地方出现,而且为在场所有人,甚至包括远方摩苏勒的匪徒们,轻而易举地进行了一次洗脑。 但心思稍微一转,雷动就禁不住赞叹,伽列尔·山姆的所作所为,简直在正确不过了。 在共和**队和周边国家纷纷开始制裁和打击后,伽列尔·山姆一定敏锐地察觉到内部的不稳定因素,再加上小队接二连三的打击,让IWS匪徒们的士气已经降到低谷,这时候万一有什么重大事件发生,IWS随时都有可能分崩离析。而这种情况,是伽列尔绝对不原意看到的——要想达成利用怒龙小队将这些匪徒彻底剿灭的目的,他就需要彻底掌控这支庞大的力量,然后将他们一个个送入圈套和陷阱,从而达成自己的任务。 因此,他制造了一次虚假的“失踪”迹象,让内部不稳定的因素全部自己暴露出来,而后利用这一次烈焰焚天的战斗,第一时间将暴露出来的心怀异志的家伙们和大批武装分子,带到地狱一般的现场。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伽列尔·山姆显示展现了天神一样的绝大能力,给了这些人一次极大的震撼,然后利用对丧命战场的阿卜杜拉·克里木的褒扬,同时展示一次神迹,让这些人看到了进入天堂的希望。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有了克里木貌似进入天堂的情景,这些原本就是宗教狂热极端分子的匪徒们,必然会希望得到同样的待遇。而接下来,伽列尔·山姆惩戒一众高层,却又最终宽恕他们,并许诺只要他们献出自己的忠诚,同样可以进入天堂。 这样的人都能够进入天堂了,那么其他人呢?伽列尔给了他们同样的许诺——你们一样可以,而且天堂里,还有那么多的诱惑…… 又拉又打,恩威并济,既展示了自己的超强能力,又显示了自己的宽容和仁慈,更给了一个看上去很容易就能达到的美好未来,到这个时候,这些原本就没受过什么教育,满脑子都是“圣战”的匪徒们,还能不被彻底吸引,还能不纷纷从心底生出对这位神一样的领袖的由衷敬佩和忠诚,IWS从此彻底成为一个彻底听命于伽列尔·山姆的整体,所有人都必将对他言听计从! 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眼中这位真神一样的人物,这位伟大而仁慈的领袖的唯一目的,就是让他们去死…… “妈的这个家伙还是个心理战高手!”雷动悲哀地看着下面群情涌动的数千匪徒,心里为他们默哀,“碰上他,也算你们倒霉……”(未完待续。) 第六十三章 下一个目标 时间指向凌晨4点,正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刻。 现在,大戏已经结束,在半空中盘旋良久的雷动和郎天宇互相看了一眼,打算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没有雷达设施,没有神仙一般的视力和听力,要想发现在黑暗的高空中小小的动力翼伞,是不可能的。而唯一有这种能力的伽列尔·山姆,却又几乎称得上是自己的“同伙”,雷动一点也不担心泄漏自己的行踪。 但就在操控着动力翼伞转向的时候,下面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雷动的动作一下子就顿住了。 随着数千名武装分子疯狂的呐喊,他们身上突然升起一道道微弱却精纯无比的白光。这白光和先前阿卜杜拉·克里木临死前出现的那道一样,看上去只是淡淡的一丝一缕,实际上却极其坚韧,无论是烧成一片通红、还在偶尔闪烁着火焰的大地,还是呼呼的风声,又或者是黑暗的夜色,都无法遮掩它的存在,更不能使它减弱半点。 尤其引起雷动注意的是,一个人身上发出的白光虽然微弱,但数千人身上同时发出的白光,却逐渐聚合、靠拢,渐渐融为一体,形成了一片白色的光膜,不断翻滚着,涌动着,向还在空中的伽列尔·山姆飞快地飘过去,如同飞鸟投林,如同鱼入大海。 伽列尔·山姆身上浓密而耀眼的白光,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爆发出一片更加耀眼的光芒,将这些涌过来的白光瞬间融合。下一刻,一股冲天的气势,从伽列尔·山姆身上散发出来,让他看上去越发气势逼人,变得越发强大起来。 “怎么回事?”这种异象,就连郎天宇都看得一清二楚,“又是什么特么信仰之力?” 雷动点点头,看着下方被白色圣光笼罩的伽列尔·山姆,眼里突然露出一种阴损的笑容。 郎天宇被这笑容吓了一跳,准知道这家伙又要搞什么花样,脱口问道:“你想干什么?” 雷动笑笑,也不说话,左手单手操控动力翼伞,右手却慢慢伸出,朝着那团白光轻轻一点,在郎天宇震惊的目光中,雷动的右手好像生出了无比巨大的吸力,又像是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洞,下面那片白光忽然变成一团巨大的漩涡,片刻间被全部吸收到这个小小的黑洞之中,那耀眼的光芒顷刻间就变得黯淡了几分。 这样的变化,当然瞒不过伽列尔·山姆,他眼睛转向雷动和郎天宇的方向,重重地哼了一声,恼怒的表情溢于言表。 郎天宇吓了一跳,原来这家伙早就发现自己了! 但雷动却毫不在意,呵呵地笑着,向伽列尔·山姆比了一个大大的中指,才和郎天宇打个手势,操纵着动力翼伞远远飞走了。 伽列尔·山姆松了一口气,转过头来观察一下,发现几千名手下都没有什么异样,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指挥着这些人返回摩苏勒市。只是,在临走之前,伽列尔·山姆悄然回身,看了一眼雷动小时的方向,眼中露出复杂的神色。 …… “卧槽,你真不怕那家伙突然翻脸啊!”郎天宇长长出了口气问道。 他和雷动当然不会看到伽列尔·山姆的目光,这时候两个人刚刚在克尔格山地边缘一处秘密的山坳降落下来,正在收拾动力翼伞,准备不行前往预定地点和宋金刚骆浩然两个家和会和。两个人在摩苏勒上空盘旋时间太久,以至于动力翼伞燃料消耗太大,还没有抵达预定地域就不得不降落了。一边收拾装备,郎天宇一边急不可待地发问,脸上带着哭笑不得的表情。 “怕什么,我们可是‘友军’,他还得指望我们消灭剩下那将近万人的IWS武装分子呢,”雷动一边将两具折叠式动力翼伞收进空间戒指,一边嬉皮笑脸地回答道。 “我靠!”雷动无赖起来,郎天宇就无语了,只能转变话题,问起那个刚刚才问过,但生生被打断了的问题:“你刚刚说的那个,那个叫信仰之力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原本以为这次有了时间,雷动会详细解释一下,但他怎么也想不到雷动一脸郁闷地摇摇头道:“这个……现在还不知道……” “我靠!这算什么回答?”这是向来相对文质彬彬的郎天宇短短时间内第三说脏话了,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什么叫“现在还不知道”?难道现在不知道,一会儿您老人家就知道了?我靠!郎天宇心里默默补上了第四句脏话。 不过郎天宇对此也无可奈何,因为他知道,在这种问题上,雷动是不可能对他有什么隐瞒的,他不说,肯定是因为他自己真的是不知道。 郎天宇绝对想不到,现在的雷动,比他还要郁闷一百倍,因为某个家伙告诉他告诉他那东西叫做信仰之力之后,就打死也不肯多说一句了……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在山地边缘地带一路疾驰,几分钟后,已经跑出了十几公里路程,赶到了汇合地点,看到了从东南方向提前脱离,早了大约半个小时到达的宋金刚和骆浩然。 这两个一手引爆了上万个炸点,随即远远跑得无影无踪的家伙,一见到雷动就猛挑大拇指:“老大你牛!” 雷动给了他们一个鄙视的白眼:“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几个人相视大笑。 的确,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比得上亲手送上千敌人下地狱,为自己最亲密的战友报仇更加痛快的了。 “老大,下一个目标,我们选哪里?”随着宋金刚的问话,几个人的目光一起集中到雷动身上。 雷动没有立刻回答,对着军用笔记本电脑上的IWS控制区域地图沉吟着。 这块地图上,大片的地域,已经被代表我军的红色,以及代表黄色的其他国家军队填充了绝大部分。代表IWS实际控制区域的蓝色,已经被红色和黄色挤压到一片狭小的地带。上面,几个黑色的小点,则代表着目前IWS重兵集结的几个市镇。 按照预先的计划,这几个市镇都可以作为打击的备选,可是,究竟选择哪一个作为下一个打击目标,却仍然是一件很有学问的事情。 三个人都不说话,只是一边思考着,一边静静地看着雷动,等待他的答案。(未完待续。) 第六十四章 速战速决! 从地图上看,这几个市镇基本上都处在摩苏勒周围不到50公里的范围内,东面的亚索尔镇,也就是他们现在所处地带,以及拉卡镇,乌古镇和阿里镇,位于摩苏勒平原与克尔格山地交汇地带,属于山前平原地区,莫索镇和桑科雷市则位于摩苏勒平原东南部。 从敌兵力分布来看,作为IWS首都和大本营的摩苏勒市,驻扎了其万余剩余兵力的一半左右,IWS实际控制的第二大城市桑科雷市,驻守着大约两千人左右,其他各市镇驻军人数不等,一般在二三百人之间。这就是IWS全部兵力配置,而前期其四处出击的武装力量,已经基本上被清除或者压缩到这一个狭长的地带。 从这一点来判断,气势现在的IWS已经将近穷途末路,其活动地域已经被大大压缩,其原本的将近三万武装分子,已经只剩下三分之一。之所以还能苟延残喘而不是分崩离析,一来相关各国之间明显还没有下定最后的决心,与伊列特的交涉也没有最终完成,大兵进入伊列特境内的摩苏勒等地区还遥遥无期。二来,不得不说伽列尔·山姆显示的神迹给了这些武装分子一剂强心针,让他们以为还有翻盘的希望。 但现在的问题在于,这么多市镇,分布在近千平方公里的广阔地域内,单凭雷动带领的四人小队,是无法在最短时间内解决问题的。 “我们的下一个目标,不在这里。”雷动看着陷入沉思的战友们,缓缓摇摇头道,“或者说,我们最终的战场,不是这里。” 郎天宇和宋金刚、骆浩然齐齐看向雷动,眼里露出疑问的神色。 雷动苦笑道:“不仅仅是敌人兵力分布的问题,其实我们之前都忽略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脾气最火爆的宋金刚忍不住问道。 “平民!”雷动皱起眉头,摇摇头道,“我们之前的情报显示,这一代被IWS所控制,但我们始终以为这个王八蛋组织控制区域内没有平民,可这几天我发现,无论是摩苏勒市,还是眼前的亚索尔镇,除了武装分子之外,还生活着大量的总数超过十万的平民,而他们,同样是IWS的受害者,他们是无辜的!” 一番话,说得所有队员都沉默起来。 他们是军人,是心狠手辣、对敌决不容情的军人,甚至是杀人不眨眼的暴徒,但他们却不是毫无人性的天生杀人狂。虽然他们也知道,凡是战争就会有牺牲,但是如果因此而连累超过十万无辜百姓,这种事他们做不出来! “妈的!”宋金刚狠狠捶了一拳旁边的石块,将坚硬的石头打得粉碎,“难道就这么耗下去,一点一点吃掉他们?” 雷动苦笑的神色更加明显道:“问题就在这里了,我们已经没多少时间跟他们耗下去了!” “为什么?” “因为我们很快就要出名了!”雷动的话让几个人有些疑惑,但在雷动的解释下,几个人很快就明白过来。 在最近几天时间里,他们先后袭击了IWS的计算机基地,袭击了无数IWS武装据点,袭击了奥瑟曼的战机并对IWS发动了致命打击,最后更是在摩苏勒油田地带搞出这么大动静,几乎将整个油田付之一炬。 这么大的动作,是瞒不过这个新闻媒体极其发达、天上卫星无孔不入的观察的。用不了多长时间,全世界的媒体就会把目光和镜头对准这片喧嚣的土地,而众多的情报机构,也会将这一代当成搜集情报的重点。 到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少只镜头、多少颗卫星聚焦于此,校队的所作所为将无所遁形,这对他们的行动将造成极大困难!要知道,小队在京都发动的袭击,前后不过两天时间,就已经在世界上吵翻了天,无孔不入的媒体几乎已经把那次行动的整个过程翻了个底掉。 如果这一次的行动拖上几天,那后果可能会比京都之战更加震撼世界。要知道,今后面对伽列尔·山姆的决战,可是要出现很多非人类的神秘力量交战的场面的!最重要的是,无论是从怒龙大队的高度保密需要,还是从这次行动完全没有得到各国授权和允许上来说,小队能不暴露目标,还是尽量不暴露得好! “哔——”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响起,雷动的军用电脑上,出现了一条提示。雷动飞快地下载,解码。很快,情报内容就出现在几个人面前。 情报是安静发来的,“你们快要出名了!”这份情报一开始就是这样一句让几个人哭笑不得的话。紧接着,这份情报显示,从油田大火到现在,不到两个小时时间,全世界已经有超过三十家新闻机构发布了这条消息,而发布大火视频的网站点击量在极短时间内就超过八千万,而且还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 更重要的是,目前已经至少有五十家电视台和通讯社的记者们,正在赶往出事地区。安静估计,最多三天,这些记者就会进入IWS控制区域,最多用上五天,关于这件事的前前后后,就会被无孔不入神通广大的记者们彻底挖掘出来。 “八天!”骆浩然呻吟一声,“最多只有八天时间,这些记者净特么瞎捣乱!” “就是,”宋金刚也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难道他们就不怕到这种战乱之敌,男的被斩首,女的被卖成性`奴?” 但尽管话是这么说,但四个人都知道,这些记者为了挖掘真相,高大上一点说为了新闻理想,长年奔走于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每年因此而殉职、遇害、被绑架的,不知道有多少。有的女记者甚至真的被卖为奴隶,在东南亚瑟洲某些渔港中收紧侮辱与磨难,最终不但发回报道,揭露了这些渔港内部骇人的真相,更拯救了数千名和她们一样受侮辱与受损害的女子。 因为有了他们,这个世界的光明与黑暗,阴谋与黑幕,才能一一大白于天下,并从而推动这个世界的进步。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们同样是战士,为了自己的理想而不惜一些代价的战士! “所以,我们必须速战速决!”雷动下了最后的结论,“必须在最短时间内解决掉这件事情!”(未完待续。) 第六十五章 狙杀 雷动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飞快地敲打起来。一条条路线,一个个符号,就像欢快的水流一样,在地图上跳动流淌。这些由红色、蓝色、黄色交织纠缠的线条和符号,不断分散又不断聚合,不断转折而又隐隐向着同一个地点前进。 一个个符号、一条条线路,不断汇合的时候,小小的四个红点,似乎已经变成了汪洋大海中的一叶孤舟,在一片蓝色组成的惊涛骇浪中不断浮沉挣扎,却始终傲然屹立。 最终,当所有蓝色汇聚在地图上某个点的时候,四个红点已经沿着某种线路,跳到蓝色海洋之外。 “就是这里!”雷动狠狠地按下了回车键,一大片红色的烟云,在蓝色海洋里猛然爆发开来,迅速将蓝色海洋全部覆盖起来,并在一瞬间将这一大片蓝色彻底清除! 这是一份极其详尽的战役推演方案,时间,速度,兵力,火力,转移路线,攻击路线,伏击地点,都一一标示在这份推演方案上,其中甚至包括了各国反应而导致的种种变化的预想,包括了由于大批记者介入战役报道而引起的连锁反应。 当郎天宇和宋金刚、骆浩然将目光定在最后那片红色烟云上时,三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眼里放射出害人的精光。 “就这么干!”三个人同时跳起来,将三只大手叠在一起,与雷动重重一击,“让这帮孙子通通下地狱去吧!” “神龙一怒惊天下——” “杀!” ---------------------------------------------------------------------------------------------------------------------------------------- “以真神安里的名义发誓,我们一定会捉到那些卑劣的异教徒,将他们彻底打成摩苏勒羊肉酱!”一个身穿乌古查特民族传统长袍,头上扎着一条乌古查特方巾,脸上还蒙着一条黑巾,胸前别着一枚金色IWS徽章的家伙,面对摄像机镜头,挥舞着手里的克洛格手枪疯狂地叫嚣着。他的身后,是几十个身材高大,同样黑巾蒙面,手持M32突击步枪的家伙。 从服饰和那枚徽章上看,这个家伙是一名IWS中高层指挥官。实际上也确实如此,现在几乎全世界在观看这档电视节目的人都知道了,这个连真面目都不肯示人的家伙,就是IWS驻拉卡镇最高军政首长,艾穆哲·阿木尔。 镜头前,一个金色头发文质彬彬的中年人手持话筒,很有礼貌地等待着艾穆哲·阿木尔平静下来,才开口说道:“艾穆哲先生,据我所知,你嘴里的那些异教徒,在最近两天时间里,已经对IWS组织发动了一百三十七次袭击,共计杀死了上千组织成员,而那些被杀死的死难者中,很多人都曾经说过和您同样的话,请问您的信心来自哪里?” 艾穆哲·阿木尔露在黑巾外面的眼角不自觉的抽搐了几下,神情似乎有了片刻的恍惚,但随即又恢复如常,大声道:“我们的信心,当然来自伟大的真神安里,来自伟大的领袖巴克·班格迪,在真身的指引下,在伟大领袖的指挥下,我们的大部队正在合围,我们英勇的战士正在四处出击,我相信,最多两天,我们就能捉到那些异教徒,为我们的圣战献上最新有价值的祭礼!” “切——又是老一套,”无数电视观众发出了鄙夷的嘲笑,“真神?领袖?他们要是真那么灵光的话,也不会让人家在重兵包围下来去自如,两天发动一百多次袭击,杀死上千同伙了……” 就连手持话筒的文质彬彬的中年人脸上,都流露出淡淡的讥讽之色,“是吗?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你会看到的!”艾穆哲·阿木尔被自己刚才的一席话激起了万丈豪情,把身体对正镜头,摆了一个激昂的姿势,大声叫道,“我们现在就出发,勇士们——” “砰!”话还没有说完,艾穆哲·阿木尔的脑袋像被木棒敲中的西瓜一样突然炸开,大大小小的头骨向四周飞溅,鲜血直喷出来,射得镜头一片血光,哪位文质彬彬的金发男子脸上身上,顿时也被鲜血喷得到处都是。 “啊——”这血腥的场面让无数观众惊叫起来,胆子小的直接转过头去,或者捂住双眼,再也不敢多看一眼。胆子大你的,却兴奋地盯着电视画面,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这可是活生生的大狙一枪爆头的场面啊,不是远距离拍摄的模模糊糊很不清楚的网络视频,也不是枪战游戏中那虽然清晰却始终不够真实的场景,而是活生生的,距离只有不到两米,高清摄像机拍摄的一枪爆头画面! 而且,还是在死者精神最亢奋、语言表情最嚣张的时候,被人一枪爆头,这种**裸的打脸情节,简直令人兴奋到肾上腺素飙升! “天哪,天哪!”镜头上的血污很快被清理掉了一部分,只剩下点点斑斑的血色,在画面上若隐若现,却更加显得残酷而血腥。 那个金发男记者的声音高亢地叫着:“他被一枪狙杀了!他被人从远距离一枪爆掉了脑袋!” 画面里,艾穆哲·阿木尔的尸体仰面倒在地上,鲜血从已经完全破烂的头颅里流出来,迅速淌成一条鲜红的小河,沿着他的身体向外不断扩张这,而原本握在手里挥舞着的手里的克洛格手枪,已经远远甩在几米开外。 镜头再一转,金发男记者出现在画面之中。这个西服革履的家伙,脸上身上沾满鲜血,在哪里大呼小叫,脸上文质彬彬的表情早已经毫无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得如同发情的公猩猩一样的狰狞和兴奋:“就在我们镜头面前,就在距离我只有一米的地方,他被人狙杀了,我能够清楚地看到他眼里的惊讶、恐惧、不可置信,还有无边的绝望,圣帝啊,这究竟是什么人干的呢?” 在他身后的几十个IWS武装分子,这时候开始向着四周毫无目的地开枪射击。“哒哒哒哒哒哒”的枪声瞬间响彻这个小镇。 金发记者的声音显得更加兴奋起来,他扯着脖子喊道:“听到了吗,听到了吗?这密集的枪声,简直是这世界上最疯狂、最美妙的声音!” “这个疯子!”这一瞬间,无数在电视前收看直播的观众齐声大骂!(未完待续。) 第六十六章 疯子 这个长着金色头发、外形有几分英俊还文质彬彬的记者,原名叫做布莱克,但更多人却更习惯称呼他的外号——“疯子”。 来自洛欧联盟最大的电视台BCC的布莱克,原本是某家报纸的文字记者,后来嫌弃文字表达不够直观,转行做了摄影记者,最后,又投身BCC做起了电视记者。这个家伙极其热衷于各种突发性新闻的报道,将某位摄影界前辈的那句“如果你拍的不够好,那是因为你离得还不够近”奉为圭臬。只要哪里有了重大突发事件,这家伙就会变成一条闻到了血腥气的鲨鱼,急不可耐地扑上去一口咬住。 在地震灾区,在火灾现场,在飓风和海啸造成的废墟上,人们总能够看到这个家伙疯狂跑动和叫嚣的镜头,而最多的时候,人们是在各种恐怖袭击和战斗现场看到那个疯狂的身影。在许多著名的新闻报道中,人们往往会发现,这个家伙离现场时如此之近,无论是受到袭击的人质、难民,还是交战双方的士兵,一个个近在咫尺的画面,总是会在这个家伙的报道中出现。有时候,人么甚至会发现,密集的子弹就在他身边带着啾啾的怪叫擦身而过。 而一到这时候,这个家伙就抛下他文质彬彬的假面,变得极其兴奋,原本英俊的面孔也会因为过度兴奋变得狰狞起来——就像现在一样。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种报道往往是最吸引眼球、更让普通民众喜欢的。只要有这个家伙出现的新闻,人们总是能够在惊惧中感受到一份别样的刺激。有的人甚至下载保存了这个家伙的现场报道,如同欣赏电影一样,一遍又一遍重复观看。更有甚者,某些家伙还建立了一个“布莱克现场新闻后援团”的网站,在全世界范围内注册人数超过100万! 这一切为他带来的,除了一份薪水高到令人咋舌的合同,以及一条专门为他提供现场报道的卫星通信线路之外,就是一个伴随他终身的外号,“疯子”。而他自己,仿佛也很享受这样的外号,进行现场报道的时候也越发来劲。但大多数人都认为,其实与其说这个家伙是在享受那个外号,倒不如说是他在享受那种极度的刺激。 在IWS崛起之后,“疯子”就不断游走于这片战场之外,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但两天前那场震惊了整个世界的大火之后,这个家伙不知道动用了什么关系和手段,竟然得到了IWS首领的允许,让他在这片充满神秘和暴力气息的区域内进行采访。 直到现在,布莱克也是第一个同时是唯一一个得到这种待遇的记者。当其他记者通过种种手段进入这片地区,甚至还在外围急的不停打转的时候,这个“疯子”已经堂而皇之地直接进入IWS核心区域进行采访报道了。 当BCC电视台接通布莱克的信号,将画面通过无数微波中继站、卫星、网络播放在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屏幕上的时候,这个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人一瞬间就把目光定在了眼前的屏幕上。 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只是第一次现场报道,就出现了如此刺激、如此血腥、如此火爆的场面。采访还没开始几分钟,原本正在挥舞着手枪、杀气腾腾叫唤着的蒙面人,竟然会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当着数百万上千万电视观众的面,被人一枪轰爆了脑袋,那鲜红的血,那白花花的脑浆子,瞬间就让画面一片红光。很快,激烈的枪声就响彻了整个画面。 “太刺激了!”不知道有多少人从心里发出这样有些邪恶的感慨,BBC直播网站和电视台的点播量,一下子就飙升了超过五倍! 比这些人觉得更加刺激的,无疑就是布莱克,这个全世界新闻界都大名鼎鼎的“疯子”。当IWS武装分子们激烈的枪声响起的时候,这个家伙带着自己的摄像师——其实同样是个疯子——跟着那几十名荷枪实弹的武装分子就冲下去了。甚至,他的冲锋比那些武装分子还要迅猛! “疯子”布莱克的背影在镜头里低伏高窜,极速地奔跑着,子弹的啸叫就在他耳边响着,这家伙一边跑还一边抄着个话筒大呼小叫:“看哪,看哪,他们在奔跑,他们在射击,圣帝啊,这子弹差点打中我的大腿,他们在寻找那个神秘的狙击手,他们能找到吗,能像刚才的艾穆哲·阿木尔说的那样,找到他,并且抓住它吗?” 画面中,那些武装分子的身影越来越远,枪声也逐渐远去,布莱克猛地停下来,转过身来面对着镜头,面不改色、气不长出,好像刚才疯狂的奔跑并没有消耗他多少体力,他的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狡黠的笑容:“其实,我想这些人是不可能捉住那个狙击手的——因为,他们根本就搞错了方向……” “什么?”无数观众为布莱克突如其来的动作感到非常奇怪,也被这个疯子的话弄懵了。这个家伙以往不是会盯住目标,再也不撒嘴吗,怎么会突然停下来?而且他说什么?那些武装分子根本搞错了方向?他怎么知道的? 无数人盯着电视画面,期待着布莱克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是个记者,绝对的客观中立是我奉行的信条,”布莱克狡黠的笑容更加明显了,“所以我不会做出影响战斗进程的事情来,可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什么都不知道。” “切——”许多观众对这个疯子的话嗤之以鼻,绝对的客观中立,这个世界上存在吗?更不要说,这个家伙哪一次报道不是在无比疯狂的叫喊和奔跑中完成的,哪里有半点客观中立的样子了? 不过,布莱克的话还是引起了他们的兴趣,“不意味着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是说,这家伙一定知道些什么了? 那么,这家伙究竟知道些什么?他又将说出什么秘密来?(未完待续。) 第六十七章 超距死神 “不过,在正式说出我所知道的事情之前,我想先向大家介绍一个人。”在无数目光中的注视下,“疯子”布莱克突然做出一个令人意外的动作——他伸出手接过眼前的摄像机,然后把镜头对准原来的摄像师。 画面中出现的,是一个身高大约一米八左右,身材健壮魁梧,表情冷峻严肃的大汉。 这个人是谁? “隆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新搭档,也是我的摄像师兼保安助理,”布莱克的声音在画面外响起,“前英杰利皇家海军陆战队士官,哈里森·克雷格先生!” 什么人啊这是?什么了不起的摄像兼保安助理,还要这么隆重介绍一下的? 等等!他说他叫什么? 皇家陆战队士官?哈里森·克雷格?!难道是—— 无数人眼里露出不可置信的惊喜。 似乎早已经料到广众们的反应,布莱克的声音里陡增几分得意、几分狡黠:“你们想的没错,我的这位新搭档,就是有‘超距死神’之称的超级狙击手——哈里森·克雷格!” “圣帝啊——”片刻之后,回过神来的千万观众们齐声发出一阵惊呼。 竟然是他!竟然是超距死神! 对于任何一个关注世界军事动态的人而言,这都是一个异常熟悉的名字。哈里森·克雷格隶属英杰利皇家海军陆战队别动队,在担任这个世界知名的精英特战队首席狙击手的十年间,他曾经在世界各地战场上狙杀过97名敌军。这个数字,与米尼亚联邦狙击手、号称“传奇”的杰姆斯·山姆相比,还有很大差距,但哈里森·克雷格手中却保持着一个惊人项世界纪录:在阿尔富罕山地,他曾经在2848米外狙杀敌人,创造了世界最远狙击距离的纪录,这个记录十年来都没有人能够打破!与此同时,他狙杀的97名敌军,有63个是在1500米之外被他射杀的! 这也正是哈里森·克雷格被称为“超距死神”的原因!、 这个战场上的超级狙击手,在一年前正式退役之后,一直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原来竟然变成了一个摄像师,变成了“疯子”布莱克的助理? 这一瞬间,无数人的大脑都有些宕机。 随即,一个问题迅速浮上观众们的脑海:哈里森·克雷格出现在这里,究竟意味着什么?或者说,他会在这里发现什么? 哈里森·克雷格显然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甚至还有点内向,当摄像机的镜头对准他的时候,他似乎显得很不适应,下意识地侧过一点身子,好像在摄像机后面或者电视屏幕后面,会想他射出致命的子弹。但随即,他大约想起了自己现在的身份,这才缓缓正对镜头,声音而笨拙地点了点头。 “哈里森,说说你刚才发现了什么?”画面外很快响起布莱克的声音,“以至于你竟然偷偷地叫住了我?” 刚刚布莱克停下脚步,不在追着那些IWS武装分子的脚步,竟然是因为哈里森·克雷格偷偷叫住了他?哈里森究竟发现了些什么? 哈里森·克雷格脸色仍然很生硬,更没有说话,直接转过身去,大步想回走去。 镜头紧紧跟着哈里森,一直到他在刚刚被狙杀的艾穆哲·阿木尔尸体旁才停下。镜头在伏尸血泊的艾穆哲·阿木尔身上转了一圈,在已经大半块都被轰爆的透露上停留了几秒钟,有转到哈里森身上。 哈里森向左侧走了两步,俯身捡起了什么东西,然后将手举在镜头前。在他的手掌中,赫然是一颗已经有些变形的弹头。 细心的观众发现,就在展示这枚弹头的时候,哈里森·克雷格的表情忽然变得不再那么僵硬,而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感觉。 “可怕!”哈里森开口了,他的话是那样简单,但他的神色是那样复杂,所有人几乎在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怕?”布莱克问道,“你是说那个狙击手吗?难道他比你还要可怕?” 哈里森重重点头:“是的,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我必须得说,这个狙击手实在太可怕了!” “你是怎么做出这个判断的?” “大家看,”经过几次问答,哈里森似乎很快就消除了暴露在镜头前的不适感,他举起手里的弹头说道,“这是一颗很普通的.50口径狙击弹,从子弹上,我们看不出任何特别的地方,而从子弹变形的程度,以及死者的伤势来看,这颗子弹最近也来自5公里之外!” “5公里?”布莱克发出一声惊叫,“怎么可能?” 所有电视机前观看这个节目的观众,顿时也是一片哗然。然后他们就看到哈里森眼神中同样射出不可思议的光芒,缓缓摇摇头道:“没有什么不可能,我观察过子弹射进死者头颅的角度,以一个资深狙击手的名誉,我确信我的观察不会出错!” “可是,可是一般12.7毫米口径狙击步枪的有效射程,不是只有……”布莱克仍然限于震惊之中,问出了万千观众心中的疑问。 “所以我说,太可怕了!”哈里森打断了布莱克的话,在亿万观众震惊的目光中,缓缓说道:“的确,一般.50狙击步枪的有效射程,只有1500到1800米左右,使用某些特种狙击弹的情况下,能够达到2200米,但实际上,从这种狙击步枪里射出的子弹,即使在7公里左右的距离上,也仍然有致死的能力!否则,我也不会创造2800米之外的狙杀记录了。” 人们注意到,在说起2800米的记录时,哈里森的脸上涌起一股傲然之色,但这种神色只是一闪而逝,随即就被震惊、崇拜、甚至有些沮丧的表情取代了。 很显然,那个5公里的数据不但令所有观众感到震惊,感到颠覆了自己的认知,更对这位号称“超距死神”的超级狙击手,造成了极大的心理打击。 5公里! 这世界上只要是个人就会知道,这是一个如何不可思议的数字,是一个怎么样的奇迹——不,那简直就是神迹! 在这个数字面前,所谓“超距死神”的世界纪录,看上去不过是个笑话! 可以说,这个不知道身份的狙击手,才是真真正正的超距死神! (未完待续。) 第六十八章 千万别惹他 “知道5公里意味着什么吗?”哈里森·克雷格的声音有些激动,“那意味着,你必须以发射迫击炮弹一样,以30度左右的大仰角进行射击,而且,即使你采取了这样的方式,从子弹出膛到击中目标这将近5秒钟时间里,风速的影响,地心引力的影响,地球表面曲度的影响,都会对射击精度造成巨大干扰!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哈里森·克雷格的声音越来越高,语速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越来越红。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个资深狙击手对于同行的敬重,甚至是崇拜! “也许,是碰巧了呢?”布莱克疑惑地问。 “碰巧?在狙击手这个行业里,没有碰巧,只有成功,或者失败!”哈里森·克雷格冷笑着摇了摇头道,“不要以为狙击手就是开枪杀死一个敌人,或者枪法精准这么简单,狙击对象的选择,击发的时机的选择,甚至杀死一个敌人会造成什么后续影响,都要计算在内,没有九成以上的把握,狙击手绝对不会随便开枪,尤其是对这种超级狙击手而言——因为他的每一颗子弹,都能造成巨大的影响,决定一场战斗、一次战役、甚至整个战争的走向!” 哈里森·克雷格脸上扬起一丝傲然,口气斩钉截铁,屏幕前鸦雀无声。 哈里森的话无可置疑。在这一刻人们不由自主地想到,在人类一百多年的现代战争历史上,不知道有多少狙击手,就是靠着一支枪,一个人,一次精准的狙杀,无数次影响过历史的进程!尤其是在特种作战方式大行其道后,这种影响更加显而易见。 “那么,哈里森,面对这样的超级强手,你有没有升起一点跟他较量一番的念头?” “较量?不不不,我完全没有这种想法……”哈里森·克雷格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似然我也曾经被称为超级狙击手,但我必须得说,我和这位不知名的同行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天堑!我甚至不知道对方是怎样做到这一切的……” “对方真的这么强?”布莱克的口气有一丝奇异,“连较量一下的念头都没有?你会为此感到沮丧吗?毕竟,在自己浸淫了二十年的领域遭到这样的打击?” 这个问题让哈里森·克雷格楞了一下,脸上露出思考的神色,半晌才道:“说实话,我并不为此感到沮丧……那是一个完全不属于常人、甚至不属于人类的境界,对于我们普通人而言,这不足以让人沮丧,反而感到一种敬仰,高山仰止……” 这个回答显然也让布莱克有些意外,呆了一下,他把镜头对准了过来收尸的几个IWS武装分子,继续问道:“那么,你认为这些人能够捉到他吗?” 哈里森·克雷格脸上再次露出一丝傲然,以及一丝讥讽:“捉到他?就这些人,永远不可能!而且,我有一个忠告,对IWS,也对所有人……” 镜头回到哈里森·克雷格身上,他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面对这样一个超级狙击手,我想说,除非你有了随时被一枪毙命的准备,或者,你已经准备好至少一个炮兵团的活力随时能够覆盖性攻击方圆十几平方公里的区域,那么无论是什么人,或者什么国家,都要永远记得,千万,千万,千万不要惹这个人!” 这就是哈里森·克雷格的结论,没有人怀疑一个超级狙击手对本专业同行的结论。画面中,荧屏前,一片死寂。 过了好半晌,人们才从哈里森·克雷格的分析中回过神来,这时候他们发现,摄像机已经叫回到哈里森手中,而出现在画面中的,又变成了“疯子”布莱克。 这时候的布莱克,已经擦掉了脸上的鲜血,神情也恢复了一贯的文质彬彬,丝毫没有了“疯子”的样子。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用不徐不疾的语速说道:“好了,刚才哈里森说过,有这样一个超级狙击手的存在,会影响一场战斗甚至整场战争的走向,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颗子弹就会从某个方向上飞过来,贯穿什么人的胸膛,或者头颅。那么现在,就让我们来那一看这个神秘的狙击手,究竟为这场战争带来了什么吧!” 电视画面离开了拍摄现场,切换到了另一片场地上。 低矮的房屋,低矮的树木,慌乱奔跑着的人群,地面上大片大片血迹,以及歪歪斜斜躺着的三具尸体,远处冲天的大火,纷乱的场面,出现在观众面前。等到他们看清这一切的时候,几乎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冷气。地面上躺着的三具尸体,和刚刚他们看到的艾穆哲·阿木尔一样,全部是被人一枪轰爆了头颅,带着几分黑意的浓稠的鲜血,在他们身下缓缓流淌,让他们扭曲的尸体看上去分外触目惊心。 “这里是莫克镇,IWS控制的最外围据点之一。”布莱克的声音在画面外缓缓响起,语速低沉而缓慢,像是在讲述着一件极为沉重的历史事件,而随着他的讲述,一幅幅战场画面,也渐渐展现在人们面前。 “这是我们抵达IWS控制区域内遇到的第一场战斗,那位超级狙击手在量公里之外开枪,接连射杀了三名IWS在这个镇的指挥成员,并袭击了位于这个镇边缘的一个油料库,击毙武装分子十七名,然后从容撤退,IWS武装部队最终也没能发现对方究竟在什么地方。” 画面再转,几乎同样的场景,伴随着布莱克的解说出现在屏幕上。 “这里是距离莫克镇三十公里的桑多镇,在莫克镇的袭击事件十五分钟后,这里遭到了几乎同样的袭击。六十一名IWS成员被炸死或者射死,等我们驱车赶到这里的时候,对方已经安全撤退,我们拍到的,只是一片狼藉的战场……让人震惊的是,”布莱克的声音猛地提高了八度,“根据哈里森的分析和判断,这两场袭击,都是同一个人实施的!” “开什么玩笑!”无数人在听到这句话后,猛地跳起来,一双双眼睛里,都充满着不可置信——相距三十公里,同一个人十五分钟就发起袭击,这怎么可能!(未完待续。) 第六十九章 第一百三十八次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这怎么可能?这是我的第一反应,”布莱克继续以画外音的方式解说着,“但是,正如我坚信自己在新闻专业领域的判断不会出错一样,哈里森也同样坚信,他在狙击领域,根据弹道学、鉴证学、心理学做出的判断也不会错!所有的子弹都来自同一把枪!” 布莱克的话让所有人都陷入沉默,然而让他们更加震惊的,还在后面。 一座座燃烧的市镇,一群群慌忙逃窜的平民,一批批荷枪实弹狼奔豕突的武装分子,一具具横七竖八的尸体,一片片触目惊心的鲜血,一一展现在人们面前。人们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心头泛起难言的情绪。原来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一派和平安宁,并不是到处都有田园牧歌或者高楼大厦,而是还有这么多贫瘠的地区,这么贫穷的人口,更有这样连天的战火,这样惨重的死亡…… “疯子”布莱克的声音,在吊足人们的胃口、给人们带来视觉上和心理上的强烈震撼之后,适时响起。 “桑科雷市,拉契镇,多莫镇……在我们抵达IWS控制区域后的两个小时之内,一共拍摄到八起针对IWS武装的袭击,在这八起袭击中,有超过一百五十名名武装分子被击毙或者炸死,全部是当场死亡,没有一个伤者,没有一个活口!” “而在这八个受袭的市镇之中生活的平民,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受伤。”布莱克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声音,在全世界各个地区的观众耳边回荡,“从那个神秘的狙击手总是能够找到他要狙杀的对象,而避开那些无辜的人,仿佛从他枪膛中射出的子弹,长了一双具有灵智的眼睛!” 随着布莱克的解说,一幅IWS控制区域的示意图出现在画面右下角四分之一的位置。在这个以画中画方式出现的示意图中,一条条红色的路线图清晰地展现出来。那是一条极度复杂,却又绝对清晰的路线图。在路线图中,红色的线路在广阔的区域中纵横捭阖,席卷了长达上百公里,宽度超过50公里的区域,行动总里程,超过500公里。 在无数观众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布莱克又扔下一颗重磅炸弹:“而且,根据哈里森的判断,这些袭击,全部都是由同一个人,也就是那个神秘的狙击手完成的!” 观众们几乎被这句话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两个小时,纵横千里,八次袭击,击杀敌军超过一百五十名,却让对手连自己的影子都摸不到,这是什么样的作战效率,这是怎样的作战能力? 最关键的是,这个神秘狙击手,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才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抵达攻击位置,并且发动致命的袭击的? “我们以为,这个神秘的狙击手采用了某种极其先进的交通工具,最起码,也会是速度很快、体积很小、有具有特殊隐身新能的飞行动力翼伞之类,否则,我们无法解释这种近乎神秘的速度和效率。”布莱克显然很清楚地猜到了观众心里在想什么,他那幽幽的带着几分神秘色彩的声音,很快就揭开了谜底,但这个谜底,却让人没有办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们曾经动用一切方式,试图去发现这种交通工具,但是最后我们放弃了。因为,通过种种迹象我们最终发现……” 布莱克长长叹了口气,他的声音充满了某种无力感:“我们发现,这个人什么交通工具都没有使用,他的速度,完全来自他的两条腿,他,是靠着步行达到这种惊人效果的!” “轰!” 这个结论从布莱克嘴里冒出来的那一刹那,就像一点火星被扔到的巨大的汽油库里,在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引发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世界一片哗然。 “这不可能!” “胡说八道!” 在这一瞬间,所有人都将这个结论当做一个荒谬的笑话,许多人甚至不由自主地骂出声来。 没有人相信这种说法,单靠两条腿,怎么能够做到在两个小时之内转战千里,简直荒唐!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错! 说不定,就是布莱克这个疯子为了吸引眼球,故意做出来的——一定是这样的! “我们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也简直不敢相信,”尽头一转,熊熊燃烧的市镇和死尸枕藉的战场消失了,布莱克重新回到画面中央,此时的他,满脸苦笑,“直到我们发现,其实对IWS发动袭击的,远远不止这一个人。” 主画面很快切换成那张示意图,而手持话筒的布莱克,退到了原本画中画的位置。 主画面上,在那一条条触目惊心的红色线条之外,又多出了一个个鲜艳的红点,而这些红点,又由一条条蓝色、绿色和黑色线条串联起来,四色线条,在IWS控制区域内形成了一团团麻麻的行动轨迹,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笼罩了将近两千平方公里的区域。 布莱克的声音再度响起的时候,人们已经被这张大网惊住了,所有人都知道,这些线条和无数红点,代表着什么。 “我们发现,至少还有三个人或者三个战斗小组,在对IWS发动同样致命的打击。”布莱克沉声说道,“同样是猛烈的袭击,同样是不留一个活口,同样是不曾上海一个平民,同样是快速转战瞬间千里,这些人就这样进行着他们的屠杀。” “还记得我刚才对艾穆哲·阿木尔说过的话吗?”布莱克的声音高昂起来,“在抵达这里之后的一天时间里,这四路袭击者一共发动了一百三十七次袭击,超过一千名IWS武装分子,被他们当场击毙!” “轰轰轰轰!” 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打断了布莱克的话,也仿佛一下子点燃了布莱克的激情。 “圣帝啊,看哪,看哪!”布莱克猛地跳起来,原本还算平静的脸瞬间极度扭曲起来,放出兴奋地光芒,疯子一样大呼小叫: “第一百三十八次!”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未完待续。) 第七十章 风声鹤唳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当布莱克和哈里森一路冲到爆炸地点的时候,现场已经一片狼藉。 同样是猛烈的大火,同样是遍地的尸体,同样是幸存的武装分子茫然不知所措的神色。这一切,与之前布莱克拍摄到的画面都是那么一致,甚至,如果不是明知道这是一次新的案发现场的话,绝大多数人都分不清这究竟那一次袭击后的情景。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感觉,”在向他的观众们详细展示了他看到的一切之后,布莱克的“疯子”劲头又稍稍平静了一些,他的声音也恢复了之前的深沉和温文,“这一天多来,随着受袭击的地点越来越密集,随着被杀死的同伴越来越多,这些IWS武装分子的表情,正在一点一点发生着变化?” 哈里森手中的摄像机,从哪些现场幸存的IWS武装分子脸上,一个一个划过,超清晰的分辨率和高倍速拍摄,让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清清楚楚地显示在画面之中,就连他们脸上一个个小小的雀斑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紧接着,曾经播放过的画面,也被一一重复播出,他们的表情被当成了参照物,与拍摄现场的武装分子成为对比对象。“疯子”布莱克不愧是世界上最著名的记者之一,他不但拥有着常人所没有的神经质一般的随时会爆发的疯狂气质,更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洞察力。经过他精心剪辑的画面,将他拍摄到的人物表情,按照事件发展的先后顺序,一点一点、一步一步地排列出来。 随着画面不间断地出现,所有观众都惊讶地发现,那些武装分子脸上的表情和身体的动作,果然正在发生着肉眼可见的变化。 最开始的他们,身体挺得笔直,满面自信的神采,双眼放光,在遭受袭击的时候,他们会高声喊叫着“真神万岁”“安里至大”的口号,迅猛地扑上去,仿佛要把隐藏在暗中的敌人彻底挖出来,然后碾个粉碎。但是,随着事态的不断发展,这些武装分子的动作一次比一次混乱,一次比一次迟疑,他们脸上的自信一点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着。到最后,他们的自信已经完全看不到了,他们的眼神开始变得混乱和迷茫,开始充满恐惧,他们的面孔开始变得呆板和僵硬,在遇到袭击的时候,他们的还是一窝蜂地冲上去,却明显已经完全失去了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而只是跟随者上司的命令,下意识地盲目动作。 但在袭击发动之前的正常情况下,这些人的动作,却更加小心翼翼,他们不时地向四周张望着,一小步一小步地走动着,仿佛行走在老虎眼前的兔子。 “看到这种表情,此时此刻,你们知道我想起了什么吗?”布莱克长长叹了口气道,“我想起了东方一句古老的成语——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看着眼前不断播出的画面,听着那声长长的叹息,所有观众一下子就体会到了布莱克的意思。 是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用这句话来形容目前这些武装分子的状态,可能最是贴切不过了,看他们惊恐中带着迷茫的表情,看他们小心翼翼、闪闪缩缩的动作,就能很轻易判断出他们目前承受着什么样的心理压力,他们害怕了、胆怯了,他们几乎就要崩溃,哪怕就是一阵清风吹过,哪怕就是一声鸟儿的啼叫,都能让他们受到极大的惊吓,仿佛从空气中、从自己的身边,随时都会跳出一只索命的恶魔收割他们的性命,随时都会有一颗黄澄澄的子弹射穿他们的头颅! 一个念头,在千百万看到这一幕的观众心中同时浮现。 “这些人,他们完了!” …… 相对于刚刚通过“疯子”布莱克这个唯一抵达IWS控制区域,得到看上去丰富、实际上却非常有限资料的无数观众而言,IWS武装分子在这不到两天时间里所遭遇的一切,所目睹的一切和所听说的一切,无疑要直接得多,也丰富得多。 而这一切,也让他们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心理过山车,什么叫做恐惧,什么叫做绝望。 先是油田受到了袭击,巡逻队和护卫队在极短时间里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紧接着,那些可怕的恶魔,又设下一个巨大的陷阱,用熊熊燃烧的冲天烈焰,将紧急出动增员油田的唯一一支装甲部队烧得片甲无存,无数同伴丧生战火,被烈火烧成一段又一段焦臭的、带着恶心味道的硬邦邦的干尸,那一刻,很多人都感觉到整个天地都仿佛在冲天烈焰中剧烈颤抖,那末日一般的景象,让所有人心底涌起最深的恐惧。 但随即,首领出现了,并且以他的能力,展示了伟大的神迹,翻手之间熄灭了那焚天灭地的烈焰,带给所有组织成员无比自信、自豪以及对美好未来的希望。那时候,每一个IWS成员,都甘心为了首领去死,都愿意为了自己的民族争取光明的未来,而自己则在将来能够进入遍地流淌着牛奶、蜂蜜和美酒,拥有者无数美丽处女的天堂。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他们发现,在美好的理想、再美妙的许诺,也无法抵御死亡的恐惧。 就在他们的自信心刚刚达到顶点的时候,曾经杀死过无数同伴,曾经让整个天地都陷入烈焰之中的魔鬼,又回来了。真神才知道它们究竟有几个人,安里才知道他们究竟有着怎样恐怖的能力,他们只知道,在短短一天时间里,对方兵分几路,对组织的各处地点展开了疯狂的袭击和屠杀。 最开始遇袭的时候,他们饱含着对真神安里的信仰,包含着对首领的无限信心,向那些隐藏在暗中的对手展开了疯狂的反扑。他们认为,真神安里会保佑自己,首领大人会保护自己。而那可恶的魔鬼、异教徒,会很快束手就擒,然后如同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羔羊,任由自己宰割。 但是,残酷的现实很快给了他们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未完待续。) 第七十一章 配合无间 在三十多个小时时间里,无休无止的袭击和杀戮,让这些原本信心高涨的武装分子们彻底陷入了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爆破,狙杀,小组突击,单兵偷袭,伏击,诡雷,陷阱…… 对方几乎不眠不休,时时刻刻都在策划着一场场致命的行动。他们打草惊蛇,他们引蛇出洞,他们声东击西,他们瞒天过海,他们他们调虎离山,他们暗度陈仓,时而顺手牵羊,时而趁火打劫,事儿关门打狗,时而上房抽梯…… 他们的踪迹是那样飘忽,他们的速度是那么迅捷,他们的突击是那样猛烈,他们的狙杀是那样精准。 在噩梦般的三十多个小时中,死在他们手下的武装分子,已经超过千名,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当面之敌,无一生还! 这所有一切,带给这些武装分子的,是务必巨大的压力和恐惧。他们一次又一次反攻,他们一次又一次怀着希望展开冲击,但除了丢下更多的尸体之外,就连对手的影子都没有摸到一下,甚至,他们一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手究竟有多少人! 恐惧的情绪就像流行性病毒,总是会在无声无息中疯狂传染开来。随着越来越多的同伴倒在血泊之中,被那些魔鬼夺去了生命,随着一次又一次徒劳无功的反扑毫无结果,他们的心理防线,几乎已经被彻底击垮。 最让他们感到绝望的是,一直到现在,他们奉为神明的首领,竟然还没有出现在袭击现场,竟然没有明确的指示,更没有展示他曾经展示过的神迹。指示一味地命令他们,将剩余的残兵组织起来,沿着某些路线前进。 难道首领也敌不过魔鬼一样的对手? 这种想法他们当然不敢宣之于口,但怀疑的种子一旦发芽,就再也不可遏止。队伍中的流言越来越多,士气越来越低迷。但是,他们又心存侥幸:万一首领已经有了计划,只是在等待最好的出手时间呢?万一自己哗变或者开了小差,最后却失去了进入天堂的机会呢? 恐惧与犹豫,让这支庞大的队伍陷入了心理上的摇摆。 而一天多时间内,他们的心理从低谷冲上巅峰,又从巅峰跌进深渊,这种过山车一般的剧烈变化,已经让他们处在崩溃边缘。现在的IWS武装分子,岂止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那么简单?只怕再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很可能就再也难以维持,瞬间崩溃! …… 而这时候的摩苏勒市,却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我们的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在眼前的地图上画上最后一笔后,笼罩在长袍黑巾中的伽列尔·山姆,或者说巴克·班格迪,缓缓转过身来,面对着议事大厅内十几名IWS高层,“告诉各分支各部队,立刻按计划行事,让我们毕其功于一役!” “是,伟大的首领!”十几名高层恭恭敬敬地回答,一扫忧惧之色,满脸敬畏地看着他们的首领。 在过去的三十多个小时时间里,这些人目睹了和他们的部下们同样的事情,却拥有着截然不同的心理活动。现在,当他们看着自己的首领时,目光中充满的是无比的敬仰,以及从内心发出来的惊叹,以及全身心的臣服。 在最开始接到遭受袭击的时候,这些人的反应与他们的部下并没有什么不同,一样是那么愤怒,一样是那么充满信心地叫嚣着要反击、要把对手碎尸万段。但伽列尔·山姆却断然阻止了他们全军出战的请求,转而在议事大厅里那幅巨大的地图上一笔一笔地勾勒起来。 这些人很不理解,有着神灵一样能力的首领,为什么会表现的这么“软弱”和犹豫,为什么不直接带领大家,直接将敌人撕得粉碎。但刚刚被彻底收服的他们,并没有展现出自己的怀疑,仿佛只要有一点点这样的想法,就是对首领、甚至对真神的不敬和亵渎。 但很快,随着前方战报和首领的够了的线条不断展示出来,他们的目光就变了。 为几十年都只是在世界各个角落发动袭击的老牌恐怖分子,或者在某些战火纷飞的小国家里常年战斗的地方武装组织头目,这些人的军事知识和军事训练,并不足以让他们拥有一眼看穿战局的能力,甚至可以说,他们的全部军事才能,也不过是基于本能和经验而已。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是笨蛋,相反,这是一群相当聪明、狡诈而残忍冷血的家伙,他们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首领究竟是在干什么。 他们首先感受到的,是那些发动袭击的敌人的可怕。 只有区区几个人,在组织控制的区域内大打出手,四面开花,在短短一个小时时间内,发动了数十次猛烈的袭击,炸毁了十几座营地,杀死了两百多名的组织成员,纵横如风,战力惊人。 在接到这些汇报的时候,这些人浑身汗毛一下子就全部倒竖起来。这时候他们才想起来,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什么人。那是在过去几天中,在克尔格山地杀死几千名组织成员的特种精英,是在几天前彻底将最精锐的首领直属卫队一网打尽的可怕对手,更是一天前设下陷阱、将装甲部队烧成灰烬,同时点燃了蔓延数百平方公里大地的充填烈焰的、不所不为的恶魔! 这些人展示出来的战斗力和那一份绝不容情的狠辣,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甚至从来没有想过的。曾几何时,他们敢在世界上人流最密集的地方发动汽车炸弹袭击,他们敢于在世界最繁华的地段绑架人质,他们甚至敢于驾着飞机狠狠撞向这个世界最强大国家的最具象征性的建筑。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是这个世界上胆子最大、下手最狠、心肠最残酷的人了,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一群人,竟然比他们下手更狠,更绝不留情,竟然敢以区区几个人就面对近万全副武装的对手,悍然发起主动突击,竟然敢只是为了消灭上千人的队伍,就敢悍然引爆整个油田,竟然敢丝毫不顾忌人道主义者的口诛笔伐,对每一个敌人实施彻底的**消灭! 如果他们知道这几个胆大包天心狠手辣的对手,不久之前刚刚对军事政治经理力量都比他们强大了亿万倍的杰彭帝国,发动了空前规模的袭击,如果他们知道这几个对手只是为了一个兄弟的牺牲,二话不说就引爆一枚三十五万级的核弹、不惜让千万人陪葬的话,也许他们的心理会平衡一点,但现在,对着一些都一无所知的他们,面对这样的对手,唯一的感觉就是全身发寒,从皮肤一直冰冷到骨髓里。如果不是首领表现出来的神奇能力,让他们还保留着一点点翻盘的希望,他们恐怕早已经一哄而散,有多远躲多远,只求离这几个恐怖的魔鬼越远越好。 但这些并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在度过最初的一个小时之后,伟大的首领开始一边在地图上勾画,一边下达一条条命令,指挥一支支武装进行移动和规避,沿着某条路线展开秘密的行军。 随着首领勾画的线条和地点标识,随着这些命令的下达,他们赫然发现,首领的每一次命令,都会在对手完成一次袭击后立即做出,而接到命令的部队驻地,一定会是下一个受到袭击的地点!而规避和机动的命令,就让各部队大部分力量避免受到毁灭性打击。 知道这时候,他们才恍然大悟,在自己还纠缠于某些战斗的细节,纠缠于受到的损失时,首领大人的目光,已经穿透了层层迷雾,直接看穿了敌人的每一步行动部署。 他就仿佛一个神灵,在高空之上俯瞰着这复杂的战局,无论是自己还是对手,所有的一切在他面前,都完全无所遁形。他抽吸剥茧,不但提前预料到了敌人的行动路线,而且制定了一个完美的计划,让分散于各地的部队在不断地运动中逐渐回合起来,形成一股股巨大的洪流,裹挟着这几个难缠的对手,一步步走向命运的终点。 现在,这几个对手发动突袭的选择已经越来越少,越来越艰难,间隔时间也越来越长,这其中代表的唯一含义,就是这几个恶魔已经完全陷入首领为他们设计的陷阱——一众IWS高层的目光,再次集中到首领身上,他们蹭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的首领,除了具有神灵一般的威能之外,竟然还是这样一个闻所未闻的战略谋划大师!而他们再次将目光回到首领在地图上标示的那个巨大的红色区域时,他们的呼吸,就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面色潮红,眼里放着饿狼一般兴奋的光芒。 在那里,代表部队运动路线的红色线条,一条条集中、汇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将对手完全包围在里面,等到对方发现这一点的时候,也就是红色线条最终完全合围的那一刻,到那时候…… “敌人死定了!” …… “妈的,这厮配合得也太好了吧?”在靠近克尔格山地边缘的一个背风处,雷动长长伸了个懒腰,喃喃道,“都有点惺惺相惜情不自禁了呢……” 这是一片海拔大约五百多米高的山坡,地处克尔格山地与摩苏勒平原交界地带。绵延上百公里的山脉略带弧形,从三面环抱着摩苏勒平原,形成一片巨大的开阔地。雷动懒洋洋地躺在地上,看着天空的星星,他的表情透着几分疲惫,只有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仍然还散发着钻石一般的的璀璨光芒。 连续三十多个小时的高强度作战,并不足以使雷动在体能上感到一丝疲倦,他那早已经比金刚还要坚硬强韧的**,足以为他提供足够的能量,这样强度的战斗哪怕打上一个月甚至一年,也未必能让他有体力不支的感觉。真正让他雷动疲倦的,来自精神,来自他的神识。 在油田歼灭敌人的装甲部队之后,在天空盘旋的时候,雷动并不只是单纯地“看戏”,实际上在那个时候,他的神识就已经分裂出数千根比头发还要细上不知道多少倍的神识丝,悄无声息地附着在数千IWS武装分子身上,潜伏下来,从而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那十几名IWS高层当然是重点中的重点,每个人身上的神识丝,都比一般武装分子身上的粗壮数倍。 至于心目中最痛恨、也是最强大的敌人,那个叫做神马伽列尔·山姆的家伙,更是理所当然地不能放过,在他身上,雷动足足附着在了上百根大小粗细不等的神识丝。为了防备被这个强大到自己都几乎难以匹敌的对手察觉,雷动甚至放出了一根细微到自己都几乎无法察觉的神识丝,用来作为最后的预备手段。 让雷动欣慰的是,伽列尔·山姆完全没有发现雷动的小动作,那之后的所有,除非离开雷动五十公里之外,超出了他的神识感知范围,伽列尔·山姆的任何一点微小的举动,都会被雷动完全掌握。 但只是高兴了没多大一会儿,让雷动头疼无比的麻烦就来了。 这数千人就像几千个微型信号发射器,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通过神识丝传递到雷动神识之内,那庞杂的信息量,差点让雷动大脑当机!如果只是数量巨大也还罢了,偏偏雷动还要从中一一分析哪一根究竟是属于什么人的,这其中需要的工作量,简直能让一台大型计算机CPU热到发烫! 好不容易将这几千根神识丝一一标号,与其宿主一一对应起来,接下来的事情又让他直接无语。 数千人,绝大多数的日常生活就这么毫无阻碍地传进他的神识,亚库拉吃饭了,德尼赛抽烟了,阿兹去茅房了,依古、提克特和阿雅迪去找人啪啪啪了,埃米尔和摩汉德……他们竟然搞基! “苍天啊,你不是玩我的吧——”雷动当场就崩溃了。 (未完待续。) 第七十二章 死地! 但是当逐渐适应了这些东西,适应了对这一切熟视无睹,并把有用的信息逐一归纳起来之后,雷动却发现,就在这种不断地煎熬过程中,自己的神识感知范围竟然又在原来50公里半径上,扩大了那么不到五百米,而且所能感知到的东西更加清晰,更加敏锐。 这无疑是一个惊喜。他知道,无论是对今后的作战,还是对日后的修炼,都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因此在接下来的三十多个小时里,他一边四处作战,一边分裂出更多的神识丝,附着在更多人身上——更多的IWS武装分子,更多的IWS控制区域内的平民,直接闯进战场的“疯子”布莱克和那个超距死神哈里森·克雷格……到后来,雷动连路旁的大小树木,草丛和草丛里的虫子,甚至包括平原山地上的额牛羊骆驼都不放过,只要他感知到的,只要他见到的,都分类出一丝神识去附着在上面,仿佛恨不得天地万物,都要笼罩在自己的神识之下。 经过三十多个小时的不断地极限锤炼,雷动发现,他能够准确控制的神识丝,已经超过十万根,而他的神识笼罩范围,已经扩展到直径七十公里左右。而在对这些神识丝进行控制和感知的同时,雷动已经隐隐感觉到,自己的眼界和心境,都在不断超脱与这个世界之上,他深知隐隐觉得,自己就好像站在这世界之巅,又像融化于这天地之间的空气中,无所不在,无所不能。 “这就是大乘期的真正感受么?”雷动一阵惊喜。 但相对于另一件事,神识修为上的这点惊喜,就完全微不足道不值一提了。 在过去的三十多个小时中,雷动惊喜地发现,伽列尔·山姆对自己行动的配合,简直已经到了令人发指、汗毛倒竖的地步。从第一个小时发动五次袭击之后,雷动就发现,伽列尔·山姆已经完全跟上了自己的步伐,他对自己下一步的行动的判断——包括下一个袭击地点,四个战友的行动线路、袭击发起的顺序和时间,都和自己的计划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甚至,就连自己预想中的伽列尔的反应,以及IWS匪徒应该采取的行动,都一一对应,分毫不差。 原本雷动制定了三套方案,专门用于突发情况,或者IWS各种行动和反应。但没过多久,雷动就发现这些方案完全就是一堆毫无必要的废纸,伽列尔做出的应对,根本就是按照自己设计的最佳方案来的!IWS分散在各地的武装,按照雷动制定的计划,严丝合缝地反应,亦步亦趋地行动,最终被小队一步步引向那个巨大的陷阱。 从第三者的角度去通观这个局面,如果不是双方处于绝对的敌对状态,估计所有人都会以为,这要么是雷动的计划已经完全泄露,要么就是一次双方相互配合默契的大规模演习! 但是雷动知道,这两个原因,都完全是不可能的,那么,剩下的唯一结论就是:这个狗娘养的伽列尔·山姆,绝对是一个百年难得一见的战略谋划高手!他对敌我双方心理的把握,对战场和战斗进程的预知、判断能力,都已经达到了一个巅峰! 这让雷动不由瞿然一惊。面对这样的对手,就算是雷动,也没有任何胜算,不要说这个人还具有让老神棍师傅都吃了一个大亏的神通。 但在吃惊的同时,雷动也感觉到一丝隐隐的兴奋,这样的对手才是最好的对手,能与这样的对手全力一战,这辈子都值了——这是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这是一个最好的战士对另外一个最好的战士的尊敬! 自然,在雷动内心,更多的还是惊喜。有了伽列尔·山姆这样的配合,雷动才有可能顺利地实施自己的计划,才有可能对IWS进行最彻底的打击,才有可能真正达到自己的战略目标,为乌云的牺牲讨回应有的代价! 在现在这种时候,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加重要的事情吗? 雷动抿了抿嘴唇,紧紧咬了一下牙关,耳根的肌肉轻轻颤动着鼓了一下,随即又彻底平静下来,微微闭上双眼,脸上无悲无喜,刹那间进入修炼状态。最终的决战就要到来,与巅峰强者的对决即将开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将自己的身体各项机能和作战意志,调整到最佳状态。 神识中,十公里外,一支大约500人的部队,从背后的克尔格山地远远兜了过来。五十公里外,摩苏勒平原上,IWS剩余的7000多人,分成三个方向,摆出一道巨大的弧形阵线,向雷动的藏身地点缓缓压迫过来,包围圈,越收越紧了…… …… 在洪流般涌向摩苏勒平原和克尔格山地交界处的庞大队伍中,有一朵非常不起眼的浪花。那是一只坚持了超过20个小时拍摄报道的“疯子”布莱克和他的摄像师兼保镖哈里森·克雷格。 现在,两个人正对着一支滚滚向前的队伍不间断地拍摄。 在他们的镜头中,最近这几个小时时间里,IWS武装分子的状态有了极大变化。他们的表情不再恐惧,不再麻木,也不再那么沮丧,而是变得斗志昂扬,他们行色匆匆,但神情间却仿佛走向最神圣的归宿,表现出一种极其强大的自信。 这种变化开始于三个小时之前。不知道是什么人为他们打了一只兴奋剂,这些人突然之间就从极度的颓丧变成了极端的兴奋,然后,一支支小股部队开始按照某种奇妙的规律,不断运动,在运动中不断汇合,最终形成了几条巨大的洪流,摆开巨大的扇面,向着同一个目的地滚滚前行。 无论是布莱克还是哈里森,都不知道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长时间在战场上打滚的他们,却直觉地嗅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危险气息。这种气息,随着队伍的不断壮大,随着他们不断推进,正变得越来越高,越来越强。 “我有一种感觉,”哈里森·克雷格忽然放下手里的摄像机,直接蹲在路边,掏出一张地图,反反复复地观察起来。 哈里森的动作让布莱克有点惊讶,好在这不是直播时间,看哈里森那副皱着眉头认真思索的样子,布莱克索性也蹲在一边,轻声问道:“你发现什么了?” 哈里森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盯着那张地图翻来覆去看了老半天,才从摄影服宽大的兜里掏出一根记号笔,在地图上勾画起来。 “你看,布莱克,这些人运动的线路,好像有些不对劲啊!”哈里森一边勾画,一边皱着眉疑惑地说道,“我怎么觉得这里面有一种阴谋的味道呢?” “哦?”布莱克看着地图上的点线,不太理解哈里森究竟指的是什么。 “让我们从头看,”哈里森指点着地图上一个点解释道,“这是是杜别镇,IWS第一个遇到袭击的地点,这里是莫克镇,我们拍摄到的第一个遇袭地点,接下来是哈莫镇,桑杰镇……” 哈里森的手指在地图上不断指指点点,为布莱克指示这个一个个地点,看布莱克示意明白,才接下来到:“不到四十个小时,四路人马,发动两百多次袭击,杀死将近两千武装分子,这样的作战效率,真是闻所未闻啊……” “跑题了啊,回到正题,你究竟发现了什么?”看哈里森一副军人职业病本能发作、露出又是崇拜又是惊惧的心驰神往表情,布莱克轻轻敲了敲地图,提醒了一句。 “好好,回到正题,”哈里森收回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的思绪,正正面容道,“你有没有发现,其实这两百多次袭击,虽然看上去心狠手辣,尸横遍地,但每一次都留下了部分武装分子,没有加以彻底摧毁?” 布莱克神色一动,片刻之后就道:“的确如此!这就奇怪了,按说他们明明有将对手全歼的能力……” 哈里森点点头,神色越来越严肃,也越来越疑惑:“你说得对,他们明明有这个能力,为什么偏偏要手下容情呢?你再来看——” 顺着哈里森的指点,布莱克的目光聚焦在地图上面的一条条线路上,那代表着IWS各部武装力量的行动路线。作为一个不知道报道过多少次军事行动、在战场上磨盘滚打着拍摄了无数精彩战争画面、身体上甚至留下了七道枪伤的老牌战地记者,只是看了没多久,布莱克的脸色就已经变了。但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迟疑地问道:“你是说……” “是的,你的理解没错!”哈里森重重点点头,沉声说道,“除去最开始遇到袭击的那几个地方,再后来大部分地点,那些看上去残存的兵力,其实早就实行了规避,沿着某些通道,实施了秘密撤退,而那些被当场击杀的武装分子,不过是吸引敌人袭击的一个幌子和目标!我感觉,主持IWS军事行动的负责人——也许是那个巴克·班格迪,也许是别人——好像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所以才能够做出这样的举动” “可是,这究竟是为什么?”布莱克脸上的疑惑越来越重,“既然他能够预知敌人的行动,为什么不实施更加大胆的行动,以巨大的兵力优势,将这些人一举全歼?” “老实说,我不敢肯定。”哈里森缓缓摇头,神色无比凝重,“这其中有几个理由是我能够想到的,第一,敌人行动速度实在太快,IWS武装分布太广,来不及快速调派兵力实施围歼。” 布莱克点点头表示同意,这个理由实在是太明显了,就连他自己都能想得到。那几股神秘的特种兵速度实在太快,选择的时机和地点实在过于巧妙,IWS反应不及,实在在正常不过。 但这显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在布莱克灼灼的目光注视下,哈里森竖起第二根手指道:“最重要的原因,我认为是IWS的首领,要制造某种假象,为敌人提供一种虚幻的成功可能,然后将他们裹挟以及引诱到某一个地方,在最有把握的情况下实施他们的最后一击!” 哈里森的手指,沿着一条条变得越来越粗的红线,从几个方向上,一点一点地向前延伸。最终,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摩苏勒平原和克尔格山地的接合部停了下来,在这个地方种种敲打几下:“就是这里!这里,就是IWS选择的最终战场!” 哈里森的话斩钉截铁,透着一种强大的自信,布莱克的呼吸急促起来,看着地图上哈利森手指停留的位置重重点头,道:“不错,应该就是在这里了,在克尔格山地,IWS被共和**队打击后残存的力量,应该还能够纠集起数百人,将对手的退路完全封死……可惜,可惜……” 看着布莱克连连摇头叹息,哈利森奇道:“可惜什么?” “可惜这几个我见过的最出色的特种战士,他们……”布莱克又重重叹了一口气,“可惜他们这么长时间的连续突击作战,最后,所有的行动都完全落入敌人的算计之中,一步步走入这样一个死地。恐怕他们的生命……” “不,亲爱的布莱克,”哈里森打断了布莱克的话到,“事情未必如你所想的那样。” 布莱克疑惑地看着哈里森,口气中带着十分的惊讶道:“难道他们还有生路?可是我实在看不出来,他们还有什么路好走,这分明就是一块死地!” “不不不,亲爱的布莱克,”哈里森笑了,他的手指指向了克尔格山地深处,缓缓说道,“你忘记了,这里还有一支规模庞大的力量!” 布莱克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你是说,你是说那个古老共和国的军队?” 迎着布莱克惊喜的目光,哈里森笑得就像一只狡诈的老狐狸:“正是!所以说这肯定是一块死地,却未必是这几名特种战士的死地!”(未完待续。) 第七十三章 龙精虎猛【谢地球书友万赏】 “该死的,我怎么把这个忘了!”布莱克狠狠拍了一下脑门,夸张地呻吟道:“在克尔格山地内部,可是有哪个共和国整整一个山地师的兵力呢!还有空军,导弹部队的配合!” 这场从一周之前就开始打响,一直还在不断升级、并在两天前成功引起世界关注的战役,尽管那个古老的共和国始终不肯承认,但如果到现在还有人认为这几个深入敌后的特种兵与那个国家无关的话,那他不是瞎子就是个白痴! 一旦明白了这一点,布莱克的脑子一下子就清明过来,背后依靠着这样一支强大的部队,就算他们没有得到伊列特官方的允许,无法踏足伊列特境内,但这一带可是伊列特、阿尔富罕和巴贴斯坦交接三不管的地带!只要这支部队提前完成部署,只凭着他们强大的火力,就能够对IWS武装实施一次致命打击! “对!”哈里森挥着拳头叫道:“在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上,他们甚至完全不需要动用造价高昂的导弹,只凭着他们射程变态、威力惊人的WS301火箭弹,就能够对IWS进行一次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覆盖的打击!到那个时候……” “我来说我来说!”布莱克的眼睛里冒出兴奋的光芒,抢过话头叫起来:“到那时候,这个喧嚣一时的组织,恐怕就要从此变成一片尘埃,彻底地小时在历史的长河里!” “这就是哪个东方古国经常说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哈里森叫道:“我们将欣赏到一次近年来罕见的,大规模的火力饱和轰击!” “说得好,说得好!”正在布莱克和哈里森兴奋地叫喊着,憧憬着即将到来的战斗将为他们的直播带来多少收视率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一阵“啪啪啪”的鼓掌声,“能在纷乱的战场上,能在只掌握部分少情报的基础上,推导出这些结论,两位真得很了不起!” 在身后的声音刚刚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哈里森就已经惊觉,身体下意识地一个翻滚,变成了一条毒蛇一样,将自己的受攻击面积缩到最低程度,飞快地闪向另一边,身体动作还没有停止,右手一翻,一支克洛格********已经出现在手里,看也不看对着声音的概略方位就是一轮****。 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在几秒钟之内就已经完成,这是哈里森作为一个资深狙击手的本能! 但“当当当当当”枪声大作中,哈里森却没有听到子弹射中人体时发出的那种“噗噗”的声音,只是听到一阵子弹射入土地溅起满天尘土的啪啪的响声。 一轮快射,竟然没有一发中的!哈里森的心顿时沉入谷底。时候他的一连串本能的动作已经完成,一直到这时候,他才猛地反应过来,按照自己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换来的野兽一般的直觉和警惕,竟然完全没有感觉到已经有人欺到自己身后不足十米,而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军事技术和射击技能,竟然没有对来人早造成一点点影响! 来的究竟是什么人? 哈里森一个翻滚从地上回身变成蹲姿,单手据枪瞄准。现在的枪里,就只剩下最后一颗子弹,但他怎么也不肯放弃最后的希望,至少,他要看清楚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身后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他看到了。距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一个身材中等、长袍遮体黑纱蒙面的男人,就那么站在布莱克身边,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对他翘起大拇指,缓缓道:“你真的不错,不愧是有超距死神之称的超级狙击手,竟然能够这么快就躲开我十米之外!” 哈里森的余光扫了一眼布莱克,发现他双眼紧闭,似乎已经昏厥了过去。但这时候哈里森已经顾不上布莱克了,尽管这个男人嘴里是一口纯正的米尼亚联邦口音,尽管无论是从语气上还是从嘴角的表情上,都看不出这个人有任何敌意,但哈里森仍然不敢掉以轻心,他知道,这个时候只要自己有一丁点大意,等待自己的很可能就是死亡! 他的右手死死握住克洛格92手枪握柄,食指微微用力压下头道火,双眼一眨不眨紧紧盯着眼前的男人,只要对方一有异动,自己就要争取有利时机开火。与此同时,他的左手偷偷伸到后背,悄悄捏住了那枚高爆手雷——那已经是他最后的手段了。如果对方确有敌意,而自己最终又没有办法对付的话,这枚高爆手雷,即使他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杀手! 看着哈里森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对面的男人摆了摆手轻轻笑道:“不用那么紧张,我没有恶意,我来这里,只是为了不让同为圣帝子民的你们,遭受无谓的伤害和牺牲。” 在说出“圣帝子民”这几个字的时候,对面的男人从头到脚从内而外都变得极为肃然,仿佛有一种圣洁的光辉笼罩了他的全身,就连十米之外的哈里森,也不禁为这圣洁的光辉所感染,心神出现了一刹那的失守,竟然差一点就此就相信了对方的话,压在枪击上的手指经不有自主地松了一下。 但只是不到十分之一秒时间,在残酷的训练和漫天战火中锻炼出来的意志力,就让哈里森清醒过来,他重重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提醒自己时刻保持清醒和警惕,右手食指重新按住枪机,左手拇指,已经定在了手雷的引信上,嘴里却仍然一言不发,眼睛更是死死盯着蒙面人的一举一动。 对面的蒙面男人眼睛里的欣赏之色更加明显了,但哈里森的警惕又让他有些哭笑不得的无奈,他缓缓摇头,目光就像看着一个在大人面前极力装出一副大人模样的孩子,道:“你很不错,不过没用的,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你们刚才的推测,很有道理却并不完全……” 接连的话语,终于引起了哈里森的反应,他一边盯着蒙面人的动作,一边在脑海里翻腾起来:这个人究竟是谁?他来做什么?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么多话?他说的自己的推断不完全,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他…… 耳边,那蒙面人的声音一直没有停止下来,他淡淡道:“首先我要告诉你,你指出的地域,的确是最终的决战地点,也的确是一片死地,但是,那不仅是IWS的死地,也是那四名特种战士的死地,所有人都会葬身于此,变成这天地之间微不足道的尘埃——真是遗憾,那几乎是我见到过的最强大的战士……” “什么意思?都会变成尘埃?他怎么知道?”蒙面人的话让哈里森思维陷入停滞状态,只能听着那充满磁性的声音缓缓说着:“第二,你们猜测的部队,对方绝对不会使用哪个山地师的火力,而一定会另有计谋!” 蒙面人充满自信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神态和语气,让哈里森的大脑彻底宕机,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人究竟是谁,他为什么知道这些,为什么这么自信,有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一切。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蒙面人仿佛一眼就看穿了哈里森的想法,轻轻叹了口气,“你知道,这个世界上强大的战士并不是那么多,这实在是太令人觉得寂寞了,而你,勉强可以算作其中的一员……所以我还要告诉你第三件事,那就是你的一切手段,对我来说都是完全没有作用的!” 哈里森陡然一惊,心头陡然略过一丝危险的感觉,但还没等他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眼前就是一花,然后,他就觉得自己后颈重重挨了一记手刀。 在失去意识昏厥之前,哈里森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亮光:“这个蒙面人……他……他好像是IWS的首领巴克·班格迪……” “你们会得到一份完整的战场影像记录,但是,我想,你们永远不会把这个记录公诸于众的……”蒙面人一边喃喃自语,一边一手一个提起昏到在地上的布莱克和哈里森,两个沉重的身体,在他手中简直如同两根稻草一般,轻飘飘地完全不受力。然后,他慢慢讲目光转向东南方向的克尔格山地与摩苏勒平原交汇处,轻声自言自语,“你们究竟会怎样完成最后的一次攻击呢?就连我,都很有兴趣呢……” ------------------------------------------------------------------------------------------------------------- “老大,你真的不打算呼叫181山地师进行打击?” 耳机里传来宋金刚的问话时,雷动正准备将一连串代码分别发送给三个战友,他一边在军用手提电脑上飞快地敲打,一边“切”了一声很不满意地说道:“你糊涂啦?呼叫181师进行打击?那不明摆着告诉全世界,这边的事情都是我们干的么?何况我们是什么军队?我们是文明之师,向来讲究师出有名,在没有得到伊列特授权的情况下,上头怎么会允许有一颗子弹越过边境?你真当军队是自己家开的?你起照了吗你?” 连珠炮一般的问话,喷得宋金刚昏天黑地的,不过宋金刚对这一套是在已经习惯得不能再习惯了,这也是雷动指挥战斗的一大特色——和绝大多数指挥员在站前要求冷静不同,雷动这个家伙越到战前就越是亢奋,别说满嘴喷人了,就算是暴跳如雷都不新鲜,可是说来也怪,这个家伙越是兴奋,判断和指挥就越是得心应手从不出错。反过来也可以说,这个家伙越是亢奋,也就意味着即将到来的战斗会更加火爆和刺激! 不仅如此,对雷动的心理了解得无比透彻的所有队员都清楚,雷动其实根本就不在乎什么文明之师,他最在乎的永远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用最有效率、最直接、最暴烈也最解恨的方式,消灭他面前的一切敌人,而现在他想的其实是另一件事——宋金刚就撇了撇嘴,发出“切”地一声道:“我还不知道你,狗屁的师出有名师出无名,你肯定是这么想的——假手别人,哪有自己亲自动手干掉那帮IWS的孙子更有满足感!” “知道你还问!”雷动重重敲下回车键,将所有文件代码发了出去,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少特么废话,赶紧的,都给老子马上各就各位,按发给你们的计划行事!任务完成后,一个小时内赶到A点汇合埋伏,等候命令!我会把伽列尔·山姆引到那一带!” “一个人顶一个多小时,你行不行啊?”宋金刚带着一丝坏笑的声音传过来,雷动马上啐了一口骂道:“我呸!男人怎么能说不行?老子龙精虎猛,顶一天都有富余!”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阵阵低低的吃吃笑声,但没过多久,耳机里就连续传来三声惊呼: “卧槽!” “太狠了!” “你怎么搞到的?” “不该问的不要问!”雷动妆模作样地断喝一声,大声命令道,“按计划执行,走!” 通讯器沉默了几秒钟,似乎三个人同时在思考着什么,郎天宇迟疑了半天,吭哧吭哧地欲说还休,但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三个人只是重重说道:“小心!” “放心!这是一次发泄之旅,我保证!” 关掉通讯器,收起电脑,雷动用双手叠起来当枕头,悠闲地重新躺在地上,遥望着夜空中的繁星,嘿嘿冷笑起来:“怎么搞到的?真当老子这么长时间白忙了?真当老子媳妇率领的网络战部队是吃干饭的?” 就在这时候,雷动神识微微一动,附着在伽列尔·山姆、“疯子”布莱克和哈里森·克雷格的动作和对话,一丝不差地传进他的脑海中。听着伽列尔·山姆和哈里森·克雷格的对话,听着伽列尔关于自己绝对不会呼叫181师支援的判断,雷动嘴角带起了一丝神秘的笑容:“这孙子果然有同一套,只是希望最后的结果,不会让你感到吃惊……” (未完待续。) 第七十四章 炮中之神 时间,总是那样不徐不疾,即使是在大战来临之前,也仍然按照固定的节奏,一分一秒地走向凌晨四点。这黎明前最黑暗的时节,耿耿星河繁星点点,布满黑色的星空,让这山间的夜色显得如同晶莹剔透的黑宝石一般。 看着这颇有几分壮美的夜色星河,雷动的神识不由自主地越飘越高,隐隐间与整个星空都有了某种神秘而玄妙的联系,似乎自己的灵魂飘飘荡荡升入无尽虚空,俯瞰着着大地上的一草一木,虫豸清风。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让雷动本能地有一种回归母体的熟悉感觉,恨不得现在就一头扎进星空的怀抱…… “这星空之中,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呢?”雷动出神地想着,所谓的天地大劫,飞升成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真如老神棍说说,是人的力量达到巅峰之后,就会破坏这天地之间的平衡,从而被某种奇异的叫做“天道”的东西所排斥,今儿破开虚空,进入另外一个境界,另外一方天地? 如果老神棍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所谓“仙界”又是一种什么存在?是同样处于这同一片星空之下,还是在星空之外另有一个时空?这星空就经是什么?其起源是哪里,终点又在哪里? 作为一个修为几乎已经达到人类极限巅峰,理论却又处于修真界最底端的菜鸟,这些问题原本并非雷动所能了解的,但是现在他却不得不思考这样的问题了。因为,自从进入大乘期之后,他已经一天比一天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这个世界对他的不适应和排斥——那虽然不知道这种排斥究竟是怎么产生的,但雷动内心却很清楚,这就是来自那虚无的“天道”的力量! 雷动甚至隐隐感觉到,如果没有大的意外,距离自己达到飞升的标准,已经不是很遥远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雷动始终保持着仰望星空的姿势,陷入沉思而不能自拔,他的神识,像是被突然无限拉长,一点一点地眼神到无尽的虚空中去,但这神识对周围天地万物的感知,却似乎没有变的迟钝麻木,反而越发清晰起来。 这寂静寥廓的星空,竟然似乎带有某种神秘的召唤,是那样令人着迷,又是那样能够引发人的思索**和思古幽情。甚至,雷动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考虑,人,在这茫茫星河中,究竟是渺小得如同蝼蚁一般的存在,还是能够掌控万物的精灵?人从哪里来,又要到那里去?自己呢?自己究竟有什么来历?人会有前生和来世吗?自己的前生是什么? 自己的战友们呢?那些已经牺牲了的,青春年华为国家和人民洒尽了一腔热血的战友们呢?他们有前世和今生吗? 乌云,黄希文,贝世亮,三个战友那熟悉的脸庞,在雷动脑海缓缓掠过,雷动却猛然惊觉,神识和思绪一下子从浩瀚无际的星空退回体内。 “老子又不做修真理论家,又不是研究宇宙奥秘的科学家,胡思乱想些什么这是?”雷动自嘲地笑了笑,“这些问题,还是留给史蒂芬·霍尔金这样的人去考虑吧,你小子就想着怎么干掉那些干杀害自己战友的王八蛋就行了!” 收回纷乱的思绪,定睛看时,却发现那满天星斗和漆黑的夜空,仿佛已经与以往有了几分不同。但雷动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那双黑暗中发着宝石一般光泽的眼睛,缓缓向周扫视,二十公里外,数千人的队伍,已经排成一个巨大的弧形,带着冲天杀气,缓缓向自己的方向压迫过来,包围圈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小。 “来了!”雷动精神一振,手腕一抖,一座庞然大物顿时出现在身边。 如果“疯子”布莱克和哈里森看到这一幕的话,一定会当场跳起来,然后等着他们那蓝色的眼睛,张口结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得不说,这两个家伙还真有一点乌鸦嘴的潜质,这时候出现在雷动身边的,赫然是一门共和国特产的、以变态的射程和超强的威力著称的,令许多国家爱不释手同时也令许多国家谈之变色的,素有“东方神炮”之称的WS-300多管火箭炮! 这个型号的多管火箭炮采用十连管发射装置,发射300毫米口径火箭弹,战斗部有破甲杀伤双用途弹、穿爆弹、杀爆弹、杀爆燃弹、云爆弹、燃烧弹、子母综合效应弹、钻地弹等十几种弹种可选,爆炸威力惊人,射程可达恐怖的450公里,几乎赶得上近程导弹,采用卫星+惯性导航,在最大射程上误差不超过20米。 更加令人恐怖的是,这种火箭炮采用自动储运联合装填供弹,射击准备时间只有五分钟,射速奇快,能在5秒钟内完成一次连续齐射,发射出的密集火力足以将地方阵地或者行军队列轰成一片火海!如果有十门这种火箭炮,就可以在短短一分钟时间内,完成对直径十公里的区域全方位无差别的火力覆盖,所到之处,一片火海寸草不生。如果说炮兵是现代战争之神,那WS-300简直就是炮兵之神! 靠着这种种特性,这个型号以及其衍生型号的火箭弹成为许多国家的最爱,占据了全世界同类武器市场的百分之四十以上,而且还有另外百分之四十,被WS-200、WS-255、WS-107等其他型号所占据,可以说,在多管火箭炮这种武器上,共和国占据了世界市场的八成以上。 而现在,在雷动身边,赫然就出现了这样一门! 但这还不不是最令人瞠目结舌的。火箭炮刚刚落地,雷动右脚就向着地面一脚踹了下去。“噗”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坚硬的石头地面顿时出现了一个超过一米深、两米多宽的大洞。紧接着,雷动双脚连续不断在地面上踹过去,不到一分钟时间,就在地上弄出一个长超过十五米,宽超过三米,深度四米以上的陷坑。 回过身双手微微一用力,十几吨重的WS-300竟被雷动一把举过头顶,对准那个大坑就扔了进去。随着轰一声巨响,这门恐怖的战场杀神,就稳稳摆在大坑里,炮身陷在地面以下,只有炮口露出地面,加上周围的长草遮挡,WS-300已经被完全遮挡,丝毫看不出任何迹象。 但这还不算完,雷动就在这座小山上飞快地跑动起来,而随着他的跑动和手腕的不断抖动,一共五门WS-300,接连不断地出现在这道并不算高大的山脉各处,每一门火箭炮出现,雷动就在地上一通狂踩,没用几分钟时间,雷动就在这山地中摆出了一个隐蔽良好的弧形炮阵,与缓缓压上来的IWS武装分子遥遥相对! 将火箭炮一一安装完毕,自动供弹具填满,火控雷达开启之后,雷动打量着与地面呈不同夹角、炮口向天的炮兵之神,才满意地点点头——这在以前,要一次性运送5门WS-300,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如果说这种杀神还有什么缺点的话,那就是体型格外庞大,这种装载在新8x8高机动底盘上的神炮,光是弹体都有八米长,而之前雷动手上的储物戒指,就算什么都不装,也最多能够容得下三门。但自从进入大乘期之后,雷动就发现,随着神识探查范围的扩大和神识凝练程度的增强,储物戒指的空间比之前也扩大了十几倍之多,如果说之前的储物戒指是一个中型弹药库,那现在的储物戒指,长宽各上千米的面积和超过百米的高度,直接让它变成了一座大型集装箱货场。如果不是西南边境那座军火库内只有这五门,雷动简直恨不能再来上个百八十门才过瘾。 而WS-300的另外一个不算缺点的缺点,就是需要多人操控。即使以最简单的配置,也需要一个雷达校正,一个装填,和一个射手。对于小规模活动的特种部队而言,这种家伙显然过于庞大和不便了。但这种武器本身也不是为特种部队设计使用的,而在大规模炮兵部队中,这根本就算不上什么缺点,一门122自行榴弹炮还需要好几个人呢! 但现在,这个问题也一样被雷动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很简单,改一下电子线路,加装几个电子单元而已。说起这一点,雷动还真是感谢怒龙大队那种独特的培养方式,在过去几年中,无论是我军还是外军,绝大多数武器装备都被这些人拆了又装装了又拆,按照自己的需要改装、甚至制造武器,几乎成为这些兵的本能。 炮阵布置完毕,一个小巧的遥控器出现在雷动右手掌心,在五根手指之间飞速盘旋转动,带起一片银白色的光团。雷动嘴角带着一丝冷笑,迈开双腿,闪电般向后方撤退。 这时候的IWS几路大军,距离雷动已经越来越近。如果有人能够从天上远距离观察的话,他一定会发现,从西、北、南三个方向包抄过来的主力,驾驶着一溜陀尤塔lilux皮卡,开着雪亮的大灯,在平原上疾驰,皮卡车身后,是大批荷枪实弹的步兵,形成一道蜿蜒数公里的长龙,那长长的龙身,弯曲着、腾跃着,向中间方位飞快地挤压过来。 在东面,三三两两原本已经被打得灰头土脸、到处躲藏的匪徒,挥舞着手里的自动步枪,从各个山洞、耗子窝里钻出来,逐渐汇聚成一小股一小股的小队,从克尔格山地向雷动压过来,在运动过程中,这些小股队伍如同滚雪球一般,互相吸引、不断壮大,已经有逐渐变成一条小型巨龙、形成一道严密的封锁线的趋势。 尽管距离最近的部队还在十五公里之外,但这一切,在雷动眼中都完全无所遁形。这么大的部队行动,要想瞒过他无所不在的神识,实在是太难了。所有人的一切行动,都尽收脑海,观察得一清二楚,他甚至不需要动用附着在这些人身上的神识丝,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在缓缓前行的伽列尔·山姆身上,他知道,这才最终决战的最强大也最危险的对手,而那些看上去杀气腾腾的IWS,只不过是土鸡瓦狗,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这些人没有一丝幸存的可能,甚至,他们能不能挺过第一轮打击都很难说,更不要提随后还有更精确、更致命的狙杀、追杀和突击! 一大一小两条巨龙,正在缓缓靠拢,用不了多久,两条巨龙就将完全和龙,形成一道严密的包围圈,再也没有一丝空隙。雷动的神识观察着他们行动的同时,大脑中也在紧张地计算着这些队伍的行军路线,地形地势,推进速度,以及留给自己的时间。 二十分钟! 没有几秒钟,雷动就得出了结论——再过二十分钟,这两条巨龙就将完全合拢,而那时候,也正是西北南三个方向的敌军同时踏入雷动为他们设置的陷阱的时刻。 但雷动是不会给这些匪徒们和龙的机会的,他要在二十分钟之内,完成一次突袭,将背后将近五百人的队伍全数击杀,在敌人严密的包围圈上,砸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IWS的主力,已经放缓了推进速度,开始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在指挥官的调动下,各部队不断派出斥候前出侦察,经过短暂培训的扫雷手,也开始运用并不娴熟的手法,对前方主要通道和区域进行反复排查,进行排雷作业。 他们不得不小心,在前面几次碰撞中,那几个神出鬼没的魔鬼,对于地雷、炸弹的运用,实在让他们没办法不感到胆战心惊。尤其是引爆摩苏勒油田时那种小当量、多点密集爆炸,简直闻所未闻,令人从骨髓深处感到一种刺骨的寒意,就连组织内部最老资格的炸弹高手,一提起那次疯狂的爆炸,都一脸惨白地说不出话来。 只是,雷动一边闪电般向东方突进,一边关注着这些匪徒的动作,心理冷笑起来:“都特么是傻鸟,你们以为老子就会埋地雷吗?”(未完待续。) 第七十五章 巅峰之战(一) 令所有IWS匪徒都感到意外的是,这一路上他们无数次探查,都完全没有找到哪怕一丁点有地雷或者其他爆炸物的迹象。即使他们翻来覆去将某一片区域一寸一寸翻了个底朝天,也完全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的异样。 吃惊之余,许多自以为知道内情的高层,已经开始激动和惊喜起来。 这几十个小时以来,他们按照首领的计划,几乎是一颗不停地下达命令、调动兵力,死死咬住对手,没有给那些可怕的魔鬼一丝喘息的机会,想来在这样巨大的兵力优势和强大压力之下,对方也绝对不会有机会腾出手来去不知什么阴谋。而这也意味着,队伍是安全的,就算对方实力再强,也不可能在大兵压境之下,将所有人屠戮一空。这样一来,当所有队伍按照计划彻底和龙,就将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对手彻底消灭! 而这,完全都是首领大人的功劳!是他老人家看穿了敌人的阴谋,是他老人家制定了完美的计划,是他老人家将庞大而杂乱的部落力量彻底整合在一起,才能取得这样完美的开局! 相信在首领大人的带领下,组织——不,是乌古查特民族和国家,一定能够像古老的先知带领下的先贤,开辟出一个光明的未来! 无数道崇敬的目光,集中到身后安如泰山首领身上,一股微弱的白光,从他们身上缓缓升起。 “加快速度,按计划时间完成任务!”高层们对自己的手下下达了命令,整个队伍的前进速度,顿时大大加快。 伽列尔·山姆仍然是黑袍黑巾,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一副神秘模样,异常沉稳地坐在一辆越野车上,在大队后面缓缓前行。但在他心里,也是十分惊讶。 原本他也认为,雷动等人在这片区域一定会有所布置,但现在看上去,却完全不是这样。究竟对方会用什么办法,来彻底消灭这些可恶的异教徒? 这么长时间以来,伽列尔·山姆和雷动双方“配合”得极为“默契”,一切行动都在双方心照不宣之下一步步推进,一直到现在形成了这种将全部力量纠集起来送到对方嘴边,只等最终一击必杀的局面。原本他以为自己已经完全看透对方的脉络,没想到最后还是出现了自己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情况。 这让伽列尔·山姆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的感觉。 自从查清楚在圣帝光明岛之战中亵渎圣帝、歼灭了自己亲弟弟的凶手,就是雷动和他的特战小队之后,伽列尔·山姆曾经下了很大力气,做出了全方位的准备,仅仅是情报搜集和实地调查,就花费了他极大精力。 几个月以来,通过米尼亚联邦特种作战联合司令部以及其他渠道,伽列尔·山姆对那个古老的东方古国最神秘、最精锐也最强大的、号称怒龙大队的部队,有了相当深刻的了解,对他们以往的战绩、战术有了全面的掌握,尤其在对方袭击京都的战斗中,更是对这支部队的战斗力,有了相当直观而又极为精确的判断。他深深知道,那究竟是一支什么样的队伍。狡猾,凶残,作战意志坚定,战术多变,单兵战斗能力超群…… 然而,比这些更为可怕的,是这些人为了保护战友,可以甘愿付出自己的生命,为了完成任务,他们可以不惜使用一切手段,为了为战友复仇,他们甚至不惜悍然引爆一颗核弹,让成千上万人陪葬! 更不要说,这些人身上,还有某种超出人类极限的神秘能力。在富吉峰顶,就连从另一个世界被召唤出来的可怕存在,都没有能够摧毁对方,要知道,那种力量,就连自己也是难以抵挡的啊! 一想到当时和那只八岐大蛇的短暂交手,伽列尔·山姆的眉心就不由一跳,那种明显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只是轻轻接触了一下就让自己受伤吐血的力量,是何等令人恐怖和绝望,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快就消失了…… 过往种种,在伽列尔·山姆心中翻滚,让他心中生出种种疑问,也对即将到来的战斗充满希望——不知道那个自己知道目前为止遇到的最强大也最狡猾的对手,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不过,有一点是确定无疑的,那就是,在圣帝光明的笼罩下,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自己的!这一战过后,自己应该做更多的事情,扫除更多的异教徒,让圣帝的光辉普照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伽列尔·山姆微微闭上双眼,懒得再看前方那长长的行军队列,反正他们的命运已经注定,这些肮脏的、满身羊肉骚味的异教徒,早就应该全部下地狱了,不是吗? …… 伽列尔·山姆心神不定的时候,雷动的身影在黑暗中已经闪电一般接近了后方一支小规模队伍。 隐藏在黑暗中,雷动悄悄看了一眼指北针上的时间,在通讯器上三长一短按了几下,轻声叫道:“动手!” 话音刚落,雷动的身体已经利箭般射出去,从眼前这支正在经过的队伍面前掠过,双拳连续挥出,“砰砰砰砰砰”一阵连绵不断的轻响,这支队伍的每个人都只看见一条黑影在眼前一晃,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觉得喉头一阵剧烈疼痛,随即就发现自己已经完全发不出任何声音,呼吸也随之中断,全身失去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躺在地上抽搐几下,随即彻底失去了生机。 短短不到一秒钟时间,连续击出十一拳,十一个人全部喉头破碎横尸当场,连声音都没有机会发出来! 雷动在这支队伍前一沾即走,对此战后果看都不看一眼,身体在黑暗中一闪而逝,射出数十米远之后,最后一名被一拳格杀的IWS匪徒,身体才软软倒在地上。 而在这名匪徒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雷动的身影已经在三百米开外,闪到第二支队伍跟前。 这支由三十多名匪徒组成的队伍,比之前那一只要庞大了近三倍,他们正按照上面的命令,沿着一条小小的山道隐蔽前行,意图与另外两支队伍汇合后,对敌人后路实施一次包抄。这些人根本不知道,他们要包抄的敌人,竟然早就已经发现了他们的总计,并且在绝对的兵力劣势面前直接发动了攻击行动,更不知道,他们要汇合的其中一个小队,已经在近在咫尺的地方被人全部击碎喉咙,无一生还! 雷动身体如同鬼魅一般闪到这支排成一队的行军队列后方,身体凌空跃起,一脚踩在队后一名匪徒头顶,“噗”一声轻响,这个匪徒的头颅当场烂成一个破西瓜,吭都没吭一声就瘫倒在地上。 这声轻响引起了前面一个匪徒的注意,刚想回头问声怎么回事,就感觉到自己头顶如同被一柄千斤大锤击中,连疼痛就没有感觉得到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雷动脚步不停,身体从这队匪徒头上飞快地掠过,无论相邻的两人之间是仅仅挨着还是隔着十米八米,都是一跃而过,每踏上一个人的头顶,那只硕大头颅就会彻底碎成一团烂泥,鲜红的血液和灰白的脑浆子混成一团,四处喷射。 接连踩爆三十个人的头颅,雷动一共只用了两秒多钟时间,同样没有人能够发出任何声音,更没有人能够开枪示警,就在这无声无息之中,三十条生命已经悄然消失,他们中的每一个人,甚至就连袭击者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就稀里糊涂地见他们的真神安里去了。 “噗!”雷动狠狠踩爆最后一个头颅,双脚这才第一次落地,在地面上轻轻呲了呲脚上的鲜血,下一秒,他的声音已经远在数十米之外,闪到了一片山石后面。 身后,血腥味逐渐散发出来,在山石和低矮的草丛间飘荡。 神识中,第三支队伍已经距离不足一百米,这是一支十九个人的小队,看样子警惕性比较高,居然在宽度超过20米的一小片开阔地带,摆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双箭队形,队员彼此相距五米左右,前方两个箭头屈膝举枪,走在路上四处打量,作出一副警戒的样子,看上去煞有介事,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特种兵似的。 “警戒就有用吗?”雷动无声地冷笑着,深深吸了一口气,身体闪电一般窜出藏身的山石,竟然从正面对这支队伍发动了突击! “呼!”左侧的箭头眼前一花,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就被一把抓断了脖子,身体随即被一股大力扔起来,炮弹一般甩向队伍后方,身体还在半空就已经彻底没了性命。 就在左侧箭头双脚刚刚被甩离地面的时候,雷动脚下发力,身体一闪已经跨越了二十米距离,一把拧断右侧箭头的脖子,右侧箭头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变成了一具死尸被甩向后方。 雷动的力道拿捏得极为巧妙,力量又大得出奇,两个箭头死亡的时间固然相差不到几毫秒,尸体被甩出去的时间更是不分先后。 后面第五位的两个匪徒正在小心翼翼地走着,忽然间两个黑影就到了自己面前,没等做出任何反应,他们的头颅就和撞上了两个坚硬的物体。 “噗噗噗噗”四声轻响在同一时间响起,四个头颅顿时破碎,两个被顶中的匪徒登时了账,身体更如同两个钢球一般被一股大力撞得飞起来,直接撞倒身后五米之外的两个匪徒,直接将两个家伙撞晕。 雷动一出手,就倒下六个匪徒,在最后两个家伙身体还没倒下之前,雷动身形如电,连闪几下,走在二三四位的六个匪徒已经被他连踢带打,瞪着不可置信的双眼失去了呼吸,每个人的咽喉都被一击破碎! 从雷动发动袭击到接连击杀十二名匪徒,前后用时还没有超过一秒,只是一眨眼间,地狱里就多了十二个亡魂,而这时候,后面的七名匪徒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料理了这十二个人,雷动身形再动,“砰砰砰砰”四声闷响,又有四名匪徒当场毙命。 这时候,只剩下的三名匪徒终于明白过来了,看着雷动形如鬼魅般,顷刻之间就将整整十六名同伴击杀当场,这三个人当时就惊呆了,一股寒气从背心直通前胸:这样的速度,这样的力量,这样的凶残,这样的杀人效率,这究竟是人还是鬼,或者根本就是死神的化身? 但他们已经没有机会多想了。雷动脚步不停,只是轻轻一跃,身影仿佛根本就是从地底冒出来的幽灵一般,极其突兀的出现在第十七个人身前,随手一挥,一拳击在这人的头颅,鲜血迸射中,这名匪徒的头骨碎裂,神经中枢瞬间被切断,眼前只一黑就彻底失去了最后的意识,瞬间屎尿齐流,软软瘫倒。下一刻,雷动如同玄幻小说中的瞬间移动,一下子出现在第十八名匪徒面前,一个手刀如同利刃般砍断了他的脖颈,一颗头颅冲天而起飞上半空。 这时候,走在队伍最后的匪徒,也是这支小队的头目终于回过神来,手一扬,手里的M32枪口就对准了雷动的方向,同时张口就要大喊。 但是,“敌袭”两个字还只是在他的脑海里完成指令,都还没来得及传到声带发出声音,雷动就已经到了他的身前,伸手一托将他的脖子拧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圆圈,硬生生将他的头颅从脖子上揪了下来! 这头目最后的声音就永远憋在了嗓子里,任何动静都没有能够发出来,随即手指一软,从M32的枪击上无力地滑落下来,身体晃了几下普通倒在地上。 一直到这时候,最初受到袭击的两名箭头的尸体才落地,砸在被撞破头颅的同伴尸体上,发出腾腾两声闷响。 两秒!从主动发起突击,到全部尸体倒地,雷动一共只用了两秒钟时间,而身上竟然没有沾上一丝鲜血! “杀了老子的兄弟,这就是你们唯一的下场!”雷动面目狰狞,手中提着那头目的首级,傲然而立,如同魔神! (未完待续。) 第七十六章 巅峰之战(二)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奥瑟曼共和国,拉卡马布尔岛空军基地。 这个建造在小岛上的空军基地,是仿照米尼亚联邦卡纳维拉斯角空军基地建设的,作为奥瑟曼共和国的最重要战略基地,它担负着空军战机起降,空军战备物资储存,以及后勤服务等职能。最重要且不为人所知的是,这里还是奥瑟曼共和国最重要的导弹发射基地。 夜色笼罩大地,戒备森严灯火通明的基地里,一支五人巡逻小队刚刚进行完例行巡逻,正和下一支巡逻小队换班。像这样的巡逻小队,在整个基地内同时保持着十支之多,也就是说,同时至少有五十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在基地内按照不同区域划分,进行严密的巡逻。 尤其最近局势紧张,和那个叫做IWS的组织搞得剑拔弩张的,基地内部的巡逻也增添了频次,这支刚刚结束巡逻的小队已经有些疲倦了,他们打着哈欠,和换班的小队匆匆交接,准备回到宿舍好好补上一觉。 就在这时候,也许是想观察一下天色,也许是听到了什么动静,一个士兵无意中抬头望了一下天空。然后,他的整张脸都白了,眼睛死死等着天空,嘴巴张得大大的怎么也合不拢,喉咙里发出“呃呃呃”的声音,就像一只被人攥住脖子提起来的鸭子。 这个士兵的异常,立刻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士兵们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脸色顿时同样大变,他们的脸,由于过度震惊变得惨白,他们的嘴巴,因为过度震惊而张到了最大,声音像是被堵在嗓子里一样怎么也发不出来。 过了好久,一声惊叫凄厉地响起来:“真神啊——” “呜——”凄厉而刺耳的警报,顿时响彻整个基地! 几乎与此同时,在伊列特,在沙迪乌古查特,在耶门,在叙利特,每一个与IWS在地域上有“边境”接壤的国家,都发出了几乎同样的惊呼,以及刺耳的警报! 一声声惊呼,一阵阵警报,在极短时间内响彻了整个西部亚瑟洲的大小角落。 ----------------------------------------------------------------------------------------------------------- 汉京,怒龙大队地下基地。 “记住,这件事和我们没有关系!”雷天刚表情极其严肃,对着电话那头大声道:“永远没有关系!我们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也不不会为此负责!” 雷天刚“砰”一声挂掉电话,脸上严肃的表情随即就垮了下来,用手扶着额头,无奈地呻吟道:“这帮专门惹祸的小子啊,还嫌热闹不够大么?” 抬起头,看着对面表情平静地坐着的安静,好半晌才道:“这里面,有你的首尾吧?” “是的,院长!”安静表情还是那么平静,好像在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不过称呼上却已经不是平时的“雷叔叔”,而是变成了非常正规的“院长”两个字,“计划是雷动和我一起做的,东西,是我带人搞到的。” “为什么?” “不为什么,”听到雷天刚听不出语气的问话,安静微微笑了笑,清丽而安详的脸上,仿佛幽幽地绽放的莲花,“既然他想要闹大,那我就陪着他闹,帮着他闹。” 安静的口气永远是那么平静,雷天刚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浓得化不开的柔情——既然选择了他,那就坚决站在他身后支持他,哪怕他把天捅个窟窿! 雷天刚叹了口气,他也没想到,想来沉稳得如同莲花的安静,竟然有着这样刚强的性格,“妈的,这小子还真是好福气,竟然能遇到这么个媳妇儿……” “其实,这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雷天刚感叹还没结束,就听到安静用它那永远平静的声音说道,精神不由一振:“你是说……” 安静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雷天刚,一双清澈的妙目中,闪着睿智的光芒。 好半晌,雷天刚才苦笑道:“看起来,也只有这样去理解了……” 雷天刚明白安静的意思,实际上他也未必没有这样的想法,否则他一定会在雷动出发之前,就下达严厉的命令,对他们的行动进行严格限制。 但现在的情况下,其实有些事情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稍微闹大一点,也不是没有好处。 共和国的生存和发展环境是在是太恶劣了。在西方,米尼亚联邦始终对共和国采取遏制政策;北方的苏斯联邦虽然表面上与共和国保持友好,但双方历史恩怨极重,老毛子又向来唯利是图,很靠不住;东方的杰彭帝国最近虽然表现出了犯贱一般的恭顺,但御和民族狼子野心不得不小心对付;在南面,与另一个新兴大国的印第安纳领土纠纷未决,边境对峙几乎是家常便饭,南和平洋上的岛礁之争虽然主动权在手,但那些小岛国在米尼亚的支持下总是蠢蠢欲动,三天两头挑事…… 可以说,虽然共和国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也最强大的国家之一,但在地缘上,却处于四面受攻的尴尬境地! 在这种情况下,发动几次真正规模没多大,但声势惊人的行动,其造成影响是远远利大于弊的。最起码,这是一个警告,警告那些心怀不轨的国家,同样的事情很有可能随时会发生在你们头上! 因为很显然,能做出这种事情的,显然不是正常人,而是疯子!对于向来保持谦谦君子风度的大国,人们可能会尊敬,也可能会想方设法挑衅,但如果这个君子还养了一条疯狗,那很多人就要小心再小心了——这一点,只要想想核爆过后杰彭的态度,以及东边那个由某个死胖子同志的独裁国家的种种疯狂讹诈,就很好理解了…… 想到这些,雷天刚也只能苦笑,疯狗,疯狗,那小子这个外号还真是没叫错! ----------------------------------------------------------------------------------------------------------- 米尼亚联邦,沃星顿,白楼。 坐在宽大的棕红色高档真皮沙发座椅上,奥马赫总统紧紧皱着眉头,显得有些心神不宁。宽大的办公桌对面,正襟危坐的是中央情报局局长杰克·瑞安博士,另一边傲然而立,保持着一名铁血军人气质的,是特种作战联合司令部的马特少将。 杰克·瑞安皱着眉头看着奥马赫总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而马特少将则有些兴奋,但看得出,他正在强制自己压抑这种不太和适宜的兴奋,毕竟,奥马赫还是米尼亚联邦总统,有必要保持一份尊敬。更何况,他还支持了自己的秘密行动计划。至于杰克·瑞安,圣帝啊,这个家伙向来与军方有着良好的合作,还曾经帮助军方处理过很多次麻烦,虽然还算不上自己的朋友,但最起码还是有一定交情。虽然最近几年,尤其是在正式升任中央情报局局长之后,看上去越发稳重甚至做事犹豫,但无论如何这家伙还是忠于联邦、愿意为国家利益出力的。 于是,马特少将决定压制自己的兴奋,并等待总统先生开口问话。 “马特将军,”奥马赫很快就开口了,“计划执行得怎么样了?” 这句话一问出口,马特少将就再也抑制不住兴奋和激动的心情,大声道:“报告总统先生,正在顺利进行!按照计划,现在,最终的决战即将打响,总统先生!” 奥马赫神色微微一振,却没有立即接话,而是把征询的目光投向了杰克·瑞安。 “是的总统先生,”杰克·瑞安迟疑的点点头,稍微沉吟了一下才道,“根据目前情报来看,的确如马特少将所说,计划进行得很顺利,最终的决战即将打响,不过……” 杰克·瑞安的犹豫迟疑,让奥马赫总统和马特少将都有些意外。不过杰克·瑞安虽然一直抱着配合的态度,做了大量工作,但他从一开始就对这次行动持保留态度,想到这一点,两个人就对他的态度感到释然了。只是,奥马赫总统还是想听一听这位出了名的睿智人物的看法。 “不过什么?”奥马赫看着杰克·瑞安,轻声问道,而马特少将则知趣地没说话——在这种场合,他当然不能抢了总统的话头。 杰克·瑞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沉默了好半晌才缓缓说道:“虽然表面上看,我们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但我总是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担心,或者说,叫做不怎么好的预感,我觉得事情未必能够完全按照我们的意愿完成,那几个对手的战斗力……抱歉,我实在没有办法用自己的语言来评价……” 杰克·瑞安的话,让奥马赫刚刚松开的眉头又不由自主地轻轻皱了起来,但马特少将却激动起来,似乎这些话让他受到了极大伤害:“抱歉,瑞安博士,我想你还不了解伽列尔·山姆的能力,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战士,在他面前,一切对手都不过是任人宰割的土鸡瓦狗!” “是的,马特将军,”杰克·瑞安向马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说的对,山姆先生的确是最强大的战士,但是为了防止万一,我还是建议,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开始全面清理这次行动中联邦留下的痕迹!” 后一句话,是对奥马赫说的,马特少将没有说话,却不为人所察地撇撇嘴,多少有些不屑。清理痕迹?哪里有这个必要?不过,反正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愿意做就去做吧,反正在最终的结果出来之后,这位越来越胆小的博士局长就会发现,他的一切担心都是多余的。 奥马赫手指下意识地在办公桌上轻轻敲了几下,点点头道:“好吧,瑞安博士的建议也是老成持重的,我们就……” “滴滴滴滴滴——”奥马赫总统的话,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这电话铃声与平常没有什么不同,但这时候听在奥马赫的耳中,却是那么刺耳,他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心跳似乎都被这铃声激得快了几分,他深深吸了口气,抓起了那部专线电话的听筒。 “什么?你再说一遍?”刚刚听了一句话,奥马赫就霍然从沙发椅上站起来,用高得变了腔调的声音,发出一声惊呼。 房间里很安静,电话里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杰克·瑞安和马特少将耳中,两个人同时一震,看着奥马赫手里的话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下一刻,杰克·瑞安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他的动作是那样猛烈,他的神态是那样失措,以至于不小心打翻了办公桌上的墨水瓶。 “砰!” 墨水瓶掉在鲜红的厚厚的地毯上,发出一声轻轻的闷响,却似乎敲在每一个人心头。 --------------------------------------------------------------------------------------------------------- 大规模的屠杀已经结束。在黑暗中,十三组、四百八十七名IWS匪徒,无声无息地倒在这片并不陡峭的山地之中,他们的尸体形状扭曲,他们的死法千奇百怪,有被人拧断脖颈的,有被人一脚踩爆头颅的,有被人将上半身整个踢下来断成两截的…… 在被击杀的时候,距离最近的两个小队,相距只有不到100米,可就是这一百米的距离,他们竟然没能够互相发现对方,更不知道对方已经遭到了可怕的屠杀! 更加可怕的是,这些人一直到死,都没有发现对手究竟是什么人,长得什么样子,用的什么武器,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人有机会开出一枪,甚至没有人能够发出一声轻微的声音来示警。 而做到这一切,雷动只不过用了十三分钟,而这十三分钟里,有一半时间是用在路上的。这样的杀人效率,比机枪扫射还要令人震惊。但实际上,完成这样一次屠杀,雷动不但没有使用枪支,就连战斗刀都始终别在小腿外,一次动用的机会都没有。 遥望山下,IWS主力车队的轰鸣声已经越来越大,雪亮的而灯光已经清晰可见。而在神识中,这庞大的队伍,已经完全按照雷动的预计,以猬集在一起的态势,进入了预先设计好的死亡地带! “时间到了!” 雷动抬头望向天空,数十公里外,一点红色的火光正变得越来越大,朝着预定目标风驰电掣!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第七十七章 巅峰之战(三)【第一更】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在抵达预定地域之后,伽列尔·山姆命令队伍收束队伍,采取密集队形,同时放慢行军速度,搜索前进。 对于这道命令,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一来,在他们心中对于自己的首领,已经形成了绝对的信仰和依赖,从最高层的十几个头目,到最底层的普通匪徒,在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追击之后,终于确信队伍的行动已经达到了目的,成功地将随手逼进了死角,成为笼中的困兽。现在的伽列尔·山姆,在他们眼里不但是真神的代言人,更是一个战略战术大师,是神一样的存在! 其次,这些人其实心里一直在打鼓,毕竟连续一段时间以来,对手那无孔不入的打法,强悍到变态的战斗力,以及下手绝不容情的狠辣,已经带给他们太多的打击。尤其是最近这两天,那恶魔一般的敌人,那地狱一般场景,就如同挥之不去的噩梦,至今仍然能够让他们深夜醒来满身大汗。尽管大部队集中到一起后的这几个小时,突如其来的暴烈袭击没有再发生过一次,但没有人敢大意。 是的,潜意识里,他们早就已经被种下了恐惧的种子,从内心深处感到刻骨的寒意。 现在,首领的命令整合他们的心意,无论如何,数千人的大部队集中在一起,至少在心理上就给人一种安全感。而他们也相信,以这样大规模的、倾尽IWS组织全部力量的一击,将最终将那些魔鬼异教徒全部送下地狱! 在部队在互相靠拢的同时继续向前推进的时候,一名IWS匪徒无意识地向天空看了一眼。只是一眼,他的脸色就已经变得毫无血色。 “真神啊,那是什么?”这个匪徒绝望地喊叫起来。 周围的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在一刹那间同时张大了嘴,发出惊恐的叫声。 这叫声越来越大,向后方望去的人越来越多,一股剧烈的骚动让本来还算有秩序的队伍瞬间大乱。 “该死的,你们干什么?”一名IWS高层愤怒的叫喊起来,同时下意识地顺着匪徒们目光望去,然后,他的表情顿时变得和众多匪徒们一样,刹那间褪去了所有颜色。 天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火球。随即,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只是几秒钟时间,火球就越变越大,越来越近,很快就布满了天空,将大地映照得一片妖异的通红,彻底遮蔽了天上的星光! “真神啊——” ------------------------------------------------------------------------------------------------------------- “我们部署在奥瑟曼共和国和杰罗尼亚的反导系统,发现大批导弹突然发射升空!”电话里的声音很大,语速很快,充满着巨大的紧张,甚至是惶急,“现在反导雷达捕捉到的,共有奥瑟曼、伊列特、沙迪乌古查特、耶门、叙利特五个国家,共计二百五十枚导弹升空……啊天哪,现在第二批已经升空,第三批——一共五百七十五枚导弹升空!” 五百七十五枚!这几乎已经是这些国家中程导弹库存的三分之二! 巨大的办公室里鸦雀无声,奥马赫、杰克·瑞安和马特少将呆呆地站立在当地,无意识地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几乎吼叫着报出一个个国家的名字,听着那个声音报出那个令人震惊的数字,目瞪口呆。 好半晌,奥马赫才深深吸了口气,尽最大努力压住心头的震惊问道:“目标?” “正在计算弹道!”电话里的声音话刚刚说了一半,就猛然发出一声惊呼:“圣帝啊!IWS仅存的七枚导弹……也升空了!” 马特和杰克·瑞安以及奥马赫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无比震惊的神色。 过了几秒钟,电话里的声音大声回答:“目标,摩苏勒平原和克尔格山地交汇地带!” 马特少将的脑袋“嗡”地一声,身体摇晃了几下,才勉强站稳。他知道,自己最不希望、原本也认为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无可避免地发生了,他也知道,自己的军事生涯,恐怕也即将结束了…… 电话里,原本的粗豪的男声音,已经换成了冰冷而机械的电子合成女声。 “距离目标四十公里,三十公里,二十公里,十公里,五公里,开始降落,一千五百米,一千米,五百米,开始匹配地形,开始修正飞行姿态,距离目标四公里,三公里,二公里,一公里——抵达目标区域上空……” --------------------------------------------------------------------------------------------------------------- 当密密麻麻如同蝗虫一样密集的导弹,贴着地面飞行到几百米外的时候,数千名IWS匪徒,没有一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真神啊,快跑——”有人声嘶力竭地喊叫起来,随着这一声嘶吼,在也没有人顾及什么队形,再也没有人还做这全歼对手的美梦,他们不顾一切地仓皇奔逃起来。 皮卡车开始猛烈地轰鸣,喇叭被摁得震天响,然后在雪亮的大灯照射下,这些皮卡车开始在队伍中横冲直撞,无数匪徒被撞得直接飞到半空,更多的人,被卷进车轮底下,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了摩苏勒平原。 几个高层下意识地望向伽列尔·山姆的座驾,在他们心中,现在这种危机时刻,只有他们的首领再一次施展神迹,才能够挽救这前所未有的危局,将自己从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中拯救出来。 但是,他们只看到原本稳稳坐在座位上的首领,这时候腾空而起,身体迅速向后面飞过去,不但丝毫看不出要出手救助的意思,当微风吹动他的蒙面黑巾时,这些高层反而恐惧地看到首领的脸上和嘴角,尽是一片讥讽之色。 数百枚导弹,已经到了他们头顶,就在这最后的时刻,这些IWS高层好像突然开了窍,他们意识到,自己的首领,将他们带到这个地方,却在最后关头背叛了他们,甚至是出卖了他们…… 这些高层们脸色惨然,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们知道,面对这样密集的导弹,别说是皮卡,就算现在有一架飞机,他们也绝对不可能逃脱这灭顶之灾了…… “轰!”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第七十八章 巅峰之战(四)【第二更】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轰轰轰轰——”第一波二百五十枚导弹,利箭般从天空飞射下来,狠狠扎进地面,随即产生了惊天动地的爆炸。 这些导弹大多数是有米尼亚联邦制造,型号却并不统一,雷神、战锤、布洛克2……林林总总将近十个型号的导弹,每一颗都至少携带着数百公斤的高爆战斗部,在方圆二十公里的地面上,响成了一片。 火光冲天! 在这冲天火光中,滚滚硝烟,卷着无数的长草、砂石、土层,向四周轰然爆开,向上空猛烈翻卷着。 剧烈的爆炸,让脚下的大地痛苦的扭曲颤抖,仿佛整个翻过来了。 在剧烈爆炸发生的瞬间,巨大能量的挤压和火球剧烈燃烧产生的真空,产生了山呼海啸的冲击波,以每秒钟500米以上的超音速,向四面八方横扫过去。巨大的压力,将一辆又一辆皮卡车掀到半空,将狼奔豕突的IWS匪徒们抛飞起来,身体还在半空的时候,强大的压力已经击碎了他们的骨骼,挤烂了他们心脏,压碎了他们的肝脏和肺叶,大片大片的内脏从嘴里喷出来,体腔内的献血迅速糊住他们喉咙。这些匪徒只来得及发出低沉而痛苦的闷哼,就变成软绵绵的烂泥,身体外表虽然完好,内部却变成一团肉泥。 紧接着,二百五十枚导弹,就在这片草原和山地的交界处,变成了二百五十团巨大的蘑菇云,滚滚的浓烟,彻底遮蔽了这片天空。到处都是烈焰,到处都是硝烟,到处都是奇形怪状凄惨无比的尸体。 人间地狱一般的景象,再一次出现在这片饱经战乱的大地上。 但这还不是结束,在第一波导弹爆炸完成不到两分钟,第二波一百三十枚导弹,再一次从天而降,在第一波爆炸的外围轰然爆炸。那些拖后的部队见机不妙撒腿就跑,从而侥幸没有被炸成肉泥的匪徒,这一次终于没能躲得过去,被接踵而至的导弹轰杀成渣。 而在一分钟之后,最后一波,一百九十五枚导弹,将这一片区域再次密集耕了一遍,整个战场上,再也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土地,到处是巨大的弹坑,到处是触目惊心的巨大裂缝和沟壑,到处都是断臂残肢和横七竖八的尸体。 “这些异教徒,彻底完了!”即使是伽列尔·山姆,即使是这就是他一直追求的下过,在这时候也不由倒吸一口冷气。横竖只有二十公里的地狱,全部加起来只有七千左右的IWS恐怖分子,遭到五百七十五枚导弹轰击,平均每十几个人,就能“幸运”地摊上一枚——这样密集的火力,这样巨大的威力,不可能还有人能够侥幸逃脱性命了! 到这时候才终于解开了心头的疑团——原来,对方谋划的,并不是一次从地底发出的打击,而是从天而降的雷霆之火!而这些武器的来源,竟然是周边几个同为乌古查特民族的国家! 这一点,竟然让伽列尔·山姆感觉到一丝快意——这个民族,这些信奉乌古查特真神安里的异端国家,早就该统统下地狱去!如果不是他们对那些大大小小的恐怖分子的纵容,如果不是他们在背后为这些恐怖组织提供暗地里的支持,这些恐怖分子怎么会发展到如此壮大?又怎么会在世界范围内,对信仰光明圣地的子民,造成这样巨大的威胁?而从十字军战争以来,这样的威胁就再也没有停止过! 而要消灭这些异端,还有什么用他们自己人的武器,对他们自己惊醒狂轰滥炸来的更加痛快? 稳稳地升在半空,伽列尔·山姆看着脚下浓烟滚滚的战场,心中升起对那个自以为知之甚深的对手的赞叹。这需要什么样的布局能力,才能在最后关头,发出这样惊天动地的一击,有需要什么样的手段,才能够窃取到那些异端国家的导弹控制码,并且成功发射? 重要的是,这是一次最典型的复仇,用的是和他上一次暗算乌云小队的手法——将对手吸引到一个地方,利用大量导弹,直接进行全方位饱和轰击!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个对手的报复心理,竟然也如此之重!这一切都表明,雷动,不愧是自己见到过的最强大的战士!只可惜,今天他注定要死在这里,死在自己手中——也许,在亲手杀死对手之后,自己应该为他好好建造一座墓碑,以表示自己的尊敬与可惜之情? 心中转着无数念头,穿过滚滚浓烟,伽列尔·山姆发现了战场另一侧的雷动。在一座小小的山头,雷动的身形傲然挺立,无论是呼啸而至的冲击波,还是猛烈的山峰,都无法撼动他的身体,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直冲霄汉。 只有一个人?伽列尔·山姆心头微微一惊。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对方剩下的四名战士,会在这个地方等待着他,等待着最后的决战,也等待着自己将他们一一送下地狱。但是这时候伽列尔却赫然发现,在二十公里之外傲然挺立的,竟然只有雷动一个人,而其他三人,无论他怎样观察,都找不到一丝存在的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在迎来最终的巅峰决战时,才突然发现自己期待的将对手一举全歼的局面并不存在,意外之余,也让一直认为一切尽在自己掌握的伽列尔·山姆,突然有了一丝很不好的感觉。 然后,他就看到,数十公里外,那个傲然挺立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对着自己的方向,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为什么对我笑?难道有什么阴谋?”伽列尔·山姆心中刚刚一怔,就看到数十道红光,从雷动前方二十多米的地下冲天而起,带着浓浓尾烟和浓重的硝烟味道,向着自己迎面扑来。 在这数十道红光扑过来的时候,雷动凌空跃起,紧紧跟着那滚滚火龙直冲过来,嘴里爆喝一声,声音直冲寰宇: “杀——”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第七十九章 巅峰之战(五)【第一更】 伽列尔·山姆眼神一凝,在红光刚刚一闪的那一刹那,他已经发现,那是十发火箭炮!弹体直径比人的大腿还要粗的,口径300毫米的WS-300火箭弹! 射程超过400公里,以5倍音速飞行的火箭弹,转眼间就已经飞到面前,伽列尔·山姆已经能够清楚看见,那250公斤的战斗部上闪耀着的蛇人光芒。 白光一闪,伽列尔·山姆身边立刻出现了一个超过十米后的无形屏障。这屏障极其坚韧,火箭炮弹遇到这层屏障,似乎遇到了极大阻力,速度立刻降低下来,再也无法向前突进一步。 “轰轰轰!”火箭炮弹紧紧贴着这层屏障凌空爆炸,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巨大的气浪向四周****,但伽列尔·山姆的晃都没晃一下,甚至连他身上的衣服都没有一丝散乱。 但他的身体,却在白色的壁障包裹下,凌空停滞了片刻,随即飞速下坠了数十米,才堪堪稳住。 但爆炸刚过,冲天火光和浓烟还未完全散尽,雷动已经冲到伽列尔·山姆面前,脚下用力,身体箭一般蹿起三十多米,怒吼一声,一圈轰在那团白光上。 伽列尔·山姆微微一惊,在短短几秒钟时间里,就跨越超过二十公里的距离,这还是人类所拥有的速度吗?更重要的是,他完全看的出来,雷动的速度,就是靠着单纯的**力量爆发出来的,而完全没有借用其他力量!就算是他自己,在不借助圣帝之光力量的情况下,也完全没有可能达到这种极速! “这才是你真正的实力吗?”伽列尔·山姆脸上不动声色,身外的白色壁障却陡然向外扩张了一倍以上。 “轰!” 重拳打在白光组成的屏障上,发出比火箭弹爆炸还响得多的巨响,一团肉眼可见的红色波纹,从白色壁障上向四面八方横扫开去,发出巨大的呼啸之声。一股巨大的力量透过壁障传到伽列尔·山姆身上,伽列尔·山姆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晃,在白光包裹下极速向下坠落。 这一拳的力量,竟然超过了火箭弹爆炸的威力! “轰轰轰——”雷动身在空中,拳脚片刻不停,雨点般砸在那白色壁障上,每一拳,都拥有着远远超过火箭弹爆炸的威力。伽列尔·山姆在白光包裹之下,双手距离雷动隔了十米远,一时竟然没有办法腾出手来还击,在几秒钟时间内不知道被砸中了几千几百拳,再也无法维持在空中站立的姿态,被一路猛拳直接砸落地面。 “轰!”白色壁障像一个巨大的圆球,重重摔在地面上,砸得地面尘土飞扬,而那白色光团已经变得只剩下不到一米厚,而且摇摇欲坠! “好硬的乌龟壳!”雷动大叫一声,不等伽列尔·山姆反应过来,掉头就跑! 早在从汉京出发之前,雷动就已经制定了对伽列尔·山姆的攻击计划。他知道,这个人是自己遇到过的最强大的战士,无论是**的强悍程度,还是光剑的攻击力量,都已经远远超过自己所见过的任何一个人,更不要说这家伙还会随时变幻出一个巨大的光球,用来保护自身不受伤害。这无疑是一个大麻烦,在圣帝光明岛之战中,几个人想要攻破杰姆斯·山姆的保护罩,都废了好半天力气,而伽列尔·山姆的力量,不知道比他的弟弟强大了多少倍,可以说那根本就不再一个重量级上。 因此从一开始,雷动的主要目标和主要心思,就花在伽列尔·山姆身上。至于什么IWS匪徒,什么奥瑟曼共和国的战机,什么伊列特、沙迪乌古查特一干国家的导弹基地,在他眼中,都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思来想去,雷动还是觉的,如果说有伽列尔有什么弱点的话,唯一的弱点就是使用他最强大力量的时候,伽列尔·山姆需要一定的时间,那毕竟不是他自己体内的力量,而是来自那个什么所谓的“圣帝”。尽管这个时间几乎可以短暂到忽略不计,但毕竟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雷动的计划,只有四个字:近身作战! 具体而言,就是快速接近伽列尔·山姆,趁机手忙脚乱之机,完全使用**力量,对那个鸟人实施饱和式的拳脚攻击,让他们有时间借用那来自天外的神秘力量! 事实上,那些火箭炮,其实根本就不是给IWS的匪徒们预备的,那些王八蛋杂种,在铺天盖地的导弹打击下,根本就没有侥幸存活的可能,这些火箭弹,唯一的目标就是攻击伽列尔·山姆,就算起不到任何杀伤作用,也必然会干扰伽列尔·山姆的视线,那时候自己就可以趁机高速接近,然后施以饱拳! 为此,雷动几乎用了全身所有力量,期望一击成功。但雷动怎么也想不到,前面的计划进行的异常顺利,火箭炮的轰击彻底干扰了伽列尔·山姆的心神,自己的速度让伽列尔·山姆猝不及防,自己的拳脚也接连轰击在伽列尔·山姆身上,但最终却没能达到预期效果,不但没有伤害到对手,甚至就连外围的屏障都没有攻破,尽管那团白光看上去已经黯淡到微不可查,也许只要在加上一拳,就会彻底湮灭在风中,但毕竟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但现在,消灭敌人最佳时机已经失去,眼看着伽列尔·山姆摔在地上时已经反应过来,白光闪耀中,巨大的光剑正在成型,一想到那光剑可能带给自己的可怕压力,雷动就只能转身就跑。 “反正老子炮制你的法子还多的是!”雷动闪电一般飞奔,身体只一晃就到了数公里之外! “想跑?”伽列尔·山姆一翻身从地上跃起,身上光芒大盛,右臂伸出,一道宽达两米、厚度却只有不到一毫米的巨大光剑,瞬间跨越时空界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雷动背后,尖利的锋刃直指雷动背心。(未完待续。) 第八十章 巅峰之战(六)【第二更】 就在巨大而尖锐的锋刃接触背心的那一刹那,雷动的身体突然诡异地一个变线,向左侧一晃,恰好侧移了五十多公分,光剑堪堪擦着他的身体直射过去,直射进数公里外一株椰枣数。那直径超过30公分、不知道用了几百年才长到这般大的大树,只是被白光轻轻一扫,瞬间就变成了一片虚无,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而那光剑去势未消,笔直地射进一座上百米高的岩壁,在上面无声无息却飞快地钻出一条极其狭窄的巨大缝隙,也不知道钻进几百米深,才消失不见了。 而雷动躲开这一剑的时候,尽管身体向左移动,但向前直冲的速度却丝毫未减,在这不到一秒钟时间里,又窜出了超过一公里远,嘴里大呼小叫:“哎吆可惜,没打着!” 雷动带着调侃的大叫,让伽列尔·山姆不由怒火暗生,怒喝一声,身体升上数十米高的空中,卡拉拉一阵连绵不断的轻响,背后胁下猛地钻出六只数十米长的光翼,在虚空中猛烈的煽动着,身体闪电般朝着雷动追了下去。同时双手连挥,一道接一道光剑如同纵横交错的激光射灯,向着雷动背后猛烈攒刺, 但雷动身体在这密密麻麻的光剑中,却灵活得如同狡猾的狐狸,上下左右,窜高伏低,数十上百道光剑,竟然连他的衣角都没有摸到。而他的速度,却完全没有因为躲闪光剑而有丝毫放缓,依旧朝着南方闪电般飞奔,似乎行有余力一般。 伽列尔·山姆哪里容得对手就这样跑掉,连声怒吼紧追不舍。 也难怪伽列尔·生气。自从皈依光明圣帝成为一名虔诚信徒之后,他就觉醒了某种能力,可以借助来自天外的圣帝的力量,对付任何敌人,而随着修为的不断加深,他的能力早已凌驾于这个世界之上,自认为已经成为世界上最有力量的人,光明圣帝在时间最强大、最虔诚的信徒。 而他以往的经历也无数次证明了这一点。在过去的三十多年中,他无论是加入军队执行特种任务,还是在米尼亚中部山顶苦修,从来没有人能够赢得了他,除了几天前与那个神秘的老家伙対轰时受了点轻伤之外,甚至从来没有人能够接近他身体十米之内。而且,就算在那次对轰中受伤,但对手也伤得比他更加严重! 他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俯视着这个世界。他认为自己是光明圣帝的代言人,是这个世界志强力量的拥有者,所有的异端,都应该在匍匐在他脚下俯首称臣。 可是就在几分钟之前,自己竟然被眼前这个对手,利用一次完全称不上良机的机会,劈头盖脸一顿暴打,自己不但没有还手之力,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打翻在地,就连身上赖以自保的圣光,都差一点被彻底打散,虽然知道这是自己曾经遇到过的最强大的对手,但这样的打击,已经让伽列尔·山姆忍不住怒气勃发。 但还不仅如此,在躲过自己的致命光剑之后,这个卑微的蝼蚁,竟然还敢发出那难听的嘲笑和调侃,而他夺路而逃时那上蹿下跳的动作,那行有余力的逃跑速度,简直就是对自己**裸的调戏! 可恶的异端,他怎么敢! 一定要让他死,死在自己面前,还要让他跪在自己面前俯首讨饶,以清洗他的罪孽,为他渎神的行为付出代价! 伽列尔·山姆一边急追,一面连续不断射出光剑,同时严密观察周围情况,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两人一个逃一个追,速度之快,势如闪电,只是短短几分钟,两人就奔出上百公里,进入克尔格山地深处。地市越来越险峻,道路越来越崎岖,地形越来越复杂,往往一个转折间,前面就会出现无路可走的绝壁,而狭窄弯曲的道路两旁那丛生的树木,更是随时会生出一根枝杈,形成前进道路上看似不起眼却很可能致命的威胁。 这一切,对于身在半空中飞行的伽列尔·山姆完全造不成困扰,但让他务必惊讶的是,雷动的身形,竟然也没有受到半点影响,无论面前道路如何曲折,无论眼前有什么样的障碍,无论伽列尔·山姆怎样的光剑从什么角度飞射,都没能是他的速度减缓一丝一毫。他好像长了一双天眼,能够从高空俯视这整个地域,体察伽列尔·山姆的每一个动作,每每在最危急的时候,运用出匪夷所思的动作,轻而易举地逃脱险境。 几百公里的路程一闪而逝,两条身影在山地间风驰电掣,一路向南疾驰。前面不远,就是克尔格山地的最南端了,出了这片山地,两个人就将进入印第安纳,那将是一片高原、山地、平原交错变化的地带,地形将更为复杂。 伽列尔·山姆身后巨大的光翼不断扇动,身体拔高了数百米,仔细观察这偏山地最远端。他决定,要在哪里设下一个陷阱,将这个对手一击必杀! ----------------------------------------------------------------------------------------------------- 克尔格山地西面一百多公里,摩苏勒平原,伊列特共和国某不知名小镇外。 黑夜中,一架动力翼伞飞快地降落在一片草丛中,郎天宇飞快地解开伞衣,怀抱狙击步枪,猛地扑进一片齐腰深的长草之中,眼睛贴在夜光瞄准镜上,机警地仔细地观察周围的环境。 几分钟后,郎天宇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睛离开瞄准镜,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还有十分钟,就是和宋金刚、骆浩然会和的时间了,看起来,自己还是最先抵达的那一个。放松了一下紧张的身体,郎天宇调整一下姿势,躺在草丛中,长长松了一口气。 东面,冲天火光仍在熊熊燃烧,剧烈的爆炸声却已渐渐消失,偶尔有弹药殉爆的声音隐隐传来,在近百公里之外,就算在宁静的黑夜中,也已经听得不是那么清楚。 看起来,雷动的任务进行得很顺利呢。也许过不了多久,让就会把那个鸟人引到这一带,倾整个小队之力,将其彻底灭杀! 遥望东方红彤彤的天空,郎天宇深深吸了一口气,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战友们的到来。(未完待续。) 第八十一章 巅峰之战(七)【吐血三更】 深夜里,时间似乎过得特别慢,短短几分钟,郎天宇在煎熬中一次又一次看表,却发现过了好久手表才走过去五分钟不到。 远方的天空仍然红彤彤的,那导弹密集轰击引发的大火,仍然在草原上到处肆虐,而爆炸的声音却更加稀疏和低沉了。这时候,郎天宇忽然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按照雷动的计划,在十分钟之后,他将会把伽列尔·山姆引到这一带,由整个小队全力围杀。 可是一直到现在为止,距离小队会合已经不足五分钟,距离雷动预定的行动时间已经不足十分钟,但四周仍然静悄悄一片,完全没有战斗厮杀的迹象,也完全看不到伽列尔·山姆战斗时那标志性的白色光芒,只有不断摇曳着的红彤彤的光芒映照在天际,忽明忽暗地散发着妖异的光芒,只有低沉的爆炸声偶尔传到耳边。 要知道,无论是雷动还是伽列尔·山姆,都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战士,最强大的存在,他们的战斗,他们的全力碰撞,一定会惊天动地,又怎么会这样悄无声息? 难道,发生了什么意外?是雷动已经完成了击杀?还是……郎天宇不敢想下去,焦灼地再次看了一眼手表。 距离小队会合时间,还有一分钟! 郎天宇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因为这时候的他,立刻意识到第二个问题:直到现在,周围数公里范围内,仍然没有宋金刚和骆浩然的踪影!按照雷动发给他们的计划,以及执行上一个任务的时间和地点判断,两个人应该比自己还要先抵达现地才对! “真的出了意外?”郎天宇不再犹豫,顾不上无线电静默的命令,一把按下通讯器开关。 “刺啦啦”一阵极其轻微的电子噪声过后,宋金刚的声音立刻闯了进来:“老狼,你的位置!” 宋金刚的口气有些焦急,但听上去并没有特别的危险,背景只是草原上呼呼的风声。但不知道为什么,郎天宇的心一下子就紧紧揪在一起。 “我在A点!”郎天宇脱口而出。 “A点?我怎么没看见你?”宋金刚的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很显然,他也意识到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骆浩然的声音也闯了进来:“老狼,大猩猩,我在A点待命,你们的位置!” “你也在A点,我怎么……”郎天宇和宋金刚疑惑地问道,但话还没说完,三个人就同时惊呼起来,“卧槽!上了老大的当!” 不需要更多的交流,三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将自己的定位信息互相传送过去,然后,三个人目瞪口呆。 通讯器小小的显示屏上,三个红点,相距三厘米,在摩苏勒平原中部一带,面向东方,排成一个弯曲弧形。 “我去啊!”三个人咬牙切齿。 三厘米,这只是一个短到不能再短的距离,可是放在哪个小小的通讯器上,放到那一比五百万的地图上,却代表着三个人相距整整一百五十公里! 惊呼过后,是死一般的沉默。 每个人都知道,看似脾气火爆,实际上却心细如发的雷动,是不可能犯下这样的错误的。为三个人标定的同一个代号的地点,之所以会出现这么大的偏差,其实只有一个理由——他是故意的! 谁都知道这是为什么。 相对于伽列尔·山姆的强大,三个人的实力实在过于弱小了。如果说三个人能够像正常的修真者一样,能够使用法术,甚至哪怕只能讲自身体内的灵气外放,从而形成强大的攻击力,都有可能对伽列尔·山姆形成一定的威胁,最重要的是,能够在接下来的激烈战斗中,确保自身安全。 但是偏偏这个看起来很简单的条件,三个人完全都不具备。雷动本身修行的混沌决,就只是增进自身修为的功法,对于如何使用这些修为,最大限度地发挥自身威力的具体法门,却是付之阙如。即使是雷动自己,也由于天灵锁的限制,空有一身大乘期的修为,却只能依靠**力量去面对一个个强大的对手。 因此,雷动故意在给三个人的作战计划中动了手脚,为他们标示了错误的地点,唯一目的,就是让他们早早脱离战场,安全撤退。而雷动自己,却选择的自己孤身一人,去面对伽列尔·山姆,这个强大到难以形象的强敌! 这不是对三个人的轻视,这是对战友和兄弟的保护,为此他不惜孤身犯险! “妈的,妈的!”宋金刚恼怒地踢打着地面,喉头却一阵阵发堵。而郎天宇和骆浩然仍然沉默着,胸膛的热血不停上涌,几近沸腾! 他们想要去寻找雷动的踪迹,他们想要和自己的兄弟并肩战斗,哪怕为此抛头颅洒热血。可是,天地茫茫,谁知道雷动已经把伽列尔·山姆引到什么地方去了?而以雷动那变态度速度和力量,谁又知道现在已经距离他们有多远? “滴滴滴滴——”随着一阵轻轻的提示音响起,通讯器上的红灯亮了。三个人同时向那小小的屏幕看去,是雷动发来的信息,也许是最后的信息,一个个小字在屏幕上滚动着—— 命令: 立刻向克尔格山地攻击前进,搜索残敌,务求全歼。任务完成后,立刻撤退,取道阿尔富罕回国! 鲜红的小字,在小小的屏幕上不停闪烁,三个人同时苦笑:搜索残敌,务求全歼?在五百七十五枚、平均不到二十个人就摊上一枚导弹的饱和攻击下,可能有残敌存在吗? 突然间,宋金刚怒吼一声,迈开长腿疯狂地向东方奔跑。 “你干什么?”郎天宇和骆浩然同时惊呼出声。 “鞭尸!”通讯器里,传来宋金刚恶狠狠地声音。 郎天宇和骆浩然肃然而立,仰望天空庄严敬上一个军礼,随后转过身去,向着火光映红了天空的东方一路疾驰, 心头暗暗祈祷: “老大,你一定要回来啊!” (未完待续。) 第八十二章 巅峰之战(八)【第一更】 大地在脚下飞快地后退。道路两旁黑黝黝的山脊,如同一条剑齿龙的背脊般,绵延成一条起伏不定的黑线。身后密密麻麻的白色剑光,水泼一样向身上飞射。 雷动,在飞。 是的,他就是在飞。 在密密麻麻的剑光中,他一脚踏出,身体就会紧贴着地面,向前冲出上千米,另一只脚再一蹬地,又是上千米的路程,在他脚下闪电一般向后方疾退。他的双腿如同飞驰的轮子一般,连续在地上蹬出,身体就似乎永远不落地一般一路****。他的速度已经不知道超过音速多少倍,突破音障时那轰轰的爆炸声,比超音速战机还要响亮。 但这样的速度和力量,在他对身体每一丝肌肉的玄妙入微的控制之下,却没有在地面上留下任何破坏痕迹,无论看在谁眼里,他就是在紧贴着地面,极速地飞行。 他从来没有以这样的速度奔跑过。在突破大乘期之前,他从来没有这样的速度和力量,只是在吸收了大量灵气并对身体进行不断的强化之后,他才拥有了这样的功夫。重要的是,在平常训练和作战时,他需要放慢速度,和战友们进行配合,这让他从来没有真正激发出自己全部的力量。 现在不一样,在独自面对这一生最强大的敌人,进行最后的生死战斗时,他必须发挥自身全部能力,确保自己能够取得最终的胜利。 已经飞奔出了数百公里了,即使以身后伽列尔·山姆在空中高速飞行的速度,也是种没有把双方的距离拉近。从克尔格山地开始奔逃时,两个人相距大约五公里,到现在,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仍然是五公里!伽列尔·山姆一次次振动身后的巨大光翼,企图飞得再快一点,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的速度再也无法提高哪怕一丁点——他已经到了自己的极限! 前方,是一片数百米高的高耸悬崖,在黑沉沉的夜色里,显示着一派孤傲肃杀。 身后的伽列尔·山姆连胜怒吼着,光剑的攒射更加紧密起来,一道道白色光芒,带着灼热的、仿佛能够融化一切、刺穿一切的恐怖威势,如同重机枪扫射一般,嗖嗖嗖嗖连成一片向雷动射来。和以前不同,这片白光攒射的方向,并非是雷动的身体,而是他的身体右侧。 雷动当然不能让这些剑光射中自己,身体接连晃动,向前飞奔的速度丝毫不减,身体却轻轻巧巧地向左侧闪开数十公分。但伽列尔·山姆得了便宜卖乖,光剑立刻就调整了方向,紧紧追着雷动的身体,向左侧接连刺过来,雷动只能再次向左闪避。 一个拼命次,另一个巧妙地躲闪。转眼间两个人就已经前进十几公里,来到那片高耸的悬崖前。这时候,雷动的身体已经只能紧紧贴着左侧山体向前狂奔,右侧大片空间和所有路线,已经完全被伽列尔·山姆的光剑封住。 脚下用力,雷动向前****,已经来到山崖面前,伽列尔·山姆似乎已经气急败坏,接连怒吼着,光剑不要钱一样向雷动右侧乱刺。但这时候似乎已经有点迟了,雷动见光剑来势峻急,脚下一错,向左一闪,身体飞速地转过这片悬崖! 刚刚转过山崖,雷动眼前就是一黑。眼前,左侧是一条深不见底的巨大深渊,右侧,是连绵不断的山脊以及不断射过来的光剑,眼前,一座高达两千米的山峰挡住了去路,中间只有一条不到一米宽的狭窄缝隙! 这是一片死地! 向左,会落尽万丈深渊;向右,会被密密麻麻的光剑射中;向前,狭窄的通道会极大限制他的行动,如同进入囚笼的野兽,只能任凭猎人宰割! 怎么办? 雷动只犹豫了不到百分之一秒,身体就向前猛地窜过去,闪电般钻进那条只能堪堪容下一个人通过的缝隙。 但就是这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犹豫,伽列尔·山姆光翼猛烈地扇动几下,已经飞升千米高空,一道巨大的光剑,对着缝隙中的雷动,狠狠刺下! 这一道光剑几乎集中了伽列尔·山姆的全部力量,宽度超过五十米,厚度则足足有一米左右,从斜上方直刺下来,几乎填满了整条缝隙,别说狭窄而弯曲的通道已经无法让人自由活动,就算是雷动还能任意转折,就算是雷动能够变成一张薄薄的纸片贴在岩壁上,也已经没有任何躲闪的可能! “死——”伽列尔·山姆狞厉的叫声中,光剑——不——光柱,从天空直扫下来,与缝隙两侧岩壁堪堪一接触,就将坚硬的岩壁上所有突出的部分一扫而平,如同被利刃切断的豆腐,变成光滑无比镜子一般的平面,而被切下来的部分,变成千百块巨大的滚石,带着猛恶的风声,雨点一般从空中直砸下来。 轰隆隆一阵连绵不断的巨响中,这些石块无一例外地砸中雷动,将他深深埋在里面。 “啊——”雷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没了声息。 “死了?”伽列尔·山姆心头狂喜,在自己设计的陷阱下,这个狡猾的敌人,终于逃无可逃,无可避免地下了地狱么?伽列尔·山姆知道,那千百块巨大的石头,对于雷动这样强悍的身体而言,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但是那巨大威力无俦的光剑,却有着横扫一切的威力,伽列尔·山姆绝不相信被光剑击中的雷动,还能逃过这击中了自己全部力量的致命打击。 缓缓振动光翼,伽列尔·山姆从高空落到地面,心念微动间,仍然填充了整个缝隙的白光忽然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纷纷砸落地面的巨石,仿佛遇上了开水的雪花,瞬间升腾蒸发,变成了一片虚无,消散于空气之中。 然后,伽列尔·山姆就看到了让他无法置信的一幕。 那条已经被切成镜面一般光滑的巨大缝隙中,雷动懒洋洋地站着,朝着伽列尔·山姆露出讥讽的笑容! PS:第二更正在码,大约9点半左右发——一个手残党的悲哀啊。(未完待续。) 第八十三章 巅峰之战(九)【第二更】 怎么可能?! 伽列尔·山姆惊呆了,满心都是“这不可能”的念头。自己精心设计的陷阱,怎么可能全无效果? 从一开始运用光剑****,将雷动逼迫到道路左侧,到封锁住右侧的所有通道,再到将雷动逼进这个天然形成的绝地之中,最终以倾尽自己全部力量的一击,利用滚落的山石和威力巨大的光剑,将雷动死死捂在里面。这中间,废了自己多少心思,用了自己多大力量?本来以为,就算无法一击必杀,最起码也能重伤对手啊?可是事到头来,堪堪雷动那懒洋洋的样子,看他脸上那贼兮兮的笑容,哪里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原来自己费尽心力,自己为即将大功告成的一番努力,到头来一切都是无用功?只是成为对手的笑柄? 失望,愤怒,种种情绪纠缠,伽列尔·山姆觉得自己恨不得一口老血喷将出来。 心神一分间,伽列尔·山姆忽然觉得眼前身影一晃,心头警兆陡生,刚要躲闪时,却发现雷动已经欺到身前,左手钢箍一般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腕。伽列尔·山姆甩了一下竟然没能甩开,雷动的右拳已经如同高速列车一般,猛地轰到他的小腹上。 “轰!”这一拳力气大得超乎想象,伽列尔·山姆小腹剧疼,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 “妈的,追得老子很爽吧?”雷动左手一带,太极拳的转字诀用出,伽列尔·山姆身体不由自主滴溜溜一转,雷动拳头雨点般落在他背心,嘴里大叫道,“没听说过特种侦察吗?老子既然把你往南方引,会不事先看好地形?你特么怎么干特种兵的?” 伽列尔·山姆接连被重拳轰击,却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本来已经缓过劲来,听到雷动这句话,不由心里一愣:“他已经知道我的来历了?” 就这么一愣神,雷动的转字诀又拨动了伽列尔·山姆的身体,一个膝撞顶在他腹下,冷笑道:“还想阴老子,你特么做梦呢吧?” 伽列尔·山姆又疼又怒,狠劲也发作起来,竟然不闪不避,硬生生受了这一记重击,左手成拳,一个勾拳闪电般凿向雷动太阳穴。 这一拳势如闪电,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只是简简单单一个勾拳,就仿佛有着横扫千军的威力。正是米尼亚联邦特种兵最常用也威力最大的格斗拳法之一,一般人哪怕只被扫中一点,也最少是个当场晕厥的下场。而在伽列尔·山姆手中,这简单而威力巨大一拳,更是威力绝伦,在二十几年前的军旅生涯中,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在这一拳下全身而退。 “卧槽!厉害!”雷动大叫一声,不闪不避,一拳对着伽列尔·山姆的拳头轰了过去。 “轰——”一声巨响,两只拳头重重撞在一起,如同发生了一次剧烈的爆炸,巨大的冲击波一两只拳头为中心,向四周横扫开去。首位的山石岩壁上,登时大片大片脱落,噼里啪啦地掉落到地上。 嘎拉拉一阵爆豆般的声音响起,伽列尔·山姆的指骨同时破裂,根根碎骨像钢钉一样穿破皮肤,在手掌表面支里八叉。随即,伽列尔·山姆的整条右臂,骨头一寸寸断裂,发出令人发酸的破碎声音。然后是胸口,然后是左臂,骨头片片碎裂。在没有任何防护的情况下,即使以伽列尔·山姆的强大,也禁不住雷动洪荒巨兽般的力量,一拳之下,伽列尔·山姆上半身的骨头几乎全部碎裂! 在一阵阵骨头碎裂的响声中,伽列尔·山姆闷哼一声,一口鲜血直喷出来,左臂软绵绵地脱离了雷动的掌控,身体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平平地向后方直射出去。 “砰!”伽列尔·山姆的身体重重撞到山壁上,将坚硬的岩石硬生生再出一个鸟形的大坑,直入山体五米有余! “糟了!”在伽列尔·山姆左臂脱离掌控,身体向后射出的时候,雷动脸色就是一变,不由自主地惊呼一声,随即脚下发力,追着伽列尔·山姆的身体闪电般冲过去,右拳狠狠挥出。 轰一声巨响,雷动的拳头狠狠砸在山体上,直径五十多米的山石被一拳砸得爆炸开来,纷纷的石屑向四周飞溅。 但是,这一拳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石屑纷飞中,一道耀眼的白光从山体内部陡然亮起,山体轰然爆炸,巨大的石块被爆炸性的气体崩上半空,随即雨点般砸落下来。 “嘎嘎嘎嘎嘎——”伽列尔·山姆狞笑着出现在半空,巨大的光翼忽闪着,身体包裹在白光之中,全身骨头嘎巴嘎巴作响,片刻间就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只有嘴角的鲜血,让他显得面目狰狞的同时,还残留着一丝曾经受过重伤的痕迹。 “罪人啊!让圣帝的使者经受痛苦,你必要接受十倍的惩罚!”伽列尔·山姆狞笑着,一连串晦涩的咒语从他嘴里缓缓吐出来,“圣帝在上,愿您的光芒普照这世界,净化这世间一切罪孽,清楚这时间一切罪人吧!” 一道白光直冲天际,下一秒,一道更加宏伟、更加浩瀚的白光从西方横跨空间,瞬间抵达伽列尔·山姆身上,疯狂地注入他的体内。伽列尔·山姆身上发出阵阵白光,他的面容不断扭曲着,身体仿佛在经受着巨大的创痛,但是几秒钟过后,他的背部就传出一阵巨响,两道更加巨大也更加辉煌的光翼,出现在伽列尔·山姆背后!、 “卧槽!”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雷动一大跳,他怎么也想不到,在受伤之后,伽列尔·山姆不但没有变的虚弱,反而更加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八翼圣使!就算雷动再是个白痴,他也很清楚,即使在虚无缥缈得如同神话一样的传说中,八翼天使也已经是令任何人都无法轻视的存在! 雷动二话不说,掉头就跑!一道巨大的光剑,迅速在伽列尔·山姆手中成型,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凌空狠狠斩落。 PS:二更到,没有第三更了……(未完待续。) 第八十四章 巅峰之战(十)【第一更】 但就在这个时候,伽列尔·山姆忽然觉得背后风声有异,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一股炽热的火焰就扑到身后。伽列尔·山姆不闪不避,身上白光一闪,光罩形成的防御圈就无声地扩大了数十米,手中的光剑毫不停顿地猛力向下斩落。 “轰轰轰”一阵巨响,巨大火团带着强烈的冲击波,在伽列尔·山姆背后爆开。 WS-300火箭炮! 这强大的力量,只是将伽列尔·山姆轻轻推动了不到一厘米,就再也影响不到他的身体和速度,因为就实在火箭弹爆炸的一刹那,伽列尔·山姆已经向前飞出了上千米。 雷动大叫一声,闪身躲过这近在咫尺的一剑,加快脚步,疯狂奔跑。 伽列尔·山姆振翅高飞,在身后一剑又一剑斩下来,速度和威力比之先前何止超过一倍? “好厉害!”那五部火箭炮,本身就是为了对付伽列尔·山姆的,按照预先设定的程序,按照不同角度事先排好阵势,按照时间不同设定发射时间和路线,不求能够伤到对方,只要能打乱对方行动的节奏,就能够为雷动的反击创造出一个良机。 但雷动想不到,这强大到堪称火炮之神的WS-300,那变态的威力竟然对伽列尔·山姆几乎完全没有影响! 雷动更想不到的是,这个伽列尔·山姆竟然会这么狠。刚刚自己趁着对手一个错愕失神的机会,全力卡住对手的手腕,利用太极拳的转字诀,目的就是要控制伽列尔·山姆的行动,以自己远超对手的强悍身体力量重创对手。但想不到只是片刻之间,伽列尔·山姆就反应过来,与自己正面对撼,不惜以身受重伤的代价,将上半身骨头全数打断,以此来摆脱自己的控制。并强行借用自己的力量,主动陷进山体深处,使自己的拳头没有办法够得着他。 虽然靠着这种办法,伽列尔·山姆只不过争取到了不到一秒钟时间。但就是这一秒钟,却给了他脱离敌人控制、恢复自身伤势,形成完整防护并且借机反攻的机会! 形势分析,对敌我实力的判断,痛下决心。立刻付诸行动,这个伽列尔·山姆,的确是一个难缠的对手。更重要的是。这个家伙竟然可以对自己都下这样的狠心和狠手,简直就是另外一条“疯狗”! 妈的小看这家伙了,雷动一边夺路狂奔,一遍埋怨自己,尽管一直不敢对这个有生以来的最强大对手有任何轻视,但到头来雷动还是发现,对这个鸟人的估计和评价,还需要再次提高几分。 雷动在哪里一路自怨自艾。但他根本不知道,身后的伽列尔·山姆这时候已经几乎出离愤怒了。在他四十多年的人生历程中,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对手,他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伤害,就算是在富吉峰顶和那个奇形怪状的八岐碰撞,就算是几天前和那个神秘的老头子正面对轰,他也不过是咯出小小的一口鲜血而已。 上半身骨骼尽断,内脏受伤吐血,而且还是被对手利用自己的一时疏忽,硬生生用身体力量就造成这样的伤害。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尽管这些伤势在圣地光芒的照应下,一瞬间就已经彻底恢复,但那种骨头折断的剧痛,却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让他的心灵一阵阵剧烈地颤抖着。 “轰轰轰轰轰轰!”沿着雷动跑动的路线和事先的设定,WS-300火箭炮接连在伽列尔·山姆背后爆炸。每一次的轰击,都按照预定程序完成了,也都射击到了预定地点,但雷动知道,这已经完全没有用了。 果然。接二连三的爆炸,对伽列尔·山姆没有造成任何影响,他接连怒吼着,八只光翼急速扇动,背后白色圣光大盛,与西方跨越时空而来的圣光相连接,无穷的能量连绵不断地注入他的体内,一道道光剑不要钱一样向雷动攒刺。 前面,就是克尔格山地的尽头,也已经到接近WS-300火箭炮的最大射程,雷动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会越来越激烈,也越来越艰苦。 奔跑中,雷动眼前忽然视野顿时开阔起来。 十分钟时间不到,雷动和伽列尔·山姆已经跨越了三百多公里,将克尔格山地彻底甩在身后! 前面,是一大片连绵不断的高地,地势却不像克尔格山地中那样崎岖险峻,而是变得平缓起来。宽阔的高地,掩着眸中固定的坡度一路向上,直至连到海拔4000多米时与天际线相连,仿佛从天而降的一道宏厚而巨大的天然屏障,静静地伫立在天地之间,呈现着无比的威严。 而在这高耸的屏障之上,一座座山峰傲岸屹立,其中东部那座尖顶的高峰,更是仿佛突破天际,直插云霄,峰顶白雪皑皑啊,巨大的冰川在看似静止的表面下,无声无息地流动着,形成天地间一道奇观。 那里,就是印第安纳共和国与阿尔富罕的分界线,西莫拉雅山地,而那座高峰,正是属于共和国的,世界第一高峰珠穆朗莫峰! 雷动显然不可能将伽列尔·山姆往共和国境内引,脚下一转,身体如同闪电一般,折向印第安纳境内。 …… 印第安纳共和国,西莫拉雅山地,某边境哨所。 一个三人组成的巡逻小队,正在沿着边境线慢慢巡逻。这些士兵头上戴着传统的头巾,身上裹着厚厚的大衣,但高原上冰冷的空气,还是让他们不由自主地紧紧抱着双臂,仿佛这样能够暖和一些。 猛然间,一个巡逻士兵只觉得什么东西从自己身边飞快地掠过,一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什么东西?”这个士兵还没回过神来,就看到空中白光闪耀,一个巨大的光团从空中一闪而逝。直到那白光几乎要看不到了,一阵巨大的轰鸣,才传进这个士兵的耳朵。 那巨大的轰鸣带着强烈的爆炸气息,三名士兵一下子被带得飞起几米高,狠狠摔在地上。头晕脑胀间,数十道红光从他们头顶划过,瞬间消失不见,紧接着数公里之外,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巨大的火团冲天而起。 “敌袭——”三个士兵凄厉地嘶吼起来。(未完待续。) 第八十五章 巅峰之战(十一)【第二更】 当然没有敌袭。 那只不过是最后一部WS-300火箭炮最后的一次轰击而已。当这一波轰击完成之后,雷动安排的火箭炮已经超出了最大射程,彻底完成了历史使命——即使这个使命其实基本上完全没有起到作用。 自然,在内心深处,对于和共和国有很深的历史纠葛、有大片领土争端,而且极其赖皮、极端奇葩的“阿三”们,雷动是不吝于给他们留下一点恶作剧一般的小小“教训”的。 反正火箭炮的高爆战斗部在完成爆炸后,就会变成一团团碎片,对方很难查得清来源。何况就算查得到,知道是WS-300火箭炮的碎片,又能够怎么样?这个世界上使用这种火箭炮的国家和武装多了去了,谁敢说一定就是共和国干的? 如果印第安纳一定要提起抗议之类的,这种嘴巴子官司就算打上一百年,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不管怎么说,在这人烟稀少的高寒山地,就算在大规模的轰击也伤不到几个人,最多就是炸坏一片山石而已,不是吗? 不过从克尔格山地一直到西莫拉雅山地,两个人的连番战斗搞出巨大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某些有心的国家的注意。 首先捕捉到两个人画面的,是某些国家的几颗气象卫星,这些二十四小时年中无休、时刻关注着世界各地云团气象变化的卫星,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地面的异常。随着这些画面传回地面控制室,一股巨大的而冲击波,悄然发生了。 气象卫星的分辨率其实很优先,加上两个人移动速度太快,因此画面上基本上只有伽列尔·山姆的团白光和最基本的形状。但那速度极快甚至超过现役大部分战斗机的速度,那激光武器一样飞射的白光,以及那飞鸟一样的形状,还是成功引起了各**方的注意。 要知道,如此巨大而且形状奇特的事物。是最引起各国疑虑的。 “是某些国家的新型战机在搞试验飞行,还是什么新式武器在实验突防效果?又或者,是外星人入侵的先兆?”种种疑问充斥了各国的防空、反导司令部。 随后,众多军事大国调动开始军事侦察卫星。甚至不惜花费高昂的代价改变卫星的运行轨道,全力捕捉那团光影。 高分辨率卫星图片,快速动态视频影像,一件接一件地传回地面,控制室内。人们目瞪口呆。 图像上,一个身上长着八只长达数十米光翼的人,身上散发着炽热的白光,在空中高速飞行,从他手中发出的密密麻麻的光柱,像是一把把长剑,又像是一道道激光武器,不停地向地面轰击。每一道光束轰到地面上,都会产生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孔洞,在那光束面前。再坚硬的地面,再强韧的物体,走会变得如同松软的奶油一般,被光剑轻轻切入,没有一丝阻碍。 “那是什么?”惊叫声,在一个个控制室里响起,带着无限的惊恐和惶惑,“外星人?八翼圣使长?他在干什么?” 所有人都又是激动又是惊慌,圣使,这种传说中在带来圣帝光明、传播圣帝福音的同时。也异常强悍、市场地阿莱毁灭的强悍存在,就这么活生生出现在人们面前,他究竟为什么而来?他轰击的目标,又是什么?是因为有人触怒了圣帝。从而降下来的惩罚么? “快!”米尼亚联邦一间控制室里,一个中校忽然大喊起来,“放大图片,看左下角!” 在电脑操作员的飞快敲击下,高分辨率的卫星图像很快被放大了十倍,然后人们看到。在地面上,距离那个八翼圣使前方数公里的地方,一条黑影正在高速奔驰。 那个人身材并不特别高大,看上去也并不特别彪悍,但他的速度,却超出所有人的想象。之间他脚在地上轻轻一蹬,瞬间就窜到数百米近一公里之外,手臂轻轻一挥,身体就会在高速奔跑中突然变向,躲开那密密麻麻的光剑攒射。几个起落间,他的身体就已经冲出好几公里,如果不是悬挂在高空的军事卫星上,高速摄影机一刻不停地追随者他,他的而身体早已经逃出人们视线之外。 眼看那密密麻麻的光剑,从天上暴雨一般射到地面上,但那条黑影却没有一次被击中,奔跑的速度却丝毫没有减缓,无论那空中的圣使如何拼尽全力都没办法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所有人都惊呆了。 “3.5马赫!”当这个数字从一个操作员嘴里爆出来的时候,控制室里的人们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 3.5倍音速的高速奔跑,那不就是飞吗?看上去那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的声音,可是,这还算是人吗? …… 同样的图像,出现在奥马赫总统办公室里的电脑上,奥马赫、杰克·瑞安,以及马特少将六只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脸色铁青。 这三个人,是这个世界上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极少数人中的几个,同时也是最不愿意看到眼前发生的这一切的几个。看着那条高速贴地飞行的身影,看着他在暴雨般的光剑袭击下妙到毫巅的闪避动作,看着他毫发无伤地在山地间穿行,三个人同时想到了一个同样的问题: 如果这一次不能把他彻底消灭,那么等到这样的战士对联邦发动袭击的时候,谁能够阻挡,靠什么来阻挡?尤其这个战士还是一条发起狂来就不惜一切代价的“疯狗”! 只要一想到富吉峰顶那浓密的蘑菇云,只要一想到摩苏勒平原上哪冲天的火光,三个人就一阵不寒而栗。 唯一让几个人欣慰的是,现在的战斗场景看上去,还是在空中的伽列尔·山姆占据了绝对优势,雷动虽然速度极快、身法巧妙,以至于到现在都毫发无伤,但毕竟他是在逃跑,而完全没有还击的力量。 “圣帝啊,您的光明普照世界,希望您保佑我们的战士,能够尽快让那个魔鬼下地狱吧——”三个人同时在内心默默起到起来。 (未完待续。) 第八十六章 巅峰之战(十二)【第一更】 与此同时,在汉京市郊区的怒龙大队地下基地里,安静和雷天刚也在密切关注着雷动和伽列尔·山姆的最终之战。两个人的目光紧紧盯着电脑屏幕,脸上的表情既是激动,又是担忧。 “妈的,妈的,”雷天刚边看边骂,“这个鸟人,老子早晚把你轰下来!”看他的表情,恨不得现在就命令空军部队立刻起飞,将千百枚导弹对准半空中的伽列尔·山姆,劈头盖脸地轰过去。 而在另一边,安静却只是盯着雷动那飞奔的身影,在内心深处深深祈祷:“只要你平安回来,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 …… 一条光影,一道黑影,在印第安纳次大陆上风驰电掣。东西长数千公里,南北纵深超过一千公里的西莫拉雅山地,很快就呗甩在两人身后,前方,就是印第安纳共和国最大也是唯一的平原,永恒之河平原。 这是一片上百万平方公里的巨大平地,热带季风气候带来的湿润空气,在这片大陆上空凝结,形成每年一千毫米以上的教育两,滋润着这片宁静的大陆。绵延五千多公里的永恒之河,在平原中部蜿蜒流淌,浩浩荡荡的河水,带来了大片大片的肥沃土壤,滋养了世界上最为古老的文明之一。 而这条河,也被称为印第安纳的“神河”,河两岸的广阔地戴上,神庙林立,寺院星罗棋布,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信徒,来到这浩荡的大河中,用神佛赐给他们的神水洗浴,清除自己身上和泥垢,涤荡自己心灵的污秽。 现在,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三十分左右,在漆黑的夜色笼罩下,已经有许多信徒开始向附近的神庙寺院聚集,向永恒之河两岸靠拢,准备迎接新一天的到来。 天上,分属至少是各国家的数十颗军用卫星,让然在忠实跟踪着那两条突破人类极限的身影,记录着他们从河面上越过,紧盯着他们从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穿过。 猛然间,画面一阵剧烈的摇晃,紧接着,一大片雪花出现在各国卫星监控室的电脑屏幕上。 “怎么回事?”几乎同一时间,无数喝问之声就响了起来,但无论他们如何下令,那些操作员如何紧张地调整,如何一次又一次传输指令,画面却始终没有恢复正常。 “我们的卫星,似乎失去了控制……”操作员们结结巴巴的报告声中,各**方目瞪口呆,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为什么这么多卫星,同时失去了信号,这个世界疯了吗? …… 但身在现场的雷动和伽列尔·山姆,却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看得一清二楚,尽管在本质上,他们很可能也并不知道这件事究竟为什么会发生。 就在雷动飞速穿过摩肩擦踵的人群,向南方一路疾驰时,伽列尔·山姆在身后紧追不舍。那巨大的白色光团在空中隆隆驶过,那浩大而威严的气势,那神秘而带着一丝神性的白光,让地面上无数印第安纳神教和佛教徒,都以为是天上的神灵降临凡间。他们纷纷站住脚步,仰望天空,露出目眩神迷的神色,更多的人则扑通跪倒,五体投地,双手合十向着空中顶礼膜拜起来。一股玄妙的气息,从这些信徒身上散发出来,逐渐凝聚成浩瀚无际却又若有若无的气机,笼罩了天空,也笼罩了两个人的身体。 但关键的问题在于,一直到现在,身在高空中的伽列尔·山姆都没有停止他的攻击。数十上百道光剑,不断从他手上身上射出,对着地面的雷动一波接一波地轰击过来。 按照之前的应对手段,雷动只要轻轻一个闪身,就能将这些光剑全部甩在身后,连一根毫毛都伤不到。但麻烦在于,现在两个人正处在人流异常密集的地带,难道任由这些光剑,就这么轰击在那些拜服在地的信徒身上,让这些无辜的人遭受一次灭顶之灾? 无冤无仇,让这些人承受本来应该自己家承受的打击,这种事情,雷动做不出来! 来不及多想,雷动几乎是下意识地反身而上,对着那瓢泼般刺下来的光剑,迎头冲过去。 “轰轰轰轰轰——”雷动闪电般地转折腾跃,上百道光剑,全部射在他身上,比超级合金还要坚硬的皮肤与光剑相交,发出连绵不断的巨响,密得听不出点。雷同身体如遭雷击,一阵阵电花闪烁中,身体如同被粗大的球杆猛力击出的棒球,瞬间被击出十几公里远。 地面上的人群开始明显地惊慌起来,但他们并没有四处奔逃,而是纷纷跪拜在死伤,双手合十朝着天空,诵佛之声嗡嗡嗡地越来越响。 雷动身在半空,腰身一挺,双脚安然落地,身上竟然没有一丝伤口,只是身形微微一滞,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身后伽列尔·山姆在空中光翼连闪,已经闪到雷动身后,一道更加粗大的光剑凌空斩落,这一剑凝聚了他的全部力量,距离雷动老远,一股炽热的似乎能够融化万物的恐怖气息,已经扑面而来。这股气息凝聚在光剑内,丝毫没有外泄,但那恐怖的热浪,却让雷动几乎窒息。可以想见,如果这道光剑攻击到地面上,将会造成多么大的破坏,将会造成多少无辜者的死伤,这伽列尔·山姆,竟然是丝毫不顾及下面跪拜着的无数信徒,一定要将雷动斩杀当场! “卧槽!”雷动怒喝一声,体内磅礴浩瀚的灵气疯狂地运转起来,再度逆流而上,狠狠撞向那凌空斩落的光剑!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雷动只觉得万钧之力重重红在自己身上,饶是他体内灵气疯狂运转,却也经受不住这样的猛烈撞击身体再一次被狠狠抽飞。 这一次,雷动承受的打击显然更大,身体落地时竟然不由自主地晃了一晃,但他迅速站定身形,竟然不再加速逃窜,反而转过身来,双眼膨出愤怒的火焰,对着伽列尔·山姆破口大骂!(未完待续。) 第八十七章 巅峰之战(十三)【第二更】 “****你妈的!”雷动仿佛全身上下都冒着愤怒的火焰,对着空中的伽列尔·山姆跳脚大骂,“竟然不顾这么多人的死活,什么鸟圣帝,什么鸟圣使,什么光明,悲悯,什么大爱,都他妈在扯淡吗,我呸!” 骂到激愤处,雷动一口唾沫喷了过去,白色的唾液瞬间射出去数百米远,在空中画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直射伽列尔·山姆。 就算雷动中气在足,这口唾沫也射不到几公里之外,更别想有一片唾沫星子沾到伽列尔·山姆身上。伽列尔·山姆脸上带着冷冷的讥诮,嘴里缓缓道:“圣帝的光明与伟大,只会照耀信他的子民,凡不信圣帝者,皆是罪恶化身的一段,当永坠沉沦,受地狱之火的无尽焚烧,方能洗清他身上的罪孽!” “放尼玛的屁!”雷动怒吼一声,脚下猝然发力,身体冲上数百米高,闪电般朝着伽列尔·山姆直射过去。伽列尔·山姆嘴角带着讽刺的冷笑,振翅向后急退,口中冷声道:“你若一味逃命,也许我那你毫无办法,但你竟敢出手进攻,简直不知死活!” 口里说着,身后浩瀚无匹的白光腾一声爆发,无量的白光注入体内,一道巨大的光剑迅捷无比地直刺雷动前胸。 “善哉,善哉!”眼看着光剑就要刺到雷动身上,一声响亮的佛号突然自地面上响起,刹那间光芒大盛,恢宏无比的金光瞬间凭空出现在天地之间。 这声音仿佛来自天边,又仿佛直接响在雷动心头脑海,振得他头脑一阵眩晕。而那金光,仿佛有灵性一般,带着无限的慈悲,瞬间遮蔽天地,仿佛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内,一股浩瀚无极的力量,猛然间将雷动包裹在内,竟然让他无法动弹。 雷动只觉得这金光中蕴含的力量似乎隐隐有些熟悉,但还没有来得及仔细体味,就觉得眼前彻底黑了下来,四周没有一丝光芒,天地间没有一丝颜色,但内心却确定无疑地知道,自己,仍然深处在金光包裹之内。而运用神识去查探,但一向能够穿透时间空间以及一切屏障,感知到极其细微动静的神识,在这一刻仿佛也失去了一切感知能力,仿佛身边就只有黑洞洞一片虚无。 这奇妙而矛盾的感觉,让雷动觉得无限诡异,却又绝不感到害怕,他本能地感觉到,这片黑色的金光,其实并没有“恶意”。果然,这片金光很快就似乎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变化,一股似曾相识的气息涌入他的体内,原本受光剑重击而略显紊乱的灵气,竟然在一刹那间安定下来,重新变得充满活力。 下一刻,雷动双脚轻轻落在地上,随即眼前一亮,包裹了万物遮蔽了天地的金光已经瞬间消失,定睛看去,已经来到一片极其开阔的所在。夜色仍然笼罩星空,脚下是一块平坦的地面,放眼望去,周围莽莽苍苍分布着大片灌木和两米多高的长草,一派热带草原地貌。而仔细分辨,这片看上去非常平整的大地,实际上沟壑纵横,支离破碎,十几米高的台地,在地面上连绵不断,大片大片红褐色的玄武岩,不知道经过多少年的风雨侵蚀,显得斑驳陆离,更似乎散发着一种来自古老洪荒时期的热力。 早已经对行进路线进行过仔细勘察,雷动对这一片大地并不陌生。 很显然,这片空旷无人的地带,位于这个世界上最古老也最大的、分布面积将近壹佰万平方公里玄武岩台地——印第安纳共和国南部的德尔干高原中部,也是雷动“逃跑”路线的必经之地。 瞬息之间,就被从平原地带,凭空移动到上千公里之外,还能够做到毫发无伤,那片金光,究竟是什么东西? 而接下来,让雷动暴跳如雷、差一点跳脚大骂的是,他突然发现,一直紧紧跟在背后的伽列尔·山姆,这时候居然不见了踪影! 你奶奶的,老子设计了那么多后续手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个鸟人引到这里来,眼看着就要接近最后的陷阱了,你特么把老子的猎物给弄没影了?错过这一次机会,老子到哪里去找那个鸟人算账?难道要他再组织一个恐怖组织等老子上门再扫荡一次? “我……”雷动气急败坏,他可不管干出这件事情的究竟是什么来头,能够把自己一下子弄到千里之外的力量又是多么强大、多么神秘,当时就要破口大骂。但他刚刚说了一个“我”字,就看到空中白光一闪,一个长着八只光翼的巨大身躯就腾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不是伽列尔·山姆那个鸟人又是哪个? 这鸟人不知道受了什么打击,浑身的白光已经有些暗淡,光翼耷拉着无力地扇动,身体更是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一副半死不活被人强暴了一万遍啊一万遍的样子,雷动就是一阵大喜过望。 这时候的雷动,已经完全忘记了一秒钟之前的愤怒,忘记了很不得对着那神秘的金光狠狠狠狠骂上三天两夜,向着空中叫了一声“谢谢哈”,旋风一般冲到伽列尔·山姆面前,拳头带着隐隐的雷声,狠狠轰向那团暗淡的白光。 乘你病要你命!这时候要是不趁机痛殴这个鸟人,雷动估计能后悔一辈子! “轰!”伽列尔·山姆被雷动这暴烈的一拳直接砸出去数十米远,如同出膛炮弹一般向后飞出去。但这时候的雷动哪里还会容他逃离自己的打击范围?身体一晃,紧紧跟着伽列尔·山姆的身体向前急冲,从上到下一个劈腿,将伽列尔·山姆狠狠砸到地上,上双拳雨点般轰击在那团白光之上。 雷动拳法看起来完全不成章法,只是接连不断地猛力砸过去,但架不住速度快的如同闪电,力量重于万钧,只是不到一秒钟时间,已经不知道有几千几百拳,劈头盖脸地砸在那道白光上,就像一头猎豹,死死摁住一只土狗,一通暴揍! PS:印度德干高原的面积究竟有多大,由于统计方法不同,向来有50万、70万、100万平方公里的不同说法,甚至还有说200多万平方公里的,这里取其大致的中位数,100万平方公里——不对,这里不是地球,不是地球,不是地球,当我没说过……(未完待续。) 第八十八章 巅峰之战(十四) PS:开了一天会,刚码完一章,正继续码第二章,十点左右上传吧。 伽列尔·山姆的面部急剧地地扭曲起来。 并不完全是因为痛苦。实际上,他身边的白色圣光固然已经有几分黯淡,但他的本体却仍然像是躲在厚厚的铠甲之下,被圣光包围起来,雷动的拳头固然势大力沉直如狂风暴雨一般,却也只能一点点消耗这些白光,还无法对他的本体造成重创。 他的痛苦,一小半来自刚才那惊心动魄的经历,一大半,却来自内心的屈辱和恐惧。 就在那片磅礴浩瀚的金光冲天而起的时候,伽列尔·山姆也和雷动一样,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似乎被陷入了一片巨大的泥潭,全身上下毫无借力发力的余地,只觉得一个劲地下坠,沉沦。紧接着,他的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所有知觉。那是一团令人恐怖、令人绝望的黑暗,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没有一丝空气的波动,他的整个灵魂和意识,都变得轻飘飘的,在无尽的黑暗中飘飘荡荡无所归依。 就在他茫然不知所以的时候,一座顶天立地不知道多少万丈高的、浑身上下缠绕在蟒蛇般烈火中的、手拿着一柄奇形怪状类似东方传说中的金刚杵的雕像,散发着万丈金光,猛地出现在他脑海之中。 “滚!” 只是一个字,那宏大的声音仿佛响彻了整个世界,更仿佛巨大的战锤一样,狠狠敲在伽列尔·山姆脑海,响在他的而心头,震得伽列尔·山姆脑子嗡嗡乱响,一阵阵头昏脑涨。他下意识地想要反抗,但还没等他从虚无之中回过神来凝劲聚力,那脑海中的万丈雕像就狠狠挥动巨大的金刚杵,宰他脑袋上狠狠敲了一记。 “嗡——”这一杵仿佛直接轰击在伽列尔·山姆的灵魂深处,只觉得一阵强烈的痛苦从灵魂深处瞬间袭遍全身,让他恍惚间竟产生了一种死亡的恐惧。随即,就是一阵翻天覆地的震荡,这震荡仿佛带着腾腾烈焰,搅动着他身体内每一个细胞,让他全身蜷缩成一团,体内无匹的能量疯狂地散逸出去,身上笼罩的白光越发暗淡了。 这巨大的痛苦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对伽列尔·山姆来说,却仿佛过去了千年万年,紧接着,他身上忽然觉得一轻,还没回过神来,身体就重重摔在地上,登时骨断筋折,摔得七昏八素。能量的消散,身体的剧痛,再加上内心的恐惧,让他挣扎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数十年间,伽列尔·山姆一向认为自己已经站在这个世界的顶峰,何曾想到过这世上还有这样为他所不知道的,神秘之极而又强大到无法想象的力量?而这力量,竟然让他也感到极端的恐惧?伽列尔·山姆发誓,这一辈子,他都不愿意再遇到这样的力量,不愿意感受到这种恐惧和屈辱,绝不! 但让他想不到的是,更大的屈辱,立刻就接踵而至了。 那个该死的、活该下地狱的雷动,竟然趁着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扑上来就是一顿不管不顾的暴打! 如果是刚才那强大的存在对自己进行打击,伽列尔·山姆也还能忍受,毕竟那是他从来没有见识过、甚至做梦都没有想到过的神秘力量,如果是雷动运用最出色的格斗技术将他击倒,伽列尔·山姆觉得自己也能够接受,毕竟是自己技不如人。 可是现在,这个卑鄙的、蝼蚁一般的罪人,竟然趁着自己受伤,用完全没有章法的、近乎羞辱的方式,将自己死死按在地上,劈头盖脸地一顿痛殴!就像老子打儿子,就像雄鹰调戏小鸡,就像老猫戏耍耗子,就像一只雄狮玩弄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白兔! 而自己,偏偏就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无尽的屈辱! 伽列尔·山姆疯狂地嘶吼起来,全力扭动挣扎着身体,数十米长的光翼剧烈地扇动,想要摆脱雷动的控制。但这时候的雷动,怎么会再次发下那种低级错误,任由对手脱离自己的打击范围? 雨点般的重拳落在伽列尔·山姆身上,伽列尔·山姆身上最新生长出来的两只光翼已经摇摇欲坠,几乎从有从身上掉落的危险。雷动心中暗喜,出拳速度在几乎达到极限的情况下,不由又快了几分。 对于雷动而言,圣帝光明岛与杰姆斯·山姆一战,并不仅仅是杀死了一个仇敌那么简单。在那场战斗中,雷动最起码知道了一件事实——这些所谓光明圣使身上的光翼,几乎就是他们了能量的存储器,只要将光翼从他们身体上弄下来,对手的实力就会瞬间跌落! 但是这时候雷动也发现,不断挣扎嘶吼的伽列尔·山姆,身上的白光正在从暗淡之极变得越来越耀眼,越来越浓烈。很显然,这个鸟人在忍受自己痛殴的同时,还在争取时间恢复自身的实力。 “妈的鸟人!”雷动咬咬牙,大喝一声:“老子今天给你脱脱毛!”双手连挥,重重的拳头朝着那摇晃的光翼猛力砸过去。 “砰砰砰砰”几百上千记重拳,狠狠砸在光翼根部,轰一声,一只光翼猛然从家里厄尔·山姆身上脱落,成千上万片光羽,瞬间化成一团纯净的白光,刹那间在天地间弥漫开来。没有等这片白光消散,雷动身上忽然产生了一股巨大的吸力,仿佛无穷无尽的白光突然变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向着雷动的手心疯狂地涌过去。 伽列尔·山姆疼得大叫起来,但这时候,随着横跨天际而来的浓烈的白色圣光,源源不断地涌进体内,失去了一条光翼的他,身上的光华却越来越盛,眼看就要恢复到最佳状态。 看来终究是来不及了,雷动内心遗憾地叹了口气,他知道,用不了一秒钟时间,家里厄尔·山姆就会彻底恢复,而自己终究无法再这个时候,运用肉身力量将这个强大的敌人消灭。 “去你妈的!”轰出最后的几十拳之后,雷动大叫一声,一脚踢在伽列尔·山姆身上,将那巨大的而光团远远踢出去十几公里。 在伽列尔·山姆的愤怒的嘶吼声中,雷动转身就跑,向着南方,按着最初的预定路线,一路风驰电掣!(未完待续。) 第八十九章 巅峰之战(十五) 这一顿没头没脑的暴打,让雷动心中长长出了一口恶气,只觉得念头通达,脑子变得无比清明。 雷动从来没有这样厌恶过伽列尔·山姆,是的,不是愤怒,而是厌恶。 在知道伽列尔·山姆的来历之后,雷动对这个有史以来自己遇到过的最强大的敌人的所作所为,有着充分的理解。正如自己是共和国的忠诚战士一样,伽列尔·山姆也是米尼亚联邦的忠诚战士,同时更是光明圣帝的虔诚信徒,所谓各为其主,站在各自的立场上说,无论对敌人采取什么样的行动,都是可以理解的, 在乌云被伽列尔·山姆设计杀害之后,雷动对当然充满愤怒,恨不得讲这个鸟人身上的毛全部拔个精光,然后滚烫的开水里煮熟了喝汤,也正因为如此,雷动才采用了一系列行动,最终目的就是要彻底消灭这个强敌。 及时在这个时候,雷动对伽列尔·山姆也只有痛恨,而没有厌恶。甚至,在随后的一系列作战行动之中,随着双方在某种程度上“默契配合”,雷动还一度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但是,在永恒之河平原,当伽列尔·山姆不顾一切地向他展开攻击的时候,雷动的厌恶感油然而生,再也不可遏制。为了达到目的,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无辜的生命?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屠杀无冤无仇的路人? 是,从参军到现在,短短几年时间,死在雷动手上的人命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尽管他的外号就叫做“疯狗”,不管什么人都敢咬上一口、不管什么凶残的事他都能干的出来,尽管他曾经悍然在富吉峰顶悍然引爆核弹,也曾经在摩苏勒油田知道焚天大火,不知道有多少条生命曾经直接间接死在他手上,但那些都是什么人?要么,是杀害自己兄弟的凶手,要么,就是和自己的民族有解不开的仇恨、现在也还在对自己的祖国密谋着战争的仇敌! 雷动可以拍着胸脯问心无愧地说,在这么长时间的杀戮过程中,他从来也没有肆意伤害、滥杀人命,以前没有,今后也不会有。这是他作为一个人的底线所在! 但是,这个满口光明、出言必定是“仁慈的圣帝”的鸟人,竟然在毫无缘由的情况下,不顾一切地对着路人痛下杀手! 在那一刻,雷动对这个鸟人的厌恶,一瞬间就达到了顶点。 这也正是雷动一顿王八拳一样暴打的原因。不是这样毫无章法、完全凭着本能的拳打脚踢,根本没有办法发泄内心的痛恨、郁闷,以及厌恶。 背后的伽列尔·山姆已经追了上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回到了相距不到十公里,一道道光剑,在声声怒吼声中,再一次密密麻麻地向雷动急刺。 雷动浑然不惧,只是一边闪避,一边向着预定地域狂飙突进。他不知道那片神秘金光的主人究竟有什么目的,是不愿意双方在人烟密集的地域交手,还是为了惩戒那个鸟人的无耻行径,但可以肯定的是,这道金光无意中帮了雷动一个大忙——瞬息之间,将他和伽列尔·山姆送到印第安纳次大陆南方的德尔干高原中部,距离最后的预定地域,节省了很长一段时间。 德尔干高原地势相对平坦,那些高松的石柱石台,根本无法对雷动的奔跑产生什么阻碍,十几分钟时间,雷动已经跑出超过五百公里,来到印第安纳次大陆的尽头,前面不远,就是雷动为这场巅峰之战选定的最终战场! --------------------------------------------------------------------------------------------------- 西北方向,距离印第安纳次大陆超过三千公里之外,洛欧联盟意坦利共和国首都罗曼城西北角。 这可能是世界上最小的国家,面积只有不到一平方公里的地面上,汇聚了西斯廷斯大教堂、圣彼得洛夫大教堂、圣座宫等一系列庄严肃穆的建筑,除了圣彼得洛夫广场之外,其他三面都被高大的城墙围护起来,著名的第涅太河从墙外缓缓流过。 这也是世界上人口最少的国家,包括521名男性和32名女性,所有人都是神职人员,其中有八十多个枢机主教,以及一百一十多名圣骑士卫队。 这里,也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神秘的国家,在平常的日子里,这个小小的国家总是会吸引大批信徒和游客,前来参观并试图探索其中的秘密。 因为这里,就是这个世界上影响力最大、信徒最多、权威最盛的宗教,圣帝光明教总部,教宗的驻跸之所,超过二十亿信徒心目中的圣地,梵丁堡。 现在时间刚刚过午夜,往常这个时间,梵丁堡内还会涌动着大批信徒和游客,圣彼得洛夫广场和西斯廷斯教堂还会灯火通明,但今天,这个国中之国竟然在五个小时之前,就以内部维修为名,早早就关闭了城墙组成的“国境线”,整个城堡内所有的灯光都彻底熄灭,只有那面硕大的,由教宗冠和金银两把钥匙组成的国旗,在远处城市灯火的照耀下,轻轻飘摆。 城内,一百一十名圣骑士卫队,全部出动,分成五个小组,穿着盔甲鲜明的古代骑士服装,腰下悬着刺剑,手中紧握骑枪,占据了城堡内每一个战略要地,将整座城堡严密地保护起来。他们的表情从来没有这样严肃过,因为,他们从来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整座梵丁堡内,所有的神职人员,包括枢机主教,神父,牧师,以及32名修女,全部被教宗陛下命令,集中到西斯廷斯教堂内。 最近二百年来,这样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而根据记载,在圣帝光明教超过两千年的历史上,同样的事件发生的次数,也一共只有三次,每一次,都是在教会面临生死存亡的最紧要关头! 保罗·弗兰斯科,圣帝光明教第二十三世教宗,最后一个缓步走进西斯廷斯大教堂。 此时的教堂内,所有神职人员已经全部到齐,按照某种玄奥的方位,静静地坐在地上,肃穆的表情中,也隐隐带着几分兴奋。仿佛在紧张地期待着什么重要事情的来临……(未完待续。) 第九十章 巅峰之战(十六) ) “诸位最虔诚的信徒们!”弗兰斯科扫视了一眼大厅内肃然而坐的神职人员,缓缓开口了。这位今年已经八十三岁的教宗大人,没有丝毫衰老的表现,他的脸部没有一丝皱纹,他的声音仍然是那么中气十足,虽然语速迟缓,语调低沉,但那悠长的声音,却带着无尽的威严,更让数百名神职人员,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弗兰斯科的声音在这偌大的教堂大厅内久久回荡,他的话语,仿佛每一个字都直接响在每个人的心头:“圣帝光明教最重要的时刻,已经到来,伟大的守护者,圣·伽列尔·山姆,已经将最大的对手和圣教的敌人,逼迫到地狱边缘!现在,是给予对手最后一击的关键时候了!” 弗兰斯科的脸上焕发出异样的光彩,他的声音也高亢起来:“今天过后,圣教将会展开行动,向贪婪的、充满罪恶的世界发动行动,用鲜血洗涤这个世界的一切罪恶,让圣帝的光明,照耀整个世界,让天国的钟声,响彻这个星球!” “圣帝永在,光明永存!” 神职人员们齐声祷念起来,嗡嗡的声响在殿堂内部回响。弗兰斯科教宗满意地看着他们的反应,威严帝摆摆手道:“现在,就让我们全力以赴,为全新的十字战争,按下启动按钮!” 神职人员们肃然端坐,齐齐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齐声祷念: “圣帝,愿你的天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救我们脱离凶恶,因为天国、权柄、荣耀,全是你的,亚门——” 随着祷念之声,一点一点的白色光芒,在他们身上升起。在空中逐渐凝聚成一道光明的光柱,虚虚指向殿堂郑重那座祭坛上巨大的座椅,不断地伸缩闪耀,像是一只威严而又充满活力的巨龙。 在众人的注目下。弗兰斯科缓缓登上祭坛,端坐在那张历史久远、沉重威严的座椅上。 也许在未来,当圣帝的光辉洒遍这座星球的时候,自己能够像伽列尔·山姆一样,在自己的名字前。加上一个代表着教廷至高荣誉的“圣”字?在今后千万年中,人们提到圣·保罗·弗兰斯科这个伟大的名字时,会油然生出无限崇敬吧? 望了一眼布满巨大穹顶的、展示圣帝神迹的壁画,望着壁画中由金银钥匙和王冠组成的圣帝教教旗,恍然中,弗兰斯科的脑海中似乎响起《圣帝·福音书》里那段话:“我把天国的钥匙赐给你,把天上地下的权柄都赐给你,你要去使万民做我的信徒,凡我吩咐的,都要教训他们遵守。光明与你们同在,直到世界的末了……” 深深吸了口气,弗兰斯科带着满怀的希望,在胸前虔诚地画了一个十字,缓缓按动王冠型宝座上那块晶莹的宝石。 “呼”一声,在半空中不断伸缩的白色光柱,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目标,猛地向前伸出,射在那块晶莹的宝石上。 “轰!” 在白光与宝石接触的那一刹那,似乎一点火星点燃了巨大油料库。磅礴浩瀚无际的白光,从西斯廷斯大教堂内部猛地爆发出来,将整座教堂照得完全通透,紧接着。整个梵丁堡都融入这片白光之中,散发着无限威严和强大威压的白光,直冲云霄,瞬间连通天地。 --------------------------------------------------------------------------------------------------- 雷动和伽列尔·山姆,仍然在德尔干高原风驰电掣。 地面上,数十米高的石台石柱。在雷动脚下连成了一条线,飞速地向后退却。天空中,伽列尔·山姆的光剑仍然不要钱一样刺向雷动。 不愧为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战士,对自己的心理和心态,控制得极为有效,在度过最初的愤怒之后,这时候的伽列尔·山姆,已经完全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不断在空中振动这巨大的光翼,一边奋力追赶,一边密集攻击,同事还在仔细观察,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时间越长,攻击的速度越快,光剑的威力越大,伽列尔·山姆的心情就越发惊讶,脸上的表情就越发严肃起来。这将近一个小时的追击,这长达数千公里的纠缠,让他渐渐发现了一个事实:这个雷动,简直就是个变态! 这么长时间的全力奔跑,期间还要躲避自己的攻击,但雷动仿佛完全没有一点后力不济的感觉,他的速度还是那么快,他的身法还是那么敏捷,而且,竟然还不时发动语言上的挑衅。 要知道,自己能够支持这么长时间,完全是因为借助了圣帝的神秘力量,即使如此,一个多小时的缠斗和飞行下来,也已经感觉已经达到了极限。而对方,那个看上去比自己要年轻二十岁的雷动,只不过是血肉之躯,他是怎么能做到这一点的?就算他是东方古老术法传承的“修士”,这也过于离谱了一点吧?这还算是人吗?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屡次攻击,无论威力大小,无论怎样密集,也无论距离他的身体有多么接近,全都如同泥牛入海,一去无消息,完全无法对对方造成任何打击。而自己发出这样的攻击,如果不是借助圣帝的力量,恐怕早已继续不下去了! 伽列尔·山姆甚至觉得,那个永远在地上不知疲倦地奔跑的对手,正随着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攻击,变得越来越强,他的行动,也变得越来越自如,越来越行有余力。 难道,雷动身上,还有其他自己不知道的秘密?自己之前是不是过于轻敌了? 恍惚间,伽列尔·山姆眼前忽然有亮光闪过,微微一定神,却发现不远处,是一片宽阔的悬崖,悬崖之外就是一片汪洋大海,宽阔的海面上,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冲击在悬崖边上,卷起巨大的白色浪花,发出巨大的声响,随即又飞快地推下去,继续下一波冲击的力量。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两个人已经彻底跨越了整个印第安纳次大陆,来到印第安纳洋边!伽列尔·山姆微微一失神间,却发现雷动速度丝毫不减,三步两步越过巨大的悬崖,毫不犹豫地一跃而下,如同一只展翼飞翔的大鸟,直扑宽阔无垠的海面!(未完待续。) 第九十一章 巅峰之战(十七) 伽列尔·山姆刚刚一愣,雷动的身体已经凌空落到海面之上,然后伽列尔·山姆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在一波又一波涌来的海浪中,雷动的双脚竟然稳稳站立在水面之上,既不上升,也不沉没,就那么站在海面上,仿佛一片轻飘飘的树叶般,随着海浪不断起伏,那汹涌的海浪,竟然连他的连鞋面都没淹没! 更让伽列尔·山姆不敢相信自己双眼的是,雷动一落到海面上,双臂就大大张开,摆出了一个展示飞翔的造型,开始在水面上滑行起来。和在陆地上的夺路狂奔不同,此时的雷动,双腿竟然纹丝不动,只是身体微微前倾,就在水面上闪电般划出,水面上的双脚带起一条细细的白色水线,笔直地通往远方,数息之间就划出去十几公里,速度竟然比在陆地上飞奔还要更快! 然而,这还不是全部,雷动一路在水面上飞快地滑行,突然回头朝着空中的伽列尔·山姆大声叫道:“鸟人,你们的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是不是就这个装逼的德行?”说着伸出双手,比了两个大大的中指。 作为圣帝光明教最重要、甚至唯一的圣典,《圣帝·创世纪》一开篇就说,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那是创造这个世界之前,光明圣帝的第一次亮相,是圣帝至高无上的能力和地位的体现,是每一个信徒心中不可侮辱的信仰。 但是,在雷动嘴里,这一切,不过是一次可笑的“装逼”! 伽列尔·山姆本来已经恢复平静的心态立刻被破坏无遗,熊熊怒火顿时在心头燃烧起来,怒吼一声:“渎神的罪人,愿地狱的烈火净化你的罪!” “我去!”雷动闪身躲过一波光剑的急刺,以手扶额做出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以一副恨其不争的口气骂道:“我说你们骂人就没有点别的词儿么?整天就是罪人啊,净化啊。地狱啊,能不能不要这么没出息?” 说着不等伽列尔·山姆做出任何反应,就紧接着张嘴狂喷:“比如,****仙人板板。去你的妈的王八蛋,我打死你个龟孙儿,土鳖,混蛋,白痴。弱智,脑残,杂种……至不济,我去年买了个表总得回一句吧?整天翻来覆去那两个词儿,我说你的对手究竟是被你打死的,还是被你烦死的?” 片刻之间,雷动嘴里南七北六十三省大骂就串了个遍,最后还做出一副老子训儿子似的表情,连连摇头叹息,仿佛伽列尔·山姆就是他那个不争气的不肖子一般。伽列尔·山姆七窍生烟。却一时不知道用什么话来还击——要说骂人的脏话、污言秽语之丰富多彩极尽精妙,这世界上的确没有那个国家能够比得上那个有着几千年未曾中断的文明历史、而且地大物博人口众多的东方古国,一辈子信奉圣帝、视污言秽语为大戒的伽列尔·山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一边目瞪口呆地听着,一边以更加疯狂的光剑攻击发泄心头的愤怒。 铺天盖地的剑光中,雷动自?由穿行,嘴里却仍然不住口:“哎呀生气了?怪我怪我,我骂的太难听了,要不我换点别的说说?”伽列尔·山姆情知雷动的嘴里绝对吐不出什么好话来。也不搭腔,只是加快了攻击速度,企图让雷动忙于躲避而无暇开口。 但雷动在应付这越来越密集的剑光时,好像比之前更加游刃有余。身体瞻之在前忽焉在右,如同游龙一般在海面上纵横驰骋,嘴里却气不长出面不改色,脸上带着揶揄的笑容轻松到:“比如……比如你们的该伊隐还好吗?你们的所罗亚门王,还好吗?你们的大卫王的漂亮小女仆,是怎么和他的儿子们勾搭在一起的?大卫王的帽子有点绿油油了吧。啊哈说起来,你们的圣帝的王冠也是翡翠色的吧?还真是一脉相承呢,对了,你们的圣母究竟是怎么怀的孩子?你们的圣子究竟是不是个私生子?他究竟是人类呢,还是其他不知道什么物种的混血儿?” 伽列尔·山姆气得七窍生烟。雷动所说的话,什么盖伊隐,什么所罗亚门,都是圣帝的叛徒,大卫王和女仆之类的,干脆就是雷动根据《圣帝》圣典里的一点由头信口胡诌,而圣母圣子的来历以及圣帝的绿帽子,更是信口开河胡说八道,但雷动的口气偏偏就让人觉得这些都是真的,这如何不让伽列尔·山姆三尸神暴跳?他接连怒吼着,成千上万道光剑比先前几乎密集了数倍,轰在海面上,炸起的冲天水花排成了两面高大的水墙,紧跟着雷动的身形一路向南蔓延。 但这般密集的攻击,却连雷动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伽列尔·山姆心中不由微微一凛,他赫然发现,在大海上,雷动的动作比在陆地上更加迅速,也更加灵活,这怎么可能? “妈的,这你还不上当?”雷动心中充满了得意。 他这么毫无风度地破口大骂,当然不只是单纯地打嘴炮过嘴瘾,甚至都不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愤怒,其核心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引发伽列尔·山姆的怒火,从而让他不断提高攻击的密度和威力,消耗他的力量。 通过两个月前与杰姆斯·山姆一战,再加上这次与伽列尔·山姆的正面碰撞,强撑着承受了几次攻击之后,雷动越发肯定,虽然伽列尔·山姆一时不大容易伤害到自己,但自己拿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尤其在无法攻击到伽列尔·山姆的情况下,要想予以其致命一击,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是毫无办法的。 那么,雷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消耗伽列尔·山姆的力量,以便在最中的决战中,减少自己的压力,增加对手对外力的防御难度,并利用最后一个陷阱,打赢这场巅峰之战。 现在看来,很显然,在自己接连不断的语言和动作挑衅下,伽列尔·山姆正在一步步走进彀中。不过,最终战斗的结果究竟如何,还要看自己下一步安排是不是能够真正奏效。 PS:周末,领孩子玩一玩,陪老婆逛逛街,更新来迟,大家见谅——明天照旧两更,照旧在晚上十点半左右。(未完待续。) 第九十二章 巅峰之战(十八) 一道水线细细的白色水线,在印第安纳洋洋面上不断向南延伸,两面高大的水墙,紧紧贴着水线,一刻不停。雷动的超高速度,加上伽列尔·山姆高强度高密度的攻击,让着两条细线几乎变成了一条,向着南方劈波斩浪,一路疾驰,在宽广无垠的海面上,画出了一条绵延数百公里的白线。从天上望下去,就仿佛从天而降的一柄白色巨斧,将这黑沉沉的大洋一劈两半。 斯里兰克、马耶代夫、查克斯群岛……大大小小的岛屿,星罗棋布的群岛,怪石嶙峋的岛礁,在那白色的水线后纷纷后退,转眼不见。 北回归线,赤道,南回归线……一条条地理分界线,被雷动和伽列尔·山姆飞快地抛在身后。 一路上,形形色色的海洋生物,在光剑密集的轰击下,成片成片地被炸上半空,或者被巨大的水墙高高抛起来,又重重摔回海里,白肚朝天,变成一具具浮尸。 体型小巧的浅海鱼类,体型庞大的鲨鱼海豚,如同小山一般的蓝鲸,长着无数只巨大触角、面目狰狞的章鱼,体外披着厚厚外壳的巨大海龟,以及完全没有意识的海藻海葵……大大小小的生物尸体,漂浮在海面上,漂浮在白色水线的旁边,形成了一条触目惊心的死亡之路! 这条死亡之路不断向南延伸,一个半小时后,在越过南纬50度线之后,绵延上千公里的水线突然折而向东,穿过一座座小岛,进入和平洋海域。 随着向南方海洋的不断挺近,维度越来越高,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潮湿的、带着咸呼呼强烈腥味海风,吹在两个人身上,如同锋利的钢刀一般呼呼作响。但两个人一个具有强悍到变态的身体,另一个处在白色圣光的包围之下。谁都没有但做一回事,只是一路向东、向东、再向东。 十几分钟之后,白线在和平洋南部一座小岛南端戛然而止。 雷动突然在海面上重重一踩,身体腾空而起。在半空中轻巧地翻了两个筋斗,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小岛,只是一眨眼间,他的身体已经踏上坚硬的陆地,双脚如同钢钉一般牢牢固定在地面上。转过头来,对着空中的伽列尔·山姆露出神秘的冷笑。 雷动事先选中的最终战场,终于到了! “熟悉这里吗,鸟人?”雷动缓缓开口道,“要不,我为你介绍一下,这是什么地方?” 空中的伽列尔·山姆,在雷动纵身一跃离开海面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这是什么地方,他眼神一凝。手上的光剑不由得停了下来,眼里射出痛苦和愤怒夹杂的光芒。 这一片海域已经处于东半球,由于时差的关系,这里已经是早上七点左右,但由于处于高纬度地带,在这个季节里,天色依然没有放亮,但这完全影响不到伽列尔·山姆那锐利的眼神。 从天空望下去,小岛西部大约五分之一的地域,呈不规则椭圆形。南北最长约9公里,东西大约6公里左右。椭圆形中上部开始,一片长20公里,宽度却只有4公里左右狭长的陆地。向东部略微偏南方向延伸出去,这片狭长陆地的最外端,像个蘑菇头一样很快收缩。看上去,就像一只巨大的阳`具,横卧在茫茫大洋之上。 而在小岛东南端,那只巨大阳`具的马`眼部位。是一片狼藉,巨大的白色石块东一堆西一堆,在齐腰深的长草中乱七八糟地分布着,显得是那样残破,那样触目惊心。地面上,巨大的坑洞,东一个西一个,像是一个人脸上长满了麻子。 圣帝光明岛! 曾经发生过惊天一战,自己的亲弟弟、圣帝虔诚的信徒杰姆斯·山姆被彻底击杀的圣帝光明岛,自己和雷动之间的刻骨仇恨开始的地方。 现在,这里已经面目全非,曾经作为圣教象征的光明圣帝雕像,已经不再巍峨耸立,而是变成了大大小小的石块,在长草中散落着,仿佛在无声地讥诮这什么。 雷动,竟然选择了这里,作为两人之间巅峰对决的最终战场! 伽列尔·山姆缓缓落到地上,霍然抬头,双眼中已经燃起了熊熊战意。 “看起来,你已经认出这是什么地方来了,”到了这个时候,雷动反而不着急着挥拳便打了,他目光灼灼地盯着伽列尔·山姆,缓缓说道,“在这里,你的弟弟,杀死了我的战友,杀死了我的兄弟,在克尔格山地,你杀害了我最好的兄弟,今天,这两笔账咱们一起算!” 几句话之间,伽列尔·山姆已经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他目光中的战意越烧越浓,脸上狂怒的表情却以消失不见,却而代之的,是沉静,无边的沉静,如同高山雄峙大地,如同深渊深不可测。他知道,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是自己这一生中遇到过的最强大、最冷静、最狡猾也最疯狂的对手,自己稍有大意,很可能就会饮恨当场。 伽列尔·山姆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自己和他的仇恨事小,他要以此战的胜利为起点,一步步发动更大的攻势,彻底瓦解这个国家的神秘力量,要让圣帝的光辉照耀这座星球,要让圣帝的福音传遍整个宇宙! 尽管,现在面对的只有雷动一个人,已不能将他的几个同伴一网打尽,但他相信,只要达到了雷动,其他几个人,不足为惧!也许,这个古老的东方和传说中一样,还拥有种种神秘力量,但自己的深山中苦修二十年,终于获得了圣帝的认可,自己真正的强大,是没有人知道的,所有的敌人最终都将彻底倒在自己面前! 更何况,自己并不是孤军奋战,身后,还有强大的力量,还有数十亿虔诚的信徒,他们将为自己提供用之不竭的强大力量,横扫这个世界一切罪人的力量,焚烧这个世界所有罪恶的烈焰! 伽列尔·山姆灰扑扑的眼睛里,燃烧起熊熊烈火——今天,他一定要这个人死,死在自己手中!(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 巅峰之战(十九) “很好,这是个很不错的地方,用来埋葬你的尸体,应该足够用了。”心里下定决心,要将雷动彻底击杀,表面上却恢复了彻底的平静和淡然,伽列尔·山姆环视四周,缓缓点头道,“出于对一名战士的尊敬,我允许你说出你自己最后的愿望,有可能的话,我也许会帮你完成这个愿望也说不定……” 雷动呵呵地笑了起来,满脸的讥讽之色:“我说,是不是你们每一个信奉圣帝的人,都这么假惺惺,这么伪绅士?你就这么确定,最后赢的一定是你?” “那是当然,”伽列尔·山姆眉毛挑了挑,脸上不屑的表情表露得十足十,“这几千公里,是谁被我追得如同丧家之犬?是谁始终没有还手之力?又是谁,一直逃到这样一个渺无人烟的荒岛上?” 看着伽列尔·山姆的样子,雷动内心冷冷笑了两声。他很明白,这不过是这个鸟人摆出来的姿态,和自己之前的连番挑衅一样,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激怒自己,让自己在面对强敌的时候,在心理上出现那么意思缝隙,不要多,一丁丁点就够了。要知道,在面对强大敌人的时候,任何差错,都会导致不可预料的灾难性后果! 但是,伽列尔·山姆绝不会想到,从小就四处打架闹事,参军后接受狙击手训练的自己,实战经验是多么丰富,接受过的心理战训练是多么丰富,更不要说,在加入怒龙大队之后的这几年,那些变态的训练和接二连三的战斗——妈的,还是不要提这个了,光是想想就恨不得打上一天的冷战。 和老子玩心理战?老子光是读过的心理学著作就足够火花你三遍的了!雷动心理恨恨地想。唯一让他感觉到不满的是,难道之前这么长时间的战斗,自己表现的就那么像一个一点就炸的麻雷子,或者一个头脑发热恼怒起来就不顾一切的二愣子? 雷动当然不会想到——就算想到,他也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从几个月前圣帝光明岛一战一直到现在。他的拿一次战斗,不像极了一个脾气暴烈、一点就炸的火爆青年?不想一条不顾一切疯狂撕咬的疯狗?正面冲击杰姆斯·山姆,引爆核弹,点燃油田。这种事情,哪一件是正常人能够做得出来的?而那成千上万条生命,只说明了一个真理:雷动不折不扣就是一条“疯狗”! 只不过,在雷动看来,这只不是表象。从本质上说,雷动认为自己还是一个脾气很平和的,很好说话的,非常具有爱心的五好青年…… 种种念头在雷动心中一闪而过,他耸耸肩,叹道:“既然你认为我死定了,那我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不过,在临死之前,我能不能问个问题?” “你问!”伽列尔·山姆没有犹豫。倨傲地点点头,仿佛他已经真正掌握了一切,掌握了雷动的生死,现在不过是对一个将死的蝼蚁流露出的那么一丁丁点仁慈! 表情做作,表演浮夸,特么应该罚看《论演员的自我修养》五百遍!雷动对伽列尔·山姆的装逼表情大大鄙视了一番之后,才笑嘻嘻问道:“这几千上万里路下来,你的光剑曾经击中过我三次,却一点都没有伤到我,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你有没有感觉到。你的每一次攻击,到最后威力总是减少了那么一点?想不想知道为什么?” 一连三个问题问出来,伽列尔·山姆心头不由一震。实际上,他曾经对双方的实力做过详细的了解和评估。在他的预计中,自己的光剑如果击中雷动,就算无法当场击杀,甚至无法当场重伤雷动,最起码,也会让雷动受到轻伤。可是。这一路上,小小的占到雷动一点边的不算,单只是正面直接命中雷动的,就至少有三次之多,可是却对雷动几乎没有造成任何一种伤害! 尤其是在克尔格山地边缘,自己设计将雷动逼入死角那一次,眼看成功在望,那一击几乎集中了自己全部力量,可是雷动从乱石堆中冲出来的时候,竟然毫发无伤!而后来,自己联通神秘的圣光来源,飞行速度和攻击威力迅猛增加了数倍之后,两次直接命中,也是一样如同泥牛入海。 伽列尔·山姆曾经以为,这是自己对雷动的实力估计除了偏差。但现在想来,正如雷动所说,自己的光剑无论是击中雷动,还是落在他的身边,总是感觉有一丝力量凭空消失,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秘密? 伽列尔·山姆终于变色,但只是片刻间,他就清醒过来——这同样是雷动的心理战,目的就是让自己惊疑不定,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让自己出手犹豫不决,从而导致致命的失误,一定是这样!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另一边的雷动,看着伽列尔·山姆的脸色变幻不定,心里简直乐开了花:狗`日`的鸟人,打死你你也想不到这里面有什么秘密!也不等伽列尔·山姆做出什么反应,仍旧一副笑嘻嘻的表情道:“算了算了,就算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等一会你就知道了——要不咱们开始?” 伽列尔·山姆“哼”了一声,更不答话,身上光芒大盛,白色的圣光散发出无穷的威压,紧紧包裹着他的身体,双手握拳,一高一低,摆出了一个米尼亚军队惯用的格斗起手式。 雷动脸色也严肃起来,左脚前右脚后,左脚尖虚虚点地,右腿微屈站定,摆了一个前三后七的虚步,上身沉肩坠肘含胸拔背,左臂呈圆形内扣,左手在前掌心向内护住前胸,右手稍稍后撤,掌心向下,正是太极拳中的一式如封似闭——一个典型的防守态势。 这一战,绝对不容有失,雷动从一开始,就用上了学自乌云,经过全队一起改良的最强拳法——太极!他要用乌云传授的拳法,与杀害乌云的凶手,做最后的对决! PS:后台崩溃,今天越发的晚了,抱歉抱歉,明天争取正常晚七点半更新。(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 巅峰之战(二十) “太极拳?”伽列尔·山姆一愣,随即呵呵冷笑起来,不屑地说道:“这种敬老院大妈大爷们玩儿的东西,也能够用来作战么?难道你就想用这个来对付我?” “哟呵,太极拳你都知道,见识不错啊?可是其实你懂个屁!”雷动直视伽列尔·山姆的双眼,笑嘻嘻骂道:“今天就让你知道我共和国大妈大爷的威力!” 伽列尔·山姆表面轻松,其实内心仍是十分警惕,他知道,自己面对的这个级别的高手,别说是太极拳,就算是随便挥挥手,都能产生山崩石裂的威力,无论如何也是小瞧不得的。右拳微微后撤护在颌下,左手食指伸出,冲着雷动勾了勾,示意雷动可以动手了。 但雷动微微摇头,肃然道:“在京都,你曾经出手帮过我三次,所以我让你三招,你先出手吧!” 伽列尔·山姆微微一愣,随即记起来,所谓出手帮过雷动三次,一次,是在雷动和被贝世亮困在定国神社的时候,发出一阵白光,引起了乌云等人的注意并急忙驰援,第二次,是出手打晕了大野司武典,让雷动毫不费力地抓住了这个杰彭军国主义头目之一并将其一举击杀,第三次,则是在富吉峰顶,当八岐和雷动交手的时候,在最关键时刻与八岐正面冲撞了一次,惊走了八岐,让雷动保全了生命。 尽管这些事情做得都非常隐秘,但伽列尔·山姆知道,以雷动的精明和能力,当然不难推测这一切都是什么人做的,甚至,他都不难感应到空气中那残存的力量波动。 不过,作为一个强大的战士,伽列尔·山姆并不愿意占这个便宜,跟何况,除了最后一次。对雷动并没有多大帮助,而即使是最后惊走八岐拔一次,更多的为了后续的计划,当下摇摇头道:“这些事情。都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的计划,再说,我先出手的话,你确定你还能有机会还手?” “你为什么做这些。我管不着,说让你三招就是让你三招!”雷动心中暗笑,这世界上真有这么傻子的人,在这种档口还为了这种事分辨? 心中暗笑,脸上却是一派义正言辞的肃然,大喝一声:“少废话,动手!” 雷动这一声断喝,仿佛半空中响起了一个霹雳,震得伽列尔·山姆耳边一阵嗡嗡巨响,大脑中忽然一阵剧烈的刺痛。伽列尔·山姆下意识地觉得不妙。一咬牙根,让自己清醒过来。但已经迟了,眼前一花,雷动的声音已经闪到面前,左手轻轻在他身上一搭,右拳带着炸雷一般的呼啸省中,狠狠闷在伽列尔·山姆面门。 伽列尔·山姆只觉得一股绝大的力量涌过来,他的身高虽然并未膨胀到多大,八只光翼却伸展出数十米长,更被密度极大的白色圣光紧紧包裹着。但这一拳力量何止万钧,身体顿时就被打飞出数十米远。虽然身体到没有特别痛楚的感觉,但心底的怒火却怎么也压制不住。 “卑鄙!”伽列尔·山姆怒吼一声。他怎么也想不到,前一刻雷动还义正言辞地要让自己三招。下一刻,却已经抢先出手,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等厚颜无耻之人?要不是自己这势大力沉快如闪电的一拳,岂不是要一下子把自己彻底打晕?心底的怒火瞬间升腾,大声斥道:“难道你们查克纳共和**人。都是这么卑鄙?” “卑鄙?我呸!”雷动哈哈大笑,狠狠向地下啐了一口骂道:“那是你特么脑残好么?你是老子的敌人好不好,不管用什么招数,杀的了你就是老子本事!你管老子卑鄙不卑鄙?” 对于敌人,雷动向来就怀着不管是用什么手段,先打倒再说。历史永远是胜利者写的,你再光明正大,再守信重义,三拳两脚就被人打翻在地了,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在心里痛骂自己太老实以至于上了敌人的当? 乘你病要你命才是对战的王道,信誉?骑士精神?呸!老子就没听过! 说话间,雷动的身体已经紧紧跟着伽列尔·山姆倒飞出去的身影,闪到数十米外,一式提步亮掌,一巴掌扇在伽列尔·山姆脸上。 伽列尔·山姆本来可以躲过去的,但就在他的头刚刚一偏,身体飘然后退,同时伸出左臂想要格挡一下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又是一阵剧烈的刺痛,动作不由自主地为之一缓,雷动这一巴掌就结结实实扇在他一张大脸上。 “啪——”雷动右掌和伽列尔·山姆左脸颊甫一接触的刹那,手腕连晃,竟然幻化出上百掌,化成一片掌花,狠狠抽过去,一刹那间上百掌连击,却只响起一声连绵悠长的响声。 伽列尔·山姆又惊又怒,他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自己的脑子竟然会接连剧痛,对面这敌人,究竟用了什么手段?惊疑不定中,只听雷动一惊一乍地大呼小叫:“哎吆,你们那个圣帝的教导,打了你左脸,赶紧把右脸转过来让我再抽个嘴巴子!” 右手划了一个圆形的小圈子,一个嘴巴子抽向伽列尔·山姆右脸。 欺人太甚!这就是伽列尔·山姆此时内心的全部感受。在地面对敌,在一开始出了一个暗亏的情况下,接连被打到并不出奇,毕竟雷动的强横实力摆在那儿,他的速度,他的力量,他的格斗技巧,都让伽列尔·山姆也不得不暗自吃惊。但是,雷动这般打法,却简直是对他的极大侮辱。一个圣帝的虔诚信徒,一个自诩为世界上最强力量的拥有者,面对敌人的打击没有患有智力还则罢了,但敌人每一次出手,都对准了他的脸,嘴巴子抽得噼里啪啦,却是伽列尔·山姆绝对无法容忍的1 更何况,这个敌人出手如此轻佻,神态如此轻松,加上嘴里的胡言乱语,简直就像是老子在教训儿子,这让伽列尔·山姆如何能够忍受心中的愤怒?(未完待续。) 第九十五章 巅峰之战(二十一) 伽列尔·山姆怒发如狂,啊啊啊地咆哮着,却不敢小视,头急忙一偏,希望能够躲过这一掌,更希望躲过不知哪里来的刺痛感,但没想到头刚刚动了一半,那股剧烈的刺痛就又在脑子里升起,这一次力量似乎更大,搅得他的脑子翻江倒海,头部的动作就此猛地一滞,恰好赶上雷动反手抽过来的巴掌,就好像是停在那里硬等着雷动抽过来一样。 “啪——”又是一阵连绵不绝响成一声的清脆响声,雷动反手用手背在伽列尔·山姆再次接连抽了上百下! “好乖,真不愧是圣帝的好信徒!”雷动哈哈大笑,搭在伽列尔·山姆上的左手微微一拨,接着对方自身的力量,讲他的身体拨动半个圈子,右肘一横,狠狠砸向伽列尔·山姆腰部。 伽列尔·山姆见这一肘来势凶恶,自恃圣光护体对手伤不了自己分毫,竟然不躲不闪,右腿猛地抬起向后反体,竟然是拼着要受雷动一肘,也要让对手吃自己重重一脚。但这一脚刚刚抬起,心中忽然一动——那股大脑里的刺痛,会不会又来捣乱? 就这么微微一犹豫,出脚就稍微慢了一些,伽列尔·山姆只觉得腰间一阵大力涌来,已经狠狠挨了一肘,但脑海中那一股刺痛,却没有袭来。伽列尔·山姆微微,一愣间,就觉得右半边身子一股奇异的力量传来,身体再度转了一个圈子,竟然已经彻底背对雷动,随即后腰一紧,雷动那只大脚已经狠狠蹬在他屁股上,如同足球守门员开了一个大脚一样,只把他蹬出数十米远。 “还是功力不够啊!”雷动接连击中伽列尔·山姆,手法极尽轻佻,看上去就像一个大人戏耍一个小小的顽童一样,但实际上又哪里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轻松?伽列尔·山姆更加不知道的是,一脚踢在他屁股上的时候。雷动心里更微微叹了一口气,对伽列尔·山姆的实力评价却又更高了几分,目光中已经越发慎重起来。 刚刚伽列尔·山姆脑海剧痛,其实是雷动发动的神识攻击。在意识到神识也是一种可以控制的“物质”。并且成功运用它改变子弹方向,成为自己在狙击时的杀手锏之后,雷动就一直觉得,可以利用这一点,对敌人造成某种无形的伤害。此后。雷动就一直探索利用神识攻击对手的方法。 很快他就发现,即使对于一般性的防御来说,自己的神识就算再凝聚,也无法给予对手太大的伤害,对多让对手身体上有一点点疼痛。但对于任何一个对手的大脑,这无形无际的神识,却是一种极其有效的攻击手段! 试想,当两个人正在敌对的时候,突然将神识凝练成一根尖刺,直接攻击对手大脑和意识。让对手脑浆子翻江倒海,那是一种怎样的情景?对手不要说还击,能够保证自己的动作不走形,就已经算是了不起了。 实际上,在京都之战开始之前,雷动就已经对蛟龙会八代目藤山建使用过一次神识攻击,那一次,只是小小的刺痛,就让藤山建大脑剧痛,瞬间晕了过去。醒来之后也几乎变成白痴。 而随着雷动修为跨进大乘期,他的神识就比先前不知道扩大了多少倍,同时又凝实了多少倍。在对阵伽列尔·山姆的时候,明明知道对手圣光护体。防御力强悍到几乎无懈可击,雷动就打定主意要利用这个秘密武器对伽列尔·山姆实施攻击。 但雷动想不到的是,在目前的状态下,自己的神识凝聚成的尖刺,几乎可以穿透钢板,但面对伽列尔·山姆的白色光芒。却不得不集中全力才能突破一次,而接连三次之后,雷动已经觉得神识有些枯竭,甚至同样感觉到有些微微的刺痛,再也无法发出突破圣光的神识刺! 但无论如何,这三次神识攻击,还是起到了不可想象的作用。在三次接连的刺痛之下,伽列尔·山姆动作变形是最直接效果,而最后发展到出手犹豫,更显示这三次神识攻击已经在伽列尔·山姆心中埋下了阴影,种下了失败的种子。 在与这个最强对手的巅峰对决中,雷动已经成功抢得了先手! 雷动觑准伽列尔·山姆身形动作,左手感知着伽列尔·山姆发力方向和力度,顺手轻轻一拨一捋,伽列尔·山姆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反方向转回来,面对雷动。伽列尔怒喝一声,右拳一个直拳凿想向雷动面门。雷动不闪不避,右腿飞快地弹起,在伽列尔·山姆的拳头到达距离自己还有将近半尺元的时候,抢先一脚,狠狠踹在伽列尔·山姆****! “呼”一声,伽列尔·山姆的拳头眼看就要砸在雷动鼻子上,却被这股大力一蹬,仰天飞了出去,雷动交叉步前冲紧紧跟着伽列尔·山姆的身形,合身扑上,拳打脚踢。 伽列尔·山姆觉得自己简直如同陷入了一个无形的陷阱。这陷阱不知道到有多大,不知道有多小,更不知道从哪里来,却始终笼罩着他庞大的躯体,就像一个泥潭,让他越陷越深,任他拳脚相加,任他左冲右突,却怎么也摆不脱那一道无形的束缚,雷动只是很轻松地或拨或挤或拉或按,他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失去平衡,随着雷动的劲力方向不由自主地转动。而雷动的身体,就像是一只苍蝇,紧紧围绕在自己身体一米之内,怎么赶到赶不走,而雷动的拳头,总是会在自己的身体失去平衡那一刻,雨点般招呼道自己身上。 “难道,这才是太极拳真正的力量?”伽列尔·山姆越打越是心惊。必须尽快摆脱这种情况,否则的话,在这么耗下去,不知道这场战斗什么时候才能有结果。 一直到现在,伽列尔·山姆都没有想过,自己会败在这个年轻人手上,他只是想着,如何才能够有效地反击,尽快夺回战场上的主动!(未完待续。) 第九十六章 巅峰之战(二十二) 反正以雷动的力量和速度,自己既无法躲过这样密集的打击,却又对自己形不成特别大的伤害,最多能够消耗自己的圣光,让自己的防护变得更加脆弱一点,一时半会却也没办法直接伤及自己的本体,伽列尔·山姆索性一边尽量闪避,一边寻机还击,大量的心思,却用在观察体会雷动的格斗技巧上来。 不到两分钟后,不知道挨了几千几万下拳打脚踢,身上的圣光不断摇晃,身体在遭受重击时已经感觉到彻骨疼痛的时候,伽列尔·山姆终于有所发现。 原本在与雷动格斗时,由于雷动的攻击力量实在过于强大,就算以伽列尔·山姆圣光护体的防守,也感觉到剧烈的震荡,因此他的大部分精力,都本能地用来防守雷动重炮一般的右拳,以及他的双腿猛烈的攻击上。但在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圈子,身体失去多少次平衡因此被雨点般的重拳暴打之后,伽列尔·山姆却猛然发现,自己之所以遭遇如同陷入泥潭的窘境,关键不在于雷动的攻击,而在于他左手看似不经意的动作之上! 那只左手看上去动作并不快,力量也轻飘飘的,却始终搭在伽列尔·山姆的身体之上,任凭伽列尔·山姆如何躲避,如何向前冲向后托向左走向右奔,都好像被强力胶水粘住一样,怎么也摆脱不掉。更重要的是,这只手看上去很少发出巨大的力量,却总是能够轻易地顺着伽列尔·山姆的力量行动,似乎总能够在最微妙的时刻,感受到伽列尔·山姆身体上每一丝肌肉的颤动,感受到他每一次动作的前兆,就像一只通灵的精灵一般,在伽列尔·山姆不断变化着的位置中,翩然起舞。而这只手每一次发力都并不大,却总是能够恰好踩在伽列尔·山姆发生变化的点儿上,只是轻轻一拨一转。或者一捋一挤,就能够轻易地改变伽列尔·山姆的发力点和着力点,让他瞬间失去平衡。 “四两拨千斤!” 对于那个东方古国曾经做过一番研究的伽列尔·山姆,忽然就想起传说中的这样一句口诀。曾经。他以为这不过是那个国家极其夸张的自神其说,实际上却不过是毫无用处的废话。试想,用极小的力量作用于庞然巨力上,还要使之发生变化,怎么可能呢?力量就是力量。就像一个二翼天使永远也不可能击败一个四翼天使,巨大的等级差异,将会使一切试图阻挡的力量,在滚滚洪流一般的巨大力量面前,变成徒劳的挣扎。 但直到现在,知道自己深陷这样的无形陷阱之中,伽列尔·山姆才真正认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做么的浅薄,才真正体会到那“四两拨千斤”的无穷妙用和博大精深! “砰!”雷动一拳狠狠砸在伽列尔·山姆背心,一股深入骨髓的剧痛,让伽列尔·山姆浑身为之一阵剧烈颤抖。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白色圣光,已经只剩下薄薄的一层,雷动的拳脚轰在自己身上,对自己已经能够造成直接的威胁和伤害! 必须想办法破解雷动的招数了。伽列尔·山姆知道,自己的最大优势,在于高高振翅与天空之上,对雷动进行远程攻击。他已经看得出来,雷动的拳脚威力固然巨大,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办法及远,仿佛又什么神秘的枷锁。束缚住他全部力量的发挥,只有直接作用在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才能够起到伤害作用。 但自己现在却被雷动牢牢“粘住”,根本没有办法发挥远程攻击的威力。照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自己体外的护盾就会被攻破。自己将会直接面对雷动的拳脚攻击。即使以自己久经磨练的强悍身体,在面对雷动那宛如洪荒巨兽一般的**力量时,也没有办法讨得了好去,到时候唯一的下场,就是自己被雷动生生轰杀成渣! 而摆脱雷动制造的力量陷阱、脱身飞上半空的关键,就在于雷动的左手! 伽列尔·山姆想到便做。身体向左边轻轻一晃,立刻感觉到雷动左手分毫不差地跟了上来,微微发力一拨,将自己的身体稍微拨动了半圈,右手沙包大的拳头突然五指伸开并拢变掌,带着风雷之声向自己背部协下的光翼根部,狠狠一掌斩落,竟似要将一只光翼一斩而断! “就是这样!”伽列尔·山姆心头一动,身体飞快地一缩,脚下微微用力,竟然顺着雷动的力量加速旋转将近四十度角,让开了光翼的要害,以右拳对准雷动的左手,狠狠轰了过去。 这一拳集中了伽列尔·山姆的全身力量,拳势猛恶无比,带动周围的空气发出了阵阵噼噼啪啪的爆炸声,拳头上带起的劲风呼啸着,直扑雷动左臂根部——哪里是雷动左臂发力的根源所在,而且转动范围极小,如果收到伤害,势必影响后续动作,但如果不想这一部位受伤,雷动左手必须回手自救,格挡开自己的右臂。但这样一来,那控制自己的力道,就会自动解除。 无论雷动采取哪一种对策,最终的结果,都将是自己彻底摆脱那力量陷阱,然后就可以顺势后退,飞上高空,从此再无束缚,对雷动发动致命的远程攻击! 而且伽列尔·山姆相信,雷动无可无可选择,两相厉害取其轻,为了保证之后的战斗力,他唯一的手段就是挥手自救,和自己的右手对轰一记。这个局,自己赢定了! 不出所料,伽列尔·山姆突然变招,竟然设下了这样一个死局,雷动猝不及防之下,果然无可选择,左手飞快地缩回来,向上急挡,迎着伽列尔·山姆闪电般的右臂,迅速格挡上来! “果然如此!”伽列尔·山姆大喜过望,嘴里大叫一声,这一拳变得更加力道十足狠狠撞向雷动左手。 无论如何,这一局,自己赢了! “轰”一声巨响,拳臂相交,发出一声震天巨响,一股激烈地气浪以两个人为中心,向四周一波一波飞速地扩散开来。长草遍布的地面上,仿佛挂起一阵剧烈的狂风,又好像掀起滔天巨浪,草地一圈一圈地倒伏下去。五十米外,一棵三十多厘米直径的大树,被这气浪一击,竟然从中折断! 这一击之威,竟至于斯! 伽列尔·山姆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力量从手掌上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抛飞起来。但这股力量早就在伽列尔·山姆的计算之中,早有准备的他不惊反喜,大叫一声“你上当了!”光翼剧烈展动,借着这股巨大的力量加速上飞,眼看就要脱离雷动的控制,从此翱翔九天,再无桎梏! 但他话音未落,身体上冲还没有超过5米,就只觉得右脚微微一沉,一股奇异的力量拨动着他的身体。借着他上冲的而力量,加上刚刚那一轰的巨力,竟将他的身体滴溜溜转动了整整三百六十度,紧接着,钢铁一般的大手已经紧紧箍住他的右腿踝关节,用力一轮。 几股相互交错的力量作用下,伽列尔·山姆的先是一沉,接着快速向上一扬,紧跟着像一个链球般被乱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狠狠砸在地面上。 “嗷——”伽列尔·山姆痛苦地嚎叫起来。这一摔不但摔得他七荤八素,身上疼痛更一直深入他的骨头,让他一阵不由自主的颤抖。 但这一切,都比不上他内心的惊讶、愤怒和震动。自己明明已经看透了雷动的手法。更不惜拼着受伤设下了这样一个陷阱,只觉得已经胜利在望,彻底摆脱对手的控制,可是偏偏一切都顺利进行之后,就在胜利眼看就要到手之际,事情的结果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反转! 怎么会这样?伽列尔·山姆觉得自己几乎要郁闷地喷出血来的时候。耳边传来雷动讥诮的冷笑:“不知道人是有两只手的吗?想逃过老子的粘字诀,做梦去吧!” “傻逼!”雷动拽着伽列尔·山姆的右脚腕子狠狠一抖,将伽列尔·山姆庞大的躯体从地上抡起来,再一次狠狠砸在地上,硬生生将坚硬的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坑。 饶是身体已炼得比精钢还要坚韧,内腑也坚如铁石,但接连被抡圆了摔打几下,伽列尔·山姆还是被摔得头昏脑涨,五脏六腑如同挪了为一样翻江倒海,嘴里连连发出痛苦的怒吼。他自然不知道,雷动虽然表面上说的轻松,也在最后一刻重新用太极拳的“粘”字诀成功控制了伽列尔·山姆,内心深处却忍不住暗自叫了一声“好险!” 当伽列尔·山姆被自己拨动身体,却利用自己的力量多转了四十五度角的时候,雷动真的是被吓了一跳。“这家伙居然也学会借力使力了?” 雷动怎么也想不到,原本对太极技击方式几乎一无所知,并且从一开始就陷入“粘”字诀力量陷阱之中的伽列尔·山姆,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奥秘,并作出了针对性的应对之策,不顾自身地向自己击出了重重一拳。 那一刻,雷动不但瞬间失去了此次出手所针对的目标——这鸟人身后的一对翅膀,更震惊地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极其尴尬的境地:要么挥拳自救,要么承受对手的全力一击。而无论他怎样选择,都有可能失去对伽列尔·山姆的控制,要知道,伽列尔·山姆尽管**力量远远比不上自己,但他携白色圣光之力的全力一击,自己也未必能够毫发无伤地接得下来! 真正让雷动震惊的,正是这一点——这个鸟人的战斗经验、观察能力、应变能力、学习能力,都是在太强了。这个人,的确是自己最强大的对手和敌人! 危急时刻,雷动只好选择挥拳自救。但也就是这一拳,让他迅速捕捉到了对手一个极其微小的破绽。当伽列尔借自己的拳劲加速后撤时,他的右腿处露出了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空档! 雷动刹那间就明白过来,这是由于对这种借力使力的方式不够熟悉,在几股力道的同时作用下,伽列尔·山姆的身体没有完全协调好,动作稍微生硬了一些,因此未能完全消除这几股错综复杂的力量。 尽管这个破绽小到几乎无法让人注意到,更是快的如同闪电般一闪而逝,但这已经足够了!雷动顺势前冲,右手猛地弹出去,竟似弹簧一样突兀地张长了几毫米。然而就是这几毫米,就让雷动彻底抓住了伽列尔·山姆的右脚腕。一待手上有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丝借力之处,雷动就本能般地一转一拨,瞬间就将伽列尔·山姆牢牢抓住,再用力一抖……于是伽列尔·山姆就悲剧了。 但即使如此,雷动还是不由一阵阵后怕,如果不是伽列尔·山姆这个鸟人明显对全身协调、圆转如意的发力方式不熟悉,那么自己现在面对的,必将是一个在空中振翅高飞、疯狂发动远程攻击的八翼圣使长,而不是现在这个被自己提在手上疯狂摔打的可怜虫。一旦形成那样的局面,自己的某些手续手段就必须重新进行设计,那,也许会导致不可预知的后果…… 好在自己手明眼快,及时控制住了局势,将战事重新拉回到最初的状态。而随着自己的不断摔打,这个鸟人身上的圣光,正在不断变得越来越薄弱,那么,他后面的手段和底牌,应该就要使出来了吧?雷动一念至此,手上越发用力,抡起伽列尔·山姆,一下接着一下,狠狠向地面上砸去。 在几个月前,雷动曾经用同样的方式,对付过另外一个鸟人,杰姆斯·山姆。那一次,两只光翼被全部拔掉的杰姆斯·山姆,硬生生被雷动活活摔死,这一次,长了八只光翼的伽列尔·山姆,又将面临什么样的命运? “砰!” “砰!” “砰!” …… (未完待续。) 第九十七章 巅峰之战(二十三) 身躯外的白色圣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八只巨大的光翼,已经从耀眼而带着圣洁气息的白色,变成了灰黑色,成千上万片光羽从光翼上飞落下来,在空中飘散着,很快化成一片虚无,不知道消散到什么地方去了。伽列尔·山姆的吼叫声,已经变成了凄厉的哀嚎。 然而,很快,这哀嚎就重新变成了惊天动地的怒吼。 “吼——”伽列尔·山姆的身体,在吼叫声中剧烈地翻滚起来,一道道无形的波纹,向着周围飞速地扩散开去。 “圣帝啊,我要宣告您的名!”伽列尔·山姆的身体在扭曲挣扎,声音却变得激昂,一串串祷文,从他口中飞快地诵念出来: “您是我们的父, 您是这世上唯一的神 愿您磨亮我的刀, 愿您赋予我审判的权, 我永生在您的羽翼下, 为您赶走您的敌人, 用他们的血, 洁净这污秽的大地,救赎这罪恶的天空……” 雷动并没有停止摔打,却也并没有阻止这一串串祷文的诵念,只是带着一丝冷笑,拼命地,一次又一次地抡起伽列尔·山姆的身体,一下重似一下地向地上狠狠砸着。 “砰!砰!砰!” 伽列尔·山姆被一次次重重砸在地面上,他的身体剧烈地扭曲着,身外的圣光越来越黯淡,但他的声音却始终保持平稳,而且越来越响。宏大的声音穿透云层,响彻这空间,就连海水似乎也被这声音所激发,卷起越来越急促海浪,一波一波猛烈地拍击在岸边巨大的礁石上,溅起万千雪花,发出哗哗哗的巨大声浪。 眼看着伽列尔·山姆身上的白色圣光已经黯淡到几乎不可见的程度,蓦地。一道细微得几不可查却凝练无比的白光,突然自他头顶直冲云霄,飞速地消失在苍空深处。而随着这道白光升起,伽列尔·山姆身上的最后一点微光也终于彻底消散。他竟然将自己全身仅余的一点白光凝聚起来,发出这最后的一个信号! 而这样做的唯一后果,就是伽列尔·山姆彻底失去了圣光的保护,只要雷动扑上去三拳两脚,就能够将这个最大的敌人打成肉泥! “去死吧!”雷动大喝一声。将砸在地上的伽列尔·山姆一把高高抡起来,向地上猛力砸下去。伽列尔·山姆连声怒吼,奋力挣扎着。他知道,过不了一秒钟,无尽的圣光就会重新笼罩他的身体,无穷的力量就会重新回到他的体内,那时候,就是自己彻底洗清屈辱的时刻!但是,首先必须挺过这重重的最后一次摔打! 但是,这一点能够做到吗?伽列尔·山姆突然有些恐惧。他的光翼正在逐渐脱落,他的身体,开始更加剧烈的挣扎扭动起来,想要延缓自己下落的速度。 已经被砸得昏头涨脑的伽列尔·山姆,当然不会发现,此时的雷动嘴角,竟然泛起了一丝看上去终于轻松下来的笑容,那庞大的身体被他抡得更高,下砸的速度,却似乎不知不觉中缓了那么一缓。 在伽列尔·山姆愤怒惊恐的吼叫声中。他那巨大的身躯带着呼啸的狂风,狠狠砸向地面。 但是,就在这身体距离地面还有不到一公分,身体下落带起的狂风吹得伽列尔·山姆几乎睁不开眼的时候。一道宽达数公里、绵延上千公里的白光,带着浩瀚无际的力量,瞬间跨越无尽虚空,从天而降,将伽列尔·山姆和雷动一起,瞬间包裹在内。无穷的力量注入伽列尔·山姆体内。“轰”地一声,伽列尔·山姆身上白光耀眼,他的光翼,他的身体,瞬间发出万丈光芒,彻底映照了这方天地。 “砰!” 伽列尔·山姆的身体重重砸在地面上,但这时候,他身上的白光彻底爆发,重重护住他的身体,这一下,竟然毫发无伤。随即,他身上的白光彻底发散开来,他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鼓荡着,膨胀着,原本伤痕累累的身体,在这一刻瞬间复原,再也看不到一丝受伤的痕迹,他的脸上散发着无尽神采,一股威严浩大的气势直冲九霄。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从伽列尔·山姆身上炸开,仿佛巨大的霹雳,脚腕处白光一闪,一股磅礴的力道瞬间爆发,如同一颗小型核弹一般的冲击波,从伽列尔·山姆身上迸发,瞬间直扑雷动。 雷动虎口剧震,大叫一声“卧槽!”再也抓不住伽列尔·山姆的脚腕,身体被抛起数十米高,飞出百米有余才落在地上,双腿用力,身体稳稳站住,抵御着这庞然大力的冲击。 “嘎嘎嘎嘎嘎——”伽列尔·山姆凌空悬停在数十米高空,看着雷动,嘴里发出阵阵怪笑,“本来,你有机会伤害到我的,但是,只差那么一点点,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到很可惜?” 这怪笑声似痛苦,又似畅快,伽列尔·山姆的身体就在这笑声中剧烈地扭曲着,无量的白光,源源不断冲进他的体内,猛然间,他的身体痛苦地一挺,砰砰两声巨响,竟然在八只光翼之外,又长出两只。这两只光翼更加巨大,长度超过百米,宽度超过二十米,光翼上白光耀眼,呼呼扇动间,片片光羽闪烁,远远望去就好像不断涌动的云团,搅动着满天风云。远处,海天激荡,波涛翻涌,仿佛在衬托着伽列尔·山姆的声势,让它看上去威严无限,恍如神仙。 十翼圣使!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伽列尔·山姆竟然再获突破,变成了十翼圣使! 要知道,在整个圣帝光明教的圣典记载中,最高等级的圣使长,也不过才有十二只光翼,而且那还是属于另外一个空间的存在,而在这个星球上,据说有记载的圣使显灵,最多的也不过只有六翼。 “妈的该死的死鸟人!”雷动站在地上,仰望着空中大巨大的光影,脸色铁青,“连笑起来都那么难听。那么讨厌!” 看着雷动的脸色和表情,伽列尔·山姆得意极了,嘎嘎的怪笑声远远传出去,在海面上引起阵阵响。他无法不得意。至少在表面上他不得不作出一副得意的样子,哪怕是内心多少有些无奈,哪怕仅仅只是为了能够打击到雷动的士气。他知道,在这种级别的对抗中,任何一个人。无论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无论是作战意志上还是作战手段上,只要有一小点的疏忽,很可能就会出现巨大的失误,从而导致局势瞬间翻转。 原本,伽列尔·山姆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就打出自己的底牌。根据这一路追杀缠斗的经历来看,雷动这个对手不但有超强的作战意志,有超强的个人作战能力,更有强悍到极点的身体力量,而且伽列尔·山姆很肯定。雷动一定还有不为人所知的手续手段和安排。否则,他不会费尽心机把自己引到这个孤悬海外的荒岛上来。至少,不久之前与自己惊天对撞一次的那个神秘人物,就不得不小心应付,那一次,自己可也是受了很重的伤,如果不是圣光的护佑和圣·守护术的治疗,自己很可能到现在还起不了床,那强悍而似乎无所不在的力量,至今让伽列尔·山姆还心有余悸。 可惜。这么长时间,伽列尔·山姆费尽心力,也没能看出来雷动的后手究竟是什么,更让他心惊的是。几个小时、超过万里的追杀,他竟然没有能够对雷动造成任何伤害,即使是自己一度沟通了那种神秘的力量来源,使自己的实力上升到惊人的八翼圣使,也没有伤害到雷动分毫,反而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感觉到雷动越打越强!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又或者是身体的坚硬程度,竟似都在这长时间的纠缠中,不断进步,不断升级。 在一开始伽列尔·山姆还只是一个六翼圣使的时候,就已经能够给予雷动重重的打击,但后来当自己第一次联通圣帝之力,成长为八翼圣使之后,自己的攻击竟然没有办法伤到对方,甚至就连自己的速度,都已经有隐隐追赶不及的感觉。 伽列尔·山姆甚至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雷动就在这战斗过程中,不断吸收自己攻击中的力量,从而达到一次又一次不断的进化。 最可怕的是,在最终抵达这个海岛的时候,自己竟然一时不察,被雷动瞬间压制,一顿暴打。到最后,自己体内存储的圣力已经不足以支撑战斗,甚至已经隐隐有性命之忧。这种危机时刻,已经不由得他不打出自己最后的底牌了。 于是,本来该在最关键时刻才联通的圣帝之力,不得不提前联通了,本来该用于对付雷动后续手段的最强力量,不得不提前使用出来了。 但这一次果断行动的结果,却显然是让伽列尔·山姆非常满意,甚至意外惊喜的。原本他以为,自己能够联通的力量应该相对有限,自己所能够容纳的力量,最高也只能够让自己达到八翼圣使的地步。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圣帝之力竟然这样充沛,竟然能够在跨越上万公里之后,还能够这样浩瀚无际,看起来,自己先前的功夫没有白费,他们,应该是动用了全部力量,才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吧? 更让伽列尔·山姆惊喜的是,由于用尽自己体内的力量过于庞大,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极限,而在自己先前的圣帝之力消耗一空之后,这股力量一次性填充进来,竟然让自己瞬间突破极限,一举达到十翼圣使的境界! 要知道,圣使的境界和级别,是有着严格划分的,每增加两只光翼,就意味着等级提高了一级,而高一级的圣使对低一级的,有着压倒性的压制力量。十翼圣使,虽然看上去只比八翼圣使高了一级,但爆发出来的力量,能够使用的能量总和,简直天渊之别! 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充沛力量,伽列尔·山姆一时间觉得前所未有的充实,一种世间万物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油然而生。天上的星辰,地上高山,海上的生灵,仿佛都在他的掌控之下,是生是死,是衰败还是繁盛,都在他一念之间,仿佛他就是凌驾于这个世界神灵! 至于眼前的雷动,不过是妄图与神灵争锋的蝼蚁,有什么后续手段,也不过是可笑、毫无意义的挣扎。就算上次那个神秘人物再次出手,自己也有绝对的把握,将其彻底埋葬在这片黄岛之上,为他们损害圣帝的雕像、亵渎圣帝的尊严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但是,很快伽列尔·山姆就清醒过来,现在并不是得意忘形的时候,作为一个战士,只有在将面前之敌彻底消灭之后,才有庆功的资格,而眼前的当务之急,就是将雷动这个曾经殴打过自己、羞辱过自己,更不可饶恕地亵渎了圣帝的罪人,碎尸万段。 于是清醒过来的伽列尔·山姆,就惊愕地发现,原本一脸铁青地看着自己、不断出声痛骂的雷动,这时候竟然抱着膀子,吊儿郎当地站在一边,一脸讥讽地朝着自己冷笑。 怎么回事?伽列尔·山姆本能地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 “嘚瑟完了?没事,你继续!”雷动眉毛挑啊挑地乱动,一脸的痞子混混像,语声更是轻佻无比,“我就这么静静看着你装逼好了……” “你!”这无赖的神态,加上轻佻的、调戏性的污言秽语,让伽列尔·山姆勃然大怒。 “你你你,你什么你,你你个锤子你,”但伽列尔·山姆刚刚说了一个字,雷动就一蹦三丈高地跳脚大骂,“老子就特么就逗逗你,你还当真了?真以为自己是圣帝是救世主了?真以为多张了两根鸡翅膀就天下我有了?我呸!” 雷动越说气越大,猛然一挥右臂,手指直刺天穹,怒吼一声:“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弄巧成拙,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未完待续。) 第九十八章 巅峰之战(二十四) 随着雷动的怒吼,伽列尔·山姆下意识地顺着雷动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得神色一边,目光随之一凝,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震惊神色。 在海天之间,突然狂风大作,厚达数千丈、直径超过数百公里的乌云,突然出现在海岛上空,那乌云外表黑压压地似乎很平静,但仔细看去却不断翻滚涌动,仿佛海啸一般。 这乌云本身已经遮天蔽日,在这时候却仍然在不断凝聚,千万道闪电在乌黑的云层中不断闪烁,不断聚集,仿佛波涛翻滚,永不停歇。片刻间,这乌云仿佛已经直接生长到天外,不知道几千几万里厚,如同一个巨大的黑色锅盖,带着巨大的威压当头压将下来,空间仿佛都在这一刻被乌云割裂,四周陷入一片漆黑,只有那跨越时空而来的白色圣光,还在其中源源不断地涌过来,注入伽列尔·山姆的体内。 “咚!咚!咚!”一阵阵仿佛巨鼓般的低沉雷鸣,在乌云中一声声响起,仿佛直接敲在心头,每响一记,都让伽列尔·山姆的心脏随之剧烈跳动,内心一阵阵悸动发慌。 劫云! 这才是雷动对付伽列尔·山姆的撒手锏! 自从灵力修为跨入大乘期之后,肉身强度强横到无以复加,身体力量强悍到变态,这是他的最大优势,在之前和伽列尔·山姆的战斗中,纵然几次受到强力打击身体也毫发无伤就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但除此之外,雷动的攻击手段却也贫乏得可怜,有那个封锁了体内全部灵力的天灵锁在,自己空有超越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人的极限灵力,根本就无法使用。在近身战斗中固然可以凭借强大的力量稳稳压制伽列尔·山姆,但一旦对手脱离自己,飞到空中战斗,雷动就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 至于狙击步枪甚至火箭炮之类,更是几乎完全影响不到伽列尔·山姆,当初对付杰姆斯·山姆的时候。这些现代热兵器就没有太大作用,更何况是变态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伽列尔·山姆来!不见以WS-300那么变态的火力,却连伽列尔·山姆的一根毛都没伤到吗? 核弹?这个东西或者有用,可是上一次动用核弹。已经被雷天刚骂得狗血喷头了,这一次更是直接下令,绝对不允许动用核弹,就算雷动想用,也得考虑一下不是? 自家知自家事。对于自己的优缺点,雷动清楚着呢! 原本老神棍师傅全力发挥的话,倒是有和伽列尔·山姆一战的实力,但这不要说这老家伙早就跑得不见人影,就算找到了,以他现在身受重伤的而状态,雷动也不忍心就这么让他赤膊上阵。 而水瑶仙……雷动原本就心中多少有些歉疚,无法面对那个看上去弱质芊芊的奇女子,更何况以水瑶仙的实力,也根本不可能是伽列尔·山姆的对手。而且。自从将自己从幽冥之地救回来之后,水瑶仙就从总部辞职,不知所踪了…… 思来想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天劫的攻击了! 经过圣帝光明岛上碎丹成婴的雷劫的雷动,深深知道其中所蕴含的毁灭性的“死”的力量。如果不是肉身格外强悍,那一次自己差一点就在恐怖的天雷劫下灰飞烟灭。 突破到元婴期的天雷劫尚且如此,那么突破到大乘期的雷火劫,又该是怎样的恐怖?更进一步想到,如果是大乘期巅峰飞升时要度过的风雷火劫呢? 只要能够一动这恐怖的天劫之力。将伽列尔·山姆笼罩在天劫打击范围之内,雷动绝不相信这个鸟人能够全须全尾地活下来!只要能够消灭这个鸟人,为自己的兄弟报仇,就算自己也在这天劫之下灰飞烟灭。又算得了什么? 黄希文,贝世亮,乌云……为了对付方方面面的敌人,已经死了这么多兄弟,自己这条烂命,不重要! 在确定了这个最终的撒手锏之后。雷动在作战准备期间,最重要的任务之一,就是试图召唤天劫。他沿着共和国海岸线一步一步行走,一点一点试验,最终终于让他发现了招来天劫的方法! 在经过一次次失败之后,雷动发现,只要自己的神识沉浸在识海之内,观想基地大门口那条几欲破壁而出的金龙,自己的全部神识就会瞬间被吸引进五金苍穹的某一个神秘角落,然后,劫云就会立刻凝聚,天劫就会如期而至。 雷动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基地大门会有这样一条金龙,不知道这金龙又是什么人留下的,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神识在观想金龙是会有这样的奇异效果——在修真理论本上,他本来就是一只彻头彻尾的菜鸟。但无论如何,经过多次试验,他已经能够确定,这种做法是有效的,这就够了! 在多达数十次的试验中,雷动甚至发现,通过控制识海内观想金龙的身世比例,自己甚至能够召唤不同境界、不同威力的天劫!这个发现,更是让雷动惊喜万分,这是不是意味着,如果自己今后有机会飞升仙界的话,仍然有可能利用这种能力,对敌人实施突如其来的打击? 那么剩下的问题就非常简单了,那就是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决战地点,能够更好地发挥天劫的威力,同时又不那么引人注意,他可不想自己这般神异的表现,暴露在全世界的卫星监控之下,让无数人看个清清楚楚。那样的话,在全世界军政力量重重监视和探究的暮光之下,自己日后绝逼会寸步难行! 想来想去,还是圣帝光明岛这个老地方更加合适。这里处于世界最大水面和平洋深处,靠近南极冰雪大陆,人烟罕至,远非什么战略要地,天上的军用卫星相对稀少,恰好处于监控的薄弱地带,用来搞这些神神怪怪的事情,最合适不过了。 于是,雷动费尽千辛万苦,将伽列尔·山姆引到这个岛上。在对手最得意、最嚣张地狂笑的时候,神识已经潜入识海,观想那条神威无比的金龙。 现在,黑压压遮天蔽日的劫云已经凝结。闪电雷暴已经在凝聚最后的力量,狂暴的一击随时都有可能从天而降。伽列尔·山姆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东西,但他已经很明显地感受到空中那慑服一切的威压,感知到那乌云中的闪电类命中蕴含着的恐怖力量,仿佛酝酿着惊天动地的灾劫。 二话不说。伽列尔·山姆手指微抬,一道道宽阔而尖锐的光剑,瞬间朝着雷动直刺下来。伽列尔·山姆虽然不知道天上的劫云就经会有什么威力,但他很清楚那一定和雷动有至关紧要的关系,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只要在那恐怖的天威真正发动之前将雷动彻底灭杀,一切都会烟消云散,否则的话,自己就可能无法从容脱身了。 伽列尔·山姆这一出手,雷动就吓了一跳。 那密密麻麻的剑光。比之先前的战斗何止密集了十倍八倍?更可怕的是,这每一道剑光,都蕴含着远远超出雷动预计的威力! 雷动大惊,神识全开,权利感知着每一道剑光的刺击方位和力度,展开追风步,在剑光中飞快地闪转腾挪。他的身体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又像一只在暴风雨中奔跑的灵狐,速度是那样快,身法又是那么灵活。在白色剑光中纵横穿行行踪无定,忽而在东忽焉在西,下一刻已经到了北方,一闪身。身体就已经出现在正南。 在这狭小的海岛上,雷动的速度极快而又幅度极小地运动着,身体带起一溜儿长长的残影,密集得如同暴雨一般的剑光,竟然没有一片沾身,就算是有一道小小的缝隙。都能被他敏锐地捕捉到,而后闪电般闪开。 但伽列尔·山姆哪里肯这么轻易地放过? 在连声怒叱中,伽列尔·山姆的双手飞快地移动着,在自己身前舞动出一大片掌花,光剑一拨又一拨不要命地向雷动倾泻。这时候的他,已经根本不在需要看准雷动的位置再下手,飞蝗一般的光剑漫无目标地向着下面的小岛扑下来,一波还没有过去,另一波已经接上,连成又长又宽的一大片白光,将整个海岛都全部笼罩在内,仿佛一个巨大而灼热的太阳,映照着小小的天地,剑光与剑光之间,再也没有一丝缝隙,看上去就像一道绵延十几公里的白色圣光,从海岛上冲天而起,直上云霄! “卧槽,这鸟人好快的反应!”虽然自身身体强悍,而且还有后手没使出来,自信不会受到太大伤害,但面对这已经完全没有空隙、没有闪转腾挪余地的剑光海洋,雷动还是不由一阵头皮发麻。深吸一口气,混沌决急速流转起来,全身上下所有毛孔都在他的控制下彻底张开,体内灵气瞬间流转全身,在体内形成一个坚韧的护罩。 “轰!”在这犹如汪洋大海、又如天河倒悬的密集白光下,雷动终于再也没有办法躲避,全身瞬间被无数道剑光猛地击中,发出巨大的声响。雷动身体剧震,内腑一阵剧烈震荡,“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殷红的、带着一丝暗淡金光的血液,在白色光芒中划出一道鲜艳的血线,随即被白光的高温瞬间蒸发,消失不见了。 在白光及体的那一刹那,雷动混沌决急速流转,身体产生了一股巨大的吸力,那威力巨大的恐怖白光所蕴含的能量,如同遇到了黑洞,顺着雷动的毛孔钻进他的体内,然后飞快地沿着混沌决的功法运转起来,瞬息之间几个周天下来,这不知道什么性质的白光,就变成了雷动自身的灵力,随着混沌决的运转飞快地补充到那个护罩上,保护内脏不受致命的伤害。 之前千万里的追杀缠斗,雷动就基本上是靠着这种方式,撑下了伽列尔·山姆几次重击。但现在,不但剑光的密集程度增加了无数倍,剑光中蕴含的能量,更是呈几何倍数增长。三下五下甚至十下八下雷动还经受得住,但一下子袭遍全身的不知道几百道光剑,却大大超出了雷动的承受能力,纵然靠着混沌决吸收了其中的大部分能量,但无法吸收消化的部分,还是让雷动受伤吐血,幸好这只是内脏震动自然产生的血丝,并不特别沉重,更没有伤及根本,混沌决流转之下,小小伤势瞬间平复。 伽列尔·山姆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变化和奥秘,见到雷动受伤吐血,精神不由大振。现在这个时候,来自乌云中的攻击随时都有可能降临,能争取一秒就是一秒,如果不趁雷动受伤之机,将他彻底击杀,他就不配做一个战士!伽列尔·山姆怒吼声中,手上动作频率更加快速,更密集、威力更大的光剑,朝着雷同铺天盖地的压下来。 接连不断的光剑,一波一波地轰击在雷动身上,让他应接不暇。混沌决已经全力运转,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在拼命吸收着那恐怖的能量,然后将这些能量转换成纯粹的灵力,迅速流转到体内保护内脏。虽然这个过程非常短,只不过是一两个呼吸之间的事情,但毕竟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面对汹涌澎湃铺天盖地而来的攻击,却还是有点力不从心。 “轰轰轰——”连绵不断的光剑击打着雷动的身体,雷动口中就接连不断地喷出一大口一大口的鲜血。每一口鲜血喷出,雷动体内的灵气就浑厚一分,保护内脏的保护罩,就变得更加雄厚和坚韧一分,雷动受到的实际伤害,也就减弱一份。 不过,伽列尔·山姆已经彻底联通了那神秘的力量来源,身后的圣光变得越来越强,而且源源不断地涌入伽列尔·山姆体内,让他的攻击威力越来越强大,频率越来越快,而且连绵不断,毫无后力不继之感,在这种程度的打几下,雷动内脏极为细微的伤势一点一点积累起来,已经隐隐威胁到他的根本。 但是,在这个关键时刻,雷动必须挺下去,一直到最终的天劫正式降临! (未完待续。) 第九十九章 巅峰之战(二十五) “噗——”一声闷响,雷动再度喷出一口鲜血,这口鲜血比先前喷出的几十上百口更加几周,也更加鲜艳,其中的金色光芒,已经远远超过了红色,雷动知道,这是自己的本源已经受到伤害,再这样下去,自己的伤势就会也来越重,防御能力也会逐渐削弱。 但也正是这一次打击让雷动意识到,伽列尔·山姆光剑的威力,和前面一拨已经没有区别!这意味着,跨越时空而来的白色圣光已经达到了顶点,数量和威力不再增强,而是变成了一个恒定的量级。虽然还在源源不断地注入伽列尔·山姆体内,但那曾经不断增长的光剑威力,也同时到达了顶点! 这么长时间的坚持,终于等到了!雷动精神一振,神识已经探查到天空中的劫云中。 铺天盖地的劫云,这时候已经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变得如同实质,乌沉沉的颜色中,竟然已经隐隐带着金属板的锋锐光泽。而在乌云内部,不断凝结的闪电已经变得如同水桶一般粗细,正在电伸电缩飞快地移动,好像制导导弹一般,在寻找着定位目标。 雷动知道,下一刻,威力巨大的天劫,就会从天而降,展开那惊天动地的轰击! “再不出来,老子就被打死了!”雷动突然莫名其妙的怒吼一声,这声音直冲云霄,在乌云和白色圣光之间激起一连串肉眼看不到、却真实存在的涟漪波纹。 这时候的伽列尔·山姆,也已经注意到天空中的惊人变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马上就要到来,他凝聚起自己所能够运用的全部力量,一道直径超过十米、通天彻地的光剑在他手中形成——一定要在这一击中,将雷动彻底击杀! 就在光剑即将脱手砸向雷动的时候,伽列尔·山姆听到了雷动的这一声怒吼。 还有别人?伽列尔·山姆大惊,一愣神间,异变陡生! 随着雷动的怒吼,一声悠长、神秘、充满威严却又带着几分欣喜的吼叫。猛然间从雷动手上响起,刹那间仿佛充斥了这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一张巨大的嘴巴,蓦然从雷动手上突兀地出现,随后。就是长吻利齿的硕大头颅,带着无限狰狞,一闪而出。 “这是什么?”伽列尔·山姆顿时大惊,刚才那一瞬间,他已经看清楚刚刚冒出来的怪物。究竟是一副什么样貌:一颗直径超过两米的大脑袋,一双小小的、尖利的耳朵,绿豆一般大小的眼睛冒着凶光。这张硕大的透露后面,却是一个小到不像话的身体,不到一尺长的躯干,一条白来白去的尾巴,以及四条短短的细腿,整个看上去就像一个被人硬生生拍扁了的肉饼,显得那么滑稽,那么可笑。 但伽列尔·山姆却一点都笑不出来。神情反而变得无比严肃和慎重。 引起他格外重视的,是哪一张大嘴。在那个直径超过两米的头颅上,长着一张张开来足有五十米的血盆大口,像是一匹狼,又像是一条猎狗,嘴里两排尖利的獠牙,如同锋利无比的匕首一样,发着森森寒光,令人心胆俱寒。而那可笑的短小身体上,一片隐隐的金光闪烁。 “这是……狼?是狗?”伽列尔·山姆心中一突。但他知道,无论是狼是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这个长得有些滑稽的怪物。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神秘能力,否则他就不可能被雷动一直隐藏到现在! “你特么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伽列尔·山姆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一声怒吼就响在他的脑海里,就像直接印在他脑子里一样,“老子是饕餮!饕餮大爷!听明白了么?” 伽列尔·山姆的脑子被这一声怒吼震得嗡嗡作响。神智顿时失守,他不明白,为什么这怪物会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更没想明白为什么这怪物能够在自己脑海里直接说话,说的还是自己能够听得懂的语言,这怪兽也懂米尼亚联邦语? 但这时候他已经顾不上想这些了,只是一愣神间,伽列尔·山姆的余光就已经看到,这只全身几乎只剩下一张大嘴的怪物竟然凌空飞起,一闪身就来到自己面前,而这怪物身上,赫然驮着雷动! 伽列尔·山姆大惊,但还没等他有什么反应,那怪物就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他体外的白色圣光之上。也不知道这怪物的牙齿究竟是什么做成的,竟然锐利无比,那既坚硬又柔韧、这世上几乎和任何武器都无法突破的圣光防护罩,瞬间就被要开了一个大洞,雷动纵身一跃,就闪电般顺着这个大洞钻了进来,左手抓住伽列尔·山姆的手腕,右手一拳闷在伽列尔·山姆脑袋上,腰腹一起发力,带着伽列尔·山姆庞大的身躯,狠狠砸向地面。 “这个特么是老子的,你的在上面,”雷动哈哈大笑,对着饕餮大叫,“你个吃货别跟老子抢!” “你特么才是吃货!”跟雷动接触其实也没有几次,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吃货也学得满嘴污言秽语,恨恨地骂了一声,身体一闪就已经消失不见。 雷动笑骂声中,他的身体和伽列尔·山姆堪堪就要落地,雷动左手轻翻,一拉一带,身体就翻到了伽列尔·山姆上方。 “轰!”伽列尔·山姆脊背重重砸在地面上,将坚硬的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靠着圣光护体,倒是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心中的惊骇和愤怒,却让他几乎发疯了,他接连怒吼着想要翻身飞到半空,但光翼刚刚一动,脑子里顿时就是一阵剧烈的刺痛,身体当时就是一抖。 “想跑?哪儿特么有那么容易!”雷动神识刺一招建功,厉声喝道:“九九八十一道雷火劫,鸟人你好好享受吧!” 断喝声中,头顶劫云中的闪电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定位”,找到了雷动这个“罪魁祸首”,再不犹豫,红光一闪,一道水桶粗细的闪电带着巨大的雷鸣,突破时空限制,狠狠响雷动劈落下来。 眼看这威力巨大的闪电。就要劈在自己身上,雷东身体微微一缩,右手轻轻一拨,伽列尔·山姆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滴溜溜一转。挡在雷动身前。 “喀啦——轰——”惊天的霹雳响彻天地,第一道劫雷狠狠劈在伽列尔·山姆身上! 伽列尔·山姆体外白光一阵疾闪,顿时变得暗淡了一丝。不要小看这一丝,在十翼圣使身上,这看似微不足道的一丝。却意味着庞大的力量已经瞬间消失,伽列尔·山姆痛苦地大叫起来。那劫雷中不但蕴含着强大的雷电之力,更带着炽烈无比的天火之力,只是第一击,就让他痛彻心扉,觉得自己体内每一丝肌肉甚至每一个细胞,都被瞬间点燃,熊熊燃烧起来。 伽列尔·山姆剧烈地挣扎,拼命地联通那神秘的圣光源头,想要为自己补充更强大的能量。但这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与圣光源头的联系竟然已经中断,再也无法吸取一丝一毫圣光之力! “很奇怪吗,”伽列尔·山姆大惊失色,身边的雷动却已经嘿嘿嘿地笑起来,“死鸟人,你往上看!” 伽列尔·山姆下意识地一惊抬头,登时脸色大变。 半空中,那跨越时空而来的白色圣光,仍然在源源不断地涌过来,但在抵达这小小海岛上空时。却突然拐了一个弯,向海岛尽头的海边直射下去,伽列尔·山姆当是就瞪大了眼睛,在哪里。一张伸展开来足有数十米长的血盆大口,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无尽的白光从天边而来,变成一团巨大的漩涡,飞鸟投林一般向着那张大口冲过去,然后被一口吞下。瞬间消失不见。而那原本闪着金光的可笑身体外,光芒一点点变得更加闪亮起来。 正是那个自称饕餮大爷的怪物! “这怎么可能?这怪物怎么会能够吞吃圣光?”伽列尔·山姆大脑一片混乱,在他的认知中,这白色圣光来自圣帝,来自信仰圣地的一晚信徒,只有圣帝的子民才能够享受这圣光的庇护,但眼前的情景,却彻底颠覆了他的认识! “轰!”昏头昏脑之间,伽列尔·山姆浑没注意到第二道劫雷已经迅速形成,径直狠狠屁在他身上。 这一刀劫雷蕴含的雷电和天火之力,比第一道强悍了一倍,伽列尔·山姆当时就被劈得外焦里嫩,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几乎要发出烤肉的焦臭了。 但也正是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他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瞬间就明白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自己上了雷动的当! 虽然不知道雷动用了什么办法,但可以肯定的是,从一开始他就——将这个可以吞吃一切的怪物放在身边,恐怕这一路上的缠斗中,除了自身身体强横之外,雷动之所以能够硬扛下自己的攻击,与这个怪物也有很大关系,一定是他吸收了光剑的部分能量,才让雷动毫发无伤地听过自己的打击,怪不得,在万里追杀中,自己以及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自己发出的光剑,每到最后时刻,都会显得虚弱几分! 而在最后数千公里的海上追击中,雷动看似神异无比地在水面上滑行,恐怕事情的关键也在这个怪物身上,是他潜伏在水底,驮着雷动一路疾驰的! 随即,伽列尔·山姆想到了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一直到现在,在这最后关头,雷动才把这只怪物彻底放出来,恐怕他的目的远非对付自己一个人这么简单,而是……伽列尔·山姆望着变成巨大漩涡的白光,源源不断地飞速投入那怪物的口中,一颗心直接沉到深渊之中…… 伽列尔·山姆想的没错,这的确就是雷动整个计划中最后、也是最大的一个环节。 自从盯上伽列尔·山姆之后,雷动曾经无数次观看过这个强大对手的作战录像,仔细询问过每一个见过他战斗的战友,目的就是为了摸清这个对手的实力。而老神棍师傅所说的,这个鸟人的力量来自天外,并非只身所有的判断,更让雷动茅塞顿开。回忆起与杰姆斯·山姆的那一场激战,雷动基本可以肯定,伽列尔·山姆的战斗能量,其实是来自所谓的光明圣帝。 但问题在于,光明圣帝的力量是怎样来到这个世界,又怎样为伽列尔·山姆所用的呢?这个问题让雷动困惑了很长时间,知直到他再一次找到饕餮这个吃货。 尽管这个吃货吞吞吐吐始终不可说个明白,一到关键地方就拼命岔开话题,但从他无意中透露出来的只言片语,雷动还是判断出了一个大概,那就是,圣帝的力量实际上是一种信仰之力。 在神识中和吃货不断交流,不断讨价还价,许下了无数空头支票,才掏出很有限的几句话来。大意是,信仰之力的本质其实在于,人一旦在内心深深信仰、崇拜某个神灵的时候,身上就会发出一股极其玄妙而神秘的波,这种博汇聚起来,就形成一种奇妙的力量,可以供被信奉的神灵吸收和使用。 雷动在问下去,任他磨破了嘴皮子威逼利诱,这个吃货却再也不肯多说一句了。然而雷动就算再笨,也好歹算是个半吊子修真者,闲来无事更很是翻过几本某点的仙侠小说,信仰之力这个名词还是经常见到的。尽管不太明白什么波不波的,但这一刻,他立刻就明白伽列尔·山姆那强大到连老神棍师傅都吃了亏的力量,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了。 西方,梵丁堡,圣帝光明教教廷! 只有那里,才有可能拥有这么强大的信仰之力的供应,只有那里,才可能是伽列尔·山姆最终的依靠可后勤通道! 打仗,打的就是后勤,断敌粮道,历来都是作战中最常用也最有效的战术手段。 “要不,索性搞一场大的?” 在判断出伽列尔·山姆力量来源之后,雷动满脑子就只剩下这样一个念头。(未完待续。) 第一00章 巅峰之战(二十六) 原本雷动最初的计划,是将伽列尔·山姆引到圣帝光明岛上,依靠天劫之力,将这个鸟人活活劈死。但在判断出家里列尔·山姆力量的最终来源之后,雷动就改了主意。他决定,要将这个鸟人和他背后的圣帝信仰之力,一扫而空! 这种考虑主要基于两个理由,第一,如果伽列尔·山姆整的能够无限制地借助圣帝之力,那么自己利用天劫对敌的计划,能不能达到最佳效果,还在两可之间,万一天劫之力已经消耗完毕,而圣帝之力还有剩余,那么战斗的结果如何,可就不好说了。事关重大,雷动不能冒怕那一点风险。 第二,即便这一次能够将伽列尔·山姆彻底消灭,但如果圣帝之力没有消耗多少,而是由大量剩余的话,一个“伽”列尔死了,保不准以后还出现“减列尔”、“乘列尔”、“除列尔”之类,雷动可不想今后的日子天天为一帮鸟人烦来烦去。 唯一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在利用天劫对付伽列尔·山姆的同时,在这个鸟人彻底联通了圣帝之力的时候,将这些力量统统“偷”走! 要做到这一点,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雷动曾经试验过,它本身的混沌决能够吸收经过伽列尔·山姆转化之后形成的有型能量,并加以直接利用,变成自身的灵力,同事也能够吸收一定的信仰之力。但原始形态无形无际的信仰之力,本身并不能直接为他所用,只能起到促进灵力吸收流转速度的催化剂的作用。而且就算雷动体内静脉全消,身体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灵力容器和运转经脉,但容量也是很有他的极限,一旦信仰之力超过这个极限,自己就算不当场被撑爆,估计也没办法专注于战斗,更无法有效发挥天劫的威力了。 可是,现在不是有条贴这个吃货吗?以这个家伙什么都能吃的尿性。以这个家伙几乎没有限制的吞噬能力,只要它肯,就一定能够吃得下! 那么,饕餮肯这么做吗? 这纯粹就是一句废话。当初雷动沿着海岸线走了数千公里。不时停下来用神识观想金龙引发天劫,一个目的是要验证自己对天劫的吸引力和控制力,第二个目的,就是以天劫之中包含的灵力,在“勾引”天劫的同时也“勾引”最喜欢在大海中吞噬万物的饕餮。因为在他的计划中。由于自己攻击力不足,对方的防御能力又过于强大,只有利用这个吃货的天生吞噬能力,大量吞噬在这个鸟人身上发出的能量,才有可能最终战胜对手。 果然,这个吃货时间不长就自己颠颠颠地找上门来了,而且乐颠颠地躲在雷动的储物戒指里,随时准备吞噬伽列尔·山姆身上发出的能量。 而当雷动在逃亡过程中,在神识中对饕餮说出自己的补充计划,并告诉饕餮有更多的信仰之力可以让他吞噬的时候。话还没说完,这个吃货就彻底激动了,一双绿豆大的小眼睛里冒出阵阵红光,巨大的嘴巴里,涎水洪水爆发一般流程了一条巨大的瀑布。 想想看,圣帝光明教立教数千年,前前后后信徒加起来超百亿,这些人产生的信仰之力,该有多么强大? 你有心,我有意。两个从来不怕把事儿闹大的家伙,就这样天雷勾动地火,干柴遇到烈火,一拍即合了。两个家伙甚至为谁吞下什么东西。进行了一次无耻的事先分赃…… 于是,就有了最后这样一个胆大包天的计划:仍然由雷动负责将伽列尔·山姆引到圣帝光明岛,主要由雷动负责与这个鸟人缠斗,逼出他最后的底牌,而这个过程中饕餮负责吞吃超过雷动承受限度、无法容纳的供给能量,在伽列尔·山姆彻底沟通教廷。信仰之力输出达到顶点一时无法分开的时候,饕餮突然出现,将这些神秘的无形能量一扫而空。 这其中,当然会有风险,雷动甚至接连受伤吐血,但做什么事都会有风险,喝凉水还有可能塞牙呢,去机场接个人还有可能被当成****的打死呢,怕这怕那,干脆什么事都不要做老老实实在家当宅男好了!何况是这样激烈的战斗呢? 不过,现在,所有的风险都已经过去,天劫已经起到效果,正一道一道劈在那个自以为“圣力在手、天下我有”的鸟人身上,而从西方跨越万里空间而来的信仰之力,正在风卷残云一般被饕餮吞噬着。 唯一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无耻的吃货,竟然在突破伽列尔·山姆防守护罩的时候,趁机大咬了一口,抢占了本来分配给雷动的能量份额…… 劫雷一道接着一道劈下来,间隔时间越来越短,威力却越来越大,不知道这天劫中的巨大能量究竟来自何方,竟然仿佛无穷无尽一般,更可怕的是,其中蕴含的威力,几乎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提高将近一倍。这样翻着番上涨的威力,在第十九道天劫的时候,已经将伽列尔·山姆身上的光华消去了将近百分之一。 不要先看着百分之一,以伽列尔·山姆此刻十翼圣使的能量,这百分之一已经远远超过一个东方元婴期修士的灵力总和。而对伽列尔·山姆而言,体内存储的能量已经抵达一个转折点,随着天雷的威力不断提升,他究竟还能扛下多少道,已经不得不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那恐怖的雷电,夹杂着无边的天火,已经将伽列尔·山姆身体内部每一个细胞都彻底点燃,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似乎向外喷吐着炽热的气浪。但从表面上看,他的身体上却有没有半点伤痕,只有一丝一丝黯淡下去的圣光,显示着他遭受了怎样的打击。 伽列尔·山姆是真的感到无边的恐惧了,他一边全力防护这身体,一边四下乱窜,想要躲避这恐怖的劫雷。让雷动都有点佩服的是,在这样的打击面前,除了最开始猝不及防痛叫出声之外,一直到现在,这个鸟人即使浑身都痛苦地不停颤抖,却始终一声不吭。硬生生一下一下生扛了下来。 但这时候的雷动,有哪里能容得他从容逃去?太极拳的“缠字诀”和“粘字诀”用出来,死死拉住伽列尔·山姆的身体,控制着他的活动范围。 一时之间。无论伽列尔·山姆如何用力,如何上蹿下跳,都完全没有办法摆脱这只嗡嗡叫的苍蝇。耿然他感到绝望的是,无论他闪到什么位置,这恐怖的劫雷都好像安装了精确制导一样。对着他就是一记猛轰。他当然不知道,引发天劫的“罪魁祸首”,和天劫轰击的真正对象,其实是始终死死缠着他的雷动,他一个西方修士,还没有办法享受天界的照顾。 天劫之所以产生,本身就是对修真者的考验和淬炼,一旦发动,不把劫云内蕴含的能量全部劈出去,绝对不肯罢休。而修真者一旦引动天劫。就好像黑夜里的一盏探照灯,战场上的激光照准器,天然地就为天劫提供了导引,别说在一个几十平方公里的海岛上,就算是瞬间逃到千里之外,天劫也绝对会自动寻的,如影随形般地从天而降。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雷动紧紧贴住伽列尔·山姆,只要伽列尔·山姆无法瞬间破碎虚空,就只能承受这恐怖无极的打击。 天劫一道接着一道地猛轰。每一次天劫即将临身的时候,雷动都会轻轻巧巧地将伽列尔·山姆拨动一下,让他数案件档子自己身前,让这个鸟人承受绝大部分攻击。而剩下的一小部分,则被雷动毫不客气的笑纳,吸收到自己体内,在混沌决的快速运转下,迅速化成最纯粹的灵力,淬炼着自己的肉身。提升着自己的修为。 尽管雷动已经经过了雷火劫的洗礼,成功进入了大乘和期,但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并不是做一次就会满足的,不是吗?更何况是这种罪由敌人来承受,好处自己的的事情,雷动当然做的不亦乐乎。劫雷中那毁灭一切的“死”的力量,和死极而生的、能够催生万物的“生”的力量,让雷动 劫雷一道道落下,伽列尔·山姆身上的圣光不断减少,而雷动的灵力却不断变得更加充足,肉身的强度和力量更是以清晰可感的速度不断提升着。此消彼长之下,雷动对伽列尔·山姆身体的控制越发得心应手起来,任伽列尔·山姆如何法抗,都始终无法逃脱雷动强力的掌控。 但伽列尔·山姆显然不甘心就此束手就擒,他仍在想方设法左冲右突,妄图脱离这无尽的恐怖打击。远远躲在一边,不亦乐乎地吸收信仰之力的饕餮,却在这时候冷笑起来,血盆大口里发出难听的吼吼怪声,意念却直接响在伽列尔·山姆脑海:“可怜的小鸡崽儿,你还是别白费劲了,除非你立刻破开虚空,进入另外一个空间,要不然想要躲开这天劫?还是别作梦了!” 这声音不知怎地,却被雷动听了个正着,当即大怒骂道:“卧槽!你个吃货究竟是哪一边儿的?”抱着伽列尔·山姆就像饕餮的方向冲过去。一道天雷在半空中一个转向,追着雷动就劈过了过来。 “你能听到?”饕餮吓了一跳,刚刚问了一句,就看到一道劫雷当空劈下,一张狗脸当时就白了,身体一闪瞬间飞到另外一个方向,缩在一边乖乖地不敢吭声,对信仰之力的吞噬,却一刻也没有停顿。 不是这家伙胆小且贪吃,而是这天劫的威力是在过于惊人了。在饕餮的血脉中,有着不知从哪里留下的血脉传承,让他知道了绝大多数修士所不知道的事情。在这些传承记忆里,饕餮大概了解各个境界修士渡劫时候的情况,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劫雷。仅仅是一个突破元婴进入大乘期的雷火劫,其中蕴含的能量,已经远远超过他记忆中所有达成巅峰修士飞升时的雷火风劫,而这个小家伙上一次碎丹成婴的雷劫也是这样,远远超过所有元婴巅峰渡劫大乘的天雷劫。 要不是这些劫雷只是追着雷动劈,饕餮大爷才不在这么危险的环境里干活的! 能够引发这么恐怖的雷劫,只能说明一件事,雷动这个小家伙,体内蕴含的灵力,已经远远不是一个大乘期修士所有应该拥有的,而是超过了绝大多数低阶仙人。 这小家伙究竟是什么妖孽?又究竟是什么来历?虽然大概推测出雷动大有来历,却是对雷动的真实身份不清楚,饕餮一边加速吞噬源源不断涌过来的信仰之力,一边毫无目的的猜测着,一双小眼睛咕噜噜地飞快转动着,显得颇有几分滑稽。 另一边,伽列尔·山姆虽然被叫做“小鸡崽儿”,心里却没有愤怒,反而觉得有些发蒙。 破碎虚空,进入另外一个空间?这是什么意思?伽列尔·山姆心中急速地转着念头,要怎么破开?难道要向着空中急速冲击?以自己的实力,全力施为,是不是能够冲破那铺天盖地的劫云,从而逃离这无处不在的雷火? 已经没有时间在犹豫了,伽列尔·山姆怒吼一声,全力发动,身上的十只光翼猛烈的忽闪着,带着身上的雷动,朝上空急速飞翔。 十翼圣使全力施展,速度极为惊人,只是一瞬间,伽列尔·山姆就带着雷动冲上数千米高空,钻入厚重的云层。但是就在他刚刚进入云层,一道直径超过五米的闪电,就带着轰天巨响,狠狠劈在他头顶,那毁灭一切的天雷烈火之力,瞬间击散了他凝聚起来的圣力,让他的身体一片焦黑,砰地从空中直坠下来。 呼呼风声中,伽列尔·山姆依稀听到那个吃货的声音传进自己脑海,“就这样也算破碎虚空,这小鸡崽儿真是天真……” 耳边,更是听到雷动笑嘻嘻的****小曲儿:“烤鸡翅膀,我最爱吃……” (未完待续。) 第一0一章 巅峰对决(二十七) “轰——”伽列尔·山姆重重摔在地上,全身上下的骨头都似乎在这一刻被尽数摔得粉碎,体内的五脏六腑更是剧烈的震荡起来,鲜血疯狂滴从嘴里喷出十几米,溅的到处都是。 伽列尔·山姆觉得非常憋屈,前所未有地憋屈,憋屈的要死。 在这一生中,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空有一身惊世骇俗的超强战斗力,但面对这最后的对手时,却处处受制于人,一身本事根本无从发挥,就这么硬生生被人按在地上,被不知道怎么来的天雷狂轰乱炸,眼看着再没有什么办法的话,很快就要被轰成渣渣。 作为一个圣帝的虔诚信徒,一个站在世界巅峰的十翼圣使,他怎么会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一天,还有这样的屈辱加诸自己身上? 天劫已经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一道比一道更加恐怖的劫雷,已经过去了八十道。但天上的乌云却显得更加浓密,乌云深处的闪电,变得更加密集和猛烈,成千上万道闪耀的雷电,就像千万条乱窜的火蛇,不断凝聚,不断变得强大和恐怖,从天上传下来的威压,几乎要将伽列尔·山姆的意识死死压在地上,就连他的身体,每一条毛孔都能感受到那毁天灭地的力量。 这时候的伽列尔·山姆,身上的圣光,已经只剩下不到一半,十只光翼虽然都还在,却已经变得无力,变得极度萎靡,伽列尔·山姆甚至隐隐听到白色圣光之中,传来阵阵绝望的哭泣和哀嚎。而身边的雷动,还在死死控制这自己,能够感觉得到,这个自己遇到的最强大敌人,在这恐怖的天雷下,不但没有受到伤害,反而变得越来越强大。那居高临下的气息,强大到自己都从内心产生阵阵惧意。 “就这样失败了吗?”伽列尔·山姆惨笑起来,如果再有一次机会,自己还会不会选择和这样的敌人正面交战? 万千闪电已经凝结到一起。变成一条直径超过一公里的超强闪电,在云层中不断闪烁着,伸缩这。伽列尔·山姆知道,最后的时刻马上就要来临,下一刻。最后一道劫雷就会从空而降,将自己彻底毁灭。一股强烈的不甘,从伽列尔·山姆心中涌起,瞬间直冲头顶,愤怒、屈辱、恐惧、不甘,说不出的情绪混杂在一起,让伽列尔·山姆的身体不断都动起来,他的眼中射出两道通红的光芒,面无无限扭曲,如同一只受伤濒死的野兽。 “不——我不能就这么死。圣帝是最伟大、最仁慈的,他的儿子不能任人宰割,就算死亡不可避免,也要敌人付出血的代价!”伽列尔·山姆瞬间下定了决心,一串串长长的祷文,从他的嘴里缓缓流出—— “圣帝啊,我要宣告您的名 你必保护子民的脚步, 与他为敌的,您必将打碎它, 您使恶人在黑暗中寂然不动。 您从天上发动雷的攻击, 将力量赐给您的子民 将审判的权利赐给您的子民, 您的子民,在怒中燃起大火。 直烧到极深的阴间地狱 将天空和大地,彻底焚烧, 以显示您的神威, 让您的阳光照耀这世界……” 随着祷文在天地间,在隆隆雷声中缓缓响起,伽列尔·山姆身上残存的圣光。一点一点黯淡下去,就像遇到的巨大的塌方,又像是体内发生了崩溃,向着他的体内迅速溃缩,再溃缩,集中,再集中…… 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伽列尔·山姆身上升起,随着身外光华的暗淡,这气势却反而越来越盛,强大威压,甚至盖过了劫云中的雷声闪电,这一刻,天地间突然变得寂然无声。 雷动猛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脸色顿时大变,双眼陡然射出危险的光芒,妈的这鸟人是要拼命啊! 就在这时候,饕餮也发现了伽列尔·山姆身上的异常,猛然间怒吼一声,一股意念直冲雷动脑海:“当心,他要自爆!” “爆”字刚出口,伽列尔·山姆身上的白色圣光,已经彻底坍塌溃缩成一个极小的光点,这光点小得难以想象,仿佛只有一个原子般大小,却闪耀着最璀璨的光芒。 雷动只是神识扫了一下,就立刻意识到那光点中蕴含的爆炸性力量,急忙闪身退开,凌空一跃,身体已经闪电般窜到海边,一个猛子就要扎进大海,也许,只有在大海深处,才能够躲避这濒死的惊天一击! 但是,已经晚了。 就在他的身体刚刚跃起的时候,已经坍塌成一个奇点的白光,彻底爆炸了。 这是一次巨大能量在最狭小、最细微的空间内产生的爆炸,是一个力量超过普通大乘期修士的超级高手的自爆。 巨大的爆炸,在百亿分之一秒内,将伽列尔·山姆的身体粉碎成最基本的原始粒子,一道看不见的波纹,带着冲天白光,带着山呼海啸的冲击波,迸发出耀得人睁不开眼的白光,瞬间横扫方圆上千公里的区域,将世间的一切,都照得纤毫毕现。日月星辰,大海长天,这一刻仿佛都彻底湮灭在这白光之中。 寂静,绝对的寂静。 世间万物都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声息,陷入绝对的寂灭之中。但这寂静之中,却又蕴含着强大的死亡气息,笼罩着宽广无垠的海面。 巨大的力量,将雷动的身体猛然抛到数千米高空,远远飞出上百里,无尽压力压迫着他的耳膜,压迫着他的躯体,也压迫着他每一条神经。他从来没有像这样感觉敏锐过,而与此同时,他也从来没有感觉自己距离死亡是这么近。无尽的压力和爆炸力,让雷动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好像在经受着万钧巨力,而那看不见的细小到几点的基本粒子形成的风暴,猛烈地冲击着雷动的全身,让他觉得自己也正在分裂成最基本的粒子,变成这天地间一蓬飞灰。 就在雷动感觉自己已经处在彻底崩解边缘的时候,第八十一道,也是最后一道天劫,凌空转向。瞬间跨过数百公里距离,终于凌空劈下! “喀——轰!”无穷无尽的雷电和天火,狠狠轰在雷动身上。无尽的灵力,在天雷的包裹下。疯狂地涌进雷动即将崩解的身体,无声无息却又散发着无尽热力的天火,涌进他的每一个毛孔,烧灼着他的每一个细胞,凝结着他体内每一丝灵力。 “轰!”雷动的整个身体。顿时熊熊燃烧起来,那不是从外而内的焚烧,而是从内而外的爆燃!巨大的痛苦,让雷动仰天长啸起来,在这惊天长啸声中,雷动突然感觉到,自己正在熊熊燃烧的身体,已经彻底没有了崩解的迹象,反而变得越发凝实、坚硬,而天雷中包含的狂暴无穷毁灭“死”力。仿佛到达了一个顶点,陡然变成无穷无尽的生机,裹挟着强大的灵力,猛烈地冲刷着他的身体内每一处最细小的所在。 否极泰来!一个念头猛地出现在雷动脑海中,他瞬间明白过来,怪不得老神棍师傅总是说,每一次天劫,都是对修士的考验,同时也是对修士的一次淬炼,一旦渡过。就会得到莫大好处。 可是,这淬炼,也太特么疼了…… 这是雷动最后的一丝意识,狂暴的灵力冲刷淬炼。加上天火熊熊的焚烧,让原本已被伽列尔·山姆自爆重创的雷动,彻底晕了过去。熊熊燃烧的身躯,从天空流星一般,笔直地坠入大海。轰一声,在数十米高的水花中。大片海面上,顿时燃起冲天火光,红色的火焰在海面上燃烧,似乎映红了整个天地。 在雷动坠海的那一刻,也许是失去了目标,也许是所有能量都已经耗尽,天上的劫云突然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刹那间,天上空一片澄净,东方的一轮红日,已经跃上半空,散发着无穷无尽的热力。 巨大的海面上,面积数十平方公里的圣帝光明岛,被天劫之力和伽列尔·山姆自爆的威力一扫而空,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原本应该从立着大量岩石岛礁的海面,突然变得空空荡荡,形成了一个真空。周围无穷尽的海水,疯狂地向这片突然出现的黑洞涌过来,上千万吨海水呼啸着,填补这个黑洞,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直径超过十公里的巨大漩涡,发出震天的巨响,声势惊人,令人望而生畏。 …… 梵丁堡,西斯廷斯大教堂。 数百名神职人员,按照各自方位,在圣殿大堂内肃然端坐。他们的脸上充满着紧张和严肃,一滴一滴汗水,从他们的额头滴滴答答地滴落到地上,发出啪啪的轻响。 整座大殿,就只有汗水滴在地上的声音,除此之外,一片寂静,就连他们的呼吸,似乎都完全停止。难以计数的、肉眼微不可见的白光,从大殿四周,从整座城堡,从罗曼城,从意坦利共和国,从洛欧联盟广袤的土地上,从世界的各个角落,向这里集中过来,凝聚起一道道白光,射向中间祭坛上那张王冠型座椅中央巨大的宝石上。 冲天的白光,从这里直冲高空,联通了某个神秘的点。 现在,这些神职人员心头,充满着激动,诧异,和一丝微微的不解。 为什么这信仰之力,会流失的那么快?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信仰之力的输出不但没有停顿和减少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快,数量越来越大?他们都似乎已经觉得有些后力不继了。 猛然间,白光大声,以教宗弗兰斯科为首,神职人员们身体同时微微一震,他们的的呼吸,猛然急骤起来,迅速盖过汗珠滴落在地的声音,在寂静无比庄严肃穆的大殿里连成一片。粗重的喘息声,一浪盖过一浪,如同精疲力尽的老牛,用尽全身所有力量,拉着沉重的犁,在田地间蹒跚前行。 喘息声越来越激烈,神职人员们额头,耳根,脸上,手心,臂膀,背心,大腿,都开始疯狂地涌出汗水,在他们身上形成一条条小河水,飞快地尽头他们的衣衫,不断流淌到地上,变成一片小小的湖泊。 已经到了最后的决胜关头?神职人员们眼里射出希望的光芒,身体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起来,更多的信仰之力,开始向他们 更疯狂地涌过来,宝座上发出的白光,陡然间变得更加明亮,更加组装的光柱映照着整个天空,甚至开始发出龙吟虎啸般的响声。 “不好!”但就在这个时候,教宗弗兰斯科突然大叫一声,身体剧震,一口鲜血从嘴里直喷出来,洒在小小的祭坛上,一片殷红。 随着这一声大叫,圣殿内,五百五十三名男女神职人员,齐刷刷喷出一口鲜血,身体猛地向后摔倒,同一时间彻底失去了意识,齐齐昏了过去。 …… 饕餮飞在半空,呆滞地看着下方已经彻底消失的海岛,看着海面上巨大的漩涡,看着声势浩大的无量海水,打这旋疯狂地涌进这个漩涡,听着轰隆隆雷鸣般的水声,硕大的嘴巴微微张开,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睛瞪得溜圆,放射着不可置信的光芒。 在他的传承记忆中,有着无数比这威力大得多的、场面残酷得多的战斗场景。在那些真正的大能战斗中,恒星崩裂、日月无光的场面,也知不是稀松平常。但那些场景,全部都发生在另一个层次的空间,而且毕竟不是亲眼目睹。现在的它,置身于这巨大的战斗遗址上,亲身体会着这惊天动地的场景,一时间竟有些目瞪口呆。这种场景,真的是在这个世界上发生的?真的只是两个只有大乘期的小家伙弄出来的? 饕餮脑子一阵阵发晕,但就在这晕晕乎乎之中,一股不知道哪里来的念头,却悄然在它心底深处生根发芽,一点点显露:如果,今后能够再有这样的场面和战斗,那么……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开始飞快地茁壮起来,变得那么不可抑制,这让它一双小眼睛冒出阵阵红光,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大口大口的涎水,从嘴角流出,瞬间就变成一条哗哗流淌的小河…… (未完待续。) 第一0三章 回家 “确定是他干的?”雷天刚目光炯炯地看着安静,以及刚刚赶回基地的郎天宇、宋金刚以及骆浩然。 安静最先抿着嘴笑着点头,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那个家伙的性格了。这种事情,雷动要是不做,他就枉自担了那个“疯狗”的外号。 紧接着,郎天宇等三个家伙互相对视一样,也点点头。宋金刚更大大咧咧地说道:“肯定是他,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干出这种事来!” 不过很快,这三个家伙就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妈的,这么好玩的事情,老大竟然不带着自己去玩,简直没义气、没人性啊! 不用猜就知道这三个家伙在想什么,雷天刚都懒得理他们,只是看着安静,像是不确定地问道:“你就这么有把握?确定不会弄错?” 其实雷天刚自己也知道,这句话问了等于没有问,以安静的智慧,加上她对雷动那个小兔崽子的了解,要弄错了才有了鬼了,之所以再问一遍,实在是因为这次的事情,闹得是在是太大了,其影响力,几乎比得上在富吉峰顶引爆那颗核弹头。 果然不出所料,安静轻柔却极其坚定地点点头道:“我确定,一定是他!而且……” “而且什么?”雷天刚忽然有点紧张,那小子,不会还有闹了点别的事出来吧? 安静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局促,不过迅即恢复如常,用一如既往的沉稳语气道:“其实,那些人的踪迹,本来就是雷动让我去调查的……” 此言一出,雷天刚脸上立刻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什么时候安静也会陪着那小子东搞西搞了?但转念一想,以安静对雷动的感情,恐怕那小子就算要把整个星球毁了,她也会陪在他身边的吧? 早在雷动出发之前,就单独为安静布置了一项任务——追查过去两个月来,伽列尔·山姆的一切行动。两个人都认为,要在这么短时间内,实施如此庞大的计划,整合如此复杂的各派势力,即使是以伽列尔·山姆的能力,也是没有办法达到的。 这背后,一定有其他势力的参与! 追查的难度是巨大的,伽列尔·山姆的行动非常小心,行迹掩饰得极好,安静动用了巨大的资源,才在雷动最终与伽列尔·山姆决战之前,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这个鸟人最早找到的,是米尼亚联邦特种作战联合司令部副司令马特少将,而第二个,就是梵丁堡教廷。 果然如此!雷动在第一时间就明白了事情的几乎全部真相——这两个人,一个为伽列尔·山姆提供了庞大的资金和武器装备,而另一个,则为他本人提供了几乎无穷无尽的力量源泉! 那么,在终结了伽列尔·山姆的声明之后,雷动要做些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听完安静的述说,又看看桌面上刚刚送到的情报,雷天刚忽然拍着桌子骂道:“这个不省心的小兔崽子!” 那堆情报,一共有两份,一份是关于马特少将离奇死亡的报告,更多的,则是刚刚出版的一大堆各国媒体剪报。 “梵丁堡发生恐怖袭击,教宗保罗四世受伤!” “爆炸,以及狙击——梵丁堡遇袭事件目击。” “毒气弹不是毒气弹,而是辣椒粉!” …… 梵丁堡在大庭广众之下遭遇恐怖袭击,这爆炸性的消息,瞬间就让整个世界炸了锅。第一时间上传到网络上的现场视频,在短短一分钟之内点击量就超过了数千万,险些令某些视频网站的服务器彻底挂掉。 随后,各路电视台的纷纷制作专题,出动大批记者,动用无数人脉,企图挖出这其中的内幕。紧接着,就是在时间上总是慢人一步,却总是能在深度上远远胜出的纸媒,做出种种不怎么靠谱的分析和评论…… 尽管所有的媒体无论如何努力,都拿不到半点来自官方的、可以证实的内幕或者点差报告,只能够就事件现场以及一些目击者进行调查报道,但这些报道在世界上引起的巨大震动,却是空前的。 不为别的,就只是因为受袭击的地点,是在是太令人意外了。 那可是全世界最大宗教圣帝光明教教廷所在,是二十多亿信徒心目中的圣地。数千年来,这里一直是世界上最有权势的所在,如果倒退500多年,就连洛欧大陆各国皇帝等级,都需要得到教宗大人的加冕,才会被人么承认。 尽管社会进入当代以来,教廷权威大不如前,但它全世界信徒心目中圣地的位置却始终没有变过。这么多年以来,世界上这么多恐怖分子,四处爆炸,四处袭击,搞得许多国家人仰马翻,但梵丁堡,从来没有遭受过一次类似事件,别说恐怖袭击,就算是朝里面吐口口水,都会被愤怒的信徒揪出来,用唾沫活活淹死! 可是,现在,梵丁堡居然遭到了袭击,教宗大人竟然受伤,这个世界怎么了,这是要彻底乱起来了吗? 无数信徒开始在世界各地举行大规模的抗议游行,呼吁政府出面,抓住这些可恶的恐怖分子,但无一例外地,所有国家,都保持了沉默,除了几份不痛不痒的声明,以及几份充满外交辞令的官方回应之外,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行动。 看着这一堆一堆的外文剪报,雷天刚又好气又好笑,喃喃道:“小兔崽子,专门就会惹这种麻烦!” 马特少将的死还则罢了,但梵丁堡遇袭、教宗大人受伤,这种事情,会带了多大的变数?或者说,一旦暴露,会对共和国带来多大国际压力? “其实,雷动下手还是有分寸的……”安静看着雷天刚痛不欲生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为雷动辩白了一句。 有分寸?这还叫有分寸?如果眼前说这话的不是安静,雷天刚觉得自己一定会把对方骂得狗血淋头,在一个最强大的国家,刺杀对方高级将领,在二十多亿信徒心中的圣地,击伤圣帝光明教在人间的象征,这叫有分寸? 妙目中闪着智慧的光芒,安静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终于没有说出口。但雷天刚却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如果雷动真要蛮干的话,他就不会下手这么轻了,依他的能力,直接做掉米尼亚联邦总统,然后将梵丁堡整个炸成一片废墟,这种事,雷动那个小兔崽子不是做不到! 更重要的的,从目前态势发展来看,好像麻烦并不像想象的那么大…… “妈的,看你回来老子怎么收拾你!”雷天刚思来想去,只能撂下这么一句狠话,别的,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收拾?我看您老人家偷着乐才对吧?”宋金刚偷偷撇撇嘴,就这战果,就这结局,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宋金刚的小动作立刻被雷天刚发现,桌子一拍,等着大眼就骂:“撇什么嘴你?不光是雷动,还有你们几个,没一个让人省心的,整天就知道给老子惹麻烦!你说你们没事不早点回来,在那边呆好几天干什么?我说你们还学会给人家鞭尸了你们?立刻,马上,给老子滚蛋! 郎天宇和宋金刚等人抱头鼠窜,只有安静一双美丽的眼睛望着南方,透出无限的思念:“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滴滴滴。”腰间的通讯器响了,安静似乎有所预感,几乎有点手忙脚乱地飞快点亮屏幕,一双眼睛立刻充满无尽惊喜。 屏幕上,映入眼帘的,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黎坪湾,来接我。” ------------------------------------------------------------------------------------------------------------- 黎坪湾,位于共和国渤黄海湾,距离汉京只有不到两个小时车程。这一带海面宽阔,海水蔚蓝,背后,是大片大片的金色沙滩,鱼鳞一样在海岸线边形成一条美丽的岸线,是著名的旅游胜地。 不过现在是深夜,海滩上,方圆数公里之内,没有一个人。雷动静悄悄地躺在金黄色的沙滩上,身体摆成一个大字型,一动不动。 自从在这里上岸之后,原本还精神奕奕的雷动,就立刻变得懒洋洋地,全身上下,再也没有一丝力气。 激烈的战斗,绷紧的神经,在这一刻都成为过去,他只想着好好躺在地上,享受一下难得的休息,以及精神上异乎寻常的愉悦。 终于踏上祖国的大地了!这种感觉,是那么舒服,那么惬意,那么安全…… 几乎毫不犹豫地,雷动就给安静发去了要求接应的信号。 躺在沙滩上,刚刚过去的战斗,就像放电影一样,在他的脑海里一幅一幅地缓缓流动。尽管历经艰险,但对于战斗的结果,雷动没有任何理由感到一点不满。 IWS灰飞烟灭,没有一个人幸存,鸡犬不留的誓言,已经成真,曾经烜赫一时的最大恐怖组织,彻底覆灭;最强大的对手杰列尔·山姆,已经化为飞灰,消散在这茫茫天地之间;幕后元凶之一的马特少将,已经倒在自己那精妙绝伦的华丽抹喉之下;就连南部海洋上剑拔弩张的对峙,也已经悄然化解,耀武扬威地巡航、每天派出上百艘战机飞越我凌空的米尼亚第三舰队,已经悄然后撤。 还有比这更好的结果吗? 也许,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能够对梵丁堡实施毁灭性打击。但是,自己原本也没有打算那么做。狙击教宗时,自己特意换上了5.56毫米的小口径狙击步枪,伤害不轻,却并不致命,那枚80毫米口径火箭弹里,也并没有加装毒气弹头,而是换上了辣椒粉。 自己的目的,原本就是警告,就是惩戒。要知道,那可是超过二十亿信徒心中的圣地,如果自己当真将梵丁堡彻底毁灭,那么找来的,可能就是铺天盖地的怒火,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雷动自己固然不怕,但那会给共和国带来很大的麻烦。这样的事情,雷动使不会去做的。 更何况,几乎将交通数千年来积攒下来的信仰之力一扫而空,估计没个千儿八百年都别想恢复,其实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是吗? 远远地,汽车的轰鸣声传来,雷动的神识中,立刻显现出安静那带着热泪的笑脸,以及郎天宇、宋金刚、骆浩然三个家伙的大呼小叫。 雷动笑了,然后狠狠皱了皱眉,低声骂道:“奶奶的,三个电灯泡!” 回过身,低头看着手上的储物戒指,带着怪蜀黍诱惑小萝莉的口气道:“我要回去了,你真不跟我回去做我的宠物?有好多好吃的哦……” “我呸!你才做宠物,你全家都做宠物!”一条黑影从储物戒指中一闪而出,飞速地投入大海,远远留下一句话传进雷动神识之中:“饕餮大爷再也不相信你的话了,你这个大骗子!” 饕餮大爷当然很生气,驼着雷动在海底飞速的遨游了好几天,又是米尼亚,又是洛欧大陆的,本来以为能够饱餐那诱人的信仰之力,可谁知道,偌大的教廷,信仰之力只是闪了那么一下,就彻底消失了,饕餮大爷费尽辛劳,竟然什么也没有吃到!都是雷动这个大骗子!整天用好吃的诱惑自己,其实就是拿自己当免费劳力,当免费船票的! “要不是你这家伙……哼哼,反正饕餮大爷再也不相信你了!”饕餮在大海中越游越远,心里恶狠狠地发誓,“永远不信!除非,除非真有什么好吃的……” 看着饕餮肉饼一样的身体越行越远,刹那间消失在茫茫大海深处,雷动得意地笑起来,这个免费劳力,貌似还是很好用,以及很好骗的嘛! 回过身,军用越野已经停在一片沙丘后面,两束雪亮的灯光照射下,一条美丽而又矫健的倩影,正想自己飞快地跑过来,跑得是那样快,那样迫不及待,雷动已经看到那张让自己朝思暮想的俏脸,看到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无尽思念…… 雷动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张开双臂,飞快地迎了上去。 回家了! (未完待续。) 第一0四章 多么痛的领悟 站在乌云墓前,雷动肃然敬礼,安静陪在他的身边,向这个曾经最亲密的战友,默默送上最深切的祈祷。 距离雷动回国,这已经是第三十七天。 在这三十七天中,这个世界发生了一连串事件,让后世的史学专家视为整个世界秩序的新起点。 就在雷动还在摩苏勒平原作战的时候,杰彭帝国属相岸介新三因身体原因辞职,新任首相鸠山由纪宣布承认共和国对姜公岛的所有权,双方开始就一系列问题展开密切接触。与此同时,杰彭国内开始出现大规模集会游行示威活动,要求米尼亚联邦军队彻底撤出杰彭,而米尼亚联邦方面,第一次出现了态度松动的迹象。 而在南海方向,几个声称对众多岛礁拥有主权,并不惜发动国际仲裁进行“以大欺小”讹诈的小国,彻底偃旗息鼓,不再声明主权,更悄悄撤回了在国际海洋法庭的申诉书。曾气势汹汹为这些国家“撑腰”的米尼亚联邦舰队,在原本后撤五百海里的基础上,再度向后撤退一千海里,其舰队基本已经缩回最基本的势力范围。 在西方,洛欧联盟议会通过决议,承认了共和国的市场经济地位,首次在这个问题上做出重大让步。而苏斯联邦,更是宣布扩大对共和国石油天然气出口,并开始旅行已经拖了很多年的S-70联合攻击机出口项目。 在国内,东海舰队已经进驻台澎列岛的高基军港,取得了通往和平洋的最重要基地和桥头堡。 可以说,共和国已经获得了前所未有的生存和发展空间,强力崛起之势已经彻底无可阻挡。 所有的事情,都让雷动激动无比,这是每一个共和国公民的梦想,更是每一个为之奋斗、抛头颅洒热血的军人的骄傲! 但所有这一切,在雷动心中,都比不上另一件事情更重要——乌云的遗体,终于找到了。 雷动归来第一件事,就是和战友们一起,重返IWS控制区,寻找乌云的遗体。让他稍微有些惊讶的是,伽列尔·山姆竟然按照共和国的传统形式,为乌云建立了一个简单却很显眼的墓地,根据当地平民的指点,雷动几乎毫不费力地就找到了这个墓地,哪里,乌云躺在坟墓中,他的头颅已经和身体接在一起,看不出一丝缝隙,没有一丝伤痕,他的脸色很平静,仿佛不是死去,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家园。 这让雷动对伽列尔·山姆的观感,有了一丝转变,无论他怎样心狠手辣,无论他如何丝毫不顾平民百姓的死活,但他对自己的对手,尤其是对强大的、宁愿为了自己的力量献身的对手,保留了起码的尊敬——伽列尔·山姆,算得上一个真正的战士! 也许,下一次交手,自己会真正让他一招——如果伽列尔·山姆能够在出现,并成为自己对手的话…… 乌云的遗体,立即被运回国内,不过并没有埋葬在位于汉京市郊区的大队烈士陵园,而是安葬在新建立的这座位于共和国西部边陲的陵园。这里,除了乌云,还安葬着上百位各战区各部队以及警察队伍中的烈士,他们,全部都是最近几年再反恐作战中牺牲的。 陵园,就在与阿尔富罕交界的克尔格山地共和国一侧,依山而建,占据了整整一座山峰。入口处是一座高30米的巨大雕像,一位****着上身的勇士,胯下飞天之虎,手上张弓搭箭,箭头直指苍穹,似乎要射落那天上的太阳。雕像背后,是两柄长度超过五十米的长剑,向内交叉,剑身搭在一起,组成陵园大门。 利剑和雕像,全部采用当地自产的山石雕刻而成,看上去异常粗糙,但凛然肃杀之气,扑面而来。每一个到这里参观的人,都不仅为之表情肃然,心神激荡。 乌云的烈士墓,位于山峰的最高处,俯视整片山地,墓碑上部,安放着乌云的大幅黑白照片。照片里,乌云在笑,笑的仍然那么没心没肺,一双小眼睛笑得变成了一条缝。 可是看着这照片,泪水,却顷刻充满了雷动的双眼。 “妈的,就知道笑!”雷动抽了抽鼻子,好半天才稳住心情,微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肩章,哪里,两杠三星的军衔,已经变成了金色的松枝环绕着金色的五星,“看到没有,老子已经是少将了,职务也变成了副院长,大队参谋长。” 但很快,雷动的眼圈再次红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变得比哭还难看,嘶哑着嗓子说道:“可是,可是老子宁愿还是个列兵,只要你还能站在老子面前,对着老子笑一笑……” 雷动已经泪流满面,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安静转过身,凝视着雷动,轻轻拉住了雷动的手。 “好啦!说这些话也没什么用了,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你的仇,我替你报了,伽列尔那个鸟人,已经被搞死了,IWS那些王八蛋,一个活着的都没有了!”雷动平复了一下心情,将安静温暖的小手拉到胸前,“还有就是,老爷子批了条子,老子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说过,老子结婚的时候,要好好喝一杯的,记得一定要来,酒管够!” 说完,雷动久久凝望着乌云笑嘻嘻的照片,沉默良久,霍然转身,拉着安静转身下山。 既然来到陵园,雷动当然不能只祭拜乌云,他的脚步,在一座座坟墓前走过,他的右手,为一个个英灵举起。 这里,安葬的,都是共和国的战士,就算素不相识,那也都是他的兄弟,他的战友。 雷动的目光,在一座座墓碑上停留,那里,简单地记录着他们的生平。 “王小军,陆军XX集团军XXX团X连战士,2029年6月19日,在克什塔城突击东乌古查特组织窝点时牺牲。享年23岁。” “何天清,陆军XX集团军XXX团X连战士,2029年6月19日,在克什塔城突击东乌古查特组织窝点时牺牲。享年22岁。” “胡泰,陆军X集团军XX团X连副连长,2025年3月31日,在河田市剿灭东乌古查特组织聚集点时牺牲,享年27岁。” “关健强,武装警察雪鹰突击队战士,2027年9月7日,在玉板城郊区突击东乌古查特组织窝点时牺牲,享年23岁。” “石磊,陆军XX集团军X大队战士,2027年8月3日,在联合军演突击东乌古查特组织阿尔富罕训练营时牺牲,享年24岁。” “扎克利·白努尔,克什塔城警察局东关派出所所长,2029年6月3日,面对东乌古查特组织分子的砍刀,为了保护群众,冲向暴徒,壮烈牺牲。享年43岁。” …… 一座座墓碑,一个个名字,无声地讲述着那惊心动魄的往事。 雷动在墓碑前久久徘徊,心潮难平,不能自已。 这些人中,有军人,有武装警察,也有普通民警,他们有的已经年过不惑,有的却正值青春年华,但当他们面对凶残的暴徒时,却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冲上去,和他们搏斗,为了背后的百姓! 这是一种什么精神?是什么支撑这他们做出这样的选择? 雷动看着墓碑上那一张张黑白遗照,久久无言,脑海里,乌云,黄希文,贝世亮的影子缓缓划过。渐渐的,他们的身影,和那些头像重合在一起,变得那么鲜活,那么生动。雷动仿佛看到,他们对自己笑笑,转过身,冲向那面目狰狞、漫山遍野而来的暴徒。 枪声、爆炸声、喊杀声,冲天而起。 恍惚间,雷动似乎看到,那挥舞着刀枪的暴徒,竟然变成了遮天蔽日从天而降的鸟人,冲天的剑光,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杀气,在这铺天盖地的鸟人攻击下,那对伤痕累累的男女,手牵着手,脸上带着无比的决绝,飞身而起,冲向那仍然一眼看不到头的鸟人群…… “记住,这是你的使命,也是你的责任……” 无数次在梦中响起的声音,适时在雷动脑海中响起,是那样悠长,又是那样充满期许和希望。 这声音是那样熟悉,却像在雷动脑海中炸响了一枚重磅炸弹。 责任,使命,我的责任是什么,使命又是什么?雷动脑海里轰轰作响,却猛然顿悟:我的责任,就是要保护身后的千万万万的同胞和亲人,让他们免遭伤害,免遭屠杀,免遭内心的恐惧!就像那些冲向暴徒的战友,就像那两个冲向鸟人的男女! 这是最朴素、也是从入伍第一天,就接受过无数次的教育,但在这层层叠叠的墓碑前,雷动却仿佛第一次真正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立正,敬礼。日已西斜,雷动的身影岿然不动,如同一尊威严的雕像,金色的阳光照下来,仿佛为他披上了一身金色的外衣。一股冲天的气势,从他身上向四周蔓延,瞬间就席卷了整座陵园,席卷了整座山峰,充斥于这天地之间,卷动山风呼啸,卷动风云变色!不知不觉中,胸口“天灵锁”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 晚饭,只在陵园外那间矮小的民房里吃的,主人,以及作陪的,只有一个人——雷动入伍时的老班长,蓟辽战区猛虎旅选对对时期的战友,龚志刚。 一个多月前那次战斗,因为照顾战友,虽然及时登上了接应的直升机,但惊天的碰撞带来的余波,还是伤害到了他的内脏,尤其是肺部受伤严重,已经无法继续适应高强度的训练和作战。原本作为战斗英雄,战区为他安排了一个相当不错的位置,将他调到老部队“铁拳团”担任作战参谋,主管侦察分队的管理和训练。 但龚志刚说什么也不愿意给部队添麻烦,执意打了转业报告,于一个月前来到这座陵园,出任陵园管理处后勤科长,并用退役金买下了这件小小的民房在此定居。对于这一点,雷动无可奈何之余,内心也生出无限敬意,这才是铁拳团的兵,这才是一条真正的汉子! 没什么好菜,几瓶水果罐头,一大盆凉拌野菜,酒倒是足有几十斤,用一个白色大塑料桶装着,是龚志刚按照老家祖传的土法子酿的,高达八十度以上的玉米酒。 安静没有出现在饭桌上,善解人意的她知道,老战友见面,一定有很多话要说,这个时候,女人是不适合出现的。这个聪慧的女子,永远知道自己应该站在哪里。敬了一杯酒,她就悄然离开了。 “你小子,找了个好媳妇儿!”安静刚走,龚志刚就举起搪瓷缸,咕咚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对雷动挑起了大拇指。 雷动笑了笑,脸上露出又是温柔又是骄傲的深色道:“嗯,我觉得也是,这估计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了!”一大口酒下肚,微微的甜味中,带着粗粝的感觉,好像一把滚烫的小刀子,从口腔一直通到小腹,一股热力轰地从体内散发出来。 “你怎么样?”雷动举起绿色的搪瓷缸子,向龚志刚示意,“就打算在这儿过一辈子?” 雷动可是知道,龚志刚的老家,就在辽东某个偏远的农村,距离西南边陲的这片大山,间隔了足有数千公里。 龚志刚沉默,抓起缸子,咕咚咚喝下去一大口,长长出了一口气,一股浓烈的酒精味道,从嘴里直喷出来。 “我想过了,”龚志刚良久不语,半晌才说话,他的声音不大,语速也不快,却字字如金石坠地,铿然有声。“我就在这里,一辈子给乌云守墓,为这些战友们守墓!” 提起乌云,两个人脸色同时一黯,抓起矮桌上的搪瓷缸,向着西南方向高高举起,那里,是乌云牺牲的方向。 “反正我在老家也没什么人了,守着这些战友们,我心理安稳……”龚志刚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沉重,“只可惜,乌云救了我,自己却……” 雷动默然,举起缸子,足有半斤多的玉米酒,被他一饮而尽,那股炽烈的火力,在胸腹间久久缠绕着。 这一夜,在无数烈士的英灵前,两个久别重逢的老战友,一路狂饮,一路说,一路哭,一路笑。 他们回忆一起走过的日子,吐槽“阴险毒辣”的阴谋家教官,回顾当年的种种糗事,回顾一起经历过的战斗,怀念一个个已经不在的战友…… 转眼,已是月过半夜,不知不觉中,新的一天很快就要到来了。 “叮铃铃——”电话急骤地响起来,龚志刚抓起电话,刚听了两句,已和身边的雷动同时勃然变色。 “龚科长,有一股大约二十人的跨境武装贩毒团伙,即将通过边境,很可能通往你的方向,注意安全!”电话里,声音很急促,说完就匆匆挂掉了。 “啪!”雷动将搪瓷酒缸重重撴在桌子上,表情阴森森地让人心底发寒,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 “找死!”(未完待续。) 第一章 我是疯狗第一弹:蛋碎了无痕 2025年6月底,黄昏,查克纳共和国首都,汉京大学燕子湖畔。 “一步,两步,三步……十九步,二十步……一百三十七步,一百三十八步……五百一十九步,五百二十步!”雷动抬起头,燕子湖畔那条石板铺就的小径尽头,那个妙曼的身影,恰好出现在眼前。 每天的这个时候,每当雷动进入汉京大学西门,走到第五百二十步的时候,那个身影,都会在那条小径尽头准时出现,风雨无阻,从未延误。但是雷动知道,这并不是巧合,也不是默契,只不过是习惯——在过去的两个月中,她每天都会在这个时间,从藏书超过500万册的汉京大学图书馆出来,在燕子湖畔走过,然后回到位于勺园旁边的博士楼。 而雷动,也总会在这个时刻,准时由汉京大学西门,转过那两尊巍峨的华表柱,绕过校办小小的古色古香的三层红色小楼,穿过浓荫密布的小树林,沿着燕子湖畔的石板路,用尺子量过一般每步75公分的本能的军人步伐,行走520步之后,走到花神庙前,只为看一眼梦中的那个她,或者,说上一句话…… 而现在,她来了。 夕阳斜斜地挂在树梢,金色的阳光从西边洒下来,照得曲曲折折的湖面波光粼粼,像是轻轻舞动着的的微小火焰。 这里是的闻名全共和国的景点,更是汉京大学学生的恋爱圣地。平常的日子里,一对又一对正当青春年少的小情侣们,或在湖光塔影之间牵手漫步,或在湖畔散发着玉石般光泽的鹅卵石上相向而坐,喁喁私语,或在湖边小山坡那茂密的树林里,紧紧相拥,唇舌交缠。 而现在,却有无数人的目光,偷偷向湖畔的石板路上偷偷张望,被那个妙曼的身影吸引。男人眼中充满欣赏,而女人眼中也没有嫉妒,只是充满狂热和羡慕。 她是汉京大学的传奇,13岁入学,15岁修完本科所需学分,并且因为一篇关于大****时期文学研究的论文,引起学术界高度评价,被誉为“打破了一个禁区,填补了一项研究空白”,被汉京大学学术委员会特批直升博士,拜在某著名教授门下。她今年才17岁,已经基本完成了博士论文,将成为共和国第一所现代大学——汉京大学127年历史上,最年轻的博士。 这样一个聪慧的女子,偏偏又生得貌比天仙,加上温婉的神态,如何不令整个学校的牲口为之疯狂? 安静轻轻灵灵地走在湖畔的石板路上,及踝的长裙下,秀美纤细的半高跟皮凉鞋嗒嗒嗒地轻轻作响。一阵轻风吹过,吹拂起乌黑的长发,她抬起右手,伸出纤细白皙的素手,轻轻拢了拢,又下意识地紧了紧怀中抱着的三五本书。 她的神态是那样安详,动作那样优美,透出一种难以言表的韵味。 安静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四周投过来的那一道道目光,但是她就是这样走着,没有惊讶,没有羞怯,目光沉静,笑容温柔。她微笑着向认识的老师同学点头致意,清丽的面容,加上温柔的微笑,让她看上去就像从湖面氤氲的水汽中走出来的古典仕女,仿佛和周围的湖光塔影融为一体,看上去那么和谐,那么自然,让人兴不起半点亵渎之念。 雷动看着安静一步一步越走越近,看了看身上的黑色T恤,轻轻挠了挠短短的头发,向前迈了一步,又飞快地把脚收回来:“妈的到底要不要过去呢?要是再不理我,面子岂不是丢大了?可是,不过去的话,很不甘心啊!”雷动年少懵懂春情萌动的心里又是欢喜,又是忧愁,还有些淡淡的伤感,猛地甩了甩头:“忧伤?这不是我该有的情绪嘛!为了下半辈子的幸福生活,牢记七字泡妞真诀‘胆大心细脸皮厚’,拼了!” 于是,湖边无数人再一次看到了让他们他们抓狂一幕:一个身穿黑色T恤的家伙忽然冲出来,跑到安静面前,笑嘻嘻地问:“这位同学,能请你看场电影么?” “嘶——”看到这一幕的牲口们一个个倒抽冷气,简直要疯了。 这家伙个子不算很高,也不算很矮,上身穿一件黑色T恤,下身穿一条肥大的短裤,皮肤细腻白净,又仿佛闪着玉石般的光泽,留着棱角分明的平头,满目虽然看上去还有些稚嫩,但线条刚硬,最引人注的,是两条浓密的剑眉下那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仿佛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一般。此刻,这家伙脸上笑容灿烂,有点惫懒,又好像一副期待的样子,却不甚讨厌。 对于这个家伙,校园里很多人都有印象,这两个多月来,这个家伙风雨无阻,天天这个时候到湖边来,碰到安静就是一句:“同学,能请您看场电影么?” “这家伙又来了?又有好戏看了。”一个牲口显然唯恐天下不乱。 “哇唔——勇气可嘉啊,简直是我偶像!”一个带着坏笑的牲口大声道。 “就是白痴了点,嘿嘿……”一个眼睛直盯盯地看着安静,眼中发光的牲口不屑地冷笑。 “也不知道毛长齐了没有,就想泡妞,还是泡我心中最最最最敬仰的女神?”一个戴眼镜的猥琐牲口猥琐地说道。 “不知道我们的女神已经拒绝他几十次了?”一个文质彬彬的牲口幸灾乐祸。 “真可怜……”一个女孩子同情地看着那个英俊的穿着黑T恤的少年,捂着心口做心疼状。 各种各样的窃窃私语似乎一点不落地传入耳中,雷动转过头,四下扫了一眼,目光并不伶俐,但不知道为什么,那双黑亮的眼睛似乎给人带来无尽压力,他的整个人也似乎突然散发出一种无形的气势。 只是这一眼,四周的嘈杂立刻低下去。 安静轻轻抿嘴一笑,那温婉的样子,仿佛一朵白玉般的睡莲缓缓绽放,周围所有人眼前都仿佛蒙上一层梦幻吧迷蒙,一种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的心绪,随着那缓缓绽开的笑容,缓缓从心底涌起。 安静记得这个叫做雷动的家伙。自从三个月前,在学校电影院前偶然见过一面后,这个人就每天来请自己“看电影”,死缠烂打,简直没脸没皮。 但是,面对这样的纠缠,安静有些害羞,却没有恼怒,有些不安,却没有害怕,相反,还带着那么一点点期盼,一点点小小的甜蜜。甚至,自己这两个月来,每天都在同一时间,按照同一条路线缓缓步行,究竟是为了欣赏燕子湖畔夕阳西下,湖光塔影的美景,还是…… 安静的心忽然砰砰地快速跳动起来,一抹微不可查的红晕,悄无声息地从耳根,飞快地爬上脸颊。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样让自己每一次想起来都感觉有些脸红的复杂情绪,究竟是怎样产生,又一天天明显,一天天茁壮起来的。 是因为三个月前,他一个人三拳两脚、干净利落地就打跑了几个胡乱插队、专门在女生中捣乱的混混那干净利落的出手?还是因为,事后面对那帮嚣张的混混纷纷自报家门,以“我爸是某某某”发出的威胁时,那句差点让自己笑出声来的“我叫雷动,我爸是——说了你们也不认识”?或者是因为他那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懒洋洋的,却自有一股正气的神情?或者,只是单纯地因为那在自己突然身上定住,让自己有些心慌的目瞪口呆的眼神?还是这连续两个月来,每天定时定点、风雨无阻的制造“偶遇”的坚持和执着? 安静面带温婉的微笑,半晌不说话,只是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雷动,然而正是这种沉默的笑容,却又能带给人极大的心理压力。终于,雷动有点沉不住气了,脸上飞快地红了一红,却很快恢复正常,笑嘻嘻地看着安静:“怎么样,同学,能请你看场电影么?” 安静仍然带着温婉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我没时间。”绕过雷动,轻灵灵地去了,走过雷动之后,嘴角却忽然挂上一丝微笑。 雷动呆呆地望着安静远去的身影,自言自语道:“她和我说话了,她今天居然和我说话了……”一抹笑容,从心底荡漾开来,一颗心,飘啊飘地,不知道身在何处。 有了第一句话,就会有第二句,第三句,第十句,第一千一万句,就会有更深的接触,展望未来,燕子湖畔,花前月下,牵着她的小手,静静地说话,轻轻地笑——只要一想到这里,雷动就只觉得一股气息在胸臆见流转、膨胀、壮大,真个身子都好似要爆炸开来,让他恨不得纵声长啸! 然而,好心情很快就被打破了。正沉浸在“大有收获”喜悦中的雷动,忽然耳朵一竖,四周忽然噌噌噌蹿出几个身影,把他围在中间,一通七嘴八舌。 “哇哇哇,雷动老大,你又丢丑了哦!” “呸呸呸,你才丢丑!” “嘻嘻嘻,雷动老大,你刚才脸红了哦!” “呸呸呸,你才脸红!” “活活活……” “呸呸呸!” “不是吧雷动老大,这也骂?我还没说话呢!” “呸呸呸,不说话你笑那么****干什么,我呸!” 他们吵吵闹闹,他们嘻嘻哈哈,他们在幽静的燕子湖边呼啸而过。只留下一道道从满青春活力的身影,在天地间跳荡,让白发苍苍的老教授无限羡慕,让安静读书的小情人们深受感染。 猛然,雷动飞快移动的脚步,忽然微微一横,身体仿佛一辆高速冲刺的汽车猛然刹车,瞬间定住,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摆了一个招雷劈的造型,高声叫道:“我雷动对天发誓,今生今世,一定要追到安静做女朋友,否则天地不容,天打雷劈——” 话音未落,“咔嚓”一声,一记霹雳忽然在天边响起,一帮少年目瞪口呆。 好半晌,一位大夏天穿的西装革履的少年畏畏缩缩地说道:“老大,这个……晴天霹雳啊,这个兆头……”话没说完,另一个身穿纯白T恤,下身却穿了一条竖纹沙滩裤的少年猛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吕奇龙你他妈说什么呢,雷动老大如此英明神武,怎么会怕这些怪力乱神的东东?”回过头,脸上带着近乎谄媚的笑:“你说是吧,老大?” 雷动伸出右手,在他肩膀上狠狠拍了几下:“还是你够哥们儿,知道老大我英武不凡,我不但要追到安静做女朋友,还要她做老婆,做我孩子他妈——哇哈哈,想想就兴奋——就算是天打雷劈,我也要追!” “咔嚓——”雷动话音未落,一道霹雳又突兀地从天上直劈下来,令人寒毛直竖的巨大响声,几乎在一众少年的耳边炸响。一片偌大的、浓厚到令人恐惧的乌云,仿佛隐藏着隐隐闪烁的电光,也飞快地向几个少年头顶聚集。 几个少年站在原地,一个个浑身僵硬,目瞪口呆,上下嘴唇飞快地颤抖着。 雷动心里也有些发毛,妈的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上天会整天盯着自己?心里隐藏着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的秘密的雷动可是知道,很多时候,发了誓是要应验的!眼看着这片乌云就要压在自己头顶,雷动心头一阵莫名其妙地烦躁,也不知道是出于恐惧还是心头那片涌动着的无名情绪,雷动忽然毫无征兆地发飙了,竖起中指,着对这片乌云大声叫道:“你搞毛啊!别来烦老子!妈的别以为老子怕你啊!” 令所有人惊讶的是,雷动一开口,那片乌云忽然在不安地空中翻滚起来,片刻之间就地离开众人头顶,然后迅速变稀变薄,一眨眼工夫,居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几个半大小子简直看呆了,西装少年哆哆嗦嗦地指着雷动,好半晌才说出话来:“老……老大……你……难道你是神……”话未说完,西装少年忽然一阵惊呼:“我靠,谁他妈开这么快的车?!” 轰隆隆发动机轰鸣中,一辆超过6米长的红色战锤Ⅱ重型越野车,在无数学生鸡飞狗跳的叫骂和闪避中,从数百米外呼啸着直冲过来,距离几个人已经没有几步,却丝毫不见刹车的迹象! “我靠!我靠!”一干少年纷纷大骂,纷纷跳了开去。 只有方才还显得异常兴奋的雷动,此刻却陡然平静下来,脚下微微一晃,已经拦在几个少年面前,双脚如同钉在地上,纹丝不动,双眼却射出冷冷的寒光,紧盯着闪电般迫近的红色战锤Ⅱ车头。 “嘎——”战锤Ⅱ发出尖厉的啸叫,巨大的车身猛地停下,高大的车头距雷动胸膛已经不足一寸! 第二章这还是人吗? 雷动认识这辆车,也认识这辆车的主人,那个著名的京中纨绔,那个著名的“衙内党”。 作为世界第一军事强国美尼亚联邦军用越野车的民用版,战锤Ⅱ长近6米,高接近两米,宽度超过两米,空载重量接近三吨,车型方方正正却又无处不凸显凶悍张扬,是近来汉京纨绔们的最爱。 而眼前这辆显然经过改装的战锤Ⅱ,正是那个和他极不对眼的花花大少的最新座驾。 不但雷动认识,很显然他身边的那些家伙也认识。车子刚刚停稳,刚才作鸟兽散的一般家伙已经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嘴里“娘****的”“妈个巴子”地乱骂。那个穿着沙滩裤的少年更是直接一巴掌拍在车头上,大喝:“林天逸,你他妈下来!” 司机位的车窗无声地落下,露出一张看上去阴郁得近乎神经质的惨白色脸庞,嘴里叼着一支粗大的雪茄,不慌不忙地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向上翘起一个奇异的弧度,轻蔑地吐出一句:“王志平,你个废物,你有意见?”后排窗子落下,几个穿着名牌T恤的半大小子露出头,乱七八糟地喊:“废物!废物!” “我草!孙子你丫们说什么呢?”王志平一步窜到后门边,举起巴掌就抡过去。 “噗!”这一巴掌还没拍下去,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忽然三绕两绕,无比灵巧地穿过那几个半大小子头间的空隙,飞快地伸出窗口,闪电般攥住了王志平的手腕,发出一声闷响。 “哎呦!”王志平疼得一咧嘴,巴掌再也抡不下去,奋力挣了两下,那只大手却纹丝不动,反而握的更紧。也不知是因为疼痛难忍,还是因为怒火冲天,王志平跳脚大骂:“你他妈给我放手!” 雷动双眼眯了起来,身形一晃,已经闪到后窗,轻轻一拍王志平肩头,车内发出一声闷哼,那只钢针都未必能够扎得动的大手猛然痉挛一下,五指陡然向外弹开,雷动轻轻一扯,已经将王志平扯到自己身后,双眼盯着车子,目光似乎穿过最后排那面没有放下黑色玻璃的车窗。 “开车!”车内后排传出一个充满威严的声音。 林天逸脸色一凝,但随即又变回那种满不在乎的轻蔑笑容,雪茄指点着雷动:“雷动,你他妈呢以后少坏老子的好事,不然下回我就不踩刹车!”又一个个指点着车外的几个人:“王志平,吕启龙,郝文龙,你们三个跟着这个废物混,能有什么好?自己兄弟被人欺负了,屁都不敢放一个,废物!” “你他……”车外三个小子立刻叫起来,但雷动不动声色地摇摇头,三个人立刻紧紧闭上了嘴。 “哈哈哈哈,废物就是废物!”林天逸嚣张的大笑声中,战锤Ⅱ轰鸣着,飞快地窜了出去。 看着宽大的车身远去的影子,雷动的眼眯成一条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真他妈痛快!”“终于削了雷动那小子一会!”“海叔了不起!海叔厉害!”“下回看那小子还装B!淼老大,下回灭了他!”车内,一群半大小子乱七八糟地喊着。 司机位上,林天逸似乎也很陶醉一帮小子的吹拍,举起右手,狠狠地晃了一下。 “小天,还有你们几个,以后最好别跟那个雷动起什么冲突。”后排又传来那个威严的声音,但微微有些颤抖,似乎在忍受着什么痛苦。 林天逸愣了一下,问道:“怎么回事,二叔?” 沉默了半晌,那个威严的声音终于说了一句:“那小子不简单。”随即又道:“你们都给我记住,我不在你们身边的时候,不到万不得已,最好别跟他起大的冲突。”说到最后,话音已经不由自主地变得极其严肃。 “哦,知道了。”林天逸虽然不大服气,但也深知这位官至警卫局训练处副处长的二叔,不但有着一身惊人的功夫,更是连父亲都畏惧三分,不敢还嘴,沉闷地答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车内,很快陷入了沉默,一帮半大小子你看我我看你,眼里都充满了疑惑。 “老大,刚才抓我那家伙究竟是谁?”燕子湖畔,王志平兀自气鼓鼓地。 “林江南。”雷动眼睛仍然看着战锤Ⅱ远去的方向,淡淡答道,却不知道这三个字一出口,会给周围三个死党什么样的震撼。 “林江南?林江北那个弟弟?那个传说中的高手?”吕启龙惊问。雷动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却没说话。 “嘶……”吕启龙倒吸一口冷气。 他知道自己的老大平常看上去似乎总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对人和善得很,但一旦受了什么刺激发起怒来,立刻就会变成一头狂暴的狮子。他可是亲眼见过,自己面前这位年纪只比自己大了几个月的稚嫩少年,下手有多么很,出手有多么重,那是四头纯种成年藏獒啊,平常人见了都吓得尿裤子,却被雷动一拳一个,在几秒钟内全部放翻,顺便还把躲在背后的林天逸一帮人揪出来,狠扁一顿,那个时候,雷动不过刚刚十三岁!经此一役,吕启龙对雷动敬若天人,几乎变成了雷动的跟屁虫。 可是吕启龙也不认为,雷动会是林江南的对手。毕竟,那是个传说般的存在,汉京高层圈子里口口流传的高手高手高高手。“老大……你和他……” 雷动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似乎带着几分郁闷:“我老子说了,最近不要跟他们那边起冲突。”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此时,天已逐渐黑下来,昏黄的路灯亮起来,燕子湖仿佛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雾气当中,看着这迷人的水影,环视着周围一对一队的小情侣们,雷动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了出去,方才的一丝沉闷似乎也随着这口气吐了出去,心胸变得有那么几分柔和朦胧起来,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多么令人期待的大学生活啊……” 落后一两步的几个小子看着忽然变了个样子的雷动,你捅我一下,我桶你一下,挤眉弄眼。却不想这些小动作却完全逃不过雷动的感知,他猛地回过头来, 怒道:“你们,你们几个小子在干什么?” 对于雷动这种妖孽般的感应能力,几个小子见怪不怪,挤眉弄眼地道:“不是啊,雷动老大,你发春的样子……真是很怪异啊……”王志平更道:“可不是咋地,老大你不过三个月前见过这小妞一面,不至于就这么念念不忘动了春心吧?还发狠读书,非要考上汉大不可,天哪,为什么一个极品差生,三个月就能考上首大呢,天哪,你错侃贤愚枉为天哪——” 对几个狐朋狗友的搞怪,雷动哈哈一笑,也不以为忤,而是神神叨叨地双手合十,正色道:“佛说,这都是缘分,缘分懂不?” 话音未落,雷动身形忽然顿住,双耳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在倾听什么,片刻间他的两条浓眉忽然直立起来,头顶根根短发更如同万千利剑般竖起,双脚猛地一跺地,脚下的石板顿时裂成碎片,身周骤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杀意,令王志平三人刹那间动弹不得,手脚冰凉。口中暴喝一声“王八蛋!”雷动的身体如同出膛的子弹一般,猛然平射出去。 “老大!”王志平三人惊呼一声,只听得远处传来雷动急促的声音:“西门等我!”三人定睛看去,雷动的身影在数十米外一闪而逝,倏忽不见!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安静轻快地走在通往47号博士生楼的路上,这是一条僻静的小路,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只有安静的脚步嗒嗒作响。路边整齐的冬青,低矮的灌木从,如茵的草地,让她的心情逐渐从羞涩中摆脱出来,然而,无缘无故地,那个少年的笑嘻嘻的面孔又悄悄泛上心头。第一次,她从心底觉得,他的眼睛竟然是那么亮…… 轻轻摇了摇头,安静仿佛要努力摆脱那双从心底泛上来的又黑又亮的眼睛:“今天怎么回事……” 轰轰作响的发动机声传了过来,由远及近,很快就到了身后。“谁在校园里开这么快的车?”安静皱了皱眉头,轻盈地向路边靠了靠。 “嘎——”红色的战锤Ⅱ刹车响起,车身越过安静,猛地一摆,横在路当中,挡住安静的去路。 安静停下脚步,皱着眉头,略带恼怒地看着面前这辆嚣张的车。她知道,那个纠缠了她一个多月、令她无比厌恶的纨绔又来了。 车门一开,林天逸地跳下来,笑嘻嘻地走到安静身前,假模假式地行了一个绅士的摆手礼,说道:“这位美女,今天有荣幸请您共进晚餐么?” 安静看着面前这个嬉皮笑脸的公子哥,不由想起雷动,眉头皱得更紧,为什么同样的嬉皮笑脸,面前这个人就那么惹人讨厌呢? 咬了咬牙,安静向旁边迈了两步,想从林天逸身旁绕过。不料林天逸忽然伸出双臂,安静差一点撞进林天逸怀中,急忙后退几步,恼怒地盯着林天逸,皱眉不语。 林天逸遗憾地耸了耸双肩,道:“不过交个朋友,安小姐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 “砰砰”几声,战锤Ⅱ几个车门全部打开又撞上,几个半大小子跳下来,乱七八糟地叫道:“就是啊,美女,知道我们大哥是什么身份不?”“还没人敢不给我们老大面子呢!” 林天逸看似淡然地回头摆了摆手,道:“不要胡说,别吓坏了美女。”神态间却有掩饰不住地傲然之意,回过头来道:“安小姐,请吧?” 安静神态不变,淡然道:“我说过好几次了,我不会去的,你不要浪费力气了……” 林天逸的脸色迅速沉了下去,语气也变得阴森森地:“这么说,你是给脸不要脸了?”头轻轻一摆,后面几个小子立刻摆开架势围上来,其中一个伸出手就向安静的****抓去,安静心中恼怒,闪身后退一步,抬起右脚,对着那小子的迎面骨就是一脚。 “哎呦!”安静这一脚含怒而出,用尽全力,对面的小子只觉疼痛入骨,惨叫一声,一个屁墩坐在地上,剩下几个小子哄然大笑,林天逸却面露轻蔑之色,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废物!” 几个小子脸色通红,又羞又恼,再一次恶狠狠向安静扑去,挨了一脚那小子更是跳起来,脸上带着又羞又恼的通红之色,嘴里骂骂咧咧地冲上去。 安静虽然奋力扑打,但终归身体娇弱,哪挡得住几个小子?不几下就被牢牢摁在车头上,怀里的书散落一地。林天逸阴阴地笑了一声,咧着嘴道:“怎么样小美女?乖乖听话吧?等下叫你尝尝本少爷的滋味。”头一摆,几个小子连拉带扯,摁着安静往车里塞。 安静料想此次只怕有难,又急又恨又羞又怒,虽然明知无用,却还是本能地张口就要呼救,但声音还未出口,眼神就已凝固,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几十米外,一条黑色的身影旋风般冲了过来,眨眼间就已经冲到车前,一把抓住摁在安静肩头的手,猛地一翻手腕,“喀拉”,一声牙齿发酸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阵杀猪般的惨呼,那条手臂猛然弯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第一声惨呼未停,接二连三的痛叫声已经响起,几个抓着安静的小子的手臂,统统被人打断!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就在所有人还没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刚才还恶狠狠的公子纨绔,已经抱着断掉的胳膊,惨嚎着满地打滚! 还没从惊慌和震惊中缓过来,安静就觉得一只温暖的大手身体一轻拉,自己已经站了起来,身边,正是一脸狰狞的雷动。不过,这张狰狞的脸在瞬间就变了,安静只觉得眼一花,眼前的雷动已经转身向着自己,脸上充满了温暖关切:“你没事吧?” 安静呆了一下,张口想要说些什么,眼睛余光中却瞥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车内蹿出,一步跨到雷动身后,右拳如同巨大的油锤砸向雷动后脑,这一拳所含的劲力似乎带起一阵呼啸的旋风,虽然砸向雷动,却令安静有一种呼吸不畅的窒息感。安静不由惊呼:“小……” 话音未落,雷动的身形已经风一般转过去,同样挥起右拳,闪电般迎上去。 “砰!”“喀!”两声闷响,对面来人闷哼一声,身形猛地顿住,左手抱住右腕,脸上现出痛苦神色。“碰!”不等他回过神来,雷动右脚闪电般踢出,正中来人胸口,呼地一声,来人被踢地冲天而起,飞过高大的战锤Ⅱ车身,重重砸在地上。 “老子最恨背后向我出手的人!”雷动恶狠狠地看着跌倒在地的林江南。 被一拳击飞的人正是林天逸的二叔,传说中的“高手”林江南! 其实说林江南是“传说中的高手”并不准确,因为事实上,他就是一位真正的高手。这位林家的二少爷,从小被一个不知名的老和尚带走学艺,二十三岁归来,至今十七年,在京城跟人交手未尝一败。十年前加入警卫局,在一次格斗训练中,更是创造了一敌五,将对手在一分钟内全部击倒的战绩。更靠着哥哥林江北步步高升,如今已经升任警卫局训练处副处长,挂上了大校军衔,眼见就要提升少将。 但林江南绝对想不到,面对雷动,又是从背后出手,竟然连一拳也接不下来! 不过林江南倒也猛悍,受此重击,仍然在地上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叫道:“你不一样从人背后出手?” “呸!”雷动叫声比林江南还高:“你也配跟老子比?老子就喜欢背后伤人,最恨别人背后偷袭老子,你有意见?”“砰!”猛地一脚踢出,巨大的响声传来,林江南忽然看见面前战锤Ⅱ凌空飞起来,重重砸在自己身上,“噗——”再也支持不住,吐出一口鲜血,被压在车下,再也动弹不得。 一拳,两脚,看上去高大威猛的对手手臂被断,身体被踢飞,重达3吨的战锤Ⅱ被踢飞!眼睁睁看着雷动一步一步走绕过侧倒在地的战锤Ⅱ,走到那位出场威猛结局凄惨的大汉身前,安静大脑一片空白:这,还是人吗? 雷动看着脚下被车压住身体,只剩下脑袋露在外边的林江南,冷笑一声:“林江南?传说中的高手?我呸!” 伴随这一口唾沫降临到林江南头上的,是重重的一脚,已经昏迷过去的林江南“啊”地一声痛醒,随即又晕了过去! 安静想不到雷动如此凶狠,居然对明显已经没有还手之力的对手,竟然加以如此残酷,如此羞辱,不由“啊”地一声惊叫,又忙不迭地用手掩嘴,胆怯地看向雷动,似乎生怕他对自己也恶狠狠来上一拳,但心底深处又似乎觉得,他,应该不会这样对我吧……忽而又想:这是什么情形,面前横七竖八躺着这么多人,一声声惨叫还在耳边,我怎么会想这些问题? 一时间,安静的心情忽上忽下,脸色忽红忽白,呆在那里,大脑一片混乱。 雷动抬起头来,看了安静一眼,仿佛一样看穿了她的心思,狰狞的面容刹那间变得柔和起来,温和地笑了笑,道:“你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顿了一顿,似乎觉得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完,又道:“永远也不会……”又觉得这句话实在有些唐突,伸手挠了挠头,想说些什么解释,却又着实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安静看着忽然变得有些手足无措的雷动,看着他那稚嫩但线条钢劲而又神情温和的面庞,看着他那放佛带着奇异吸引力的黑亮的眼睛,心底忽然泛起从来没有过的奇妙情绪,竟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雷动笑了,从心底发出的微笑是那样灿烂,让他的全身似乎都带上了一种奇妙的充满活力和欢乐的光芒。 看着雷动的眼神,一丝红晕,飞快地升上安静的脸庞。 猛然间,雷动的脸色再度变得凶狠,叫道:“安静,别动!” 安静刚刚一愣,就感觉太阳穴微微一凉,看着雷动愤怒的眼神,安静瞬间就明白,正有一支枪抵住自己的头颅。她美丽的身体立刻僵住,一动不动,但心底却又有一种隐隐约约感觉:他一定会救我的…… 手里拿着一把乌黑发亮的小巧的国产64式手枪,指向安静的太阳穴,林江南心里这才安定下来。刚才那一幕对他的刺激实在太大了,常年跟着自己招摇过市、嚣张霸道的几个纨绔,几乎在一瞬间就躺了一地,而家族武力守护神一样的二叔,一个照面就被凌空飞起的战锤Ⅱ砸得七荤八素,生死不知!虽然也知道雷动这小子在京城高官子弟中出了名的能打,自己更见识过他一拳击倒一头藏獒的威风,可二叔是谁?那是警卫局第一高手,是共和国搏击界赫赫有名的人物啊! 这样的刺激让林天逸几乎发疯,全身僵硬,只想掉头逃命,却又被巨大的恐惧紧紧攫住的身体,浑身动弹不得。好在这个可怕的恶魔去羞辱“强大”的二叔去了,那一刻,林天逸甚至隐隐有些庆幸。脑子也稍稍恢复了一点思考能力,几乎本能地拔出了一只戴在身上的手枪,指着安静的头,又不由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林江南,这把枪就是两年前二叔偷偷交给他的,这两年,这把枪曾让他在和人争斗的时候无往而不利。 现在一枪在手,林天逸顿时觉得生命有了保障,重新变得底气十足。像他这样的高官子弟,向来是欺负人的,陡然遭到这般大挫折,甚至以为凭仗的二叔也生死不知,这种心理落差让他发狂,而现在,眼看重新掌握了主动,如何不让他志得意满,越发百倍嚣张?想起这两年屡次被雷动坏了好事,不由一阵一阵地得意,声音都变得尖利起来:“雷动,你******不是能打吗?你他妈给我跪下,不然我就杀了这贱人!”想着对手在他的枪口下瑟瑟发抖地跪下的模样,林天逸不由嘎嘎一阵怪笑。 然而让他不可思议地是,对面的雷动并没有怕得发抖,更没有下跪,而是阴森森地盯着他,冷冷说道:“放开她,别逼老子干掉你!” “哈哈哈哈,干掉我,你怎么干掉我,你拿什么干掉我?”林天逸右手握着枪,在安静的头上指指点点,另一只手指着雷动:“老子知道你能打,你他妈再能打还能挡子弹?就算你能挡子弹,这个贱人也能挡?”看着脸色越来越不好看的雷动,林天逸越发得意:“你他妈喜欢这个臭表子是吧?我不但手里有枪,身上还有一只,我用手里的枪干掉你,再用身上这支枪干你的女人,干得她********!”林天逸狠狠发泄着内心的**,想到眼前的小美人在自己身下娇啼婉转,不由得心痒难耐,下身一阵乱抖。 雷动的神情此时反倒平静下来,只是双眼眯成一条缝,闪着危险的光芒,沉声道:“你说真的?” 林天逸自然看不到雷动眼里的光芒,更不知道,在熟悉的人看来,此时的雷动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反而认为雷动已经胆怯,心头更加得意:“我不但要****,还要找一群人****!老子的人都有份!”林天逸左臂挥舞着狂呼:“老子还要把****的过程拍成视频,做成光盘,让这个贱人身败名裂——” 安静越听越怒,此时终于被这番无耻的污言秽语激怒,俏脸通红,再也忍耐不住,竟然不顾太阳穴还顶着一只手枪,抬起脚就要踹向林天逸的小腿。但她的脚刚刚离开地面,眼前几米外的雷动身形一闪,空气中闪过一片残影,瞬间已欺到自己身边,“喀拉拉”一连串令人骨髓发冷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冰冷的枪口已经离开自己的头,眼前一花,只见雷动已经将林天逸提在半空,而林天逸的右臂已经变成了麻花一样! “当啷啷”,精巧的手枪掉在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雷动手提着林天逸的身体,如同一只雄鹰抓着一只可怜的小鸡仔,那逼人的气势令安静一阵发呆。 林天逸疼得几乎要晕过去,心中的震惊更让他变得更加恐惧,声音干涩发抖:“你……你想怎么样?我爸爸……” 话未说完,雷动手轻轻一松,随即猛力一脚弹出,狠狠踹在半空落下的林天逸下体! “轰!”林天逸觉得自己的下体和灵魂一起飞到半空,猛烈爆开,“啊”地一声惨叫只发出一半,已如同被割断了喉咙的鸡一样咽回去,飞出十几米后,“砰”地一声重重砸在地上,抽搐几下,昏了过去。 “欺负老子的女人,下辈子多长根几巴!呸!”一口浓痰恶狠狠地吐在已经昏迷不醒地林天逸身上,缓缓转过头,扫视着躺了一地的公子哥,淡淡道:“你们都有份,是吧?” 就在雷动一脚踹在林天逸下体的时候,这帮至少断了一条胳膊的公子哥集体倒吸一口冷气,纷纷把身体蜷曲成一团,一种蛋疼的感觉袭遍全身,仿佛被踹爆了蛋蛋的不是林天逸而是自己。此时见雷动的目光扫过来,更是紧紧把下身向后缩回去,一个个头摇得拨浪鼓一般,却半个字也不敢说,生怕一不小心就惹恼了这位心狠手辣的少爷。 雷动轻蔑地哼了一声,也不多说,走上去,每人头上补了一脚,将这帮公子哥全部踢晕过去。 第二章 安静的秘密 呆呆地看着雷动漫不经心地将一地公子哥一个个踢晕,再看看下体被重击昏迷在地的林天逸,又看看被压在车下,仍然生死不知的林江南,安静的大脑一片空白。混混噩噩中,依稀觉得有人走到自己身边,低声说道:“没事了,没事了。” 安静“啊”了一声,大脑却仍然没有从震惊中解脱出来,那个声音继续说道:“这儿不能待了,你跟我走。”安静仍然不动,那人似乎有些着急,一伸手,拉住了安静的小手。安静“啊”地一声惊觉,只见雷动站在自己面前,拉着自己的手,满脸焦急,望向自己的双眼充满了担忧。 “你没事吧?”雷动用尽量温和的声音问道。 “没,没事,没事……”安静慌忙道,却一时忘记,自己的小手,仍然放在雷动手心。 安静的一双素手光洁如玉,柔软细腻,想来平时应当极为温润,但此时却是冰凉一片,雷动心中不由泛起怜惜之心。定了定神,雷动道:“你跟我来。” “去哪里?”安静不由自主地跟着雷动走,走了两步,才忽然惊觉自己的手还被雷动拉着,脸上不由一红,轻轻往回拽了一下。正沉浸在温柔遐想之中的雷动不由暗自苦笑一声,轻轻松开自己的大手,装作不觉,勉强笑了一下,道:“这里待不得了,你这一阵子也别去上课,我带你去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藏起来。” 安静点点头,他自然知道发生了这么大事,伤了这么多人,一定很麻烦,随即想起传说中林天逸的背景,不由打了个冷战,轻声问:“听说,听说林天逸很有背景……” “林江北的小儿子,”雷动淡淡地说道:“那个被车砸昏的,是林江北的二弟,林江南。” “林江北?”安静惊呼一声,她虽然学习的专业是古代文学,但身在汉京,即使是再孤陋寡闻,又怎么会没有听说过共和国最高会议成员、汉京市头号人物的大名?更不要这位很有希望在下一届大换届中,抢到核心会议七张椅中一把的强力人物背后,传说更有一个强大的政界家族隐隐站在后面?想到对方背后那权势滔天的庞大集团,即使素来处事淡然的安静,也不由一阵心悸,一阵担忧:“那你,你,会不会有很大麻烦?” 雷动站住,转过头看了安静一眼:“你为什么不问,你自己会不会有麻烦?” 安静内心一紧,沉默半晌,轻轻说道:“我没有想过……” 雷动笑了,是真的笑了,他再次拉起安静的小手,轻轻握了一下,道:“没事,我不会有事。”安静的小手微微抖了一下,却并没有再抽回去,看着雷动那张年轻而充满自信,即使提到权势滔天的超级大人物时也仍然波澜不惊,没有任何橘色的脸,那是多少有点少年轻狂、不知天高地厚吗?安静不知道,也隐隐有些担忧,却仍然不由自主地为这种自信感染,轻轻点了点头。 ***************************************** 汉京大学西门,是汉京大学正门,由汉京大学校友于1926年集资修建,所以又称校友门。西校门坐东朝西,为古典三开朱漆宫门建筑,高八米左右,风格古朴、庄严典雅,具有浓郁的民族风格,与汉京大学校园内古色古香的建筑相得益彰。在现代都市的建筑丛林中,尤其显得与众不同。 此刻,吕启龙、郝文龙和王志平正在西门外的便道上不停转圈子,吕启龙一边转嘴里一变嘟嘟囔囔:“雷动老大究竟干什么去了?” 王志平道:“谁知道,不过看他刚才那副怒发冲冠的样子,八成不是什么好事。” “就是,感觉就像什么东西压住我一样,话都说不出来。”郝文龙接口道。 “老大就是老大,发怒都这么威猛,我崇拜你——”吕启龙声音很大,校门口的保安不由一眼瞟了过来。三人此刻正好转到西门口,吕启龙正向门内张望,看见保安似笑非笑的表情,很是郁闷地一眼横了过去,然后,他的表情就忽然凝固了,张开大嘴叫道:“我靠!” 王志平和郝文龙同时骂了一声:“看你一副花痴样子,靠什么靠!” 吕启龙眼睛直瞪瞪地看着校门里面,也不理两人,只是张大嘴:“我靠,我靠,我靠!”眼见吕启龙表情古怪,王志平和郝文龙不由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两人的表情同时凝固,不由自主地张开嘴:“我靠!” 雷动拉着安静的小手,急匆匆从校门内走出来。正好看到三个损友正在对他竖起大拇指:“老大,你牛!我对你的崇拜犹如滔滔……” 雷动沉声打断三个人的马屁,脸色凝重地低声喝道:“少废话,马上回家,这几天不要跟我联系,没事最好别出门!”拉着安静的手,快步走向对面那间饭店的停车场,上了那辆挂着普通牌照的越野车,发动车子,猛踩油门,大切风一般冲出停车场,很快消失在马路尽头。剩下三个人面面相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 车上的雷动,表情平静,但坐在安静的角度,却发现他的双眉微微皱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安静的心不由再次提起来,是啊,面对那般强大的势力,这个刚刚十七八岁的少年怎么会不担心? 正如安静观察到的那样,雷动的内心,此刻并不像表面上那么轻松。 是,这十八年来,无论自己闯了什么祸,一向都是老爸在背后力挺,在为他“擦屁股”,但那些事无非也就是对某些衙内的纨绔行为看不过眼,动手打个轻伤,问题还不是很大,更何况通常情况下,自己一方都多少占点理。 但这次完全不同,自己的出手自己知道,盛怒之下的一击,相信能够全身而退的人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几个,无论林天逸有多么不堪,有多么可恶,但年纪轻轻就一脚被自己踢破了卵蛋,从此只能做太监练葵花,老爸还肯不肯替自己出头? 退一步说,就算老爸肯为自己出头,但对方势力何等庞大?林江北自己是有希望进入下一届九人团的超级大人物,他身后的政*治家族势力更是盘根错节,遮天蔽日,何况还有个不死也重伤的林江南——那可是警卫局训练处长,马上要提少将的人物,谁敢说在高层核心圈子里,没有他的支持者?老爸在军界或者军情界自然有相当大的话语权,但涉及到高层大人物,一个小小少将能管什么用? 如果事情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自己该怎么办? 不行领着安静浪迹天涯?想都不用想,只要在共和国范围内,两个犯下了如此大事的年轻人,何处可以躲避?再说,出了事情一走了之,那岂是本少爷的风格? 说不得,最后只能……一想到那种可能,雷动的心里就不由一跳,两排钢牙咬得咯吱吱作响。 驾驶舱内,只听得到发动机的轰鸣和窗外呼啸的的风声、轮胎飞快碾过地面发出的噪音。但雷动这微笑的咬牙声,却清清楚楚地传到安静的耳边,让她的心砰砰地激烈跳荡起来,一股不安的感觉在心头弥漫。 看着忽而皱起眉头,忽而咬牙切齿的雷动,安静皱着眉头沉思半晌,忽然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咬了咬贝齿,掏出手机拨号。 雷动余光扫过,心里一惊,急忙伸手摁住安静的小手:“不要打手机!” 安静略感奇怪,问道:“为什么?” 雷动摇摇头,沉声道:“他们可能会追踪你的信号,泄露你的行踪。关了它!” 安静也摇摇头,犹犹豫豫地道:“但是,这个号码是我妈给我的,说是一个北京的长辈,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打这个电话……”说到最后,声音逐渐低不可闻,想是自己也不信这个从未谋面的长辈能够解决这么大的麻烦,但现在出了这么大事,不试试怎么甘心? 雷动略感惊讶地勘了安静一眼,仍然坚定地摇了摇头:“没用的。”又似乎想起了什么,笑了笑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你也不会有事,我刚才不是在担心这个。” 安静看着雷动的表情,沉默了半晌,终于轻轻点点头,关了手机,按照雷动的指点,掀开后盖,将卡拔出来,扔到窗外。 雷动看着安静有条不紊的动作,微笑着点点头,转过头去,专心开车。 安静却用余光不断瞄着雷动,这个有着阳光般灿烂笑容的少年,这个愤怒之下犹如雷霆爆发的少年,这个身手好到恐怖的少年,这个出手毫不容情还要对敌人极尽羞辱的少年,这个即使说到无比强大的对手也仍然充满自信的少年,这个心思细腻观察入微心思缜密的少年……想到他说“想欺负老子的女人”那句话时,那种不容置疑理所当然的霸气,安静觉得自己的心忽然变得有些躁动。 “你怎么回事?才第一次真正认识,发花痴啊?”安静在心底啐了自己一口,红着脸飞快地瞄了雷动一眼,一颗心,却逐渐安定下来…… 雷动回到位于汉京西郊总参某部大院那栋小别墅区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客厅的灯光却仍然亮着。隔着院门,雷动已经感觉到,他那个参谋长联席会议某部副部长的少将老爸,正端坐在宽大的沙发上,眼睛紧紧盯着大门。 看来今天肯定是躲不过去了,雷动摇头苦笑,轻轻推开大门,大踏步走进去,敬了一个标准军礼,大声道:“雷天刚少将,雷动外出归来,向您报道,请指示!” 雷天刚身材魁梧,头上短发一根根直立着,黑黢黢的四方大脸,线条钢劲,一双大眼凌然有威,虽然在家里,却仍然坐得笔直,自然而然让人产生一种“大将军威风八面”之感。 看着已经颇有几分军人气概的儿子以军人的仪态向自己报告,点点头,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 雷动转身坐在老爸对面的沙发上,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自然垂落,放在腿上,上身自然而然地挺直,目光直视老爸。 “人安顿好了?”雷天刚开口第一句话,并未让雷动吃惊,以老爸负责的部门,假如到现在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他感到吃惊。 “安顿好了。”雷动点点头。 雷天刚盯着雷动平静的脸,好半晌才开口:“说说吧。” 雷动苦笑,他知道,老爸的意思,不是让他解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而是要他详细叙述整个“战斗过程”,然后加以分析点评,这是他每次跟人打架后必然的流程,老爸管这叫“战后总结”。至于“战争”爆发的原因,从来不是关注的重点,用他老人家的话说:“都已经开战了,还需要费劲找理由吗?” 对于这样的极品老爸的极品做法,雷动通常都极度无语。难道他就不怕把自己惯成一个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雷动经常替老爸担心。 摇摇头,雷动将傍晚发生的事情一件一件说明,如何搭讪安静,如何遇到林天逸,如何感觉到安静出事,如何危机关头上演英雄救美的狗血情节,如何将安静安顿在邻省山区一个去年“生存训练中”结识的老乡家中,包括今天去汉京大学本身就是专门为暑假后入学探路,同时要见念念不忘的安静的事情,也一一交代清楚,然后静待老爸的点评。 雷天刚眉头越皱越紧,紧紧盯着雷动,盯得雷动心中一阵阵发毛,他知道,通常这就是老爸极度不满的表现。 半晌,雷天刚缓缓开口:“听上去,你的战斗力又有了很大提升,但是除此之外,今天你几乎一无是处!哦,当然,你最后将那个女孩子送走安置,还算勉强合格。” 雷动几乎在心中叫了一声,十分惊讶,原本他以为自己的“战争”进程还是很顺利的。但他表面上并没有什么神情波动,只是以询问的目光望向老爸。 “第一,”雷天刚竖起食指:“目光狭隘。你首先干翻了林江南,解决了战斗力最强大的对手,这是对的,但是,你为了林江南的一句话,就脱离主战场,继续打击已经对你完全不产生威胁的对手,这属于典型的无效攻击,你忘了,旁边还有一个只被你扔出去,却没有丧失战斗力的林天逸,这说明你完全没有战斗中的全局观念。你记住,在战争中,你不但要紧盯战术目标,更要放眼全局,否则,你永远也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指挥官。” 雷动撇撇嘴,从小到大,老爸经常挂在嘴上的,就是战争,就是你永远也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指挥官,咱不想当指挥官,咱只想着去汉京大学逍遥泡妞好不好? 雷天刚没有理会雷动的表情,自顾自地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麻痹轻敌。你彻底打倒了林江南,就着急去安慰那个小姑娘,很显然,你认为旁边的那个混蛋林天逸不可能对你造成巨大的威胁,结果林天逸掏出了手枪,几乎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 看了一眼张口想说什么的雷动,雷天刚摆摆手:“我知道,你有强大到极点的战斗力,按照你师父的说法,你达到什么‘金丹’期了是吧。”雷动点点头。 雷天刚接着问道:“所以,你认为自己有足够的实力解决林天逸那个废物的威胁,是吧?”雷动再次点头,脸上自然流露出一丝傲然之意。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没有达到金丹期呢?你还会这么有把握么?”雷天刚问道:“或者,假如林天逸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废物,而是一个掩盖了真实实力的高手呢?你怎么办?”雷动张开嘴,一时找不到反对的理由,只听老爸又开始述说他曾经无数次教训过自己的观点:“在战场上,任何麻痹轻敌都是要不得的,任何一点疏忽大意,都可能导致灾难性的后果,这一点,你一定要牢记。” 雷动知道老爸说的很有道理,但内心深处却又隐隐有些不以为然:作为这个星球上屈指可数的修真者,作为一个13岁筑基成功,18岁就已经成功结成金丹,方圆百米之内一切风吹草动都瞒不过自己感应,有意放出神识就可以感觉到一公里之内动静的当代“活神仙”,还有什么可怕的呢?是,自己的身体内有那个障碍,让自己还不能完全发挥自己的实力,更不能无视子弹这种现代武器对自己可能造成的伤害,但达到碎丹成婴的境界之后呢?不要说子弹,炮弹也不用怕吧?达到大乘期呢?是不是除了核弹,地球人已经无法阻止自己的纵横四海了?再何况,现在的共和国,会发生战争么?战争,在哪呢?战场,在哪呢?开叉、毛糙、干枯,在哪呢? 雷动一边点着头,一边在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眼神却是一如既往地平静。 雷天刚又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冲动,发动战役的时机不对。我早跟你说过,最近一段时期,不要跟林天逸那边起什么冲突,你不记得吗?你也不记得,李家的实力究竟有多么大,最近上升的势头究竟有多么猛了吗?”说到这里,声音已经严厉起来,眼睛更是瞪得溜圆,一瞬不瞬地看着雷动。 雷动这一次却终于不再点头了:“我记得,这些我都记得,但是,当时的情况我必须出手,否则安静会受到意想不到的伤害。”顿了顿,雷动坚定地道:“我坚持认为,一个男人,无论他怎么没能力,怎么弱小,但是,在自己喜欢的人受到伤害的时候,还不能站出来奋力还击,那他还不如自己割了去当太监!” 雷天刚定定地看着雷动,雷动毫不回避,直视雷天刚的双眼。 良久,雷天刚忽然点了点头,嘴角挂起一丝骄傲的表情:“很好!是一个男人的回答。”雷天刚露出一种阴谋得逞后狡猾而又得意的笑容:“我问你这个问题,不是想要怪你,而是要看一看,你究竟是不是还算个男人,是不是还能像一个男人一样想问题,是不是知道,自己裤裆里还有那么一坨东西……” 雷动张口结舌,险些爆出粗口,却又急忙忍住,憋得满脸通红。 对这样的极品老爸,他实在是无语了。 “战争,并不总是按照事先的计划展开并进行,也许一个小小的事件,就会导致一场突如其来的战斗,甚至是战争……”雷天刚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沉默半晌才道:“但你要记住,除非这种遭遇战和突发事件,当你决定向敌人发起战争、或者发动大的战役,甚至发动一次简单的战斗和冲击的时候,一定要做到计划周密,将各方各面的事情都通盘考虑清楚。而就算是突发情况导致的突如其来的战斗,也一定要尽可能地在极短时间内,做好计划,包括进攻计划防守计划,以及最后的退路。这需要你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要勇敢,但不要冲动,要仇恨但不要愤怒!胸有惊雷而面若平湖,永远要保持冷静,永远不要因为愤怒和冲动作出决定,要知道,那关系到许多人的生死! “你要牢记,‘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乎!’” 这一次,雷动没有在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而是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比如现在,”雷天刚目光灼灼地盯着雷动,“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善后?” 雷动的心不由微微一沉,他第一反应就是,老爸果然帮不上什么忙。但随即,心里却忽然一阵轻松,他说不上这究竟是为什么,也许,终于自己去面对大事独自承担的时候了? 沉默了片刻,雷动抬起头,看着老爸:“我会处理好的……” “处理好个屁!”雷动话音未落,雷天刚就已经面带寒霜,打断了他的话,“你有什么办法?你怎么处理?你能处理到什么样?” 雷天刚连珠炮一般发问,脸上却既没有嘲讽之色,也毫无愤怒之意,雷动不由一呆,迟疑道:“我……” 雷天刚抬手阻止雷动再说下去,淡淡道:“你不用说,我来替你说,你现在能够想到的办法,无非有这么三个——”雷动双眉一扬,却没有打断雷天刚的话,只是静静地听下去。 “第一,”雷天刚伸出食指,“带着那个叫安静的女孩子跑路——” “老爸?” “你听我说下去,且不说人家肯不肯跟你走,你又能走到哪里,也不说这么一个年轻美丽前途无量的女孩子,跟你跑路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单说你的性格,你会在面临大事的时候逃避?当然不会!” “当然不会!”看着一脸淡然的老爸,雷动忽然有点感动,就因为他对自己的这份了解。 “所以,这个想法恐怕在最初一出现的时候,就被你自己否决了!那么,你还有第二个选择,”雷天刚伸出中指,和食指一起做了一个似乎“V”字形胜利,又似乎说对方很“二”的手势,道:“一人做事一人当,自己去向警方自首!” 雷动双眉一拧,还没说话,雷天刚已经在那里摇头不止了:“你当然也不会这么做,不要说你并不认为这件事自己有错,即使有错,你也决不会低头认罪——坐以待毙,从来都不是你的性格!那么,其实你只有第三个选择,一不做二不休!” 在雷动霍然抬头、露出毫不掩饰的震惊的目光中,雷天刚伸出第三根手指,缓慢地,一字一顿却字字千钧地说道:“斩!草!除!根!” 四个字,每一个都似乎一柄巨大的油锤,重重地敲打着雷动的心脏,让他的心在巨震,血在沸腾,似乎整个人都变成一只发散着炽热的火焰雄狮,一股滔天的气势从身上喷薄而出,“呼——”这种气势是如此浩荡,带来的威压,几乎连四周的空气都无法流动,都要燃烧起来! 然而,就在这样庞大的威压下,雷天刚却仍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神色依旧淡然,仿佛对面那滔天的气势,不过是一阵拂面的清风! 这是雷动第一次在雷天刚面前展示自己的实力,而结果,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以前总听说老爸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但雷动一直很怀疑——共和共和平了几十年了,何曾有过战争?尸山血海又从哪里说起?但此时见到雷天刚面对自己骇人气势时那波澜不惊的表情,雷动确信,自己的老爸,绝对有过非同寻常的经历! 而最让雷动惊讶的是,老爸对自己的心理状态,几乎把握到了无比精准的境界,在他面前,自己仿佛就是一个透明人,没有任何秘密可以隐藏! 就在雷动压制自己体内奔涌的热血,缓缓收束自己气势的时候,雷天刚再次开口了,神情还是那样淡然,也仍然透着无比的严肃和威严:“我承认,以你现在的修为,你有能力达到你的目的,如果再加上你哪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父,你成功的可能性超过九成。但是,就算你成功了,把林家上上下下的重要人物全部赶尽杀绝,你想过没有,今后怎么办?你以为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国家会放过你?像你们这样的几乎不受控制的人,在做出这样危险的事情之后,国家、军队会放任你们?你以为,你们可以和整个国家对抗?即使你可以,安静也可以?” “喀拉!”雷天刚最后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雷动头顶炸响!他机械地摇了摇头,却一句话说不出来,是啊,就算自己能够一走了之,就算自己不怕死,那安静怎么办?她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她那么善良,却怎么会遭受这样的耻辱? “如果你的答案是不能,那么,这么做的结果和你现在直接逃命,有什么区别?作为一个战士,在任何一场战争中,是要尽可能用最小的代价取得胜利,而不是完全不顾及后果和代价,莽撞地和对手拼命——那不叫勇敢,那叫愚蠢!” 雷天刚的声音越发严厉起来,雷动不由长长叹了一口气,垂下头,心中充满挫败感:原来,在面对强大的国家机器的时候,自己这个平时自诩为强大的修真者,也完全无能为力。但是,就这样任由旁人欺负自己心爱的女人,而自己什么都不做? 我不甘心! 雷动的心在滴血,他的眼睛已经变得通红,一个本来已经沉下去的心,再一次变得刚硬,他的热血再次沸腾! “如果这要走到哪一步,我请求您,保护好安静!”雷动的声音透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他站起来对着雷天刚深深一躬:“她是无辜的!” 雷天刚忽然笑了起来。 是的,雷天刚笑了,笑得很欣慰,原本严肃的目光看着雷动时,夹杂了一丝柔和。在雷动疑惑不解的目光中,雷天刚大声说道:“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不敌也义无反顾,明知必死也要向敌人发动最凶猛的反扑!明知要一身承担后果也要保护心爱的人!明知这才是个男人!这才是老子的儿子!” “记住,为了你的信仰,为了你的责任,为了你的使命,无所畏惧、勇猛向前,这是一个优秀军人的最基本素质!没有这种素质,任你百般算计,也只能是个懦夫!”雷天刚的声音越来越响,种种一拍桌子:“这件事,老子替你扛了!” “轰!”雷天刚这句话仿佛一声霹雳,那么突兀,那么动人心魄,让雷动刹那间竟然有些回不过神来! 但随即,一重重疑惑涌上心头:老爸扛?怎么扛? 看着雷动疑惑迷茫的样子,雷天刚叹了口气道:“这其实是我今天要说的最后一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雷天刚面色变得更加严肃,“情报失误!这也是我说你将安静送走安置只能算勉强合格的原因。” 雷动惊讶地看了老爸一眼:这里面还有情报失误的事儿? 雷天刚摇摇头,端起茶几上的大搪瓷缸子,咕咚咚灌了一气,这才开口道:“许多事情你不知道,也没有必要知道,但是有一点你想过没有,为什么林天逸去找安静,要带着林江南一起?” 雷动一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直到此刻才猛然意识到,林江南的身份可是非同小可,林江北的亲弟弟,警卫局的训练处长,就算他再宠溺林天逸,又怎么会做出大**份的事情,跟着一帮纨绔进入汉京大学校园,去找一个在校的女博士生,甚至还默许他们做出那么下贱的事情? 难道只是巧合?或者他们另有目的?难道安静身上,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老爸,安静……” 雷天刚显然对儿子的智力和反应比较满意,点了点头道:“你喜欢那个安静,是吧?” “……是。”雷动难得地脸红了一红。 雷天刚点点头:“既然如此,你想要追到她,也算是一种攻破堡垒的战斗了——距离你第一次见到她,有两个多月了吧?” “是,两个月零17天。” “这两个月零十七天,你除了突然变成三好学生和奋发有为的青年、拼命学习之外,对安静的背景也作过调查吧?” 雷动的脸再次红了一下,又有些得意地点点头:“当然作过了。” “说来听听。” “安静,18岁。江南省金山市紫荆县周庄村人,自幼丧父,由母亲一手带大。品学兼优,13岁考入汉京大学文学系,15岁直升博士研究生。母亲务农,家庭经济条件一般,大学一直靠勤工俭学支付学费,硕士之后,有了补贴才好一点。生活简朴,不追求奢华。性格温和善良,与同学相处甚得,但社会交往不多,除学习外,几乎没有社交活动。”雷动几乎没有费力组织语言,就将安静的简历说得分毫不差,显然这些资料早已深入他的内心。 但雷天刚显然很不满意:“就这些?” “就这些。”雷动点点头,心道,追个女孩子嘛,知道这些还不够么? 雷天刚脸上显示出一丝怒其不争的气恼:“那好,我来问你,她的父亲叫什么名字,为什们去世?她的祖父叫什么名字,曾经干过些什么?她到汉京大学尤其是就读研究生之后,导师是谁?对她怎么样?为什么?”一连串的问题让雷动听得有些迷糊:“这些……这些问题有用么?” “没用?安静手里有一个电话号码是吧?你知不知道那个号码的主人是谁?跟安静究竟有什么关系?”雷天刚的这句话,让雷动忽然有了一种后悔莫及的感觉,他立即想到了一种可能,声音不由有些干涩:“是谁?” 雷天刚看了他一眼,用一种雷动几乎没有见过的严肃态度说道:“那个电话号码的主人,叫唐中原!” “唐中原?”雷动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唐中原是什么人?那是响当当的共和国元老,独立战争时期统帅一方雄师,战功赫赫,建国后转任地方,曾任政务院副-总-理,主管共和国财经大事。在那场席卷整个共和国的大乱之后,曾一度被打到的唐中原再度出山,成为国内最一言九鼎的超级大人物之一。 同时,唐中原也是迄今仍然健在的唯一一名重量级元老级,今年已经115岁高龄,无论军中还是地方,都拥有众多门生故吏,而他长孙刘远方曾任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幼孙刘伟鸿从政,为人宽厚大气,政生民声俱佳,现任核心议事会九人团成员之一,候任总统。 可以说,刘家实力之强,在整个共和国政-治家族中几乎首屈一指。这样的人物,在雷动这一辈人看来,几乎是传说一般的存在,就连老爸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中都充满崇敬之意。 而现在,老爸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安静手中那个没有拨出去的号码,主人正是这位传说中的超级大人物!雷动顿时被这个消息震惊得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看着老爸的双眼,露出询问之意。他知道,既然安静和唐中原拉上关系,那么这背后肯定会有不为人知的故事。 雷天刚看了陷入呆滞中的儿子,肯定地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就是刘老。”缓和了一下语气,雷天刚道:“当年刘老在江南打洋鬼子的时候,安静的太爷爷是游击队队员,有一年秋天,他配合刘老的部队行动,被鬼子和伪军包围,他拼死保护刘老杀出重围,刘老脱险,安静的太爷爷却当场牺牲,让刘老终身铭记。可谁也想不到,60多年后,同样的故事却又在下一代身上上演……” 雷天刚叹了口气:“在共和国那次大政争年代,刘老被撤销一切职务,到江南农村进牛棚改造,有是安静爷爷周旋,才保护了刘老免遭更大的冲击。刘老蛰伏多年重新回到权力巅峰的时候,为了报答安家两次相救的恩情,把安静的爷爷安排进部队,安静爷爷很争气,两年就提了干,5年就当上了师侦察连长,在50年前那场对外战争中受伤残疾回乡务农,而他的儿子,安静的父亲安明远,子承父志,继续从军,在2006年那场川边大地震中,奉命开赴灾区,在一次强烈余震到来时,将前来视察救灾工作的刘远方副总长一把推开,自己却被飞落的巨石砸中,重伤不治……据说,听说这件事后,已多年未动神色的刘老,满面流泪,大病一场,几乎一度生命垂危,更是休养了将近一年,才逐渐恢复。” 听完这短短的故事,雷动不由对安静一家四代肃然起敬,什么叫满门忠烈?这就叫满门忠烈!什么叫义满乾坤,这就叫义满乾坤!正是有了千千万万这样的默默无闻的英雄,我们的民族才从艰难困苦中一步步走来,不绝如缕,五千年文明从未断绝! 沉默良久,雷天刚才充满敬意地说道:“这一家四代,男人个个忠义,女人也个个充满大气。她们只是悄悄将丈夫的尸体掩埋,默默在家乡务农,从未向组织和上级提出任何额外要求,而且对这些事情绝口不提,外人几乎没有人知道,即使安静也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家族竟然有这样的历史。据说开国后刘老就多次给安家去信,要帮他们安排工作,但都被他们婉拒。安明远牺牲后,刘家更是提出要将安静母女接到北京生活,仍然被安静妈妈干脆地拒绝了——现在你明白安静为什么会那么自强,那么自立了吧?这就是安家的灵魂所在!” 听着老爸肃然起敬的述说,雷动眼前浮现出那个动人的影子,但这一课,他看到的不是那个女孩子的美丽,而是她身上那种安静、淡然的表情,那种临危不乱的优异气质。想着这一家的传奇,雷动不由呆呆出神,直到雷天刚再次开声,才将他从沉思中拉出来。 “所以我说你将安静带出汉京安顿,勉强能够及格,是因为在当时你不了解这些内幕的情况下,这已经是正确的选择。但是,如果你的情报工作能够真正做到家,假如你知道安静手头的电话是谁的,那么,在事先和事后,是不是都能有更好的解决办法?要知道,这些事情虽然知道的人没几个,可也并没有刻意保密,至少我就知道,林江北也知道!”雷天刚在语气越发严肃起来:“在战争中,情报的价值,你怎么估计都不会过分,小到敌人的单兵战斗能力,武器装备,作战方式,大到敌人的部队规模,行进路线,后勤保障,战役企图,再到敌人的经济能力,人口规模,动员能力,战争潜力,都需要一一了解。正确的、细致的情报,能让一个指挥员更加准确地了解当前的战争态势,作出最正确的判断和部署,下达最正确的命令。明白吗?” 对这个从自己5岁开始就不断灌输各种战争理论,抓住机会就能上纲上线扯上半天的极品老爸,已经彻底无语:他就那么想自己继承衣钵,变成一个大脑中只有战争的狂人? 雷天刚眼睛紧紧盯着雷动,他看得出儿子脸上的不以为然,半晌,仿佛下定了决心:“看起来,再多的说教,也只能是纸上谈兵,你不会真正明白怎样进行一场战争的。去当兵吧,明天就走!现在,去休息!” “是!”雷动站起来敬了个礼,在这个军人之家,雷动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管你真正的想法是什么,对上级的命令,要绝对百分之百不打折扣地执行。 至于当兵去?他才不担心,这话自己从16岁开始,听得没有一千回也有八百回了,哪回不是老妈轻轻松松就拦下来?何况现在是什么季节?大夏天的,征兵工作早已结束,新兵训练已经结束新兵已经下连了,这时候去当兵?老爸怎么想的! 不过转身走向自己卧室之前,雷动看着皱眉沉思的老爸,心里盘旋了多年的那句话终于再也忍不住,回头问道:“老爸,多大的事你都替我擦屁股,你就不怕把我惯成一个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 雷天刚盯着雷动看了半天,缓缓而坚定地说道:“我的儿子,不会学坏!” 雷动心中蓦然涌起一股温暖,不再多说,转身上楼。走了两步,耳边却传来雷天刚低声的自言自语:“布置了两年,看起来要改变计划喽!” 刺耳的电话铃急促地响起,雷动猛地回头,雷天刚摆了摆手,雷动缓缓回身,推门进了卧室。雷天刚抓起电话,低沉的声音响起:“林江北?” “雷天刚,你究竟想干什么?你究竟想干什么?”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咆哮。 “你问我想干什么,我也要问你一声,你到底想干什么?”雷天刚仿佛换了个人,语气不再那么严肃,神情也不再那么威严,身体甚至全然放松,轻松地靠在沙发背上。 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每当变成这样,就已经预示着雷天刚已经进入战斗状态,那不是真正的放松,而是猎豹捕食前蓄力待发,也许就在下一刻,这只豹子就会旋风般蹿出,将他面前的猎物撕得粉碎! 林江北想不到雷天刚会以这样轻松而淡然的语气跟他说话,在他想来,即使雷天刚不会因为今天的事情方寸大乱,惊慌失措,至少也会极为严肃地对待这件事,自己以愤怒的语气施加一点压力,说不定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但现在的情况显然大出意料,即使以林江北的城府,也不由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第三章 入伍 雷天刚“哼”了一声,抓起放在身边的一张资料:“2018年,林天逸14岁,读初二,意图强奸自己的班主任。最终结果,林天逸转学了事,班主任被安上作风不正的帽子,遭到校方辞退,无颜见人,流落异乡,在一个小山村任教至今。 “2019年,林天逸15岁,强奸同班女同学吴某,林天逸安然无事,吴某精神失常,父亲气得吐血,至今身体没有完全恢复。 “2020年,林天逸16岁,在华夏大学校园内酒后飙车,撞死一人撞伤三人,林天逸赔偿10万了事,死者家属至今投诉无门。 “2023年,林天逸19岁,平安大道飙车,与人冲突,当街开枪,造成对方下肢残疾,林天逸平安无事。 “2024年,林天逸20岁,聚众****一名16岁的女中学生,事后,汉京警方认定,林天逸第一个与被害人发生关系,不算****,而且女中学生衣着暴露,属于引诱,林天逸成功脱罪。 “2025年……” “够了!”听着雷天刚一条条读下去,林江北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即使没有学过心理学,但几十年官场沉浮,让他深深懂得,加入在谈判中被对手气势所迫,对自己将极为不利,立刻阻止雷天刚再说下去:“就算小逸干过不少错事,难道就该让你儿子活生生踢到终身残疾?法律何在?” 听林江北说到“终身残疾”,雷天刚内心轻笑一声,他深知儿子出手是何等凌厉,林天逸现在的状况可能比死了还不如,刚刚21岁,就再也做不成男人,换成谁也受不了。而林江北说到“法律何在”的时候,雷天刚鼻子里更是发出“嗤”地一声轻哂:“法律,你也相信那个?” 林江北语塞:“你到底想说什么?” 雷天刚靠在沙发里,语气轻松伸出一根手指,仿佛林江北就在眼前:“第一,以你那个混蛋儿子这些年干的好事,踢到终身残疾算是便宜他,要是我儿子也变成这样子,我早弄死他了!”雷霆刚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你居然想到让你这样的混蛋接近安静,你真不怕他真搞出事来?你就不怕那位老爷子拆了你的骨头?你脑子进水了?” 已经坐到床上,准备开始每天一次的例行行功的雷动,不禁“噗嗤”一声乐出声来:“老爸实在太NB了,这是国内政坛顶尖人物啊,也敢像骂三孙子似地骂?” “你——”林江北被雷天刚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几乎气炸了肺。听着电话中传来粗重的喘气声,雷天刚想也想得到林江北在话筒那头脸色铁青的样子,嘴里却一刻不停地喷过去,这一刻,他似乎已经不是那个掌管共和**情系统的威严将军,而是一个街头地痞:“你什么你,你当老子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不就是想上位,想得到老刘家的支持么?要是你那倒霉儿子能跟安静结婚,不就跟老刘家绑一起了?我说你好歹也50多的人了,还那么幼稚?那位老爷子能看得上你?你秀逗了?” “雷天刚!”林江北实在忍不住心头的愤怒,断喝一声:“你,你知不知道,这次你儿子打伤的,还有侯家、夏家、贾家、李家的孩子……你就不怕报复?你就不怕鱼死网破?” “嗤!”雷天刚再次从鼻子里喷出一股不屑的气流:“鱼死网破,你们再死一万次,老子这网也破不了!你忘了老子是干什么的了?我都懒得跟你说,那几个家伙这几年干的事情,如果老子一件一件给他们摆在桌面上,你猜他们会不会跟你一起为难我?” 林江北又说不出话来了,沉默半晌,才阴恻恻地说了一句:“你不怕,难道你儿子也不怕?他才18岁,难道他能一辈子不出门?”言辞中满含威胁之意,气势却明显一挫。 “哈哈哈哈哈——”雷天刚发出一阵开心地大笑:“早猜到你会这么说,果然是一点惊喜都没有啊——明天,明天老子就送儿子去我老部队当兵,有辙,你想去啊!” 林江北怒不可遏:“雷天刚——” 雷天刚轻蔑地笑了起来,声音也变得淡然起来:“淡定啊,淡定,注意你的风度……要我说,你最好不要惹我,否则,你们那些破事,很有暴露的危险啊!” 这句话听上去很有些调戏的味道,但林江北却好像很紧张,紧张到偷偷听着的雷动都能感觉到那种难言的压抑,沉默半晌,电话那头的林江北才阴恻恻道:“你什么意思?” 但是很显然,林江北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有些底气不足,就连雷动都能听得出来,那声音,竟然微微有些发抖。 “嘿嘿嘿嘿……”雷天刚一阵冷笑,道:“忘记老子是干什么的了?真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的破事?通密县,紫玉山庄!” 电话那头的的呼吸忽然粗重起来,半晌之后,毫无征兆的“砰!”地一声,电话重重挂断了。 雷天刚仰天吐出一口长气,皱眉想了半晌,轻轻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剑鱼行动,准备收网!”然后极快又把电话放下,骂了一句:“连打草惊蛇都不懂,妈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雷天刚话音虽然极轻,但已经进入行功状态,神识不用特别运用也几乎笼罩了整个大院的雷动,却听得清清楚楚,心中疑惑不已:“老爸究竟想干什么?” 但正如雷天刚说的那样,有些事情雷动不知道,也不必知道,到了某种层级的的斗争,虽不见血,却比充斥这血与火的战场更加残酷,也更加波诡云谲。 但是雷动知道,自己的老爸从来不说大话,既然说替自己扛了,那就说明他已经有至少八成胜算! “有这么一个说话极品,办事却极为靠谱的老爸,还真是件挺舒心的事啊……”在一种几分温暖、几分平静、几分安全的心态中,雷动的身心换换沉入自身经脉,片刻间已经进入无悲无喜,无嗔无怒的境界。 随着周天搬运,雷动内视之下,体内一条条经脉几乎纤毫毕现,而这宽阔无比、极其坚韧的经脉内,雄浑的、几乎已经全部液化的真元,看似缓慢,实际却极为迅速地奔涌着,激荡着,在循环往复不停流转的同时,也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冲击着经脉的内壁,似乎在荡涤经脉内的杂质,又似乎在锤炼着经脉的韧性和强度。 经脉内传来的一阵阵剧痛,让精神力量已经无比强大的雷动,也不得不全神贯注于真气的运转,才能够稍微缓解这种几乎要把自己从体内粉碎的痛苦。 不过,雷动并不以此为苦,他知道,这就是他修习的混沌心诀的特异之处。 是的,混沌决,听上去有些三俗,却正是雷动修炼了将近15年,迅速从一个普通人蹿升到金丹期的修真功法。 这部功法最大的特点就在于“混沌”两个字。她不选择修行者的灵根,不拘囿于某种属性的束缚,几乎所有经脉通达、拘囿修真天赋的人都可以修习。而在修习过程中,与一般功法不同,混沌心诀体内的内力、真气、真元,无时无刻不在全方位冲击着修习者的经脉,让这些经脉更加坚韧、更加强大,也越来越纯净,越来越宽阔,对日后修行的好处之大,简直无法用语言描述,可以说,休息者修为越深厚,修行的速度和质量也会越快,单凭这一点,这部功法就远远凌驾于其他功法之上。 不仅如此,因为在修行中真元不断冲击经脉,带来无以复加的痛苦,修行者对无论来自体内还是体外的痛苦的忍受能力极其变态,就如同那些科幻电影中被改造过的、切掉的痛感神经的超级战士一样,对于外界加诸于身的痛苦,几乎已经视若无睹,却又不像那些超级战士一样完全感受不到危险——在雷东看来,这部功法简直天生就是为各种战斗者职业量身定做的! 真元在经脉中飞快地运行三个周天之后,雷动心念一动,开始有意识地引导这股源源不绝、循环往复的真元,向胸口聚集,冲击,因为在那里,有一个让他仰天长叹上天不公的所在——“天灵锁”! 自从三岁开始修真,就被老神棍师傅看做千年难遇的天才。别人修行,天地灵气会循着一定的经脉,进入自己身体,然后在循着这样的经脉不断运行,而雷动,却是全身十万八千毛孔,每一个毛孔似乎都能够吸纳天地灵气,这让他的修行速度简直一日千里。 但在6岁突破练气期屏障之后,雷动的修行却变化陡生! 虽然修行速度丝毫没有减缓,真气也越来越雄厚,但体内真气竟然完全无法运使!经过老神棍师父多次检查他的经脉,才发现雷动在突破之后,浑身经脉竟然在胸口膻中穴形成一个奇异死结,并在皮肤表面形成一个鲜艳如血的红痣,真气在经脉中固然运行毫无滞涩,但一旦要外放到体外,这个奇异的死结就会立即将真气拦阻下来。 就像是……就像是用经脉和皮肤编织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巨网,又像是一个丝线密集的蚕茧,将全部真气封锁在体内,天地灵气,只能进不能出! 这让雷动成为修炼速度远超常人的“天才”同时,也让他变成一个只能修炼、无法运用的“废材”! 而打开巨网束缚、破茧重生的关键,就在胸口那个红痣! “天灵锁!”早在百年前就已经达到大乘期境界的老神棍师父,当时只是长叹一声,对这种只在传说中存在,却从来没有真正出现过的特异体质毫无办法,只能告诉雷动,传说中,只有在达到大乘期巅峰飞升仙界时,才会在天劫的强大作用下破解。唯一的好消息是,据古老相传,“天灵锁”本身蕴藏着极大的秘密,而具有这种体质的修真者,会在飞升之后,显示出极其强大的战斗力。 但,雷动从来就不是一个甘心认输的人。 就在老神棍师傅都束手无策的情况下,从知道自己体质的哪一天起,雷动就开始用尽一切办法,调动所有力量,去冲击这个阻碍自己发挥自己真正力量的屏障。 一年又一年过去了,从炼气期,筑基期,一直到现在的金丹期,雷动的修为越来越深厚,真元越来越深厚,“天灵锁”却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即使如此,雷动也没有一丝放弃的念头,每一天的修行,他都会向着这个自己最大的敌人,发起义无反顾的冲锋! “凭什么别人能用,本少爷就不能用?” 在比先前速度更快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速度下,雷动体内真元疯狂地向着胸口经脉的聚集纠结处,向着那颗无形的“天灵锁”,发起强烈的冲锋! 一次,两次,三次…… 真元犹如连绵不断的海潮,冲击着岸边的长堤峭壁,前一次的冲击还没结束,后一波冲击已经到达,一浪比一浪高,一浪比一浪强! 这是雷动总结了很多次经验,根据部队冲锋进攻队形,结合海洋潮起潮落的姿态,自行发明的一种修炼方式——每一次的冲击,都集中某一道经脉中最强大火力,达到能够达到的最高速度,而下一道经脉中的真元,则在前面一波冲击还未完全平息的时候,迅速跟进,而且,始终保持一条经脉中的真元,作为预备队,随时预防不测,处理突发情况…… 在长达一个多小时、高达30多个波次的冲击结束,自己对痛苦的忍耐力再一次超过极限后,雷动控制着真元,重新恢复了正常的运行。 内视细查,“天灵锁”没有丝毫变化,更没有一丝动摇,让然守护在雷动胸口,阻碍着真元的外放。 但是雷动也并没有灰心失望,因为他已经发现,在这次冲击过程结束后,他体内经脉的韧性和强度,他对真元的控制力,对痛苦的耐受力,比昨天,又有了那么一点点进步。 尽管这种进步几乎微不可查,但在已经到达金丹初期境界的雷动看来,已经是一种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极大成功了…… --------------------------------------------------------------------------------- 龚志刚很腻歪,非常腻歪。 作为蓟辽战区140集团军218师452团一连一排一班班长,龚志刚不是没有见过后门兵,也曾经把这些后门兵训练得哭爹喊妈最终有个真正的兵样子,可这样的后门兵还是头一回见——新兵都下连一个月了,这个兵才大摇大摆地进了军营,他以为或者他老子以为名震天下的铁拳团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没经过新兵连的训练,这个兵会是个什么稀拉样子?他赶得上训练进度吗?班里被他拖了后腿怎么办? 龚志刚越想越腻歪,但是想起营长亲自把他叫到营部,郑重其事把这个兵交到他手里,而且千叮万嘱要他把这个兵好好带出来,不用说,这家伙来头不小,说不定还是军内**,可是,军内**直接去团部,去师部不行吗,干嘛非得到战斗班来?到战斗班来也算了,干嘛不去别的连别的排别的班,非得到我的一班来? 作为一个农村来的老兵,龚志刚很多时候本能地不怎么喜欢城市兵,更不喜欢高干兵、后门兵,在他看来,这些人太娇贵,太傲慢,太难伺候,远不如农村兵那么朴实好管。不但在新兵连就经常拉稀冒泡,下了连更是一不小心就来点花样,弄得基层军官尤其是班长排长们头大无比。 但有时候他也承认,这些兵文化水平高,接受能力强,通常也很聪明,性格也比较大气,他带过的几个这样的兵后来不但也有了个兵样子,还基本都考上军校,成了他的上级,平常老班长老班长地叫的很亲热,相处也很愉快,可这一点也不妨碍他一见到后门兵心里就一个劲儿地犯腻歪。 想起营长拍着自己的肩膀说“你带这样的兵有经验”,龚志刚心里就是一阵不痛快,谁知道为了把那些兵带出来,自己费了多大劲?早知道当初干脆让他们混日子得了,省得一年一年地自找麻烦。 侧头看了身边这个“后门兵”一眼,龚志刚就是一阵皱眉。要说这个兵,也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稀拉,头发是按内务条令剃的标准的“刚健型”平头,浅绿色的夏季短袖常服穿在身上很合体,腰杆也挺得很直,和自己一起走也知道三人成行两人成列,齐步走得也想那么回事,可是怎么就越看越别扭呢? 对了,是神态!你看他看向军营周围正在休息的兵们时,那高高在上不屑一顾的神态,不用说,平常军队高级干部见多了,所不定还叔叔伯伯地叫着,见了咱们班排长,看不到眼里!你看他那你看他那副松松垮垮的样子,哪里有一点当兵的应该有的锐气,心里就想着在连队混日子是吧? 龚志刚越琢磨越来气,脚下步伐加快,嗖嗖嗖走得一阵风似的。 雷动不动声色地加快脚步,紧跟在龚志刚身边,眼睛不住地斜睨这位眉头紧皱、未来两年自己要天天打交道的班长,心里明镜似的:不就是看不上我们这些后门兵?看你那个样子也知道你不想要咱?你以为本少爷愿意来?雷动的粗话恨不能一句句喷出来,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说起来,作为一个经验丰富、服役已经超过10年的老资格中级士官,作为全团最佳班长和最好战士之一,带出来的兵说都说不清有多少的老班长,龚志刚有一点真没有看错——雷动真是想在部队混两年拉倒。 雷动的小胳膊终究还是没能拧过老爸那条大粗腿。 本来他以为只要老妈一出马,老爸就会改变主意,就算心里不痛快,也会答应自己去读书的要求——威武的老妈,霸气的老妈,把在外面说一不二号称“雷老虎”的老爸调教得如同猫咪一般乖巧听话的老妈,哪一回不是静静地往那里一坐,老爸的气势就会彻底弱下来? 可是雷动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次居然失算了。虽然老妈磨破了舌头,搬出诸如“动动太小”“现在读书要紧”“当兵能找找好工作吗”之类的理由,老爸也连连点头说是是是,可就是死不松口。就算老妈气得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默默流泪,老爸连连赔笑,也没有改变主意。最多答应自己保留汉京大学学籍,服完两年兵役可以随时回来读书。 但是老爸啊,身为年龄只有18却被你练了15年的儿子,我怎么看不出你其实底气十足,算准了我只要进了军营就再也不回来?你就那么有把握? 何况,那件事不是老爸你自己说要替我扛下来的,又不是我求你,而且看样子把握没有十成也有七八成?干什么还非要把我弄部队去?为什么非要让我付出代价? 本来读不读书并不放在雷动眼里,作为一名从小就生活在军营之中的大院子弟,雷动对参军其实并不排斥,甚至,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部队的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其实已经深深融入到自己血脉之中。 可是现在不是有安静么?没日没夜发奋苦读三个月,成绩从垫底一跃成为高考汉京全市第一,惊掉无数老师眼镜,我为什么啊?满脑子燕子湖畔谈谈情泡泡妞花前月下你侬我侬日子的雷动欲哭无泪,最终忍耐不住:“你真让我去,你就不怕我当逃兵?” 雷天刚的大脸瞬间就阴了下来,沉声道:“你会吗?” 雷动语结,他知道,作为一个从小在部队大院长起来的孩子,“逃兵”绝对是最被人看不起的一种人,他更加知道,在他马上就要去的那支部队,老爸的老部队,由于某种不可为外人道的原因,“逃兵”更是绝对的禁忌。不要说他真的当了逃兵,就算是流露出一点那个意思,自己今后的日子绝对好过不了,就算是自己,也绝对会鄙视自己。 但他仍然不想放弃最后的努力:“那我就公开混日子!” 雷天刚眼睛一横,大手一摆:“混日子你也给我混完两年!” 雷动直接泪奔。 这场父子夫妻混战的结果,不过是将雷动入伍的日子推迟了一天而已。 更悲剧的是,就是在这一天的晚上,那个只教了自己混沌心诀、一套追风步和一路破玉拳、告诉他修真体系的境界和分别之后,就经常性消失,要找他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到,不找他的时候动不动就“啾”一声冒出来,号称一百年前就达到大乘境界,却说什么也不飞升的老神棍,忽然急匆匆地赶来,二话不说,就在自己身上下了几道禁制:“从今天开始,暂时封印你的真元,以后,你的修炼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但在达到元婴期之前,你不能动用任何真元,只能靠自身的**力量,使用普通的搏击术,大概相当于一个突破先天炼气期境界的超级武林高手吧,嗯……可能比林江南强上那么十倍八倍?”就在雷动感觉五雷轰顶的时候,师父得意地加了一句:“这是为师最近刚刚研究出来的,犀利吧?” “犀利,犀利个头啊!”看着这个自称“为师”、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头,雷动好容易才控制住一拳砸过去的冲动。 第二天,被师父押着上了火车,奔向辽东。当晚,躺在卧铺上内视丹田,当发现自己以往金光闪闪、围绕在一团氤氲真元内活泼泼的金丹,困在一圈不知名的紫气中间有气无力的时候,雷动欲哭无泪:“守着一个巨大的金库,却一分钱也不能花,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当晚,雷动下定决心:“你不是要我当兵?我就当一个整天混日子的稀拉兵,看看谁丢脸!你不是要我继续修炼,我就偏不练,我急死你!” 现在,太阳已经下山,经过一天火车,又在山路上颠簸了半天的雷动,终于来到这座大山中的军营,摊上一个对自己充满傲慢和偏见、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脾气的班长,心里那份腻歪,提也不用提了。 ************************************************* 安静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如此渴望看到一个人。已经两天了,雷动还没有像他临走前所说的那样来看自己。 第一天上午,安静想,大概他要休息吧。 下午的时候,安静想,大概他在忙着安排事情? 晚上,安静在那个小山村的小小屋子里,坐卧不宁。 第二天,安静一早就走到小院外,遥望着那条弯弯曲曲的山路出神。 为什么我会这么希望见到他?不,不,我不是希望见到他,我是希望他没出事……不,我是希望这件事早点平息,我就可以回到学校……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没有来? 夕阳逐渐落下,雷动仍然没有来。 一脸担忧的雷动的朋友“王大哥”走出院门,轻轻说道:“回屋吧,小雷可能是有事……实在担心的话,打个电话吧。” 安静似乎没有听清楚王大哥的话,机械地点了点头,却猛然惊觉:有事?他出事了? 看着王大哥递过来的那部破旧的手机,安静的心几乎跳出胸膛。 那一串不知道想了多少遍、已经深深刻在脑海里的号码,再一次浮上心头,安静猛地咬了咬牙,不管有用没用,不管能不能帮到雷动,至少要试一试! 就在安静纤细白皙,几乎如同透明一般的手指,轻轻按下第一个数字的时候,“叮铃铃——”手机刺耳而带着一丝破音的铃声急促地响起来。 眼睛匆匆一扫,安静的双眼就是一凝,来电显示中的号码,正是她即将拨出的那一个! 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还没有打出去,这个号码却已经打过来?而且是打到一部毫不相干的人的手机上? 难道…… 惊疑不定,却又带着一丝侥幸和期望,安静深深吸一口气,轻轻按下接听键。 “您好……” “是安静吗?”电话那头的人操着浓重荆楚一带口音,声音低沉,语速不快,有些苍老,却仿佛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从电话中透出来,语气更是带着一种不容人拒绝回答的强大自信,安静不由一滞,几乎有些慌乱:“是我……我是安静……”说完这句话,安静的心已经镇定下来。 “哦,哈哈,真是小红丫头啊。”电话中的威严奇迹般地瞬间消失,变得极为慈祥亲切。 “啊”了一声,安静心里怪异极了,“小红”是他的乳名,几乎只有母亲一个人这样称呼她,对面的老人竟然也知道,那显然是非常亲近的,可是自己为什么完全没有印象?“您,您是……”安静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我是唐中原。”苍老的声音仍然淡淡的,传到安静的耳中,却不啻一声霹雳! 让安静几乎大叫出来! 竟然是他!怎么可能! 她当然知道唐中原是谁,那是一位在共和国大地上,几十年间一直威名赫赫的超级大人物,甚至,在一些人心目中,已经是一种传说,是轻轻咳嗽一声都会天地变色的超级大人物! 可是这样一位威名赫赫的人物,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按下激动的心情,安静再次开口:“唐老……” “不要叫唐老,叫爷爷……叫太爷爷吧。”老人的声音显得很高兴:“啥时候到家里来玩,陪我老头子说说话。” “哦,太……太爷爷,”安静第一次叫出这样的称呼,心里很别扭,却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自豪,老爷子声名赫赫,整个共和国又有几个能这样称呼他老人家的? 但安静并没有忘掉自己的本意,期期艾艾地开口:“太爷爷,我想打听一件事,我……我……”话到唇边,却又不知道如何措辞,一时语迟。电话那头的老爷子显然很理解安静的心情,“呵呵呵”地轻笑了几声:“是雷家那个小子的事情吧?他老子在我这里,让他跟你说。” “我是雷动的老……咳咳……老爸雷天刚。”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伯父您好……”安静心里莫名其妙地有些心慌。 “好,好,第一句话就是打听雷动的事,嗯,是个好姑娘!”雷天刚在那边的声音也变得慈和起来,安静的脸上一红,这话怎么听着那么暧昧呢? “雷动他……他没事吧?”安静红着脸问道。 “没事了,我昨天送他进部队锻炼两年。那件事也解决了,我明天派人接你下山,啊,啊,刘老要跟你说话。”雷天刚话音刚落,唐老爷子的声音已经响起来:“不用担心,没事了,小红丫头,明天到太爷爷家里来……” 唐老爷子还在说着什么,安静机械地“嗯嗯”地答应着,心里却轻轻叹了口气,当兵去了?那不是要受很多苦?他受得了么?不会的,他那么厉害…… 各种念头在心中忽起忽落,安静手里拿着电话,心里却忽然冒出一句诗:此去何时见也,杨柳岸,晓风残月…… ---------------------------------------------------------------------------------------- 2025年7月1日,下午。140集团军218师452团一连宿舍前。 今年的天气有些反常,蓟辽战区地处共和国北部高纬度地区,平常这个时候本还不该道最热的时候,但雷动站在这里时,却感觉到毫无遮挡的太阳光,带着利剑一般的热力,从头顶直戳戳地射下来,照在平整坚硬的水泥地面上,反射出一片耀人眼目的白光,令人头晕目眩,更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放射着火辣辣的热浪。尤其在雷动看来,这见鬼的天气,和强逼自己参军的老爸、封印自己真元的老神棍师傅,以及看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班长龚志刚一样,都是那么令人讨厌很愤恨。 藏身在周边树上的知了声嘶力竭地叫着,叫得人心中一阵一阵烦躁。一阵风吹过,高高竖立在楼前的八一军旗,以及那面鲜艳的尖刀连连旗呼啦啦作响。 100多位军人笔直地站在那两面旗帜下,纹丝不动,任阳光直勾勾地打下来,100多张年轻的面孔上,闪耀着令人不敢逼视的光芒。 连长张和站在军旗下,纵声喝道:“同志们!” “哗!”100多个兵整齐划一地立正。 张和还礼:“请稍息。”顿了一下,大声道:“今天,我们召开全连军人大会,是为了欢迎刚刚加入我们连队的新同志、新战友,雷动!” 兵们热烈鼓掌,目不斜视,却以余光寻找着什么。因为即使是刚刚入伍的战士也知道,这种在新兵已经全部下连之后才参军的事情,绝对是不正常的,发生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件事——要么这个新参军的家伙本身很牛X,要么,这个家伙的老爸很牛X!本连队来了牛X人,当然要瞻仰一下! 只有站在队列里的雷动暗暗撇撇嘴:“怎么哪的部队都一个样子?人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就鼓掌?G点咋就这么低呢?” 张和摆了摆手,掌声停歇:“现在,雷动进行入伍宣誓,大家一起,和雷动同志一起,重温军人誓词。我希望,每一位指战员都要把誓词的每一个字牢牢刻在心底,全力以赴,做一个好兵!做一个永远忠诚于祖国的坚强战士!做一个技战术出类拔萃的战士!雷动!” “到!”自幼在军队大院长大,假期更是直接被老爸送到部队“体验生活”的雷动本能地一挺胸,大声回答。但随即自嘲:“真是犯贱!”脸上恢复了那副满不在乎吊儿郎当的样子。 张和看上去很满意雷动那声洪亮的答到声,叫道:“出列!” 雷动转身出列,走到队列前,面向军旗立正,他的步伐上和姿态找不出什么毛病,但雷动脸上的的表情却让张和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龚志刚!” “到!” “你们班的兵,你领誓!” “是!” 龚志刚跑步出列,站在军旗下,面向兵们大声喝道:“我是人民子弟兵军人——” “我是人民子弟兵军人——”兵们高呼。雷动也张开嘴跟着喊。 龚志刚一眼就看见了雷动吊儿郎当的神情,两条浓密的眉毛不由凝成了一股,心中怒气难忍,可是庄重严肃的军人誓词仪式是不能够被打断的,龚志刚强按怒火,狠狠瞪了雷动一眼,心道:回头再好好收拾你! “我宣誓,”这句话,龚志刚不知为何念得怒火冲天,张和在一旁悄悄瞪了他一眼。 “我宣誓,”兵们齐声高呼。 “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服从命令,严守纪律,英勇顽强,不怕牺牲!” “服从命令,严守纪律,英勇顽强,不怕牺牲!” “苦练杀敌本领,时刻准备战斗!” “苦练杀敌本领,时刻准备战斗!” “绝不叛离军队,誓死保卫祖国!” “绝不叛离军队,誓死保卫祖国!” 龚志刚的声音越来越高,兵们的声音越来越大,随着慷慨激昂的誓词,百余军人肃然而立,从胸腔喷出的吼声响彻天地,100多人的方队,居然喊出了山呼海啸的气势。远处其他连队零零散散的兵,也从一开始的惊疑奇怪指指点点,变得肃然而立,齐声响应。 这一刻,整个军营上空似乎忽然升腾起一股杀气! 雷动的心激荡起来,这一幕军人宣誓的场面,他并不陌生,每当大院机关新兵入伍宣誓,老爸就会让他远远观摩。但是,不身临其境,雷动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一仪式是这样庄严,这样慷慨,这样气势逼人! 脸上吊儿郎当懒洋洋的神色不见了,雷动的身体越挺越直,十多年来的“业余”训练,十多年来老爸的耳提面命,十几年来蛰伏在体内的军人的血脉,在这一刻,猝然迸发。 雷动屹立在方队前排,身体纹丝不动,用尽全力,和兵们一起,狂呼着军人对祖国对人民的充满热血的至爱! 雷动的神情变化让龚志刚微微一愣:这个吊儿郎当的稀拉兵也会出现这种表情?他的嘴角微微颤抖,他的身体挺得笔直,他的脸上放射着光芒,他的全身肌肉紧绷,仿佛在用尽全身的力量呼喊, 这个兵就还不算无药可救!龚志刚微微松了一口气,对雷动的厌恶感也稍稍减弱。 不过龚志刚的好心情没持续几秒钟就再次恶劣起来,因为就在他一眨眼的工夫,雷动脸上的表情又变回那一副懒洋洋吊儿郎当的样子! 龚志刚自然不知道,面前一副稀拉样子的雷动,刚刚经历了一场**和内心的痛苦缠斗。 就在兵们的宣誓仪式到**的同时,雷动的气势也达到顶点,那一刻,他的身躯顶天立地,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自己,猛然间,天地间一股浩然之气,从他的头顶直灌进去,刹那间突破他身上数重穴道,直透丹田。丹田处本来暗淡无光的金丹,滴溜溜一阵旋转,将这股浩然之气尽数收了进去,随后反向旋转,将这股奇异的真气反哺回他的身体,霎时间,雷动的身体一阵鼓荡,身上每一条肌肉似乎都要被撕裂一般,雷动只能靠着强大意志力压抑着这种突入骨髓、恨不得让自己以头撞墙的疼痛。雷动纵声嘶吼,将体内乱窜的真气一点一点理顺。 一分多钟的时间,竟让雷动觉得似乎有十年百年那么长! 就在军人誓词终于吼完的那一瞬间,雷动体内狂暴的真气终于安静下来,而刚才似乎恢复了一点生气的金丹,再度变得黯淡,除了体积稍微变大了一点之外,再没有别的变化。 “这是你的宿命……记住你的使命……”那个每次自己修为跃升就在梦中出现的声音,再一次出现了,仿佛在天边,又似在自己体内回荡。 雷动知道,就在参军入伍的第一天,自己的修为再一次大规模提升了,虽然没有达到碎丹成婴的地步,但已经无限靠近,体内的已经液化的真元,已经有了逐渐凝固的趋势,变得如同泥浆一样浓稠,却又缓慢但平稳地流动不绝。而自己的肉身,更被进一步强化,几乎达到了无坚不摧、无可抵挡的地步。 如果在三天之前,这样的变化会让自己欣喜若狂,非原地翻上几百个跟头不足以表达,但是现在?修为再高有什么用?还不是一点都用不出来?肉身再强悍又有什么用?跟谁打?难道要把对面的连长教导员还有那个自己怎么都看不顺眼的班长抓过来揍一顿?难道还能让自己一步跨到汉京,去见那个自己魂牵梦绕的姑娘一面? 想到安静那秀美的面容,雷动心中就是没由来的一痛。 妈的,老子是来混日子的,什么责任,什么宿命,跟老子有一毛钱关系!雷动恶狠狠地想,脸上的凶厉一闪而逝,又变成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只是自己的心底,为什么会有一点隐隐的痛苦? 就在这时,雷动那愈发强大的神识感觉到,有两道仿佛带着刺的目光,狠狠盯着自己的脸,不用问,一定是站在自己对面的那位班长。 “解散!各班排带回!”宣誓结束,张和干脆地下了解散的命令。 “杀!”兵们跳起来猛喊一声,随即在各班长带领下便步返回宿舍。 回到班里的龚志刚看了一眼雷动,又在班里每个人的脸上扫了一遍,终于下了决心:“乌云!” 一个身高1米85左右,满身彪悍之气的黑脸大汉“啪”地一个立正:“到!” “你各方面素质比较好,要多照顾新战士,你和雷东结个对子,互相帮助,互相提高!” “是!”乌云响亮地答了一声。 “是。”雷动声音不大,显得有些沉闷。 龚志刚强忍住心头的不快,尽力放缓自己的声音:“乌云,现在你帮着雷动整理内务,下午学习你跟他讲一讲注意事项,尤其要加强我部光荣历史教育。” “碰!”龚志刚转身就走,狠狠关上门,撇下张口欲答的乌云,走向连长宿舍。他要跟连长好好说道说道,为什么有好兵不忘自己班里送,偏要给自己一个这么让人头疼的? 雷动知道,要想安安稳稳地混两年,首先就不能得罪这位兵头将尾的班长,可是照现在的情形看起来好像不是那么乐观。神识跟踪着龚志刚远去的背影,雷动苦笑了一下:走一步看一步吧,混日子?看来没那么容易呢…… 第四章 你相信这世上有神仙吗? 第一眼看到乌云的时候,雷动第一印象就是,对面这个打着老大哈哈、嘴里连珠炮一般说着热情洋溢的欢迎词的家伙,毫无疑问是一个热情而没有机心、一根肠子通到底的豪爽汉子。 虽然没多久之后,雷动就认清了这家伙表面豪爽实际猥琐的本质,但作为乌云最默契的搭档和生死战友,一直到很多年之后,雷动仍然为自己在识人方面犯下如此严重的错误感到无比羞愧。 看着龚志刚恨恨地带上的门发了不到两秒钟的楞,乌云就转过头,对着雷动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欢迎欢迎,雷动是吧?好名字啊好名字!你叫雷动,我叫乌云,我一布上乌云,你就打雷下雨,咱们兄弟是有缘人啊!要不班长让咱们结对子呢!” 嘴里呜哩哇啦地说着,乌云张开双臂,冲着雷动大步走过来,看样子是要当场来一个大大的拥抱。 雷动吓了一跳:这人什么毛病? 眼看着一双大手就要落在自己身上,雷动的身体微不可查地晃了晃,乌云的双手竟然就此落空,但他竟然没有丝毫察觉,双手直接奔向雷动手里提着的20式单兵背囊:“来来兄弟,背囊放下,你先坐下,喝口水,我给你收拾一下内务。”抢过雷动的背囊放在地上,收起自己的被褥,就要往空着的上铺放。 雷动奇道:“你干什么?” 乌云仍旧笑呵呵地说道:“你是新来的,应该受到照顾,我个子又大,我睡上铺,我睡上铺。”说着双手举起被子向上铺搁。雷动急忙拦住:“不用了不用了,还是我睡上铺。”不等乌云多说,提起背囊,“嗵”地一声扔到上铺。 乌云不由一愣,打了个哈哈:“兄弟你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雷动对乌云的热情无可奈何,勉强对他笑了笑,轻轻巧巧地爬到上铺,开始整理自己的内务。 从过去十余年在军营中的“业余”训练和观察,雷动得出一个结论,要想在部队过得安稳,必须做到三点:第一,不要得罪人,尤其不要得罪兵头将尾的班长;第二,千万不要太出色,枪打出头鸟,一旦你在什么方面表现比别人强,你就会被无穷无尽的强化训练死死缠住,上去了,好日子也从此一去不复返,万一不幸掉下来了,对不起,你今后的日子绝对比以前还悲剧;第三,千万不要太差,因为这也是一种“出头鸟”,一旦你总是在某些方面拉班里的后腿,那么恭喜你,你绝对会被把“集体荣誉感”看得比命还重要、精力旺盛得过剩的班长死死盯住,想混日子都没办法,不把你训得脱一层皮,算你上辈子做了无数铺路修桥、给寡妇挑水之类的善事才积下的德。 “中庸之道,真是大智慧啊!”整理完内务,看着自己叠得不好不坏,刚刚符合标准却又绝对称不上漂亮的军被,雷动满足地叹了口气。 门外重重的脚步声传来,正是龚志刚,听着那一脚一脚犹如狠狠踹在地上的重重声音,雷动立刻就判断出,恐怕这位黑头黑脸的班长大人跟连长“谈话”的效果不怎么好,这回回到班里,说不定脸色黑成什么样呢,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触霉头的好,心念一闪,轻轻一纵身,无声无息地跳到地面上。 乌云和全班的兵们这时候也已经听到龚志刚的脚步声,已经相处一个多月,深知班长狗熊脾气的兵们刚要老老实实地坐好,眼前一花,刚分来的新兵已经从上铺跳下来,坐到自己的凳子上。 “嗯?”乌云眼睛一亮,刚要说话,宿舍门就被重重推开,龚志刚黑着脸站在门口,目光四下扫了一遍,在雷动的被子上更是狠狠盯了超过5秒钟,这才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沉着嗓子喊了一句:“现在学习!” 令雷动郁闷的兵的生活,开始了。 清晨,天还蒙蒙亮,连队的集合哨就已经响起。兵们飞快地爬起来,冲到楼外集合,开始每天一次的早操。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定下的规矩,更不知道从什么年代开始,这支部队的早操令人发指,居然是全团拉出去,每天一个5公里武装越野,还是带变速跑的那种! 这是普通步兵队的早操?这是特种兵部队的早操好吧!雷动觉得这太变态了,简直就是对人性的摧残。于是每天早上,雷动总是第一个跳起来,冲向一楼的厕所,抢过放在一边的扫把墩布,“今天我打扫卫生!”雷动做出一副勤劳的样子。 整个连队的兵们虽然对每天一次的变态早操叫苦连天,但对打扫厕所这样的“贱役”更加没有什么兴趣,倒也不跟他抢。于是,在大伙一窝蜂地跑出去出操之后,雷动便会得意洋洋地飞快清扫完连队两层楼的厕所和楼道,然后窜回自己的上铺,美滋滋地睡上一个回笼觉,在兵们出早回来的同时,整理好自己的内务,坐等开饭。上午的训练和下午的学习,雷动马马虎虎地对付着,以他变态的身体和十多年的训练,混个不前不后不上不下自然轻松如意。 雷动原以为自己的两年军队生涯就会这样稀里糊涂地混下去,想着两年以后老爸因为自己的“不求上进”在大院大失面子,而自己更是得到“厕所超人”的外号,雷动就有些恶意地快感。 谁知道好景不长,不到两周,龚志刚就发现了这里边的问题。 就在雷动第九次去抢扫把墩布的时候,龚志刚一把抢过来,大喝一声:“怎么又是你!”随后宣布,今后每天打扫卫生回复原来的轮流制度,紧接着就把雷动拽到楼外,强迫他参加深恶痛绝的五公里。 雷动第一个五公里跑得怨气冲天,一不小心就违反了自己“不当出头鸟”的誓言,故意拖拖拉拉泡在最后一名,而且弄得自己盔歪甲斜,满面灰尘,狼狈不堪。一边跑一边心里暗骂:“混蛋班长,混蛋班长!老子都不介意当厕所超人了,你TM还管什么闲事?闲的蛋疼了?” 其实雷动对龚志刚倒没什么太大的恶感,换成哪个班长,看见自己班里有自己这么一位明显背景深厚、训练又不积极的“后门兵”,都会极其不爽。何况,几天下来,雷动冷眼观察,倒发现龚志刚其实是个好人,而且相当细心。班里有哪个兵有什么不舒服,心里有什么疙瘩,他几乎都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并且想办法解决,更听说他还要从每个月并不多的工资里挤出一块,一部分寄给两个家庭条件很差的兵家里,另一部分资助了一个山区的小学生。 虽然每天黑着个脸,脾气暴躁,动不动就呼呼喝喝,雷动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兵嘛,本来就是一个充满雄性和血性的地方,又都是群血气方刚的汉子,难道真要软绵绵地一个一个做思想工作?那还不如找个大妈当保姆算了!更何况,骂是骂,龚志刚从来没有动过自己班里战士一根手指头,这让雷动不由对龚志刚有了一丝好感。 根据雷动的观察,班里的那些兵虽然通常在龚志刚面前大气也不敢出,但与其说怕他,倒不如说尊敬的成分更多一些。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家伙明显是一个训练狂人,不但自己疯了一样训练,单兵素质在整个团里也排得上号,而且“集体荣誉感”强的变态,无论什么事都喜欢跟其他班比一比,兵们训练稍有不对,就是一顿“拉稀”“迷糊”“抽签”“冒泡”地乱喷,要是哪个兵给班里拽了后退,完了,不把你骂的狗血喷头觉得自己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只想自杀以谢天下,那绝对要算你祖上烧了高香。 本来这也没什么,早年自己在“万岁军”接受“改造”的时候,更变态的班长都见过,可是当这一切落到自己头上的时候,雷动不爽了:“妈的,你不是什么事都要跟人别苗头吗?老子偏偏给你弄个全团倒数第一出来!” “倒数第一?嘶——”雷动猛然惊觉,抬头看去,远远地,龚志刚站在训练场的终点,一张脸黑沉沉地,两眼死死盯着自己,似乎要冒出火来。旁边几个班长和几个兵正看着自己嘻嘻地笑。 “完了完了,怎么忘了千万不要当最后一个了!冲动是魔鬼啊!”雷动心里一阵哀叹,有心加速超过前面两个兵,可这时候加速,不是更显得自己有能力却不好好训练,“装熊装软蛋”?那家伙会看不出来? “你吃饱了撑的跟这家伙较劲啊!”雷动一阵自怨自艾,歪歪斜斜地跑过去,在将近终点的时候,干脆假装一个趔斜,摔在地上。 龚志刚一把拽住雷动的领子,双眼紧紧盯着他看了半分钟之久,才重重“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向宿舍。 “满天神佛保佑,千万不要盯上我,千万不要盯上我……”雷动心里一阵阵哀求。 -------------------------------------------------------------------------------- 很显然,雷动的祷告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从这一天起,龚志刚就死死盯住了雷动。早晨,盯着雷动起床洗脸刷牙,盯着雷动跑五公里,上午盯着雷动走队列爬战术,而且经常性地把他拎出来“做示范”“单兵教练”,搞得别的班战士训练之余经常以暗地取笑雷动为乐,直到龚志刚用严厉的目光把他们逼回去,或者扯着嗓子喊“X班长,把你的兵带走!”然后继续操练雷动。 这日子没法过了!雷动暗暗叫苦,但仍然一副不求上进的样子,能应付就应付,懒得应付就泡病号,反正以他的能力,给自己制造个发烧的假象还是很轻松的,只求龚志刚哪天实在玩腻了,就此放过自己,那就万事大吉。 龚志刚其实也很厌烦,几次跑到张和那里告状,强烈要求把这个拉着不走赶着也不走、提起来一串扔下去一滩的熊兵赶走,开始几次连长还有点同情,最后一次也不知道张和得了什么人的指点,大手一挥:“咋儿招,你的兵练不好就想踢走,那要你这个班长干啥,你放心,这个兵练不坏,只要没死没残废,你就狠狠地练——” 龚志刚从此不再找张和,却卯足了劲跟雷动摽上了,弄得每次看见龚志刚一副不把自己练死他就去死的模样,雷动对未来混日子的前途就又多了几分灰心丧气。 其实这些雷动倒也不是完全不能忍受,最让他难受的,是乌云。 最开始的几天,乌云还经常被龚志刚逼着给雷动“上课”,要他拿出好的态度,不要偷懒混日子,后来发展到打躬作揖:“我的雷少爷,哀求你好好训练成不,你上不去我也要挨骂的!”奈何雷动是立场何其坚定的一人哪,虽然心中略有不忍,却坚持一天天混下去。 谁知道自从“五公里”事件之后,乌云就再也没提过这件事,而且目光从此不离雷动一米之外,甚至雷动去趟厕所,乌云都屁颠屁颠地跟着进去。而训练场上,每当雷动被拉出去“做示范”,乌云的一双眼睛都贼亮贼亮的,接连一个礼拜下来,乌云看向雷动的目光就有点奇怪,似乎是迷惑,似乎是了然,又似乎带着那么一丝崇拜。 雷动的神识何等惊人,一早就发现了乌云异样的目光,开始也没太往心里去,可是眼见着乌云目光一天比一天炙热,似乎一个素了多少年的老色狼看见美貌俏佳人一般,随时都会扑上来抱住自己,不由毛骨悚然。 终于有一天,雷动终于忍不住了。 这天午饭过后,大家排队离开食堂,乌云悄悄走在雷动身后,盯着雷动的背影放电的时候,雷动忍不住转头狠狠瞪了乌云一眼:“你看什么?” 乌云吃了一惊,双手护住胸口,仿佛一个即将受到非礼的菇凉。 雷动几乎被乌云的表情气乐了:“你放心,我不会非礼你的,你说你一个1米8几的大汉,天天跟在我背后干什么?” 乌云很快恢复了他大大咧咧的笑脸,一把拉住雷动的手:“老大,雷大少,借一步说话,借一步说话。” 雷动一身鸡皮疙瘩,甩开乌云黝黑粗糙的大手,恶狠狠滴说了一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乌云闪电般地换了一副表情,以雷动的眼里和神识,也只发现眼睛一花,面前一张大脸上已经满是谄媚之色,“我靠!这脸变的!”雷动吓了一跳,“是我眼花了?还是这家伙有特异功能?”雷动几乎本能地怀疑,自己最初关于乌云就是一个大大咧咧热情豪爽一根肠子通到底的粗豪汉子的印象,究竟是不是一个天大的误会? 乌云冲着雷动勾勾手指,一脸神神秘秘,口中轻声叫着:“雷动老大,这边来!” 雷动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瞧你丫那操性,怎么跟站街女似的?”口中骂骂咧咧,脚下一步不停,跟着乌云走到宿舍后边一个角落,不耐烦地道:“到底什么事?说吧!” 乌云站住,回头盯着雷动,眼中透出足以将雷动融化的炽热目光:“老大,你收下我吧!” 雷动被乌云的表情吓了一跳:“收你?什么意思?我的性取向很正常的,对男人不感兴趣。” 乌云“呸”地往地下吐了一口吐沫,压低声音道:“我对男人也不感兴趣!” “那你要我收你?难道是要我弄死你?” “呸呸呸,雷动你个乌鸦嘴!你以为我是瞎子,看不出来你在装?”乌云愤愤地道。 “装?你看出什么来了?”雷动是真的来了兴趣,目光灼灼地盯着乌云。 “装什么?你来班里头一天下午,从上铺一闪,直接就到了地上,是怎么办到的?”·乌云看着雷动,试探性地问道。 雷动愕然,他当时只是想不引起龚志刚的注意,动用了一点身法,虽然比起当初全盛时期差得天上地下,可也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发现的:“还有呢?” 听雷动没有否认,乌云立刻来了精神:“我没说错吧老大?哪天跑五公里,你虽然是最后一个,还弄得自己盔歪甲斜狼狈不堪,可是你眼睛放光,身上一滴汗都没有,哪有看上去那么狼狈?班长天天操练你,哪回你都是马马虎虎地应付,可是你哪回不是控制着自己,明显不想显示自己的真功夫?还有,每次我盯着你看,你肯定有反应,不是脊梁动一动,就是脖子歪一歪,要不就是看我一眼——看得我毛骨悚然,你是不是有特异功能?你是不是上头搞的改造人战士?” 雷动听得一阵头大,却也暗自吃惊,自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却被面前这个看上去粗枝大叶的人看出来这么多破绽?难道自己真的应该好好练习练习《论演员的自我修养》?不过这个家伙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眼力?除非…… 雷动眉头一动,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表面不动声色,暗地一把抓住乌云的脉门,一股内气向乌云经脉冲过去,调动全部神识,仔细感知这道内气的去想。 乌云突然被雷动抓住脉门,随即一团热流从自己脉门中通向身体内部,刹那间动弹不得,却又感觉不到任何不适,大吃一惊,呆呆看着雷动,似乎看到了妖怪一般。 那股内气在乌云体内飞速流转一圈,让雷动大吃一惊的是,乌云的经脉竟然异常宽阔通畅。如果常人的经脉如同一条坎坷不平的山间小路,那么乌云的经脉简直如同双向八车道的高速公路!雷动的神识轻轻在乌云经脉上掠过,竟然有一种坚韧绵密的感觉,而且似乎隐隐有反弹的迹象! 雷动一向以为,这世界上,除了自己,再也没有人拥有这样的资质,可是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目瞪口呆。 这家伙居然是个修真天才! 乌云被雷动盯着,似乎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被看的通通透透,这种感觉让乌云浑身汗毛都倒竖起来,再看雷动的表情忽阴忽阳,心中不由冒起一种恐怖的感觉,期期艾艾地道:“不是不是,雷大少,雷动老大,你不会要杀我灭口吧?” 雷动一愣,不由收起神识:“你说什么?” 乌云见雷动似乎没有恶意,身上那种汗毛倒竖的感觉也瞬间消失,胆子不由壮了些,讷讷地道:“我知道得太多了……电影上都这么演的……” “神经病!”雷动被乌云畏畏缩缩的样子弄的彻底无语,骂了一句,又盯着乌云看了半天,直到乌云的脸色再次变得很难看,才道:“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跟我学这些,为什么平常要疯了一样训练?” 乌云看着雷动,小心翼翼地问:“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嗯?”雷动的眉头再一次竖起来,狠狠瞪着乌云。 乌云双手连连摇摆,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真话,真话好吧?”挺了挺胸膛:“作为一名光荣的军人,我一定要努力提高自己的作战能力,苦练杀敌本领,誓死保卫……” 口中说得热血澎湃,眼睛却不断偷偷打量着雷动的表情,眼看雷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声音不由渐渐低了下来:“这个,呵呵,这个当然是对别人说的场面话,唉!”轻轻叹了口气:“我家里穷,老爸老妈年纪不小了身体也不好,小弟小妹又要上学,日子难过啊,虽然咱们班长帮我寄钱,可是我有手有脚,为什么要靠别人帮?那还算男人吗?”乌云声音大了起来:“我要在部队出人头地,我要挣更高工资,我要养家,让弟弟妹妹上更好的学,过更好的日子……”话音越来越低,小心翼翼地加了一句:“我这么说,你不会认为我胸无大志吧?” 雷动叹了口气,点点头,又摇摇头,他虽然生在汉京,从小衣食无缺,可是每年跟着部队到山里拉练,又怎么会不知道农村穷苦人家的日子过得多么艰难?语气不由缓和下来:“那你就没想过干点别的?为什么到部队来?” 乌云苦笑一声:“干别的?我一没背景,二没学历,就只有一身力气,不来部队难道去建筑工地抗砖卖苦力?那有什么奔头?”顿了一顿,又道:“来部队,好歹有个相对公平的环境,还能向上蹦一蹦吧?”说到后来,脸上已经显出与平常大为不同的愁苦神态。 雷动点了点头,最近十几年,军队大力反对**,营造了一个相对而言,更加公平公正的升迁制度,再加上待遇不断提高,穷人家有机会进入部队,无疑算是一条好路子。 收拾了一下心神,神识再一次扫过乌云那宽阔坚韧的经脉,一个念头逐渐升上心头:老家伙不许我使用真元和修真法术,如果我把这一切教给乌云呢?到时候老家伙的脸色会不会难看到死? 这种念头陡然强烈起来,再也压制不住,雷动嘴角微微上翘,脸上露出一种 邪邪的笑意,双眼紧紧盯着乌云,一字一顿地道:“你相信,这世界上有神仙么?” 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又好像在真切地改变着。 只是每每神识扫过,发现天地间游离的灵气仿佛找到了人生目标,纷纷向乌云经脉中涌去的时候,雷动就惊叹一次:这世界上真是有天才的! 乌云在获得混元功功法之后,第二天就产生了气感。凭着体内逐渐产生的真气,加上疯狂的训练,乌云的军事素质一天一个样,迅速成为新兵中的佼佼者,眼看着龚志刚对乌云的态度越来越好,排长连长瞧着乌云也越来越一副眼中生光的样子,雷动心中竟然产生了一种欣慰的感觉。 他从来不认为乌云想在部队出人头地的想法有什么不妥,相反,在雷动看来,靠着自己的努力,让家人和自己都过上更好的生活,是一个男人的责任,一个男人的担当。更何况,从第一次见面,乌云就一直对自己十分友善,无论是他天性就像他出身的大草原那样广阔,还是有着在部队广交朋友、获得向上的基础和人脉的心理,雷动都认为,乌云就是自己的朋友。 眼看朋友有了出头之日,难道不值得欣慰? 唯一让雷动郁闷的,就是随着乌云的训练成绩飙升,龚志刚看向自己的眼光越来越不善,不但“单兵教练”的频率越来越高,内务、队列甚至日常生活都死死盯住自己,标准越来越高,要求越来越严,动不动就是一顿训斥。 眼看着自己入伍已经两个多月了,这种形式仍然看不到任何改变的迹象,雷动简直欲哭无泪,“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雷动最初对龚志刚的那点好感逐渐消磨殆尽,厌恶感逐渐抬头:“妈的,干嘛老这么盯着老子?当老子好欺负是吧!这要在当初……”只是,一想到“当初”两个字,雷动就是一阵心灰意冷,这不是“当初”了不是吗?被老爹送到这深山老林里的部队,要什么没什么,美女也见不着,安静也没消息。当年意气风发、四九城平趟的雷大少不会再有了,马达轰鸣、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雷动一阵哀叹,心中对龚志刚的厌恶越来越深,训练中开始故意犯错,开始有意和龚志刚对着干,什么******中庸之道,简直是羊肠小道,走不通啊!亣 这种情况看在乌云眼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明明有着远超自己见过的所有人的实力,就是不愿意表现出来,反而处处以做落后分子为荣,这种心态让乌云十分不解。和雷动接触时间不长,但乌云一直以雷动为偶像,也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劝,都不可能改变雷动的主意,乌云反过来几次表示要跟班长谈谈,却被雷动毫不客气地严词拒绝,甚至以“废其武功、逐出师门”威胁乌云:不许多事! 于是乌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最钦佩的班长和最亲密的兄弟,对立情绪就这么一天比一天严重下去。 而现在的龚志刚,对雷动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兵也越发地看他不顺眼,抓住机会就是一顿训斥。两人的关系就这么一天天恶劣下去,终于,在2025年最后一个晚上,一场冲突意外而又在情理之中地爆发了。 上午的训练结束后,连长张和宣布,中午会餐,下午彻底打扫卫生,第二天高高兴兴地过个新年。雷动听着张和的话,不由自主地撇了撇嘴:“有什么可高兴的?老子在部队过了18个春节了好不好?” 不过雷动的不屑显然没能影响兵们的热烈情绪,尤其是今年刚入伍的新兵,这可是他们在部队度过的第一个春节,辛辛苦苦训了半年,终于可以彻底放松一下了! 会餐的菜式是典型的部队风格,不见得精致,只是大块大块的牛羊猪肉端上来,连长甚至允许每个兵最多可以喝二两白酒御寒,兵们甩开腮帮子一顿大吃,各个心满意足地漫步走回宿舍。 雷动在进宿舍的时候,忽然瞥见门口有一张小纸片,一时好奇心起,捡起来看了一眼,发现上面竟然歪歪扭扭地写着“我想你”三个字,不由嘴角一撇,轻轻嘟囔一声:“幼稚!”随手又将纸片仍在地上,转身进屋。 刚刚推开门,一条腿还没迈进去,就听后面一声暴喝:“雷动!你干什么!” 雷动愕然回头,只见龚志刚站在楼道口,紧盯着自己,双目如同要喷出火来。 “这又是哪根筋搭得不对了?”雷动心里想着,却也并不在意,龚志刚这种样子他又不是第一次见了。 龚志刚见雷动仍是那副满不在乎的神情,怒火更盛,低声喝道:“你给我出来!”转身出楼。 雷动知道,出去迎接他的又将是一顿训斥,但他更知道,在官大一级压死人的部队,上级的命令是万万不能违抗的,否则你就别想在部队混下去,所有干部都会看不上你,以后的日子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只好不情不愿地跟在龚志刚身后,出了楼门。 “你刚才在干什么?为什么往地下扔垃圾?”刚刚走到楼外训练单杠下的沙坑里,龚志刚已经怒气冲冲地质问。 雷动知道,这时候他不能回嘴,可也不能不说话,否则都会招来更猛烈的“火力”,尽量用平静的口气说道:“报告班长,是我不注意,是我错!”心里却在大叫阿弥陀佛,只希望自己委曲求全能够让面前的黑面神开开恩,念在大年夜的份上,饶了自己的小命。 谁知道,雷动的希望在下一刻就被迎头浇了一盆冷水。 “你不注意?为什么总是不注意?来部队半年了,你看一整天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你能注意什么?内务内务上不去,训练训练上不去,你还能干点什么?”龚志刚越说声音越大,越说怒火越盛:“你是个军人,不是老百姓!老百姓还知道保持环境卫生呢,你怎么就连他们都不如?” 雷动火也上来了,不由顶了一句:“又不是我扔那的,我就看了看,再说不就一小纸片吗?至于发这么大火?” 他不说话还好,一句话出口,龚志刚的双眼都快喷出火苗来了:“不就一小纸片?我再次提醒你,你是个军人!军人内务无小事!你以为保持卫生就是为了好看?你以为内务整洁就是表面光?你知不知道,在战场上,良好的内务习惯会提升作战效率,你知不知道良好的平日养成可能会救你一命?还不是你扔的?你捡起来看完为什么不扔到垃圾箱里去?你不知道部队是一个整体?你就没有一点集体荣誉感?” 雷动轻轻撇撇嘴,又来了!三句话就是战场上如何如何,集体荣誉感怎样怎样,有没有点新鲜玩意?就跟你上过战场似的! 雷动的表情被龚志刚尽收眼底,这让龚志刚怒火更盛:“你看看你什么表情,满不在乎,松松垮垮,你给我立正!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一只什么部队?我们是旋风部队!我们是铁拳团!我们是从白山黑水一直打到天涯海角的英雄部队!我们是打的联合****闻风散胆的铁军!你又没有学过军史?我们是战争后期组建的部队,没有红军连,没有主力骨干师,我们能取得这样的光辉战绩,是无数前辈和先烈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是一场仗一场仗血里火里拼出来的!” 龚志刚嗓门越来越高,已经有不少战士悄悄围过来看热闹了,看着周围的人略带讥讽的目光,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悄悄议论,雷动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脸色变得通红,呼吸变得又急又粗。他不在乎自己在部队的表现,他也可以不在乎龚志刚对他的态度,着他毕竟只是一个刚满十八岁血气方刚的热血汉子,又怎么会不在乎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指着鼻子一通乱喷?“尼玛你以为老子愿意来啊?尼玛老子一个金丹中期的修真者,都这么委曲求全了,你还他妈要怎么样?正当老子是泥捏的?” 看到雷动似乎动了火气,龚志刚兀自一通训斥:“你到部队是干什么来了?就是专门给部队抹黑来了?你看看你,也是十**的大小伙子了,你的精气神呢?你怎么就不知道上进?你就不觉得丢人吗?你就不觉得羞耻吗?你怎么就那么没羞没臊呢!” 雷动再也忍耐不住,大叫一声:“羞臊尼玛!”一记直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龚志刚胸口! 这一拳含愤而发,又快又重,饶是龚志刚也算全团排的上号的好兵,竟然没有半点反应,被一拳轰中胸口,“砰”地一声,身体飞起一丈多高,重重跌在地上,“噗”地一声,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一不做二不休,雷动身形一晃,就在龚志刚刚刚倒地的同时,已经窜到对方身前,一脚接一脚地踹过去,口中大叫:“我让你骂,我让你骂!” 龚志刚接连遭受重击,身体已经蜷成虾米,一声不吭,已经昏死过去! PS:向40军致敬!向韩先楚上将致敬! 我说,当初那个扔小纸片的同志到底是谁?20多年了还不站出来让鄙人见识一下?老子特么替你背了真么多年黑锅了! 话说,当年真有把队长暴揍一顿的冲动啊! 第五章 发飙 “雷动!”龚志刚一声断喝,打破了沉浸在YY中的雷动。 暗暗摇了摇头,雷动自嘲地心中苦笑:还是没有胆子在部队动手啊? 龚志刚一脸的哀莫大于心死:“我必须正吿你,我不管你是从什么家庭出来的,也不管你以后有什么光明前途,只要你在部队一天,你就必须拿出全部的精神,全部的力量,认认真真、老老实实当一个合格兵!”龚志刚黑着脸转身走向宿舍,甩下一句:“站在这儿好好想想,想清楚回班找我!” 乌云和几个班里的老兵见龚志刚离开,纷纷围了上来,乌云担忧地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雷动,道:“雷动你没事吧?”雷动看看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一个叫张超的老兵安慰道:“咱班长就是这个狗熊脾气,等会儿你去跟他认个错,保证不再犯,他气一消也就没事了。”周围几个兵也七嘴八舌地说是啊是啊。 雷动苦笑,他知道大家是为自己好,但是“想清楚”?自己其实本来就很清楚,龚志刚这些话其实很有道理,放在哪个兵身上可能都会如同当头棒喝,从此奋发向上,可问题在于,自己这不是跟老爸憋着一口气下不去么?男子汉大丈夫,说混两年就混两年,无论多艰难都要混下去!一念至此,雷动本来有些动摇的决心又重新坚定下来。 周围几个兵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听龚志刚隔着窗户喊了一声:“除了雷动,都给我回来!” 几个兵摇摇头,转身窜回宿舍,只有乌云仍然占在那里。龚志刚再喊一声:“乌云,你给我回来!”口气已经相当不悦。乌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雷动有些感动,这半年下来,他跟班里的几个兵处的关系还算过得去,但也只有乌云一个算得上真正的朋友了。看了乌云一眼,雷动轻轻说:“乌云,你回去吧,别多事。” 乌云坚定地摇摇头:“不,我陪你。” 雷动笑了:“行了,我不需要三陪,回去吧。”见乌云还是梗着脖子不动地方,不由骂了一句:“你他妈给我回去!” 乌云见雷动意志甚坚,这才转身回楼,走到楼道口,又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雷动背对着他,贴在裤线中缝的手隐隐摆了摆:“回去,我没事。” 乌云一步一挪地回到宿舍,却惊讶地发现,龚志刚正站在窗户旁边,透过玻璃,看着窗外。从侧面看过去,龚志刚脸上的怒色已经不太明显,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愁容。乌云愣了一下,站到龚志刚身边。 来来往往的各班的兵们,在龚志刚回班之后,陆陆续续聚在旁边围观,更有几个胆大的,在雷动几米之外指指点点。 “看见没,这小子又被熊了。” “这家伙倒霉,怎么就被那个狗熊脾气的班长盯上了?” “这家伙总是一副拽呼呼的样子,不盯他盯谁?” 雷动对这些兵翻了翻白眼,没有理会,站在那里发呆。 “什么拽呼呼的?切!”一个傲慢的声音传到耳边:“就这样的熊兵,要什么什么不行,烂泥扶不上墙,得亏我不是他班长,要不非得训得他滚蛋为止!” 谁说话这么拽?雷动循声望去,就是一撇嘴。对面的家伙他认识,聂彪,二班的训练尖子。这家伙也是今年的新兵,据说老家是福建一个什么武术世家出身,身体素质强的离谱,在新兵连就冒了尖,为了在下连时抢到这个家伙,好几个班长排长还狠狠争了一番。本来按惯例,新兵连最好的训练尖子一般是分到一班的,可是据说二班长使了点什么小手段,硬生生被撬到了二班。为了这事,龚志刚还跟二班长狠狠吵了一架,最终连长和了稀泥,不了了之。但龚志刚从此就和二班长叫上了劲,看二班的人格外不顺眼。 这家伙倒也争气,下连以后拼命训练,各个科目都很出色,半年时间里就已经成为全团挂了号的兵尖子,不要说新兵,就是绝大多数老兵,综合素质都比不上他,甚至龚志刚在几个科目上也只能甘拜下风。这种表现让连长副连长乐开了花,从此连长宠着,班长护着,一天比一天目中无人,放言一年后要在全团比武中拿第一,看人的眼神都高高在上,说话更是尖酸刻薄,人员很不怎么样。 雷动横了他一眼,却没心思说什么。聂彪声音却高起来:“你还瞪我,你个熊兵,你有什么资格瞪我?”快步走到雷动跟前:“不服气还是怎么着?” 雷动简直莫名其妙,我招你惹你了,特么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及特么你那点所谓“家传”的功夫,老子一只小指头就灭了你!不过现在显然不是生事的好时机,压低了声音道:“滚蛋!” “滚蛋”这两个字显然是聂彪从来没有听过的,竟然愣了一下,随即一跳三丈高:“你这种熊兵,不思进取,稀稀拉拉!天天被班长训,有什么脸呆在连队?打报告走后门干个文书不挺好?哪怕去农场养猪呢?干嘛非得拉班里的后腿?” 雷动简直要被气乐了,心道特么要不是老子不愿意显摆,轮得到你这么张狂,刚要张口骂回去,却见楼门口旋风般冲出两条人影,其中一人伸手轻轻一拉,将雷动拉倒自己身后,正是龚志刚!而乌云紧紧站在雷动身旁,双臂微微张开,劲力灌注在每一条肌肉之中,如同择人而噬的豹子一样,紧紧盯着聂彪。 龚志刚站在雷动身前,喝道:“聂彪,你干什么?” 聂彪面对全连出名狗熊脾气的一班长,竟然毫不在乎,大大咧咧地道:“没什么,我就是看你班里这个熊兵不顺眼,替你教训教训他。” 龚志刚冷笑一声:“我班里的兵怎么样,还轮不到你说。”也不理聂彪,转身冲着在楼道口现出身来的二班长陈晓军:“二班长,你怎么带的兵?还有规矩没规矩了?” 陈晓军匆匆一边走一边系着风纪扣,嘴里也没闲着:“别,别,老王,别生气,别生气。”走到龚志刚面前,低声说道:“其实你不是也挺烦这个兵?让聂彪臊臊他,早点让他走人,不是更好?” 谁知道龚志刚毫不领情,脖子一挺,大声道:“你少来这一套!”顿了顿又道:“雷动各方面表现是不怎么样,可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我没教好他,没把他带出来,责任在我!”摆摆手道:“我的兵用不着你操心!让你的兵道歉,然后带着他滚一边去!” 这句话一出口,陈晓军还没说话,聂彪先不干了:“你说什么呢?道歉?跟这个熊兵?” 站在旁边的乌云顿时一龇牙:“你说谁熊兵呢?你算个神马玩意?谁特么裤衩没穿好,把你漏出来了?”一班几个随后赶出来的兵轰然大笑。 雷动在一边听得目瞪口呆:平常所见,都是乌云如何热情、如何嘻嘻哈哈、如何跟班里的每个兵都能打成一片,想不到喷起人来舌头也这么毒?聂彪还不被气得当场发疯? 聂彪果然气得三尸神暴跳,双脸通红指着乌云的鼻子,刚要说话,龚志刚已经低斥一句:“乌云你闭嘴!”然后对着陈晓军和聂彪道:“我班的乌云同志对你们出口不逊,我代表他向你们道歉。”说罢立正向二人行了一个标准军礼。 龚志刚着一手几乎让旁边的兵们看傻了眼,这是什么路数?不是明摆着弱自己气势,长他人威风?只有雷动心里喝了声彩:好家伙,感情自己这位班长除了脾气比较狗熊之外,也不是缺心眼啊,先为自己的部下道歉,不动声色地占据了道德制高点,接下来,肯定就是逼迫对方道歉了——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敢于舍弃一些看上去很重要但实际啥也没有的面子,这一手示敌以弱用得不错啊! 果然,听到龚志刚道歉的聂彪嘴角刚刚泛起一丝得意的笑,在下一刻就变得表情凝固:龚志刚的右手刚刚离开鬓角,立刻沉声道:“但是,我要求聂彪同志为向我班雷动同志出言不逊道歉!” 陈晓军此时也已经回过味来,恨恨地白了龚志刚一眼,又转头向聂彪望去,似乎要征求他的意见。 聂彪此时已经满脑子怒火,几乎要跳起来:“凭什么?我哪句话说错了?”指着雷动道:“你看看他,这半天他一个字都不敢说!熊兵就是熊兵,烂泥永远糊不上墙!” 雷动双眼眯起来,眼中危险的光芒一闪而逝,沉声道:“滚一边去,别逼老子干你!” 聂彪被雷动眼睛一扫,不知怎地,忽然隐隐感觉有些心悸,随即摇摇头,定定神,却一时忘了说话。 龚志刚冷笑一声:“不肯道歉是吧?好,老规矩,训练场上见真章,我们输了,拍屁股就走,你们输了,道歉!”回头暴喝一声:“一班全体都有,整理装备!” 兵们大喝一声“是!”转身就往楼里跑。 “站住!”门口一道身影挡住了兵们的去路,正是沉着一张黑脸的连长张和:“龚志刚!陈晓军!”张和大喝一声:“看看你们还有个班长样子吗?看看你们的兵,一个个瞪着眼跟乌眼鸡似的,想干什么?战友战友亲如兄弟,唱了多少年了?怎么当兵的!把你们的并带回去,别给我丢人现眼!” 陈晓军见连长出面,正好借机下台,喊了声“是”,龚志刚却依旧不服:“带回去可以,先让聂彪道歉!” 张和脸色变得更黑了:“什么?反了你了,连长的命令都不听了?给我回去,深刻检讨!” 龚志刚倔劲犯了,大声道:“报告连长,我犯错误我检讨,但是,谁敢欺负我的兵,天王老子也不行!聂彪必须道歉!” 张和一张黑脸被气得通红,指着龚志刚的鼻子,一时说不出话来。 僵持不下时,忽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报告连长,我们班长的意思,是要在新年期间坚持训练,并和二班的战友们展开友好竞赛,请连长批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雷动腰杆挺得笔直,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锐利的气势,犹如一杆即将破空而出的标枪,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撕裂开来! 雷动一直在听,在看,在观察。如果说,龚志刚训斥聂彪,和陈晓军争吵,还不能排除为了维护本班荣誉甚至为他自己出一口闲气的话,那么,当龚志刚说出“这个兵我没带好,责任在我”,但他面对连长的斥责,仍然坚持要聂彪道歉,甚至掷地有声地说出“谁敢欺负我的兵,天王老子都不行”的时候,雷动终于动容。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龚志刚,这个整天黑着脸的狗熊脾气的班长,是真地将他班里的所有战士,看做自己的家人和兄弟,即使这个兄弟不争气,即使他,每天都会对这个兄弟发火,那也只是恨铁不成钢。在他心中,始终装着的,是着十个兄弟的成长,是兄弟之间的情谊! 这种时候,自己还要向以前想的那样,继续混日子,继续在后面缩着吗? 几乎所有人都在震惊于雷动突然散发出的气势,龚志刚拉了一把雷动,低声道:“雷动你……” 雷动打断龚志刚的话,道:“班长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丢脸的,今天不会,以后也不会!”声音不大,却透着无比的坚定和自信,龚志刚第一次见雷动这样的神态语气,不由一怔。雷动面向张和,再次敬礼:“请连长批准!” 张和意味深长地盯着雷动,足有半分钟之后,才缓缓开口:“好!”掏出哨子“滴滴滴滴”急促地吹响:“全连集合!” 单兵训练场,全连一百多人全副武装,以班为单位,整整齐齐坐在透着寒气的地面上。张和站在队列前面,大手一挥:“一班二班,组织训练竞赛!” 雷动第一个出列,敬礼:“报告,一班列兵雷动,向二班列兵聂彪提出挑战!” 龚志刚刚想说什么,张和已经大声道:“批准!聂彪出列。” 聂彪应声站起,高高仰着头,站到雷动面前,阴声说道:“雷动,你有种,今天我看你怎么死!比赛项目你挑,我输了,我向你道歉,你输了,在全连面前大喊三声‘我是个熊兵’,敢不敢?” 雷动点点头:“好!五公里,四百米越障,格斗!”压低声音道:“你输了,我也不要你道歉,以后见了我们一班的人,给我远远闪一边去!” 聂彪仰天打了个哈哈:“笑话!我会输给你?要不要我让你一手一脚?” 雷动冷笑一声,却没有说话,口舌之争在这时候是最没用的,对付这种整天高高在上的货,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他最引以为傲的地方狠狠干翻他! 乌云这时候比谁都兴奋:跟雷动老大比?简直是自己找虐!聂彪有被140M的爱好?看着雷动,眼里露出询问之意,意思是问:“老大你不装了?”雷动笑了笑,站到起跑点前,脸色平静地看着在哪里做准备活动的聂彪。 张和一声“预备——跑”刚出口,聂彪已经猛地窜了出去,速度竟比平时快了很多。他决心,要一开始就带着雷动狂跑,彻底打乱雷动的节奏,等到雷动后半程体力不支,就算不倒在训练场上,单靠自己的体力,也会让雷动只有吃自己尘土的份。他要在训练场上彻彻底底地羞辱这个敢跟自己叫板的熊兵! 谁知道余光望去,雷动并没有跟着自己快速起跑,相反在后面不紧不慢地挪动着双腿,不要说跟自己比,就是比全连任何一个兵,都要慢上不止一点半点。聂彪不屑地撇了撇嘴:熊兵就是熊兵!小脚老太太都比你快!聂彪意气风发,跑得更加来劲。 龚志刚“忽”地站起来,脸色铁青,几乎要滴下水来:这个熊兵!他在干什么?哪怕你平跑不过人家,难道就不能尽力一点?这是跑五公里吗?这简直就是在散步!居然比平常还稀拉!难道刚才他信誓旦旦地说不会给自己丢脸,只是一时良心发现,一见真章就恢复了熊包本色?又或者,这根本就是自己的幻觉? 张和斜着眼瞪了龚志刚一眼,低声喝道:“坐下!”龚志刚无奈坐回原地,心里一阵憋屈:丢人啊,败兴啊! 训练场一圈是一千米整,聂彪三分多钟就跑完了第一圈,雷动还是保持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聂彪就要跑完第二圈的时候,看了一眼雷动,第一圈才跑了一多半。 旁观的兵们也坐不住了,虽然不敢大声说话,但一个个交头接耳,“嗡嗡”之声不绝。聂彪更加得意,在第三圈起点处超过雷动的时候,刚要出言讽刺几声,忽然目光一凝,雷动忽然发力了! “呼!”雷动长长吐了一口气,两条腿如同风车一样旋转起来,观战的兵们只觉眼睛一花,雷动的声音已经入离弦之箭,直射出去! “哇……”兵们一阵惊叹:这特么比百米还快啊! 龚志刚再一次猛地站起来,双眼放光,心中惊疑不定:他干什么?现在才发力?这么跑能跑多远?是不是一千米不到就得吐血? 但出乎龚志刚意料的是,雷动竟然一直保持着这样的高速奔跑,聂彪第三圈跑了还没一半,雷动已经跑完第二圈,开始第三圈的狂奔;聂彪刚跑到第四圈起点,雷动已经与他并驾齐驱! 兵们在雷动跑完第二圈的时候已经忍不住站起来,看着雷动闪电般在训练场上飞掠,一个个张开嘴巴,发出毫无意义的“啊啊”的音节。 眼看着雷动越跑越快,周围的兵们也都脸色怪异,似乎在震惊,又似乎在嘲笑自己,聂彪发了疯一样狂跑,然而被彻底打乱节奏的他,拼尽全力也无法缩短两人之间的差距,反而呼吸越来越粗重,胸膛似乎被巨石压住,又似被尖锐的利器撕裂,那么闷,又是那么疼。 眼见面前的跑道还有大半圈,而雷动已经飞速掠过终点,站在那里看着自己,聂彪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这个熊兵,他竟然让了自己两圈,还这样嘲讽地看着自己,他怎么敢! “啊——”聂彪发出一声仿佛撕裂胸膛般的嚎叫,跌跌撞撞地冲到终点,腿一软,竟一屁股坐在地上! 雷动看着坐在地上,张开大嘴,如同一条被扔到岸上的鱼一样呼呼喘气的聂彪,笑了笑:“聂彪同志,需要休息一下,在开始下一场么?” 这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羞辱!聂彪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呼”地站起来,咬着牙道:“不用!” 四百米障碍起点。聂彪却如临大敌,面色铁青,趴在地上还在不停地活动着手脚,雷动仍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全身伏地,一脚屈膝前提,双眼四处打量。但在所有人眼里,雷动的样子已经不再是稀拉,而是一种源自内心的强大自信! 聂彪起跑很快,几乎就在张和“跑”字刚出口,他的身体已经窜了出去。 这时候的聂彪显然已经真正进入比赛状态,双眼紧盯前方目标,用尽全力旋风一般冲刺到对面障碍起始处,迅疾反身越障:通过五步桩、跃壕沟、过低板、上高板凳、越高低台、登独木桥、高板墙、跃铁丝网,再返身,钻铁丝网、过高板墙、钻桥墩、过高低台、跃攀壕沟、三步桩……直到最后一个百米冲刺,一整套动作做下来,聂彪感觉自己简直已经达到了物我两忘的最佳状态,成绩绝对超不过1分20秒,即使这并非持械越障而是徒手越障,但这样的成绩,不要说全团、全师,就算是拿到全军,估计也是头一份,就算放到特种部队,也是响当当的了。 “难道这次你还能赢得了我?”聂彪这叫一个意气风发,跑过终点那一刹那,下意识地向雷动的场地看去,只见雷动最后一个百米冲刺刚刚跑完50米,聂彪心头狂喜,双手七十度角指向天空,准备迎接兵们的欢呼——至少一个团嘉奖,妥妥的! 但让聂彪愤怒的是,包括连长张和、副连长张景坤、一班长王志国,甚至二班长陈晓军在内,全连一百多号人,一百多双眼睛一个个瞪得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却没有一个看向自己,全部盯着身后的雷动,鸦雀无声! 雷动旋风般跑过终点那一刻,全连人集体“我——靠”,欢呼声几乎要刺破苍穹!龚志刚更是从地上蹦起来一人多高!张和裂开大嘴爆着粗口:“我靠,我靠,我靠,真是特么好小子,雷动!我给你请功!” “怎么回事?”聂彪有些慌,可是这是为什么?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班长陈晓军。 陈晓军总算记得这是自己的兵在比赛,看着聂彪,表情古怪地喊:“他……他……他跑了两圈!” “什么?”聂彪是彻底惊呆了,一分30秒不到,400米越障跑了两圈?目前世界室外400米赛跑记录是多少?42秒57——近30年,这个记录只提高不到一秒种!全军徒手越障的记录是多少?1分11秒! 可是,现在陈晓军说什么?雷动用不到1分半的时间跑了两圈?也即是说,雷动的成绩比全军记录要快半分钟,几乎和田径赛场上世界冠军平地速度相仿? 太可笑了,这不可能!聂彪在心里大喊。他要是知道,这个成绩还是雷动不愿意过于惊世骇俗,特意压低了速度的结果,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当场昏过去? 和周围的兵们一样,聂彪用看妖怪一样的眼神看着雷动,心里有一种吐血的冲动:“太特么变态了!” 全连一百多人,亲眼目睹了雷动变态的表演。 这一次,雷动没有向上一次一样慢悠悠地起步,没有任何迟疑,就在张和“预备——跑”出唇的一刹那,双腿猛地一登地,雷动已经如闪电般飞跃而出! 一步,两步,三步……雷动身形压得很低,步子却迈得极大,频率极快,双腿转得如同飞驰的汽车轮毂一样,简直连成了一年影子,三倒两倒,兵们还没有反应过来,雷动已经窜到了100米外。翻越障碍的动作更是看得一群兵目眩神迷:跨壕沟,毫无预备动作,直接一步就飞过去;独木桥,三步两步跨过去;上高板墙双手双脚运动如飞,几下就翻过去;翻高墙,不用连蹬带拽,直接跳起来左手轻轻一搭墙头,整个身子就侧飞起来,从墙头一闪而过;钻孔洞,身体平地腾空,如同一支利箭班冲过;钻桥墩,身体如同一条灵蛇,竟似能弯曲如意,几个曲折就从桥这头到了那头;钻铁丝网,身体前扑,如同鱼归大海,紧贴地面,三下两下就冲到尽头。整个过程中,速度丝毫没减! 更为重要的是,张和和龚志刚等几个有经验的老兵一眼就看出,雷动的动作虽然快到极点,但节奏感极佳,身体更是不断随着前进路上的地形地势改变形态和方向,让身体暴露在人们目光中的面积保持在最近可能小的程度。也就是说,如果是在战场上,面对枪口,雷动的跃进不但速度快,受打击面更小,而这么小的受打击面积,也时时处在运动变化当中。 “这个小子绝对经过多年最严格的的训练!”几个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下了这样的定论!问题是,这个小子今年才18岁,他是怎么练的?在哪里练的? 看着雷动带着微笑走过来,张和和龚志刚强压心头的疑惑和激动,神情一时间有些恍惚:“他想干什么?” 雷动走到龚志刚面前,敬了个礼道:“报告班长,与二班聂彪同志的竞赛交流,已经连胜两场,”故意加大声音道:“第三场是否弃权认输,给聂彪同志留一点面子?请指示!” “嘶——”四周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太损了,太特么欺负人了,太特么牛掰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龚志刚眼睛一瞪:“你敢!军人,只有向前,没有弃权认输的权利,就是明知要输,你也要给我比完!” 雷动脸上露出奇怪的笑容,挺胸答道:“是!”合着班长也这么能挤兑人?平常看不出来啊?再看看周围的兵们,也一个个龇牙咧嘴,一副牙疼的样子:“什么叫明知道要输也得比完?这话到底是说给雷动的?还是说给聂彪听的?” 最后一场的格斗比赛,让许多兵看得很不过瘾,但也许一辈子也忘不了这场比赛。 雷动双手插在兜里,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武术世家”传人聂彪却如临大敌,不断变幻着步伐,绕着雷动转圈子,终于觑准一个机会,高高跃起,一双长腿力若千钧,狠狠砸向雷动后脑。雷动眼中精光一闪,头也不回,微微闪身,一个钩腿反踢,“砰”地一声巨响,正中聂彪胸口,聂彪发出一声闷哼,身体急若流星飞出一丈开外,“砰”地摔在地上,一声不响,竟已晕了过去。二班几个兵急忙冲上去,七手八脚地掐人中,捶胸口。 雷动不屑地笑了笑,转过头对着龚志刚敬礼:“报告班长,列兵雷动与二班聂彪竞赛交流完毕,成绩三胜零负,请指示!” 龚志刚还礼如仪:“记住,战友之间交流,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下一次不许出手这么重,明白吗?” 雷动大声答:“是!” “入列!” “是!” 兵们在一边继续龇牙咧嘴:“太阴损了,太嚣张了!有这么说话,有这么打脸的吗?” 只听“噗”地一声,刚刚醒过来的聂彪听见龚志刚的话,一口气没上来,再次晕了过去。 还没等兵们回过神来,龚志刚又对着一班的兵大声道:“同志们,你们要记住,在接下来的交流中,一定要发扬不怕苦不怕累,勇于战斗、敢打敢拼的精神,拿出我们全部的力量,取得更好成绩,有信心没有?” “有——”一班的兵们回答得整齐洪亮,透着那么一股兴高采烈的味道。其他兵则一个个倒抽冷气,看向龚志刚的脸都有点变了。“我靠,这是要赶尽杀绝啊!”一个兵嘟囔了一句,周围的兵连连点头,大有同感。 陈晓军有些发慌,不说除了聂彪之外,二班兵的军事素质本就差着一班一头,龚志刚和乌云都算得上团里挂了号的好兵。就算是相差不多,看看自己那些兵一个个士气低落的样子,怎么比?一阵踌躇,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张和。 张和点点头,大喝一声:“立正——” 兵们的队形并没有松散,听到连长喊立正,几乎立刻从放松状态中脱离出来,迅速恢复成以班为单位为的队列。 张和站在队列前,沉默了几秒钟,开口道:“同志们!” 兵们啪地一声立正,张和还礼:“稍息。”顿了一顿,张和道:“今天,除夕夜,我们过节不忘练兵,而且取得了非常优异的成绩,我们的一名新战士雷动,在五公里越野和四百米越障训练中,跑出了远远超过全军记录的好成绩,让我们向他表示祝贺!” 兵们热烈鼓掌。 张和按了按双手,大声说道:“我宣布,给予雷动同志口头表扬一次,接下来,连部要向团里、师里为雷动同志请功。我希望,我连全体官兵,要以雷动同志为榜样,刻苦训练,苦练杀敌本领,在练兵场上创造优异成绩,在战争爆发的时候,奋勇杀敌,保家卫国!同志们有没有信心!” 兵们虽然觉得要练到雷动那样变态的成绩难比登天,但青年人的热血和躁动被张和的一番话完全鼓动起来,声嘶力竭地大喊:“有——” “但是,”张和脸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声音严厉起来:“我们有些同志,不注意团结同志,说话办事丝毫没有战友兄弟情,尖酸刻薄,惹是生非!这是绝对不允许的!我们是一个战斗的整体,在战场上,你的战友就是你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平时不搞好团结,战斗时能够指望发挥集体作用?做梦去吧!”缓和了一下口气,张和说道:“都说部队是个大熔炉,不仅仅是对个人而言,要把你们从一个普通老百姓变成一个技战术过硬的军人,更重要的是,全体战友要在这个大熔炉里一起接受锤炼,共同熔铸共和国的利剑坚盾!龚志刚!陈晓军!” “到!” “到!” “你们两个作为班长,在这一点上要好好反思,带回之后给我检讨!检讨不深刻,我处分你!” “报告!”张和还想说些什么,不想底下雷动突然喊了一嗓子,不有一愣:“雷动,讲话!” “报告连长,这件事原因在我,我请求……我请求将功折罪,不要处分班长!” 自由在军营中长大,深知部队功是功过是过,雷动明知自己的说法相当可笑,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护犊子的班长被自己“连累”,抱着不试试怎么知道的心态,开口求情。 雷动的预料还是非常准的,张和听完雷动的话,果然笑骂一声:“胡闹!这是部队,功是功过是过,这也能讨价还价吗?龚志刚,好好管管你的兵,回去立刻写检查!” “是!”龚志刚的大嗓门十里以外都能听得见,脸上一股一股地往外冒着红光,虽然也想极力压制,但满怀的兴高采烈瞎子也能看得出来。张和似笑非笑地瞪了他一眼,大喊一声:“带回!” PS:本来还写了一大段疯狂的乌云单挑二班五名战士的情节,想了想,过了,一个连队战士之间也许有矛盾,也许有那么一两个特别讨厌的人,但战友就是战友,不但没有深仇大恨,而且的确应该亲如一家。因此果断删除之。 第六章 春梦了无痕 深夜,山野间的空气一如既往地新鲜,星星照例如同只只闪亮的眼睛,在天上眨呀眨地。假如这些星星真有灵智,现在,在这片连绵不断的山间,在这个寒气逼人的除夕夜,它会看到什么? 它会看见,有人聚在电视前聊天,有人抱着厚厚的书本打瞌睡,也有人躲在野外发动着的汽车里嘿咻…… 它更会看见,在这大山深处的一片营房里,有一栋楼虽然已经黑灯瞎火,却仍然传出或高或低的嘈杂的议论声。 冬天的辽东冷得出奇,却怎么也挡不住某些人的热情,尤其在140集团军铁拳团一连,尤其在一班的宿舍里。 连值班员已经在楼道里大喊了好几次“睡觉”了,但每一次,兵们都安静不了几分钟,就又会叽叽喳喳地说这说那,张和眼见兵们的情绪怎么也压不下去,也懒得管了,反正大过年的,连队又没有战备任务,索性让他们放松一下。其实,就算他自己,不也一样怎么都睡不着觉,非得跑到副连长的宿舍里高谈阔论? 无论是一连的普通战士,还是张和张景坤,此刻心里想的,嘴里说的,只有一个话题:雷动。 一个内务永远中不溜,队列永远过得去,战术永远不上不下、训练永远不冷不热的新兵——还是直接下连没经过新兵连训练的新兵,居然有这么强大的体力,这么高明的战术素养,这么变态的格斗能力? 这怎么可能? 在经过短暂的震惊之后,兵们对雷动的兴趣陡然提高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这个家伙是怎么训练的?他家里是干什么的?他身上还有什么秘密? “雷动,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阵混乱之后,平时喝雷动关系还算不错的张超,终于问出了大家最想知道的一句话。 全班刹那间安静下来,就连龚志刚也侧过身子,目光在黑暗中盯着雷动,那渴求、狂热的目光被雷动瞬间捕捉到,直吓得汗毛倒竖,简直以为龚志刚有什么特别的性取向。 “如果我说我是神仙,你们信吗?” “切!” “有你这么窝囊的神仙吗?”兵们七嘴八舌地表示不屑。 “那如果我说总部秘密实行的基因改造人战士,你们信不?” “滚,谁不知道基因改造人是全世界禁止的?”兵们在黑暗中竖起一片闪亮的中指。 “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K--A--O---靠!”兵们一阵气结,片刻之后有几个兵齐声叫道:“乌云!” 乌云懵懵懂懂地道:“干什么?” “你最好让雷动招供,他不招,我们打死你!” “我K--A--O---靠!”乌云大叫:“他不招关我什么事?” “谁让你跟雷动上下铺?谁叫你们关系铁?谁叫你们基情无限的?” “老大,救命啊!”乌云抬起腿,在雷动的床板上猛蹬了一脚。 雷动知道,今天不给兵们一个合情合理的交代恐怕是过不去了,可是难道要告诉他们自己是这个地球上仅存的几个修真者,实力跟平常人眼中的神仙差不多?不说兵们信不信吧,就算是信了,自己会不会被国家拉到实验室切片研究? “好吧好吧,我说我说!”雷动想了半天,决定真真假假,先混过这一关再说:“我家里有背景,老爹是部队高干,你们想到了吧?” “少说废话,不要东拉西扯,部队**我们见多了,没你这么变态的!” “你们那是少见多怪!”雷动长叹一声,做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从三岁起,我就被老爹逼着每天跑一千米,五岁就变成五公里,八岁开始,每天一个十公里武装越野,是武装越野啊!”雷动简直要哭出来了:“跟部队的兵们一样,背着50斤的背囊跑十公里山路,十公里啊!” “靠!”“啊!”“呃!”“嘶——”兵们或者嘴里发出毫无意义的感叹词,或者干脆就在那里倒抽凉气——这是什么老爸,太变态了! 雷动悲愤欲绝地道:“这还不算,从这一年开始,每个月还要来一次十公里武装泅渡,每年寒暑假要么被送到万岁军特战大队,要么被送到汉京战区特战大队,跟那些老兵油子学战术动作,要么就是搞野外生存训练!我怎么这么变态的?简直就是一部血泪史啊!”雷动带着哭腔喊道。 雷动的哭诉一半是装腔作势,倒也有一半是事实,对自己的极品老爸,他是满肚子不解:世界上哪有对儿子这么狠的老爸?更过分的是,除了军事训练抓得极紧,老爸对他的其他事情简直一概不管不问,爱干什么就干什么。这么两头都做到极端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经常令雷动欲哭无泪,要不是他自小修行,说不定早就折磨到死去活来了! 兵们沉默了,他们接受了雷动的说法——这世界上的成功,果然没有一丝侥幸,虽然不明白雷动到部队之后为什么表现得一副混吃等死的样子,但无论如何,雷动今天的成绩,是十几年如一日实打实拼出来的! 乌云忽然长长叹了口气,一片寂静中,这声带着几分兴奋,却又颇有几分郁闷的叹息,让兵们一阵纳闷:“乌云你叹个屁的气啊!” 乌云用越发郁闷的声音说道:“我特么怎么能不叹气,今天的风头全让雷动一个人出了。可怜我乌云英明神武,本来还打算一个人单挑二班,要是我一个人把他们全放翻了,我不捞个三等功,至少也弄个团嘉奖什么的吧?”乌云唉声叹气,兵们一片中指:“就你?你能干得翻二班?聂彪你就干不过!” 乌云撇撇嘴,刚要反唇相讥,龚志刚的训斥已经赶到:“乌云你闭嘴,什么一个人干翻整个二班?什么出风头?你训练就是为了出风头?带着这种想法,不出分你就是好的!睡觉!” 乌云知趣地闭嘴,兵们见老大发话,也不再多说,时间不长,宿舍就传出一阵阵鼾声。 雷动躺在床上,却一时睡不着,今天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从稀里糊涂混日子,一下子变成训练场上的变态,前后反差之大,让他不得不好好想想,今后的路究竟应该怎样走。 回到以前混日子的状态恐怕是行不通了,但是,难道就只是为了龚志刚对的护犊子行为,自己就要从此事事争先,做一个干部眼中优秀的战士,就像乌云那样? 想到乌云,雷动不由用神识扫了一遍,却赫然发现,乌云体内的真气居然颇为雄厚,已经隐隐有进入炼气期的迹象!自从传授混元功之后,雷动其实并没有特别关注乌云的修炼,只是偶尔探视一下乌云的进度,却想不到只有三个多月的时间,乌云已经修炼到如此境界。以他此刻的身手,全力出手,不要说聂彪,就算是二班全部出动,恐怕还真是不乌云的对手! 乌云躺在床上,已经悄然入睡,但靠着本身天赋的强大和混元功的特殊运转方式,乌云的修炼只是有些放缓,却没有停下。一呼一吸之间,体内的真气在体内流转不绝,悄无声息地浸润着乌云的每一条经脉,每一丝肌肉,让他每一刻都在不知不觉中壮大。 此时此刻,雷动注意到,乌云体内的真气并非循着经脉一成不变地流转,而是从丹田之中流出,经过全身奇经八脉,缓缓但是坚定地向着任督二脉汇聚,而后顺着体内这两条最粗壮、扩大坚韧的经脉,一点点一滴滴向上涌动。在头顶百汇穴,两股缓缓流动的真气似乎遇到什么阻碍,停了下来,后面的真气却仍在缓缓涌上来——这是突破的前兆?雷东不由暗暗有些担心,这般在睡梦中自行突破,就算是自己也没有经历过,万一不成功,势必又要耽搁很久,而且对今后的修炼也会产生不自主的信心“壁障”! 可是要现在叫醒乌云,有说不定会打扰到他的心神,甚至可能引发真气紊乱,导致走火入魔。 “挺住啊小子!”雷动心中暗暗叫着,神识一刻不停地监视着乌云真气运转的情况。 也不知过了多久,乌云百汇****真气越积越多,再次被挤压着缓缓向前,不断冲刷着任督二脉之间那片无形的障碍,仿佛黄河之水遇到冰层的阻碍,水势越来越急,越来越高,猛然间,“喀拉”,雷动的神识中,传来一声轻响,乌云两条经脉中的真气仿佛突然冲破了什么障碍,洪水般涌出,两道真气狠狠撞在一起,陡然激起滔天巨浪! 睡梦中的乌云闷哼一声,表情极度扭曲,似乎正在经受巨大的痛楚,然而千分之一弹指之间,两道真气已经融为一体,再度变得如同平静的湖面,但在这平静的湖面下,水势却比原先不知宏大了多少倍,水流速度不知快了多少倍,两道真气再也不分彼此,在任督二脉中飞快的运行一周,而后迅疾分注到全身经脉,欢快地循环不绝地流动起来。 “突破了!”雷动狠狠握了握拳,暗自感叹乌云的运气和天赋:居然在睡梦中完成这样重大的突破,从此踏入练气期,正式成为一个修真者! 此时的乌云,表情已经彻底平静下来,而且随着体内真气完成第一个大周天的运转,显然已经陷入某种玄妙不可言的境界之中,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良久,在雷动的注视下,乌云的表情越来越欢快,似乎在做着什么美梦一般。 美梦?雷动不由心头一动:自己每次突破修行关口的时候,不是一样要做那个梦吗?难道乌云也一样? 恍恍惚惚中,乌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缓缓睁开眼,却猛地一愣,只见雷动静静坐在自己床边,脸色严肃,眼神中却带着一丝疑惑,一丝期望。 乌云刚要开口,雷动急忙伸手阻止了他,指了指门,两人没有惊动任何人,轻手轻脚出了宿舍。 走廊里一片寂静,只有顶部的白色节能灯散发着清冷的光,值日哨兵抱着枪,安静地站在楼门口,目光左右逡巡,注视着楼内外的一切异常动向。 雷动轻轻指指卫生间,示意乌云跟上。 “大半夜把我拉到卫生间,雷动老大想干嘛?难道……他有什么特殊癖好?”乌云心中一阵恶寒:“要是他一会儿提出过分要求,我是从呢还是不从呢?”乌云乱七八糟地想着,慢慢走进卫生间,却见一扇窗户微微摆动,雷动正站在窗外一颗大树下,向自己轻轻招手。乌云一愣,随即脚下微微用力,身形如同一直无声的灵猫一般,只一闪,身体已经冲出窗外,不知比平时轻灵迅捷了多少倍,却又显得飘飘荡荡充满轻灵的美感,双脚轻轻落地,竟如一片飘落的树叶,没发出半点声响。 “坐下,内视!”雷动眼中露出一股赞赏之色,却马上压低声音说道,虽然急于知道乌云是不是也经历过和自己一样的梦境,但雷动知道,一个修行者突破一个境界时,最好的做法就是好好体验其中无悲无喜、似悲似喜的奇妙难言的心境,这对今后的修行绝对大有好处。但雷动向来是在修炼到一定境界瓶颈,然后继续足够的力量,主动向修行障碍发动冲击以求突破,也不知道在沉睡中突破乌云能不能及时体会这种心境,立刻喝令乌云打坐内视,检视内息运转。 乌云走到树下,盘膝坐好,缓缓闭上双眼。几乎就在开始内视的一瞬间,乌云脸上就流露出震惊、狂喜交集的神色,双眼蓦地睁开,一道精光自瞳孔中一闪而过,双肩一抖,就要站起身来。 雷动大惊,知道修士修行中一旦心神不守,如不及时阻止,只怕乌云心神将受到真气反噬,轻者呕血内伤,重则走火入魔,一身功力尽废。但此时体内半点真元也无法调动,危急时刻顾不得多想,一掌拍在乌云百会穴,同时在乌云耳边低声喝道“呔!” 万幸乌云心魔乍起,被雷动一拍一喝,登时清醒过来,强自收束心神,身体重新坐在地上,缓缓放松,过不多时,已经重新沉浸在一片玄妙的境界之中。雷动长长吐了口浊气,知道乌云这一次不经意的险情算是安然度过去了,心中也不禁赞叹这小子不但运气好道爆棚,天赋更是出类拔萃,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重新入定。 良久,乌云缓缓睁开双眼,感激地对雷动笑了笑:“我突破了是吧?” 雷动点点头:“恭喜,你向着神仙的美好前途又前进了一大步。”话未说完,忽见乌云捂住肚子,梦哼了一声,身体陡然跃起,从仍然开着的窗口窜进卫生间,匆匆钻进一个蹲位,“砰”地关上只有半人多高的“坑门”。 雷动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非常明智地闭住了呼吸。片刻间,猛烈的稀里哗啦的声音从卫生间传出,一股恶臭几乎瞬间传了出来。 稀里哗啦的声音持续了足足五分钟之久才停下来,紧接着冲水的声音响起来,乌云捂着鼻子从窗口再次窜出,脸上闪耀着满足的光芒:“奶奶的,真是痛快!就是太臭了!” 雷动用手在鼻尖扇了几下,幸灾乐祸道:“这也叫臭?等你突破筑基期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臭了,等你结成金丹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全身都是恶臭了……” “还要臭?呕……”乌云的脸当时就抽成一团,但眼睛里兴奋地精光告诉雷动,这小子兴奋着呢! 看了乌云一眼,雷动张了张嘴,却又顿住,迟疑片刻之后才道:“好了,回去睡觉吧!”就让这家伙多兴奋一会儿吧,反正那事明天再问也是一样! 乌云此时耳聪目明,即使在黑暗中仍然将雷动的表情尽收眼底,疑惑道:“怎么了,你想说什么?有事干嘛憋着,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雷动笑了笑:“没什么大事,明天再说!” 不想乌云却犯了倔,道:“不行,有事不能憋着,对身体不利,说完再走!” 雷动知道乌云心里向来藏不住事,再加上自己方才的表情实在有些欲盖弥彰,乌云这也是关心自己,当下深深看了乌云一眼,看得乌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双手护住前胸,紧张道:“你该不是想……” 雷动被乌云气乐了,笑骂道:“滚!老子对你皮糙肉厚的身体不感兴趣!”正正神色,十分严肃地问道:“你刚才在宿舍,是不是做梦了?”话一出口,雷动的心情竟然有一丝紧张。 乌云张大嘴巴看着雷动:“这……这你也看得出来?” 雷动一喜:“你真做梦了?梦见什么?” “这个……这个……能保密不?” “我靠,你保个屁秘!快说!”雷动看着乌云欲言又止的样子,几乎想一脚踢过去。 乌云一张黑脸忽然红了一红,期期艾艾道:“这个……我梦见……我梦见俺们村的二丫头冲着我笑,笑的真甜……”乌云抬起头,看着天空的星星,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缅怀之意。 雷动一颗心却沉了下去,不甘心地问道:“就这个?没有别的?” 乌云见雷动脸色有些苦涩,也收起****的表情,关心地问道:“就这些……你怎么了?” 雷动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乌云没有和我做一样的梦,那么,那个梦就不会是修真者普遍会做的,想起自三岁开始修真显现过无数次的梦境,不由越发疑惑:究竟为什么,自己每次修行突破,都会做同样的梦?作为一个修真者,雷动自然明白,这时间有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那个梦一定不会只是个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简单现象,因为除此之外,雷动从不做梦。 那双有充满热切的眼睛,究竟代表着什么?那两句断断续续没头没脑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见雷动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神色,乌云更加紧张:“你没事吧?究竟是什么事?” 雷动缓缓摇了摇头,有些苦涩地说道:“我没事,我也搞不清楚究竟在那么回事……”顿了顿,雷动抬起头,眼中透出坚定的神色:“总有一天我会弄明白的,一定会!” 两人轻手轻脚地回到宿舍,站在床边,乌云满脸担忧地看着雷动,目露询问之意,雷动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轻轻一纵,跳回上铺。 全班的兵们都已经熟睡,下铺的乌云也已经发出绵长的呼吸声,雷动躺在床上,双手垫在头下,双眼瞪着天花板发呆。 良久,雷动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面前一片黑暗。迷迷糊糊中,两点亮光在眼前闪动一下,再闪动一下,雷动知道,自己又要做那个梦了,可是这次,自己没有突破啊——自从进入部队,自己就已经彻底中断了修炼,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做那个梦? 雷动很疑惑,他的意识似乎飘出自己的身体,眼看着自己的身体一步一步向那两点亮光走去。他明白,那两点亮光,其实是一双眼睛,那眼睛的样子很熟悉,似乎还在母亲体内孕育的时候,就已经见到过;又似乎很陌生,陌生到雷动几乎每一次见都能够感觉到不同。那双眼睛似乎很大,几乎充满天地;又似乎很小,只是一点点的亮光,但那闪闪的精光让雷动金丹中期的神识都有些不舒服。 疑惑中,雷动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到那双眼睛前。 “你来了!”飘飘荡荡的声音响起,似乎在耳边,又似乎在远在天边,似乎很洪亮,几乎充斥整个空间,又似乎很小,小到只有自己才听得见。 雷动站住,沉默着。 “今天,你又有了一丝改变,也许还没有意识到,但你其实已经明白,你不是一个人,你身边的朋友、战友,都是你生命中的一部分,你已经懂得关心他们,懂得为他们而战——记住,军人,有时候就是为战友而战的!” “你究竟是谁?”面对纠缠了自己十五年的梦境,雷动再也忍耐不住,第一次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那个声音沉默着。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或者,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你怎么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你又为什么会了解部队的事情?”雷动连珠炮似的发问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那个声音依然沉默着。 就在雷动几乎要泄气地认为得不到任何回应的时候,那个声音又飘飘荡荡地响起:“这一切,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你只要牢牢记住你的使命,牢牢记住你的责任……” 又是使命,又是责任!是雷动知道,当这个声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梦境就会随之结束,简直比德云社合唱《大实话》还准。 雷动决定今天一定要弄个清楚,那个声音“责任”二字话音未落,雷动已经张开嘴:“究竟……” 但是雷动的反应依旧慢了一步,就在他口中的两个字刚刚离开嘴唇的时候,那双闪亮的眼睛和那个飘忽的声音已经倏忽不见,雷动的意识也刹那间回到自己身上。眼前又是一黑,宿舍的天花板再次出现在雷动眼前。 ******!雷动恨得牙齿咯吱吱作响,什么狗屁哒哒的宿命,使命狗屁哒哒的责任,你特么倒是说清楚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究竟想要我干什么?你不说我特么知道究竟是什么责任啊,这特么不是神经病吗? 雷动睡意全消,索性翻身坐起来,摆出一个五心朝天的姿势,开始了他进入部队后的第一次修炼:我特么早练晚练,早晚有一天把你揪出来,好好看看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很快,雷动就已经进入神游太虚的入定状态,脸上的愤怒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毅的神色…… 没过多久,雷动的立功申请批下来了。事实上,按照部队条令,雷动的成绩批个二等功都不为过,但也不知道团里怎么考虑的,居然说这不是正式训练比赛,根本没有再往上报,直接给了一个三等功了事。 但即使如此,对一个入伍刚刚半年多的新兵而言,三等功也足以让人骄傲了! 其实做一个好兵也不错啊! 全连大会上领过证书和军功章后,坐在床上,雷动默默地想。他明显感到,最近这一段日子,上至连长下至炊事员,兵们对他的态度也有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但却很明显的改变。以前,他和兵们相处得还算可以,兵们也并没有因为他疲疲沓沓排斥他,但他始终感觉缺了点什么。但这几天,他忽然觉得,兵们的语气中,明显多了几分亲热,更有一丝丝尊敬甚至崇拜的感觉。 是的,就是尊敬。部队毕竟是个充满雄性和血性的地方,一个兵要想得到别人的尊敬,唯一的途径就是过人的实力,没有强大的实力,就算你和其他人的关系再亲密,能得到一切,也不能得到别人的尊敬。干部也是如此,一个白白净净、动嘴能力远远超过动手能力的干部,可以让兵们听从指挥,但那种服从只是出于一个军人的天职,而绝非从心底产生的敬畏! 从小经历的训练在严苛残酷,再是地球上为数不多的修真者,修行的速度再变态,自身修为再强大,雷动毕竟也只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大孩子,四周氛围的变化,几道有意无意的崇拜的目光扫过来,很快让他青春躁动的心得意甚至飘飘然起来。 于是,雷动开始“表现”了。尽管在训练场上,自己的实力还不能毫无保留的展现,但无论在个人内务、全班卫生、队列训练、技战术训练上,雷动都开始投入巨大的热情。 雷动自己发飙不要紧,乌云为了自己出人头地的伟大理想,也开始发了疯一样训练。在突破练气期之后,乌云的各项技战术也飞一般进步着。尽管说到实战,还没法跟那些千锤百炼的老兵比较,但在日常训练中已经有超过老兵之势。 很快,两个新兵就被得到了营团训练标兵的称号。原来全团头号新兵聂彪被悲惨地挤到第三,每天看着两个人的眼光恨不得要吃人一样。 不过很显然,除了在训练场上,兵们还是很喜欢雷动的。这家伙年纪轻轻身手变态,但绝对不摆架子不装B,只要不主动挑衅他,总是一副是乐呵呵跟大家有说有笑的样子。最关键的是,这家伙讲义气,兵们有个什么大事小情,只要求到他头上,他从来都不会拒绝。就算是一些兵觉得绝对应该宝贝一样藏着,传子不传徒、传媳不传女的训练诀窍,这家伙也绝对不会藏着掖着,而是很乐意拿出来和大家分享。 在两个兵的带动下,一班的训练成绩也噌噌噌地上涨,各种各样的流动红旗挂满了墙,班长龚志刚乐得整天合不拢嘴,以至于许多兵都在疑惑:黑面神吃错药了?被别人灵魂附体了? 在这种状态下,一班不但成绩飙升,班里的气氛更是融洽到一塌糊涂。 雷动终于体会到做一个好兵的种种好处。现在,他不但可以跟班长笑嘻嘻的勾肩搭背,满嘴放炮,甚至能够在张和那里得到某些特权。 更重要的是,在彻底融入军营,开始一心一意地做个好兵之后,雷动赫然发现,自己修炼的速度竟然明显加快! 实际上,最初开始修炼的时候,那个不知道活了几百岁的老神棍一样的师父就已经告诉他,这三百年来,天地间的灵气已经匮乏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大部分的修真人士由于无法吸收灵气,已经身死道消,消散在茫茫天地之间。雷动修炼的混元功到是还能吸收逸散在天地间的灵气,而且不知为什么从未感觉到灵气匮乏,仿佛他无论身在何地灵气都会自动汇聚到身边一样绵绵不绝,修炼速度也不断让老神棍师父连呼变态。 但现在的修炼速度比先前更快,却大大出乎雷动意料。仔细体察之下,雷动竟然发现,在部队上空,竟然隐隐约约有一种完全不同于之前吸收的灵气的力量,这种力量性质不明,看似单薄,但凝聚不散,虽然雷动无法直接吸收,却似乎能够促进体内真元运行加快,犹如向一堆化学药剂中加入了催化剂一样。和乌云交流,乌云居然也有同样的感觉。 这样的发现让雷动又是欢喜,又是疑惑。 是部队的杀气?扯淡呢,部队虽然练得狠,可多少年没打过仗了?和平了几十年的共和国,见过血的部队也只有那些传说中的特战作战值班小队吧?那才几苗人,怎么会有如此凝聚庞大的杀气? 是军营热血汉子们的阳刚之气?开玩笑呢,谁听说过阳刚气还能聚集到一起供人修炼的?况且这股力量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可明显性质偏阴——从它不能吸收只能辅助修炼就看出来了。 那究竟是什么? 但无论如何,修炼速度加快毕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雷动只觉得体内的金丹无时无刻不在壮大之中,疑惑一阵,也就不再理会。只是,有机会见到师父,倒要好好请教一下。 想到那个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头,雷动就是一阵腹诽:这老神棍,现在指不定在哪里逍遥快活呢! 不过所有疑惑、所有开心和不开心,在雷动忽然收到一封意外的来信后,忽然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在这个网络通讯技术已经覆盖人类各个角落的信息时代,已经很少有人写信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很多人甚至对离开电脑还会不会写字这个问题,都产生了种种疑问。而事实上,的确有人连笔都不再拿,离开电脑,确实不会写字了——至少,很多大学生的字,会让你怀疑,这个家伙真是大学毕业的? 当雷动从通信员手里拿到那封信,看到信封上“XXXXX部队XXX信箱,雷动收”的字样,看到那以飘逸灵动、清雅隽秀却又劲力内蕴的笔体,写着“汉京大学文学系48号楼205宿舍安静”的落款,脸立刻变得通红,呼吸骤然加快,心脏也以完全不符合一个修真者身份的速度,砰砰砰地急跳起来。以至于旁边的乌云觉得非常奇怪,把手放在雷动额头:“我靠,老大你发烧了?!” 雷动一脚踹过去:“滚一边去,不要打扰我看信!” 乌云身子一侧,躲开这一脚,眼睛盯着雷动手里的信,伸出双手,作势欲抢。雷动赶紧把信往怀里一收,又是一脚踹过来,乌云猴子一样轻轻跳起来,再次躲过去,脸上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嘻嘻笑道:“哇喔,原来不是发烧,是发春了啊——” 雷动一连两脚无功,倒是吃惊不小,口里叫到:“咦,长本事了啊?”右手闪电般递出,直取乌云面门,乌云头一偏,刚叫一声“还是没打……” 一个“着”字还没出口,脚下已经被绊了一跤,随即一股柔和但强大的力量落在屁股上,乌云不由自主地飞起一米多高,“腾”地坐在地上。飞快地从地上跳起来,乌云呲牙咧嘴地骂道:“雷动你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大淫贼!”眼看着雷动又是一脚恶狠狠地踢过来,吓得一蹦三丈高,一溜烟跑了。 雷动叫道“小子算你跑得快!”看着乌云远远地冲自己摆摆手,快活地跑远的身影,摇了摇头,不由感叹这小子绝对是一个修炼的天才,这才多长时间,自己居然要手脚齐出,才能够打得到他了。 不过片刻之后,雷动的全部心思就已经集中到手里这封信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自压抑住心头的激动,掏出一柄小刀,轻轻地,一丝不苟地沿着信封的封口划过去,将封口齐齐划开,展开那张仿佛还带着一缕幽香的洁白的信笺。 “雷动: 你好。” 最先映入雷动眼帘的,是四个简简单单、飘逸隽秀的钢笔字,只是看了这几个字,雷动仿佛灵魂都被吸进了这张洁白的信笺中,眼睛再也拔不出来。 “在部队生活还适应吗?训练是不是很辛苦?我在网上搜了很久,才知道,你去的那支部队是一只什么样的部队,他平时的训练要求是多么严格。亏雷伯伯还说只是送你到部队锻炼一下,一定会很轻松的。 “所以我觉得我不应该再犹豫,于情于理,我都应该跟你说一声对不起——如果不是为了我,你现在已经在湖光塔影的燕子湖畔,和你的同学们一起接受共和国最好的教育了。” 雷动一边看,一边咧开嘴,发出毫无意义的呵呵的傻笑:“就算上不了大学,能够收到你的信,得到你的良好反应,哈哈,那我也是赚到了啊!”再看下去,只觉得信中的言语越发温婉起来。 “曾和伯母聊天,她说的最多的,就是你。从你呱呱坠地,直到长大成人,你的一举一动,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每每忆起,便即面露微笑,那母性光辉,令人感喟。然眉梢眼角,总不免郁郁——想来一个十几年,含辛茹苦培养儿子长大的母亲,骤然失去儿子的陪伴,那种寂寞和空虚,绝非任何人、任何感情所能填补。有时间的话,我觉得,你应该多给伯母写几封信,以慰苦心。 “最后,应该说一下那件事情。刘爷爷和伯父见过面了,两个人说些什么不得而知,我去问,他们只是说,很快就有结果了,让我不用担心。但我看他们的表情很轻松,所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希望你不要担心。 “我打听过了,普通战士服役期间一般是没有假期的,而你的兵役还有两年多才结束,这般漫长的时间,你要受苦了。希望在你服役期满回家的时候,能跟你面对面说一句:谢谢! 致 礼 安静 2026年3月1日” 信不长,寥寥几段话而已,雷动看了一遍又一遍,越看越觉得开心。从这封简短的来信中,雷动推断出几个结论: 第一,安静还是很关心自己的,不但直到自己入伍前已经被汉京大学录取,而且会从网上搜索信息,直到自己的部队训练很苦,而且,最让人意外的是,还希望面对面说声谢谢!怎不令人漫卷诗书喜欲狂? 第二,安静和自己的老爸老妈已经很熟悉,没见么,跟“伯母聊天”,还“每每”,那不是说,她已经是家里的常客,而且老妈很喜欢她?好现象啊好现象! 第三,安静心思细腻、心地善良,她不但能从老妈的言语神态中,推断出一个母亲的心态,更婉转劝告自己对母亲多尽一份人子之心。 “多么可爱的女孩啊,简直就是最佳的贤妻良母人选啊!”雷动笑得花一样,大步流星朝军人服务社走去。 有了来信,当然要回信。作为一个男人,居然还要在女孩子率先写信之后,才写信回应,本身就已经让人惭愧无地了,更何况恢复联系、拉近关系的大好机会就放在眼前,如果还不能好好利用,还不如买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至于什么林江北林天逸之类的小角色,还真不放在雷动心上,不说老爸的关系,就算只有自己一个人,也从来没怕过。先前唯一需要担心的,只不过是安静的安全,现在,安静有老爷子护着,老爸罩着,那是完全不需要担心了。林家要真敢出点什么幺蛾子,老子不介意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马王爷三只眼! 买了一大叠信纸,一摞信封,雷动匆匆回到宿舍,坐在小马扎上,开始思考应该怎样写这封信。 先前看信的时候,雷动热血沸腾欢天喜地,只觉得满肚子的话要说,但真要动笔,却发现无从下手。单是一个抬头的称呼,就让他翻来覆去想了十几分钟。怎么称呼?不能太亲近——现在跟安静还没那份交情,虽说“胆大心细脸皮厚”是古之明训,但饭得一口一口吃,上来就惹人家反感就不好了;当然也不能显得疏远——不能够拉近双方心理关系的话,写这封信还有什么意义? 雷动咬着笔杆,翻来覆去地想,直到口中的笔都快被咬烂了,才猛地狠下心:“想到什么就写,怕什么!” “静兄: 你好! 关于这个抬头,怎样的称呼才既不至于显得过分亲近而令人生厌,又不至于显得过于疏远而令人产生距离感,又要不失庄重尊敬? 安静同志?好像部队叫人一直是这样的,可是太官方太疏远了。 安静博士?好像太书巾气太酸了,而且没有半点诚意。 安静学姐?可惜由于某种原因,还不能这么叫,太遗憾了。 …… 想了又想,实在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来了。现在这个‘静兄’的称呼,似乎还不错,你看,有你的名字,有尊贵的称号,还隐隐约约有点一家人的意思,而且据我所知,某文学大宗师有一本《两地书》,似乎就是这么称呼的……汗……” 雷动咧开嘴笑了笑,“这样写似乎还不错?嗯,努力,努力,争取早日打动女神芳心!” 接下来,这封信写得顺利多了。 第七章 惊天大案 汉京大学48号楼,汉京大学的博士女生楼,这里没有太多的脂粉香气,整栋楼里更多散发着的,只有淡淡的书香。 三楼一间小小的宿舍里,两张桌子,两张床,两把椅子,淡淡的却只有一个人。 安静坐在自己的铺位上,就着身前那张淡黄色的书桌,小心翼翼地从一个信封里取出洁白的信笺。 信笺折成一个代表者思念和比翼双飞的飞鸟的形状,这让安静微微一愣,想不到,那个看上去性格并不安静的少年,竟然还有这样的心思和耐性。 在小心翼翼地展开信笺,看到抬头“静兄”两个字的时候,安静纤细如黛的双眉轻轻一扬,脸上现出一种莫名的,似是薄嗔又似欣喜的神色,而随着雷动的一番东拉西扯的解释,安静脸上,又似乎有点啼笑皆非。 “看到你郑重其事地要跟我说道歉什么的,真是不胜惶恐之至。我很想说,对,就是因为你的连累,我才被发配到这个荒无人烟的山沟里受苦的。” 安静的心猛然一紧,急忙看下去: “可是,我骗谁也不能骗你,也无法欺骗我自己的内心——事实是,这完全是个巧合,我那个当了半辈子兵,至今还没有当够的将军老爸,从我15岁那年起就开始不断打着把我送进他的老部队‘锻炼’的主意,只不过因为母亲大人极力反对,才一直耽搁下来,要不然,我早就被改了年龄,送进深山老林了!这回有了借口,他要是不用他就不是雷天刚了!所以那天发生的事情,不过是适逢其会而已。 “传说‘适逢其会’这个词,原本应该叫做‘会逢其适’,现在人大都用错……算了,在汉京大学最知名的天才少女博士面前,这样的卖弄简直贻笑大方!” 安静自然不知道,雷动在写这段话的时候,曾经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简直为自己不露痕迹的马屁感到骄傲,一种智力上的优越感油然而生,还很是得意地傻笑了好几秒钟,不过安静显然是个心思极为通透缜密的真正才女,虽然看不到雷动当时的神态,却也知道这是为了让自己放心,心里莫名其妙地一甜,紧张的心情不由放松了少许。却不知道,这是雷动的目的所在——虽然还没有接触过心理学,但雷动却也知道,让一个人的心情不断变化,才能吸引对方对自己更感兴趣。 果然,在心情一紧一松,亦苦亦甜之际,安静对雷动的印象,不由自主地加深了,而且变得更贴近…… 谁说热恋中的男人都会变成弱智来的? “不过,来这里接受一下锻炼也不错,这里是老爸的老部队,老战友老部下很多,对我还是很照顾的。” 安静看到这里,刚刚松了一口气,雷动的下一段话却又让她不由自主紧张起来: “上面那句话,其实只有中间半句是真的,实际情况是,我刚刚自己自己啐了自己一口,心里说这简直是睁着眼说瞎话,谁照顾本少爷来着?逮住我往死里训才是真的,老爸那些老战友老部下一个个连个招呼都不打一个!简直天没天理人没人性啊!” 这段话写得很轻松,但安静的整颗心却沉了下去,想像雷动悲惨的模样,眼前不由升起一团迷雾。而雷动似乎完全料到了安静的心理状态,接下来的话,让安静直接把信笺往桌子上一扔,满脸通红,嗔道:“这个可恶的小子……” 雷动下面一段话,是这样写的: “你也见过我的本事的,部队这点训练对我来说简直是毛毛雨,小菜一碟得很!”接下来,雷动大吹特吹自己在部队如何受优待,如何王霸志气四溢,如何虎躯一震群雄束手,BlahBlabBblah…… 过了好半天,安静忽然明白过来,这个小子故意的,这么绕来绕去地写,就是为了让自己心情忽上忽下,一直围着他打转,而自己偏偏就上当了! “这个可恶的小子!”安静再次嗔怒地念叨了一句,过了好久,才有终于忍不住拿起信笺,想看看这个可恶的小子究竟还会说些什么。 “我的母亲,是一个和善、慈祥,见识广博、思想超卓的人,我很想念他,但是,这里打电话都不是很方便,半年多来,我每日每夜都在思念着她。现在,有你经常陪她,和她聊天说话,排遣寂寞和思念,我很感动,也很欣慰,而你们,也会有很多共同话题的……” “拉里拉杂说了这么多,希望没有让你感到厌烦,战友们都已经开始偷偷看着我,脸上露出古怪笑容了,只能暂时到这里了。 你来信最后说,希望见到我的时候,跟我当面说一声谢谢,这句话让我缅然,也让我期待。我全身心祈祷这一天早点到来——只要能见到你,无论你对我说什么,我想,那都是我十八岁的生命历程中,能够听到的最美妙的声音。 此致 敬礼 雷动 2026年3月5日” 这封信很长,足足有四大页纸,每一个字,都包含着对安静的思念,那不时闪过的狡黠,更让安静赞叹这小子的机灵剔透。 “要是你的脾气,能和你的文字一样控制自如,也许那天就不会发生那件事了吧?可是……没有那件事,我们又怎么会相识……”反反复复地看了几遍,仔细咀嚼着心中的心意,安静不由得痴了…… 安静当然不知道,雷动是将这封带着自己满腔思念的信,小心翼翼地折了一个代表思念和比翼双飞的飞鸟形状,轻轻装进信封后,是一溜小跑着到团部寄发的。 而当天晚上,雷动就做了一个梦。雷动是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下,陷入这个半梦半醒的梦境的,他甚至知道自己在做梦,可是这个梦是那么美妙,那么纯洁,几乎让雷动的整个身心都飘飘荡荡,飞到天的尽头…… 汉京大学,燕子湖畔,花神庙前面那块最平滑,最洁白的石头上。 安静一袭纯白色的长裙,双手抱着膝盖,静静地坐在雷动旁边,天地间万籁俱静,促织的鸣叫声都显得那么轻柔,那么悦耳。月白风清,塔影倒映在水面上,随着微微荡漾的湖水,微微颤抖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却又像是一切尽在不言中,安静乌黑的发丝轻轻拂过雷动的鼻尖,雷动鼻尖痒痒的,心也痒痒的…… “居然没有人说什么责任、宿命之类的废话,这可是我第一个真正的梦呢,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雷动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却不愿意醒来,反而越发沉迷于这醉人的梦境之中,嘴角不由泛起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 “雷动,”安静忽然开口了:“你为什么笑得这么淫`荡?” “什么话,这怎么叫淫`荡,这叫……”雷动下意识地回答,却突然惊觉:“安静怎么会这么说话,而且,而且声音怎么会这么粗?”猛然睁开眼,果然看到乌云双手撑在上铺的栏杆上,正贼忒嘻嘻地看着自己,发出不怀好意地奸笑。 雷动二话不说,一脚踹过去:“乌云你个混蛋!” 乌云手一松,轻轻巧巧地落地,大笑道:“起床训练了老大!”话音刚落,楼外“滴滴滴”的哨声已经响起,已经结束停当的乌云当先跑了出去。 “乌云你走着瞧——”雷动一边飞快地穿衣,一边郁闷地大喊:“我今天不特么练脱你一层皮,少爷我就不姓雷!” ----------------------------------------------------------------------------------- 在训练场上狠狠让乌云领悟了一番“扰人春梦”的下场之后,雷动开始频繁地往团部跑,找到负责收发来信的士官就赔笑:“有我的信没有?” 一开始士官还很客气地翻一番,然后抱歉地对雷动摇摇头:“没有,你有急事吗?怎么跑团部找信来了?” 雷动也不说话,道声谢回头就走。 一回两回还好说,一直到第三天头上,士官实在受不了了,这家伙一有空就往这儿跑,一天最少两回,搁谁谁都急:“我说你这个熊兵不好好训练,天天跑这儿干什么?有信来会送到你们连的,你敢再来,我告诉你们连长了啊!” 雷动连道“是是是”,可转天又来了,还从服务社买了包好烟递过去,也不说话,只是一脸期待地看着士官。士官无奈地骂了声“熊兵”,却拿他一点法子都没有。看着雷动失望地走开的样子,士官忽然笑了:“傻小子,动春心了哈——” 雷动脸色通红,落荒而逃。 回到连队的雷动,正好赶上全连集合吃饭,站在队列里,刚刚叹了一口气,就看见乌云带着三分同情、三分戏谑、三分幸灾乐祸的一脸贱笑,雷动一眼瞪了回去。 安静的信没有等来,雷动先等来的,却是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2026年,3月8日,晚上七点。 雷动和全连100多号人整整齐齐坐在三楼电教室,观看每天晚上准时于此时开播的《新闻纵横》。 作为一个战士必须要参加的政治教育的内容之一,观看最高媒体的《新闻纵横》,是这支部队多年来雷打不动的传统——除非正在执行野外任务。 当天的新闻开始的时候,其实和往常一样,也许会让一些政客从中品味出许多弦外之音,却实在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吸引这群血气方刚的小子。雷动和乌云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一边和周围的战友挤眉弄眼。 然而,几分钟之后,雷动的表情就变得极为诡异。 在一番照例的领导很忙、形势一片大好、全国人民很幸福之类官样文章之后,本来应该是“国外人民水深火热”的时间,谁知电视屏幕上画面一转,穿着黑色正装、一脸苦大仇深的主持人回到镜头中,满脸严肃地口播到:“共和国最高检察院起诉林江北。” “轰!” 短短的一句话,却宛如一声炸雷,响在雷动耳边,竟让他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本台最新消息,共和国最高法院首席**官吴志胜透露,共和国最高检察院已经正式起诉前汉京市长林江北,最高法院已经予以立案。此前,汉京市议会已经通过了弹劾林江北的决议,撤销其市长职务,对其涉嫌犯罪问题及犯罪问题线索移送司法机关依法处理。据了解,此次林江北将被指控犯有贪污受贿、滥用职权、包庇罪犯等罪名。据知情人士透露,此案与此前林天逸(林江北之子)涉嫌多起强奸、杀人、伤人案有关。据信,上述案件调查和复查过程中,林江北曾严重干预司法……” “我靠,我靠,这不是把林江北掀了个底朝天?” 雷动目瞪口呆。 他当然知道,以老刘家遮天蔽日的实力,确保安静和自己的安全,当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要想掀翻一个重量级政治人物,一个很有希望进入最高核心层的准超级大人物,却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甚至不是包括唐老爷子坐镇的刘家能够独立办到的。 毕竟,林江北能够坐上目前的位子,也是经过二三十年的布置、博弈,背后的关系网绝对盘根错节,相当惊人。更何况,他背后的林家,也是国内政坛一只举足轻重的力量!要对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的当代代言人下手,必定会触动相当多的一部分人的利益,遇到的阻力可想而知! 这件事需要老刘家或者老爸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做出多少让步,才能够打到这样的效果?想想都令人头疼。 同一时间,楼下连值班室内,轮到大值日的龚志刚军容严整,坐在椅子上,一边想着班里蒸蒸日上的成绩,一边冲着二班宿舍方向撇嘴:你以为耍点小阴谋弄了个聂彪过去就了不起了,还不是死死被老子压在下面? 龚志刚得意地露出一丝微笑。 这一阵子,YY二班长悲催的样子,已经成为龚志刚的一大乐趣。要不是正在值班,只怕小曲已经脱口而出了。 “叮铃铃……”值班室里的电话突兀的响起来。龚志刚一愣,一般这个时候点,很少有电话打过来啊。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军线,却不是本战区的,会是什么人,出什么事了? 龚志刚迅速抄起电话:“你好,这是一连……” “你好,龚志刚吧?”龚志刚一愣,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永世难忘的声音,龚志刚下意识地“啪”一个立正,一股热流忽然从胸膛升起,满脸变得通红,声音都变得干涩:“首长,您好!” “好好,你也很好啊,我那个小子在你班里,给你惹了不少麻烦吧?” “您的……您是说雷动他是……”龚志刚的手都有些发抖了。 “哈哈,是啊是啊,这个小子惹了点事,我送他到老部队改造改造,多亏你教育得好,听说现在长进了不少?” 电话那头显然正是雷天刚,这位共和**情部门的大员现在心情似乎不错。龚志刚却“啊”了一声,心里又是激动又是怪异:雷动那个极品老爸,竟然就是自己一辈子也忘不了的首长? 定了定神,龚志刚大声道:“是,首长,雷动表现很优秀,已经是团里的训练标兵了。” 雷天刚在那边呵呵地笑了几声:“好啊,有机会我当面表示感谢……雷动在吗?” 龚志刚急忙道:“不敢不敢,应该的……哦,您稍等……” 简短的新闻过后,新闻终于进入了“世界人民水深火热”时段,而雷动还在为刚才的问题伤透脑筋。 “砰!”电教室的们被重重推开了,张和眉头一皱,刚要斥责到底是哪个熊兵这么毛毛糙糙的,却见龚志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报告连长,请雷动接电话!” 张和看了一眼满脸通红,呼吸都似乎有些急促的龚志刚,多少有些奇怪,作为铁拳团最好的班长之一,别说从一楼跑到三楼,就算是跑个十层八层也绝对不会费什么力气,这是……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命令雷动:“雷动出列,去接电话!” 一头雾水的雷动闻言出列,刚走到门口就被龚志刚一把薅住,噔噔噔噔一直跑进值班室,龚志刚几乎一把抄起放在桌子上的电话塞到雷动怀里:“快接电话!” 雷动看着龚志刚一副打了兴奋剂的样子,很是疑惑:又犯什么毛病了这是?尤其那双看着自己的大眼,那么热切,似乎见到了失散多年的情人的样子?雷动打了个寒战,接过电话:“你好,那位?” “我是你老子!”电话那头的雷天刚道:“听说你这阵子表现不错?” 雷动很是不爽地哼了一声。就算现在有心做一个好兵,但对于一心把自己弄到部队的老爸,雷动还是一百个郁闷。世界上怎么就会有这么狠心的老爸呢?这种纠结的心情,让雷动很有些茫然。 雷天刚才不理会雷动究竟在想什么:“有机会跟龚志刚说声谢谢!” 这句话让雷动有些纳闷:“你们认识?” “好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龚志刚还是个新兵蛋子,有一回出公差,在街上把一群欺负女学生的混混打了一顿,为首的家伙还被他打断了腿。”雷天刚声音里带着一股愤恨之意:“谁知道那个家伙是当地一个警察局领导的混蛋儿子,把龚志刚抓过去,打了个半死,还要让地方法院审理判刑。这还了得?我正好去部队办事,当时就带着警卫员把他抢了出来,******混蛋!” 雷动心道,班长还有这事迹呢?咋从来没听说过呢?老爸这么生猛,虽然是个将军,可居然带个警卫员就敢闯公安局?深悉老爸为人处事风格的雷动知道这事绝对不会这么简单,随口问道:“后来呢?抢出来就算完事了?” 雷天刚哈哈大笑:“还是儿子你了解我啊!当然不算完,过后那个混蛋局长和他混蛋儿子的以前干的贪污受贿强奸伤人的事情全捅出去,一个死缓,一个无期!” 雷动目瞪口呆,不由翘起大拇指:“老爸,你够狠!”心道人家儿子都被你打得断手断脚了,揍龚志刚一顿泄愤,虽然不地道,可是也算可以理解吧?虽说人家威胁要判龚志刚的刑,可这不是来得及判就被你们抢出去了?哪怕您觉得不解恨,再把那个局长揍一顿,料来他也不敢跟一个将军叫板吧?怎么就要斩草除根,把人家父子俩都弄到监狱里去了,还判那么重?您就是这么护犊子的?龚志刚又不是您的亲人,也不是您的直接下属,干嘛这么护着他?您对您唯一的儿子也不见这么好,年轻轻送就到部队改造? “狠?”雷天刚不屑地哼了一声道:“我是个军人,对已经确定无疑的敌人,唯一要做的就是赶尽杀绝,尽可能减少对自己的潜在威胁——我教了你这么多年,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明白?” 雷动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嘴巴干嘛那么贱,送上话柄让老爸教训? “呸!”只听雷天刚在电话那头重重吐了口唾沫:“欺负老子的兵,天王老子都不行!” 雷动赫然而惊,下意识地抬头看了龚志刚一眼,这话,貌似很熟悉啊! “好了,不和你废话了。”雷天刚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压低声音道:“我打这个电话的原因估计你也猜到了,新闻你看了吧?那件事已经解决了。” “是,我看到了,不过……”雷动当然知道老爸口中所说的那件事究竟是什么,可是究竟是怎么解决的,而且这么快? “不过什么?” 虽然当着龚志刚的面,有些话不好说得太明白,但有疑问憋在心里显然不是雷动的性格,组织了一下语言道:“那点事情还不足够把他办成这样吧?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 电话那头的雷天刚叹了一口气,听上去却有些欣慰,沉吟了片刻道:“我这里有两条来自网上、未经证实的消息,当然,这两条消息还没有发布,就被我们的有关部门扣下来了,你可以听一下——” 雷动知道,老爸口中所谓未经证实的消息,其实很可能就是事情的最终真相,屏住呼吸,静静听着老爸缓慢的话语。 “第一条是去年6月底的,某网记者从秘密渠道获知,日前,在某省通往汉京的高速公路上,军方截获一辆满载炮弹的民用车辆,此案正在处理中……” “第二条,是去年7月1日的,某网记者独家消息,警方在对通密县紫玉山庄进行检查时,在该山庄地下密室中,查获大批制式武器,包括自动步枪、机枪、火炮等,甚至包括两部导弹发射器……” 通密县,紫玉山庄! 雷动猛然想起,那晚出事之后,隐隐听到父亲打过一个神秘电话,其中就提到了这两个地名。 不用问,这两件事情,其实就是林江北做下的,而父亲所为“布置了两年,要提前发动”云云,也一定指的是这件事。 石破天惊! 历朝历代,无论什么人当政,“谋逆”都是十恶不赦中的大罪! 雷动是真被这两个消息震惊了,以至于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他们……他们疯了?!” “哼哼,欲时人灭亡,必先使人疯狂!”雷天刚冷冷地笑了两声,随即重重啐了一口:“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几个虾兵蟹将就想翻天!行了,不说这个了,说多了坏胃口。你妈现在很好,就是有点想你,有时间给她多写几封信……”说完就要放电话,雷动急忙叫了一声“老爸,……那个……安静……” 雷天刚哈哈大笑:“就知道你小子忍不住,我果然料事如神啊!” 雷动:“……” “放心吧,我见过了,是个好姑娘,很好,你放心……” 雷动松了口气,刚要再问详细一些,不料雷天刚撂下一句:“在部队好好干,别给老子丢人!”就“啪”地挂掉了电话! 雷动嘴角郁闷地撇了下来,这个老爸什么时候都改不了那副毛包脾气!至于什么在部队好好干,别给老子丢人之类的话,他才不放在心上。 “看本少爷心情喽——”雷动心里暗暗顶一句嘴,想象着老爸无奈的样子,愉快地笑起来,轻轻放下电话。 一边的龚志刚一直盯着雷动的动静,见雷动放下电话,急忙来到雷动面前,神色中又是激动又是仰慕,看向雷动的双眼却又在先前的欣赏之外,多了几分亲近,口气却又似带着几分埋怨,道:“你怎么……怎么不早……”双唇蠕动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来:“老首长……他还好吧?” 雷动看着这个几乎已经激动地说不出话来的质朴汉子,笑了笑,道:“他很好,他说让我谢谢你!” 龚志刚脸更红了,双手一阵乱摆:“当不起……当不起……”神情正了正,道:“好好干,别给老首长丢脸!” 雷动苦笑,真不愧是跟老爸都看得上眼的兵,说出来话来都不带走样的,不过心里却似乎有一股温暖的气息涌动,对龚志刚的感觉又亲近了些,立正敬礼:“是!” ---------------------------------------------------------------------------------- 雷动很快就明白了“不给老子丢人”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新年过后没多久,等新兵们彻底适应了军营生活,令人发指的训练立刻就降临到这帮菜鸟身上。 每天早上一个五公里全副武装越野,然后是五个一百——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仰卧起坐,一百个引体向上,一百个负重靠墙深蹲,一百个蛙跳,雷打不动的老几样过后才轮到早饭。上午单兵训练场,各种战术,各种越障。 下午轻松一点,靶场上泡着,据枪,瞄准,趴着,跪着,站着,侧躺着,各种姿势,各种体位——有一条,不给子弹,不许射!以至于乌云某天忽然在练习侧位据枪瞄准的时候,忽然嘿嘿发出一阵阵淫笑,在龚志刚愤怒的目光下才勉强憋回去。 事后雷动问他干什么笑得那么猥琐****,这家伙居然很没品地露出一股“你了解”的神情:“老大,你不觉得我们在练习****三十六式?”雷动刚刚喝到嘴里的一口水“噗”地吐了乌云一身:能把射击训练跟那档子事联系到一起,这家伙真不是一般地人才啊! 面对如此变态的训练,兵们开始很是吃不消。这是一个步兵应该接受的训练么?步兵的训练大纲里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么?这难道不是军直特战大队的科目?就连原本成绩一直很出色的聂彪都在咬牙苦熬,其他新兵就更加难过,多半人都觉得即使自己已经快要累得吐血了,还是远远达不到要求。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以龚志刚为代表的一群资深士官班长,却一改往日动不动就黑着脸发火训人的模样,反而对兵们非常宽容,只要兵们能够勉强坚持训完所有科目,就算达不到要求,他们也是以温言鼓励为主。在训练之余的生活上,更是悉心照顾,让兵们不由自主地感觉到受宠若惊。 而两三个月坚持下来,兵们竟然逐渐一步步达到了训练标准。这个时候,班长们才露出最欣慰的笑容。兵们也才真正感觉到,自己真正被老兵们接纳了! 但对兵们来说,最难受的不是这些训练,而是那些莫名其妙的“小册子”! 尤其是对于雷动和乌云,更是如此。 以两个人的一天比一天强大的体能,一天比一天协调的柔韧性灵活性,一天比一天壮大的神识,就算比眼前更变态十倍的训练,也不是应付不过去,让他们真正头疼的,是那一摞一摞的《运筹学》、《步兵班组战术》、《火力编组》、《军事地形学》……对了,还有那一张张已经有些发黄、却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上面同时盖着“作废”“秘密”两个褪色的红印章的军事地图——100平方公里一张,全军数千平方公里的防区,一处不落。 雷动还好一些,毕竟这些东西在他18岁人生中的15年中,都不是没见过。可乌云就不一样了,第一次见到那摞地图,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等高线,看着河流,高地,甚至一条小溪都标示得清清楚楚的地图,乌云当场脸就白了。 “班长……这……这是什么?”乌云哆哆嗦嗦地问,在他内心深处,是多么希望龚志刚回答,这是帮上级首长处理废旧资料啊!可片刻之后,他的希望就被击得粉碎。 龚志刚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话却简单到了极点:“背!” “背?”全班的新兵们几乎集体打了个趔趄,就连雷动的脑子也是一阵眩晕,他知道很多特种部队都有背地图的习惯,可那是为了实战需要啊,想不到在这个步兵连队,竟然也有。再看看龚志刚那古怪的笑容,再看看班里几个老兵的神色,雷动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帮家伙有点幸灾乐祸。 龚志刚重重点点头:“背!背得滚瓜烂熟!就像把地图印在脑子里一样,还得还原成原始的地形地貌——这样才能保证,你们以后在这片区域任何地方活动都绝对不会迷路,同志们,这可是上级首长对我们的关怀啊……”龚志刚的笑容变得更加古怪。 乌云脸上带出了可怜兮兮的神色,结结巴巴地道:“可是……可是……” 龚志刚的笑容在不到半秒钟之内就收了回去,一张黑脸说拉就拉下来:“少废话!全团哪个兵不是这么过来的?”顿了一顿,又找补一句:“没什么可是,这是命令!” 一听到“命令”两个字,兵们就知道这回是在劫难逃了,一个个苦着脸,呲牙咧嘴地把地图瓜分了。 乌云看着桌子上刚刚发下来的一本《军事地形学》的小册子,哀莫大于心死地说道:“这个也得学?”他对龚志刚的回答已经不抱什么指望了,但他觉得,要是不把这句话问出来,简直无法平复自己受伤的心灵——也许受的打击更大一点,前面所受的痛苦就会好一点? 龚志刚果然点点头道:“乌云同志很聪明嘛,不但要学,还要考试——各种学科都要学,由连排长亲自授课!” 接下来的日子,兵们过得越来越凄惨,日常训练一点都不少,有点空闲还得背地图,学那些在他们看来过于高深的“文化课”。 雷动就是在“文化课”开课后的第三天,也就是惨无人道的体能训练开始一周之后,接到安静的回信的。信比上次长了一些,简单描述了自己目前的生活状态,承诺每周去陪雷动的老妈聊天解闷,最后关心了一下雷动的生活和训练。语气仍然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关心,却让雷动觉得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 不过雷动现在已经快被疯狂的训练弄得神经过敏了,在信中疯狂吐槽: “好吧,文化课就文化课嘛,为什么还要搞这搞那?找个山坡,地上一趴一天,测距离,查地形,标地图,那是小兵应该干的活儿? “什么?这你扛过去了?三个人一组,随便给张地图,给个指北针,给几个坐标,就这么撒出去,漫山遍野找指定目标。就算你的感受能力强大无比,能够清楚把握周围人的一举一动,甚至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可你知道那见鬼的目标究竟是电线杆子上的小广告,还是旁边那面墙上的‘拆’字? “这还不够难?去,给我组织一次班进攻!300米距离,对面是一个排! “去,给我带三个人,武器随便挑,给我守住那个山头,什么?攻方多少人?自己判断去!” …… 虽然写自己的情况太多,而提及对方太少,一般而言乃是跟人通信,尤其是跟心目中的“那个她”通信的大忌,搞不好就会引起对方的反感,但在雷动看来,所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这种事情也不可一概而论。自己这次的信把自己写得悲惨无比,乃是一条很好的“苦肉计”,只要能够引起对方的同情,那么接下来就可以顺杆爬,然后,嘿嘿…… 雷动想的很是美妙,可是一周后安静的回信到来,足足有两张,却只是在第一张上画了一张大大的笑脸,旁边写着四个大字:“苦肉计,哈?”第二张画了一个士兵趴在地上的简笔画,那士兵面目酷肖雷动,只不过愁眉不展满脸“囧”态,寥寥几笔,却形神兼备,令人称奇,旁边八个字:“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雷动几乎郁闷得吐血,“苦肉计也看得出来?这世界上有这么聪明的人没?”而且,这个安静从容、温柔端庄、高雅大气的女神,竟然也会用这么调皮的语调调侃自己?还有没有天理了? 不过雷动从来都是一个很容易从好的方面想事情的人,同时也是一个认准目标就绝不放弃的人,于是马上写信质问,“如此幸灾乐祸,是否有失忠厚之道?” 再过一周后,安静的回信再次到来。在这封长达5页的信中,安静非常正式地从“幸灾乐祸”和“忠厚之道”、“忠恕之道”的字形、语音、语义、演化谈起,一直谈到雷动目前面临的情况,再谈到上一封信的两幅画和12个字,最后得出结论:“此正是忠恕知道也。” “这是要写学术论文的节奏啊!”雷动哀叹了半天,跑到连阅览室、团部图书室查了三天资料,挠破了头皮,也还是没办法写出一个字来。 直到第四天头上,安静又寄来一封信,上写“怎么这么久不回信?难道是正在查资料?哈哈哈!!!!!!” 雷动再一次痛苦地体会到,跟文学系的天才美少女博士掉书袋,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原谅的错误!同时也在感叹,自己深深迷恋着的这个女孩,那颗心竟然如此玲珑剔透! 不过一想起“怎么这么久还不回信”这句话,雷动就觉得如同大夏天喝了一杯冰水一样,从头舒服到脚:“原来,她也是盼着我的回信的……”雷动嘴角泛起温柔的笑容。 第八章 悬崖边的慰问演出 就这样,你一封我一封,雷动和安静的通信以大约一周一个来回的频率,稳定地持续着。 随着通信的增加,两个人惊奇地发现,话题居然没有两个人相对单纯的生活方式减少,反而有越来越广泛的趋势。雷动的训练,安静的论文,雷动的朋友,安静的同学,雷动的父母,安静的家长,雷动对未来的期待,安静对将来职业的安排,甚至雷动偶然发现的一块平滑的石头,安静野游时发现的一朵奇异的小花……都会成为他们兴致勃勃讨论的话题。 在这样不断地往返通信中,两个人感觉心靠得越来越近,但又有些小心翼翼地维护者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默契的距离。 终于有一天,雷动忍耐不住,在写信时奓着胆子把“静兄”的称呼中那个“兄”字去掉了,而且很厚颜无耻地说:“忘记写了,但是就这样吧……” 安静的回信比正常时间晚了一天,在心中,安静仍然采用了以往的称呼,但是她说:“我也希望有一天,能够这样称呼一个人,但我目前还不敢百分之百确定,那个人是不是就是你——我还没有准备好……” 雷动一腔热情如同被浇了一盆冰凉的冷水,但并没有沮丧,思考片刻,提笔回信:“我等你确定。” 但没有什么能够阻挡雷动的热情,安静也似乎完全忘记了这回事,一周一次的书信往还,仍然是雷动和安静雷打不动的必修课,而通信内容仍然无所不包。仿佛关于如何称呼的小风波,不过是在一片巨大的湖面上投进了一块小石子,只是荡起了几圈涟漪,甚至连两个人的心情都没有受到影响。 雷动的身体无疑是强大到变态的,在这样高强度的训练中,竟然还有精力熬夜,蒙着被子嘴里叼着手电,借着并不明亮的光线,坚持写信。而绝大多数兵已经叫苦连天,回到宿舍,倒头就睡得跟死猪一样了。 至于乌云那个大大咧咧满不在乎的家伙,在第一周的军事地形学小结之后,就跑到连长张合宿舍:“报告连长,我有问题?” 张合一乐:“怎么着,成绩不好,你有意见?” “不是,我是不理解,我们一个小兵,为什么要练这么多东西?”乌云也没藏着掖着,直通通地把心里的话都倒出去。 张合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盯了乌云半天,才用他那独有的唐滦一带口音问道:“你来这当兵之前,不知道这是支什么部队?” “知道,我们是旋风军铁拳团,我们最先过了黄江天堑,我们最先跨过大海!我们打响了抗击十八国联军的第一枪!战争时期,我团二百多战,歼敌五万……”来到部队这么长时间,乌云对连长挂在嘴边上的话几乎倒背如流。 张合挥手打断滔滔不绝的乌云,道:“那你也没打听打听本团的训练目标?”乌云张口结舌道:“啥目标?”随即腰板一挺,大声道:“报告连长,我没打听过!” “怎么着?对本部队最基本的东西不了解你还挺光荣是吧?”张合看着乌云一副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表情,差点气乐了,“那么现在我告诉你,旋风军铁拳团的训练目标是——单兵特种化、士兵排长化、班长连长化、连长营长化,营长战役化!” 张合的表情严肃起来,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完这两句话。乌云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大张着,发出毫无意义的“呃呃”的音节,看上去就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这一次,张合没有被乌云的表情逗乐,任何一个参军刚半年的兵,在第一次听到这段话的时候,表情都不会比乌云好,毕竟,他们还年轻,还没有把全部精神完全融入部队,也有很多人还没有做好准备去迎接这么大的挑战。他们也不会理解,这支部队为什么会这么做。 事实上,每年的新兵,都是在完成这一阶段的训练,完全适应了训练和挑战之后,才会被集体告知这个目标,并以此激励他们向更高的山峰冲击。在此之前,所有老兵都会守口如瓶,以免让新兵们在一开始就产生畏惧心理。 更何况,如今的张合,是这样喜欢雷动和乌云这两个兵,不但喜欢他们的训练成绩,更喜欢他们不服输的劲头和开朗大气的新性格,张合有时候甚至觉得,这俩兵总有一天会带给他天大的惊喜。尤其看着目瞪口呆的乌云很快恢复了平静,并在一丝震惊、一丝迷惑的表情之下,从内心深处涌起、并在双眼之中透出的那份狂热和不服输的神光,张合就越发觉得自己的感觉一点都没错,这两个兵,一定会带给自己天大的惊喜! “还有问题吗?”张合忍着心头的欣慰,沉声问道。 “报告连长,没有了!” “滚吧!”张合大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乌云敬礼,狼狈逃窜。 宿舍里,当乌云把张合的话一五一十说给雷动听了之后,两人大眼瞪小眼,沉默半晌,异口同声地骂了一句:“变*态!” 曾经同样被这些训练折腾的死去活来的龚志刚,一直关注这两人的一举一动,听到两人的话,不由瞟了眼雷动,有些恶趣味地想:要是知道这套东西是你那个将军老爸当年在这个团当团长的时候鼓捣出来的,你会是什么表情? 雷动感觉到了龚志刚的目光,无声地笑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事实上无论雷动还是龚志刚,甚至是张合自己,都并不是特别清楚这个训练目标究竟实在什么情况下提出来的。 共和国成立之后,由于种种原因,140集团军一度并不为军队最高层重视,甚至有一段时间,作为军旅体制的改革试行者,部队编成、人员编制都大为压缩,甚至有传言称一度列入裁军名单。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当时在218旅452营担任营长的雷天刚,卧薪尝胆,提出了单兵特种化士兵班长化等一系列目标,将452营硬生生带成了全战区赫赫有名的头等主力营。三年后,140集团军重新建立军师体制,452营恢复452团番号,雷天刚担任重建后的首任团长,并在不久之后升任战区特战大队副大队长、大队长,几年过后,因为训练成绩突出,调入总参谋部。 而近几年,随着铁拳团的战绩一路走高,整个218师都有全面推行铁拳团训练模式的呼声。虽然尚未最终实行,但下辖各团都已经自觉开始强化训练,而218师的战斗力也因此大幅提升,声势直逼全战区头号主战重装师——139军216师! 但即使如此,假如雷动真地知道这一切都是老爸的手笔,一定会对着老爸吐出三个字:“真变*态!” ……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乌云爆发出巨大的训练和学习热情,让雷动都为之吃惊。 这家伙在训练场上疯了一样,无论擒拿格斗,战术动作,班组战术,都开始嗷嗷叫地拼命,以至于除了雷动,其他人都没人敢在练习擒拿格斗时给这家伙当配手,因为这个玩命的家伙,上手就绝不留情,以他目前变态的**力量,打在身上那叫一个痛入骨髓! 就算是最基本的体能训练,这家伙也开始玩命,全副武装越野,人家都是武器弹药背囊水壶灌满,25公斤的分量,可乌云还另外在身上腿上帮了超过40公斤的沙袋,把自己的体型弄得跟个臃肿的肥猪似的,可是跑起来仍然嗖嗖嗖地往前蹿。课余还要自己出小操。 最令人的头疼的“文化课”,这家伙自知底子薄,就长时间加班加点,不明白的就去阅览室电脑上查资料,再不明白问雷动,问龚志刚,问排长,问连长……全连的老兵几乎被他骚扰了个遍,一个月后,大部分老兵见了这个好奇宝宝就赶紧绕道走,只有龚志刚和排长连长副连长还乐呵呵的,回答这家伙各种匪夷所思的古怪问题。 眼看着乌云的军事素质一天一个样,噌噌噌地往上涨,雷动觉得自己有点被动了。原因只有一个,从张合到龚志刚,看他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了。 其实雷动心里跟明镜似的。那两个一切以兵的军事素质划分好坏的训练狂心里,并不是对他的成绩不满,说起来雷动的军事素质比乌云好的不是一点半点,毕竟十几年的坚持训练不是玩的,现在除了还没有真正参加过大型实战演练,在最关键的经验上还有所欠缺,比不上那些兵王级别的老兵,雷动的素质在全团、甚至在全师、全集团军都是拔尖的。张合和龚志刚唯一不满的就是,雷动似乎还没有用尽全力,至少没有像乌云那么拼命,还有很大的潜力没有挖掘出来。 张合还好一点,在他看来,只要雷动把全部身心都真正融入到部队,或者某一天忽然开窍了,他早晚会发挥出自己全部的光和热,成为所有人心目中的兵王,只要想到这一点,张合就不由的激动不已——这样的兵,是从自己连里出去的!自己的连啊! 龚志刚就不一样了,每一次看向雷动的时候,目光中都带着几分期许,几分温暖,还有几分压迫,似乎要用眼神把雷动逼到训练场上拼命,就差把“别给你爸爸丢人”挂在嘴边上了。可是正是这种无声的逼视,更让雷动觉得自己不好好训练,就对不起人。 “鸭梨山大啊!”雷动郁闷地挠着青黢黢的头皮。他倒不是不愿意训练,而是觉得,现在训练的这些东西,他都已经掌握地滚瓜烂熟,实在没什么好练的了,而且以自己的体能,就算比乌云负重再多上几倍,也能轻松应付,再怎么练,难道还能练出花来? 要不劝劝乌云,让他别这么拼命?这个念头冒出来不到半秒,雷动就苦笑着摇摇头,看那个家伙两眼放光High到几点的样子就知道,无论你怎么全,得到的只会是他那看似傻乎乎实际上狡猾无比的笑容。 于是在龚志刚期盼的眼神中,雷动在某一天终于想通了,一把抓过乌云带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口喷白沫地骂了这个家伙半个小时泄愤,然后在乌云呲牙咧嘴满不在乎的傻笑中,在张和合龚志刚欣慰的目光中,无奈地冲向训练场,陪着乌云发疯一样地训练。 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自从先后拿到团里的训练标兵,并被无数次在晚点名表扬、全团通报表扬之后,两个人算是彻底出名了,走在营区的道路上,三三两两的兵就会不断地对两个人指指点点,然后就有人把头点得跟捣蒜似的,看过来的眼光也带着毫不掩饰的狂热和崇拜。 这个发现让很有点虚荣心的乌云幸福地睡觉都会笑醒,而把这种感觉告诉雷动之后,雷动眼里放着光,轻轻笑着骂了一句:“肤浅!”然后两个人继续发疯一般地折腾各种训练场地,蹂躏各种训练器材。 更重要的是,随着军事技能的成长,雷动逐渐感觉到,老兵们对待自己的态度变得越来越亲热了,闲暇的时候,他们会主动找雷动和乌云聊聊天,打牌的时候也会一起大呼小叫,开玩笑的时候,会把两个人的肩膀拍得山响。 而他们,也可以同样肆无忌惮地跟老兵嬉闹,甚至可以跟排连长们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了。 我们得到了部队的认可!我们在融入这支部队!雷动默默地为这些变化下了最终的结论。 这种认可带来的好处可不仅仅是与战友的关系一天比一天融洽这么简单。这意味着,他们将得到更多的机会,更多的培养,更多的资源——甚至更多的内幕消息,虽然涉及机密的消息肯定是没有的,但关于下一步训练究竟是什么,将会有哪些要求,乃至谁和谁关系好,那个班长和那个排长闹别扭……这些鸡零狗碎的消息,能够让他们能够更好地安排自己的时间和敬礼,同事也更加快速地融入这支部队。 比如现在,乌云就正在向雷动散播一条刚刚听来的大消息:铁拳团一年一度的全团野营拉练马上就要开始了!据说团里正在准备物资,空包弹、模型手雷、激光发烟罐正一车一车地“囤积”,炊事车、宿营车、医疗车、帐篷,都在加紧准备,就连刚刚配发的最新型指挥方仓也开出车库,各级主官、参谋正在不分昼夜地熟悉使用方法。 “你说,野营拉练而已,搞这么大阵仗干什么?”乌云卖完了趸来的消息,有些疑惑地问。 “我真他妈以你为耻!”在军营混了大半年,雷动的脏话说来就来:“难道你就没打听打听,铁拳团的拉练从来都不是单纯的野外行军,再加上对那些已经训练过的科目的复习。你以为在野外走上几百公里就是拉练了?你以为半路上弄几次紧急集合、防空防化联系就是拉练了?铁拳团的拉练,随时都有可能穿插进行接近实战的演习!” “真的?”乌云听得倒吸冷气,随后两眼放光,无限神往道:“这样啊,那咱们是是红方还是蓝方?”雷动瞥了乌云一眼,都懒得理他。 “喂,老大你说,咱们会不会正好赶上什么演习,然后王八之气爆发,大展神威,把来犯之敌杀得干干净净?”乌云兀自展开他丰富的想象力,涛涛不绝地展开联想:“或者咱俩直接空降敌后,端了敌人的指挥部,然后团长为咱们请功,师长接见,军里直接把咱们弄到特战大队……” 看着明显陷入意淫状态的乌云一脸红光哈喇子都快流下来的样子,雷动直接暴走:“我靠,你网络小说看多了?脑残电视剧看傻了?你以为你是许三多,你以为你是鸿飞,还是你以为自己是战侠歌?还他妈直接空降敌后?除了会打飞机,你知道伞降是怎么回事吗?” 乌云被一连串问题弄得昏头涨脑,眼看着雷动轻轻在自己腿肚子上踢了一脚,撂下一句“以后别说你认识我!”然后扬长而去。 从小在部队生活的雷动很了解,虽然这些年军队的训练演习越来越贴近实战,甚至破天荒地增加了伤亡指标,但基层部队尤其是团一级的演习,想来也不会搞得那么真刀真枪,毕竟真出了事,团里的首长们也是要担一定责任的,即使不但责任,心里也是要内疚不已的,那毕竟是一个个的年轻人,谁愿意让一次演习就弄得缺胳膊少腿的?那种情况,一般只会出现在军里组织的师级以上对抗演习之中。 雷动显然没有想到,这件事的最后走向,还真跟乌云意淫的过程差不了多少,甚至其刺激程度,还犹有过之。 无数年后,无论是雷动对自己这一生的总结,还是其他人对雷动的回忆,都一致认为,发生在2026年春夏之交的那一次野营拉练,是雷动真正踏上强者之路的开始。 正是那次拉练和随后展开的规模空前、波澜起伏的大演习,让雷动真真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并在今后漫长的岁月中,时刻提醒自己无论何时何地都应该记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在此前十几年的所谓训练,只是为自己的强者之路打下了一个并不坚实的基础,没有经过真正战火的淬炼,自己充其量也只是一个没见过风雨的菜鸟。而真正的强者,需要认定一个目标,在任何令人绝望的困境中,能够沉着应对,坚强不屈,百折不挠,将自己的所有体力智力都发挥得淋漓精致,并从而最终达到目标。 但是,在这次拉练正式拉开帷幕的时候,雷动显然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站在准备出发拉练的队列里,听着连长讲解注意事项,并进行最后的动员,雷动心中想的却是,在山里的兵营中憋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出去透透气了,哪怕除了军营,整个拉练的路线仍然是在大山之中。至于演习神马的,让他见鬼去吧! 唯一的坏处,就是在拉练期间,自己没有办法和安静保持通信了……雷动心头泛起一丝莫名的愁绪。 …… 与其他部队不太一样,作为全师的主力团,甚至全集团军的头等路军团,铁拳团的野营拉练多少有点不同,不但所有战士都要重装上阵,这个团的配属的重炮连、装甲连、电子对抗分队也要悉数出动,在途中或演练与部队的协同,或与侦察分队、随机抽取的营连等部队配合,不定时发起对其他部队发起攻击。 而且,除了留守警戒营区的警通连两个排之外,所有参谋、后勤人员一个不留,全团近2000号人全部出动。 所以,在随着大部队走出营区之后,雷动回头看着突然变得空空荡荡的军营,惊叹之余,又感觉无比神清气爽,仿佛天都变得蓝了许多。 其实绝大部分兵,甚至是服役多年的老兵和士官们,都和雷动的心情差不多。这个个军营里呆着,实在是太憋屈了,大门不能出,二门不能迈,那叫一个不自由哦。什么?你问他们,不是每周都有外出名额吗?兵们最烦的就是这句话,恨不得掐住你脖子拼命摇晃:不说一个排每周只能出去两个人,冷冷清清没什么可玩的,就算让你全班出去,可晚上还要归队点名吧?这特么深山老林的,四面除了山就是山,一天时间你走得出多远?能玩个屁! 都是十**二十郎当岁的大孩子,谁心里还不许向往个自由飞翔啥的? 现在好了,大门没有了,哨兵没有了,只要你一请假就死死盯着你,仿佛你犯了什么天大错误一样的班长排长,也换上了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吗?生活是多么美好,空气是多么新鲜! 团里的首长们似乎也很了解兵们的心情,最初的两天,只是强度一般的普通行军,每天走个30公里的样子就宿营,而且出人意料地没玩什么花样。还在第一天晚上在某山区深处搞了个联欢,第二天看了场老掉牙的军事题材电影。 就在兵们初出营门的兴奋尽头刚过,担心团里玩什么花样的忐忑刚刚平息的时候,第三天的凌晨4点,风云突变! “呜——”随着凄厉的防空警报响彻夜空,随着“嘟嘟嘟嘟嘟——”的急促地紧急集合哨响起,兵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防空袭,防生化,潜伏,设圈套,班排连营战术,步炮协同,步车协同……一项接一项的演练让兵们简直喘气的时间都没有。 行军强度也大大增加,一天最少50公里,某一天演练奔袭,兵们居然在一昼夜内被逼着强行军将近100公里! 一周下来,兵们普遍瘦了一圈,但让团首长们欣慰的是,在这样大强度的行军中,全团居然没有一个掉队的。这让团首长们对这支超过六成都是新兵的部队充满意外惊喜。 于是他们决定发发慈悲。团长亲自和各连长通话,热烈地表扬了战士们顽强的意志和极佳的军事素质,同时让他们通知兵们,今天行军结束之后,休整一天,让兵们歇口气! 兵们一阵欢呼:可算有盼头了!在这样下去,他们怕是连自己明天还有没有勇气坚持下去都要打个大大的问号了。 这一天的行军路线并不好走,这一带地形复杂,山势险峻,随时可见壁立千仞的悬崖峭壁,整整一天,兵们都在崇山峻岭之中,沿着蜿蜒起伏的山间2号战备公路跋涉。 说是公路,其实只是依着山势开辟出来的简易公路,宽度只能容两辆车对面开过,路面做了简单平整,至于柏油水泥路面,那是想也不用想的,坑坑洼洼,通行状况很差。 在宽阔平坦的高速公路和高等级公路遍布的今天,共和国所谓的战备公路实际上已经成为废弃公路,不要说民用车辆,即使是军队大规模的机动,也已经很少选择这些道路。也只有部队在野外训练的时候,为了适应多种地形,才会偶尔选择到这些路上行军。 不过好在军队的车辆是出了名的结实抗造,越野性能超群,因此重炮和装甲车辆也顺着公路一步一喘地爬了上来。 “同志们加把劲!”张合对这一带的地形显然非常熟悉,大声给兵们鼓劲:“过了这道山,就可以宿营了!” 一句可以宿营了,显然是一个**裸的诱惑,兵们从心底涌出一阵游子归家的激动,本来已经略显疲惫的身体,陡然生出一股巨大的力量,行军速度竟然快了一大截。 张合的话果然没错,翻过眼前的山岭,兵们觉得眼前猛然一亮。 这是一片在山间忽然陷下去的谷底,方圆约有千米左右,地势平整,几乎是一个天然的广场。“广场”四面环山,尽头是一道山崖,旁边就是奔涌的黑水河,水势湍急,奔涌而下。片片白云在山间中间环绕,崖顶植被茂盛,一阵小雨洒下,望之如入仙境。兵们尽管疲惫,但见到这样的美景,都不约而同深深吸了口气,心胸为之一畅。 只有雷动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心跳有些快,总是莫名其妙地觉得,前方似乎有什么危险在等着自己。 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了,不知道是天生如此,还是因为修习了某些功法,雷动对周围的环境有着极为敏锐的野兽般的直觉。只要有了烦躁不安、心跳加速的现象,就一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雷动曾经在无意中翻看过一本几十年前的武侠小说,那个叫古龙大家伙说,凡是有这种直觉的人,不是成为一代名将如岳武穆,就是成为一代名侠如楚留香。雷动当时自嘲:我是会成为岳武穆呢,还是成为楚留香呢? 但现在雷动可没这心思,心头一直在不住转着念头:究竟会发生什么事呢?难道团里要在这里搞一次设伏,利用周围的山势和这块广场,跟兵们现场演示一下什么叫做“瓮中捉鳖”? 想到这种可能,雷动心中就是一动,放开神识,悄悄向四周的山上扫去。自从发现在军队会让自己的修炼速度大大加快之后,雷动就彻底爱上了这一手,无论干什么,到什么地方,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用神识扫荡一遍再说,因为基本上,除了**力量随着真元的不断浑厚缓缓提升之外,他无法调用任何属于修真者的力量,神识已经是他能够动用的唯一手段。 熟能生巧这句话千古流传下来,真是一点错都没有,经过反复使用、淬炼,雷动的神识笼罩范围已经扩大到超过5000米,“精确查找”范围接近500米,比刚进军营时足足翻了五倍,已经远远超过一个金丹中期修士能够达到的极限。 此前的训练演习中,就是靠着这种良好习惯,预先得知了许多秘密安排,并隐晦地提醒龚志刚,所以一班的“战损”,在整个团都是最少的,表现极为耀眼。 雷动相信,只要他愿意,就一定能够找出潜伏在附近的危机。 但是雷动注定要失望了,周围什么也没有,除了参天大树和深可及腰的野草,没有任何有埋伏的迹象。 但是,为什么危险的感觉会越来越明显呢?究竟是什么事?雷动不死心地再次放出神识,仔细查找,但再一次失望而归。 “感觉不对,小心。”无奈之下,雷动只能轻轻对乌云耳语道。乌云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四下观察动静。 “吱——”一阵刺耳的噪声,夹杂着刺啦刺啦的电流声,突兀地在山间响起,已经被团里三番五次的“突袭”弄得神经过敏的兵们吓了一跳,纷纷伏低身子,跑向自己的战斗位置,本来还算整齐的行军队列霎时间纷乱起来。 但这纷乱却又据对不是惊慌失措兵荒马乱,而是各有规律可循,就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各班组、各排,迅速疏散开来,片刻之间已经由行进队形变成了一个成防御态势的战斗队形! 经过半年多将近一年日复一日的刻苦训练,兵们本身就已经具备了相当的军事素质,再加上这十来天时时刻刻都在进行的演练,这些动作已经差不多成为了他们的本能。虽然和那些身经百战的老兵老部队相比,明显还有些稚嫩,但那隐隐散发出来的锋锐,却再也无法遮掩! 直到战斗队形形成,预料之中打击却没有来到。兵们据枪观察,却发现就在对面山崖下的小河边,搭着一个老大的台子。 台子四周,十几个兵正在警戒。台子后方,是一面巨大的背景屏风,台子中间,电子琴、架子鼓、电吉他等等乐器已经安放停当,台子前方,一左一右放着两个巨大的音箱,一群穿着迷彩的家伙正在紧张地调试。 那声刺耳的巨响,就是从这音箱里发出来的。 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个情况。雷动眼见,远远就已经看出台子周围警戒的,正是团部派出前出侦察的小分队。 看来是要再搞一次联欢?不过台上那些人似乎不太熟啊。 “吱——”台上的音箱再次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一个身着迷彩佩戴上尉软肩章家伙左按右按,抄起一个有线话筒,放在嘴边“喂喂喂”地喊了几声,然后道:“现在试音。”咳嗽一声,大声唱道:“战士双脚走天下,四渡红河出奇兵,南江天险重飞渡,兵临川边逼黔东——” 嗓音浑厚,歌声激越,竟然隐隐有专业歌唱家之风。 看来真是要搞一场联欢了,兵们彻底放松下来,队形很快恢复成整齐的队列——不管对面是哪一部分,一定不能失了自家队伍的形象——对于团长营长连长们的教导,兵们已经在不断的惩罚中,变成了自觉的行动。 雷动和乌云在跑回原队形的时候,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这个家伙唱得这么好听,干嘛不去考艺术学校做个歌星,跑来当什么兵啊,毛病! “滴滴——”身后传来一阵喇叭声,兵们纷纷让开道路,一辆******越野车嘶吼着旋风般冲过来,嘎地一声在兵们身前傻猪。车门打开,团长周伟顺高大的身影飞快地跳下来。 “怎么回事?搞什么名堂?为什么停止前进?”周伟顺的大嗓门响得每个人耳朵边一阵嗡嗡作响。 张合跑到队列前敬礼:“报告团长,前方有情况,我们将展开侦察!请大部队少待!” 作为全团的先锋,一连本身就担负着警戒任务,周伟顺不满地哼了一声,大声道:“等你侦察完,天都黑了!跟我过去看看!”大步流星往台子前走去。 台子上的人显然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那个抄着话筒试音的家伙跳下台来,跟台下一个穿着上校制服的军官迎上来。周围,侦察分队的两个兵紧紧跟着,像是保护,又好像隐隐约约有那么点有监视的意思。 上校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老远就伸出双手:“周团长,你好你好,你们可真难找啊!” 周伟顺顿了一下:“张敬泽,张副主任?” 张敬泽和周伟顺互致敬礼,握手寒暄几句,才指着上尉道:“我来介绍,这位是集团军政治部的罗亮干事,到咱们师慰问,听说咱们团在野外作训,特地请求师首长,赶来慰问演出的!” 罗亮上前一步,立正敬礼:“周团长好!”脸色却不怎么好看,也再没有第二句话。 周伟顺还礼,点点头淡淡道:“辛苦了。”眼睛却向侦察分队的两个兵瞄了两眼。一个兵敬礼报告:“报告团长,身份已经核实无误!” 周伟顺脸色这才放松,对着罗亮道:“**事,辛苦!” 罗亮还没有说话,张敬泽却大声发起了牢骚:“我说周伟顺,你这兵警惕性也太高了吧!好家伙,围着我们盘问了半天,好家伙,差点真当我们是敌人了!” 周伟顺的脸色彻底松下来,口中却大声打着哈哈哈:“新兵蛋子们就是瞎紧张,回头看我好好操练他们!”眼睛却笑咪咪地看了侦察分队的两个兵,意甚嘉许。 张敬泽作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切,你少来!我还不知道你?你回去要不狠狠夸这几个兵三天,我老张名字倒着写!”话锋一转,又指着张合道:“一连长吧?兵带得不错,短时间内就能形成防御阵型,不愧是老周带出来的兵,不愧是铁拳团的兵啊!” 这句话可算是搔到周伟顺痒处了,一张黑脸笑得跟朵花一样,大手却连连摆着,头摇得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还差得远呢!” 张敬泽也不跟他废话,用商量的口气说道:“怎么样,现在可以让战士们集合,好好观看一场专业级的演出了吧?” 周伟顺口中说着“好,好”,转身就下达命令:“八连,警戒!炮兵连,布置炮兵阵地!防空连,设置防空火力!通讯分队,架设线路!其他部队,扎营!” “是!”是兵们雷厉风行,迅速按照周伟顺的命令分头行事。 张敬泽和罗亮都有些错愕,显然没想到在证实了他们的身份后,周伟顺仍然会下达这着的命令。张敬泽哈哈笑着:“老周啊老周,你跟当年还真没什么两样啊!” 周伟顺没理这话茬,只是连连拱手:“抱歉,抱歉!” 兵们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不到半个小时,所有命令都已经得到完全执行,然后按照周伟顺的命令,几个步兵营的兵们都聚集在舞台下面,等待着演出的开始。 此刻夕阳已坠,舞台四周简易发电机轰鸣着,灯光随即一盏盏亮起来。就在这明亮的灯光中,演出正式开始了。 说实在,虽然张敬泽说这个演出小队是“专业级”的,但在雷动看来,也就是平平而已,除了那个叫罗亮的家伙勉强“专业”一点,其他人的节目质量明显差了一大截。 不过这几年军队取消了文艺兵的编制,除了总部还保留了一只专业演出队伍,各大战区、各集团军都已经取消了文工团和专业演出队,不但所谓“文职将军”完全退出军队舞台,就连普通的文职干部中也已经几乎看不到“文艺工作者”的身影,所有的文宣队伍都由各级官兵业余组织,业余训练,能有眼前的水平也就算不错了。 何况兵们平常基本上是一群只会扯着嗓子“喊歌”的大汉,文艺细胞这几个字基本上跟他们是不沾边的,能观看有伴奏有和声有舞蹈有快板的节目,已经算得上是极大的享受了,还顾得上什么专业不专业? 演出进行得很顺利,除了音箱音量大得让人耳朵生疼,掩盖了周围一切声音之外,没有什么毛病可挑。而自周伟顺以下,全团官兵基本都对此予以大度的理解——不是专业的嘛!因此还是给予热烈的掌声。 作为全团第一连,理所当然地占据了最前排位置的一连队列中,雷动却不但没有鼓掌,心头那股不详的预感反而越来越强烈,简直令他有坐立不安的感觉。 究竟是怎么回事? 雷动再一次将神识放出去,仔细搜寻。 这时候演出已经进入到最**,一群兵们穿着迷彩,伴着震天响的背景音乐,在台上扑跌翻滚,台下的兵们看得心跳加速:平常自己也练倒功,练跳跃,却哪里比得上台上这些位,搞得这么花样百出,精彩纷呈? 兵们猛烈地拍着巴掌,一时间掌声四起,彩声不断。 就在这掌声中,雷动却忽然隐隐听到,一阵轻微的轰鸣声,从崖后传来,神识中,十几架无人攻击机,正风驰电掣地扑过来! 雷动“滕”地跳了起来,这一下子动作极大,周围的兵们就是一呆,龚志刚愣了一下,喝道:“雷动你干什么!” 雷动还没说话,忽然眼睛一凝,余光中,台上那个叫罗亮的中尉忽然一个虎步,跳到那面背景屏风前,手一伸,已经从里面拽出一挺20式通用机枪! 他的动作在舞台那帮“演员”们的跳动翻滚中,并不起眼,却又怎能躲过雷动的眼光! 雷动又惊又怒,大喝一声:“敌袭,卧倒——”声音之大,竟然盖过了音箱发出的巨大声响。 兵们都有些发愣,这是怎么了,这家伙发什么疯? 眼见兵们都没有什么动作,而那个叫罗亮的家伙已经端起机枪,趴在台上,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台下第一排的周伟顺,雷动真急了,大背在背上的23式突击步枪来不及转过来,随手在地上一摸,捡起一块小石子,手“啪”地一甩,石子闪电般飞向罗亮。 罗亮的手指刚刚扣动扳机,石子已经到了眼前,危急中头一偏,身体在地上打了个滚,石子“嗖”地一声擦着他的鼻梁飞过去,“啪”地打在背后的屏风上,竟然深深钻了进去。 “哒哒哒”罗亮手中的机枪还是打响了,但由于身体滚动,一梭子打歪了一点,周伟顺肩头升起一股黄烟,重伤! 周伟顺的鼻子都气歪了,一个卧倒扑到地上,怒喝一声:“敌袭,战斗!” 清脆的枪声此时犹如清空打了个炸雷,兵们顿时就紧张起来,飞速地散开卧倒。 “乌云,上台!”石子脱手飞出的一刹那,雷动大喝一声,脚尖点地,飞快地扑向罗亮。乌云想也不想,紧跟在雷动身后,身形几个闪动,已经冲到舞台上。 罗亮刚刚跳起来,雷动已经旋风般扑到身前,来不及调转枪口,罗亮抬起腿,一脚向着上在半空中的雷动踢过去。这一腿瞅准了雷动旧力已竭、新力未生的空当,又快又狠,料想雷动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 雷动大喝一声:“去你妈的!”腰一挺,身体在半空中竟然突兀地停滞了一下,同时身体竟然微微改变了方向。罗亮不由叫了一声“好!”腿一摆,竟然半空转向,用腿使出了原本拳掌中才有的“横扫千军”的招数,带着呼呼风声,扫向雷动。 “好你妈!”雷动有了片刻缓冲,身体仍在半空,右拳却已经陡然发力击出。 “砰!”拳脚相交,沉闷的低响声中,罗亮只觉得一股大力从脚底传来,紧接着腰部一阵剧痛,身体竟然不受控制,飞起一米多高,重重摔在地上。 台上的“演员们”此时已经结束了“演出”,纷纷扑向背后的屏风,见罗亮在一个照面就被人打倒,当时就有两个人转身向雷动扑来,却不料台下又旋风般冲上一个人影,“砰砰砰砰”连声闷响,乌云后退三步,两个“演员”跌跌撞撞向后退开,正赶上雷动双脚落地,闪电般踢出两脚,“砰砰”,两个“演员”几乎同时飞起。 雷动踢出两脚,丝毫不看战果,转身向剩下的“演员”冲过去。“演员们”这时候已经持枪在手,其中一个抬手就打,“哒哒哒”,20式通用机枪枪口冒出火光,三发点射直奔雷动胸膛,间不容发之际,雷动身形闪电般一缩,三枪居然全部打空,那个“演员”不可置信地骂了一声:“我草!”刚要再打,乌云已经扑到身前,“演员”的枪口一转,“哒哒哒”又是一个点射。 乌云猛然到底来了个懒驴打滚,却没有完全躲过去,“噗”一声,身上冒起一团白烟,轻伤! 第九章 这是一场死战! “呜——”凄厉的警报声骤然响起,“通通通通”,防空雷达已经发现了低空突防的无人攻击机,高平两用机枪猛烈开火,对着无人机的方向疯狂扫射,随机高射速高射炮开始发扬火力——在这么近的距离上,面对小巧玲珑的无人机,防空导弹简直是导弹打苍蝇,几乎没有用处,火力密集的新型高射机枪和高射炮,组成的密集火网,恰恰是无人机的克星。 在密得听不出点儿的枪炮声中,两架无人机很快冒出了红烟,摆了摆机翼,飞快递飞离战场。紧接着第三架、第四架、第五架……参与攻击的无人机群迅速减少,但无人机上携带的小型教练导弹和教练高爆炸弹,却纷纷钻进火网之中,俯冲而下。 “轰轰轰轰!”教练弹上附着的微量火药产生了巨大的爆炸声,随即,炮兵阵地和防空火力阵地上的武器纷纷冒出白黄红不一的眼色。 再愚蠢的人也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兵们飞快地散开,一边寻找隐蔽,一边按照战斗队形飞速集结。反应较快的,已经在周伟顺的指挥下,操枪向舞台上那群“演员”射击。 舞台上的雷动和乌云此时已经到了危急关头,那帮“演员”显然不是一般战士,他们背靠山崖,两人一组交替掩护,各小组互相掩护,在舞台上穿梭往来,手中的步枪机枪发出“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的声音,打的都是急促的三发短点射。从枪口亮起的火焰交织成一片连绵不断的火网,十几个人的火力配合,竟然打出了不亚于一个步兵连的气势! 关键是每次枪响,台下的兵必然冒出或红或黄的烟雾,这意味着,在他们的枪下,竟然没有一个轻伤,全部都是重伤,或者阵亡!而经过数分钟的对射之后,这帮人在台上纵横来去,居然只出现了一个轻伤! 单从这一点看,这帮人显然是一群身经百战的特战老兵! 雷动眼乌云“受伤”之后,被一帮“演员”追着屁股打得手忙脚乱,眼都急红了,几次向对面发起冲锋,但对手很显然已经意识到雷动的威胁,始终有一个小组盯紧雷动,子弹追着他的身子飞舞。如果不是雷动身形奇快,在舞台上纵横来回,寻机反扑,早已经“中弹”!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一时半会儿竟然无法得手。 雷动心里那个憋屈:这倒霉的发烟罐,中枪就一定会“伤亡”,要是真枪实弹,我早就弄死你们一百次了!心里一急,身形微乱,竟然稍稍显出狼狈之相。 张合在台下指挥士兵向台上射击,眼见雷动左支右绌,大喝一声:“龚志刚,给我敲掉那两个。” 龚志刚抱着怀里的21式狙击步枪,跑到一块大石后面,架起支架,静静瞄准,“砰砰”就是连续两枪。 本以为这两枪肯定会干掉紧盯雷动的两个家伙,谁知道目标竟然能够感觉到危险一般,电光火石之间,俯身着地一滚,身上只冒起两股黄烟。 但龚志刚的两枪也暴露了他的位置,台上另外两个“演员”只是略微瞄了一眼,枪口微抬,子弹瓢泼般射了出去。龚志刚被死死摁在大石后面,随即“扑”地一声,头上升起一团红烟,阵亡! 雷动目眦欲裂,趁着对手对自己刹那间的放松,闪电般跃起,身体在空中形成一条直线,平平射出,也来不及瞄准,手中23式突击步枪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通猛扫,“哒哒哒哒哒哒”地一梭子全部打出去,台上几个对手手忙脚乱地躲避,却仍然又至少五个人被打得冒了黄烟。 乌云见机得快,趁机甩过肩头的步枪,学着雷动的样子猛扫,敌人的火力顿时一滞,台下冲锋跃进的兵们也立刻“活”了过来,对着舞台一阵猛烈射击。 眼见兵们火力越来越猛,罗亮大喝一声:“走!”竟然不顾自身安危,忍着剧烈的疼痛,从地上跳起来,手提机枪风一般扫射。靠着他这一下阻击,那群“演员”二话不说,飞快掉头跳进了滚滚的黑水河,兵们冲着河面扫射,却终于没有任何结果。 罗亮此时终于被打的全身几处致命要害全部冒出滚滚红烟,索性将手中的机枪到一边,坐在地上,捂着被雷动踢中的腰部,呼呼喘气。 这场战斗持续时间很短,只有不到三分钟,兵们却似乎经历了一场生死轮回,相互看一眼,个个心有余悸。 兵们自然不知道,就在距离这里几百公里之外的一间宽阔的大厅里,有一群人通过远程卫星监控系统,全程目睹了这场短暂儿而激烈的战斗。 这是一间类似会议室的宽大房间,房间正面,是一面超大的液晶显示屏,面对着屏幕,摆着几排样式古老沉闷的沙发,沙发上坐满了大大小小的军官,前排正中,一位中将几位少将正经危坐,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上显示的战斗画面。 看到周伟顺在证实对面“演员”身份之后,仍然谨慎地安排好防守才让兵们集合观看演出,中将不由笑了起来:“陈军长,你这个周大炮,很有长进嘛!”一位少将笑了笑,道:“是啊,这家伙终于涨了记性了!这布置还算有点章法。”周围军官们一阵哄笑。 而当雷动骤然发难,暴起突袭罗亮的时候,后排一个大校忽然忍不住叫道:“这个兵是谁?他们么发现的?” 前排几个将军同时回头,似笑非笑地看了这个大校一眼,脸上不约而同地挂起了揶揄的笑容。那名大校老脸难得地红了一下,讪讪地坐了回去。 中将瞥了他一眼,转头对少将轻轻问道:“这是不是老雷……”少将点点头道:“就是他!”中将感叹道:“真是老子英雄儿好汉啊!” 两人声音虽小,但偏偏那大校仿佛耳朵极尖,听了个清清楚楚,心下狐疑:“他们认识这小子?他究竟是谁?”眼珠子转了几转,正要说话,却立刻又被屏幕上的画面吸引。 密集的火力网,被迫飞离的无人机,舞台上的冲突、压制、反制……随着画面的不断转换,大校的脸色越来越激动,虽然这种程度的战斗在身经百战的他看来,还远远称不上激烈,但雷动那灵活的步伐,诡异的躲闪动作和突进,都让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宝贝一样,双眼放光。 就在雷动最后跃起开枪,和兵们配合将“演员们”逼下黑水河,将罗亮打得千疮百孔的那一刻,大校终于再也按捺不住,“腾”地站起来,口中连珠炮一般发问:“陈军长,这个兵究竟是谁?什么背景?怎么到的铁拳团?” 少将瞥了他一眼,呵呵地笑着:“怎么着,林爱国大队长,看上了?眼馋了?想要这个兵?” 林爱国双眼放光,头点得小鸡啄米一样:“想要想要,多好的苗子啊!” 少将笑得更愉快了:“想要也不给!这么好的苗子,我还想留着呢,你少做你的白日梦!” 林爱国一下噎住,半晌说不出话来。 中将笑了笑道:“这个兵叫雷动吧?”转眼看了看少将,见他点头,又道:“是你们大队第七任大队长、也就是现在总参雷天刚部长的独生子,是陈军长亲自办的特批入伍手续,想要啊,你跟陈军长商量去。” 林爱国张了张嘴,看一眼稳如泰山的少将,很快收回目光,可怜巴巴地看着中将:“副司令,这个……” 中将上下打量林爱国几眼,忽然说道:“今年陆军学院的招生,什么时候开始?”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脑,林爱国却似乎猛然开了窍,急忙接过话茬:“报告副司令员同志,这个月底就开始,这个月底!”中将摆摆手,林爱国兴高采烈地坐回沙发,身体后仰,舒舒服服地靠在靠背上,仿佛挖到了宝似的。 少将苦笑:“老军长,不厚道了啊!” 中将轻轻笑了笑,没接这话茬,而是岔开话题,皱眉说道:“你说,这次你们会不会搞得太过分了?” 少将也严肃起来,叹了口气:“我倒不怕搞大了,就怕他们的反应让人失望啊,不过现在看来还好,”长出了一口气,话锋一转,呵呵笑道:“也好,至少那帮整天来找我诉苦的师团长们,总算有了个出口恶气的机会,不会天天烦我了。” 中将笑着在少将的脸前虚点了几下,没有说话。 少将转过头,问道:“吴参谋长,各处战斗都结束了吧?” 一位儒雅的少将点点头:“结束了。” “战果呢?” “正在抓紧统计,五分钟内就可以完成。” “直升机?” “已经在部队10公里范围内待命。” “好,战果一出来就发通知,7点整,准时下达命令!” 广场上硝烟仍未散尽,兵们已经在纷纷议论中开始打扫战场。 周伟顺腾地从地上跳起来,身上的尘土拍也不拍一下,沉着一张老大的黑脸,大步流星走到张敬泽面前,瞪着他上上下看了半晌,忽然破口大骂:“张疯子!亏你还是铁拳团出去的兵!呸!你就是一汉奸!你他妈敢阴老子!” “周大炮!”张敬泽一跳三丈高,金丝眼镜甩得不知踪影,原本的文质彬彬不翼而飞:“放你妈的屁!这帮人是军部直接派到师里的,师部还有好些呢!我他妈怎么知道他们是来找茬的!”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气鼓鼓地瞪着对方呼呼喘气,然而,只是几秒钟过后,两个人同时脸色大变,异口同声地骇然惊呼:“师部!” “通讯排,立刻联系师部,快,快!”周伟顺一张脸急得通红,一边喊一边向通讯排的小帐篷跑过去。张敬泽也顾不得和周大炮吵嘴,紧紧跟在他身后,跌跌撞撞地跑过去。 通讯排的小帐篷里一阵兵荒马乱,通讯兵手口并用,一连声地呼叫师部。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 终于,通讯兵颓然回过身,结结巴巴地道:“团长,联系不上!” “再联系,马上!”周伟顺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现在是网络时代,信息沟通异常发达,而由于特殊需要,无论什么时代都会通信上都会领先地方一大步的军队,出现师级单位和团级单位联系不上的情况,无论如何都是极不正常的,毕竟,现在不是处于真正的战争状态,除非…… 周伟顺和张敬泽对视一眼,目光充满忧虑。 轰隆隆一阵轰鸣从空中传来,周伟顺和张敬泽同时抬头,随即同时大步走到帐篷外,向天空望去。一架新型直-15中型运输直升机,带着特有的轰鸣,从天际慢慢现出身影,机身上一闪一闪发着各色灯光,周伟顺双眉一竖,喝道:“防空火力准备!” 通讯兵从帐篷内跑出来报告道:“团长,军部来电,一架直-15直升机将于一分钟后降落,宣布秘密命令!” 周伟顺迟疑了一下,仍然叫道:“防空火力准备!”他实在不能不小心:既然慰问演出都能变成一次突如其来的偷袭,一架号称搭载着军部命令的直升机上,如果忽然跳出一帮特种兵来个斩首,又有什么奇怪的? 防空阵地上,未受损的高射机枪和火炮缓缓抬升,枪口直直地向直升机瞄准。 张敬泽轻轻拉了拉周伟顺的衣袖,沉声道:“等一下,看清楚再开火。”周伟顺点点头,仰面向空中望去。 直升机逐渐飞近,灯光依然在闪烁,周伟顺已经看清楚,那是直升机打出的灯光讯号:“奉命传达军部命令。” 周伟顺黑着脸,死死盯着着直升机,看它飞临,看它降落,看它舱门打开,看着一名上校在直升机旋翼急速旋转卷起的风沙中跳出舱门,大踏步向自己走来。直到上校走到自己面前,仍然笔直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上校径直走到周伟顺面前,大声道:“周团长,奉军集团军首长命令,宣布相关命令,请集合队伍!” 周伟顺一声不吭,看着面前的上校上上下下打量半天,沉着脸道:“请报上你的姓名、职务,出示你的证件,报上你的识别码!” 上校一愣,疑惑道:“周团长你怎么了?不认识了,我是……” 周伟顺毫不客气打断他的话,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姓名,职务,证件,识别码!” 随着周伟顺努力压抑着愤怒情绪的话,周围几个兵哗啦一声举起枪,作出警戒动作。上校看着周围满脸愤怒的兵们,再看看周围硝烟还没有散尽的“战场”,再看看同样冷着一张脸的张敬泽,忽然明白了些什么,有几分尴尬地掏出自己的军官证,大声道:“140集团军司令部作训处副处长田学军,识别码XXXXXXXX,奉集团军首长命令,宣布相关命令,请周团长集合队伍。” 田学军话音刚落,帐篷里已经传出通讯兵的声音:“识别码验证通过!” 周伟顺更无别话,大声喊道:“全体都有,集合!” 兵们飞快地跑开,集合,立正,报数,一分钟内,全团近2000刚刚经过硝烟洗礼的兵,整整齐齐地列队完毕。 趁着兵们列队集合的空当,田学军叹了口气,轻轻对周伟顺道:“周团长别见怪,军首长们严令保密,我也是没办法啊。” 周伟顺重重地哼了一声,没说话,脸色却好看了不少。 田学军在周伟顺和的陪同下,登上舞台,打开一个文件夹,大声念道:“命令!”兵们咵地一个立正,知道接下来这位上校口中宣布的命令,将决定他们今后一段时间的任务究竟有多难多苦,一个个凝神细听。 “辽东战区140集团军司令部命令,集团军‘旋风2025’演习正式开始!”田学军的第一句话并没有出乎兵们的意料。 可是兵们的心很快就随着田学军一句句宣读集团军命令而提了起来。 “演习目的,检验我部在突然遇袭、遭受重大损失、失去统一指挥的情况下的快速反应、反击能力。 “参演部队,红方,140集团军218师,蓝方,140集团军339师,340师,配属集团军陆军航空兵团,战区特种作战大队一部,电子战大队一部!” “什么?”兵们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两个师打一个,还配属陆航团,居然还拉上战区的特战大队和电子战部队?上面的头头们到底想干什么? 兵们惊魂未定,没想到田学军立刻又甩出一个更大的炸弹:“演习地域:白山山脉及其周边3000平方公里地域。演习想定:在特战大队、电子战大队配合下,蓝方339师340师分别向红方师指、所属各部、后勤基地全方位发动突袭。经过集演习指挥部评估,目前218师指挥部已经被摧毁,应急备用指挥部两个小时之后启动!电子战部队被摧毁,3号后勤基地、7号后勤基地被摧毁,二号、四号、六号后勤基地物资损失55%,一号后勤基地物资损失16%!一团重装备损失23%,战斗人员重伤15%,阵亡1.4%,轻型装备完好;二团重型装备损失57%,战斗人员重伤34%,阵亡11%,轻型装备完好;三团重型装备损失48%,战斗人员重伤37%,阵亡8%!” “哗——”兵们一阵骚动:这还让不让人活了?为什么不干脆让人把218师上下一万多人全部集合到一起,四周火炮炸一通,机关枪突突一通,最后再用火焰喷射器扫一通,然后宣布218师全军覆没,339、340师取得伟大胜利? 可是命令还没有完,田学军仍在那里一丝不苟地念着,从他的脸色看,即便是事先参与了计划的制定,但当所有计划已经开始执行,所有信息和命令汇集到一起,这位集团军司令部作训处副处长,依旧被震惊得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兵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田学军一张一合的嘴,仿佛从那里吐出来的,不是军部的一道道命令,而是一条条黑巫师最恶毒的咒语。 周伟顺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田学军每说一句话,他的脸就黑几分,等田学军命令宣读完毕,那张脸已经黑中透着茄子皮紫,更仿佛随时能够拧下水来。 “本次演习不设预案,不设导演部,由参演部队自主选择战略战术!”田学军命令宣读完毕,敬礼退后,台上台下一时间鸦雀无声。 张敬泽悄悄拉了拉周伟顺的衣袖,俯在他耳边说道:“老周,注意部队情绪。”周伟顺凛然一惊,放眼向台下看去,却见不少兵目光游移,显然已经有了怯战之意。周伟顺倒吸一口凉气,现在敌人兵力火力指挥情报全方位占据绝对优势,假如自己的部队再失去士气,这仗就彻彻底底没法打了! 周伟顺调整一下心态,大步走到前台,厉声喝道:“同志们,现在,我们将要面对的,是绝对优势敌人的包围,如果我们奋勇向前,挺过这一关,我们就会成为一支响当当的、谁也无法战胜的铁军!如果我们后退半步,我们就再也没有了威风,再也没有了前途!告诉我,你们怕了吗!” 兵们扯着嗓子大喊:“不怕!”但只要在部队带过的人,立刻就听得出来,这喊声,是生生从嗓子里挤出来的,而不是从胸膛中迸发出来的,声音随响,却透着那么一股子底气不足。 但现在一定要为士兵打气鼓劲,周伟顺顾不得计较声大声小底气十足还是心虚胆怯,大声骂道:“一群熊兵,我们是谁?我们是旋风部队铁拳团!我们最先过了黄江天堑,我们最先跨过大海!我们打响了抗击十八国联军的第一枪!战争时期,我团二百多战,歼敌五万,那一次不是势如雷霆,所向披靡!那一次不是敌强越强,从不退缩?什么仗我们没打过?什么艰苦没有尝过?我们什么时候失败过?想想我们在独立战争中牺牲的无数先烈!他们正在天上看着我们!我们能给他们丢脸吗?我们要让他们看不起吗?” “不能!”兵们齐声怒吼。 这段几乎天天挂在各级干部嘴边的话,如果在平时说出来,也许起不到太好的效果,但当自从入伍以来就被不断灌输部队集体荣誉的兵们,面临强大低手的威胁,几乎处于孤立无援的绝境的时候,这充满铁血激情的荣誉,立刻激发了战士们战斗的热情和勇气! “好!这才是我周伟顺的兵!这才是铁拳团的兵!”周伟顺纵声怒吼:“别说两个师,就算是五个师,想要吃掉我们,也要蹦下他满嘴牙来!我命令你们,面对敌人,听从指挥,勇敢战斗,永不退缩,永不言败,就算只剩下一个人,也要完成任务!有没有信心!” “有!”兵们热血澎湃。 周伟顺大手一挥:“好!我可以发誓,我这个团长和各级干部,一定会把部队带出绝境,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我相信,我铁拳团的兵,也绝对不会让我们失望,不会让培育我们的部队失望!” 在兵们震天动地的呼喊中,周伟顺正了正面容,厉声喝道:“命令!各营连长马上到指挥部开会,各营连副职确定重伤、阵亡人员,组织后送,其他人员整补装备,随时待命!我们打他奶奶的!” 兵们跳起来,眼冒红光,纵情怒吼,宛如平地一声惊雷。 “杀!” 田学军见周伟顺几句话说完,2000来号兵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也不由暗自赞叹周伟顺的统兵有方,更对台底下这些充满青春和热血的大好男儿,充满欣慰:这才是共和**队战无不胜的希望所在! 上前一步道:“周团长,命令宣布完毕,我要马上赶回军部。”回头看了一样刚从地上站起来,但眉头紧皱似乎强忍着疼痛的罗亮一眼,略显迟疑地对周伟顺道:“你看,罗分队长……” 周伟顺皱着眉扫了罗亮一眼,不耐烦地挥挥手:“带走带走,我这儿从来不收容俘虏!” 罗亮呲牙咧嘴地苦笑一声,走到周伟顺面前敬礼:“自我介绍一下,战区特战大队一中队二分队长,罗亮!” 周伟顺眉头一挑,嘴里哼了一声:“就知道是你们!” 罗亮收起笑容,正色道:“周团长,贵团是我见过的最好的陆军团,罗亮深感佩服,祝你好运。”周伟顺脸色这才好看一点,仍旧没说话,罗亮迟疑片刻,轻声道:“周团长,说句心里话,我们和你们以前一样,干的都是一样的活儿,别怪我们!再见!” 周伟顺瞬间就被罗亮这句话击中,大脑一片空白,竟然好像失去了反应能力,罗亮立正敬礼,他也就机械地立正还礼,直到罗亮转身,他还呆呆地站在当地,脸色一阵红一阵黑,阴晴不定。 作为全集团军乃至全战区的头等团,尤其是按照雷天刚提出的那个“单兵特种化、战士班长化、班长排长化”什么什么的训练之后,铁拳团这些年可没少扮演“磨刀石”的角色,几乎都有向专业蓝军发展的趋势,师级、军级的大小演习参加过不计其数,战区演习也少不了他们的份,或者独立出击,或者配合其他部队,在突然发起的进攻和突击中,纵横驰骋,打得兴高采烈,那支部队他们没打过?那支部队能在铁拳团手下讨得了好去?铁拳团历任团长参谋长有多少是因为这个被上级首长记住并得到晋升的?见了其他部队的主官,铁拳团那叫一个意气风发,趾高气扬! 现在好了,终于轮到铁拳团做红军一方了,而且是这么倒霉的一个红方,那些被铁拳团歼灭过、击溃过、打击过、踩乎过的部队,可算逮着一个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的机会了,他们会轻松地放过铁拳团吗?这叫人情何以堪啊! 罗亮转过身后,却没有上飞机,而是径直来到雷动身前,笑着说道:“好家伙,出手够狠的!身手不错!” 雷动面容不变,抬手敬礼:“报告,您夸奖了!”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恶狠狠滴说道:“别让我再看见你!” 罗亮笑了,意味深长地说道:“不,很快会见到的,我很期待和你重逢的日子!”不再多说,转身就走,心里却暗道:小子,你这样的兵,林大队不拼了老命挖墙脚,他就不叫林爱国了! 罗亮也没再和别人寒暄,跟在田学军身后,钻进直升机,呼啸而去。直到这个时候,周伟顺好像才回过神来,仰天长叹: “报应啊!” 乌云耳力尖,眼力好,看到团长长吁短叹,带着参谋长和几个参谋,加上各营连长大步走向指挥方舱,一脸踩到****的表情,不禁觉得非常奇怪:刚才不还是一副满腔热血,敢与恶鬼争高下,不向敌人让寸分的样子吗?怎么了这是,犯什么病了? “老大,团长怎么了?”乌云拽住雷动,疑惑地问道。 雷动一看见乌云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立刻就是一肚子气,瞪了乌云一眼:“你说怎么了,你个乌鸦嘴!” 乌云刹那间想起拉练出发前那番YY,老脸一热,嘴上却为自己辩解:“冤枉啊老大,不关我事啊,我怎么知道会出这么大事?” 雷动再等他一眼:“不知道还说那么准,要不叫你乌鸦嘴呢?” 乌云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雷动也不理他,一边整理装备,一边悄悄放出神识,他倒要看看,面对眼前的困境,团长和这帮人究竟会想出什么办法。 临时搭起来充作指挥部的帐篷里,周伟顺和一干军官皱着眉头,看着投影屏上的作战区域模拟沙盘图像,一个个面沉似水。 从模拟沙盘上看,218师的防区在正中央的崇山峻岭之中,而339师和340师则一左一右,犹如一把铁钳的老虎口,将218师紧紧夹在中间,当初452团四处“作战”,东打西杀的时候不觉得怎么样,反而觉得部队运动很是方便,但现在,蓝方两个师利用这一地理分布,将很容易形成自然而然的钳形攻势! 尽管在新的陆空力量发展之后形成的新战法下,对于钳形攻势已经有了很多破解之道,数十年前极为流行的钳形攻势,已经在逐渐退出历史舞台。但毫无疑问,当发动攻势一方拥有泰山压顶般的绝对优势兵力火力时,钳形攻势将对对手造成致命威胁! 而破解钳形攻势的关键,一是要死死顶住其中一路,不让钳子的两头形成夹击,否则,腹背受敌,敌人的打击就会像铁锤敲击砧板一样,一下一下将你敲得粉碎!二是相机集中兵力,破其一路。 而最关键的,是要死死顶住两条钳臂的结合点,不让敌人从这里投入预备兵力,从而形成三面合围的绝杀态势,又为己方兵力的使用留下了通路,如果形势发展可能的话,从这里通过大量有生力量或者预备队,甚至有可能跳到敌后,对敌形成反包围,而中央坚守的部队中心开花,从而彻底掰断卡在自己脖子上的铁钳! 军官们的眼睛紧盯着地图和沙盘,紧张地思索着,判断着。 渐渐地,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了同一个点上。 854高地! 周伟顺大步走到大屏幕前,抄起一只电子指挥棒,点着854高地,大声说道:“我判断,将是蓝军的口袋底!”军官们一起点头,没有人有任何异议。 854高地是白山山脉和松平冲积平原的交汇点,这座山峰并不高大,但位置特殊,白山山脉连绵不绝,但在854高地的地方豁然开了一个口子,奔涌的黑水河从这里蜿蜒流过,仿佛在山间劈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2号战备公路顺着河水的流向,从这里通过。山外,则是是一望无际的平坦的松平平原,一条条道路如同密密麻麻的蛛网,纵横交错。 如果蓝军占据这里,则红军的出路将被彻底堵死,最终的结果,要么是在蓝军的钳形进攻中被压得粉碎,要么,就是被蓝军击溃,分散突围后彻底失去取胜乃至平局收场的机会。 反之,如果红方守住这里,那么将有很大机会通过这条公路,在广阔的平原上拥有极大的回旋余地。 “从兵力分布上看,我方被围在白山山脉之中,蓝方的两个师现在还在平原上。我们唯一的优势,是我团由于野外训练路线的原因,距离854高地,只有不到20公里,而蓝方距离这里,还有将近100公里,即使他们利用交通方便的优势,可以迅速机动,我们也有很大机会抢占这个至关重要的高地!” 周伟顺原本沉着的脸稍微有一丝放松,声音也高起来:“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蓝方可能会通过空降方式,向这里投放兵力,抢险占据这个要地。”周伟顺皱了皱眉头,随即又松开,大声道:“但是,这里地势险峻,大规模部队无法展开,而以蓝方两个师的装备看,空降只能投放兵员,无法投放重武器!而这个地方,正好在我们重型火炮和火箭炮的射程之内,我们可以在短时间内,抢下这个山头!大家怎么看?” 军官们纷纷点头,参谋长张庆明却皱着眉,缓缓道:“问题是,就算我团抢占了这个山头,但其他两个方向怎么办?453、454团所在区域地势相对平缓,道路情况也好的多,蓝方很容易集中优势兵力组织进攻,只要蓝方派出一部分部队,死死缠住我们,主力对我们另外两个团实施压迫性攻击,我们还是难以招架吧?”张庆明沉吟道:“分兵?分兵去其他方向?854能顶得住吗?……算来算去,兵力不足啊……” “参谋长说得对,师指挥系统暂时还无法恢复,对不对的指挥估计会出现一定问题。而我们另外两个团损失不小,恢复起来估计会有一定困难。所以,我们的任务,除了卡死854高地之外,还要袭扰其他方向上的敌人!为师主力争取时间!分兵!”在军官们倒吸冷气中,周伟顺的电子指挥棒在地图右侧画了一条线,道:“我们的位置距离340师较近,接敌比较迅速……” 略微思考一下,周伟顺斩钉截铁道:“命令!一营、二营一连,由一营长统一指挥,抢占854高地,如遇敌方小股部队驻守,轰也要给我轰平它!” “命令!二营二连三连、三营全部,以班排为单位,向敌340师后勤、信息基站、各部队发起袭扰战,让他们鸡犬不宁,给我死死拖住他们!” “命令!侦察连一排二排分头寻找敌联合指挥中心和信息中心,找机会给我炸了它!三排寻找合适地点,建立备用指挥系统,参谋长带参谋班子随队行动,如果我被判阵亡,以参谋长、一、二、三营长顺序,接管全团指挥!我和指挥部留在这里,等大家的好消息!” “那,预备队?”以张庆明对周伟顺的了解,他知道,以“周大炮”的脾气性格,他决定了的事情,根本没有转圜余地,在这种时候,你要跟他说注意安全啊、自己要留在这里啊,他肯定当你是在放屁,因此没有一句废话,也没劝说半句,就直接问出了自己心中最后一个疑问。 “不留预备队!”周伟顺抬头思索片刻,旋即说道:“抢占854高地的部队,可以相机预留一个连的预备队,顶得住,就等有机会反攻时投进去。顶不住,就算全部战死,也要给我守住高地24小时!” 转过头对通讯兵道:“持续呼叫师指,通信一旦恢复,立刻将我团作战计划上报!”又对军官们道:“立刻执行吧!” “是!”军官们立正敬礼,快步走出帐篷。 “告诉战士们,”军官们刚刚走出门口,就听到周伟顺微微有些发颤的声音,回过头,他们看见周伟顺充血的双眼:“告诉战士们,这是一场死战!” PS:想必对军史有所了解的人已经看出来了,前面已经说过140军就是40军为原型——防河蟹要紧啊,但这里出现的三个师却并不是目前40军下辖各部的番号,不但把旅重新改成了师,更把191师直接踢掉,换回了120师,一来毕竟120师是“正统”,二来219和291更容易混淆。大家不要计较——再次提醒,这本书写的是玄幻,人间界的事情也不是发生在地球,而是另外一个不会出现名字的人类星球上!找碴、想举报的请绕路! PS:估计会有不少人对所谓钳形攻势神马的老旧战术不屑一顾,什么年代了都? 解释一下: 第一,老旧战术在新形势下完全不能使用吗?也不见得。毕竟在二战之后,还没有爆发过大规模的全面战争,老美打打伊拉克那也叫战争?所有新的战略战术还没有完全经历过实践检验。 第二,猪脚需要学习这些,以后有用!而且咱们主要看个热血的意思对吧。没人想着在这里学点什么然后用于实践吧? 第三,以我浅薄的军事知识,我只能想到这些。 第四,我再次重申,咱们这本书,是仙侠,是历史,唯独不是军事——这简直是一件万能挡箭牌啊。 最后,无耻地求点击,求收藏,求推荐! 第十章 冲! 装甲运兵车在山间曲折的公路上嘶吼着奋力前行,兵们紧随其后,迈开双腿,急促地奔跑着。 雷动和一班的兵们,坐在打头的一辆装甲车内,身体随着车辆的颠簸不断摇晃着。 由于140集团军作战区域的划定,大部分在山区,因此这只素以势如雷霆、动如旋风著称的部队,其所属步兵部队,并没有向重机械化方向发展,甚至在一段时间内,还曾经按照总部决定,进行了旅团化的实验。但这种实验在5年前正是宣告结束,部队重新整编,但下辖三个步兵师仍然以摩托化行军为主。这其实也是共和国经济技术力量下,选择的一条最为符合现实的道路。 452团作为全军的主力团,其实配备了大量装甲车辆和大口径自行榴弹炮。但这次野外拉练,主要目的是为了检验士兵的单兵战斗能力,为下一步合成训练提供扎实的基础数据,士兵们仍以徒步行军为主,只有一支连级规模的装甲车辆和一个坦克排随行,实际上,拉练的路线,本身就不适于大规模坦克部队告诉机动。 而为了快速将最强大的作战力量投送到854高地,并充分节省他们的体能,一营长崔朝河临时决定,将所有装甲车全部集中起来,全力将一连运送到目的地。 一班乘坐的装甲运兵车里,因为乘员舱窗户全部盖上,显得阴暗闷热。昏暗中,兵们的心情也莫名其妙地有些沉重。很显然,周伟顺刚刚给他们打的鸡血,已经过了有效期。 他们不是怕,毕竟这是演习,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输得一败涂地,对于刚刚进入部队,集体荣誉感刚刚建立,但还没有完全融入他们骨髓的新兵来说,部队的前途、荣誉,还不在考虑范围之内,最起码,还不是他们应该首先考虑的问题。只有闯过这一关,他们才会真正明白,自己在部队中的位置究竟是什么,在这个大熔炉里,他们究竟应该做些什么,究竟能够做些什么。 但作为一支新兵占据了一半以上的部队,突然面对前所未有的大阵仗,谁心里都免不了打鼓。 雷动和乌云却还好。 虽然被雷动骂了一句“乌鸦嘴”,但神经大条的乌云一点也没放在心上,反而隐隐有几分兴奋,几分期待,甚至,几分意淫——如果在这次演习中,能够有突出表现,自己距离让家人过上好生活的愿望,是不是又近了一步? 乌云一双狭长而有神的眼睛,瞄瞄这个,瞅瞅那个,简直有些不安生得过分。 而雷动则有些沉稳得过分。他的行军背囊仍然背在身上,怀里抱着23式突击步枪,脸色很平静,眼睛盯着窗户部位,既不动,也不说话。 龚志刚扫了一眼兵们的神色,却没有去做什么思想工作。该说的团长已经说过了,是骡子是马也到了拉出来溜溜的时候,现在的担心是正常的,早年听真正上过战场的老人老兵说起过,有些兵在上战场之前甚至吓得尿裤子,但枪声一响,周围的战友一有伤亡,那个人反而可能变成最勇猛的战士。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加入蓝方出动武装直升机,在半路对行进中的部队进行空袭。到那时候,面对蓝方强大的空中火力,行军中的队伍仓促反击,不说本就兵力不足的部队损失多少,单说抢占并坚守854高地的任务,要想完成,难度恐怕要成倍增加。 龚志刚微微闭上双眼,一边估算装甲车的速度,一边默默计算着时间。 好在20公里路程并不远,而蓝方显然也没有料到,在对方指挥不畅的情况下,竟然如此果断行事,一直到装甲车猛地停下,兵们带好装具下车,最担心的事情最终也没有发生。 龚志刚松了口气,刚要命令一班的兵们摆出战斗队形,雷动忽然眼神一凝,大喝一声:“卧倒!”身形暴起,闪电般一个虎扑,将龚志刚死死压在身下。 “轰!轰!轰!”连声巨响响起,配属一连行动的营炮兵排和机枪排刚刚下车,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上已经纷纷冒起各色烟雾。 “****!榴弹!”透过雷动身体漏出的空挡扫了一眼,龚志刚骇然叫道:“隐蔽!”话音未落,“哒哒哒”“哒哒哒”,并不密集但连贯而稳定的三发短点射,已经在山顶响起,“噗噗噗”,兵们身上的发烟罐不断腾起烟雾。 “突突突突”一阵通用机枪的怒吼声,在兵们背后骤然响起,随即,机枪和步枪密集的怒吼声,迅速吵成一片。 兵们一惊回头,立刻看到了让他们血脉贲张的一幕:连长张合从指挥方舱里猛地跳出来,不管不顾地直立着身子,怀里各抱着一挺机枪,疯狂地向山上扫射。周围几个老兵手中的突击步枪,喷吐着愤怒的火舌。 老兵毕竟是老兵!尽管骤然遭遇袭击,心里也许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味来,但多年训练形成的本能,让他们几乎立刻作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打呀!”机枪不停地扫射,张合大声的喝骂已经响起。 还在震惊中的新兵们如梦方醒,纷纷就地寻找岩体,手中武器猛烈向山上开火。 张合一边猛烈扫射,一边指挥兵们射击,但就在片刻之后,“噗”第一声,头上已经冒起黄烟。张景坤惊叫一声:“狙击手!”猛地一扯,将张合摁倒在地。 张合大骂一声“我草”,顾不得自己的“伤势”,连声喝骂:“掩护炮排!机枪排,开火!” 几个老兵立刻从队形中分离出来,集结到炮排周围,枪口吐着闪亮的火焰,对山上虽然精准但并不密集的火力实施压制。刚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机枪排的轻重机枪,也开始喷射火舌。他们深知,在这种战斗中,乃至随后的防守作战中,如果失去炮火的支援,难度将成倍增加。 迫击炮手来不及安放炮架,直接用手支住炮身,伸出大拇指测量一下方位,填放、击发,一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后,数发82毫米口径迫击炮弹带着特有的高抛物线,狠狠向山上的目标砸过去。105毫米口径的无后坐力炮也几乎同时从尾部喷出长长的火龙。 从下车、遇袭、到开炮,这群炮排的兵竟然只用了不到15秒! “炮排兄弟好样的!”刚刚从雷动身下翻出来,操着狙击步枪瞄准的龚志刚兴奋地叫了一声。 但让他不可置信的是,这一轮的炮击似乎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从山顶飞射下来的子弹,仍然不见稀疏,也仍然精准无比。 雷动也几乎被山顶蓝军士兵的动作惊呆了。 以雷动变态的眼神和神秘的神识感知,他当然已经看清楚,山上蓝军士兵并不多,最多只有一个排左右。但让他震惊的是,这些蓝军士兵,似乎仅从炮弹的啸叫和轨迹中,就已经判断出弹着点的方位,飞快地奔跑,翻滚,在炮弹落地之前,就已经跑到杀伤范围范围之外。 “轰轰轰!” 炮弹落地,却没有造成任何杀伤。 尤其让雷动震惊的是,这些蓝军士兵即使在躲避飞来的炮弹的时候,手中的枪仍在没有任何停顿的射击。他们的身形在不断地闪动,他们的动作是那样迅捷实用。他们奔跑着开枪,他们翻滚着开枪,他们侧着身子开枪,雷动甚至看到,一个靠在一块山石上的家伙,为了躲避疾飞而至的炮弹,双脚在石头上猛力一蹬,飞快地来了一个后空翻,就在身体腾空的同时,手中的突击步枪向山下连开三枪!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这帮家伙的射击从来都是三发短点射,既不过分密集,也不显得稀疏,却仿佛带着奇异的韵律,在枪炮齐鸣的战场上演奏着杀戮的乐章。而且这帮家伙枪法准得惊人,交叉火力覆盖范围精确得惊人,每次枪口火光闪动,山下必然有人身上腾起烟雾! 这是什么样的单兵素质?这是什么样的战术水平?假如自己不是一个修真者,加入自己不具有作弊般的感知、**力量、速度优势,假如不是在演习场,而是和这样的战士在真刀真枪的战场上相遇,自己是不是早就被打成筛子了? 原本雷动以为,即使不靠着修真者的身份,单以自己十几年来艰苦的军事训练,军事技能和军事素质就能够在部队称雄,做一个名符其实的兵王。但现在看来,不说对面蓝军战士战术配合是如何纯熟,就算是单纯的军事素质,也不是自己能够相比的,更何况,部队的军事行为,本身就不仅仅是靠着强悍的单兵素质,就能够包打天下的! 这一刻雷动终于明白,自己身体素质再强悍,也终究不过是一只没上过战场、没有见识过真正腥风血雨的菜鸟!自己那么长时间为自己的单兵素质骄傲,只不过是坐井观天! 刹那间,雷动竟然感觉有些心灰意冷。 但几乎就在雷动对自己产生怀疑的一瞬间,一股不服输的战意从心底深处升腾而起:我要变得比他们更强!我一定会比他们变得更强! ----------------------------------------------------------------------------------- “噗”地一声,一个兵头上冒出红色烟雾。这个已经被判定阵亡的士兵懊恼地一把摘下头盔,摔在地上,“当”地一声,类似凯夫拉材质的新型钢盔撞在山石上,发出一阵黯哑的闷响。 炮排的兵们急得眼睛冒着红光,“啊啊啊”地叫着,快速调转着炮口,发疯一般地瞄准、击发,炮声陡然加密。山顶的战士虽然技战术水平让人惊叹,但在“****”怪叫的炮弹追击中,枪声仍然不可避免的微微一滞。 “当当当”枪声响起,翻滚到一块大石后面的龚志刚,趁机飞快地架起狙击步枪,接连开了三枪,“噗噗”,山上两个蓝军战士身上冒起一白一黄两道黄烟。 趁着山上火力一滞的瞬间,张合、张景坤指挥兵们迅速前出,向山下跃进了几十米的距离。 “轰轰”,又是两发35毫米枪榴弹在炮排阵地上炸响,炮排的士兵匆忙闪避,但不等他们跑出榴弹杀伤范围,“哒哒哒”的枪声响起,一名炮手身上腾起了黄烟。而就在炮火稍微停顿的片刻,山上的枪声再度爆豆般响起。张合不得不指挥正在冲击中的兵们重新隐蔽。而就在在短短的时间内,又有几名战士身上腾起红色烟雾,被判阵亡! 龚志刚架着狙击步枪,盯准山顶蓝方的火力手,“砰砰砰”连开三枪!火力手一个翻滚,却没有完全躲开,身上骤然冒起代表重伤的黄色烟雾。但几乎就在黄烟升起的同时,山顶真地一个角落火光猛地一闪。 “班长小心!”正在射击的雷动眼神一凝,张口叫道。 龚志刚眼睛眯成一条危险的小缝,猛然从大石后面翻滚到一边,但身上腾起一股黄烟! “狙击手!” 就在张合和张景坤的眼睛都红了,在这短短的不到一分钟时间,全连已经有超过十个人阵亡,重伤超过20人,尤其是那个神出鬼没的狙击手,连里的战士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寻找到他的踪迹,更不要说锁定位置进行打击。 而就是这个狙击手,对一连造成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这个家伙似乎在山顶每一个位置都建立了狙击点,行迹飘忽不定,而且专挑指挥员和炮手开枪,枪法之准更是令人惊叹,弹弹咬肉,枪枪要命。更要命的是,这家伙与火力手的配合天衣无缝,每当火力手的榴弹、机枪发威,兵们躲闪逃命的时候,这个家伙探头就是一枪,全连几个班排长和十几个“阵亡”的士兵,超过一半是被这个家伙打掉的!连里的干部和有经验的老兵几乎不敢抬头投入进攻。就是在这种压力下,整个连队至今还没有形成有效的反击! 其实如果兵们密集冲击对方防守,也不见得全无机会,但硬碰硬的冲击势必带来极大伤亡,就算成功抢下这个山头,恐怕全连得丧失过半兵力!面对蓝方势必汹涌而来的后续部队,兵力本就不足的红方战斗还怎么打?坚守这个高地至少24小时的任务,怎么完成? “不能这样下去了!”钻回指挥方舱,组织指挥各排班进攻的张合,坐在一台显示器前,面色如铁,对身边的张景坤说道。张景坤点点头:“是啊,再这样下去,不等我们拿下这个山头,蓝方的大部队恐怕就开过来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叫道:“迂回偷袭!” 但张景坤随即摇摇头,深有忧色地看了正在射击的兵们一眼:“他们……行不行!” “不行也得拼了!也已经很深了,在拿不下这个阵地,就彻底没机会了!”张合断然喝道:“龚志刚,带一班,从左侧迂回上去!陈晓军,二班右侧!” 刚刚翻滚着躲过一枚榴弹的龚志刚应声答道:“一班,准备跃进!” 雷动乌云和几个没有“阵亡”的兵飞快地集中到龚志刚周围,形成了一个班组的冲击队形。 “马景田,你带王刚和李晓华一组,鲁泽兵,你带雷动和乌云一组,李子阳,你带刘世奥和陈晓宇一组,炮声一响,立刻隐蔽跃进到山脚下!”龚志刚神情严肃:“记住,动作要快,要隐蔽,到山脚下之后,立刻寻机迂回,明白吗?” “明白!” “好!”龚志刚远远地向张合比了一个准备就绪的手势,然后竖起五根手指,一个接一个按倒倒数:“五、四、三……” 张合时刻注意着龚志刚的动作,就在龚志刚开始倒数的同时,在指挥频道里断喝一声:“炮排,急促射,打!” “轰轰轰轰轰……”82迫击炮和105无后坐力炮同时发射,密集的怒吼声中,炮弹带着****日的啸叫,向山头扑去! 就在火炮发出怒吼的时候,龚志刚的最后一根手指恰好摁倒,随即大拇指一挑,大喝一声:“冲!” 兵们飞快地跃起,矮着身子向山脚猛冲。 密集的炮弹急促射击让山头的蓝军战士真叫有一刹那的慌乱,而弹着点附近升腾的硝烟,这耽搁了蓝军的部分视线,正是趁着短暂的稍纵即逝的机会,拼了老命奔跑的一连两个班的战士,已经运动到山脚下。 这十几秒钟的拼命奔跑,兵们显然已经用尽全力,躲在掩蔽下,呼哧呼哧剧烈喘息着。 蓝军指挥员几乎立刻意识到,这一阵密集的炮击必然大有文章,随着一连串的命令,几名蓝军战士机敏地调转枪口,向他们认为可能潜伏着危险的区域猛烈射击。 “****日”,一波教练弹从龚志刚头顶飞过,吓得刚要探头观察敌情的龚志刚猛地一缩脖子。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连续的枪声从二班的队伍中响起,龚志刚猛然一惊,破口骂道:“谁他妈开枪?!”雷动凝神望去,却见聂彪怀里抱着一挺轻机枪,正向山头扫射。 “聂彪,谁他妈让你开枪的!”陈晓军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们,他们发现我了!”聂彪有些不服气地还嘴。 “我草你个新兵蛋子,发现个屁!”陈晓军真是气急了,张口就骂,话音未落,从枪声中判断出兵们潜伏区域的蓝军士兵,已经向这里猛烈开火,子弹和枪榴弹雨点般倾泻过来,兵们一下子被捂仔仔当地,动弹不得。 “噗噗噗”,慌乱躲避的几个兵身上腾腾地冒起红烟。 “妈的混蛋!”密切注视着这只奇袭小队状况的张合愤怒地大骂,猛地一拳砸在面前的指挥台上,一声巨响过后,张合的拳头立刻现出血红的颜色!但拳头上剧烈的疼痛,也无法掩盖他心头的愤怒,一次本来只有一丁丁点希望的偷袭,就因为一次冒失的射击,彻底失去了希望。而以对面蓝军士兵的技战术素质,在引起警觉之后,将再也不会有任何疏忽,再也不会给红方一点点机会。 “混蛋!混蛋!我他妈毙了你!”张合不住口地大骂,那个叫聂彪的熊兵,平常看起来挺精明的一个人,可偏偏就是在这最关键的时刻,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那是什么!”怒火中烧的张合感觉自己的衣袖轻轻动了动,耳边同时传来张景坤震惊的声音:“你看,那是什么?” 转过头,张合发现,张景坤张大嘴巴,目光定定地看着一班的方向,顺着张景坤的目光看去,张合“啊”一声,嘴巴张开,再也合不上,神情已经陷入呆滞。 在张合和张景坤不可置信的惊喜目光中,两条身影,身体与地面平行,有如离弦的箭矢,贴着还有些枯黄的野草,向着前方一片直上直下、几乎与地面平行的山崖,闪电般向前****而出! 蓝军如瓢泼一般的弹雨射到,两条人影竟然如同游鱼入海一般,在半空中诡异地扭动几下,速度丝毫不减,片刻间已经冲到崖下。 “他们两个要做什么?”张合惊喜而疑惑地看着两条身影,呆了片刻,随即醒悟,大叫:“机枪,掩护!”几名机枪手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哒哒哒”的扫射声立刻疯狂地响了起来。 龚志刚刚刚躲过一轮射击,见两条人影就这么冲了出去,大惊叫道:“快回来,你们还没训练过徒手……”话未还没说完,龚志刚的大嘴已经再也合不拢,“啊”地一声,发出震耳的怒吼!只见两条人影一左一右腾空跃起,双手一翻,已经搭住山崖上突出的石块,手脚用力,身体腾空而上! 雷动! 乌云! 从演习开始,雷动就始终处在一种莫名的情绪之中。舞台上短暂的交手,让他几乎被压制得喘不过气来,而到了854高地山下,这种情况再一次发生,除了隐蔽,就是四处逃窜,自己手中的枪,几乎打不到任何一个敌人,二敌人手中无论什么武器,却总是招招见血!他惊诧,他失望,他尊敬对手,他不服输! 但当他眼睁睁看着周围的战友身上,一个个冒出红烟黄烟,被判重伤乃至阵亡,眼睁睁看着己方部队被死死压制在山下,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代价,虽然明知道这只不过演习,雷动就觉得种种复杂难言的情绪,不断变成在心中熊熊燃烧怒火,烧得他几乎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生疼! 当看到两个班的偷袭小队被彻底压制,战友“死伤遍地”,一股暴戾之气直冲头顶,再也压制不下去,大喝一声:“去你妈的!”当先窜了出去! 几乎就在雷动窜出去的同一瞬间,眼睛早已瞪得发红的乌云,也猛地冲了出去。 徒手攀岩雷动早在15岁的时候已经在138集团军特战大队练过,虽然没有像特战队员们那样日复一日地训练,但各个步骤都已经烂熟于胸,而力量、反应速度、协调能力的要求,对于一个**机能强大的修真者而言,简直就不值一提。如果不是老神棍师父封印了自己的真元,他甚至能够展开身形“飞”上去! 在张合、龚志刚和兵们惊喜交加的目光中,雷动手脚并用,攀爬,腾跃,空中转向,竟然如同猿猴一般,在山崖上跳跃。他的动作是那么舒展,他的速度是那样迅捷,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似乎充满了爆炸力量和奇妙的美感,让人目眩神迷:原来徒手攀岩竟然可以做到这样! 而乌云虽然以前并没有进行过哪怕一分钟的攀岩训练,但凭着变态的目力,超人的肌肉控制力,竟然紧跟着雷动的动作,一步不落地攀援向上。一开始,他的动作还略微有一点生硬,手脚登攀在山石上的节奏也远不如雷动精巧,但很快就变得纯熟。 山上的蓝军战士似乎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分出两个人,不断寻找射击角度,希望能够将两个家伙逼下山去。但这山石嶙峋、近乎直上直下的山崖,显然为雷动和乌云提供了足够多的躲避射击的死角。两个人在山崖上如星丸跳跃,短短几分钟时间,就已经接近崖顶。 此时,张合已经将兵们分成了几个火力集团,不断地指挥兵们集中火力,对山上的蓝军实施压制性射击,企图为雷动和乌云的偷袭提供更多的火力掩护。 眼见着二人飞快地攀援向上,只要翻过最上面一块向外突出的巨石,就可以翻上崖顶,实施突击,就算没有太大成果,但以两人的身手,最起码可以制造一定混乱,而即使是片刻的混乱,也有可能为始终被压制的部队,制造出一个全面进攻的机会! 张合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两条飞快香山攀登的身影,心里求神拜佛。 雷动脚下一蹬,腰身轻轻一挺,身体腾空,向外画出一个美妙的弧线,右手闪电般探出,在一小块突出的小山石上轻轻一搭,身体已经倒翻而起,犹如飞鸟般向崖顶飞射。 “上去了!”一直盯着两人动作的龚志刚按捺不住心中的惊喜,几乎就要叫出声来。但嘴巴刚刚张开,却猛然发出“啊”的一声惊叫,惊喜的表情瞬间凝固!就见乌云在身体向外腾空后,右手却陡然抓空,身体石头一般向下急坠,崖顶距地面数百米,如果掉下去,乌云将被摔成一片肉泥! 眼见乌云手脚乱伸,却始终没有抓住任何东西阻止身体的飞坠,“我的兵,我的战友,我的兄弟啊!”龚志刚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雷动身体腾空,刚要翻上崖顶,忽然见到乌云向崖下急坠,心不由猛地一沉,来不及多想,“呼”地一声吐出一口浊气,身形在半空中硬生生顿住,腰身一团,一声变成头上脚下,双脚猛力在崖边一蹬,身体犹如一只风中的苍鹰,向着乌云箭一般扑去。 雷动这一扑去势极快,片刻间就扑到乌云身边,右手一伸,抓住乌云的脚脖子,左手死死扣住一块岩石,全身绷紧的肌肉猛地一松一收,大喊一声“上去!”乌云的身体已经腾空而起,不由自主地划了一道弧线,重新向崖顶飞去。 雷动身体更不停留,脚尖在崖边点了几点,紧随乌云飞身而上! “万岁!”兵们的欢呼声骤然响起,龚志刚猛地睁开眼,惊喜交加地看到那最扣人心弦的一幕。 “打呀!很狠地打!”片刻之后,张合的大嗓门也响了起来。兵们激动地目光互相对视一眼,随即仿佛有人在他们体内打了一针兴奋剂,嗷嗷地叫着,猛烈地扣动手中的武器,密集的火力竟骤然又密集了几分。 乌云在半空中已经稳住心神,身体一挺,双脚已经落在崖边,随即倒地一个翻滚,躲过了一个三发点射,身体前倾,旋风般扑到一个蓝军战士身边,右手一个手刀,击中对方脖颈,左手一扯,将对方扯到自己身前,恰巧挡住了另一名蓝军战士射来的子弹,“噗”地一声,怀里的蓝军战士身上冒出一股红烟。 对面开枪的战士“误杀”战友,竟然只是微微一愣,随即抬枪就要像乌云再次开火。 雷动此时已经飞跃上崖,危急中脚尖猛地一踢,地上一块小石子带着猛恶的风声,飞到蓝军战士身前,“啪”地一声,蓝军士兵手中一震,几乎把握不住,手中23式突击步枪猛然一仰,“哒哒哒哒……”一个长点射飞向半空。 那战士心头震惊之余,反应仍是奇快,枪口一转,空包弹燃烧特有的枪口焰一闪,对着雷动就是一个点射。雷动脚下一个错步,速度丝毫没有减缓,只一晃就已经闪到那个战士身后,右大臂勒住对方的脖子,左手一扣,微微用力,空中叫道:“你死了!” 那战士愣了一下,骂了一声:“熊兵!”将枪收起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笑嘻嘻地看着雷动,头一仰:“上啊,我看着!” “呸!”雷动吐了口吐沫,对这家伙的惫懒毫无办法。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对面的家伙居然还是个佩戴一杠两星的中尉,放眼望去,四周不断跑动开枪的蓝军战士,最小的都是少尉,竟然没有一个士兵! “妈的,又是特战大队的!”雷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声,撂下一句“不许动啊,你是死人!”对乌云打个手势,示意散开各自为战。乌云点点头,矮身窜进密林,三晃两晃已经不见了人影。 几分钟内,两人冲上山顶,顷刻间解决了两个,终于引起了蓝军的不安。一名挂着少校军衔、看上去像是指挥员的家伙打了几个手势,三个中尉同时转向雷动,枪口哒哒哒地喷射着火焰,向雷动逼过来。雷动身形连闪,也不向密林深处躲藏,只是飞速地在周围两丈方圆内纵横穿插,身上竟然没有冒起烟雾。 山顶某个角落红光一闪,雷动身体前扑一个翻滚,“噗”地一声轻响,加装了消音器的21式7.62毫米口径狙击步枪特有的声音,这才传到耳边。 雷动嘴角带起一股狞笑:等的就是你这枪!大喝一声:“三点!” 乌云远远应了一声,手中的突击步枪连续不断地扫出一梭子子弹。山顶传出一声“我草!”一个身影从一块山石后翻滚出来,雷动瞧得真切,抬手就是一颗手雷。 “我草!”一片不可思议的惊呼声中,那颗手雷带着呼呼的风声,在空中竟然飞过了100多米的距离,轰地一声炸开,狙击手头上立刻腾起红烟! 雷动诱敌之计成功,反身掷出几颗手雷,身形三晃两晃,已经窜进密林。 这时候,一道选择题摆在了蓝军指挥员的面前:究竟是集中人力火力,先解决冲上崖顶的两个熊兵?还是继续用分散队形,一边追击两个熊兵,一边继续保持对山下红军部队的打击,阻止他们的进攻? 集中兵力,也许会在短时间内消灭两个不顾死活山顶的熊兵,但必然会让山下的红军士兵得到喘息之机,招致炮火的猛烈打击,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而采取分散队形,好处是可以保证己方在密集炮火下生存的几率,同时给予敌人连续不断的打击,坏处是,万一两方面都无法彻底压制,令敌形成中心开花、内外夹击之势,那么这次行动将会不可避免地以失败告终。对于战区王牌精锐的特战大队而言,这样的失败显然是不可接受的。 形势并没有给这位指挥员更多的思考时间。简单的权衡利弊之后,他飞快地作出了一个快速招致失败的命令:继续保持分散队形,山上山下两方面同时兼顾! 不久之后,在某个特殊训练场上和雷动重逢之后,这位名叫王雪松的少校苦笑着解释:“谁知道你们两个小子这么变态的?” 王松的致命错误在于,他对雷东和乌云的作战能力尤其是近战能力、格斗能力过于低估了。 如果说,对于怎么样更有效、更准确地发挥手中武器的威力,对敌人实行精准打击方面,雷动和乌云充其量还只是两只经过严格训练、但还没有经过实战洗礼的菜鸟,那么在近距离格斗方面,两个身为修真者的兵,已经完全属于大师水准! 他们可以轻松地感知到对手手中的武器究竟会想那个方向射击,他们可以轻松地潜伏在阴暗的角落,同时也可以悄无声息而又迅速无比地接近对手,他们的身形犹如闪电,他们在密林中跳跃,在草丛中翻滚,只要出手,必然有所斩获。 两个人鬼魅般的身影简直成了蓝军的噩梦,一个接一个蓝军战士无奈地退出战场,短短十几分钟时间内,蓝军队员减员一半! 随着蓝军战斗人员的减少,尤其失去了狙击手的压制,红方终于彻底“醒”了过来,在张合张景坤的指挥下,连续发起了三波冲击,强大的火力特开始发威。 眼看着红方内外夹攻之势已成,王松长叹一声,下了这场战斗中最后一个命令:撤! 随着蓝方特战队员的撤退,红方一排的兵力率先冲上山顶,将连旗插上了854高地! ----------------------------------------------------------------------------------------- 雷动和乌云看着冲上来发出震天欢呼的战友们,心里一松,“噗通”一屁股坐在地上。短短十几分钟的战斗,几乎已经耗尽了两个人全部心力。身体上的劳累还在其次,关键是精神压力实在太大,在对面特种兵精准的枪口下,不但要努力闪避四面八方射过来的子弹,还要寻机暴起开枪、搏杀,两个人的神识全部放出去,神经绷得钢丝一般,片刻也不敢松懈。雷动境界较高还尽可支持得住,刚到炼气中期的乌云,大脑中已经隐隐作痛,脸色苍白,几乎已经到了无法支持的地步。 张合大踏步上山,来到雷动和乌云面前,雷动乌云急忙起身立正敬礼:“连长!” 张合还礼,在昏暗的夜色中,注视着着这两个参军还不到一年的兵,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和欣赏之色,温言道:“怎么样,还支持得住吗?”雷动大声回答:“报告连长,没问题!” 张合点点头,拍拍两人的肩头,转过身看着欢呼的战士,面色严峻了几分。兵们经历了这样艰苦的战斗,兴奋一些无可厚非,但张合知道,抢下这个山头,不过是个开始,离胜利还非常遥远,更大的考验更残酷的战斗还在后面! 也许是因为红方一开始没有料到铁拳团会当机立断,不等上级命令就全力抢占854高地,也许是因为距离过远,投送力量不足,所以才只派出配属主力作战的战区特种大队的一个分队扼守高地,希望能够为主力开进赢得时间。总之,铁拳团的第一步目的达到了,但接到前线报告的蓝军指挥部,一定会加快推进速度,说不定还会加强进攻兵力火力,大战一触即发! 想到即将到来的蓝方的进攻,张合不禁隐隐有些担忧:“真的能够在这里坚守24小时吗?24小时之后,转机真的会来吗?” “同志们!”张合大声命令:“现在还不是松劲儿的时候,各班排长,马上组织修筑工事!” “是!”战士们齐声大喊,在各班排长指挥下,飞快地解下工兵锹,开始热火朝天地修建工事。 854高地原来叫做黑虎岭,标高856米。这里位当要冲,地势险要,战争时期历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曾经发生过无数次激烈争夺。开国战争期间,我军曾经在这里以一个师的兵力,独立抗击敌军10万大军长达5天的轮番进攻,敌军炮火向这个山头无情地倾泻的上万吨弹药,硬生生将峰头削低了两米,从856高地变成了854高地。 这座山上到处布满了几十年前开挖的战壕工事。和平时期,这一带处于防御北方强大邻国的二线纵深地带,又属于好战成性的140集团军的防区内,各个部队拉练基本上都来过,铁拳团的野训拉练演习,更是基本上每年都在这里大战一番。因此山上的工事基本上都是现成的,只不过为了抗击可能很快到来的猛烈攻击,需要加固加深。 对于一支在开国战争之前就已经深谙爆破攻坚战术,出国抗击多国部队时更曾独立抗击数万装备先进、火力强大敌人,具有无可比拟的坑道作业传统的部队来说,显然不成问题。张合现在担心的是,蓝军究竟会派出多少部队,来扎住这个口子,从而实现他们的钳形攻势? 山脚下急促地跑步声传来,张合抬头望去,二连三连以及二营四连的部队上来了,正在快速登山。 营长崔朝河一马当先,迈开大步走到张合面前,盯着他看了半晌,说了声:“辛苦!” 崔朝河原本在后方指挥协调各连后续兵力的开进,听到前方枪炮轰鸣,心知蓝方必然已经派兵扼守住高地,心里着急,拼命催促部队加快行军速度,没想到等他们赶到山下,战斗已经结束。看着山下被强令休息,不得参与后面战斗的二十来个“阵亡”士兵,崔朝河就完全想象得出,这一场短暂的战斗究竟有多么激烈严酷! “哔哔哔——”张合刚刚敬礼,还没说话,两人随身携带的新一代启明通信系统已经急促地响起来。 新一代启明通信系统是共和国集中极大科技经济力量,历时20年才最终形成的,其背后依托50颗“北极”卫星强大侦察和通信能力,再加上其他大大小小的军用、民用卫星,可以对全球任何一个角落进行侦查,不但在民用领域后来居上,取代米尼亚联邦的卫星系统,成为全星球市场占有量第一的定位系统,更在军事方面与通信指挥网络实现全军互通,达到侦察、通信、协调、指挥的统一,分辨能力也达到了厘米级别。 从理论上说,只要总部愿意,那么首长们不但可以指挥以班为单位的作战,更能够辨识一个极微小物体的清晰形状,就连一个蟑螂也不会放过。目前这套系统刚刚配发到连一级,张合和崔朝河也是刚刚熟悉。两人一怔之下,同时打开只有一个平板电脑大小启明系统屏幕。 看完上面传来的信息,两个人对视一眼,一时不由又惊又喜。 信息并不特别复杂,共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战情通报。 15分钟前,经过全力抢修,师指备用指挥系统已经提前45分钟启用。10分钟前,师指批准同意452团先期作战方案,并以此为基础,确定了全师作战方案。453、454两个团将集中兵力火力,向339师发动反击作战。目前两团正在快速集结,明天夜间二十点左右,将集中通过854高地,向蓝军集结地域运动接敌。 目前,452团二营(欠四连)已化整为零,对敌340师所部发动袭扰作战,部分部队已接敌,初步统计,已摧毁敌油料库3个,摧毁敌团级指挥所一个。我部阵亡3人,重伤5人,轻伤20人。 452团一营及二营四连以抢占战略要地854高地,击溃敌配属战区特战大队一中队一分队,使其基本丧失战斗力。 第二部分,敌情通报。 敌339师、340师主力已经完成集结,以钳形攻势向我部展开攻击。据卫星侦察报告显示,敌两个摩步团,一个重炮营,一个装甲营,已经分两路向854高地运动。预计30分钟后于白沟帮子汇合,一个小时后对我854高地发起攻击, 第三部分,作战指令。 为完成战役目标,师部命令:452团一营、二营四连,必须坚守854高地至明日20点,并大量消灭敌有生力量,确保师主力安全通过该区域。 命令:452团其余各部全力袭扰敌340师,使其主力无法对我部侧翼形成威胁。 崔朝河看了一眼手表,时针正好对准0点。和张合对视一眼,两人目光中均有忧色。蓝方竟然派出超过连个团的兵力,并配属重炮、装甲部队抢夺854高地,可见其决心是何等强大!虽说己方已经抢占了这个易守难攻的要地,占据了地利之便,但面对强大重兵集团和重火力的全力进攻,要坚持20个小时以上,这一仗,不好打啊! 第十一章 天生狙击手 “营长,怎么打?”二连长张元东、三连长杨宏图、四连长胡国德围过来问。 崔朝河沉吟片刻,缓缓道:“从这一带的地形上看,大规模的兵力难以展开,这是对我们比较有利的地方。”崔朝河抬起头道:“刚才一连的战斗可以借鉴,我们以班为单位,组织灵活机动的防御,大批部队躲在坑道里,前面损失一个,就补充一个,损失两个就补充两个,一点点投入兵力!” “添油战术?”几个连长对视一眼,吸了口冷气。 “对,就是添油战术!”崔朝河的声音大起来:“虽然添油战术是兵家大忌,但也不是没有成功的经典战例——70年前的苦泉山防御战,不就是添油战术的经典?”几个连长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70年前的苦泉山防御战,发生在我军深入邻国,抗击以米尼亚联邦为首的多国联军的那场大规模战争中。我军4万余步兵和少量火炮,面对地方6万多人、300多门重炮、170余量坦克、100架3000多次出动的战机,根据地形特点,采用小兵群作战的“添油战术”,整整坚持了43天,反复争夺阵地29次,打退敌人进攻超过800次,以己方1.5万人伤亡的代价,杀伤敌军2.5万人,成功守住了防线。战后统计,在这个以一口略显苦涩的泉水得名、只有不到5平方公里的战场上,多国联军共向阵地倾泻炮弹190余万发,航空炸弹5000余枚。最激烈时一天中就消耗炮弹30万发,航空炸弹500余枚。 虽然战役最终取得了胜利,但战斗中,我军多支连队被打残,不少连队拼到全连全部打光,一人不剩!其战斗之残酷,令这场大规模防御作战在此后岁月中,一直令人闻之变色。 “现在不是爱惜兵力的时候!”崔朝河大声命令:“一连为第一梯队,一线布防,二连三连为第二梯队,随时补充兵力,同时负责组织狙击,袭扰,反冲锋。四连预备队!立刻执行!” “是!” --------------------------------------------------------------------------------------- “轰轰轰!”剧烈的爆炸声在天地间轰鸣,山头阵地上硝烟弥漫,简直让人以为这不是演习,而是真真正正、真刀实枪的战场。 雷动和乌云躲在避弹坑里,闭着眼感受战场上的味道,“呸呸呸”地吐着扬起的尘土。“这是第多少次了?”乌云突然张开双眼问道。 “第十五次!”雷动怀里抱着那只沾满硝烟味道的23式突击步枪,背靠弹坑壁,阴沉着脸,眼皮眨都不眨,没好气地回答。 “妈的,对面这帮家伙真舍得下本啊,就算是空包弹,这得打多少钱了?”从小生活清苦的乌云,一想到对面那些家伙不要命的连续攻击,一想到炮弹不要钱似的倾泻过来,心疼得全身都哆嗦。 15个小时前,也就是深夜1点30分,以339师455团、340师458团为主力,配属339师装甲营,340师坦克团一营,集团军陆航团一部,由340师参谋长耿连平亲自协调指挥的蓝军重兵集团,在到达854高地之后,立即对这座小山发起猛烈进攻。 重炮、坦克强大的炮火,空中轰鸣的战斗轰炸机和武装直升机,向这个山头倾泻着弹药,长达半小时的炮火准备之后,步兵开始整连整营的集团冲击。 而驻守高地的一连则利用地利之便,依托完整的工事,采用小兵群战术,展开猛烈还击。 蓝军的第一次进攻在持续了一个小时之后,因为损失较大,被迫停止,后撤休整。 随后,蓝方开始不断变换进攻方式。集团冲击,小部队袭扰,步炮协同,正面佯攻侧翼偷袭,夜间偷袭……而红方则针锋相对,反偷袭,反冲锋,寸土不让。几处阵地甚至几度易手,反复争夺。 在后方的团属自行重炮群,以及师部紧急配属的重炮和战术导弹部队,则根据前线实时情报,打击蓝方山下后方重兵集结的预备部队,打击对手的炮群、机群。 战斗进行得激烈而残酷,第一线双方在每一寸土地上展开殊死争夺,蓝军每前进一米,都会付出巨大伤亡。后方,双方的远程火力、防空火力则斗智斗勇,在高速机动中寻机打击对手。 一场规模空前的立体“战争”,在方圆数千平方公里的广阔地域上,进行得如火如荼。 随着战斗的进行,雷动逐渐感觉到,有一种变化,正在兵们尤其是新兵们的身上,悄然发生着。 他们的身体,虽然在连续十几个小时的不间断战斗中,显得越来越疲惫,但他们的眼神中,原本的疑惑、茫然甚至恐惧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变得清澈而坚定,充满舍我其谁、一往无前的气势! 他们的技战术,已经逐渐脱去青涩的外皮,变得越来越娴熟。他们的配合,正在一次次不断磨合中,变得越来越默契。 仿佛他们就是一块高质量的特种钢,而对手,就是一把在这块钢上不断敲打的铁锤,敲打越重,他们就变得越发锐利,锤炼越狠,他们就越发显示出出鞘利刃般夺目的光彩! 直到这时候,长时间变态训练的好处终于体现出来。他们在战壕里射击,他们在阵地上奔跑,他们在枪炮下翻滚躲避,他们无畏地向对手发起舍命的反冲击。 也许他们在面对真正的特战对的时候,还显得有些稚嫩,有些束手束脚,但平时接近特种兵的训练,在让他们在面对普通步兵的时候,显示出极大优势。他们的心更加平静,他们的手更加稳定,他们的子弹总会在闪耀的枪口焰中,准确地命中对手,他们的火力网总是能够照顾到更加宽大的区域,他们总能够在危险来临的时候,尽可能地找到躲避的方式。 残酷的战斗已经持续超过十五个小时,在这十五个小时中,兵们在迅速成长,战果也在不断扩大。十五个小时的战斗中,已经有超过2000名敌人,倒在他们的面前,整个进攻集群减员超过三分之一,接近一半。 但成长的代价也是巨大的,作为防守一方,一连战损比虽然逐步从1比3,一比四,提高到现在的一比十左右,但也随着战斗的不断进行,他们也付出了惨重伤亡。到目前为止,全连120多人现在还在坚持战斗的,已经不超过20人,建制最全的班,也只剩下一班的龚志刚、雷动和乌云三个人!如果不是身后的二连三连及时补充,阵地恐怕早已失守。 雷动微微闭着双眼,倾听着避弹坑外隆隆的炮声,神识全开,注意着到山下步兵的一举一动:山下的蓝军已经再次排出正面集团冲锋的队形,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不久之后,随着炮火延伸射击,这些兵将再一次展开强烈的正面进攻。 让雷动警惕的是,这一次参与进攻的部队规模比以往都要大,几乎超过蓝军现有兵力的一半,他们摆出三个梯次,几乎占据了所有能够冲击上山的通道。 对面的指挥官这一次是要孤注一掷了。如果冲击不成,剩余的那一半部队,恐怕已经无力在发动一次大规模的进攻。“看起来,对面的指挥官已经意识到在这样僵持下去,最整个战役的进行会产生极大威胁了……”雷动笑了笑,但随即这笑容已经变得苦涩,形势对于蓝军如此,对红军又何尝不是如此?面对对手的全力出击,守得住,将为己方赢得一线转机,守不住,不但十几个小时的苦战功亏一篑,同时也意味着,红方反击的唯一通道也将被彻底封闭,从而使整个大部队陷入极端不利的局面。 “团长说得没错啊,这是一场死战!” 炮火逐渐延伸,开始对防线后方阵地实施压制,蓝军几乎踩着炮火的“炸点”,嗷嗷地向上冲。 “五、四、三、二、一!”雷动感知着蓝军冲击的节奏,在倒数到“一”的时候,从避弹坑转身冒头,手中突击步枪对着猛烈的转身,猛地甩到面前,“哒哒哒”地鸣叫起来。 防线上,红方战士一个个从战壕里冒出头,在敌人冲到不足100米的距离时,机枪步枪齐鸣,稀疏但精确的射击,组成一道火力网,将冲击中的蓝军士兵打得纷纷冒起红黄色烟雾。 “妈的!”一个蓝军后方指挥的家伙狠狠地嘀咕了一句,对面那些红方战士真是越来越难对付了!单从火力配合上看,这帮兵蛋子几乎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着。 “注意冲击队形——三排长你他妈……”话音未落,“噗”一声,头上冒起了红烟! “操!狙击手!”指挥官一屁股坐在地下,大喊:“二连长,接替指挥!” “阵亡”的指挥官有点沮丧,也有点佩服,对面那个狙击手神出鬼没,而且极端冷静,判断力极强,己方的指挥官已经全部去掉了军官标志,但对方似乎总能在茫茫人群中准确定位,快速打击。到现在为止,十几个小时的仗打下来,这家伙已经干掉多少人了?营长被干掉了,自己这个副营长也被干掉了,三个连长只剩下了一个,排长,机枪手,迫击炮手……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个死神! “噗!”又一个排长头上冒烟,这个排长已经杀红了眼,浑然不管,声嘶力竭地叫骂着士兵冲击。 “闭嘴!”副营长对那个排长大喊:“你已经阵亡了!” 排长呆了一呆,有些泄气地坐在当地。 “真牛!”雷动赞叹一声,平时虽然觉得龚志刚是个好班长,军事素质也呱呱叫,却没觉得龚志刚究竟有多么强,但真到了战场上他才知道,全团数得着的兵就是不一样!不说枪法如何,单是那份冷静沉着不急不躁,就已经冷人心生敬佩。更何况,这个跟自己很有几分渊源的班长,不停地在几个狙击位上跑动,开一枪换一个地方,他开枪的平率并不高,经常十分钟也不开一枪,但每一次枪口吐出火焰,对方必定有一人应声中弹! 十几个小时下来,“死”在他手下的人没有五十个,也有四十个了。要是真在战场上,这一仗下来,造成战斗英雄了吧?雷动心里赞叹着,紧了紧手中枪,一边观察着敌我两边的态势,一边沉稳地瞄准,射击。 忽然间,雷动双眼怒睁,大喝一声:“班长小心!”从战壕里腾身而起,扑向不远处狙击位上瞄准的龚志刚。 龚志刚正心无旁骛,冷静地在瞄准镜中,搜寻着下一个狙杀目标,忽然身边传来一声大喝,余光中,见到雷动扑过来,不由一愣,猛地回过神来,只觉头顶一阵猛恶风声,当头罩下来,来不及看究竟是什么东西,身体飞速向前冲出。 周围的兵们齐声惊呼中,一块磨盘大的巨石,不知道是因为枪炮声的震动,还是由于风的吹动,竟然摇摇晃晃,陡然从数十米高的一片山崖上坠落,向龚志刚头顶直砸下来,龚志刚身体前冲时,巨石带着呼呼风声,距离他的头顶已经只有数米之遥! 眼见龚志刚身形再快,也势必无法避开,雷动闪电般冲到,右手一伸,抓住龚志刚胳膊,猛力一扯,左手全力一拖一带,巨石微微改变方向,擦着龚志刚的后背飞过,重重掉在地上,发出“轰”地一声巨响,向山下滚落下去! 一块几百上千斤的巨石,从几十米高的山顶直落下来,力道何止万斤?以雷动无比强大的**,也觉得手上猛地一沉,巨石只是改变了一点点方向,眼看龚志刚仍然没有脱开巨石笼罩的范围,情急之下,右手用力扯着龚志刚,倒飞出去。 而龚志刚后背只是被巨石轻轻扫了一下,竟觉得如同被一柄大铁锤重重击中,摔在雷动身上,嗓子一咸,咳出一口血来! “班长!”雷动刚刚顺过一口气,眼见龚志刚竟然吐血,情急之下,声音都变了。 龚志刚颤巍巍地摇摇头,努力对雷动做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喘息道:“我……我没事……” “你别说话!”雷动伸手止住龚志刚,回头嘶声呐喊:“卫生员!” 一脸卫生员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嘴里叫着:“不要动他!让我来!” 雷动将龚志刚交给卫生员,脸色铁青地看着他进行救治。 这时候,巨石带着轰隆隆的巨大声响,去势越来越快,直向山下滚去,蓝军士兵手忙脚乱地躲避,攻势陡然一滞,随后似乎得到什么命令,停在原地不动。随即一个上尉带着一个臂扎蓝月亮标志的卫生员,从蓝军后队向山上跑过来。红军士兵谁也没有阻拦。 蓝军上尉和卫生员跑到龚志刚面前,向已经围过来观察龚志刚伤情的崔朝河张合等人敬礼,气喘吁吁地道:“我们卫生队比较好,看看需要什么帮助!” 他不说话还好,他一开口,已经压抑很久的雷动突然爆发了,他猛地站起来,手指着上尉的头,嘴里骂道:“滚你妈蛋!少他妈假惺惺,班长有事,我他妈毙了你!”乌云早就跑过来,神色不善地盯着蓝军上尉,一副只要雷动开口,马上就大打出手的架势。 那个上尉显然也不是什么好脾气,张嘴说了个“你他……”转头看看龚志刚,却又叹了口气,把剩下的话咽回嘴里。 “雷动你闭嘴!”崔朝河厉声喝道。 连续十几个小时的战斗,本就已经让他的神经绷到极限,眼看着全营最好的班长、最优秀的狙击手,竟然受伤吐血,崔朝河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剧烈疼痛,他心里何尝不愤怒,但是作为一名指挥官,他也知道,绝不能因为愤怒导致丧失理智,更不能因为愤怒,就让部下做出影响部队团结的事来! “你骂骂咧咧说什么呢?这是演习,不是你死我活的战场!你看清楚,他们也同样佩戴着共和**人的标志,他们也是你的战友!是你的上级!他们在和我们执行着同样的任务!”崔朝河转身对张合怒吼:“张合你怎么带的兵?回去给我好好反省!这个兵,演习结束后,禁闭三天!” “是!”张合大声回答。 雷动不再说话,气哼哼地回到龚志刚身边,看着两个卫生员为龚志刚治疗。片刻之后,两个卫生员同时抬起头来:“报告,伤员伤势不重,初步判断没有内伤,吐血只是因为用力过猛,肺部受到震动,支气管有些破裂。不过但稳妥起见,最好送后治疗。” 崔朝河看了看呼吸逐渐平稳,本来脸色苍白,现在却已经恢复了几分光彩龚志刚,松了口气,命令张合:“马上派人送他到师医院去。”雷动和乌云同时跳出来:“我们去!” 张合还没说话,半躺在地上的龚志刚猛地抬起头来:“去什么去!多大点事?你们两个留在这儿会发挥更大作用!”几句话说得急了点,又是一阵咳嗽,淡淡的带着微微红色泡沫的唾液又流了出来。 雷动乌云大急,叫道:“班长!” 龚志刚喘息了几口,平复了一下气息,勉强笑了笑:“找个阵亡的家伙陪我回去就行了,你们两个留下,替我多杀几个敌人。”雷动和乌云含泪点头。 望着那辆带着迷彩涂装的军用越野车,拉着两个被判阵亡的士兵和龚志刚,在颠簸的山路上逐渐远去,雷动忽然感觉有点难受。他从来不知道,这个整天黑着个脸,对兵们大声呼喝,向赶鸭子一样驱赶着他们在训练场上拼命的老兵,居然逐渐在他心目中占据着越来越高的地位。正如他不知道,究竟是从哪一天起,他已经将全部身心精力投入到这片火热的军营之中。 可是,这样优秀的一个兵,这样一个对待他的兵既像严厉的大哥、又像细心的大姐的班长,却要在这场演习达到最激烈的时候,受伤吐血,被迫退出! 一想到这里,雷动心头就不又冒出一团愤怒的火焰,转头看着山下,双眼通红,几乎喷出火来,手上不由自主地用力,将手中的那只21式狙击步枪握得嘎嘎作响。雷动猛然惊觉,手轻轻松开,低头看了一眼,狙击步枪修长的枪管,乌沉沉的枪身,此时仿佛在发着隐隐的光芒! 没错,就是那支一直陪伴着龚志刚,狙杀了无数敌人的21式狙击步枪!雷动那只突击步枪在抢救龚志刚的时候,被那块巨石砸弯了枪管,已经彻底报废。龚志刚临走前,将这支狙击步枪留给了他。 轻轻抚摸着因为长时间使用而变得又黑又亮的钢枪,龚志刚临走前的嘱托又浮现在耳边:“记住,在战斗中,你可以愤怒,因为它是你们力量的来源之一,但是,你们也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愤怒,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定不要失去理智,记住,要冷静,冷静,再冷静。只有冷静,才能让你们更细致地观察,更准确地锁定目标,更平稳定击发狙杀。千万记住……” 默默地回想着龚志刚的话,雷动发现,自己已经被愤怒充斥的大脑,正奇迹般地恢复平静,蓦然回首向山下望去,眼光中的怒火未减,却不再像喷火般发红,而是带上一种奇异的、丝毫不带感情的灰色! 刚刚告辞,带着卫生员回归山下部队的蓝军上尉,忽然似乎被什么什么强大的野兽盯住一般,激灵灵打一个冷战,背上寒毛倒竖而起! “啪啪啪”三发红色信号弹,在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中升上天空,发出刺目的光芒,原来在山腰原地待命的蓝军士兵,重新开始冲击红方阵线。 因为突发的巨石坠落伤人事件中断半个多小时的战斗,再一次开始了! 雷动抱着狙击步枪,静静地趴在一颗雪松上,枪口在茂密的枝桠中探出来,右眼贴着瞄准镜,一寸一寸地转动枪口,搜寻着目标。 他知道,自己的枪法虽然不错,但毕竟经验还少,距离一个合格的狙击手还有很大差距,唯一的优势,就是他身手更敏捷,力量更强悍,神识感知能力更是无人能挡。 现在,天已经黑了下来,茫茫的夜色更有利于他隐匿身形,而对他展开神识辨识敌人踪迹,几乎没有什么妨碍。 一个挥舞着手枪,指挥士兵向上冲的身影,出现在瞄准镜里。 神识中,雷动可以明明白白地感知到,这个家伙不但脾气暴躁地大喊大嚷,更完全没有隐匿身形的意识,或许他觉得,在这种关键的时候,隐蔽不隐蔽,已经没有多大价值,只要这次攻不下这个山头,“阵亡”和生存都没有两样? 这是雷动今天将要狙杀的第一个目标,绝对不容有失,他默念着龚志刚不厌其烦提醒他的话:“冷静,冷静,这只是一颗子弹,但是却可以夺走对手的姓名,为战友的生存和生理提供更大机会……” 深深吸了口气,然后一点一点,缓缓地吐出去,四周呼啸的风声仿佛停止了,充斥着整个战场的枪炮轰鸣消失了,战友们奔跑战斗的身影不见了,雷动的心中一片空灵,眼中只剩下瞄准镜里挥动着手枪的目标,手指,无意识地压在扳机上,轻轻扣动。 “噗!”加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步枪枪口一闪,发出一声轻响,后坐力让枪托在雷动肩头轻轻一碰,刹那间,呼啸的风声、轰鸣的枪炮声、战友们跑动战斗的身影全部回来了,整个天地再次变得喧嚣。 瞄准镜里,那个挥舞着手枪的军官头上冒起一股浓烈的红烟。 “命中!”雷动来不及激动,身体如同灵猫一般,不带一丝声音,飞快地从树上蹿下来,矮着身子跑向下一个选定的狙击点。 同样的场景,在山上一次又一次上演着。 雷动在树梢上开枪,在战壕里开枪,在大石后开枪,在草丛中开枪;他狙杀对方的指挥员,他狙杀对方的机枪手,他狙杀对方的迫击炮手,他狙杀对方最勇猛、冲得最凶悍的战士…… 没有人可以击中他,对方的狙击手无法锁定他的位置,对方的机枪步枪集火打击,却总是无功而返,对方的炮火覆盖,他却总是在片刻之后,就用一颗颗子弹让对手身上冒起滚滚烟雾。 他就像一个而在黑暗中隐身的幽灵,又像一个穿着黑斗篷、手握镰刀的死神,收割对手的生命! 他沉浸在杀戮的氛围之中,甚至有片刻,他觉得自己深深喜欢上了在黑暗中阴死对手的感觉! 站在隐蔽部里通观全局指挥作战的崔朝河,在望远镜中注意到了这一切,不由赞叹:真是个天生狙击手的料子! 战斗很快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双方指挥官都明白,这已经是最紧要的关头。双方的主力都在大规模集结,飞速运动,都在为最终的胜利拼尽全力。而双方前期交手的焦点,就在这座标高854米的山头。 对于蓝军而言,抢占并扼守这座山头,就能够彻底堵死红方的前进道路,压制红方的战略回旋余地,利用强大重兵集团将红方死死摁在那里,直到打死。 对于红方而言,夺取并守住这座山头,就能得到更大的空间,展开已经深深打在这支部队灵魂深处的,那种动如疾风、势如雷霆的“旋风部队”作风,机动中寻觅战机。 战争中,胜利,或者失败,关键也许往往就在一次局部的胜负。 蓝军指挥官拼命在战场上寻找着突破口,后续兵力缓缓压上。面对越来越大的压力和伤亡,红方原本作为预备队的四连,也已经开始三个兵五个兵地,先后将接近一个排的兵力,投放到战场上。 崔朝河的启明指挥系统再次哔哔哔地响起来,“我军主力将于一个小时后,通过854高地,务必确保通路安全!” 看了一眼战斗态势,崔朝河沉吟片刻,随即打开通讯频道,联系团指挥所:“半小时后,我部将对敌发动全面反冲锋,请求全团重型远程火力,立刻对854高地敌部实行覆盖!坐标XXXX,XXXX!” 回身抄起一只突击步枪,崔朝河蹿出隐蔽部,大声呼喝:“张合,让你的兵准备!胡国德,预备队全体做好准备!二连三连随后,炮火准备完成后,立刻发动反冲击,拼了命也要把敌人给我压下去!” 几个连长大声答应一声,对兵们吼叫起来:“同志们,把敌人打下去,打下去!” “轰轰轰”几片零星的烟雾在蓝军阵地兵力集结地域腾起,那是红方跑群的试射,随即,稍微修正了坐标的自行火炮、远程火箭炮开始了猛烈轰击。不同方向射来的炮弹火箭弹同时赶到,蓝军阵地上,数不清的红烟黄烟白烟从蓝军士兵头上身上升起,连接在一起,形成一片遮天盖地的弥漫硝烟! 遭受突然而猛烈打击的蓝军阵型,出现了刹那的慌乱,而随着铺天盖地的炮火持续不断的轰下来,在各级干部的指挥下,蓝军士兵开始寻找隐蔽,蓝军的冲击,戛然而止,他们的攻击箭头,此刻距离红军第一线阵地,不足二十米! 猛烈的炮击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在这半个小时中,二连三连不断寻机射击,掩护一连仅存的十来个兵聚集在一起,摆出一个小型的三角攻击阵型。 雷动一眼就看出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事,想了想,轻轻放下手中的狙击步枪,矮着身子跑到营火力排,不由分说火力排仅有的一挺14.5毫米高平两用机枪从支架上拆下来,一脚踹开子弹箱,左缠右绕往身上背了十几条弹链,把自己打扮得跟穿了衣服的兰博似的。超过40公斤的枪身再加上子弹几百斤负重,简直完全不当回事,火力排的兵看怪物一样看着雷动,竟然没有一个人想到阻止他。眼看着雷动右手领着机枪,左手又一不做二不休地抢过一挺23式通用机枪,斜跨在腰下,浑身上下如同一座移动军火库一般,一溜烟跑远,这才回过神来,齐声骂道:“我靠!” 雷动飞快地跑回一连,趴在阵型最前方,怀里抱着硕大的机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乌云冲他竖起大拇指:“你牛逼!”回头也要向火力排跑,张合张口大骂:“你他妈干什么?给我回来!”乌云讪讪地回到原地,看了一眼怀里的23式通用机枪,欲求不满地嘟嘟囔囔。张合翻了个白眼,轻轻骂了一声:“妈的两个熊兵!” 炮火开始向山下蓝军后方延伸射击,张合大喝一声:“冲!” “咕咕咕”雷动第一个窜出去,怀里的高平两用机枪率先咆哮起来,这挺新型的大口径机枪真不是盖的,不但弹道平直,威力巨大,战斗射速更是超过每分钟1000发,枪口喷出的火焰照得人两眼发花,就连那低沉的咆哮,也仿佛带着某种慑人心魄的魔力。 雷动抱着高平机枪,喷射着暴雨般的子弹,仿佛一只来自洪荒的喷火巨兽,蓝军战士成片成片地冒起烟雾,“倒在”枪下。身后,一连十来个兵紧紧跟着雷动的脚步,三人一组形成一个小三角攻击阵型,三个三角攻击阵型又组成一个较大的三角攻击阵型,如同一把锐利的尖刀,向对面的蓝军狠狠捅了进去。 一连身后,是原来作为预备队的四连两个排。这两个排从战斗一开始,就被下了死命令,坚决不许擅动。眼看着战友们一个个受伤、阵亡,眼看着阵地数度易手,心里那叫一个憋屈。现在终于到了上阵的时候了!随着连长胡国德当先跳出隐蔽部,兵们一个个啊啊啊地叫喊着,紧跟着前锋部队的脚步,几乎踩着炮弹的炸点,冲进敌阵。 红方集中全力、势如雷霆的突击,蓝军士兵明显有些发愣,虽然他的指挥系统迅速反应过来,指挥士兵们层层阻截,力图将红方的这次突击彻底顶回去,但阵型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散乱。 一边扫射一边神识全开,感应着蓝军一举一动的雷动明锐地觉察到,在蓝军中部偏左的地方,火力突然减弱,雷动枪口一转,对着这个部位突突突地扫过去,脚下稍一转向,对着这个部位直冲过去。身后的兵们自然而然地随后冲杀。 被雷动这么一扫一冲,那个部位的蓝军士兵顿时死伤枕籍,整个小队就这么只插进去! 然而,雷动和身后的小队刚刚冲进敌阵,异变陡生,周围原本看上有些慌乱的蓝军士兵,突然几个穿插跑动,将他们围在中间! “妈的上当了,这是个陷阱!”雷动暗叫不好,却又为对方指挥官的机变反应叫好,自己这支突击小队,是整个冲击部队的前锋,只要把这只小队包了饺子,后续部队一个接替不上,就会前功尽弃,蓝军乘着己方攻击受阻、士气受挫之机,攻上山头占据阵地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一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冲天豪气,飞快地在雷动胸中涌动:“别说是个小小的陷阱,就是天罗地网,老子也给你拆个乱七八糟!”高平机枪完全交到右手,坚如钢铁一般的臂膀平伸,猛烈扣动扳机,左手一探,斜跨在腰下的23式通用机枪同时鸣叫起来,两条枪口同时喷出火舌,脚步猛然加快,笔直地向前冲去! 一连的十来个兵紧紧跟在后面,冲击队形丝毫不乱,不要命地向前冲。十来个人的队伍,杀气凛然,竟然打出一支大部队才有的波澜壮阔的气势! 蓝军从来没见过雷动这样怪兽一般的攻击,也从来没见过顶着弹雨就向前冲的凶悍战士,士气不由一沮,竟然被杀了个透! 雷动冲出重围,清点人数,发现只有两个阵亡,包括跟着小队冲出来的连长张合,还有一个重伤,三个轻伤,但身后四连二排三排的人却被阻挡住前进的脚步,蓝军超过一个连的士兵堵上去,凶猛地拦截射击。 “妈的!乌云向右突,我们再来个回马枪!”雷动狠狠吐口唾沫,乌云答应一声,掉头向右方冲击,而雷动则原路杀回。 “听他的指挥!”张合这时候也顾不上谨守阵亡者不能战斗,也不能说话的规则,冲着兵们大喊。 雷动已经发动冲锋,脚下不停,百忙中笑着喊道:“连长你犯规了哦!” 张合笑骂一声:“你个小兔崽子!” 实际上,这个时候随着他们冲出来的兵,不管是班长还是战士,甚至连幸存的三排长,都对雷动产生了近乎盲目的信任,本来就打算跟着雷动行动,此刻见雷动在枪林弹雨中谈笑自如,那种睥睨一切的气概,更让他们胸中升起冲天豪气,嘴里高喊着“杀——”紧跟雷动和乌云的脚步,自然而然地分成两个小队,再一次想着重兵集结的蓝军,发动悍然冲击。 这一来一去,其势如风如火,蓝军士兵刚见对手穿透阵型而去,还没等追击围歼阵型布置完毕,没想到对方一刻不停又杀了回来,措不及防之下,竟然被两路小队再一次凿穿。 这一次,雷动身边士兵人数大涨,大吼一声,掉头带人再次杀回去。再又一次凿穿蓝军阵型之后,回头看见还有部分士兵陷于包围,杀得兴起,闷头带着一群人,分成四个小队,再一次杀回去。 如此三进三出,集结在一起的兵越来越多,冲击力越来越强,终于将蓝军阵型彻底打乱。 山上的崔朝河见山下蓝军阵脚大乱,一声令下,阵地上的兵,全部从战壕工事里跳出来,倾巢而出,如饿虎下山般扑向蓝军。 随着这一批战士的猛扑,蓝军的阵脚终于彻底被打乱,缓缓向山下退去。 第十二章 战旗飘扬 蓝军指挥官,340师参谋长耿连平已经出离愤怒了。 两个加强团近5000人的强大兵力,配备强大火力,有空中力量支持,被一个营的兵力死死堵在一个小小的山头前,将近20个小时,想尽一切办法,变换多种方式,发动16次进攻,不但无法寸进,反而损兵折将! 现在,强大的攻势被遏制不说,以数倍于敌的兵力,竟然被区区一个小队搅得乱七八糟,而敌人竟然乘势发动了进攻! 对于任何一个有着强烈自信,有着强烈荣誉感的军人,这都是一种耻辱! “你们不是愿意冲下来么?我让你们冲得下来回不去!”耿连平一双钢牙咬得咯吱吱作响,打开通讯频道:“455团一营二营逐次后撤,把敌人放进来,三营穿插敌阵,把敌人给我搅成小块,458团二营左翼,三营拖住右翼,一营迂回到敌人后方!老子要包他们的饺子!” “是!”“是!”几个营长憋着火高声回答,回头大声吆喝着,指挥部队快速运动。 “慢一点,妈的一连长你是猪啊,不懂逐次后撤是什么意思啊?” “快点快点,什么都不要管,给我插到敌人屁股后边去!” “三连长注意你的左翼,打得再狠一点!”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营长们双眼冒着火,死死盯着各连排的动作,眼里冒着火苗子:红方现在最多还剩下不到100人,自己这边还有2000来号步兵可以投入战斗,要是这样还能让对手跑掉一个,干脆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红方的兵们很快发现,自己已经陷入重重包围之中,蓝方战士潮水一般涌上来,将这只小小的部队死死围困在中间,各种枪械一齐开火,红方刹那间已经伤亡惨重。更要命的是,超过一个连的蓝军,悍不畏死地穿插跑动,将红方士兵割裂成一个小块一个小块,任凭他们怎样拼命想抱成一团,任凭雷动手中的高平两用机枪和通用机枪喷吐着愤怒的火舌,却也只能眼看着蓝军一波一波地涌过来,将自己淹没。 雷动在战阵中央纵横驰骋,拼命开火,但回旋余地越来越小,猛然间“噗”一声,终于没能躲过密集射击,左臂冒出白烟,为了遵守规则,他只好扔掉左手的通用机枪,右臂却仍然平端着高平两用机枪,不断向四周扫射。 只是,以目前的状况,任凭他再如何勇武无敌,恐怕也难以回天了。 崔朝河这时候却提着一只23式突击步枪,远远吊在部队后面,观察着战场态势。眼看着蓝军部队摆出一副不彻底消灭红方誓不罢休的阵势,倾巢出动,和红方绞杀在一起,脸上不由露出一副狞笑:“等的就是现在!” 看了看表,距离师主力通过的时间,还有不到半个小时,时间刚刚好。打开通讯器,直接呼叫机动中的团重炮连和师指:“请求炮火覆盖854高地方圆5公里地带,重复,请求覆盖854高地,马上!” “兄弟们,我跟你们一起死!”崔朝河关掉通讯器,操着步枪,崔朝河展开全力,向山下冲去,从已经完成包围的蓝军后面猛烈开火。 “噗!”一股红烟从头上升起,崔朝河猛地停住脚步,得意洋洋地坐在地上,对面,无论红军蓝军,红黄烟雾猛地升起,连成一片,红方主力炮群密集的覆盖已经开始! “轰隆隆”一阵轰鸣从天空传来,崔朝河抬头望去,一个临时喷涂蓝方标志的战斗机群,划过长空,向后方飞去,一个直升机群远远跟在后面,全力向红军后方开进。显然,这只空军部队是要对218师主力进行空中打击拦截。 崔朝河仰天大笑:“现在才来,不怕晚吗?” 果然,当先的机架战斗机很快冒起浓烟,直升机群更是在防空火力打击下,无功而返。 猛烈的炮击持续了半个小时,红方蓝方全部被判阵亡,同归于尽。 蓝军愕然,他们没想到,自己给当面红军部队设置了这样一个陷阱,却正中敌人下怀!眼看着就要将对面之敌一网打尽,谁知道最后时刻,等来的却不是胜利的喜悦,而是敌人悍然发动的同归于尽的自杀式攻击! 从巅峰到低谷,功亏一篑……蓝军全体官兵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言不发。“耻辱!”这两个字在他们脑海中冲撞激荡,令人几乎发疯! 隆隆的坦克、装甲车轰鸣声,已经远远传过来,红方主力到了! “全体都有,集合!”崔朝河大喊一声,刚刚结束战斗的兵,被判阵亡在原地休息的兵,飞快地向崔朝河集中,在崔朝河面前排成整整齐齐的队列。 “立正,敬礼——”看着山脚下隆隆驶过的钢铁洪流,崔朝河纵声呼喊,四个连的战士齐刷刷立正,向着山下敬上最庄严的军礼。 铁甲隆隆驶过,步兵密集的脚步如同奔腾的骏马敲打着地面,这本该是最激动人心的场景,但红方主力部队中,所有的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战场上硝烟还未散尽,在半山腰,数百名战友排成整整齐齐的队列,立正敬礼。 他们脸上充满疲惫,但他们的身体挺得笔直,他们的神情充满自豪,每个人身上,都升腾着一种舍我其谁的霸气!他们比之地站在那里,犹如一颗颗永不凋谢的劲松,又如一把把出鞘的利刃,风吹不到,雨打不散! 在对面,超过他们10倍的蓝军战士,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山腰,呆呆地看着不断向前的队伍,目光散乱,神丧气沮。 这是一副怎样的画面,他们在过去的20个小时里,究竟经历了什么? “向坚守阵地,与敌同归于尽,为主力打开胜利之门的战友致敬,敬礼——”行军队列中央的装甲指挥方舱上,218师师长周治平大校洪亮的声音,通过战场扩音系统猛地响起,那声音带着几分欣慰,带着几分激动,带着几分尊敬,微微颤抖,却振聋发聩,似乎一柄铁锤,击中了所有人心中最柔软的最感性的那一部分。 行进中的装甲部队,炮兵部队,步兵队伍,甚至包括山下5000多名蓝军指战员,手掌同时划过胸前,五指并拢,狠狠贴在鬓角! 那一刻,山上山下,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一股想恣意流泪、大声呼喊的冲动。 “唱支歌,雷动起头!”崔朝河大声喊道。他的的手掌仍然贴在鬓角,保持敬礼的姿态,他的眼睛发红,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是!”雷动走出队列,站到队列前,高举右手。 “举起——预备唱——” “举起象屹立的峰峦, 砸下似轰鸣的炮弹, 威震梅河口,名扬北平线,我们是英雄的铁拳! 敌人固守重镇,分割南蛮北蛮, 密密层层构筑起明碉暗堡,妄图挡住行军路线。 我们挥起铁拳!就象霹雳闪电! 打得敌寇哭爹叫娘跪倒在我们面前! 光荣团队,无敌的铁拳,美名到处流传!” “战旗——预备唱——” “战旗在阳光下放光辉, 我们是无敌的旋风部队, 诞生在抗日烽火, 转战千山万水, 攻锦州打海南,铁拳震敌胆, 入朝第一仗,战史美名扬, 啊!枪杆子听指挥,旋风部队无坚不摧!” 兵们已经连续作战超过20个小时,他们的身体疲惫到了极点,他们的嗓子干渴地几乎要冒烟,但他们从心底发出的嘶吼,在天地间震荡回响,久久不绝! 山脚,滚滚洪流隆隆开进。 山腰,嘹亮的军歌震天动地。 山头,“渡海先锋”营旗高高飘扬! ------------------------------------------------------------------------------------ “同志们!”张合端起一大碗啤酒,高声说道:“都满上!” 全体官兵往自己面前的大海碗中,倒满了发着金黄色泽的啤酒,坐在餐桌旁,静静地、带着希望和喜悦地看着张合。 这里是140集团军218师452团一营一连食堂,包括干部桌子在内的13张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并不精美却菜量奇大、以肉为主的“硬菜”。全连128名干部战士,除了在师部医院养伤的一班长龚志刚,全部集中在这里,带着自豪,准备品尝将近一个月来,第一次在不用担心敌人偷袭的情况下进行的大会餐。 10天前,历时13天的集团军“旋风2025”演习正式结束,各部队陆续开回驻地,进行短暂休整。而昨天回到驻地的一团,算上野营拉练和随后突然展开的大演习,已经在深山老林里待了前后将近一个月,体力和精神已经疲惫到极点,但一个个神情振奋,尤其是抢夺并据守854高地的4个连,从上到下、从头到脚,都透着那么一股子骄傲! 他们应该骄傲,正是由于他们在854高地的苦战,并不惜最终与敌同归于尽、玉石俱焚,才为部队争取到了争胜的机会! 整个演习的后半段,过程并不特别曲折复杂,但足够惊心动魄。218师主力通过854高地后,并没有像人们预料的那样弃340师于不顾,全力攻击339师,而是拐了个弯,迅疾集中兵力,向340师发起猛烈攻击。先前在不断袭扰过程中伤亡过半、只剩不到一个营兵力的452团余部,也集中起来,由团参谋长统一指挥,参与了对340师的进攻。 本就被452团的小规模、高频次袭击搞得焦头烂额,后勤保障不足、作战指挥不畅的340师,在经过三天的抵抗后,无奈地被击溃了。 师主力随后挥师北上,与快速机动而至、意图再一次形成夹击之势的339师主力迎头相撞。 两支部队随即在广阔地域上展开一场激烈的较量。218师虽然凭借着大胜余威,发挥出了极高的战略战术水平,但由于在前期作战中损失不小,兵力处于绝对劣势,最终只是逼迫蓝军撤出红方防区,在和辽河北岸构筑防线。红方再发动两次失败的渡河战役后,双方都无力再战,隔河相望,形成对峙的局面。 这时候,时刻在关注着双方战斗的战区司令部,下达了演习结束的命令。 对于发动强大攻势的蓝方而言,不但没能歼灭红方,反而损兵折将,被“驱除出境”,无疑是一场败仗。 而对于红方来说,面对兵力、火力、兵种配置、通讯全面超过自己的强大兵团,机断专行,奋勇拼搏,击溃、歼灭敌军重兵,并最终将敌人赶出防区,任何人都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支顽强的打不垮的部队! “本来部队中午是不让喝酒的,但是,经过向团里请示,团长命令,可以喝一点啤酒!所以今天,每个人都可以喝三碗,坚决不许过量!”有几个老兵吃吃地低笑起来,他们知道,连长是个好酒的人,喝高兴了,两斤高度白酒下肚,走路都不带打晃的,可是平时部队禁酒,只能在休假的时候痛快喝上那么几场,早就憋得嗷嗷叫了,三碗啤酒,恐怕润润喉咙都不够。 张合从干部桌上走到饭堂中央:“这次演习中,全连所有战士,无论老兵新兵,都勇挑重担,不怕牺牲,团结一致,勇往直前!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们无数先烈献血凝成的战斗精神、战斗意志,已经很好地得到传承,有了这种精神和意志,我们的部队就永远不会跨!” “第一碗,为了我们的战斗意志!干!”张合一大碗酒举到唇边,一仰脖,咚咚咚咚一口气灌下去。 “干!”兵们轰然应和。 张合再倒一碗,黑黢黢的脸上放着红光:“第二碗,我要说,我们是部队,我们讲究团结合作,不提倡个人英雄主义。但是,一直没有英雄的部队,也是没有战斗力的!顽强的意志,高超的技战术,冷静的头脑,这一切,都集中体现在英雄的身上!” 张合将碗高高举起,大声道:“我很高兴,这次规模空前的演习中,我们每一个同志都打出了英雄气概,比如一班长龚志刚同志。在坚守854高地的战斗中,龚志刚同志一个人一支狙击步枪,打死打伤敌人超过百人,其中击毙敌团级干部1人,营连级干部13人,排级干部7人!” 兵们一片哗然,这个成绩太逆天了! “龚志刚同志正在养伤,让我们给他同志呱唧呱唧,祝他早日康复归队!”张合大声道,兵们热烈鼓掌。 半分钟之后,张合摆摆手,兵们的掌声停下来后,又说道:“还有我们的几个新加入部队的同志,表现让我们吃惊!”他的眼光转了一圈,停留在一班,停留在雷动身上,嗓门陡然大了几分:“我问你们,是谁,最先发现了敌人偷袭,破坏了敌人斩首的阴谋?” “雷动!”兵们齐声呐喊,正和乌云一起缠着龚志刚说悄悄话的雷动吓了一跳,急忙站起来,四下打量。 “我问你们,是谁,在关键时刻,率先爬上断崖,打乱敌军部署,为部队抢占高地赢得先机?” “雷动!” “我再问你们,是谁在最后关头,率先凿穿敌人防线,三进三出,为全部歼灭蓝军创造了条件?” “雷动,雷动,雷动!”回想着这一路打过来,雷动屡屡创造的妖孽一般的战绩,兵们心潮澎湃,目光中带着狂热甚至崇拜,不等张合示意,就自动欢呼鼓掌。 雷动被突然爆发的巨大声浪惊呆了,这个刚刚参军不到一年,不满十九岁的大孩子,胸臆中忽然被一种叫做自豪的东西占据,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竟然这么快就得到了战友们的承认,他更没有想到过,他在战友们心中,有着这么高的影响力! 雷动强自压抑心头的激动,缓缓而有力地敬上军礼。 “当然,还有乌云同志,他和雷动一样,都是我们这次战斗中涌现出来的尖刀!还有聂彪同志——聂彪同志虽然在一开始犯了一些错误,但是,这些错误是绝大多数新兵都无法避免的,何况他知耻后勇,在随后的战斗中,勇敢顽强,敢打敢拼,歼灭了大量敌人,是个好样的!” 乌云脸上放着红光,聂彪则有些讪讪的,两人同时站起来,对兵们敬礼致谢。 张合示意他们坐下,接着说道:“我希望,全连同志都要胸怀远大目标,奋勇争先,人人争做英雄,把全连打造成一个英雄遍地的战斗队!” “第二碗,为了英雄的连队!干!”举起酒碗,张合再次一饮而尽。 “干!”兵们毫不落后。 抄过一瓶啤酒,便往碗里倒,边漫不经心道:“顺便传达一下,雷动,会餐结束后,自动到禁闭室报到,禁闭三天!” 兵们一片哗然,有几个嘴快脾气暴的家伙当时就问:“连长,为什么?” “为什么?营长的命令!”张合瞪了那几个兵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兵们无奈地闭上嘴,停止了骚动。 张合大有深意地看了雷动一眼,斟满第三碗酒,沉声说道:“这第三碗,我想说一个沉重的话题。”张合的目光缓缓在全连战士身上转了一圈,声音变得有些沉重:“这次演习的过程大家都看到了,当我们面对蓝军特战队员的时候,是不是一个连被十几个人压在山脚下,伤亡惨重却无法前进一步?当我们面对敌人大规模冲击的时候,是不是出现过指挥不畅、惊慌失措的现象?当我们迫不得已选择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时候,虽然这很壮烈,但是,有没有更好的打法?我们有没有这个能力,给上级首长提供更好打法的基础条件?” 张合一连串的发问,如同一把大铁锤,狠狠敲在战士们的心头,让他们深思,让他们为自己先前的骄傲而感到羞愧,也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士气高扬。 张合声音大了起来:“同志们,你们告诉我,我们应该怎么办?” “练!”兵们齐声大喊。 “对!苦练,巧练,战区特战大队也是人,我们也是人,他们能做到的,总有一天,我们也能做到!我们会证明,我们是最好的战士,最好的连队——”张合将碗高高举起,高声断喝:“喝完这碗酒,我们就到训练场上拼命去!” “第三杯酒,为了更加辉煌的明天,干——” “杀——”兵们纵声怒吼,震天的响声久久回荡在天地之间! 张合和一连的全体官兵永远都不会知道,就在他们“庆功”的同一时间,在数百公里之外的蓟辽战区司令部,负责训练作战的战区副司令员,原140集团军军长刘战平中将,在战区司令部一个中等规模的会议室内,发表了一番意思与张合几乎相同的讲话。 刘战平中将是在战区参谋长对整个演习过程进行全面点评后,发表这番话的。 当时,战区将校云集,参演部队所有团以上干部,把一个面积不大的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他们的神情或凝重,或深思,或略含不忿,听着刘战平中将的总结。 “应该说,这次演习成效是很大的。我们师团一级的指挥员接受了考验,无论是红方,还是蓝方。”刘战平淡淡地道:“在遭受突然袭击,部队指挥、通讯、后勤都受到很大破坏的情况下,红方取得这样的战果很不错,而蓝方在中期作战不利的情况下,反应迅速,应对得当,最终保全了主力,也颇有可圈可点之处。战士们克服种种困难,奋勇作战,发挥出了很高的技战术水平,可见你们平常的训练,确实落实了总部‘贴近实战’的要求,这一点尤其值得肯定! “但是,”刘战平话锋一转:“我们也必须看到,这次演习,毕竟只是在常规情况下,进行的一次传统战争形态的演练,对于以机械化陆军集团为主的对手,这样的作战方式可能会起到很大作用,但是,我们作战研究的对象,不仅仅是在演练场上的友军,也不只是习惯陆军机械化集团推进的陆军强国,还应该包括陆海空天全面占据优势的潜在对手!” 刘战平敲了敲面前的桌子,严肃地说:“对于一个军人,这种忧患意识,是我们应该、也必须要具备的!”军官们凛然,刘战平提高声音道:“和平了几十年了,但作为军人,我们必须时刻做好战争来临的准备——各部队要好好思考,好好总结,加强新形势下战争的研究和有针对性的训练!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大家,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会组织更加具备现代战争特性的演习训练!” “嘶——”下面的将校集体倒吸一口冷气。 对于刘战平这一番话,以及战区军官们的反应,雷动半点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也绝对不会关心,现在的他,正在禁闭室“反思”。 和他一起“反思”的,还有乌云。 从会餐结束雷动到禁闭室报道之后,乌云就死皮赖脸跟了过来。张合一通臭骂也没能阻挡他的脚步。这家伙振振有词地说道:“雷动是我战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张合险些气乐了:“他的事就是你的事?你以为这是黑社会啊?讲义气啊!不许去!” “这样啊……”乌云毫不气馁,装模做样地想了半天,道:“连长,你说要咋样才能进去呢?要不我找个人揍一顿?然后就违反纪律了,然后我……” 张合27号半的大皮鞋一脚就踹过去:“妈的熊兵,给我禁闭室蹲着去!” 事实上张合本身就对关雷动禁闭很不满意,多大点事啊,搞得真的似的,乌云愿意去陪着也就随他,正好有个作伴说话的,不至于无聊。连里的兵对这件事更加不满,加上知道这两个家伙基情无限,甚至有几个兵自觉从食堂偷出点好吃的来,塞到禁闭室里。 其实禁闭室或者关禁闭,是一种很不正式的说法。在共和国的军队中,是没有“禁闭”这种处罚的,共和国几十年前就对外宣布过,我军是世界上唯一不设禁闭处罚的军队,而且团以下部队,也无权对士兵作出限制人身自由的处罚。但是作为一种带兵的传统,对轻微违反纪律,够不着处分,不惩罚又说不过去的兵,“禁闭”作为几乎唯一的惩罚手段,一直保留着。不过形式上没那么正规,无非找个小屋子关起来,不许出门,只能面壁思过,只能读条令,还要写检查。 一连的“禁闭室”,就在厕所旁边,军容镜背后的工具室里,面积很小,而且没有床,好在秉承部队变态的内务要求,倒是打扫得很干净。 雷动和乌云背靠着墙,两条腿笔直地伸着,懒洋洋地席地而坐,那姿势比开班务会时轻松舒服多了。但两人的神情却没有那么轻松,讨论的话题也没那么舒服。 “老大你说,”乌云后背在墙上痛快地蹭了几下,带着一丝迷惑问道:“你说,我们要是没有练过,这次我们会不会干不过那几个特种兵?我们还能不能取得最后那样的战果?” 雷动目露沉思之色,摇了摇头:“我说不清最后是个什么结果,不过,想干过那帮特种兵?还是别做那这梦了。其实我在演戏的时候就已经有这种感觉了,单凭军事技能,我们还是太嫩了啊——” 两个人从拉练开始,一天一天地回忆走过的路程,一次一次地回忆经历过的战斗,在难得地进行了一次深入反思检讨后,雷动叹了口气,自嘲地笑了笑,道:“我练了这么多年,一直以为自己很不错了,现在想起来,也就是占了个练过的便宜,身体比他们强悍,抗击打能力比他们强,其他的——” 乌云狠狠地点了点头:“是啊,论个人军事技能,论小队战术配合,我们实在是没法比,不过呢,”乌云嘿嘿地贱笑几声:“我们既然有这身功夫,干什么不用?我们又不是练葵花的,还得先自己切了才能干下一步……” 雷动轻轻踹了乌云一脚,骂了声“贱格”,忽然想起被自己一脚踹得只能练葵花的蒋天生,笑了一声,又忽然想到安静,这一个多月天天在野外摸爬滚打,可好久没和她通信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还好么?博士论文答辩怎么样了? 乌云见雷动忽然不说话了,脸上又忽然现出温柔的笑容,知道这家伙的花花肠子又在想女人了,嘿嘿笑了几声,背靠在墙上,无限憧憬地自言自语道:“我总有一种预感,这一次,我们一定会被上面看中的,如果选拔我们近特战队,我是从了呢,还是从了呢,还是从了呢?” 雷动翻了翻白眼,也不理他,自去回忆他和安静通过的十几封信,以他修真者对脑域的开发而产生的强大到变态的记忆力,十几封信中每一个字都深深刻在脑海深处,现在一个字一个字翻出来回忆,只觉一片温馨,又似乎带着一丝忧愁,什么时候才能相见呢…… 三天不用训练,还有人陪着说话,外边兵们好吃好喝地运进来,雷动这几天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服惬意。一直到第三天头上,眼看着禁闭期已经到了,雷动竟然颇有点恋恋不舍的意思。 门外传来脚步声,雷动一愣,来的竟然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不用神识感知,他也听得出来,正是张合和崔朝河两个。雷动浑身一个激灵,一脚把乌云踹起来,整整军容,作出一副铁血军人的架势。 嘎啦,门锁一响,崔朝河和张合走了进来。雷动和乌云急忙敬礼:“报告,一连一班战士雷动和乌云,正在反思检讨,请指示!” 崔朝河绕着两个笔直地站立着的兵走了两圈,鼻子洗了洗,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嗯,嗯,小日子过得不错嘛!我都闻见鸡腿味了。”雷动和乌云都不敢说话,直挺挺地站着。 “说说看,你都反思什么了,你哪里错了?”崔朝河宽宏大量地没有继续追究鸡腿问题,停止踱步,站到雷动面前,脸上仍然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报告,我认为,我最大的错误在于,”雷动不动声色地看了崔朝河一眼,却没能看出崔朝河究竟是个什么想法,只能硬着头皮,有些迟疑地说道:“在于……在于……我头脑不冷静,分不清主次,我不应该在班长受伤的时候,还跟对方争吵!” 崔朝河眉毛一扬:“就这些?” 雷动看看崔朝河的脸色,又道:“还有……还有……我不应该跟上级干部发脾气,不尊重上级?”这句话说得底气稍嫌不足,已经带着疑问的口气。 崔朝河再次发问:“还有吗?” 雷动这几天忙着跟乌云讨论演习过程,讨论修真问题,甚至讨论臆想中的女人问题,根本没把其他事情放在心上,见崔朝河揪住不放,不由有些傻眼,求助地看了一眼站在崔朝河后面的张合一眼,谁知道张合理都不理,反而把头扭向一边。 雷动彻底无奈了,只能硬着头皮一挺腰杆:“报告,没有了!” 崔朝河啧啧两声,眯着眼看着雷动,好半天才才问道:“那么,你觉得下次再碰上这种事,会怎么办?” 雷动见崔朝河似乎没什么生气的样子,奓着胆子问了句:“营长,真话还是假话?”崔朝河两只眼立刻瞪得牛蛋一样,冷笑两声:“说假话?我关你禁闭关到你退伍!”雷动马上一挺胸:“报告!下次遇上这种事,我会等他们给班长治完伤再骂!” “你个熊兵!看来这禁闭你是白关了!”崔朝河骂了一句,又转身训斥张合:“这就是你带的兵?这就是你的兵关了三天禁闭的成果?”一甩袖子,骂了句“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双手一背,扬长而去。 “怎么回事?”雷动和乌云都有些傻眼,不明所以地看着张合。张合板着脸骂道:“你们两个混小子,回头跟你们算账!赶紧给我滚回班里去,抓紧训练!”转身欲走,雷动疑惑道:“连长,这就没事了?” 张合回过头,盯着雷动:“怎么着,真想关到退伍啊?我满足你!”雷动忙道:“不是不是,营长看上去生气了啊,你放我们出去,没事吧?” “生气?哈哈”张合忽然笑出声来,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告诉你们个秘密啊,只要看见营长双手背到背后,抬着头走路,那就说明他老人家的心情非常愉快,独家发现,切勿外传啊……” 话未说完,崔朝河已经在门外暴喝:“张合你又嚼什么舌根子呢?给我滚出来!”张合微微一笑,双手背在身后,头一扬,学着崔朝河的样子扬长出门。剩下雷动和乌云面面相觑,摇头苦笑:“真是什么样的官带什么样的兵啊!” 一走出禁闭室,张合就发现崔朝河正狠狠地瞪着他,也不害怕,笑嘻嘻道:“营长大人,还有什么指示?”崔朝河一字一顿地道:“我告诉你,这是两个好苗子,你给我好好带,带不出来我唯你是问!”张合也严肃起来,“啪”地一个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崔朝河脸色放松下来,笑着说:“这两天你嫂子来探亲,跟我走,让她炒几个……”话未说完,通讯员匆匆从大门外跑过来,手中拿着一张纸不断挥动,口中叫道:“营长,紧急命令!” 崔朝河一惊,一把抢过通讯员手中的那张纸,刚看了一眼,马上脸色通红,额头青筋暴起,大喝一声:“马上去团部!”甩开大步,转身就走。张合追上来,疑惑地问道:“营长,出事了?” 崔朝河一把将手中的纸甩到张合怀里:“你自己看!”头也不回,片刻间就去得远了。 张合展开那张纸,刚扫了一眼,立刻就如同被什么东西砸中脑袋,呆了片刻,忍不住骂了声“****!”紧跑几步,追着崔朝河去了。 刚刚收拾好的雷动和乌云,这时候正好走出走出禁闭室,相顾失色:“怎么了这是?” 140集团军218师452团团长办公室,周伟顺正在打电话:“军长,军长,这事儿就没有一点回旋余地了?” 军长陈凯军不耐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我说周大炮,你烦了我三天了,你烦不烦?” 周伟顺一副低声下气的样子:“不是,军长您听我说……” 陈凯军打断周伟顺,道:“没什么好说的,我问你,命令你传达了没有?” 周伟顺期期艾艾地说道:“这个……刚刚传达给一营长了……” 陈凯军勃然大怒:“好你个周大炮,还反了你了!你想干什么?战区的命令你也敢扣下三天?你的组织纪律性哪里去了!” 周伟顺急忙分辨:“不是,不是,军长,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吗?” “你能想什么办法?我都没办法!” “不是啊军长,我……我想不通啊,我好好的几个兵,凭什么他们说要就要过去了?这不是欺负人嘛?”周伟顺也有点急了,声音也不由自主地高起来。 “你的兵?什么叫你的兵?是国家的兵!部队是你们家开的?你第一天当兵啊?一点思想觉悟都没有!我告诉你周大炮,马上执行命令,不然我撤了你!” “砰!”电话被重重挂断了。周伟顺满脸通红,呼哧呼哧地喘了半天气,操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张口就骂:“林爱国你他妈混蛋!”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得意洋洋的嚣张大笑,周伟顺“砰”地挂了电话,站起来在办公室里团团转。 走廊里,一阵匆忙杂乱的脚步传进来,“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后,也不大报告,崔朝河带着张合直闯进来,把命令往周伟顺桌子上猛地一放,直冲冲地问道:“团长,怎么回事?” 周伟顺眼睛一瞪,没好气地喝道:“你个熊兵反了你了!命令上写得明明白白,怎么回事你自己不会看?你不识字啊!” 被周伟顺一顿臭骂,崔朝河这才收敛了一点,憋着一肚子气问道:“不是,不是,团长,总得想个办法啊?” “办法?军长都没办法,我都没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 “不是啊团长,我好好的一个兵,凭什么他们说要就要过去了?这不是欺负人嘛?”崔朝河声音大得整个楼道都听得见。 “你的兵?什么叫你的兵?那是国家的兵!部队是你们家开的?你第一天当兵啊?一点思想觉悟都没有!我告诉你崔朝河,马上执行命令,不然我撤了你!”周伟顺红着眼睛斥骂,刚刚说完,猛然惊觉似乎哪里有些不对,颓然坐下,靠在椅背上,仰天长叹:“******!” 同一时间,雷动和乌云回到宿舍,正在班里商量着啥时候去师部医院,看望看望班长,顺便看看他老人家有没有和小护士们发生点什么儿童不宜的事情。谁知道还没商量出个结果来,就等来张合黑着脸宣布的一道命令。 第二天,2026年6月1日,雷动、乌云、聂彪被团长的******吉普拉着,驶入上京陆军学院。 从这一天开始,他们将在这里接受为期100天的选拔培训,如果顺利通过,他们将成为一名战区猛虎特战大队的后备队员。 第十三章 孤独的奔跑 “老大,我忽然有点不祥的预感……”乌云俯在雷动耳边,轻声说,话未说完,雷动眼睛一瞪:“闭嘴,不许说!”他实在是不想让乌云把话说出来,这个家伙说话一向好的不灵坏的灵,正牌乌鸦嘴一个,真要说出什么严重的话来,只怕大事不妙。 其实雷动也已经觉得不太对劲了,上午刚刚报到,登完记,领了一套帽子没有军徽、上衣没有领花没有肩章,只在右大臂上贴了个号码的迷彩,水都没给一口,就和参加这次选训的百十来个兵一起,被塞进三辆汽车,关在黑乎乎的车厢里,在一辆******越野车“押送”下,轰隆隆地驶出学院。 汽车左摇右晃、高颠低簸地开了三个多小时,从路况判断,雷动觉得,车已经开进了什么大山深处。这是要干什么?不是说就在陆军学院训练么? 雷动正在疑惑间,车厢里不知按在什么地方的扬声器,带着“刺啦刺啦”的噪音,突兀地响起来:“17号,下车!” 袖子上贴着17号标志的雷动一愣:“在这里下车?”还没等他想明白怎么回事,扬声器里的声音已经再一次不耐烦地响起来:“17号,下车!否则淘汰!” 雷动来不及多想,匆忙从仍然在不断摇晃、没有半点停车意思的车厢里窜出去,身在半空,百忙中还不忘回头对乌云骂了声:“你个乌鸦嘴!”这个家伙,难道是传说中的天才预言师?即使不说出来,单只是想想都这么灵验? 雷动双脚刚刚落地,一团灰影已经从后面的******越野车车窗里飞出来,一个声音传来:“接着!” 雷动觑得真切,见是一个小小的军用挎包,不慌不忙,右手一探,已将挎包抓在手里,三辆军卡和那辆******越野车冒着黑烟,一刻不停地左摇右摆而去。 四周的环境果然映证了雷动在车上的判断,这里地处一个深谷,周围是绵延不断的崇山峻岭,时值初夏,山上遍布的高大树木,发着一片墨绿色的冷光。 汽车在深谷中不断咆哮,渐渐去得远了,雷动才打开手里的挎包,他倒要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包里东西不多,最上面是一只手表式指北针,表门都有了锈迹了,旁边是一只简易信号发射器。下面压着一幅地图,一张白纸,最底下,是一盒午餐肉。 “妈的,特战队选训队对付菜鸟的标准装备!”雷动呸了一声,简直没一点惊喜。无论是在早些年跟汉京战区各级特战队员们训练聊天,还是网络上充斥的各式各样半真半假的军事小说里,这套把戏雷动听得多了:把你往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一扔,下达一个多少天内赶到什么什么地方的命令,否则淘汰。然后就撒手不管,说不定最后还要给你捣点什么乱,最终猪脚王八之气四溢,各种热血,各种征服…… “真是没惊喜啊!”雷动撇了撇嘴,右手中指食指夹起那份地图,漫不经心地打开。随着地图逐渐展开,雷动的眼珠子越瞪越大,嘴里打搅:“我靠!不是吧?” 出现在眼前的那张纸的右下角,歪歪扭扭写着“地图”两个字,中间画着绿油油十几道弯弯曲曲的粗线——这大概是代表山?蓝哇哇几条稍微细一点的曲折线路,这也许是代表河流?蓝绿曲线之间,散落着三个红色的小三角,分别写着A、B、C三个字母,左上角,画着一面小红旗,跟电脑游戏里标地雷的小旗子似的!中间靠下部位,一个红点,旁边写着“出发地”三个歪瓜裂枣猫抓狗印的小字。 这是地图?分明就是幼稚园儿童的涂鸦! 又或者,这是一张古代人制作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人找不到地方的藏宝图? 雷动眼珠子都快突出眼眶去了,这地图简直太奇葩了啊! 看看右下角,万幸啊,还用铅笔画了一个表示方向的箭头,上面写着个“北”,箭头下面,是1:500000字样。1比50万的比例尺? 苦着脸打开那张白纸,上面果然是意料之中的命令清单:野外行进,取得A、B、C三个点的信号物,6月4日中午12时整之前,到达红旗点者继续训练,未能按时到达红旗点,或者信号物不全者淘汰。无法坚持或遇险者发射信号,自动淘汰。 “我勒个去!”雷动破口大骂:“太坑爹了啊,给个战役部署级别的地图,让老子按图行进,还要寻找准确点位找信号物?不知道1厘米就代表了5公里啊!” 关键问题是,这张命令上赫然写着“1号”两个字! “我特么是17号,不是一号啊!这走错了算谁的啊!”雷动咬着牙运了半天气,才指着车队远去的方向跳脚大骂:“你们这是报复!**裸的报复!” 从丹田发生,经过庞大胸腔共鸣的骂声冲天而起,在山间激起阵阵回响:“报复……报复……报复……” 听着回声不断传来,雷动有些傻眼,忽然间神念微有所动,转头向左侧一座最高的山峰顶端看去,嘴里发出一声冷哼。 那座山峰上,一个迷彩服上佩戴者少校软肩章的军官,双手拿着望远镜,正趴在一片高可及腰的野草丛中四下观察,忽然“咦”地一声轻呼,旁边一个声音问道:“怎么了?” 少校将望远镜再次对准雷动的方向,口中惊疑不定地说道:“那小子好像发现我们了!” “不可能!隔着好几公里呢!”旁边一堆草丛中,簌簌一阵轻响,一副望远镜已经对准雷动,随即一声惊呼响起:“****,真被他发现了!你看他笑得那个贱样!****,他在干什么?” 望远镜里,雷动诡异地笑着,忽然向两人的方向扬起双手,两根中指嚣张而霸道地直挺挺竖了起来! “这个熊兵!气死老子了!”少校扔掉望远镜,干脆也不藏着了,就地坐起来,向山下甩出两根中指,口中叫道:“老亮你也来!” 呼啦一声,旁边的草堆中忽地坐起一个上尉,两根中指飞快地冲着山下一扬。 “妈的亏了!”雷动悻悻地收回中指,举在眼前愤愤地看了看,“对方俩人,特么有四根中指!” 山上两个军官坐在地上,面面相觑。半晌,“老亮”才开口道:“他怎么发现我们的?”少校给他一个白眼:“我怎么知道?反正上回跟他交手的时候就觉得,这小子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邪性!” “老亮”点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这一点我坚决同意!上回那么隐蔽的动作,都让他发现了,妈的那一脚真是不轻啊!”说话间,右手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腰部:“现在想起来还有点不是滋味!” 这两个人,赫然是战区特战大队的王雪松和罗亮! 迷惑地摸了摸头,罗亮问道:“老王你知不知道这小子什么来头?”王雪松从兜里掏出两支烟,扔了一支给罗亮,掉了一颗在嘴上,一边打火点烟,一边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美美地吸了一口道:“估计林大知道,没见为了这个小子和那个叫乌云的,林大找副司令、找陈军长,威逼利诱,软磨硬泡?连提前选训这一招都使出来了?” 罗亮点点头道:“我看也是,还从来没见林大这么上心过呢!”抄起望远镜道:“看看这小子在干什么?****,他干什么?”王雪松见他声音古怪,急忙抄起望远镜观察,只见镜头里的雷动直勾勾看着这里,眼珠子转啊转地,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脸上露出一副神秘莫测的古怪笑容。 自己怎么说也是个金丹中期的修真者,感觉、神识用出来,简直就是作弊大杀器!山脚下的雷动神识锁定山顶的两个人,心知这两个不是道究竟是谁的家伙,肯定是特战大队派出来观察盯梢,兼保护选训队员的,假如我悄悄跟踪这两个人,是不是会更容易达到目的地,完成考核?——那简直是一定的! 不过念头刚起,一股不服输的尽头就立刻从心底深处涌上来:要是靠着修真手段作弊,那算本少爷欺负你们!我就不信,靠着自己的军事训练,还玩不成这个任务! 眼珠子转了转,四处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地形,向着山顶的王雪松和罗亮诡秘地笑了笑,身体忽然窜起,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刹那间窜入山脚下一片小树林中! “****!”在望远镜中紧紧盯着雷动一举一动的王雪松和罗亮,几乎同时骂出声来,望远镜急速转动,但只能见到树林中野草晃动,一条灰色的身影闪了两闪,随即消失不见! 在两个身经百战的特种老兵全神贯注的注视下,毫无征兆地暴起突进,刹那间飞一般消失,这这种事情说出去,简直没人相信!“怎么可能!他怎么办到的?”王雪松和罗亮惊呼一声,相顾骇然! ------------------------------------------------------------------------------------ 树林中,草丛里,雷动静静地趴着,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神识紧紧锁定着山顶的两个人,感知到他们手忙脚乱地四处搜寻,张开大嘴,仰天无声地大笑:“吓到了吧!少爷不发威,真当我是软柿子啊!” 雷动估计,这两个人占据了附近的制高点,一定不仅仅是为了关注他一个人,而是肩负观察照顾这一区域内被赶下车的所有参加选训的人员的任务,那么,用不了几分钟,他们再搜寻不到自己,一定会把目光暂时转向别处。到时候,就是自己行动的机会,哼哼,到时候本少爷再吓你们一跳! 等待的过程原本应该是很无聊的,但因为存了和对手玩一个“你看不到我”的游戏,雷动兴致勃勃地趴在原地,神识感知着最少5公里之外的两个人的一举一动。 果然,五分钟过后,山顶的两个人看了看计时器,转过身,对着另一个方向举起了望远镜。 “就是现在!”雷动双手轻轻巧巧地撑起身体,脚下用力一蹬,身体在草丛中无声地滑跃而出。犹如一条在草上滑行的巨蟒,又如一条回归海底的鱼,雷动的身体飞速地左扭右摆几下,眨眼间已经滑到一株巨大的红松之下。 早在第一次冲出原地的时候,雷动就已经观察好了地形,这棵红松是这片树林中最高达的一棵,树干粗大,树冠茂密,极利隐蔽,更关键的是,这棵红松正好处在一块高大的岩石旁边,正好是远处那座山顶的观察死角。雷动绝不相信,对面这两个家伙能从这个角度观察到自己。 靠在大树上,雷动将那幅藏宝图般的“地图”摊在地上,愁眉苦脸地苦苦思考下一步行动计划。 其实对于这种下马威似的考核,雷动并不特别发憷,托老爸的福,野外生存他不是没搞过,还是托老爸的福,按图行进他也训练过了,成绩还很不错,自己超越常人的变态**,负重越野也不在话下。 关键是,手中的地图实在是过于简陋,要想找到一条正确的路线,要么实地勘测,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要么,就是相信手中这幅地图虽然简陋,但实际上无论河流山脉,还是距离、点位都是精确的。问题是,可以相信这一点吗? 雷动看着手中的地图,思考了片刻,得出的结论是:应该可以相信!假如选训队员们手中唯一的一张地图,竟然是错误百出的,那么特种大队上上下下,会被全战区的兵们一人一口唾沫淹到死! 只是这一点,还需要最后的证实而已。 雷动悄悄收好地图,小心翼翼地站起来,活动一下手脚,身子一矮,在树林中穿插绕行,向着眼前山头飞奔。他要到高处看看,究竟眼前这座山脉,在手中的地图上是不是被准确地描绘出来了! 穿过树林,在长草中潜行,雷动只用了十分钟左右,就登上山顶,飞身盘上一株红松,在浓密的树杈和树叶间,掏出地图,四下对比观察。 “果然如此!”几分钟后,雷动脸上现出喜色。虽然那张地图看上去非常简陋,但从地形来看,眼前这座山脉的走向,与图上出发点处那道绿色粗线的标示完全一致,甚至一个细小的弯曲,也能够得到体现,山脚下一条蜿蜒的河流,也被蓝色的细线标示得清清楚楚。而远处几道山的形态虽然难以准确观察,但大致走势也和图上标示相符。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图上并没有标出具体的道路,该选择什么样的行进路线,才能尽快到达A点?通过A点后,又该如何向B点、C点行进,并最终到达红旗点? 雷动在图上测量了一下距离,从现地到A点直线距离大约50公里,在通过B、C两点后,再折向红旗点,全部距离超过200公里。看看时间,现在是6月1日下午一点四十三分,距离最后的时限,还有足足70个小时,以自己的脚力和体力,即使中间路线失误或者遇到地形障碍,耽误了时间,也足够了——甚至还有休息时间! 雷动掏出记号笔,在图上现地和A点之间,穿过三道山梁,画了一条笔直的行进路线,“不走现有道路,就这么直接穿过去!”雷动掏出指北针,对照了一下方位,按照图上标好的路线确定了行进角度,咬了咬牙,身子一闪,已经轻轻落到地上,迈开双腿,矮着身子,朝着西北方向疾奔,开始了他第一段路程。 雷动身形一动,一直对方圆十几公里之内的动静保持不间断观察的罗亮和王雪松,立刻就发现了他的踪迹。看着望远镜中,雷动犹如猎豹般奔跑的身影,罗亮惊叫一声:“他干什么?”王雪松则轻轻一拍地面,大声赞道:“聪明!” 很显然,从雷动的前进方向上,王雪松几乎在瞬间就判断出,雷动的目标,是直奔A点而去的。而在缺乏有效地形地势等情报的情况下,对准方向直线行进,在行进途中再不断进行调整,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方法。 罗亮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目光停留在雷动背后小山般的背囊上,面带忧色:“这些兵负重将近50公斤,前面还有200多公里呢!开始就这么拼命跑,不知道合理分配体力,能支持多久?”说着摇了摇头,半是叹息半是生气道:“这小子就不知道争点气?” 王雪松摇摇头:“也不是,你看他的表情,很显然50公斤的负重对他完全不是问题,你再看他的速度,这都过去两分钟了,慢了一点没有?” 罗亮调整了一下姿势,对着雷动的方向望去,镜头中,雷动舒展身形,以冲刺般的速度奔跑着。他的速度疾逾奔马,他的身形敏若猿猴,他的气势有如猎豹。在六月初的正午时分的阳光下,雷动似乎全身每一条肌肉都展现着力与美的结合! 看了半天,罗亮颓然叹道:“******,这小子就是个怪胎!” 王雪松白了罗亮一眼,似笑非笑地道:“怎么着,喜欢这个小子?”罗亮点点头:“这样的体力,这样的速度,我当兵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几个——这种兵谁不喜欢?怪不得林大死活要把这个兵弄过来呢!” 十分钟过后,来动已经冲下山梁,进入一片谷底,脚步一刻不缓,穿过山谷,沿着山脊,径直朝着下一道山梁飞奔。 大地在脚下延伸,长草树林在飞快地后退,绵延的群山仿佛不断奔涌的波涛,一波接着一波,雷动昂起头奔跑着,跑得嚣张霸道,跑得意气风发,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一个人的身体,只有他一个人的精神,只有他一个人的意志! 无论参军前年复一年的训练,还是参军后难以计数的越野,雷动从来都没有这样全力奔跑过。此刻他放开全力,在山野间奔行,不知不觉间,竟然陷入一种奇异的修炼境界,他的奔跑依然迅速,但他的呼吸却变得越来越缓慢悠长,三步一呼三步一吸,四步一呼四步一吸,五步一呼五步一吸……山间林里,未经污染的清新洁净的空气,一丝一缕地进入他的体内,催动他的肌肉运动,随后化为一丝一缕浊气,消散于天地之间。 一呼一吸之间,雷动只觉得丹田处那颗散发真淡淡金光的金丹,滴溜溜地旋转起来,变得越来越活泼,越来越灵动,虽然真元仍旧无法调运,但似乎有一丝丝明显能够感觉到的力量,在体内不断滋生。 高速的奔跑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雷动才缓缓放慢了脚步,计算一下速度和复步数,这三个小时,身负50公斤的雷动已经快速行进了至少60公里,图上直线距离将近40公里,这样的速度,简直耸人听闻! 身后,两道巨大山梁已经被远远甩开,眼前,是第三道。只要翻过这道山梁,就即将抵达A点所在区域。 雷动缓缓停下脚步,掏出地图和指北针,对照了一下山势走向,确定此前的行进没有脱离原定方向,走到山脚下一条清澈的小溪旁,洗了把脸,又趴在溪边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水,补充体内流失的水分。 此时,红日西斜,天边的云朵被染得一片通红。雷动坐在溪边,看了一下时间,下午四点五十五分。雷动知道,这一带6月初的日落时间,大约是在下午5点半左右,如果考虑到山脉的阻挡,最晚在6点半左右,天气就会全部黑下来,虽然自己目力远超常人,但黑暗中寻找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的信物,将会极为不便。 雷动再次看了一下地图,按照图上显示,到达A点所在区域,还剩下直线距离将近10公里的路程,但山区道路崎岖不平,加上上山下坡的话,预计实际路程将会在15公里左右,以自己的速度,在日落之前赶到,应该是有把握的。 雷动长出一口气,掏出指北针确认了一下方向,迈开大步,朝着第三道山梁,再次狂奔而去。 半个小时后,红日在远山那边缓缓隐没,但漫射的光芒仍然映得半天红光。雷动翻过第三道山梁,在一片深谷内停住了脚步,这一带,应该就是A点区域,但点位究竟在哪里呢?信物又是什么东西? 雷动取出地图,仔细对比。刚刚翻过的山梁在这里拐了一个接近90度的弯,两座大约海拔1000米左右,底部长约两千米的山峰,夹着脚下的山谷,山谷中间,是一条弯弯曲曲,沿着山势走向哗啦啦流动的小河,小河在右边山峰一个拐弯处消失,在地图上,这条小河消失的地方,就是A点所在! 雷动抬头凝神望去,突然之间,“噗”地一声笑喷了:小河消失的地方,两棵高大的红松,不知道为什么长歪了,树干斜斜伸出,树顶茂密巨大的树冠,几乎搭在一起,而在两棵大树之间,一块岩石突兀地伸出来,仿佛一个窄窄的平台,歪歪扭扭地卡在两棵大树腰间,远远看去,可不就是一个大写的“A”? “谁选的地方这是?简直太有才了啊!”雷动仰天大了个哈哈,快步向那个“A”跑过去。 “等等,等等,不对劲啊!”距离两棵红松还有100多米的时候,雷动忽然停下脚步,眼珠子转了几转,看着那两株大树,以他多年来对汉京战区以及138集团军特战大队的了解,再加上无数网络军事小说的灌输,他几乎可以肯定,那帮以打闷棍、下黑手、使绊子、瞎搅和为乐的特战队员,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选训队员轻易完成任务的,在这长达三天的选拔过程中,他们绝对是要弄出些什么幺蛾子的! “有阴谋啊有阴谋!”雷动飞快地转着念头:是前进道路上的陷阱?是现在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的信物下面的一颗诡雷?或者干脆就是两棵大树间装了什么机关,只要他一拿起信物,就会有一个绳套嗖地弹出来,把他吊到半空? 雷动越想越觉得危险,几乎忍不住要放出神识查探一番,但一想到自己一开始就下决心凭真本事过关,就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而且关键在于,雷动觉得以自己目前的神识水平和状态,对付任何活动的物体没有问题,但要是摆在前面的是静止不动的陷阱,就算放出神识,估计也没什么用处。 那么,就只有小心点了。雷动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动这脚步,心里一点点回忆着以前训练过的内容,仔细观察面前这100多米的距离上的一切可疑迹象。 地面很坚实,泥土也明显是旧的,没有任何翻动过的痕迹,草丛中,没有踩踏过的痕迹,草根部位的泥土同样也没有翻动过的痕迹,看上去应该没有陷阱。 100多米的距离,足足用了十分钟时间,才有惊无险地走到两棵大树近前,雷动再次停下脚步,前后左右上上下下打量着,判断着。 雷动不知道,在距离这里5公里左右的一座山峰上,两个特战队员在望远镜里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嘴里发出啧啧的声响,似乎在赞叹,又似乎在讥笑雷动的小心。 “看,看,这家伙真够小心的啊!” “可不是,这家伙警惕性真够高的,估计吃过咱们的亏!” “警惕性高有个屁用,他绝对想不到,诸葛风那个家伙这回要怎么玩他们?” “哈哈,想想都兴奋,快看快看,上树了上树了!” 没有主动放出神识的雷动,显然没有听到这两个家伙的对话,否则他一定会再加上十倍的小心。 现在的雷动,在判断出松树上没有什么机关消息之后,双脚蹬地,身体腾空而起,双手成龙爪形,轻轻搭在右边的树上,双脚在树干上一蹬,充起两米多高,双臂在一颗伸出来的树枝上一抓一拉,一个单杠大回环,身体倒立飞起,凌空翻了个跟头,再度飞起两米多高,双脚已经稳稳落在一根粗大的枝杈上。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身形犹如苍龙,看得远处峰顶上两个人眼前陡然一亮,同时赞叹:“好功夫!” 雷动站立的树杈,比两棵树之间的那块岩石高了一点点,雷动站在上面,刚好可以对这块岩石进行全方位的细致观察。从远处看去,这块岩石似乎并不长,但在近处观察,就会发现它的长度其实超过十米,而从山体上分出来的部分,却只有不到一米宽,卡在两棵大树之间,仿佛是在两座高楼间修建了一条狭窄的过道。 “过道”中间,静静地趴着一个小小的铁盒,很显然,这就是A点的信物。 雷动运足目力,围着这个铁盒前前后后仔细打量,却没有发现任何地雷拌线之类的异常。“不应该啊?”雷动疑惑着,难道是在盒子下面刨了个坑,然后埋上********?或者这个铁盒,其实本来是个引爆炸弹的遥控装置?但很显然这种想法纯属扯淡,不说在岩石上凿坑费不费劲,不说有没有这样的遥控器,单说为了对付一个选训队员就要埋炸药,猛虎大队有这么浪费? 雷动想啊想,也想不出什么结果,略一思索,从头顶的树杈上,掰下一段三四寸长的树枝,手一抖,树枝如同离弦的箭矢般****出去,“哒”地一声轻响,铁盒被树枝蕴含的劲力一激,原地跳起,飞出“走道”,向地上跌落。雷动双脚在树干上一蹬,身形****而出,在铁盒落地之前赶到,人在半空,右手一伸,已经将铁盒抄在手中。双脚轻轻巧巧地落地,随即一个虎扑,身体铺在地上一个翻滚,凝神戒备。 半晌过去了,意料中的攻击仍旧没有到来,雷动向手中铁盒看去,只见上面用不知道什么颜料,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熊兵,你通过了,去B点!” 雷动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有点惊疑不定,“不可能吧,这么简单就过了?” 在原地休息了半个小时左右,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雷动决定继续赶路,争取早一点到达B点。实际上,山间道路崎岖,起伏不平,山地行进比平原行进往往困难很多,地图上直线距离超过200公里的路程,也许实际行程要超过300甚至400公里,但雷动自忖以自己的速度,在70个小时里走完,还是很宽松的。 关键问题在于,前面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悬崖峭壁阻挡,更不知道选训队的教官们会出什么损招。是,A点没有埋伏,没有机关消息,但B点呢?C点呢?也许A点上演平安无事,就是为了麻痹兵们的戒备心理呢?以雷动的所见所闻,前面没有陷阱等着他们这种话,说出去鬼都不信! 因此,只要体力允许,早出发早到达,后面遇到不可预知的因素时,就有回旋余地,行动越早,回旋余地越大,这个道理,雷动在迈出这次考核第一步的那一刻,就已经想得清清楚楚了。 按农历算,这一天是四月十六,地处共和国最北方的蓟辽地区,虽说已经进入初夏,但一早一晚气温还是很低,此时月上东山,一轮满月在山间挥洒着清冷的银光。雷动迈开长腿,在轻轻拂过的山风中全力奔跑。 圆月下,山野间,野兽和鸟儿们仿佛也进入梦乡,只有不知名的虫鸣,在林间草丛中不知疲倦地时时响起,这种静寂的情况下,一个人孤独地奔跑需要面对的,不仅是体力的考验,更重要也更严酷的,其实是心理的考验。 现在的雷动就面临这样的考验。 无论是上学、修真,还是训练,雷动身边从来不缺少亲人和朋友。即使在138集团军或者汉京战区特战队“搭车”搞野外生存,也是在军官战士帮助和照顾下进行的。参军之后,更是结交了乌云这样的好兄弟,又有龚志刚和一帮战友的友谊。 这一次,是他第一次在独自一人的情况下,如此长时间的孤独的前行。更重要的是,在经过白天高强度的长途行军,并成功找到第一个目标之后,参加战区特战大队选训、独自一人挑战极限的兴奋劲,隐隐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和全特战大队的队员们斗法的英雄那种心理暗示,已经消失了,剩下的,只是奔跑,孤独地奔跑。 对于雷动而言,饥饿和干渴不是问题,体力也不是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在全力奔跑中,一拨又一波袭来的失落感,对于一个刚满十八岁、正值青春的少年而言,这一点几乎是致命的。 远山苍苍莽莽,脚下崎岖不平,身边是飞速向后退去的树林和草丛,奇石和峭壁,月亮清冷的光从天空洒下来,穿过悬崖,穿过树林,在地上形成一片一片斑斑驳驳的影子,仿佛为空气带来一股冰凉。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那么渺小,那么冷清,那么无助,那么迷茫。有那么一瞬间,雷动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被世界抛弃了…… 这种感觉几乎让雷动发疯,他越跑越觉得憋屈,越跑越委屈,忽然间,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带着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胸口直涌上来,冲破喉头的阻碍,发出“啊——”地一声狂叫。 “啊——啊——啊——”连绵不断的大喊,不断从雷动口中疯狂地奔涌出来,林中的飞鸟被忽然想起的巨大响声惊醒,纷纷展动翅膀,扑棱棱地丛林间飞腾而起。 雷动带着无比郁闷的疯狂呼喊,在寂静在山林中,传出很远。在数公里之外的山峰上监控的两个特战队员,在望远镜中看到雷动抬头挺胸,发疯般奔跑呼喝的样子,面面相觑。 “这小子中气真是足啊……”赞叹一声,一个身材高大的特战队员又有些担忧地说道:“这么快就撑不住了?会不会……” 旁边一个个子较小的队员摇头叹道:“毕竟还是个孩子,资料上说他刚满十八岁么!军事素质上再怎么出色,心理毕竟还是不成熟啊!”说着“嗤嗤”笑了两声道:“当年你参加选训的时候,不也一样没熬多久,就差点撑不住?” 大个子被他抢白,也不着恼,反而点点头道:“是啊,这小子是第一个拿到信物的,够强悍,也够机灵,是个难得的好苗子,真要是接下来撑不住,过不了这关,就太可惜了……” 雷动听不到两个人的对话,他也不知道,这次的选训,除了考研他们的体能、观察力和按图行进能力之外,一个很重要的方面就是要对他们的心理素质,进行一次锤炼并进行评估,过不去心理这一关,不说难以完成最终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也会被无情地淘汰。 对一个不但要时常参加各种演习任务,甚至经常要担负士兵作战任务的特种兵而言,敌后的小分队行动、单独行动,经过长时间的行军、潜伏,发动雷霆般的一击后,迅速全身而退,将会是他们主要的作战方式。忍受孤独、寂寞等负面心理影响的能力,实在是重要也太关键了。没办法自我迅速调整心理状态,保持头脑冷静,很可能导致他们在战场上判断失误,从而做出错误行动,从而造成不可预知在灾难性后果。 雷动疯狂的呼喊持续了足足十几分钟,在呼喊中,雷动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地,忘记了自己究竟实在做什么,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存在,他只是狂呼着,奔跑着,如同一条暴躁而狂龙,飞快的身影在山间呼啸而过。 随着一声声狂呼,发泄了心中无限戾气的雷动,开始逐渐平静下来,他开始强制自己不再去注意那些负面情绪,而是回忆从记事开始,一直到现在十八岁并不漫长的生命中的一点一滴。 三岁遇到的老神棍师父那故作正经、仙风道骨,却经常在面对美酒美食美女时暴露出的略带猥琐的笑容; 从小对自己照顾得无微不至,用宽容博大的母爱关怀自己爱护自己,每当做了错事就会跟自己讲半天道理,做了好事就对自己展露出心中欣慰质疑的母亲那慈和的笑容; 自记事开始就对自己溺爱无比,无论做了什么坏事都淡然一笑,只是念念不忘要把自己送进部队,给予自己最严格训练,也给予自己最坚定信任的将军老爸那严肃的笑容; 在一个大院长大,从小就跟着自己到处捣蛋,却从来没有做过大奸大恶之事的吕启龙、王志平、郝文龙那带着些许邪气的笑容;拉着自己训练,却被自己拽进了修真之途,和自己兄弟一样形影不离的乌云的大大咧咧的笑容; 训练要求严格,生活上对所有兵都照顾得无微不至的龚志刚憨厚的笑容…… 当然,还有安静,那个自己总是最先想起,却总要放在最后仔仔细细地回味的,第一面就被深深吸引、拥有仙女般容貌和仙女般善良的姑娘,有意无意间露出的淡淡的、纯真的笑容…… 一张张笑脸,一件件往事纷纷涌上心头,雷动的心情彻底平静下来,他不在感到孤独,不再感到寂寞,而是感到一种浑身都被包融的淡淡的温暖。同时,他的呼喊已经不知不觉中停止下来,表情也不再那般狰狞可怖…… 第十四章 元婴雏形 山顶两个观察的特战队员同时松了一口气,眼中充满赞叹之意:好小子,这么快就调整过来了,真是个好苗子! 猛然间,沉浸于回忆之中,却忘记了仔细观察道路状况的雷动,一脚踩进了地面上突然出现的小凹陷,雷动只觉右脚一空,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跌倒。 雷动经过千锤百炼的身体,对于全身每一条肌肉都几乎达到了随心所欲的控制,心里一紧,还没有究竟怎么回事,身体已经作出本能的神速反应,左脚在即将离地的一刹那,竟然神奇地微微顿了一下,脚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一股大力陡然从脚尖发出,雷动的身体陡然向上拔了数十公分,右脚借机抬起,向前迈出一大步,闪电般落在小坑的对面。 “漂亮!”山顶的两个特战队员异口同声地赞叹,这一点一跃,仿佛单腿小跳的动作,看起来简单,但在飞速奔跑中突遇险情,却能及时调整动作,如果不是对全身力量控制入微,绝对没法做到! 雷动跳过这一个小坑,站住脚步,心神一紧,大脑中的种种负面情绪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我这是怎么了?”雷动站在当地,一时茫然:“怎么会突然心神大乱?难道是走火入魔?”听老神棍师傅说过,修行过程中,随时随地会有心魔作祟,扰乱心神,导致真元失控,轻则修为全废,重则丧身殒命,神魂消散,最是危险不过。先前雷动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到是一直没有放在心上。 但这一次心神突然失守,想起老神棍师傅的谆谆告诫,雷动吓了一跳,急忙运气内视,却见体内的金丹仍在活泼坡地转动,体内真元大体未见散乱,这才放下心来,仔细体察神内的变化。 “嗯?”潜心内视的雷动忽然发出一声惊讶、喜悦、疑惑交集的声音。在他的神识中,体内鸡蛋大小的金丹内,忽然发出几声破裂的声音,一个小小的,几乎只有米粒大小的光点,放射着柔和的白色光芒,缓缓转动,光芒中间,一团虚幻影子不断翻腾变化着,渐渐地,这团影子不断凝结,幻化出一个小小的人形。 这个小小的“人”盘膝坐在金丹之内,形体似乎只有蚕豆大小,面目虽然还有些朦胧,却隐隐约约与雷动一模一样! “元婴?”雷动就算再是个菜鸟也应该明白,金丹内此刻正在形成元婴的胚胎,而这正是进入金丹后期的最明显征兆。待得元婴胚胎逐渐成长,破丹而出,“接管”全身的真元,雷动的修行就会正式进入元婴期,从此不但能够调用体内真元,给雷动未来的战斗训练提供更为庞大的、精妙的、不可言说的力量,更重要的是会对体内真元进行改造,完成从筑基期气态真气、金丹期液态真元、元婴期固态元炁的进化,到那时,神魂、神念和肉身可以随时分离,等于在体内建立了一套备用系统,只要元婴不灭,就几乎已经是不死之身。 而元婴期之后,体内真炁将逐渐聚集转化,最后形成元神,成就大乘,进而追寻更加虚无缥缈的仙道。可以说,从金丹到元婴的突破,是修真者最关键的一步,近几百年来修真界没落,达到这一境界的人,已经凤毛麟角,甚至不知有多少人在筑基期突破到金丹期的门槛上,就再也无法寸进。 作为一个连几百年前就已经达到大乘境界的老神棍眼中,千年难遇的令人惊艳的修真天才,雷动用短短十几年就修炼到金丹期,已经是一个惊世骇俗的妖孽般逆天的存在,谁也不会料到,就在短短不到两年时间内,他竟然会突破到金丹后期,形成元婴的雏形! 即使天赋出众,修真速度奇快,雷动终究只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大孩子,实力上的快速突破,并没有带来心境上的完全成熟,而“修真”的一个重要方面就是“修心”,尤其是入伍以来,修炼速度因为某种不明不白的原因大大加快,而心境却始终未能随着实力得到相同提升,相反却有差距越来越大的迹象。这种情况延续下去,这种差距一旦突破某种界限,雷动将有体内真元反噬的危险,从而不得不面对心魔过盛难以收拾的局面。 而这一次一个人夺路狂奔,在成功抵御了最初的孤独寂寞之后,雷动的心境得到极大提升,从而推动他体内的真元也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不经意间就迎来一个突破的契机。 对任何一个修真者而言,面临这样突破的机缘时,绝对会欣喜若狂,但偏偏雷动却哭笑不得。 “还真是会凑热闹啊!”雷动感知在金丹内柔和的白光中,已经开始缓缓旋转的小小元婴,无奈地摇头叹息。现在他在做什么?他在全力赶路,在连绵不断的山地强行军,还要寻找另外两个信物,还要在最后时限内,赶到直线距离150公里之外的红旗点,一路上还要随时提高警惕,时刻准备一副不知道会在哪里等待着他的陷阱和阴招,在这个时候寻求突破?要知道,都说修行无岁月,修真者一旦静坐修行,寻求突破,可就不知道用多长时间了!一天两天还好说,万一是十天半月呢?选拔任务怎么办? 别看团长临别时依依不舍,仿佛挖了心头肉似的,一个劲跟他说“不行就回来,那地方是天堂?”可一旦这么灰溜溜地溜回铁拳团,团长铁定骂他个狗血喷头! 可是这么放弃突破?这种突破的机缘一旦错过,前功尽弃不说,对修行带来的巨大伤害不说,只看元婴随着白光转动得越来越快,经脉中的真元已经开始向元婴聚集,停得下来吗?放弃得了吗? “妈的,停不下来了!”雷动一咬牙:“这次选拔不成,说不定还有下次,回铁拳团就回铁拳团!先找个地方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寻找修行所在不是件可一掉以轻心的事情,要知道静坐修行最忌喧闹,任何震动、干扰,都有可能引发体内真元的混乱。四处观察一下周围环境,雷动紧跑两步,来到一个几米深浅,高可容人的山洞前,看看里面没有什么飞禽走兽,四下搬了几块大石头,来到洞中,将洞口严严实实地堵住,长出一口气,跌坐余地,五心朝天,开始缓缓运功。 雷动一系列古怪的动作,让远远观察的两个特战队员面面相觑。 “这小子要干什么?”高个子奇怪地问道:“跑得好好的,看起来心理也平静了,只要闯过这一关,下面就简单多了——这时候进山洞睡觉?脑子进水了?” 小个子望远镜死死地对着雷动藏身的洞口,缓缓摇头,深色沉重:“不清楚,这小子要是现在选择休息,那可真是不堪造就了……” 两个人都不知道,此刻的雷动,已经到了一个及其危险、同时也面临极大机遇的奇妙境地。 刚一盘膝坐在地上,深知突破过程危险与机遇并存的雷动,就立刻主动封闭了五识,这时候的他,眼中无色,耳中无声,鼻中无香,舌无所味,身无所触,全部神识意念完全投入体内,感知着体内发生着的变化,一丝一毫都不敢放松。 金丹内的白色光芒越来越亮,也越来越柔和,将浑身上下每一条经脉都照得纤毫毕现。白光核心,那个小小的看上去只有蚕豆大小的元婴胚胎,在白光中缓慢但一刻不停地旋转着,元婴逐渐成形的脸上,无悲无喜,小小的嘴巴微微张开,缓缓吞吐。随着元婴胚胎小嘴的开合,雷动体内各条经脉中的真元缓缓流动起来,向着元婴的方向集中,而后通过元婴的吞吐,一点一点变得浓稠坚固,重新回到经脉之中,循环不绝。 随着不断地吞吐真元,元婴胚胎变得越来越凝实,一张精致的小脸越发清晰可辨。而随着这种变化,元婴胚胎的“胃口”似乎也变得越来越大,往这个“小家伙”一次吸气,经脉中的真元就有一大半被吞了进去。经脉中的真元流动越来越快,却已经渐渐有些赶不上元婴胚胎的吞吐节奏。 元婴胚胎的吞吐节奏越来越快,吞吐量越来越大,旋转的速度越来越急,猛然间,雷动体内的全部真元犹如飞鸟投林一般,一头扎进元婴胚胎之中,开始在元婴胚胎内部循环运行,不再回到经脉之中。 那元婴胚胎吸收了雷动静脉内全部真元,开始一点点长大,眼看着从蚕豆大小,缓缓地变成鸽子蛋大小,而胚胎内的真元也开始聚集,压缩,再聚集,再压缩,简单而复杂的压缩过程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胚胎内部的真元已经渐渐开始向固态的真炁变化。 而随着真元的不断压缩固化,元婴胚胎开始向内收缩,渐渐地,又变成了蚕豆大小,只是这一次,胚胎已经发生了明显变化。他的身体四肢已经从朦朦胧胧一团不断变化、极不稳定的状态,变成了一个初具规模的凝实身躯,精致的五官已经彻底定型,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耳朵,他的小小的嘴巴,和雷动再无分别,简直是一个缩小版的3D打印件! 元婴胚胎的旋转速度渐渐慢下来,在逐渐暗淡的白光中,最终缓缓地彻底停下来,胚胎内部处于真元和真炁之间,不知道究竟应该叫做什么的内息,开始逐渐回到雷动经脉之中,重新变成粘稠的液态真元,填充他本已枯竭的经脉。 时刻感知着体内变化的雷动长出了一口气:这一关就算彻底过去了!正准备缓缓收功,不料猛然间奇变陡生!那个小小的元婴胚胎忽然睁开双眼,一道神光从眼中射出,小小的身子忽然再次开始旋转起来,经脉内的真元似乎得到了什么名利一般,刹那间朝着胚胎涌过去,被一口吞噬殆尽! 更让雷动心生寒意的是,这一次,元婴胚胎显然并没有填饱“肚子”,在将雷动所有真元吞噬一空之后,竟然开始吞噬雷动的神识,雷动的精神,雷动的气血!这次吞噬来得毫无征兆,而且速度奇快,转眼间,雷动的精气神已经被牢牢吸住,一丝丝向胚胎内部流失,雷动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正在一点点进入深不可测的黑洞之中!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精气神一点点流逝,雷动大急:“再这么下去,岂不要变成一具人干?”然而,任凭雷动如何努力,却仍然无法阻挡流失的步伐,正惶惑无措间,“啪”地一声轻响,雷动感觉自己头顶的百汇穴猛地开了个口子,逸散在天地间的天地灵气,通过这个口子进入自己体内,循着经脉运行路线,飞快地进入元婴胚胎体内。 雷动趁着外界灵气涌进、元婴胚胎开始吞吃的一刹那,急忙收回自己的神识气血精神,还没顾上松一口气,元婴胚胎又已经产生一股极大的吸力,将雷动的精气神再次吸进那深不可测的黑洞之中。很显然,处于末法时代的当今世界,那稀薄的灵气根本无法满足元婴胚胎的需要。 “我靠,没完了啊!”雷动简直欲哭无泪,他的老神棍师傅从来没有跟他提到过这种情况,自己修习的混元功里也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提示,这让雷动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 元婴胚胎的旋转在加速,吞噬在加快,雷动的精气神流失越来越快,大半已经消失,此消彼长之下,雷动觉得下一刻自己就会被完全吞噬,陷入无休无止的黑暗和沉睡之中…… “轰!”,就在雷动的意识即将完全消失的那一刹那,一声巨响在雷动体内猛然爆发,一股夺目的五彩光芒,刹那间在雷动体内亮起,一拨又一拨的精纯的灵力从身体内某个不知名的角落,疯狂地涌入元婴胚胎内部,滴溜溜急速旋转的胚胎仿佛久旱遇甘霖一半,开始全力吞噬这股不知来历的灵力。 这一突然的变化,雷动并不知道。现在的雷动,觉得自己正在一步步走向深渊,前后左右上下四面八方,尽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就这样沉沦下去么?”自己的人生还没有正式开始,自己的修炼还没有达到预期的境界,自己还有许多心愿未曾了结,自己的许多应该去做的事情还没有做,怎么能就这样结束?雷动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 猛然间,雷动注意到,两点无比熟悉的亮光在前面一闪,又一闪,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飘飘荡荡却又清清楚楚地响起:“你来了……” 这一刻在雷动,简直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再也不复以前见到这双眼睛、听到这个声音时的厌恶和迷惑:“是你?是你救了我?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个声音这次竟然有耐心听完雷动的问话,而没有像以前那样打断他,过了半晌才略带沉思地缓缓道:“这些,有一天你会知道的,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好好体会,身为一个男人,身为一个战士,究竟应该担负起什么样的责任,践行什么样的使命……” 眼睛不见了,声音逐渐消失,这一次,雷动也没有抢着问“责任、使命”究竟是什么意思,或许是因为来不及,或许是因为知道问了也白问,又或许,在经历了将近一年的军旅生活之后,关于责任使命的思考,已经让他和以往有了一丝不同…… 黑暗逐渐褪去,柔和的白光再次亮起,雷动缓缓睁开眼,发现洞内一片漆黑,仔细内视丹田,那颗鸡蛋大小的金丹已经不复往日黯淡的样子,而是发出柔和的金色光泽,再次长大到鸽子蛋大小的元婴胚胎,静静地悬浮在金丹中央,闭着眼睛,似乎在打坐修炼,又似乎是一个刚刚吃饱的婴儿,正在甜美地睡觉。 看着元婴胚胎那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精致脸蛋,雷动刹那间有了一种血脉相通的感觉,心情变得柔和起来,而那个元婴胚胎似乎也感受到了雷动的心情,脸上浮起了一丝温柔的笑容。 雷动长吁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无比凶险的一关,终于有惊无险地过去了。一阵难以忍受的恶臭,在这长长一口气中,传入了雷动的鼻子,熏得他一把捂住鼻子,“人身体怎么会有这么多杂质的?每回都弄得全身一层黑泥!呸,妈的臭死了!看起来得先洗个澡,要不然这么一身臭味地跑到终点,特战大队的教官们会受不了的啊,噢耶——” 一想到“特战大队”四个字,雷动就是一呆,随即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嗷”地一声跳起来,看了一眼指北针上面的时间,这一看不要紧,雷动几乎魂飞魄散:“我靠,我靠,惨了!” 表上显示,这个时候,已经是6月4日凌晨5点,距离选拔的最后时限,只剩7个小时! ------------------------------------------------------------------------------------------ 自从雷动走到洞中之后,山顶的两个特战队员,就再也没有放松过对这个山洞的监视。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眼见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从不同地点被赶下车的选训队员们,已经一个接一个从附近区域通过,走向下一个目标点,雷动竟然还是没有动静,高个子终于忍不住了:“睡着了?出事了?我靠,不是被蛇咬了吧?” 高个子飞奔下山,来到洞口,侧耳倾听,只听到洞中悠长的呼吸声轻轻传到耳边。“我靠,睡得挺香啊,真是头猪!”高个子怒从心头起,抬脚就向洞口的几块石头踹过去,随后急急追来的小个子一把拽住高个子的衣服,将他硬生生拽得一个趔趄,踢向洞口的一脚就此落空。 高个子回头低喝:“你干什么?” 小个子摇摇头道:“你忘了我们的规定了,只要没有生命危险,严禁与选训队员接触!” 高个子急得直跺脚:“你也不看看时间,十几个小时过去了,这小子还睡得跟猪一样,不叫醒他,下面的路怎么办?” 小个子向洞口看了几眼,眼里露出疑惑之色,但还是坚决摇摇头:“注意你的身份,你现在是选拔观察员,只负责观察参加选训队员在路上的一举一动,保护他们的生命安全!不是他们的部队首长,不是他们的老妈子!”顿了顿,又道:“也许人家就是故意的不想通过选拔呢,也许人家有绝对信心跑完下面的路呢?” 高个子重重摇了摇头道:“你疯啦?你看看时间,就剩30来个小时了,别的兵该过去都过去了,你说他能跑完全程?你又不是不知道,实际路程还有300多公里呢!我们都不一定跑得完!” 小个子一摊手,摇了摇头,看向洞口的眼神中已经带着一丝不满:“可不就是!你现在弄醒他,他也完不成了,再说,这么重大的事情他都能睡得死猪一样,你觉得,有叫醒他的必要?” 大个子没话说了,呆了片刻,转身就走,怒其不争地骂道:“本来还以为这小子是个人物呢,****!” 两个人走后,又过了二十来个小时,“砰”地一声巨响,洞口的石头猛然崩飞出去十好几米远,一个身影飞一般窜出来,嗷嗷大叫着顺着山间崎岖的小路飞奔而去。 7个小时,直线距离超过150公里,寻找两个点位,取得信物,到达红旗点,还要应付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即使是雷动深信自己的能力,此时也不由心急火燎。 唯一让雷动感到欣慰的是,经过这一次的突破,虽然体内真元仍然不能运用,但**技能似乎又得到了不小的强化,全力奔跑之下,很明显能够感觉到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点半点。 雷动这一次绝对是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虽然先前赌了一把,说什么回铁拳团就回铁拳团,但还有很强好胜心的雷动,内心深处还是希望自己能够通过这次选拔。 问题就在于,他醒得太不是时候了,早几个小时,他就会拥有更多时间来完成这次任务,晚上几个小时,任务彻底无望,也就绝了这个念想。偏偏不限不厚,在这个节骨眼上醒过来,向前使劲努一努,就很有可能通过,稍微一泄劲,肯定机会与机会擦肩而过。 “这不是要小爷的命嘛!”雷动迈开两条长腿,一边拼命跑,一边恨恨地想。 此时选拔考核已经接近尾声,有部分选训队员已经到达目的地,有些已经开始最后的狂奔,但有一些走迷了路,不慎受伤,或者体力不支,注定无法完成任务而放弃的,已经开始在负责观察护送的特战队员的搜罗下,三三两两地集中起来休息,准备天亮后赶往收容点,迎接失败的命运。 忽然,一阵令人作呕的恶臭远远传来,紧接着一团黑乎乎的人形物体,飞一般从身边疾驰而过,眨眼就消失在下一个拐弯处,只留下空气中一片难以忍受的臭味! “我靠,什么东西这是!比汽车尾气还厉害!”选训队员捂着鼻子,相顾骇然。 “这时候响起拼命来了?”高个子和小个子特战队员恰巧也看见了这一幕,他们眼光比常人好了不止一点半点,恍恍惚惚还能看清是哪个在山洞里睡得死猪一样的家伙,不由面面相觑,露出苦笑:“不嫌太晚了吗?” 周围几个参加选训的队员闻声,无比惊讶地问道:“这也是参加选拔的?”看到两个特战队员点头,几个兵互相看了一眼,忽然拔腿就追,一个兵还边跑边喊:“都他妈跑啊,就算是死,也得死在路上,去你妈的收容点!” 但是雷动跑得实在太快了,这些兵追了没多远,刚来到一个三岔路口,就已经看不到他的背影,正不知所措间,一个兵忽然大叫:“跟着臭味跑!”一群兵恍然大悟,一边抽动着鼻子,一边狂奔。远远看去,仿佛一队猎狗,在追踪猎物一般。 几个特战队员看着远去的兵们的背影,再看看跟前几个腿部受伤,还一瘸一拐往前蹦的兵,相对苦笑。 这样的情况一次又一次地发生,绵延地山路上,在一次出现了兵们奔跑的身影。 雷动自然不知道,他的背后已经多了一群“逐臭之夫”,他现在的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再快一点,再快一点,老子一定要过!” 雷动的双腿摆动越来越快,步子越来越大,迎面扑来的风,刮在他脸上,竟然隐隐有些刀削般的感觉,奔跑中,他身上发出呼呼的声音,如同一辆奔驰的汽车带起的风噪,在山间呼啸而过。 好在路上仍然平安无事,特战队员好像真的转了性,什么幺蛾子也没出,雷动顺利地拿到B点和C点的信物。雷动此时已经顾不得思考其中的原因,只顾一路飞奔。唯一引起雷动注意的是,B点信物,是在一棵上部细长,底部庞大,还长了个树洞,长的跟个小写的“b”似的大树上拿到的,而C点的信物,则藏在一块上下狭长突出、中间厚重弯曲的“C”字形岩石的顶部。 顺利拿到C点信物后,雷动看了看表,已经是上午10点,距离红旗点,还有最后的50多公里直线距离。这一带地势已经比较平缓,实际路程应该不超过80公里。“总算还来得及!”雷动松了一口气。 5个多小时,在直线距离超过100公里的山地狂奔,即使身体得到再度强化,雷动也已经感觉气息急促,疲惫不堪,但现在显然还不能休息,就着那份简单得如同幼稚画的地图,在指北针上确定了前进的方位,定好密位,再次抬脚飞奔而去。 这一带的地形果然如同雷动事先的判断,越来越平缓,跑起来也省力许多,在接近两个小时的全力奔跑之后,雷动转过一个山脚,赫然发现前方一片高大的红松林,树林边缘,停着押送他们的那辆******越野车,车前,直挺挺地站着两个中校,一个长着一张黑色的方脸,神情严肃,不苟言笑,另一个看上去比较白一点,略显狭长的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笑嘻嘻地看着这边。 越野车后面,是并排三两军用卡车,卡车边,三五成群地坐着一群衣衫褴褛、面带疲惫的兵,乌云和聂彪赫然都在其中。这坐兵在一起,坐在一起也不说话,只是焦急地看着雷动来的方向。 “终于到了!”雷动大喜,本来疲惫不堪的身体内,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涌出一股奇异的力量,催动他加快脚步,向着越野车的方向疾奔。 忽然,雷动发现乌云脸上神色诡秘,正在拼命地向自己眨眼睛,那一双本来不太大的眼睛快速忽闪着,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很显然是想提醒什么,脚下不由微微一滞,一股危险的感觉猛然涌上心头。 雷动立刻明白,这五米的距离上一定有某种危险,此时的雷动,距离越野车已经不到五米,脚下猛地用力,身体朝着右侧蹿出,不料身体刚刚腾空,眼睛一撇间,却发现那个白脸戴金丝眼镜的中校笑得无比得意,右脚已经踏空。 “陷阱!”雷动心中惊呼一声,百忙中腰腹一挺,身子在半空中陡然一横,变成了一个一字型,右手在前方一探,不等身体落入陷阱,已经搭住坑壁边缘,微微一较劲,身体倒翻而起,再次向前蹿出,躲过了这次暗算。然而,不等双脚落地,心中警兆突生,耳边随即传来“呜”地一阵风声,眼睛余光一撇,已发现头顶一根粗大的木头,直直地向自己身体砸过来。 “****!”雷动怒喝一声,诡异地弯曲成一个虾米模样,双手在地上一撑,借力使力,身体硬生生向旁边错开两尺,粗木才“呼”地一声,带着猛烈地风声,擦着雷动的身体直坠而过,在离地面两米多的高度上,仿佛被什么东西猛力一扯,发出“啪啪”两声脆响,弹回半空。 雷动躲过两次袭击,双腿刚刚伸直,还没等喘口气,“啪啪”两声轻响,地上忽然弹起两个绳套,直向雷动双脚卷过来! “没完啦!”雷动惊呼,双腿急向上提到胸口,双手抱住,全身团起,如同一个圆球般,向前急速翻滚十几周,轻轻落地。随即着地一滚,身体已呈蹲踞姿势,双眼四处观察,凝神戒备。 接连遭遇陷阱,却凭着极其诡异的身法,一样接着一样地躲过去,逃出生天,后面的兵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最初,在选拔时限就要到来的时候,他们先是闻到一阵难以形容的恶臭远远传来,一个黑乎乎的人形物体随即高速出现在山路拐角处,就在他们为这位最后关头才跑来的兵暗自鼓劲的同时,也不由为他即将面临的陷阱暗暗着急,要知道,先期到达的兵们,最好的也只是躲过了两道陷阱,何况这个着急忙火的狼狈到已经看不清样子的后来者? 但同时他们也怀有最后的一线希望——这个兵如果也躲不过去,就代表着这次参加选训的队员全军覆没,虽然不影响他们通过选拔结果,但是你看看那两个中校,尤其是哪个带着金丝眼镜的家伙眼神中露出的得意,以后的日子恐怕有的被取笑了! 但是,除了乌云,没有人能够预料到,事情竟然出现了这样戏剧性的场面! 这个浑身散发着恶臭的家伙,明明已经一脚踏进了陷阱,却神奇地窜了出来,随后诡异地一闪,躲过从天而至的巨木,最后更是全身滚成一个球,骨碌碌一阵乱转,已经躲过了转瞬即至的绳套,最后短短十几秒时间内,连续做出一连串匪夷所思的闪避动作,简直就是妖孽! “好!”兵们呆呆愣了半晌,才拼命鼓掌叫好,一时间彩声四起,直冲云霄——这个臭烘烘的家伙,终于破掉了对方的“阴谋”,给自己出了口恶气,而且出得这样痛快淋漓! 就连两个中校也面露惊讶之色,尤其那个戴金丝眼镜的,更是毫不掩饰自己惊诧、欣赏的目光,只有他这个陷阱的始作俑者才知道,要躲过这闪电般的连环三击是多么不容易。 首先,实战经验丰富无比、经过多年特种训练的猛虎大队,用来对付一帮菜鸟选训队员,简直就是手拿把攥的事情。 第二,陷阱的设置异常阴险,甚至考虑到兵们及时遭遇突然袭击,也能够做出反应的情况,算准了兵们的落脚点,在陷坑周围相应地点,布置了两道连环陷阱。 最阴险的是,陷阱设置的地点,是在终点前几米的位置。在长达三天的考核中,兵们一定小心戒备,但偏偏最容易引起兵们怀疑的A、B、C三个点上,没有丝毫动作。 兵们连续几次没有发现陷阱,精神将会有所松懈,认为这不过是一次按图定位的长途行进,考验的是他们的身体素质,心理素质,以及按图行进、野外生存的技能。经过连续三天的长途跋涉,身体疲惫不堪的兵们终于看到了终点,犹如看到了指路明灯,狂喜之下,戒备心理一定会降到最低,在这时候突出奇袭,几乎一下一个准! 可以说,这三道连环陷阱,根本就不是准备让兵们通过的,而是给兵们上的第一节课,第一个教训:任何时候都别放松你们的警惕! 实际上,参加选训并在最后时限之内到达终点的兵,超过一半连第一道陷阱都没有躲过去,而随之而来的巨木,更是几乎把剩下的兵一网打尽,除了乌云之外,每个人都被那块重达几百斤的木头击中,在屁股上留下淡淡的影子,弄得所有兵一想起来都不由一阵菊花发紧。 而即使是乌云,也没有躲过最后一次袭击,两道绳套缠住了乌云的双脚,将他吊到半空,头上脚下晃了10分钟,才由一个特战队员笑嘻嘻地给他解开。 雷动是目前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躲开全部三次袭击的选训队员,这简直不可思议!之前出了一个能够躲过两道陷阱的乌云,已经令人眼前一亮了,现在居然又出了这么一个妖孽,简直喜出望外! 乌云大拇指高高竖起,嘴里大喊着“牛B”,第一个向雷动冲过去,看样子想要给雷动一个拥抱,却在距离雷动几米外猛然停住脚步,抽了抽鼻子,做了一个“臭死了”的表情,眼中却露出询问的神色,雷动明白那是问他“你又突破了?”当下微不可查地点点头,乌云哈哈大笑,再次大喊一声“牛B!”刚要再说什么,却被身后蜂拥而至的兵们挤到了一边。 看着兵们围住雷动,这个拍一下雷动肩头,那个大声喊着“小子牛B”,七嘴八舌地赞叹,竟仿佛毫不在意雷动身上散发出的难闻的臭味,金丝眼镜目光闪动,露出了欣慰的表情,从一开始兵们就因为某一件事情团结在一起,这次的训练,将会少走很多弯路了! 不过这种欣慰的眼神一闪而逝,随即看了一眼手表,抄起挂在胸前的哨子,死命地吹起来:“最后时限到,集合——” 兵们飞快地按照指挥站成四排横队,金丝眼镜和脸色黝黑的中校站到队列面前,黑脸仍旧一言不发,金丝眼镜则仍旧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对着兵们大喊一声:“第一排,报数!” “一,二,三,四……十四!”第一排的兵开始一个接一个报数,四排横队,每排十四人,总共五十六个人,金丝眼镜满意地点点头,扶了扶眼镜道:“首先恭喜你们,通过了第一次选拔,欢迎来到地狱参观游览!而其余的六十四个人,则很不幸地被淘汰了!” 兵们对金丝眼镜的话无动于衷,什么“地狱”啊,“炼狱”啊,反正尽管各支特战大队的训练营叫法不同,但意思都是一样的——只要看看第一次选拔就淘汰了超过一半的兵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地方!而那六十四个因为种种原因没有通过选拔的兵,谁知道他们就是是幸呢,还是不幸呢? 金丝眼镜再一次扶了扶眼镜,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你们这支地狱观光团的负责人兼导游,诸葛风,诸葛亮的诸葛,一遇风云变化龙的风!这一位——”诸葛风一指身边的黑脸中校:“我的金牌搭档韩长风。你们以后会知道,我们两个共享一个外号,‘黑风双煞’!当然,也许有一天,你们会直接叫我猪狗疯,疯狗之类的,我不在乎!” 兵们中间,有几个人吃吃地笑了起来,这外号简直太奇葩了啊。诸葛风笑嘻嘻地扶了扶眼镜,这个频频出现的动作看得雷动眉头一挑,作为一个特战大队的军官,眼睛不好显然是不可能的,一个瞎狗眼看星星的家伙干什么特种兵?那么为什么还要戴一副莫名其妙的眼睛,还要不停地扶一扶,以突出这幅眼镜的存在感?结论很明显只能有一个:这个家伙在装逼! 只听诸葛风继续说道:“在接下来的97天时间里,将由我们两个负责诸位的生活和训练。当然喽,对你们来说,生活其实是没有的,也就是保证你们活着而不是不幸牺牲。接下来的日子里,你们的生活就是训练训练再训练,训练就是你们生活的全部内容!”诸葛风嘴里说的是很严肃的话题,偏偏脸上还是带着那种看上去有些装B的讨厌笑容。 这一点兵们早有预料,没人有什么意外。看兵们对此一副无动于衷早有准备的模样,诸葛风点点头:“废话不多说,宣布一下规矩。” 这可是关系到未来三个多月是走是留、成绩如何的大事情,兵们一个个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生怕听漏了一句半句。 “规矩很简单,”诸葛风显然对兵们的反应很满意:“第一,本次选训是全封闭训练,没有教官批准,任何人不得以任何方式和任何地方的任何人产生任何联系!”绕口令一般的一段话,没有引起兵们的反应,因为这实在正常不过了,只有雷动微微皱了皱眉,这意味着,在接下来的三个多月时间里,他和安静的联系将完全中断,雷动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第二,从网络上看到的也好、自己打听到的小道消息也好,这次选训跟你们知道的一样,所有人一律平等,没有军衔,没有军官和士兵之分,一律以编号相称,你们出发前领到的编号,就是你们未来97天的身份。” “第三,本次选训实行分数量化制,但和你们以前听说过的不一样,没有什么100分的基础分,扣完走人的说法,所有人一律从零分开始,完成训练、达到或者超过标准,有相应加分,做错事,或者达不到训练标准,扣分!训练结束,打不到60分的,退回原部队!”诸葛风笑嘻嘻地说道:“不要紧张,现在我就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因为完成了第一次的长途行进选拔,你们每个人都会加上3分。” 兵们一阵兴奋,“好事啊!刚来就有分加!”诸葛风脸上那种稍嫌诡秘的笑容,在这一刻看上去也不是那么讨厌的。 “但是,”诸葛风很快恢复了本来面目,似笑非笑地说道:“由于在最后一刻,落入敌人陷阱,为了表示对你们的关心,为了让你们时时刻刻保持头脑,冷静提高警惕,除17号外,每个人扣5分!” “我日啊——”兵们心里郁闷得几乎破口大骂,“你干脆直接说扣分不好么?” 诸葛风才不会理会兵们的情绪,接着说道:“第四,这次选训,你们将经受种种非人的折磨,我保证,着97天的训练,将让你们一辈子想起来都要做噩梦……”就在兵们以为他接下来会按照一般的套路说“你们有权利先选择退出”的时候,诸葛风话锋一转:“但是,你们没有退出的权利!” 这句话犹如石破天惊,兵们刹那间都有些发呆,只听诸葛风神色一正,大声喝道:“都是军人,我们决不允许有人临阵退缩!在未来的训练和也许会发生的实兵战斗中,你们都给我牢牢记住,猛虎大队个个都是猛虎,从来都是奋勇向前,绝对没有逃兵!如有违反,军法从事!”这句话声色俱厉,兵们胸中顿时生出一种豪气,胸膛不由一挺。 诸葛风似乎对兵们的表现感到很满意,面容又恢复了似笑非笑,声音也柔和了几分,说出的话却带着森森寒意:“中途退出训练的原因只有一个,受伤致残!” 诸葛风在上面讲得冷气森森,兵们在下面倒吸冷气:这97天,可有的受喽! “最后一条,”诸葛风伸手点了点身边一只一言不发的韩长风:“训练期间,我和韩长风教官的话,就是最大的规矩!”不等兵们有任何反应,诸葛风大手一挥喝道:“听我命令,按排面顺序,组织登车!” 第十五章 黑风双煞 兵们苦难的历程开始了。 中午一点多钟开拔,在山区颠了十几个小时,晚上两点多才回到建在大山深处的训练基地。还没等疲惫不堪的兵们好好睡一觉,凌晨四点,凄厉急促的哨声就把他们轰出宿舍,在几个特战队员的带领下,冲出营区,在大山内狂奔,开始了当天的“早点”——负重50公斤10公里越野。然后是五个100,一溜的器械训练,400米越障。有一项没有超过优秀标准,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扣分。 汗流浃背筋疲力尽的早点过后,教官会慷慨地给他们1分钟时间吃早饭,然后是近身搏击格斗,攀登,越障,下午战术队形,中间稍有差错,就会被罚负重越野,视情况和教官心情决定,至少5公里。 晚饭后,是侦察专业技术基础训练,视兵们的表现和教官心情,随时穿插各种体能训练。 还有,每隔一天,兵们都会被集体带出去,进行一次50公里的全负重山地武装越野…… 于是,兵们每天睡眠只有三个多小时,其他时间,除了少的可怜的侦察技术科目之外,至少有15个小时以上,实在各种道路和训练场上飞奔。 让兵们叫苦连天的是,据消息灵通人士偷偷打探出来的消息,这样的体能训练至少还要进行一个月!就连雷动也开始觉得有些难受了。 其实对于这些训练,雷动既不陌生,同时也不会感到难以承受。关键是,这里的某些细节要求太变态了。 按照诸葛风和韩长风的要求,兵们在跑越野的时候,不能挺直身子,而是要保持含胸拔背、弯腰抬头、双腿微屈的状态,哪个兵敢胆大包天地挺直身子,马上就会有教员在积分的本子上勾勾画画。 而且,无论什么训练,教官都要求50公斤的背囊和手中的枪都不能离身,这还不算,平士兵们在老部队武装越野也是带枪的,关键发到兵们手里的枪,全部都没有枪背带!而且,无论越野还是越障,必须时刻保持在待击姿态,器械训练也必须带枪还得背着沉重的背囊——这怎么玩啊!所有人都头疼无比,想尽一些办法,用身体的某些方便的部位夹着枪。更让兵们感到变态的是,就连吃饭睡觉上厕所,也必须随身带着那只光板无毛无背带的破枪! 用别扭的姿势抱着枪越野,越障,玩战术,一天下来,兵们累得腰都不在身体上了。 这些东西虽然变态,但雷动也理解,从实战出发嘛!关键在于,除了变态之外,还特别脏。 兵们吃饭是没有餐具的,抓起来就往嘴里塞,多数时候,号称全战区标准最高的伙食,经常夹杂着沙子泥土小石块什么的,后来干脆把餐厅搬到越障训练场,那里面有一个几十米方圆的大坑,坑里灌满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发臭的脏水,混合着各种动物的排泄物,居然还漂浮着带着血迹的女性用品! 教官们下令,今后的一日三餐,全部泡在这个大坑里吃! 兵们刚刚走到大坑旁边,就已经忍不住趴在地上疯狂呕吐。一个兵愤愤地质问,为什么不干脆把大家弄到化粪池里吃饭? 在扣掉这个胆大妄为竟然敢于质疑教官决定的兵两分之后,韩长风轻蔑地说:“化粪池哪有这个大坑物品种类丰富?”随后就恶狠狠地威胁兵们,不跳下去吃饭的,扣十分! 兵们立刻扑通扑通跳进臭水坑,一边忍着恶心吃,一边忍不住恶心大吐特吐,一边把愤恨的目光射向韩长风。 在他们看来,这个平时一言不发,训练起来往死里折腾他们的家伙,无意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恶魔。 可是,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错了。真正的恶魔,是那个没事就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声音不大,嘴角还总是挂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诡异表情的诸葛风! 韩长风无疑是个训练狂和暴力狂,他对兵们的要求就是训练训练再训练,直到压榨出他们最后一份潜力,弄得兵们几乎感觉自己快要精尽人亡了。但这个家伙有个好处,就是一根肠子通到底,虽然看上去很凶恶,但只要你按照要求完成了训练,他也绝对不会吝啬地给你加上该加的分数,也绝对不会给你冷脸看。 而诸葛风则完全不同,这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特战队教官,让兵们觉得,他简直就是“阴险”的最佳代言人! 这个人不会对你横眉冷目,更加不会恶语相向,但肚子里的阴招简直没边。 比如在投弹训练的时候,他不但要求你投得远,还要你投的准,也不像某些特战部队训练那样,弄个一米左右的方窗口让你往里扔,而是直接提个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小竹筐,半径不过20公分,往60米外一搁,投吧!必须十连中才算合格,一次不中,加投十次!参加选训的兵们都是个字不对的尖子,手榴弹扔个六七十米就跟玩一样,可谁没事拿手榴弹练瞄准啊?何况这个靶子还不是立着,而是躺着的!兵们胳膊甩得都快脱了环儿了,也足足用了一周时间才做到连投连中。 比如他会在你弯腰抬头、双手据枪越野的时候,他会忽然在路边竖起几道人形靶子,如果这个靶子代表的是敌人,你没有及时开枪,扣分!如果这个靶子代表的是战友或者人质之类,你开枪了,扣分! 又比如,在你手脚并用越障的时候,他的枪会猛不丁在你头上打响,那弹道低的,在你头顶不到一米的地方嗖嗖地飞过,让你认为自己简直已经到了枪林弹雨的战场,让你不得不全身都趴进充满各种排泄物的臭水坑,以突破极限的速度完成这一段心惊胆战的路程。 有兵气急败坏地问,这么搞,就不怕真弄出人命来?韩长风脸一板,二话不说,质疑教官决定,扣分!然后诸葛风会笑眯眯地告诉兵们:每年特战大队训练都有三个死亡、10个伤残名额,不过从来没有用过,你们想试试?什么?不想试?不想试还那么多废话?加罚山地负重强行军50公里一次! 再比如,在你耗尽力气才攀上一道悬崖,正在得意又征服了一座山峰的时候,他会在另外一个山头上,对你开出致命的一枪,弄得你浓烟滚滚,然后大骂,教过你们多少次了,每当你以为自己成功的时候、安全的时候、终于可以长出一口气的时候,就是你最危险的时候!然后毫不留情地,从你辛辛苦苦才赞起来可怜的分数里,再扣掉几分。这简直让兵们的心都在滴血! 没过几天,兵们见了韩长风就是一阵肉疼,而见了诸葛风,就是一阵头疼。这这俩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冲锋陷阵,一个出谋划策,一个凶狠务无比地训练,一个想尽办法扣分,兵们终于彻底理解了一句古老的俗话,“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这“黑风双煞”的外号究竟是哪位大神起的,真特么贴切! 眼看着半个月过去了,绝大多数兵们的分数还在10分左右晃荡,有几个甚至已经被扣成了负分。如果是通常选训,这些负分的兵早就应该打背囊走人了,可是在这个悲剧的训练营,兵们悲催地发现,他们想走都走不成,因为诸葛风开始就说过:除非你受伤致残,否则绝对没有权利退出训练! 兵们过得暗无天日怨气冲天,那首《团结就是力量》成了他们每顿饭饭前一支歌的保留曲目,尤其是唱到“向着法西斯蒂开火,让一切不民*主的制度死亡”的时候,兵们更是扯着嗓子大吼,一双不知道破了多少伤口、长了多少茧子的大手,把手里的钢枪捏的吱吱嘎嘎作响,双眼紧盯着在一边虎视眈眈的教员们,几乎喷出火来。 从诸葛风韩长风直到一干特战大队的教员,丝毫不为所动,只当他们在给自己唱赞歌,接下来仍然怎么变态怎么折磨这些兵。 最让雷动头疼的,其实还不是这些,而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忽然就被诸葛风盯上了。 原本就对特种部队体能和基础战术训练很熟悉,再加上对全身经脉、肌肉的强大到变态的控制能力,雷动这些日子的表现只能用惊艳来形容。 十公里武装越野、五十公里武装越野,他轻轻松松就能够跑到队列的最前面,成绩远超其他队员。 投弹训练,别人一周才能做到连投连中,他只是跟炮兵试射一样,前后左右投了几颗,稍微调整了一下角度和力度,就轻轻松松将手榴弹投到那个摆在六十米外,小得几乎看不见的竹筐里。 越障训练,他动作不但标准,而且飞快,更符合实战要求,就连猛虎大队的教员们也认为几乎无可挑剔。恶心的臭水坑中用餐,在控制了呼吸之后,也显得不那么恶心,比其他兵更早适应。 诸葛风经常搞的辨别敌我的突然袭击,他都凭着变态的眼力和近乎第六感的敏锐洞察力,轻松闯了过来,成为这个环节上被扣分数最少的队员。 当然,为了避免过于惊世骇俗,以至于被人拉到科学院做切片研究,雷动并没有完全使出全部力量。 但即使如此,在六十八个兵里,雷动也是加分最多、扣分最少的那一个,一骑绝尘,其他兵包括乌云,都远远被他抛在身后。 这样的兵哪个军官会不喜欢?不要说普通教员,就连一项不苟言笑的韩长风,看着雷动的时候,都无法掩饰目光中的欣赏和赞叹。 偏偏诸葛风几乎从一开始就盯住雷动不放。无论雷动跑出什么样的变态成绩,诸葛风的脸上都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嘴里更是不断催促:“快点快点,磨磨蹭蹭的!”一旦稍有失误,更了不得了,各种吐槽各种讽刺,劈头盖脸冲着雷动就是一通狂喷,那表情似乎恨不得把雷动挂到旗杆上全队展览,然后告诉大家:“这就是你们那个天才,这就是你们的反面典型啊!” 雷动第一反应就是,这家伙为了演习的事情报复自己,但随即就否定了这种可笑的想法,不说演习的事情不能当真,他一个中校军官不可能这么记恨一个表现如此出色的兵,单说假如这家伙是一个报复心很重、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人,他根本就不可能在最讲究小团队配合的特战大队,混到中校的位置——要知道战区特战大队不过是师级架子,一个中校起码也是个副中队长一级的干部了,大队领导更不可能派他来负责这次选拔! 雷动百思不得其解,只能郁闷地按照诸葛风的要求,一点一点放开自己的力量,冲击更好的成绩。 但让他想不到的是,他的成绩越好,诸葛风就逼得越紧,看着雷动的表情也就越古怪。那闪着怪异光芒的眼神,让雷动一阵阵不寒而栗:这家伙什么毛病? 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了将近二十天,直到兵们的体能训练进入尾声时才宣布结束。 那天晚上训练结束之后,诸葛风把雷动叫到教官宿舍,盯着他看了半天,缓缓地、惊疑不定地问道:“你说实话,你的体能极限,究竟在哪里?” 雷动一惊,急忙回答道:“报告教官,我……” 诸葛风摆摆手道:“你不用否认,这一个月,我和几个教员一直在观察你,想知道我们共同得出的结论吗?”不等雷动回答,诸葛风紧紧盯着雷动的双眼道:“很明显,及即使你现在的体能,连猛虎大队体能最好的韩长风教官都甘拜下风,但是,我们认为,你还没有完全拿出你全部的能力!” 诸葛风的话仍然和平常一样柔和,甚至连嘴角的笑意都没有改变,但语气却带着不容辩驳的奇异的自信和坚定。 雷动立刻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目前选训队的科目,基本上属于体能范畴,加上基础战术,以及一点基本侦察技能训练,并没有扩大到更高一级别的真正的侦察专业,以自己强大到变态的体能,应付训练根本不算问题。为了不再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真正实力,雷动绞尽脑汁,一点一点地提高自己的成绩,辛辛苦苦地观察表演,装出和其他兵一样,累得如同死狗一般的样子,本来以为自己的演技已经够好的了,但想不到,竟然被人一眼发现,完全无济于事! “这些家伙眼镜真够毒的!”雷动的嘴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终于没有说出来,也是在不知道究竟应该是说些什么才好。 诸葛风显然注意到了雷动的表情,正色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想说,我们也不会逼你。其实,我们以前逼着你训练训练再训练,只是为了找到你的极限究竟在哪里,不仅仅是好奇,也是我们对你今后的特种作战的训练方向,进行评估的基础。我估计你出身军人家庭,对特种部队也有一定了解,你应该知道,在这里对你们训练的再狠,再不人道,也只是一个摸底的过程,一个打基础的过程,真正的特种作战训练,要到你们正式入选猛虎大队之后,才能正式开始。”诸葛风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顿了一下才道:“所以不仅是你,参加这次选训的每一个战士,都会被我们逼着,一次又一次超越自己的极限。只有这样,你们才能成为可以承担特种作战训练和任务的合格平台,成为打造无坚不摧的国防利器的,具有超人身体和超人意志的精钢!” 雷动很少见到诸葛风有这样正经的时候,不由一呆,只听诸葛风接着道:“不过,我和其他教员都认为,以你目前的体能水平,再加大你的体能训练强度,已经意义不大,我们一致决定,提前对你进行特种作战训练!想知道,你将接受什么训练吗?” 雷动的大脑,正被诸葛风的长篇大论搅得一片浆糊,听到诸葛风问话,下意识地回答一句:“想!” 诸葛风再次做出那种标志性的动作,用手扶了扶金丝眼镜的镜框,一字一顿地道:“狙击手!” “狙击手?”这三个字一传入耳朵,雷动当时就是一个激灵。 穿行于山野间,大漠中,潜伏在丛林里,草丛间,瞄准镜死死锁住目标的头部,射出必杀的一枪后,高蹈远扬,狙击手,实在是太酷、太炫,太令人神往了!所谓“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每一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武侠梦,而每一个生长在军营间的男人,都有一个狙击梦。 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对狙击手心驰神往的雷动,在大演习时临时客串了一次狙击手之后,就更是彻底深深喜欢上了这个躲在背后阴人的职业。在禁闭期间,他曾经和乌云谈到这个问题,但当时乌云就给了他一个无情打击:“老大,就你那一点就着,发起怒来神仙都害怕的性子,也想做狙击手?” 雷动仔细想想,自己见过的几个狙击手,的确都是极为沉稳的性格,平素沉默寡言,遇事不慌不忙,真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大将风范,跟自己活蹦乱跳、活泼好动的性格的确天差地别,只好叹口气,无比遗憾地把这种不切实际的希望远远抛开。 现在猛然听见对面的教官一脸严肃地跟自己说,要自己接受狙击手的训练,雷动怎不惊喜交加,同时又患得患失? 看着雷动的神情,诸葛风轻咳一声:“你是不是在担心,以你的性格,能不能成为一个优秀的狙击手?” 雷动这次是真的吃惊了,自己心里想什么,他怎么会知道?难道这家伙有什么特异功能,能看穿人的心理?嘴巴张了张,还没有说话,诸葛风又道:“你现在是不是再想,你心里想什么,我怎么会知道?难道我还有什么特异功能,能看穿你的内心?” 雷动更加吃惊,呆呆看着诸葛风,再也说不出话来。 “吃惊吧?神秘吧?想知道怎么回事吗?”看着雷动头点得跟鸡啄米一样”诸葛风一副怪蜀黍勾引小萝莉看金鱼的表情:“那就勇敢接受狙击手的训练吧!” 雷动好不容易才从诸葛风魅惑的眼光中醒过来,迟疑道:“可是,我的性格……” “bingo!”诸葛风打了一个响指,兴奋地道:“我又发现你一个优点,能够很清醒地认识自己,而且能够迅速摆脱外界的诱惑,回到理性的思考!虽然有点一根筋,可是一根筋才好啊!”不理会雷动微微翻起的白眼,诸葛风话锋一转道:“谁告诉你狙击手必须一本正经,沉默寡言,一脸冷酷,恨不得让人一眼就看出你是个狙击手的?”诸葛风正了正神色道:“作为你的狙击教官,我必须严肃地告诉你,这些观点统统都是错误的!” “狙击手教官?他说什么?狙击手教官?”雷动眼睛瞪得越来越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说起话来滔滔不绝,神情无限装逼的家伙,他是个狙击手? 似乎习以为常,诸葛风对雷动的一双几乎突出眼眶的大眼毫不理会,自顾自地说下去:“能不能成为一个优秀的狙击手,性格不是最要紧的,要紧的你的心理素质,你的忍受能力,你的观察能力,你的判断能力!” 诸葛风目光炯炯,透过那幅窄框金丝眼镜,直勾勾地、严肃地看着雷动,说出了一番让雷动在今后漫长的狙击生涯中受益无穷的话。 “作为一个狙击手,射术高明,只是最基础的东西——当然,也是决定性的,没有优秀的射击,还做什么狙击手?但只凭射击精良,距离一个优秀的狙击手,是远远不够的。 “一个优秀的狙击手,必须具备超常的生存能力,无论是在密林深处,还是泥潭遍布的沼泽,或者是昼夜温差达到50多度的沙漠中,都能够找到食物,能够保持自己的体能,保证自己的战斗力,保证自己在目标出现的时候,能够射出致命的一枪! “一个优秀的狙击手,必须具备坚韧不拔的意志力,必须能够忍受长时间潜伏,必须克服面对强大的对手的恐惧感,必须能够忍受脱离人群,独自面对没有人,没有声音,甚至没有任何光线的孤独感! “一个优秀的狙击手,必须善于观察周围的一草一木,能够在复杂无比的地形地势中,找到合适的潜伏地点,在最大射程内射杀目标后,有足够的时间逃脱!必须能够通过最小的蛛丝马迹,判断目标的动向,必须能够通过一个人的肢体动作、面部表情的细微变化,判断目标的心理状态! “一个优秀的狙击手,必须能够通过重重表面迹象,判断自己的行动会给整个战役、甚至整个国家战略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并决定这一枪开,开始不开,究竟应该在什么情况下开枪!” 雷动呆呆地听着,呆呆地看着诸葛风,他发誓,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一个狙击手还要达到这样搞的要求,他也从来没有想到过,那个整天处着幺蛾子以阴到兵们为最大乐趣的教官,会有这么严肃、这么一本正经说话的时候。 “所以,要做一个出色的优秀狙击手,你要先问问自己,你是不是害怕一个人独自生活一段时间?你是不是介意在野外独自生存?你是不是害怕前面的道路上出现不可预知的危险?面对不明朗的局面,一敢不敢用你的一个人一条枪,去打开一条通往胜利的光明之路?” 雷动思考着。 诸葛风没有理会雷动的思考,继续缓缓说道:“我们研究过你的资料,也派人调查过你入伍以来的一举一动,深入了解过你的战友们对你的看法,我们认为,你有潜力做到这一切!” 雷动精神一振,抬起头,看着诸葛风竖起右手食指:“第一,在铁拳团的训练过程中,你的枪法不错,经过严格训练,一定可以更好。” 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刚才说过,无论是在铁拳团还是在选训队,你的体能表现十分惊人,格斗搏击功底出色。这足以让你在很长时间内保持战斗力,以及快速逃生能力。” 诸葛风竖起第三根手指:“你愤怒的时候,会表现得很狂暴,这恐怕也是你最大的疑虑,但我告诉你,人愤怒并不可怕,愤怒也是一种力量,关键是不能让愤怒冲昏头脑,作出不冷静不理智的事情。而且经过我们调查判断,我们得出结论,你其实并不是一个很容易愤怒的人,在大多数情况下,你都能够保持良好的心态和冷静的判断,即使在你愤怒的时候,也从未丧失过理智,从没有失去过判断力!” “第四,”诸葛风竖起第四根手指,“你有很强的观察能力、对危险的预感和应付突然而至的危险的能力,在这次选拔中,你是唯一一个从三道连环陷阱中全身而退的战士!” “最后,”诸葛风将一张大手的五根手指全部摊开,在雷动面前晃了一下:“在这次选拔过程中,你成功地通过了对你们设置的孤独考验,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你走出孤独感的速度,在历次选拔中,都是最快的!” 雷动看着诸葛风,听着诸葛风带着诱惑声音在自己耳边想起:“想想看,一个人潜伏在没有人能够发现的黑暗之中,对面即使有整整一个特战分队,在没有找到你之前,头都不敢抬,那种强大威慑力,怎不令人骄傲?想想看,一个人千里独行,深入敌后,用一颗小小的子弹,击毙敌人的指挥官,以一己之力改变战局,为自己的战友们赢得时间和胜利,怎不令人自豪?想想看,你甚至能够潜入敌国心脏,将发动战争的罪魁祸首一击毙命,为整个国家赢得和平和安宁,怎不令人热泪满眶!”诸葛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厉声喝道:“士兵,你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做一个这样的狙击手,做这样的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回答我!” 如果雷动知道,在自己未来的狙击生涯中将会遇到什么,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一定斩钉截铁地回答:“不,我不愿意!”但现在的雷动,被诸葛风的连番好评夸奖得不知南北,被诸葛风描述的动人前景鼓动得热血沸腾,又被诸葛风陡然拔高的提问激荡得头昏脑涨,当下跳起身来,“啪”地一声立正敬礼,高声答道:“是!我愿意!” “很好!”诸葛风看着雷动,露出了一种怪蜀黍成功引诱小萝莉的表情:“不要这么激动,现在,我跟你大概介绍一下,未来一段时间的训练内容。” 诸葛风脸上邪气的笑容让雷动当时就打了一个激灵,那眼神中流露出的怎么也压制不住的兴奋,更让雷动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但男子汉大丈夫话出如风,只能硬着头皮,听听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心中猛念阿弥陀佛,希望佛祖保佑,千万不要出什么难以应付的事情才好。 诸葛风很明显知道雷动在想什么,放缓了语气说道:“不要担心,没你想的那么可怕!可以实现给你透露一个小秘密,你们的体能和战术基础训练,还有10天就要结束了,在这10天里,你的主要任务,还是跟大家一起,进行完这个大科目的训练。同时——”诸葛风双手从桌子下面一探,拽出几本书来,扔给雷动,道:“读完这几本书,我也不要求你做笔记,但是你记住,要理解书里的内容,我会随时随地,采用任何方式考你的。” 雷动下意识地接住那几本书,眼睛一扫,已经忍不住暗暗骂了一声:“我靠!” 书不多,只有十本,都不厚,加起来也不超过一百五十万字,放在某文学网站,也不过刚刚够着一部长篇小说的边儿,内容看上去也不艰深:《心理学概述》,《生物学》,《医学入门》,《地质学基础》,《简明共和国地理》,《简明世界地理》,《物理学基础》,《化学简要》,《天文学概述》,《简明世界史》。不是简明,就是基础,要么就是概述概要,想必也不怎么难理解? “这是狙击手教材?难道这不是一个科学百事通的必读书目?”雷动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着十本书,欲哭无泪。 “放轻松,士兵,没你想得那么可怕。”诸葛风难得地拍了拍雷动的肩膀,用尽量轻松的口气说道:“都是些最基础的常识而已,我查过了,你是保留了大学学籍来参军的,你是今年汉京市高考第一名,这次东西不在话下的。” 这句话可戳了雷动的心窝子了,“我参加高考是死记硬背的,这东西学来是打仗的,能比么?要不是我那个极品老子,鬼才愿意放着好好地大学不上,放着好好的姑娘不泡,跑到这荒山野岭受这份罪!” “想想看,”诸葛风语气越发阴柔:“为了一个目标,你可能千里独行,深入敌后,需不需要地理知识?为了找到合适的潜伏地点,保证在最远射程开枪后,有尽可能多的时间逃命,为了从蛛丝马迹发现目标,你需不需要植物学动物学地质学知识?为了通过面部表情、肢体语言准确判断目标动向,你需不需要心理学知识,为了……” 雷动几乎已近听不下去了,这话是那么熟悉,几乎就是诸葛风引诱他参加狙击训练的原话反过来说了一遍而已,可是这意思怎么差别这么大呢?这样都可以的? 诸葛风还在那里絮絮叨叨:“你想想,你可能在敌后,在山林,在荒漠,在沼泽,孤独地潜伏,孤独地杀戮,孤独地逃命,没有支援,没有吃,没有穿,前有强敌,后有追兵,只要明白这些,你就应该拼命学习,把自己从内到外武装起来,运用一切可能的条件,完成任务,保证生存!”诸葛风大手一挥,很有气势地为自己的长篇大论做了一个有力总结:“所以,你要不断强大起来,你要放弃那点可笑的畏惧,放弃你那可怜的自尊,心里只剩下杀戮和生命,要让自己强大到无耻的地步!” 雷动下意识地“哦”了一声,随即清醒过来,终于问出今天第一个疑问:“可是,有必要看这么多书吗?” “不不不,”诸葛风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是必须要看这么多书,今后的训练中,你还要学习战略战术运筹后勤,这才是你的主业。至于其他的么,而是,这些书只是这十天给你的基础书目,等于是个目录,今后会有详细的分科,你不需要全部学的——心理学你只要深入学习一下行为心理学和犯罪心理学就可以了,生物学你只要学习植物学动物学和微生物学就可以了,医学你只要学习中意和西医以及战场救护……” 雷动大脑已经彻底停止思考,只是呆呆地听着诸葛风滔滔不绝,口气轻松地数说他要学习的“简单”的内容。他现在才确定,眼前这从里到外都散发着一股阴谋家气质的诸葛风,才是真实的诸葛风。而刚才一副严肃而又热血的诸葛风,不过是个幻觉。 “去吧,好好训练,好好读书。”最后,诸葛风用温和的勉励的口气,带着一副黄鼠狼终于抓到小母鸡的神情,和雷动说道。 雷动机械地答应,机械地敬礼,机械地走出诸葛风的宿舍。刚刚出门没走出几米,就听诸葛风在里面轻轻笑了几声,感叹道:“终究是年轻人,年轻人就是好骗啊,一个狙击手好苗子,这就到手了……” 雷动好悬打个趔趄,心理恨恨地想:这个疯子教官!是不是强大到无耻不敢说,但绝对已经达到无耻到强大的境界了! 接下来的十天里,雷动充分发挥了一个学霸的特长,一边和兵们一起漫山遍野地奔跑,一边抽出一点一滴的时间,苦读那几本要命的“概要”“基础”,一边提醒吊胆地等待着诸葛风所谓的随时随地的考核。 以他现在金丹期巅峰的神识,已经可以说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但面对涵盖如此多的学科的书本子,雷动仍然赶到一阵头大,记住是不难,可是理解呢,那玩意可不会自己从天上掉下来,也不会自己从大脑里蹦出来,否则当初他也不用苦读两个多月,才能够满怀自信地参加高考去了。 让雷动感到意外的是,一直到十天后兵们的体能训练告一段落,诸葛风口中的考核始终没有到来,而且似乎忘了这件事一样,连暗示都没有过一次。这让雷动几乎怀疑,难道自己做梦了?或者被训得产生幻觉了? 6月30日晚,当天的训练结束后,兵们被集中到一起,诸葛风站在队列前训话。 “同志们!”诸葛风笑眯眯地扶了一下金丝眼镜道:“恭喜大家完成了地狱般的体能训练!” 兵们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从6月1日的选拔开始,一直到今天,整整一个月啊,地狱般的一个月,终于过去了——不过大家随即又陷入沉默,他们想到了一个严重问题:第一个月已经这样难熬了,下面的两个月,会有什么折磨在等着他们? 诸葛风仍然保持了他笑眯眯的样子,用非常热情奔放,却一听就透着那么一股子虚情假意的声音道:“我可以告诉大家,通过这一个月的训练,你们都已经达到了一个特种兵所需要的体能的初步要求!你们看看自己的身体,是不是更加健壮,身体内是不是充满了用不尽的力量?” 兵们下意识地看着自己裹在衣衫褴褛的作训服里的身体,是啊,这一个月熬下来,每一个兵的身体都已经脱去了最后一丝脂肪赘肉,酋结盘旋的肌肉块,如同一条条小蛇,盘踞在他们肌肤下,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一想到这种效果,再想想一个月来经历的磨难,一股复杂难明的情绪不由泛上兵们的心头。 “能不能通过最后的选拔,我现在不敢说,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经过这一个月的艰苦训练,你们已经能够在今后的日子里,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了!”诸葛风带着一丝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笑、甚至有点猥琐意味的笑容,大声道:“为了表示庆贺,我决定——” 诸葛风话未说完,兵们已经高度警惕起来,乌云等几个比较性急的,已经暗暗蓄力待发,做好随时拔腿飞奔的准备。诸葛风急忙叫道:“干什么,你们干什么?39号,你在干什么?” 已经在偷偷活动手腕脚腕的乌云吓了一跳,急忙大声答道:“报告,平常您不是一说完‘表示庆祝’‘我决定’之后,不是来一次十公里,就要来一次极限越障吗?” 诸葛风斥道:“站好!还有没有个兵样子了?我已经说过,体能训练已经结束了,不会再随时要你们搞这些训练了!我决定,每个人加上十分!激动不激动?高兴不高兴?” 兵们哗然,这个家伙转性了?吃错药了?他不是负责出阴招扣分的么?不过能够加分总是好事,于是齐声高呼:“高兴!” 诸葛风大手一挥:“当然值得高兴!这十分一加,估计很多同志就从负分变成零分了,很大的进步嘛!又可以重新起跑了,对不对?” “呃……呃……”兵们的兴奋劲马上被堵在嗓子眼里,一个个白眼直翻:这个万恶的诸葛风从来都是这样,每次在你以为完成了一件事情之后,他就会从旁边冲出来,一把打掉你就要到手的胜利果实,还恶狠狠地讽刺你、嘲笑你、羞辱你:还没成功呢,你得意个屁! 不过仔细想想,似乎这个家伙每次说的每次做的,都有那么几分道理,至少现在,兵们在体能训练的时候,已经很少被他阴到了。而再想想自己头上那可怜巴巴的分数,兵们就是一阵心虚气短:这样的没有希望的苦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欣赏了兵们的狼狈相尴尬相之后,诸葛风通知兵们,从明天开始,将进行为期15天的射击特训,希望兵们努力拼搏,力争上游,取得良好成绩云云。 兵们又是欢喜又是担忧。 欢喜的是,终于轮到射击训练了,那个男人不爱枪?那个当兵的对射击不充满渴求?总听说特战队的子弹每年都按步枪5000发、手枪2000发配给,如果处于作战需要,甚至可以实报实销,无限制领取。可前面一个月尽他娘跟对面的群山、脚下的土路较劲了,一发子弹都没捞着打,现在有了过枪瘾的机会,那还不值得高兴? 担忧的是,除了几个别低级军官和为数不多的中低级士官,这批选训队员基本上都是从普通士兵中选拔出来的,虽然都是各自部队的尖子,但说句实在话,瞄准平常是是练了不少,但实弹打靶一共也没有多少次,最多的也不知道满了100发子弹没有,假如打不出好成绩,丢了人怎么办?听说特战大队的射击训练花样繁多,万一喜欢阴人的四眼教官出幺蛾子怎么办?如果达不到标准,会被如何处罚? 一切担心在第二天天没亮就被带到靶场的时候,在他们真正面对面前的枪支和靶子的时候,都烟消云散了。 喜欢阴人的四眼教官不是“万一”出幺蛾子,而是真真正正在出幺蛾子,兵们不是“如果”达不到标准怎么办,而是实实在在没办法达到标准。 出现在兵们面前的场景,和这么多年来的特种兵题材的电影电视剧,几乎一模一样! 每一个散兵坑前,都摆着一只被拆得七零八落的23式突击步枪,一个30发弹容量的弹匣,远处,在黑暗中几乎看不清、只是隐隐约约一团又一团,貌似靶子的影子。 “拼了拼了!”事到临头,走投无路的兵们反而被逼出了一股狠劲:不就是惩罚么?来吧! 兵们的反应似乎也在诸葛风的意料之中,他也没废话,径直下达命令:“800米外显隐靶,显隐间隔10秒钟,要求每个靶子上必须有落弹!达不到标准扣2分!开始!” PS:这一章写得很痛苦,关于特种兵选训队训练的具体内容,老缺脑子里那点东西,一点也不比书友们多,是在翻不出什么花样。所以请参考各路大神的相关作品,以及着三不着两的各种军事新闻自行脑补,何况,就算是鼎鼎大名的士兵突击,用08年大地震救灾期间一15军特种大队的话说,也就是看个团结,看个意志,训练水平嘛…… 第十六章 子弹拐弯 23式突击步枪有效射程600米,1000米外弹头仍有杀伤力,800米距离上子弹散步面积增大三倍,也就是说,在800米的距离上,这只新型突击步枪的理论命中率大约为三分之一,而30颗子弹,10个显隐靶要想都有落弹,兵们就必须保证达到这支枪的理论命中率! 对于这些数据和变态的要求,兵们已经顾不得去想,也无力去反对,更没有不服不忿地要求教官先作示范。 一来,就算作示范,也可以肯定,对面无论哪个教员都能做得到,这一点,是被前一个月中无数次事实证明了的——凡是要求兵们做到的,所有教员都能够轻松做到。兵们一致认为,这帮家伙凶是凶了一点,要求是变态了一点,但一身军事素质,那真不是盖的! 二来,根据以前无数次惨痛的经历,教员作完示范后,随之而来的必定是对兵们更加严厉的要求,以及几乎超出他们忍耐限度的惩罚。兵们现在倒不怕跑步,他们怕教员作完示范后,给他们统统换上上世纪列装的95式突击步枪,然后再让他们达到同样的标准。这种事,那帮没人性的教员不是做不出来!一想到那高高的瞄准基线,一想到那打上几十发子弹就呛得人喘不过气来的硝烟,尤其是一想到那只有可怜的400米的有效射程,兵们就一阵不寒而栗。 当强【女干】到来的时候,既然不能反抗,那就闭目享受吧! 兵们认命地跳进散兵坑,开始噼里啪啦地组装枪支,零零散散地瞄准,开枪。 30颗子弹没打完,兵们就已经知道,这次肯定丢人,也一定要被惩罚了。 诸葛风果然在兵们的成绩出来后,带着阴阴的笑容下达命令:“绕靶场两周,最后三名扣两分!” “这个四眼阴谋家又骗人,啊听说不让我们搞体能训练了!” “你省省吧,那家伙哪次不是在骗我们?” “少说话,被看见了说不定又要多罚两圈!” …… 兵们一边跑一边怨声载道,而雷动再次在内心深处确认了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这个四眼阴谋家,绝绝对对已经达到了无耻到强大的境界了! 雷动实在有理由比任何一个兵都更加痛恨这个阴招无上限、人品无下限的四眼阴谋家。因为在射击开始时,诸葛风就单独给他下大了命令:不但要每个靶子上都有落弹,而且要求总环数一定要在100环以上!否则不但要被罚绕着靶场疯跑,还要被扣5分! 就算目力惊人,就算臂力大得变态,雷动心中还是一阵阵发苦:老天作证,三清道祖阿弥陀佛在上,800米的距离,乌漆麻黑的天色,能看得见靶子就算不错了,还要平均三发子弹就要有一发上靶,竟然还要计环数?真以为我是神仙啊! 更要命的是,他手中这支枪,明显被人动过手脚,准星它竟然是偏的! 整整一天,雷动都和兵们一样,跟800米外的靶子较劲,跟手中的枪较劲。一次一次地开枪,一次一次地被罚跑圈,一次一次地被扣分,雷动心里的血哗哗地流,那叫一个痛彻心扉! 一直这一天的训练结束,兵们拖着浑身发酸、肩膀被后坐力顶得生疼的身体,回到宿舍的时候,雷动也没有完成他的任务——最后一次射击,他的成绩只有93环。想着自己那曾经遥遥领先,却在短短一天时间内被扣得不足二十分的成绩,雷动深深痛恨自己嘴为什么那么贱,为什么那么冲动,竟然会答应做什么狙击手! 雷动当然不知道,诸葛风和一干教员,已经被雷动的表现诧异不已了。同样的条件下,93环的成绩,已经超过整个特战大队的平均成绩了!一个入伍不到一年,平常打靶很少的新兵,在这么短时间内做到这一步,那得需要多么强大的臂力,多么稳定的手,多么细致的观察能力,多么微妙的对弹道、风速的感知能力,多么精确的调整适应能力,尤其重要的事,击发时多么冷静平稳的心态才能够做得到的啊! 几个教员对着诸葛风悄悄竖起了大拇指,诸葛风则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简直是慧眼识珠啊!简直是乱草蓬蒿中发现了一株灵芝啊,简直是顽石堆中发现了一块洁白无瑕的美玉啊,简直是狗食盆里发现了一块红烧肉啊! 而其他兵们的表现也让这帮教员暗自欣慰,这些兵里比较好一点的,都已经接近训练标准了,这为今后的训练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基础。教员们眼神相对,都不禁现出一股喜色。 不过这种情绪,当然是不能让兵们发现的。 于是,这一天天色一暗下来,在兵们打了2000多发子弹,绕场跑了50多圈,算下来,又是一个80公里的强行军之后,教官们的“怒火”再次爆发了,这次出头的,仍然是负责野蛮训练的韩长风。 “看看你们的成绩,丢人!”韩长风黑着脸大喝:“整整两千发子弹,你们连个对枪的感觉都打不出来!就你们这种成绩,也是各部队选出来的精英?简直是垃圾!不,说你们垃圾,简直是对垃圾的侮辱!” “这个直筒子炮仗脾气的教官,也有舌头这么毒的时候?”兵们一阵目瞪口呆,他们对来自诸葛风的各种各样的羞辱,已经习惯了,麻木了,韩长风这么骂人还是头一次听见呢。 韩长风继续。 “这才是静态射击,将来动对静、动对动射击怎么办?” “准星是歪的?没准星你们就不会射击了?战场上谁会给你们调准星的时间?等你们调好准星,敌人早把你扫成筛子了!”韩长风一伸手,旁边一个教员一扬手,一个兵手中的23式突击步枪已经被夺了过去,随即枪身一转,飞到韩长风手中,远处的靶子同时“呼”地竖起来。 韩长风对手中的枪看都不看,“啪啦,啪!”几声脆响,也不见什么动作,子弹已经上膛,枪托已经抵肩,就如同本来就生长在他的身上一般,眼睛紧紧盯着靶子,随即枪口一抬,微微的火焰一闪,“哒哒哒”“哒哒哒”密集的枪声响起,远处的靶子一个个被扫倒。片刻之后,远远传来报靶声:“靶靶有落弹,98环!” 兵们倒吸一口冷气,同样的枪,同样的靶位,同样的可视条件,98环!而且是难度更大的立姿射击! “眼到,手到,心到,意到,神到!抬枪就打,要枪枪咬肉!好好体会,三天内一个人达不到标准,全体扣到零分!”韩长风对兵们发出致命威胁后大喊:“跑步,带回!” 韩长风的话击中了兵们的软肋。 自己一个人被扣分他们倒是不怕,可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全队被扣分,而且是积分清零?打死这些兵他们也干不出来。 集训一个月时间以来,互相扶持互相鼓励,团结起来一致对抗教官们的魔鬼训练,已经让兵们已经团结的一个人似的,即使是不合群的聂彪,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在这种情况下连累全队! 这天晚上,兵们沉默着回营,沉默着躺在床上,眼睛盯着上方的空气,脑子中仔仔细细回忆着韩长风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二天的射击场上,胡乱开枪的没有了,兵们一边开枪,一边仔细感觉枪身、枪口、靶子的变化,渐渐地,枪声变得越来越有节奏,越来越有规律,也越来越有准头。“哒哒哒”“哒哒哒”的响声交织成一片,与见见弥漫的硝烟混合在一起,交织成一曲独特的音乐。 在一片三发短点射的声响中,一个独特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着。“啪”“啪”“啪”,一声响,一个靶子倒下,一声枪响,一个靶子倒下。兵们余光扫去,赫然发现,正是雷动! 这一天的雷动,从一开始就把枪调成了单发模式,他的全部精神意志,全部集中在手中的钢枪和800米外的显隐靶上。身边不断鸣叫的枪声不见了,周围微微吹拂的风声不见了,教官严厉的、如同一把把刀子刺在背上的目光不见了,整个世界,甚至自己都不见了,就只剩下看上去放大了无数倍的靶子,以及以超过1000米每秒的初速从枪口射出,在意识中却缓慢旋转飞行的子弹。 “啪”“啪”“啪”,随着射击的精确度越来越高,雷动彻底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已经和节奏之中。 在身后用大口径望远镜观察的诸葛风脸上,神情越来越怪异:这个妖孽,三十发子弹居然有超过20发上靶,总环数已经超过160环,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这个数字还在缓慢上升着! 这个数据,拿到特战大队,也是响当当的!而眼前这个妖怪,才仅仅训练了不到两天,前途无量啊! 眼看着雷动射击越来越精确,诸葛风忽然抬起手,远远地冲靶子方向比了几个手势。就在下一刻,当雷动的一颗子弹准确地击中靶子之后,另一个靶子忽然不等十秒时间过去,“呼”地一声,立了起来! 雷动原本形成的节奏顿时被打乱,“啪”地一枪射出,靶子背后“噗”地升起一股白烟,脱靶! 但雷动没有慌,屏气凝神,“啪”地一声,紧接着射出的第二颗子弹撂倒靶身。 但这还没有完,这个靶子倒下已经超过20秒时间,下一个靶子还没有竖起来,就在雷动心生疑惑的一刹那,却忽然冒出来。雷动猝不及防之下,仓促击发,再次脱靶! 接下来,雷动相对的靶位上,靶子忽快忽慢,忽隐忽现,毫无规律可言地竖起来,又倒下去,竖起来又倒下去,雷动原本的射击节奏被彻底打破,心神微现散乱,一时手忙脚乱,竟然只有9发子弹中靶,成了这一轮射击中,为数极少的被罚绕着靶场跑步的队员之一。 跑完圈下来,雷动面前的靶子仍然忽紧忽慢,忽现忽隐,不过这一次雷动有了心理准备,深深呼吸一次之后,在散兵坑里,双眼紧紧盯着前方,全神贯注,随着靶子的起落,不停开枪射击。 从最初的三发短点射开始,在经过两轮射击之后,再一次调整成单发状态。虽然射击时间间隔没有节奏,但雷动仔细体会,却发现,自己从瞄准到击发之间的时间越来越短,在一呼一吸之间,往往能够几次瞄准激发的动作。 雷动心念一动,试着把这两个动作分解开,然后再结合到一起,赫然发现,原来之中见也是有着奇妙的节奏的,只不过很少有人能够发现而已。 有了这个发现,雷动信心大增,有意识地控制自己的手眼心意神,配合瞄准激发动作,渐渐地,他的心神和动作再一次陷入那种奇妙的节奏之中,射击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急,精确度却越来越高,几乎真正能够够做到抬手就打,弹弹咬肉的地步! 诸葛风和韩长风在后面看得喜形于色,眼看着兵们这一个弹匣又打得差不多了,诸葛风拿起胸前的哨子,猛地吹响:“嘟嘟嘟嘟——训练结束,停止射击!” 兵们纷纷停手,不知道诸葛风为什么忽然打断他们,直听诸葛风高声道:“今天训练到此结束!我很满意,因为所有队员都提前一天,达到了训练目标!每人加十分!” 兵们不由松了一口气,这一天由于训练成绩明显上升,他们要比昨天少跑了将近一倍的路,但比昨天多打了1000多发子弹,兵们的肩头在昨天的酸疼之后,今天都被顶得有些发麻了! 但是每个人都能够加上十分,不会拉战友的后退,更不会给老部队丢人!别的不说,但是这一条,这一天的辛苦就不白费! 兵们兴高采烈,就等着诸葛风下令点验,然后就可以列队高唱“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收兵回营,早早睡觉,犒劳一下难得休息、已经浑身发软的身体了。 正在YY地想着今天晚上究竟应该做点什么春梦,忽然间,诸葛风大喝一声:“目标,正前方,打!”雷动眼神一撇,大叫一声:“我靠!”兵们抬头一看,纷纷大叫——靶场尽头,一排靶子“呼”地竖了起来! 雷动不及多想,“当”地一声,抬手就是一枪,飞出枪口的子弹急速旋转着,向远方的靶子飞过去。 在雷动全神贯注的观察下,子弹如同电影中的“子弹时间”一样,突破声音和空间的极限,缓慢地向前移动。但很明显,情急之下仓促开出的这一枪,有点偏离靶子了。 “妈的,再偏左一点,偏左一点,偏左一点啊——”眼看着子弹就要向着靶子的边沿飞过去,雷动全部心神、意念、精神,已经全部投入到这颗子弹上,几乎要叫出来。忽然间,雷动大脑中犹如一只利剑穿过,似乎硬生生将他的头一劈两半!一阵剧痛,猛然从头部传遍全身,让雷动的全身如遭雷劈,眼前一黑,险些昏死过去!而远远地,那颗子弹似乎被什么东西猛地拨动一下,在半空中微微转了一个方向,在靶子倒下那一瞬间,“噗”地一声,正中靶心! 雷动用力咬了咬牙,晃了一下脑袋,强自挣扎着从剧痛中摆脱出来,只觉得耳畔一阵嗡嗡的轰鸣,仍然有些头晕眼花。 这时候,大梦初醒的兵们前前后后、慌乱的枪声,才刚刚停下,毫无意外地,没有一颗子弹能够上靶。 诸葛风大喊一声:“向后转!” 兵们齐刷刷地回身,将愤怒夹杂着羞愧的目光,集中到诸葛风身上。 诸葛风只当兵们的目光不存在,仍旧是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口气中仍然刺得人喘不过气来:“怎么,很意外?很难以置信?我亲爱的士兵先生们,吃了多少次亏了,你们怎么就不长记性呢?要记住,你们是即将担负特种作战任务的战士,只有足够的警惕性,才能让你们在战场上的存活率高那么几分!我说了多少回了,除了你自己和你的战友,什么都不能轻信!在战场上,你们的敌人是对手的军队,在训练场上,你们的敌人,就是所有教官教员!怎么着,我随口说一句训练结束你们就信了?我随便说一句每人加十分,你们就忘乎所以了?就失去警觉了?” 兵们的后槽牙都快要咬血来了:这个四眼阴谋家,这个卑鄙小人,这个无耻骗子,他又来这一套! 诸葛风和兵们对视了一分钟之久,直到在他目光的逼视下,兵们脸上又红又黑变换几次颜色后,才喝道:“击中靶子的,向前一步走!” 雷动强撑着大脑的不适,向前跨了一大步,余光向左右偷偷看了看,却没能发现第二个。 诸葛风看着雷动,阴笑着问:“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有些头疼,还有些恶心,甚至肌肉还有点发紧?不要紧,这样的事情经历多了,你的身体会习惯,甚至喜欢这种感觉的,现在,趴在你的射击位上,好好体会一下应激射击的感觉!”转过头对着其他兵大喊:“还愣着干什么?给我绕场十周,好好清醒清醒!” 兵们怨气冲天地跑开,雷动趴在地上,心中却翻江倒海,似乎这几十号兵,哦不,似乎有千军万马从他大脑中奔腾而过,把他的脑浆子翻腾得如同汹涌的巨浪一般。 听诸葛风的意思,他应该是以为自己是因为应激反应,才导致在开枪后产生不舒服的感觉的。但雷动自己心里很清楚,自己在开枪的时候,绝对是有着极为清醒的头脑的,之所以不舒服,恰恰相反是因为在开枪之后、击中靶子之前的那阵突如其来的头疼欲裂的感觉。 刚才那一刹那,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雷动清晰地记得,当自己看到子弹就要偏离靶子的时候,全身精神意志都放在了那颗子弹上,然后,子弹很明显地拐了一个弯,才以诡异的角度击中靶心。也许在别人眼中,甚至在诸葛风的望远镜里,那个弯并不明显,或者就算是看见了,也只是以为是风力的影响。但雷动能够清楚地感觉到,绝对不会是风力,风力影响作用于子弹,应该是顺着风力、平滑地外偏,但当时那颗子弹却是突兀地向左微微一偏,弹头陡然变向,这才中靶。 究竟是怎么回事?雷动微微闭上双眼,在脑海中尽力模拟当时的情况, 子弹在意识中突破声音和空间的极限,缓慢前移,靶子就要倒下,子弹方向偏差,“妈的,再偏左一点,偏左一点,偏左一点啊——”,雷动全部心神、意念、精神,已经全部集中到子弹上,就在精神意念完全集中到一点的时候,雷动的大脑中,再一次犹如利剑穿过,似乎硬生生将他的头一劈两半!一阵刚刚经过的,熟悉的剧痛,猛然从头部传遍全身,让雷动的全身如遭雷劈,眼前再次一黑。 雷动紧紧咬住牙关,抵抗着着突如其来的剧痛,猛然间,他仿佛看见,自己的身体正趴在地上,一副表情狰狞、痛苦不堪的模样,而自己,似乎正在空中飘荡。 “喀拉”一声,雷动心中如同一道明亮的电光闪过,刹那间明白过来。 “是神识!是我自己的神识!”雷动险些叫出声来,自己一直以为只是作为感知周围环境、探查体内真元运行的神识,居然能够如同实质一般,拨动几百米远处的实物!刚才子弹的变向,显然就是自己的神识和子弹产生了某种奇妙的联系,从而影响了子弹的方向! 雷动心中再次翻江倒海。 他忽然想起,在自己进入筑基期的那一天,就曾经跟师父求证,听说筑基期的修士,已经可以运用低级的法术,金丹期的修士就可以以气御剑,杀人于百步开外,而到了金丹大乘、碎丹化婴的境界,已经可以御剑飞行,甚至杀人云百里之外了?师父并没有否认,只是说杀人于百里之外很明显有些夸张,但大乘期的修士配合种种法宝,做到这一点,还是有可能的。 记得当时自己就向师父请求传授低级法术,但直到自己突破金丹期,除了功法上的修行之外,仍然拒绝传授一切法术,只是说时机未到,时机到了,自然会有更好的法术等着自己,甚至都没有告诉过自己,神识除了感知内外,还有些什么作用! 这究竟是为什么?想起那个白胡子老神棍再不多的几次见面时,支支吾吾语焉不详的样子,雷动就是一阵狐疑: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下次见到老神棍,一定要好好逼问他才行!雷动恨恨地想,不知不觉间,那种头疼欲裂的感觉似乎好了很多。 一直在旁边不动声色地盯着他的诸葛风,见雷动睁开眼,不由问道:“怎么样,体会到了什么吗?” 雷动跳起来,立正敬礼:“报告教官,体会到了一点,说不出来!” 诸葛风瞪眼骂了一声:“妈的熊兵!”不再理他,转过身盯着兵们跑圈,嘴里吆喝着:“快点快点,慢慢腾腾的,小脚老太太都比你们快!” 他转身的动作很快,但雷动眼神何等锐利,一眼就将他眼中蕴含的笑意看得清清楚楚。“其实这个教官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吧!”见过不少特种部队教官的雷动心想,跟那些人一个德行! “我要不要再加点努力,让成绩再好点呢?”雷动寻思着,忽然眼睛一亮:“哎呀,我怎么把这茬忘了?神识能影响子弹的方向,作弊大杀器啊,就算是战场上,这也得算是超级狙击利器了吧!” 当天晚上,被训得浑身疲惫、肩头发麻的兵们,仍然没有早早睡觉的意思,他们围住雷动,严刑逼供为什么枪能够打得那么准。雷动倒是配合得很,除了神识这一点之外,将自己的体会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兵们,而兵们也在持续到深夜的热烈讨论中,互相启发,每个人都感觉到,结合自己的射击实际,加上战友们的思想火花,对“枪”这个战士的第二生命,都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这一点,甚至雷动也不例外。 于是,在射击训练的第三天,教官们惊讶地发现,兵们的射击越来越合理,越来越协调,越来越步调一致,“哒哒哒”“哒哒哒”的枪声在靶场上奏响,竟然整整一个上午,都没有给教官们一次惩罚自己的机会! 于是,未能实现虐待兵们的愿望,有些欲求不满的“黑风双煞”,无奈地给兵们加上了应得的分数,然后果断决定:转科目,提前半天进行下一阶段的训练! 在接下来的射击训练中,雷动在一次体验了一把乌云所谓的“性【爱】三十六式”的射击方式,在各种地形中行进,在各种姿势下射击。教官们的要求无疑是很变态的,动对静射击,他们要求兵们在时速50公里的车上,对100米外的目标射击,要求枪枪中靶。动对动射击,要求兵们在时速40公里的车上,对100米外时速40公里以内的目标射击,要求枪枪中靶! 虽然经过严格训练,兵们已经能够在静对静射击时,明显有了心手合一的感觉,目光、枪身、目标之间能够形成一条虚拟的瞄准线,基本上能够做到抬手就打,打了就有,但教官们的新要求仍然让他们叫苦连天,这也是人能够做到的? 在被扣了无数次分之后,乌云这个向来不怕做出头鸟的家伙,代表兵们提出疑问:我们知道动对静、动对动射击很重要,可这标准是不是太高了?韩长风一瞪眼:高什么高?这只是基本要求,真到了猛虎大队,标准比这高了一倍都不止!说完指了一下诸葛风:知道不,诸葛教官能够在时速80公里的车上,对100米外时速在100公里之内的目标,进行精确射击!什么叫精确射击懂不懂?小子,给我好好练吧! 乌云呲牙咧嘴地回来了,把这话跟兵们一说,兵们都同时倒吸一口冷气,这还是人吗?同时对教官们的军事技能更加佩服得五体投地,更暗暗发誓,不打标准誓不罢休,到要让那帮整天对他们不屑地呼来喝去的混蛋教官们看看,老子们也不是吃素的! 其实乌云私底下是被雷动传授了神识改变物体运动的方法的,只不过乌云目前的修为实在太低,练气后期接近练气巅峰的修为,不说神识大小感知范围大小吧,你让他怎么把神识凝练成犹如实质一般的程度?因此只能一边羡慕地看着雷动在那里捣鬼,一边继续接受教官们的折磨。 倒是雷动这一阵子,对这项“技术”钻研得越发勤快了。 虽然说早已下定决心靠真本事完成这次训练,但这样的逆天级作弊大杀器,战场狙击超级利器,如果不好好利用的话,那也是在太对不起自己了。 不过雷动还是很小心,刚开始只是在兵们睡觉的时候,进一步凝练神识,等逐渐熟悉这个过程后,才慢慢尝试着转移物体。于是,经常会有某棵树上的某片叶子,忽然无风自动,或者某个兵的床头无缘无故地发出“丁”的一声轻响,再后来,就是某根树枝忽然轻轻弯折一下,或者桌子上的某本书会“吧嗒”一声,轻轻掀动一下书角。 幸亏这些异响异动,只是在兵们发现不了的时间或者角落,悄悄发生着,否则大家一定会大喊闹鬼了。 只有乌云,这个对雷动气机感应非常敏感的家伙,有时候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每当这个时候,乌云就会露出又是羡慕又是沮丧的神情。 经过几天的练习,雷动发现,自己对神识凝练的应用已经越来越得心应手,虽然还无法移动比较沉重的物体,但在移动几百米之内的较轻的目标时,开始那种利剑穿颅而过的剧痛,已经不见了。而神识笼罩范围虽然并没有扩大,仍然只能达到十几公里左右,但神识内的一切物体的一举一动,比先前更加分明,更加清晰。 这个时候,雷动才再次尝试着改变弹道轨迹,不过并不是一定要将子弹转移到靶子上,有时候也会把子弹稍稍向靶子外边移动。而且这样的技巧,也只是保持一个相对稀少的频率,绝大多数时间,雷动还是坚持靠自己对枪械、射击的不断熟悉和训练,取得真实的成绩——他要的,只是能够控制子弹的技巧,而不是靠作弊得到的成绩。 就在雷动可以轻松做到改变子弹轨迹的时候,教官们又用一天的时间,让兵们体会了一下目前世界范围内应用最广泛的枪械的构造、特点,稍具意思地打了两个基数的子弹,就宣布为期十一天、提前四天完成的射击训练结束了。 在又用了一天进行了用家居用品制作炸弹、诡雷之类的危险游戏后,教官们宣布,下一步,将会是为期5天的潜伏训练。 其实这个潜伏训练,在教员们看来,只是小孩子过家家捉迷藏一样的初级潜伏训练,不过是让兵们带着激光信标跑到大山里,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然后再由教员们一个个把他们找出来,距离真正的特种潜伏,还有相当长的距离。 但就是这样的“捉迷藏”游戏,已经让兵们叫苦不迭。 无他,把帮教员太精明也太狠了,兵们无论如何躲藏,无论如何自认为找到最合理的潜伏地点,如何自认为伪装得天衣无缝,总是没几分钟就被发现。只要一发现兵们的藏身之处,教员们不打不骂,抬手就是一枪,打的兵们浑身浓烟滚滚,然后就地惩罚兵们负重越野至少十五公里! 接连两天,兵们都是在拼命地躲藏与拼命地奔跑中度过的。直到第三天,经过仔细观察的兵们,才利用反向思维,抓住教员们对搜索过的地方的疏忽,潜伏和运动结合,才勉强通过了第一次考核。 至于雷动,就更加悲惨。作为目前选训队中分数最高的队员,以及大家公推的率先接受专业狙击训练的种子选手,他是诸葛风韩长风乃至所有教员的的重点照顾对象,每次无论他藏得多么好,都会很快被目光如炬的教员们一枪打冒烟。 然后诸葛风就会恨铁不成钢地劈头盖脸一通训斥:“你脑子里面都是什么?这么年轻就脑积水了?我给了你十几本书,你都没看?什么,你看了?你看了不知道用起来啊?你的心理学学到哪里去了?你的植物学、地质学学到哪里去了?你的天文学学到哪里去了?你以为让你读书就是死记硬背,等着我提问?你当这是高考?不运用到实际中,你就算把整个国家图书馆5000万册藏书都背下来,也是个屁!”末了还加一句:“这么简单的潜伏都做不好,还想做狙击手?” 雷动这才知道,诸葛风说过会随时考核他学习的成绩,却一直没有动作,这些天一直提心吊胆,不上不下地吊的人难受,却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听着诸葛风的训斥,雷动欲哭无泪:“才十几天而已,不但要记住那么多东西,还要学以致用,真以为我是神仙啊?再说,谁想做狙击手了?我是被你无耻的鼓动骗来的好不好?” 不过经过诸葛风的提醒,雷动恍然若有所悟。他开始一点一点提取书上读过、现在已经印在脑子里的知识,然后一点一点分析当前的气候,每天光线的变化,这一带山地的地形地质特点,植被状况,并把这些东西一点点运用到潜伏行动上,才在第五天躲过了教员们的仔细搜寻。 兵们本以为这就算过关了,谁知道第二天一大早就被赶上山,刚刚藏好,等着教员们来抓的兵们赫然发现,山下开来两辆军卡,几个特战队员小心翼翼地从上面搬下来十几个大铁笼子。 兵们还没弄明白苫布蒙着的笼子里究竟是什么东西,就见诸葛风手一挥,一帮教员两个一组,抬着铁笼子上山,然后分成几路,远远向兵们藏身的区域包抄过来。 时间不长,兵们就听见一阵阵嘶嘶的声音,由远及近传了过来,定睛一看,每个兵都不由倒吸冷气:蛇!吐着红红的信子的蛇!三角形脑袋、黑黄相间的蛇!在向周围一看,漫山遍野的蛇!也不知道那帮万恶的教员用了什么办法,这些蛇漫山遍野,向着兵们藏身的地方飞快地游动! 虽然不知道确实的种类,但三角形蛇头都有毒的常识兵们还是知道的,天知道被咬上一口,会不会来个五步倒七步倒?兵们一阵骚动,然后就是爆豆似的枪声响起,兵们悲惨地再一次被打的浑身冒烟。 被枪声和硝烟一惊,这些蛇飞快地跑开。而兵们则被集合到一起,集体接受训话。 “你们这帮精英啊,这帮兵王啊,几条小蛇就把你们吓成这个德行?”诸葛风脸上带着一贯的阴险的笑容,很不屑地说道:“看起来,你们急需要补一补动物学这一课了!由于气候关系,在我国北方,毒蛇的种类比南方少得多,你们今天遇到的蛇,的确有毒,但并不是致命的眼镜蛇,也不是危险的蝮蛇,而是当地人称为刺蛇的低毒蛇,被它咬上一口,不会比一只大马蜂蜇一下更严重。你们记住,作为一名特战队员,熟悉作战地域的植物动物环境,是最基本要求,在关键的时候,这些知识甚至能够救你们的小命!” “而且,你们看清楚!”诸葛风伸手一掏,从身边一个小笼子里掏出一条蛇,让蛇缠在自己胳膊上,左手捉住蛇头,右手掰开蛇的嘴:“这些蛇都是拔掉了毒牙的!你们的观察力都哪里去了?” 看着诸葛风轻松地玩弄着手里的蛇,看着那条蛇张着嘴,嘶嘶地吐着信子,兵们头皮一阵发麻:这家伙究竟叫诸葛风,还是叫欧阳锋?还有这么玩的? “你们的表现让我很失望!”诸葛风脸上已经换了一副阴沉严肃的表情,他声音不大,却让兵们觉得一阵阵沉重的压力扑面而来:“无论是一个普通战士,还是一个特种战士,或者——”诸葛风大有深意地扫了一眼雷动,接着说道:“或者一个合格的狙击手,最重要的不是强悍的身体,不是灵活的头脑,不是出色的技战术,而是纪律!第一,遵守纪律!第二,彻底遵守纪律!第三,百分之百不打折扣地遵守纪律!” 诸葛风加重语气说道:“抛开恐惧,忘记生死,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能暴露自己!这是潜伏的第一条铁律!别说这些蛇只是在闭门身边经过,就算是正在啃你们的******,也绝对不许动!听到没有!” 兵们听得心惊肉跳,不由自主地夹紧双腿,大声回答:“是!” 作为对暴露目标的惩罚,兵们当天的潜伏训练,临时换成了“捉蛇训练”,诸葛风明确告诉兵们,这些蛇是从附近老乡的养蛇场借过来的,我军的纪律是“不难群众一针线”,所以一定要完好地归还。而且即使是没有毒牙的,但万一吓着小朋友,或者损坏了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所以500条蛇,必须全部抓回来,如果没办法抓完,就要从兵们今后的津贴里扣除。而作为惩罚,少一条,一个十公里武装越野!少十条?那就完成一百公里山地越野之前都别想休息! 兵们一阵哀叹,在教员们的带领下,漫山遍野地抓蛇,这个时候,兵们都恨不得自己是白驼山庄少主穿越来的才好!哪怕不是少主,蛇奴神马的也行啊! 好在教官们看起来并没有撒手不管的意思,他们带着兵们在山野间游荡,然后不断指点兵们,如何分辨各种动物留下的痕迹,应该如何沿着这些痕迹找到相应目标,什么样的动物比较好对付,什么样的动物的肉吃起来味道比较好。他们特别告诉兵们,这个“吃”,是生吃,因为在特种作战、野外生存的时候,是不允许起火做饭的,要想保持体力,就必须学会分辨各种植物和动物,找到东西后生吞活剥。他们一个一个地告诉兵们,什么样的动物肉吃起来比较细腻,什么样的动物肉吃起来会有一点骚气,什么样的动物粪便中会含有丰富的养分…… 兵们听得面如土色,又隐隐带着一点兴奋。 找到蛇的时候,教员们会先行示范一次,告诉兵们怎样打消蛇这种警觉性极高生物的敌意,怎样暴起捉蛇,怎样保证自己不会被咬到,咬到之后应该怎样处理…… 兵们漫山遍野地捉蛇,在整整用了十四个小时之后,才差不多把蛇全部捉回笼子里,最后统计,一共只少了6条。 整队开始进行60公里的惩罚性越野的时候,兵们一阵哀叹,在山里捉了一天蛇,腰都快累没了,还得狂奔60公里,这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啊!不过兵们的身体其实早就已经适应了这种超高强度的训练,这时候的哀叹,不过就是发泄一下对教官的不满情绪,到没人真的支撑不下来。 作为“唯二”没有因为暴露目标的兵之一,雷动和乌云得到的唯一奖励,是不用参加这次越野。诸葛风告诉他们,他将和雷动进行一次夜间潜伏和反潜伏的训练对抗,而乌云可以选择就地休息。 乌云看了看黑沉沉的天色,估计了一下自己在黑暗中忍受孤独的能力,坚决要求和兵们一起行动。在得到诸葛风批准后,乌云一边大叫“我是一个受虐狂”一边急匆匆地跑开了。 看着乌云远远跑开,诸葛风收起脸上的笑容,对雷动道:“准备好了么?”雷动面不改色地点点头:“报告教官,准备好了!”诸葛风阴险地笑了笑:“两个小时,让你十分钟,小心我被我捉到啊!” 雷动哈哈一笑,却不就走,而是仔细打量了打量周围的环境,仰着头想了一会,前前后后估摸了一下自己的行动。 就在诸葛风欣慰地看着他的时候,雷动忽然动了! 雷动伏低身子,双腿在地上全力一蹬,身体闪电般向前窜出十来米,随即几个大步,左晃右晃,一眨眼间,已经窜进一片树林,刹那间消失在诸葛风视线之外。只听远处窸窸窣窣几声轻响,随即再无动静。 盯着雷动消失的方向看了几十秒,又侧着耳朵听了听动静,诸葛风脸上露出少见的笑容,三十米消失潜行,这小子不简单,是个好苗子,老子这次总算是没走眼,后继有人啊!诸葛风闭上眼,得意地自我陶醉了好半天,这才看看表,也不观察四下的动静,慢悠悠地走到树林前,身体看上去懒洋洋地一晃一转,却已经奇迹般地消失不见。 第十七章 最后的演习? 树林中黑漆漆的,没有光,也没有声音,只有夏季的虫儿轻轻的鸣叫。诸葛风沿着早已暗中观察设计好的路线前进了一会,俯下身子,仔细观察,沿着很不引人注目的一点痕迹,小心地、慢慢地,不慌不忙地搜索着。 让诸葛风意外的是,整整过去一个小时了,在树林草丛间根据沿路的线索, 也已经搜索前进了上千米,却始终没有发现雷动的身影。 “不对啊,肯定有什么问题!”诸葛风皱着眉,再一次停下来,仔仔细细地观察,不放过每一寸地面,也不放过头顶每一根树枝。忽然间,他神色一凝,目光定在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上,一丝笑容浮现在脸上:“小子不错啊,都会玩这一手了!” 雷动静静地趴在一颗大树后的草丛里,浑身一动不动,心里暗自得意:想不到吧,少爷我兜了几个大圈子,随便丢了几块石头,然后在树上窜了几次,再回到距离出发地点不到100米的树林里,已经把诸葛风骗到了。 看着诸葛风从一开始就在丛林里小心翼翼地搜索,听着窸窸窣窣的声音远去,雷动不禁得意万分。 “饶你精似鬼,也喝了少爷我的洗脚水啊!”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个小时时间马上就要到了,雷动的心情越发轻松起来。 猛然间,右前方50多米的地方,传来一声轻响,雷动的身体却没有丝毫动作,耳朵却警惕地支棱起来,猛然间雷动心里一惊,叫了声不好,身体猛然一翻,还没等有什么动作,身后一片草丛中一个人影飞一般跃起,一支23式突击步枪冰冷的枪口,已经指在他的腰部! 雷动的身体陡然僵住。 诸葛风笑吟吟地拿着枪,缓缓绕到雷动面前,抬头看了看表,脸上带着阴笑:“今天月亮不错啊!小子,居然敢阴我!” 雷动头也不抬,紧闭双唇,好容易才没骂出声来:“今天是六月初二,又是个阴天,哪儿特么来的月亮不错!”心里却翻起滔天巨浪。他无法相信,虽然没有放出神识作弊,但以自己变态的视力、听力和对潜在威胁的感知能力,竟然会被人悄悄接近到身边还不知道! “这不科学!”雷动心中大叫。 看着雷动不可置信的脸色,诸葛风心中大乐:“小子,不要摆出这么一副古怪的样子好不好?你不会以为,只有你才会用几块石头瞒过对手的观察吧?不会以为你利用人的惯性思维,悄悄回到原地,别人就真找不到你了吧?” 好半晌,雷动才涩声问道:“可是,你怎么来到我身边的?为什么我完全没有感觉到?” 诸葛风收起枪,看着雷动,叹了口气道:“说起来你这个小子还真是不太好对付,我足足用了一个小时,才确定你已经回到原地,然后么,跟你一样,在四周随便丢了几块石头,吸引你的注意力,兜了几个圈子,才回到那——”诸葛风用手一指树林边缘,说道:“最后这一百米,我足足爬了半个多小时,你以为容易啊!” 雷动瞠目结舌,半个小时爬一百多米,那得是什么样的速度?要怎么样才可以办得到?但这仍然无法解开心中的疑惑,就算诸葛风爬得再慢,又善于隐藏行迹,又利用自己只顾着听远方的动静,和自己一样在远处乱丢石子,然后兜了一个大圈子绕回来,可是自己为什么没有感觉到丝毫危险?难道自己的第六感失灵了? 但是,这些话其实是很不容易说得清楚明白的,雷动张了张嘴,一时不知如何措辞。 诸葛风摆了摆说,眼中露出欣赏之色:“你不用说,我明白你想问什么。你想问你为什么没有感觉到危险的临近,对吧?” 雷动霍然抬头,看着诸葛风,眼中露出惊诧之色。 诸葛风笑了笑道:“我跟你说过,我们仔细了解过你的资料,也深入研究过你在训练以及上次演习中的种种表现,我们认为,你对外界的危险,有着野兽一般的直觉,这种直觉是一个优秀的特种兵,尤其是一个优秀的狙击手必须具备的。”说着叹了口气道:“有些人经过多年的实战磨练,在极大的压力下锻炼出这种能力,而有些人,虽然技战术水平未必比我们低,却始终无法做到这一步,不得不遗憾地被放弃。而你,确实天生就有这种能力,这也是我们选择你作为狙击手的一个重要原因,相信我,小子,你是个天生的超级狙击手!” 看着雷动又是激动又是惊讶的年轻的脸,诸葛风缓缓解释道:“我能在你感觉到危险之前,悄悄来到你的身边,是因为我多年的训练和战斗经验,让我能够收敛全身的危险气息!” 作为一个狙击手,一个在黑暗中游走的狩猎者,一个在关键时刻发出致命一击、而后高飞远扬的刺客,他的击杀目标不是手无寸铁的老弱病残,不是手无寸铁的平头百姓,也不是毫无军事训练的升斗市民,而是军政要员、指挥官和最具威胁的敌军士兵。这些人要么久经沙场,战斗力惊人,警惕性极高,要么身边戒备森严,围绕着一批身经百战的安保人员。无论是哪一种,都对周围环境充满着警觉,要想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发起致命一击,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潜伏得更隐蔽一些,再隐蔽一些。 同时,作为一个特种狙击手,他的作战方式大多情况下都要渗透到敌后,在重重包围中,在深山老林里,在泥潭沼泽中,在热带雨林深处,长时间潜伏行进,而这些地带不知道究竟有几百几千种动物,这些动物要么凶狠残暴,要么胆小怯懦,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特性:对未知生物的高度防范。 在这种情况下,不要说你流露出浓烈的杀机,即便是你的呼吸稍微急促一点,你的心跳稍微剧烈一点,你就很有可能招来凶猛的野兽的全力攻击,从而陷入危险的境地;或者惊吓到那些怯懦的生物,比如老鼠兔子小鹿之类,他们惊慌失措地逃窜,会让你面临极大地暴露的危险! 诸葛风严肃地说道:“因此,一个真正优秀的超级狙击手,必须要学会将自己的一切可能流露出的杀机收敛起来,必须学会和周围的环境,和身边的树木、野草甚至一块没有任何生机的石头融为一体,让自己成为大地的一部分!你的动作要做到不发出一点声响,你的呼吸要细要长要平缓要听不到半点声息,你甚至要控制你的心跳,让你的心脏轻轻地,缓缓地,保持一个平稳悠长的节奏——记住,在敌后行动时,任何一点点疏漏,都有可能带来极为严重的后果。” “这条路很漫长,也充满这危险,但是我保证,这是一条真正的男人征服一切险阻,攀上所有人都要仰望的巅峰的强者之路!”诸葛风轻轻拍了拍雷动的肩膀:“好好学,好好干!” 雷动点点头,没有说话,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 潜伏训练过后,兵们的个人基础科目就算是基本完成,随后教员们只是用了两天时间,把50多种特种作战装备的使用方法教给兵们,也不等他们彻底掌握,就开始了集体科目的训练。 教官们随随便便地把兵们分成5各小队,分别由5名教员训练兵们的战斗队形,训练他们在什么样的地形下,应该运用什么洋的队形进行战斗,在战斗中如何随机应变,及时及时并正确地调整。在这个阶段,教员们将多年来的训练和实战经验倾囊相授,却不管兵们能记住多少,只顾一股脑地往兵们脑子里面塞。 这样的训练持续了5天,兵们只是学了个皮毛,教官们就飞快地转换了科目,开始进行侦察专业培训,渗透、反渗透,突击、反突击,伏击、反伏击,破袭,捕俘,侦察器材使用…… 这回,教员们没有像以前那样,随时随地穿插各种变态的体能训练,不是因为他们格外开恩,而是根本就用不着了——兵们每天从凌晨四点起床开始训练,一直到半夜一点多才能回到宿舍睡觉,中间出了教员的很短时间的讲解示范之外,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块肌肉能歇上那么一分钟半分钟的! 最关键的是,这些教员无论讲解,还是示范,统统只做一次,没听清或者没看清,对不起,慢慢练去吧! 于是,兵们不但身体要适应高强度的训练,就连眼睛、大脑也时刻绷得紧紧地,唯恐漏过了什么。 而教员们在训练的时候,根本就不会说你那里做对了,哪里做错了,只是简单机械地重复着两个字:“再来!” 兵们对此非常愤怒,这究竟是不想让学啊,还是不想让学啊,还是不想让学啊?而且兵们对如此频繁地转换科目同样非常不满,这么短的时间内,谁能掌握得了这么多技能? 教员们对次根本就不屑于解释:还想练不想练?想练就给我好好练去,不想练,也给我好好练去! 好在这样的训练也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在兵们粗粗地掌握这些技术,这次选训还剩下足足一个月的时候,教员们给兵们每人每天配发了100克的口粮,就急不可耐地把兵们轰进了大山,开始实际演练。 教员们带着兵们在莽莽大山里转圈子,吃,住,走,打,藏,而猛虎大队一个精锐分队,则活跃在同一片山里,和教员们互相配合,不分昼夜,不分时间,不分地点,不论方式地对兵们发动一轮又一轮突然袭击。 面对强大的对手,兵们开始很不适应,被搞得鸡飞狗跳,往往一天之内就要牺牲几次。 兵们的行动变得越来越谨慎,原本没有掌握的技战术,也在一点一滴地熟悉起来,并开始运用到战斗之中。这时候教员们严肃地告诉他们:“你们以为在训练场上随便爬几圈滚几次,就能练出来了,没有强大的压力,没有真枪实弹地较量,你训练场上练得再熟,也不过是个菜鸟!” 兵们这才恍然大悟,训练的劲头也足了许多。 教员们仍然不去提醒或者指点兵们到底做得对还是不对,只是在一次演练过后,临时指派一个兵担任临时指挥员,带领兵们和教员队对抗, 随着训练的不断深入,兵们觉得,自己正在达到一个极限一个极限,然后又突破一个又一个极限。他们在山地行军的方式越来越合理,遭受突袭后的反应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准确,交火时的队形、火力配置越来越娴熟,变化越来越精巧,对各种特种器材的使用也越来越熟练越来越合理。 在接近实战的连番战斗中,兵们在迅速成长。他们现在体能惊人,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报复心变得越来越强,一旦接触,就立刻表现出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他们战术运用越来越合理,也越来越大胆,竟然学会了使用陷阱,引诱对手上当。由教员和猛虎大队精锐小队组成的“教员队”,好几次都着了他们的道,更被打了两次反伏击,被兵们利用兵力上的优势打击下,下几乎全军覆没。 但与此同时,一些兵的缺陷也逐渐暴露出来,比如有的兵过于小心谨慎,战斗不够果断大胆,变化不够灵活,有的病过于急躁,经常因为求功心切导致最终的失败,还有的兵性情高傲,不能和战友密切配合…… 于是,在十几天的演练过后,兵们的成绩得分逐渐产生了很大分化,一些兵长得很快,而另一些兵则经常被扣分。 兵们不知道,其实这次全体队员参加的集体演练,除了检验训练成果,让兵们的技战术水平得到更快提高之外,另一个重要目的就是,教员们将在这次演练中,尽可能多地将不适合特种作战需要的兵挑出来并最终踢出去! 特战大队经常要在困境甚至绝境下作战,每一个队员都是整个机器上的一个零件,任何一个环节除了问题,都可能导致灾难性的后果。因此,单兵作战能力强并不是唯一的要求,能够和战友们密切配合、为了大局甘愿牺牲、敢于为战友挡子弹的兵,才是真正合格的特战队员,才是教员们真正需要的。 教员们惊喜地发现,全体选训队员中,竟然有18个人符合他们的选拔标准!这个成绩,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在此前的历次选训中,这个数字从来没有超过10个。 这其中,最令人欣喜的,就是雷动和乌云。 乌云这个兵,看上去大大咧咧,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但他不但性情豪爽,和其他队员相处融洽,而且在他貌似粗疏的性子底下,还有很强的观察能力,判断能力和执行能力,再加上他敢打敢冲的勇猛性格,简直就是“粗中有细”的最佳代言人,是一个难得的突击手。 而雷动的表现更让一帮教官们喜出望外。 作为一个菜鸟狙击手,这个表面看上去还算眉清目秀的家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着,他胆大心细,观察力和对危险的感知能力强得惊人,潜伏狙击技术越来越娴熟,在后半程度实兵对抗中,雷动手中的那只狙击步枪,居然能够成功地牵制中诸葛风大部分精力,为兵们的战术实施创造最大的有利条件。 过分的是,这个熊兵不知道从哪里学的阴险狡诈,在演练过程中,屡屡打闷棍,下绊子,做陷阱,让教员队叫苦不迭,哭笑不得。 教官们惊诧了几天之后,终于有一天,韩长风把目光盯在了诸葛风身上,教员们一阵恍然大悟——跟着这么一位腹黑的教官混了这么长时间,想不学坏都不可能啊,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诸葛风貌似矜持地摆了摆手,一副无辜的样子:“不关我的事啊,一定是他天性如此,嗯,天性如此啊!”那神态,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得了便宜卖乖的德性。 更让教官们惊喜的是,雷动不但个人技战术出色,更难得的是他性子平和,很好相处,照顾大局,却又不是无原则地跟任何人都嘻嘻哈哈,作为选训对成绩最好的兵,他不藏私,经常把自己的训练心得和大家一起分享,一起分析研究。在他的带动下,兵们的成绩进步很快。而这也让他在兵们中间形成以一股天然的威信。而他也能够运用这种威信,在指挥小队作战时,做到得心应手。对“教员队”的两次成功反伏击,都是在雷动带队时取得的。 这一点,尤其让教员们刮目相看,所有教员都相信,假以时日,这个现在看上去还有几分青涩的兵,不难成为一名超级狙击手和一名优秀的特战队指挥员! 大山深处的对抗整整持续了三周后,配合训练的分队归建,据小道消息,被派到什么地方执行任务去了。教员们则把兵们带回训练基地,训练潜水泅渡、机降伞降,穿插一些体能和战术训练。在几个科目都结业之后,对兵们进行了最后的被俘训练,便宣告选训结束。 这次选训,最终13个兵达到了60分的合格成绩,被留在了其他43个兵被无情地送回了老部队。除了少数几个没有通过被俘训练的,大部分被退回去的兵,是因为训练成绩没有达标,聂彪也在其中。 其实在单兵科目的训练中,聂彪的成绩虽然比不上雷动和乌云,却也算得上出类拔萃,但在集体科目的训练中,他的分数被扣得也是最狠的。无法团结队友,内心孤傲,性格冲动,暴躁易怒……种种性格缺陷,让他在与教员队的对抗演练中,彻底失去了兵们的信任,也失去了教员们的好感。 而在留下的13个兵里,雷动和乌云分别以93分、84分的成绩,遥遥领先于其他战友,双双打破选训队三十一年来的记录! 看着眼前腰杆挺得笔直,胸膛几乎要绷破作训服的13个兵,诸葛风眼睛都在冒着小星星:“同志们!恭喜你们通过这次残酷的选拔!事实证明,你们在这里,取得了令人惊讶的成绩,甚至可以说,得到了脱胎换骨的转变!”诸葛风大声说道:“看看你们的肌肉块,感受一下体内蕴藏的无穷爆炸性的力量,想一想你们现在拥有的技战术水平,是不是能感觉到,除了生孩子之外,你们已经无所不能了?” 兵们不由自主地把胸膛挺得更高,一股豪气在胸臆间不断涌动。 “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们,你们错了!”诸葛风的话犹如一瓢冷水,让兵们刹那间就想起,对面的这个四眼阴谋家究竟是怎样一个人——那是一个最喜欢在你最得意的时候,毫不留情地对你实施全方位打击和羞辱的妖孽般的存在啊! “通过这次选拔,只代表着你们的各项素质,已经达到了承载特种作战技战术的平台的标准,只代表着你们已经有资格成为一名真正的特种兵!”诸葛风又露出一贯的阴谋得逞的笑容:“从今天开始,你们将加入猛虎大队,在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里,你们将成为上京陆军学院侦察大队的一名学员,在那里,你们将接受比选训对更加严格和残酷的训练,只有通过这两年的训练,你们才会真正成为一名猛虎队员,通不过,你们就只有回到各野战部队,成为集团军或者各师团侦察营或侦察连的军官、侦察参谋等等,在这之前,你们只是‘小虎队’!” 兵们没有因为“小虎队”的名字发笑,反而目露凝重之色:比选训队更加严格更加残酷的训练,那将是一种什么样的地狱生活! “陆军学院的入学命令,将在晚饭后发放。今天晚上,你们洗洗澡,整理一下仪容,明天,你们要以全新整洁的军人面貌到学院报到!解散!” 兵们解散之后,并没有立刻冲回宿舍整理自己因为长时间不间断训练,而变得跟野人一样马瘦毛长的仪容,而是把几个教员围在中间,“教官,请问在陆军学院训练,还是您几位做我们的教官么?”几个嘴快的兵,在乌云的带领下,七嘴八舌地发问。 诸葛风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只是露出神秘的笑容道:“你们说呢?”然后扬长而去。 兵们面面相觑,跟这几位教官朝夕相处了整整100天,虽然都快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儿了,但想起正是在他们的训练下,自己才有了这么大的成就和变化,要说一下子分开,还多少有点舍不得,可要是再在这帮变态教官的指导下训练,又觉得前途分外险恶。这种矛盾的心理,让兵们不由有些患得患失。 只有雷动心理明白,各战区陆军学院的侦察大队,基本上就是战区特战大队后备力量的选拔培训基地,各科目最出类拔萃的特战队员,基本上会兼任这个大队的教员——以后的日子,有的受了! 在吃过进入选训队后唯一一次没有打搅、没有臭水沟味道的丰盛晚餐之后,兵们分别接到了上京陆军学院的入学命令,大呼小叫地冲进浴室,冲刷他们身上厚厚的老泥去了。 而诸葛风则回到自己的宿舍,这一次选拔居然选出了13条“小老虎”,是在超出所有人的预期。这其中固然有这些兵整体素质本身就比较强的原因,但同时也不可否认,训练期间兵们心理的变化,雷动和乌云等几个兵强大的带头作用,等等等等,都是不可忽视的因素。 着也让诸葛风有了些新想法,他打算把整个选训过程好好梳理一遍,把心得体会好好总结一番,正式提交大队,作为今后选训的参考。如果能够在更广的范围内推开,更多战士的军事素质也将会得到极大的提升,从而促进全战区野战部队战斗力的整体提高! 但他刚刚打开电脑,一旁的红色保密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诸葛风目光一凝,抓起电话,刚听了几句,面色就凝重起来。 诸葛风接电话的时候,兵们还在浴室洗澡。滚烫的水冲刷在乱蓬蓬的头发上,打在鼓胀的肌肉外那半寸多厚、钢针都快扎不透的老泥上,那种痛快淋漓的感觉,让兵们扯着嗓子一阵嚎叫。 “嘟嘟嘟嘟嘟嘟——”急促的哨声猛然响起,在夜空中传出老远,诸葛风的声音大吼:“紧急集合——” “我日啊,又来这一套!” “这条疯狗!” “这个阴谋家,不玩人会死啊!” 正洗得痛快的兵们破口大骂着,手忙脚乱地穿上还没来得急洗一下的迷彩,冲出浴室,飞快地整理好装备,提着枪集合。 诸葛风和一众教员全身披挂,站在当地,浑身杀气四溢。雷动不由一愣:“出事了?” “同志们,刚刚接到上级通知,边境警方缉毒大队在执行任务时,与一支境外武装贩毒队伍遭遇并交火,关键时刻,附近的边防团及时赶到,将这支贩毒武装包围,但由于贩毒分子由退役特种兵组成,武器精良,战斗力很强,手中还扣留了几名警察做人质,双方正在对峙!”诸葛风说话间,一架直-15运输直升机轰隆隆地从山后径直飞过来。 “地方领导向战区求援,但猛虎大队正在南方雨林训练,短期内无法返回,大队命令,选训队全体出动,支援本次行动,如遇反抗,格杀勿论!登机!” 诸葛风加大音量的怒吼声中,直升机已经一个在距离地面不足一米的高度上,做出一个超超低空空中悬停,舱门大开,13个兵在教官的指挥下,接连窜上直升机,不等他们坐稳,直升机机头猛然微微一沉,随即飞速拉起,隆隆驶离。 兵们在机舱里还没坐好,就已经开始在轰隆隆的发动机声中,高声喊叫着“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被俘训练不是已经结束了?怎么又来?” “靠!你新来的啊,那家伙说话什么时候靠谱过!” “可不是咋地,肯定要来一次超级惊险刺激的仿真演戏,比如弄个‘灵魂之门’什么的,给我们最后的考验,压榨出我们皮袍下的‘小’来——没见电视上都这么演的吗?” “都给我闭嘴!”听着兵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诸葛风本来有些文质彬彬的小白脸,沉得能挤出水来:“我再告诉你们一次,这不是演习!是真正的战斗,现在还还以为是演习,不能进入战斗状态的,马上给我跳下去,省得你们死在敌人手上!按编号顺序,过来领弹药!” 兵们乖巧地闭上嘴,但神色间仍然带着毫不在意的笑:对面这个可恶的骗子阴谋家,每一句话都不能够相信! 但看着几个教官从后舱里拖出几个硕大的弹药箱,一把掀开盖子,露出排的整整齐齐的弹药的时候,兵们的笑容刹那间僵住:实弹! 在整个过程中,只有通过这几个月的训练,在诸葛风的疯狂调教下,行为心理学理论与实践都拥有相当水准的雷动,对诸葛风的话从头到尾都没有怀疑过。无论是诸葛风面沉如水的表情,还是他微微跳动的眼角细微的肌肉,又或者是其他教官们匆忙的身影,他们手中紧紧握住的、甚至已经开始发出“嘎嘎”响声的枪械,乃至他们浑身洋溢的杀气,从一开始就告诉雷动,这绝对不是一场演习! 雷动的心脏砰砰地跳着,比平时快了很多。但雷动清楚地知道,那不是害怕,也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兴奋! 是的,就在刚刚结束初步的特种作战训练,没有任何实战经验的时候,作为一个菜鸟级特战新手,即将面对完全不了解的对手,雷动竟然觉得有点冲动,有点兴奋! 雷动明显感觉得到,在心脏强大的压力下,浑身气血竟然如同沸腾起来一般,正在源源不绝地向全身输送着力量,从头到脚,一种泡在发烫的开水中的感觉,让他从内心道体表,都几乎发出快乐的呻吟。而他的每一个关节,每一条肌肉,似乎随时都能够爆发出无穷的力量!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肾上腺素飙升?或者多余的力比多没地方发泄?”雷动觉得有点别扭:“为什么面对第一次战斗,我一点也没有感觉害怕,反而有点期待?难道我是个天生的好战分子?” 扭头看了看机舱内其他的兵,雷动别扭的感觉越发明显了。 机舱里的兵们,此时表情各异。 乌云依旧是那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浑不在乎,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德性,其他11个兵脸上多多少少有些不自然。他们沉默地从教员手中领取子弹装备,有的小心翼翼地将弹匣安在枪上,有的下意识地检查套在迷彩服里的战术防弹背心,有的面无表情。 很明显可以看出来,他们有点紧张。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 最近几年,共和国对南部几个相邻小国的控制力和影响力不断加强,对边境贩毒团伙的打击力度越来越强,更曾派出特战部队深入邻国境内,对其毒品种植和生产基地,进行猛烈打击,南方运毒大通道被基本掐断,剩下的几只小猫小狗,也整日战战兢兢,过着连地老鼠都不如的日子,翻不起什么大浪。 但哪里有需求,哪里就会有供给的道理,无论在任何时代、任何国家都是颠扑不破的真理。在共和国庞大的人口基数上形成的,对毒品的巨额需求,让几乎所有毒品贩子都坐不住了。国内地下势力几经周折,终于联系上了苏斯联邦的黑暗势力。 随着北方强大邻国苏斯联邦,在他们强有力的总统普梅柳杰夫的带领下强力崛起,其境内本就十分强大的黑*帮,实力也不断扩张,由黑K党、暴发的超级富豪,甚至秘密部门特工参与组织的黑*帮,这些年几乎横扫西方世界,令所有政府都感到头疼无比。 作为黑*帮最大利润和资金来源,毒品生意当然被这些黑*帮高度重视,而因为共和国一直对黑暗势力和毒品保持高压打击,加上南方一直以来都存在的运毒通道,他们一直无法染指这个让他们眼红不已的市场。 因此,当共和国地下势力找上门来的时候,他们当然不会放弃这个天赐良机。于是,在这些黑帮的组织下,大批化学合成类毒品开始穿过两国界山界河,从北方通道源源不断地涌入共和国境内。 这种情况自然引起了共和国的警觉,就在这两三年内,两国交界地区缉毒警察力量得到大大加强,边防团对越境贩毒的打击也日趋严厉。但面对超高额的巨大利润,苏斯黑*帮天价雇佣了一批又一批武装分子,这些武装分子绝大部分是苏斯联邦退役特种兵,以及部分米尼亚联邦、洛欧联盟的退役特种兵。 为了毒品市场这个巨大的市场和高额佣金,这些原本处于敌对半敌对状态,曾经无数次明里暗里交手,杀得血肉横飞的特种精锐,居然放下成见,联合组成了一支又一支精锐分队,其武器装备和战斗力,绝对不下于任何一支世界闻名的特种部队,甚至在他们眼里,那些特种部队的大部分成员,不过是还没见过真正战场的菜鸟! 兵们即将面的的,正是这些武器精良、作战经验无比丰富的境外贩毒武装,重要的是,这次可不是用空包弹、教练弹的训练,对面的敌人手中,可都是瞬间就能置人于死地的真枪实弹! 兵们虽然已经通过了严酷的训练,但面对这样强大的对手,谁敢说一声必胜? 机舱里,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如果有的选择,诸葛风一定不会带着这些菜鸟来执行这个任务。尽管很能理解这些兵的紧张情绪,就算是他自己,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比这些兵也好不到那里去,尽管他知道兵们并不是害怕,也不是畏惧,只是对突如其来的战斗,有些心理准备不足,但这种心理状态,在战场上,很有可能要了他们的命! 如果有准确的情报支持,诸葛风有绝对信心,在韩长风和其他3个教员的配合下,带着这些菜鸟从战场上走出来,并且彻底歼灭对手。但问题就在于,他目前只知道对方是一支训练有素、作战意识和作战能力都很强的小队,至于对手究竟是什么人,小队编制如何,火力配置怎样,战术手段如何,这一切都没有任何资料。 带着一批菜鸟,和神秘的敌人打一场遭遇仗,究竟能取得什么样的战果,诸葛风一点底都没有。 没有情报,这仗怎么打?看着沉默着的兵,诸葛风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大声道:“熊兵们,怎么着,害怕了?” 兵们被诸葛风嘲讽的语气和不懈的表情伤到了,一个个把目光定格在诸葛风身上,眼中露出的神情只代表三个字:“不服气!” 雷动看着兵们的表情,再看看诸葛风眼底深处那一丝狡黠的笑意,微微一撇嘴:“又玩心理战!” “不服气?”诸葛风很满意兵们的反应,决定继续火上浇油:“不服气是吧?看看你们自己的样子,你们的脸难看得跟死人似的,你们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还说不是害怕?” 兵们差一点破口大骂:“那是吓得吗?那是被你气的!”一股怒火从胸腔中不由自主地迸发出来。 诸葛风猛地大叫:“生气了?发怒了?对对,就是这种状态,保持住啊!”话锋一转,放缓口气道:“想想看,那些黑帮雇佣的退役特种兵,年纪应该很大了吧?还能不能拿的动枪?离开军队这么长时间,不了解军队战术发展变化,只靠着经验,他们还能适应现在的战斗吗?” 兵们被诸葛风的一系列排比句吸引了,竟然不由自主地点点头,诸葛风暗自得意,做出一个很臭屁的表情道:“再说,他们就算是很强,你们难道就很弱吗?”他掰着手指头说道:“别忘了,第一,全战区几十万野战部队,一共就选出了百十来个精锐,最后剩下的就只有你们这十几个兵,可以说,你们就是当之无愧的兵王! “第二,经过残酷的地狱式训练,就算面对我们这些教官和猛虎大队,你们仍然能够打得有声有色,甚至还可以偶尔搞个反伏击,这说明你们现在已经具备了一个特种兵的基本素质,除了一些更高级的知识和技能之外,你们的技战术水平,已经不逊色于世界上任何一个特种战士!更何况,你们刚刚完成训练,你们的肌肉反应、你们的体能,正处在巅峰状态! “第三,”诸葛风眼睛死死地盯着兵们道:“战斗发生在我国境内,在我边防团和警方的重重包围之下,敌人心理一定高度紧张,而我们则要突然发动袭击,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我们这一边,怕他个鸟!” 诸葛风难得地爆了一句粗口,却让兵们的双眼不由自主地一亮:就是,怕他个鸟! 诸葛风看着眼睛已经亮起来的兵们,忽然狡猾地笑了起来:“熊兵们,你们不是很痛恨我们这些教官么?那么,就把你们即将面对的敌人,当成我们教官的化身,想怎么揍就怎么揍,好好蹂躏他们,踢他们的屁股去吧!” 兵们笑起来,不是开怀大笑,更不是强颜欢笑,而是发自内心的,会心的,充满自信的轻松的笑。 诸葛风长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这些熊兵唬住了,多少年没这么长篇大论过了?真他*奶*奶地不容易! 雷动冷眼旁观,重重叹了口气:“打一棍子,再给个甜枣,果然无论到什么时候,都是政*治*思*想工作的无上法宝啊!” 第十八章 首战 雷动看得很清楚,在现在的情况下,面对第一次真刀真枪的战斗,兵们的紧张情绪本身就无可避免,这时候,你跟他们去讲什么保家卫国的大道理,跟他们讲什么毒品害得多少多少人倾家荡产、妻离子散,根本不会起到什么作用,因为这些东西兵们都懂! 所以诸葛风一开始就对兵们冷嘲热讽,在成功激起了他们愤怒之后,顺势将这种愤怒转移到即将面对的敌人身上,同时贬损对手、把自己一方的优势夸张到无可比拟的程度,成功地给兵们打了一针鸡血,提高了兵们的信心和士气,最后却以一个玩笑,给兵们沸腾的热血降温,使他们不至于由于过分激动导致过分自信,从而在行动中出现鲁莽躁进的行为。 雷动尽管对自己的头脑很有自信,但他同样很清楚,这一套环环相扣的说辞,需要的不仅仅是可以让天花乱坠的口才,而且需要有对兵们的性格有深入的了解,对人的心理变化有着精妙入微的把握!雷动很清楚,自己也就是在一旁仔细观察,才能够想通这复杂的过程,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作出准确判断,并毫不犹豫地实施自己的计划,目前的自己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妖孽!”雷动对诸葛风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哔哔哔——”诸葛风身上的“北极星”响起,诸葛风低头看了一阵,拍了拍飞行员的肩膀,比了个手势,回头对兵们喊道:“情况有变,检查装备,准备索降!” 兵们站起来,向舱门集中。诸葛风一个个拍着他们的肩头,大声叫道:“从现在开始,你们将第一次踏上战场,踏上成为一名合格的特种兵,一个真正的强者,一个真正的男人的路!我命令你们,胆大,心细,听从指挥,把你们艰苦训练的成果,彻底发挥出来,全歼对面的敌军!告诉我,有没有信心!” “有!”兵们成功地被诸葛风激起了满腔血气,纵声大吼! “好!准备索降!我们出发,去踢敌人的屁股!” “杀!”兵们齐声大喊。 ———————————————————————————————————— 直-15在兵们头顶画了个圈,扭扭屁股飞走了。 诸葛风打了几个手势,已经自动摆出环形防御队形的兵们,迅速围拢过来。 “前方发来情报,”诸葛风脸上,无论是诡异的笑,还是阴险的笑,又或者是阴郁的、狂暴的,种种情绪都已经不翼而飞,只剩下如水般的沉静:“敌一个小队,15个人,配备米尼亚联邦制L16式突击步枪10支,加挂榴弹发射器,L23通用机枪两挺,L25狙击步枪一支,洛欧联邦制MP7冲锋枪15支,单兵火箭筒两具,迫击炮一门,以及其他自卫武器,通讯器材,战斗力很强!” 兵们这时候已经调整好心态,听到这帮匪徒的精良装备,既没有吃惊,也没有鄙视,更没有害怕,只是眼睛静静地看着诸葛风,等待他的下文。 诸葛风暗暗点点头,对兵们的状态和表现感到满意,取出一份地图,环视了一眼兵们,在地图上轻轻一点道:“在这里,在距离我们前方10公里处,这帮匪徒正依托低地丛林,和我边防团对抗!目前,我边防团已牺牲11人,重伤9人,轻伤17人!” “妈的!”雷动恨恨地骂了一声,诸葛风看了雷动一眼,再看看因为听到友军如此重大伤亡而怒火中烧的兵们,面色仍然沉静如水,仿佛在诉说着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在付出如此巨大的伤亡代价,我边防团已经成功将敌人压制在587高地附近一片丛林之中,成功击毙敌人一名,击伤一名,这名伤兵随后被敌人杀死!” 兵们对视一眼:这帮雇佣军真是够凶残,对敌对己都能毫不犹豫地下死手啊! 诸葛风知道兵们在想什么,手掌轻轻一挥道:“对这帮唯利是图金钱至上,为了钱连毒品都肯贩卖的的雇佣兵而言,什么战友情兄弟情都是狗屁!顺利的时候可能还能很好地合作,但一旦面临逆境,绝对会出现问题,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只要给予他们强大的压力,他们的斗志将不攻自破!听到没有?” “是!”兵们齐声回答。 诸葛风点点头,皱眉道:“现在的问题是,由于敌人手中还有两名缉毒警察做人质,我边防团投鼠忌器,无法调动重型火力进行打击,现在双方仍在对峙。敌人已经提出要求,一小时内,要我军提供两辆越野车,放他们离开,否则将处决人质。同时,如果他们发现有援兵到来,也将处决人质!” 诸葛风的话让兵们心一紧,诸葛风看了一眼地图,断然道:“现在我们的任务,是在45分钟之内,强行军到587高地,隐蔽接敌,救出人质,全歼敌军,有信心没有?” “有!”兵们的心脏砰砰地剧烈跳动起来,齐声喝道。 “好!我代号A1,韩长风A2,罗亮A3,王雪松A4,其他队员,按选训队编号,保持通讯畅通。A2尖兵,17号和我后卫,间隔5米,一字队形,出发!” 从地图上,兵们已经得知,经过1个多小时的飞行,他们已经来到和苏斯联邦接壤的黑水市。 这个市的绝大部分辖区位于长信岭山脉,黑水河从辖区边上流过,河对面,就是这个星球上疆域最大、军事力量超强的苏斯联邦。 黑水市境内曾经林场遍布,号称共和国三大林场之一,但这些年也与其他大多数林场一样,为了更好地享受所谓现代生活,为了获得更搞得经济利益,乱砍滥伐情况严重,一座座现代化的木材加工厂建起来,现代科技制造的造型各异的种种高档木制品,从这里源源不断地进入共和国市场,成为共和国中等以上资产家庭喜爱的家庭用品。而这种行为的代价,就是原本的原始森林甚至原始次生林已经几乎百不存一。 兵们现在风一样奔跑的山林,却是这百不存一的原始森林之一。如果从上空俯视,你就会发现,方圆近百公里地域内,超过40米高、树径超过1米的巨大寒温带针叶林,一望无际地蔓延开去。但实际上森林中树木之间的间隔却并不紧密,最起码最够兵们飞速地行军。 时值半夜,清冷的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照得林内斑斑驳驳,显得极为冷清孤寂。 就在这样冷清孤寂的夜里,兵们飞快地奔跑着。长时间残酷的体能和战术训练的效果,在这时候显露无疑:他们的速度风一般迅速,但他们发出的声音,却比树林中的兔子还要小。而几分钟过后,随着身体的肌肉、关节活动开,他们的身体开始微微发热,他们的血开始升温,直至沸腾:前面不远处,有侵犯我国境、用邪恶的毒品毒害我同胞、用罪恶的子弹杀害我战友的敌人,等着自己去消灭!有英勇战斗却不幸被扣为人质、危在旦夕的警察和卫士,等着自己去拯救! 兵们用尽全身每一份力量,在高大的树林长草间奔跑着。越接近预定地域,兵们的脸色就沉下去几分:树林间,不时出现被践踏得乱七八糟的草丛,以及,不时出现已经稍微有些发黑的血迹。很显然,这里曾经经历过一场接着一场的战斗和杀戮,而地上不时出现为数并不多的闪亮的、甚至还带着淡淡硝烟味道的弹壳,也在说明,那帮越境贩毒的雇佣军,在如此危机的情况下,即使连行动的痕迹也来不及处理,却仍然没有浪费大量的子弹,而是在进行着精准的点杀——这帮该死的雇佣军,绝对是丛林作战的老手! 十公里的路程,在兵们全力奔跑下,竟然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赶到!这里距离587高地已经不足一公里,前方两公里左右,就是共和国与苏斯联邦的界河——黑水河了。 作为尖兵的韩长风忽然停下脚步,抬手做了一个隐蔽的手势,兵们如同机器一般,同时止步。 韩长风缓缓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在草丛拽出一根细细的鱼线,顺着跟鱼线摸索了片刻,一颗米尼亚联邦制M20反步兵地雷,已经到了韩长风手中。 兵们倒吸一口冷气,这枚看上去体积不大的反步兵定向雷,是米尼亚联邦最新式反步兵地雷,采用钢珠破片杀伤方式,可以选择绊发、压发、延时爆炸,也可以遥控引爆,一旦爆炸,壳体内1200颗钢珠,将以120度扇面向外****,杀伤半径超过100米,杀伤高度两米,而如果布置成雷阵,密集如雨的钢珠和破片,将对周围广阔区域实行无差别、无死角的覆盖打击,足以将杀伤半径之内的敌人打成筛子! 诸葛风从后队赶上来,韩长风摆摆手,示意诸葛风不用说话,然后沿着这颗地雷前后左右小心翼翼地转了一圈,又起出两颗相同型号的地雷,这才长出了一口气道:“看上去,这些雇佣兵的确面临着极大的压力,甚至没有时间按照他们的作战守则,布置一个完整的雷区——无论如何,着算是个好消息。” 诸葛风点点头,将地图摊在地上,和诸葛风商议片刻,对兵们下达命令:“A2,带39号隐蔽前出,携带通讯器材,联系边防团指挥员,注意隐蔽,不要被敌人发现;其他队员,前出至黑水河,从敌人后方迂回,防止敌狗急跳墙,趁势逃出边境!A3、A4尖兵,17号和我后卫,间隔15米,V字队形,出发!” “是!”兵们按照命令,分头出发。韩长风带着乌云,飞快地向587高地前进,雷动握了握手中心爱的21式狙击步枪,紧紧跟在诸葛风身边,踏上了他第一次真实战斗的战场! 在距离587高地1200米左右的时候,诸葛风和雷动停下了脚步,在一个山坡上建立了狙击点。这个山坡海拔超过800米,视野开阔,587高地上下情况一览无余,对远距离狙击极为有利。而其他兵则在罗亮和王雪松的带领下,继续朝着587高地兜过去。 这里距离雇佣军小队距离已经很近了,高地上,隐隐约约的警笛鸣叫声,边防团影影绰绰的身影,已经依稀可见。而山腰丛林间,仍然一片寂静。 任何人都知道,这些实战经验丰富的雇佣兵,在这个时候,是不会胡乱开枪或者有什么大动作,以致招来难以预料的危险的。而所谓“山可藏兵”,雇佣兵们现在只是无法找到逃出去的道路,但藏在大山深处,茂密的丛林不但可以为他们提供藏身之处,也能够为他们提供足够的食品——作为特种作战的老手,进了丛林,几乎就拥有了一座丰富的补给仓库。 现在的情况,虽然边防团依靠兵力优势,已经将匪徒挤压到一片并不大的开阔地,但毕竟战斗经验不足,防守如此大的区域很难避免疏漏,在靠近两国交界方向的防御更是不足。一旦少有疏忽,被这些身经百战的丛林作战老手抓住机会,不但逃出生天的可能性极大,甚至搞一个反突击,给边防团造成更大伤亡之后,从容退出国境线,也不是没有可能。 “哔哔”诸葛风身上的“启明”轻轻响了两声,韩长风的声音随即传来:“A2报告,已与边防团指挥员见面,现在将指挥权转到你的频道!” 诸葛风接过指挥频道,试了试音,在红外瞄准镜里观察了一下情况,沉吟了几秒钟,断然道:“现在由我接管现场指挥。我命令,边防团指战员原地待命,A3、A4带领队员迅速隐蔽前出,5分钟内到达攻击出发线,等候命令,随时展开攻击!” 5分钟时间似乎异常漫长,又似乎很短,一闪即逝。 兵们小心翼翼地排成一个V字队形,隐蔽而迅速地接近山腰间,山腰的雇佣军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一堆长草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将眼睛紧紧贴在微光瞄准镜上,将神识放出去全力感知,密切注意山头一带动向,搜索狙击目标的雷动,枪口一动,已经指向那团人影。 那是一个身高大约1米9左右的人影,全身披挂,趴在草丛中,微微抬起上半身,仔细观察山下动静。 “17号,确认目标!”诸葛风的声音在耳麦中响起。 “目标确认一个,角度不好,无法锁定。”雷动轻声通过喉式对讲机,从一个正常狙击手的角度,向诸葛风汇报情况。他还不想让人知道,他拥有让子弹变向的能力。 “都是老手!轻易不暴漏目标,还隐藏得这么好!”诸葛丰在心底咒骂了一句,随即在“启明”中呼叫韩长风:“2号,把那帮混蛋逼出来!” 韩长风的声音传过来,只有短短一个字:“好!” 雷动一愣,在这个时候,把对方逼出来?怎么逼?不怕对方狗急跳墙? 疑惑间,山上的边防团和警察,已经开始重新整理队形,100左右人分成四个小队,在几张警用防弹盾的掩护下,从四个方向向山下忽然前进了10米左右后停止前进,10几秒之后,严整的队伍再次向前行进10米左右,再次停止前进,10几秒后再次前进。 “漂亮!”雷动毕竟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小白,很快就明白了韩长风究竟想干什么。他竟然将城市查缉战术(CQB)中常用的心理压迫式进攻,改头换面用在这里! 这种战术的特点,就是以强大的兵力优势,对敌进行缓慢的压迫,每次前进,都会给当面之敌造成一定的心理紧张,而只前进10米左右就停下,又会让敌人刚刚绷紧的神经忽然一松,但还没等他们完全放松,紧随而至的再一次前进,又会让他们再一次紧张起来。 连续不断的压迫、放松,压迫、放松,不但可以防止由于压力过大而令敌人狗急跳墙,放手一搏,也能防止敌人忽然发动突袭而给己方带来重大伤亡,更妙的是,这种战术足以令不够坚定的敌人心理出现无可弥补的裂痕,让他们进退失据,甚至神经崩溃。 城市警匪对峙中,在这种战术的压迫下,当警方部队前进30米左右的时候,匪徒就会有70%的概率投降! 尽管在对面这一支特种作战经验丰富的雇佣兵小队的时候,迫使其投降的几率不会比让一个神志清醒的明星跳下悬崖更高,但让他们产生心理失衡、从而暴露位置的几率,却绝对高于70%! “注意,防备他们发动突袭!”耳边传来诸葛风的声音。 “明白!”雷动在喉式双向对讲机中回答一句,轻轻呼出一口气,将眼睛贴在瞄准镜上,同时将自己的神识尽可能放开去,密切注意着山下的任何风吹草动。 “一个,两个,三个……”雷动默默地数着数。 韩长风的动作显然已经起了效果,山腰到山下的几个地方,草丛中,树林间,微微起了一阵移动,甚至还传来几声低地的争辩声,很明显,这群雇佣兵已经有人按捺不住了。 “四个,五个……再动动,再动动,让我看清你们,送你们上西天!”雷动的心底,一股莫名的情绪涌动着,瞬间传遍全身,但这并没有让他的动作产生任何变化,相反,他的呼吸更加低沉悠长,他的心情在莫名的骚动中,越发沉稳平静。21式狙击步枪枪口平滑而缓慢地变化着方向,搜寻着任何可疑的动静。 山间的气氛越来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压抑,山上的部队,仍然在机器有规律地缓缓推进,但这种推进却仿佛带来了无尽的压力,这种压力缓缓笼罩了整个山峰,仿佛整个天地之间,都在这种压力中被挤压,被凝固。无论是缓缓推进的边防团,还是隐蔽前出的特战小队,远处狙击位上的诸葛风、雷动,又或者是山下隐蔽着的雇佣军小队,所有人都紧紧屏住呼吸,几乎被这种凝固的空气压迫得窒息。 而在雷动神识感知范围内,山腰和山下轻微得几乎令人难以察觉的骚动,越发明显起来,雷动甚至能够感觉到,那支曾经嚣张到敢于越境贩毒、杀人越货的雇佣军,变得越来越不安,越来越躁动。 终于,当边防团阵型再次前进十米,距离最前沿的雇佣军防线只有不足一百米的时候,“呼”地一声,两条黑影,从分散在几十米范围内的几颗大树后面猛地冒出头来,双手连挥,“嗖嗖嗖嗖”接连不断的破风声中,十几颗甜瓜型手雷在半空中划出高高的抛物线,打着旋着向防弹盾后面飞舞过去。 很显然,在强大的压力下,这些雇佣兵终于按捺不住,妄图以密集的爆破,给当面的对手以巨大的杀伤,即使无法做到大量杀死敌人,至少也要延缓对手的压迫式进攻。 “卧倒!”韩长风的喝叫声骤然响起,随即,和他一起站在队伍防弹盾后最前排的乌云,几乎和韩长风一起,半跪在地上,手中的23式突击步枪枪口焰闪过,“哒哒哒”“哒哒哒”地轻快地鸣叫起来。精准得令人汗毛倒竖的射击,组成一道不算密集却毫无遗漏的火网,将半空中的手雷一一击飞。 “轰轰轰轰……”一连串爆炸在距离边防团整个阵型几十米外的半空中响起,在不断闪亮则会红色火焰和硝烟中,以超过1200米速度飞溅的破片,密集地极大着半径十几米的树木,发出“啪啪啪”密集如雨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就在这一连串爆炸刚刚响起的瞬间,“噗!”地一声轻响,诸葛风手中加装了消音器的21式大口径狙击步枪猛然开火,12.7毫米口径的子弹,以超过1200秒的初速,刹那间高速旋进一名用半俯卧姿势投弹的雇佣军眉心,瞬间切断了他的中枢神经,随着一股色血液飚出,雇佣兵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临死的喊叫,头部就已经轰然爆开。 “轰”地一声巨响,一颗刚刚拉开保险栓销的手雷,还没有来得及脱手,就在这名雇佣兵手中炸响,巨大的冲击波和飞散的破片,在将这名雇佣兵全身打成筛子一样的同时,瞬间以超过人类听力极限几倍的速度飞散出去! “Fuck!”十几米外,一条黑影手忙脚乱地地上打了几个滚,才看看躲开了这次致命的打击,但没等他翻滚的身体恢复正常姿势,“噗”地一声,一颗12.7毫米口径的狙击弹,已经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几乎不可能地钻进了他的形脏。 “啊——”雇佣兵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绝望的嘶吼,身体猛然绷直,双脚在地上蹬了几下,随即软软地瘫在当地。 雷动开枪了! 紧接着,“噗”“噗”“噗”,三声微不可闻的枪声,几乎连成一声,从雷动的狙击位上传出。 “妈的,这个狗肉上不了台盘的菜鸟!”诸葛风心一沉:在这时候,在同一个位置,连开四枪!对手的狙击手在什么位置还没有确定呢!更何况,这样密集的射击,来得及调整么?能精确命中目标吗? 然而,接下来,诸葛风看到了令他不敢置信的一幕:三个举着枪从草丛中扑出来的雇佣兵,眉心几乎同时飙出一股鲜血,当时毙命! “我靠!”看着草丛中灵蛇一般划出一条诡异的弧线,悄无声息地飞快“游”向下一个狙击位的雷动,诸葛风几乎叫出声来! “狙击手!”山顶几个雇佣兵发出几声短促的惊呼,随即又变得悄无声息。这些精于特种作战的丛林老手,显然已经通过这极为精准、时机恰到好处的三枪意识到,狡诈的共和**队,不但没有丝毫妥协的打算,反而不知道从哪里调来了特战部队! 但就是这几声一闪而逝的声音,在将全部精神用来感觉这一带动静的雷动耳中,却不啻巨大的霹雳声闪过,让他一瞬间就锁定了这个雇佣军的位置。 “砰!”雇佣兵的鲜血,如同利箭一般,从他的心脏部位猛然飙出,他的身体刹那间失去了全部力气,被大口径狙击步枪巨大的冲击力带起来,重重砸在地上。 “砰!”距离刚刚中枪的雇佣兵十几米外,一个雇佣兵刚刚恐惧地张大嘴巴,脑袋却忽然像被巨大的木棍猛力敲打的西瓜一样,猛然炸了开来,黑红色的鲜血混合着白色的脑浆,喷洒一地! 瞄准镜里,看着仰天倒在原地的雇佣兵碎裂的头骨,和箭雾一般向四周喷射的红色的血液和白色的脑浆子,雷动眼前一片血色,他的全身血液似乎都沸腾起来,死神一样收割敌人生命,那种无情杀戮感觉,简直令他着迷! 而1000多米之外,诸葛风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连开五枪,击毙五人!这个家伙真是一个,一个第一次上战场的菜鸟,一个参军刚刚一年的新兵蛋子?怎么可能?! 他当然不会想到,雷动拥有利用神识瞬间改变子弹方向的逆天作弊能力,只要对手在瞄准镜里出现,不,甚至不需要再瞄准镜里出现,只要在神识中出现,雷动就可以保证一枪毙命! “****!”雇佣军小队长,一个身材接近两米、身材粗壮得如同北极熊一般的高大的白人,压低声音骂了一句,却头也不敢抬。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雇佣军,他很清楚,在这种四面被困的山地丛林中,暴露在对方狙击手枪口下,会面临什么样的下场! 但摆在他眼前的问题是,如果不能迅速想办法改变这种局面,这只人员和战斗力都已经损失过半的雇佣军小队,唯一的结果就是被摁在原地,活活打死! “辛克莱,九点!500米!”北极熊判断一下那个可恶的狙击手的概略方位,大喊队中火力手,他自己手中加挂的35毫米榴弹发射器的突击步枪,“通通通”连续打出三发发烟弹,意图阻断狙击手的视线。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辛克莱手中的通用机枪,也朝着雷动刚才隐身的方位,疯狂地扫射! 刚刚开了一枪,还没有来得及变换位置的雷动,顿时被捂在原地。 “草!”雷动脱口骂了一声,在地上连续几个翻滚,躲开这一轮扫射,子弹打在附近的山石和树木上,发出一连串“夺夺夺”的声响,一时间石块和木屑乱飞。 “闪光弹!投!” 诸葛风朝着雇佣军机枪手的方向开了一枪,将对方捂在地上不敢再动,随后对着喉式对讲机大喝一声。 早已经被子弹纷飞、火光冲天、爆炸此起彼伏的战场气氛,激得浑身发抖的兵们纷纷跃起,几个闪光弹朝着枪声最密集的地方猛投过去。 “轰轰轰!”几声爆炸响起,天空中忽然好像多了几个小太阳一般,强烈的光线刹那间将周围几百米内照得纤毫毕现。 “我的眼——”一个雇佣兵被突如其来的强光扫中,惨叫一声,双手捂住眼睛,趴在当地。 强光尚未散尽,“哒哒哒”“哒哒哒”,兵们跃出潜伏,手中的枪械疾风暴雨般地喷射着子弹,向着陷入慌乱的雇佣军小队,发起猛烈冲击! 战斗的结果完全没有悬念——对于一支10人特种小队而言,伤亡7人已经远远超出了崩溃的底线,兵们只用了27秒时间就结束了战斗,战前还在担心菜鸟新兵们将要面对艰苦战斗的诸葛风,通过狙击镜观察着战场情况,看着地上伏倒的一具具尸体,简直不敢相信:以一支完全没有经历过真枪实弹洗礼的菜鸟为主的特战小队,面对战斗经验丰富、火力强大的雇佣兵小队,能够在不伤一人的情况下,在极短时间内全歼对手,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仔细想来,之所以能够取得这样堪称奇迹的战果,除了战前动员充分鼓起战士们的战斗激情,除了韩长风机变执行了一套出其不意的战术,除了战士们长时间艰苦训练而达到的极高及战术素养之外,最关键的因素,竟然在于雷动,在于这个参军刚刚一年的新兵! 正是他的沉着冷静,他的恰到好处的射击时机,他的精准到诡异绝伦的枪法,不但让他消灭了超过半数的敌人,更给对手造成了极其强大的压力和威胁,让他们在战斗时不敢放开手脚,为全歼敌军创造了优越的基础条件。 “真是捡到宝了!”诸葛风嘴巴都要咧到后脑勺上去了:“这样的好兵,要是再多来上那么十个八个,猛虎大队要成为共和国战斗力最强的特种兵大队,还不不铁板钉钉的事?” 想到得意处,诸葛风嘴角带着笑,向雷动的方向看去。 瞄准镜里的雷动,此时正趴在距离战场300多米的狙击位,双手紧紧握着那支立下大功的21式狙击步枪,眼睛贴在瞄准镜上,一瞬不瞬地扫视着战场上的情况。 似乎感觉到有人正在盯着自己,雷动身体略微紧了一下,随即又放松,右手食指仍然轻轻放在扳机上,左手也没有离开枪身,却竖起大拇指,向诸葛风的方向比了一下。 “够机警,够谨慎,好!”诸葛风暗自赞叹一声。 他当然不知道,战斗刚刚结束的时候,雷动的神经曾经下意识地放松了一下,但随即,一年多前汉京大学发生的一幕,莫名其妙地浮上心头:打倒林天逸之后,自己紧张安静,忽视了观察情况,结果林天逸掏出了手枪,如果不是自己有着极为强大的战斗力,几乎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在战场上,任何麻痹轻敌都是要不得的,任何一点疏忽大意,都可能导致灾难性的后果,这一点,你一定要牢记!”老爸极为严肃的话,立刻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这样的事情发生一次就够了,我可不想再来一次!”只是放松了不到两秒钟,雷动就重新定下心来,利用瞄准镜一点点观察战场上的情况,确定敌人是不是已经全部身亡。 枪声已经彻底停了下来,第一次真枪实弹见血的兵们,脸上带着**的余韵,开始打扫战场,只有乌云这个家伙一脸晦气,嘴里不住地嘟嘟囔囔:“真特么不过瘾,前戏做了个十足十,没几下就完事了,知道的这是打仗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小杰彭拍A*片呢!” 雷动差一点就笑喷了,要说乌云也是一大好纯洁朴实的处*男,怎么这思想老往某个方面拐呢? “妈的回头找你算账!”究竟要怎么样惩罚这个向来不怎么着调的小子呢,雷动啐了一口,恶狠狠地想。 乌云显然感觉到了什么,忽然站在当地,回过头冲着雷动的方向,比划了一个“我鄙视你”的手势。 “乌云小心!”猛然间,雷动心中警兆陡生,脱口大喝一声,手中21式狙击步枪刚要击发,却已经来不及了——乌云脚下,一直躺在地上仿佛已经中弹身亡的“北极熊”忽地坐起来,右手的马克罗大口径手枪闪电般指向乌云腹部,右手拇指轻轻一弹,一枚高爆手雷保险销“丁”的一声飞起,兵们迅速围拢过来,十几支枪飞快地抵肩,指向“北极熊”的头部,但“北极熊”拇指随即按住手雷引信,“都闪开!不然我杀了他!”“北极熊”疯狂地咆哮! 乌云身体猛地僵住,几道冰凉的冷汗瞬间如同小河一样,从鬓角流了下来。 周围的兵们投鼠忌器,眼睁睁看着北极熊用手枪逼着乌云,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却,手中的枪不肯放下,却也不敢过分逼近。 “妈的,还是大意了!”雷动紧紧咬着牙,发出咯吱吱的声响,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大的嘴巴子,怎么就没早一点发现有人在装死呢? 开枪,虽然可以保证自己能够一枪击毙“北极熊”,但对方手中的手雷已经去掉保险销,只要手微微一松,两秒钟之内就会爆炸,如果乌云受到伤害怎么办? 不开枪,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战友、自己的兄弟,就这样一步一步被拖着,走向危险的境地? 一个个念头,在雷动脑子里走马灯一样转来转去,转得他脑仁都隐隐发疼,使劲摇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这些杂七杂八的想法都抛开,长出一口气,雷动将右眼再次轻轻贴在瞄准镜上,左眼眯成一条缝,仔细观察着北极熊的动作,同时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忽然间,雷动微微一愣,瞄准镜里的乌云,脚步仍然僵硬,甚至还有些踉跄,但令人奇怪的是,他脸上的惊慌已经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狭小细长的眼睛,不停地左右上下转动。全身动作和表情形成的奇异反差, 而雷动全力发动的神识更是发现,在乌云僵硬踉跄的身形中,在被丛林迷彩掩盖下的身体,每一条血管、每一块肌肉,都似乎如同一条条灵活的小蛇,时刻不断运动,不断鼓起又落下——很明显,在度过最初的紧张之后,乌云已经彻底摆脱了恐惧,正在不断积聚力量,随时准备在合适的时机暴起发力,向着自以为控制了他的对手,发起致命攻击! 雷动思索片刻,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取下21式狙击步枪的弹匣,退掉里面剩余的子弹,从子弹袋里取出弹头角度更加尖锐、更加细长、穿透力更强的穿甲弹,一颗颗压进弹匣,随即轻轻扯动枪栓,推子弹上膛。 远处的诸葛风显然注意到了雷动的动作,本来想阻止雷动,但不知为什么,看着雷动缓慢却坚定的动作,一种奇怪的感觉猛然涌上心头,那是一种莫名其妙的信任,一瞬间,他仿佛感觉到,雷动绝对不会轻举妄动,一定会一枪命中! 诸葛风不知道这种感觉来自何处,但内心的声音却一直在告诉他:“让他去做!” 轻轻划了一下喉头送话器,诸葛风一字一句地道:“注意击发时机,确保万无一失!” “明白!”雷动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被信任的喜悦,轻轻回答一声,眼睛再一次贴在瞄准镜上,紧紧盯着北极熊和乌云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山里道路崎岖不平,北极熊一手持枪,一手握着已经脱掉保险销的手雷,逼着乌云一步一步,慢慢退后,时间不长,已经退到一片小树林边缘。 树林靠近山脚,左边是一片平地,右边是一面坡度大约45度的斜坡,斜坡下方,是一条缓缓流动的小溪。 “北极熊”相信,只要进入树林之中,有了更好的隐蔽,再加上手中的“人质”,安全脱身的几率将提高数倍!虽然毒品没有了,整个雇佣兵小队死得只剩下他一个人,虽然国内的BOSS百分之一万会追究他损失大笔金钱,损失大量人员的责任,甚至会对他展开世界范围内的追杀,那也是以后的事情!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北极熊”狞笑一声,左手手枪在乌云太阳穴猛戳一下,低喝道:“进树……” 在“北极熊”看来,自己手中这个一看就没有什么实战经验的菜鸟,一定会按照自己的吩咐,毫无反抗地走进那一片树林之中,可就在手枪刚刚触及乌云太阳穴,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异变陡生! 乌云的头轻轻一偏,膝盖微微一屈,双腿一错,自然而然地形成一个前虚后实的虚部,身体稍微往下一沉,右肩猛地一晃,陡然发力,整个后背向“北极熊”怀中猛靠过去! “就是这里!就是现在!”一直紧盯着乌云一举一动的雷动,在没有丝毫犹豫,右手食指微微用力,“噗!”子弹****而出! 乌云的“贴山靠”劲力奇大无比,“北极熊”的胸口、肋骨同时发出“喀喀喀”几声脆响,已经全数折断!“北极熊”双手一阵酸软,还没有反应过来,“啪!”一颗12.7毫米穿甲弹,已经几乎和乌云的“贴山靠”同时赶到,猛地钻入他的左小臂,在百分之一秒内就急速旋转着钻出他的小臂,在空气中猛然一个诡异地变向,随即带着强大的力量旋进右小臂。 “噗!”“噗!”两声短促的钝响,“北极熊”两条小臂难以承受如此巨大的冲击力,“砰砰”两声爆响,已经变成两团血雾,四下喷射,手枪和手雷同时向地上掉落。乌云右腿闪电般踢出,一脚将堪堪落地的手雷踢出几十米远,身体旋风般转过来,一个手刀砍在“北极熊”咽喉,“砰砰砰砰砰砰”双拳闪电般击打“北极熊”胸腹,“噗噗噗——”不断踉跄后退的北极熊口中连绵不断地喷出鲜血,溅在乌云脸上,身上。 “轰!”远远飞到斜坡下的手雷,发出猛烈地爆炸声,几百粒不超过10克重的破片,带着强大的动能,划出纷乱的无规律的轨迹,向四周溅射! “夺夺夺”连续不断的破片,打在不断后退、摇摇欲坠的“北极熊”身上,整个后背刹那间变成了筛子。 雷动一枪见功,身体已经如狮子般跃起,向着乌云的方向猛扑。几百米的距离,转眼即到,就在他扑到乌云身边时,乌云连绵不绝的重拳仍然闪电般在“北极熊”身上猛击! “噗——”从乌云发动突然袭击开始,就已经完全没有反抗之力的“北极熊”,喷出了胸腔内最后一口血,黑红色的血液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血箭,高大粗壮的身体烂泥般向后倒下的时候,“北极熊”竟然还是没有从这一系列的打击中回过神来,他的所有意识,还停留在自己陡然遇袭、一颗子弹穿透双臂的那一刻。“为什么,那该死的子弹会拐弯?”眼睛瞪得大大地,“北极熊”的身体终于不甘地瘫在地上。 第十九章 我是疯狗第二弹:天生杀人狂? “我草!”刚刚冲到乌云身边的雷动,被“北极熊”最后一口血喷得满脸都是,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边的血迹。 咸,还有点苦涩的味道,瞬间充斥了他的味蕾,“这就是敌人的血的味道!”一种说不出的畅快感觉,忽然从心底冒出来,刹那间就传遍全身。而几乎与此同时,另外一种说不出来的狂躁,也飞快地在心底蔓延,而狂躁之中,却又隐隐带着一点兴奋,这种复杂难言的感觉让雷动感觉很不舒服,他的心情忽然变得暴躁起来,“砰”地一声,雷动一脚踢在“北极熊”已经烂成一滩泥一样的尸体上,那具尸体“呼”地飞起几米高,带着呼呼的风声,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飞出去十几米后,才重重摔在地上,发出巨大的低沉声音。 “呸!”雷动一口含血的唾沫飞出去:“妈的,不知死活的东西!” 做完这与“鞭尸”没什么两样的动作,雷动心头的烦闷竟然顷刻间消解得无影无踪,回过头看着乌云,似笑非笑地道:“小子,这回过瘾了吧!”话刚刚出唇,却见乌云忽然面色苍白,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捂着嘴,发出“呕呕”的声音,身子软绵绵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怎么了?受伤了?”雷动大惊。 刚才情况过于混乱,雷动虽然一直注意着乌云的情况,却也不敢保证,在这混乱与杀戮的战场上,乌云会不会被四下飞溅的手雷破片击中。 雷动一把扳正乌云的身体,看着他身上东一片西一片,已经开始凝固的鲜血,心头一沉,大声呼叫:“乌云,你怎么了?说话!” 乌云身体似乎完全失去了力气,软绵绵地任由雷动将他的身体抱在怀里,脸色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眼睛盯着半空,却似乎已经失去了焦距,嘴唇颤抖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杀人了……” 雷动还没说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已经传了过来,诸葛风、韩长风带着罗亮王雪松赶上来了。看到两个人,再看看地上几具尸体,诸葛风长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没出什么岔子!” 但随即,诸葛风就注意到雷动和乌云的异样,他心里一紧,急忙问道:“怎么了?受伤了?” 雷动已经用神识产看了乌云体内的情况,却发现乌云完全没有收到什么伤害,摇摇头道:“没有……”向怀里看了一眼,却发现乌云仍然是一副崩溃的模样,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诸葛风大大松了口气,后面韩长风几个也放松下来,但互相看看,脸上都有点凝重,又似乎有些同情,眼光意味深长地看着雷动和乌云。 雷动奇怪地看着几个教官,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忽然变了一副样子,却听诸葛风骂道:“还以为你个熊兵出什么事了呢!吓死老子了!” 第一次上战场的战士,精神高度紧张,而经过激烈的搏斗,终于取得胜利的时候,心情骤然一松,看到血肉横飞的场面,往往引起极大的生理和心理上的不适。诸葛风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情况,道:“再加上你们两个人,都是徒手格毙对手,脑浆子、血弄得全身都是,有点反应很正常!” 诸葛风说着忽然好像触动了什么心事,重重叹了口气:“再说,毕竟都是同类,头一次杀死一个活生生的的人,心理和道德上都很难接受,就算是一些久经沙场的老兵,恐怕也一时难以接受,毕竟,没有谁是生下来就喜欢杀戮的杀人狂……” “轰”地一声,雷动的头好像忽然被人用重物狠狠敲了一记,又如同一列老式火车,在大脑内部轰轰驶过,让他的精神一阵恍惚,猛然站起身来,嘴巴张了张,却只发出“呃呃呃”几个毫无意义的音节,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无比! “我靠,怎么了你?”诸葛风被雷动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你怎么现在才……” 后面的话,雷动完全没有听清楚,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到训练基地的,他只知道,一连几天,都只有一个声音在脑子里不断回响,不断盘旋:“我是……天生杀人狂……” 雷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返回基地的了。在接下来的十几天里,他脑海里不断翻腾的,全部都是当日战场上的情景,细致到每一个细节。 上战场之前的兴奋,用瞄准镜里那个小小的十字,套住对手致命部位时的快感,击发时的平静冷酷,当子弹打爆敌人的头颅、或者穿过敌人的心脏时,全身每一条肌肉都能感觉到的快感……尤其是最后,当他被敌人的献血喷了一脸时,莫名其妙的暴躁,“鞭尸”时那发自灵魂深处的快乐和兴奋的战栗…… 他不是后悔,因为不杀死敌人,自己的战友、自己的兄弟就有可能遭到杀害。 他更不害怕,无论是布满硝烟的战场,还是敌人的鲜血,又或者是被爆头的敌人那丑恶的面目,都没有让他感到任何不适应、任何恐惧,他甚至感到有些……享受! 但正是这种享受杀戮的感觉,让雷动从灵魂深处对自己产生了深刻的怀疑:为什么,杀死一个同类,会让我感到兴奋,为什么一直到现在,只是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却仍然感到发自内心的快感? 难道我是一个视生命为草芥的,残忍嗜杀,毫无人性的杀人狂? 难道我是一个灵魂深处,甚至基因里天然带着暴力因子的暴徒? 雷动被这个问题弄得茶饭不思,一直到乌云已经走出了阴影,恢复了常态,他都没能从这种自我怀疑中走出来。急得乌云不停地绕着他转磨,嘴里不断哀求:“老大我求你,别这样好不好……” 而在接下来的训练中,更是经常性地犹豫不决,战术动作烂的一塌糊涂。 为了不至于让这么一个好苗子就此消沉,诸葛风使劲浑身解数,每天围着雷动做思想工作,什么军队就是合法的暴力机构天生就是消灭敌人的,什么你不杀死敌人敌人就要杀死你的战友,什么想想那些被敌人杀害的警察和边防团战士,什么想想那些被毒品残害的无辜同胞…… 可对这些话雷动完全没有反应,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句话:“我是个天生杀人狂……” 诸葛风简直要被雷动气疯了:妈的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这小子居然还这么一根筋! 实在没办法了,诸葛风只好把情况上报给大队,然后拍拍雷动的肩膀:“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好好想想,有什么能够帮你的亲人朋友,打个电话吧?” “亲人?朋友?打电话?”雷动终于有了一点反应,可是紧接着又陷入迷茫之中:这种事情,要跟谁去说? 跟老爸说?那个想来神经粗大到变态、脾气暴躁到癫狂,考虑最多的问题,就是如何用最小的伤亡消灭对手的丘八,他会有耐心跟你做这个思想工作? 跟老妈说?那个温婉柔顺的江南女子,本来就已经整天为自己担忧了,怎么能跟他说这些事情,让她平白地更添一份担忧? 跟安静说? “安静……”雷动心里一柔,随即又是莫名其妙地抽紧,紧得都能够感觉到一阵阵酸楚和疼痛,如果自己真是一个充满暴戾和杀戮**的杀人狂,还怎么能够面对这个善良得如同天使一样的女孩?她会怎样看待自己? 一想到可能面对安静的不解、鄙夷甚至仇恨的目光,雷动心理一阵阵绞痛,他飞快地坐起来,牙齿咬得咯吱吱作响,铁青着脸拿起纸笔。 “安静: 也许,这是我给你写的最后一封信了……” 雷动的心在滴血,嘴唇闭着,牙齿紧紧咬着,牙龈都急乎乎渗出血来,手里的笔似乎重逾千金,几乎落不下去。 “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出于保密原因——也许还有一点个人可怜的私心,我不能告诉你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我对自己的人生产生了巨大的怀疑,我觉得,像我这样一个充满暴戾和不稳定情绪的人,配不上你,配不上你的美丽,配不上你的善良,甚至,配不上你鞋尖上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我将向上级首长提出,对自己进行全方位的检查,如果证实了我对自己的怀疑,那么,很遗憾,我只能跟你说再见。 “也许会有不舍,也许会有遗憾,也许有些残酷,但是,我觉得,现在放手还来得及,对你,对我,对所有人,都会好一些。 “当我从来不曾存在过吧,很抱歉,打扰你这么长时间,给你带来那么多的困扰,如果有来世,我会倾尽我的全部,来补偿你…… “很遗憾,我没有办法围绕在你的身边,陪伴着你走过一生中剩下的日子。但是我会带着对你的无尽思念,带着对你的无尽歉疚,走向我生命的尽头……” “滴答”,雷动十八年的生命中,第一滴眼泪,落在信笺上,缓缓融开去,融开去,仿佛要把雷动的全部心情,都融化到这小小的一滴泪之中…… 雷动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写好信封,一点一点地,慢慢地封住信封,然后霍然起身,脚在地上狠狠一跺,大踏步走出宿舍。 …… 安静的回信很慢,五天过去了,还是没有来信。 尽管雷动的信写得十分决绝,但内心深处,他何尝愿意就此告别自己人生中第一段恋情?他隐隐希望,希望安静会写来回信,哪怕不是安慰自己,而是答应从此不再来往也好啊,至少,那还给了他一次机会,向没有正式开始就已经悄然结束的爱情,做一次彻底的告别啊! 但是,信一天没有来,两天没有来,第三天还是没有来…… 就在雷动已经绝望,觉得已经不可能发生什么奇迹的第六天,信到了。 “雷动: 很抱歉,信晚了几天,因为我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让我心目中那个一直充满希望,充满快乐的雷动,竟然表现得如此灰心,如此沮丧。” 看着那隽秀飘逸的小字,雷动没有来地心中一暖:原来,她,还是关心我的! “所以,我动用了一点点特殊关系,了解了事情的大概情况。” 看到这一句,雷动心里不由一抽,急不可耐地看下去: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那种想法,也不知道你是不是你口中说的那样的人,我只知道,经过这件事,我终于可以确信一点:你终究是那个善良的,心底完全没有被你的出身、你的能力带来重重‘特*权’所玷污的,阳光的雷动——而这一点,也是我之前没有完全能够接受你的原因。 “不要怀疑,从另一个角度想想看吧—— “一个心底深处毫无善念的人,会在拥有种种特权之后,仍然约束自己的行为,不去作恶吗? “一个心底毫无善念的人,会在拥有匪夷所思的能力之后,仍然克制自己吗? “一个心底毫无善念的人,会在做了一些看起来完全不是十恶不赦的事情之后,对自己产生这样深刻的怀疑吗?” “喀——”安静的一连串问话,如同一道闪电,在雷动混乱的脑海之中,劈开了一条闪亮的光芒,让他的精神不由为之一振。 其实,这些话,诸葛风不是没有跟他说过,但是,在雷动内心深处,尽管诸葛风是一个合格的教官,一个优秀的特种狙击手,一个 “我觉得,我或者应该为你做些什么?是的,我应该为你做些什么了!” 安静最后一段话,明显比前面的内容,写得更加用力,洁白的信笺上,字迹一改往日飘逸空灵的风格,而变得笔力刚劲,力透纸背! “什么意思?她究竟要做什么?”雷动心底惊讶无比。但即使如此,雷动仍然精神为之一振。对于一个精神苦闷的少年而言,来自梦中情人的鼓励,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良药了。 于是,这天晚上,连续十几天没有睡个安稳觉的雷动,终于在一次酣然入睡。 出乎他意料的是,刚刚入睡,他就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梦境之中。 梦境中,那双似乎从他内心深处凭空产生的双眼,盯着他看了足足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之后,忽然一闪,雷动就已经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场景之中。 那是一片修罗地狱般的杀戮战场,肋生双翼、四翼、甚至十二翼的,长得奇形怪状的物种,带着滔天杀气,铺天盖地扑过来,遮蔽了天空,遮蔽了一切光明,一个个雷动从来没有见过的,却又觉得无比熟悉的,或弊布长袍、或华衣飘飘,或头顶发纂,或长发披肩的人物,冲天而起,无畏地迎向扑面而来的“鸟人”! 爆炸,不断的爆炸,一团团耀眼的白光连绵不绝地闪过,将原本已被遮蔽的空间照耀的如同白昼。 残肢,满地的残肢,双方都拼尽全力,各种各样从来没有见过的武器在天空飞舞,不断有人从半空中跌落。 从单个实力看上去,那些面貌打扮仿佛古代人物的一方占据上风。这其中,有一男一女尤其强悍,男的手持一把闪耀着耀目光芒的神刀,女的手持一柄只有长不足二尺,却有通天彻地一般剑芒的短剑,刀剑挥舞、神光闪烁间,难以计数的鸟人仿佛苍蝇遇到了杀虫剂一样,从天上摔落尘埃,粉身碎骨! 但在源源不断加入战场的遮天蔽日的鸟人面前,这些人却不可避免地陷入苦战。 终于,当地上铺满了一层又一层的鸟人尸体的时候,战场上只剩下了这一对男女苦苦支撑,却死战不退。 “走啊,走啊!”雷动看着这一对异常熟悉却不知道究竟是谁的男女,想要大喊,却又怎么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几十年,几万年,这对伤痕累累的男女,互相深深对视一眼,手牵着手,脸上带着无比的决绝,飞身而起,冲向那仍然一眼看不到头的鸟人群众。 无声的,照灼了整个天地的,刺得人眼睛生疼的白光闪过, “不要——”雷动终于喊出声来,但刹那间,战场不见了,鸟人不见了,那一对男女也不见了,出现在雷动眼前的,仍然是那双仿佛占据了整个天地的双眼,只是,这双眼睛此时竟然带着浓重的血色! 这双眼睛看着雷动,半晌之后,缓缓退去。 “呼!”雷动从床上坐起,看着窗外的已经开始冉冉升起的太阳,陷入沉思:如果,当时自己在这战场上,自己会怎么选择?是纠结于杀戮的不正当,还是想尽一切办法,去杀死对手,拯救自己的同伴?还是像那对男女一样,义无返顾地冲向敌人,和对方同归于尽? 雷动没有明确的答案,但他的眼睛,已经开始渐渐明亮,渐渐恢复着生气。 “夺夺夺!”随着三声敲门声,诸葛风推门走进宿舍,脸上异常严肃:“雷动,战区来人了,要对你进行全方位测评!” “我靠!”拜托你们有点工作效率好不好?老子豁出去被你们切片,申请检查这么多天了,也没个动静,现在老子快想明白了,检查倒来了? 看了一眼诸葛风,又看了一眼刚刚结束早间训练,满头大汗跑回来,一脸担忧的乌云,雷动郁闷地几乎要叫出声来。 很显然,整个特战大队,甚至整个战区都对这件事情极其重视。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以前的特战队员,第一次杀人、第一次见血,除了个别神经特别大条的,大部分都会因为过分紧张后的骤然松弛,或者因为第一次见到血肉横飞的情景,与从小平日受到的道德教育发生严重冲突,产生心理不适,难受一段时间。等到自己想通了,或者最多经过心理医生的心理辅导,度过了最初的心理适应期也就好了。 没见那些警察,第一次开枪之后,就算没有打中任何目标,也要进行心理疏导?和平时期嘛,一些道德啊、心理的问题,都会对战士们产生相当大的影响,只有真正爆发大规模战争,这种心理问题才会被快速压制,或者掩盖住。 但即使是战争期间,这些东西也只是暂时被压制住,往往在战后,重重后遗症还是会显现出来,对他们日后的生活产生重重负面影响。 在国外的一些“战争综合症”的案例中,很多退役老兵,都会处于长期精神压抑状态,持续失眠、做噩梦,记忆力衰退,注意力分散……这种心理负面情绪甚至极大影响到他们的身体健康状况,许多老兵身体长期处于疲惫状态,出现不明原因的消瘦,甚至出现肌肉和关节酸疼、呼吸障碍、牙齿无故脱落等问题。 米尼亚联邦和洛欧联盟曾经投入巨大人力物力财力,研究这种现象,但最终也没有得出什么公认正确的结论,什么生化说、辐射说、疫苗说等等等等的论调满天乱飞。 但现在雷动的情况显然不同,他不做噩梦,不紧张,不反感,反而对自己杀了人赶到一种兴奋?并且因此怀疑自己的心理和道德出了问题?以为自己是个杀人狂? 假如这个兵真像他自己怀疑的那样,潜意识中充满了杀戮、暴力,又应该怎么办? 不作任何处理任他去?让一个心理变态放在部队里,未免太危险了吧?谁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会忽然犯了病,对身边的战友们下毒手? 把他关起来?可这个战士不但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反而杀上了大量敌人,救出了地方上的干警,离了很大功劳,关起来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而且,其他兵们会怎么想,怎么说? 让他退伍回家?不说培养一个合格的特种战士,要花费部队多大的精力,就这样放弃可惜不可惜,单说就这让放人一个充满暴力和杀戮**的,却偏偏接受了部队严酷的特种作战训练,身体强悍,精通各种杀人技巧的危险分子回到社会上,不啻是把一个大炸弹放到人群中,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不过,这一切,都要在确定雷动的心理状态后才能做最后的决定。 于是,毫不意外地,雷动被切片研究了。 心理医生谈话,各种医生过来抽血,抽取体液,抽取组织细胞…… 这些举动弄得雷动心里一个劲地疑惑:心理问题嘛,干什么抽这个抽那个,费这么大周章?这万一要是被人发现自己身体有什么异常……老天爷在上,自己要不要赶紧跑路? 上上下下一片心情忐忑中,一周时间过去了。 林爱国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看着眼前的报告,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让雷动过来!”林爱国语气中没有任何波动,也似乎不带任何感**彩,不过对他无比熟悉的通讯员,还是从林爱国眯缝着的眼里,看到了一道一闪而逝的激动地光芒。 雷动双手背在背后跨立,笔直地站在林爱国的办公室里。他知道,林爱国即将宣布他的心理鉴定结果。 尽管接到安静的信之后,他的心情好了很多,对自己的信心也增强了不少,但面对决定自己未来命运的时刻,仍然不由自主地赶到紧张。 “您很紧张?”林爱国仍然在翻看着手里的报告,头也不抬地问道。 “报告大队长同志,是!”雷动平稳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大声道。 “嗯,精神状态保持的还不错。兵嘛,就要时刻有个兵样子!”林爱国眼中露出一丝赞赏的神色,随即正色道:“雷动同志,现在对你宣布对你的心理鉴定结果!” 雷动急忙立正。林爱国没有例会雷动的动作,一字一句地念下去:“根据内科、外科、心理科检查,综合各方面数据,我们认为:雷动同志不存在超出社会道德规范的问题,心理身体处于健康状态!” “呼——”雷动和林爱国几乎长长出了一口气。 雷动心里彻底平静下来,终于不用再被那些烦人的自我追问困扰了。 林爱国彻底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考虑哪些烦人的处置手段了,而且这个兵各方面都是那样出色,再好好磨练几年,绝对是一个王牌特种兵,妈的,真是捡到宝了! 刚想好好鼓励雷动几句,不想桌子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叮铃铃地响了起来。林爱国拿起电话,刚听了几句,立刻脸色大变,大喊一声:“通讯员,备车!”顾不上理会还站在那里的雷动,旋风一般冲出办公室。下一刻,******越野车轰鸣着,卷起滚滚烟尘,一溜烟冲出了营区。 雷动耳力何等变态,对电话中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呆在当地,疑惑地自言自语:“搞什么啊这是?” “副司令员,没这么办事的啊,太不厚道了吧这也?”蓟辽战区副司令员刘战平办公室里,林爱国怒气冲冲地发着牢骚。 刘战平瞪了林爱国一眼,喝道:“你个熊兵反了你了!什么叫不厚道?你以为在过家家?这是部队!” 林爱国很不服气地嘟囔:“不是啊,刘副司令,总得想个办法啊,您舍得放手啊?” “想办法?你听清楚,这是总参命令,司令员签字同意,我有什么办法?” “不是啊我的副司令员,我费多大劲才调教出这么几个兵,凭什么他们说要就要过去了?这不是欺负人嘛?”林爱国仍然大声吵吵着。 “你的兵?什么叫你的兵?那是国家的兵!部队是你们家开的?你第一天当兵啊?你的思想觉悟到哪里去了?我告诉你林爱国,马上执行命令,不然我撤了你!现在给我滚回去反思!”刘战平十二分不耐烦、外加十万分怨气地冲着林爱国挥了挥手:“不是还给你留了个韩长风吗?还不知足?” 林爱国悻悻地走出刘战平的办公室,走到战区办公楼前的广场上,忽然一阵怒从中来,仰天大骂:“******!” 周围经过的大小军官们面面相觑:“这个家伙犯什么病了?” 2026年9月20日,总参谋部命令,蓟辽战区猛虎特战旅战士雷动、乌云,调汉京侦察兵学院学习。 就在雷动和乌云被那个自称总参谋部某部某处副处长的上校,塞进一架直升机,飞向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汉京侦察兵学院的时候,140集团军452团团长周伟顺,正在他那间摆满了军事书籍,以及各种枪炮战车模型的办公室里接电话。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周伟顺无比惊讶:“你说雷动和乌云那两个小子被总参截和了?嗯?什么?总参直接下来人要走的?嗯嗯嗯,好,好,真不愧是我的老战友,有了消息还知道最先告诉我,谢谢啊,回头到战区请你喝酒去!” “哈哈哈哈哈——”挂了电话,周伟顺仰天狂笑:“林爱国啊林爱国,你小子也有今天!” 足足笑了十几分钟,周伟顺的脸色才平静下来,手托着下巴想了片刻,抄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喂,林大队长你好你好,我周伟顺。” 电话那头传来林爱国不耐烦的声音:“你有什么事?” “啊,没什么大事,没什么大事!”周伟顺很大度地没有计较林爱国的态度问题:“就是听说你们大队有两个兵被总参挑走了?哎呀呀,恭喜恭喜,恭喜你为我军又培养了两个尖子啊,真是了不起!” 电话那头的林爱国顿时炸了毛:“周大炮你特么故意的吧,哪壶不开提哪壶!不知道老子费多大劲,才把那几个熊兵练出来的啊!” “可不是么?我也很生气啊,这样的做法太不地道了,”周伟顺非常恶毒地接了一句:“奶奶的,一想起这种随便摘桃子、挖人家心尖子的行为,我特么就气不打一处来!我们要坚决鄙视这种……”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的林爱国就已经破口大骂:“周大炮你特么……”旋即语塞,呼呼喘了几声粗气,“砰”地一声重重挂断了。 周伟顺盯着手里的话筒,满脸笑容地看了半天,仿佛那是一件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似的,过了半晌才轻轻挂上,“嘿嘿嘿”地乐不可支起来,憋了好几个月的一口闷气终于吐了出去,“真是什么仇都报了啊!”周伟顺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第二十章 震撼基地 坐完汽车换火车,换完火车换直升机,雷动和乌云两个所谓汉京侦察兵学院的“新生”,带着几分不舍,带着几分期待,又带着几分惶恐,整整一天都在奔波中度过。而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鸟不拉屎的荒山里,登上这架据说是侦察兵学院派来接新生的直升机的时候,那位自称总参某局某处副处长的上校,已经悄然离开了,原因自称是没有权限知道学院究竟在什么位置。 以至于雷动心里一个劲犯嘀咕:犯得着搞这么神秘么?再说了,不是说汉京侦察兵学院么?怎么会这么折腾过来折腾过去?这一天时间,别说汉京了,共和国最南端的海崖也早该到了啊! 雷动看了看乌云,这家伙一脸疑惑,早已经抓耳挠腮,坐立不安了。 “哎,老大,你不是汉京人么?不用走这么半天吧?”乌云终于忍不住了,肩膀轻轻扛了一下雷动,轻声问道。 “我怎么知道?”雷动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乌云却毫不理会,一根筋地继续发问:“那你知不知道,这个侦察兵学院到底在哪里?在汉京市中心?在西郊?还是跟咱们老部队一样,干脆就建在深山老林里?” 面对乌云的一连串问题,雷动无奈地笑了笑,骂了一句:“你还真是个问题少年。好吧好吧,我告诉你答案……” 雷动神秘地笑了笑,压低嗓音,带着一股子天知地知我知你不知的样子道:“答案就是,我——不——知——道!” “切——”乌云给了雷动一个高耸的中指,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还以为你个军中**能透漏点什么秘密的,原来也是个糊涂蛋!” 雷动笑了笑:“怎么,很奇怪吗?你们以为我老爸会以权谋私,泄露机密情报啊!说实话,我在汉京活了十几年,这个侦察兵学院都第一次听说呢!” 乌云沉重地点点头道:“我倒是听说过特种兵学院,号称共和国特种兵最高学府,NB的不得了,多少特种兵梦寐以求的就是到那里深造一下,可是——”他无奈地笑了笑:“特种兵学院在什么地方,走有哪些科目,平常都练什么,承担什么任务,不但是特种兵知道,就连普通人也能在网上查个一星半点,唯独这个汉京侦察兵学院,好像从来没人提起过,在那里?什么时候成立的?院长是谁?没有任何资料和消息。在一个网络如此发达,几乎已经占据了人们生活的每一个空间的时代,保密能保到这种程度——必有不凡之处啊!” 雷动一阵点头,乌云却忽然问道:“你们说,这么保密的地方,这么牛掰的存在,会不会直接让我们从飞机上跳下去,然后什么也不给,让我们自己找过去?” “闭嘴!”雷动怒喝:“你个乌鸦——” 话还没说完,耳边忽然发出轰轰的滑动之声,直升机舱门缓缓打开,机舱里不知道安在什么地方的扬声器响起:“所有人注意,准备机降!” “什么?”机械的声音在舱内回响,两个人目瞪口呆,雷动怒视乌云:“你个乌鸦嘴!” 乌云百口莫辩:“我……” 扬声器里冷冰冰的机械的声音再次传出:“现在开始倒数,十五秒内不离机者,视为自动弃权!” 两个人跳起来大叫:“跳哪里去啊?” “不该问的别问,跳下去就明白了,十,九……” “不是十五秒吗?怎么从十开始数的?”乌云极为不满,大声指责这种不讲信用的行为。 “废话,说话不要时间的啊?”那个冷冰冰的声音难得地带了一丝怒火:“六,五……” 二人不敢再废话,冲到舱门,往下一看,飞机此时正悬停在几十米高的高度上,下面,是辽阔的水面,远远望去,周围是莽苍苍的群山,此时夕阳西下,微风渐起,水面上发出金色的粼粼波光,雄壮苍凉兼而有之,实在是北地不多见的美景。 只是这时候哪有半分欣赏美景的心情?眼见得直升机连个滑降索都没准备的意思,扬声器李那个冷冰冰的声音已经倒数“三、二——”两个人顾不得多想,眼睛一闭,深吸一口气,直接从舱门跳了下去! “轰!” “轰!” 两声巨响,伴随着高达数丈的水柱,冲天而起,打破了天地间原本的寂静。 从30米高空跌落水面的巨大冲击力,让雷动和乌云感觉自己全身骨头都发出“嘎巴”“嘎巴”的声音,十几米的深水区的压力让人呼吸不畅,好在两个人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变态的存在,憋住呼吸,双手猛滑动,才靠着水的浮力升上来。 “啵啵”两声轻响,两个人头冒出水面,四下打量,头上的水花随着头的甩动不断飞散开去。 “妈的!”乌云率先骂出声来:“得亏没背着那身装备,要不然还真上不来了!” 见两个人全部浮出水面,直升机机头微微一沉,随即拉起来,洋洋得意地飞走了,扬声器中兀自传来几分幸灾乐祸的声音:“祝你们一路顺风,旅途愉快!” “靠!”被彻底遗弃的两个可怜虫人齐齐伸出中指:“顺你妹啊!愉快你妹啊!” 但其实两个人都明白,现在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发泄自己的愤怒,而是确定自己的位置,然后再想法寻找那个神秘的“侦察兵学院”! 雷动仔仔细细地四下打量一番,靠着惊人的变态目力,将方圆十几公里的一草一木看了个通通透透,越看脸色越是阴沉,这个地方,他从小不知道来过多少次了,甚至,最初的武装泅渡,就是被老爸赶到这里开始练习的。 雷动脸上阴晴不定,从嘴里蹦出几个字来:“通密县,通密水库!” “通密水库?”乌云有些发呆。对于这个名字,他显然并不陌生。 通密水库坐落在汉京东北的群山之中,水面超过180平方公里,平均水深超过30米,蓄水量40多亿立方米的水库,因为风景优美而成为汉京著名的景点之一,最关键的是,这里几乎是汉京唯一的水源地,也正因为如此,虽然水库规模在共和国排不上号,名气却足以进入前三。 其实,就算是水库的规模排在全共和国第一,这两个兵对它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兴趣,作为特种兵,他们唯一需要考虑的是,这座水库在战时会带来什么样的麻烦——比如现在,这座距离汉京70多公里的水库,显然就是他们要迈过的第一道关口。 “先向西南,上岸再说!”雷动判断了一下形势,断然下达了命令。 很明显,他们被从直升机上轰下来的位置,差不多正好在通密水库中间水最深的部位,距离四面岸边距离相差不大,既然如此,就不如径直向汉京方向游过去,至少可以节省一点时间和体力,否则在其他地区登陆,又要绕上一个大圈子,对于奔波了一整天的两个家伙来说,这虽然算不上什么负担,但他们是真害怕那帮人又在搞什么别的花样。 因为是要到侦察兵学院报道,雷动和乌云连作训服都没有穿,更不要说防水泅渡服装了。从20多米高的直升机上跳下来,在水里泡了半天,两个人浑身上下已经湿透了。 但为了对付目测超过15公里的水路,两个人还是将携带了几件简单衣物的随身背囊横放在水中,翻开领口,掏出衣裤口袋,将袖子和裤腿卷起来,上下使防止兜水,全身上下挤了挤,然后在水中脱掉皮鞋袜子,把袜子塞到鞋里,皮鞋鞋底朝外,鞋尖朝上插到腰带里,在雷动带领下,朝着西南方向游过去。 对于一名合格的特种兵而言,十五公里的武装泅渡真不算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更何况,没有携带那些几十公斤的作战器材,如果不是湿漉漉地有些难受、被人从飞机上踢到水里有些郁闷、再加上不知道前面有什么难以揣测的障碍而有些小忐忑的话,游得还算轻松。 上岸的时候,天气已经完全黑下来了,雷动从防水背囊取出干衣服,刚要换上,忽然身体一震,轻呼一声:“有人!” 两个人吃了一惊,飞快地散开,分头窜进身后的树林之中。 几百米外,几只5支大功率探照灯,带着雪亮的光束,笔直地照过来,一个人大踏步从黑暗中走出来,双手用力鼓掌,大声喝彩:“干得漂亮!欢迎新同志!” 雷动和乌云惊疑不定,藏在树林里不敢贸然现身。 对面来人笑了笑,取出军官证亮了一下道:“我是侦察兵学院后勤部运输处处长黄希文,接你们到学院的,出来吧!” 在树林中,雷动看得很清楚,对面这个家伙佩戴上校军衔,年纪不是很大,身材不高,皮肤散发着不应该出现在军人身上的洁白细腻的光泽,一双眼睛几乎比某位以大眼睛闻名的女星加导演还要大上整整一圈,跟某些带着美瞳、顾飘亮不顾性命的自拍女似的,不过看起来倒是很精神,脸上笑嘻嘻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雷动和乌云远远对视一眼,先走出树林,向黄希文敬礼:“你好!蓟辽战区猛虎大队战士,”紧接着又找补一句:“侦察兵学院新学员雷动、乌云向您报到!” 倒不是他们会如此轻易地相信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不过,一个连他们都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地方,普通人就更加不会知道,也更加不会三更半夜地在水库边上特意等着他们。 黄希文急忙还礼,热情道:“你好你好,久闻大名久闻大名,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不愧是猛虎大队的精英,历届新学员中,游过来的时间最短,反应最迅速,体力过人,机警过人,佩服,佩服!”他的普通话说得算是相当标准,但总感觉带着那么一股子琼南省的咸乎乎的海水味道。 雷动看了一眼身上沾满泥水的衣服,又看了一眼满脸热情的黄希文,也不知他这话究竟是真心佩服,还是略含讽刺,打了个哈哈道:“这是我们的习惯,习惯,哈哈,见笑了。” 黄希文显然注意到两个菜鸟狈的外表,却仍然打着哈哈道:“内什么,学院对新入学的同志,总喜欢开点小玩笑,不要见怪啊,我回去批评他们,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同志呢?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嘛……要不咱们先上车,换换衣服,烤烤火去去寒气?” 雷动心里气不打一处来:从20多米高的飞机上直接轰到水里,这是小玩笑?还批评他们?你自己都说以后是一家人了,还批评个屁啊,显得我们心胸狭窄是吧?但一时也不好冷语相向,只好沉声道:“不用麻烦了。” 回到小树林,取衣服换上时,乌云啧啧两声,阴阳怪气地道:“我就说么,凡是跟特种兵教官这几个字沾上点边的,都没什么好人!虚伪,阴险!” 雷动看看远处的黄希文,知道这家伙一定想起了诸葛风,不由连连点头,赞同得不能再赞同了。 ———————————————————————————————— “现在,我们已经进入汉京市区。汉京,是伟大祖国的伟大首都,共和国国家中心城市,共和国政治、文化、科教和国际交往中心,共和国经济、金融的决策和管理中心。 “汉京市位于江北平原的东北边缘,背靠燕山山脉。这里是共和国‘四大古都’之一,拥有6项世界遗产,是世界上拥有文化遗产项目数最多的城市,是一座有三千余年建城历史、八百六十余年建都史的历史文化名城,拥有众多历史名胜古迹和人文景观。 “汉京市辖区面积近两万平方公里,建成区面积一万八千平方公里,常住人口超过3000万,流动人口超过2亿,居全世界之冠……” 一辆双排座的******越野车上,雷动和乌云坐在后排座上,黄希文坐在前排驾驶位置亲自充当司机,一上车就开始滔滔不绝。 黄希文说得这些话,没有人不清楚,每一个接受过最初级教育的人,都几乎能把这段话倒背如流,不过乌云是刚刚走出大草原,根本还没时间来过,看着车窗外华丽的城市灯光,不由有几分兴奋,倒没觉得黄希文格外啰嗦,只是翻了翻白眼:“这个自称运输处长的上校,难道还兼职导游——还是个不怎么合格的导游!” 而雷动,则望着窗外,陷入沉思。 回家了啊,多么熟悉,又多么陌生的城市啊。长长的车流,开着明亮的灯光,如同一条闪光的巨龙,蜿蜒在华灯流彩的宽阔街道上,来往穿梭的人群,在路旁匆匆来去,衣着随意的老汉京人,西装革履、拎着个包的售楼员,头发蓬乱、一脸沧桑、背着个电脑包的程序猿,深夜里还穿着******黑丝的少女……这一切,都为这座古老的城市注入着无限活力。 虽然和军队内的整齐划一比起来,这座城市的夜景显得多少有些乱,让当兵几乎当傻了的雷动多少有点不适应,但这样的情景,不正是一个正常人生活的正常世界么? “这特么才是人该有的生活啊!”雷动怔怔地看着窗外,多长时间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场面了?似乎很短,短到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又似乎很长,长得似乎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远。 老爸知不知道我回来了?一定知道的!老妈还好吗?还在因为思念自己而悄悄流泪么?还有,安静,那个温柔端庄美丽动人的女孩,现在在干什么?她会不会知道,这一刻,其实两个人距离已经很近了? “这里就是共和国第一街,长安大道了……全长38公里……看,这里就是共和国心脏的承天门广场,共和国最重大、最盛大的典礼,都会在这里……” 黄希文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到雷动耳中,雷动的目光呆呆地看着窗外,忽然怔怔地几乎流下泪来…… “这里,就是紫光门,号称全世界最神秘的的地方,共和国政府的正门……”黄希文声音再一次激昂起来,雷动忽地一振,这个侦察兵学院究竟在什么地方?怎么从汉京东北角跑到紫光门来了?难道……不可能吧?! 不过越野车显然没有停下的意思,径直从紫光门前驶过,朝着西面开去,雷动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暗骂自己糊涂:明摆着的事嘛,怎么可能?就算安排在八一大楼,也不可能在这里啊,想什么呢,真是! 渐渐地,夜已深沉,周围的景物变得没有那么明亮,人也稀少了很多。 看着车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听着黄希文的絮絮叨叨,回忆着这辆车一路走过来的路线,雷动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一颗心不禁越跳越快,几乎都要从腔子里蹦出来了: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目的地不会是……雷动在无声地呐喊。 直到车速慢下来,最终停在一座有着极为高大的院墙、极为广阔的面积的大院后门,黄希文笑嘻嘻地说着“到了,下车了”的时候,雷动才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低着头不肯下车,瘫在座位上仰天长叹:“我勒个去啊!” 乌云见雷动神色古怪,看了看黑沉沉的院墙,疑惑道:“老大,你怎么面色这么古怪?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雷动看了看乌云,有无语地看了看带着一丝坏笑的黄希文,半晌之后,才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来:“赵都监狱!” “****!”乌云一下子跳起来:“你确定?” 雷动没说话,盯着前方的眼睛却闪着愤恨的光芒。 “我勒个去!”乌云仰天大叫一声,难抒心头郁闷。 赵都监狱,只要对共和国的政治社会新闻稍微有些了解的人,就不会没有听说过,这座无可置疑的共和国第一监狱。 这座监狱百年前就已经存在,共和国立国之后,经过改建扩建,规模和设施比原先打了数倍,直属警察部管理,是国内唯一不属于司法部序列的监狱。最初用来关押在那场长达20多年的内战中,被确定为首要战争罪犯的高级将领和政治人物,一个个或桀骜不驯、或反*动透顶,曾经掌握过千百万普通人命运的封疆大吏、中枢要员,在这里被关押,被改造,被****。 之后的大动*乱期间,这里用来关押被认定为背叛“人民”、犯了罪的高级干部,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当初主持改建扩建这所监狱的干部,也被关进了这里的某间监舍。 新时期之后,这里的犯人成分开始变得复杂起来,除了继续关押贪污受贿的高级干部之外,部分罪行极重、影响极坏的暴力黑恶势力头目,最阴险狡诈的经济诈骗罪犯,以及一些敏感人物,都出现在关押犯人名单里。 但无论犯人成分如何变化,级别最高,规模最大,内部情况最神秘,连关押的犯人都是最“高级”的。他们中间,有对国内国际大势了如指掌,而且有着极强洞察力和自称体系的理论的政客,有只知道追求科技突破却忘记了道德伦理的科学狂人,有研究到脑子坏掉、在某一领域具有极高权威的专家…… 若干年前,某位因为偷税漏税被判刑的女明星,在出狱之后,自称被关押在赵都监狱,有人就此事向当时的监狱长求证,监狱长当即勃然大怒:“她以为他是什么东西?她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能来的?一个演了几部破电影,逃了几百万的税,判个十年八年,也配住这里?我呸!”仿佛他管理着的,不是关押罪犯的监狱,而是全世界屈指可数的超七星酒店似的。 就是这么一个地方,现在竟然有人告诉你,这里其实是神秘到从来没人听说,选个人都要总参谋部派个上校亲自去接,一路上搞得神秘无比、花样百出的“侦察兵学院”!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坑爹的事情吗?这倒霉的侦察兵学院还敢更阴险、更狡诈、更卑鄙、更无耻一点吗? 两个人觉得自己的心情,简直比漫天的雾霾还要沉重,还要灰暗。 黄希文熟门熟路地推开他出来的那扇门:“两位位,跟我来吧?” 就在黄希文推开门的那一刻,雷动和乌云简直被自己所看到的景象惊呆了! 那是一扇看上去很普通的,仿佛嵌在高墙上的狭窄矮小的铁门,但是,铁门后面,却是一片极为开阔的隧道,隧道地面,是平坦的水泥路面,隧道顶部和两边的墙壁,由不知道多厚的混凝土整体浇铸而成,墙壁上,安装着一盏接一盏的路灯,此时灯光耀眼,如同一条白色长龙般绵延不绝。 从漫天的雾霾中,陡然走到一片光明的宽阔大路上,无论雷动,还是诸葛风乌云罗亮,都忽然觉得眼前一亮,胸怀不由大畅。 最让雷动感到震惊的是,这条大约一万米的完全封闭的隧道,以一个接近15度的倾斜,笔直地通往地底,超过20米的宽度,可以容得下两辆大型主战坦克并排开进,接近20米的高度,可以让装载了中程巡航导弹的导弹发射车,毫无滞碍地出入。 隧道尽头,是一面从天花板一直通到到地面的,高达20米的大门。这道大门不知道什么合金铸成,乌沉沉地闪耀着一片暗黑色的光芒,大门中央,画着一条红色的神龙。这条龙不知道是什么人的手笔,只有寥寥几十笔,但飞扬的龙身,仰天怒吼的龙首,剑拔弩张的气势,跃然而出,几乎破壁而出。 在仰天怒吼的龙首上方,还有一行血红的草书大字:神龙一怒,天下惊! 威武! 张扬! 霸气! 古老共和国的图腾神龙,被一副简单的画作,一行龙飞凤舞的血色大字,展现得淋漓尽致! 望着这几乎要破壁而出的怒龙,看着那行几乎活过来的大字,雷动忽然隐隐感觉到一丝淡淡的气机,游走在画面之间。忽然体内金丹中,那个已经略有人形的小小元婴,在这一刻忽然张开双眼,放射出两道暗金色的光芒,一股暖流,缓缓从胸臆间孕育,升腾,翻滚,与身外气机相接,蓦然贯通,雷动只觉天地间充满一种浩渺无极,似乎虚无但又恍若实质的浩然之气,将自己刹那间周身气血、经脉,竟然不可控制地激荡起来。 在这种激荡下,雷动全身上下每一丝肌肉,都开始以一种远远超过人类肉眼观察极限的速度,不停震颤起来,刹那间,雷动就已经感到自己的**力量在以清晰感觉到的速度提升着,将自己的神识也在不断放大,放大,自己的感知似乎已经连接到了广袤的宇宙之间。 那里有什么?那点点的星辰,那耿耿的星河,那浓密的星云,似乎在雷动神识之中缓缓活了起来,缓慢地,然而坚定地不停旋转……一条金色神龙,忽然破空而出,他那雄壮的身躯,遮蔽了众多星辰,他那巨大而锐利的龙爪,让天上的星辰如同孩子手中的玩具,当他那矫健的身躯,在广袤无垠的虚空中轻轻掠过,在星河星云间飞腾来去时,整个宇宙都仿佛因此黯淡下来。 忽然,神龙似乎被什么东西激怒,他仰天长啸,发出无声却又似乎充斥整个宇宙的怒吼,刹那间,整个虚空都为之颤抖,满天星辰都似乎在瑟瑟发抖! 这就是龙的精神! 这就是龙的威力! 这就是龙的魂魄! 沉浸于神识中奇异景象,一丝若有若无的感悟中,一股庞大的气流,从金丹中迸发,一股莫名的气势,忽然自雷动周身上下升腾,似乎要从全身每一个毛孔绽放出来,充斥天地! 就在这种气势将发未发之际,雷动胸口膻中穴忽然散发出强大的阻力,从金丹直冲而上的那股浩大的气息,被阻挡在****以下,体内散发的气势,如同洪水遇到的强韧而坚固的堤坝,刹那间又回到体内,让雷动身体一阵剧烈的颤抖,似乎通往广袤宇宙的神识,也瞬间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强行阻断。体内真炁随之一阵剧烈震荡,浑身气血翻涌,胸口竟然隐隐有些发疼。 “天灵锁,妈的,还是冲不破这一关!” 自从知道自己身具天灵锁的特异体质之后,雷动曾经和老神棍师父一起,研究过无数办法,希望突破这种犹如附骨之蛆半的桎梏,充分发挥自己修行天赋,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修真者,但每一次,两个人都只能摇头叹息,失望复失望。 就在刚才与广袤浩淼的宇宙气机联系在一起的时候,雷动有意无意地运转真炁,希望借助外力一举突破,可谁知道这可恶的“天灵锁”竟然如此顽固、如此强大,竟然硬生生阻断了这种联系! “竟然连这样强大的力量,都没有办法冲破桎梏,这究竟这是个什么特么的东西啊!”片刻之后,稍微整理一下略显紊乱的真炁,雷动清醒过来,不由又是失望,又是愤怒。 “老大,你没事吧?”沮丧中的雷动刚刚回过神来,耳边就已经传来乌云担忧的询问。 作为雷动实际上的“开山大弟子”,作为一个已经踏进门槛只待登堂入室的修真者,乌云极其敏锐地察觉到了雷动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灵力波动。 这种波动无色无相,对于修真门外之人而言,就如同大海上的一滴水一般,是一种绝对无法察觉的存在,但对于修真小有所成的人而言,却如同一片白雪上浇上一瓢水一样显眼。 刚才雷动身上大姑强大的灵力波动,不但让乌云明显感觉得到,那浩瀚而又空灵的气机,甚至令他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高山仰止、顶礼膜拜的冲动。 但随即,仿佛滔天洪水般的灵力波动,如同遇到了巍峨坚固的堤坝,刹那间猛然停滞,甚至隐隐有倒卷而回的趋势,那仿佛卷起滔天巨浪的感觉,让沉浸其中的乌云的心脏狠狠地缩在一起。 只是受到气机牵引的自己,体内真气已经翻江倒海一般,可想而知,现在的雷动,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雷动轻轻摇摇头,勉强露出一个难看的笑脸,却没有说话。 他和乌云,一个为自己体内翻涌的真炁锁住了全部心神,另一个则为自己的兄弟、自己的好友担心不已,感知力超出常人的两个人,竟然都没有注意到,就在雷动气机勃发、似乎与整个浩渺宇宙链接在一起的那一刹那,站在两个人身边的黄希文,竟然似乎隐约感觉到了什么,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震,霍然看着雷动,盯着雷动看了足足十多秒钟,眼神之中,竟是丝毫掩饰不住的震惊之色! 黄希文神色复杂地看了雷动一眼,在宽大的合金大门上轻轻按动了一个按钮,在一阵轻微的嗡嗡电流声中,厚度超过两米、高度超过20米的合金大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一个宽约两米的缝隙。 “我看到了什么?”跟随黄希文走进这条缝隙的雷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巨大军事基地! 一个修建在地下的巨大军事基地! 一个修建在共和国头号监狱地下2000多米深处的巨大军事基地! 一眼望去,基地长宽都不低于10公里,中央是一片1公里方圆的战术训练场,起步不平的地面上,有山地,有密林,壕沟密布,刁斗森严。 草坪周围,是四通八达的宽阔马路,通向一座座占地面积巨大却大门紧闭的高大建筑,而马路两侧是各种各样的,包括了从建国初期一直到现在主力部队列装的形形色色的武器: 榴弹炮,迫榴炮,自行火炮,战防炮,迫击炮,40火,60火…… 59式坦克,63式水陆两栖坦克,85式坦克,99式坦克,08式最新型主战坦克…… J-7、J8、J10、J20战机,轰5、轰六、轰8战略轰炸机,利剑、暗箭无人机…… 甚至包括还没有列装、只是存在于试验阶段的,能以10倍音速飞行的高超音速飞行器DBX-3! 除此之外,这里还陈列了绝大部分世界各国的各种常规制式武器…… 这简直就是一座武器博物馆! 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目瞪口呆的两个菜鸟新人,黄希文神秘地笑了笑道:“怎么样?宏伟吧?” “宏伟!”两个人忙不迭地点头。 “威风吧!” “威风!” “震撼吧!” “简直太震撼了!” “这就对了!”黄希文话锋一转道:“除了执行任务和野外训练之外,你们的人生,绝大部分时间,都将在这里度过,在这里,你们讲系统地学习各种各样的作战技能,熟悉各种各样的武器装备——”黄希文大手在胸前划过,似乎要将着巨大的军事基地内的所有一切都揽入怀中:“这一切,将是你们人生中最重要内容,学习它,掌握它,运用它,去守卫我们的祖国,消灭一切危害我们祖国的敌人,直到你们战死沙场!” 黄希文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洪亮,一股浩然正气,在他身上逐渐升腾而起,而他的脸上,也褪去了平时的笑嘻嘻的神色,转而变得严肃,正气凛然,不容易逼视!雷动肃然而立,感受着这充斥于天地间的正气,胸中热血涌动,久久难平。 但随即,雷动的身体就再一次忍不住微微一震:黄希文手指的方向,正前方,一座二层楼高的、规模不大的小礼堂后面,广场尽头,十几个极深的洞穴映入雷动演练,微弱的灯光从洞穴内照出来,但是即使没有这微弱的灯光,雷动仍然看得清清楚楚,每一个洞穴之中,都静静地停着一辆10×10的SX-5320重型牵引车,虽然现今的制造技术,令这些车辆的发动机声音都几乎微不可闻,但嗡嗡的轻响却明确无意地告诉雷动,这些车辆正处于发动状态。 更让雷动震惊的,是每辆车拖车的对折式舱门都呈打开状态,每一辆车上,都巍然矗立着一枚超过16米、直径接近3米的导弹,每一枚导弹,都傲然挺立,直指上方! 洲际导弹!只在传说中存在,从来没有得到证实的,采用固体燃料,装备了三节火箭,射程超过1万8千公里,可以打到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可以携带十五枚50万吨级核弹头,采用分导式重返大气层方式攻击令对手无法拦截,命中精度50米,可以车载机动,紧急状态下只需1分钟即可发射的红浪-51型洲际导弹! 据当前世界第一军事强国米尼亚联邦分析,共和国只要装备25部可以重复装填的红浪-51导弹发射装置,就可以全部覆盖米尼亚联邦所有5万人以上的城镇,一旦核战爆发,就可以对米尼亚联邦实行全方位、无死角的饱和核打击! 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说,红浪-51就是共和国核武导弹库的当家之作,是共和国终极镇国武力!令任何一个大国都不敢轻举妄动的战略力量! 然而这种传说**和国最终极的威慑力量,在这里居然出现了10部?居然全部处于战斗值班状态? “那,那是什么?”雷动再也忍不住心头的震撼,他颤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响,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了! 黄希文再次惊讶地看了雷动一眼,那些车辆离这里足有十公里,以自己的目力也看不到,可是,这个看起来还很年轻的人,竟然能发现?但一想到那里的东西,黄希文脸色不由严肃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道:“那是我们最后的力量!” 侦察兵学院建立于上世纪60年代末期,共和国和苏斯联邦关系最紧张的时代。 当时,两国之间的摩擦不断,在短短5年时间里,由苏斯联邦挑起的边境事端竟然接近5000起,在珍珠岛一带的一场规模不大、但烈度极高的战斗后,伤亡惨重、甚至连两名战斗指挥官都被击毙的苏斯联邦,在两国漫长的边境线上陈兵百万,全摩托化的苏斯军队,装备大量火炮、坦克、飞机,其国内首脑并扬言要对共和国进行外科手术式的核打击。 而当时的共和国,原子弹和氢弹刚刚试爆不久,搭载核弹的近程导弹和中程导弹刚刚试射成功,远程和洲际导弹还处于研究阶段,陆军的火炮、装甲部队,空军的战机数量、质量都处于极大劣势。 可以想见,战争一旦打响,共和国部队必然陷入极其艰苦的战斗,苦难深重的共和国百姓,将再一次陷入全面战争,再度遭受巨大的痛苦和伤害! 在大战一触即发之际,开国领袖一面派人在国际上揭露苏斯的所作所为,同时在几个大国间纵横,争取到强大的支持力量,国内则急令全军备战,中*央高层分批紧急疏散,以确保领导体系不至于遭到毁灭性打击。 而不为人所知的是,一系列大张旗鼓的动作下,还隐蔽着几个颇不寻常的动作: 侦察兵学院抽调全国最精锐的侦察骨干,进行全方位地狱式魔鬼训练,不是为了保卫汉京或者领导阶层安全,而是准备在战争无法避免的情况下,利剑出鞘,穿越苏斯联邦茫茫的冰雪高原,深入敌后,进行破袭,相机实施斩首行动,对敌国政府要员、军方重要指挥员、重要军事设施、民用设施进行点穴式破坏! 全国数量不多的核导弹,分批部署在接近双方边境的几个战略要点,其余没有发射载体的核弹头,则全部集中到侦察兵学院,派人全天候值守,一旦战事彻底陷入绝望,这些核弹,将由这些最忠诚、最勇敢、最无畏、最强大的战士,利用一切手段携带潜入敌境,在其重要城市就地引爆! 当时共和国的核弹数量并不多,但即使如此,一旦在敌国境内引爆,也绝对会将敌国带入无限阴冷、恐怖的核冬天! 尽管由于外交手段运用得极其高超,又争取到米尼亚联邦这样强大的盟友,这一巨大的战争风险最终被化解,但侦察兵学院承担的任务和训练手段,却作为一种传统保留了下来。 只是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随着世界形势一次次变迁,兜兜转转间,原本强大的盟友米尼亚联邦已经转变为共和国最强大的对手,在这个世界头号强国的强力打压下,共和国极不安全的周边形势,几十年间竟然从未改变。 于是,侦察兵学院的传统,经过50多年的薪火相传,一天天传承至今。而随着共和国经济政*治军事实力的不断强大,侦察兵学院的装备、训练更是在中*央和军队的倾力支持下,一日千里。 最忠诚、最精锐的战士,优先选拔,最先进、最精良的武器,优先装备,最高端、最核心的打击力量,优先储存,最尖端、最前沿的技术,优先在这里实验…… 侦察兵学院,尽管规模不大,却已经成为共和国最精锐的战略打击力量。而一旦战争需要,这支打击力量出手一击,必定是背水一战、破釜沉舟、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惊天一击! “我们是龙的传人,我们是在千百年的重重打击中浴火重生的龙的传人,列强在我们国门口架起几门利炮就能征服一个国家的历史,一去不复返了!站起来的共和国人,绝不屈服,决不妥协,绝不被征服!” 黄希文傲然而立,一股无形的铁骨铮铮的豪气,冲天而起。 一旁,雷动和乌云全身心倾听着黄希文用整个胸腔发出来的怒吼,肃然而立,面色如铁,胸中充溢着无边自尊,无边自豪,无边战意,心潮汹涌,久久难平! 第二十一章 怒龙大队 “你说,明天的欢迎仪式,究竟会见到些什么呢?”黑暗中,乌云的小眼睛里,放出有些激动、有些兴奋,却也同时有些迷茫、有些不安的光。 此时,距离黄希文离开,还不到10分钟时间。 临走之前,黄写文告诉他们,明天早晨,他们几个新入学的学员,可以不必参加学院组织的日常训练,但在六点半钟,学院会为他们举行一个欢迎仪式,之后,会有专人针对他们的特点,安排相应的训练课程。 尽管说得不是特别清楚,但两个人还是从黄希文隐隐有些兴奋的神色中,本能地感觉到一种阴谋的味道。 实在是这个所谓的侦察兵学院搞得太邪乎了。 你听说过一个军事院校,会建在一座全国最著名的监狱地下么? 你听说过一个军事院校,居然装备了几乎占据本国最终极的核力量的一半么? …… 无疑,这些东西,实在是太容易让人震撼,让人兴奋,让人向往,令人迷惑,令人……不安了! 谁知道,明天的所谓欢迎会,这个神秘而强大的学院,又会玩出什么花样呢?反正,雷动觉得,就算共和国头号首长出现在欢迎仪式上,都不会让他觉得意外! 而且,你看看所谓欢迎仪式举行的时间,早上六点半!很明显,在那之前,其他学员的早操——也就是黄希文说的日常训练,已经结束了! 而即使按照猛虎大队选训队的早操训练强度,要想在六点半之前结束训练,这些学员也必须在4点钟左右起床! 不得不说,军营的黑夜,那就是一片静寂。而在这深深建造在地下数千米的基地,更加没有任何声音,只有清冷的灯光,从无边无际的几十米高的天花板上照射下来,反射到高低起伏的各种建筑和地面上,透过窗口折射进来,形成冷冷清清、形态各异的影子。 在这样的环境下,如果不睡觉,这种寂静令人几乎无法忍受,是一种对人的抵抗孤独能力的极大锻炼。 然而,无论是雷动还是乌云此刻都全无睡意,干脆和衣而卧,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一边等待训练的开始。两个人都忍不住好奇,这座神秘的,搞出无数噱头和花样的,拥有号称最精锐最高端战力的侦察兵学院,它的学员,究竟要经历什么样的训练? “嘟嘟嘟嘟嘟——” 就在两个人皱着眉头,冥思苦想的时候,凌晨四点,一阵共和**队特有的,高亢而尖利的急促哨声之后,基地似乎忽然活了过来,营房门开关声,轻微的脚步声,急促的登车声,汽车的轰鸣声…… 没有人说话的声音,没有杂乱的脚步,更没有部队早操时的此起彼伏的喊号声,就仿佛一阵风吹过大地,吹开了满地的落叶,似乎只在片刻间,刚刚恢复一丝活力的基地,随着汽车声音的远去,瞬即又重新恢复了那让人几乎窒息的寂静。 “这就完了?”乌云惊叫一声。 “十五秒秒!三十二个人!”下一刻,雷动神色变得极其严肃,眼中却闪过一道从来没有过的亮光。 二人相顾骇然,他们心里都清楚,一座军事院校的早训练,除非正在执行其他任务,或者重病受伤,每个人都不能无故缺席。而训练,不能没有教官吧?可在他们神识范围内,包括昨天晚上见到的宋金刚和回到自己宿舍的黄希文在内,整个基地内,早上活动的人,却一共也只有这三十二个人! 也就是说,这做号称全共和国金字塔尖的、最顶级、最尖端、最神秘、最NB的侦察兵学院,可能只有区区30多个学员! 但就算是只有32人,这集结的速度也过于惊人了吧!15秒,从哨响到汽车轰鸣着远去,包括起床、穿衣、携带必要的装备、登车,一共只有15秒!这是什么样的速度?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单凭这种速度,这支部队,就无愧“最精锐”三个字! “妈的,老子还以为自己已经很不错了,想不到这帮家伙竟然……”乌云忽然叹了口气,但看他的眼睛就知道,这家伙那种不服输的劲头儿,已经被充分激发起来了。 “看起来,我们好像来对地方了……”雷动眼中闪着亮光,微笑着下了最后的结论。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内,两个人都没有了多少说话的兴趣,但每个人都在憧憬着未来自己能够成长到的高度,对于想也知道残酷无比的训练的一点点带着兴奋的恐惧。 一直到汽车声由远及近,寂静的基地再次迎来久违的活力,看看表,时针恰好走到6点整,两个人都知道,今天的重头戏马上就要来了,一直神秘无比的侦察兵学院,终于要露出他面纱下的一角,许多问题,也都将在今天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至于未来……未来什么样,谁知道呢? 6点一刻,黄希文再次敲门走进宿舍,面带微笑道:“请吧两位,欢迎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穿上黄希文送过来的新军装,乌云就是一愣,随即喜形于色:“哎呦娘哎,四个兜,红牌牌,我了个娘,俺这也算干部了啊!” 黄希文愕然,雷动则毫不客气地瞪了乌云一眼:“瞧你那点出息!” 雷动的反应,完全没有打消乌云的兴奋之情,抄起大檐帽继续慨叹:“呦嗬,红帽墙,银帽带,金檐花,哎呀呀,这真是今时今日,得、得、得得偿所望……” 看着乌云一副活宝样儿,雷动心中却陡然升起一股高兴的感觉:是啊,乌云之所以参军,一开始不就是为了提干,为了让家人生活得更好一点么?尽管他胸前的年资表,仍然能让人一眼就看出,这还是一个入伍刚刚一年的新兵蛋子,肩上也不过是红肩章的军校学员标志,但是四个兜的军装,和代表着军官的大檐帽,都在明确地告诉人们,他,已经是干部、至少是预备干部了! 自幼生活在部队大院的雷动,从来不觉得一个人来部队就是为了提干、升级是件什么大不了的坏事,只要他是凭自己的真本事而不是什么歪门邪道,升的越高对部队、对国家越好! 部队天然就应该是一个充满雄性、充满竞争的地方,难道保家卫国还能靠那些不思进取、整天想着混日子的兵? 轻轻拍了拍乌云的肩膀,雷动露出一个笑脸道:“好了,不用那么激动,会越来越好的!” 望着雷动真挚而欣慰的笑脸,乌云深深地点点头,他知道,如果没有眼前这个看上去还没自己大的兄弟,就算自己再努力,也绝不可能拥有眼前的机会,更不要说拥有更强大甚至“成仙”的机会! 乌云大呼小叫,固然有兴奋难当的原因,但也有一小半是由于与生俱来的一惊一乍的性格,但毕竟是修炼过修真功法的,纵然只是刚刚进入练气中期,养气功夫毕竟不同一般,很快就压下心头的兴奋,只是走出门去的时候,脸上那隐隐约约的红光,却是怎么也挡不住。 看着乌云昂首挺胸高视阔步地走出门去,黄希文似乎心有所悟,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笑了笑,将嘴边上的话咽了回去。 但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却让雷动有些奇怪。 “有什么事吗?首长?”从小生活在军营的雷动,对部队的上下级关系,几乎从骨子里有一种遵守的本能。在选训队期间,一开始拿诸葛风、贝世亮等一干教官当“敌人”对待,随着训练逐渐深入,和教官们又混熟了,诸葛风、罗亮等人也为老不尊,训练场之外只当他们是战友,从没有当做上下级,随后又单独接受狙击训练,这种遵守军营上下级行为准则的本能,被悄然掩盖了。 然而,当面对一个并不特别熟悉的上校的时候,这种本能立即发挥了作用,让他的语气中多了一份郑重和尊敬。 黄希文好像有些奇怪地看了雷动一眼,笑了笑道:“没什么事,”随即又补了一句“等一下到会场就知道了。” 雷动也笑笑,既然对方不愿意回答,他也没有硬逼着人家说的习惯,反而乌云有点不乐意了,这家伙一向无法无天,才不管黄希文军衔比他这个军校菜鸟新生高了至少六级,裂开大嘴,直接将昨晚的疑问喷了出来:“我说首长,您到底是负责什么工作的啊?怎么感觉到处都有你?” 黄希文差点儿被乌云直愣愣的口气顶个跟头,郁闷地看了乌云一眼道:“什么意思?” 乌云满不在乎道:“你看哈,接我们上岸的是你,”说着伸出五根手指,先把大拇指摁回去,接着说道:“送我们进监狱的是你,带我们参观基地的是你,送我们回宿舍的是你,通知我们下一步活动的是你,给我们送军装的是你,带我们去会场的是你,是你是你还是你……” 乌云嘴里飞快地叨咕,五根手指一根根按下去,又一根根竖起来,绕得黄希文头都大了,赶紧做了暂停的手势,嘴里接连叫道:“停停停,直接点儿,你究竟想说什么?” 乌云的小眼眨巴眨巴,道:“你干这么多活儿,不累么?我怎么感觉你比总统还忙呢?” 黄希文翻了翻白眼,怒道:“你以为我乐意管你们几个菜鸟啊!首长安排,我有什么办法?”顿了顿又道:“既然你们已经是学院的一份子,也不怕告诉你们,在这所学院,除了院长和几位教官之外,所有人都既是官又是兵,既是学员又是教员,你们将来也是这样,明白吗?” 雷动等人目瞪口呆,乌云更是几乎叫起来:“这样也行?” 黄希文不耐烦道:“有什么不行的?侦察兵学院要求每个学员都必须是多面手——我说你们有事没事?没事赶紧走,迟到了要!” 明明见到黄希文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乌云却丝毫不以为意,点头道:“好好,最后一个问题——我老大说,”嘴向着雷动努了努,“说你可能是个非常NB的高手,可为么会把你安排在后勤呢?” 黄希文显然没有想到乌云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看看雷动,又看看诸葛风和贝世亮,都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明显同样对这个问题很好奇,脸上不禁红了一红,似乎想起了什么有些尴尬的事情,旋即脸色一板,大声道:“上级安排,不该问的别问!” 但黄希文的严肃表情和语气,却怎么能瞒得住雷动和乌云这两个感知能力和观察力都极其惊人的家伙,两个人相视一笑:果然有问题! 乌云更是大声道:“哇哦,踩到某人的痛处了,罪过罪过!”哈哈一笑,大步向前。黄希文脸一阵红一阵白,轻声骂了句“妈的熊兵”,却也毫无办法,只能发泄般地大步走到最前面,带着两个新进菜鸟,沿着宽阔的马路,走向学院最后方的礼堂。 礼堂面积并不大,长宽都只有不足100米,前方正中的主席台倒占了将近20米左右,上面没有摆放任何桌椅板凳,也没有常见的麦克风音响之类的东西,更没有一般礼堂里四处招展的彩旗、或花里胡哨或豪华土鳖的装饰,只是在主席台最后方的背景墙上,复制了一副红色的怒龙图案, 张牙舞爪、霸气凌然的红色怒龙,让这简单至极的礼堂,看上去丝毫没有简陋的感觉,反而充斥着一种无限张扬令人热血贲张的感觉。 主席台下,整整齐齐站着三列纵队,一目了然,有三队30人,加上黄希文,再加上一个值班员,一共只有32个人!雷动和乌云眼神交错,都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更让雷动等人惊讶的是,站在这里的32个人,居然全部都是军官,军衔最低的一个,肩上都扛着一杠三星的上尉肩章! “立正——” 两个人刚刚在黄希文的引导下站在队列之中,一声极为嘹亮的口令,已经在礼堂中响起。 随着这声立正的口令,以及34名军人双脚后跟在同一时刻靠在一起,发出的“啪”的一声脆响,一个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神态严峻的中将,大踏步走上主席台。 紧盯着主席台的雷动,在目光刚刚接触到这位中将的那一瞬间,几乎惊讶地叫出声来:“这不科学!” “院长同志,侦察兵学院全体学员集合完毕,应到34人,实到34人,请指示!值班员骆浩然!” “请稍息!” “稍息!” …… 值班员和院长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雷动机械地跟着值班员的口令,下意识地动作,但他的双眼却仅仅盯着主席台上,那张严肃的大黑脸,心里一个劲地叫着:“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啊……” 那张脸,对雷动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睡梦之中都不会看错半分!在他刚满十九岁的人生历程之中,有18年时间实在这个人的“阴影下”生活的。 “小子,去,1000米!” “小子,3000米!” “5公里!” “攀岩去!” “进山!跟着练野外生存!” “当兵去,明天就走!” …… 操场上,自己小小的、瘦弱,带着泪水在操场上奔跑的身影;单兵训练场上,一遍一遍爬战术的身影;崇山峻岭中,和特种兵们一起捉野兔,抓蛇…… “训练”归来,温婉而高雅的母亲,把自己紧紧抱在怀里,一边数落着父亲“狠心”,一边抚摸自己身上伤痕的伤心忧郁; 午夜梦回,在自己眼前,皱着眉头,深深看着自己的,带着一丝茫然的眼神的那张黑脸; …… 十九年来的一幕一幕,如同一部剪辑错乱的电影,在雷动脑海中走马灯似地翻滚盘旋。 雷天刚! 怎么可能? 他不是少将么,什么时候升的中将? 他不是二部副部长么?什么时候又成了这所神秘的侦察兵学院的院长? 把自己招到这里来,跟他有关系吗? 各种各样的念头,各种各样的疑问,在雷动心头来往反复,以至于雷天刚在台上究竟讲了些什么,他几乎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直到“雷动”两个字突然传到他的耳中,才让他不由一个激灵,把精神收回来。 “这次的新同志里面,有一个叫雷动,不用瞒大家,”雷天刚大声道:“这个雷动是老子的儿子!” 雷动第一句听到的,就是这句话,不由苦笑:“还真是禀性难移,怎么中将了,还一副土匪口吻?” 更让他苦笑的是,台下的队列中,尽管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紧了一下,但每个人的身体都纹丝不动,充分体现了一个军人处变不惊的素质,但和自己同在最后一个排面,紧挨着自己站着的乌云,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0”字,就差一点叫出声来了,看向自己的眼神,更是蕴含了惊讶、疑问、戏谑等等种种复杂情绪。 “大家不用客气,”雷天刚兀自在台上挥着大手:“就跟我要求你们的一样,给我往死里练,只要别玩死玩残废,随便你们怎么玩!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早日成长成为一个合格的战士,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台下三十多条大汉轰然暴喝,有几个人更屡屡用余光瞄向雷动,那眼神似乎一群饿狼看到了一直瑟瑟发抖的小白羊,忍不住的兴奋,更有些跃跃欲试。 雷动相信,如果不是现在不是正在开大会,这帮家伙绝对会一拥而上,各种手段让自己求死不能求生不得! 你们这帮家伙以前被老爸“往死里练”过,现在有机会有仇报仇无仇爆头了是吧,不过,哼哼,究竟谁是大灰狼谁是喜洋洋还说不定呢!真以为本少爷那么好欺负的?雷动心里腹诽着,狠狠向四周几个看上去最兴奋的家伙翻了几个白眼。 一边的乌云却不像其他学员一样只是兴奋得蠢蠢欲动,这个一向以违法纪律为乐的家伙,竟然直接转过头来对着雷动露出促狭的笑容:“你老爹真够狠的嘿……” 乌云头刚刚一动,雷动就知道要糟,他太熟悉雷天刚了,自己这位极品老爸,可是干过特种兵队长、真正上过战场的主儿,不但无论目光还是耳力,都出奇锐利,更随时随地对四周的风吹草动,保持一种本能的警觉,即使身居高位多年,这一点也从未改变! 雷动相信,虽然没有像自己一样修行,但方圆百米之内,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一定买不过雷天刚的耳目,更不要说,在一片肃立的队列中,乌云的动作简直就像一片石头中突然出现只老鼠一样扎眼! “乌云!”果然不出雷动所料,乌云话音未落,雷天刚已经在台上一声暴喝。 “到!”乌云下意识地高声回答,但很快,他的脸就变得不那么自在了。他知道,作为一名军人,在队列中交头接耳、尤其还是在队列中倾听首长讲话的时候交头接耳,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倒不是说他害怕训斥或者处分什么的,不过自己面对的毕竟是一位级别比他高了何止十七八级的高级将领,自己的行为完全可以说是一种不尊重,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甚至可以算得上自己师父的雷动的父亲!这多少让乌云有些羞愧。 鹰一样锐利的双眼紧紧盯着乌云足足看了半分钟,直到乌云多少有点手足无措的时候,才缓缓道:“我们大队承担的任务,要求我们必须具备灵活的头脑去随机应变,所以我不会特别强调完全遵守一成不变的命令,变成呆板的机器人,但作为一名军人,我希望,你们必须完全地、彻底地将纪律融入你们的血液,融入你们的骨髓!我希望你们记得,再强大的个人,也要服从于部队赋予你们的任务,再精锐的特种部队,也要绝对服从整个部队的意志,再有利的局部战术,也要服从整体的战略!” “而且……”看着乌云脸色一变再变,若有所思,一丝狡黠的笑意在嘴角悄悄升起,让雷天刚严肃无比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生动起来,他用手指了指乌云,:“不要以为我刚才的话,只是说给雷动一个人听,也包括你乌云,包括在场的所有人,我要求你们,往死里给我练!因为,你们,就是全世界最强大的战士,我们,就是国家手中那把最锐利、最强大、最战无不胜的尖刀!” 这是一间高度超过20米,长宽各100米左右的建筑,深灰色的穹顶,深灰色的四壁,深灰色的地面,让这座简朴的建筑,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而深灰色墙壁上,那幅红色的巨龙图案,则带给人一种霸道嚣张的感觉。 建筑正中央,34条汉子站得笔直,在这种简朴、压力、霸道嚣张的气氛中,静静聆听着那个略带磁性的声音,在四周回荡,他们的热血,随着这个声音,在一点点激发,一层层激荡。 “我们的民族是龙的传人,那么什么是龙,什么是龙的精神!”雷天刚的神情再度变得激昂,声音却变得有些沉稳,这让他的整个形象有一种神秘莫测的奇特张力,他的声音则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龙之为物,可比世之英雄,胸怀大志,腹有良谋,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能屈能伸,能刚能柔,屈则隐居幽僻,伸则得志朝堂,刚则纵横四海,柔可制服强敌!” 雷天刚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高,刚劲洪亮的声音,几乎让厚达数米的钢筋混凝土制成的天花板,也要随之轰鸣起来。 “我们,就是这条神龙的利爪,就是这条神龙喷吐的火焰!我们誓言守护我们的国家,守护我们的土地,守护人民的尊严和利益,我们秉承我们的信念,奉献我们的生命,我们誓言——背叛国家者——” “杀!”台下汉子们齐声应和,声若洪钟! “背叛民族者——” “杀!” “背叛人民者——” “杀!” “侵我国土者——” “杀!” “犯我人民者——” “杀!” “神龙一怒,惊天下!”红色怒龙图案下,雷天刚戟指高呼:“我们就叫,怒龙大队!” “杀——”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一股热血飞快地冲向头顶,一股从脚底到头顶的酥麻而又激灵灵的感觉,让他们热血澎湃! 看着下面的兵们群情振奋,雷天刚大声道:“好!这才是老子的兵!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一个整体,就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亲密战友,就是可以在战场上为对方挡子弹的生死兄弟!” 等大家的情绪平稳之后,雷天刚道:“现在,我宣布两项命令,”掏出公文念道:“在10·07边境打击毒品犯罪行动中,蓟辽战区猛虎特战大队一中队充分发扬我军光荣传荣,部署周密,指挥得当,作战勇敢,取得全歼越境贩毒雇佣军小队的战果,记集体二等功一次。猛虎特战大队一中队战士雷动同志、乌云同志,记个人二等功一次。蓟辽战区政治部……” 乌云在台下听得心花怒放,这虽然不是他第一次立功,却是第一个二等功,对于一个士兵而言,一个二等功,就可以使他提前晋衔,可以在军校招生的时候获得优先录取,可以在退役后享受工作安排的一系列优惠,甚至,在他退休之后,还可以享受增加10%退休金的待遇。 提前晋衔、军校招生优先什么的,乌云已经不放在眼里,本大老爷已近进军校了、还是一等一高级别的军校,中将做校长的军校啊,至少也是副大区级了,在以前听都没听过,但是退役之后的工作优惠和10%的退休金,对自己、对老母亲、对自己还在上学的妹妹,那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更更重要的是,共和国已经接近50年没有对外用兵了,在如此漫长的和平时期,普通战士不要说一级英模、二级英模,就连立个一等功二等功都已经非常难得,就算立功受奖,也大多是因为抢险救灾之类。 但是,这一次不同,这是战功!是血与火中拼杀出来的,以全歼对方一个战斗力强悍的雇佣兵小队换来的,实实在在的战功!这是对一个真正军人的真正认可和褒奖! 乌云激动的脸都红了,但让他想不到的是,更让他欣喜的事情还在后面。 “根据侦察兵学院实际教学、训练需要,经学院党委研究决定,特别授予雷动同志、乌云同志少尉军衔!” “啊!”乌云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大嘴张成大大的“O”形,再也合拢不上,几乎都能看到嗓子眼了。雷动也被惊呆了:还有这样的事? 不过两个人很快冷静下来,看看四周一帮中校上校,倒是觉得自己一个小小少尉,实在没什么可美的…… “立功受奖证书、军功章和军衔,会后会发给相关同志,”雷天刚挥了挥手,“下面,老规矩,自己介绍自己,自己展示自己,检验这一阶段的训练成果,开始吧!” 雷天刚说完,一个箭步跃下擂台,一干怒龙大队的“老人”习以为常,雷动和乌云却是看得一阵目瞪口呆,乌云一阵惊叹,雷动一阵无语。 不过对于所谓“老规矩”,两个人倒是一样地好奇和期待,最起码,这是一个近距离直观地观察他们未来战友实力的好机会。但让几个人感到奇怪的是,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前面站着的30号人还是在那里站着,动都没动一下。 “搞什么?”乌云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小眼不断困惑地眨巴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是说要自我介绍,自我展示么,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很显然,有人同样沉不住气了,乌云刚刚嘟囔了一句“搞什么”,雷天刚一双大眼已经瞪起来:“你们干什么?利索点!” 地下三十多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个叫骆浩然的值班员“嗤”了一声道:“谁不知道您啊,谁第一个上去谁挨骂最多,谁爱上谁上,反正我不上!” 雷天刚笑骂道:“妈的小兔崽子们要翻天啊,快点快点,别等我踹你们上去啊!” 一干人在读面面相觑,好半天才七嘴八舌地叫道:“老黄你上!” 黄希文头摇的波浪鼓一样:“为什么又是我?不去!” “谁让你掉到后勤部去的?你不上谁上?难道现代战争后勤是最重要的么?”一帮人终于找到了替死鬼,一时既是兴奋又是幸灾乐祸,立刻结成统一战线,矛头齐齐指向黄希文。 黄希文正要再辩,雷天刚却不耐烦了,怒道:“黄希文你烦不烦?别逼我发飙啊!当心你这学期……” 话还没说完,黄希文已经脸色大变,嘴里叫着“别别,我去我去”,矮胖的身体已经如同一只肥猴子一般,一溜烟跑到主席台上,只剩下一帮幸灾乐祸的“老鸟”,和两只完全搞不清状况的“菜鸟”,站在台下目瞪口呆。 “什么情况?还能讨价还价的?”乌云看了一眼慌里慌张跑到台上的黄希文,又看了一眼黑着个脸眼睛里却多少有所期待的雷天刚,转头对雷动道:“你老爹还真是……” “极品!”深知雷天刚除了讨论作战之外,任何时候都没正型的雷动,哭笑不得地在大脑中补了一句。 贝世亮却觉得自己找到了雷天刚话头里的本质,轻声道:“那个黄希文是被迫调到后勤部的?这里面有故事啊,究竟会是什么事呢——” 面对一团混沌的局面,雷动却是再一次变得沉稳起来,沉声道:“别着急,先看看再说。” 站在台上的黄希文,完全没有了雷动熟悉的始终笑眯眯的神色,站在主席台中央,愁眉苦脸地敬了一个完全没有军人铁血气概的军礼:“黄希文,侦察兵学院后勤部运输处长,怒龙大队格斗教员,展示项目,太极拳!” 看上去,一般老鸟们对黄希文的自我介绍已经司空见惯,很给面子地没有发出什么奇怪的动静,但两个菜鸟却多少有点傻眼。 倒不是因为黄希文要展示的项目是太极拳,两个人总算有点见识,虽然在军中学习的大都是一招致命的搏击之术,却不像普通人一样,以为太极拳只是公园里老头老太太那种慢悠悠的,只适合用来健身的拳法,而是一门博大精深的,不但兼有修身养性功能,在技击领域也拥有极深手段,练到极致更能令人对天地至理产生丝丝明悟的,带有一丝神秘的哲学色彩的武术。只不过,和众多源远流长的传统武术一样,练这门功夫上,不但需要高明的老师的指点,更需要极高的悟性,然后专心致志地下上几十年的苦功夫,也许才有希望达到相当的造诣。而在讲究效率的军中,这样的功夫是不大有市场的。 但话虽如此,在学习军中搏击之术之外再修习太极拳,也不是什么特别令人难以接受的事,令几个人不敢相信的是,刚才这个家伙说什么来着?侦察兵学院后勤部运输处处长,兼怒龙大队格斗教员? 虽然雷动早已经通过种种蛛丝马迹看出,黄希文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但是,这个矮矮胖胖,长着一双大眼的,整天笑口常开做弥勒佛状,没有半分高手气质的家伙,竟然是共和国最精锐部队的格—斗—教—员? 这怎么可能? 雷动和乌云对视一眼,发现对方眼中,都充满不可置信的神色。 在所有在场人士的注视下,主席台上的黄希文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神情很快恢复了波澜不惊的神色。他的双手缓缓抬起,松肩坠肘,含胸拔背,摆了一个起手式,随即,单鞭、揽雀尾、白鹤亮翅、倒撵候、斜飞式、上上式、撇身锤、下式、打虎势、野马分鬃、金鸡独立、云手,一招一式在黄希文手中连绵不断地施展出来…… 雷动不由目光一凝:黄希文使的,竟然不是最为流行的74式太极,也不是26式陈氏太极,甚至不是杨氏太极,而是十三式的老架太极——太极拳最原始的形态! 太极拳究竟何人所创,其实已经不可考,流传最广的说法是张三丰观蛇鹊斗而悟化出来的拳种,最初便只有十三式,是模仿13种动物的独特本领和形体动作而编制的操练方法。这13种动物是:狮、蛇、雀、猿、虎、鹤、熊、蟾、龙、凤、鸡、猫、马,故又称“仿生十三形”。随后的几百年时间里,在技击、养身方面都有极高效果的拳术,不断流传,不断壮大,不断丰富,也在这种流传壮大和丰富过程中,逐渐失去最初的模样,最终,竟然沦落成为众多爱好者中老头老太太健身用的软绵绵的“体操”,真正修习这十三式老架太极的人,几乎已经是凤毛麟角。 但雷动知道,这门功夫其实是相当厉害的,就连自称活了几百岁的老神棍师傅,都曾经偶然跟他提到过,年轻时他曾经遇到过以为太极拳的高手,不仅拳法精绝,技击号称江北第一,甚至内功修行也极为高明,几乎已经站在练气初期的门槛上,只要突破,就可以踏进修真门槛! 而在老神棍师傅口中,雷动更知道,当时那个太极高手修习的,正是十三式的老架太极!而且,这十三式老架太极,每一式都有相应的歌诀配合,那歌诀,名字叫做太极丹诀——无论实际内容如何,单从名称上看,这已经是修真功法的命名方式了! 在雷动惊讶和期待交织的目光中,台上的黄希文已经彻底静下心来,他的目光内敛,全身没有泄露半分强大的气息,他的嘴角呈现出一种若有若无似笑非笑的角度,他的双脚,始终没有离开原地,但他的身形没有半分停滞,一招一式从他手中使出来,如同一条平缓的小河,随着地形变化,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地缓缓流淌着,又似乎是一道无形的清风,轻轻吹拂着河边的杨柳,吹拂着路人的脸,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合乎自然,那么意境空灵。 第二十二章 霍格沃茨学院? 老架太极的十三式很短,很简单,尽管黄希文的动作一场轻柔缓慢,还是很快就从头到尾完成了。但黄希文并没有停下来,当一路“云手”使完,他神色不动,极其自然地使出“金鸡独立”,然后“野马分鬃”、“打虎式”……一直到“单鞭”,以逆序完成了这套老架太极十三式之后,顺序开始变得没有规律,时而野马分鬃转接云手在转接金鸡独立,时而单鞭转揽雀尾再转撇身捶,有时又从白鹤亮翅转打虎式……但无论招式如何变化,却始终毫无滞涩,毫无斧凿痕迹,各种招式犹如本该如此一般,自然而然地流出,而其中一股似断非断的气象,却始终在连绵不绝的意态中,若隐若现,台下所有人,就算是对太极拳并没有很深理解的人,也都看得心旷神怡。 二十分钟,在一套老架太极十三式不知道被演绎了多少遍之后,黄希文的拳法再度一变。他的脚下一个轻微的滑步,身体看似平常却非常突兀地离开原位,,仿佛已经不是面对周围的人群和不可琢磨的空气在做演示,而是正在面对一个实实在在出现在眼前的对手,左手微微上扬,右手五指微曲,以一个极其圆润的轨迹在胸前缓缓滑过,就在这只手即将全部舒展开的那一瞬间,双脚轻轻一顿,腰身微微一挺,右手陡然做了一个轻微发力的动作,正式白鹤亮翅的后半招! 这个发力的动作并不起眼,但落在雷动眼中,这一个手上的动作,却调动了全身每一寸肌肉的力量,尽管轻微,却是武术中最难得的“整劲”!雷动相信,如果这是在面对真正的敌人,只要以这种方式全力发劲,对手必将遭到雷霆万钧的一击!而结合这半招“白鹤亮翅”,加上黄希文的目光方向来看,如果对手是在以一个直拳攻击,那么在黄希文这半招之下,对手攻击已经被阻滞,身体已经被带偏,甚至手臂已经被折断! 雷动目光闪动,四周扫视一圈,赫然发现所有人都已经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很显然,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关键性的实战演示,已经到来! 台上,黄希文已经展开身形,尽管仍然是不急不躁,但节奏已经不再是从头到尾的一致,脚下的步伐,手上的动作,全身的发力,都开始忽紧忽慢,时而一招,时而半招,时而只使到四分之一就忽然变招,一套只有十三式的老架太极,竟然给人一种千变万化的感觉,似乎千招万招都能够在他手中出现,以至于无极! 脸上的神情,也不再是始终如一的似笑非笑静若平湖,而是随着招式的变化,狮的威猛,猿的灵动,鹤的飘逸,熊的厚重,蛇的诡异刁钻,而产生了不断变化,仿佛这些大自然中的生命精神,已经深深融入他的骨髓血脉之中。 而随着黄希文不断的动作,雷动猛然发现,一股若有如无的气机,正在黄希文身周悄然聚集,虽然非常微薄,但这个过程竟然毫无停滞,一丝一缕,一圈一带,最终形成一个无声无息的气场,姜黄希文包裹在中间,严严实实,再无丝毫破绽! “这是什么?”在雷动惊骇莫名的目光中,台上的黄希文施展出了对应龙形的“云手”,他的双手一上一下,一左一右,缓缓地、轻柔而又仿佛用尽全身力量地,不断在虚空中画着大大小小、反反正正的圈子,随着这写正圈、反圈、立圈、邪圈,一股又一股的气机,不断在黄希文身周产生、聚集、旋转、飞舞、扩大,脸上,逐渐带上一种不可侵犯的、傲然的、大气磅礴、沛然莫之能御的神采! 猛然间,黄希文双脚猛地一跺地,正在画圈的双手十指微曲,向左右霍然一分,“野马分鬃”! “轰!”在黄希文身形猛然定住的一瞬间,一股磅礴的气势,轰然从身上喷涌而出,气势带动之下,横竖超过一百米,有着高达穹顶,钢筋水泥修建而成的的礼堂,都在颤抖! “这不可能!” 几乎所有人都为这种气势爆发出来的超强力量感所摄,整个礼堂内鸦雀无声,只有雷动几乎要跳起来,也许别人并不清楚,但他可是看得明明白白,黄希文调动的,在他身周飞舞盘旋,甚至已经隐隐形成一个旋风般黑洞的,正是无处不在却又稀薄无比的天地灵气,从他身上喷涌而出的,不是别的,正是一个冲破练气壁障、进入修真门槛者才会拥有的真气! 这个一直笑嘻嘻的人畜无害样子的家伙,这个莫名其妙的后勤部运输处处长,这个号称格斗教官的黄希文,他,竟然是一个修真者! 无论是修行武道或者修习天道,在最初阶段能够产生内力,如果得到合适的功法,加上天赋适合修真,或者修为极深、悟性极佳,能够做到全身经脉尤其是任督二脉打通,则能够产生真气,正式踏入修真者门槛。此后随着体内真气不断凝固,由练气期的真气跨入筑基期的元气,由筑基期的元气跨入金丹期的真元,进而到达元婴期的真炁,最终迈入大乘之境。 这个过程,实在极其艰难,极高的天赋,高明老师的指点,绝佳的机缘,特别是修行者本身坚韧的意志力,缺了哪一点,都绝对没有半点成功的可能。古往今来,不要说如今的末法时代,修真者早已是大猫小猫三两只,凋落得不成样子,即使是在修真风气大盛的千百年前,也不知道有多少号称惊才绝艳的天才,就卡在练气期的门槛上,终身不得寸进! 而迈进练气期门槛的最佳标志,就是真气透体外放! 虽然在雷动看来,黄希文明显不懂得控制自己的真气,应该是在修炼太极的时候无意中突破,自己也不是很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那盘旋飞舞在他身边的天地灵气,那透体外放彭涌而出的真气却说明,他,的的确确已经正式踏入修真门槛了! 这一点,无可置疑! 自从在参军后不久就发现了乌云这个修真天才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或许是出于对多一个修真同伴、多一个人分享自己的秘密以消除内心的孤独感,或许是对发现“同类”的近乎天生的愉悦感,或许仅仅是出于某种恶趣味,又或许是内心中某种隐隐的呼唤,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雷动曾经利用种种机会,为整个铁拳团所有人都做了一次详细的检查。以他金丹后期的修为,虽然还无法通过神识直接观察他人体内经脉,但只要接触到对方的某个穴道,真元运转之下,每个人体内的秘密都无法瞒过他的感知。 在两个多月时间里,全团几千号人马,上至团长周伟顺,下至班长龚志刚,再到炊事班新兵李奇,每个人都在不知不觉间和雷动有过一次“亲密接触”,但每次的结果都让雷动很失望,除了乌云,整个团再也没有能够找到一个哪怕有一丁点修真天赋的人出来。 对这一点,雷动虽然有些失望,却也并不感到特别意外,毕竟,无论哪个时代,具有修真天赋的人,都绝对不是多数。但时间一长,雷动也不免懈怠,将这件事抛诸脑后,在此后的侦察兵集训以及短暂的监狱生涯中,他对这件事再也没有兴趣。 但是,现在,就在刚刚进入侦察兵学院的第一天,他竟然发现,这里居然已经有一个人,在不知不觉中踏入修真者门槛! “究竟还会不会有更多惊喜?”目光扫过在主席台下肃然挺立、目不转睛盯着台上黄希文一举一动、为黄希文散发出来的气势震惊得目眩神迷的20多条汉子,雷动默然若有所思。 如果能够多几个这样的人,由自己传授修真功法,组成一支修真者特战小队,那么整个编制只有34个人的怒龙大队,战斗力会不会产生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时间里,这个问题在雷动脑海之中翻来覆去,让他甚至没有注意到,所有“老鸟”都已经上台表演过一遍,就连展现的强大火力和精确瞄准下爆豆一般震耳欲聋的枪声,都没能让他的的注意力转移哪怕一点半点。 直到懵懵懂懂中,雷天刚宣布今天的欢迎会到此结束,各分队带回的那一刻,雷动才下定决心,作出了一个无论在那支部队、无论哪个指挥官都视为大忌的决定:越级反映问题! “什么,你说真的?”在那间宽大的、挂满了各种各样地图的办公室,雷天刚不可置信地看着在自己面前挺立得笔直的儿子,沉声问道,甚至,一向以“胸有惊雷而面若平湖”自许的他,声音都有些微微颤抖。 作为这只共和国最顶尖最精锐特战力量的掌控者,他当然知道,如果真能够组建这样一只全部由修真者组成的队伍,对于整个大队,对于整个学院,对于整个国家,究竟意味着什么! 当然,前提是,雷动真能在这30多个人里面,发现足够的人手! 看着一脸期盼的儿子,雷天刚不再犹豫,重重点点头道:“好,按你说的办!” 当天下午,侦察兵学院暨怒龙大队,忽然组织了自组建以来最为诡异的一次身体检查。 没有充斥着各种药物味道的医务室,没有各种各样的仪器,更没有面带笑容、对他们强壮的身体流露出无限好奇的护士医生,每一个单独被叫进那间小小的、临时充作体检室的房间的学员,面对的,只是一张平平无奇的桌子,一面挂在桌子上面的白布,和一只从白布后面伸出来的,不知道究竟属于什么人的修长而白皙,却隐隐带着某种神秘的圆润光泽的手。 按照事先通知的说法,额米一个进入到这间屋子的学员,都只需要将自己的胳膊露出来,让那只手轻轻搭在自己的脉门,整个过程,只需要不到一分钟时间。 学员们疑惑地走进这间屋子,更加疑惑地走出这间屋子,他们不知道,就在这短短一分钟时间内,他们的命运,将会出现一个奇妙的、神秘的、意味深长的转折。 第二天早上,雷天刚下达命令,组建怒龙大队第四分队,这个分队规模较小,只有七个人,除了刚刚进入大队的两个菜鸟之外,还从其他分队抽调了五个人补充进来,在组建之后的干部任命命令上,赫然写着:分队长,黄希文,格斗教官,雷动! 命令公布,一片哗然! “这究竟是侦察兵学院,还是******霍格沃茨学院?”就在雷天刚的命令下达的时候,雷动看着手中那份四分队组成人员名单,笑得乐开了花。 黄希文,29岁,木系灵根,炼气初期,精于武术技击,擅长战场突击。 宋金刚,27岁,金系灵根,精于武器制造,擅长火力掩护。 骆浩然,27岁,水系灵根,精于情报分析,擅长诡雷制作。 乌云,19岁,火系灵根,炼气中期,擅长战场突击。 郎天宇,29岁,土系灵根,精于掩饰潜行,擅长狙击战术。 贝世亮,27岁,木系灵根,精于计算,擅长战地通信爆破,擅长电子攻击。 原本只有32个人的侦察兵学院,竟然有五个具有修真天赋,六个人里面又有一个!这样的比例,让人不得不惊叹这座学院果然是共和国最精锐部队的所在。更奇妙的是,这个比一般10小队规模还要小一些的分队,竟然突击手、狙击手、机枪手、爆破手配置完整,根本不需要再费脑筋改变某些人的作战主攻方向——这究竟是巧合,是奇迹,还是上天在冥冥中的安排? “太NB了啊……”雷动摇摇头,一想到今后就要向这些人传授修真功法,而这些人面对自己的训练,一个个面露憧憬之色,就不由满足地连连叹气。 不过,雷动的满足感,在当天早饭后的分队训练开始后,就荡然无存了。 侦察兵学院的训练其实和猛虎大队很类似,不过科目更加丰富和匪夷所思。早上照例是严酷的体能训练,变着法儿地摧残所有学员的心理和体力承受能力,早饭后,是各种战斗技巧的训练,下午则是各特种专业训练,各门文化课学习。 而作为特种精锐的基本功之一,格斗训练,通常放在上午训练的第一个小时。 刚刚走进摆满了各种训练器材,中央有一个宽大拳台的格斗训练室,雷动就觉得气氛有些诡异。乌云在那里对自己挤眉弄眼,黄希文倒是神色如常,但宋金刚和骆浩然看着自己的眼神,就有那么点不友好了。 雷动好歹也是读过好几本心理学著作的,目光只一扫,就知道这帮家伙心里在想什么。 黄希文呢,从种种迹象看,他应该感觉出自己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而且作为分队长又是当事人,也不好表现得对自己很排斥。 而宋金刚和骆浩然,则是严重怀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本来么,黄希文好好的怒龙大队格斗教员干了也好几年了,那是当之无愧的大队格斗第一高手,大家平时说起来都佩服得不得了,可到了这么一个突如其来成立的所谓第四分队,“给我往死里练”还言犹在耳,这个莫名其妙地冒出来的小子就要做格斗教员,这算什么? 但是,作为侦察兵学院的资深学员,作为怒龙大队的战士,他们又绝对相信,自己最尊敬的、一向公正严明的雷天刚,绝对不可能干出任人唯亲的事来。那么,就是说这小子确实有点本事? 可这家伙有没有20岁,毛长齐了没有? 怀疑,不甘,矛盾,种种情绪交织,无疑让这几个人心理很不舒服。 说起来,当雷动知道自己即将被任命为格斗教员的时候,也曾经非常奇怪,为什么学院的教员,会由学员来担任。问过雷天刚之后才知道,所有的体能、格斗、战术、各特种专业等等军事技能方面的训练,都是由学员自己组织,由学员自己或者退役的怒龙大队战士中最优秀的那些人担任的,只有文化课、心理学、机械制造等等涉及到军事训练之外的科目,才会由特聘的国内顶尖人才或者某些身份特殊的人担任教员,而这些人,不在学院编制之内,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人讲课! 但是问题在于,这样突兀的任命,实在让自己有点难办,看着宋金刚和骆浩然多少有点不服不忿的眼神,雷动微微叹了口气,老爸可真会给自己出难题啊!说不得,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在最短时间内树立自己的权威,可是要怎么树?像某个胖子书里的那个死胖子一样,一脚踢断一棵树,一腿砸弯一根不锈钢护栏?看看训练场里的沙袋、杠铃和木包铁的拳桩,雷动一阵叹气:这他妈都是公物啊,损坏了要赔的! “我知道,我来担任这个格斗教员,有人会觉得很奇怪,有人会觉得不服气,”雷动觉得,还是首先取得这帮心思纯洁的大兵的好感比较现实,而在这个讲究实力为尊的部队,取得别人的好感,你跟他假客气是没用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有话直说,而最终的解决方案,就是靠实力说话,所以他也不废话,直接了当:“说不定还有人觉着,这家伙行不行啊?毛长齐了没有?” 雷动直截了当的态度果然收到奇效,最起码,宋金刚和骆浩然的脸色正常了不少。然而雷动的下一句话,却又成功地让他们燃起怒火。 “废话不多说,行不行拳头说了算!”雷动撇了撇嘴,指着训练室中央的拳台道:“你们之中,有我入伍就认识的兄弟,也有长期接受最严酷训练的精锐中的精锐,更有这座共和国最精锐部队的格斗教官,谁愿意跟我来场比赛?我会让你们知道,我不但毛长齐了,而且非常茂盛!” 雷动话一出口,台下多数人脸色就是一变,而黄希文面露沉思之色,宋金刚和骆浩然却有点怒火升腾,跃跃欲试。可是不等他们说话,乌云已经跳出来,正儿八经地敬个礼,大声道:“我弃权!”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乌云撇了撇嘴没多说一个字,心里却道:“靠,跟一个金丹末期已经有元婴雏形的修真大师动手,我干什么碰这个霉头?那家伙动手的时候从来都不给人留面子的……” 乌云稍微带一些不屑的神情,彻底激怒了宋金刚和骆浩然,宋金刚大步上前,“腾”地一声跳上拳台,大声道:“我来!” 没有半个字废话,雷动径直走上拳台,随随便便往那里一站,面带微笑道:“来吧!” 雷动的神态让宋金刚很不爽。看着雷动丝毫不拿自己当回事的样子,宋金刚气就不打一处来:“怎么新来的这两个家伙,一个两个都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不过宋金刚很快就意识到,这恐怕很有可能是对方故意激怒自己,让自己不知不觉中露出破绽,由此看来,面前这个家伙还多少有点门道!强压心中怒火,深深吸了口气,左拳护头,右拳微微前指,摆个类似拳击的姿势,双眼紧紧盯着雷动的一举一动,脚下不断滑步向雷动接近。 相对于宋金刚的谨慎,雷动却要轻松得多,轻松地站在当地,右手背到身后,左手食指轻轻勾啊勾地:“不用那么客气了,上吧,赶时间等下一场呢!” 也不知道为什么,宋金刚看到雷动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就不由得一股无名火起,眼看雷动单手在前,中门大开,没有任何防御的架势,脚下轻轻一滑,身形闪电般滑到雷动面前,右直拳带着一股猛恶的劲风,流星般直扑雷动面门。 “厉害!”台下就同时叫了声好。这一拳,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无论是和身法步法的配合,还是出手时机,几乎都无可挑剔,更重要的是,这一拳竟然仿佛带着一丝煞气!只有在尸山血海中冲杀过来的特种精英才可能具备的煞气!无形无迹,却又无坚不摧、令人胆寒的煞气! 骆浩然兴奋地睁大双眼,等着看那个拽兮兮的小子在这一拳下出丑。 就连黄希文也不禁微笑着欣慰地点点头:这段时间的艰苦训练,总算没有白费! 只有乌云痛苦地别过头去,他知道,一出悲剧马上就要上演,自己都不忍心看下去了…… 就在乌云把头转过去的一刹那,就听见台上“啪”地一声轻响,下一秒,“砰!”重物落地的声音随即传到所有人耳边,“****!”宋金刚痛苦地发出一声吼叫! 乌云不用看也知道怎么回事,而站在台下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拳台的诸葛风、贝世亮和骆浩然,却几乎什么也没有看清,只觉得眼前一花,宋金刚就已经发出一声痛叫,整个身体飞出五米多远,重重地摔在拳台一角,竟然再站不起来! 躺在地上的宋金刚,眼前一阵眩晕,雷动那轻轻一击,实在太恐怖了,以至于要躺在地上好半天,才勉强控制住胸口的烦闷欲呕头脑昏沉,才想起来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刚才,自己在怒气催发之下全力出手,在出手的一刹那,自己分明感到无论力量、速度还是气势,都隐隐超过了自己从前的巅峰状态,加上自己高速前冲的力量,这一拳,已经接近黄希文曾经教导过的“整体的力”,被这一拳的气势带动催发,宋金刚信心和气势猛然飙涨,他相信,不要说是个人,就是一头蛮牛,自己也要一拳轰倒! 眼看着势如闪电的一记重拳,重重轰向雷动的面门,甚至已经看到这一拳带起的猛恶拳风,吹得雷动脸部皮肤都开始起褶皱了,雷动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吓傻了吧?就算你原本武功不错,可是没有经过千百次真刀实枪的搏杀,武功再高也是个菜鸟!”宋金刚脸上带上一丝冷笑,眼前,仿佛已经看到雷动被一拳轰到的景象。 然而,就在下一刻,宋金刚重如千钧的一拳距离接触雷动面门只有不到一寸的时候,他的冷笑猛然凝固在脸上,变得无比僵硬! 雷动突然动了,宋金刚都没有看清雷动究竟怎样出手,自己的手腕已经被死死攥住,捏得生疼,还没等来得及反应,宋金刚就觉得捏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轻轻一抖,一股绝大的力量从这只手上传来,自己的身体就再也无法保持平衡,超雷动的怀中倒下去! 宋金刚大吃一惊,这是什么样的令人震惊的力量?但他不愧身经百战,左脚飞快地向前一个跨步,左臂弯曲,肘部冲着雷动的下颌猛地一挑,而右腿屈膝猛撞,狠狠顶向雷动****! 肘击膝撞,赫然是泰拳的招牌动作!而出手部位,更是攻向雷动不得不救的要害!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就在他的膝盖刚刚抬起的瞬间,宋金刚赫然看见,雷动伸出左手食指,轻描淡写地点向自己的胸口。 这一指看上去并不快,好像也没有什么力道,但宋金刚飞快地扭腰变向,膝撞肘击加快前冲,却怎么也无法避开。 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止下来,宋金刚眼睁睁看着那一根看上去白皙温润的手指轻轻点钟自己胸膛,却如同被一柄上百斤的大铁锤狠狠砸中,只觉得整个胸口似乎都被砸得变了形,心脏空荡荡地几乎像跳出体腔,无处安放,眼前一黑,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而台下观战的郎天宇等人,甚至没有看清雷动究竟是如何出手的! 只有黄希文看到了那轻描淡写的一指,他的眼神一凝,整个神情都变得极为凝重。 那一指看上去很慢,很轻,但黄希文知道,那只是一种假象,速度超过人类眼睛视觉暂留而造成的假象,实际上那一指的速度,比闪电还要快得多! 更重要的是,雷动的气定神闲,和他后发先至的搏击理念! 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已动,敌方动我已至,以静制动,料敌机先,后发制人! 这是多少格斗家梦寐以求的境界?这个雷动,果然是个高手! 雷动在拳台上卓然而立,眼睛看着宋金刚问道:“你没事吧?”话语间露出一丝关切之意,毕竟,宋金刚是他的战友,而不是敌人,现在进行的,也只是战友间的切磋,而不是战场上的生死搏杀。 宋金刚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站在雷动面前,眼中却既没有羞愧,也没有愤怒,反而充满了敬佩,竖起大拇指大笑道:“厉害!我服!” 想不到宋金刚竟然是这么个表现,雷动立刻喜欢上了这个直来直去的家伙,哈哈一笑道:“有一天你也会一样厉害!” 宋金刚也想不到雷动如此“不谦虚”,不由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拽,NB!” 就在这一瞬间,两人都觉得已经结交到一个肝胆相照的好汉子,心神畅快,相视一笑,莫逆于心。 宋金刚跳下拳台,丝毫不以刚才的失利为意,笑嘻嘻对黄希文道:“我看这小子行,黄老大,你要不要再试试?” 黄希文面色凝重地点点头,缓步走上拳台,向雷动行了一个颇有古风的抱拳礼,沉声道:“我知道,恐怕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作为一名战士,作为一名武者,我仍然希望向你挑战,请指教!” 看着黄希文一本正经的抱拳礼,雷动有些想笑,自己虽然自小跟着师父修行,但那个号称活了300多岁的老神棍师傅,从来就没有这么一本正经过,更没有教过他任何一种古代礼节,用他老人家的话说:“咱们呢是修真的,追求的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学那些劳什子有什么用?” 但是,看着黄希文凝重的前所未有严肃的脸色,雷动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从心底升起的,反而是尊重! 其实练习武术、搏击,和修真一样都是一个和人斗、和天斗更是和自己斗的艰苦过程,没有不断向上冲击的意志,没有面对强手见猎心喜切磋琢磨的劲头,恐怕他一辈子的成就也只能了了,根本就没有突破的可能。 而作为一名战士,即使你拥有在强大的军事技术,但如果面对强大的对手,未战先怯,那已永远也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特种兵——具备无所畏惧的战斗精神和良好的心理素质,是一个特种兵最基本的素质,也是特种兵和普通步兵的最本质区别! 雷动知道,在一些数特战部队,往往在经过连续超过一天以上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强行军之后,在特战队员身体疲惫到极点的时候,安排老资格的特战老兵,职业搏击高手,甚至黑市拳王对他们发起凶猛的攻击,为的就是培养这种一往无前敢打敢胜的精神! 看着黄希文期待的目光,雷动肃然点头道:“嚣张一点说,到了我们这个级别,那些普通的格斗已经没有什么效果了……”左脚前探成左虚步,双手一上一下一前一后微微分开,做了一个架势,“咱们听听劲?” “听劲?”黄希文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含笑点头,“好,听听劲!” 听劲,或者听力,其实就是“推手”的另外一种说法。 说起“推手”,很多人眼前都会浮现出两个人面对面站好,双手相交,站在当地划圈子的游戏一般的画面,而多数人印象中,“推手”其实就是“太极推手”。但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推手”绝非太极拳独有,也绝非原地划圈子做游戏那么简单。 在共和国大多数内家拳术中,其实都有“推手”,其要求是于双方各自运用自己的力量,压迫或者诱使对手身体失去平衡。而其要义在于静中有动、动中有静,心无外物,全心感悟自己和对手全身每一处的力量。而其基本功是训练棚、捋、挤、按的四正推手和训练采、挒、肘、靠的四隅推手,而摒弃了真正技击中的抱、摔、撕、打、擒拿等等手法。其效用在于体察自己的力量有什么缺陷,在何种情况下应该如何发力,避免拳架和发力手法走入歧途,实在是一门修习内家拳法不可或缺的、收效至大的功夫。 从这个意义上说,“听力”或者“听劲”,远比“推手”更适合这门功夫。 作为太极高手,可能是当代由这门拳术无意中突破修真门槛的唯一一人,黄希文对推手当然非常熟悉,双脚不丁不八站定,伸手搭上了雷动的双手。 就在黄希文和雷动双手接触,推手正式开始的一瞬间,黄希文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对方手腕中,向自己猛烈地挤压过来,几乎一下就将自己的身体推开。黄希文吃了一惊,却也临危不乱,双手陡然一沉,飞快地卸去这份力道,随即左手一拨右手一带,要将雷动的双手引向外圈。 以黄希文最自己力量和技巧的估计,这四两拨千斤的招数一用出来,不但能够化解雷动的力量,更可以借力打力,乘势反击。但让他想不到的是,自己力量刚刚发动,却赫然发现,原本此时应当是雷动旧力方去、新力未生之际,但从雷动手腕处竟然又凭空生出一股巨力,自己这一拨一带,竟然犹如蜻蜓撼石柱一般,对方不但身形稳如泰山,连胳膊都晃也不晃一下! 黄希文强行按住心头的巨震,不等招式用老力量用尽,双肘微微后缩,才将这股力量化解。 在随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黄希文沮丧地发现,尽管自己已经拿出了最强的力量,最好的技法,棚、捋、挤、按、采、挒、肘、靠诸般手法用尽,也只能将将化解来自对手的强大力量。更可怕的是,雷动的力量似乎无穷无尽,无影无踪,经常在自己的手段眼看就要得手的时候,极其突兀地凭空出现,并随着自己力量的增加和手法的变化不断变化。而且,只是一股劲地向自己挤压过来,仿佛无休无止的海涛,一波一波地向自己扑来,又好像一座巍峨耸立的高峰,浑厚博大,让人看不到尽头! 更可怕的是,雷动似乎有着一种极其神秘微妙的学习能力,随着自己的招数和发力方式一一使用出来,这个家伙竟然在一点一点的模仿着,在十几分钟之后,雷动的发力方式,已经从单纯的向前直推,变成棚、捋、挤、按、采、挒、肘、靠诸般技巧下的全方位发力! 一瞬间,黄希文压力大增,几乎支撑不住。 他自然不知道,这时候的雷动,也在暗暗矫舌不下。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力量究竟有多么大,如果全力出手的话,一拳打穿超过5公分的钢板,一脚踢碎一块万斤巨石也绝对不是什么难事,但现在自己的力量已经用到五成,黄希文这个家伙竟然还是能够支撑下来! 雷动自小修真,老神棍师傅一直以来就是自身修为的增加、力量的提高,虽然对那些历史上以武入道的前辈,在战斗力上也赞叹有加,但始终认为那并不是修真的正途。 而因为“天灵锁”的原因无法使用真元,自己在搏击中最喜欢的就是以力破巧,任你千般技巧,我自一拳放倒。 一直到和黄希文交手之前,雷动对自己的信念都没有丝毫怀疑过。直到这一刻,他在知道,自己以前的想法是多么可笑——黄希文能够支撑到现在,不是因为对方的力量有多么大,而在于对方发力方式千变万化、妙到毫巅!如果不是自己的绝对力量远远超过对手,支撑不住的,应该是自己!练功不练拳好比无舵船啊,古人诚不我欺。 更重要的是,在模仿黄希文一系列发力方法的时候,雷动渐渐感觉到,虽然自己的技巧相比黄希文还显得非常生涩,但自己不但对力量的运使有了更深一步的体会,就连对天地间灵气的运转,日月星辰的运行,天地万物的变化,都隐隐有了一种别样的感悟。 种种念头涌上脑海,让雷动不由思绪杂乱,一阵恍惚中,雷动忽然觉得黄希文双手缠上自己手腕,劲力陡发,似乎要把自己身形带歪,不及细想,双手猛往前推,全身力道猛地向前一推,随即醒觉,这一下对方可要受不了,感觉对方双手一沉一弹,一股棚劲弹上来,百忙中双手顺势猛地一扬,一股气劲勃发,猛地撞在20多米高的天花板上,发出“砰”地一声巨响,耳边台下惊呼声骤起,随即“噔噔噔”脚步连响,黄希文的声音响起:“好功夫!我输了!” 雷动定睛看去,黄希文已经倒退数米,站在当地,向自己抱拳拱手。而他脚下的地板,已经被踩出了几个深深的脚印! 定了定神,雷动深深地看着黄希文,摇头道:“你没输,你的力量不如我,但对力量的运用,我远不如你,互相学习吧……”雷动挥了挥手,将台下几个人招呼到身边,神秘兮兮地道:“而且我的力量之所以这么大,其实有一个天大的秘密……” 几个人见他神情严肃,纷纷聚拢过来,想听听究竟是什么秘密。只有乌云看着雷动一脸神秘的样子,不屑地撇撇嘴:“又玩这套把戏,什么天大的秘密,还不是那句话?”想起当年雷动就是靠这句话把自己拐上贼船,心中不由又一阵感激。 果然,在乌云不屑地撇嘴时,雷动一如所料地压低声音,问出了那句话:“你们,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仙?” 第二十三章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侦察兵学院文化课教室里,讲台上,一位身材高大、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在滔滔不绝地讲课,讲台下,乌云和雷动和一干学员正襟危坐,听得津津有味。 入学已经整整一个星期了,这一个星期,两个人过得苦不堪言。 作为身兼学院教育研究和尖端作战部队两项职能的侦察兵学院,在课程设置上,大大出乎几个菜鸟的意料。 最重头的,当然是军事技能训练和特种专业训练,学院要求每一个战士必须精通全部作战地形、全部气候条件、全部季节时段、全部特种专业的作战。而那些入学多年的老鸟们,各种专业训练基本已经结业合格,他们现在进行的,不过是日复一日的熟悉、巩固、提高,让战斗技能真正成为本能,以求在战场上发挥出自己最高水平。其他队员都是资深特战队员,大部分专业已经经过培训,只有雷动和乌云两个倒霉蛋,刚进猛虎大队时间不长,真正的特种专业作战技能训练几乎还没有开始,就被一道命令调到了侦察兵学院,要学的东西之多,简直令两个人想起来就头皮发麻。 而负责训练他们的黄希文等五个家伙,简直丝毫不给雷动这个名义上的师父和乌云这个名义上的大师兄半点面子,真地像雷天刚在欢迎会上说的那样,“往死里练”! “这特么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报复!”乌云每天都在恨恨地嘟囔。 “总有一天,等你们突破的时候,要你们知道什么叫痛不欲生!”雷动暗暗咬牙——人在屋檐下,作为一个特战精英,这样的训练那是怎么也逃不过去的,雷动也只好暗自YY一下。 不过说起来,那几个家伙,修炼速度还真不是一般地快,原本几乎没有任何修行基础,甚至连内家武术的内力都没有产生的几个人,都已经开始产生气感,看这速度,突破练气期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而原本已经在无意中突破练气期的黄希文,在得到真正的修真功法之后,进境更是只能用一日千里来形容,眼看着境界不断稳固,估计过不了几个月,就能够向炼气中期发起冲击了。 这一点固然让雷动赶到异常欣慰,但只要一想到那些莫名其妙的“文化课”,雷动还是不由头大如斗。 课程设置就不用说了,什么机械制造,什么心理学,什么国际关系学,什么古典文学,什么官场行为学……想想都令人痛不欲生——你说一个侦察兵学院,还要学古典文学,难道在战场上要靠背古诗把敌人背倒?还有官场行为学,学这个玩意有毛用啊,难道退役之后去某点文学网写官场小说? 更奇葩的是,这些课程的教员,都是特聘的,机械制造就请了北方军工集团的顶级专家,心理学教员更是汉京大学心理学资深教授,这还罢了,有些乱七八糟的学科,直接请的就是在燕都监狱服刑的囚犯!那个什么官场行为学教员,甚至就是雷动的老对头,儿子被雷动踢断了命根子还判了死缓,本人更是被雷天刚联合唐家老爷子直接扳倒的林江北! 昨天一上课,雷动看到林江北的时候,差一点叫出声来,谁知道这老家伙会不会认出自己这个生死大敌?不过后来想想,自己穿了军装,想来对方也认不出来,而就算认出来,一个一辈子都不可能走出燕都监狱的糟老头子,又能翻起什么风浪来?想到这里,雷动才觉的安心,甚至觉得自己在台下欣赏这老家伙的丑态,实在是件赏心悦目的事,虽然说起来不怎么厚道。 还有今天这堂国际关系课,教员竟然和林江北一样,是一位前最高会议成员,曾经大名鼎鼎的侯山川! 这个人在十几年前风头一时无两,但最终在一场惊天大博弈中,被数个政治集团联手扳倒,判了个无期徒刑。但就在审判法庭上,这个老家伙虎死不倒架,全盘翻供,几乎将检方逼到墙角,实在是一位枭雄式的人物。 就算是过了十几年,这个身高接近1米9的家伙,虽然头发已经发白,却衣衫整洁,但风度翩翩,依旧一副老帅哥的模样,看上去俨然一位儒雅学者,只是在讲到**处,眼睛一开一合之间,不时有几道精光闪过,让人回想起当年霸气凛然的旧时模样。 不过这老家伙曾经主管过多年的对外交往工作,对国际政治关系研究极为精深,加上口才极佳,倒是让人听得津津有味。 下课时间到了,老帅哥整整衣衫,施施然离去,本来和他们坐在一起听课的几个老学员也走出教室,下一节,就是本学期第一次开课的该死的的古典文学了。 上了几节文化课,雷动才知道,这里的学员是需要门门可都得结业过关的,只要不过关,下学期就得重修,所以几节课上下来,除了他们两个菜鸟,差不多每一门课程,都会有不同的挂了科的老鸟们来重修,不知道下一节古典文学,又是哪个倒霉蛋进来这个教室。 其实雷动在意的倒不是这个,他最痛恨的是,不管他一天要上几门文化课,军事训练的时间一点都不会减少,时间不够,那帮摁住他们就往死里练的老鸟们,就理所当然地从休息时间里挤。 本来休息时间久很短,在这么挤来挤去,这几天,雷动和乌云每天休息的时间,几乎都不会超过两个小时,体力虽然没问题,关键是憋屈啊,关键是郁闷啊! “还真想把我们玩死啊……”雷动痛苦无比地抱着头,恨不能一头扎在课桌上,再也不起来了。 忽然,身边的乌云呵呵地笑出声来:“呦呵,怎么是您啊——” 抬头一看,黄希文正闪闪缩缩地从教室门口踅摸进来,雷动也乐了:“呵呵,看起来您挺文雅的啊,怎么,挂科了?” 黄希文脸登时就拉下来了,大声道:“关你们屁事啊!”找了张桌子,手里的书砰地一声摔在桌子上。 乌云看他一脸踩了臭****的样子,乐大发了,嘴里连珠炮一般地发问:“怎么回事?黄老大你如如此英明神武,居然也会挂科?哇哦,你被调到后勤部去,不会就是因为这门功课挂了吧?” 这句话可戳着黄希文的心窝子了,黄希文猛翻白眼,理都懒得理他了。 “哈哈!”乌云更加得意,也不管黄希文的表情,兀自问个不休:“不会是那个老师是个大美女,您老骚扰人家来着吧?那就是老师的不对了,再怎么说也是什么什么淑女,君子怎么怎么来着——雷老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雷动异常淡定地补了一句,眼睛却上上下下打量着黄希文,一副“您老还能干这事儿”的表情。 黄希文终于受不了了,最近这几天,全队都混得熟的不得了,搞的这些家伙没大没小,全无上下尊卑的观念,这两个新晋的小少尉,只要抓住机会,必定冷嘲热讽喋喋不休,完全不给他这个小队长面子。特别是乌云这个大嘴巴,天生一张臭嘴,坏话怪话张口就来,只要没过足了瘾,滔滔不绝说上一个小时都不带停的。 “少特么胡咧咧!”黄希文觉得自己很失败,怎么就摊上这么两个主儿呢?他甚至痛恨自己,上学期为什么出那么档子事情,人被调到后勤部不说,还要受这两个家伙的嘲笑,可是瞧这架势今天不把话说明白了,这几个家伙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眼见乌云嘴巴一张,又要说话,不由连连摆手:“怕了你了——我特么纯粹是倒霉催的,要是个美女也就算了,关键上学期那老师是个矮矮胖胖、满头没几根毛的老头子……” “老头子?您这口味太重了吧……”乌云的怪话张口就来,更可气的是雷动这个小子一副“佩服啊佩服”的表情,黄希文差点被气昏过去,眼睛一翻,骂道:“还听不听了?想听就闭上你的臭嘴!” 乌云马上闭嘴,并且以手掩口,点点头示意继续,黄希文几乎被气乐了,骂了声“熊兵”才道:“老家伙姓楚,头节课不是讲诗经么,老家伙念《采薇》念到‘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老家伙脱口来了句,‘真他娘地好!’也特么怪我一时没忍住,当时就笑喷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黄希文讲得太生动了,还是那个楚教授实在太可乐了,另外几个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乌云更是夸张地捂着肚子笑道:“就因为这个?你就挂了?” “可不是咋地?”黄希文恨恨地啐了一口道:“要说我不就笑声大了点么?老家伙竟然就记仇了,不但一个学期对我没个好脸色,期末考试居然直接给了零分,还跟院长打小报告,说我不尊师重教……”呼哧呼哧喘了几口粗气,黄希文瞪了雷动一眼道:“也不知道你老子怎么想的,一个命令,我就到后勤了,冤死我了啊……” 几个人笑的前仰后合,乌云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结结巴巴地道:“那什么……这个……这个学期不会是……楚教授了吧?”这个家伙高中没上几天就到外边打工养家,后来参军入伍,对文化课实在没有什么信心,这时候才想起来,要是自己也挂了科,也被弄到后勤什么地方去,那可要了亲命了! 黄希文白了他一眼道:“把你的心放杂碎里边吧,老家伙干完上个学期就退休了,听说学院新请了一个美女博士当老师……” “切——”乌云一听说不是小肚鸡肠的楚教授,顿时恢复了活力,不过显然对黄希文最后一句话相当鄙视,头晃得拨浪鼓似的,“还美女博士,哪来那么多美女?再说了,博士有美女吗?” 忽然之间,乌云不停摇晃的脑袋突兀地定在那里,眼睛瞪得几乎比黄希文还要大,嘴里下意识地叫道:“哇,快看,美女啊——” 顺着乌云的目光,雷动漫不经心地瞄了一眼,但就是这一眼,让雷动如遭雷雷殛,身体僵在当地,一动也不能动! 一个窈窕的身影,在鞋底轻敲地面的嗒嗒声中,安然地走进教室。 军帽下,是齐颈的短短的却如丝柔顺的乌黑亮发,衬托着白皙细嫩的鹅蛋脸,纤眉如黛,俏鼻玲珑,樱唇嫣红,散发着温润的光泽。长长的睫毛下,一双乌黑的美目,闪动着沉静、安详而又睿智的光芒,仿佛能够直入人心,让人不自觉地沉醉其中,变得安静祥和。 剪裁合身的橄榄绿军装包裹下,身材曼妙玲珑,高耸的****,修长的双腿,黑色半高跟皮鞋轻轻敲打的光滑的地面,发出如同音乐般美妙的声响。 更吸引人的,是她那安详沉静的神态,是那么温柔,又是那么凛然不可侵犯,如同一缕清新的微风,又如一泓请彻底泉水,更如一片深沉的海洋,让人沉醉,却又让人隐隐觉得一种敬畏。这种神态,让每一个见到她的人,都感觉到对面走来的,并非凡间女子,而是从绝妙的画作中,从虚无缥缈的白云间,走出来的仙子。 安静! 竟然是安静! 魂牵梦绕的安静! 寤寐思之的安静! 无数次出现在梦魂之中的安静! “你不用这么大反应吧?”乌云的话如同在天外响起,在耳边飘飘荡荡,是那么虚幻,那么飘渺。 在见过了侦察兵学院种种花样之后,在见过了学院最终极的武器和变态的战士之后,在见过了学院院长居然是自己老爸之后,在见过了30多个学员居然能选拔出一个修真特战小分队之后,在见过了学院各学科变态的设置和变态的教员之后,雷动曾经发誓,今后无论在这里再见到什么,都绝对不会再吃惊,可是现在,雷动再一次目瞪口呆!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怎么能够在这里?她在这里干什么? 雷动大脑里翻江倒海,宛如身在梦中,又如深处云端,嘴巴半张着,想大声呼喊,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刚刚走进教室门口,安静就看到了那如同黑夜中的星辰一般闪亮的双眼。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那么黑,那么亮,那么深邃,那么温柔,却又放射着火一样的光芒,简直能够把人融化。 曾经无数次地想象再次见面的情景,曾经无数次地提醒自己要淡然,要平静,但是,在目光接触到这双眼睛的一瞬间,自己的防线已经垮塌,内心最柔软、最不可触摸的那一部分,似乎突然被击中了,有些痛楚,有些甜蜜,还有些回味……安静的心“砰砰”激烈地跳动起来,螓首微微低了下去,一抹红云,悄然升上面颊,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样走过从门口到讲台这短短几米路程的。 “起立!”黄希文的声音响起,小小教室里,几个学员整齐划一地起立,安静猛地一个激灵,忽然从那种莫名的情绪中清醒过来:我是来上课的!今后还要无数次面对这样的情形,难道都要在这种状态下度过么? 轻轻点点头,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安静强行压制自己不安的情绪,轻声说道:“请坐下!” 学员全部做好之后,过了半晌,安静才缓缓开口,她温柔清丽的声音,在教室里轻轻回荡。 “同学们好,我叫安静,安静的安,安静的静。”顿了一下,安静道,“这个学期,有我来担任你们的文学教员,你们可以叫我安老师,也可以叫我安教员,或者叫我安博士……” 听着安静的自我介绍,台下一干丘八表情各异。 乌云眼珠子骨溜溜地看了一眼安静,又瞟了一眼雷动,带着一点惊讶,更多的却是恍然。作为雷动的首席大弟子,外加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的好基友,这个家伙当然知道安静究竟是什么人,更加知道只要一提起这个名字,想来无忧无虑性格开朗的雷动,神情中就会带上一种无法掩饰的温柔,还隐隐有一丝回忆,一丝忧郁,整个人都似乎能够安静下来。 乌云曾经疑惑,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孩,才有这样的魅力,让一个活泼开朗的男人,变成一个有着诗人般忧郁气质的文青? 现在,看着她的倩影,听着她的声音,乌云才知道,原来这个美丽的女子真的有令人心安的力量,就连自己,仿佛也受到了影响呢。 不过,嘿嘿,乌云突然盯着安静的肩头看了好几眼,脸上随即带出一种不怀好意的贱笑:这下子雷动老大有的受了…… 而其他几个,除了雷动,都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脸上写满了四个大字:“我不相信!” 有没有搞错?对面这个温婉漂亮的女孩,是教员?而且是博士?有没有搞错!她满了18岁没有?谁说女博士都是老且丑的? 妈的,当初为什么要去当兵! 只有雷动,机械地站起来,又机械地坐下去,眼睛,一直跟随者安静,捕捉着她的一举一动,在他心里甚至觉得,就连一丝黑发在微风轻轻吹拂下的偶尔飘动,都那么美妙,那么令人难以自拔。 直到安静偷偷地白了他一眼,稍微提高一些音量说道:“或者,叫我安中校也可以!” “什么?中校?简直……什么?中校!”雷动眼睛忽然间瞪得比黄希文还大,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女,已经是中校了?也一直到现在,雷动才发现,安静军装的肩头,赫然佩戴着两杠两星的中校军衔! 这怎么可能?完全不符合部队的首先规定啊,除非走后门,或者破格提拔!可是不对啊?好好的文学博士,汉京大学第一天才美少女,无数人心目中的女神,为什么要参军? 震惊迷惑之余,雷动的注意力不由被分散了一点点,双眼不再直勾勾地盯着安静。 见转移视线奏效,安静不由松了一口气,要不然,这节课恐怕没办法正常进行下去了。 “本来,我的打算,是按照文学史发展顺序授课,并且侧重讲解军旅文学、边塞文学,但是在和院长谈话之后,我改变了主意,”安静在台上娓娓道来:“院长告诉我,开设文学课,固然有为你们执行某些特殊任务、在特殊场合下,提供必要知识储备的原因,但更大的原因在于,学院希望对你们的人生和性格加以改变。” “改变我们的人生和性格?”台下几个丘八不由一呆,什么意思? “我曾经被授权,调阅过某些档案,我很震惊地发现,曾经在本学院、本大队服役的军人,在由于伤残、年龄等原因不得不退役之后,在相当长的时间内无法适应正常人的生活,甚至,连正常的家庭生活也没有办法融入进去,人际关系不佳、遭人冷眼、被人群排斥,不得不过着孤独的生活……”安静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悲悯,“虽然,档案显示,作为最精锐的特种战士,这些人并没有因此产生太多的负面情绪,由于军队的照顾,生活上也不会出现问题,但是,作为部队、作为一个国家的政府,是不能让这些为祖国奉献出几乎所有一切的英雄们,一直这样孤独下去的!不能让英雄流汗流血又流泪!这是在面对为人民尽了自己职责的战士的时候,一个国家必须有的责任和担当!” 包括黄希文在内,所有人都沉默着,倾听着安静温柔而又正气的声音,在教室里回响。 作为老资格的特战精锐,黄希文和诸葛风、贝世亮了解的情况,和安静所说的没有任何区别,黄希文甚至亲眼见过,一位因伤残退役的战友,每天只能够在呆在一个偏僻的小区门口,一个人孤零零地,看着从这里经过的男男女女,默默地数数:“一个,两个,三个……”一数就是一天…… 不是他不想和人们交流,而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如何和人交流!他们此前几十年的生命,已经全部奉献给了部队,奉献给了战友,奉献给了训练,奉献给了日复一日地对如何更有效地杀人的钻研! 雷动自小生活在部队大院,对这种事情也并不陌生,而乌云,即使从来没听说过这些事,即使再没心没肺,也已经感觉到,此刻,这件教室里的气氛是如此凝重,如此压抑,简直有些让人喘不过气来。 安静美丽的脸庞,也说不出的凝重:“同时,在研究过档案之后,我发现,许多任务中途会出现极大意外,致使行动暴露,导致任务完成过程不顺,甚至直接影响战果。经过专家评估,比较一致的意见是,经过太长时间的训练和行动,经过太多的杀戮,我们的队员身上,已经无形之中聚集了太多煞气!这种煞气,在一些对战场情态特别敏感的对手那里,无疑是最危险的信号,有时候这些信号会直接引起对手惊觉,有时候,会通过第六感敏锐的动物的异常活动,传导到对手那里,即使你们伪装再好,也会导致不可预知的危险!所以,”安静顿了一下,道:“未来大家的训练,会多出一些特殊安排,会让你们更多地接触各式各样的人物,比如到监狱去学习各种技能,比如到媒体去做实习记者……” 还没等一干人反应过来,安静已经接着说道:“而我的文学课,将更多增加一些柔性文字的讲解,希望可以减少你们身上的戾气和煞气,对部门今后行动,以及日常生活有所帮助……” 看着台下人人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安静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她之所以说这么多题外话,甚至说了许多本不应该由她来说的话,只有一小部分原因是要控制住场面,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大部分原因,则是因为雷动——一来是让自己的心情尽快从乍见雷动的惊喜中解脱出来,二来,就是为了转移雷动的注意力,让他不要再紧紧盯着自己,看得自己心慌意乱,根本没办法上课。现在看起来,效果还不错。 “现在,我们先来学习一下历代文学中的爱情,第一课,《诗经·秦风·蒹葭》……”但是,安静先前的一番功夫似乎白费了,刚刚讲了没几句,雷动的目光又开始缠绕过来,似乎自己的一举手一投足,都对他有着巨大的吸引力一般,只是,那目光中,火一样的热情稍微减弱了一点,继之而起的,是平安喜乐,是宁静,是温柔…… 在这样的目光中,安静惊讶地发现,自己没有心慌意乱,没有前言不搭后语,反而慢慢变得更加平静,更加温暖,整个身心,似乎都已经融入到一天空灵的天地之间,沉入《蒹葭》的意境中去: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 古人写相思,无过《蒹葭》者。 如梦似幻,如触手可及却咫尺天涯,有艰难险阻,却追求之心不绝,有“求之不得寤寐思服”之情,却又无其直白…… 随着安静的吟诵,一股温柔的情绪,开始在教室里弥漫,一颗颗被多年训练和厮杀磨练得坚硬的心,不由自主地柔软下来,却又不是心灵上出现了什么破绽,进而导致战斗意志下降的那种柔软,反而似乎有某种莫可名状的玄妙情绪在不断补充、滋养着心灵的缺憾,更让人在不由自主中获得了为了自己所爱,不断追求、不断前进的动力。 甚至就连雷动自己,也忽然发现,以自己金丹后期的修为,按说理应毫无破绽的心性,也在这种情绪下发现了原本的不圆满,并开始缓缓地修补。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安静的吟诵和讲解仍然在继续,恍惚间,仿佛有一个白衣如雪、眉目如画的女子,恍若凌波仙子,绰绰约约出现在昏黄的芦苇和碧蓝的河水之间,飘飘渺渺,不可捉摸,却又似乎伸手可及,那女子缓缓转过头来,是安静…… 雷动的整个心神,都沉浸在这幅绝美的画面和有些凄清的氛围之中,对面,就是他要追求、要触摸、要轻轻拥抱的伊人,而且,这伊人不再是诗句中那样飘渺,而是近在眼前,只要轻轻伸出手去,就可以抚摸得到,而不是永远求而不得,这一刻,雷动隐隐觉得,若能长伴这般美景,此生,可算无憾了。 看着安静清丽的倩影,听着安静温柔的话语,雷动不由得痴了……直到安静说出那句“今天就到这里,下课!” 随着黄希文的口令茫然而机械地站起来,眼看着安静整理好讲义,款款走下讲台,走向门口,雷动忽然一个激灵:就这样让她走了?下一次见面,要到什么时候?不!不行! 看着安静走到门口的脚步微不可查地一顿,想着伊人在走下讲台是对自己似有意似无意的深深一瞥,雷动再也忍耐不住,大踏步追了上去,轻轻道:“等一下!” 安静没有回头,脚步却明显放慢,雷动大喜,追到安静身后刚要说话,身后却传来极不和谐地一声惊叹:“哇哦——” 安静和雷动同时霍然回头,只见乌云龇牙咧嘴作出一副怪相,和黄希文等人挤眉弄眼。 很显然,不但是乌云,另外几个货也看出两个人大大不妥、必定有事来了——能干特种兵的,哪个不是智商超卓之辈?更不要说加入怒龙大队的,都是特种兵之中千挑万选出来的,心里不长个七八个窟窿,怎么好意思在这里混?又怎么挨得过种种变态的训练,以及稀奇古怪的课程? 他们看出来不奇怪,看不出来才是咄咄怪事呢! 雷动毫不客气,一眼就瞪过去,倒是安静,只是温婉地笑了笑,轻声道:“小心你们这学期的成绩哦——” 话音刚落,一屋子毫无上下级观念的丘八,已经脸色大变,脖子一缩,再不做声。黄希文更是一脸惶急,连连打躬作揖。 安静轻轻一笑,低声说了句“跟我来”,丢下一屋子人,飘然而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教室100米外,一个篮球场上,雷动和安静地并肩而立,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又好似不愿意说话,仿佛一点声响,都会破坏两人之间静静流淌着的温馨,好半晌,雷动才憋出来这么一句。 不知道从哪里发出的光线,照在安静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温柔而朦胧的光晕,低头沉默半晌,安静终于开口道:“我求唐爷爷和伯父来着,特招入伍……” “为什么?你本来有可以有很好的前途的……”话刚刚说了一半,雷动忽然醒悟过来,声音颤抖着,“你信里说,该为我做些什么了,就是,就是,就是把我调到……” 话到嘴边,却再也说不下去,雷动只觉得,眼前忽然弥漫着一团雾气。事到如今,雷动哪里还不明白,安静求刘老爷子、求老爸把自己调进侦察兵学院,而自己也加入进来,目的,就是为了离自己近一点? 安静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又道:“其实,我还考进了国防大学的信息战争研究生班……” 雷动呆住。信息战争?文学博士报考国防大学?这个消息实在过于颠覆,随即想到,国防大学的研究生班是那么好考的么?就算背后有刘老爷子打招呼,但想要取得一个合格的成绩,不知道要费多大功夫。 默默想着安静为自己做的一切,雷动心潮起伏,久久不能自已。 “我就是想,我想……你以后去行动,我就为你提供一点有价值的帮助……”安静话语轻柔,却无比坚定,雷动心情激荡,再也忍不住,一把拉住安静柔嫩的小手,“我……我……”却是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安静轻轻低下头,感受着雷动一双大手中传来的热力,呼吸着雷动散发着男子汉气息的味道,心也不由热了起来。 “哇哦——”一阵怪叫远远传来,安静羞怯地低下臻首,手却没有抽回来,任由雷动握着,只是,一抹红云,从耳根后悄然升起,刹那间飞上脸颊…… 第二十四章 亲爱的救命啊 “亲爱的,救命啊!” 在国防大学一间研究生宿舍里,安静轻轻展开一封纸质并不怎么好,却依旧小心翼翼折成比翼鸟形状的来信,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牙舞爪却力透纸背的熟悉的字体,第一句话,就是向自己“求救”。 展开信笺的时候,安静几乎带着一种虔诚的心态,但看到这句话后,却仿佛看到了雷动故作愁眉苦脸的样子,安静不由噗嗤一笑,随即却有一丝担忧、一丝牵挂,悄悄笼上眉间。 和雷动重逢之后,两人依旧聚少离多。一个在兼任侦察兵学院第一位编制内文化教员的同时,还要努力完成自己全新的、繁重的学业;而另一个,则要进行几乎毫无休止的训练训练和训练。 所以,即使在学院内部,两个人见面的机会也不是很多。但即使如此,两个人都感觉到,不但他们的身体在接近,他们的心,也贴得更近。而偶尔的见面,只有短短几句话,或者只是远远瞥见对方的身影,都会让他们心中涌起无限甜蜜。 可惜,这样的甜蜜,也没有能够保持很久。 在入学一个月,完成了几项基础学习和训练之后,第四分队,作为菜鸟云集的新成立建制,就被雷天刚轰出学院,进行为期半年的野外实战训练。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这还是雷动第一次寄信来。 “你猜我刚才在做什么?老天爷啊,我在地上掏蚂蚁窝!黄希文那个死变态,他居然要求我们100公里强行军刚结束,气都没喘一口,个个头昏眼花的时候,让我们掏蚂蚁窝,还不许弄死一个蚂蚁——这个死变态!” 安静浅浅地笑了起来,以她对雷动的了解,接下去,一定是惊天动地的一番自吹自擂,果然: “哈哈,可惜啊可惜,可惜这家伙失算了,他也不想想本少爷是什么样的人?本少爷天赋异禀,英伟不群,兵来将挡,水来土屯,胯下马掌中枪,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些许阴谋算得什么?看见黄希文那家伙目瞪口呆瞠目结舌不可置信的样子,真是……爽!” “这一个月的训练总算是告一段落了,现在,我正在直升机上转场。也不知道那些变态的家伙,究竟要把我们弄到什么地方去。其实,到什么地方去,训练些什么东西,这些都没什么,唯一让我感到难受的,就是想你,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信很短,看起来写得非常匆忙,安静看了一遍又一遍,满心喜悦之余,也不禁有些淡淡的担心,不知道,雷动究竟在什么地方,又在受什么样的苦? 安静当然不会知道,雷动一干人等,已经被扔到了茫茫戈壁。就在安静读着这封信的时候,雷动,正背着小山一样装备,在烈日中疯狂地奔跑。 天空一丝云彩也没有,太阳却显得极大极近,仿佛直接压在人的头顶一样,而那颜色,也不是人们平常见到的金色,不是夕阳西坠的红色,竟然是暗金色中带有一丝惨白惨白的银色,而那热力,却出奇地高。远处近百公里内的大沙漠中,连绵不但的沙丘,在眼前绵延开去,在这炽热的阳光下,竟然显示出一排红彤彤的颜色。 热! 完全没有其他感觉,就是单纯的热! 太阳是热的,脚下的沙粒是热的,周围的空气也是热的! 气温已经超过42度,地面温度更是高达70多度,就算穿着厚厚的沙漠战靴,那股热气也烤得脚底生疼。 在这种气温的包围下,带着高达几百公斤的负重,在茫茫戈壁中全力奔跑的一群人,只感觉到整个天地,都处在一座无边无际却又热浪滚滚的大洪炉中。这比烈火还要炽烈的热浪射在人身上,就仿佛一把把灼热的刀子,狠狠扎进皮肤、深入肌肉,甚至连五脏六腑都感到一种架在烈火上烧烤一般的疼痛感! “这特么是要把我们做成烤全羊啊!”乌云一边跑一边哀叹。 “闭嘴!不想渴死就少说话!节约水分!”黄希文低低地呵斥一声,声音嘶哑,犹如被钝刀割断了嗓子的乌鸦,呕哑嘲哳,难听之极。 这边刚把乌云每日例行的吐槽压下去,那边雷动又开口了:“为什么要我背这么多东西?我抗议!这是报复!” 黄希文的火“腾”就冒起来了:“少废话,谁让你力气大的?不把你的极限逼出来,你怎么突破?” “我……” “再说一句,信不信我直接叫架直升机让你背?” 雷动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乌云和贝世亮等人幸灾乐祸地看着雷动,纷纷窃笑起来。 而黄希文多说了几句,感觉嗓子几乎要被烤化了,低头在背负式水囊的吸管上,小心翼翼地吮了小小的一口,在嘴唇稍微有那么一丁点湿润感觉的时候,马上停止吸吮,恋恋不舍地放开吸管。 这水囊里只有不到一升水,可是在戈壁里的训练,还有30多天呢!接下来,更要深入大漠,那才是最艰苦的日子的开始。 “我可不是雷动那样的变态!”黄希文在心里提醒自己,看了看跑在最前面的雷动,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 上个月,山地适应性训练的时候,黄希文就发现,背着50公斤的标准负重越野,对全队所有人来说都轻松无比,对雷动和乌云两个大变态,更是轻的跟个屁一样。 于是,增加! 仿佛无穷无尽的弹药、侦察器材,野战口粮,各种用得着用不着的装备,数十公斤的大树桩,湿木头,一件一件往身上加。 最终,在加到200公斤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达到的极限,而雷动和乌云,竟然还是那么轻松自如,甚至还有心思逗闷子。 这还了得? 怒龙大队的体能训练,一项基本原则就是逼出每个人的极限,然后再不停地突破这个极限,最终达到一个人最巅峰的状态。 接着加! 终于,在几天前,当负重增加到300公斤的时候,乌云也没力气耍嘴皮子逗闷子了,可是雷动这个变态中的变态狂,负重都超过500公斤了,身上的背囊武器器材都堆成山了,居然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说起来,黄希文不得不感叹,自从修习雷动传授的修真功法之后,每个人的身体都在得到不断强化,以前,自己在戈壁训练中,最多能够扛起100公斤的物资,再多,就会影响行动,可是现在,负重增加了一倍,但跑起来竟然比以前更加轻松! “妈的!”黄希文心里狠狠骂了一句,唇舌蠕动了几下,努力让火烧火燎的口腔里,产生一点点可怜的唾液,维持一丝湿润的感觉,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一眼疯狂奔跑中的雷动。 那个家伙,现在背着4箱手枪子弹,5箱7.62毫米步枪弹,15箱机枪弹,1箱12.7毫米狙击步枪专用弹,两箱手雷,左右大腿枪套各自插着一只05式手枪作为自卫武器,左右肩各背一只23式突击步枪,左手提一只通用机枪,右手12.7毫米口径的21式重狙,背上固定带支架的六管火神炮一门,以及60迫击炮一门,“霹雳”式简易对空导弹发射器一部,再加上各种说不上来的侦察器材,野战口粮,水囊,腿上,还绑着铁砂制成的沙袋。 这让雷动看上去就像一头身材庞大的骆驼,又像一只变异的巨型刺猬,更像一座移动的小山,而实际上,这就是一座移动的战斗堡垒! “明天,还能给你加点什么呢!”黄希文的喉结,不由自主地轻轻蠕动了一下。 安静再次收到雷动来信,已经是三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信的开头,仍然是嚣张的张牙舞爪的笔体,以及可怜巴巴的求救。 “亲爱的救命啊——” 雷动这样写道: “再猜猜我现在在什么地方?对,你猜的对,我现在是在转场的飞机上。可是,你能猜得到我们要转场去什么地方吗?猜不到了吧!感谢教官们,他们没有像上一次那样保密,而是慷慨大方地直接告诉我们,下一步的训练地点,是雪域高原!我XXX——粗口,脏话,请领会精神自行脑补——这群死变态!这是要往死里整我们的节奏啊!” 雷动气急败坏的样子,在安静眼前浮现出来:“现在什么季节?十二月!那嘎达的最低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40多度了!天没天理人没人性啊!我告诉你,这回他们彻底把本少爷惹火了——少爷我跟他们死磕!” “如你所知,凡是惹火了本少爷的人,下场一般都不怎么美妙,这回肯定也不例外——昨天,少爷伙同乌云几个菜鸟,打退了一二分队的联合突袭,看着那帮孙子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那叫一个爽!” 随着这封信一起寄来的,还有一个小小的包裹,里面,是一束浅黄色的无名小花。 看看时间,这束花在路上已经经过了长达一周的跋涉,但直到现在,当安静从包裹中取出那支密封的小小玻璃瓶,小心翼翼地剥去封口胶条的时候,这束花仍然鲜艳欲滴,充满了让人安宁的力量,更充满着令人咋舌的生命力。 雷动当然不会告诉安静,为了这一束“爱情之花”,他几乎被黄希文骂个狗血喷头。 当时,经过两天两夜整整四十八小时的强行军之后,这只由7人组成、编制比正常特战分队小的怒龙第四分队,居然在茫茫沙漠中,到达了一片小小的绿洲。 淡蓝色的小河,在沙漠中蜿蜒而过,夕阳下,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似乎笼罩着一层优美的雾气,而小河两岸,一片翠绿的青草地上,开着各种各样的小小的花儿,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 雷动几乎一眼就看到了那一丛鲜艳的柠条花,在黄希文下达的“原地休息”命令的同时,就已经欢呼一声,大踏步飞奔过去。而乌云和贝世亮也直奔小河而去。 尽管他们每个人无论是内功修行还是**强度,都有了极为变态的进步,但经过连续四十八小时,长达400公里,缺衣少食不眠不休的奔袭之后,除了雷动那个死变态,其他人此刻都已经疲惫不堪,浑身上下都跟散了架似的,喉咙里更像是熊熊烈火焚烧一般,干得发疼。 看见眼前的小河流水,青草鲜花,哪里还忍得住? 还得说是雷动,体力不是一般的变态,现在身上驮着的装备已经高达1吨左右,却仍然能够飞也似地撒腿就跑。 那簇火红的鲜艳的爱情之花就在眼前了,雷动心里竟然有几分激动:这可是常年来往于大漠之间的人,都难得碰到的好东东啊! 距离那簇花还有几百米远,雷动就已经伸出双手,似乎迫不及待地要触摸那千折百回在能抵达的温柔。 近了,近了,50米,30米,20米…… 猛然间,雷动双眼一凝,射出危险的光芒,踏出的右脚猛然一横,全力在地上猛蹬,强大的爆发力瞬间从腿部爆发,高速运动中的身躯猛地停住,随即,背着小山般物资的身体陡然一侧,硬生生向右边挪开一米,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向地上摔倒。 “噗!”一颗大口径教练弹擦着雷动的身体,狠狠地钻进眼前的沙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一蓬流沙腾地溅起,几乎打到雷动脸上! “敌袭!” 雷动暴喝一声,身体在接触地面的同时,双手在地上一撑,身体一折一扭,竟然如同一条水中的游鱼般,在炽热的流沙上飞快地“游”出十数米! 身后,不同方向射来的子弹,不断追着他的身体射过来,“噗噗”的声音不断传到耳边。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乌云和贝世亮的惊叫声也已经传到耳边。 “狙击手!” “诡雷!” “轰轰”两声巨响,那是99式反步兵地雷特有的爆炸声! “卧槽!”乌云沮丧而又不甘的声音叫起来,连绵不断枪声随即响起,竟如同连成一片,瓢泼大雨般铺天盖地地笼罩过来,片刻间,这片小小的绿洲,竟然变成了一个危机四伏,的杀人战场! 雷动用尽全力,在地上闪转腾挪,身体竟似带起一道道残影,每一个动作的变化,绝对不超过0.1秒,远处飞来的子弹,追着他的身体,不断发出噗噗的声音,地上不断升起一团团沙雾,却始终无法命中! 高速运动中,雷动身体已经逼近绿洲边缘,眼看前方就是一片矮小的树林,雷动奋起全身力量,啪啪啪啪一连串声音从身上响起,承担了一吨重量的物资都没有断掉的绑带,顷刻间寸寸断绝,紧接着,身上小山一般的各种背包噼里啪啦地向地上掉落。 但不等这些背包掉到地上,雷动已经飞快地手脚并用,“砰砰砰砰”四声巨响,四个上百公斤重的背包,带着呼呼风声,利箭一般飞射出去!随着通通通通四声沉闷的身影响起,十数米外的几个方向上,沙雾升腾,除了已经头冒红烟、被判阵亡的乌云和贝世亮之外,每一个队员面前,都恰巧落了一个,挡住他们在地上不断翻滚运动的身体——就在这间不容发的时刻,就在这平沙莽莽黄入天的大漠上,硬生生为每个队员制造了一个简陋的掩体! 这个时候,无论是黄希文还是骆浩然宋金刚,都已经几乎被强大的活力压得抬不起头来,只能拼命地在沙地上闪转腾挪,用尽平身力气、做着千锤百炼几乎已经成为本能的军事规避动作,即使如此,骆浩然和宋金刚身上也已经冒起了代表轻伤的白烟! 雷动几十米外凌空飞来的掩体,在千钧一发之中,给了几个人喘息之机,几乎毫无停顿地,密集的枪声响起,他们开始换还击了! 而就在同一时刻,雷动趁着四个巨大的背包凌空飞起稍微扰乱了一下对方视线,腰身一挺,双手一翻,两支枪已经对准子弹射来的概略方位,猛烈开火! “通通通通通通通通……” 左手,射速高达每分钟6000发的六管火神炮发出低沉的吼叫,六根飞速旋转的枪管射出连绵不断的弹雨,刹那间就对400米之外、长达100米的正面,完成了一次无差别的覆盖。 右手,12.7毫米口径的重型狙击步枪,对着1000米外一座小小的沙丘,连续射出三枪,一缕红烟,瞬间升腾、飞散,很快就笼罩了那片沙丘。 最令人惊骇的是,数十公斤的枪支,加上强大的后坐力,竟然四号没能令雷动的手稍微颤抖一下,两支枪简直指哪打哪,而平端着两支重型枪械不断射击,而且在地上飞速做出种种军事规避动作的雷动,在猛烈喷射的枪口焰的映照下,简直犹如魔神! 随着双方不断射击、规避,超过20条身影,在远处,以特种作战最常见的疏散队形,缓缓现出身形,逼了上来。 …… 战斗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在四分队只剩下轻伤的雷动和重伤的黄希文,一二三分队也只剩下了不到10个人的时候,这次偷袭战宣布结束,最终的结果判定:平局! 在没有地形隐蔽的沙漠上,面对超出自身三倍敌人的偷袭,再加上一上来就损失了两名队员,取得这样的成绩,已经足可以满意了。而如果考虑到四分队有两个家伙还是刚刚开始基础训练的菜鸟,队员之间配合也没有达到足够默契的程度,而对方却是身经百战、经验无比丰富的最精锐战士,不但守住了自己的阵脚,更能及大地杀伤敌人,这样的战绩几乎已经能够称得上奇迹! 但是,在“敌人”撤退,小队全部集合起来的时候,雷动就知道,这事真没完! “不错,不错,干得真不错啊!”黄希文仍旧笑嘻嘻地,可是看他几乎要跳起来的耳根处的青筋,看他望着乌云和贝世亮的眼神中喷出来的怒火,每个人都知道,这家伙憋着的火大了去了! 下一刻,黄希文果然就爆发了! “你们是猪啊!”黄希文一跳三丈高,“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在你们历经千辛万苦、筋疲力尽,终于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第一件要做的事情,不是休息,不是放松,不是放下你们的武器!而是把你们的武器握得更紧,把你们的眼睛瞪得更大!小心小心再小心!因为每到达一个地方,都意味着你很有可能跌入了一个陷阱!都意味着很可能有最危险的敌人,专门等着你们放松的那一刻,在你们身体最疲惫、心情最放松的时候,发起最致命的进攻!” 黄希文盯着乌云,几乎气得打哆嗦了:“你,记不记得这三个月死了几次了?怎么就不长点记性呢?记吃不记打的东西!” 站成一排的队员们,老老实实听着,就连一向以吐槽和顶嘴为本职工作的乌云,也没有说什么。 实在是这一次大伙儿都有点过于放松了,被人骂都还不了嘴! 可是话又说回来,在大沙漠里奔跑了两天两夜,突然见到眼前的绿洲,谁忍得住心中的狂喜?谁的心头不会出现一丝破绽和放松? 要怪,就怪那帮偏偏选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候发动偷袭的家伙们!就好比你谈了七八年恋爱,终于结婚了,可就在马上要洞房,猴急猴急地脱裤子那一刻,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忽然在你屁股上踹了一脚!你郁闷不,你抓狂不,你愤怒不? “还敢再无耻一点么?”乌云一阵腹诽。 黄希文的目光,终于从乌云身上,转到雷动身上,本来大得跟牛蛋似的大眼,此刻却眯成了一条缝,好半晌才开口道:“你不错,够聪明,够机变,够变态,能在这种突发情况下,及时作出正确应对……” 雷动站的笔直,心里很是得意,却又有些奇怪,更有些隐隐不安的感觉。 “可是,我仍然要说……”黄希文再一次开启了一跳三丈高的暴怒状态:“假如你警觉一点点,以你的本事,几百米外就能发现不对劲!你在想什么?你的猪脑子被沙蝎搅成浆子了?下一次你还这样,还在训练的时候想着那些情情爱爱,我特别让你背着直升机跑到地老天荒!听到没有?” “是!教官!”雷动大声回答,手指贴在肥大的沙漠迷彩裤缝上,裤袋里那束被小心翼翼收好的“爱情之花”,似乎正在传来阵阵温暖,心里不住嘀咕:“不用这么大声吧?看你文质彬彬慈眉善目的,怎么也是一副毛包脾气?连媳妇都不让想,有没有人性的?……最多下次小心点好了……这次算我倒霉!妈的……” ##################################################### 三年时间一晃而过,在这三年中,安静一共接到雷动十封信,每一封信的开头,都是同一句。 “亲爱的救命啊!我被活埋了啊,那个变态竟然在冰川上制造陷阱,等我们掉进去的时候,竟然还制造了一场雪崩,要靠自己爬出来的啊,憋死我了……” “亲爱的救命啊!黄希文简直就是个大变态!他会让你在几乎没有氧气的高原上跑100公里,等你精疲力尽的时候,手里拿一瓶高度白酒,一只烤得金黄色的烧鸡,告诉你,要想喝到这一口下去就能,全身暖烘烘的美酒吃到这滋滋冒着油的美味烧鸡,享受到舌尖上的共和国的美好滋味,还得再跑50公里……我好饿……” “亲爱的救命啊!我们脱得只剩下一条八一大裤衩,被**捆扎术绑在一块礁石上,只允许带一把军刀,四周全是鲨鱼,鲨鱼啊有木有!严正抗议,强烈谴责,这纯粹不把人当人啊!” “亲爱的救命啊!刚刚在雨林里捉蛇来着,那个变态告诉我们,捉到蛇不算本事,还得不让蛇跑掉,又不让杀,肿么办啊?多亏我聪明啊,猛挤蛇头,让它的嘴张开,然后把蛇尾巴塞进去,看着那蛇在地上转圈子,就是跑不掉,我真是太聪明了——可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呢?” “亲爱的救命啊!你能想象被人一脚从1万米高空踹下去,到500米才允许开伞是个什么感觉不?天是那么蓝,地是那么炫,空气吹出来的风跟刀子似的往身上戳啊!伞刚刚张开,勒得全身疼,疼劲还没过,就摔地上了啊有木有,摔的地方差两米,姿势稍微差一点就告诉你摔得不对换个姿势重摔啊有木有!” “亲爱的救命啊,我现在在开直升机——开飞机我倒是喜欢,可是那些变态的家伙,居然规定飞行高度不得超过1米!舷窗外就是草坪,贴着草皮飞啊,只要一开舱门,就能把腿伸到地上当刹车用了!拜托,就算是超低空突防,也不用费这么低吧……” “亲爱的救命啊,我们现在又被扔到沼泽里了,这里的泥真粘,糊在身上,洗上个十天半月都洗不净——现在我完全就是一个泥猴的形象,关键在于,沼泽里,到处都漂浮着……呸呸呸,不说了,太坏胃口了!” “亲爱的救命啊!那帮变态变本加厉了有木有!训练训到要死人不算,每天还要抽出一个小时学外语有木有!杰彭语也就算了,米尼亚语也就算了,这些咱都有底子,可是那倒霉的乌古查特语太拗口了有木有!虽然说那帮东乌古查特恐怖分子实在太嚣张,可是打过去灭了他就算了嘛,为什么要学他们的鸟语,为什么还要要求话说出去得让人听不出一点生涩?我宁愿去找个阿非瑞卡土著部落语言学去……” …… 沙漠戈壁,草原沼泽,高原山地,热带雨林,深海岛礁……三年时间里,雷动进行了超过20种特战作战地形训练! 每三个月左右,雷动都会趁着训练间歇转场的空闲,给写上一封信,顺带着采撷几朵鲜花,用怒龙大队专用邮路,寄给安静。 除了写信,这三年之中,雷动和他的第四分队的小伙伴们还回过学院五次——平均每半年一次,每次半个月左右,主要是学习各种令他们头大无比的“文化课”。 对乌云这样的崇尚简单的暴力的家伙而言,野外训练固然是一种痛苦无比的折磨,但相比之下,他宁肯受这样的折磨,也不愿意回学院经受学习的“摧残”。 但对于雷动而言,这短短的两周,却宛若天堂。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见到朝思暮想的爱人更开心的事情吗?还有比享受爱人的软语温存更惬意的事情吗?还有比沐浴在爱人似乎要将自己融化的目光中更美妙的事情吗? 而对于安静来说,这短短的每半年一次的半个月时间,也是她最美好的回忆,是她在紧张的学习之余,能够得到的最好的心灵慰藉。 作为一个文学系毕业的博士,转做信息战的研究生,这中间的差别,实在过于巨大,尽管智商高达150以上,但完全没有接触过得领域,让她仍然不得不承受巨大的压力。 偏偏,这种压力竟然找不到适合倾诉的对象! 母亲远在千里之外的故乡,无论如何不愿意搬到汉京这座特大型现代都市居住,用她的话说就是“不去受那份洋罪”; 唐老太爷对她固然关爱备至,整个老唐家也都对她十分关心喜爱,但无奈年龄、辈分差距实在太大,何况这些“小事”怎么好去麻烦每天大事都忙不过来的刘家人? 雷动的母亲倒是对安静很不错,也很愿意和安静聊聊天,但她毕竟很大可能是自己未来的“婆婆”,说说日常小事还可以,说这些话,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有些放不开。 现在的同学还不够熟悉,以前的同学,熟悉是熟悉了,却也不能向他们透露和军事秘密相关的话题…… 只有雷动,可以静静地倾听她的倾诉,倾听她的思念,倾听她的烦恼,倾听她的幸福。 安静发现,自己越来越期待雷动的来信,越来越期待和雷动的相聚。 来信,读信,见面,思念,再来信,再读信,再见面,在思念……在这种一次又一次的反复中,再心情不断的起起落落中,安静忽然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已经对这种循环产生了极强的依赖,自己已经再也离不开这样的情愫,再也无法忍受没有思念、没有雷动日子了。 每一次来信,她都会急切地期盼下一封,每一次见面,她都会热切地期待下一次。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再这样下去,我都快变成‘望夫石’了……”低着头,安静白皙清丽的脸庞上,悄然飞起一片红云…… …… 黄希文看着站成一排,傲然挺立,充满精悍之色,隐隐已经有一股冲天煞气,更有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种舍我其谁豪气的兵,缓缓点点头,提高声音道:“现在,我宣布,第四分队新队员基础训练,全部结束!至于成绩……” 眼睛逐一从雷动、乌云身上缓缓掠过,一字一顿地道:“成绩,令我震惊!” “三年!三年时间里,你们完成了27种特殊地形下的特种作战训练,完成了我军主要装备的熟练操作,小队间的战术达到完全默契,五门主要外语学到跟自己母语一样熟练!” “完成这一切,你们用了三年时间!在此之前,大队分队完成训练的最快记录是六年,个人最快纪录,是五年!” “你们用自己的努力,用自己的智慧,用无法计数的血和汗,用了三年时间,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最后一年的训练中,其他三个分队,在对抗中已经无法单独和我们对抗,只能以绝对优势兵力,困难地取得局势的均衡!” “我不得不说,你们是最棒的!你们是我见到过的最好的战士,我,以你们为荣!” 不仅雷动乌云,就连骆浩然和宋金刚,听到黄希文这番话,也不由昂首挺胸,脸上放射出熠熠神光。 “重要的是,当然不得不到说的是,由于我们的秘密修炼,我们每个人的战斗力,都已经得到了翻天覆地的提高!”黄希文神秘兮兮地打量了一眼四周,仿佛生怕有什么人在偷窥似的,而下面站立的六个人,脸上也都露出了相同的神秘二会心笑容。 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倒是一点都不夸张。三年下来,基础最好的乌云和黄希文,都已经成功跨入筑基期,其他几个人,也都冲破了炼气期的障碍,跻身修真者之列,速度、爆发力、耐力、对力量的控制、对周围环境的感知……每一项身体机能都有着堪称变态的进步。其战斗力,已经不能用通常战士的标准来衡量了。如果不是为了更好滴锤炼他们的作战能力,在训练中严禁使用他们的“超能力”,恐怕一二三分队齐上,也不见得能给他们造成多大麻烦。 “不过,”黄希文顿了顿道:“个人的战斗力再强大,对于一个战士来说,也只是有了一个好的基础,这个道理不用我多说,要想在军人这个职业上到达巅峰,要想在战斗中战无不胜,我们必须不断向前进,不断培养战友之间的信任和默契,不断迎接新的挑战!这种挑战没有尽头!我希望大家永远记住,我们,是祖国手中最锐利的那把尖刀,我们的一切,都必须以斩断敌人的魔爪,把我们的锋刃捅进敌人最致命的要害为目标!将一切来犯之敌完全、彻底、干净地消灭!” “们誓言守护我们的国家,守护我们的土地,守护人民的尊严和利益,我们秉承我们的信念,奉献我们的生命,我们誓言——背叛国家者——” “杀!” “背叛民族者——” “杀!” “背叛人民者——” “杀!” “侵我国土者——” “杀!” “犯我人民者——” “杀!” “啪”地一声,雷天刚关闭了眼前的的四分队训练视频,黝黑的大脸上露出复杂的笑容:“这帮小子,还真是不会让人失望,只希望在未来那无边的血与火中,他们会变得更加成熟,更加强大……” 第二十五章 妖孽 “啵”。 凝视着安静那仿佛清晨盛开的玫瑰花一般,闪着朦胧的珍珠般光泽的樱唇,雷动忍不住亲了一口。 鲜嫩而温润的感觉,甜蜜而诱人的味道,雷动的心脏再次不争气地猛烈跳动起来。 十天前,雷动回到学院,放下背囊的第一件事,就是风一般冲向安静的教员宿舍。 就在那间小小的,有着军营的干净整洁,又有着青春少女靓丽动人,更有着天才博士宁静悠远大家闺秀意蕴的宿舍,雷动和安静呆在当地,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地惊叫,也没有仿佛永远也说不完的情话,只是静静地互相凝视,眼睛,再也分不开,心中,再也没有这世界上的一切。似乎,似乎要把对方的影像深深铭刻在脑海之中。 良久,良久,随着雷动目光越来越炽热,鼻息越来越粗重,仿佛要把安静融化一般,安静终于微微低下头,一朵红云浮上面颊,低声道:“傻瓜……” 此情此景,雷动哪里还忍得住,大手一伸,带着一点霸道地,将安静紧紧拥在怀里。 这是安静20年的生命历程中,第一次来自一个男性的拥抱。但是,对这个拥抱,安静却没有一丝不适,没有一丝羞怯,更没有一丝抗拒,仿佛自己天生就应该生活在眼前这个稚气未脱、却隐然流露出刚毅霸道的男人怀中一般。 毫无滞涩地投入那温暖而宽厚的胸膛,嗅着雷动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的男人味道,安静只觉得一阵幸福的眩晕。 而当雷动双唇狠狠地,带着滚烫的热力,覆盖在自己的嘴上时,安静只觉得脑子“嗡”地一声,整个世界仿佛在刹那间都不存在了,只剩下那温暖的怀抱,只剩下那滚谈的双唇。 安静的身体,和她的脸,她的唇一样,突然莫名其妙地变得滚烫,“嘤”地一声,用尽全身力量,紧紧抱住了雷动,双唇颤抖着,和雷动双唇相接。 嘴唇间再也没有一丝缝隙,随即,是牙齿与牙齿的碰撞,终于,轻轻敲开了那紧紧关闭着的牙关,雷动的舌头,轻轻侵入了安静的樱口,感觉,竟然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润泽,那样的甘甜。 意识,仿佛在一瞬间突然失去了,雷动一时间不能自已,只记得轻轻含住那嫩嫩的香甜的舌尖,吸吮着,搅动着,品尝着。 而安静,在雷动的舌头叩关而入那一刻,大脑已经完全一片空白,只觉得一阵接着一阵的眩晕,全身颤抖着,笨拙地迎合着雷动,琼鼻内,发出一阵阵无意识的,动人心魄的呻吟,心里,只希望就这么永远依偎在那温暖的怀抱中,沉醉在这动人的亲吻中,直到天荒地老,直到海枯石烂…… 良久,唇分,两双充满着甜蜜和温柔的眼睛,互相凝视,不知不觉间,却又同时吻在一起,品尝那爱情的甜蜜…… 从这一天起,两个人就彻底沦陷在这种甜蜜和幸福之中。十天来,只要一有时间,雷动就会跑到安静那间小小的温馨的宿舍,时而低声细语,时而轻怜密爱,尽情纠缠,难解难分。 说起来,如果不是能够和安静每天相聚一小段时间,雷动这个假期一定过得郁闷无比。 基础训练结束回到学院之后的第三天,雷动和所有第三分队的队员一起,得到了长达一个月的假期。但让雷动分外不爽的是,这个所谓假期,居然只是能够每个周日完整地休息一天,除此之外,只能在当天正常训练结束之后,“享受”到没有“加餐”训练的待遇——其他时间,所有训练一概正常进行。 这也叫假期? 雷动还好,乌云这个憋不住事的家伙,直接跑到院长办公室叫苦投诉,却被雷天刚一句话就撅了回来。 “你听不懂全天候作战值班部队是什么意思?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 “我……” “要假期,就是这个,不要,这个也没有,马上滚回沙漠,搞一个月生存训练!我还不信……” 雷天刚话还没说完,乌云已经乖乖敬礼告退。而悄悄潜伏到院长办公室外偷听的雷动等人,则面面相觑,瞠目结舌。 不过,对于雷动而言,最重要的不是假期的问题,而是托共和国部队制度的福,军官是不禁止谈恋爱的!三年前,刚刚进入怒龙大队不到一个月,雷动就因为在猛虎大队期间那次行动,被记了个二等功,直接从列兵提干,挂上了少尉衔,三年之后,提升为中尉。 虽然军衔在怒龙大队仍然垫底,但好歹也算军官啊! 一个报告打上去,总参某部部长、侦察学院院长、怒龙大队大队长雷天刚中将大笔一挥:同意两位同志确立恋爱关系!放下笔,雷天刚才很是不屑地撇撇嘴:装什么样子?难道我不批你们就不谈恋爱了?不知道你妈已经一天不见那丫头都要想三遍的地步了? 所以这一段时间以来,除了训练、学习和打磨自己的武器之外,雷动的业余时间,几乎全部在安静的宿舍中度过,即使乌云大骂“重色轻友”,也只当他在放屁。每天期盼的,就是那一段时间不长的相聚。 比如今天,回学院十天来第一个可以全天休息、不用上课、不用训练的周日,雷动天刚亮就敲开安静的房门,而安静,似乎也早料到一般,带着一丝甜蜜的微笑,轻轻打开房门。 随后,就是一番唇舌交缠。 而现在,雷动就惬意地躺在安静大腿上,手终拿着一本关于某恐怖组织主要头目的秘密材料。 这份材料据说是花了很大精力和代价,由一名打入这个组织内部的“鼹鼠”几经周折才发回国内的。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安静的大腿柔软又富有弹性,安静的面容既清丽绝伦又散发着迷人的妩媚,仿佛整个人都被一种神秘的光彩笼罩,躺在她的怀里,雷动只觉有如身在云端,心神飘啊飘地。 看一眼那刚刚修剪过的黑亮短发,看一眼那如花的容颜,再看一眼手头的资料,雷动心理美滋滋地:古人以汉书下酒,本少爷以美人玉貌下书,这境界,啧啧…… 想到得意处,雷动再次忍不住心中情意,欠起身来,飞快地在安静白玉般的脸颊上啄了一口。 “啵!” “别闹!”安静轻轻点了雷动额头一下,这个家伙,怎么从来就没个安分的时候呢,“好好看资料,省的回头被骂!” “被骂?怎么可能!”雷动嬉笑着撇了撇嘴,“虽然跟你这种智商超过170,用了两年时间就从一个文学系少女变成军事战略学博士的天才比,但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本事还是有的……你难道不知道,在整个汉京学生届,雷动这两个字,就是绝顶天才、过目不忘、超级无敌大学霸的代名词?” 安静被雷动的夸张逗乐了,一张俏脸如同花儿般绽放,嘴里却道:“就你?” “不信是吧?给我半小时时间,我证明给你看!” 半小时后,雷动合上手中的资料,笑嘻嘻地递给安静:“有请安教员检查作业!” “德行!”安静浅笑着白了雷动一眼,却伸出白玉般的小手,接过那份厚厚的、A4纸打印的资料。 早在一年前,在军事领域还是一片空白的安静,已经正式完成在国防大学的信息战研究生课程,获得硕士学位后,继续进修军事战略学博士。 而在她的硕士论文和档案推荐评语中,他的导师,国内某著名军事战略学教授,除了对她超凡的记忆力、理解能力大加赞扬之外,更对其在战略布局的洞察力、战役策划的创造力、战场统筹方面的强大组织能力赞不绝口。 “如果在战争年代,安静同志必将成为共和国一颗璀璨的将星!”这位教授私下里叹息着说道,似乎多少为安静生在和平年代、同时又是一位女性感觉有些惋惜。毕竟,在“战争让女人走开”的强大传统观念影响下,无论哪一样,都会对一个女军人的军事生涯有着很大限制,更何况,安静还两样都占了! 对于这样的天才人物,军方各部其实早就围绕安静展开了一场悄无声息的争夺战。最终,凭着怒龙大队的特殊地位,以及雷天刚胡搅蛮缠、浑不讲理的无赖性格,安静的关系最终正式调入怒龙大队,成为学院军事理论教员和大队作战参谋。这让想让安静留校任教国防大学、有意培养其成为新一代战略筹划后备力量的总参谋部作战部、开出极高待遇条件的战略导弹部队、答应其成为核心作战部门处室负责人的海、空军司令部,以及处于“对敌”前线的金陵战区负责人大为恼火,狠狠敲了雷天刚几顿好酒,才稍解心头之火,忿忿不平地打道回府。 而作为侦察兵学院的军事理论教员和怒龙大队作战参谋,安静当然有资格接触到这份资料,事实上,同样的一份资料,昨天下午也一样发到了她的手中,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她的文件柜中。 安静绝不相信,在短短半个小时内,雷动真的能将这封资料上的内容全部记下来——即使是自己,从小记忆力超群,智商超过170,也几乎花了整整三个小时,才堪堪消化完毕。 而雷动,昨天下午一直在训练,晚上在自己这里腻着,一直到熄灯号响起才百般无奈地离开,今天一大早又跑过来,而最重要的是,他手中的资料,是到了自己这里才拆封的,也就是说,在这之前,他根本就没有看过一眼! 这么短的时间,记住数十页、超过两万字的文字,除非他的双眼视扫描仪,他的大脑是一块高速大容量硬盘! “嗯……雷动中尉,”安静板起脸,努力做出一副有几分师道尊严的严肃模样,一张俏脸却越发显得可亲可爱,“请你复述艾伊姆·纳瓦尔基本资料!” “是,教官!”雷动身子仍然躺在安静的大腿上,右手却五指并拢,放在鬓角上做了一个敬礼的动作,连上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眼中却是忍不住的笑意,“艾伊姆·纳瓦尔,35岁,出生于宁北省达理自治州,因从事分*裂活动,于2025年被通缉,2026年越境逃窜至阿曼达共和国,进入恐怖分子训练营受训,曾参与策划并主持发动宁北省苷州市爆炸案,宁西省喀达市爆炸案,宁西省兰田州警局袭击案,直接间接造成我群众伤亡数百人,8名警察因此不幸殉职……” 这些内容仿佛就印在脑海中一般,雷动说来没有半分滞涩,没有一字错漏,而且语速越来越快,安静眼睛越睁越大,简直无法相信,却听雷动猛然顿住,叫一声:“笔墨伺候!” 安静呆呆地看着雷动,机械地递过一支笔一张纸,雷动一把抄住,就躺在安静怀里,一手撑着纸,另一只手持笔,飞快地画了起来,口中却没有半点停顿。 “头脑精明,身手灵活,现任暴力恐怖组织东乌古查特解放突击队行动部副主管,所谓西部阵线共和国流亡政府武装部副主管……” 在滔滔不绝的话音中,在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中,在安静不可思议的震惊神色中,一副素描图画,已经出现在那张A4打印纸上,正是艾伊姆·纳瓦尔的画像,和资料中的照片相比,分毫不差! “怎么可能!”安静不可置信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雷动的声音仍然没有停下,他手中的铅笔仍然在纸上飞快地滑动,发出沙沙的轻响。 一个个人名,一条条信息,一幅幅肖像,在雷动的口中、手中流动着,宛如一条永不停息的小河,向前奔涌,连绵不绝! “霍依提姆·米夫尼,57岁,出身于宁西省兰田州,……东乌古查特解放突击队作战部部长,西部阵线共和国流亡政府总参谋长……” “卡普曼·德拉伊,56岁,出身于宁北省喀达市……东乌古查特解放突击队情报部长,西部阵线共和国流亡政府内务部长……” “阿古拉善,59岁,出生于肃州省甘凉市,东乌古查特解放突击队总司令,西部阵线共和国流亡政府总统……” 不需要再有其他考验和证明了,的的确确,真真实实,确凿无疑,雷动已经在短短半个小时时间里,将面前的材料全部吸收完毕! 安静呆呆地、机械地看着雷动不断开合的嘴巴,看着雷动年轻却充满自信,洋溢着异样光彩的脸庞,如同看着一个妖怪。 全部记住如此庞杂的信息,已经令人吃惊地合不上嘴,然而相比记住这么多文字,更让安静震惊的是,雷动居然不但能够记住每个人的长相,甚至能够一丝不差地画出来,就像是一部超高分标率的复印机!就连这些人眼神中的那份或跋扈、或阴沉、或凶狠的神色,仿佛都跃然纸上! 尽管安静知道,作为一个顶尖特种兵,作为特种部队中的特种部队,作为共和国暴力机器最顶尖的战略力量,怒龙大队的每一个战士,都要具备一手精湛的地形测绘技术,但那是地形测绘啊,不是画画!而很明显,不说那些国画啊油画啊神马的,单说这份几乎复制一般的手段,就已经是一个绘画大师的水准! 她当然不会知道,凭着大脑对眼前所见的一切事物的准确记忆,凭着对自己全身每一条肌肉力量的精准控制,雷动做到这一切,并不困难,实际上,安静一开始想的并不错:在某种程度上,雷动就是一台扫描仪外加一个高容量高速硬盘! 瞠目结舌地看着雷动,在这一刻,安静甚至有一种冲动,恨不得把雷动的脑子扒开,看看里面究竟藏了些什么东西!而她的心中,再一次浮现出雷动在汉京大学校园内第一次出手时,带给自己的震撼感觉:“这还是人吗?” ******************************************** 上午九点,汉京西北四环外,长春园。 这座近千年前即以开始修建皇家行宫的园林,经历代帝王不断整修扩建,于360多年前达到鼎盛规模,占地290多公顷,林密葱茏,园林亭台无数,更有占地220多公顷的昆明池,海拔60米高的万世山,湖光山色,景色宜人,是汉京市乃至整个共和国最为著名的景点之一。 来这里游玩,是雷动的提议。 从某种意义上说,从小生活在部队大院,接触的大多是一板一眼的各级军官,参军后又一直接受各种传统教育,雷动少年时代尽管经常打架闹事,但骨子里,却是一个相当“传统”的纯良少年,心底始终有一些旁人看起来显得很古怪的坚持。比如,他固执地认为,恋爱,就应该是两个人花前月下,轻言细语,眼神交错,情态缠绵。而不是认识第一天就去开房。 所以,他坚持要到这座共和国最著名的皇家园林,欣赏湖光山色之余,细细体味恋人之间细水长流的脉脉温柔。 而长春园所处的位置,也是他选择这里的重要原因。 作为一名特战精英,雷动当然知道时间和计划的重要性,所以他的计划相当精准。 这里距离怒龙大队基地不远,距离总参二部家属院所在的杜家川也不太远,距离汉京大学西门也很近。按照雷动和安静用了三分钟就讨论好的计划,上午两个人在长春园游玩,11点一刻出园回家,正好能够赶上吃顿老妈做的好饭好菜,跟老妈好好聊聊天,下午六点钟吃过晚饭,再到汉京大学校园里回味一下两人最初相识的情景,最后掐着点在归队时间之前返回大队——这一天的相聚,那叫一个完美!这才叫生活!这才叫恋爱! 作为这个计划的起草者和执行者,雷动当然不会想到,这次游玩中发生的突然变化,将会是他即将面对的一波又一波血雨腥风的开始,现在的他,正拉着安静的小手,在昆明池边的长堤上漫步。 时方初夏,天气逐渐转热,无数游人从各处涌过来,满园看去,尽是人头。步履匆匆、却时不时停下来拍张到此一游照片的外地游客们,飘来飘去、穿得很危险却长得很安全的姑娘们,在人群中挤来挤去,看一眼就知道妄图揩油的骚年们,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跟爹娘闹别扭、满地打滚的熊孩子们,加上蹲在一边吆喝着叫卖汉京传统小吃的小贩们,让这座皇家园林显得无比喧嚣。 但面对这样的纷扰和喧嚣,雷动只是牵着安静的手,微笑着,凝视着,没有一丝烦躁,没有一丝不耐——要在以前,看见这么多人挤来挤去,早就抹头就走了! 甚至,雷动自己都为这种反常的现象感到奇怪。 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 雷动很清楚地知道,这并非是由于自己已经开始懂得欣赏眼前湖光山色的美景的原因。 作为一个长时间内被严酷训练折磨得死去活来的特战队员,看到眼前的湖水,第一印象居然不是清澈的湛蓝湖水是多么宜人,竟然是采用什么线路,运用什么手段攻进湖心的小岛;看到平地拔起的万世山,想到的不是葱茏的林木是多么静谧,而是在什么地方建立几个什么样的火力支撑点,才能够坚守更长时间…… 这让雷动很有几分挫败感,觉得现在的自己,简直已经变成了一个审美白痴。 雷动也很清楚地知道,同样也不是见到那么多花枝招展的MM的原因,不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这样的话,就算在任何人看来,静静地陪在雷动身边的安静,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材,都不是那些叽叽喳喳飘来飘去的女子们能够比拟的。 更重要的是,她那宁静而又淡然的气质,她那无限温柔中偏偏又带着一丝刚健的形象,她那仿佛会说话的、深邃幽远的双眸,仿佛盈盈秋水一般,轻灵灵地一转,仿佛就能够把人的三魂七魄吸引入一泓湖水之中,让人不由自主地为之沉醉,为之自惭形秽,连她的容貌都会忽略过去,似乎多看一眼,都会是一种亵渎。 无数人的目光,都在传达着同一个念头:这才叫女人!跟这样的女人相比,自己见过的那些所谓美女,只不过是庸脂俗粉,只不过是没有魂魄没有灵气的充气娃娃! 而拉着这样的芳华绝代美女玉手的雷动,更是对周围女人没有丝毫兴趣。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自己产生那种奇妙的感觉?雷动微笑着皱眉,微笑着漫无目的地打量着周围熙来攘往的人群。 “爸爸,我要那个,我要那个气球!” 一个奶声奶气的稚嫩声音传进雷动耳朵,凝神望去,一个看上去只有三四岁、穿着短袖短裤的小正太,踮着小小的脚尖,小手高高扬起,指着一个小贩手中飘扬的猴子形状的气球,喊叫着,那稚嫩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喜和渴望。 小正太身后,是一对很普通的夫妻,年纪大约只有三十来岁,衣着很简朴,但浆洗得干干净净,两人手拉着手,看着在自己眼前撒欢的孩子。 “爸爸爸爸,我要……” “好,买!”年轻的父亲点点头,从口袋中掏出几张半新不旧的零钞付了帐,那小正太欢呼着,一把接过小贩递来的气球,奶声奶气地说了声:“谢谢叔叔!”又回头说声“谢谢爸爸!”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在蹲下来给自己整理小小鞋带的妈妈脸上,轻轻亲了一口,然后在父母亲满怀爱意的笑容中,举着那支并不高档的气球,咯咯咯地笑着跑开了。 看着一家三口温馨的画面,周围人群发出善意的哄笑,就在这一刹那间,整片区域都活了过来,似乎一副静止的图画突然被注入了灵魂,充满令人沉迷的活力。 雷动也笑了。 就在刚才那一刹那,他忽然明白,自己最希望看到的,其实正是这种,充满了活力的人的生活,自己最希望过的,也正是这种充满了感情的人的生活。 不是因为自己刚刚经历了超过三年的残酷训练,不是因为“当兵三年,母猪赛貂蝉”而产生的对人群的渴望,而是因为自己本身就是这些人的一员。 是的,是“人”。 “人”,是别人,也是自己,是个人,也是万千众生。自己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份子,而站在一个军人一个战士的角度,自己又是为了保护这些人和他们生活的卫士,与此同时,作为一个修真者,自己又是超脱于芸芸众生、似乎从上空俯瞰众生的“神”。 这三种身份相互交缠,蓦地让雷动产生一丝难以言说的领悟,世界万物芸芸众生仿佛一刹那在自己面前变得清晰起来,而自己深处高空,却又毫无隔阂地融入这一切,而胸怀中,更充满这一种“悲悯”的情怀,自己似乎忽然和谐和谐素不相干的人,产生了一丝奇妙的血脉相连的感觉,一起生一起死,一起欢乐一起悲哀,这就是自己对于世间万物的“爱”…… “啪嗒”,雷动脸上含笑,一滴眼泪却忽然从眼眶滴落。就在这一刹那,雷动猛然间觉得自己体内真元微微一动,原本在体内经脉中按照固定度、固定轨迹运行的真元,忽然间加快了速度,金丹内的那个小小的元婴,也忽然间微微睁开双眼,射出两道淡金色的光芒,直冲头顶百汇穴,将整个体内世界照得亮堂堂的,浑身上下每一丝肌肉,在这一刹那也仿佛有了生命和灵魂一般,变得活泼泼地,整个人从内到外,都仿佛充满了活力。 “喀”。 元婴雏形眼中射出的淡金色光芒敛回之际,忽然在体内“天灵锁”汇聚的那个红点处,轻轻震荡一下,那原本纹丝不动、十数年来上千次冲击也没有丝毫松动的“锁”,忽然发出一声轻响。 那一声“喀”的轻响,这世上根本不会有人听见,但对雷动而言,却犹如九天霹雳! 这是这么多年来,来自“天灵锁”的第一次反应! 片刻间,雷动觉得自己浑身的寒毛“刷”地一下,全部竖立起来! 但当他暗暗调动体内真元,甚至尝试调动元婴之内的力量,去追寻这一次轻响的源头时,却又立刻发现,完全找不到当时的感觉。元婴再一次闭上双眼,恢复了无悲无喜的样子,而体内的真元,也恢复了往日的运行速度和运行轨迹,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只是雷动的幻觉而已。 “妈的!”雷动内心懊恼地叹了口气,一股无名火蹭蹭地升了起来:“尼玛要不要这么绝啊!” 这一刹那间发生的事情,没有人注意到,更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安静却极其敏锐地感觉的雷动情感的波动,她的手紧了紧,悄悄问道:“怎么了?” 安静温润清凉的小手,让雷动瞬间平静下来,他摇摇头道:“没事……”话未说完,却又舒心地笑了起来:妈的,为什么要懊恼,为什么要失望,为什么要生气呢?妈的这可是天灵锁这该死的东西第一次有一缪缪松动呢,只要有了第一次,那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一万次,本少爷就不信整不了你! 心情完全回复平和的雷动,这时候甚至觉得,应该为这看上去只有一丁丁点,实际上却无比巨大的变化,摆上个三五桌,好好庆祝一下!随即转头看了一眼安静,心中一阵欣喜:她,可真是能让人瞬间感觉到平安喜乐的温柔…… 此时时间已经接近九点半,长春园里的有人越发多了起来,初夏的太阳升到半空,肆无忌惮地放射着火辣辣的热力,雷动注意到,安静的鼻翼,已经沁出几滴细细的香汗。 “等我一下!”雷动心中一阵心疼,余光瞥见前面不远处一个冷饮摊子,拍了拍安静的小手,径直跑了过去。 看着雷动脚步匆匆地跑向那个冷饮摊子,安静瞬间就明白了雷动的意思,看着他买了两瓶饮料匆匆跑回来时那矫健的身影,安静眼里充满了温柔,充满了甜蜜,充满了化不开的情意…… 第二十六章 穷追 雷动一手举着一只饮料,脸上带着笑,一路小跑,忽然间,一个脚步匆匆的男人,正好从人群中穿出来,无巧不巧地挡住了雷动的脚步。 眼看两人就要撞在一起,雷动脚下轻轻一错,腰身一扭,周围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雷动的身体已经堪堪擦着对面来人的肩膀滑了过去。 “不好意思啊兄弟!”在雷动看来,虽然自己躲避及时,但恐怕也吓了对方一跳,当下歉意地对那人笑了笑,说了句抱歉。 可是那人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略带不满地瞪了雷动一眼,又回头看了安静一眼,目光虽然有些凶狠,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低下头匆匆走了。 “这人很奇怪啊!” 和安静一人一只饮料,甜甜蜜蜜地喝着的时候,雷动笑着说道。现在已经是初夏,今天气温又很高,整个园子里的人,基本上都穿的很清凉,即使是身体虚弱的老人,或者比较讲究仪表的家伙,也都已经穿上了衬衣,但刚才那个家伙,大热天的还穿着厚厚的外衣,脸上虽然没什么肉,但身体却显得有几分臃肿,难道就不怕热? 想起那个人的样子,两个人都不禁有些好笑。 忽然间,两个人手中的饮料瓶同时顿在嘴边,的笑容同时凝固在脸上,不约而同地惊呼一声:“不对,是他!” 两人对视一眼,神色中尽是惊骇之色! 虽然这个人已经剃掉了满脸的络腮胡子,也换下了一贯的长袍,穿得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但高鼻深目的面貌,尤其是那阴鸷凶残的目光,还是让雷动和安静瞬间起对方究竟是什么人,就在几个小时之前,雷动还背诵过这个人的资料,甚至还为这个人画了一幅惟妙惟肖的画像——艾伊姆·纳瓦尔! 警察部一级通缉要犯!臭名卓著、在共和国多起暴力恐怖袭击事件中,犯下累累血债的恐怖分子!东乌古查特解放突击队行动部副部长,西部阵线共和国武装部副部长! 这个由于共和国的强力通缉,而不得不常年流窜在境外的恐怖分子,是通过什么方式入境的?伪造身份,还是偷渡入境?虽然共和国在近些年极大地强化了对边境的监控力度,但相对于共和国长达两万多公里的漫长陆上边境线和一万八千多公里的海岸线而言,找到防守上的疏忽和漏洞,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而与艾伊姆·纳瓦尔入境方式相比,让雷动更震惊的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汉京?为什么出现在长春园?他想要做什么? 这些年来,随着共和国国力不断增强,加上国家对西部宁北省、肃州省一带不断投入巨资,大力建设经济,当地乌古查特居民日子越过越富裕,人心思定,对共和国的自豪感和归属感越来越强,对破坏他们安定富裕生活的暴力恐怖分子、宗教极端分子和分裂主义分子,越来越坏有强烈的鄙视和愤恨,往日暴恐思想产生的土壤已经极其薄弱。再加上共和国几大战区的特种部队轮番对恐怖分子基地进行突袭,这些恐怖分子的生存空间已经所剩无几,在共和国境内已经几乎没有立足之地,不得已跑到境外穷山恶水之地,挣扎求存。 尽管几个把共和国当做主要对手,极力想封锁、遏制共和国发展的强国,如米尼亚联邦、杰彭帝国等,仍然不断有几个议员之类的跳出来叫嚣几声,但官方却不大好直接出面给与什么支持,毕竟,暴恐分子的名声已经让他们成为过街老鼠。 而共和国国力和武装力量的不断增长,尤其是近几年外交手段和态度不断“强硬”,也让这些国家有所顾忌,万一真惹恼了那个传承数千年,文明之火却始终未曾断绝的东方古国,也是一种不能承受之重。毕竟,那个国家虽然自称恪守“中庸之道”、“礼仪之邦”,看上去也一副“温良恭俭让”的人畜无害的样子,但背地里纵横联合,出阴招使绊子,偶尔还会爆发一下,让世人为之震惊的同时也倒吸一口凉气的无数事实,一次次昭示着,这个国家并不好惹! 在这种情况下,大多数逃窜在外的东乌分子,生存空间已经被压制到最小,其经费来源大大缩减,甚至只能靠着贩卖同族女性、组织卖*淫勉强维持,过着地老鼠一般的悲惨生活,其行动也只是靠着零星地发起几次自杀性爆炸来刷刷存在感。至于像艾伊姆·纳瓦尔这样的“高层”,虽然生活无忧,但除了在境外遥控、策划一些见不得人的行动,已经没什么作为了。 但现在,这个常年躲在境外的家伙,赫然出现在共和国首都,虽然不知道他具体究竟想做什么,但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一定是一次疯狂的大行动! 雷动和安静对视一眼,都露出担忧的神色。 这里可是共和国的核心,无论发生什么变故,都将轰动全国,产生不可估量的恶劣影响! “在这里等我!”雷动来不及多说,转身就要去追,却被安静低声叫住:“雷动!” 雷动站住,回身疑惑地向安静望去。 “我会马上通知学院,让他们协调安全部门和警方,立刻调查艾伊姆·纳瓦尔的行踪,以及他来这里的目的,你专心跟踪追捕——注意不要引起周围游客的恐慌!” 看着安静的表情从温柔沉静,刹那间变得果决坚毅,雷动心头不由自主涌起一股钦佩之意:一个柔弱文静的女孩儿,突然面对这样严峻的局面,不但没有害怕,也没有心慌意乱,反而镇定如恒,甚至整个处置过程的方方面面都能够想得周全,并且能够立即作出极为合理的安排,单凭这一点,比起大多数男人都毫不逊色,就在这一刻,雷动不由自主想起哪位著名教授的点评:““如果在战争年代,安静同志必将成为共和国一颗璀璨的将星!” 雷动深深看了安静一眼,点点头道:“我知道”。 “保持通讯畅通,我会让学院及时和你联系!”安静掏出怒龙大队专用的通讯器,一边输入识别码,一边凝视着雷动,沉声道:“小心!” 看着安静平静中带着一点点担忧的神色,一股豪情莫名地从雷动胸中升起,上前两步轻轻抱了抱安静温暖的身躯,哈哈一笑道:“放心!”转身向艾伊姆·纳瓦尔远去的方向追过去。 园子里的人越聚越多,熙来攘往,摩肩擦踵,就在两个人交流的不到一分钟时间里,艾伊姆·纳瓦尔已经不见了踪影。 但雷动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却并没有露出特别焦急的神色。以他目前接近金丹大成、即将碎丹成婴的境界,神识之凝练、笼罩范围之广阔,就算是一只地老鼠,只要在方圆5公里之内,雷动也有绝对的信心将它翻出来。 雷动一边将自己的神识放出去,笼罩着前方千米左右的距离,一边轻轻掏出属于他的专用通讯器。 这只通讯器和安静刚才拿出的那只一样,都属于怒龙大队专用。表面上,这只通讯器很小巧,看上去和普通手机没什么区别,实际上却拥有强大到令人发指的变态功能。 这部通讯器可以全天候保持和某颗专用通讯卫星链接,而不必依靠“北极”定位指挥系统,而如果是境外作战,又可以借助“北极”全球平台进行通讯指挥。本身具有50个独立特殊加密频道,理论上说,战时统帅部可以具体指挥到每一名怒龙大队战士,与“北极”指挥系统指挥到每个战斗班相比,无疑在灵活性还是即时性上,都有极大便利。 此外,通讯器采用国产最新超大规模集成电路核心,两个高分辨率光学摄像头,可以在第一时间将战场视频信息实行全平台共享。这个通讯器还配备了10个通讯指挥频道,可以与外部信息、指挥平台链接,形成更广的指挥面。 与这些功能相比,极为小巧的太阳能光伏电池板提供365天24小时持续不断的店里,当电池损坏或者发生意外情况时,整合在光伏板下面的酒精燃料备用电池,用10克酒精就能产生每平方厘米1000毫安的电力,保持通讯长时间保持通话能力,这足以保证在任何情况下,战场与后方的通讯指挥不会中断。 可以说,这完全就是一部集通讯、指挥、信息交换等等强大功能为一体的,现代战场神器! 因此,尽管雷动此刻手腕上那支看上去毫不起眼的电子表,同样是怒龙大队内部专用的通讯器材,同样可以实现通信功能,但此刻事关重大,雷动还是将战时才用得上,却24小时不离身的专用通讯器拿出来。 就在悄无声息地戴上那同样小巧的耳机的同时,雷动已经发现了那只“地老鼠”的踪迹。 神识中,左前方800多米,北宫门门口附近,一个微微佝偻着腰、身材显得有些臃肿的人影,匆匆忙忙一闪而过,随即站在当地,不住左顾右盼,正是艾伊姆·纳瓦尔! “看你个兔崽子往哪儿跑!”雷动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以自己的速度,只需要两分钟时间,就能在不引起周围人群过度惊讶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追上这只罪行累累的地老鼠,而只要接近对方20米范围之内,即使艾伊姆·纳瓦尔有所察觉,雷动也有百分之二百的把握,可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对方来不及做出任何动作的时候,瞬间将其彻底制服! 上午九点半的太阳,升腾在半空,带着火辣辣的热力,直勾勾地打在树梢上,打在草地上,打在湖面上,更打在人们的身上。长春园里摩肩擦踵的游客,已经开始有些受不了这过分的热力,他们掏出手帕纸巾擦拭着额头的细汗,或者干脆就抬起手臂,胡乱地在脸上头上一阵乱抹,又或者用手在耳边忽闪着,仿佛这样就能为自己带来一丝凉风。几个半大不大的少男少女,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微型电风扇,只有几公分大小的叶片,随着微型电机“嗡嗡”的电流声,快速转动着,吹拂着他们的头发。 就在人们一边抱怨着这该死的天气,一边却又兴致盎然地欣赏着这数百年前皇家园林的美景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了令人不敢相信的一幕:一个身材高大英挺,皮肤好似白玉一般散发着温润的光芒,面容英俊,头发剃的几乎露出青黢黢头皮,没有半点娘娘腔,反而带着这个时代年轻人少有的刚毅神色,从而显示出一种奇异的张力的帅哥,一只耳朵里塞着耳机,双眼紧紧盯着前方,嘴角带着一丝冷笑,沿着湖畔的小路,大踏步向出口走去。 他的步伐是那样有力,他的身形是那样矫健,虽然看上去走得并不是特别快,但就在几个刚刚反应过来的小姑娘眼中闪着小星星,低声惊呼“好帅”“酷毙了”的时候,那个身影却在拥挤的人群中左一闪右一拧,片刻间已经走得踪影不见,仿佛摩肩擦踵的人群完全没有对他造成任何行动上的影响,甚至连小小的迟滞都没有! “这家伙在干什么?”人群中一阵惊叹,无数人面面相觑。 500米,300米,200米……雷动的步伐依着某种特殊的韵律,风一般向前,眼看着不仅仅只是在神识中锁定,双眼也已经能在人群中发现对方的身影,只要再有十几秒钟,自己就能够跨出大门,进入攻击范围,雷动暗地蓄力待发,脸上冷笑却更加浓了。 但就在下一刻,雷动脸上的冷笑猛地一凝,艾伊姆·纳瓦尔忽然拉开一辆停在路边的杰彭帝国产黑色五菱越野车车门,坐进去,“砰”地关上车门。越野车发出低沉的嘶吼,飞快地向西北开走了。 “卧槽!”雷动低低怒骂一声,脚下陡然发力,嘴里叫到:“借过借过——”双手挥动,三把两把拨开挡在自己眼前的人群,在一阵阵“卧槽!”“你特么干什么”的惊呼怒骂声中,闪电一般几步就跨过了近百米的距离,身形一晃冲出大门!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上什么惊世骇俗,也顾不上思考艾伊姆·纳瓦尔这个混账王八蛋究竟要干什么,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千万别让这孙子跑了! 雷动刚刚冲出大门,艾伊姆·纳瓦尔驾驶的五菱越野车已经开出数百米,以雷动的速度,全力奔跑,也并不是追不上,但一那样还认得速度奔行,容易引起路上混乱不说,最大的问题在于极可能引起艾伊姆·纳瓦尔的警觉,如果那个丧心病狂的王八蛋有什么动过,恐怕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可怕后果! 雷动紧张地四下张望,按照无数警匪电影的路数,现在,应该是有一辆出租车恰如其分地出现在身边,然后自己坐上去,低叱一声“追上前面那辆车”的时候了。 可是,大街上车来车往,偏偏一辆出租车都没有! “为什么不按剧本演出?为什么不按牌理出牌啊!”虽然早知道全世界的出租车都是用不着的时候满世界都是,等你想用了,就一辆都没有的德性,但雷动还是忍不住愤愤地吐槽一句。 但这时候已容不得半点犹豫,雷动嘴里低声骂了两句,脚下却没有丝毫停顿,一个箭步跨到马路中间,对着一辆车猛地一扬手,“嘎——”那辆中档老式国产银龙轿车车头猛然下沉,一个点头,堪堪在雷动面前刹住了。 “不要命了啊——”驾驶室里,长着一脸络腮胡子的司机手忙脚乱,一张脸通红煞白,正想破口大骂,可话未出口,却见那突然跳出来的帅哥已经一把拉开副驾驶车门,飞快地冲进来,屁股还坐稳,没在一句电视剧里最耳熟能详的台词,已经冲口而出飘到自己耳边:“跟上前面那辆车!” 司机冲到嘴边的骂人话还没出口,一听这句词儿就乐了,“怎么着哥们,拍戏啊?”随即四下打量几眼又摇摇头:“没看见有摄像机啊,要不就是……前面那人抢了你马子?” 雷动万万没想到,看上去豪爽彪悍的大个子,竟然跟汉京市大多数出租车司机一样,是个婆婆妈妈的碎嘴子。要是平时闲来无事,雷动也不介意说几句笑话,但这个节骨眼上可没心情耍嘴皮逗闷子,沉声道:“开车!” 这几年雷动修为大增,又在无数几乎称得上绝境的环境下训练打磨,说话间自然透出一股煞气,那络腮胡子只觉得车里温度都下降了几度,脊背一阵发凉,都发几乎都竖起来,浑身上下竟然不由自主冒起密密麻麻的疙瘩!转头偷偷瞥了一眼面沉似水的雷动,张口“啊”了两声,急忙挂档踩油门,车却毫无反应,纹丝不动。 “卧槽!打火啊你!”雷动在一边都有些哭笑不得了,这车竟然还是老式手动挡的,这哥们刚刚刹车,还居然憋灭火了! “啊,是是……”瞧了一眼雷动青黢黢的头皮,络腮胡子忽然觉得有些莫名地心慌,手忙脚乱地重新打火,小心翼翼地挂档起步,银龙轿车歪歪扭扭地向前冲出去。 雷动长长出了口气,眼睛紧紧盯着前面的五菱越野。谢天谢地,虽然时候已经不早,不再像早高峰期间一样,整条路堵得跟个王八蛋似的,可这里毕竟还处在五环以里,又处在人群拥挤的旅游景点附近,路上车流还是很不少,前面的越野车速度也并不很快,只要自己的车稍微快一点,就不至于跟丢了。 而只要牢牢盯住这辆车,自己就仍然有机会将艾依姆·纳瓦尔一举成擒! 可是没过几分钟,正在考虑怎样才能悄无声息地生擒敌人的雷动,脸色已经变得越来越不好看了。 艾依姆·纳瓦尔显然车技不错,车速虽然不快,却相当灵活,在车流中如同游鱼一般,不断变道超车,没多久就已经吧距离甩得越来越远。再看看自己身边这位貌似粗豪的络腮胡子,身体坐得笔直,双手紧紧抱着方向盘,俩大眼珠子死死盯着前面的路,车速却跟个蜗牛似的。 “快点,再快点!”雷动隐隐觉得不妙,嘴里一个劲地催促,络腮胡子嘴里“哦哦”地答应着,车速却说什么也上不去,眼看着前面的车越来越远,都快上了北五环入口了。 “往右打,给油,超车啊!”雷动是真急了,再这么下去,天知道艾依姆·纳瓦尔会跑到什么地方去! “大哥你饶了我吧,实在是不敢啊!”被雷动催急了,络腮胡子都快急哭了:“我刚拿的本儿,刚从二手车市场买的车,今儿才头回上路啊——” “卧槽!”雷动只觉得脑子“嗡”地一声,难道今天出们没烧香?怎么碰上这么一位!有心跳车再拦一辆吧,不说这么半路一折腾,弄不好就会引起艾依姆·纳瓦尔的警觉,就算一切做的悄无声息,谁知道会不会碰上另一个生瓜蛋子,甚至碰上更恐怖的女司机?那今天可什么都别干了! 心一横,从兜里掏出军官证,挡住上面的字在络腮胡子面前一晃,沉声道:“警察!现在征用你的车!” 络腮胡子一愣,倒是不再害怕,反而乐了:“哥们儿你太逗了,跟真的似的……”话没说完,脸上的表情猛然僵住,浑身都寒毛炸了起来——一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自己脑门上,枪口传来的冰凉的感觉,让他刹那间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双脚下意识地一蹬,“嘎——”尖利的刹车声响起,“银龙”猛地停在当地,络腮胡子身体一动不敢动,鼻涕眼泪却忍不住满脸乱飞,带着哭腔嚎道:“好汉饶命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八岁小孩……” 万万没想到今天会碰上这么一个极品,雷动哪有时间听他啰嗦,低喝一声:“下车!”持枪的左手轻轻在络腮胡子肩上轻轻一推,络腮胡子只觉得一股大力涌来,身体不由腾空而起,向车门甩过去。雷动身体向左一拧,左手闪电般再度探出,竟然在络腮胡子撞到之前抢先扳开车门,一把将络腮胡子甩了出去,自己的身体一拧一翻,已经如同游鱼一般钻进驾驶席,不等坐稳,右手已经扭动车钥匙,下一刻,车门“砰”一声重重关上,“银龙”发出一阵低沉的嘶吼,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被甩出“银龙”的络腮胡子只觉得自己如同腾云驾雾一般飞出车门,本以为一定会摔得七荤八素,说不定还要被来来往往的车辆压上个七八回,恐惧得几乎要哭出来,却不想眼看身体就要落地,却不知道哪里又传来一股力量轻轻一扶,双脚已经落地,身体却晃也没晃一下,定了定神,却发现自己竟然站在满路对面的便道上,而自己那辆刚刚从二手车市场买回来的宝贝车,早已经跑得远远的,几乎看不见了! 在路人或惊诧或好笑的目光中,络腮胡子站在路边发了好半天呆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车已经被那个天杀的抢走了!几乎发狂般地掏出手机,络腮胡子拨了个“110”就是一阵哭喊,“报警,我报警,有人抢我车……”既恐惧又委屈的哭喊声,在风中零落…… 几乎就在雷动大力轰下油门,驱车离开的同一刻,一辆挂着普通牌照的中巴,忽然飞快地驶向北宫门外,车刚刚停好,十几个身材彪悍、同样剃着短寸头的大汉就蹭蹭蹭跳下车来,然后迅速展开队形,在进入大门之后,立即分散开来,看似不经意一个一个独自在人群中行走,彼此却又保持者密切联系,一旦遇到突发情况,无论是彼此支援,还是隔离保护周围游客,都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很显然,这绝对不是一般游客,而是一批训练有素的特殊人物! 而在雷动的神识中,同样的事情,几乎同时发生在长春园的四个大门,甚至几个平常不怎么用得到的小角门,也发生着同样情况。 “这帮家伙训练的不错啊!”雷动赞叹一声。 就在余光和神识注意到这一切的那一刹那,雷动立刻就认出来,这帮彪悍凶猛的家伙,绝对就是警方派出的特警,有几分共和国特战部队惯用的突击队型的影子,却又有着明显不同,换其他任何组织,都不可能同出动一只高达近百人的训练有素的队伍! 这些年为了应付不断的暴力事件,各地警方对处突特警的建设越来越重视,尤其是汉京警方,据说训练标准已经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除了和世界各国特警、尤其是明珠警方著名的“飞虎队”交流之外,更利用靠近共和**队总部的优势,请汉京战区特战旅甚至总部直属的某特战队帮忙训练。不用说这些人人知道的事情,只是瞄了一眼这些人在行进中保持良好的战斗队形,即可以看出来,这帮特警实战水平极高。 “看起来这里的事情暂时不用担心了……”雷动长长松了口气。 根据雷动的判断,艾伊姆·纳瓦尔是不会有闲心也不会有那个素质饱览湖光山色之美的,他跑到人群大量聚集的长春园,如果不是在这里搞破坏,那就一定是跟同伙接头,无论哪种情况,事情一旦泄露,必然会有不可预知的巨大危险。 虽然雷动义无反顾地冲出来追捕艾伊姆·纳瓦尔,但剩下弱质翩翩的安静一个人,留在这个暗藏杀机的地方,自己又怎么会没有一点点担心? 但现在,既然有上百特警来到这里,显然至少说明以下三件事:第一,学院已经和汉京警方甚至更高层面取得联系,而且显然,情报得到了高度重视,否则不会有这么高的效率,出动这么大规模的警力; 第二,出动大批警力到长春园,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要知道,遍布汉京全市的监控,足以让警方在最短时间里找到任何他们想要找的东西;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既然这么多特警已经到达,那么安静的安全已经完全不需要担心! 那么,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最短时间内,追上并抓住艾伊姆·纳瓦尔!“我看你个兔崽子能跑到哪儿!”雷动踩下油门,黑色的二手银龙再次加快速度,缀着远去的五菱越野,一点一点悄然接近。 而就在即将驶出神识范围极限的时候,雷动“看到”,在长春园一个偏僻的角落,三个特警突然发动,将一个大胡子小贩一把摁在墙角,一只大手捂住了小贩的嘴,一支警用左轮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抵在满脸惊慌的小贩后腰。 北宫门外的长春园路是一条双向六车道的普通城市公路,和一些四车道的路段相比当然算得上宽敞,但和汉京市核心区动辄十道八道甚至十二个车道的主路相比,这条路并不宽,加上行人车辆相对较多,因此车型速度只能在20公里左右徘徊,但靠着强化训练练出来的技术,雷动强行把车速提高到80公里左右,在车流中左拐右绕,很快迫近到距艾伊姆·纳瓦尔的越野车眼只有500米左右。 按这样的速度计算,最多再有3分钟,就可以追上那辆车,到那时候,无论艾伊姆·纳瓦尔有什么举动,雷动都有足够的自信在最短时间内将其制服。甚至,靠着自己的车技,就能够制造一起刮蹭事故,在对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之前就瞬间将其拿下! 两辆车一前一后,沿着长春园路,一路向北,一路接近。 就在距离五环主路入口还有不到10米的时候,前面的五菱越野忽然向左猛打方向,在后面车辆急刹车发出的“嘎嘎”声、ABS启动的“喀拉”声以及司机“草泥马”的大骂声中,五菱越野接连两个变道,刹那间从最外侧车道转到最内侧车道,庞大的车身如同游鱼一般,堪堪擦着主路入口的马路牙子,切进了北五环主路! “卧槽!”雷动郁闷地骂了一声。 就在艾伊姆·纳瓦尔刚刚猛打方向盘的一刹那,距离五菱越野还有不到300米距离,神识牢牢锁定车内一切动向的雷动,就已经发现了艾伊姆·纳瓦尔的企图,本能地,雷动双手握紧方向盘,但就在就要作出和艾伊姆·纳瓦尔一样动作的那一刻,猛然注意到艾伊姆·纳瓦尔鬼鬼祟祟左顾右盼,一缕灵光忽然在雷动脑海闪现,让他的动作顿然止住。 “这兔崽子在试探!”雷动忽然醒悟过来,艾伊姆·纳瓦尔的突然变道,并不是因为他发现了自己,而恐怕是早就打定了主意,在接近入口的时候猛然变道,目的就在于试探是不是有人跟踪,如果的确有人跟踪,自然会跟着突然变道,结果自然是毫无疑问地暴露。而接连两辆车突然变道,必然引起更大的交通混乱,对后面的跟踪车辆形成事实上的迟滞,就算没有甩掉追兵,这一点的迟滞也会让追兵暴露的同时也形成有效的阻碍。 想明白这一点的雷动,左手微微一挑,左转灯一闪,随即双手微转,二手银龙轻盈地向左转向,不着痕迹地沿着匝道进入北五环主路。 “还真是这样,算盘打得不错啊!”雷动嘴角挑起一丝轻蔑的冷笑。 尽管艾伊姆·纳瓦尔抢先发动,这个时候已经将两车距离拉开到一公里之上,但雷动的神识,却仍能够将艾伊姆·纳瓦尔的一举一动看的清清楚楚。 自开上五环主路之后,艾伊姆·纳瓦尔仍然在紧张地左顾右盼,两只眼睛不断扫视着后视镜,五菱越野随着滚滚车流一路向东行驶,却显然没有注意到几百米后,有一辆不起眼的二手银龙正在悄悄接近。 五环主路是封闭式单向五车道,路面平整,极少颠簸,车辆虽然远比辅路为多,但拥挤状况却比辅路上好得多,雷动的车子很快把速度提到100迈以上。 “哔哔哔”,耳机中传来三声电子轻响,雷动轻轻打开通讯器,一个声音立刻传进来。 “报告你的位置!”粗犷的声音响起,短促有力,掷地有声,赫然是雷天刚! “北五环西路,9公里处,内侧车道银色银龙轿车,京PPH577!” “目标情况!” “前方300米,内侧第二车道,黑色杰彭产五菱越野,京J383BS!” “找到了!”片刻之后,雷天刚的声音再度传过来:“现在将警方指挥频道转接至D频道,听从指挥,务求全胜!” “是!”雷动轻声回答一声,随即打开专用通讯器D频道,不到一秒种之后,耳机里响起一个威严的声音:“我是汉京警察厅厅长魏建宁!” “请首长指示!” “十分钟前,在长春园,警方将以小商贩掩盖真实身份的东乌古查特组织成员迈兹·提库抓获,经过现场突审,迈兹·提库已经交代,偷渡入境的艾伊姆·纳瓦尔,正在策划实施一起爆炸袭击,具体地点不详,他的任务只是将自行制造的炸弹交给艾伊姆·纳瓦尔!”魏建宁的语速极快,声音中透着极端焦虑,也让雷动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心里狠狠骂了一句:“果然是炸弹!” 魏建宁顿了一下,又道:“目前通过监控,我们已经找到了你和目标车辆,根据目标车辆的路线、车速和动向,我们初步判断,有三个地点有可能成为艾伊姆·纳瓦尔的袭击目标。” 一副汉京市平面图迅速出现在雷动脑海之中,随着魏建宁焦急的话声,雷动紧张地思考着。 “第一,你们现地5公里右前方,国家体育馆。”丝毫没有犹豫,魏建宁说出了第一个地点,但雷动摇了摇头,国家体育馆虽然是目前汉京市最具标志性的建筑之一,但现在是上午,这里并没有大型体育比赛,而作为人们日常旅游、休闲参观的地点,也并没有大规模的人群聚集,在那里动手,政治意义不大,破坏力还比不上干脆在长春园动手。 果然,魏建宁也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目标:“但据判断,这里的可能性并不大,”魏建宁沉吟一下,很快道:“第二个目标,现地前方15公里处,汉京国际会议中心。这里正在举行世界经济联合大会,多国元首出席,如果在这里进行恐怖袭击,将给共和国带来极大国际压力!” 但是,这个目标在雷动缓缓摇头中,也很快被魏建宁否定:“但是,流窜在境外的东乌古查特组织目前生存状况很差,正在四处寻求国外反*共和国国家的支持,如果袭击这次国际会议,造成各国元首或者外交官员的伤亡,势必引起这些国家的集体打击,对他们的‘圣战’造成极大压力,得不偿失。况且,由于本次会议规格极高,警卫力度也极大,不容易找到动手的机会——那么,艾伊姆·纳瓦尔最可能发动袭击的目标,只剩下一个……” 魏建宁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地点已经在雷动脑海中地图上闪现,他不由骇然惊呼:“汉京国际机场!” “对!就是汉京国际机场!”魏建宁沉声说道。 “妈的!”雷动不由自主骂出声来。 汉京国际机场号称“共和国第一国门”,是共和国最重要、规模最大、设备最先进、运输生产最繁忙的大型国际航空港。尤其是2008年投入运营的三号航站楼,更是以超过100平方米的建筑面积,雄踞共和国最大单体建筑排行榜首位。最近几年,随着共和国国力的提升和在全球影响力的不断扩大,汉京国际机场运力得到最大限度的发挥,在七年前,最终于接近一亿人次的吞吐量,一举超越米尼亚联邦的阿特兰蒂斯机场,成为全球旅客吞吐量排名第一的机场。 这里的旅客,尽管来自世界上不同国家,包括各色人等,却也有单独的供国内航班起降的航站楼,如果在这里发动袭击,无疑会造成极大的影响,却也不会引起其他国家政府太大的反弹。 而最关键的,是这里虽然有常备警卫力量,但过于巨大的面积,过于拥挤的人群,这些力量只是杯水车薪,从防守的角度而言,这里几乎就是一个到处是洞的大筛子! 雷动忽然觉得手心有些冷,接着就是冲天的怒火,烧的整个身体都在发烫! “目前,我们已经出动大批警力,在上述三个地点布防,但为了不打草惊蛇,同时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我们将不会在快速路上实施拦截,”魏建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顿了一下说道:“我要求你,牢牢盯住艾伊姆·纳瓦尔,并授权你,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可以实施突击,将这名悍匪捉拿归案!” “是!”雷动声音不大,却透着无比的坚定。 “需不需要支援?”魏建宁接着问了一声,语气中有些犹豫,很显然,对于一名自己都没有权利知道具体番号,直接由最高层指定联系的神秘军人,这样的话多收显得有些不够尊重,仿佛对对方信心不足,但他又不得不问。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案子,一旦有什么闪失,别说是他,就是汉京市高层,也不见得能够承担得起! 雷动倒是没有觉得魏建宁的话有什么不妥,从小被那个一心一意送自己去当兵,盼望着家里再出现一位将军的老爸灌输的,就是“不打无准备之战”“永远不要低估对手”之类的原则,加上这些年的严酷训练,雷动深深知道,凡事总是做最坏打算、尽最大努力才好。 没有什么犹豫,雷动马上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支援暂时不需要,但我建议,在可能的情况下,分流前方车流,并迟滞延缓目标车辆速度!” “好,我们会考虑!” 魏建宁结束了通话,下一刻,雷动的车再次加快速度,朝着艾伊姆·纳瓦尔飞快地接近。 第二十七章 痛殴 这是一场于无声无息中开始的较量,在日后漫长的战争生涯中,雷动曾经无数次回忆起这一场远远称不上激烈的战斗。 “真实的,你死我活的战斗,是检验训练成果的唯一标准。”很多年后,由他亲自主编的《仙界义勇军训练大纲》的绪论部分,雷动开门见山地这样写道。 而在接受《仙界日报》哪位充满着出尘气质的,漂亮而又迷人的女仙记者采访时,雷动是这样说的:“那不是我参加的第一场真刀实枪的战斗——如果那真能称之为战斗的话——那次‘战斗’实在乏善可陈,我也没有犯什么错误,而对手实力上的巨大差距,让我对他实施了一次非常轻松的碾压。但我还是要经常提到这次战斗,因为他再次证明了一个最简单的道理:一个战士,无论他训练得多么刻苦,无论他在训练场上的成绩是多么出色,没有经过无数次战斗的洗礼,他永远都是个菜鸟!” 面对女记者的不解和追问,雷动沉思片刻,作出了这样的回答:“是心态问题。在训练场上,无论你的教官怎样冷酷严厉,你的战友如何毫不留情,但你从心底深处有这样的信心:他们绝对不会对你下死手,绝对不会要你的命,也绝对不会将枪口对准无辜平民……而在真实的战斗中,你永远不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意外,永远不会知道你的敌人下一步要做些什么,永远不会知道他的攻击会从什么地方过来,也永远不会知道,他的下一个袭击目标究竟是谁……也许,只是一丁丁毫不起眼的疏忽,就会让你绞尽脑汁做出来的作战计划,发生不可预料的天翻地覆的变化……” 初夏的汉京,难得地没有通常灰蒙蒙的霾,天色湛蓝,阳光耀眼,在这样的连媒体摄影记者都忍不住夸一个“透”字的,一年也碰不上几回的好天气里,人们连呼吸也似乎为之一畅。 就在这样的天气里,在北五环上驾车出行的司机们,也难得地没有咒骂那该死的天气,和那该死的路况,反而有一种少有的好心情。 但是,这种好心情很快就被破坏无遗。 因为前面本来以接近80迈的高速度奔驰的车流,忽然遇到了阻碍——一辆车体宽大大型车辆,出现在前方车道,缓缓行驶,车辆尾部远比战列舰主炮口径更加巨大的喷雾口,急促地向外喷射着水雾,而车体两侧的几十个喷水口,则哗哗哗地向马路上洒水。 所有人都认识,这就是最近几年在共和国大行其道的,号称治霾神器的,安装了“高空雾化喷淋系统”的洒水车,号称可以有效地治霾除尘。 本来对这种情况大家已经司空见惯,可是这辆车实在是太缺德了,不但行驶速极其缓慢,更压着中间两条车道的中间线,当不当正不正地跟个残疾老头的轮椅似的摇摇晃晃地前行,从车身四处喷出来的水雾水花,几乎连成了密茫茫一片。 “卧槽!” “你大爷的!” “你个锤子哦!” “顶你个肺!” “怎么这个样子嘛!” “****的,雾天喷点就喷点,大晴天的喷尼玛啊!” 伴随着一连串的刹车变向时各式样的宽度、花纹的轮胎,和有些湿滑的路面剧烈摩擦发出的“吱嘎”声一起向起来的,是一连串南腔北调的九省大骂。而水炮车兀自岿然不动,任你百般去骂,骂得口干舌燥怒火三千,也仍是不紧不慢地在前面晃来晃去。 一个头发染成红黄绿三色,远远看上去就跟信号灯差不多的少年,在猛打转向从水炮车旁边通过的时候,竟然丝毫不顾哗哗喷溅的水花,猛地开开车窗,把“信号灯”伸出来,扯着嗓子,用极其纯正的老汉京腔破口大骂“****啊你!” 也许“信号灯”实在太扎眼,骂得实在太大声,样子也是在太嚣张,“水炮车”终于有了反应,一只大手从高大的车窗里伸出来,狠狠地对着对着“信号灯”比了一个中指。 “孙贼!瞧你丫内操行!信不信我撞你丫的?”“信号灯”气大发了,张口又是一通大骂。雷动却全没心思理会这些,他的目光,一下子被“水炮车”中伸出的那只手吸引了。 粗看上去,那只手跟大多数大型车辆的老司机并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比正常人稍微大一些,手指根部和食指第二关节部位,有着厚厚的老茧,但雷动一眼就看出来,那些微微弯曲的手掌,和那些厚的几乎针都扎不透的老茧,绝对不是手和方向盘多年的摩擦造成,而是常年握枪、击发在能够形成的! 这家伙是个职业枪手?雷动的心一下子提起来,在这种时候,出现任何意外,都将发生无法预料的变化。 那只手在向“信号灯”比了一个中指之后,并没有收回去,而是若有意若无意地指了一下艾伊姆·纳瓦尔驾驶的五菱越野,然后轻巧地比划了几个手势。 “呼——”雷动松了口气,警方特有的战术手势!意思在告诉自己,警方已经做出反应,准备逐步封锁路面。 但随即,雷动的心“咯噔”一下,“要坏!”作为有着米尼亚联邦、杰彭帝国几个国家情报部门支持,时刻以共和国警方军方为敌的恐怖组织头目,艾伊姆·纳瓦尔不可能不认识这个手势! 果然,神识中,一直还算轻松的艾伊姆·纳瓦尔,忽然贼头贼脑地左右看了几眼,浑身肌肉一紧,身体陡然坐直,左手拽住衣襟用力一扯,“啪啪啪”几声脆响,衣扣崩开衣襟大敞,已露出胸腹间排得满满的强力********! 脚下忽然发力猛踩油门,双手猛打方向,黑色五菱越野发出猛烈的嘶吼,从“911”右后方猛地插到左边,车身贴着路间水泥护墙,发出一阵令人牙齿发酸的“吱吱”怪叫,带着一溜火花,硬生生从“911”左侧挤了过去! “卧槽你大爷的,你丫敢晃我?”“信号灯”吓得脑袋一缩,火“腾”就起来了,可还没等他踩油门追上去大骂,耳边已再度传来汽车马达轰鸣声,一辆看上去已经有六七成旧的国产银龙小型轿车,带着一溜火花,呼啸着从身边疾驰而过! “卧槽?”看着从自己车身边箭一般穿过的银龙,“信号灯”简直不相信自己眼睛,这种破车也能开出超级跑车的速度来? 前面道路上,已经一片狼藉,艾依姆·纳瓦尔驾驶的黑色五菱越野明显经过改装,不但功率加大,车身更是不知用什么材料加固加厚,向来以皮薄不禁撞著称的杰彭车,此刻却横冲直撞,撞落无数汽车零件,保险杠到处乱飞,而五菱越野却几乎毫发无伤,在响成一片的喇叭声和无数愤怒的叫骂声中,一路疾驰。 雷动紧紧盯着不到百米之外的五菱越野,双手左打右拐,极力躲避着被撞得乱作一团的车流,以及四处乱飞的汽车部件,双眼冒着瘆人的寒光,脚下狠狠将油门踩到底,顷刻间已经追到五菱越野身后,狠狠顶在五菱越野屁股上。 “咣当!” 一声巨响,“银龙”轿车的车身,几乎扎到五菱越野车身底下,将五菱越野顶得向上猛然一跳,随即重重落在地上,咣当咣当弹了两下,“银龙”猛地一顿,车身一个趔趄,前机盖已经掀起一大片。 “我靠!”雷动怒喝一声,猛打一把方向,脚下死命踩住油门,飞快地稳住车身,车身一个急转,片刻间已经绕过五菱越野,随即车头一偏,狠狠撞在五菱越野左侧车门,随着“咣当”一声巨响,巨大的冲击力终于发威,车门瘪了一块的五菱越野硬生生被向右撞出数米,车身猛烈晃动,歪歪扭扭地向前开了十几米,车速终于慢了下来! 如果从上空俯视汉京市北五环中路,人们会发现,在2030初夏的这一天,这条处于汉京市外围,绵延数十公里长的宽阔的高等级城市快速路的某一段,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先是一辆体型庞大的“水炮车”,莫名其妙在大晴天跑到主路上洒水喷雾,让整个路段的车流速度都陡然降低。 紧接着,一辆本来开得好好儿的五菱越野,突然不管不顾地加速冲刺,擦着护栏钻过“水炮车”的阻挡,如同脱缰野马一般,一路横冲直撞,与无数本来已经绕过“水炮车”,准备提高速度的车辆,发生无数次激烈碰撞。 然后,就是一辆看上去已经相当破旧的银龙轿车,竟然采用了同样方式,紧紧跟在五菱越野后面。在无数司机张开了就再也合不上的大嘴,以及越瞪越大的眼睛注视下,这辆看上去被蹂躏了无数年的国产银龙,发出低沉嘶哑的吼叫,仿佛一个临近最后**的男人,竟然爆发出令人难以置信的冲击力,浑身抖动着跟了上来。 然而,还没等一路上瞠目结舌的人群反应过来,这辆破车疯狂加速,对着五菱越野的屁股,狠狠地撞了上去! 这还不算,在爆了一次横冲直撞的五菱越野菊花之后,这辆银龙仍旧不依不饶地,对着五菱越野来了一次侧面攻击! 这得多大仇啊?那辆越野车里的家伙干什么了? 对于一条旨在缓解汉京这个全球最大城市交通拥堵状况,采用等级极高的规划设计的城市快速公路,尽管五环路只是在开通初期才有过畅通无阻的状况,但依靠现代管理手段,这条路上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恶性的、人为的车祸。 对于大多数汉京市民而言,尽管他们几乎是在世界“首堵”的城市里度过每一天,整天骂骂咧咧诅咒着这该死的路况,但几乎很少有人亲眼目睹在自己眼前发生的飙车、撞击——对于他们来说,不小心追尾甚至轻微的剐蹭,已经是他们对“车祸”这个词的想象力极限了,这种发出巨大声音的猛烈撞击,各种车辆部件四下乱飞,发动机怒吼、呻吟,甚至有车辆起火燃烧的状况,他们只在米尼亚联邦最顶级的大片里才见过! 这是飙车啊,是飙车啊还是飙车啊? 要么就是在拍警匪片? 看着身边发生着的连环撞击,看着一片狼藉的五环路,很多人已经哆里哆嗦地掏出电话,准备报警了。 但是,就在还没来得及按下第一个号码的时候,他们的手指已经无意识地停留在拨号键盘上,眼睛瞪得溜圆,几乎要鼓出眼眶,嘴巴大大张开,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靠!” 几秒钟之后,当他们的语言能力终于恢复过来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惊呼。 他们看到,那辆前机盖子都已经掀起来的银龙,在将五菱越野撞开之后,再次发出震天的轰鸣,下一秒,这辆已经破烂不堪的廉价轿车,在路面上画出一个诡异的弧线,杀到五菱越野左前方,车头狠狠一甩,犹如一团带着炽热火焰的旋风,对五菱越野的车头部位,狠狠地,义无返顾地实施了一次更加猛烈的轰击! “轰!” 两辆车在车头相撞的一瞬间,一声几乎爆开周围所有人耳膜的巨大响声,轰然响起。 “吱——呀——”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锐利尖叫声中,五菱越野再次被狠狠撞开,车身从中间车道横向滑出十几米,一直摔倒路边的护栏上,发出巨大的撞击声,才带着左侧车头和车身的巨大凹陷和累累伤痕,无奈地停在当地,再也动弹不得。 “砰!”地一声,在经过对重量远远超过自身的五菱越野,进行了连续极限撞击之后,银龙车内数个气囊同时爆开,狠狠打在雷动身上,而车子再也支持不住,发动机冒出两股白气,哼了几声,无奈地熄火,趴在当地再也动弹不得! 在人们越睁越大的眼中,被撞得伤痕累累的五菱越野内,那个头在方向盘上磕了好几下的高鼻深目的大汉,发出无声的狞笑,一只黑洞洞的枪口,缓缓伸出片片破碎的车窗,直直地指向银龙车。 就在人们发出阵阵惊呼时,一声暴喝从银龙车里传出,“砰”地一声巨响,银龙车严重变形的车门整个被人踹开,飞出十几米远,咣当一声砸在地上。一个细长的黑影带着猛恶的风声飞出,“刷”地一声,从五菱越野加固加宽的不锈钢车门上,如同利刃穿过豆腐一般,没有任何阻滞地穿过,只留下一个直径几公分的光滑的深洞! “啊——”一声短促的惨叫,从车内传出,四溅的鲜血带着令人惊讶的冲击力喷射而出,刹那间染红了五菱越野车外大片地面! 一条身影,紧跟着闪电般射到的黑影,带着一道残影,旋风般扑倒越野车旁,右手一带,越野车宽大的车门竟然被硬生生扯下,飞出十几米远,重重在落在地,发出轰地一声巨响。 车门飞落那一刹那,那条浅灰色身影右手已经同时伸进车内,轻轻一扯,一个高鼻深目的家伙几乎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划出一条弧线,狠狠地砸在地上,一个小小的物体从五菱越野车敞开的车门甩出来,“当”地一声掉在地上,发出一阵金铁交鸣之声。 再看向那摔在地上的男人时,却发现那人右手掌心,赫然钉着一条一尺多长的条形金属,仔细分辨,竟然是一根汽车档杆! 难道刚才那个直接穿透了加厚五菱越野车门的,分辨不出形状,甚至分辨不出速度只看到一溜残影的东西,就是这只档杆?这得多大力气,才能把档杆从变速箱上硬掰下来,这得多大力气,才能让这只档杆飞出去,拥有不亚于穿甲弹的威力,穿透车门,钉在人手掌心? 在这一刻,人们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而重重摔在地上,右手被档杆钉穿的家伙,这时候竟然丝毫不理会自己的伤势,正挣扎着坐起来,用颤抖的左手伸向自己怀里,厚厚的衣服下,敞开的衣襟里,鼓鼓囊囊的,是两排圆柱状的物体,在这两排圆柱上面,一个方形的小匣子中间,红色数字“60”,正一明一暗地闪烁着。 “炸弹!”人群中再次发出惊骇欲绝的叫声。“轰!”叫声未落,人群已经一片大乱。 即使没有什么军事知识,不懂得各种炸药的威力,但看到缠了几乎满满一身炸药的时候,每个人都知道,只要那个不知道什么来路,但显然,只要那只不断颤抖着的手,轻轻按下方形匣子上的某一个按钮,片刻之后,这么大一堆炸药,就将发生巨大的爆炸,脚下高架桥恐怕就要粉身碎骨,周围的汽车,更没丝毫可能幸免! 人群的情绪被不可抑制的恐惧笼罩了,而这恐惧带来的,是不可抑制的绝望,再加上一点“羊群心理”,让现场迅速陷入一片几乎不可抑制的混乱,急踩油门的,匆匆跳下已经瘫在当地不能动弹的汽车,想要奔走逃命的,大声哭喊叫着老婆孩子的,各种声音,各种动作,乱成一团。 但就在油门全开的汽车还没有发动,匆匆跳下汽车的人脚步还没有迈出,哭喊嚎叫的声音还刚刚从喉咙中发出的时候,一条身影已经狠狠地扑到炸弹人面前,一只仿佛白玉般、又好似闪耀着金属光芒的拳头,狠狠地砸在那人脸上。 “砰!” 没有人知道,那只拳头究竟是什么材料做成的,更不知道这一拳中蕴含了多么巨大而恐怖的力量,人们只是看到,在拳头和脸接触的一刹那,那个人就向后飞出去,一张脸猛地向后一仰,整个脑袋就像一只被巨大的棒子砸中的西瓜,高耸的瞬间塌陷下去,满口牙齿从张大的嘴里飞溅出来,鲜血从眼睛里,从鼻子里,从嘴巴里,猛烈地喷出来,在阳光下闪出一片带着诡异颜色的红光! 就在几分钟之前,艾依姆·纳瓦尔还绝对想不到,自己亲自参与策划、亲自主持行动、甚至自己赤膊上阵的袭击计划,会这么快、这么悲惨地结束。 他拿到的同伙千辛万苦费尽周折才弄到的炸药,坐上了势力庞大的金主特意改装过的五菱越野,充满期待地等待着那声轰然巨响,在那座标志性的建筑里炸开,充满期待地看着那些万恶的异教徒满身鲜血,在绝望和恐惧中奔走呼号,充满期待地盼望这个万恶的、屠杀了自己无数战士、无数次毁灭自己“圣战”希望的共和国,在世界范围内声望大跌,充满期待地憧憬着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金主和国家加大对自己的支持…… 可是,这一切,在几分钟前走上了一条完全相反的道路。 先是发现了警方的手势,紧接着,一个疯子莫名其妙地撞上自己的车,本来自己可以开枪杀了他,但还没等手指放上板机,一只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档杆,就穿透车门,穿透自己的手掌,紧接着也不知道哪里伸出来一只手,一把把自己扔出车外。 本来自己还打算着,即使不能执行原定计划,也要在这座桥上弄出点动静来,可是刚刚忍着剧痛伸出手,还没等按到引爆按钮,一只力大无比的拳头就像疾驰的列车一样轰到自己脸上,把自己凌空打飞了出去! 身体还在半空,艾依姆·纳瓦尔就觉得身上一轻,牢牢绑在身上的炸药包被人一把扯掉,下体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身体像一条虾米一样弓起来,蜷缩成一团,还没等惨呼声出口,一只手掌已经重重砍在颈部大动脉上,艾依姆·纳瓦尔眼前一片黑暗,很痛快地晕了过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陷入无边黑暗之前,艾依姆·纳瓦尔隐约听到,那个自己从头到尾都没看清到底长什么样的年轻人,恶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呸!王八蛋,跟老子玩……” 第二十八章 迷航 “万幸啊!”直到把炸药包上的引信、计时器和导火线,一样接一样小心翼翼地拆下来,雷动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艾依姆·纳瓦尔身上携带的炸药重量超过超过10公斤,而且威力巨大,所幸所使用的引发装置比较简陋,雷动没怎么费劲就完成了拆弹工作。 估计那个在长春园里做小贩的家伙,也没有经过什么特殊训练,做出这样一个威力巨大的炸药包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如果换成精密一点的装置,在半分钟多一点时间里,雷动还真不一定能够及时拆除,到那时,说不定发生什么事情。 虽然雷动有把握即使炸药包爆炸,以自己身体的强度,受伤也不会太严重,更可以在爆炸发生时,采取相应处置措施,将损失降低到最低限度。但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而在于,现在他脚下的位置,距离汉京国际机场只有不到两公里,机场那规模宏大的航站楼已经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这里是世界上最为强大国家之一的查克纳共和国,这里是这个强大国家戒备最为森严的首都,这里是这个全世界最大的国际机场,这里是全世界游客、投资客最大的集散地! 在这样的地方发生炸弹袭击事件,即使是轻微的损失,其产生的政治影响,也不是雷动能够想象的,也不是任何人可以承担得起的! 唯一让雷动感到疑惑的是,这炸药的型号,竟然是杰彭帝国EHX二型炸药,实际上也就是米尼亚联邦一号军用炸药的翻版。但依靠杰彭人天生的,千百年前模仿古查克纳典章制度、文化艺术,量半年前又开始模仿西方列强的政治道路、强大科技,几乎深入其整个杰彭民族血液、骨髓和基因的强大山寨能力,只不过稍微改变了一下几种化学药剂的配比,其性能就比米尼亚联邦的原产威力更大,远远超过******之类著名炸药。 作为共和国最主要假想敌国家,无论是杰彭帝国还是米尼亚联邦的军用物品,雷动一样就能认出来。但关键在于,这种炸药属于杰彭帝**方制式炸药,市面上根本见不到,这些整天和地老鼠一样在世界各地钻来钻去的恐怖分子,是怎么弄到手的?又是怎么运进共和国的? 黑市上买来的?杰彭军方不小心外流的?从杰彭军队偷来的?甚至……杰彭军方本身就参与到了这次袭击中来? 刹那间,雷动想到了无数可能,却没有哪一种能够有完全说服自己的理由。 “也许,只有等这个家伙醒过来,才有可能知道答案了……”雷动瞥了一眼整个身体仍然蜷缩成虾米样,腰身呈现一副诡异的、正常情况下绝不可能出现的弯曲度的艾依姆·纳瓦尔,伸手一探,将纳瓦尔的腰带解下来,把他的手脚团在一起,捆成一团,打个死结,确保他即使醒过来也丝毫动弹不得,这才打开通讯器,拨通了魏建宁的频道。 “报告总指挥,目标已经控制,危险已经排除,请指示!” “好!好!好!”魏建宁兴奋地连叫了三声好才道:“原地待命!特警马上就到!” 雷动动收了线,长长出了一口气。 尽管很快就解决了艾依姆·纳瓦尔,但对雷动而言,刚才那几分钟时间内的惊心动魄,又何尝比围观的人群少了半点? 从艾伊姆·纳瓦尔产生警觉,陡然发动,再到那米尼亚大片似的连环撞车,艾伊姆·纳瓦尔掣出手枪,直到最后情急之下自己猛力拗断档把、插穿艾伊姆·纳瓦尔的右手…… 一幕一幕真可谓步步惊心,其间只要有半点差错,就有可能导致极其惨烈的、不可预知的后果! 现场,已经渐渐安静下来,刚刚还狼奔豕突的一堆又一堆路人,此刻仿佛陡然间回了魂,看一眼奇形怪状地倒在地上的艾伊姆·纳瓦尔,小心翼翼地,一步一试探地,缓缓围了过来。 几个胆子大一点,直接对着眼前乱成一团的现场,七嘴八舌指指点点,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大场面啊大场面!” “就是就是,太特么火爆了,比看大片还过瘾啊!” “你说,那个酷哥究竟是干什么的?怎么就那么厉害呢?” “可不是,一拳就把人干翻了!那动作,快得都看不见影儿了!” “要我说,这家伙肯定是特警!” “我呸!你见过这么厉害的特警?我看说不定是什么龙组的……” “滚蛋,哪来的什么龙组?网络小说看多了吧你?” …… 共和国和平已经80多年了,尽管小规模的、秘密的特种军事行动从来未曾间断,但那些东西毕竟距离人们生活太远了,而且只能从某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传闻中,得到一些鸡零狗碎的小道消息。 尽管这几年,所谓“东乌古查特”组织在某某地方发动恐怖袭击的消息,时不时传入人们的耳朵,但绝大多数人都觉得,那些东西实在距离自己很远很远。 至于平常大多数时候,人们听说的,不过是类似于某个求爱不成的青年,持刀劫持了某个妙龄女郎,或者某某女大学生打黑车被囚禁、被性侵或者被杀害的新闻,虽然能在短时间内引起人们的讨论,但热闹几天也就迅速消散在下一个话题之中了。 相对于公众巨大的需求而言,这些“供给”简直微不足道,怎么能满足广大群众尤其是最好惹恼、最爱讨论各种军国大事的汉京居民的热烈燃烧的八卦之心? 生活是如此平庸而无聊,奔波在都市里的男男女女,日子实在是有些过于平淡了,以至于偶尔出个杀了三五个人的家伙,也能叫做杀人狂魔,也能被大家狠狠谈论上一阵子。 可是,现在自己看到了什么?一场近在眼前,并且亲自经历了的,如同超级大片一样,充满了暴力的冲突,看到了扣人心弦的飞车,看到了炸药包,看到了枪,看到了不可思议的高速冲刺,看到了仿佛蕴含了无穷力量的当头一拳,和那阴损无比的撩阴脚! 大场面啊,大八卦啊! 这怎能不让他们从心里感到十二万分地兴奋,哪怕这兴奋是先前差点尿裤子才换来的! 更关键的是,整个事件中,除了那个倒霉的不知道来路的家伙,被人一拳放倒之外,没有人受到更大的伤害,至于车辆受损?我靠,和这几十年难得一见的盛况相比,那点损失算得了什么?何况,不是有保险公司赔么! 警车来得很快,不到两分钟,两辆车身上涂着“汉京特警”字样的防暴车,穿过一片狼藉的公路,飞快地杀到现场。 随着“嘎——”尖利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两辆防暴车刚刚停稳,十几个全副武装、带着黑面罩的特警已经跳下车来。 “嘶——”每一个跳下车的特警,都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倒吸一口冷气。 虽然平常训练十分严酷,各种模拟地形、战情练了不少,但作为共和国近千万平方公里国土面积上,防卫最为森严的首都,汉京的特警们真刀真枪的大场面还真么出过多少,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样上百辆汽车相撞,车轮、零件满地乱滚的现场?这特么是到了特大车祸现场了么? 好在这帮特警总算训练有素,虽然震惊,却并不慌乱,十几个人迅速摆出警戒队形,飞快地拉起警戒线,将现场看客们阻挡在几十米之外。 领头的一级警督打量了几眼现场,很快朝着雷动跑过来。 “你好,我是汉京特警支队一中队……” 特警敬了个礼,话还没说完,雷动的通讯器忽然“哔哔哔”急骤地响起来。雷动微微一愣,来不及还礼,摆手阻止了特警的话,耳机里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是雷天刚。 “一级战备!立刻返回基地简报!” 一级战备! 雷动不由一愣,作为一个军人,他知道,一级战备,对于作战值班部队而言,几乎意味着战场和杀戮的开始! 究竟出什么事了,竟然弄到怒龙大队一级战备这么大条? 雷动倒吸一口冷气,来不及细想,大声答道“是!” 一边说着一边上前几步,一把将仍然昏在地上的艾伊姆·纳瓦尔拎起来,塞到特警怀里,道:“人交给你,我有紧急任务,必须马上离开!” 特警愣了一下道:“我派车……” “不用!”雷动摆摆手,跑到后面警戒线外的那辆“911”边,叫了声:“借你车用用!”一伸手,把“信号灯”从车里拎出来,跳进驾驶位,一阵猛烈的轰鸣声,红色“911”刹那间就飙到了100迈以上的高速,顺着北五环绝尘而去,只留下了一个背影让“信号灯”和一干特警目瞪口呆。 恍惚间,那名警督仿佛看见,在几百米外的出口拐弯掉头的时候,雷动的脊背忽然挺直了一下,车身也猛然一顿,但随即又再次加速,带着巨大的轰鸣声远远去了。 他自然不知道,就在转向的同时,雷动耳边忽然响起一阵巨大的喧哗,那声音来自不远处的汉京国际机场,嘈杂的声音中,有绝望的哭喊,有惊声尖叫,也有愤怒的叫骂,简直比早晨的菜市场还要吵上几十倍! “又出什么事了?”雷动下意识的踩了一脚刹车,但随即将仔细分辨一下的念头打消,紧踩油门飞驰而去。 现在的他,已经顾不上其他的事情,满脑子都是雷天刚那严肃中似乎带着点焦灼的声音,满脑子都是那几乎代表着战争即将到来的四个大字: “一级战备!” ---------------------------------------------------------------------------------------- 12:25:53DH740:放行多尼西亚740,早上好。 12:26:02空管:多尼西亚740稍等,亚航6可以去法兰克经过AGOSAA离港去高度6000尺,应答机2106。 12:26:19空管:多尼西亚740请求高度。 12:26:21DH740:多尼西亚740,我们申请航路高度350前往汉京。 12:26:39空管:多尼西亚740可以前往汉京,PlBOSA离港,高度6000尺,应答机2157。 12:26:45DH740:汉京,PIBOSA,6000尺,应答机2157,多尼西亚740,感谢。 12:26:53空管:多尼西亚740,不用谢。联系地面。 12:26:55DH740:再见。 吉布坡地面 12:27:27DH740:地面,多尼西亚740,早上好,收到通波CI,请示推出开车。 12:27:34空管:多尼西亚740,吉布坡地面,早上好,可以推出开车,跑道32右经s4 12:27:40DH740:可以推出开车,跑道s2右经s4,机上239人,MRO。 12:27:45空管:收到。 12:32:13DH740:多尼西亚377请示滑行。 12:32:26空管:多尼西亚37……标准路线,B滑行道外等待。 12:32:30DH740:地面,多尼西亚740,听不清,请重复。 12:32:38空管:多尼西亚740滑行到a11跑道32右,标准路线,B滑行道外. 12:32:42DH740:a11标准路线,B滑行道外,多尼西亚740 12:35:53空管:多尼西亚740,塔台。 12:36:19空管:塔台。 DH740:联系118。8,多尼西亚740,感谢。 吉布坡塔台 12:36:30DH740:塔台,多尼西亚740.早上好。 12:36:38空管:多尼西亚740早上好,吉隆坡塔台,跑道32右。 12:36:50DH740:a10,多尼西亚740。 12:38:43空管:32右a10,多尼西亚740。 DH740:32右a10,多尼西亚740。 12:40:38空管:740,32右起飞,晚安。 DH740:32右起飞。感谢,再见。 吉布坡离场 12:42:05DH740:离场多尼西亚740。 12:42:10空管:多尼西亚740已识别,上升到180,取消标准离场,右转直飞GARI。 12:42:48DH740:OK,升到180,方向IGARI。多尼西亚740。 12:42:52空管:多尼西亚740联系吉布坡雷达132。6,晚安. DH740:晚安,132。6多尼西亚740。 吉布坡区调 12:46:51DH740:吉布坡区调,多尼西亚740。 12:46:51空管:多尼西亚740,吉布坡雷达,早上好,上升到250。 12:46:54DH740:早止好,上升到250,多尼西亚740。 12:50:06空管:多尼西亚740上升到350。 12:50:09DH740:航路高度350,多尼西亚740。 01:01:14DH740:多尼西亚740保持高度350。 01:01:19空管:多尼西亚740。 01:07:55DH740:多尼西亚……740保持高度350。 01:08:00空管:多尼西亚740。 01:19:24空管:多尼西亚740,联系胡三明。120.9,晚安。 01:19:29DH37O:晚安,多尼西亚740。 用了半个小时就穿越了大半个汉京城,风急火燎地返回位于赵都监狱的训练基地的雷动,刚一走进作战室,就看到对面的大屏幕投影上,正在播放这枯燥无比的文字。 大屏幕前,雷天刚趁着一张黑脸,皱着眉头,怒龙大队全体教官、队员,包括安静在内,都死死地盯着大屏幕上的文字,脸色阴沉,一言不发。整个作战室内,气氛压抑地几乎能拧出水来。 怎么回事? 雷动满腹疑窦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抬头看着再一次播放的那些文字。 时间12:53分……吉布坡,多尼西亚,DH740,汉京,胡三明……1:19分…… 飞机,航向,汉京国际机场,航站楼传出的喧闹声,艾伊姆·纳瓦尔的目的地…… 一副世界海空地图闪现着,一个个场景叠加着,一件件事情串联着,一道电光在雷动脑海闪过,让他不由惊叫一声:“这飞机……出事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雷动,而雷动的目光,直直地看着雷天刚。 雷天刚眼神一凝,点点头,又慢慢地摇摇头道:“不知道……” 不知道?这算个屁的答案!雷动几乎要抓狂了,却见雷天刚接着说道:“准确地说,这架飞机……失踪了!” 失踪?那么大一飞机,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下,好端端地就失踪了,就没有了,就联系不到了,这怎么可能?一向认为自己还算耳聪目明的雷动,一下子开始怀疑自己的听力是不是出了问题——或者,是智商出了问题? 猛然间,雷动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一架民航客机,不管是失踪还是坠毁,又或者被恐怖分子劫机,甚至被击落,无论启动特别调查程序,或者派出研判专家,最多是军情部门接入,似乎没有必要出动怒龙大队这样的,最高级别的特种部队吧? 除非…… “飞机上究竟有什么人?”雷动这句话几乎冲口而出。 这句话显然抓住了事情的关键,在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雷天刚脸上。 雷天刚抓起遥控器,按了一个按键,大屏幕投影的画面,定格在“01:19:29DH740:晚安,多尼西亚740”上。 “DH740航班,今天凌晨0点40分左右从吉布坡机场起飞,原定于今天早上6点30分左右,到达汉京国际机场。” 雷天刚缓缓开口,似乎在组织自己的语言:“但是,在凌晨一点20分左右,这架飞机发出最后一次通话后,就与地面失去了联系,直到现在,仍然处于失联状态。” 雷天刚皱着眉头沉默半晌,冲着黄希文点了点手道:“你来具体介绍一下飞机状况。” 黄希文站起来干脆地回答了一声“是”,接过雷天刚手中的遥控器,按动一个按键,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架大型客机图片。 “这就是多尼西亚DH740航班的执飞飞机,型号是米尼亚拜恩公司产拜恩—777大型客机。发动机编号PW4090/RRTrent895/GE90,注册编号9M-MRO,2022年5月14日首飞,同年5月31日交付给多尼西亚航空。” 黄希文显然做足了功课,关于这架飞机的参数的介绍没有半分滞涩,但接下来的话,让他和在座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架飞机起飞时,携带了足够飞行8个小时的燃油,搭载了227名乘客和12名机组人员,乘客来自13个国家和地区,其中包括两名婴儿在内的154名我国乘客,以及一名我国宝岛地区乘客……现在,这些同胞生死未卜……” “45分钟前,多尼西亚航空公司以及多尼西亚联邦政府,已经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了这一事件,”雷天刚示意黄希文坐下,遥控器切换了一个频道,画面中,外交部哪位著名的帅哥发言人正表情严肃地宣布:“唐逸平总统迅速作出指示,要求外交部和我有关驻外使领馆加强与所在国有关部门的联系,密切关注搜救进展情况,全力做好应急处置和中国公民善后工作……” 大屏幕画面再次定格,雷天刚深深吸了一口气,以前所未有的凝重:“在这里,我要告诉大家的,是在任何公开新闻中,都不会出现,也许永远也不会有公开可能的事实……” 画面一转,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人的照片。照片并不是很清楚,但仍能够很明显地看得出,这是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身材微微有些发福,穿一身休闲味道的西服,神态和蔼,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略略看上去颇有几分儒雅之意,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位老人一张国字脸上的线条极为刚硬,嘴角紧紧抿着,向下弯出一条近乎直角的折线,眼神中更是透着一种混合了坚毅和淡然的神色。 “这是一个矛盾的,很有故事的人!”几乎是在见到这幅照片的第一眼,雷动就立刻作出这种判断。 而就在暗自猜测这位老人究竟是谁,他的照片,为什么会出现在总参直属的怒龙大队作战室里的时候,雷动忽然发现,安静盯着这张照片的眼神忽然变得非常怪异,她的小嘴微微张开,似乎要发出一声惊叫,但随即用手捂住那张红润的嘴唇。 雷天刚显然也注意到安静的异常,向安静点点头道:“这位老先生,就是本是航班中那位宝岛地区乘客——安静同志应该认识——他就是宝岛地区水木大学文学院终身教授,著名国学大师曹景仁先生!” 作战室内一片哗然。 第二十九章 女巫 曹景仁这个名字,在座的人都不陌生——安静经常在课堂上提及这个人。 此人原本是前代学术大师章学叔先生的关门弟子,于文史两门都极为精通,30岁前即著述颇丰。更令人惊讶的是,此人在壮年时期,放着好好的学术不搞,却跑去做了战地记者,在上个世纪中后期的几次规模较大的局部战争中,到处都可以见到他活跃的身影,采写了大批战地通讯和人物报道,在新闻界极具影响力。 五十岁后,曹景仁重返学术界,受聘宝岛地区水木大学文学院,将其丰富的阅历融入到学术研究之中,融会贯通自成一派,成为两岸三地最著名的文史学家,国学大师。 可以说,在当代学术界,此人的名字就意味着两个字:“传奇”! “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除了学术大师之外,曹先生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共和国与宝岛地区最高层商谈和平统一事宜的秘密联络人!” “轰!”雷天刚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在作战室里扔下了一枚震撼弹,每个人都被这句话惊得目瞪口呆! “用不着惊讶!”雷天刚淡淡地道:“只要是一个正常的共和国人,谁不希望见到国家早日完成和平统一?更何况经历过无数战火,目睹过无数此生死,对世界局势有着深刻洞察的曹景仁?” 雷天刚的话语中,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对这位年过古稀的老先生的敬意,而这些话,也令在座的所有人百感交集。 自从80年前,共和国在那场绵延多年的内战中,彻底击败前政权,对方败退宝岛并最终形成事实上的分裂之后,两岸始终处于一种“不战、不和、不统、不独”的微妙局面。 80年来,两岸局势时而紧张,时而缓和,为防大陆进攻,宝岛不得不在军事和政治上依靠米尼亚联邦和杰彭帝国,然而一致对外上,双方却又有过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默契合作,其关系之复杂微妙实在一言难尽。 但是无论如何,血浓于水的民族之情,仍然萦绕在每一个龙的传人心头。 近些年,随着共和国国力日渐强盛,政治日益清明,在经济上对共和国高度依赖的宝岛地区民众,逐渐改变了先前歧视的态度,归属感大大增强,双方的互动接触越来越频繁,统一的呼声日渐高涨。 毕竟,在这个大多数以现代民族为主要纽带,建立自己国家的世界上,没有人不希望自己的民族强盛,没有人不希望自己的国家强大。 宝岛所处的地位,偏偏让它成为这个历史源远流长、近代苦难深重,最新几十年才重新强势崛起的民族的最大、也是最近的绊脚石! 这一点,在座所有人都再清楚不过。 从地理位置上看,宝岛与大陆被一条并不宽阔的海峡隔开,而这条海峡北接东海、南通南海,一向被被视为监视共和国东南沿海活动的窗口,被米尼亚联邦称为“永不沉没的航空母舰”,处于米尼亚联邦对共和国进行封锁限制的第一岛链中央! 自从70多年前,米尼亚联邦那个著名的强硬派国务卿提出“第一岛链”的概念之后,这条北起杰彭列岛,南至菲利普群岛的岛屿防御链,就如同束缚在共和国这条巨龙上的锁链一般,让这个古老的国度时时刻刻感受到巨大的压力,让他在一次次起起伏伏中,不断挣扎翻滚,却无力摆脱。 如果顺利完成统一,这条锁链最关键的部位将从此彻底断裂,束缚在共和国身上的锁链将从此被彻底洞穿,这古老的巨龙,将摆脱束缚,遨游九天! 对于一个军人而言,这样的前景,只要想一想,怎么会不立刻变得心潮澎湃,难以自持! 小小的作战室里的温度,似乎在这一刻,陡然升高,每个人的脸色都出现了不正常的潮红,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十年前,两岸即有意就和平统一事宜进行磋商,为了保密起见,为了不引起米尼亚联邦和杰彭帝国的注意,以至于招致不必要的波折,双方一边在明面上仍然采用过去经济为先、政治在后的策略,同时在媒体慢慢造势,引导民众逐渐统一意见;在台下,从一开始双方就选择了在两岸军政文化各界都有广泛人脉,深受各方信任的曹景仁先生作为双方秘密联系人。” 介绍了大致情况后,雷天刚再次抛出一个大大的炸弹:“现在,双方各方面意见已经趋于一致,都有意签署一个具有实际意义的协议,这份协议的草本,就在曹景仁先生的公文包里!” “啊!”即使这间作战室里坐着的,都是经过不知道多少年的特殊训练,心理素质极为过硬,已经达到所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不动如山的境界,但听到这句话,仍然不由发出短促的惊呼,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中都充满惊喜。 但是这种惊喜很快就消失了,转而变成深深的担忧。 这位学术界的大师,这位身上担当着天大使命的老人,和那架在茫茫大海上迷航的飞机一起,失踪了…… “近些年来,曹老先生一直以在世界各地的讲学、学术交流等活动为掩护,辗转于两岸之间,为双方带来重大口信以及秘密沟通的结果。而且……”雷天刚顿了顿,叹了口气道:“老先生向来独来独往惯了,加上性格刚硬,一直拒绝我们为他配备保卫人员的提议,因此这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没有从他身上得到任何消息,只知道,在登机之前,一切正常。” 雷动在心里也同样暗暗叹了口气,所谓“一切正常”,恐怕只是一种假象,在那架飞机上,一定发生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特殊情况,而且这种情况,一定不是在飞机上才开始的。 但雷动完全想不到,让他更惊讶的还在后面。 雷天刚手中的遥控器,在介绍完曹景仁情况后,再次按下去。大屏幕上,随即出现了另外一张照片,出现了另外一个人。 在第一眼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几乎整个作战室内,甚至包括安静,都出现了刹那间的恍惚。 一个女人,一个你看上一眼,就会完全忽略了她脸庞的女人。 这个女人全身都裹在一袭黑衣之中,那黑衣样子有些奇怪,似乎是一件及地连衣裙,又似乎是一件电影中修女或巫师常穿的长袍,却又宽大很多,几乎将全身皮肤完全掩盖。 从这袭黑衣的形状抗上去,这个少女双肩如削,身形纤瘦,有几分飘逸,更多的却是神秘。 双手和一张脸露在外面,皮肤苍白,带着一种似乎常年不见阳光的病态的苍白,脸型消瘦,眉毛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到,却又似乎看得清清楚楚。 相对于消瘦的脸庞而言,嘴巴稍微显得有些大,却又毫不突兀,仔细品味,又让人觉得这样一张嘴,放在这样的一张脸上,是那样自然,那样完美,那样合乎情理。 鼻梁比较高,显得眼睛有些陷落,有一种抑郁的感觉,但那双漆黑的眼睛,却又如星星一样明亮,初看上去似乎毫无奇异之处,仔细看上两眼,却又觉得这双眼睛仿佛是活的一般,能够窥进人的内心深处,让你心底最细微的秘密也无可遁形。甚至,如果你紧紧盯着不放,你就会觉得这双眼睛似乎有一种奇异的魔力,仿佛连你的灵魂也被吸引进去…… 和曹景仁那张稍微有些模糊的照片不同,这张照片的清晰度极高,甚至连脸上的毛孔都似乎都能看清楚,但偏偏整个人看上去却似乎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神秘,冷清,还有一丝丝楚楚可怜。 不少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会议室一角的安静,如果说,沉静如水温润如玉的安静,是一朵平平静静在水中盛放的,亭亭玉立的莲花,那么,眼前出现的这个充满了谜团的女人,就如同一朵幽谷中的兰花,孤独,神秘,美丽,却散发着一种另类的诱惑,让人忍不住生出怜惜之情。 她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难道和曹景仁一样,这个谜一样的女人,也担负着什么特殊使命?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水瑶仙,总参谋部三部情报员,负责收集国际军事技术情报。”雷天刚的话让下面的人有些轻微的骚动。 这么美,看上去又这么娇怯怯的女人,去做情报员?还是专门收集国际军事技术情报的? “这是我们最出色的情报人员之一,加入我部三年来,主持或参与重大行动十七次,无一失败记录,为我国我军获得大量世界级绝密军事技术情报!”雷天刚语气中充满欣赏,“但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水瑶仙同志在行动中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什么时候行动,在什么地点行动,有什么人参与行动,采取什么样的方式,全部要由她自己决定,而按照她的指示,这些行动无一例外,全部进行的极其顺利,毫无波折。” “由于出生于湘西一个偏远的农村,所以,在情报界,人们都叫她——”雷天刚顿了顿,大有深意地看了雷动一眼,缓缓吐出两个字:“女巫!” 雷动瞿然而惊,向第三分队的战友们望去,只见那几个人也是一副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表情。 在无神论占据了最主流********的共和国,“女巫”这两个听上去不过是一句戏言,最多也不过是对一名杰出情报员的赞美。但对于深知这世界上还存在着神秘的修真者的三分队队员们来说,这两个字,几乎就是事实。 更何况,得到这个评价的人,还来自湘西,那片和安宁,美丽,多情,神秘,彪悍,僵尸,巫术,下蛊……一系列形容词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土地。 在20多年中为数不多的,和老神棍师傅零零散散的对话中,雷动知道,那种种传说,都是真的。尤其是巫术,千百年前,曾经盛极一时。那些掌握了神秘传承的巫师,不但具有沟通天地、推演天机的本领,成为人们趋吉避凶的指引,更能够作为修真者的得力臂助,去引导他们成功地避开不知名的危险。而那些最杰出的的大巫,甚至可以以巫入道,修成正果,成功飞升仙界。 可惜的是,数百年前的天地巨变,不但让世间天地灵气骤然减少,修真界功法失传,人才凋落,就连巫术传承,也绝大部分中断,从那时候起,就基本没有出现过真正的“巫师”。那些号称巫师的家伙,大多数只不过是骗吃骗喝的混子而已。 但是,毕竟是不知道几千几万年的渊源,即使中断,也不能排除某些隐秘家族仍旧拥有某些特殊传承的可能。 唯一让人感到有些违和的是,一个“女巫”,竟然不是身穿黑色长袍、脸上布满皱纹,眼神阴森毒辣的老妇,反而是这样一个千娇百媚娇怯怯的女孩子,画风完全不同的好嘛…… 几个人对视一眼,纷纷别开目光,看着雷天刚,静静等待下文。 “这次行动需要在多尼西亚接头,在此之前,水瑶仙曾经出现过一段时间的犹豫,并提出建议推迟行动,但由于事关重大,她仍然义无反顾……可惜……”雷天刚叹了口气道:“还是出事了——她也在这架飞机上……” 黄希文举起手,喊了声“报告!” “讲!” “能不能告诉我们,巫……水瑶仙同志的任务,究竟是什么?” 黄希文这句话一出口,作战室里刹那间鸦雀无声。 从保密制度上看,这句话明显有违“不该问的不问”原则,但与此同时,这又是在座所有人都想知道的。 每个人都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任务,在任务执行者已经提出明确疑议后,仍然要毫不犹豫地实行? 究竟是什么样的任务,在明知有可能遇到不可控危险的情况下,任务执行者会如此义无反顾踏上未知的征途? 而这些,与他们即将面临的很有可能发生的战斗,有着莫大关系。 雷天刚眼中精光爆射,死死盯着黄希文,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作战室内气氛压抑地几乎使人窒息,每个人都害怕这位平时说话不是很靠谱,但关键时刻总会爆发出令人胆寒的惊人判断力、强大处理能力以及……不可遏制的怒火的指挥官,做出什么令人意想不到的决定。 好在雷天刚并没有让大家等很久,片刻之后,雷天刚收回逼人的目光,点点头道:“在开会之前,我已经得到授权,水瑶仙同志所执行任务的内容,可以告诉你们,但是!”雷天刚加重语气,脸上现出极为严肃的神情:“关于这些内容的任何信息,包括任何细节,都属于最高机密,任何人不得记录,在得到授权或者解密之前,严禁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对外泄露一个字!听到没有!” “是!”作战室里响起整齐洪亮的回答。 雷天刚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米尼亚联邦最新试验的X-63B高超音速飞行器部分技术资料,米尼亚联邦本土导弹防御系统部分资料,杰彭帝国核武器发展计划部分资料!” “轰!” 雷天刚语速缓慢,声音平静,但连续三句话,却无异接连投下三颗重磅炸弹! 作战室的空气似乎都随着这三句话燃烧,升腾,每个人脸上都充满着不可置信的狂喜! 老天爷,竟然是…… 作为世界头号经济、军事、科技大国,米尼亚的X-63B高超音速飞行器,大气层外启动,三级变轨,在大气层边缘即可达到12倍音速,一小时内可以打遍全球,视全球防控体系于无物,可以说,这一直是米尼亚手中手中最尖端、最神秘也最具威慑力的终极武器。 近些年来,共和国在相同领域的研究一直保持追赶态势,也成功试验了速度超过9马赫的高超音速飞行器,被视为唯一可以抗衡米尼亚联邦的战略武器。但毕竟科技和材料、工艺水平储备不足,在某些关键环节尤其是大推力冲压发动机制造技术上,仍然差着那么一口气,外界普遍认为,距离米尼亚联邦的水平,有着起码三到五年的差距。 如果得到X-63B的关键技术,依靠共和国科技工作者卓越的才能,在短时间内将这个距离拉近到最小限度,绝不是痴人说梦! 更何况,还有米尼亚联邦机密之中的机密的导弹防御体系。有了这份情报,加上共和国的导弹技术以及高超音速飞行器,这个防御体系将面临有史以来最大的威胁,而共和国,将获得反制自己最大战略对手的最有效手段! 如果再加上曹景仁手中的两岸和平协议,共和国的再一次强势崛起,最起码将获得最广阔的回旋空间! 至于杰彭帝国那些狗娘养的,想要发展核武器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惜在其迷雾重重的遮掩,尤其是在米尼亚联邦的包庇下,外界一直找不到直接证据。 但是,如果这份情报到手的话,杰彭帝国的小辫子就攥在共和国手中。进,可以定点打击定点清除;退,可以公布证据,争取国际支持,获得最大的外交利益,压制杰彭帝国的军国主义倾向,让那些做梦都想着回复所谓“天极御皇”荣光的,狼心狗肺、狼子野心的右翼政客和民众,再一次面临可耻的失败! 作为共和国的军人,作为和杰彭帝国有着化不开的血仇的共和国公民,没有人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而反过来想,当米尼亚联邦和杰彭帝国知道这些情报外泄的时候,将会怎样疯狂! “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全力以赴,找到这架飞机,拿回这份条约草案,拿回我们最需要的情报,至少,不能让他落到敌人手中,否则——”雷天刚的一张黑脸几乎沉得滴出水来:“我们将面临极大风险,甚至是,战争!” 作战室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之后,雷天刚皱着眉头道:“现在的问题在于,第一,我们必须作出判断,这次DH740航班失踪事件,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如果是人为,那么是谁干的?是恐怖分子劫机,还是境外情报机关的秘密行动?如果是敌对势力情报机关的行动,那么究竟是哪一方?他们的目标,究竟是曹景仁先生,还是水瑶仙同志?” 雷天刚顿了顿,加重语气道:“第二,也是最重要的,我们必须争取时间!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判明形势,迅速出动,否则夜长梦多,我们将不得不面对越来越多的不可预知因素,面对越来越多的危险……” 一个个问题,如同大山一样,压在所有队员心头。 每个人都知道局面的危险,知道时间的紧迫,但是在这颗直径超过一万两千公里,七成以上面积被海洋覆盖的星球上,寻找一架60多米长的飞机,大海捞针啊! “当然,要做到这一切,我们必须首先得出结论,这架飞机,如果是因为人为原因失踪,那么它究竟在什么地方?” 雷天刚扫视着作战室里的队员们,目光炯炯,明显已经被复杂的情况激起了斗志,大脑随着大屏幕上出现的一条条情报急速运转着:“现在我们已经得到的情报,概括而言,第一,是水瑶仙同志在飞机起飞前两分钟,发出一条暗语:倦鸟归林;第二,飞机在1点20分左右,发出最后一条通话后,就再也没有联系;第三,我们的信息战部队,经过全力搜寻,于一个小时前,进入了总部设在欧普联邦安格鲁伦登市的世界海事卫星组织数据库,并成功找到了一个信号,这个信号在8点11分发出,通讯频率等特征,和DH740完全一致,可以判断,这个信号,就是DH740发出的!另外——” 雷天刚提高了声音:“唐逸平总统已经下令,紧急调用十颗卫星为搜寻提供技术支持,其中五颗位于印第安纳洋上空的卫星机动变轨,降低高度,向东、西、南、西北四个方向,全力搜寻航班下落!” 怒龙大队作战室,位于深处地下的训练基地中央那栋小楼的一楼,面积不大,穹顶却极高,雪白的墙壁一尘不染,墙壁上挂满了巨大的共和国地图,亚瑟州地图,北米尼亚洲地图,以及一幅世界地图。 正中是一幅宽约10米,高约6米的大屏幕投影屏幕。屏幕下方,是一张宽3米,长度超过10米的巨型指挥台,上面陈设了大型电脑、高解像力投影仪等设施,雷天刚在指挥台正中危坐。 指挥台四周,摆放着数十张部队最常见的,直戳戳硬邦邦坐上去很不舒服,却能让人保持端正的坐姿,以保证头脑不走神的木质座椅。 现在,这里的每一张椅子上,都坐满了人,大屏幕投影上的画面,已经切换成南印第安纳洋海域实时画面,一望无垠的海面上,零星点缀着大大小小的岛礁,犹如碧玉盘中暗红的带着血色的斑点,那么刺目,又是那么隐含危机。 看着缓缓有冻着的画面,没个人脸上,都显示出一种沉重和焦虑,整个作战室的气氛,压抑到极点。 尤其是在雷天刚最后一句话出口之后,这种沉重、焦虑和压抑,已经达到顶点。 每一个人都知道,五颗卫星变轨变向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这五颗卫星在极短时间内就将耗尽它们所携带的能量,而且使用寿命被无限透支,在极短时间内就会报废。 这意味着数以十亿计的资金将会被损耗,更意味着共和国设立在印第安纳洋上空的卫星监控网络,在短时期内会出现一个巨大的缺口! 更重要的是,卫星搜寻的结果其实相当有限。 尽管共和国最近二十年发射的遥感系列军用卫星,装备了天链数据中继卫星系统通信的高增益天线,可以边拍边回传图像数据,但由于受到分辨率的限制,分辨率100米以上的卫星,虽然图像幅面很大,却又无法分辨出长度仅有60多米的飞机,这还是飞机整体漂浮在海面或者某片陆地上的理想状态! 而如果发生最坏的情况——飞机在茫茫大海上坠毁,残骸沉入海底,那么无论是遥感卫星还是雷达卫星,都完全没有办法穿透海面,搜寻到水下的情景! 而高分辨率卫星虽然能够分辨出飞机的样子,但图像幅宽必然不大,以卫星飞行速度,搜寻完数十万平方公里的海面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而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报告!”雷动忽然想起了什么,举手报告,在得到雷天刚的允许之后才若有所思道:“无论最后的结论是什么,但我想,这件事也许和东乌古查特组织有些关系!” 雷动的话不长,却使用了“我想”“也许”几个军事中的禁忌用语,但没有人计较这些,毕竟这件事本身就是要靠推测和判断,而且在这个茫无头绪却又紧迫的时刻,任何猜测都对未来的思路有相当参考作用。 所有人都看着雷动,期望他能说出什么来,雷天刚也微微点头,示意雷动继续。 雷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道:“大家知道,在不到一个小时之前,我在汉京国际机场西南两公里的北五环处,擒获了东乌古查特组织的艾伊姆·纳瓦尔,我在追击中发现,艾伊姆·纳瓦尔的袭击目标,就是汉京国际机场,在整个逃逸过程中,身上藏有烈性炸药的艾伊姆·纳瓦尔都没有引爆的意思,直到最终确认已经无法逃脱,才作出引爆动作——我在返回基地途中,曾经听到机场方向传出非常喧闹嘈杂的声音,那个时候,应该正是机场方面宣布航班失踪的时间,因此,我判断,”雷动缓缓说出自己的判断:“艾伊姆·纳瓦尔应该知道机场即将发生混乱,这种混乱足以使机场的防卫力量被抽调到事发现场维持秩序,而他则可以乘机浑水摸鱼,实施爆炸袭击!” 雷动的分析合情合理,几乎所有人都暗暗点头,只有安静轻轻摇头。 安静的动作很细微,但在场的人包括雷天刚在内,无一不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特战精英,都不由一愣,雷天刚问道:“安静同志有不同意见?” 安静沉思片刻,摇摇头道:“不,我同意雷动同志的判断,不过……” 雷动看着安静沉思的样子,心中就是一暖,他才不管安静同意不同意自己的判断,他只知道,看着那张沉静如水的面容皱着好看的眉头,闪着淡红色光泽的温润双唇一开一合,就觉得心里满是柔柔的,尤其是听到向来在自己面前温柔娇媚的安静,一本正经地称呼自己为“雷动同志”,心里就又是好笑又是温馨。 但随即想到,这可不是现在这种情况下该有的情绪,神色不由一正,在安静暗暗抛来的白眼中,倾耳细听美人高见。 安静的眉头仍然紧紧皱着,沉吟道:“我相信,雷动同志作出这个判断是有相当道理的,恐怖分子参与其中,应该是一件可以肯定的事情,但我认为,这并不是整件事情的最终答案。” 安静的声音一开始还有些犹豫,但越说越是顺畅:“先不论一般的恐怖分子,即使受过一定飞行训练,但有没有能力让一架大型民航客机,在短时间内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能力。但就动机而言,一般说来,恐怖分子劫机,一定具有某种目的,在劫机之后,他们要么提出条件,和相关政府谈判,要么在时候宣布为事件负责,借此制造恐慌,并扩大自己的影响力,但到目前为止,距离航班失踪已经接近10个小时,任何组织和个人都丝毫没有反应,从这一点来说,这又不是恐怖分子惯常的做法。我推测,在恐怖分子劫机过程中,一定发生了某些不为人知的意外!” 安静的推测无疑很有说服力,雷天刚点点头道:“我基本同意这个判断,目前艾伊姆·纳瓦尔已经被完全控制,三部的同志已经介入审讯,相信在他们的技术手段下,很快就有结果——安静同志继续!” 第一点被人们接受,安静的信心越来越足,早先的一点点犹豫早已不见踪影,顺着自己的思路说下去:“那么,究竟会发生什么意外呢?首先,我们要分析都有那些人可能对飞机下手,他们的动机何在。首先……” 安静伸出一只芊芊玉指:“东乌古查特组织,这个已经说过了;第二,台华岛‘岛独’分子,这些视共和国为最大敌人,却对米尼亚联邦和杰彭帝国顶礼膜拜的败类,一直没有死心,而且他们组成的政·党,曾经执政台华岛八年时间,培养了一批死硬分子,并接受了相当严格的特工训练,如果这些人获得了两岸即将签署和平协议的消息,极有可能会对曹景仁动手,一来截获老先生手中的秘密文件,另一方面,在事情败露时,完全可以抛出行动执行者身份,以此破坏两岸民众之间的不信任,从而阻碍我们的统一进程。” “第三,也是最有可能的……”安静侃侃而谈,他柔美中带着干脆干练的声音,在作战室里回荡:“米尼亚联邦情报人员!” 对于这一点,没有人会有疑义,如果米尼亚联邦情报部门知道本国如此重要的绝密材料外泄,尤其是外泄到自己最大的战略对手手中,绝对会发疯到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东西拿回去。 “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首先是排查当天旅客登机名单,看能不能找到线索。”安静看着雷天刚,平静地说道。 雷天刚眼中透出一丝赞赏之色,点头苦笑道:“我们已经和多尼西亚方面取得联系,要求提供详细的旅客名单和登记记录,但是大家都知道,多尼西亚政府一向以组织混乱、效率低下著称,所以我们被迫采取其他技术手段,但排查暂时还没有完成——你接着说。” 安静点点头,用她那清脆柔美的声音,继续她的推测:“假如上述三方的人都出现在这次航班上,那么,会发生什么呢?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不会是一次事先经过完美策划的事件,而是一起突发事件。因为如果准备和发动时间够长,除了东乌古查特组织,无论是台华岛岛独分子,还是米尼亚联邦情报人员,其实都有更好的办法在地面解决问题。但现实的情况是,一直到飞机升空,事情都显得风平浪静,因此我的第一个判断,就是事情发生在机场,岛独分子和米尼亚联邦情报人员由于刚刚得到情报,想要展开行动时,却发现目标已经登上了飞机,这时候采取其他措施已经来不及,只好也上了飞机。” “根据这些情况,我估计,在机场,或许发生过什么事情,或者在登机旅客之中,有人使用了假证件和机票,另外……”安静似乎忽然想起什么,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忧心忡忡地道:“而且,我怀疑,我们在米尼亚联邦的情报人员,可能出事了……” 第三十章 定位(上) 安静的声音清脆柔美,但说出的话却引起了作战室里极大的骚动,这句话太惊人了,雷动几个眼尖的很清楚地看到,雷天刚的大手,在安静说出“可能出事了”几个字的同时,明显地抖动了一下,下意识地伸向眼前的电话,却又硬生生忍住。 雷动叹了口气,他很明白老爸的心情,如果人没出事,现在电话打出去徒然自乱阵脚,如果出事了…… 雷动看见,雷天刚胸口急剧起伏几下,良久才长出一口气,沉着脸道:“继续!” 安静也暗自叹了口气,如果自己的猜测属实,那就意味着共和国将失去一位极其重要的情报人员,而一个能够接触到如此高级别绝密文件的情报员,想想也知道情报部门花了多大心血,他自己又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安静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道:“如果上述推论成立,那么,在飞机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首先,我们可以确定,东乌古查特恐怖分子肯定是要把事情闹大,这里存在两个可能,劫机,因为航班上绝大部分乘客是我国公民,所以他们会和我国政府谈条件,释放他们被捕的骨干成员;或者干脆制造爆炸,以此引发民众的恐慌,提振其组织的士气——他们的目标是不特定的,也可以说是针对整个飞机的。” 安静的分析合情合理,作战室内都是一阵点头,静待她的下一步分析,或者说,静待她否定这种说法。 果然,安静下一句话就是否定这种可能:“但是,这种做法一定会引起米尼亚联邦情报人员和岛独分子的反对,因为他们要针对的,只是特定目标,即拿到曹先生和水瑶仙同志手中的文件,作为代表国家力量的一部分,他们不会希望引起世界范围内的谴责,从而为自己服务的政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劫持民航客机这样的事情,在任何国家看来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行! “他们也没有那种视死如归的‘圣·战’情结,而且我能不能排除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还存在着策反水瑶仙同志的企图,毕竟策反一个敌人的高级特工,即使是让对方做一个双面间谍,也会对他们的情报工作带来许多好处。” 安静一口气分析了三方的态度,停顿了一下,让在座众人消化一下她的推测,才接着说道:“所以,在劫持飞机这件事上,岛独分子、恐怖分子和米尼亚情报人员,这三者之间一定会产生矛盾。而这种矛盾又可能会导致三个结果,其一,恐怖分子坚持劫机,或者已经开始行动,则另外两方为了自保也好,为了确保完成任务也好,又或者仅仅是不想惹出无法收拾的局面,他们也会出手阻止恐怖分子的阴谋,然后将飞机开到他们认为合适的地点……” 安静的推测,在分析道这里的时候,其实已经相当明显,所有人都为她缜密的思维折服,并且相信,随着安静抽死剥茧一般的分析,他们,正在一步步接近事情的真相。 “这样做的好处,是他们可以完全掌握主动权,可以更好地控制曹先生和水瑶仙同志,甚至对于机上乘客而言,还会将他们视为英雄,为他们自己以及他们服务的政府带来一定的美誉。但这个可能性并不大,因为即使他们实际上并不愿意将飞机按照原定计划,降落在汉京或者共和国任何一个机场,从而为他们的主要任务目标——即控制曹先生等两个人——带来不可控的危险和困难,他们也完全没必要搞出一件客机失踪事件,只要他们随便编个理由,比如设备受损,比如燃料不足,就可以很容易地取得乘客的理解,从而很顺利地改变飞机的航向,降落在任何他们想要降落的地点。而现在的事实是,飞机关闭了所有导航和通讯系统,神秘失踪了。所以,情况也许存在着第二种可能,” 安静摇头否定了第一种可能,伸出第二根手指:“在确保飞机只是被劫持,而不是被引爆而造成空难的前提下,岛独分子和米尼亚情报人员将计就计,任恐怖分子将飞机劫持到他们要去的地方,然后乘机对曹先生和水瑶仙同志下手,完成任务后伺机离开。这样做的好处,是他们完全不用暴露自己,更无需费心编造理由,来解释飞机为什么会改变航向,反正一切黑锅都有恐怖分子去背。但是,这样做的困难也很多,最主要的困难在于,他们如何能保证能够在将飞机降落在恐怖分子的地盘上之后,还能顺利控制住曹先生两个人,并且顺利逃脱?根据米尼亚特工的工作指引——你认为坏情况有可能发生,那么它就一定会发生——他们应该不会选择这样的冒险。” “那么,现在就剩下一种可能,也是我个人倾向认为最大的一种可能,”安静平静地伸出第三根手指,白嫩细腻的皮肤在灯光照耀下似乎在闪闪发光,但从那张娇嫩的双唇中吐出的话,却让所有人耸然动容:“这起事件,根本就是东乌古查特组织、岛独分子、米尼亚联邦情报人员达成妥协,联手促成!” 作战室里所有人都被安静这个结论吓了一跳,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定在安静那竖起的三根手指上。 虽然被这么多人盯着,但安静却没有一丁点的羞涩,也没有一丁点的恐慌,她现在仿佛已经进入了“老师”状态,她就是站在讲台上那个落落大方充满自信的教师,而下面这些人,就是一个个期待着公布正确答案的学生。 轻轻咳了一声,安静没有放下自己举起的右手,深吸一口气道:“作出这样的推测,我基于三个理由。第一,还,是从三方面的目的看,”安静蜷回第一根手指,“东乌古查特组织的目的,是制造恐怖事件,无论是劫机还是空难,只要能够造成巨大影响,就已经基本达到目的,所以他们没有非得让客机在空中爆炸的必要,何况,尽管他们为了所谓‘圣·战’从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更不会把别人的生命当回事,但能够活下来,总是人类心底最深切的**,这就给了他们妥协的可能;岛独分子和米尼亚联邦则主要想控制曹先生两人,拿回他们需要的东西,虽然他们未必怕麻烦,但尽量不惹起大范围的谴责,而又能不出危险,而东乌古查特组织为了扩大影响,却是生怕麻烦不够大,肯定会自己跳出来背黑锅,另两方面自然乐得顺水推舟,置身事外。这是双方合作的基础,所谓一拍即合狼狈为奸,达成默契甚至是协议,顺理成章。” “第二,”安静蜷回了第二根手指,“从行动能力上看,这一点我曾经提到过,要想让一架大型客机失踪,需要的技术非常复杂,以东乌古查特组织成员的能力,无法做到如此完美,而在这一点上,受过专业训练的米尼亚联邦情报人员,是完全有可能做到的!” 现在在空中高高举着的,就只剩下安静纤细的食指,但这根手指,也很快就弯了下去:“最后一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为了遏制全世界范围内最大的潜在战略对手,米尼亚联邦不但在********层面,对我共和国处处设防,处处钳制,处处打压,更一直不遗余力地支持共和国国内外各种反对势力。根据情报显示,两岸处于敌对状态时,米尼亚联邦就对台华岛情报部门展开了极为严格的训练,30年前台华岛的精锐特工,绝大部分受到过这种训练。而在岛独分子成立的党派主政台华岛时期,这种训练更是达到了顶峰!” 安静缓了口气道:“最近十几年间,随着********日渐缓和,这种训练也逐渐减少,程度有所降低,但是,为了最大限度地给共和国制造麻烦,这十几年间,米尼亚联邦将目光转向了针对共和国的恐怖组织,限于国际反恐的大形势,不好明着出手,但背地里提供资金,提供教官,进行侦察、爆破、情报收集,甚至特种作战的训练!尤其是东乌古查特组织的几个大的训练营,到处闪动着所谓雇佣军、退役特种兵和情报人员的影子!” 安静向来温柔平静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愤怒的神情,而那双秋水一般的眼睛里,却闪动着智慧的光芒:“我们完全可以假设,如果飞机上的确存在着这三方势力的话,那么,他们很可能本来就是认识的!” 安静的声音依然那么清脆温和,结论却让所有人震惊,但震惊之余,却也让人不得不为之叹服:在短短的不到十分钟时间里作出的这些推测,包括了国际形势,情报分析,心理推测等等一系列内容,并进行条分缕析,一步步推导出最后的结论,其视野之开阔,思维之缜密,逻辑之严谨,心态之自信,让所有人都产生这样一种感觉:即使她所说的,并不一定是是事实的全部,但距离最终的真相,也不过只有半步之遥! 现在的问题是——数十双眼睛,再度紧紧定在安静身上,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么,飞机,究竟到哪儿去了? 这,才是事情最关键的所在,也是全体怒龙大队、全共和国最顶尖的特战精英云集于此的最终目的! “现在,轮到最后一个,也是最急迫的一个问题,飞机,到底去哪儿了?”在数十双眼睛的注视下,安静神色越发镇定,侃侃而谈:“目前情报严重不足,但还是有最关键的情报为我们掌握……” 众人明白安静说的究竟是什么,那条海事卫星收到的极短的信号,也许可以帮助他们,推断出飞机在那个时候的大概区域。 果然,安静接下来的话,完全证实了他们的想法。 “根据情报显示,这颗卫星是位于东经65度的同步卫星Inmstra1-F3号,而当时它与DH740通联的天线夹角是40度,由此,我们可以大概反推出一条飞机可能位置的弧线。” 安静轻轻巧巧地走到指挥台前,在电脑上敲打了几下,大屏幕投影上,很快显示出一副简略的示意图,以海事卫星为原点,原点外围,一条圆形弧线逐次扩大,成型。 一伙人都有点不敢相信,你说一个研究文学的博士,就算是后面转学的军事,你眉目如画气质高雅也就算了,分析情报鞭辟入里也能够接受,可你数学也这么好算什么意思?你让我们这些学渣情何以堪? 眼睁睁看着安静在计算机上不断验算,眼睁睁看着安静将一幅世界地图调入画面,不断调整比例,不断旋转角度,所有人都有点目瞪口呆的感觉。 最后,当世界地图与先前形成的示意图不断融合,最终完全合为一体,并且定格放大之后,整个作战室里一片目瞪口呆! “我了个去!” 几乎每个人都有些抓狂。 从这张图上看,这架去向不明、诡异失踪的飞机,一是可能继续向西北方向飞行,进入共和国境内某个不知名的机场;二是飞往西北印巴次大陆,最远可能飞到了中北亚几个小国,也就是东乌古查特组织的老巢;三是飞往西南,穿越整个印第安纳洋,最远可能飞临了海盗出没的非洲大陆海岸;四是掉头转向,在印第安纳洋上空一路飞向南,最远可能飞到了南极冰雪大陆附近! 天啦!这个范围基本上覆盖了整个亚瑟洲和部分澳新州,西和平洋,南和平洋,印第安纳洋沿岸,所有国家地区,基本都全部装进来了。 而地图上用红点标出的,可以提供客机降落的地点,一个接一个在屏幕上出现,然后飞快地标定地点,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每排列一个,大屏幕右上角的数字就增加一个。 当所有地点标注完成,那个数字也停止变化,最终定格在一个数字上。那闪耀着鲜艳的红色的数字,是那么刺眼,那么惊人—— 643! 在这个数千万平方公里的范围内,足足有643个地点,可以供飞机起降! 刚刚输入完数据的安静,微微抬起头来,忽然发现室一片沉寂,人人一副抓狂的表情,忽然想到什么,脸色暗暗红了一红,咳嗽两声道:“嗯,咳咳,我们可以看到,这片范围如此之大……嗯……但是,如果仔细分析运用排除法,这个范围就会大幅度缩小!” 安静拿起电子指挥杆,用红色的光点在东北方向共和国境内画了一个圈,款款道:“首先,这643个疑似地点,有相当一大部分,具体而言,有387个,是只允许小型飞机起降的小型机场或者简易机场。不具备大型客机起降条件,可以排除在外。” 安静的纤纤玉指在键盘上跳动,一大片红色标记,在屏幕上消失了。 “飞机不会飞向共和国方向,否则我国的雷达不会毫无发现,而且从三方各自目的来看,他们也不会进入共和国境内自寻死路!” 这一点,在座几十个人没有人有异议,因为事实已经说明,飞机没有来!看着安静飞快地敲打键盘,共和国境内数十上百家大小机场,从大屏幕上消失,他们的眼睛开始逐渐亮起来。 “再来看西北方向。”安静轻敲键盘,将以飞机失踪的地点为中心的西北方向地图放大,在这一区域内画了一个圈,道:“这个航向上的整个印巴次大陆,包括印第安纳、巴帖斯坦两个大国,以及阿尔富汗、吉尔斯、土曼斯,以及西亚瑟洲伊瑞克、阿拜迪等十几个小国,虽然这一带是东乌古查特组织的老巢所在地,但不要忘记,那个航向的陆地地面,要么是喜马拉雅山脉的连绵雪峰和3000米以上的喜马拉雅山余脉,要么是渺无人烟的戈壁荒原。中间经过的国家更是关系紧张、战乱纷仍的不安定区域,印第安纳这个国家更是以神经兮兮著称,要穿越这样的地带,穿越层层雷达、卫星和型号不同的导弹、高射炮组成的放空网络,不被击落已经是侥幸了,还指望不被发现?而事实上,与我国关系最为紧密的巴帖斯坦,也根本没有发现这架航班的报告。” 安静的双手轻灵地在键盘上划过,西北方向的大小机场标示,也全部消失。 “更何况,我们还要考虑到另外一个情况——那就是日出时间!”安静在电脑中调入一张示意图,大屏幕上很快显示出一张世界日照分布图,“保持通讯静默,关闭了导航系统的飞机要想降落,除了靠驾驶员的技术之外,最重要的一个条件,就是能见度!我们无法想象,在一片黑夜中,一架对各方都有极其重要价值的飞机,会在黑暗中实施疯狂的盲降!” 安静长长吸了一口气,道:“但我们可以看到,由于时差的关系,在今天早上8点钟左右,我国凉州刚刚天亮,由此以西,还全部处于黎明之前最黑暗的时间段,沉没在无边夜色之中。而且,我刚刚查过气象资料,这一区域的大部分地区,今天还是阴天!” 听着安静的分析,看着又一大片区域中的红色标示被清除出屏幕,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在作战室里缓缓升起——由于大片陆地集中在北部,南部地带则大部分区域处于茫茫海洋之中,因此,当东北和西北两个方向都被排除之后,地图上的红点,已经只剩下不足20个! 接下来,轮到西南方向。 “西南方向,”安静缓缓开口道:“在茫茫印第安纳洋上,有12个能够提供大型客机起降条件的机场,但是,和前面的原因一样,这些地区,绝大部分还处于黑夜之中,对于一架关闭了导航系统的飞机而言,要降落的难度实在太大。除了这个地点——” 安静敲打键盘的手指,忽然变得有些沉重起来,神情也变得极为严肃,眉宇间忧色重重。 随着她的手指重重敲在回车键上,一个闪耀着刺目红光的光点,不断放大,再放大,几秒钟后,一副卫星图片,出现在大屏幕上。 破涛汹涌的海面上,一座小岛喧嚣地矗立着,宽阔的码头,庞大的航空母舰,密密麻麻排列着的飞机……很明显,这是一座巨大的军事基地! “嘶——”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在作战室里响起。 “这是——”雷天刚浓密的双眉几乎接在了一起。 “米尼亚联邦——”雷动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迪!亚!哥!军!事!基!地!”黄希文咬牙切齿地吐出七个字。 迪亚哥军事基地,米尼亚联邦在印第安纳洋上的唯一军事基地,也是米尼亚联邦最大的海外军事基地。 此地地处印第安纳洋航路的要冲,战略地位十分突出。迪亚哥主岛面积128.5平方公里。基地综合设施完善,驻有4000名米尼亚军士兵,基地总面积约44平方公里,有一条长达3600多米的跑道,能起降B—53、B—2、B—3等远程重型战略轰炸机,停机坪达37万平方米,可停100多架战机。这里常年驻有10架B—53轰炸机以及为其长途飞行提供空中加油支援的KG—135和KG—10空中加油机。同时,基地内还存有一个米尼亚联邦海军陆战旅的各式装备和数百枚空射的“战旗”巡航导弹。 基地港口拥有两条深水航道和一个军用码头,能停泊大型航母、核潜艇和作战物资预置船队,完全具备了保障米尼亚航母战斗群、两栖登陆编队和战略轰炸机等在印第安纳洋活动的能力。 这个军事基地高度保密,具有极强的防空能力,当初为了兴建这个基地,米尼亚联邦甚至将岛上上万民原住民,一个不落地全部迁移到其他地点,如果MH370航班想飞经或在这里降落,而不被高度戒备的驻军发现,恐怕再高明的飞行员也做不到。 但是,问题的关键在于,如果飞机的确是由米尼亚联邦情报人员劫持,这里却是最可能的降落地点! 一来,米尼亚特工完全能够依靠灯光信号等手段,和基地驻军取得联系; 二来,基地驻军完全具备在黑暗中引导飞机降落的能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以飞机上情报的特殊型和极端重要性,基地驻军完全有为这件事情保密的理由,而在目的达成之后,只要随便编造一个故事,就可以塞住世界舆论的嘴,共和国却完全没有理由去投诉米尼亚驻军的行为,甚至还要感激他们挽救了150多名共和国公民的生命! 而在此之前,只要米尼亚人不开口,外面的世界就休想得到一点点消息! 第三十一章 定位(下) 作战室里,气氛出奇地凝重和压抑,每个人的脸色都在这一刹那间,变得极其难看。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如果发生这种情况,那将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曹景仁和水瑶仙将被米尼亚联邦即岛独分子控制,即将到手的情报,和正被两岸人热切期盼的和平协议,将在眼看就要到手的那一刻,被人硬生生从手里拿走。 那意味着共和**事技术进步与和平统一进程,将被硬生生打断! 而且,那意味着共和国将面临米尼亚联邦的指控,不得不在一些外交问题上做出重大让步,以平息国际舆论尤其是西方舆论的口诛笔伐,以及极有可能到来的种种制裁! 情报界的战争就是这样,即使你窃取了对手最高机密,只要你没有被“人赃并获”,就可以百般抵赖,任对手如何谴责,也能够不予理会、岿然不动。 相反,即使你不过是得到了一些微不足道的情报,但一旦被人拿住了切切实实的证据,那你就不得不面对被动无比的局面。 残酷,冰冷的规则。 如果共和国想要夺回这些情报文件,消灭证据,那就必须考虑到将会面对什么情况——要想做到这一切,就必须深入对方军事基地,压制在对方强大的火力下,对抗4000多名精锐部队。 少量特战队员显然无法做到这一点,即使怒龙大队全部出动也不行!唯一能做到这一点的,就是派出一支规模庞大的海空联合军队! 且不论共和**事力量的远洋投射能力,是否足以支持将庞大的军力,在情报和证据泄露之前的极短时间内,投放到远隔重洋的米尼亚军事基地,即使能够做到,但那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一场世界上最庞大的两个国家,以及最强大的军事力量的激烈碰撞——那几乎就是一场新的世界大战! “这个方向,这个方向……这个方向不可能!”一片沉寂之中,一个声音忽然响起,一开始还有些黯哑,有些迟疑,但越来越响亮坚定,说到“不可能”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已经斩钉截铁。 是雷动! 自首先提出东乌古查特组织可能与飞机失踪事件有关之后,这还是这么长时间内雷动第一次出声,他的脸上,一扫一分钟之前的焦虑,出现了一种让人意外的、如释重负的轻松。 看到大家的视线集中到自己身上,雷动轻轻笑了笑道:“我的理由很简单,燃料不足!” 怎么会?这个地点,明明处在根据海事卫星信号划出来的圈子范围内,也就是说,飞机完全可以在这个地方与卫星发生了一次信号联系,怎么会由于燃料不足到达这个地点? 但片刻之后,他们的眼睛纷纷亮了起来,是的!燃料不足! 雷动脸上的表情,在看到大家的眼神之后,变得更加轻松自信:“看起来,大家也都注意到这个问题了,飞机在北印第安纳洋失踪,要向西南转向飞行,首先必须要穿越安南、巴帖斯坦、印第安纳三个国家,而安静同志先前分析过,这三个国家防空力量很强,由于地区冲突对立,警惕性也很高,要穿越这个地区,就只有一个方法,才有万一成功的可能!” “你是说,超低空飞行?”雷天刚缓缓开口。 “对!就是超低空飞行,只有这种方式,才能让这架形体庞大的飞机,有可能躲过雷达,从而穿越万水千山!就算我们假定,劫持飞机的飞行员拥有高超的驾驶技能,拥有足够的经验去避开防空网络,但是,不要忘记,低于1500米的低空飞行,不但速度要慢得多,所耗费的油料,足足是平时高空巡航的两倍!”雷动加重语气:“而DH740航班携带的燃油,仅能够支持正常飞行8个小时!” “轰”,作战室里的气氛顿时像从万年寒冰中活过来。 从地图上的数据可以很明显地看出,从最后与地面通话的地点算起,向西南飞行到迪亚哥军事基地,按照飞机最大飞行速度,也需要最少四个小时。而低空飞行的低速度,加上耗费的油量,飞机燃油耗尽坠入大海的时候,甚至连军事基地的毛都看不到! 这个判断让所有人都同时松了一口气,安静也同样点点头,道:“我同意雷动同志的判断!” 安静把“同志”两个字咬的很重,雷动处于热恋中的小心肝一跳,“生气了?”但随即,雷动就注意到安静小小的嘴巴微微上翘,目光中,更流露出一丝调皮、同时带着欣喜的神色。 这神色一闪而过,如果不是雷动眼力惊人,又时刻关注着安静的一举一动,还真没法发现。 雷动微微一怔,马上就反应过来,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很显然,在雷动开口说话之前,安静实际上就已经考虑到这个问题,之所以没有马上说出来,很明显是为了考校一下自己这些“学生”,甚至就是为了考校一下雷动一个人的反应而已。 一想到这一点,雷动就有些无奈:“这都什么节骨眼儿了,还有这个心思!人之患,在好为人师,圣人他老人家的话,真是一点也不错啊……” 不过念头随即一转,雷动又有些沾沾自喜:“还是本少爷反应最快啊,不知道这算不算心有灵犀一点通呢?” 虽然知道现在情况危急,不是走神的时候,雷动却忍不住看着安静一张一合的小巧的嘴巴,陷入一片甜蜜之中。 “既然东北、西北、西南三个方向基本上都可以排除,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东南方向一种可能!”安静飞快地敲打着键盘,调出东南方向地图。 随着地图的旋转,放大,作战室里鸦雀无声,几乎连呼吸也听不到,人人都知道,最后的真相,就要揭开! 东南方向,茫茫东印第安纳洋和和平洋连城一片,浩瀚的海面上,如同珍珠般洒落着一个个形状不同,大小不等,颜色各异的岛屿。 在这些岛屿上,代表可以起降大型飞机的红点,就只剩下了七个。 而这些红点的排除进行得异常顺利。由于大多数地区被广袤的海洋覆盖,加上世界范围内的大国主要集中在北半球,缺少必要的战略要地,因此军事设施相当稀少,加上地广人稀,居民主要集中在几个大型城市,这片广大的地域可供大型飞机降落的机场也集中在人烟稠密的城市,而目前情况显示,失踪的DH740航班并没有在这里降落。 因此,在去掉新澳联邦四个大城市的机场,去掉地处热带且由于废弃多年,跑道上已经长满了大树长草,已经不适合飞机起降的岛屿机场之外,屏幕上,就只剩下一个不停闪烁的红点。 “就是这里!圣帝光明岛!”安静长出一口气,斩钉截铁地道。 这座呈棒槌形的岛屿位于南半球的亚寒带地区,面积大约150平凡公里,距离南极冰雪大陆只有不到500公里。 500多年前,大航海时代肇始时期的航海家——麦布伦在其首次环球航海中发现,在一场针对当地土著的灭绝式屠杀之后,笃信光明圣教的麦布伦和他的200多名船员,在这座岛屿上建造了高达数十米的光明圣地像,以此宣示所有异端都要被铲除,光明圣教的光辉终将普照大地。 上世纪30到40年代,作为南半球海上航道的一个并不十分重要的节点,光明圣地像上被加装了灯光信号,作为过往船只的航标指示灯。在人们热衷于探险,热衷于环球旅行的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这里修建了一座能够供大型客机起降的,只有一条跑道的简易机场,但由于旅游资源实在过于贫乏,在本世纪初期就已经被废弃。 但由于气候关系,植物生长缓慢,这条经过水泥硬化的跑道上,并没有长起过于高大的植物,而是覆盖了浅浅的一层绿色植被,在驾驶高手的操控下,飞机降落完全不是问题! “滴滴滴”,几声短促的提示音打断了在作战室里的平静,以及数十名怒龙大队队员的思绪,众人刚刚一愣,大屏幕投影画面就忽然一转,一个扛着一颗金星肩章的少将突兀地插进画面。 这名少将,皮肤白皙,隐藏在一双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眯缝着,看上去很有几分儒雅之气。但认识这个人的队员却完全不这么认为。 尹存阳,总参谋部三部副部长,30年前从某名牌大学数学系毕业,参军后直接被分配到三部,负责技术情报工作,去年刚刚提的少将。 此人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如此不打招呼直接闯进怒龙大队秘密会议,不过是牛刀小试而已。 但不可否认的是,此人智商极高,智计百出,曾经为共和国搜集到无数重要情报,是多个国家情报机关秘密档案中“优先”防范对象。 “有几份重要情报需要汇报!”尹存阳口气很平静,口中的话似乎在解释,又像甩出一份冷冰冰的通知,仿佛这么指戳戳地闯进来是一件非常正常、理所当然的事情。 好在雷天刚深知这位非直接下属的性格,也不生气,张口就问,比尹存阳还要直接:“艾依姆·纳瓦尔招供了?事件和东乌组织组织有关?” “是!”尹存阳也不是个废话的人,直接说道:“据艾伊姆·纳瓦尔交代,共有5名东乌古查特组织成员,图谋劫持这架飞机,并计划在有关方面宣布消息时,利用混乱混入汉京攻击机场,实施爆炸袭击,制造更大的混乱,造成民族间更大的矛盾,因为在这架飞机乘客中,包括一个50多人的宁北省真主教参访团,前去参加多尼西亚真主教组织的大型活动,不过……” “这小子的感觉还真是准啊!”屋子里的人把目光投向雷动,都有些感叹,敏锐的直觉,很多时候其实正是一个优秀军人必备的条件,不过这些人很快有吧目光转向安静,因为尹存阳明显还有话说,就是不知道,事情是不是像安静分析的那样? “不过什么?飞机上还有其他势力的人?利用假证件登机?”雷天刚显然也听出尹存阳的弦外之音,有几分急切地问道。 尹存阳很明显有些吃惊,错愕的神情在脸上一闪而过,但还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道:“是的!我们的技术人员进入了多尼西亚航空的机场监视系统,找到了DH740航班的登机画面,同时,我技术人员紧急进入并调取国际刑警组织证件护照资料库,经过比照分析,共排查出7名可疑分子。” 尹存阳的手臂动了动,似乎在操作眼前的电脑,很快,他的影像缩成了一个小小画面,如同电视直播中被电话现场连线的专家一样,挂在屏幕的右上角,而硕大的大屏幕主体,则出现了五个人的照片。 这是五个留着浓密胡子,带着米白色头巾,高鼻深目,具有典型乌古查特族面貌特征的大汉,体型彪悍,阴冷的目光中带着浓浓杀机。 买买江·提合!苏古纳尔!贾巴克!艾兹木!霍山! 没等尹存阳介绍,每一个人都认出了这五个人的身份——东乌古查特组织骨干,疯狂的“圣·战”主义者,血债累累的恐怖分子! “这五个人,分别利用窃取或者伪造的证件,在起飞40分钟前,登上了DH740航班。”尹存阳的语气,很有些不善,更有些怨恨。 作战室内也是一片咬牙声,这样五个制造过无数恐怖袭击,被国际刑警组织通缉多年的臭名昭著的恐怖分子,竟然堂而皇之地用虚假证件登上了一架即将起航的客机,多尼西亚人的安检是干什么吃的! “那么,飞机上,是不是还有岛独分子和米尼亚联邦情报人员?”雷天刚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是……啊!”尹存阳下意识地回答一声,随即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惊呼,脸色变得相当古怪。 事实上,脸色大变的不只是大屏幕上的尹存阳,也包括作战室里的每一个人。同时他们也理解尹存阳脸色大变,甚至惊呼出声的原因,一个老资格的情报官员,掌管庞大部门的少将,费了半天力气得到的情报,竟然似乎早已经在别人的掌握之中,这明显不合常理,除非,对面问话的雷天刚,有其他更快捷、更有效的情报渠道! 可是这更不合理! 只有作战室内,刚刚经过一个漫长分析过程的人才知道,事实上并不存在这样一个渠道,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一个刚刚20岁出头,完全没有情报经验的女孩子,根据几乎一片空白的情报,推导出来的结论! 作战室里望向安静的目光,开始充满着惊叹,以及钦佩。 “咳,咳!”雷天刚不轻不重地咳嗽了两声,打断了室内的寂静,也打断了尹存阳有些茫然纷乱的思绪,他强忍着心头的疑惑,在大屏幕上调出一个人的照片和资料。 照片上的人,长着一张普普通通的查克纳族人的脸,白面无须,眼神有些木讷。 “这个人名叫陈伟哲,37岁,顽固的岛独分子,在岛独势力执政台华岛期间,加入台华岛军方情报部门,接受过米尼亚联邦中央情报局的特训,号称岛内情报界精英。”作为共和**方情报部门顶尖人物的尹存阳,对这样一个对手的资料当然不会陌生,“岛独势力下台之后,陈伟哲莫名失踪,但根据我们的调查,他实际上是潜逃到了多尼西亚,利用假造的富商身份,秘密联络对岛独分子怀有同情心的侨民,以及对我共和国怀有敌意的海外敌对势力,为岛独势力东山再起争取支持。” 大致介绍完陈伟哲的资料,尹存阳很快又调出一名米尼亚人的图片及资料,“重要的是这个人,”尹存阳指着图片上那个看上去年龄稍大,却仍然满脸精悍之色的米尼亚人道:“杰姆斯·山姆,46岁,原米尼亚海军陆战队中校,参与过多次海外军事行动,获得多枚银星勋章,勇敢奖章,2020年退役后,加入米尼亚军情局,现任米尼亚军情局西和平洋地区主管。而根据我们的情报,”尹存阳的神色变得愈发凝重起来,“杰姆斯·山姆曾经在10年前,作为军事顾问,在东乌组织一个大规模恐怖袭击训练营,工作过一年以上,再加入军情局后,更曾经作为主要教官之一,参与了对岛独情报人员的培训!” 又猜中了!一种低低的嗡嗡声在作战室悄然响起,一帮人面面相觑。 而看着神态越发沉静若水的安静,雷动只觉得满心都是骄傲。 大家究竟为什么是这样的反应?尹存阳对作战室里的情况越发迷惑,一双眼睛在金丝眼镜后面闪烁着一样的光芒。 “叮铃铃铃——”还没等尹存阳说些什么,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忽然在作战室响起,众人刚一愣神,就见尹存阳一脸错愕,抄起一只红色电话听筒,然后在下一刻,多有人都看到,尹存阳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腾”地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用几乎嘶哑的声音大声喊道:“什么,你说什么?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片刻之后,尹存阳颓然坐下,轻轻挂掉电话,嘴里仍然不断念叨着“这不可能”,只是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嘶哑,最后,甚至带上了哭腔。 “出什么事了?”很明显是意识到了什么,作为总参谋部部长助理兼二部部长,侦察兵学院院长,怒龙大队最高领导人,本次秘密会议的主持人和军衔最高的将领,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雷天刚,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竟然也有些发颤。 良久,尹存阳才稳定了自己的情绪,缓缓抬起头,每个人都看到,他的双眼已经隐隐带上了血丝。 尹存阳的声音暗哑低沉,吐字艰难,仿佛每一个字,都是压在他胸口的一块巨石:“鼹鼠一号……陷落了……刚刚得到内线报告,在米尼亚军情局实行拘捕行动时,鼹鼠一号,开枪自杀!” “什么?”雷天刚霍然站起,又颓然坐下,俄而,又深深看了一眼安静,点头道:“知道了!按照预案,马上安排后事!” “已经有人在处理了。”尹存阳黯然回答。 米尼亚联邦……鼹鼠……陷落,再加上雷天刚看向安静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再愚笨的人也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这两位军情界的高级将领陡然变色。 满室黯然,默默哀悼那位不知名的,却为共和国立下了不朽功勋的无名英雄。 良久,雷天刚首先收拾心情,提高声音道:“继续开会!” 尹存阳也几乎在同一时刻抬起头,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刚刚得到的消息,今天早上5点30分左右,在新澳联邦南部一座小城,一位出门晨练的女士,曾经听到天上响起飞机的轰鸣,并把这条消息发送到自己的面簿上,根据我们排查,在这个时间段,没有任何航班需要通过这片空域!” 尹存阳发红的双目,透着坚定:“根据目前所有情报分析,我们判断,迷航的DH740航班,最大的可能,是在——” 几十个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叫出了一个名字—— “圣帝光明岛!” 尹存阳结结实实被震撼了一把,不可置信地道:“你们竟然已经……” 但雷天刚已经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他霍然起身,大声命令道:“第三分队,五号六号装备,十分钟内出发!一二三分队,做好战斗准备,随时支援!我们要争取时间,拿回以生命为代价获得的情报,迎接我们的英雄回家!散会!” “神龙一怒,惊天下!” “杀!” 兵们爆喝一声,腾身而起,按照战斗序列,在15秒之内全部撤出作战室。 “安静呢?”在向军械库飞奔的时候,雷动忽然意识到,安静并没有和他们一起,在会议结束之后,走出会议室,而是坐在原位纹丝未动。 神识感知中,安静此时正缓缓站起身来,向雷天刚和尹存阳敬了个军礼,脸上带着深重的忧色,缓缓说道:“有一件事,我想,我应该向两位首长汇报……” 第三十二章 乘风破浪 茫茫大海上空,乌云密布的云层上,一架运-18运输机展翼翱翔。 按照共和国发给航线所经各国的照会,这架共和国最新设计制造的军用中型运输机,由琼南省崖州市空军基地起飞,搭载着紧急搜救设备和人员,前往南和平洋地区搜寻DH740航班的下落,希望沿途各国基于人道主义立场,放开空域,允许进入。 也许是共和国照会在措辞上前所未有地严厉,也许是猜到了什么,就连向来紧跟米尼亚联邦,对和共和国并不十分友好,甚至时不时跳出来闹点事的几个国家,这一次也大开绿灯,在接到照会的第一时间,就立刻答应放行。 没有人知道,这架飞机实际上早照会发出的同时,已经由汉京市西郊军用机场秘密起飞;而机上搭载的,也并不是所谓的搜救设备和人员,而是怒龙大队第三分队全体8名队员,以及随身携带的作战装备。 飞机从汉京起飞后,中途在共和国在南部领海南端,最新修建的一座横竖只有两公里的岛礁上降落,加油之后,再度起飞,穿越云层,飞向茫茫大海深处。 长距离的飞行,原本应该另人非常寂寞,但在这架飞机上,却完全不存在这个问题。 机舱里,队员们依靠着硕大的行军背囊,双腿在地板上摊开,寻找最舒适的角度,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养精蓄锐。 但如果仔细分辨的话,每个人正在做的事情又各有不同。 黄希文靠在背囊上,头微微抬起,双目微闭,不知道在想什么;宋金刚在擦拭他那把自制的“枪王”;骆浩然的枪放在腿边,嘴里喃喃自语,仔细听去,竟然是在“复习”各种炸药的参数…… 而郎天宇和贝世亮,则把枪横在腿上,乐呵呵地看着乌云在那里喋喋不休。 “老大,给条活路行不行?”乌云抱着脑袋,已经仔细涂过伪装迷彩的大脸,挤眉弄眼,作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雷动低着头,将专用狙击弹外包装撕开,手指如同情人抚摸一般,从弹头到弹壳轻轻划过,完全靠着皮肤的感知,将镜面一般光滑的毫无瑕疵的子弹挑出来,一颗颗压进弹夹。而那些弹头与弹壳连接处,出现了常见的毛刺的子弹,哪怕这毛刺只有不到一根发丝的十分之一,根本不影响射击,也都被他捡出来,用锉刀一点点锉平。 这样做并不能够增大子弹的威力,却会令子弹发射时,弹丸的稳定性更好,射击精度更高。对一个要求完美的狙击手而言,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这也是几年的严酷训练中,雷动养成的不多的习惯之一。 尽管随着共和国设计和工艺水品的提高,转为特种部队提供的专用狙击弹,工业误差已经降低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地步,但雷动在训练中仍然发现,即使只有几微米的微小瑕疵,对射击精度仍然有一定影响。 即使这样的影响已经微乎其微,但对于有着几乎和处`女座一样强迫症的雷动而言,却仍然是不可容忍的。 因此,训练或者战斗之前,像二十年前的狙击手一样,将所有子弹详细检查并打磨一遍,已经成为雷动的保留节目。 对于一个神识无比强大,几乎对全身每一丝肌肉的力量的掌控都得心应手达到入微境界,偏偏还在训练基地、也就是供赵都监狱囚犯劳动改造附属的工厂里,接受过专业钳工训练、短短几天就达到高级技工标准的修真者而言,这样的工作并不为难。 所以,雷动还有余力一边自顾自地打磨自己手中的子弹,一边抬起头来,撇撇嘴:“又怎么了,乌云大少爷?”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乌云翻着白眼,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本事大一点,压得我们翻不了身也就算了,可你媳妇儿也那么妖孽,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话一出口,当时就有人忍不住了,七嘴八舌地嚷嚷:“就是就是,乌云说的没错!”就连闭目养神的黄希文也搀和进来。 雷动哈哈一笑:“接着夸,这话我爱听!” “去死!”一群人竖起一片中指,心里却不得不羡慕雷动这小子交了好运气。 刚开始认识的时候,大家只是惊艳于安静惊人美貌和优雅气质,随后在授课之中又惊叹于安静渊博的学识。再后来,虽然听说安静改行研究军事学,并且受到军事理论界的极高评价,但没人拿这些传说当回事。 理论理论,就是学习研究,真正上了战场,还不是靠着指挥官的临场机变,靠着战士们的奋勇拼杀——那是一个男儿的世界,女孩子?搞搞理论也就算了。 可是,今天安静的表现,彻底颠覆了这帮人的观念。 在有效情报几乎一片空白的情况下,抽丝剥茧,条分缕析,每一句话都让人无可辩驳,每一件事都分析得那么精准,将一起无比神秘诡异事件的真相,硬生生从重重迷雾中一点一点拽了出来,直到找到最终答案! 这是何等眼光,这是何等智慧,这是何等强大的力量?如果没有安静,说不定自己现在还在对着寥寥几条情报坐困愁城呢! 除了“妖孽”,实在没有其他词来形容这样一位魅力惊人、智慧惊人的倾国倾城的女子了。 至于雷动自己……还是不要说了,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为了打击别人的自信心而存在的。 无论多么残酷的训练,他都能不怎么费劲就通过,无论多么苛刻的要求,他都能够完成得无可挑剔,无论多么艰巨的任务,他都能顺利地出乎意料地完成。 当他和你笑闹的时候,他就是和煦的春风,让你觉得温暖而又充满魅力;当他专注于某件事情的时候,他就是一座大山,沉稳厚重而又坚韧不拔;但当他愤怒的时候,他却会变成连上天都感到害怕的嗜血杀神! 渐渐地,一个念头不可遏制地在他们头脑中升起:当这两个人将他们的阳刚和阴柔完美结合在一起,把他们的战力和智慧完全发挥出来的时候,他们的敌人,会面临什么样的致命的打击? 雷动看着神情阴晴不定的战友,不为人察地皱了皱眉。 他知道,大家一起开他的玩笑,并不是他们战前放松自己的一种手段。乌云之所以这么多话,是因为他本身就话多,而其他几位战友,虽然已经在长年累月的训练和战斗中,形成了不分你我的战友情谊和心有灵犀的高度默契,但平时性情各异,临战时也各自有各自的一套方法,去调节心理状态,适应战场氛围,很少有“集体行动”的时候。 但现在,在越来越接近战场的时候,这些人仍然集体拿自己打趣,是因为他们心态很放松,换句话说,他们根本就没把这场战斗看得多么困难。 这种放松并非轻敌,而是源自他们接受过的严酷训练,来自他们身经百战的所向披靡的战斗经验带来的强大自信——一支号称世界最强陆军的最顶尖特战小队,用来对付三个情报人员和几个恐怖分子,根本就是杀鸡用上了牛刀。如果不是这次任务要求的保密级别太高,这种任务,随便从哪个军找支特战大队就能轻松解决! 但不知道为什么,雷动总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种感觉,来自一个事实,在那架飞机上,有一个“女巫”水瑶仙! 其他队员也许不太清楚,但雷动知道,无论是巫术中哪一个流派,无论修习者是男是女,想要登堂入室,必须满足一个先决条件——他或者她必须是一个修真者,至少也需要练气后期的境界,才能够使用某些需要耗费大量真元的秘法。 而这样一个在普通人看来,已经是绝顶高手的修真者,怎么会在飞机上被无声无息地控制?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对方拥有更加强大的修士! 毕竟,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共和国的修真者,才拥有沟通天地的能力,也不是只有共和国的修真者,才拥有远超常人的特殊能力。 传说中的狼人,血族,甚至不知道是不是真正存在、极度神秘的光明圣教裁判团,都有极其强大的力量可以做到这一点。 想到在出发前的壮行仪式上,雷天刚那浓郁的忧色,雷动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自己的战友们,这次行动,一定要小心! “哔哔哔哔——”一阵刺耳的提示音,冲破发动机连绵不断的轰鸣声浪,在机舱内响起,飞机随即剧烈地颠簸起来。 雷动眼神一凝,却又很快放松,是高空气流,在大气层里飞行的飞机,遇上这种气流并不奇怪。 但随即而来的消息,让所有人心头为之一紧。 副机长,一个大约30岁的中尉,推开驾驶室舱门,匆匆走进机舱,所有队员都注意到,副机长的脸上,带着浓重的焦虑。 “我想,我们遇到一点麻烦!” 看着副机长沉重的表情,雷动心中隐隐的不安,更加明显了。 ------------------------------------------------------------------------------------------- 作为一名老资格的飞行员和副机长,刁方曾经无数次参与执飞特殊任务,一次次跨越万水千山,将飞机上的特战队员运送到指定空域,看着他们从飞机上跳下去,等待他们或者毫发无伤或者满身伤痕,或者兴高采烈或者无精打采地回到飞机上。 因此对于各大军区、各王牌部队的特种兵,刁方并不陌生,各种各样的性格行为,也见得多了。有一上飞机就闭目养神的,有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有神态轻松的,更有面目狰狞全身充满杀气的。尤其在任务完成后的回程路上,绝大多数特战队员都是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归来的魔鬼,浑身散发着强烈的杀气。 但如果让刁方选择的话,他宁可面对那些一眼看上去就让人心头狂跳的“魔鬼”,也不愿意面对现在机场里这帮家伙。 与以往执行任务不同,刁方不知道这次的任务究竟是什么,部队首长的命令中,只是给了他一张空域图,以及一个处于南和平洋深处的小岛的方位。 他更不知道眼前这支部队究竟来自哪里,到那个自己从来没到过的小岛上做什么,他只知道,眼前这只只有八个人的小队,和以往见过的特种兵小队都很不一样。 从外表上看,除了有些武器是以前没有见过的之外,这些兵看上去其实也并不特别出奇,亚黑色作战服是制式装备,脸上的伪装油彩也是特种兵常用的手法描绘,性着一样的军礼,使用着一样的军语。 也许唯一的不同,就是他们眼神实在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要去战斗,而是在平缓的音乐中,在湖边的长堤上漫步,即使是那个嘴里一直东拉西扯的大个子,也同样给人这样的感觉。 但这种平静的眼神下面,却又似乎深不见底,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到无边无际、深不可测的海洋。 尤其是那个看上去身材有些消瘦、看上去最年轻的家伙,只是平静地看了自己一眼,竟然让自己浑身寒毛倒竖,凭空生出一种危险的感觉。 所以,刁方很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离开驾驶舱进入机舱去面对这帮家伙,尤其是带着这样一个坏消息的时候。 但作为一名军人,一名负责机上日常事务的副机长,他没有选择。 但当说出那句“我们遇到了一点麻烦”之后,在那个年轻人的眼神一变的那一刹那,刁方突然觉得,发动机巨大的轰鸣声忽然变得微不可闻,整个机舱内的空气似乎忽然凝固,温度也陡然降至冰点! 幸好,这种感觉只不过是片刻的事,随着那个年轻人眼神放松,发动机恢复了巨大的轰鸣,机舱内的空气又恢复了流动。 “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竟然会有这样的气势?”刁方悄悄松开由于过分紧张,而不由之主紧紧握在一起的双拳,只觉得双手手心已被冷汗淋湿。直到明显是这队特种兵队长的中等个子开口说话,才回过神来。 “什么情况?”由于涂着浓重的伪装油彩,刁方看不到黄希文脸上的表情,但仍然注意到那对紧紧皱在一起的双眉,将他的额头挤出了一个明显的“川”字。 刁方的眉头也不由自主地皱起来,道:“刚刚接获气象预报,目标海域以南约150公里上空,突然形成一个海洋风暴,直径约1000公里,中心直径20公里,正以每小时170公里左右的速度,向目标海域移动,中心风力超过12级,且携带大量雨云!” “妈的!”尽管知道海上气象变化不定,黄希文还是不由自主骂出声来,“出发前预报可是说晴空万里、能见度良好的!”回头看看其他队员,一个个脸上都很难看。 就算是地面空降,遇到空气乱流也意味着巨大危险,又是海上空降,水面气流本就捉摸不定,再加上12级大风,再加上夜间跳伞,再加上暴雨…… 这简直就意味着死路一条! 就算三分队所有队员都拥有一枚闪耀着金星的伞徽,就算他们在五级气象条件下定点伞降成绩都是优秀,就算他们都是这个世界上仅存的为数不多的修真者,可是一帮炼气期筑基期的小菜鸟,加上一个境界几乎摸到元婴期门槛,却一点真元都用不出来的伪“高手”,在茫茫天地之威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怎么办? 返航?但现在的问题是,从飞机中途加油的岛礁到这里,足足有两个多小时航程,如果风暴过后再从头开始,至少要耽搁一天以上的时间,在这24小时里,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如果…… 一个念头忽然跳进脑海中,黄希文怦然心动,抬头再次向队员们看过去,却看见他们也正看着自己,眼神中一片义无反顾。 一道道目光交汇,八个人一齐重重点点头。 “地图!”黄希文沉声叫道。 “哗——”一声轻响,刁方只觉得眼睛一花,一张大比例尺地图已经在机舱地板上展开,刁方不知道这些人要干什么,一头雾水地站在一边,眼巴巴地看着几个人发呆。 片刻之后,黄希文抬起头,看了站在一边的刁方一眼,问道:“现在我们的位置在哪里?” 刁方上前几步,站到地图面前扫了一眼,很快就用手在地图上指了指,很肯定地道:“在这里!” 这个点,位于代表着茫茫大海的一片蓝色之上,被密密麻麻的等深线围在中间,在这片海域的正南方600多公里处,正是这次行动的目标地域:圣帝光明岛! “600公里,飞机速度0.5马赫,时速170公里,150公里……”黄希文喃喃自语,目光在地图上搜寻着,片刻之间,黄希文、雷动、郎天宇……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一个坐标上,乌云更是兴奋地在地图上种种敲了几下,兴奋地喊道:“就是这里!” 刁方看着明显兴奋起来的八个人,有点莫名其妙,这些人究竟要干什么?疑惑地看看乌云,又顺着乌云的手指向地图上看去。 乌云的手指,落在一片黄褐色狭长的地域上,刁方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一个很小的岛屿,位置就在航向正南东一点,距离最终目标地点大约60公里左右。 这个时候,就算是啥子也知道这帮人想干什么了,何况一个参加过无数次行动的空军上尉? 刁方霍然抬头道:“你们是想……” “对,改变原定计划,在这里,”黄希文敲了敲那个小岛,斩钉截铁道:“强行空降!” 刁方忽然觉得自己脑子嗡嗡的,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用几乎有些颤抖的声音道:“可是,可是这个小岛其实不过就是一片礁石群,长只有500米,宽度不到100米……” 刁方很明白,在茫茫大海上,8000米的高度看下去,几百米的长度,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黑点,再加上现在仍是黑夜,可视条件极差,这种情况下实施空降,一个不注意就会掉到海里! 就算是全部队员都能够准确降落到这片礁石群上,他们怎么面对接踵而至的狂暴飓风,以及滔天巨浪? “顾不了那么多了!”黄希文面色刚毅,斩钉截铁地道:“任务我们必须要完成!” 雷动点头道:“说得对,任务我们必须要完成!按照飞机的速度,我们能够在风暴到达前二十分钟前到达这个小岛,高跳低开完成伞降,在风暴过去之后,以动力翼伞低空穿越海面,抵达目的地!” 刁方期期艾艾道:“可是……可是……” 雷动看了他一眼,道:“同时,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 “是什么?”舱内几个人同时问道。 “突然性!虽然敌人拥有高性能雷达的可能性不大,但我们的行动必须保证万无一失,按照原本计划,我们要在目的地十公里之外空降,控制形势后,再引导运输机降落,但这让做其实也存在着一定风险,比如,如果短时间内无法控制形式怎么办?让飞机在天上飘着?”雷动眼中闪着睿智的光彩,“而现在,我们从小岛上起飞,在距离目的地五公里之外关闭发动机,目标上空飞掉主伞,使用备份三叶伞,在极短时间内完成落地,我想,对方就算是千里眼顺风耳,也不会觉察得到吧?” “对!”乌云插口道:“而且,我们滑翔到目的地上空的时候,应该是在凌晨四点左右,正好是人生理上最困倦的时间!” 刁方呆呆地看着这帮人,他们说的是最危险的事情,可语言强调却是那么平静,仿佛完全跟他们自己无关似的。 “这帮疯子……”在刁方嘟嘟囔囔自言自语的同时,那边却已经在三言两语之间,形成了一个初步行动计划,黄希文当机立断,对刁方道:“请通知机长,立刻修改航向!” 刁方却期期艾艾地道:“这……太冒险了,你们……” 雷动笑了笑道:“没有什么事情是完全没风险的,何况是我们?去通报吧!” 雷动的笑起来很温和,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刁方仍然能够感觉到一股热流在胸臆间升腾,向队员们立正,敬礼,深深看了这帮疯狂的家伙,转身走进驾驶舱。 看着刁方的背影,黄希文也笑了笑,然后肃然道:“我向老巢汇报,检查装备,准备空降!” “是!”队员们轰然应答—— 妈的,今天就跟老天爷斗一斗! “哔哔哔——” 黄希文还没来得及与总部建立通信,“北极星”就传出一阵急促的鸣叫。黄希文点亮屏幕,上面显示出一排排汉字。 共和国发射的卫星,重点在于北半球与我息息相关的热点区域,南半球卫星相对较少,天链信道并不富裕,实时视频通讯指挥是不要想了,就是简单的文字和图像,也要经过几次中继,才能到达。 只是看了几眼,黄希文的表情就变了,他抬起头,大声道:“总部通报,三个小时前,米尼亚联邦军队一架赫拉克勒斯运输机,搭载大约一个连的特种部队,从东和平洋的夏鲁奴空军基地起飞,根据航向判断,目标和我们是同一个——圣帝光明岛!” 雷动和乌云对视一眼,都隐隐有些兴奋。 在这支队伍里,无论是黄希文宋金刚几个原本就是怒龙大队成员的,还是郎天宇贝世亮两个刚刚入选的,都已经有无数次参与战斗的经验。据他们所知,无论是那一次,无论是跟那个敌对国家的较量,这些人都从来没输过,可谓身经百战,经验丰富。 只有他们两个,军龄最短,资历最浅,在特种作战方便,更是十足十的菜鸟——仅仅参加过一次实战而已,其中还有一个自己吓自己差点心理崩溃。 而现在,他们就要真正面对进入怒龙大队之后,初出茅庐的第一仗了,对手还是号称世界第一军事强国的特种部队! 太刺激了! 雷动和乌云的动作很隐秘,但也没逃出黄希文的注意,狠狠瞪了两个人一眼。乌云翻了个白眼,雷动撇了撇嘴,心里却都在想着同一件事:“这个家伙越来越耳聪目明了……” 黄希文瞪了一眼后,没再理会两个人的挤眉弄眼,而是断喝一声:“总部命令!” 兵们本能地“刷”地一声立正,看着黄希文容色如铁地大声道:“排除万难,争分夺秒,不惜一切代价,确保完成任务!” “杀!” 战士们的暴喝,在机舱内炸响,在万米高空久久回荡。 这声音穿过厚重的舱门,让正在输入新坐标航向的机组人员骇然失色! 半个小时之后,黄希文发回老巢的作战计划,在慎重考虑之后,终于得到了总部的批准,并再三告诫:一定要注意安全! “整理装备,十分钟准备!”黄希文大喝一声。 “是!” 队员们迅速地检查装备,他们的耳机中,清晰地传来黄希文的声音。 “现在试麦,一,二,三,清晰,好!” “一,二,三,清晰,好!” “好!” “好!” 一连串“好”响起的时候,刁方再次进入机舱,一边帮着队员们最后一次检查装备,一边望着舷窗外愁眉不展。 这时候,飞机已经接近飓风的外围螺旋云带,超过7级的大风呼啸着,飞机开始轻微地颠簸。一片漆黑之中,远远的,不断闪耀的闪电,如同一条条细细的、弯弯曲曲的小蛇,在天空与海面间杂乱地跳跃。 飞机稍微调整一下方向,机头正对大风正面袭来的方向,以保证在发动机功率不变的情况下,将速度降到一定程度,为队员们跳伞尽量创造一个哪怕好一点的环境。 “好技术,了不起!”雷动对刁方竖了竖大姆指,赞叹道。 刁方摇摇头,大声道:“你们才真了不起,才是真正的英雄,一路顺风!” 机舱内灯光变成红色,尾舱门缓缓打开,刁方系好安全索,站到门边,看着队员们在尾舱门边。 乌云看了看飞机外,远处,飓风中心巨大的涡旋区云团,如同一只茫茫无边的锅盖,笼罩在茫茫天地间,电光游离,不断闪耀,将天地间如墨一般的漆黑,撕开一个个小口。 “我靠!天煞啊!外星飞船啊!”乌云怪叫一声,刁方苦笑:“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能闹能作怪,真是……” 看看其他队员,对乌云的怪叫理都不理,显然已经习惯了这家伙的不着调。 刁方再一次苦笑中,黄希文大喊一声:“跳!” “咔咔咔——”远处一连串电光闪烁,巨大的雷声接连响起。 雷声中,黄希文率先跃出舱门,一个“大趴”,扑进浓密的黑色之中。 随后,在越来越密的闪电雷鸣中,队员们的身影,飞速地融入无边夜色之中,几秒钟内,就已经踪影不见。 此时的风力越来越大,飞机已经开始剧烈颠簸,必须返航了。 飞机尾舱门缓缓合上,在空中调转方向,向北方返航时,刁方隔着舷窗,最后看了一眼无边无际的黑暗夜空,心中默默祈祷:“一切顺利!” 万米高空跳伞,雷动不是第一次了,甚至在黑暗的大风中跳伞,也不是第一次了,但这一次明显和以往不同。 以往的跳伞训练,无论可视条件多差,依靠极为变*态的视力,山体、平原总还是有一点点依稀可辨的轮廓,可是这一次,上面是墨一般漆黑的天空,下面是墨一般漆黑、没有任何地形起伏的深不可测的大海,身边是浓密的乌云,放眼望去,天地间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底的黑洞,没有没有哪怕一点点亮光。只有呼啸的风声,在耳边时而尖利时而呜咽,犹如鬼哭狼嚎。 而自己,仿佛被上天剥夺了一切视听能力,完全失去了所有感官,就连一向无往而不利的神识感知,似乎也被这茫茫无边的黑暗阻滞,无法感知到任何东西。自己的身体,仿佛变成茫茫天地间一块浮萍,飘飘荡荡无所依托,又好像一块石头,向这无底深渊飞快地跌落。 7000米,6000米,5000米……雷动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耳边的风声越来越大,终于,荧光高度表上的指针,正对2000米,雷动一把扯下高空呼吸装置远远扔开,右手一伸,拉开主伞。 “001,002,003,004”雷动心里默念了四个数,“呼”地一声,涂有哑黑色伪装的翼伞猛地张开,伞绳绷紧将雷动急速下降的身体一带,如同一辆疾驰的赛车踩住刹车,极速下坠的势头猛然一停。 就在身体猛然停在空中的那一刻,雷动发现,自己的视觉、听觉、感知能力,好像忽然回到了自己身上,全身不由一轻。 举头四顾,发现在自己上方数百米,7个荧光点分散在很大范围内,飘飘忽忽,那是自己的7个战友翼伞上的指示。 “妈的,每次都这样!”雷动郁闷地叹了口气。 在整个怒龙大队三分队,雷动的修为和身手无疑是最好的,却也是让他最郁闷的。其他几个人,无论是已经达到筑基期的黄希文和乌云,还是只有炼气期的贝世亮骆浩然几个,虽然还不能像真正的神仙那样排空驭气,逍遥飞行,但靠着一口真气,也已经能够在空中做出一些滞空动作,这一点点动作至少能让他们在空中下降的速度减缓一点,对于高空跳伞而言,这一点点减速会让危险性大大降低。 只有雷动自己,明明修为已经接近元婴期,就算不能飞行,至少乘风驭气“滑翔”个千八百米也不应该是什么难事,可偏偏因为那天生的天灵锁,以及老神棍师傅下在自己体内的禁制,让自己有劲没地使,只能像普通人一样,以自由落体的姿态,笔直地朝地面飞坠。 也正因为如此,每次跳伞之后,雷动都会成为其他七个人的笑柄。 不知道这算不算有修真界以来,最丢人的事件?说起来都是泪啊! 雷动一口气刚叹完,耳机里已经传来黄希文的声音:“七号主意,观察海面状况,准备引导着陆!” “知道了!”雷动没好气地回答一声,耳机里传来战友们一阵幸灾乐祸的“嗤嗤”笑声。 雷动翻了翻白眼,抬头看了一眼,七个光点正在呈“之”字形滑行,显然正在高空编队。向下望去,却见黑压压的云层低低地压在海面上,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报告,风力约八级,云层太低,水面难以观察,必须穿过云层!”雷动用喉式对讲机通报一声,然后毫不犹豫地操伞下降,耳机中传来黄希文的声音:“注意安全。” “明白!” 雷动答应一声,飞快地撕掉防寒装置,穿透云层,单手操伞,右手红外夜视仪放在右眼上,向海面上不断搜索。 荧光高度表上的数字显示,雷动目前的高度为1500米,已经身处云层之下,天空中仍然黑得跟墨汁一般,但海面的颜色已经出现了明显变化,不再是漆黑一片,而是在黑色中略微带了一点青色,就在这黑青色之间,一片隐隐约约的暗褐色,显得极其扎眼。 “就是它了!”雷动欢呼一声,掏出指北针确定一下方位,大声道:“十点方向,偏右三度,距离两洞洞,目标确认!” 风越来越大,操伞极为困难,雷动紧紧抓住操控棒,小心翼翼地操伞飞着“之”字形,为队友指示方向,朝着那一片暗褐色飞过去。 一道道闪电劈开夜空,雷声隆隆中,耳机里传来刺啦刺啦的杂音和电流声,几秒钟过后,黄希文的声音传进来:“目标确认,全体注意,密集编队,准备降落!下!” 夜空中,7个巨大的,如同月夜蝙蝠一般的黑影,在呼啸的狂风中,朝着那个不知名的小小岛礁飘过去。 第三十三章 利刃出鞘 “喀拉拉——”一道贯穿天地的闪电,撕开茫茫夜空,从九天之上直直地劈下来,映地海面一片通红,随即,巨大的霹雳就炸响在天地之间,炸响在8名队员的耳边。 “哗——”随着这声霹雳,天空似乎被撕开了一颗巨大的缺口,连成一片的雨水,如同一个巨型水库被炸开一个泄洪口,从这个大口子里倾泻而下,天地之间顷刻间就被淹没在一片白茫茫的雨水之中。 翼伞伞衣顷刻间湿透,在沉重的压力下,下坠的速度明显加快。雷动急忙松棒展开全部伞衣,减缓下落速度。 此时雷动距离地面已经不足百米,海面上波涛汹涌,数米高的巨浪不断冲击着小小的岛礁,掀起巨大的水花,暗褐色的岛礁就在这滔天的巨浪中,时大时小,时隐时现。 一阵大风吹来,翼伞猛地膨胀起来,如同一张吃满风风帆,拽着雷动猛地加速,向前飘去,雷动死命刹了两棒,减缓前进速度,看中一片空地,缓缓下降。其他七名队员则在空中操伞飞着大幅度的“之”字形,减缓接近速度,随时观察降落情况。 茫茫大雨中,雷动运足目力向小岛上观察。这时候距离海面已经很近,长度不到500米,最宽处不到100米,最窄只有60多米的小岛,已经可以分得清上面的起伏。 “妈的!”雷动只看了两眼,脏话就几乎脱口而出。那个小岛,其实就是几块比较大的礁石集中在一起形成的小小平台,礁石有大有小,有高有低,有的尖利,有的平摊,落脚的地方极少,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跌落大海。“比在船上空降海南啊!”雷动叹了口气,操伞走着小幅度的“之”字形,一块看上去较大还比较平坦的礁石飘过去。 距离地面不足五十米了,雷动猛然刹棒转向逆风,强烈的海风吹着他飞速后移。看着身体在小岛尖尖外沿一掠而过,雷动完全刹了两棒,刚要猛拍胸前解脱扣飞掉伞衣,忽然一阵巨大的强风猛烈地吹过来,伞衣再度吃风,拽着雷动向岛外飘去,巨大的海浪随风而至,在岸边激起十几米高的水墙,对着雷动劈头盖脸地拍过来。 “卧槽!”眼看着就要被吹离小岛,被卷进滔天巨浪之中,雷动怒骂一声,在胸前猛击一拳,“咔”地飞掉伞衣,身体向一块石头般坠落。 眼看就要摔在海水中,雷动在空中一弯一伸,身体仿佛凭空长了一截,右脚尖堪堪钩住最边上一块礁石,微一用力,前冲的势头顿时止住,随即身体微微蜷缩,低头长吸一口气。 “哗——”十几米的水墙从雷动身上漫过去,一股大力涌来,雷动双脚几乎无法再又湿又滑的礁石上稳住,但越到危险时刻,雷动越是心中一片空明,心动身动,蜷成一个球状,减小受力面积,双手下探,抓住礁石下部一块微小的凸起,猛然发力,历经千万年也没被冲垮的岩石,竟然被手指硬生生挖出两个深洞,雷动的身体,就如同被牢牢钉在岩石上一般,任海浪拍在自己身上,竟纹丝不动。 “哗——”海浪退去,雷动的身形再次显露出来,顾不上全身已经湿透,在送话器中大喊:“注意海浪,注意脚下石头!” “明白!” 耳机中话音未落,乌云已经雄鹰般扑下来,在雷动前方十几米外一块巨石上,脚尖将落未落之际,右手猛拍胸前解锁扣飞掉伞衣,右脚落地向前猛跑几步卸去冲力,身体一缩,稳稳当当地站在当地。 一个漂亮的“单腿雀降”! “妈的什么时候也忘不了‘现’!”雷动翻了个白眼,乌云这个雀降比自己刚才狼狈着陆的样子潇洒多了。 更可气的是,乌云一边作出警戒姿态,一边幸灾乐祸地一惊一乍:“哇,老大,怎么成了落汤鸡了?” 雷动猛翻白眼,你到水里打个滚试试! “咚”地一声,贝世亮在乌云降落的原点上着陆了,又是一个漂亮的“单腿雀降”! 贝世亮刚跑开,郎天宇在原地又是一个“单腿雀降”! 骆浩然,宋金刚,每个人都在乌云降落的远地点着地,然后盯着雷动,发出古怪的笑容。直到黄希文以一个单腿雀降落地之后,这帮幸灾乐祸的家伙才收起笑容。 这么长时间了,终于见到你小子出丑了! 不用想这知道这帮家伙心里在转什么念头,雷动郁闷得只想仰天大叫:“老天爷啊,你来阵大风,把他们都吹海里去吧——” 黄希文刚一落地,立刻大喊一声:“寻找隐蔽!” 众人随着黄希文的目光看去,眼前白茫茫一片,越来越大的暴雨,几乎连成了一片,整个天地都被大雨遮蔽,淹没于这茫茫白色之中,都打得雨点敲打在海面上,发出“哗——”一片连绵不绝的响声,与海浪声交织在一起,响成一片。 耳边呼啸的狂风,发出呜呜呜的怪啸,仿佛鬼神在哭叫,又仿佛来自天外的巨兽在仰天长嚎。 这才是飓风的外围,就已经令天地变色,那飓风中心会是个什么情况? 队员们再也顾不上嘲笑雷动,急忙寻找隐蔽,实际上他们也没法再嘲笑雷动了,因为即使都穿着防水作战服,但就在这短短的片刻间,每个人都跟刚刚洗过澡似的,雨水小溪一样从头上脸上流下来,顺着作战服洒落到地上。 “这鬼天气!”乌云一边四处寻找避风处,一边大声抱怨,“现在南半球快冬天了吧,怎么还会有这么大风暴!” 宋金刚缩了缩脖子,一片直扑自己面门的浪花,堪堪擦着他的头飞过去,大声笑道:“找你的地方吧!就算是冬天,他要刮风你有辙吗?” 这两个家伙性子好像天生相克,虽然几年的训练作战中已经结下了极其深厚的战友之情,却越来越喜欢拌嘴,每天不互相损上几句,简直睡不着觉,可偏偏越吵架感情越好,已经成为三分队最著名的一对相爱相杀的贱*人。 见宋金刚跟自己拌嘴,乌云兴致大起,张嘴就是粗口:“这特么石头岛上,你给我找一个避风地方试试?” 这正是让所有队员都忍不住要骂娘的是,这个小岛除了大大小小、高高低低,光滑得让人一不小心就要摔跤的石头之外,什么都没有! 眼看着风势越来越急,呼呼地呼啸着,吹得人站立不稳,白茫茫的雨水被飓风催动,斜斜地从空中射下来,打在脸上隐隐作痛,谁都知道,如果不再短时间内想到办法,飓风中心一到,与超过12级的大风对抗,将变得更加困难。 要说以这帮人目前的修为,使个千斤坠之类的身法,甚至在礁石上上找到个把支撑点,纯粹依靠手指与胳膊的力量,把自己的身体牢牢固定在礁石上,也不是不能办到,但天地之威毕竟难测,谁知道到时候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正焦急间,雷动最先反应过来,鼓足力气大喝一声:“静力绳!” “卧槽!怎么这都没想到?”一帮人眼前顿时一亮,同时也不由暗骂自己真是猪头:难道静力绳除了攀岩,就没有其他用处了? 片刻间,背囊里必备的静力绳、岩钉、D型环、8型环,纷纷被请出来,紧接着就是手钻滋滋滋的钻孔声,在无边的风雨声中响起。几分钟之后,岩钉就被深深打进一块块突出海面的坚硬礁石,成为固定身体的牢固支点。 狂风席卷巨浪,在岩钉刚刚打好的那一刻,猛烈地扑过来,一连串的闪电闪耀,几百米空中,巨大的锅盖一样的乌云,竟似有千钧之重,直接压在队员们的头顶,风暴中心,已经来临! 但没有人感到害怕,也没有人出现任何慌乱。在短短十几秒时间内,他们将静力绳穿过D型环,绕过8型环,将自己的身体拢肩头抹二背,再将绳子缠绕在礁石上,最后穿过D型环,飞快打好双环结,身体立刻被紧紧固定在岩石上。 “哗——” 呼啸的狂风,掀起十几米的巨浪,劈头盖脸地砸过来,瞬间将七名队员重重地压在海水中。 “咔咔咔咔咔!”连绵不断的霹雳,划过密不透风的倾盆大雨,炸响在海面上,狂风声,暴雨声,巨浪声,雷暴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世界上再也没有别的声息,只有这代表着大自然威力的,巨大而又广阔的声响,肆虐在天地之间。 这透着无限伟力的天地之威,一至于斯! 然而,就在巨浪还在漫天压过来的时候,在茫茫海面上,在闪电霹雳轰鸣中,在风雨交加的鸣和下,一个嘹亮的声音,忽然响起! “来无影,去无踪!如闪电,似轻风——” 是雷动的声音! 短短十二个字,冲击着队员们的耳膜,猛然间掀起他们心头热血,满怀豪情,让他们不由自主高声相和—— “来无影,去无踪!如闪电,似轻风! 单枪匹马闯敌阵,捕捉俘虏探敌情! 水深千尺能泅渡,山高万丈敢攀登! 思想红、作风硬!胸怀朝阳干革命! 你要问我是哪一个?我是人民的侦察兵!” 粗豪嘹亮,从心底深处呐喊出的雄壮的侦察兵之歌,穿透风雨声,击退海浪声,在广阔无垠的苍茫大海上,响彻天地之间! 海上的暴风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一个小时之后,肆虐的海风逐渐平息,雨水也变得淅淅沥沥,几层楼高的狂涛,也终于渐渐平静下来。 但就是这短短的一个小时,让向来以“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为乐”的怒龙大队三分队所有队员,都切切实实感受到,究竟什么才是天地之威。 不说接连在耳边炸响的霹雳带来的强烈震撼,也不说十几米高的海浪铺天盖地拍下来的巨大冲击力,单只仿佛压在头顶的、电光不断在其间闪烁浓厚乌云,就带给他们无穷的压力。 但最难受的,还是狂风携带着巨浪,不断撕扯着他们的身体,不断把他们的身体向空中吹起。延展率只有不到2%的静力绳,仿佛随时都会断裂,却又死死捆在身上,不断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生生向肉里勒紧,再勒紧,勒得全身剧痛,如果不是混沌决向来内外兼修,身体在长年累月的不断打熬中已经变得极为强悍,雷动甚至会怀疑,自己会不会被这细细的绳子勒死! 还好,这该死的飓风,总算是过去了。队员们忙不迭地解开几乎要陷进肉里的静力绳,好好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气。 “哇哈哈哈——”看着以**捆扎术把自己死死绑在岩石上的一帮战友,乌云忽然一阵浪笑,“你瞧瞧你们的样子,哪儿像个特种兵,简直是拍***的!” 雷动这叫一个郁闷,真想扒开这家伙的头皮,看看他的脑子里究竟装了些什么东西,怎么说话就从来没个靠谱的时候呢? 不过,还真是有那么点形象…… 飞快地解下静力绳收进背囊,黄希文沉声叫道:“检查装备,准备战斗!” 霎时间,所有的嘈杂和嬉闹都不见了,小小的岛礁上,除了逐渐减弱的风雨声,就只剩下检查装备的悉悉索索声,以及拉动枪栓的咔咔声。 “一号,作战服完好,枪械完好,弹药完好,通讯器材完好,动力翼伞完好!1号无人机受损!”随着一号骆浩然的第一声报告,所有人脸色都微微一紧。 无人机受损! 作为在黑暗中高速抵近侦察的最重要器材,无人机在现代特种作战中的地位越来越重要。虽然以怒龙大队所接受的训练而言,即使没有无人机,单靠人力也能够完成抵近侦察任务,但无论在时间上,还是在视野上,尤其是在隐蔽性上,都会大大降低效率。 而在目前的情况下,时间,就意味着对共和国最重要的协议,最急缺的情报,以及,154位同胞的生命! 幸好,接下来的报告,让他们稍微松了一口气。 “二号,作战服完好,枪械完好,弹药完好,通讯器材完好,动力翼伞完好!2号无人机完好!”宋金刚的报告很快。 “作战服完好,枪械完好,弹药完好,通讯器材完好,动力翼伞完好!” “作战服完好,枪械完好……” 随着郎天宇、贝世亮、雷动、乌云,按照序列一声声报告“完好”,所有人都不由长出一口气,黄希文的脸色也好看了很多。 雷动翘起大拇指,叫了一声:“漂亮!” 而乌云,这个向来夸张的家伙,更是振臂高呼:“伟大的共和**工万岁!” 刨开夸张搞笑的成分,在场没有人对这一点有任何异议。 尽管怒龙大队有自己的军工厂,也有完备的军工教育训练体系,许多武器也需要队员自己打磨制造,但无论如何,那些特种作战所需要的,几十上百种基本装备,也是不可能完全由自己完成的——既没有这个时间和精力,也没有任何必要。 这种时候,军工企业和无数军工技师的重要性,就凸显出来了。 即以这次行动来说,在风雨中空降,又和狂风暴雨巨浪对抗了一个小时之久,但只不过是因为和岩石的碰撞,损坏了一架无人侦察机。其余的,身上的亚黑色防水作战服只是外表尽湿,内里却依然保持干燥,装在背囊中的武器弹药和折叠型翼伞也依然完好无损,从而为他们随后的作战提供最基本的保证。 这种表现,已经可以称得上逆天! 而这种逆天的表现,正是千万万万个军工人创造的! 但这个时候,显然并不适合过多地感慨,现在,队员们需要的,是争抢时间! 黄希文打开“北极星”,用极低的声音道:“现在试音!0号,1,2,3,3,2,1!” “一号,1,2,3,3,2,1!” “二号,1,2,3,3,2,1!” “三号,1,2,3……” 耳机中的试音声,清晰地传到队员们耳中,在六号乌云试音完毕之后,黄希文大手一挥:“一号,上!” “咔咔咔咔咔”几声清脆的声音之后,骆浩然三下五除二将折叠式动力翼伞组装完毕,随即一阵轻微的马达声响起,风扇吹出的强风鼓起伞衣,骆浩然飞快地升上半空。 这时候飓风已经远去,淅沥沥的细雨和一阵松一阵紧的风中,骆浩然操纵着动力翼伞在空中连续飞着“之”字型,绕着岛礁盘旋爬升。 雷动知道这是骆浩然在测定空中风力,伸出手在细雨中感受了一下风力大小,心里带着几分担忧,和队员们抬头望着仍然一片漆黑的夜空,目送骆浩然升高,直至在数百米高空中消失不见。 几分钟后,耳机中传来骆浩然的报告:“五百米空中合成风力超过20米,建议50米低空编队!” “明白!”黄希文低喝一声:“五十米空中编队,上!” 队员们按照黄希文的指挥,一一声控。 按照行军序列,雷动是第五个升空,启动背上的发动机助跑几步鼓起伞衣,微微加了一点油门,重量只有不到3公斤的最新型冲力发动机,就喷吐出强大动力,带着雷动以每秒10米的速度急速拨高。 五秒钟后,雷动就已经升高至50米编队高度,开始操控翼伞,飞着“之”字盘旋。 “骆浩然前锋,间隔25米,V字形编队!”一分钟不到,所有队员升空完毕,黄希文指挥队员们快速完成编队。 “三分队,行动!”队员们的耳机中,传来黄希文的低喝:“神龙一怒惊天下!” “杀!” 队员们低吼一声,向着圣帝光明岛飞快地滑行。 要说最新型动力翼伞的冲力发动机,性能真不是盖的,不到三公斤的重量,功率却大得惊人,尽管海上风力仍然超过6级,队员们操纵者翼伞逆风飞着“之”字型前进,速度却仍然超过每小时50公里。 更重要的是,这款发动机的噪音很小,只发出嗡嗡嗡的微小噪声,尤其在逆风条件下,这种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真不愧是空中快速突击、杀人灭口的必备良药啊!”雷动操纵着翼伞,聆听着这美妙的声音,心里赞叹一声。 “V”字型编队在距离海面50米高度上高速飞行。亚黑色的伞衣、亚黑色作战服,已经彻底和漆黑的夜色融为一体。 头上,是乌黑的天空,脚下,是乌沉沉的海面,海浪随着风势不断涌起,又不断落下。雷动操控着动力翼伞,听着风声在耳边呼啸,看着海面在身下闪着乌沉沉的暗光飞快地后退,只觉得天地之大,无处不可以去得,无物不可以凭借,恍惚间竟然有一种“逍遥游”御风而行的感觉。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在这样的夜空中飞行,海面茫茫一片,与天空连成一色,很容易在不经意间降低飞行高度。雷动定定心神,目光仅仅盯着荧光高度表,运足惊人的目力,操控着翼伞紧跟编队前进。 海面上的风力越来越小,雨势也由淅淅沥沥的中雨,变成了迷迷蒙蒙的细雨,在冲力发动机强劲的马力下,速度不断加快,60公里的距离,不到两个小时就已经赶到。这还是在逆风条件下,操控翼伞飞行难度比顺风大了很多,长时间“之”字型飞行也增加了大半航程,否则这个时间还可以大大缩小。 远处,隐隐约约显出一座地势平坦的岛屿的形状,岛屿中心,一座高达百米的建筑物顶上,灯光忽隐忽现,很显然,哪里就是作为航标灯使用的光明圣帝像——圣帝光明岛,就在眼前! “上五级天梯(拔高500米),关闭音响(翼伞发动机)!”距离小岛大约7公里左右的时候,耳机中传来黄希文清晰的声音。 雷动手上用力,加大发动机油门,随着编队急速拔高,到达500米高度时,关掉动力发动机,向小岛飞快地滑翔。 “二号注意,放飞小鸟!”距离小岛5公里,耳机中再次传来黄希文的命令。 “明白!”宋金刚单手操伞,右手分解固定在操纵棒上的“夜鸟”,按动启动按钮,轻轻一送,这只长度只有20公分,翼展只有不到50公分的微型无人侦察机,在空中微微一沉,随即迅速地划过一条弧线,急速拔高至1500米高度,如同一只真正的海鸟一般,翅膀抖了抖,片刻间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在夜色的笼罩下,比普通海鸟大不了多少的无人侦察机,即使使用军用雷达,也很难被雷达侦测到,更不要说岛上根本没有军用雷达,这个岛本身也是大型海鸟种类和数量最多的岛屿之一。 大约十五分钟后,无人侦察机顺利到达目标上空,开始绕着小岛飞行,画面也很快传回来。 雷动带上显示目镜,接通“北极星”,几秒钟雪花过后,小岛上的情形不断显示出来。 画面清晰度还不错,只是有些颤抖,但考虑到无人机侦察机小巧的体型、不到十公斤的全重,在漆黑一片、风雨交加的夜里,在1000米高度上,还能传回这样的画面,雷动还是忍不住在心里为共和**工点了一万个赞。 无人机沿着小岛外围兜了个大圈,在宋金刚的遥控下向小岛内部飞过去。由于只有一架无人机可以工作,侦察速度比最初预计的要慢很多,但也只是十几分钟时间之后,岛上大致情况已经一览无余。 在登机飞往圣帝光明岛之前,雷动已经和他的战友一起,大致了解了这座岛屿的状况。 这个原本属于群岛国家基巴里斯共和国的小岛,曾经拥有极佳的旅游资源,但在20多年前,由于全球变暖,南极冰雪大陆的万古冰层开始融化,导致海平面不断升高,这座平均海拔只有不到15米的岛屿,一度盛传将被完全淹没,而当时基巴里斯共和国当政的塔诺阿总统,竟然相信了这种说法,强令岛上的1400多名居民全部外迁,原本的基础设施,包括机场、码头全部废弃。 从那时候起,这座曾经人来人往,曾经以千万只红蟹大迁移这种奇特景象吸引了无数游客和科考队的小岛,就变成了座荒岛。 尽管早就从资料上见到过这个照片,但看着无人机发回来的图像,雷动还是忍不住骂了句“卧槽,太邪恶了!” 从上千米高空拍摄的图像看过去,小岛西部大约五分之一的地域,呈不规则椭圆形,南北最长约9公里,东西大约6公里左右。椭圆形中上部开始,一片长20公里,宽度却只有4公里左右狭长的陆地,向东部略微偏南方向延伸出去,这片狭长陆地的最外端,像个蘑菇头一样很快收缩。 是的,你想的没错,这个一个形状古怪的小岛,就如同一个男性的阳*具一般,斜斜地漂在海面上! “真不愧是‘鸡*巴里斯’共和国的领土啊,外形都这么像!”雷动心中刚刚恶意地闪过这个念头,目光就不禁一凝。 在小岛最狭窄的东南角,伫立着一座高大的建筑,那座著名的光明圣帝雕像,雕像头部正中部位,航标灯发出的黄色光芒,穿透漆黑的夜色,不停地闪烁。 无人机在进越过这座雕像之后,很快将高度降低到500米左右,沿着小岛的中心线一路向西。 从显示目镜里看过去,小岛被一层枯黄的颜色覆盖着,很明显,这座小岛的植被不错,大部分区域都生长着枯黄的野草,由于常年无人居住,这些野草疯狂生长,已经一人多高。 小岛北侧,是一片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本样貌的码头,而南侧,则是南半球寒温带常见的高大乔木。刚刚过境的飓风,显然带给小岛巨大的创伤,树枝成片倒伏,一些不够高大或者根系不深、不够强壮的大树,被飓风连根拔起,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地面上。 倒是无处不在的野草,仍然牢牢生长在大地上,虽然东倒西歪,却依旧努力支棱着身体,显示出让人动容的生命力。 更让雷动动容的是,这遍地的野草中间,赫然出现了一道数米宽、将近两千米的巨大褐色裂缝! “那是……” 雷动几乎叫出声来——在这样一个20年无人踏足的荒岛上,出现这样的痕迹意味着什么?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雷动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耳机里已经传来黄希文的声音:“二号,降低小鸟高度!” “明白!”宋金刚答应一声,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无人机,降低到大约300米左右。 高度降低带来的,是更加清晰和更加细致的画面,从画面上可以更明显地看出,小岛中央那条巨大的痕迹,的的确确是由重物高速滑行时造成,痕迹的终点,是一片茂密的卡塔拉树林,树林深处黑漆漆看不清楚,但就在这片树林的边缘,长草丛中,一个银色的庞然大物,静静地趴在那里,那高达19米的蓝色尾翼,尖锐地指向天空——拜恩777-200客机! “bingo!”雷动兴奋地低呼一声,耳机中同时听到队员们长出一口气的声音。 直到这一刻,所有人悬在半空的心,才完全放回原位。 尽管战前分析会上,安静用她天才的情报分析能力,指出飞机就在这个小岛上,但无论是谁,都不能不怀有一种担忧:万一飞机不是被劫持而是坠毁了呢?万一没有飞往这个方向而是其他地方呢?万一…… 现在,这种担忧一扫而空! 只要发现了飞机的踪迹,那么,接下来只需要制定合理的战术,尽自己努力去争取最好的结果! 无人机继续前行,在小岛最宽大的区域正中央,有一片凸起的小山丘,相对高度不超过50米,面积也只有不到100平方米,这也是小大地形的制高点和唯一的“山地”,上面丛林高大茂密。 “五号!控制制高点,掩护分队降落!”耳机中传来黄希文平静的声音。 “明白!”雷动松开显示目镜,向四周略一观察,操控翼伞微微转向,脱离编队,加速滑行过去。 但就在雷动刚刚调整好方向的那一刻,漆黑一片中,小山丘上微弱的火光忽然一闪。这火光极其微弱,但落在雷动眼中,却不啻一道闪电! “有人!”雷动轻轻在喉式对讲机里发出警报,随即操控翼伞,向上爬升。 黄希文也微微吃了一惊,命令道:“二号,小鸟回头!” 没等宋金刚回答,雷动急忙阻止:“不要!我先过去!” 雷动知道,无人机的摄像探头分辨率有限,飞得高了,未必能够发现什么,飞得低了,尽管发动机噪音不大,四周环境噪音也会有影响,但万一惊动对方,也许就会给行动带来极大变数。 现在正是凌晨四点多钟,正处于夜色最黑暗的阶段,加上浓云密布,这种情况下,反而是自己在夜空中无声地靠近更隐蔽一些。 阻止了宋金刚的动作,在2000米之外,雷动眯起双眼,运足目力,向小山丘看过去,同时神识悄悄撒了出去。 眼前仍然一片漆黑,即使以目前雷动超越正常人想象的锐利目光,也只能看得到一点点影子,在这黑暗中,一点微弱的红光,在距离地面十几米的地方若隐若现地闪烁着。 再靠近一点之后,雷动发现,在两棵三十米高的大树中间,有人用树枝搭起了一个小小的平台,神识中,一个身材中等的黑影站在平台上,身体靠着左边的那棵大树,头微微低着,右手放在脸部嘴巴部位,“妈的还在抽烟!”雷动一转念间就知道这个家伙在干什么了。 仔细观察确定附近没有其他人之后,雷动小心翼翼地操控着翼伞,缓慢地向两棵大树滑翔过去。 500米,400米,300米,200米,150米…… 雷动操控翼伞飞速降低高度,就在距离树顶正上方十几米高的时候,那个黑影忽然好像发现了什么,头忽然扭动了一下,雷动来及不细想,猛地一拍胸口飞掉翼伞,身体如同苍鹰一般,向着黑影猛扑下去! ———————————————————————————————— 两千公里之外,马斯尼克岛,米尼亚联邦海军后勤基地。 基地指挥官摩尔·安德森上校站在办公室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上的星星,又抬起手腕,瞅了一眼军用手表上的指针,耸耸肩膀,嘟囔了一句:“还有十五分钟。” 自从两个多小时前接到请求紧急降落的通知后,安德森就不顾别人的劝说,坚持站在跑道边,迎接即将到来的那群“海神”们。 出身于海军世家的安德森,从小就希望加入海神突击队,但最终也没有能够如愿。不过20年前的一场战斗中,安德森被一只海神小队挽救过生命。 所以,尽管他不知道这支突击队要执行什么任务——那肯定是极其艰难的,但最终的胜利一定属于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回头降落在这个并不大的海军基地,但一直对这只大名鼎鼎的特种部队怀有强烈好感的上校,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见到这帮英勇无畏而又可爱的小伙子们了。 天空中传来“赫拉克勒斯”发动机特有的轰鸣声,安德森激动地喊叫起来:“塔台,引导降落,尼欧,拿出你的手艺来,泡上140杯又浓又香的咖啡,嗨,嗨,炊事班的小伙子们,小伙子们的晚餐准备好了吗?要有火鸡,要有味美多汁的牛排,要有最好的乳酪,最鲜美的水果,还要有最火热的松子酒,我要让这些小伙子们办一个盛大的欢迎晚宴!” 作为一个规模中等的海军后勤基地的指挥官,安德森上校觉得,自己完全能够让那些可爱的海神们,在这个飓风即将到来的深夜,有一个美妙的回忆,自己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权限——不是吗? “赫拉克勒斯”的机头在塔台的引导下对正了跑道,起落架缓缓放下,准备实施降落的时候,安德森的副官,年轻英俊的军士长尼欧,匆匆跑出指挥室,喊道:“上校先生,电话——海军参谋长纳尔逊上将!” 安德森看了一眼跑道尽头缓缓下降的飞机,皱皱眉头,转头走进办公室。 “上将,我是安德森上校!” “你好,安德森,飞机降落了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 “是的——啊不,上将,飞机正在降落,现在……” 但电话那头显然没有耐心听安德森讲完,打断话头道:“立刻准备加油,半小时后,飞机必须起飞,原路返航!” “什么?上将先生,飓风就要来了!”安德森几乎被上将的命令吓呆了。 “我知道,但是他们必须返航!”电话那头的声音严厉起来,不容分辩的语气让安德森几乎怀疑,沃辛顿海军总部的老爷们,是不是被烧坏了脑子。他的脸涨得通红,大声道:“上将,那是超过14级的超级飓风——还夹杂着暴雨——这样的天气,让飞机返航,那几乎是让我们的小伙子们送死!” 站在一旁的尼欧,几乎被安德森的语气惊呆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从来彬彬有礼、待人热情、具有良好绅士风度的上司,有过这样面红耳赤和别人争辩的时候,更不要说,电话那头,是整个海军的最高军事长官! 电话那头的纳尔逊上将忽然叹了一口气,语气也柔软了不少——至少他自己是这样认为的:“是的,这一切我都知道,我的气象官已经向我报告过了,但是你并不知道,那里究竟正在发生什么,很抱歉,这是最高机密,在得到授权之前,我不能告诉你半个字,但是我很严肃很郑重地告诉你,那里的一切,关系到联邦最核心的利益!” “但是……”安德森上校还想争取一下,却不知道究竟该说些什么,“但是”这个词在口中反反复复地咕哝了几次,却始终接不下去。 “没有什么但是,命令必须得到执行!而且同样的命令,也已经下达到那架飞机上了……”也许是意识到什么,纳尔逊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可以把时间放宽松一点,多给他们20分钟,让他们能在你那里享受到一次美味的宵夜,但是,我再次声明,命令必须得到执行!” 电话挂断了,门外飞机的发动机声音已经逐渐停止,走出办公室的安德森上校,看着从飞机上冲下来的突击队员,听着他们怒火中烧的骂骂咧咧,忽然觉得迎面吹来的海风,异乎寻常地刺骨。一股巨大的不祥预感,笼罩了他的全身…… “****!” 第三十四章 突然变化 艾兹木觉得,自己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倒霉的恐怖分子,没有之一。 自从参加这次临时通知的劫机事件以后,倒霉的事情就一件接着一件。 最先是被那个一脸绅士表情的魔鬼教官发现了,被迫改变了原定计划,劫持这架飞机摔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荒岛上。然后就是突如其来的飓风暴雨,把整个岛屿弄得乱七八糟,真神在上,那情景简直比沙漠里的黑风还要恐怖,事先首领答应的一百万米元影子还没见到,风倒吃了个饱。 最可恨的是,买买江那个天杀的,竟然大半夜要自己上这个倒霉的大树顶上当哨兵!而他自己,却喝着喝到嘴里火辣辣、咽进肚里热乎乎的椰枣亚力酒,呆在遮风挡雨的客舱里。愿真神惩罚买买江! 真神啊,这么高的大树,那平台是临时扎起来的,谁知道够不够平稳!而且没有电梯,还要靠自己一步一步爬上来! 爬到平台上几乎要累瘫的自己,刚刚坐下点了一支烟想要解解乏,没吸几口,一股风就把那支费了半天劲才卷好的“哈漠烟”吹跑了,只不过扭头想找一下,结果就看到一个东西——啊不,一个人,直接从半空对着自己扑过来,而自己只不过刚张开嘴,还没喊出声,那家伙手就那么一挥…… 但是,艾兹木再也没有机会描述他最后的感想了,就在看到那人挥手的下一个瞬间,眼前一花,一个坚硬而且锐利的物体,就穿透了自己的眉心,大脑中一片凉意,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军刺,他是一个特种……” 那个“兵”字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艾兹木的意识就彻底中断,陷入无边的黑暗。 —————————————————————————————————— 雷动挥手射出那柄军刺改战斗刀的时候,就已经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也知道对方的命运。 在他强大的力量下,刺刀流星一般射出,发出幽暗的灰光,如同切开一块柔嫩的豆腐一般,穿透了艾兹木的眉心,破开他的头骨,深深钉入艾兹木的头颅。 这强力的一刀,在不到十分之一秒时间内,就彻底摧毁了艾兹木的中枢神经,让他瞬间失去了大脑对身体的控制权,身体向后软软瘫倒的时候,大小便同时失禁,流得满身牛黄狗宝,散发出一阵恶臭。 双腿钩住大树,发出“嘎巴”一声轻响,借着这一瞬间的缓冲,雷动身体一蜷,就地一滚,已经落在长宽各三米多的平台上,顺手拔出定在艾兹木眉心的战斗刀,任凭鲜血在体内强大的压力下,顺着眉心的小洞喷出一人多高,对着耳机轻呼一声:“清除!” 不等黄希文回答,雷动伸手轻轻一探,陪伴了自己接近4年的21式大口径狙击步枪已经架在平台上,轻轻揭掉防水枪衣,眼睛贴在红外瞄准镜上,仔细观察敌情。 一分钟后,雷动在对讲机中确认:“安全!” “好!”黄希文低声命令:“一号六号空中掩护,二号三号四号,着陆!” “明白!”四道人影急速从高空滑翔下来,一头扎进一人高的长草。 从雷动的角度看下去,宋金刚双脚刚落地,就势单膝跪地,据枪瞄准前方,随即,郎天宇贝世亮和黄希文先后落地,甩掉伞衣收回整理好,喊了声“好!”随即据枪警戒,掩护宋金刚收拾好自己的装备。 黄希文做了个手势,郎天宇抱着枪在草丛里闪了几闪不见了,两分钟后,郎天宇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四号就位!” 雷动仔细搜寻,在队伍右翼200米左右,郎天宇半蹲在一片茂密的长草中,小口径半自动狙击步枪极其隐蔽地架在一根倒伏的木头上。如果不是身在高处,几乎没办法发现他的踪迹。 “这杆老枪还真是越老越辣!”雷动赞叹一声。这几年的训练过后,小队狙击手的位置已经被雷动成功抢到手。但作为精通狙击战术的老枪,郎天宇的狙击本领显然丝毫也不在雷动之下。 现在的郎天宇在右翼,雷动在左翼控制制高点,两个人组成掎角之势,死死卡主战场的两个端角,无论是战场控制还是掩护队友,都几乎无懈可击。 黄希文在草丛中做个手势,贝世亮扑在他身边,双手连续几个动作,不到一分钟,总重量十五公斤的战术侦察雷达和5公斤重的远程热成像探测仪已经架起来。 “嗡”地一声轻响,战术雷达开始工作,贝世亮把眼睛凑到显示目镜上,抓住手柄略作调整,喊了一声:“好!”让开位置。 黄希文完全不顾身下的长草占满了泥水,伏在地上,从背囊中掏出套着防水的笔记本电脑,十指连敲,调出拜恩777-200客机结构图,将战术雷达和远程热成像探测仪接到数据口上,开始一一合成标定。 几分钟后,黄希文长长出了一口气,将合成图像发送到所有队员“北极星”上。 作为一款宽体客机,拜恩777-200客机座舱共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为头等舱,第二部分为商务舱,第三部分为经济舱。图像上,前两部分完全呈蓝色,而最后方的经济舱内,一片通红。 这意味着,只有经济舱内,才有生命反应!换句话说,乘客还活着,而且被集中关押在经济舱! 而那片红色之中,有三个点,被黄希文特意用黄点标示出来——那是已经确定的三个在成像仪中显示为站立,并且不断走动的人。 很显然,这三个人,一定就是策划并实施了这次劫机行动的恐怖分子! 可是,据安静的分析,参与这次劫机的,至少有7个人,米尼亚联邦的杰姆斯·山姆,岛独分子陈伟哲,以及东乌组织5名恐怖分子。 现在,艾兹木已经死在自己刀下,图片上却只标明三个,剩下的三个在哪里? “五号!”黄希文压低声音喊道。 雷动知道这是自己这个“人形雷达”发挥作用的时候了,实际上,从建立起狙击位,雷动就很自觉地放出神识,像一张网一样笼罩住那架拜恩777-200。 神识穿透数十公分厚的飞机外壳相当吃力,但雷动仍然集中精力去感知,去辨别。 飞机内部,驾驶舱,头等舱,商务舱,都没有任何活动的踪迹,只有在经济舱,能够感受到活人的气息,但绝大多数,只是老老实实呆在原位,三个人则分别在尾舱的厨师间一带,舱室中间地带,以及经济舱门一带游动。 雷动皱了皱眉头,神识再一次扫描过去,猛地,舱室前部正中,应当是2号盥洗室门口附近,一个人忽然动了一下,随即“丁”地一声,打火机声音响起,红色火苗闪耀一下,随即熄灭,那个人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他在吸烟! 第四个! 但接下来超过十五分钟的神识搜寻中,再也没有任何人有任何异常动作。 “报告,确认四个!其他无法定位!”眼看着时间悄悄过去,再耽误下去,等到天色渐渐发亮,而接下来,整个小队还要穿过将近4公里的草地,才能正是展开行动,雷动无奈地报告。 “继续观察!”黄希文沉吟片刻,果断命令,“乌云尖兵,郎天宇后卫,间隔25米,橛形队形,前出至目标300米,现场侦察!” “明白!” 队员们低喝一句,在草丛中俯身前行。贝世亮大背着23式突击步枪,怀里抱着远程热成像仪,在行进中不断搜索监控。 刚刚经过一次飓风暴雨袭击的草地,又湿又滑,队员们脚尖着地,狸猫一样前进。好在这座小岛原本是旅游旺地,基础设施不错,再加上这一代原本是机场,虽然经过20多年的侵蚀,但地面基础还在,虽然有些许泥泞,但并不严重,因此整支队伍前进速度并不是太慢。 唯一需要小心的是,必须保证不发出大的声音,一面被敌人察觉。但这时候风雨的另一个好处显示出来了——在湿漉漉的草丛中行进,声音远比干枯的草丛中要小得多,而还未完全散去的海风声和沙沙作响的细雨声,更为队伍行进提供了天然的掩护。 但即使如此,雷动也注意到,在距离飞机还有1000米左右的地方,队伍的行进明显慢了下来。 毕竟现在是黑夜,除了已经在逐渐减弱的风声雨声,以及海鸟偶尔的鸣叫声,这个荒岛上的环境声音终究还是相当安静,要确保不惊动敌人,就只能小心再小心。 在队伍行进的最后500米左右,队员们几乎是一步一停,一边支愣着耳朵,一边小心翼翼地潜行。 在距离目标300米时,黄希文在喉式对讲机的话筒上轻轻划了两下。 听到耳机中刺啦刺啦的信号,队员们立刻停止前进,贝世亮轻手轻脚地再度架起战术雷达和远程热成像仪,对着显示目镜仔细搜查。 良久,贝世亮沮丧地对黄希文轻轻摇摇头,示意完全没有发现异常。 “一号,六号,隐蔽前出,抵近侦察!其他人,警戒!” “明白!” ---------------------------------------------------------------------- 雷动右肩轻轻抵住21式狙击步枪枪托,戴着战术手套右手握住枪把,食指穿过护圈轻轻放到扳机上,右眼贴在红外瞄准镜上,紧紧盯着视野范围内的风吹草动,掩护宋金刚和乌云隐蔽前出。 小队潜伏的地点,距离飞机已经实在太近,任何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动静,都有可能引起意想不到的后果。宋金刚和乌云不得不小心翼翼一步一停地前进,最后100米,两个人甚至是全身伏在草丛中,如同蛇一样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匍匐前进。 眼看着两个人分别前进到飞机巨大的机腹下面,雷动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借着机腹下面重重的黑影,乌云和宋金刚半坐在湿滑的草地上,轻轻深呼吸几口,宋金刚指了指自己的头部,向乌云打了个手势。 乌云点点头,和宋金刚一起,打开头盔上的摄像头,略微调整一下,接通“北极星”,一秒钟后,飞机底部画面,就出现在每个队员的眼前。 从宋金刚和乌云的角度看过去,这架飞机显然在着陆时经过了剧烈的摩擦,甚至有可能经过了震荡,不仅在草地上撵出了一道巨大的压痕,而且起落架没有完全打开,扭曲得跟蛇一样,右边的轮胎也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机身后部完全着地,机体多处受损,伤痕累累。 宋金刚向乌云做个手势,转身向飞机前部摸过去,而乌云则变了个方向,向机身尾部潜行。 作战计划是在起飞之前就做好的。 由于机身厚度过大,想要破开,就必须使用较大当量的炸药,但一来布设炸点后,机身光溜溜的外壳上不容易找到隐蔽点,在起爆后的那片刻时间容易给匪徒留下反应时间,二来爆炸有可能误伤人质,第三也是最麻烦的,如果匪徒在飞机内部也布设了炸药,一旦引起殉爆,后果不堪设想。 与此同时,飞机舷窗虽然比较容易破开,但窗口本身面积太小,难以进入,所以也不具备可行性。 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尾部的货舱舱门,以及驾驶舱舱门或者应急出口进入飞机内部,秘密进入客舱,前后夹击,一击制胜! 本来还担心匪徒会不会在这两个地方放置哨卫,但根据远程热成像仪的探测,这种可能性被排出了。 “还特么第一军事强国的顶级特工,还特么圣*战精英呢,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想不到——呸!”看着宋金刚和乌云的身影,雷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狠狠鄙视了一下对手的弱智。 宋金刚和乌云的行动都迅速而无声,脚尖在地上轻轻滑行一样,充满美感。不到一分钟就已经分别就位。不过两个人接下来采取的手段,却大相径庭。 驾驶舱门距离地面接近5米,宋金刚手中的小型吸盘吸附在机身上,轻轻倒了几把,悄无声息地贴在舱门边,左手用力将自己固定在机身上,右手军刀抵住舱门与机身之间极其微小的缝隙,缓缓用力,硬度超高的军刀,一点点嵌入这个缝隙,缓缓转动,将军刀破口做成圆形后,缓缓拔出。 在雷动的注视下,宋金刚在舱门和机身接缝处,以15公分的间隔,连续钻出了几个圆形的小洞,收起军刀,取出一个小小的罐子,从便携式水袋中抽取少量清水,关注到小罐子中,用力摇晃十几下,等罐子里的材料融化成粘稠状之后,小心翼翼地将这种最新型号的军用静爆剂倒进小洞,转身贴在机身上,耐心等待。 最新型号的静爆剂,是依靠对材料本身进行水化反应,使材料硬化产生强大膨胀力,从而对坚硬目标实施裂解的粉剂材料。宋金刚手中的军用版本,比民用版本用量更少,反应时间更短,膨胀力更大。即使距离超过1500米,雷动也能够清晰地注意到,滴入小孔的静爆剂正在急剧地发生着变化,他甚至觉得自己能想象得出无数的水分子和静爆剂之间产生的强烈涌动。 不到三分钟时间,静爆剂已经完全硬化,150兆帕、每平方米数千吨的强大压力,让舱门在没有声音、没有震动、没有烟尘的情况下,不断裂开一条又一条的裂缝。不到五分钟,整个舱门已经完全变成鸽子蛋大小的块状物体,一点一点悄无声息地滑落到地板上。 宋金刚下身一个曲折,双脚已经站到机舱内的,脱开手上的吸盘,一闪身直奔驾驶舱。 相比宋金刚的“技术派”“进入”方式,乌云活脱脱就是一暴力土匪。 最开始的动作还和宋金刚一样,在攀爬到货舱门上方时,乌云将身体牢牢固定在吸盘上。然而取出最钟爱的“虎牙”后,乌云的动作大得令人吃惊,右手高高扬起,狠狠向着舱门机身之间连接处,一刀猛插下去! 雷动看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这个家伙究竟想干什?这要弄出一点点声音,麻烦就大了! 雷动恨不得纵身跳下100多米的雕像,一脚把乌云手里的“虎牙”踢开,可是下一刻,雷动嘴就惊讶地合不上了。 就在堪堪接触舱门的那一刻,“虎牙”上暗红色的光芒忽然一闪,随即,整个刀身如同火红的烙铁溶入雪堆,又好像一只利刃切入奶酪,毫无声息地直没至柄! 这是…… 雷动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他太熟悉那暗红色的光芒,以及那光芒中闪现出来的灵力波动了。那是筑基期以上修士才能做到的真气外放! 将体内真气沿经脉吐出体外,防守时可以在全身外部形成一个保护罩,也就是传说中的“罡气”,可以拦阻外来的打击。而进攻时,可以将真气集中于极小的面积,瞬间爆发,可刚可柔,几乎无坚不摧。自然,想要做到这一点,不但修为一定要达到筑基期以上,对真气的控制也必须要极为纯熟。 而现在,乌云将真气附着在利刃上,以刚劲破开缺口,以柔力无声破坏舱门,期间的力道转换几乎无迹可寻,很显然,即使境界只是筑基中期,但乌云对于体内真气的掌控,几乎已经不输于金丹巅峰、元婴已经逐渐成型的雷动! 尽管一直都知道乌云是一个修真天才,尽管一直都知道这个家伙修行进步飞快,但这样的速度,还是让雷动忍不住又惊又喜。但雷动随即就想到,自己这么高的境界,庞大的真元灵力却只能在体内打转,真有一种捧着金饭碗要饭吃的郁闷。 乌云的动作很小心,手中的“虎牙”缓缓拔出来,换个地方,又缓缓捅进去。如此反复十几次之后,沿货舱门周围的固定装置,已经破坏殆尽。 乌云伸手托住重达1000斤的货舱门,一点点回到地面,双臂肌肉坟起,将由上至下洞开的舱门,小心翼翼地放到草地上,身体一闪,已经窜进飞机底部货仓,整个行动不但完全没有一点声音,甚至比依靠静爆剂破门的宋金刚,还要快上几秒。 “进去了!”雷动和黄希文同时松了一口气。 拜恩777-200客机的后货舱很大,可以装载14个LD-3货柜,最高处超过3米的天花板,让乌云超过1米8的个头在里面行走毫无困难。 乌云头顶的微光夜视摄像头,在黑暗中将依稀可辨的情况传送到分队每个队员的“北极星”上。 货舱内装载的货物不多,大多数只是托运的行李,被横七竖八地固定在2.4×2.4米的货盘上,显得有些杂乱,却有足够空间供乌云活动。他双腿微曲,强壮的身体如同灵猫一般,在货舱内悄无声息地向位于尾部的简易楼梯前进。 “视频接通!”耳机中忽然传出宋金刚欣喜的声音。 雷动将“北极星”转到宋金刚的通信通道,驾驶舱内的画面立刻在那块7寸液晶屏上显示出来。 画面并不是从宋金刚头上佩戴的摄像头发出的,而是从驾驶舱某个角落里的内部监控发出。 雷动是第一次见到拜恩777驾驶舱内部实景,和之前在战前准备会上观看图片不同的是,内部的视频图像更加直观,也更加令人惊叹。 和普通客机相比,拜恩777的全数字驾驶舱十分宽敞,正面最前方五大一小共计六面液晶显示屏,是用来显示飞机姿态、性能发动机参数,中控台两侧,是正副驾驶员宽大的真皮座椅。 宋金刚现在就坐在正机长的驾驶位置上,两条长腿翘在“U”型驾驶盘上,摆出一个相当****的欠扁姿势,军用笔记本电脑平摊在大腿上,一条从驾驶舱顶部控制面板上伸出来的数据线,插在笔记本的数据接口上,源源不断的画面,就从这里,传到队员的“北极星”上。 宋金刚的双手在笔记本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片刻之后,舱内监视画面就被调到了屏幕一角,而屏幕的大部分面积,被一副复杂的线路图代替了。 拜恩777-200客机内部线路图! 拜恩777客机是世界上首款采用线传飞行控制技术的大型客机,AR1NC629数据总线将所有电子设备连接在仅由两根导线拧在一起的总线上,使导线束从波音767的600个减至400个,导线接头从4860个减到1580个。 但即使如此,显示屏上密密麻麻的各种线路,还是让在1500米之外观测的雷动一阵阵头皮发麻:密集恐惧症患者绝逼开不了这飞机啊!而且全队除了对计算有极大兴趣和天赋的贝世亮、宋金刚两位,其他人对这种东西一向都是敬而远之的。 宋金刚倒是一脸的兴趣盎然,在笔记本上连续不断地轻轻敲打,注意检查飞机的主要线路。 军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经过特殊设计,采用了某种新材料,回馈力很好,敲在上面很舒服,但与此同时却能够保证安静,不发出任何声音。 宋金刚要检查的,当然并不是飞机上的全部线路,那样的话估计一整天都不够用的,何况那也不是一个特种兵该干的,而是工程师的活儿。他检查的,只是供电,照明以及视频监控等几条最有用的线路。 宋金刚检查的时间并不长,但所有队员的心头悬在半空,谁都不知道客舱里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更不知道,在黑暗之中,下一刻究竟会发生什么事…… 不过短短的十分钟左右,在队员们心里,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一直到宋金刚极力压低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 “主供电线路故障,备用供电线路正常,照明线路正常,视频监控线路正常!现在,我把视频转到客舱。” “三,二,一!”宋金刚的倒数结束,长长出了一口气,仿佛要一口吐尽胸中的压抑。紧接着,客舱内的画面,出现在每个队员的“北极星”上。 客舱内所有的顶部照明灯光都被关闭,只有应急灯闪烁着昏暗的光芒,很显然,几个东乌恐怖分子既不希望客舱内完全黑暗,从而无法注意到被劫乘客的动静,也不希望灯光太亮,从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而所有舷窗的遮光挡板都已经打开,没有任何一点灯光会泄露到外边,也让外界完全没法知道里面情况究竟如何。 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只精锐的特战小分队,已经无限接近,其中的先锋,甚至已经潜入他们的核心,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将他们的情况一览无余! 经济舱内,将近200名乘客坐在座位上,一脸疲惫,大气也不敢出,诺大的客舱内,竟然鸦雀无声,只有三个手持冲锋枪的恐怖分子,分别在舱室的前中后三个地段来回巡逻。 苏古纳尔!贾巴克!霍山! “清晰!”黄希文兴奋地低呼一声。 视频监控镜头在经济舱门口处稍微停顿了一下,一个中等身材的家伙,吸引了队员们的注意。 这个人身材不高,头上戴一顶圆形方顶白帽,一脸浓密的大胡子,眼窝深陷,面色阴沉,坐在舱门餐厨兼乘员休息室门口一动不动,但是,阴鸷的表情,间歇性抽搐的嘴角,以及不时抓紧又松开的无意识的小动作,却告诉人们:这个人,正处在极度紧张和焦躁的情绪之中! 买买江·提合!狂热的东乌组织成员,臭名昭著的恐怖主义分子,这次劫机事件的主要执行者! 黄希文做了个手势,骆浩然,郎天宇持枪在草丛中前出,贝世亮走在小队中央,抱着热成像仪不断检测,黄希文坠在队尾,一边持枪警戒,一边观察“北极星”上传来的画面。 整个小队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迅速而悄无声息地接近数百米之外的飞机。 而驾驶舱内的宋金刚,则持续变换着客舱内的监控,不断排查目标。 无论是坐在那里发呆的买买江,还是不断巡逻的三个,又或者是客舱里的被劫持乘客,显然都没有注意到,分布在机舱内的12个视频监控镜头,正在一个个交替工作,将他们的位置、表情、动作源源不断地传到数百米外。 “发现一号目标!”就在小队顺利抵达飞机机腹下,借着飞机的阴影潜伏下来,并分成两组,准备沿着宋金刚和乌云开辟的通道进入飞机内部的时候,队员们的耳机里传来宋金刚的声音。 “北极星”画面中,图像清清楚楚地显示出来。 舱室第15排,紧靠着第二条过道的座位上,一位方面大耳、头发花白的老人,出现在队员们面前,正是这次万里营救行动的一号目标:曹景仁! 让队员们无不吃惊的是,在之前的画面中,队员们见到的,都是一张张惊恐而疲惫的面容,被劫持的乘客,在经过长达二十多个小时的恐怖痛苦煎熬之后,有的双目呆滞,有的咬着嘴唇默默流泪,有的头深深扎在胸前,一动不动…… 而这位年过古稀、头发花白,看上去温文尔雅沉稳大气却又不怒自威的老人,却微闭着双眼,很舒适、很平静地地靠在头枕上……睡觉! “真不愧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大家,这气度,这心理素质……”雷动情不自禁地啧啧赞叹。 画面一角,曹景仁左边位置上,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背靠着放下遮光板的舷窗边,双眼骨碌碌乱转,正在四处打量——岛独分子陈伟哲! 直到此刻,队员们选在半空中的心,才放下一大半。 “一号控制电路灯光,四号跟我,前舱门,二号三号五号后舱门,六号,掩护!”黄希文一连串命令发出。 “一号明白!” “二号明白!” “三号明白!” …… 一连串报告声轻轻响起,队员们的身影,如同游鱼般,飞快地鱼贯进入飞机内部。 后货仓。宋金刚已经在驾驶舱打开应急灯,通往客舱的舷梯口,据枪警戒的乌云打个手势,骆浩然郎天宇两个人借着昏暗的灯光,一前一后飞速扑到舷梯旁。 郎天宇虚步蹲在舷梯口,接替乌云的位置,枪口抬起,瞄舷梯顶部的圆形顶盖,比个手势,掩护乌云和骆浩然向上攀登。 对于现在两个人的身手来说,这高度不过3米多的舷梯,根本就如同虚设。乌云一手持枪,左手在舷梯边缘稍微一借力,整个身体如同一片落叶一样,轻飘飘地飞起,双脚已经没有任何声息地站在顶盖下。 一直在军用笔记本的小窗口中,关注着每一个队员动作的宋金刚,立刻接通机身尾部餐厨室的视频监控,将信号发到乌云的“北极星上”。 乌云查看了一下“北极星”的画面,又侧耳仔细听了半分钟,确定上面没有任何声音,附近十五米之内,也没有任何人的动静之后,缓缓地,小心翼翼地,不发出任何声音地,顶开没有上锁的盖板,双脚在舷梯上轻轻一蹬,窜出货舱,迅猛地扑进餐厨室门后——那里,是从客舱内观察视线的死角。 十几秒内,骆浩然和郎天宇先后扑进来,隐藏在黑暗的角落里,据枪警戒。 骆浩然伸手在喉麦上轻轻划了两长一短三下,示意队员已经就位,片刻之后,耳机中传来黄希文“待命”的指示。 这时候的黄希文和贝世亮,已经顺利通过头等舱和商务舱,隐蔽在舱门后。只等驾驶舱内的宋金刚逐一确定目标,就可以随时发动雷霆一击。 “零号,有情况!”耳机中传来的声音,让黄希文的心不由一紧,果然,宋金刚的声音带了几分意外,也带了几分焦急:“客舱排查完毕,二号目标……”宋金刚迟疑了一下道:“不在舱内,杰姆斯·山姆也不在!” “嗡”地一声,每个队员头皮都不由一麻。 在这个即将实施最后的具有决定性一击,迎来胜利曙光的时刻,这样的这消息无异石破天惊!开什么玩笑?费尽千辛万苦,经历了重重困难之后,眼看任务就要完成了,可这时候有人告诉你,你的目标……不存在?! 如果找不到水瑶仙,即使成功击毙机上每一个恐怖分子,即使成功营救了曹景仁和将近两百名乘客,对于这次行动,对于共和国最精锐部队的怒龙大队而言,都无疑意味着失败,这是每一个队员都绝对无法接受的结果! “再次确认!”黄希文将声音压低到最低限度,几乎是用几股断续的气流说出的这四个字,却像一柄鼓锤,重重敲在每个队员的心头。 在队员们砰砰的心跳声中,宋金刚一改悠闲自得的模样,双手在电脑键盘上急速地滑过。 10秒,15秒,30秒,一分钟……时间变得如此漫长而煎熬,两分钟后,宋金刚带着一丝沮丧的声音再度响起:“确认,目标不在!” 妈的!黄希文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才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冲贝世亮比了个手势,贝世亮紧紧盯着远距热成像仪,眼睛一眨不眨,过了半晌,才缓缓摇摇头。 黄希文汗都下来了,嘶声道:“五号!” 向雷动求证,依靠雷动“人型雷达”的特殊能力,找到水瑶仙的下落,这已经是黄希文最后一丝希望。 但这一丝希望很快也破灭了。 仅仅过去不到三秒钟,黄希文就收到了雷动的报告。 “方圆十公里,没有发现……” 第三十五章 水瑶仙 事实上,不用黄希文吩咐,在宋金刚第一次报告的同时,雷动的神识,已经如同一张大网一样,笼罩了方圆将近10公里的区域。 方圆10公里,已经是雷动此刻神识外放的极限。即使雷动权利催动,也无法再向外扩张哪怕一毫米,反而由于用力过猛,令他的太阳穴突突突地猛跳,隐隐有些不适。 但雷动知道,无论如何自己都必须坚持,如果最终都找不到水瑶仙的下落,那不但意味着这次行动的失败,更可怕的是,万一水瑶仙落到米尼亚人手中,引发的一系列后果,不是能够完全预料的,也不是能够轻松承受的。 然而,事实是残酷的,雷动的神识在方圆十公里范围内反复搜索,反复感知,却始终没有任何蛛丝马迹。雷动观察一下地形,渐渐地将目光转向这个小岛的另一端。 按照目前雷动所处位置,小岛的大部分地区,已经在他的神识笼罩之下,而唯一没有办法感知的,就是那个地方——外形犹如一条“阳*具”的蘑菇头位置,那里距离雷动所处位置,大约12公里,处于小岛的最外端,高大的光明圣帝雕像,就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那个地方只经过无人机的高空侦察,却没有实地勘探,分队空降也没有从那个方向经过,处于小队侦察的盲点。重要的是,那个地方附近,有一个废弃的码头,和一跳简陋且废弃已久的跑道,如果杰姆斯·山姆挟持水瑶仙隐蔽在那一带,无论是轮船还是飞机,都可以很方便地接应,迅速撤离。而雕像底部,也有足够的地方让他们躲避暴风骤雨。 但这一切都还只是理论上的可能,只是存在于雷动的推测之中,究竟情况如何,还需要实地验证。 就在雷动刚要开口报告自己推测的当口儿,飞机内却异变陡生! “哇——”一声响亮的婴儿哭声,撕裂了沉闷凝固的空气,在机舱内突兀地响起。 “糟了!”雷动心里一紧,神识全部集中到声音来源。 客舱内,一个只有一两岁的孩子,也许是因为饥饿,也许是因为恐惧,也许只是因为做了什么噩梦,忽然大声啼哭起来。 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少*妇,看上去是着个婴儿的母亲,一只手慌忙掩住婴儿的嘴巴,另一只手紧紧抱着婴儿小小的身体,用力向自己怀里贴过去,希望用母亲温暖的身体,安抚无辜的孩子。但她不停颤抖着身体,却毫无掩饰地透露出内心的恐惧。 也许是因为母亲的力气太大,弄疼了自己,婴儿一双白嫩的小腿不停乱踢,身体在母亲怀里扭来扭去,只不过小嘴被母亲紧紧掩住,嘴里的哭声变得又沉又闷,发出“呜呜”的声音,却更让人心烦意乱。 周围的乘客已经被惊醒了,他们看一眼仍然在母亲怀里挣扎的婴儿,又看一眼一脸暴戾怒冲冲走过来的彪形大汉,眼里又是紧张,又是慌乱,还有隐隐的愤怒。 大汉嚷嚷着,几步走到母亲跟前,恶狠狠地喊了一句:“@!#$%%^^&$#!” 雷动听得出,那是乌古查特语,“你******给老子闭嘴!” 少妇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只是紧紧把孩子抱在怀里,低着头,眼里喊着恐惧的泪光,浑身颤抖得更厉害了。 但孩子的哭声,并没有因为母亲的颤抖而停止,反而折腾得更厉害。 “妈的闭嘴!” “孩子饿……” “我让你闭嘴!” 面貌凶恶的大汉,雷动在屏幕上一眼就认出来,是那个和千年前最著名的恐怖大亨山中老人同名的家伙,霍山! 根据几天前看过的秘密情报,这个人脾气暴躁,心狠手辣,即使在东乌古查特组织中,也属于极度残忍好杀的恶徒。见他声音越来越大,怒火越来越高,雷动的整个心都提了起来,右手食指轻轻扣在已经打开保险的21式狙击步枪扳机上,神识紧紧盯着霍山的一举一动。 “喀拉”一声,霍山拉开抢双,手里的冲锋枪指在少妇的脑门上,大叫“你他妈闭嘴!” 冷冰冰的枪口顶在脑门上,少妇几乎要瘫在地上,但她的双手仍然下意识地把孩子紧紧护在怀里。 霍山狞笑着,一把推开少妇,抢过小小的婴儿,一双毛茸茸的大手用力扼住孩子的喉咙,高高举在半空。婴儿的脸色片刻间就变得青紫,“呃呃”的呻吟声令人心碎。 少妇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然从座椅上站起来,拉住霍山的左手,用力撕扯着哭喊:“不……放开我的孩子……” 不能再等下去了!雷动屏住呼吸,食指轻轻扣住扳机就要按下去的时候,少妇旁边座位上,一个头戴圆帽的小伙子忽然站起来,手指霍山,操着乌古查特语大声喝骂:“你是魔鬼,你不是真神的信徒,你是魔鬼……” 舷窗旁边的曹景仁也猛地站起身来,低沉地喝道:“放开那个孩子!” 周围几个乘客也纷纷站起来,高声怒骂。 “哗啦哗啦”几声枪栓响起,贾巴克和苏古纳尔的枪口指向冲突中心,买买江·提合站起来朝天“哒哒哒”打了一个点射,大喊:“都坐下!” 枪声响起的刹那间,乘客都愣了一下,但那个头戴圆帽的青年随即猛然伸手托住霍山的枪身,大喝一声:“跟这些魔鬼拼了!” 眼看机舱内乱成一团,马上就可能引发一场惨剧,黄希文再也忍不下去了,大喝一声:“动手!” “啪!”宋金刚狠狠按下应急灯控制按钮,机舱内瞬间完全黑下来,随即所有顶部LED照明灯瞬间大开,刺眼的灯光让机舱内所有人为之一愣。 就在这一刹那,乌云和贝世亮大力拽开舱门,队员们飞身而入,口中大喊“都趴下!”手里加装了消声器的突击步枪枪口焰微微一闪,“噗噗噗噗”四声轻微的枪声响起,四个暴徒双眉中间同时多了一个黑洞,献血从洞中飚出,四个人仰天摔倒在地! 最惨的霍山,被两颗子弹同时击中,来自1500米外的一颗大口径穿甲狙击弹,更是将这个畜生的脑袋打成了烂西瓜,献血和脑浆四处迸射! 雷霆一击,枪枪夺命! 机舱内的乘客觉得眼前一黑,刚刚适应灯光就发现,刚才还穷凶极恶的四个恐怖分子,已经全部伏尸当场! 而那个岛独分子陈伟哲,其实十分机警,在灯光一暗一明的时候,他并没有像几名恐怖分子一样,站起来惊惶地四下打量,而是飞速地趴在座位上,手中的马卡托洛夫手枪同时指向曹景仁的胸口。 他知道按照特战部队作战惯例,外面一定有狙击手,但一来飞机舷窗的遮光板都是放下来的,狙击手即使有红外瞄准镜也无法准确观瞄,二来自己手中有重要人质,最少可以有效威胁对方。 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支特战队究竟是怎么样的恐怖,而外面那个狙击手,又是怎样变*态一个存在——他的手枪还没有接触到曹景仁的身体,一颗大口径穿甲弹就已经破开舷窗,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击中了他的前臂。 “啪!” 陈伟哲持枪的左臂,当场就炸得粉碎,而那颗穿甲狙击弹,去势未停,“当”地一声打在对面,嵌进机身。 陈伟哲甚至没来得及发出痛苦的惨叫就晕了过去,意识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怎么可能……” “救他!”黄希文低喝一声,已经飞速冲到曹景仁身边的乌云,手臂轻轻一伸,将陈伟哲从作为内侧拎小鸡一样拎出来,手忙脚乱地为他包扎伤口。因为很明显,这家伙还有用。 直到这个时候,机舱内的乘客才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倒在地上的四个匪徒,再看看冲进机舱的五个身穿只在电视剧里见过的,亚黑色作战服,脸上涂着伪装油彩的特战队员,听着自己最熟悉的汉语,所有乘客都如同在梦中一般,恍恍惚惚、怔在当场。 半晌之后,人群中才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得救了! 看着沸腾的人群,黄希文很欣慰,但更多的,是紧张。 匪徒击毙了,绝大多数人完好无损地救出来了,贝世亮和骆浩然两个爆破手,已经开始拆除分布在机舱内的炸弹,这些炸弹,早在宋金刚控制了监控系统之后,就已经完成定位,对于两个专家级的爆破高手面前,完全不是问题。 但重要的是,另一个目标目前还没有任何消息…… “我判断,”耳机里,雷动终于说出了自己判断,“水瑶仙应该在小岛东南方向,光明圣帝雕像一带!” “马上排查!”黄希文没有详细追问雷动作出这个判断的理由,几年的训练磨合,对于雷动的侦察能力,感知能力,对危险的预感,对情报的判断分析,黄希文有一种基于本能的完全信任。 耳机中,雷动答应一声“明白”,冲下雕像,向东南方向追踪。 机舱里,乌云和郎天宇宋金刚在安抚乘客情绪,确认乘客身份,追查水瑶仙的线索,黄希文分开众人,大踏步走向曹景仁。 老先生已经站起身来,他的衣服上,沾满了陈伟哲伤口中迸射的鲜血,但老先生的表情却仍然那么镇定,黄希文敬了个礼还没有说话,老先生已经微笑着开口:“你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 黄希文愣了一下,回答道:“是的,请问曹先生……” “客气话不用说了,这个东西……”曹景仁摆摆手,打断了黄希文话头,从西服兜里掏出一个圆形的小盒子道:“是那位被带走的女士乘乱偷偷留下的,也许对你们有用……” 看上去,这就是一只女士用的化妆盒,黄希文却知道绝没有那么简单。惊疑不定地接过来,轻轻打开,里面除了一只眉笔和一块粉饼,以及一面镶嵌在盒盖上的小镜子之外,再没有其他东西。 黄希文将盒子盖上,翻来覆去地观察几遍,用手晃了晃,忽然神色一动,伸手在盒子的一个角落轻轻一按,“啪”地一声,盒盖从中央分成两片,向两边弹开,露出化妆镜银灰色的背面,一只小巧的边长不到一公分的芯片,静静地躺在镜子背面一个凹槽上。 是那东西么? 黄希文的心脏不争气地怦怦跳动起来,伸手轻轻将芯片拿在手中,但就在下一刻,他的脸色忽然大变! 在芯片离开凹槽的同时,那块本来不过是镜子背面的方块,忽然一亮——那竟然是一块小小的液晶显示屏!一阵雪花闪过之后,一个小光点,在屏幕边角处,一闪一闪,发出耀眼的红光…… 水瑶仙平静看着端坐在对面的男人,目光一如既往地平静,但一颗心,却不由自主地越来越沉。 这里是小岛东南角,那座巨大雕像底部,一块中空的空间,应该是曾经作为航标塔的进出口的原因,这里面竟然还有一张东倒西歪的破桌子。 就在这里,水瑶仙刚刚见识并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次飓风。 现在,距离飞机杯劫持已经整整将近30个小时了,距离自己匆匆发出那个没有明显意义的信号,也已经接近20个小时了,但期望中的救援,却始终没有来。 在最初接受这个任务的时候,水瑶仙就知道会有极大危险,但在总部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因为她的劝阻而终止,反而再下一道十万火急的命令之后,她就知道,这次任务的重要,超过了以往任何一次。 为此,她甚至动用了因为修为不足而从未动用过得,对她说来极度危险的“冥地通幽”秘术,进行了一次占卜。 使用“冥地通幽术”的代价是真元受损和三口精血,但结果却是水瑶仙没有想到的。 尽管由于修为不足,从秘术中得到的结果,仍然如同掩盖着一层厚厚的迷雾,但其中透露出来的残缺信息,已经足够让她欣喜不已。 在迷雾之中,水瑶仙看到了一双又黑又亮、如同星空般深邃又如宝石般耀眼,如同火焰般热烈,却又让人全身心安定的眼睛。她不知道这双眼睛代表着什么,但秘术的启示告诉她,在经历重重危机之后,她不但会安然无恙,甚至会得到重振巫门的一丝希望! 想到慈祥的姆妈去世前的耿耿嘱托,水瑶仙的心就不由火热起来——这才是她最终接受任务的最大原因。 但是,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事情还会出现转机吗? 现在想起来,自己发出信号的时候,对面的那个人明明已经看到了,却并没有阻止,也许他也像自己一样,希望能够依靠这个信号,给自己的组织送去定位信息? 如果是这样,背靠强大的海空军力量,以及广泛分布在全世界的军事基地,米尼亚军队会不会抢先达到这里?如果是那样,自己的会面临什么样的结局? 更何况,还有对面那个可怕的人…… 飞机刚刚起飞,当那个人面带一种虚伪的彬彬有礼的冷笑,做到自己身边的时候,水瑶仙一眼就认出了对面究竟是谁:米尼亚联邦军情部门的精英,四枚银星勋章,三枚海军优异十字勋章,一枚紫心勋章获得者,以及米尼亚军队最高级别的荣誉勋章获得者,米尼亚军队正式承认的第一狙击手,曾经在全世界各战场上狙杀了至少300名目标的特战王牌,杰姆斯·山姆,在米尼亚军队,他有一个响亮的外号:传奇! 水瑶仙知道自己从小修行的巫术功法并不完全,主要在于占卜吉凶和巫医之术,战斗并不是自己的强项。但就算修习的不过是粗浅巫门法术,也足以保证自己在大多数战斗中,不会落于下风。在训练期间,和数只王牌特战大队精锐交手,无一败绩,在军情局数年以来,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危险,也从来没有过失手记录。 毕竟,练气后期只差一步就可以成功筑基的修真者,在世俗世界已经是高手中的高手。 原本以为就算自己在使用“冥地通幽”时元气大损,身上的功夫也许连一半都用不出来,在面对对手时,也不会有太大问题。但水瑶仙怎么也没有想到,杰姆斯·山姆竟然强大到令人无法想象,只是一个照面,自己就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地被击成重伤,直到现在仍然全身无力。 一想到那可怕的力量,一想到那几乎已变成实质的气势,水瑶仙就不由泛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面对这样强大的存在,就算是总部接收到自己发出的信号,派出的部队抢先到达这里,能够战胜对手么? 那双又黑又亮,让人第一眼见到就难以忘怀的眼睛,究竟代表这什么人?他会来吗?他就是那个不但能令自己化险为夷,并且重振巫门的人么?水瑶仙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禁止自己再想下去。 似乎靠着野兽一般的直觉,感受到了水瑶仙心底的叹息,一只微闭着双目的杰姆斯·山姆,忽然缓缓睁开眼,脸上再一次露出那种让水瑶仙本能地厌恶的,虚伪的彬彬有礼的微笑表情:“亲爱的‘女巫’小姐,看起来您的心情很焦虑,您很担心,是么?” 水瑶仙闭上双眼,一言不发。 “呵呵呵呵,”杰姆斯·山姆笑起来,“不要着急,我的‘女巫’小姐,现在风暴刚刚过去不到三个小时,无论是你的救兵,还是我的接应人手,都不会这么快抵达的——不如我们来猜一猜,究竟是哪一方的人先到?” 水瑶仙的双目仍然紧紧闭着,对杰姆斯·山姆的话不理不睬。 杰姆斯·山姆倒也不生气,自顾自地说下去:“我猜,是我的人先到……好吧好吧,您这样美丽的小姐对我不理不睬,可真让人伤心——当然,这是女士的特权,那么,我们来玩儿另一个游戏?比如说,真心话大冒险?女士优先,您先请——啊不不不,您这样对待一个绅士是很不礼貌的,或者您并不想知道,为什么我明明知道您把那个装有定位器,并且把得到的芯片放在里面的小小化妆盒留给那位老先生,却没有阻止,也没有提醒其他人么?” 水瑶仙终于睁开那双美丽的丹凤眼,瞪了杰姆斯·山姆一眼,又缓缓闭上。 “哇哦,美丽的‘女巫’,您美妙而富于魅力的眼神,足以杀死这世界上大多数男人!可是您的眼神为什么这么奇怪呢?难道是再说,作为一个狙击手,我为什么是这样一个啰嗦的人——用你们那个古老邪恶的国度的话,我为什么是个‘话痨’?” 杰姆斯·山姆的话语中,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回味:“您得知道,作为一个狙击手,我的大部分时间,需要一个人潜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孤独、寂寞是我最大的地方人,所以我必须不断自己跟自己说话,才能保证我的心态平衡,圣帝在上,那是多么令人回味的日子啊……想知道我第一次狙杀的,是什么人么?” 杰姆斯·山姆显然有点精神分裂,他竟然在这种时候,在几句话后,就很快陷入了对往昔的回忆之中。 “那是在不达米亚战场上,对不达米亚独裁者军队的进攻,已经开始两周,我们的查理排在奥法半岛登陆,一路向北挺进。在那个叫做格巴耶夫的小镇,我们奉命掩护从这里通过的海军陆战队——你得知道,他们的任务是进攻不达米亚首都巴格塔,活捉不达米亚的暴君和独裁者萨姆勒,我们的任务,就是掩护他们,防止通过小镇的陆战队遭受不达米亚人的袭击。” 杰姆斯·山姆的回忆几乎听不出感**彩,仿佛他本身就是一个没有感情人一样。 “任务看上去难度不大,因为米尼亚联邦军队装备精良,海军陆战队配备的武器更是威力巨大,不达米亚政府军的武器无法对他们造成哪怕一丁点威胁,更何况,他们的军队早就已经失去了对这一地区的控制权了。但是我们仍然很小心,因为,那个邪恶的政权统治下的民众,已经变得很愚昧,他们拒绝变化,对抗我们将为他们带去的民*主和自*由,他们是一群不信圣帝的邪恶异端,一群应该被绑在火刑架上烧死,直到灵魂得到圣帝光明净化的异端!” 杰姆斯·山姆的声音忽然高昂起来,更充斥着一种病态的狂热,水瑶仙终于睁开双眸,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又很快闭上,神色不动,心里却有些奇怪:“‘异端’?火刑架?他以为自己是什么人?他以为这还是中世纪?” “对不起,对不起,我失态了,”杰姆斯·山姆片刻间就变回那副彬彬有礼的样子,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个杀人如麻的顶尖狙击手,“我们埋伏在小镇边缘一栋破楼房顶上,从瞄准镜里看处去,这个小镇已经千疮百孔,接连的战火已经吓破了大多数居民的胆,也许,还有几个胆大包天的,正躲在厚厚的窗帘后面,向外张望。” “那是一个没有月光的晚上,风很大,然后,街道和房屋一阵阵震颤,伴随着轰鸣的重型坦克的马达声,陆战队进入了这个小镇。我看到,车辆在我们前方300米的地方停下来,10个身穿海军陆战队作战服的年轻战士下了车,他们身上透着一种骄傲自豪的气息,是一群很棒的小伙子,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是虔诚的圣帝信徒,通过瞄准镜,我甚至可以看到,他们胸前挂着的圣子受难像章。但是,”杰姆斯·山姆的声音再一次变得激动起来,“我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下车,这个小镇是如此破败,如此肮脏,这条街道是那么臭气熏天,带着阴沟里的臭泥和臭鸡蛋的味道,简直和那些肮脏的不达米亚异端身上的味道一样,令人作呕!” 除了在听到“异端”和“火刑架”这两个词的时候,曾经睁开过一次眼睛之外,在杰姆斯·山姆斯整个絮絮叨叨的回忆过程中,水瑶仙始终微闭双眸,表情平静。 但是,水瑶仙无法不奇怪,这个米尼亚军队传奇一般的存在,这个全世界情报界的精英人物,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浪费口水,是穷极无聊?还是胜券在握?或者,是另有用意? “这个时候,我的狙击生涯中第一个目标,出现了。”杰姆斯·山姆的语气难得地加快了,似乎很兴奋的样子,“那是一个妇女——也许是个男人,谁知道呢?你知道,那些不达米亚人穿得都一样,都是黑色长袍,都用黑布蒙面——和她在一起的,是一个孩子,看上去很小,也许只有4岁或者五岁,他们从距离那群战士50多米的一栋二层小楼里走出来,径直走向那群陆战队员……” “这时候,那些战士开始集合,看上去是要执行街道巡逻任务,就在他们集合的当口,”杰姆斯·山姆的脸上闪现出一丝嘲讽道:“那个妇女从长袍下拽出了一颗手榴弹,猛地一拉,向陆战队的战士们冲了过去!” “‘手榴弹!’我的排长查理大声叫起来,‘手榴弹!开枪,阻止她!’”杰姆斯模仿着当年查理的声音叫起来,声音在夜色中传出很远:“但是,我没有开枪,排长很着急,他大声喊着‘开枪,击毙她!’可是我还是没有动,排长很着急,他甚至想通过电台通知陆战队,但是怎么也联系不上!” 杰姆斯·山姆无疑是个讲故事的高手,他形神并茂,节奏安排得很合理,水瑶仙仍然闭着眼,但脸上的表情却显示,她也很想知道,接下来的发展究竟会有什么结果。 “我一直没动手,一直到那个妇女一手拖着孩子,冲到距离那群战士20多米远的地方,扬起手就要投出手榴弹的时候,我才扣动了扳机,‘砰!’我手中的AWP狙击步枪,发射出一颗300温切斯特-马格南子弹,穿透了那个妇女的眉心,从她脑袋上迸射出来的鲜血,喷溅了那个孩子一身一脸!” 水瑶仙猛地睁开双眼,瞪着杰姆斯·山姆,双眸中射出愤恨的寒光。 杰姆斯·山姆丝毫没有被水瑶仙眼里的愤怒影响,而是平静地说道:“我看到了那个孩子眼中深深的恐惧,然后,在这恐惧的目光中,那个妇女还没有投出去的手榴弹,爆炸了,巨大的爆炸声和黑色的烟雾,笼罩了那个孩子,那就是死亡的画卷,我喜欢那种画面……” “变*态!”水瑶仙再也忍耐不住,脱口骂道。 “变~态?不不不,亲爱的‘女巫’小姐,你说错了,这不是变态,这是信仰!”杰姆斯·山姆摇摇头道:“很多人都认为,我之所以那么晚才开枪,是因为我犹豫了,甚至面对一个活生生的人,我胆怯了,毕竟,我还是一个入伍仅仅三年的新兵,我经过最严格的训练却只是第一次上战场——但只有我知道,真正的原因在于,我就是要在那个时候开枪!” “在那个妇女掏出手榴弹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一枚土制手雷,他的威力范围不会超过20米,我也知道,在哪个角度爆炸,不会让那个小男孩死亡,只会让他身受重伤,让他落下终身残疾——”杰姆斯·山姆的面目狰狞起来:“我就是要让恐惧笼罩那个孩子的一生,我就是要他永远都记得他母亲的鲜血喷射他一脸一身的绝望,我就是要让他永远记得,对抗我们的民~主和自~由人,不信仰光明圣帝的异端,将得到什么样的下场!” 水瑶仙简直不敢相信,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满口民主自由,满口仁慈、爱,实际上却在制造着这样的人间惨剧! “你们的‘仁慈的圣帝’,就是教你们这么爱世人的?”水瑶仙再也忍不住,出口讥讽道。 对水瑶仙口气中的讥讽之意,杰姆斯·山姆似乎毫不在意,平静地说道:“圣帝教我们仁慈,叫我们爱世人,圣帝的意旨,就是我的信仰。圣帝要这世界充满光明,我就为圣帝撕开黑暗的铁幕,圣帝要这世界充满仁慈,我就为圣帝消灭所有罪恶——为了圣帝,我愿意做任何事情,包括违背爱和仁慈的信条——在最终审判到来之时,主会饶恕我的罪愆,我对此深信不疑,那将是我最终的心灵救赎……圣帝光耀永在!” 水瑶仙厌恶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虔诚的人,没有一丝争辩的**——对于一个已经走火入魔的狂热信徒,任何语言,都是无效的…… 面积不大的空间内,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平静。 只是,这平静没有持续太长时间,杰姆斯·山姆再次打破沉寂道:“现在,你能猜到那个问题的答案了吧?” 水瑶仙瞿然而惊,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冲上心头,让她的脊背一片冰凉。 “看起来,你已经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了,呵呵,”杰姆斯·山姆狰狞的神情在脸上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了那种虚伪的彬彬有礼,“不得不说,你的那个化妆盒真是很精巧,只不过很遗憾,似乎背面稍微有一点软,我一个不小心,在那个盒子底部,嵌入了一块通信芯片,在来这里的路上,我好想又不小心失落了一块同型号的通信芯片……” 水瑶仙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头上的汗珠不由自主大颗大颗流下来,呼吸声变得越来越粗重。杰姆斯·山姆一脸无辜地道:“你得知道,狙击手必须精于设计诡雷,呵呵,一旦你的支援先一步到达这个该死的小岛,一旦他们开启了那个精美的盒子,一旦那个盒子像你期望的一样自动工作,那么会有一个信号,经过我中途遗失的芯片,传送到我这手中这个小小的遥控器上……” 杰姆斯·山姆从西服口袋里取出一只小巧的遥控器,食指放在一个按钮上道:“而一旦我的遥控器接到这个信号,我就会按下这个按钮,”杰姆斯·山姆咧开嘴笑起来:“圣帝在上,那架飞机上,被那帮残忍的恐怖分子布满了烈性炸药!只要我的手指轻轻一动——” 看着水瑶仙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杰姆斯·山姆双手举到胸前,猛地向外一分。 “轰!”杰姆斯·山姆一声尖叫,让水瑶仙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仿佛剧烈的爆炸,正发生在她的身边。 烈火,浓烟,四处飞溅的飞机残骸,哭喊着、惨叫着的人群,四处乱飞的断臂残肢……那是地狱! 水瑶仙凄厉地尖叫起来:“那是200多条生命——” “生命?”杰姆斯·山姆终于撕下了他彬彬有礼的外衣,夜枭一般狞笑起来:“我在不达米亚战场上呆了九年,亲手击毙了255个异端,我在情报界,亲手勒死了超过20个敌国特工,我得到的命令,只是拿回或者摧毁那个东西,其他一切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生命?这世界上,只有信仰圣帝的信徒才配拥有生命,那些不信圣帝的,只配下地狱!无论是那些疯狂的东乌古查特圣`战分子,还是信仰你们道教的曹!而那些圣帝虔诚的信徒,会甘心情愿地奉献自己的生命!” 水瑶仙双目欲眦,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滴滴”两声轻响,遥控器忽然响起来,杰姆斯·山姆惊讶道:“圣帝在上,你们的人居然真地抢在我的人之前到了,可是,这有什么意义呢?你们的归宿,始终不过是地狱而已!” 不!死也不能让他得逞! 眼看着杰姆斯·山姆的手指,按向那个按钮,水瑶仙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本来软软瘫坐在地上的身体,竟然如同飞燕般冲起两米多高。人在半空,水瑶仙的双手猛地探出,直取杰姆斯·山姆的双眼。 杰姆斯·山姆微微一侧身,躲过水瑶仙的攻击,原本按向遥控器的右手轻轻一挥。 “砰!”一股强大的力道猛地轰在水瑶仙小腹,水瑶仙惨叫一声,身体竟然被激起数米,人在空中,一道血箭就已经从口中飙出。 “砰”地一声巨响,水瑶仙重重跌在地上,随即又喷出两口献血,再也站不起来,一双本来极美的眼眸,愤怒地瞪着杰姆斯·山姆,眼角已经淌下血来。 杰姆斯·山姆斯轻蔑地笑了笑道:“何必呢?安安静静地欣赏这世界上最美的爆炸场面,不是更好吗?”口里说着,手指轻轻按动遥控按钮。 猛然,笑容凝固在杰姆斯·山姆脸上,他不可思议地叫道:“怎么可能?”随即飞快地连按几下按钮,远处,却始终毫无动静。 在安静惊喜交集的目光中,杰姆斯·山姆终于放弃努力,恼怒地叫了一声“****!”慢慢转过身来看着水瑶仙,甩掉一直罩在身上的西服,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转身走出雕像之外,阴森森道:“想不到还是小看了你们……不过,结果有什么区别吗?” 十几公里之外,飞机内,贝世亮擦了擦满头淋漓的冷汗,看着手中已经烂成一片渣的通信芯片,长出一口气,心有余悸地道:“就知道会有问题……” 第三十六章 我是疯狗第三弹:打成肉酱 雷动在高可及腰的长草内狂奔,他的速度如同流星闪电,他的动作如同猎豹,又好似一条苍龙,看上去几乎是贴着草地飞快地滑行,却又不发出任何声音。 但他的心,却几乎滔天怒火冲炸了。 就在刚才,他接到黄希文的通报,在水瑶仙留下的定位通讯器上,竟然有一个极隐秘的通信芯片,如果不是贝世亮觉得不对劲,及时发现,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把破坏掉,这个芯片将会引爆飞机上还没有完全拆除的炸弹,飞机上两百多人,无论是整个小队,还是已经获救的曹景仁,无论是刚刚两岁的孩子,还是超过70的老人,无论是共和国人,还是其他国家的乘客,就要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在威力巨大的冲击波中,在映照半边天空的蘑菇云中,迎来灭顶之灾! “妈的!”雷动的怒火腾地就窜上来了。 这世界上,竟然有这种丝毫不顾及他人生命的人?为了一个小小的任务,竟然会不分敌我,将200多人一起炸死?这得丧心病狂到何种程度!! 怒火中,雷动的速度再一次飙升。 他当然不会知道,他对杰姆斯·山姆的评价,竟然和水瑶仙出奇地一致,他也绝对不会知道,这时候的水瑶仙,双手正艰难地结着几个奇妙的手法,做出几个玄奇的手势。 也许在平时,这几个代表着巫门最粗浅的手占之术的手势,水瑶仙做起来十分轻松,但这个时候,竟仿佛有千斤之力压在纤细的手指上,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沉重,那么艰难。 短短十几秒时间,水瑶仙却似乎经历了几个世纪般漫长的时光,再次吐出一口血之后,水瑶仙的脸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双眼之中,却闪过一道惊喜的寒光。 “会是你么?”水瑶仙心里默默念了一句,眼前,仿佛出现了那双黑色的、却又闪着无限亮光的宝石一般的眼睛…… 这个岛上不会有众多行人的围观,雷动全力奔跑,十几公里的距离只用了十几分钟时间,眼前,就是那座高达大宏伟的光明圣帝像! 这是一座高达100米,底座长宽超过20米的巨大雕塑,全部采用本岛海底开凿的坚硬石块搭建而成,显得既粗狂又结构精妙。雕像通体呈白色,在经历数百年的风吹雨打之后,仍然没有丝毫褪色。 雕像面朝大海,一手平指前方,一手轻抚胸口,似乎在为迷失航向的海船指引方向,又似在向迷失本心的人们指点迷津。 从雷动的角度看过去,只能够看到雕像的侧脸,但就是这侧脸,就已经显示出无尽威严,仿佛又一种无形的压力,从高空中笼罩下来。 距离雕像20多米的地方,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傲然而立,双手放在背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高速接近中的雷动,神色中有一丝淡淡的惊讶,更多的却是一脸不屑。 杰姆斯·山姆! 雷动的双眼瞬间眯成一条危险的缝隙,寒光一闪,脚下猛地发力,原本高速奔跑的身影,在看似不可能的情况下,再次骤然加速。 “草泥马!”口中一声暴喝,雷动的身体如同一辆疾驰的高速列车,带着呼呼风声,笔直地朝杰姆斯·山姆撞过去! 在距离杰姆斯·山姆堪堪一米多的时候,右拳从腰间闪电般击出,直取杰姆斯·山姆的面门! 这一拳没有什么招数,也好像没什么章法,但是在雷动全力发劲下,力量极其骇人,速度更是如同流星闪电,竟仿佛带着轰隆隆的雷声,霸气凌然。 这一刹那,杰姆斯·山姆仿佛有一种错觉:这一拳竟然突破了音速! 杰姆斯·山姆没想到对手招呼都不打一个就猝然发难,更想不到这一拳力量如此之大,速度如此之快,百忙中全身力气集中到双臂上,发达的肌肉一块块坟起,撑得黑色衬衣几乎爆裂,口中大喝一声,对着雷动的双拳猛地迎上去。 “轰!” 双拳相交,竟然发出霹雳雷鸣般的巨大声响,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飞快地向四周扩散,四周长草仿佛遭遇飓风一样,成片向四周倒伏,如同水面形成的巨大漩涡。 呼地一声,杰姆斯·山姆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直摔出去,砰地砸在身后的雕像上,危急中腰身一挺,双脚落在地上,大脑一阵眩晕,双拳下意识地护住面门。 “卧槽!”雷动心里一惊,“怎么可能!” 尽管对方是双拳齐发才架住自己这一拳,而且最终还是抵挡不住,但雷动这一拳几乎集中了全身的力量,含恨而发,其中的力道已经超越人类极限,没想到对方却只是被击飞出去,却并没有受到太大伤害。 而自己,竟然也感觉到胳膊猛地一沉,再也打不下去——在自己二十多年的生命中,这还是第一个,就连黄希文和乌云都不行! 但雷动这时候顾不得多想,身体再一次向前扑出,左拳在杰姆斯·山姆眼前虚晃一招,右手闪电般对其胸口抡过去。 杰姆斯·山姆刚刚甩了甩头,头脑刚刚清醒了一点,就看到对手猛虎一般向自己扑过来。深研世界各**中搏击术的他知道,其实对手的左拳不过是虚招,目的只在于扰乱他的视线并吸引他去抵挡,右拳,才是真正的杀招。只要被击中身体,绝对受伤! 头脑恢复清明的杰姆斯·山姆竟然不管雷动的左拳,双臂用尽全身力气,迎向雷动的右拳。 “砰!”双拳再次相交,杰姆斯·山姆只觉得如同被一座大山压了上来,爆喝一声,双臂发力,发出一连串鞭炮一般的声响,才堪堪挡住这猛恶的一拳。 这一拳好像不如第一拳力量那么大,还没明白究竟怎么回事,杰姆斯·山姆就听到“轰”一声巨响,一只不知道哪里来的大脚,狠狠蹬中自己的下体。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一阵深入骨髓的剧痛,刹那间袭击了杰姆斯·山姆的全身每一处神经,身体随即不可控制地飞起三米多高。 还没等杰姆斯·山姆落地,雷动已经高高跃起,半空中一个斜上勾拳,狠狠地、毫无保留地擂在杰姆斯·山姆小腹。 这一拳,融合了西方搏击术勾拳的方式,“破玉拳”的寸劲,以及太极拳的圆环发力方式,刚中带柔柔中带刚,几乎无坚不摧。杰姆斯·山姆再也承受不住,“哇”地一口鲜血直喷出来。 紧接着,杰姆斯·山姆就感觉对手的双拳,如同密集的雨点一样,猛烈地砸在自己身上。最终,一记猛恶的下勾拳狠狠抡在自己下颚上,“嗡”地一声,杰姆斯·山姆大脑一阵轰鸣,被这个完全不顾规矩上来就打、到最后都不知道姓甚名谁的对手,一拳打倒在地。 “通”地一声,杰姆斯山姆重重摔在地上,随即一只穿着陆战靴的大脚,狠狠踹在腰椎上,杰姆斯·山姆只觉得自己整个脊椎骨都完全散了架,嘴里发出一声闷哼,全身软绵绵地瘫在地上,晕死过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杰姆斯·山姆听到对手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去你妈的!” 但这还远远不是结束,完全没有因为对手晕过去而放过他,一把拽起瘫倒在地的身体,毫不留情地一拳狠狠闷在杰姆斯·山姆脸上,嘴里破口大骂:“我让你个王八蛋劫机!” 杰姆斯·山姆再一次凌空飞起,一张大脸当时就血花四溅! 片片飞溅的血花,似乎刺激到隐藏在体内最隐秘所在的暴戾因子,雷动双眼发着红光,一拳击中杰姆斯·山姆的小腹,再一次将杰姆斯·山姆打得凌空飞起:“让你个王八蛋放炸弹!” 杰姆斯·山姆身体再次落下的时候,雷动一脚踹在他胸口,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杰姆斯·山姆的身体拍在光明圣帝雕像上:“让你个王八蛋不拿人命当人命!” 一路上憋了一肚子火的雷动,此时仿佛已经陷入一种疯狂的境界,向前猛冲,拳脚狂风骤雨般落在杰姆斯·山姆身上,头,肩,臂,肘,胸,腹,大腿,膝盖,脚踝……杰姆斯·山姆身上,几乎每一寸骨头,每一块血肉,都在遭受毫不留情的强力打击。 五分钟过后,不知道被爆锤了几千几万拳的杰姆斯·山姆,除了头骨之外,身上每一块骨头,每一块血肉,都几乎变成了碎渣烂泥,偏偏体表皮肤丝毫没破,看上去就像一个烂兮兮的布娃娃,软绵绵地在地上摊成一片,一颗硕大的头颅软塌塌地挂在上面,又是恐怖又是可怜! 长达五分钟的虐打,似乎让雷动心中的怒火消散不少,闪着暴戾红光的双眼,重新恢复到黑亮冷静的原貌,左脚一挑,把杰姆斯·山姆挑在空中,右腿飞快弹起,带着一道道残影,一脚蹬在杰姆斯·山姆的腹部。 杰姆斯·山姆的身体,如同被一座巨大的抛石机硕大的竖臂狠狠抛起数十米高,挂在光明圣帝雕像凌空斜指的手指上,在半空中随着海风,不停地晃晃悠悠。 “狗娘养的王八蛋!” ---------------------------------------------------------------- 水瑶仙身体无力地倚在墙壁上,一颗心提到了半天空。 几乎费尽体内最后一丝残余的真气,勉强动用本门手占之术,隐隐晦晦的提示中,那个有能力使这次任务化险为夷的人,已经来到这里! 她知道,一定是总部派遣的精锐特战队员,甚至很有可能就是自己只是隐隐约约听说,却从来没有见过的神秘部队。这样的顶尖特战精英,用于世俗的特种作战当然没有任何问题,但现在…… 只要一想起杰姆斯·山姆那超人的实力,水瑶仙的心就如同被背后冰冷的石壁尽头一样,一阵阵不寒而栗。再加上那些疯狂的言语中透露出来的蛛丝马迹,她几乎可以断定,杰姆斯·山姆斯远远不是一个普通的特种狙击手那么简单,在他身上,一定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否则自己绝对不会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面对这样一个超强对手,我们的战士,有多大希望能赢下这次战斗? 还有,那个人,会是那双眼睛的主人吗?会是帮助自己重振巫门的贵人吗?或者……他,回事那个阿姆在临死之前,燃烧自己最后一丝生命力才得到的启示中,那个命中注定和自己纠缠一生,情怨纠结的人吗…… 如果是他,他,会赢吗? 一阵猛恶的烦躁冲击着水瑶仙的胸口,让她的脸色愈发苍白,嘴角沁出一丝丝鲜血。 就在水瑶仙的心越来越烦躁的时候,一声霹雳一般的爆喝从雕像外传进来,随即,“轰”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紧接着,就是一个噼啪一阵响声,一个人重重砸在雕像上,力道是如此之大,就连石室内的空气,都随之一阵震荡。 “动手了?”水瑶仙一颗心悬了起来,“谁会赢?” 水瑶仙强自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全身竟然没有一丝力气,但很快,她就知道,自己不用站起来了。 外面的声音不断传进来,随着杰姆斯·山姆一声凄厉的惨叫,水瑶仙大大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就算是不能赢,来这里救援自己的那个人,也不会有危险了。 可是,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水瑶仙的预料。 自从那一声惨叫之后,杰姆斯·山姆就完全没有了反抗之力,疾风暴雨一般听不出点的拳脚声,凶狠地砸在杰姆斯·山姆身上,一直到最后,杰姆斯·山姆都没有再发出任何动静。 水瑶仙目瞪口呆,原本气若游丝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她曾经想过来人不是杰姆斯·山姆的对手,她曾经想过双方之间会有一场龙争虎斗,她想到过一万种可能,就是没想到,这会是一场如此简单的战斗——不,这甚至称不上一场战斗,而是一次完完全全的碾压! 在自己眼中几乎超越人类极限的杰姆斯·山姆,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还手之力,就像一只嗡嗡乱飞的苍蝇,遇到了一只带着风声的******,就像一只蚂蚁,遇到了一只大象,就像一条土狗,遇到了凶猛的雄狮! 那个人,究竟是人,还是妖怪?水瑶仙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阵不正常的红晕——可是,他,他为什么会如此粗俗,骂得那么难听? 在一片热切的希望中,水瑶仙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了一点失望的感觉,可是在心底最深处,又觉得这粗俗的叫骂充满着令人痛快淋漓的魅力。 一时间,水瑶仙的心底,种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纠缠着潜滋暗长,复杂难言。 “狗娘养的王八蛋!”随着这一声厉喝,一切都安静下来,很快,一个人的脚步,飞快地向自己跑过来。 水瑶仙很想支撑着站起来,但她的伤势实在不容她做出任何动作,只是稍微一用力,胸口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心里一急,一直强自撑着的一口气顿时散了,一阵天旋地转。 “是他吗?”朦朦胧胧中看到那个猎豹一般跑过来的身影,水瑶仙只来得及想到这三个字,就昏了过去。只是,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刹那,那双又黑又亮、如同宝石般的眼睛,又一次浮现在心头…… 火,四面八方都是熊熊燃烧着的,从地底深处喷涌而出的,高可参天的火海。那四处蔓延的火舌,像是一头头凶猛的野兽,又似乎是一条条邪恶的毒蛇,紧紧包裹在身体四周,甚至连体内的五脏六腑,都在被这地狱一般的无边火焰炙烤着。 被这凶猛绝伦的火焰死死缠绕着,水瑶仙觉得自己从内到外都快要被烧焦了,想要逃离这无边的火海,身体却没有半分力气,一丝一毫也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这地狱之火在身体内外燃烧。她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这燃烧中一点一点流失,她想要呼喊,却偏偏连嘴都没力气张开…… 这痛苦的煎熬不知道过了多久,水瑶仙感觉最后一丝生命力也将被燃烧殆尽,已经恍恍惚惚看到前面一扇同样燃烧着滔天火焰,却让人从心底深处泛起一种无限寒冷的大门,缓缓张开,一股猛恶的飓风袭来,将自己的身体朝着大门吸进去,她甚至已经听到大门那一边一阵阵鬼哭狼嚎…… 忽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一滴冰凉中透着温润之意的水,从漫天火海中,悄然滴落。 “吧嗒!” 这滴水不知道包含了什么材料,竟然无视滔天大火,径直落在水瑶仙身上,又似乎直接落在水瑶仙体内,让在烈火中炙烤的水瑶仙刹那间感受到一丝清凉。 更神奇的是,这滴水看上去似乎只有珍珠般大小,但一落下来就开始在水瑶仙体内滴溜溜打转,体内炙热的感觉瞬间开始退去。 随即,这滴水在水瑶仙体内,沿着一条条经脉旋转着,激荡着,如同一道清凉的小溪,所到之处,炽热难耐、饥渴焚身的感觉就如同潮水般退去。 似乎只是一瞬间,又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水瑶仙忽然觉得灵台一片清明,意识再度回到自己体内,“嘤”地一声,缓缓睁开双眼…… “我还没有醒?” 一双又黑又亮如同宝石般的眼睛,映入眼帘,让水瑶仙几乎怀疑自己仍在昏迷之中。那是她几天来,最熟悉的一双眼,虽然刚刚见到,却仿佛已经认识了生生世世。 水瑶仙微微闭上眼,艰难地摇了摇头。 就是这样一个最简单、最普通不过的动作,却几乎耗尽了水瑶仙所有力量,而从全身每一个地方都在传来的剧痛,也在告诉水瑶仙:这并不是梦,而是活生生的现实。 水瑶仙再次缓缓睁开双眸,再次看到了那双宝石一般的眼睛,看到了那双眼中的焦急,安慰,以及……怜惜? “怎么样,好些了吗?”就在为那双眼睛中复杂的表情为之一怔时,水瑶仙听到一个温和的声音。 这声音很熟悉,正是不久前在石室外,高声斥骂杰姆斯·山姆的那个声音。 但是,那时候这个声音是那么霸气,那么充满爆炸性的力量,那么……粗俗,但现在,同是一个人发出声音,却是那么清朗,那么温和。 “你没事吧?”雷动见水瑶仙明明已经睁开眼睛,恢复了神智,却对自己的话好无法应,不由有些焦急。 这句话声音大了些,水瑶仙立刻从某种奇妙的心态中清醒过来,轻轻“啊”了一声,对自己的失态有些不解,更有些羞愧,轻轻呼了一口气,头微微点了一下,“嗯……我没事……”声音,却前所未有地低,几乎微不可闻。 好在雷动的视觉听觉都远远超过常人,这才听见了这如同蚊鸣的一声,心里松了口气,只是也不免有些奇怪:“这么娇怯怯的一个美女,说话都声音这么低,也能当特工,还很有名?” 难道是伤势反复?雷动吓了一跳,一手摸向水瑶仙的额头,一手搭向水瑶仙脉门。 水瑶仙的皮肤极为细腻光滑,轻轻一触,入手一片清凉,原先的高烧却是退了,体内脉象虽然仍旧微弱,却已经不复十几分钟之前的衰败欲竭,而是重现生机,隐隐有了恢复之象。 “呼——”雷动长出了一口气,“老神棍师傅压箱底的丹药,毕竟不同凡响啊!” 就在十几分钟之前,雷动一冲进石室就被吓了一跳,水瑶仙的身体软软瘫在地上,满脸不正常的赤红,胸口一大片一大片的血迹,呼吸也几乎细不可闻。雷动当时就后悔不及,明明知道水瑶仙可能面临着不可预知的危险,为什么自己怒气一发作,就疯狗一样对那个已经兰成一滩泥的杰姆斯·山姆,拳打脚踢只顾发泄一腔怒火呢? 在那一刻,雷动甚至想起,在汉京大学校园内解救安静的时候,自己就曾经有过这样的表现,当晚就被老爸劈头盖脸一顿训斥,甚至,自己很快参军入伍,这也是最直接的理由之一——老爸希望自己成为一个冷静睿智与勇猛彪悍完美结合的军人,而不是一个只知道猛打猛冲而不知道控制自己情绪的莽夫! 本以为经过这么多年的训练,自己已经能够做到,谁知道事到临头,却发现自己仍然做不到! 还好,在为昏睡中的水瑶仙把过脉之后,雷动发现,水瑶仙的伤势虽然很重,却仍有一线生机。 也不知道是由于内心的愧疚,还是因为看到水瑶仙满脸痛苦的样子而不由自主地产生了怜惜之意,雷动几乎没有犹豫,就将那颗一直珍藏的丹药拿出来,用背负式水囊的吸管喂水瑶仙服下。 这样的丹药,雷动身上只有一颗,那是刚刚拜老神棍为师开始修行的时候,老神棍师傅郑而重之地送给他的。 据老神棍师傅说,经过数百年前的天地大劫,百年前的天地灵气虽然已经极其稀薄,但毕竟还能供大批境界不高的修士修行,一些需要大量灵气才能生长的药材——也就是所谓天材地宝——也还偶尔能够发现。所以当时他穷十年之功,炼制了三枚“生生造化丸”。百年间一共用去两颗,到现在,只剩下这一颗了。 按照老神棍的说法,无论多重的内伤,只要服下这颗药,普通人可以起死回生,而修行中人,更可以由此修为大涨。 虽然当时雷动只有三岁,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受伤”,但老神棍送出这颗药的时候,那种哆里哆嗦好像从身上剜了一大块肉一样的神情,却在雷动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这20年来,雷动一只贴身珍藏这枚鹌鹑蛋大小的药丸,一刻也不曾离开身边。无论是参军入伍还是在智坊桥监狱特训,无论是自己面临再大的修行难题,还是乌云黄希文等人从炼气到筑基的紧要关头,都没有动用。 不是舍不得,而是没必要。修炼一向注重自身的修行,借助外力并不是好办法,而自己……还是不要说了,提起来都是泪。 但现在,却容不得雷动有丝毫犹豫了。 水瑶仙外伤并不严重,只有基础擦伤和磕碰留下的伤痕,但内伤却极其严重,不但五脏六腑受到极大震荡,几条主要经脉更是或拥堵或破碎,真气四处乱窜乱成一团,最严重的手少阳经,几乎已经整个从中断裂,如果不赶紧施救,一身已经达到练气后期接近筑基的修为不保,甚至性命都危在旦夕! 可雷动战场救护是学得不错,可大部分是外科紧急救护,内科尤其是事关经脉的医术就几乎没有什么接触。更要命的是,如果是一般修士,单靠自己的真元,也能够救命,可偏偏雷动虽然有接近元婴期的强大修为,却半点也用不出来! 好在老神棍为人不怎么负责任,当起师傅来也不靠谱得紧,这颗丹药总算没有忽悠人,十几分钟后,水瑶仙不但缓缓清醒过来,受伤的经脉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体内真元也逐渐理顺,不再是乱麻一团。 “看起来老神棍给的东西还真是不错……”雷动松了口气,心思立刻灵活起来,“妈的看来下次得多跟这老家伙要点好宝贝!” 少爷给不部队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时候,也得让老家伙大大地出血,把本少爷弄到部队去就想撒手不管了?哪有这种好事! 这时候光纤稍稍好些了,水瑶仙呆呆地看着雷动,除了那双无数次浮现在脑海之中的眼睛,眼前这张脸无疑很陌生,尤其在涂上伪装油彩之后,更是看不清原本相貌究竟是什么样的。但是,就在这张按照破坏肌肉纹路原则涂抹油彩的脸上,竟然有那么丰富的表情。 看着他在哪里一时微笑,一时欣慰,又一时咬牙切齿,一时间,水瑶仙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你……”良久,水瑶仙才说出了一个字,声音,竟然有些嘶哑。 “我……”雷动猛然惊觉,却赫然发现自己的左手还搁在水瑶仙额头,而右手也还搭在水瑶仙脉门,那光滑细腻的皮肤传来的冰凉,给人一种一样的感觉,更让雷动如同摸着了烧红的烙铁一般,手忙脚乱地放开。 原本水瑶仙也并没有注意到,可雷动这一慌忙缩手,水瑶仙也猛地察觉,轻轻“啊”了一声,脸上泛起一丝不易觉察的红晕。这让雷动更觉得有些尴尬,不是他假道学,实在是在20多年的生命里,除了安静,雷动完全没有和女孩子接触的经验。 石室中,意识有些沉默,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这时候却显得那么刺耳,又好似挠着人心痒痒地,有些乱。 过了半晌,两人同时开口: “你……” “你……” 话一出口,两个人不由都笑起来,雷动笑道:“这桥段太俗了——你好些吗?” 水瑶仙笑着点点头,却发现原本全身无处不疼的情况已经大为好转,体内真气也逐渐通畅,知道这是对面这个年轻人的功劳,心下诧异之余,也没有多问,谁都有自己的秘密,而且有些事情,是不用挂在嘴边上的。 “哔哔哔”雷动身上的“北极星”响起来,黄希文严肃的声音传进雷动的耳机,只听了一句,雷动的脸色就变了。 “我们有麻烦了!”黄希文一张口就是不幸的消息:“总部通知,南和平洋几个国家,忽然对我国搜寻飞机关闭了空域,接应我们的飞机无法照计划按时抵达,现在改派‘雪龙号’科考船,改变航向来接应我们,距离这里还有13个小时的航程。” 雷动吃了一惊,但随即明白过来:“米尼亚联邦政府出手了?” “不错!”黄希文略带无奈地说,本来已经和共和国沟通好的南和平洋诸国,忽然毫无理由地对共和国运输机关闭空域,除了受到来自米尼亚联邦政府的强大大压力外,没有第二种原因。 而可以预料的是,既然已经出手干预,那么,为了他们视若珍宝的情报,米尼亚联邦政府一定会加强对共和国飞机的严密监视,甚至命令南和平洋诸国加入到这一监视的网络中,共和国飞机要想偷偷穿越这广袤的和平洋,显然已经没有可能,即使强行起飞,但在某些极端情况下,甚至不可能排除对方悍然开火的可能! “妈的!”雷动恨恨地骂了一句,这种处处遭人掣肘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共和国才能重新恢复中央大国的威风,真正做到“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然而,黄希文接下来的话,更让雷动震惊:“三个小时前,本来已经返航的,搭载着一个连的海神突击队的赫拉克勒斯运输机,在东和平洋米尼亚联邦某海军基地重新起飞,预计两小时后抵达这里!” 雷动沉默了,一个连的海神突击队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这意味着,在一个小时后,一场高强度的特种对抗即将打响! 要是平时,别说一个连,就算是一个营,雷动也有信心和对手周旋,但问题的关键是,小队好说,可他们身后,还有200多名手无寸铁的老弱病残乘客! 但是,能将这些无辜的人置之不理么? 结束通话,雷动稍微思索一下,看了一眼仍然坐在地上的水瑶仙,担心地问道:“感觉怎么样?能走么?” 水瑶仙只是看着雷动的脸色,就知道一定有什么很麻烦的意外,咬着牙点点头道:“可以!”说着,挣扎着站起来,艰难地向前走了一步。 但就是这一步,已经耗尽了水瑶仙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所有力量,随即一阵剧痛袭来,那种全身无处不疼,体内真气乱钻的感觉,立刻回到身上。 水瑶仙面色惨白,双手扶着石壁,身体佝偻症,气息重新变得急促粗重,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一软,不由自主地向地上跌倒。 雷动被水瑶仙的样子吓了一跳,随即就是一阵自责:受了那么重的伤,就算老神棍师傅的丹药灵验无比,可这才多长时间?药力恐怕都还没有完全化开,是在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让她做这么“剧烈”的动作。 但现在,时间已经不多了,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回到飞机上,制定作战计划,以求击败对手,保全自己以及两百名乘客的生命。 可是,看水瑶仙现在的样子,只怕连重新站起来都没办法,怎么走? 雷动咬咬牙,“妈的拼了!”解下背囊,一把抱起水瑶仙,安安稳稳地放在自己背上,然后双手超过30公斤的战斗背囊。 安静好不容易平稳了呼吸,调理了一线紊乱的内息,被雷动忽然的动作吓了一大跳,道:“你……” 雷动笑了笑道:“我叫雷动,这次当你的车夫,回头记得请我吃饭!”又叮嘱一句:“抓紧时间,按你的功法运行,加快吸收药力!”话未说完,人已经旋风般窜出石室。 水瑶仙伏在雷动背上,有些发怔。这个人,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啊。他发起怒来,如同霹雳火炮,是那么可怕,又是那么粗豪;他平静下来,却又那么温和,那么令人觉得心安;甚至,这个人都能算得上善解人意,他甚至会用一些玩笑,来化解有可能出现的尴尬,虽然这种玩笑看起来有些笨拙,有些幼稚,可那是不是说明他的心底始终保持着一份,现代人身上很少出现的纯真和质朴? 而且,自己并不奇怪雷动会是一个修真者,一个能在对手毫无还手之力的情况下,把强大的对手都打成一团肉酱的人,一个一眼就可以确定自己也身怀某种修真功法、开口就让自己继续行功疗伤的人,绝对不会那么简单。但实在难以想象,他的修为竟然这么高!如果不是耳旁呼呼的风声告诉自己,他正在背着自己高速奔跑——那速度简直比得上奔驰的汽车,自己甚至都感觉不到任何颠簸和晃动。 难怪他会让自己抓紧时间运功,原来他是早有把握完全不惊动自己的心神。 听着耳旁呼啸的风声,感受着那坚实宽阔的脊背,闻着那隐隐传来的男人的味道,水瑶仙一时间不由得痴了…… 第三十七章 暗夜迷雾 路途已经很熟悉,雷动返回的速度,比他赶往光明圣帝雕像的速度还要快得多。 十分钟之后,那架拜恩777已经出现在眼前。 对于雷动背着水瑶仙回来这件事,除了乌云一阵挤眉弄眼之外,小队所有人都没有特别的表现,从他们脸上焦虑的表情看,他们也顾不上取笑雷动了。 轻轻地、没有半分震动地,把正在微闭双眼运功的水瑶仙放在头等舱的地板上,哪里的地板足够宽阔,可以让水瑶仙不受打扰地继续运功吸收药力。 现在的水瑶仙呼吸已经相当沉稳,并且有力了很多,看上去在这短短的十分钟时间里,“生生造化丹”的药力在她体内起到了极好的作用。 “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如果来得及,也许还能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中,起到相当作用。”雷动心中飞快地闪过这样的念头,但随即又为这个念头感到羞愧:那可是重伤未愈的伤员,而且还是个女人! 雷动摇了摇头,看了对外界的动静仿佛一无所觉,微闭双眼行功的水瑶仙一眼,转身走进商务舱。在那里,他的战友们还在等着他,一起确定最终的作战计划。 “你怎么看?”黄希文把制定好的作战计划递给雷动,问道。 作战计划不是很复杂,雷动仔细看了几分钟,一直到看到最后才猛地抬头,愕然道:“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我们之中最强大的战士,只有你才能挑起这么重的担子!”黄希文语气很凝重,“你要记住,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保证200多名乘客的生命安全,是保证我们最需要的文件和情报,安全地回到汉京,为了这个任务,我们必须全力以赴,拿出我们的最佳战斗状态!” 雷动面色肃然,抬起头大声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黄希文欣慰地拍拍雷动的肩膀,沉声道:“这200多人,就拜托你了!” 雷动默默点头,沉思片刻,脸上忽然露出一丝阴损的冷笑,乌云猛地打了个冷战——那表情太熟悉了,先前一般还只是出现在郎天宇脸上,但自从雷动这个家伙跟着郎天宇进行狙击训练之后,这种表情,越来越多地出现在雷动脸上。 而只要雷动脸上出现这种表情,就表明一定有人要倒霉了! 乌云后脊梁冒着冷风,看着雷动缓缓说道:“不过,我还有个建议……” —————————————————————————————————— 浓黑如墨的夜空中,一架米尼亚赫拉克勒斯运输机,在上万米高空飞速接近圣帝光明岛。 驾驶舱内,约翰·帕金森浑身发抖不停地在额头上抹着,喃喃道:“圣帝保佑,圣帝保佑……” 刚才那见鬼的风暴,着实让这位仗着浓密红黄胡子的机长,结结实实出了一身冷汗。 尽管是沿着风暴边缘的方向斜着切过来,但强大的风暴搅动下,高空气流也开始狂暴起来,在长达半个多小时里,飞机就像大风中的一片落叶,始终在不停地剧烈震荡、摇晃。 如果不是他经验丰富,副机长配合默契,在剧烈的震动中始终牢牢把稳方向舵,也许现在这架长度超过30米,翼展43米,空重34吨,航程7000公里,搭载了100多名海神突击队员的运输机,早就不知道被飓风吹到什么地方去了。而他自己和那一个连的海神,恐怕也只能飞去见圣帝去了…… 约翰·帕金森长长吸了一口气,尽管这基本上无济于事,但他还是努力使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看了一眼高度表,对照全球定位系统确定飞机的位置,缓缓伸出还有些颤抖的手指,准备按下跳伞预备键。 机舱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赫拉克勒斯运输机,是上世纪中期研发的老爷级军用运输机,已经在米尼亚联邦军队服役六十多年。期间经过无数次改进,发展出一系列型号,至今仍然是米尼亚联邦军队主力运输机。 运送贝克连100多名海神突击队员的这架,是本世纪初设计生产的最新型号,交付使用超过20年,已经有些陈旧了。 和所有赫拉克勒斯运输机一样,这家最新型号的老爷机,除了驾驶舱之外,全机没有一个舷窗,尽管空气调节系统拼命全力运转着,在四个涡轮螺旋桨发动机巨大的轰鸣中发着轻微的嗡嗡声,但机舱内仍然显得很闷。 唯一的好消息是,从位于亚热带的基地起飞后,经过暴风雨的洗礼,再到达位于寒温带海域,机舱内令人窒息的又湿又热的空气,终于变得凉爽了些。 这让全副武装的贝克连100多名海神突击队员感到舒服了些。他们随意地坐在宽大平整的地板上,大多数都在睡觉。从接到命令起飞,到遇到风暴奉命返航,还没有降落就接到命令,那个古老的红色共和国派出的特种小队,已经起飞并抵达圣帝光明岛附近海域。 他们只来得及享受了不到半个小时的夜宵,那甜美清冽的松子酒还没有沾唇,就匆匆重新登机,忍受了长时间的飞行,熬过了风暴中的剧烈颠簸,实在是太累了。况且,在战斗到来之前养足精神,一向是他们作战守则的重要内容,并且已经成为他们的本能。 不过现在,他们已经被连长亚克·贝文只有几个精力过分充沛的家伙,还在那里七嘴八舌地高谈阔论。仿佛刚刚的暴风骤雨带给他们的,不是惊慌恐怖而是一针兴奋剂。但只要看到他们不由自主高亢起来的声音,以及有些颤抖的双手,就会知道他们的心情显然没有看上去那么轻松。 “我讨厌坐赫拉克勒斯飞行,这让我想起古老的闷罐火车,啊圣帝在上,我快喘不了气了!”身材高大健壮的通讯兵扎维斯下士抱怨着。 “嘿,嘿,我说泰勒中士,你的枪多长时间没有开荤了?是不是已经憋坏了,还能不能用?”一个黑大个对着抱着一把M50大口径狙击步枪的中士大喊。 “圣帝保佑你个混蛋早日下地狱,老子的枪像大蟒蛇一样活力四射弹药充足,保证能干得你********!”泰勒中士不屑地看着黑大个,“倒是你,亲爱的亚森中士,你的屁眼是不是又痒了?” 机舱里一阵哄笑,几个肤色不同的士兵开始起哄。 黑大个瞪起一双牛眼,大声叫道:“****养的,你试试看,保你跪地哀求,就像你妈妈一样,‘啊,圣帝啊,来****——’” 黑大个捏着嗓子,尖声尖气地叫着,机舱里口哨声、哄笑声乱成一团。 眼见这两个向来不对路的家伙剑拔弩张,气氛有些不对劲,一排长急忙岔开话题:“我说你们两个还是不要吵了,多想想怎么对付即将到来的战斗吧!” 这一手果然奏效,斗鸡眼一样怒视对方的泰勒和亚森,竟然同时仰天打了个哈哈,黑大个亚森更是啐了口痰,轻蔑地说道:“战斗?会有战斗吗?难道我们即将面对的,不是一次轻松地屠杀?” 泰勒难得地和亚森保持了一致,紧了紧手中的狙击步枪,嘴角带着一丝高傲的冷笑:“那些黄皮猴子?莫顿排长,你说那些黄皮猴子,会和我们战斗?那些低等民族的废物,我一个人就会爆掉他们的屁股!” 机舱内哄笑声和叫骂声更嘈杂了。 连长亚克·贝文原本一直一脸平静,看着机舱内的手下们哄笑吵闹,但这时候,他的脸却陡然阴沉起来,大声喝道:“都给我闭嘴!” 亚克·贝文身材高大健壮,古铜色的脸上有一道长达10公分的伤疤,让他的面容显得有些狰狞。这是一名老资格突击队员,从军超过10年,曾经参加过多次局部战争,在连队里威信很高说一不二,一群大兵见老大发话,而且语气不善,脸色更是阴沉得可怕,都赶紧闭上嘴巴。 “亚克……”排长莫顿和亚克·贝文是老搭档,很想打个圆场。但亚克·贝文竟少见地没理他,而是沉着脸大声道:“亚森,泰勒,还有你们……”亚克·贝文手指对着手下一帮大兵一一直点过去,“如果你们还不了解对手的可怕,还抱着这样轻敌的心理,我劝你们不如从这飞机上直接跳下去!这样我指挥连队的时候,至少还会少一点担心!” 莫顿心里一惊,问道:“亚克,难道你……” 亚克·贝文右手不由自主地落在脸上的伤疤,轻轻抚摸一下,道:“7年了,对手是一只叫做‘猛虎’的陆军特战队小队,和我们的兵力对比是一比二,最终,我们三十个人只回来九个,而对方,两死五伤!”亚克·贝文眼里恐惧的光芒一闪而逝,“如果不是辛克莱拼命掩护我,今天就不会有贝文连长了……” “嘶——”亚克·贝文的声音并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对阵海神突击队一个排,以一比二的兵力,以极小的代价近乎全歼对手——这是一只什么样的队伍! 一片沉寂中,更有不少人惊呼“这不可能!” 亚克·贝文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我们失败的最大原因,就是轻敌,那让我们中了敌人的圈套,十个战士在一开始就失去了战斗力——我可以向圣帝发誓,那是一群红色的魔鬼!千万千万不要小看他们!” 莫顿也好像想起了什么,点点头道:“是的,红色的魔鬼——这个词是那么熟悉,我祖父的父亲70多年前在北新罗和他们交过手,他也曾经这么评价那个古老而神秘国度的士兵,他说,那是一群疯狂的士兵,他们意志坚定,他们无所畏惧,他们富于牺牲精神,他们对米尼亚联邦和他的仆从国怀有刻骨仇恨,他们精于土工作业,他们精于夜间奇袭,他们善于在黑暗中,吹着尖利的哨子发动疯狂的进攻,而我们,则会在这种进攻面前很快陷入恐慌和崩溃,圣帝啊……” 莫顿的话似乎为亚克·贝文提供了佐证,机舱里一时间陷入沉寂。亚克·贝文忽然笑了笑道:“不过也没什么可怕的,这次我们的兵力要远远超过对手,根据我们的情报,我们的对手最多只是一个十人小队,何况从海上攻击,使我们的看家本领……”亚克·贝文摊开地图,“所以,我们只要按照作战计划行事,一定会送他们下地狱!” …… “滴,滴,滴”红色的空降预备灯闪烁起来,亚克·贝文收起地图,肃穆地看着自己的部下,沉声道:“准备空降!按作战计划行动!” “是!长官!” 尾舱门缓缓开启,赫拉克勒斯运输机刹车减速,在空中缓缓曲线行进,海神突击队员鱼贯跃出机舱,很快,上百朵亚黑色伞花就没入浓黑的乌云深处。 —————————————————————————————————— 水瑶仙缓缓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仍然在雷动背上。 雷动的脊背仍然挺得很直,依然那么宽阔,那么坚实,速度很慢,依然感受不到丝毫震动,依靠在这样的脊背上,给人的感觉是那么安心,那么舒适。 一阵暖流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飞速地在全身流转,带得全身暖洋洋的,却又似充满了力量。 水瑶仙“啊”地一声轻呼,心中涌起一种无法言说的惊讶。 在水瑶仙睁开双眼的那一刻,一边思考着即将到来的战斗局势,一边时刻关注着水瑶仙动静的雷动,就已经敏锐地察觉,听到水瑶仙的轻呼,他停下脚步,温和地说道:“好些了么?” 轻轻运转内息,水瑶仙的惊讶立刻变成了震惊。从服下丹药到现在,并没有多长时间,不仅内伤痊愈,全身经脉更是比先前运转顺畅了许多,原本略有滞涩的地方,变得畅通无阻,体内真气比受伤之前还要浑厚,水瑶仙甚至觉得,自己已经隐隐触摸到了筑基期的门槛,只要一个契机,就能够顺利突破! 即使作为巫门传人,本身就具有极出色的医术和药术,但水瑶仙从来只是在古老的传说中,才听说过如此神奇的丹药,不但可以在极短时间内治好沉重的内伤,甚至能够帮助伤者提升修为,这样的丹药,在这个末法时代,几乎已经可以称为“仙丹”! 想也知道,如此珍贵的丹药,其拥有者会怎样地珍视,而雷动,却没有丝毫犹豫地给了自己! 怔怔地看着雷动头顶的丛林迷彩奔尼帽——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雷动不足一公分的短发,直愣愣地生长着,有一股说不出的刚劲味道——水瑶仙的眼睛忽然有些发涩。 没有听到水瑶仙的回应,雷动心里一沉,提高声音问道:“怎么?有问题?” “没……没有……我没事了……”水瑶仙刚刚下意识地回答,就忽然听到耳边响起善意的轻笑,抬眼望去,黑暗中,满头银发的曹景仁,正在看着自己,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啊……”水瑶仙忽然意识到自己还在雷动背上呢,俏脸微微一红,再次发出一声轻呼,“我没事了,可以自己走了……” “哦……啊?”雷动闻言也不由一愣,脸随即就“腾”地红了,慌忙将水瑶仙放到地上,却又害怕她身体伤势仍然未愈,转过身来双手做出一个搀扶的动作,好在很快发现水瑶仙站得极稳,脸色也好了很多,这才放下心来,讪讪地收回双手。 水瑶仙双脚落地,感觉力量再一次回到自己身上,定定神看了一眼曹景仁,强自忍住心头的意思羞怯,往四下打量。 此时雨住风停,天空中已经露出点点星光,虽然能见度仍然极低,但四周景物已经依稀可以看到模模糊糊的轮廓。 一支长长的疲惫不堪的队伍,正缓缓经过她的身边,拨开高可及腰的长草,一步一停地艰难前行。 水瑶仙借着依稀的星光判断一下方向,赫然发现,这支队伍,正在穿过小岛中间低矮地带,向着东南方向缓缓前进。 “我们要去哪里?码头?”一旦开始恢复思考,水瑶仙的羞怯转眼就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心思缜密,沉稳干练的女特工形象。 她知道,在这座小岛东南方向,有一个虽然已经废弃,却还能允许五千吨级船舶停靠的码头。雷动所属的那支还不知道番号的特战队,要想把机上所有乘客安全带回共和国,只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是国内派大型运输机过来,另一个,则是海运。 近十几年来,共和国对南和平洋,以及南极冰雪大陆的科学考察活动,一天比一天活跃和频繁,而这个小岛,明显处于南和平洋、距离冰雪大陆不远的区域。 根据这支队伍的前进方向——那明显不是朝那条废弃的飞机跑道去的——水瑶仙很容易判断,共和国在派出飞机方面,一定遭遇了不为人知的困难,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正在附近海域活动的大型科考船! “是啊,只不过……”雷动心事重重地点点头,看了一眼艰难跋涉的队伍,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但水瑶仙立刻就明白了雷动的意思。 队伍前进实在是太困难了。 在这支超过200人的长长队伍中,不但有正牙牙学语的婴儿,有年老力衰的耄耋老人,更有被一颗大口径狙击弹轰掉了半只胳膊,满身鲜血浑身无力,只能被几个小伙子轮流抬着走的陈伟哲! 这样一支队伍,却要穿越雨后泥泞湿滑的长草,到达十几公里之外的码头,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但是,作为行动的核心任务,雷动别无选择,只能带着这只疲惫不堪的队伍,带着这200多个表情麻木的人,一步一滑地向前走。可是他接受的训练,只是如何尽量隐蔽地接近敌人,如何尽量不发出声音地发动闪电一击,如何在最短时间内消灭对手,却不包括这种扶老携幼穿越丛林长草的本事。着无疑让雷动感到很郁闷。 而他刚才一时完全没想到将已经清醒的水瑶仙放下来,也正是因为他的心思,完全放在如何安全带着这帮人走出困境上面了。 好在曹景仁先生主动站出来,依靠他强大而极具鼓动性的言辞,拉起了一只大约10个人的护卫小队,一边搀着老人,抱着孩子,一边极力维持秩序,这才没有让队伍在行进中出什么意外问题 “不能在这样下去了……”看着艰难地蹒跚跋涉的队伍,看着雷动微微皱起的浓眉,水瑶仙没来由地有一丝隐隐心疼的感觉疼。她摇摇头,很快将这丝不知道从何而起、若有若无的情绪压下去,轻轻道:“能告诉我,你们的打算么?” “当然。”看着水瑶仙眼中的询问之意,雷动的笑容在脸上一闪而逝。其实,在雷动心中一直有种希望,那就是借用水瑶仙的巫术——如果她身上真有这种神奇的本领的话,帮助自己和小队完成心目中的计划,只是这种希望很有点压迫水瑶仙剩余劳动价值的意思,他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而已。 尽管在伪装油彩下,这刹那间的笑意很难被人察觉,但仍然让水瑶仙觉得,在那一刻雷动那黑宝石一般的目光,忽然间猛地亮起来,亮得令人不可逼视。 好在,雷动对整个计划的讲解,很快就让她陷入倾听和思考,忘记了那种让自己心头有些乱乱的感觉。 作战计划是郎天宇提出后,经过大家讨论,最后又经过雷动补充后完成的。 按照现有情报和根据敌人作战习惯做出的预判,米尼亚联邦这一个连的突击队抵达圣帝光明岛后,一定会采取多路空降,实施多路突击,迅速控制岛上战略要点和局势,以便于用绝对优势的兵力,挤压我生存空间和回旋余地,并最终对我实施最后打击。 面对这种情况,我方势必有两个巨大的弱点,可以被敌人加以利用,对己方形成致命威胁! 在水瑶仙担忧的目光中,雷动缓缓说出了小队的判断: 第一,兵力严重不足,一共只有7个人的特战小队,而对方同样经过严格训练、同样精通丛林作战的精锐突击队,却足足超过100人,这是一个绝对能够引发质变的数量对比! “第二,可能也是最致命的,”雷动压低声音,头微不可查地对着缓缓行进的队伍点了点,“这里,有超过200名人质,需要我们照顾,并最大可能地保全……” 水瑶仙轻轻叹了口气,沉重地点头。 “所以,我们的计划是这样的……”雷动深深吸了口气。 第一,放弃利用对手空降滞空歼敌的机会,将对手全部放进小岛兵进行分兵之后,再进行下一步作战计划,以免敌人大规模集结,对我小队实施全面压制,否则,这仗还没打就已经输了大半。 第二,迫使、或者说吸引对方再度分兵,尽量摊薄敌人的兵力,并在运动中,利用几方行动灵活、身手强悍的优势,偷袭杀伤对手的有生力量。 为此,小队将除雷动之外的六个人,分成三个战斗小组,分别占据有利地形,制作陷阱,设计诡雷,以求以最小的代价杀伤最多的敌人。 小队选择了三个战场,飞机迫降的小岛中央为一号区域,东南部码头为二号区域,东部光明圣帝雕像附近为三号作战区域。三个战斗小组中的两个,部署在南北两个方向通往一号区域沿线,负责牵制对手夺取飞机、控制人质的兵力——那一定是敌人最关注、兵力最集中的要点。另一个小组则部署在二号区域,负责打击、吸引对手控制码头的兵力。 战局有利那是最好,如果战局不利,三个小组将会把敌人吸引到三号区域,尽可能拖延敌人,为人质登船启运争取时间。 第三,可能也是最不确定的一点,是让雷动带领人质,离开飞机,穿越丛林,向码头方向进发,利用小队拉开的空档,组织登船,确保人质安全。 作战计划并不复杂,一个简单的“时间差”战术而已,但讲解完成的雷动,却轻轻叹了口气。 从制定这份计划的一开始,雷动就知道,战友们这是抱定了破釜沉舟的决心,一旦发生最坏的情况,最终的结果就是玉石俱焚!而同时,他们把“生”的希望留给了那227名人质,以及自己! 这一点,黄希文明白,郎天宇明白,贝世亮乌云骆浩然宋金刚明白,自己,更明白! 但雷动自己也知道,如果出现这种情况,自己最终会做出什么事来,自己都不知道!但有一点确定无疑:如果自己的战友们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会让那个号称最强大的国家,付出不可承受的代价——哪怕自己会为此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水瑶仙有些发愣,整个计划看起来没什么漏洞,为什么要叹气呢,为什么又会是那样一幅咬牙切齿的表情? 但只是一转念间,水瑶仙就明白过来。叹了口气,轻轻道:“这样……不觉得代价太大了吗?” 一直以来,水瑶仙接受的训练,就是怎样用最小的代价,换取自己和情报的安全,而她几年来接触的无数事实,也一次又一次告诉她,这是一个怎样现实的社会,尔虞我诈、出卖背叛,有时候为的不过就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利益。有多少人会在面对巨大的危机时,选择牺牲自己,保全甚至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外人? “代价?”雷动沉默了片刻,淡淡地道:“这不是代价问题,这是责任问题——让平常人平静地生活,不就是我们存在的理由?不就是我们的责任和使命?要不然,要我们这些人干什么呢?” 声音不大,语气平淡,但无论是说出这番话的雷动自己,还是静静倾听的水瑶仙,都不由微微一怔。 眼睛闪着异样的光芒,水瑶仙轻轻咬了咬嘴唇,似乎下了什么决心:“如果,我说我也许能让代价不用这么大,你愿意试一试吗?” 雷动站住,脸上宽慰的笑容一闪而逝,眼神却亮得惊人:“有什么办法?” “你愿意?”水瑶仙显然没想到雷动会答应的这样痛快。 “有什么不愿意的?能用更小的代价取得胜利,为什么不试?你当我傻的?”雷动笑着撇撇嘴,心想早就等你这句话了,命令精疲力尽的队伍就近选择树木,靠在上面原地不动,紧跟着问了一句:“究竟什么办法?” 看着雷动眼中的亮光,水瑶仙忽然明白过来,有些忐忑地问道:“你知道了?” 雷动理所当然地点头道:“我知道了。”说着看了水瑶仙的脸色一眼,不由一愣,随即有些尴尬,“你也知道了?” 两个人都没有明白说出究竟“知道”什么,但很显然,两个人都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两个聪明剔透智商超绝的人儿,眼睛对视,不由同时笑起来。水瑶仙身负巫术一直是个秘密,最多不过是朦朦胧胧的传说,但看雷动的样子,似乎一点都不觉得奇怪。而雷动希望利用水瑶仙的特殊能力,对目前的困境有所帮助,但无论如何,让一个重伤初愈的女孩子出力,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想不到水瑶仙聪明得很,一眼就看破了。 水瑶仙完全没有因为对方想利用自己的能力,而感到任何不满,反而有些如释重负,甚至从心底泛起一丝微微的高兴。 水瑶仙笑得很美,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变得如同寒冰中绽放的鲜花,却没再说话,双手微微抬起,白玉般的十指,在胸前轻快地跳动,画出一个接一个玄奥的手势,口中,开始吟诵古老的咒语。 “这就是巫术?”雷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水瑶仙的手势,心里充满好奇。作为一个有某特殊体质的修真者,十几年来,他只是不断修行最基本的功法,不断增强自己的修为,却由于“天灵锁”的原因,连最普通的法术都没有修习。更何况,现在在自己面前施展的,还是以神秘著称的巫术。 水瑶仙手上的动作很快,口中的吟诵也越发急促起来。不知不觉中,雷动赫然感到,一种奇妙的变化正在发生。散落在天地之间的灵气,似乎进入了某种特定的轨道,并且沿着这种轨道向水瑶仙一双玉手之间聚集。随后,经过水瑶仙双手的动作,又开始一点点分化、散发。 水瑶仙脸上出现了一股异样的嫣红,口中的吟诵时高时低,晦涩的咒语变化不定,终于,天地灵气仿佛变成了一只透着冰冷气息的,晶莹剔透的玉色寒鸦。 “去!”随着水瑶仙一声清脆的轻叱,这团灵气聚集幻化而成的寒鸦,竟然如同实物,从水瑶仙手中急掠而起,沿着某种神秘的轨迹,在空中飞舞着远去。 这寒鸦的翅膀,似乎带着某种极其神秘玄奥的力量,所经之处,天地灵气总会发生一点点莫名的变化。 片刻之后,第二只寒鸦,出现在水瑶仙手中,接着,是第三只,第四只……在雷动越来越惊诧的目光中,一只接一只寒鸦飞入丛林之中。 而水瑶仙的脸色,随着一只只寒鸦的出现,变得越来越苍白,双手也似乎被压上了千斤重物,变得越来越困难,口中的吟诵声也越来越低沉,甚至有了气力不接的迹象。 “分!”第九只寒鸦飞起,水瑶仙奋力疾呼一声,四周景色忽然大变。一阵浓密的白色雾气,从地底升起,在几秒钟之间就弥漫了整片树林,随即,这阵白茫茫的雾气飞快地变成浓密如墨的黑色,本来已经在微弱的星光下逐渐显现出轮廓的密林,刹那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着黑色似乎带着一丝邪异的、如同实质一般的沉重,即使以雷动的目力,竟然也无法看清一米之外的动静! 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却没有引发一丝动静,似乎连树林中的虫鸟,也陷入某种奇妙黑洞之中,四周一片令人心底发寒的寂然。 雷动微微一惊,却没有慌乱,神识如同一张大网般放出去,很快就看到了令他不敢置信的一幕。 浓密的丛林中,200多名乘客,软绵绵地倒在地面上,他们的呼吸心跳无比正常,却好像失去了所有意识,全部陷入昏迷!在下一刻,雷动忽然发觉,自己的神识范围,比原本正常状态下几乎缩小了七成以上,本来笼罩十公里左右的神识,此刻,只剩下不足三公里…… “这是什么法术?”雷动又是吃惊又是钦佩,心神一动间,却发现数步之外的水瑶仙,浑身似乎完全没有了一丝力气,软绵绵向后瘫倒。 雷动大惊,一个跃步冲上去,在水瑶仙堪堪倒地之前,将她抱在怀里。 “怎么样?”看着水瑶仙惨白的脸色,听着她紊乱的气息,伸出右手三指,在水瑶仙脉门上搭了一下,雷动猛然吃了一惊:本来由于服用了生生造化丹而修为大涨的水瑶仙,此刻体内竟然出现了真气不济的现象! 雷动知道,那是过度使用真元的典型表现,真不知道刚才水瑶仙究竟施展了什么巫术,才会让她如此耗尽全力,一时间不由有些内疚。 第三十八章 袭杀 幸好,没等几秒钟,在雷动的手指还没有离开水瑶仙脉门的时候,水瑶仙的脉搏就砰砰地剧烈跳动起来,呼吸也明显变得急促有力,脸上更是泛起一丝红晕。 水瑶仙被雷动横抱在怀里,身上觉得越发软绵绵地没有一丝力气,一颗心却砰砰地剧烈跳动着。好半晌才深呼吸几次,强行镇定下来,轻轻说道:“这是我门中秘传‘黑暗守护’,这迷雾……其实是个迷阵,能够阻挡外人进入,也能降低外来攻击的力量……” “那这些人……”雷动“看”了一眼周围数百平方米内,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人,“他们没事吧?” 水瑶仙虚弱地笑了笑道:“他们是中了我的黒甜术,不会有事,六个小时后,他们会醒过来,也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自己睡了一觉。”顿了顿道:“本来我以为,这一次功力大进,能够做得更加好一些,守护范围更大一些……但是,我只能做到这样了……”说着微微叹了口气,似乎对自己的表现并不满意。 水瑶仙说话的时候,她的小嘴就在雷动耳边,一股湿润温暖的气息,吹进雷动的耳孔,让雷动有些发痒,但他却像是没有感觉到,更对水瑶仙的话没有一丝不满,反而极度兴奋。 对水瑶仙的话,他没有任何怀疑,而是由一种本能的信任——既然她说能,那就一定能!黑暗守护和黒甜术,不但解决了眼前的难题,更解决了要对无数人解释的后续麻烦,实在来得太及时、太漂亮了! 强行压下心头的兴奋,雷动从背囊中抽出防水垫布,轻轻把水瑶仙放在上面,道:“要不要紧?抓紧恢复!” 水瑶仙深深呼吸几口新鲜空气,缓缓摇摇头,神色复杂地说道:“现在,我来给你讲解阵法中辨别事物的口诀……”说着就是微微一愣,现在将本门的不传之秘告诉他,那是实逼处此,可是,他会是那个让巫门重振的人吗?莫非一切都在冥冥中有所决断? 看了一眼那双在黑暗中仍然散发着黑宝石般光芒的眼睛,水瑶仙很快收拾心神,对雷动讲解那些最急需的法门。 本来略过最基础的地方不讲,很担心雷动无法领略其中的关键,但水瑶仙很快就惊讶地发现,在这方面,雷动的领悟能力简直高得惊人,无论是阵法的布置,还是迷雾的去向,雷动仿佛早就已经胸有成竹,只是几句话的点播,就已经牢牢掌握在心中。 这真是个妖孽!水瑶仙咬了咬嘴唇,有些震惊,有些嫉妒,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隐隐的兴奋。 她当然不知道,利用神识的感知,雷动早已经将这片浓雾从头到尾的变化看在眼里,而且他隐隐感觉到,这个看起来极其诡异的阵法,其其基本原理,其实就是对天地灵气的运用变化。只是一时之间,他还想不明白,这种变化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看着水瑶仙眼中掩饰不住的惊讶之色,雷动也多少有点得意:“本少爷毕竟是修真天才么……” 让水瑶仙轻轻靠在一棵树后,轻轻叮嘱道:“不要分心,专心炼化残余的药力,其他的事,交给我!”向着水瑶仙点点头,转身一晃两晃,已经没入浓密的黑雾之中。 看着没入黑暗的雷动,水瑶仙心头再次浮起那个念头:他,真会是那个人么? …… 窜进丛林的雷动,脸色很快就沉下来,打开手腕上的夜光表,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那边,已经接触了吧?不知道战况如何? “轰轰轰”,接连不断的反步兵地雷爆炸声,隐隐从身后传来。下一刻,哒哒哒的米尼亚制M32自动步枪点射声爆豆一般响起来,耳机里,跑动声,呼喝声,中枪后的惨叫声乱成一片。 一号作战区域!雷动心里微微一沉。贝世亮和郎天宇小组和敌人接火了! 紧接着,“噗”,一声沉闷的轻响从耳机里传出,紧接着,又是“噗噗”两声极低的枪声传来,随即,加挂了消音器的“噗噗噗”沉闷点射声也传进耳中。 那是宋金刚那只“枪王”特有的射击声,二号战场码头战斗小组开枪了! 按照战斗预案,整个小队分成四个小组,除了雷动自己一组,负责转移并保护人质,等待时机直插码头,其他几个战斗小组在最初的接触中,要尽量减少使用枪械,而是要在行进中采取冷兵器、甚至拳脚的偷袭,以几个战友目前的功夫,这应该是不难做到的。只有在大量消灭敌人,或者出现了无法控制的局面时,火器才会作为主战武器登场。 现在距离两支队伍接触的时间,应该还不长,这意味着,对手的应变和作战能力相当强,自己的战友们已经不得不提前使用火器了! 雷动不再犹豫,轻轻按下了“北极星”通话按钮,接通了黄希文的频道。 —————————————————————————————————————————————— 当水瑶仙还在雷动背上入定调息的时候,那座废弃的码头左侧小山包上,宋金刚正趴在刚刚挖好的简易工事里,以23式突击步枪为基础的“枪王”抵肩,眼睛密切搜索远处的海岸线,耳朵直愣愣地竖起来,倾听周围的风吹草动。 500米外,是一排房屋,这些房屋并不高大,原本是作为游客码头的入境处等办公室用,看起来很坚固,但数十件的风吹雨打,早已被废弃的建筑已经显得有些破旧。 这排房屋前方50多米,是一排简易板房,那是数十年前作为码头工人临时居住地兴建的,现在早已经破旧不堪,原先的蓝顶白墙已经变得斑斑驳驳,根本看不出本色,许多窗子和简单的房门都已经破损,海风吹过来的时候,会发出咣当咣当的声响。 就在这排板房最西侧的一间,乌云大大咧咧、甚至看上去有点懒懒散散地坐在一个黑暗的角落,奔尼帽上的夜视仪翻下来扣在眼上,通过那扇已经掉了半块玻璃的窗口,仔细观察码头外的动静,等待着战斗的到来。 乌云的等待并没有持续多久。 半个多小时之后,海浪声忽然有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变化,乌云一个机灵,身体瞬间绷紧,变成了蹲姿。 “来了!” 300米外的高桩式码头下,浪花一翻,一条人影一闪而上,从码头边捆扎着的废旧轮胎上翻上来,飞快地隐藏在一根缆桩后面。 乌云看了看夜视仪,这个影子显得非常淡,几乎没有什么反应——那是因为反红外防水作战服在冰凉的海水中浸泡过之后,发出的红外线弱到相当程度的原因。 乌云干脆关掉夜视仪,实际上他也不大用得着这个东西,作为一个已经突破练气期,成功筑基的修真者,他的神识范围虽然没有雷动那样广阔,强度也没有雷动那样变~态,但300米之内的动静,毕竟还是瞒不过他。 神识中,那个隐藏在缆桩后面的人影,正据枪四处观察,大约三分钟过后,这个人把手放在嘴边,发出三长一短的“呱呱”海鸟叫声。 “傻鸟!”乌云撇撇嘴,这大半夜的,谁家的鸟还跑出来乱叫啊?就算有埋伏,也特么被你们惊着了! 乌云撇嘴的功夫,“哗哗哗”几声水花轻响,三个同样装束的黑影,从高桩式码头下的水面中翻了上来,分别隐藏在几根缆桩后面。 四周的空气,异样地静寂,天地间仿佛只有海水潮起潮落时发出的哗哗哗的声响。乌云屏住呼吸,一刻不敢放松地盯着翻上来的几个人,神情越来越严肃:这几个人太稳,太小心了谨慎了! 神识中,四个人半点没有动作,似乎已经变成了雕塑,与黑夜融合在一起。好半晌,最先上来的家伙轻轻挥了挥手,比了个手势,左右两侧的两条人影突然启动,半蹲着身子飞快地前出,几秒钟后,两个人已经穿过几十米的栈桥,而后飞快地分开,隐藏在相隔100多米的两个石墩后,半蹲据枪,死死卡住了前方两个犄角。 “就位!”两个人轻声通报。 几乎就在两个人出声的同时,第三个人家伙屈膝飞奔,在三个同伴无死角的掩护下,无声地跑到左侧那人的旁边,飞快地架起热成像仪,开始对周围所有方向进行扫描。 乌云当时就是一机灵,“妈的好险!”要不是刚才关闭了夜视仪,搞不好就被发现了——因为乌云一眼就看出,那个家伙加起来的成像仪,正是米尼亚军队最新装备的,兼具被动红外成像和红外信号扫描感应功能的X-1s型! 看了看身上的防红外作战服,以及裸露在外的身体上满满涂遍的FH防红外油膏,乌云才稍微松了口气。 果然,几分钟之后,留在栈桥上的尖兵,在接到没有发现敌踪的报告后,再度张嘴,发出三短一长的急促的海鸟声。 下一刻,随着络绎不绝的“哗哗哗”的分水声,一个个身穿亚黑色作战服的米尼亚士兵次第翻上码头,然后极快地排出两个双箭队形,朝着乌云所在的简易房方向急进。 在神识中一只没有放松感知的乌云,很快清查了对手的人数。 “20个!”乌云倒吸一口冷气…… 让乌云倒吸冷气的,不只是,甚至主要不是对手的数量。 如果是赤手空拳,乌云甚至有绝对信心一个人就将这20个大兵全部撂倒,但现在是热兵器时代,以他的修为,还做不到不怕子弹的地步。 更重要的是,不说刚刚这些大兵上岸时候的寂静谨慎、战术得当,就算是只看看他们推进的队形和速度,就知道这绝对是一支老牌的特战精英! 海神突击队,果然名不虚传! 更更重要的是,只是为了控制码头,阻止人质顺利登船启运,对手就派出了一支20个人的队伍,那么,在主要突击方向,在飞机迫降地带的圣帝光明岛中央区域,他们会有多少兵力?而黄希文和郎天宇两个战斗小组,将会承受怎样的压力? 海神突击队的行进速度极快,300米的距离,他们只用了不到两分钟。一如战前预料的那样,在整个推进过程中,两个双箭队形互相掩护,互相联系,队员和队员之间,保持了20米左右的距离。 这样的队形和距离下,弱势兵力的怒龙小队,很难对敌实施集中打击,一旦被对手反应过来,胜负之势其实难以预料。 但事先对敌人行动的准确判断,让乌云对作战方案和随后的战斗,充满信心。 转眼间,海神突击队的尖兵,已经抵达了乌云所处的简易房。狙击手在200米外的一个小山包上建立了狙击点之后,四组八名士兵卡住房屋的四个方向,据枪警戒,然后三人一组,依次进入每一间房屋,上下左右全方位查看。 这一排简易房长度超过100米,一共有10个房间,每一个房间中,都有五张高度只有不到1米8的简易双层铁管床,以及一溜残破不堪的木桌和几把缺面少腿的椅子。 很显然,当初在这里工作的码头工人,工作和生活条件都不如人意。但现在却为乌云提供了极佳的掩护。 海神突击队的搜索并不特别仔细,进入每个房间之后,战术手电在各个角落以及床底、桌底扫视一遍之后,就会进入下一个房间。没有人注意到,就在其中一间房屋最中间的铁管床下,有一个人四肢大开,完全利用手指抓力和腰腹力量,全身紧紧贴在床板上。他们更不会发现,那个人一双狭长的眼睛正静静地盯着他们,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戏谑,一丝嘲讽。 “****了吧!”乌云看着三个大兵进来又出去,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其实从一般的战术眼光来看,乌云选择的潜伏位置远远算不上好。就算是要实施偷袭,也可以选择敌人的防御圈之外,悄悄潜入接近,伺机行动。像这样在缺少强有力支援的情况下,单兵潜入一间四面是墙的屋子里,简直就是找死,对方只要几个人几把枪一封,甚至只需要一个人往里面扔颗手榴弹,马上就得报销。 但乌云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赌的也就是这一点——既然大多数人认为这里很不安全,那么敌人的搜索就不会那么仔细,依靠自己强悍的身体和潜伏能力,隐蔽在这里说不定反而更安全。 很显然,乌云的逆向思维赌对了!在敌人进房之后,他只是简单利用了对手的视觉死角,就轻松地躲过了对手的搜索。 听着敌人指挥官口气的家伙开始不停发号施令,乌云心里一个劲地祈祷:“都来吧都来吧,都集中到这里,老子一刻反步兵雷都结果了你们……” 但听着指挥官一连串布置防线、布设雷区的口令,乌云很不满意地叹了口气:“你奶~奶的,反正也是个死,你们乖乖地过来让老子三下五除二弄死不好么?非得让老子费点劲才痛快?” 唯一让他感到安慰的是,那个吵吵嚷嚷的指挥官,似乎就把一个简易的指挥部设在他的隔壁。透过板房之间薄薄隔板上的缝隙,乌云看到,那个身材中等,但既结实又灵活的中尉,指挥着两个士兵架起战术雷达和红外成像仪,开通了指挥电台,坐在一把勉强能用的椅子上,在面前的长条桌上打开了军用笔记本电脑,开始在上面啪啪啪地敲击起来。 作为海神突击队第六分队老资格突击队员,贝文连一排长,莫顿向来以沉稳和机警著称。在布置好阵型之后,一边在战术雷达上仔细观察,一边和防线上的队员联系。但在内心深处,莫顿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似乎自己漏掉了什么一样,一股隐隐的不安始终在心头翻滚。 于是他决定,仔细检查一遍作战计划,在电脑上重新进行一次仔细的推演,看看这种不安究竟来自什么地方。 军用笔记本上的画面飞快地变换着,莫顿的身心全部被战术推演占据,但是十分钟过去了,20分钟过去了,30分钟过去了,莫顿却始终找不到自己的疏漏究竟在什么地方。 忽然,莫顿目光一凝,手指轻动,迅速在电脑上调出了自己所处位置的画面。片刻之后,他的脸色一变,猛地抬起头想要呼喊,却发现面前站着一个完全陌生的大个子,脸上带着盈盈笑意看着自己。 莫顿来不及喊叫了,他的嘴巴刚刚张开,一个手刀,带着自己甚至从来没有想象过的巨大力量,击中了自己的喉咙,胸口一阵凉意传来,一柄那个红色共和**人最常用的军刺改战斗刀,几乎在同一时间悄无声息地插进了自己胸部,瞬间穿透了自己的左肺和心脏,鲜血猛地涌上来,糊住了自己的声带。 莫顿终于知道自己的疏漏在什么地方了,但他已经完全没办法作出调整,甚至没办法向队员们示警。在整个世界沉入无边的黑暗之前,莫顿恍惚中看到,已经跟随自己三年的通信兵墨菲,也已经软软地倒在几米外…… 乌云轻轻从莫顿第三四节肋骨之间,抽出乌沉沉的战斗刀放回腰间,走到红外成像仪和战术雷达前,仔细观察。 200多米之外,沿着一道海拔不超过30米且起伏不大的山地,这支小队摆出一个海神突击队常见的L阵型。但这个阵型与惯用的态势并不完全一样,在最左侧,这支小队安排了一个包括一名狙击手在内的三人战斗小组,负责监控海面方向,右侧的三人战斗小组,负责监视小岛纵深丛林方向,而在超过500米的山梁上,12名突击队员拉出漫长的散兵线,面对小岛纵深方向设防。 很显然,这个改良版的L阵型,不但兵力编组合理,火力部署得当,更具有相当的灵活性,一旦发生情况,所有队员只需要原地一个转身,就能对两个主要作战方向实施火力封锁,强大而密集的交叉火力,将对敢于来犯之敌发动致命的攻击!而由于山林一带视野良好,这支小队甚至不需要清扫射界。 也许,他们唯一的破绽,就是战斗人员之间的间隙稍微显得有些大。而他们最大的错误,在于他们并不知道,他们将要面对的敌人究竟有着怎样的能力…… 刚才,乌云隐藏在隔壁房间超过30分钟,目的就是观察小队队员与指挥官之间的联络规律。他发现,分布在整个战线上的队员,你每隔十分钟会与指挥官联络一次,通报观察到的情况——当然他们实际上什么也没有观察到。 乌云看了看表,计算一下时间,距离这些队员主动联系,还有八分三十五秒。 “时间很紧啊!”乌云皱了皱眉,忽然又无声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狭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在黑夜中闪着瘆人的精光,“不过足够了!”伸手在喉头送话器上轻轻摩擦了三下。 几秒钟后,耳机中传来三声同样的极其轻微的沙沙声,那是500米外高地上的宋金刚摩擦喉头送话器的声音,告诉他:行动! 乌云轻轻眯起双眼,全神贯注仔细感知外面的动静。 发出行动的信号之后,宋金刚轻轻呼出一口气,放在扳机上的食指微微一动,随着加装了消声消焰装置的“枪王”,在轻微的后坐力作用下微不可查地向后一送,一颗橡皮弹头无声地飞出,在零点几秒时间内飞过600多米的距离,“扑”地打在一片草丛中。 一只肥头肥脑肉滚滚的不知名小兽,被突然到来的“骚扰”吓了一跳,机警地跳起来,眼珠子骨碌碌四处打量了一番,似乎忽然被什么东西吓住一样,迈开四条小短腿匆匆跑开了,周围的长草发出哗哗的声音。 负责观察海面方向的突击小组,被十几米外忽然传来的响声吸引了,急忙向小兽奔跑的方向观察,片刻之后就发现了小兽的活动,松了口气,发出“安全”的暗号。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这短短几秒的时间里,一条黑影闪电般扑出那排被他们“仔细”搜查过的简易板房,身体晃了几晃,迅疾而无声地扑进数十米外一片草丛中,转眼间就消失了。 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五点半,海面上每天都在呼呼吹着的海风越来越大,海岛上的树木和草丛,在海风的吹拂下不停摆动,发出呼呼的声音,这对乌云隐藏行迹无疑很有好处。 在八分钟时间里接近敌人并发起偷袭,其实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乌云不得不加快了速度。相对于平时训练,乌云这时候的动作已经算得上比较大了,但在海风吹拂长草发出的晃动和声响掩护下,完全没有发出任何异常的声响,更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现在,乌云正在向自己的第一个目标逼近。 那是山梁左侧的那个三人战斗小组,他们伏在一片草丛中,一名狙击手怀里抱着一支M50大口径狙击步枪,枪托抵肩,眼睛轻轻贴在瞄准镜上。狙击手身边,一名观察手手持单筒红外望远镜,向海面方向不停的观察扫描。距离两个人左后侧大约10米的距离上,机枪手怀里抱着一挺M32机枪,目光炯炯地左右扫射。没有人知道,一场致命的偷袭马上就要降临在他们头上。 现在,乌云就隐藏在机枪手身后不到3米的草丛中,凭着强大的视力,乌云几乎已经可以看到机枪手左臂上,那幅海神突击队专有的,海神波塞冬手持三叉戟的臂章! 乌云屏住呼吸,小心地拔下一根茅草,摘下还带着一点泥土的坚硬的草根,中指轻轻一弹,轻飘飘的草根竟然如同一支利箭般射了出去,打在机枪手的右耳根部位。 机枪手右手离开M32的枪机,在耳根上轻轻拍了一下,嘟嘟囔囔道:“讨厌的蚊子……” 乌云等的就是这一下,趁着机枪手的精神片刻分散右手离开枪机,乌云猎豹一般从草丛中窜出,一个手刀重重击打在机枪手颈动脉,这一击力量极大,机枪手嘟嘟囔昂的话没说完,右手还没离开耳根,就觉得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无声地瘫在地上。 乌云发出的轻微声音引起了另外两个人的注意,但两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乌云右手一挥,刚刚还在腰间的军刺改战斗刀已经带着猛恶的风声,从观察员后颈部大动脉插了进去,瞬间贯穿了观察员的咽喉,将他死死地钉在地上! 战斗刀一出手,乌云就几乎擦着地面飞出,瞬间扑到狙击手身后,在狙击手还没发出任何声音之前,左手精准地扣住那张大嘴,右手轻轻一扳一带,狙击手的头颅就像一个熟透的西瓜被摘下瓜蔓一样,发出“喀拉拉”几声轻响,整个头颅转了一百八十度,变成了头朝后的诡异角度,身体随即软软地垂到地上。 一秒! 从暴起发难击杀机枪手,到钉死观察员,再到最终格毙狙击手,一连串眼花缭乱的动作,乌云只用了不到一秒! 几百米外注意着乌云一举一动的宋金刚只觉得眼前一花,大名鼎鼎的海神突击队三名队员,已经全部伏尸当场! “漂亮!”骆浩然暗自赞叹一声,就算是四年时间里始终泡在一起训练,他也想不到这家伙已经强大到这种程度了。 不过宋金刚的好心情很快就被破坏了。 “以后这种背后偷袭的事儿别找我!”耳机里,传来乌云轻轻的嘟嘟囔囔声。 “为什么?” “我觉得这样很不厚道!” “我靠,那你特么还抢着上?” “那是因为,”乌云一边向下一个目标潜行,一边得意洋洋地轻声道:“就算不厚道,也比你在一边干看着吃不到强啊……” 宋金刚要被乌云气死了,这个家伙逮到机会就要和自己打嘴仗,四年来一直乐此不疲,就算这样危机四伏的战场都堵不住他的嘴,真不知道这家伙的心态怎么就这么好呢?听乌云还要再絮叨两句,宋金刚急忙打断:“少特么废话,两点方向,距离120米,下一个!” “你越来越无趣了!”乌云撇撇嘴吐槽一句,向下一个目标无声地接近。 ———————————————————————————————————————————————— 海神突击队第六分队贝文连的辛格中士,是一名印第安纳土著后裔,依靠着早年跟随父亲叔叔在深山老林中打猎开荒的经历,以及加入突击队后身经百战的经验,让他拥有了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对于危险的第六感。加上他头脑聪明,判断准确,身手敏捷,枪法超群,所以许多时候,辛格都会作为斥候,走在整支部队最前方,承担为大部队探路、侦察敌情、清扫障碍的任务。 比如现在,辛格就游走在大部队前方500米左右,在密林中小心翼翼地搜索前进。 自从突击队主力从西北方向登陆之后,辛格就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就像小时候跟着父亲和叔叔在密林中打猎时,被一群猛兽紧紧盯着一样,让自己毛骨悚然,心底发寒。 前面是一小片开阔地,面积不超过500平方米,但在这片茂密的寒温带丛林中,这样的开阔地已经相当大了,看起来比较适合休息,当然,也适合敌人在密林深处对这片开阔地实施集中火力打击。不过辛格并不特别担心这一点,根据情报显示,对手的兵力应该不大于10个人,想要以这样的兵力对付一个连的海神突击队的多路攻击,是完全没有办法的。 对手唯一可能采取的战术,就是不断的袭扰、牵制,争取时间等候增援。可是,以那个红色共和国的远洋兵力投放能力,等他们的援兵到达,战斗早就已经结束,而自己,应该早已经回到基地的床上,美美地洗上一个热水澡安然入睡了。 更何况,即使那个红色共和国的运载着援兵的运输机,能够顺利起飞,但强大的米尼亚联邦海空军可不是吃素的,一定会在空中给对手造成很大麻烦。当然,那样的话,会引发世界上两个最强大的国家之间强烈对抗,甚至有引发战争的可能。不过那是坐在沃胜顿办公室里喝茶的政客们考虑的问题,而自己的任务,只不过是找到对手,并一一消灭他们。 辛格对这一代进行了仔细侦察,确定完全没有敌人的埋伏,没有人,也没有地雷。他把用佩戴在头盔上的目镜式红外成像仪拍摄的画面,传回给自己的连长亚克·贝文,并建议在这个小小的开阔地休息五分钟。连长接受了他的建议,并命令他原地警戒。 辛格中士松了一口气,向几米外一棵大树走过去,希望稍微休息休息休息,并缓和一下紧张的情绪,5分钟后,他还得继续担起斥候的责任,为整支部队开路。 这棵大树直径大约60公分左右,“在寒温带地区,这样粗大的树可并不多见啊!”辛格中士惊叹着,而且他惊喜地看到,那棵大树底部,有着一个高达两米的树洞,那可是个遮风挡雨的好地方! 然而,就在走到树洞口的时候,辛格蓦地看到了让他不可置信的一幕! 他看到了一张脸,一张被伪装油彩遮挡了大部分面积,却遮不住那嘲讽的笑意的脸!距离他的身体,只有不到十公分! “怎么可能——”辛格长大了嘴巴,想向自己的连长示警,但他已经没有任何机会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觉得颈部一凉,一阵深入骨髓的剧痛袭遍了他的全身。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始终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把连队带进了一个死地。 贝世亮轻轻托住辛格的身体,让他不至于摔在地上发出声音,在喉头送话器上轻轻敲了两声,示意已经清除对手。几秒钟后,接连两轮敲击声传进他的耳机里,他知道,那是骆浩然和郎天宇在告诉他,另外两名斥候,也已经解决了! 贝世亮轻轻把辛格的尸体放在地上,并且摆成一个正靠在树干上休息的模样,然后在辛格身体下面摆弄了几下,又在几个看起来很不显眼的地方连刨带挖,一分钟之后,贝世亮侧耳听了听动静,鬼魅一般闪进丛林不见了。 …… 贝文连长带着连队50多个人从树林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对面一颗大树上“打盹”的辛格。 “哦,可怜的孩子!”贝文宽厚地笑了笑,部队已经在密林中连续高强度行军40多分钟,士兵们都有些疲惫了,更不要说作为斥候的辛格中士了。而抓尽一切时间休息,正是突击队员们能够在连续高强度作战中,保持充沛体能的重要手段。 不过贝文知道,只要过上两分钟,这个寂静的小伙子救会立刻醒过来,然后精神焕发地重新出发。 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可怜的辛格已经再也不可能醒过来了。而他的整个连队,也将面临全军覆没的命运。 对自己命运一无所知的贝文挥挥手,部队迅速形成一个环形防御阵型,坐在原地休息,而辛格中士的好搭档,黑人大个子巴克莱,则悄悄向辛格走过去,想和沉睡中的朋友,开一个无伤大雅的微笑…… 第三十九章 轰杀 刚刚走出十几米,距离沉睡中的辛格还有不到十米远的时候,巴克莱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很快,这声音就密集起来,“沙沙沙沙沙沙——”异常密集的声音,从轻到重,很快就变得潮水一般。 “那是什么?”整个突击队的士兵都惊呆了。 然后,巴克莱和他的战友们就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一排红色的螃蟹,从远方涌了过来。成千上万螃蟹,成千上万闪耀着赤红色光芒的螃蟹,排着密密麻麻的队形,如同红色的潮水般,从密林中涌出来。 这些螃蟹个头巨大,移动迅速,仿佛后面有什么恐怖的东西驱赶着他们,挥舞着赤色的长螯,小腿急促地摆动着向前涌动,一波又一波,一眼看不到边!长草在他们面前纷纷倒伏,片刻间,士兵们的目光就被漫山遍野的红色淹没。 “红蟹大迁移?”士兵们被眼前的奇异景象惊呆了。 作为米尼亚联邦最好的特种部队之一,海神突击队的队员们当然也需要学习地理地形生物习性之类的内容,因此他们很快就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在废弃并迁出之前,圣帝光明岛作为一个旅游胜地,最著名的景观,就是红蟹大迁移。这种岛上特有的红色螃蟹,平时生活在丛林中,以吃枯叶和花朵为生。每年10月底到1月初的雨季期间,红蟹们便开始了他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次冒险。这时,他们会离开丛林中的巢穴,迁徙到海边进行交配和产卵。而据估计,圣诞岛上大约有1200多万只红蟹。 到了红蟹迁徙的高峰期,岛上到处可以看到三五成群的红蟹。有时,红蟹甚至把公路都淹没在一片鲜艳的红色之中,甚至在万米的高空之上也清晰可见。 为了保护这些红蟹,小岛的管理当局还会将视情况关闭红蟹迁徙经过主要道路。在一些无法关闭的主要道路上,一些护岛人员还专门划出了“螃蟹专用通道”。他们用光滑的塑料将道路两边拦起来,让迁徙的螃蟹沿着专门为他们设计的“桥梁”和“隧道”,前往海边。 但自从这座小岛被废弃,公路破败不堪、林间长草密布之后,数以千万计的红蟹大规模的迁移,就只能按照这些小动物千百万年以来的本能,沿着他们脑海中的记忆,一路北行。 这东西单个看起来个头不大,对身经百战、身强体健的突击队员更造不成任何伤害,但关键你架不住它蟹多势众!看着这密密麻麻不知道多少万只红色螃蟹,挥舞着狰狞的螯钳,铺天盖地地向自己扑过来,每个人都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但是,“见鬼!”亚克·贝文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现在是5月,可不是这些恶心的东西发~情交~配的季节,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大规模的迁移? “快快,让开道路!”亚克·贝文已经来不及多想,他呼叫着让士兵们让开道路,不要被这些恶心的爬虫伤害到。 突击队的队形顿时一阵大乱,士兵们纷纷叫骂着纷纷向树林逃过去。只有辛格,仿佛还在沉睡,低着头靠在树上一动不动。 “嗨,辛格醒醒!”巴克莱纵身跳了几步,躲开那些涌过来的螃蟹,跑到辛格身边,用力拍打着辛格的肩膀。但刚刚拍打了两下,巴克莱就赫然发现,辛格竟然软绵绵地向旁边瘫倒下去,潮水一般的螃蟹片刻间就淹没了他的身体。 “怎么了?”巴克莱大叫一声,又是吃惊又是焦躁,双手用力扒拉着那些红色的怪物,用力想要把辛格从地上拽起来。 已经跳到一颗大树上的亚克·贝文很快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击中了他的心脏,他大声叫起来,声音里带着巨大的恐怖: “不要动他——” 已经晚了,就在巴克莱试图搬动辛格的身体时,一颗共和国制造的D-18发步兵地雷猛烈地爆炸了。 “轰——”巨大的爆炸声中,1000枚钢珠暴风骤雨般旋转着向四面八方泼洒出去,顷刻间把巴克莱的身体打成了筛子! 巴克莱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身体硬邦邦摔倒在地。 但这还不是结束,地雷的爆炸声似乎是一个信号,下一刻,在一名突击队员惊恐的叫声中,亚克·贝文忽然发现,在红色的螃蟹潮中,几个点忽然亮起了妖异的红光,紧接着,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在螃蟹群众响起。 “轰轰轰轰——”连续不断的剧烈爆炸几乎响成了一条线,无以计数的钢珠、破片,在巨大的冲击波和炽热的火焰、气浪中瓢泼似地飞射,满地的螃蟹也被炸得冲天飞起,蟹爪蟹螯漫天乱飞,伴随着突击队员的阵阵惨叫和身上飚出的鲜血,在火海和硝烟中形成一幅地狱般的惨状。 亚克·贝文不愧久经战阵,在血海中杀出来的铁血战士,在遭到突然袭击的时候呀,还保持了清醒的头脑,他大喊着“敌袭——警戒!”抱起怀里的M32突击步枪,朝天打了一个长点射。 突击队员们都身经百战,袭击到来的时候,已经本能地扑倒在地,躲避漫天弹雨,手里的枪迅速抵肩,在亚克·贝文朝天鸣枪的时候,他们已经迅速以所处位置为依托快速移动,形成了一个个三人战斗小组,占据有利地形,各小组之间互相联系,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 但他们手里的枪却没有射出一粒子弹,在任何时候,特战部队都要保证他们的子弹发挥最大效率,尤其在丛林作战中,没有敌人具体方位,胡乱开枪不但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可能招来对方狙击手的子弹! 但是,一直到爆炸停止,他们也没有等到第二轮袭击。派出的两个搜索小组已经前出500多米,还什么都没有发现。 亚克·贝文沉着脸,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 他的士兵,有的脸部受伤,有的断了胳膊,有的伤了大腿,更有的,全身奇形怪状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第一次接触,七死八伤,而他们连对手究竟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连长,找到了,”耳机里传来第一搜索小组辛克莱尔而声音,似乎有些迟疑,“只有……只有一个人的踪迹,向着东南方向逃走了!” “只有一个人?”辛克莱尔的话让亚克·贝文愣了一下,随即无限愤怒:“第一第二搜索小组,辛克莱尔带队,咬住他!” “是!” “明白!” 耳机里传来两个小组的回话。 “妈的,卑鄙狡诈的黄皮猴子!”亚克·贝文死死咬着牙关,眼中冒着火光,一股巨大的耻辱感夹杂着愤怒,憋得他几乎透不过起来。但他有强大的自信,对手兵力不足,抓住一个就会让他们的战斗力大大降低。只要消灭三个,敌人就会彻底崩溃! 亚克·贝文咬了咬牙,忽然心中警兆突生,来不及细想,一个鱼跃扑倒在地。 “啪!”一颗子弹凿进亚克·贝文身边的大树,一声脆响,木屑纷飞。 “九点!800米!”亚克·贝文叫起来,两个战斗小组手中的火器,朝着九点方向一阵扫射,人也飞快向着那个方向展开冲锋。随即,三门样式古怪的火炮费快递架在3名突击队员肩上,下一秒,三发炮弹带着“日日日”的啸叫,瞬间升空。 郎天宇开完一枪,抱着那只21式狙击步枪,正悄没声地向右侧方向转移,听到炮弹破空的声音,百忙中回头看了一眼,当时脸色就变得一片煞白。 “卧槽!这帮疯子居然用云爆弹!”郎天宇也顾不得隐蔽身体了,使出吃奶的劲玩命狂奔。 身后,有着粗大的火箭蛋一样的弹头,随后细细地一根短柱,尾部带着三个小翅膀尾翼的炮弹飞快地旋转着,瞬间到达郎天宇原本潜伏点上空,忽然一个转向,头下脚上,以突破视觉极限的速度笔直地扎向地面,在距离地面不到3米时凌空猛烈爆炸。 “轰轰轰!”三声大的爆炸同时爆响,难以计数无法看清的云爆剂,被瞬间抛洒到周围数十米方圆,三个炮弹弹着点周围上百米内,顷刻间一片火海。巨大的冲击波如同狂暴的台风,瞬间呼啸而至,郎天宇一个前扑,趴到地上,嘴巴张到最大,耳腔内一片轰鸣,几乎听不见外界声音了。 在随后升起的巨大蘑菇云下,刚刚站起来的郎天宇使劲蠕动了几下下颚,让几乎被巨大的爆炸声震变形的耳膜恢复原位,身上脸上的冷汗小溪一样流下来。 “草!”郎天宇郁闷地叫了一声,刚才那一枪,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够把对方的指挥官撂倒了,谁知道那个家伙竟然如此机警,更可怕的是,对手还动用了云爆弹这样的大面积杀伤武器,刚才要是反应稍微慢一点点,甚至要不是因为最近修行有成跑得比兔子还快,说不定就要见阎王去了! “疯子,你的枪法还需要多多练习啊!”郎天宇还没从后怕中回过神来,耳机里就传来贝世亮的调侃,同时传来的,还有奔跑在密林长草间发出的沙沙声。 “滚!你还是多想想在螃蟹群里绑炸弹是个什么罪过吧,那可是野生保护动物!” “哈哈,这儿没这法律,他也管不着咱们,话说哥们的爆破技术高超吧,那配药,那布局……”贝世亮边跑边说,忽然又好像意识到什么,立刻改口:“少来,别想着转移话题,要是雷动那小子就一定会打中!”贝世亮丝毫不理会郎天宇的感情。 说起雷动,郎天宇就一阵无语,自己的这个开山大弟子,现在已经完全超越了自己,成了整个怒龙大队首席狙击手,真不知道这个家伙怎么练的!还有他那能在千米之外控制弹头方向的神识…… 不过听贝世亮有喋喋不休的趋势,郎天宇很明智地打断他的话头:“少废话!赶紧向老黄靠拢,他一个人我怕出事!我和老骆引开追兵!” “知道了!你跟骆驼两人对付十几个,小心!”贝世亮一边奔跑,一边叮嘱,心里却想起,不知道乌云和宋金刚两个家伙,在码头那边干得怎么样了? -------------------------------------------------------------------------------------------- 亚克·贝文伏在地上,看着旁边大树上的小洞,心有余悸,只要刚才的反应慢上半秒钟,这颗子弹就会要了自己的命!在密林中射出这样的一枪,对方的枪法究竟高到什么程度? “又发现一个!”亚克·贝文心中第一次感到轻松了一点,派出一个五人搜索小组搜寻那个狙击手的踪迹之后,接通了三排长的频道:“康纳,通报情况!” “发现一只地老鼠,一人受伤,十班正在追捕!十一班正常搜索前进!” 康纳的回答让亚克·贝文的心情再度放松了一些,命令康纳小心戒备之后,把通讯接到了一排长莫顿。只要他带领的那两个班能够找到一到两人,事情就会简单得多,而亚克·贝文坚信,莫顿一定能够做到,因为哪个码头,几乎是对手唯一能够把大批人质撤离这个小岛的要地,对方绝不可能放弃! “莫顿,通报情况!” 良久,耳机里仍然是一片沙沙声,却听不到莫顿的回答。一股不祥的预感袭击了亚克·贝文,他加大音量喊道:“莫顿!” 沉默。 “莫顿,通报情况!”亚克·贝文的声音中已经带着明显的焦灼不安。 耳机里,仍然是一片沉默。 “墨菲斯!罗尼!卡森!麦格雷……”一个一个叫下去,收到的,却是无一例外的无边沉默。亚克·贝文打开群通,大声呼叫:“一排,一排回话!******,回话啊!” 这一次终于不再是沉默,一个声音传进亚克·贝文的耳朵:“一排下士安德森,长官,一切正常!” 亚克贝文刚刚松了一口气,耳机那头传来安德森下士的惊呼:“啊不……” 随着“哒哒哒”一阵射击声,安德森的声音猛然变成了惨叫,随即,一阵猛烈的枪声传过来,其中夹杂着一排几名战士的惨叫,一声凄厉的呼叫在耳边响起:“长官,他们偷袭了我们,圣帝啊,整个排——” “噗”地一声轻响,随着重物坠地的沉闷的声音,凄厉的叫声戛然而止,世界一片寂静…… “圣帝……”亚克·贝文痛苦地闭上双眼,随即跳起来大叫:“三班长,带着你的士兵,增援码头,把码头给我夺回来!” 三班长领命去了,亚克·贝文估计一下形势,忽然发现,自己手中的兵力,一次袭击之后,竟然已经下降到了危险的边缘。 码头小队20个人,已经全军覆没,而自己带领的50多个人,七死八伤,在先后派出去三个小组十五个人之后,算上自己,手头还有完全的战斗力的战士,只剩下25个! 但是,这些人,够了!自己的兵力不足,对手更加不足,不到十个人的小队,还要分成几路对自己进行偷袭,其核心区域——那架飞机,防守必定空虚,只要控制了那里,一切都还有希望! 而自己手中的兵力,加上在西南部活动的,目前仍然基本上完好无损的三排20个人,如果还是拿不下来,自己将会成为海神突击队六分队历史上最无能的连长! 就让自己带着这些勇士们,去进行以力破巧、一次直捣黄龙的双路突击吧!到时候,那些红色魔鬼,一定要一个个亲手送他们下地狱! 整理一下装备,大喝一声:“詹姆士中士,带4个人照顾伤员原地警戒,其他人,楔形队形,跟我进攻!” 20名突击队员迅速重新编组,跟在亚克·贝文身后,飞快地向着飞机降落的位置冲过去。 在远远传来的剧烈爆炸声中,乌云站起身来,向远处的宋金刚比了比大拇指。 刚才他在偷袭一名海神突击队员的时候,对方忽然接到了什么信息,猛一抬头间,自己已经暴露了行迹,虽然还是当场格毙了对手,但对方手里的枪还是打响了。更让他后怕的是,如果不是宋金刚及时开枪狙杀了一个,并压制了其他两个位置上的火力,自己的这次行动很可能就要面对很大的麻烦! “B队注意,一个小队10名敌人向你方位开进,重复,一个小队10名敌人向你方向开进!”贝世亮的声音响起,乌云和宋金刚神色一正,乌云随即道:“别跟我抢啊,我去!” 宋金刚笑嘻嘻地说道:“还你去?你行不行啊?” “我呸!男人怎么能说不行!”乌云骂了一句,挥挥手,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窜进草丛走了,宋金刚换了一个潜伏位置,继续监视海面情况,他的任务,就是死死卡住这个制高点,确保码头和科考船安全,并接应最后抵达这里的人质大队。 在四个战斗小组中,除了雷动是一个人之外,黄希文也是独自一人,除了监视最核心的第一作战区域,也就是飞机将落地点一带敌情,对敌实施偷袭之外,还要负责整个战场的协调和监控。 就在雷动带领人质大队出发两小时之后,潜伏在通往一号区域南侧一片山林中的黄希文,终于看到了从南部登陆的突击队。 那是大约一个排30人左右的队伍,以突击队惯用的复合双箭队形,飞快地向前搜索前进。 和世界上多数部队不同,海神突击队编制人员很少,一般采取八人战斗班编成,而眼前这支队伍则是有4个战斗班组成。四个战斗班分成两个组,每个组的最前方,是左右间隔50米、前后相距20米左右的两名斥候,以左右前后交替换位方式,进行彼此掩护搜索前进。 斥候小组的后方,是两名手持M32步枪的队员跟进,而整个队形的核心,是两个火力配备强大的火力组,每个火力组配备四名队员,两挺机枪,一个榴弹手,甚至还配备了一支在近距离交战时威力巨大的******。 两支火力小组面向两个方向,第一火力组在整支队伍的最后方,向右形成一个攻击箭头,第二火力小组形成一个向左攻击箭头。 在队形的最后部,是队伍的指挥官和一名通讯兵,负责整个小队的指挥协调。 这种的队形最大优势在于,兵力火力配置合理、结构严密,指挥顺畅,反应灵敏,对于绝大多数敌情,都能够合理应对。在遭遇大规模攻击时,可以最大程度地发扬火力,迅速组织抵抗与撤退;而在遭遇小规模袭扰时,则能够一部“粘”住敌人,另一组迂回包抄,对敌形成包围歼灭之态势,或者在与自己实力相当的对手对抗时,迅速转换成多个三角、倒三角阵型,可谓攻防兼备,进退自如。 而两个双箭队形交叉形成的复合双箭队形,在兵力火力配置上,互相配合互相弥补,更是几乎达到天衣无缝的程度! 30多个突击队员组成的复合双箭队形,就在这海岛上快速搜索前进,队员、小组、分队之间的距离和行进,不断变幻却又始终保持队形紧凑行动一致,如同行云流水般,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在草丛中奔流。 很显然,这支部队的队员都是久经战阵的老手,而其指挥官的水平,更是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一般来说,双箭队形也好,复合双箭队形也好,最适合在视线良好的开阔地带使用。现在时间还处于夜间,视线很差,虽然突击队的夜间侦照器材会在相当大的程度上弥补这一点,但从根本上说,无论什么器材,对视野视线的限制也不能完全取消。而在这介于山地丛林和平地丛林之间的地形中,队伍的行进侦察作战,都会受到相当大的限制,并暴露出诸多弱点。 但现在这只队伍偏偏就采取了这样的队形,很显然,无论是官是兵,这支队伍的每一个人,都有着极为强烈的自信,让他们确信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对对手形成毁灭性打击。而这样的对手,也是最难对付的! “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啊,”黄希文心地感叹一声,“不过呢,这世界上还没有一种队形是没有弱点的呢,比如……”黄学文的眼睛,轻轻贴住安装在23式突击步枪的夜视瞄准镜上…… 突击队推进速度很快,因为他们知道,在这个荒凉的岛屿上,不会有太多的敌人,而且敌人手上,还有一支庞大的但毫无战斗力的人质。在指挥官三排长康纳的指挥下,两组4名斥候横过怀里的M32步枪,掏出砍刀,挥舞着劈砍面前的长草,为后续部队开路。 忽然,右翼一号斥候左手猛然向上一扬,小臂与上臂垂直,做了一个停止前进的手势,康纳左臂手肘弯曲,举至头部高度,左手握拳,食指中指伸出做钩状,前后迅速摆动,两个双箭队形的跟进小组,迅速前出至斥候身后大约五十米距离,据枪对斥候小组形成第一层掩护。 随即,随着康纳左手握拳迅速摆动,左右两翼的火力小组飞快向两翼散开,飞速寻找到合适的掩体,形成一个突击队型,随时准备应对敌情。而最后方随甘顿行动的通信兵,则飞速架起红外成像仪,对周围地域进行仔细搜索。 整个小队所有队员配合默契,行动迅速,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从斥候发出信号,到最终形成战斗队形,只用了3秒时间! 在斥候小心翼翼地起出那颗D-18型反步兵地雷,并“顺藤摸瓜”挖出另一颗的时候,伏在600米外草丛中的黄希文就知道,自己的陷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了。 夜光瞄准镜中,斥候手里轻轻掂着两颗地雷,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脸上的诧异之色越来越浓,他微微直起腰来,嘴里嘟囔着什么,扭头向四处观察。 “感觉到重量不对了?你是不知道贝世亮那个爆破狂人,挖空了多少颗地雷!”黄希文右手食指在扳机上轻轻一扣,然后看也不看,转身就跑。不到一秒种,身后传来一声痛苦的惨叫。黄希文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你们那个强大的国家,为你们配备了防弹裤衩!” 600米外,斥候手里的空壳地雷飞落在地,斥候兵脸扭曲成一团,双手捂着裆部,不断在地上翻滚,一颗子弹,从他的大腿根部,以一个奇异的角度,擦着他的丁丁钻进体内! 康纳眼睛都红了,却没有失去冷静,观察了一下斥候中弹部位,迅速计算一下弹道,叫道:“十一点方向!十班!” “哒哒哒”“通通通通”步枪和机枪同时吼叫起来,对着十一点方向射出一片火网,40度火力扇面覆盖了400米到700米之间的区域。十班8名士兵,随后迅速跃出掩体,向十一点方向兜过去。 从斥候中枪到火力小组开火,前后不过5十秒钟时间,海神突击队的反应可谓迅速而准确,但等他们追击到600米外,发现有人曾在此潜伏时,黄希文已经斜向跑出800多米。 “妈的傻鸟!”黄希文呲着牙,“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这点把戏都不懂?” “轰轰轰!”远处巨大的爆炸声传来,贝世亮一手炮制的“红蟹杀阵”发威了!“给你们加点伴奏!”黄希文趴在一片草丛里,看着远处高地上几个摆出搜索队形,在自己原来的潜伏点仔细查看的对手,狠狠按下手中的遥控起爆器,800米的距离,几乎已经是这种小型起爆器的遥控范围边界,但是足够了! “轰!”一秒钟后,一颗埋在明显被人压过、草丛一片凌乱的地面下20多公分地底的D-18反步兵地雷,猛烈地爆炸了!随着有些沉闷的爆炸声,被掀起的浮土和草屑飞扬着,遮挡了一群突击队员的视线,1000多颗钢珠四处飞溅,射进还在地雷周围查看的他们身上,脸上,腿上。一阵阵沉闷的却密集如雨的敲打声中,几个队员在地上不停翻滚惨呼。 “你们一定想不到,老子刚刚就趴在一颗地雷上面吧——”黄希文听着远远传来的爆炸声和惨呼声,一边飞快地撤离原地,一边得意地笑。 忽然,“北极星”传来轻微的震动,黄希文微微一怔,迅速接通,耳机里传来的,是雷动的声音…… 郎天宇总算遇到了自己最喜欢的战斗。 作为一个老资格的王牌狙击手,在这场海岛上的战斗开始之前,死在他手下的敌人已经有52个,而这次以寡敌众战斗刚刚进行了不到三十分钟,这个数字已经增加到55个! 他在岩石后面开枪,在草丛中开枪,在树林中开枪,三枪,三个人!而一直到现在,对手连他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嗡——” “北极星”开始震动,黄希文的命令传来:“将敌人引向二号地区,坐标,2-3-0……” “我靠,这不是逼着我暴露目标吗?”郎天宇郁闷地骂了一句,蹲起身来,在一片草丛中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一连三枪,撂倒三个大呼小叫追过来的敌人,郎天宇终于成功将自己的位置暴露给对手。 “九点!”辛克莱大叫一声,机枪手手里的M32机枪,通通通地吼叫着,向郎天宇潜伏的位置疯狂扫射。 郎天宇怀里抱着21式狙击步枪,在草丛中疯狂地跑着“之”字型。十几名敌军摆开四个倒三角攻击阵型,发动了疯狂的追击,瓢泼的弹雨几乎咬着郎天宇的屁股,在地上射出腾腾烟雾。 不过郎天宇很有信心,当他把这批敌人引到预定区域的时候,自己的狼狈样将会得到最好的报仇,因为,那个区域,正是雷动带领的人质大队所处的位置。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雷动提出这样明显不符合预定作战计划的建议,但郎天宇相信,那个地方,一定会是敌人的地狱! 几乎在同一时间,在相邻路线上对敌进行不间断骚扰的骆浩然,在距离码头三公里左右区域大开杀戒的乌云,已经和黄希文汇合的贝世亮,都开始主动“暴露目标”,沿着不同路线,将敌人引往小岛西南。 没有任何人提出任何疑义,对于雷动,每个人仿佛都有一种潜意识的绝对信任。 —————————————————————————————————————————— 尽管一路上受到无数次偷袭骚扰,但在亚克·贝文指挥下,20名队员组成的突击队,却置这些骚扰于不顾,始终保持了如同狂飙般的速度,在小岛上向着预定地域一路突进。 任何一场战斗或者战役,都有他的重点和本质,亚克·贝文坚定地认为,自己现在正在指挥的这场战斗的重点,毫无疑问就是那架迫降在这个寒温带岛屿上的飞机,以及上面超过200名乘客和机组人员。只要抓住这个重点,控制了那架飞机以及上面的人质,亚克·贝文相信,无论对手如何卑鄙无耻,最终的胜利一定会属于自己,属于荣耀的米尼亚联邦。 从这一路上小队遭到的袭击来看,狡猾的对手一直在试图阻止他们向飞机靠拢,有几次甚至不惜故意暴露目标,也要将他们引向其他方向,这让亚克·贝文对自己的判断确信无疑,一直到他率队抵达飞机。 “Fuck!Fuck!Fuck!”看着眼前空荡荡人去楼空的飞机,看着倒在机舱内的几个恐怖分子,看着四处飞溅的鲜血,亚克·贝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破口大骂。 自己历尽千辛万苦,突破重重障碍,到达自己的目的地,志得意满以为局势已经尽在掌握,想不到这不过是个空城计,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骗局。这简直就像费尽心机泡到一个性`感尤`物终于答应陪你开房了,可你急吼吼扒光对方的裤子时,却发现对方竟然是个人`妖! 太恶心人了! 愿圣帝惩罚这些狡猾的黄皮猴子! 亚克·贝文愤怒地骂了一声,心里却也逐渐想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些狡猾的红色共和**人,一路上对自己的骚扰袭击,原来真实目的并不是阻止自己的小队靠近飞机,而是欲擒故纵,将自己的注意力始终聚集在这架飞机上,尽可能扰乱自己的视线,尽力拖延时间,以便为那200多名乘客逃离潜伏争取最大的缓冲余地。 “这就是你们的实则虚之虚则实之么?”亚克·贝文不愧是最负盛名的海神突击队第六分队资深的中级指挥官,在明白过来之后,很快就恢复冷静,开始考虑下一步行动。 目前态势很明显,一个小规模的、大概一个战斗班的共和国特种小队,强行登岛并成功营救了200多名被劫持的人质。由于自己率领的突击队行动迅速,冒着风暴登岛,打乱了他们的原定计划,让他们不得不冒险将人质转移,并采用种种骚扰、袭击手段,企图转移自己的视线,拖延自己的脚步。 那么,在那支规模庞大、行动迟缓,战斗力几乎为零甚至是负数的人质队伍前进方向上,必定会有接应队伍!那么,会是一只什么队伍呢? 军用舰艇?不可能!那个红色共和国还没有这样的远洋投放能力,他的大型舰艇都在北和平洋游弋,没等他们赶到这里,自己已经将他们全歼了,对方军事高层不会想不到这一点! 大型运输机?也不可能!自己得到的通报显示,和平洋和印第安纳洋沿途各国,已经在联邦强大的压力下,对那个红色国度关闭了领空。 那么……亚克·贝文把目光投向南方的夜空,那里,是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片无主之地——南极冰雪大陆。几个大国的科学考察队伍在上面设有多个科考基地,其中就包括红色共和国。按照他们的科考船航速,如果提前出发,是有可能在近段时间内赶到这里的。 而如果科考船意图在这座小岛上把人质接走,就一定要停靠岛上唯一的码头!所以,他们派人偷袭了莫顿排! 该死的! “威廉!”一想到被偷袭而全军覆没的莫顿排,一股怒火就在亚克·贝文胸中升起,狠狠按下通话键,接通了支援码头的三班长。 从威廉那里得到的消息,更让亚克·贝文坚定了自己的看法:三班遭到了偷袭,已经有三名士兵战死,其他人,正在全力应对,据威廉观察判断,对手只有一个人,似乎在极力防止小队靠近码头。 随后,在联系上康纳中尉,得知他率领的一个排已经抓住了两名敌人的踪迹,而对手正试图引诱自己向着小岛北方追击之后,亚克·贝文断然下令,全体突击队员,不顾一切,迅速向着码头方向全力出击! 很快,亚克·贝文就得到战报,在各分队改变前进方向之后,对方的骚扰力度突然加大,几乎达到了疯狂的程度。 这样的战报让亚克·贝文长出了一口气。 “你们的确是最优秀的军人,可惜,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你们仍然摆脱不了失败的命运!”亚克·贝文脸上浮现出狰狞的冷笑。 第四十章 屠杀(上) 但是亚克·贝文不会想到,就在他狰狞地冷笑着的时候,一千米外一颗大树下,伏在草丛中的黄希文,同样发出阴险的冷笑:“妈的米国傻大个,真当老子挡不住你们啊?要不是想一个不剩地搞死你们,要不是想把你们同时引到那个地方,用得着费这么大劲带着你们转来转去,还要假装搞些欲擒故纵的把戏?”黄希文笑得很邪恶,“等你们碰到雷动那小子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什么叫恐怖了……” 亚克·贝文当然更不会想到,这时候的雷动,已经悄悄潜伏在一片浓密黑雾的边缘,在水瑶仙越瞪越大的惊讶的目光中,一边倾听者远处的动静,一边缓缓缓伸手,从背囊底部,抽出一柄乌沉沉的斧头…… 是的,不是战斗刀,不是军刺,而是……斧头! 斧头不长,柄大约50公分左右,直径十公分,握柄处直径5公分,斧刃宽度大约30公分,占据了整个战斧的一半,斧背厚度超过10公分,斧柄头尾部各有一个形状古怪的尖刺。 整个战斧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材料打造,而且全部涂抹了亚黑色伪装色,看上去乌沉沉的。 水瑶仙的嘴巴微微张着,神色古怪地看着这把黑黝黝的斧头,“这……这是什么?” 此刻的水瑶仙距离雷动身后大约600米,在浓密的黑色雾气中,如果不是自己本身就是这片雾气的制造者,几乎已经完全看不到周围的情况,但雷动却偏偏好像注意到了水瑶仙的神色,微微笑了笑,道:“这是我根据我共和国第一神兵——DJQ5型工兵锹改造的战斧,通体采用上好淬火高碳钢,辅以高质量重合金,纯手工打造,重30公斤,可砍可削可劈可刺可钩可抹,实在是居家旅行、上阵杀敌,必备神器!”雷动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里,忍不住透出得意之色。 刚刚听到耳机中传来的声音,水瑶仙微微一愣:他看得见我?但很快释然,他的修为比我可要深得多了…… 随即,听雷动耍活宝一样的话,水瑶仙再也忍不住笑意,但回过味来之后,却是“啊”了一声,心中一阵讶然,30公斤?60斤?我的天…… 一想到60斤的大斧狠狠砸在敌人头颅上的景象,水瑶仙就不寒而栗,却又隐隐有些兴奋:“实在是太凶残了……” 远处的雷动头微微一动,低声道:“来了,你小心!” 悄悄隐藏在一棵大树树冠上的水瑶仙,只听到雷动最后说了一句“这柄战斧,唤作‘奔雷’!”就感觉整个树林内突然内一股杀气弥漫,睁眼望去,雷动的身影三晃两晃,早已不见了踪影。 随即,极轻微地“喀拉”一声过后,雷动淡然而轻微地声音传来:“第一个!” 第一个死在雷动战斧下的,是海神突击队六分队贝文连三班上等兵洛克。 这个可怜的,加入米尼亚联邦军队刚两年,通过海神突击队号称“地狱”特训刚刚一年的士兵,刚刚很不幸地随着他的班长威廉上士,在这个小岛上进行了一次艰苦的折返跑式的行军。 就在整个班8个人奉命支援码头的道路上,他们遇到了一个恐怖的家伙的袭击,只是在一次战斗中,那个自己甚至没有看清楚样子的红色魔鬼,就击杀了自己两名同伴。 很快,三班就接到了向西北方向转进的命令。听威廉上士的意思,是要围攻敌人要点,吸引对手,并运用强大的兵力优势,三路夹攻,将敌人完全歼灭。 这仍然是一段充满艰辛的路程,那个潜伏在暗中的对手,似乎猜到自己要去做什么,袭击骚扰的频率和强度不断增强,但在威廉上士的指挥下,整个战斗班保持了良好的战斗队形,最终在两名战友受轻伤的情况下,赶到了预定地域。 但是,那个一路上不断实施袭击的对手,却始终没有能够被抓住一根汗毛,而到达眼前这片茂密的丛林边缘时,那个狡猾的对手,忽然不见了。 这让洛克感觉有些郁闷,有些压抑,也有些莫名的恐惧。就在这时候,威廉上士下令警戒,回过神来的洛克忽然发现,自己距离丛林本来还有近百米的距离,但这时候,眼前忽然一片黑暗,看不到任何东西,甚至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仿佛整个世界已经被黑暗笼罩。 一种从心底升起的恐惧感和无力感,瞬间攫住了洛克的全身,他想张口呼叫,却已经来不及了,一个冰凉的物体悄无声息地抵上他的咽喉,仿佛情人抚摸般轻轻一抹,一股刺骨的寒冷瞬间传遍全身,洛克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的头颅,已经和身体完全分开了…… 雷动伸出手,一把托住洛克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上,悄没声息地摸向下一个目标。手里的“奔雷”,竟完全没有沾染半点血迹,仿佛刚才抹过的不是人的咽喉,而是水波不兴的湖水…… 雷动的动作实在太轻了,他对身体的控制已经到了细致入微的境界,每一丝肌肉似乎都能被自己的意识看得清清楚楚,都能在自己意念的控制下精准地运行。而他自小不断淬炼的强大的肉`体力量,让六十斤重的战斧在他手中,轻得如同鸿毛一般。 这轻与重的矛盾组合体,让雷动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轻灵而玄妙,在收割对手性命时,是那么得心应手,无声无息。 现在,雷动正如同灵猫一样,身体微微蜷缩,在不影响活动的情况下,将身体反射面积减少到最低限度,防止对方的红外目镜观测到自己的动作。 尽管方圆数平方公里的范围内,已经被水瑶仙的“黑暗守护”紧紧笼罩,视觉听觉感觉在迷雾中受到极大限制,但对于一个特种兵而言,雷动从接受特种训练的第一天,就被不断告诫:大胆大胆再大胆,谨慎谨慎再谨慎! 黑暗中,雷动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又黑又亮的眼珠仿佛射出黑色的精光,二十米外,一名海神突击队员站在当地,茫然四顾,右手持枪,左手扶在单兵红外夜视仪目镜上,似乎在调整着什么,嘴里,正通过喉式对讲机通报自己的方位。 “视线很差,观察不到目标,方位2-0-8,重复,2-0-8,向我靠拢……” 通报完情况的威廉上士缓缓吐了一口气,左手再度调整了一下单兵红外夜视仪。这一路的骚扰可把他累得不轻,好容易骚扰停止了,却又进入这样一片浓雾笼罩下的丛林,七拐八绕之间,竟然和其他队员失去了联系。 现在,终于可以稍微松一口气了。虽然通讯似乎受到了莫名其妙的干扰,以至于通话很不清楚,但与贝文连长的联系终于恢复,自己班里的几个弟兄也已经确认方位,几分钟内就可以汇合,虽然这可恶的浓雾会对小队行动造成很大影响,但这样得可视条件下,对手的攻击也会很艰难。 队友赶到这里还有几分钟时间,正好可以乘机稍微休息一下,整理一下装备。忽然,威廉的视线凝固了,在他前方无米之外,出现一了条身影,以及一双又黑又亮,即使在浓密黑暗的大雾中也似乎发出两道锐利亮光的眼睛! 威廉上士刚刚张开口,还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那条身影微微一晃,以看上去并不快,但实际上却突破时间空间的速度,冲到自己面前,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那条黑影的右手挥起,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狠狠劈在自己头部,纳米材料制成的高强度防护头盔,几乎没有丝毫抵抗力地裂成两半,随即莫名的空气吹进自己的头颅,吹进自己的胸腔,腹腔,冰凉的冷风伴着体内的热血,刹那间堵塞了自己的喉头。 “我把弟兄们引入了死地……”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刹那,威廉上士没有惊诧于对手闪电般的速度,也没有震惊于对手强大的力量,却直觉地感到,就在一秒钟之前,自己才下达了这一生中最后一个,也是最大的一个错误的命令。 雷动的“奔雷”刹那间将对手劈成两半,但他的力量实在过于强大,去势实在过于迅猛,对手的骨骼肌肉虽然在一斧之下断成两片,但斧刃从头顶切入、从双腿中间切出之后,对手的身体竟然还粘合在一起! 扶着威廉勉强粘在一起的身体靠在行军背囊上,摆出一个原地休息的姿势,雷动伸手打开了威廉随身携带的红外定位指示器,一切都做好之后,悄然离开原地,在威廉身后20多米外的一棵大树后潜伏下来,运转混沌决功法,开始吸收天地间的灵气。 自从进入这片迷雾,雷动就一直在领悟着水瑶仙传给他的那些基本原理,正如同先前“看”到的那样,这个叫做“黑暗守护”的迷阵,其实就是通过某种法门,改变周围天地灵气的运转轨迹、运动方式和浓密分布。短短时间下来,对于迷阵的运转,雷动已经基本有了大致了解。 现在,在刻意控制下,原本已经改了的天地灵气,沿着某种轨迹和规律,缓缓进入雷动体内,变成最精纯的灵力,在静脉内缓缓运行起来。 虽然数量极少,但随着四周灵气不断变化、组合,迷阵内的景况再次发生了某些奇妙的变化,一些区域的迷雾越发浓重起来,而靠近雷动和威廉附近的雾气,却稍变得稍微稀薄一些。 “这是什么?”正在打坐恢复真气的水瑶仙,敏锐地感受到了这种变化,几乎惊讶地叫出来。 本门秘传的高级功法之一,巫门最古老、最强大的防御法门“黑暗守护”,千百年来就是这样布置、运转,本门历代传人,无论是怎样惊才绝艳的天才,也从来没有人能够改变过一点,但是现在,这个铁律的被打破了,而打破这个铁律的人,接触这种阵法还不到一个小时! “难道,他真的就是那个能够让本门复兴的天降灵子,那个自己的……”水瑶仙没有再想下去,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被雷动劈成两半的身影上,那个小小的红点,在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一闪一闪,发出妖异的红光…… 此时的雷动灵台一片空明,神识顺着某种奇妙的轨迹,笼罩着这片丛林,又似乎彻底融入这片小小天地间,周围一切尽收眼底。而吸收到体内的天地灵气,则循着体内经脉欢快地运转着。 就在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意念中,雷动忽然感觉到手中的“奔雷”似乎有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变化。 尽管这柄沉重而又锋利的战斧,是由雷动亲自选材,亲自动手,历经千万次锤打敲击,使原本就坚固沉重的材料,变得更加精纯、凝实,其后更经过一年有余的打造才最终定型,可以说是雷动心血所寄的“儿子”,雷动对它的每一个微小的部分都异常熟悉。但在这次使用之前,这柄战斧给他的感觉,却只是手中的一件武器,一件虽然得心应手、却始终稍嫌冷冰冰的武器。 但是现在,就在右手用同样姿势,握住斧柄的时候,雷动却忽然发现,“奔雷”却似乎散发出一股不一样的气息。仔细检视之下,亚黑色的涂装没有变,坚实厚重的斧身没有变,锋锐的斧刃也没有变,但整把战斧却散发出一种温暖而又欢欣的味道,和雷动的心神血脉隐隐联系在一起,就像忽然拥有了生命,又像是它的生命和雷动融合为一个整体! “这是……”雷动又是惊讶,又是欣喜,“难道这就是法宝给人的感觉?” 但随即,雷动就骂了一句扯淡,自己可没学过所谓“炼器”的方法,老神棍也从来没有教过自己祭炼法宝的法门。 不过,是什么呢? 雷动皱了皱眉,心神一散,刚才那种奇妙的感觉顿时消失无踪。 “妈的!”雷动懊恼地暗暗骂了一声,但他也知道,这危机四伏的战场,可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地方,也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机,看来,也只有待此战过后,另外找机会了。 雷动微微叹了口气,忽地目光一凝,望向几百米外几棵生长得比较密集的大树,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丝轻蔑的微笑。 几秒钟后,六名海神突击队员,从那几棵大树后走出来。 这支小小的队伍,不知道是不是一路的骚扰吓到了,行动显然极为谨慎,六个人摆出一个X队型,机枪手居中策应,四角各自照顾一定扇面,防御森严,狙击手坠后掩护。 在视线不佳、敌情不明的区域活动,这个队形显然运用得当,无论攻击还是防守,都能够尽可能发挥火力优势,对敌实施强力打击。而从他们整个队形的推进动作看,对方的小队不但训练有素而且配合默契,不愧是久经沙场、世界闻名的特种精英,就连暗中观察的雷动,也不由暗自叫了一声好。 不过……“以为这样就又有么?” 眼看着对方居中火力手已经发现了不停闪烁的红光,整个小队加快推进速度,向着那个方向飞奔过去,从自己身前10几米的地方经过,却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雷动嘴角露出一丝狞笑,双脚地面狠狠一蹬,身体已经和地面平行着,闪电般窜了出去。 身在半空,平端在左手中的21式狙击步枪枪口微微一闪,“噗”地一声轻响,五百米外,对方狙击手双眉之间就被凿开一个大洞,旋转的单头从脑后穿出,整个头颅瞬间炸裂! 刚要向前推进的狙击手还没完全站起身来,头颅就被射穿,身体被大口径狙击弹强大的动能带起来,腾空向后摔倒,“腾”地一声落在地上,双腿肌肉在残余的神经运动下抽搐几下,再也没有了动静。 狙击手发出的动静并不算小,但在“暗夜守护”的迷阵内,却几乎没有传到前方几名突击队员耳中。但是走在左后方的突击队员,似乎拥有着野兽一般对危险的本能直觉,他脚步一停,眯起双眼满脸疑惑地四处打量。 还没等这名突击队员看到什么,雷动如箭矢一般射过来的身体已经冲进他的怀里,右手“奔雷”狠狠一挥,一颗头颅凌空飞起! 从冲出来到现在,雷动的身体一直凌空,直到现在才轻轻落地,但接下来右脚再次点地,身体再度箭一般射出,第一颗头颅尚未从最高点下落,雷动已经跨越了超过50米距离,“奔雷”高举狠狠砸下,一张脸上突然充满恐惧的脑袋,如同一个被巨大木棒砸碎的西瓜,献血脑浆四下迸射! 下一秒,不等对方身体软倒在地,雷动身体再次闪电般前冲,“奔雷”带着猛恶的风声,狠狠捅进了一具身体背心,整个斧身几乎全部没入对手腹腔,随即猛力拔出来,锐利尖刺上的几个倒钩带出大片血肉,但这样的巨疼之下,走在队形中间的火力手竟然没有发出凄厉的尖叫,只是“呃”“呃”两声短促的声音后,喉头就被决堤一般涌上来的献血淹没! 走在左前方的突击队员似乎终于觉得有什么不对了,这家伙反应极快,身体陡然向前扑倒,身体还在前倾,手中的突击步枪就已一个奇异的角度扬起来,食指飞快地扣动扳机。但还没等手指上的力量用出来,一只巨大的斧头就突然出现在身前,从下至上急速旋转着,如同快刀切奶酪一样,毫无声息地劈断枪支、劈断手掌,随即,劈开了自己的胸腔和头颅!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那一刹那,这名突击队员的双眼似乎穿透了迷雾,他仿佛看到五十米外,自己的最后一个同伴被一个黑影扼住喉咙,那只闪着白玉般光泽的手掌轻轻一拧,就拧断了同班的脖子…… “砰!”只到最后一名突击队员被雷动徒手击杀,最早那颗凌空飞起的头颅才重重跌落在地。 用时不到两秒,一枪,一劈,一砸,一刺,一飞砍,一锁喉,六名海神突击队员无一生还,甚至来不及开出一枪,来不及发出一个音节的求救信号! 黑暗中,雷动手持“奔雷”,傲然而立,浑身浴血,犹如魔神! 第四十一章 屠杀(下) 亚克·贝文很快就感觉到不对了。 此刻已经早晨六点左右,暴雨过后的茫茫大海上,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笼罩在黑暗中的圣帝光明岛,也已经可以看到朦胧的曙光,更何况作为米尼亚联邦最重要的特种部队,海参突击队每一个队员都装备了单兵夜视器材,此前的作战,他从来没有为黑夜中的视野问题操过心。 但就在他指挥部队冲冲破重重骚扰和阻拦,到达预定地域之后,却猛然发现,本来已经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忽然重新黑暗下来。而这黑暗,更笼罩在一片浓密的黑雾之中。 这片黑雾非常诡异,不但让他无法以肉眼实施观察,就连单兵夜视仪也仿佛失去了作用,甚至连通讯器材也受到了极大的干扰,在与其他分队联系的时候,噪声、杂波让通话便得机器困难,但经过通讯兵的测定,却又绝对没有电磁信号干扰。 “这究竟是他`妈`的怎么回事!”亚克·贝文狠狠咒骂了一句,现在,就连二十分钟前在嘈杂的干扰中勉强通过话的威廉上士,也呼叫不到了。 亚克·贝文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极其强烈的不祥感。看了看周围,几百米范围内,黑暗的浓雾中,队员们头盔上的荧光识别点勉强能够看得见,只是平时看到之后就会觉得心里有底的荧光点,这时候却变得既不清晰,又有些阴森森的感觉。 用力甩了甩头,亚克·想要驱散心中的恐惧感。 突然,他的眼神凝固了,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见到的一切,再次用力摇摇头,眼睛眯成一条缝,仔细观察,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整个L阵型最右端,两个代表着己方突击队员的荧光点突然高高飞起来,而后飞快地落下,摔在地上,再也没有动作。 “敌袭——”亚克·贝文愤怒地大喊起来,随即,他脸色大变,因为他赫然发现,他用尽全力的喊声,似乎进入了一个无边的黑洞,甚至连自己也听不到回声! 就在这几秒钟时间内,亚克·贝文眼睁睁地看到,右翼又有一个光点凭空消失了! “哒哒哒哒哒哒……”亚克·贝文再也无法忍耐,枪口微微一抬,朝着光点刚刚消失的概略位置,狠狠扫射过去。 这时候的亚克·贝文,已经顾不得是否会误伤自己人了,直觉告诉他,如果任由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家伙这么干下去,自己的小队将受到无法承受的打击! 亚克·贝文手中的M32自动步枪子弹,三发夹一发曳光弹,一个弹匣还没有打完,那流星一般的曳光弹弹道终于引起了突击队员们的注意,但这些经受过严酷训练并且身经百战的特种精英并没有慌乱,而是迅速开始向曳光弹指引的目标方向扫射,同时相邻的突击队员开始组成一个个三角阵型,防止暗中的敌人对自己的偷袭。 即使在一片黑暗之中,他们的动作也依然迅速而有效,但就在这短短几秒钟时间里,又有两名突击队员极其诡异地被格杀,一个被战斧劈成两半,另一个,被一拳击中脸部,整张脸被打得变了形,颅骨碎成粉末! 而这两个队员,一个在中路,另一个,在队伍的左翼! 亚克·贝文目眦欲裂,一股寒气直透心肺,隐藏在黑暗中的对手,究竟有几个? 就在这时,“通”“通”,突击队榴弹射手将两颗35毫米口径的红外隐形照明弹打进半空,弹体内携带的吊伞张开,缓缓下降,发出肉眼难以见到的近红外光线,从单兵夜视仪目镜中看出去,尽管显得愈发阴森,但浓密的黑雾总算有了一点点青色的光晕。 就在这迷迷茫茫的光亮中,亚克·贝文依稀看到,一个鬼魅一般的身影,在小队左翼一闪而逝,就在消失前的一刹那,这个身影仿佛只是轻轻挥了挥手,一名突击队员的身体就已经凌空飞起,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没有动作。 整个小队已经开始疯狂地开枪,但丛林中仍然是一片诡异的宁静,亚克·贝文听不到那名士兵落地的声音,但在那一刹那,仿佛一柄巨大的铁锤狠狠砸在他的胸口,他知道,那个士兵已经完了。 突击队员们已经结成了九个三人突击阵型,九个突击阵型左右联系,又形成一个环形防御阵型。整个小队兵力互为犄角,形成覆盖360度无死角的交叉火力,但是亚克·贝文却忽然发现,那个鬼魅一样的影子,这个时候却好像从天地间消失一样,突然隐没入长草密林不见了。 亚克·贝文指挥着小队小心翼翼地搜索前行,他决心就靠着这个阵型,步步为营将那只黑暗中的老鼠逼出来。现在的突击队的阵型右翼,有一个明显的防守漏洞,看上去是由于兵力不足引起的,但亚克·贝文自己清楚,那是一个惯用的陷阱,其目的就是引诱暗中的随手对这一点进行突击,而一旦对手有所动作,附近两个三人战斗小组就立即将其要住,而随后从不同方向杀到的其他小组,会死死缠住那些可恶的对手,如同一条巨大的蟒蛇,直到将其彻底歼灭,粉身碎骨! 那个漏洞,就是这条巨蟒的血盆大口! 何况,在这只巨蟒的背后,还有两颗獠牙,随时准备吐出致命的毒液!亚克·贝文转头看了看两组狙击手潜伏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手中枪口微微一扬,M32自动步枪下挂的榴弹发射器轻轻一亮,一颗延时引爆的红外隐形照明弹悄无声息地发射到那个缺口的上方。 再过10秒钟,第一批两发照明弹将会失效,届时已经习惯在黑暗中行动的对手,一定会忍不住有所行动,而那一刻,这发延时照明弹将会突然引爆,到时候……亚克·贝文脸上路出一丝狞笑。 “五,四,三,二,一!”在亚克·贝文的倒数声中,两颗原本在上一刻还散发着迷蒙光亮的照明弹应声熄灭。就在光亮彻底消失的前一刻,亚克·贝文依稀看到,那个鬼魅一般的身影再度一闪,出现在那个缺口前方。 “终于忍不住了吗?”随着第三颗照明弹恰到好处地引爆,亚克·贝文狞笑着,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可恶的卑鄙的偷袭者,在发现自己暴露在一片光明中时,脸上那惊骇欲绝的表情。 但是,亚克·贝文脸上的狞笑刹那间凝固。 几乎就在第三颗照明弹引爆的同时,一颗照明弹忽然在空中爆响! 不是高技术的红外隐形照明弹,只是一颗最普通的、世界上每一支部队都会装备的普通照明弹! 但是这最普通的照明弹,此时却发挥了难以想象的威力。 一片耀眼的白光!目光被第三颗照明弹发出的近红外光吸引到这个区域的整个突击队,每一个队员的单兵夜视仪,都出现一片灼人的白光。 “啊——我的眼睛——”被突如其来的耀眼白光刺得双眼剧烈疼痛的士兵们,捂着双眼发出凄厉的惨叫,即使有几个意志特别坚定的,瞬间反应过来,但由于失去了目标,只能朝着概略方位胡乱开枪,却完全失去了准头。 “噗通!” 一具尸体从天而降,重重砸在白光闪耀时,下意识后倒并连续翻滚着避过两颗子弹的亚克·贝文身上,随即滚落在地。 那是刚刚还在他身后一棵大树上潜伏的狙击手。刚才,在那个身影刚刚出现时他把握时机,射出一发子弹,但是现在,他的头颅被一颗大口径狙击弹轰掉半边,剩下的一半脑袋上,仅余的一只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对手能在黑暗中一枪命中自己! 死不瞑目! 照明弹给眼睛带来的刺痛很快就好转了,就在士兵们在亚克·贝文的指挥下,重新投入战斗的时候,他们发现,对手在冒着弹雨用不知名的利器杀死己方4名同伴之后,再一次隐入丛林,消失无踪。 看着死伤遍地的部下,看着躺在身边的死不瞑目的狙击手,亚克·贝文的一颗心整个沉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遇上了最精明、最可怕的对手。 这个虽有拥有敏锐的感觉,冷静的头脑,准确的判断力,优异的潜伏技能,可怕的射术,恐怖的徒手搏击技能。 他隐藏在黑暗中,如同沉默的山丘,他行踪飘忽,如同诡异的幽灵,他出手狠辣,一招之内绝无活口。 最关键的是,这个对手毫不贪心!尽管他明显有能力在刚才那一段混乱时间内,斩杀更多士兵,但他仍然只是闪电般一击、杀死五个人后,在小队恢复正常之前,飘然远遁,不给对手留下任何机会。 莫名其妙地,亚克·贝文回忆起为突击队作特别培训的老教授,在讲授那个古老的神秘东方国度一种叫做“侠客”的人物时,充满神往和敬畏地念出来的诗: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敌人啊!”亚克·贝文突然前所未有地产生了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亚克·贝文绝对不会想到,这时候的雷动,早就已经脱离了这片战场,迈开两条长腿,闪电般在丛林间穿行,在浓雾中奔跑。 他的目的地,是这片丛林西南部。由康纳率领的那支30人的突击队,在进过反偷袭、爆破、突击的艰苦战斗,并在沿途付出伤亡14人的代价摆脱重重袭扰之后,已经“成功”抵达那片区域,并和亚克·贝文率领的队伍一样,陷入重重迷雾。 而这一切,在已经初步掌控了这片迷雾的雷动神识中,是那样清晰。而他甩开只剩下不到十名队员的亚克·贝文小队,赶往下一个目的地,唯一的目的就是将这支尚有相当战斗力的小队吸引过来,最终聚而歼之。 “时间还有得是,足够陪你们玩一场BIGGAME了!”雷动脸上再次露出那种让乌云看了不寒而栗的笑容。 …… 米尼亚联邦首都沃星顿,白楼。 这是一座有着300多年历史,只有四层楼高的奇异建筑。也是号称全世界最有权力的人——米尼亚联邦总统府邸。 二楼一间宽大的会议室里,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已经拉上,墙壁上的大屏幕投影闪烁着一个个战斗场面。一个个战斗小组在时而在丛林间奔跑,时而乘坐武装直升机在高楼大厦间穿行,时而在沙漠中狙杀对手,时而在一片烈火浓烟中射击。 屏幕的右下方,那个醒目的三叉戟标志,在提醒人们,这是海神突击队的行动视频。 大屏幕周围摆了一圈宽大的沙发,十几个或老年或中年的男女坐在沙发上。这些人或者西装革履,或者将星闪耀,或者精明干练。但仔细观察,他们身上却有着一个相同的特点:眉宇间带着一丝凝重,甚至是焦躁。 如果对世界尤其是米尼亚联邦时政有比较深入的了解,看到这些人的时候,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里几乎集中了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最顶尖的人物。 身材高大却显得有些消瘦,叉着两条腿坐在居中位置上,双手交叉不断互相搓动,皮肤黑黝黝的中年男人,正是这个国家第一位纯血统的黑人总统,律师出身的劳伦·奥马赫。 坐在奥马赫左手的,那位人过中年却风韵犹存,精明干练中透着一丝妩媚的女人,是米尼亚联邦国务卿克拉里女士。 奥马赫右手,大腹便便头发花白的胖子,是奥马赫总统在国家安全事务方面的最主要幕僚,总统国家安全顾问戴维·马龙先生。 马龙右侧,依次排开的,则是国防部长古斯比,中央情报局局长杰克·瑞安,国土安全部部长肖恩·李,联邦调查局局长麦卡锡。 克拉里女士左侧,一字排开的,是一排军装笔挺的将军。 和那帮西装革履的政客随意的坐姿不同,这些军人即使在宽大柔软的沙发上也依然腰身挺得笔直,锐利的眼神,以及胸前一排排勋表,不但提醒着人们这是一群身经百战的老兵,更于无形中透出道道杀伐之气。 这几名军人中排在第一位的,是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阿尔伯特上将,旁边依次是海军部长席勒上将,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司令麦克拉伦中将。 整间会议室里,唯一站着的那个50岁左右,浑身散发着逼人锋芒的军人,是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副司令,前海神突击队六分队指挥官,前海军特种作战司令部司令马特·迪恩少将。 现在,马特·迪恩少将右手拿着一只长1米、直径两公分,通体银白色的电子指挥杆,站在大屏幕前,充当解说员的角色。 但很显然,这时候的马特·迪恩表情有些不耐烦,更有些焦躁,有些神思不属,以至于在解说大屏幕上的战斗场面时,几次出现大段时间的沉默,而一场场精彩的战斗也因为他枯燥的讲解,变得有些索然无味。 “马特,前方信号还没有过来吗?”阿尔伯特将军忽然问道。 马特少将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担忧的神色一览无余,摇摇头道:“还没有,按说……” 马特的话被打断了。 “好了,放轻松一点,马特少将,”奥马赫总统优雅地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坐下来,喝杯咖啡,我们这次派出的,是我们最精锐的队伍,小伙子们都身经百战,难道不是么?” 马特少将看了奥马赫总统洁白的牙齿一眼,那口漂亮的牙齿,在奥马赫竞选总统时,甚至曾经为他带来不少选票,圣帝在上,这个国家的民`主简直到了荒唐可笑的地步! “好的,总统先生。”对这位名义上的联邦军队最高统`帅,马特少将总算保持了表面上的尊敬,他回答了一声,却没有坐下,更没有按下电铃要一杯咖啡或者什么的,而是皱着眉头道:“总统先生,我再一次强烈建议,立即启动实时情报指挥系统,保持和前线战士们的联络……” 奥马赫总统摆摆手,左右看了看,问道:“你们怎么看?” 国家安全顾问戴维·马龙摇摇头:“这不是个好提议,总统先生,那样我们会冒很大的政治风险,总统先生。” 奥马赫把目光转向另一边的克拉里,克拉里皱着眉头缓缓点了点头道:“是的总统先生,我同意马龙的意见,那会让我们面临不可预测的政治和外交风险……” 奥马赫对着马特少将耸耸肩,道:“所以你瞧,马特将军,我们不能那样做,要知道,那个国家新上任的总统先生,可不是以前那种只知道……叫什么来着?对了,韬光养晦,他可不是个只知道韬光养晦的人,这个人充满攻击性,我可不想在国际上面临这个人的指控……” 马特差点气炸了肺,“不想在国际上面临这个人的指控”?这是什么话!这算是坦诚呢,还是油嘴滑舌没有担当?这帮政客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战争,只是为了不在国际上造成政治被动,在正常关系到联邦最高级机密的行动中,居然在临战前下达了无线电静默的指令,只允许在突击队任务完成后主动联系总部,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那个红色共和国的军队是多么可怕! 尽管这次派出去的,是号称特战精英的海神突击队六分队,也就是直属海军特种作战团的最精锐连队,尽管在部队编成上进行了加强,尽管知道对手并没有派出相应规模的部队,但一想到那个在特种战场上屡次交手却从没有占过便宜的对手,马特就一阵隐隐约约地不安。 马特少将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阿尔伯特上将,希望他能站出来说几句话,这位在军方很有权威,在总统面前说话很有分量的参联会主席,也许会让总统改变主意。但阿尔伯特只是冲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多说,就继续靠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马特少将简直失望透顶,艾尔是个好人,但有时后有些软了,当然这样说他也许并不公平,毕竟在一个文官政府中,军方对于战争的决策权会受到多方牵制,拥有决定权的,只能是那些政客。可是,总有一天,这些政客会葬送整个联邦的! 就在这时,大屏幕上的画面忽然一阵急促地闪烁抖动,漫天的火光,硝烟出现在屏幕上,轰隆隆的爆炸声通过高保真音响传送到所有人耳边。 “来了!”马特少将精神一振,转头向大屏幕看去,手里的电子指挥杆举起来,准备为在座的各位讲解。 而奥马赫总统轻松地笑起来:“诸位,来吧,欣赏一下我们英勇的战士的表演……” 但是下一刻,马特的电子指挥杆就停滞在半空,奥马赫的笑容,也凝固在脸上。 “屠杀,屠杀,我们遭到屠杀,全死了,他们全死了……”在剧烈晃动的画面中,一个声音声嘶力竭地叫起来,“轰轰轰轰!”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起,屏幕上一片红光,随即,整个屏幕变成了一片雪花,巨大的噪声“刺啦刺啦”地冲击着人们的耳膜! “啪嗒。”电子指挥杆无力地掉在地上,马特少将痛苦地闭上眼睛。 奥马赫目瞪口呆地看着周围同样目瞪口呆的军政要人,鲜红的嘴唇变得毫无血色,一口洁白的牙齿闪着惨白阴森的光,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谁来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回答他,整个会议室内,除了刺啦刺啦的信号噪声,鸦雀无声。 戴维·马龙也许是所有人中最早回过神来的一个,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总统先生……哦……我想,我们也许应该考虑一下,怎样向民众交代,呃,是的,我们必须给民众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些人究竟为什么殉职……” 马特猛地抬起头,目眦欲裂,瞪着眼前这个说起话来整个大肚子上的肥肉都在颤抖的死胖子,100多名战士为国捐躯,联邦最高级别的军事机密失窃,不想着找回机密,不想着为战士们报仇雪恨,第一反应竟然是向民众撒谎,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帮该死的政客,统统都该下地狱! 马特少将再也忍耐不住,怒火万丈地冲出会议室,狠狠带上了大门。 “砰!”地一声巨响,会议室所有人面面相觑,只听得马特少将的怒吼声在走廊上回荡—— “Sonofbitch!” ---------------------------------------------------------------------------- 雷动在丛林中潜伏,奔跑,袭击,格杀。 当他潜伏下来,没有人能够找到他的踪迹,当他奔跑的时候,他的身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当他暴起突袭的时候,他像来自九天之上的霹雳,每一出手,必定有人应声倒地。 在一片浓密得化不开的黑色迷雾中,他像一个来自异界的幽灵,又像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更像是一个身穿黑袍手持镰刀的死神,轻松而迅速地收割着一条条生命。 更可怕的是,这一切,都是在雷动的控制之下完成的。在他的刻意引导下,整个突击队剩余的六名队员,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方向,被吸引到距离亚克·贝文相距不远的地带。 康纳排长已经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队伍了。他根本摸不清对手究竟有多少人,也不知道对手究竟在什么地方,更不知道对手会在什么时候会从黑暗中跳出来,对自己发动致命袭击。 在黑暗的丛林之中,盲目射击就是为对手指引方向,无异于找死,而停止射击,却等于老虎废掉了自己的爪牙,无异于等死。 康纳曾经联系过亚克·贝文,但除了进入这片黑暗迷雾前一次在强烈噪声中的短暂通话之外,就再也没有过联系。 他不是没有想过迅速指挥部队退出去,但这见鬼的迷雾中,似乎磁场都受到了干扰,连最简单的指北针都没有办法正确地指示方向,在丛林里绕了半天,付出了两名队员的生命之后,发现小队仍然在原地打转! 万般无奈之下,康纳只能指挥自己的士兵摆出一个密集的环形防御阵型,像一只乌龟一样,把头紧紧缩进龟壳里,又像是一只受惊的刺猬,把身体小心翼翼地蜷缩起阿里,露出满身尖刺,缓慢而小心地向前拱动。 但即使是这样,也无法阻挡对手收割生命的脚步。短短半个小时之内,已经有十名海神突击队员永远倒在这片仿佛染满了血色的丛林之中。有一次,那个恶魔一般的对手,甚至从正面发起突击,在砍到一名士兵之后,从容遁去! 康纳怒火万丈,却又心生惧意,更感觉到沮丧万分,大名鼎鼎、百战之师的海神突击队员地六分队,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 种种复杂的情绪纠缠,康纳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攫住,让他无法呼吸,更让他有了片刻失神。 正是这片刻失神,最终葬送了康纳的性命。 雷动潜伏在一片草丛中,眼睁睁瞧着仅余的六名突击队员从自己身边走过,最近的一个距离自己只有不到一米却丝毫没有觉察,心里有些得意:“老子潜伏技术就是这么好,就是这么任性!” 但现在显然不是得意的时候,雷动长身而起,雾一样悄无声息地飘到康纳身后,左臂像一片轻纱般贴住康纳面门,右臂轻轻一挥,“奔雷”温柔地在康纳喉头轻轻割下去。 战`斧锋利的锋刃,毫无阻滞地破开高强度尼龙制成的护颈,破开护颈中的防割喉钢片,抵达康纳的喉头…… 步步惊心的康纳,在短暂的失神过后,猛地感觉到一股阴森森的杀气笼罩了自己全身,冰凉的冷兵器气息侵入自己的肌体,汗毛倒竖的他本能地用力一仰头,就在“奔雷”刚刚破开的防割喉钢片的那一刻,突兀地向后一缩,躲过了喉头部位。 “奔雷”从康纳喉部掠过,割断了康纳的颈部动脉,鲜血喷涌而出。 但是,因为那本能地一闪,没能将康纳的喉头声带破开。在全身力量彻底消散之前,康纳用尽全力左手向上一翻,紧紧抱住雷动左手,声嘶力竭地吼叫起来:“开枪! 这一刹那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周围的突击队员,他们仿佛看到一条黑影被排长紧紧抱住,恍惚中听到了排长的怒吼,却产生了一秒钟的犹豫:要不要向排长开枪? 这一秒钟的犹豫,让康纳感到了绝望,他觉得自己全身的力量正在迅速流失,这时候已经容不得犹豫,康纳拼尽最后一丝力量,右手悍然拉响了别在丛林迷彩作战服上的手雷,同时发出临死的呐喊:“跑——” 但是已经晚了,就在这一秒钟不到时间里,雷动左手发力用力一拧,康纳左手骨骼寸寸碎裂。下一刻,雷动扬手一抛,康纳的身体被高高抛起,飞到十米之外。 “轰!”手雷在康纳身上骤然炸响,四面八方飞溅抛射的破片钢珠,超过一半打在他自己身上,将他的身体打成了筛子。随即,康纳身上的弹药殉爆,子弹、手雷、塑胶炸药开始了巨大的爆炸,凄厉的惨叫声中,康纳身体还在半空,就已经变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但就是这濒临死亡时的拼命,为小队其他士兵赢得了反应时间。在爆炸带来的亮光中,剩余的五名士兵纷纷散开,极快地组成一个突击阵型,手中的武器不间断地扫射,刹那间组成一片毫无死角的交叉火力网,朝着雷动所在的方位疯狂地倾泻着弹药。 “卧槽,大意了!”雷动再把康纳一把抛飞的时候就顺势扑倒在地,同时心里不断痛骂自己麻痹大意,身体却一刻不停在地上飞快地翻滚,躲避如同大雨一样泼过来的子弹。 甩在背后大背着的21式狙击步枪已经来不及取下来,雷动身体不断翻滚,“奔雷”脱手飞出,闪电般劈向中路威胁最大的机枪手。 “噗!”战斧穿过数十米的距离,凿在机枪手面门,机枪手被强大的力量带地凌空飞起,重重落在地上,密集的弹雨顿时稀疏了几分。 几乎就在机枪手被击杀的同时,雷动顺手从腿间拔出自卫手枪,“砰砰”两声,一名突击队员双眉中间被凿开一个大洞,仰面倒地,手中的M32自动步枪枪口猛地上扬,朝天射出一串徒劳的子弹。 本来在度过最初的慌乱之后,几名队员已经很自觉地结成一个突击队型,以海神突击队员惯用的“地狱火”方式,轮流掩护交叉射击。但让他们震惊的是,在漫天火光中,那条神秘黑影只是在几十米之外,按说随便一个火力覆盖就能将对手打成筛子,但对手竟然似乎拥有超越人体极限的能力,在弹雨中不停滴翻滚闪避,任瓢泼大雨一般的子弹追着他的屁股疯狂地射击,却始终没有哪怕一颗子弹能够命中! 只是片刻之后,那个身影右手一挥,己方的机枪就已经彻底哑火,紧接着又是一名同伴倒地,密集的火力顿时出现了极大漏洞。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作为副武器的MK5冲锋枪已经从雷动腰间甩到身前,共和国特有的5.8毫米口径的子弹,以1200发的射速从枪口喷射而出,形成一道明显的火舌。 这条火舌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弹弹咬肉,一个弹夹还没打完,仅余的3名海神突击队员都已倒地不起! ———————————————————————————————————— 接连的爆炸和枪声,隐隐传到了亚克·贝文耳中。虽然这该死的诡异迷雾阻挡了声音的传播,让自己无法判断枪声究竟来自多远的距离,但亚克·贝文知道,一定不会太远,更重要的是,一定是从南部迂回过来的康纳所部,发现了敌人的踪迹,并展开了激烈的交火。 如果自己能够及时赶到战场,形成夹击合围之势…… 这种想法让亚克·贝文精神一振,燃起了最后一丝希望。现在他手中只剩下6名还有战斗力的队员,按照作战守则,已经可以判定这支队伍全军覆没了。现在,他已经不敢想完成任务的事情,但是,就是死,也要在临死前狠狠咬上对手一口! 亚克·贝文带着6个士兵,正好是一个海神突击队员最常用的7人战斗编组,向枪声的方向直线突进。 但是,只是几秒钟过后,枪声就很快停下来了。 亚克·贝文猛地停下脚步,在电台里猛呼:“康纳,康纳!” 电流声,信号噪声,却没有回应。亚克·贝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自己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他甚至都没敢想是康纳小队击毙了对手的万一可能! “撤退!”亚克·贝文颤抖着下达了命令,早已经丧失斗志的士兵们,向着来时的方向,疯狂地奔跑起来,仿佛这里面有什么魔鬼一般,他们只想着早一点逃离这片吃人的丛林。 “砰!”奔跑中,一个突击队员突然被一颗大口径狙击弹命中,颈部猛然炸开,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带起来,重重摔倒在地,连抽搐都没有来得及,就已经毙命当场。 “他来了!”亚克·贝文的心顿时沉到谷底。 几百米外,雷动站在一片草丛中,21式大口径狙击步枪枪托抵肩,脸上露出一丝邪笑:“妈`的,在这个距离上使用大口径狙击步枪,的确是有点残忍了啊——” 第四十二章 鸟人 “砰!” “砰!” 雷动在已经全无斗志的败兵身后,不紧不慢地开着枪,甚至都没有可以隐藏自己的身形,敌人全无方向和准头的火力,对他基本造不成任何影响。 两枪,两条生命! 亚克·贝文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恐怕再也没有走出这片丛林的希望了。他一把从刚刚躺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火箭兵身上,扯下“卡尔-萨博”式84毫米火箭筒,飞快装填好FFVB4型杀伤弹,也不瞄准转身就打。 “呜——”随着火箭筒喷出的强大火光气流,尾部带着六个旋翼的增程火箭弹,呼啸着砸向身后500米距离。 “轰!”火箭弹凌空爆炸,预制破片部轰然炸开,巨大的光团中,密密麻麻的破片向下飞速溅射。 紧接着,亚克·贝文连续飞快装填,五发3.3公斤重杀伤弹,在半分钟时间里全部发射出去,在超过400米的长度上形成了一片弹雨火海。 在亚克·贝文发射火箭弹的同时,其他突击队员也开始疯狂地向后方倾泻弹药。M32自动步枪,M80通用机枪特有的射击声密得听不出点,超过180度的扇面上,一片枪林弹雨。 “通”“通”“通”,榴弹发射器发射出的三枚烟雾弹在后方炸开,散三团巨大的烟雾迅速升起,在稀疏的丛林中弥漫。 “跑!”一通火力表演完毕,亚克·贝文飞快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在他内心深处,已经涌起了随手不可战胜的恐惧感,刚才那一番猛打猛轰,他甚至都没有敢想象一下击中敌人的可能,在他看来那只是一通阻断性射击,他希望,接连的爆炸和巨大的烟雾,能够暂时阻挡对手的脚步,哪怕仅仅是阻挡一下对手的视线也好!那样,他就又拥有了一点点逃出魔掌的可能性! 但是,事实注定要是要让他失望的。 “砰!” 还没等跑出二十米,右翼一名士兵再次被一颗大口径狙击弹射中,身体狠狠摔在地上,气绝身亡。 “砰!” “砰!” 又是接连两枪,亚克·贝文身边最后两名士兵轰然倒地。但是,也就是在这时候,亚克·贝文终于冲出了那片可怕的黑暗迷雾。 “出去了?”雷动有点意外。 对于这个叫做“黑暗守护”的迷阵越了解,雷动就越是惊叹其中的奥秘。这个迷阵以自身体内灵气为引,沟通天地灵气并改变其运行方式和流动方向,将迷阵范围的一切都遮蔽在外。它的厉害之处,不仅在于能迷惑并遮蔽人的感官,还能够部分干扰通讯,甚至影响磁场,实在是不可多得的防守利器。 由于水瑶仙修为所限,目前这个迷阵的范围并不是很大,只是笼罩了这片丛林的一个区域而已。但就是这一片并不大的区域,却有效掩护了200多名人质,使海神突击队的几个分队从来没有靠近过人质呼呼大睡的阵法核心。将近一个小时的战斗,海神突击队兜兜转转,左冲右突,其实只不过在阵法外围打转。只是因为迷阵的作用,才让他们认为自己已经在丛林中深入了成百上千米! 但事实上,当亚克·贝文最终下达撤退的命令时,他和他的士兵距离迷阵边缘,只不过十几米远,而这一点,连一直集中精神进行战斗的雷动也没有意识到…… 雷动完全不知道,亚克·贝文完全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直线突击,才误打误撞冲出这片迷雾的。就在亚克·贝文冲出迷雾的那一刹那,他发现,此刻竟然已经天光放亮,一轮红日已经开始在东方的海面上露头,开始冉冉升起,照得海水一片红彤彤的,如同染上一层血色。 这个时候的亚克·贝文已经完全顾不上欣赏着南半球秋天肃杀的景象,他似乎已经感觉到,那个恶魔就在他身后不远处,冷冷地盯着自己! 亚克·贝文打开卫星通讯,一边疯狂地奔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呼喊:“屠杀,屠杀,我们遭到屠杀,全死了,他们全死了……” “砰!”一颗子弹穿透了卫星通讯器,信号猛然间消失。 亚克·贝文脸色惨变地转过头来,丛林边上,出现了那个只是模模糊糊见到过的,却如同恶魔一样的身影。 借着初升的太阳,亚克·贝文终于看到了那个可怕的对手。 身材并不特别高大,也并不特别彪悍,迷彩奔尼帽下,涂抹着伪装油彩,看不清容貌,只是觉得那双眼睛黑得发亮,如同深渊黑洞,似乎连认得灵魂都吸得进去。单手平端一只那个红色神秘国度刚刚装备不久的21式12.7毫米口径狙击步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自己的身体。 “噗通!”知道自己终于无法逃脱,亚克·贝文放弃了奔跑,放弃了抵抗,双膝一软,向着远处光明圣帝像跪倒,用整个身心悲愤地祈祷:“仁慈的圣帝啊,搭救你的信徒,惩罚那个恶魔吧……” “砰!” 一颗子弹从后颈穿过,头颅炸开,亚克·贝文身体一僵,扑到在地。 一枪干掉最后一名敌人,雷动没有半点犹豫,在战场上,任何一点对敌人的仁慈之心,都会为自己、为自己的战友带来极大的安全隐患,这是雷动绝对不能允许的。 “这是什么?”就在走出丛林,走向亚克·贝文尸身的时候,雷动忽然发现,四周的天地灵气忽然有了一点点变化。这变化极其细微,就如同和煦的春风中忽然夹杂了一丝寒意,又似乎是一缕轻风缓缓撩动一片透明的薄纱,如果不是自己的神经还没有完全放松,这种变化几乎微不可察。 雷动疑惑地抬起头,皱着眉向天空望去,隐隐约约间,神识感觉到一道朦朦胧胧却发着圣洁光芒的白光,看上去极慢实际却以突破人类肉眼分辨能力的速度,如飞鸟投林一般,向着小岛东南端那座巨大的光明圣帝雕像射过去。 这让雷动有点疑惑不解,“不会吧?难道是封神榜,人死了一点灵光径投封神台而去?” 但下一秒,雷动的表情就变了。 在雷动的神识中,被打成一团肉酱,只剩下一副烂泥一般外形挂在雕像手指的杰姆斯·山姆,身上的鲜血正在一滴滴流淌到雕像身上,随后被雕像完全吸收,外表看不出任何异状。 就在杰姆斯·山姆最后一滴献血被完全吸收的时候,从亚克·贝文身上发出的白光,正好抵达雕像头部,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又像一缕光融入太阳,片刻间消失了。 随即,光明圣帝雕像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一层稀薄的,但是发散着圣洁气息的白光,从雕像手掌处萌发,片刻间就笼罩了杰姆斯·山姆的身体,笼罩了雕像的胳膊、身体、底座,直到最后,在雷动一个恍惚间,笼罩了光明圣帝雕像全身。 白光在不断蔓延的同时,也在变得越来越浓,越来越亮。当这道白光彻底笼罩了雕像全身时,已经如同天边的太阳一般,令人不可逼视! 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势,在这一刻从雕像身上升腾,片刻之间,已经变得铺天盖地,就连远在数公里之外的雷动,也被这股气势压得隐隐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雷动更注意到,本来已经全身骨骼粉碎变成一滩烂泥的杰姆斯·山姆,一根手指忽然轻轻地动了动,随即剧烈的抽搐传遍了他的全身,仿佛在忍受巨大的痛楚。但很快抽搐就停止了,杰姆斯·山姆的身体变得坚韧而虚无,浑身上下散发着圣洁的白光,带来无穷的威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阵疯狂、狂热而又威严的声音,在天地间回响,那是杰姆斯·山姆发出的声音: “仁慈的圣帝,永不抛弃他的子民,而一切异端恶魔,必将受到审判……” 光芒万丈的影像,威严宏大的声音,铺天盖地的气势,身处迷阵中心的水瑶仙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天地即将毁灭的恐惧。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在迷阵外边的雷动正在面对这样巨大的威压,水瑶仙就再也坐不住,站起身来,朝着丛林外跑过去。 沉重的威压,在片刻之间就似乎充塞天地,这威压有如实质,水瑶仙只觉得胸口被压得呼吸都有不畅,体内真气流动都被压制到了极其缓慢的程度,短短不到两千米、平常用不了两三分钟的距离,竟然耗费了她将近五分钟时间! 等到冲出迷阵,冲出丛林,来到雷动身边时,水瑶仙已经大汗淋漓。 但她现在顾不上这些,冲到雷动身边:“怎么样?” 雷动没有回答,只是皱着眉头看着东南方向,眉宇间的忧色浓得化不开。 水瑶仙顺着雷动目光方向望去,简直不相信眼前的一切,下意识猛地抬手掩住樱唇:“杰姆斯·山姆?怎么可能?” 她在雕像底部的石室内,亲耳听到雷动是如何暴打那个疯狂的对手,后来又亲眼见到杰姆斯·山姆被吊在半空,雕像那根粗壮的手指,直接从杰姆斯·山姆背心插入胸口穿出,眼见再无幸存的万一可能。可是,现在,自己看到了什么? 身在半空中的杰姆斯·山姆,凌空虚蹈,却仿佛脚下踏着扎实的大地,一步一步向前走动,粗大的手指,在他胸口一点点缩短,水瑶仙似乎已经听到石质的雕像手指与肌肉、骨骼摩擦时发出的咔咔声,但杰姆斯·山姆却仿佛感觉不到半点痛苦,只是这样一步一步凌空向前迈着沉重的步伐。 “砰!”一声枪响,打破了几乎鸦雀无声的宁静,半空中的杰姆斯·山姆身体微微顿了一下,但随即又继续向前。 雷动遽然一惊,这枪声太熟悉了,那是21式12.7毫米口径狙击步枪特有的声音,郎天宇开枪了!但是,在雷动的神识感知中,这颗威力巨大甚至可以对付某些轻装甲的大口径反器材步枪,竟然连杰姆斯·山姆身边的光晕都没有穿透就被遮挡下来?这是什么身体? 下一刻,21式突击步枪、20式通用机枪的射击声纷纷作响。 随后,“轰”“轰”“轰”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中,35毫米枪榴弹连续在杰姆斯·山姆的身前炸开。 “呜——”一发80毫米口径的火箭弹,在雷动和水瑶仙期盼的眼神中,带着巨大的呼啸声扑向半空,在杰姆斯·山姆身前凌空爆炸,一团大火球耀红了半个天空。 但是让雷动惊骇欲绝的是,这枚体型修长的穿甲弹,竟然只是穿破了杰姆斯·山姆体外的光罩,在凌空爆炸后,却没有对目标造成任何伤害!杰姆斯·山姆仿佛一个装备了能量保护罩的外星人,轻松地抵御着来自落后文明的落后热兵器攻击。而被穿透的光罩,此时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关闭。 杰姆斯·山姆狰狞地发出磔磔怪笑:“愚昧的异端,蝼蚁一样的存在,在圣帝的威能面前,你们必将接受……” 但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呜——”的呼啸声中,第二发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在护罩完全弥合前的一刹那,准确地穿过第一枚穿甲弹凿开的破口,轰然爆炸! 锥形孔药表面加装的金属罩,在爆炸中汇聚成一股速度、温度和压力极大的金属能射流,所产生的“聚能效应”,在护罩内部肆虐,将护罩冲击得摇摇欲坠。 一枚破甲弹! 这枚破甲弹爆炸的金属射流还没有散尽,“呜——”第三颗火箭弹升空,精准地穿过同一个破口,在护罩内喷射出大团由固体粉末和液滴混合的产生的云雾,随即轰然爆炸,周围广阔范围内的氧气瞬间消耗一空,剧烈的爆炸产生的巨大火云和超强高气压,令从来没有真正见识过大型热武器战斗的水瑶仙眼前一阵眩晕,几乎产生了世界末日的感觉。 一枚云爆弹! “漂亮!”雷动大喝一声,心驰神摇。 他知道,这是宋金刚操作的新式RS-8单兵火箭筒。该火箭筒由于结构简单、易于操作且精度极高,尤其是可以发射多种类型弹头的性能,深受特种部队欢迎。但这种火箭弹发射器的战斗射速只有10发,但在宋金刚手中,不到10秒钟时间,三发不同种类的火箭弹就连续升空,并且落点精准配合精妙,这需要何等迅速的操作,需要何等精准快速的强大计算能力! 在雷动的轰然喝彩声中,杰姆斯·山姆身上本来就有些摇摇欲坠、极不稳定的光罩,终于再也支持不住,轰然炸开,点点白光消散于天地之间。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再一次让雷动目瞪口呆。 随着光罩被彻底击碎,机枪、步枪、榴弹又开始吼叫起来,在一片“哒哒哒”通、通、通的枪声中,杰姆斯·山姆彻底被枪林弹雨所笼罩。但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异变,这些弹药明明已经命中了杰姆斯·山姆,并将他凿得千疮百孔,身体在空中不断晃动抽搐,但就是不见一滴血,更不见其有痛苦的表情,就仿佛,就仿佛杰姆斯·山姆被切除了疼痛神经,又好像,这个人已经变成了一片虚无的存在! 杰姆斯·山姆的神情变得越发狰狞起来,他发出刺耳的磔磔怪笑,声音像两片破旧的金属在摩擦,令人心头发寒:“你们这些蝼蚁一般的异端,你们惹怒了我,现在,接受圣帝的审判吧!” 杰姆斯·山姆任由大雨一般的子弹倾泻在自己身上,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口中念起了从来没有听到过的晦涩难懂的一连串咒语,天地间顿时风起云涌,在雷动的神识中,无量的天地灵气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飞鸟投林一般旋转着涌向从光明圣帝雕像,雕像发出的白色光芒随即越来越浓密,通过仍旧插在背上的食指,源源不绝地注入杰姆斯·山姆体内。 杰姆斯·山姆的身体仿佛正被气筒不停打气的气球一样膨胀起来,越来越高大,越来越光芒耀眼,渐渐地,他身上的光芒开始飞快地凝聚,压缩,再凝聚,再压缩,片刻之后,在他高高扬起的右手上,形成了一柄长达数百米的巨型光剑! “以圣帝之名,判处尔等异端,死刑——”响彻天地的嘶吼中,杰姆斯·山姆右手猛地下劈,白光一闪,数百米的光剑凌空降落,直劈地面,一股庞大的威压,从光剑上散发出来,笼罩了方圆数公里的区域。 “不——”雷动狂喝一声,双脚猛地一顿,身体闪电般窜出。 “你在这里照顾人质……”声音未绝,踪影已经消失在长草之中。 水瑶仙呆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迷雾未散的丛林,咬了咬牙,一跺脚,向着雷动消失的方向飞快地追过去。 天地间的威压让雷动有些很不舒服,但并没有像影响水瑶仙的行动一样,对雷动的行动造成大的影响。他一边全力在起伏不算太大的丘陵地带奔跑,一边在神识中观察对面的动静。 让雷动长出一口气的是,刚刚杰姆斯·山姆的光剑,并没有造成战友的伤亡。 就在光剑猛然劈下来的那一刹那,正面的黄希文猛地一个侧扑,在地上翻滚着躲了开去。威力巨大的光剑擦着黄希文的身体劈下,“轰”地一声巨响,在坚硬的地面上划开一道宽度仅有一米不到,长度却超过十米、深达3米多的巨大裂缝! 黄希文还在地上翻滚躲避的时候,手里的23式突击步枪枪口始终保持上扬姿态,“哒哒哒”“哒哒哒”的短点射始终没有停止。 黄希文左翼,是骆浩然喷吐着火舌的的G17短突,以及贝世亮加挂了35毫米榴弹发射器的23式突击步枪;右翼,是把RS-8单兵火箭发射器扔在一边的宋金刚,手里抄着一支改装过的弹匣换成200发大容量弹鼓的通用机枪,每分钟1500发的密集弹雨向外喷射着烈火;稍微拖后一点,郎天宇右手端着21式狙击步枪,一发一发地发射着12.7毫米口径的狙击弹,左手的G17短突同时喷吐着火舌。 而此时半空中的杰姆斯·山姆,身体再度膨胀起来,急骤的弹雨,并没有给杰姆斯·山姆带来太大的影响,只是将他的身体打得胡乱抖动着,稍微延缓了他膨胀起来的速度。杰姆斯·山姆手中,一柄光剑飞快地成型,随即,又是一道白光闪过,火力最密集的宋金刚骂了声“卧槽!”身体连续变换位置,光剑擦身而过,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沟。 小岛中部偏南的丛林区域,到东南角光明圣帝雕像的距离不过3公里不到,雷动心急如焚,全力奔跑,不到3分钟已经抵达。而在这不到三分钟时间里,杰姆斯·山姆一共凝成十条光剑,向着每个人劈出两剑。如果不是在场的每个人都是修为有成的修真者,同时又是身经百战的特战精英,战术动作灵活多变,加上小队各队员配合默契、始终保持强大的火力,对杰姆斯·山姆造成了一定干扰,早已有人中剑不起。 身子还远离得老远,雷动的神识已经牢牢锁定杰姆斯·山姆,手中的21式狙击步枪抵在肩头,“砰”“砰”“砰”连开三枪。三颗12.7毫米穿爆燃烧弹,以1000米的初速飞出枪口,瞬间准确地命中杰姆斯·山姆的眼睛。 杰姆斯·山姆没有任何受到伤害的迹象,但他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到雷动这边。 “是你!”杰姆斯·山姆愤怒地吼叫起来。 他当然记得这个在几个小时前疯狂殴打过自己的对手,那是他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过的失败,而且是那样毫无还手之力的被碾压的失败!一股屈辱感和着怒火,在他的全身上下燃烧,烧得他不知道是不是还真正存在的大脑剧痛,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怒吼一声“圣帝的罪人,罪恶的异端,你应该下地狱!”手中的光剑竟突然暴涨数十米,发出更加炽人的光芒,狠狠地向雷动劈下来。 “妈的本事不多屁话多!”光剑下劈的速度惊人,但雷动直到这道炽热的光束即将临身,才一个侧身躲过去,嘴里骂了一句,弹夹同样改装成100发弹鼓的狙击步枪却毫不停顿地接连开枪。 “轰!”比先前更猛烈的巨响传到雷动耳边,地面被光剑轰出一条深度超过5米的巨大裂缝,这一剑的威力,竟然比最初强了将近一倍。 更可怕的是,就在几个呼吸之间,杰姆斯·山姆的身体再度膨胀起来,身上发出令人不可逼视的白光,天地间灵气像是沸腾起来一般,向着杰姆斯·山姆身上汇聚,一柄更加长大的光剑迅疾直指天穹,随即闪电般向雷动劈来。 雷动身体侧向窜出,比先前更加粗大的光剑,侧着雷动的作战服,再次狠狠轰进地下。 “打他眼睛!”雷动大喊声中,郎天宇、黄希文、贝世亮、宋金刚、骆浩然手中的各种武器一起喷出火舌,向着杰姆斯·山姆的面部集火射击。 杰姆斯·山姆又一次无功而返,又被纷纷攒射而至的弹雨干扰了视线,愤怒地呼喝起来,身体仿佛受了什么刺激,竟然诡异地长高了一米以上,皮肤被这种膨胀撕裂,出现了斑斑点点的裂纹。但体内随即涌出的白光急速旋转着,瞬间将这些裂纹抚平。 很快,又一道光剑在杰姆斯·山姆手中成型,狠狠对着雷动劈下来。 雷动再次轻松躲了过去,这让杰姆斯·山姆气急败坏,在众人不可置信地目光中,杰姆斯·山姆的身体越长越高,身上的白光越来越密,旋转越来越急速,光剑成型的时间越来越短。 很快,在杰姆斯·山姆的接连怒吼声中,威力巨大的光剑似乎只在一个呼吸之间就能形成,然后对着雷动一剑紧似一剑地劈下来。 这些光剑速度极快,原本有缓冲时间,躲避起来还有几分余地,但接连不断的光剑,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追着他,加上地面越来越多的裂纹多少有些影响行动,雷动顿时狼狈起来,步伐多少有些散乱。 在一片焦急的怒吼声中,黄希文郎天宇等人的枪声越发密集起来,但瓢泼大雨一样的子弹,最多也只是影响一下杰姆斯·山姆的视线,杰姆斯·山姆甚至不需多加理会,漫天飞舞的光剑只是追着雷动一阵狂劈。 但即使如此,黄希文郎天宇等人也感觉到压力大增,被疯狂盘旋飞舞的光剑逼迫得连续闪避,而不停的战术规避动作,终究影响了射击精度和密度,枪声竟然变得稀疏起来!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就在杰姆斯·山姆张狂得意的大笑声中,密集的射击声忽然从数百米外响起来,下一刻,一个似乎浑身都在喷射着火焰的身影从战场东侧旋风般直冲过来。 “乌云!”黄希文惊喜地叫起来。 正是乌云到了! 这个狂热的火力至上分子怀里,端着那门几乎一直没有离身、却从来没有开过火的“火神炮”六管机枪,十条500发容量的黄澄澄超长弹链缠在腰间、搭在肩头。看上去就如同从电影里走出来的狂野战士! 距离战场还有500米,眼看着光剑正在向狼狈地在地上翻滚的雷动劈过去,乌云狠狠按下了发射按钮,随着电动马达急速转动,六条耀眼的火鞭飞向半空,狠狠地扑向杰姆斯·山姆。 射速超过每分钟6000发的“火神炮”威力惊人,突如其来的急骤弹雨,带着猛烈的冲击力,将杰姆斯·山姆的身体打得一阵抽搐。 “混蛋!”突如其来的强力打击,和身体不断的抽搐中,刚刚凝聚成的光剑猛然间消散,杰姆斯·山姆愤怒地叫起来。 趁着这片刻的迟缓,被压制的火力顿时恢复了活力,重新吼叫起来。 “通”“通”两声,贝世亮射出的两颗高爆榴弹在空中炸响,杰姆斯·山姆身体晃了晃,正在凝聚的光剑竟然没有完全成型。 雷动从一连串的翻滚中直起身来,连续发射几枚穿爆燃烧弹,看到这一情况,不由眼前一亮,心里好像隐隐抓住了什么。 受到连绵不断打击的杰姆斯·山姆暴怒起来,接连怒吼声中,身后雕像上源源不断的白光涌入体内,飞速旋转,让他的身体不断膨胀,皮肤不断开裂,又不断被涌出的白光弥合。 尽管目前小队还能支持得住,但时间一长,不说别的,弹药就会使一个大问题。小队这次出发执行任务,原本就对米尼亚联邦特种部队的动作有所防范,因此除了按照主武器10个基数、副武器5个基数、自卫武器2个基数携带子弹之外,还携带了八发不同类型的火箭弹和一部单兵火箭发射器,以及大量塑胶炸弹、反步兵地雷和手雷。 乌云那个疯狂的暴力分子更是死活带来了一门火神炮,以及一万发子弹!以至于他的携行具根本就无法安置这些弹药,小队其他成员每个人都分担了一部分。 多亏了这些人都是体力超级变`态的修真者,换个一般的特种兵,别说战斗了,光是弹药都能把他们压塌了! 之前以偷袭为主的战斗,除了贝世亮那个爆破狂人在布置红蟹杀阵时使用了大量地雷、手雷和塑胶炸药之外,所携带的其他武器基本没有多少消耗。谁知道任务眼看就完成了,最后却偏偏碰上这种诡异事件,几乎让整个小队都陷入苦战。 看着战友们疯狂地倾斜着火力,雷动估计,要不了多长时间,弹药就会不够用了,尤其是乌云手中那门火神炮,恐怕支撑不了多长时间,而偏偏这门火力最密集、射速最高的钢铁喷火怪兽,是目前最有效的武器,一旦它的弹药不足…… “弹药!”猛然间,雷动灵光一闪,差一点跳起来! 无论是普通人,还是特种兵,又或者是技击家,甚至是修真者,在战斗的时候,都需要武器,哪怕这武器只是自己的拳头! 那么,现在这个将自己的小队整整七个修真者逼迫得狼狈不堪的对手,使用的是什么武器? 是光剑! 那么光剑是怎么形成的?它的“弹药”,又来自哪里? 不断的跳动、翻滚、射击中,雷动将目光和神识全部锁定在杰姆斯·山姆身上。 身在半空中的杰姆斯·山姆,正在猛烈地扭动,他的身体仍然被钉在那根食指上,一波又一波白光,从这跟食指上源源不绝地涌进他的体内,在经脉已经全部断裂、如同空洞的体内经过急速旋转之后,逐渐聚合,冲破手指,在半空中形成一道明亮夺目的光剑。 从食指向下感知,雷动十分熟悉的天地灵力,在雕像内部疯狂地旋转、加速,不知道经过怎样的变化,很快转化成一片不知道究竟是怎样性质的白光,通过食指注入杰姆斯·山姆体内。 雕像矗立在海边,海上那稀薄但是仿佛无穷无尽的天地灵气,正在不断聚集,形成一个笼罩天穹的灵气场,旋转着进入雕像内部。 “原来,这天地灵气就是原材料,雕像就是兵工厂,食指就是后勤通道,而那一道道光剑,就是杰姆斯·山姆的弹药!” 恍然大悟的雷动几乎惊喜地叫起来,一时心神失守,恍惚间看到一道光柱猛地从天空劈落,危急中一个虎扑,光剑紧贴着雷动的身体擦过去,炽热的强光如利剑一般破开身上的作战服,在大腿上割开了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长流,但随即被光柱的炽热燃尽,皮肤竟然传出一阵焦糊味! “卧槽!”一阵钻心的剧痛传遍雷动全身,他忍不住大叫了声。 雷动自幼休息混沌决,在发现全身真元无法放到体外使用之后,一直利用这一功法锤炼自己全身肌肉力量,从五岁起就号称钢筋铁骨,从来没有受过哪怕一点伤,坚韧的如同岩石一样的皮肤被人破开,这还是第一次! 但雷动完全没有感到伤心或者屈辱,心里反而充满兴奋:他`妈`的,总算找到你个孙子的弱点了,老子干不过你的光剑,干不掉你的兵工厂,但老子干掉你的补给线! 身体仍然在地面上翻滚,但雷动的双手已经在半空中比划了两个手势,示意小队集中打击那根插在杰姆斯·山姆背心的食指,试探性攻击! 乌云手中的火神炮一马当先,六条火鞭在几乎听不出点的轰鸣声中,扑向杰姆斯·山姆的背心,紧接着,黄希文、贝世亮、骆浩然宋金刚郎天宇同时开火,向那根从近百米的地下看上去只有指头粗细的雕像手指,实施了一次强力集火打击。 不得不说,长年累月的最严酷的训练,长年累月的战斗经验,再加上修习混沌决带来的翻天覆地三观尽毁的变化,这些人的目力、耳力、感知力、对身体力量的控制力,简直惊人地变`态,根本没有瞄准,抬手就打,还是打击半空中目标的仰角攻击,竟然没有一个人偏离目标,所有子弹都在空中划过漂亮的几乎笔直的弹道,扑向杰姆斯·山姆身后。 杰姆斯·山姆立刻发现了不对,他怒吼着挥动刚刚成型的光剑,在自己身下舞成一片白光。 如同飞蝗一般的子弹,遇到这片白光,就像豆腐迎上了锋利的尖刀,又像白雪遇到了一盆开水,瞬间就气化成一片虚无的空气。但把杰姆斯·山姆的举动看在眼里的每一个小队队员,顿时恍然大悟! 雷动并不是这支小队的指挥官,打手势要他们攻击那根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食指时,也没有人真正知道究竟为什么,但每个人都毫不犹豫地照着他的话去做了。 只是因为一种本能的信任! 这个家伙不但是把他们领上修真道路的导师,是一个目光独到、感觉敏锐的天生猎手,更是一个观察入微、战力强悍的精锐狙击手,他,在最重要、最关键的事情上,总是能够迅速抓住事物本质,一次都没有错过! 更重要的是,雷动是他们最信任、可以生死相托的战友!他们相信,就算这个家伙平时再怎么不着调,在最关键的时候,也一定不会拿战友的生命开玩笑! 现在,他们的信任终于得到了回报,以杰姆斯·山姆刚才的表现来看,即使是傻子都会明白:无论有什么玄机,但那里一定是他的最大命门! “哒哒哒”“哒哒哒”的枪声,似乎比先前稀疏了很多,队员们的射击不再是连续的不间断扫射,而变成了他们最熟悉也最常用的三发短点射。 但让所有人感到惊喜的是,这并不密集的火力,却起到了比密集射击还要好的效果。天空中的杰姆斯·山姆惊怒交集地接连吼叫,手中的光剑形成的速度开始慢了下来,即使最终成型,大部分也只能用来防护身后的要害,偶尔向下攻击,威力和准头也差了很多。 这还是双方开始战斗以来,怒龙小队第一次占据主动,小队身上的压力顿时一松。而在雷动看来,接下来最主要的问题,就是如何彻底打掉对方的“后勤补给线”,彻底将主动权抓在自己手中,到时候,无论杰姆斯·山姆的神力究竟来自哪里,他的身上究竟为什么发生这样的诡异变化,都摆脱不了最终失败的命运! 杰姆斯·山姆眼中闪动着慑人的光彩,嘴里的怒吼声却渐渐停止下来。身上涌动的白光忽然一阵变幻汹涌,逐渐旋转、凝结、压缩,一个全部由圣洁的白光组成的盾牌,在他身边逐渐成型。这整个盾牌最初只有碗口大小,但很快,盾牌就膨胀到直径一米以上,护住他的脚下。 紧接着,这面盾牌不停膨胀,不停弯曲,犹如一个巨大的蛋壳,又好像一只巨大的蚕茧将杰姆斯·山姆包裹起来。 “不好!”雷动惊呼一声。 显然,杰姆斯·山姆也认识到,如果不改变战术,一旦雕像食指被击毁,等待他的只有失败。 唯一的好消息是,这个光团蛋壳的成型,明显要比凝聚一柄光剑艰难得多,也缓慢得多,需要的灵力更是要比一柄光剑多得多。 其实想想就知道,凝聚一柄光剑,就好比在一条极为狭窄的孔洞中填注原料,而凝结一片范围巨大、不但要足够坚固、还要有足够面积、又处于易受攻击位置的防护罩,其难度不亚于把一个煎饼摊成坦克装甲,其难度可想制止。 因此在防护罩形成的过程中,杰姆斯·山姆甚至已经不再凝聚原来那种体型巨大、威力也同样巨大的光剑,而只是凝聚成十几米长的光柱,就回手向下挥舞,只要足够将攒射而至的弹雨挡住,就绝对不会多浪费一分灵力、半点时间。 看上去,这种做法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甚至有些不思进取,但雷动清楚,这不过是杰姆斯·山姆在发现了己方的企图后及时进行的战略调整,在无法快速取得作战胜利的局势下,首先稳固后方、确保后勤,也是战争中最保险的策略之一。 而一旦保护罩彻底成型,后防线彻底稳固下来,再也没有了后顾之忧的杰姆斯·山姆,一定会集中精力,重新凝聚威力巨大的光剑,以彻底压倒性的“火力”优势,对自己造成巨大杀伤——甚至有可能将一网打尽! 也许小队凭借超强的奔跑突破能力,能够逃出生天,也许还可以将水瑶仙和曹景仁两个最重要、最关键的目标都带走,那也算他们完成了最基本的任务。但是,剩下那230多个人质怎么办?把他们扔在这茫茫海洋中的孤岛上,听天由命?甚至接受面前这个明显已经陷入疯狂境地的狂热极端圣教分子的,血腥屠杀? 不!决不能! 一想到150多名同胞和来自世界各地的无辜,老人,婴儿,妇女,无力反抗,甚至连最后的呻吟都无法发出,就在那毁天灭地的光剑下伏尸荒野,雷动就不寒而栗,忍不住要呐喊出来。 在那种情况只有自己和小队队员们逃跑,那绝不是一个追求天人之道的修真者应该做的事,绝不应该是一个宣誓保护自己的祖国、自己的人民的战士应该做的事,甚至,那都不是一个胸中哪怕还有一点点热血的男人应该做的事! 现在自己最应该做的,是用自己最大的智慧、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去消灭眼前这个看上去毫无破绽的混蛋,彻底摧毁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怪兽,什么圣帝的信徒,就算是圣帝降临在这片大地上,也要打他个稀巴烂! 雷动的眼神,定在了不远处那部单兵火箭发射器上。那是宋金刚之前丢在地上的,发射器旁边,是一条触目惊心的巨大裂缝,很明显,当时宋金刚接连发射三枚火箭弹,击溃最初那一个简单的防护罩后,迅速遭到了杰姆斯·山姆的强力攻击,以至于 趁着杰姆斯·山姆暂时没有能力顾及自己的动作,雷动两个大步窜到火箭发射器前。 分队队员之间的配合,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雷动刚刚伸手抄起发射器,一枚穿甲火箭弹就带着呼呼风声,飞到身前。 雷动一把抄住,飞速装填,站姿将发射器架在肩上,火箭弹发出炽热的火焰,飞出发射筒,在一阵呼啸声中扑向半空中的杰姆斯·山姆。 第一发火箭弹尚在半空,第二发已经从宋金刚手中甩到雷动面前。 装填、发射,雷动的动作犹如行云流水,干脆利索迅速无比,却又似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 一连四发火箭弹先后飞上半空,在杰姆斯·山姆身边剧烈爆炸,原本已经即将彻底弥合成型的防护罩,顿时出现一个大的缺口,火神炮的六条火鞭,再加上35毫米榴弹紧接着从这个缺口中飞了进去,朝着杰姆斯·山姆背后的雕像食指猛轰过去。 杰姆斯·山姆惊怒交集,连声怒吼着挥舞手中刚刚成型的光剑,一阵手忙脚乱,才堪堪将这一轮弹雨挡住,但雷动的第五枚火箭弹在这个时候拍马杀到! 杰姆斯·山姆手中的光剑已经逐渐消散,但眼看这枚火箭弹笔直地朝着身后的食指飞过去,顾不得多想,猛然一扭一偏,竟然用已经膨胀到数十几米高的身体,挡在火箭弹面前! 强行“轰”一声巨响,巨大的黑红两色烟雾如同九天之上轰来的霹雳,漫天飞舞的预制破片,如同铺天盖地的飞蝗,瞬间将杰姆斯·山姆的一条胳膊炸成碎片! 最后一颗高爆杀伤弹,终于建功! 第四十三章 撕心裂肺 杰姆斯·山姆的嚎叫声在高空中响起来,仿佛充斥这天地:“伤害圣帝子民的罪人啊,你们的罪,永不被饶恕!” “罪尼玛比!”乌云的大嗓门,竟然不比杰姆斯·山姆低多少,“老子信马克斯的!”手里的火神炮却一刻不停,朝着天空喷吐着愤怒地火舌。 “骂得好!”宋金刚这个时刻要跟乌云吵架的家伙,竟然难得地赞了一句,不过下一句话就彻底暴露了他的本性:“不过你难道不应该信道祖?” 嘴里吐着槽,手里的“枪王”也和乌云一样,朝着半空中的杰姆斯·山姆一通扫射。 “老子两个一起信不行啊!”乌云哈哈大笑。 两个家伙竟然在危机四伏的战场上,谈笑风生,吵架拌嘴,雷动一阵无语,却几乎让杰姆斯·山姆气炸了肺。 “异端,邪恶的异端,你们都该下地狱,”杰姆斯·山姆仿佛受到极大的而侮辱,在半空中叫起来,声音嘶哑难听。 一连串晦涩的咒语响起来,那种不知道来自什么语言的单音节的咒语,起初还稍嫌生涩,但随即越念越快,越念越快。一串串古奥的音节从嘴里念出来,天地间灵气顿时沸腾的水一样翻滚起来,无量白光涌入杰姆斯·山姆体内,刚刚被轰碎的手臂,竟然飞快地复原! 雷动一眼就看出,这条右臂,竟然不是由血肉皮肤组成,而是纯粹的光线,不,也不是光线,而是由纯粹的能量组成,一条简单的手臂,竟然散发着无穷无尽的压力! “能量物质化?”雷动刹那间惊呆了,这种只有在科幻小说中才会出现的情节,怎么会出现在现实世界? “乌云!”雷动大喊一声,声音里有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雷动话音未落。乌云手中的火神炮就已经更加猛烈地轰鸣起来,而黄希文、郎天宇、贝世亮等人手中的武器,也再次密集开火,希望乘着杰姆斯·山姆手中的正在飞快凝聚的光剑没有完全形成的时候。给予杰姆斯·山姆实质性创伤。 但身在半空的杰姆斯·山姆,这一次并没有用任何东西阻挡,只是轻轻扭动一下,竟然用身体迎向如大雨般泼来的子弹! 让雷动震惊的是,杰姆斯·山姆在迎向弹雨的时候。并没有作出任何防御的动作,而是就这样笔直地用膨胀起来的身体迎上去,任由上百发子弹凿在身上,将他的身体打成一块破布,随即变成细小的碎片甚至尘埃! 在整个小队惊骇的目光中,杰姆斯·山姆的躯体很快彻底崩解,变成一团最细微的粒子,一股浓密的烟雾在半空腾起。就在这浓雾中,杰姆斯·山姆疯狂的怪笑磔磔地响起来。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连绵不断的怪笑,如同巨大的破锣发出的暗哑啁哳的敲击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怪笑声中,一个全新的,完全由能量组成的,散发着太阳一般光芒的杰姆斯·山姆,飞速出现在在空中,令人不可逼视的光团中,杰姆斯·山姆的狂笑再度响起:“万能的圣帝啊,你的光辉普照宇宙,你的神威无远弗届,全身投入你的怀抱。才能得到永生——” 庞大的威压从天空传来,压得地面上一片死寂,半空中杰姆斯·山姆光线组成的身体在空中一阵强烈地扭动,猛然向前跨出一大步。石质的光明圣帝像食指像一个被启瓶器拔出红酒塞子一样,发出“嘭”地一声巨响,整个从他后背脱出去,杰姆斯·山姆顿时脱离了束缚,站立在虚空之中。 但这时的杰姆斯·山姆,却整个融入一片巨大的灵力漩涡中。无尽的灵力包裹着他,如同一个巨大的光茧,又如同科幻小说中的治疗舱,将杰姆斯·山姆拥抱在内,白光如同长江大河一般,向中心涌动。杰姆斯·山姆的身体再度膨胀起来,高达数百米的躯干,仿佛一个从远古走来的巨人,随即,躯干上的白光迅速凝结、压缩,片刻间又恢复成十米高下。 紧接着,杰姆斯·山姆的胁下,一股巨大的能量涌动,翻滚,变化,凝结,这能量似乎能够影响时空,雷动只觉得一股巨大的能量从杰姆斯·山姆身上涌出,似乎过了一万年那么久,又好像只是在短短一个弹指间,奇异的变化陡然发生。 “嘭”“嘭”两声几乎同时爆响的巨大声浪,传进雷动耳中,两团超过20米长的巨大的光团,猛然穿透杰姆斯·山姆的躯体,片刻间形成两只巨大的翅膀,在半空中伸展开来,在空中呼扇着,发出阵阵狂风。这狂风,以及狂风中的翅膀,给人一种坚不可摧强大无比的感觉,似乎只要轻轻一挥,就能毁灭这一方天地! “鸟人!” 刹那间,雷动的眼睛一片通红。 他仿佛再次回到了那个梦境,看到了天空中无穷无尽的鸟人,手持光芒四射的长剑,铺天盖地地纵横扑击,仿佛又看到了一个又一个手持各种武器的人,与这些鸟人展开惨烈厮杀又纷纷陨落,仿佛又看到那一对中年男女,无所畏惧地冲向那铺天盖地的鸟人! “轰!”雷动的神识像是被某种尖利的武器狠狠刺中,深入骨髓的痛苦、悲伤,刹那间攫住他的整个身心,让他无法呼吸! “啊——”雷动从心底怒吼起来,吼声响彻天地,吼叫声中,雷动朝着那不断晃动的翅膀疯狂地开枪。 但一发接一发的子弹,在距离杰姆斯·山姆数十米外,就都变成最细小的尘埃,杰姆斯·山姆“呵呵呵”地笑起来,声音却不再是那种嘶哑难听的狂吼,而变成了威严、宏阔,仿似从天边传来的恢弘巨声,带着骄傲,带着虔诚,还带着说不出的轻蔑。 “圣帝的罪人啊,以圣父、圣灵、圣子之名,赐与你们,永恒的死亡!圣光·毁灭之剑——”杰姆斯·山姆双翅在空中翱翔,右手轻轻一翻。一柄纯白色的巨型光剑发出瘆人的光芒,瞬间变成一根直径超过百米的光柱,带着似乎可以融这化片天空的炽热,从天空直砸下来。 “跑!”雷动大叫一声。队员们拼命甩开两条腿,跑出了光柱笼罩范围,回头看去,却见雷动不但没有跑开,反而对着光柱直冲过去! “雷动——”六个人齐齐发出惨厉的怒吼声中。乌云二话不说,转头就往回冲! 就在乌云刚刚起步,巨大的光柱几乎已经砸到雷动头顶时,一道晶莹带着一丝翠绿的邪气逼人的光剑,忽然划过天际,和那道光柱重重碰在一起。 “轰”地一声巨响,两道光剑同时后缩,“啊——”地一声清丽惊叫声,一个人猛地被掀翻在地,倒飞出十几米远。重重落在地上,一口鲜血直喷出来。 千钧一发之际,水瑶仙到了! ---------------------------------------------------------------------------- 水瑶仙毕竟修为远不及雷动,有没有经过那种长年累月的严酷的训练,抵达战场比雷动足足晚了3分钟多,而这三分钟之间发生的惊心动魄的战斗,更是她无法想象的。 但就在刚刚翻过眼前的小山包,就看到一条巨大的光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凌空扫向雷动。水瑶仙来不及多想,双手飞快地变幻着手势,口中的咒语急速地流动着,只是刹那间。一柄通体发着白玉一般光芒、中心一道墨绿、晶莹中带着一丝邪异的长剑,如同突然从幽冥中破空而出一样,突兀地出现在水瑶仙眼前。 做完这一切的水瑶仙只觉得全身真气仿佛被抽光一样,头脑一阵眩晕,双腿隐隐有些发软。这巫门秘传的“白骨墨玉剑”是本门极少数进攻性功法之一,威力极大。但极耗真气,如果不是服用了雷动的那颗“生生造化丹”,在几分钟前打坐运功时,竟然一举突破了炼气期的屏障,成功筑基,以自己的修为,根本无法施展。 “现在不能倒下!”水瑶仙在脑海里叫喊起来,紧紧咬住牙关,强忍着浑身发软的感觉,拼命运转着体内残存的真气,飞快地变幻几个法诀。 随着“去!”的一声轻叱,“白骨墨玉剑”如流星般破空飞去,与从天而降的光柱轰然对碰。水瑶仙的身体软软欲倒。 “轰”地一声巨响,“白骨墨玉剑”和光柱碰在一起,发出震天巨响,水瑶仙只觉得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力量,从“白骨墨玉剑”上传来,通过自己与飞剑之间的某种神秘联系,猛地轰到自己身上,顿时全身经脉巨震,身体不由自主地倒飞出去,胸口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一条殷红的血浪。 “砰!”水瑶仙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一时间浑身每一寸骨骼都感到剧烈地疼痛,再也爬不起身来。 光柱被撞回去的杰姆斯·山姆愤怒地盯着水瑶仙,大声呼喝起来,就在刚才,眼看这就要将把自己打成一团烂泥、给自己带来无比羞辱的对手一击必杀,想不到竟然就在堪堪得手之际,被这个女人坏了大事!杰姆斯·山姆整张蒙在一团光雾中的脸都愤怒地扭曲狰狞起来,愤怒呼喝一声:“是你——以圣帝之名,赐你死亡——” 一道光柱,向着正挣扎着起身的水瑶仙射去。 数十米外,头顶几公分之上的巨大轰响,让雷动心头一震,灵台忽然恢复了清明,刚刚伸出的左腿陡然一横,猛力蹬地,身体在强大的力道下止住前扑之势,如同一只大鸟一样,向后退出十几米远。 身体还没站稳,就见一道光柱在杰姆斯·山姆愤怒地呼叫声中射向身后的水瑶仙。雷动来不及多想,狂吼一声,陡然窜起,用血肉之躯挡在光柱面前。 “砰”地一声巨响,雷动的脊背被光柱猛轰一记,身体飞出十几米远,重重砸在水瑶仙身旁,“噗”地一口鲜血箭一样喷出,洒得水瑶仙满身都是。 水瑶仙惊叫一声,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从地上站起来,伸手要拉起雷动。 手还没有碰到雷动,在杰姆斯·山姆的狞笑声中,又是一道光柱射过来。水瑶仙下意识地想要扑在雷动身上。但就在这一刹那,倒在地上的雷动竟然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护在水瑶仙身前,再次用后背硬生生受了一记猛轰! “噗——”又一口鲜血从雷动口中射出,喷了水瑶仙满脸。但这一次。雷动的却如同钉在地上,上身接连摇晃,双腿却纹丝不动! 在雷动的身体仍然在摇晃时,第三道光柱猛地轰在雷动背心,雷动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晃得更加厉害了。 “哈哈哈哈哈……”杰姆斯·山姆一阵志得意满地狂笑,一道光柱闪着耀眼的光芒从天空直冲而下。 “小心——”黄希文一声怒喝,旋风般扑过来,挡在光柱面前。 一声炸雷般的巨响,黄希文的身体。如同一根狂风中的稻草,高高抛飞起来,一股鲜血如同箭一般从口中喷出,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轨迹后,飘洒在地上。 “砰!”黄希文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掺杂着血色的烟尘,身后,又是一道光柱凌空射下来。 “队长——” 六声齐齐响起的霹雳般怒吼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旋风般扑过来,挡在光柱前。 乌云! “轰——”一声巨响。猛烈无俦的一记重击,狠狠砸在乌云身上。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乌云嘴里鲜血狂喷,踉跄着向前甩出去。竟然并没有当场摔倒! “队长!”雷动再也顾不得其他,怒吼一声,身形一闪就到了黄希文身边,双手托住黄希文发软的身体,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 此时的黄希文,气息极其微弱。一丝一丝的鲜血,不断从嘴角渗出,而在雷动的神识中,黄希文全身的经脉,几乎已经完全断绝! “队长……”生怕弄痛了奄奄一息的队长,雷动小心翼翼地托着黄希文的身体,嘴里轻轻呼唤了一声。 黄希文眼睛微微张开,却仿佛没有焦点,更没有往日的神采,虚弱地喘息着到:“雷动……” “是我……”雷动应了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黄希文气息已经很微弱,喘息半天,才断断续续道:“你有天赋……以后……你要学会控……控制自己……的……情绪,你会成为最好……的特种……战士……”黄希文已经虚弱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喘息良久,才接着道:“会……会成为……优秀的……特战……指挥官……” 眼看着黄希文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却还在关注自己的未来,雷动的泪水顿时蒙住双眼,眼前一片白茫茫,唯一能做的,就是狠狠地点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黄希文再度剧烈地喘息半晌,右手抓住雷动左臂,似乎要把全身的最后一丝力量都激发出来,左手指着北方,一字一喘道:“把……把弟兄们……都带回……” 一言未尽,一口鲜血已从口中直喷出来,右手陡然松开,左手却依然高举,直直地指着北方。 “队长——”雷动嘶吼起来,声音远远传出去,犹如一条旷野中受伤的狼,愤怒,绝望,苍凉,撕心裂肺! 队员们听到雷动的嘶吼,齐齐变色,还没等他们完全反应过来,一道巨大的白光,又已经照着雷动头顶轰击而下。郎天宇、贝世亮怒喝一声,齐齐挡在雷动身前。 虽然这时候雷动已经满腔怒火双眼通红,但在这毁灭性的的力量和威压面前,却下意识地反应过来,除了自己和乌云之外,黄希文已经是整个小队中修为最高的队员,他都在一击之下牺牲,郎天宇和贝世亮又怎么抵挡着得住? 雷动来不及多想,身体一晃,就在白光堪堪接触两个人身体那一刹那,抢在前面,迎面挡住这重重一击! “轰!”一声巨响,雷动的身体摇晃几下,却既没有倒下,更没有再次口喷鲜血,而是硬生生强行挺住。 随即,“老子和你拼了!”的暴喝声中,雷动的脸变得无比狰狞,一双眼睛喷着愤怒地火焰,双脚猛蹬地面,身形冲起十几米,朝着半空中的杰姆斯·山姆发出的白光凌空扑过去! “砰!”雷动被光柱击中,身体狠狠砸在地面上,荡起阵阵烟尘,却随即一个鲤鱼打挺飞快地跳起来,再度向前猛冲。 水瑶仙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这是一群什么样的战士?! 为了拯救无辜乘客,他们不远万里突袭这座无人的荒岛;为了彻底消灭敌军,他们可以使用最残忍、最有效率的手段,展开一场血腥屠杀;而为了保护自己的战友,他们不惜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抵挡那毁天灭地的神秘力量;面对无比强大的敌人,他们毫不退缩迎面突击,哪怕自己浑身浴血,哪怕将会粉身碎骨! 水瑶仙的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另外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乌云,是怎样抵挡这雷霆万钧的一击的?要知道,那可是自己刚一接触到力量边缘就经脉巨震、鲜血直喷的强大力量啊!除非…… 雷动能连续接下三记光柱的攻击,水瑶仙并不是特别吃惊,她早就知道雷动的修为远远高于自己,可是,这个一共只有七个人的小队,居然有两个人能够在这样恐怖的轰击下生存,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两个人都是修真者!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完全不会任何法术,只能采用肉身蛮力来对付敌人,但都是修真者这一点,是无可置疑的! 如果其他队员也一样…… 时间已经来不及让他再想下去,更不允许她一点点求证,眼看着半空中肆虐的杰姆斯·山姆手中,巨大的光柱正在成型,看了看倒地不起的黄希文和摇摇欲坠的乌云,再看一眼再次被白色光柱击中的雷动—— 这一局,必须赌! 水瑶仙咬咬牙,眼睛前所未有地闪着精光,大喊一声:“三点,三十五米!”(未完待续。) 第四十四章 巫门秘阵,碎丹成婴 这句没由来的话,让所有人为之一愣,雷动却猛然一惊,刹那间从狂怒中反应过来——虽然不知道水瑶仙究竟是什么意思,但她身负巫门秘术,已经是目前唯一有能力发动攻击的同伴,甚至是整个小队能否生存下去的最后希望! 一想到这一点,雷动就决定:赌了!大喊一声:“耗子!” 正处在水瑶仙三点方向的骆浩然再不犹豫,甩开大步紧跑过去。 而雷动,则飞快地跑到水瑶仙身前,将水瑶仙显得有些瘦弱的身体护住,这是最后的希望,无论她要做什么,自己,必须保证她的安全! 粗大的光柱力若万钧,一道接着一道地轰击在雷动背心。雷动面目狰狞,将全身可以调动的每一块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将体内每一丝真元都运转到背部,咬着牙硬挺着,一步不让! “噗!” “噗!” “噗!” …… 一口接一口带着淡淡金色的鲜血,从雷动嘴里不断喷出来。染得面前的土地、草丛上,以及护在自己身下的水瑶仙身上,一片血光! 但让雷动略微到惊讶的是,那看上去威力巨大、仿佛能够毁天灭地的光柱,威力似乎远没有想象那么巨大,虽然每一击都让他喷出一口鲜血,自己却尽能够扛得住,反而不如最初的光剑对自己威胁更大。 只是一转眼间,雷动就已经明白过来,光剑力量集中,容易破开自己的防守,光柱虽然威力更大,但却没有了锋锐,而自己的身体偏偏又千锤百炼,体内真元充沛,抵挡这样的打击自然要轻松得多。 但就这样下去,受一次轰击就要喷一口鲜血,恐怕真元还没有枯竭,就要失血而死了。 就在一个失神间,一道更加粗大的光柱狠狠轰到雷动背心,一口鲜血喷出时,雷动忽然感觉到,从光柱上传来的不知道什么样的力量,竟然有极其细微的一丝,透过皮肤,钻进了自己体内。刚刚吃了一惊,却发现这一丝奇异的力量,竟然在经脉中沿着混沌决的运行路线游动一个周天,在转回来时,竟然融入经脉,变成与自身真元毫无分别的一部分! 这个发现让雷动又惊又喜,自己的力量每增加一点点,就能够为水瑶仙争取一点点时间,让她完成自己的布置,只是不知道,她究竟要干什么?巫门的秘术,究竟能够起到怎样的作用? 这时候的水瑶仙,双膝盘坐在地上,紧紧闭着双眼——她不敢望向雷动,不敢看他一口一口喷出的鲜血,只是飞快地掐动着法诀变幻着手势,口中接连娇叱着,她知道,如果自己的猜测成立,那么每快一点布置成功,就能早一点让雷动免受那可怕的打击。 “九点,二十七米!” “十一点,三十三米!” “七点,四十米!” …… 水瑶仙口中不停,手中也不停,每一句话出口,手中的手势就一变,然后一直灵力组成的无声无色的寒鸦,就从她手中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轨迹,在听令跑位的队员面前飞舞着。 连续不断的娇俏中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的呼声,不断在战场上响起,贝世亮、宋金刚、郎天宇,然后是摇摇晃晃的乌云,每个人都分配到一个地点。 在这些战士的跑动中,水瑶仙的眼睛越来越亮! 数十米的距离,就算要不断躲避突如其来的攻击,对于这群世界上最顶尖的特战精英而言,也不过是短短几秒之间。 但就是这短短几秒钟内,发生了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震惊无比的变化。 跑动中的他们忽然发现,自己体内不断运行、并且因为要对抗杰姆斯·山姆光柱轰击而布满全身的真气、灵气,似乎受到了奇异的影响,竟然在短短几秒钟内变得越来越活跃,几乎每一步踏出、每一次呼吸,都像在烧着一壶水的火炉上添了一块剧烈燃烧的木炭!而在他们到达指定位置时,体内的真气居然就像沸腾的开水般,剧烈地翻滚起来! “五方聚气,三才镇灵,急急如律令,合!”神秘而清丽的娇叱声中,一只体型巨大、通体黑色的寒鸦,带着一阵风声,闪电般冲出水瑶仙白玉般的手心,只一闪,就在数百米方圆内凌空飞舞一圈,瞬间与先前飞出的五只寒鸦一起,消散在虚空之中,无影无踪。 随着寒鸦的消散,在这个圈子里的每个人都骇然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竟然被引发到体外,在半空中交回、盘旋、飞舞、融合,片刻间就形成一个笼罩在头顶的巨大灵气罩,将自己牢牢护在中间! “轰!”一道巨大的光柱轰在灵气罩上,灵气罩一阵抖动,光柱却猛然弹上半空,灵气罩内所有人,毫发无伤! “好!”乌云大喝一声,话刚刚出口,却见水瑶仙头一垂,盘坐在地上的身体,软绵绵倒瘫下去…… “水瑶……”雷动惊呼一声,刚要伸手去扶,水瑶仙却缓缓睁开双眼道:“坐下……运功……” 她的声音很低,很虚弱,甚至有些气竭力虚,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坚定和威严,雷动微微一愣,随即盘膝坐下,五心朝天,混沌决推动体内真元迅速流转起来。 雷动“啊”地一声惊呼,身体挺直,几乎要站起身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震惊。 就在刚刚运功的一刹那,他竟然发现,难以计数的庞大的天地灵气,顺着他的头顶百会穴,直冲体内经脉,四肢百骸之中,竟然同时出现了极度充盈、几欲破体而出的感觉! “这是巫门秘传的‘五方聚灵’阵……”水瑶仙的声音仍然很低,但气竭力虚的感觉已经少了很多,“我们所处的方位,是这个法阵的阵眼,能够抽取阵法覆盖范围内的天地灵气,反哺阵法,稳固防守……” 水瑶仙的解释很简单,但雷动瞬间就醒悟过来:这是一个环环相扣的奇特阵法,利用天地灵气形成抵挡外界攻击的护罩,而阵法核心又能够将周围的天地灵气聚拢到一起,身在阵眼操控者以此从外界获得源源不断的灵气,不断增强法阵的防护效果。 比之传说中的单纯的聚灵阵,其结构更为复杂,功能更为完备,更关键的是…… 雷动看着天空中飞舞的杰姆斯·山姆,双眼通红。 不就是变成了鸟人么?不就是靠着源源不绝的天地灵气转化,提供强大的能量么?不就是不再需要那根食指作为后勤通道么? 老子直接抢占你的后勤基地! 雷动眼睛似闭非闭,嘴唇似张非张,舌尖抵住上颚,全力催动混沌决,天地间的灵气如同被裹挟进一个巨大的漩涡,带着一道道几乎看得见的虚影,疯狂地涌向雷动全身。 只是一呼一吸,无量的天地灵气就顺着雷动的经脉,从四肢百骸直冲丹田。 “咔!” 丹田内,金丹中小小的元婴猛然睁开双眼,两道金色的精光直射天穹,雷动竟然好像听到那双眼睁开时发出的一声霹雳般的声响。 随即,元婴脸上竟然显现出欣喜若狂的神色,仿佛一个贪吃的小孩,终于见到了梦寐以求的美食一般,小嘴张得老大,涌入雷动经脉中的灵气,竟然被一口吞噬得一干二净! 这还是自三年前元婴雏形形成以来,第一次主动运行!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更让雷动难以置信。 在这末法时代很难见到的浓郁的天地灵气入肚,元婴似乎尝到了天地间最为鲜美的食物一般,雷动内视中赫然发现,这小小的、和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元婴,脸上有一丝开心,更多的却是一副不满足的表情,主动伸出一双白白嫩嫩的小手,似乎要拥抱这弥漫在经脉中的灵气,小嘴大大地张开,贪婪地吞噬着无极的“十全大补汤”。 在雷动惊喜交加的内视下,小小的元婴竟然似乎变成了一个强大无比的黑洞,五方聚灵阵从周围抽取的天地灵气,如流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进元婴的卤门,紧接着,巨大的吸力扩散至方圆数公里之内,如同呼啸的狂风,横扫茫茫海天,天地间的灵气澎湃着,如同海潮一般扑进雷动体内,钻进元婴体内。 “砰!”一道光柱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乌云身上,乌云身体一晃,噗地吐出一口鲜血,却硬生生挺立不倒。正沉浸于吞噬灵气快感中的雷动悚然一惊,赫然发现,杰姆斯·山姆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靠近法阵,一双数十米长的翅膀扇起狂烈的飓风,手中的光柱正在狠狠地,一记一记地猛砸下来。 而原本由极其浓郁的灵气组成的防护阵,这时候灵气忽然变得极其稀薄,整个阵法在杰姆斯·山姆的轰击下,竟然有摇摇欲坠的迹象! “怎么回事?”雷动还没叫出声,水瑶仙已经厉声呼喝:“吐纳,灵气外放,稳固阵法!” 只是一愣神,雷动就恍然大悟,自己元婴大肆吞噬天地灵气,竟然不分敌我,将防护法阵的灵气也一起吸收了。让他欲哭无泪的是,由于天灵锁的存在,自己一身修为完全是有来无回的代表,无论是从天地间吸纳的灵气,还是经脉中产生的真元,一丝一毫也无法动用,更无法外放到体外。 从这一点而言,别看他现在的修为已经是世间少有的金丹大成、元婴初现,但除了强韧到变`态的**之外,他连最初级的练气级小菜鸟都不如! “我……我不会……”雷动顾不得害羞,直截了当地说道。 雷动的话差点让水瑶仙跳起来。 “不会?”水瑶仙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她实在无法想象,一个修为高到自己根本就看不出深浅的修真高手,居然连最基本的真气外放都做不到!他究竟练的是什么功法啊?他的师父又是怎么教徒弟的? “轰!”又是一声巨响,粗大的光柱再一次穿透法阵,重重轰在乌云身上。一口鲜血从口中直喷出来,乌云身体摇摇欲坠,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 “妈`的!”看着兄弟强忍着毁灭性打击,苦苦支撑着法阵,看着在躺在身旁、已经没有声息的黄希文,雷动双眼刹那被红色血光充斥,狠狠一咬牙,伸手就抓住委顿在地的水瑶仙肩头,一把把娇躯拉进自己怀里! 水瑶仙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又惊又羞,“你——”字还没出口,就听雷动在耳边说道:“对不住了!”然后两条臂膀从自己身后环过来,一双温热的大手重重攥住自己的小手,自己的身体就已经紧紧贴着雷动身上,完全坐到雷动怀抱里。 强烈的男性味道,让水瑶仙一阵头晕目眩。 但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不到两秒钟,海潮一般的天地灵气就从四肢百骸涌进自己体内,所到之处,将自己体内经脉冲得隐隐作痛! 水瑶仙轻轻“啊”了一声,瞬间明白过来,这是雷动用自身为媒介,引动天地灵气灌入自己体内,已解决他自己无法办到的外放灵力加固阵法的问题。 强行压下心头的羞怯,努力让砰砰乱跳的心脏恢复正常,水瑶仙急速运转真气,手中不断打出一道道法诀,无量灵力沿着某种复杂而奇妙的轨迹,飞速地弥合着已经出现一道道裂缝的法阵。 只不过半分钟时间,本来已经摇摇欲坠的法阵,竟然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原样,而随着灵力的不断补充,这个法阵正变得越来越稳固,笼罩范围越来越大。 半小时之后,法阵外围已经涨到十丈多高,而法阵范围,更扩展到方圆两公里以上!杰姆斯·山姆从新被排斥在十丈开外,不同怒吼着,疯狂地抽取白色的光芒,一道道粗大的光柱仿佛不要钱一般从空中轰击下来,与法阵相交发出阵阵霹雳般的轰鸣,却始终无法穿透这不断成长壮大的保护壳。 随着一道道灵气通过体内经脉,由内而外涌出,水瑶仙无比震惊地发现,从雷动身外传来的灵气,简直如同海水一般,一波接一波,无穷无尽,声势浩大。自己已经尽量将这些灵气吐出体外了,但这灵力不断涌进来,竟然一次次撑满自己的全身经脉。 一天之内,水瑶仙已经先后两次身受重伤,第一次受伤后其实并未完全恢复,就因为情急之下,与杰姆斯·山姆光柱的一记猛烈对轰,再度鲜血狂喷,经脉受到极大伤害。但就在这灵力反复不断的吞吐冲刷之下,水瑶仙惊喜地发现,原本多处受损的经脉,竟然犹如枯木逢春久旱甘霖,飞速地弥合着,修复着。 灵力吞吐的速度越来越快,水瑶仙只觉得自己几乎都要被撑裂了,内视中,体内每一条经脉都浸泡在无边无际的灵力中,不断扩大,不断变薄,却又总在几乎就要破裂的时候,被灵气稳定、加固,然后是更多的灵力更加快速地流过。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水瑶仙只觉得自己的经脉从来没有这样顺畅过,也从来没有这样痛苦过,真气流动速度也从来没有这样迅速过。几乎没一个周天,真气流动的速度都会加快一点,经脉都会更宽阔一点,身体都会经受一番痛苦,而心灵却会有着一种近似暴雨肆虐之后天光放晴的奇异快感。 终于,在整整八十一个周天之后,经脉不再扩大,飞快流动着的真气开始不断压缩,凝固,再压缩,再凝固,最终变成了液体一般,在经脉内缓缓流动。 “啪”一声,水瑶仙仿佛听到自己体内传来一个奇妙的声音,随即,她忽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从内到外,都换了一个崭新的身体一般,天地间的一切,都变得前所未有地那么清新。 “筑基期!突破了!”水瑶仙惊喜交加,想不到,自己经历近二十年的修行,才不过达到练气中期,但就在这一天之内,显示重伤之后服用了雷动的丹药,迅速达到了炼气后期,而现在,就在这战场之上,在与强大的敌人交锋时,竟然用这种闻所未闻的方式,在雷动怀中,成功突破修真路上的巨大屏障,成功筑基! “果然是他……”水瑶仙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有些发呆。 但是,让水瑶仙更加惊喜的,还在后面。 液态化的真元在体内经脉中,缓缓流动了一个大周天之后,仿佛熟悉了前方的道路,竟然如同识途老马一般,飞速流动起来,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同时真元不断凝固浓度越来越高。 只是上百个周天之后,几乎十个呼吸之间就是一个周天,其速度之快,令水瑶仙不禁骇然变色! 就在震惊、喜悦、迷茫种种复杂情绪的纠结中,水瑶仙发现,自己的修为正在飞速提升,筑基初期,筑基中期,筑基后期……水瑶仙体内真元越来越浑厚,运行速度越来越快,修为一路飙涨,一直到筑基期巅峰,再缓缓停止下来。 此时体内真元,已经极其凝固,隐隐有从液体向固体转化的态势,其运行速度似乎比之前慢了很多,但仔细体察之下,水瑶仙却赫然发现,以比之前缓慢了不知道多少倍的运行速度,其所能调动的真元,所能从外界吸取的天地灵气,却不知道比之前飞速运行时高了多少倍! 这就是一个大境界的提升后,产生的质的变化! 水瑶仙缓缓睁开眼,只觉得眼前的世界都和以前不一样了,天空那么澄净,空气中似乎散发着清新的味道,就连周围的草木丛林,都似乎有了生命一般,向自己打着招呼。而这一方天地,似乎更与自己产生了某种玄妙而神秘的联系,水瑶仙知道,这就是对天地规则的感悟,有了这种感悟,在某种契机之下,自己就有有极大的可能再度突破,进入传说中的“金丹大道”,成为一个真正登堂入室的修真高手,到那时,许多只是牢牢记在内心的巫门秘传,自己就都有了潜修的基础…… 众多早已失传的秘术,将在自己手中重见天日,巫门重兴的前景似乎从来没有这样光明,一想到这一点,水瑶仙就忍不住对雷动一阵感激,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带来的,自己最初的那一次占卜,果然没有错! 一想到雷动,水瑶仙就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正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紧紧贴在雷动怀里,而雷动的双臂,正环抱着自己的腰身,他的双手,正紧紧握着自己的手。 水瑶仙“啊”地一声轻叫,霞飞双颊,身体不由自主地扭动了一下。 只是这一下,水瑶仙猛然觉得,不对劲! 此时的雷动,竟然完全没有了动静,听不到他的呼吸,感觉不到他的心跳,甚至,连他的身体也在冷下去! 水瑶仙差一点惊呼出声,猛地把仍然被紧紧握住的双手抽出来,反手按向雷动的脉门。 没有脉搏! “这不可能!”水瑶仙水瑶仙脸色剧变,心里呐喊起来,寸关,曲池,廉泉……接连换了几个位置,竟然还是完全感觉不到雷动的脉搏,甚至感觉到,雷动经脉中的灵力,正在莫名其妙地流逝,就连生机,也有逐渐枯竭的迹象。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因为自己吸收了太多天地灵气?影响了雷动疗伤以及修炼? 水瑶仙脸色惨白,狠狠一咬牙,右手连续变幻了几个法诀,整只手掌瞬间变得如同玉石一样,散发着温柔耀眼却又带着几分邪异的光芒,手一翻,砰地拍在雷动头顶“百会穴”,一股精纯的灵气,透体而出。 “醍醐灌顶”!巫门秘术疗伤篇记载的法门之一,施救者需要消耗自己的真元,为伤者强行注入最精纯的灵力,激发其体内最大的潜力,对于绝大多数伤势,都有立竿见影的强大效果。 尽管这一法门会对耗费施救者极大真元,尤其在对修为超过自己的伤者施术时,修为不足者更会受到极大伤害,但这时候的水瑶仙已经完全顾不上考虑这些,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他死!” 而且,这已经是水瑶仙此时能够想到的最有效办法了,她无法想象,如果这样也救不了雷动的话,自己将会怎样。她只知道内心深处,竟然隐隐生出一种念头:“如果救不了他,我就陪他一起死!” 水瑶仙凝聚自己全部灵力的一掌,重重击在雷动头顶,精纯的灵力刚刚进入雷动经脉,竟然就被猛地反弹出来,顺着经脉回到水瑶仙体内,震的她的经脉一阵撕裂般地剧痛。 水瑶仙“啊——”地一声绝望地叫起来。 但下一刻,仿佛一座巨大的火药库被扔进了一蓬飞火,“轰”地一声,一股强大的的气势,带着铺天盖地的威压,猛然从雷动身上散发出来,冲天而起! 水瑶仙只觉得自己面对的,不再是那个眼睛黑的发亮的年轻人,而是一尊古老的洪荒神兽! 水瑶仙整个身心都忍不住要炸开了来,她自然知道,自己刚才那一掌,终究还是起了作用! 但她不知道的是,雷动刚刚经历了最艰难也最重要的一次突破。 因为雷动的心,早就已经完全乱了。 就在把水瑶仙抱在怀里那一刻,雷动就已经注意到,元婴吸收的外界灵力,首先会被怀里的水瑶仙“截留”一部分,而后在不断吐纳中,聚灵阵已经逐渐稳固下来。 雷动心中微微一宽,开始整理体内疯狂流转的灵气,同时神识放出去,感知周围战友们的情况。 但只是第一个感知的对象,就让雷动双眼再次变得通红——黄希文静静地躺在十几米外,全身浴血,只有他的左手,还直直地指着北方…… 雷动的大脑“嗡”地一声,像是被一枚炸弹轰炸过一样,满腔怒火和无穷的悲愤,以及对自己在关键时刻被愤怒冲昏头脑,导致的失神而产生的无尽悔恨,让雷动的整个灵魂都在战栗、刺痛,这一刹那间,雷动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就是这片刻的失神,雷动体内剧变陡生! 茫茫海洋上空的灵气,本就比共和国区域内浓郁得多,再经过五方聚灵阵的聚集,再加上光明圣帝雕像转换后的白光竟似也可以毫无障碍地吸收,更是变得更加精纯,而且无穷无尽。 被五方聚灵阵聚集的天地灵气,被吸收到体内之后,很快就会沿着既定经脉飞快地运转,在运转过程中不断变得更加浑厚,更加浓密粘稠,并最终进入元婴之中。 这个过程极为迅速,几乎在一闪念间就已经完成,但那种性质不明的白光,却会在体内迅速弥漫,在经脉之中流转几个周天后才会被元婴最终吞噬。 这个过程其实也相当快,但与其余的天地灵气相比,总是有些迟滞。 但就在下一刻,元婴吞噬的第二波天地灵气和那种白光,已经疯狂地涌进体内,正好追上第一波白光进入元婴的尾巴。“轰”地一声,无量的天地灵气仿佛汽油遇到了火星,猛地爆炸燃烧起来! 爆燃的灵气冲击着雷动的每一丝肌肉,每一处神经,每一条毛细血管,剧烈的疼痛让雷动觉得身体都要被炸成一片无形的烟尘。 这情况,雷动并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自从进入猛虎大队选训队之后,雷动就发现,在军营上方,极为稀薄的天地灵气之外,还存在着一种极为奇异的物质,这些物质不知道来自何方,也无法解释究竟是什么,更无法像普通的天地灵气一样吸收炼化,但它有一种极为特殊的作用,就如同化学实验中常常用到的催化剂一样,天地灵气一进入体内,遇到这种物质,在混沌决的运转下,会更加快速、更加暴烈地运行。 雷动之所以迅速突破到金丹巅峰,成功孕育出元婴雏形,这种神秘物质功不可没。实际上,这种物质,在进入怒龙大队之后,也同样存在,并更加浓郁,这也使雷动的修行一天比一天更快。 而现在,这不知名的白光,竟然起到了同样——不,是更加强烈的作用! 体内波涛汹涌的灵气,在剧烈的爆燃之下,猛烈地冲击着雷动的经脉和身体,让他几乎每一秒钟都有灰飞烟灭的可能。 若果是在正常情况下的修行突破,雷动还能够全力运着混沌决,尽力收束乱成一团的灵力,一部分循着经脉运行,一部分冲击、锤炼自己的血脉肉身,最大的一部分,则奋力去冲击胸口的天灵锁。 但偏偏,就在这巨大的变化发生之际,雷动竟然心神失控,来不及控制涌进体内的天量灵气! 金丹内那小小的元婴张开大口,将全部灵气一扫而空,而体外的灵气和白光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召唤一般,随即涌入体内。 “轰”地一声,灵气在白光的催化下,再次发生剧烈地爆燃,雷动又一次体会到那种很不得全身都变成飞灰的强烈冲击! “嗯!”疯狂涌入并爆炸的灵气,让雷动从灵魂深处发出一阵难以忍耐的痛楚,雷动不由自主地哀嚎一声。 一次,两次,三次,元婴的胃口仿佛无休无止,涌进体内的灵气和白光越来越多,痛苦的过程越来越长。 而在雷动由于巨大痛楚而仅剩一丝的感知中,体内元婴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忽然加快千百倍! 雷动强行收束心神,想要控制这些灵气,却发现已经晚了——疯狂涌入的灵气,瞬间充满体内每一条经脉,毫无条理地、疯狂地左冲右撞! 而与此同时,那小小的元婴雏形张开的嘴巴,仿佛强力抽水泵一般,将涌进雷动体内的灵气一扫而光,吸力不绝,一个呼吸间,外界的天地灵气竟也被一扫而空。 不断涌入的灵气,仿佛要将雷动的整个身体和灵魂彻底撑爆一般。 在强烈的吸收中,元婴雏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膨胀壮大。而随着不断的膨胀,元婴的“胃口”似乎也变得越来越大。小口微微一吸,就会让雷动觉得经脉为之一空,甚至连聚灵阵聚拢而来的灵气如同塌陷一样,猛地往下一沉。 在雷动的修行道路上,几乎每一次突破,都会出现类似情况,但每一次,自己体内都会莫名其妙地凭空产生一道浩瀚无极的灵力,仿佛自己此前苦心修炼,就是为了应对突破时那无休无止的灵力需求! 突破炼气期时如此,突破筑基期时如此,每一次,雷动都几乎被吸成人干! 被吸成人干,听上去好笑,在修真历史上,却是一次又一次发生过的悲惨事实。毕竟修元婴大成,等于有了第二条生命,及时肉身幻灭,只要元婴不死,就有可能托体重生。 可以说,元婴大成,是修真者最重要的一个关口,闯过去,从此修真之路就会宽阔平坦得多,闯不过去,轻则经脉寸断、修为全失,从此成为比普通人还要不如的废物,重则身死道消、灰飞烟灭,其间的凶险实在令人无法轻视。不知道有原本前途无量的天才,就倒在这一关面前,从此湮灭在历史长河之中。 修真之途,步步荆棘,处处险滩,一个不慎,任你如何惊才绝艳,身死道消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也许上一刻你还沉浸在欣喜之中,下一刻就变成天地间一蓬飞灰! 但现在的雷动,偏偏就因为心神大乱,陷入了空前危机。 元婴不断地膨胀中,天地灵气潮水一般被抽取,雷动体内雄厚的天地灵气瞬间为之一空,原本鼓荡充盈的经脉,刹那枯萎下去。随即,体外海浪般的灵气涌进来,雷动经脉再次膨胀起来,一阵奇经八脉被撕裂的剧烈痛苦传来,雷动强咬着牙关,才没有发出声音。 但这强烈的痛苦只不过是个开始。 灵气刚刚涌进经脉,瞬间就再次被元婴抽取一空,雷动的经脉再度枯萎,随即又是更加庞大的灵力涌入,再次带给雷动更加巨大的疼痛。 灵力被抽取,经脉萎缩,灵气涌入,经脉膨胀剧痛,灵气再度被抽取…… 一次,两次,三次…… 上百次反复,让雷动几乎痛不欲生,几乎每一次他都认为自己就要顶不住了,但每一次,他都咬着牙硬生生挺过来,从头至尾,连哪怕轻轻地一省闷哼都没发出来过! 但疯狂的灵力冲刷,这时候终于显示出强烈的效果,在雷动的内视中,金丹内那小小的元婴已经不知不觉长高到三尺以上,而雷动体内原本能就粗壮阔大、强韧无比的经脉,竟然再度完成了一次几乎不可能的扩张,一次容纳的灵力,几乎比得上先前的十倍以上。而只要看疼痛感的不断减缓,就能够知道,经脉的强韧程度,已经不知道比之前强了多少倍! 原本拳头大小的金丹,直径也被撑大到三尺开外,只是原本厚重深沉的丹体,已经变成薄薄的一层金膜,又像一只巨大的蛋壳,包裹着膨胀起来的元婴。 终于,元婴疯狂吸收灵气的速度降低下来,雷动刚刚松了一口气,刚要仔细体察体内的变化,不料就在这一刻,奇变陡生! 已经膨胀到三尺多的元婴,忽然睁开双眼,射出两道金色的神光,照得雷动体内经脉纤毫毕现,一口庞大的真元元婴身上每一个毛孔中喷射而出! 这时候恰好最新一波灵力正涌入雷动体内,两股巨大的灵力轰然相撞,顷刻间翻起滔天巨浪,在雷动体内横冲直闯,痛入骨髓的巨疼,让雷动双眼一黑,差点儿当场昏厥过去! 剧烈的疼痛还未消散,将无量真元喷吐殆尽的元婴,竟然也坍塌一般迅速萎缩下去,刹那间重新变成半寸大小。但萎缩版的元婴,此刻光华未减,小口一张,正在翻江倒海般冲撞的灵气与真元,弹指间扑进元婴体内,小小元婴瞬间膨胀到三尺多高,雷动仿佛被上万把尖刀同时狠狠刺中,脑袋“轰”地一声,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要轰然爆裂。 第四十五章 灰飞烟灭 让雷动恨不得干脆死过去的痛苦又开始了。 天地间的灵气,白色圣光,经脉中的真元,元婴内的真元,在雷动体内纵横来往,横冲直撞,带来生不如死的剧痛。雷动此时已经完全顾不上其他,只能保持灵台的而最后一点清明,努力维持着混沌决的运行,尽量让已经混战在一起难分彼此的几种力量,沿着混沌决的行功路线,一个周天一个周天地运转不绝。 至于后果如何,去`他`娘,谁管得了? 让雷动稍微觉得有些安心的是,混沌决每运行一个周天,体内的真元都会变大一点点,灵气和白光都会减小一点点。这种变化几乎微不可查,但却实实在在地存在着,就好像几种性质完全不同的力量,被混沌决同化了一般,最终一点点变成越来越浓密的真元。 就在不断的此消彼长中,元婴也在一次又一次重复着坍塌、膨胀,再坍塌、再膨胀的过程。每次坍塌下去,都比上一次要稍微长大一点点,也更加凝实一点点。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个周天,雷动体内的真元终于与其他几种力量达到了某种玄妙的平衡,各种力量也终于不在是毫无秩序地横冲直撞,而是变成了沿着经脉平顺地运行。 雷动这才彻底摆脱了直入骨髓的疼痛,静下心来体察体内的变化。 也一直到这个时候,雷动才赫然发现,金丹内的元婴,已经彻底稳定在三尺大小,浑身金光灿烂,放出温柔却令人不可逼视的光芒。而体内的真元,已经凝固成近似水银的似液体似固态的状态。 更令人惊叹的是,这个小小的元婴体内,竟然形成了一套完整的经脉系统! 元婴缓缓张开双目,金色的精光再次闪耀起来,随即,小口张到最大,猛力一吸,雷动体内的真元、灵气、白色圣光,再度一扫而空,涌入元婴体内,沿着那刚刚形成的经脉,循着混沌决的行功路线,飞速地运转起来。 此时的雷动,身体仿佛已经枯死,既无脉搏,也无呼吸,全身的精力,全部投入到元婴之中。 元婴再度缓缓膨胀起来,已经变得极薄的金丹之膜,随着元婴的膨胀,一点点变得更薄、更脆,“喀拉拉”一串细密的声音响起,金丹外表出现了一条条细细的裂纹,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破碎。但无论元婴如何膨胀挤压,最后的破碎却始终无法达成。 雷动看在眼里,急在心中,他知道,只要元婴彻底破碎金丹,自己修真路上最重要的一关就能过去!现在的状况,也许只需要一点点灵力,这一关就能突破! 雷动再度运转混沌决,从外界吸取灵气,助元婴一臂之力,但让他想不到的是不知道为什么,混沌决竟然停止了运转,无论他如何催动,始终没有任何反应,这一点点灵力,竟然没有办法进入体内! 眼看着元婴一次又一次膨胀着,试图突破最后的壁障,却一次又一次地无功而返,看着原本灿灿的金光,正一点点暗淡下去,雷动却只能在一变眼巴巴看着无能为力,雷动急的要大叫出来,却一点力气都没有,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难道,就这样失败了?一股强烈的不甘,从雷动心底涌上来。 “啪!”就在雷动几乎要万念俱灰的时刻,一股灵力猛然从头顶百会穴直冲而下,随即被金丹弹了回去。 但就只这一点点一闪即逝的灵力,却起到了无法想象的作用! “轰!”薄薄的金丹被灵力轻轻一触,竟然发出一声绵长的巨响,碎成尘埃!三尺高的元婴破丹而出,傲然矗立于雷动体内,浑身发出万丈光芒,无可计数的真元浓缩成固体真炁,磅礴的气势威压透体而出,顷刻间铺天盖地! 碎丹成婴! 修真道路上最重要的生死关口,在水瑶仙无心插柳的一掌下,终于突破! 此刻,雷动体内的元婴,已经彻底接管了全部真炁,循着雷动自身的经脉,以及元婴自成系统的经脉,源源不绝地循环着,一个周天接着一个周天。 直到这个时候,雷动才缓缓睁开双眼。 看着眼前满脸惊喜的水瑶仙,雷动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他知道,刚才最后那从头顶百会穴冲进来的灵力,一定来自水瑶仙。如果不是她,也许自己现在已经被困死在那个极其危险的状态之中。 雷动的微笑,让水瑶仙没由来地微微有些慌乱,仿佛不敢面对雷动的目光似的,水瑶仙悄悄把目光转开,随即小嘴张开,脸上一片震惊。 雷动被水瑶仙目光吸引,向四周望去,也不由大吃一惊。 自从阵法得到初步稳固,很长一段时间内,雷动一直陷入体内多种力量纠缠苦斗,水瑶仙先是临阵突破,随后又为雷动施救,都没有注意到外界的状况。而现在,两个人目光所及,却发现原本小小的五方聚灵阵,此时居然已经扩大到方圆十公里范围,高度已经超过20米。 阵法外,杰姆斯·山姆疯狂地咆哮着,巨大的光柱一道道轰击着阵法外壳,那浓密厚重的外壳,却纹丝不动。 而在阵法内,五位战友一个个盘膝坐在地上,双目微闭,竟然丝毫不受外界影响,正在疯狂地吐纳浓郁的天地灵气。 而雷动神识所及,竟然发现,所有的队员都已经完成了一次突破,正在稳定修为。 郎天宇、贝世亮、骆浩然、宋金刚都已经突破练气屏障,成功筑基,这时候已经到达筑基中期,而原本修为最高的乌云,竟然都已经达到筑基巅峰,只差一步就能够金丹大成! 但让雷动和水瑶仙脸色大变的,并不是眼前这一切,而是整个天空中发生的惊人变化! 就在雷动元婴大成时释放出的气势冲天而起时,天空深处某块极神秘的所在,忽然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方圆十里内的天空都奇异地抖动一下,随即,天空中忽然出现了一块绵延数公里的浓密乌云。 这块乌云仿佛一口气吸尽了天地间的灵气和水汽,片刻之间就变得无边无际,很快,在乌云和大海之间,忽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龙卷,庞大的海水如同被一条巨大的蛟龙一口吸尽,旋转着飞上半空。一道道粗大的闪电,在乌云水龙之间,如同一条条血红色的蛟龙闪耀着,轰隆隆的雷声,隐隐自天边传来。 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和威压,在隐隐的雷声和闪电之间升腾,聚集,旋即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很快,横亘百余里的乌云中心,就对准了小小的五方聚灵阵。 “这是什么?”雷动失声叫道。但下一刻,他就和水瑶仙对视一眼,骇然惊呼:“天劫!” 无怪乎两个人骇然变色。修真者逆天求道,几乎每一步都在与天争胜。练气筑基甚至金达大成都还好,但元婴大成,一个人真正具备了两条生命,那是绝对的逆天之道,因此上天会降下惩罚。 因此,天劫对于每一个修真者而言,都是最艰巨的考验。成功挺过去,就意味着得到了上天的承认,你就有资格进一步追求大乘求仙之路。挺不过去,轻则肉身死亡,元婴脱身还魂,最悲惨的,则肉身元婴全部灭亡,身死道消,成为天地间一蓬飞灰,从此无影无踪。 但问题在于,雷动曾经听老神棍师父无意中提起,当年他元婴大成渡劫时,那恐怖的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劫让老神棍差一点就没挺住,可那劫云只不过方圆十里大小,哪像现在自己眼前这片,直径竟然超过百里,铺天盖地地笼罩在海面上,直接就是无边无际? 跟何况现在这是什么时候?外边还有个鸟人挥舞着白色光柱,一下接一下猛烈地向下猛轰呢? “老天你是要玩死我吗?”雷动刚刚惨叫一声,就听见遥远的大海深处,一声咆哮响彻天地。 “昂——” 随着震耳欲聋的咆哮,远处的海水忽然想开了锅一样,猛烈地沸腾起来,巨大的水花飞起十几丈高,随即又狠狠地拍在海面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这又是什么鬼?”雷动死的心都有了,这渡劫的紧要关头,要是再来个不知名的怪物,那可真是要了亲命了! 雷动惊呼声未落,翻滚了半天的劫云似乎终于找到了目标,“咔——”一道直径超过一米的闪电,带着响彻天地的霹雳,长了眼睛一样对着雷动的身体,从半空中直劈下来! 闪电声势浩大,但突破五方聚灵阵防护时,却如同一把快刀插入柔嫩的水豆腐一般,没有半分阻滞,直接劈到雷动头顶。 雷动亡魂大冒,一把把水瑶仙推出十几米,腿部肌肉一弹,身体就以盘坐的姿势,闪电般向后飞射。 但那道闪电却如同身居灵性一样,竟然在半空中转了个弯,没等雷动身体落地,就狠狠劈在他身上。 “卧槽!”雷动只来得及怒吼一声,一道天雷就直接落在身上。“轰!”一声巨响,雷动被这雷霆一击狠狠拍在地上,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一米多深的人形的大洞,仰面朝天,浑身焦黑,电弧在身上乱窜,缕缕青烟从嘴里、鼻孔里甚至耳朵孔里往外冒。身体却一动不动,全然没了声息! “雷动!”乌云、水瑶仙一干人大叫一声,还没等有什么动作,第二道闪电“喀”地直劈雷动。 水瑶仙不及多想,双手急掐法诀,“白骨墨玉剑”带着越发妖异的光芒脱手飞出,正面冲向凌空劈来的闪电。但玉剑还为接近闪电,水瑶仙就觉得一股铺天盖地的力量从飞剑传来,心脉巨震,喉头一甜,一丝鲜血沁出嘴角。但水瑶仙强咬牙关,一声厉叱,玉剑光华大盛,坚定地向着闪电冲过去。 那闪电仿佛感觉到了水瑶仙的敌意,凌空炸开,一股爆炸性的强大力量竟然朝着玉剑直轰过去。其中蕴含的力量,让站在周围的所有人都几乎无法呼吸,每个人都知道,如果被这记天雷劈中,最好的结果也必然是剑毁人伤! 眼看这道轰天霹雳就要劈中,一条人影流星般从地上弹起,堪堪赶在霹雳与玉剑接触之前那一刻,挤进那个狭小的间隙,硬生生承受了两记猛轰。 “轰!” “轰!” 两声不分先后的巨响中,天雷和白骨墨玉剑几乎同时劈中那条身影,那身影凌空飞起数米,重重落在地上,踉踉跄跄倒退出十几米远,才稳稳站住脚跟。 这电光火石之间的变化实在太快,从第二道天雷劈下,到墨玉剑出手,再到这人影被双重力道猛击,不过两秒钟时间,水瑶仙却觉得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等她眼睛一花,看清楚那个稳稳站在地上的人影时,一时惊喜交加,竟不由自主叫出声来:“雷动!” 在最危急时刻,抢在墨玉剑被天雷击中之前,承受了两记猛轰的,正是雷动! 此时的雷动,衣衫破烂,虬结的肌肉东一块西一块地裸`露着,黑乎乎的身体上还不是冒着电弧火花,但他丝毫不顾这些,头上的青黢黢的短发一根根直竖起来,右手指着天空中黑压压的劫云,戟指怒吼:“卧槽尼玛!你来啊!”言语粗俗,但神态威猛,竟有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似乎是对雷动叫嚣和挑战的回应,天空中的劫云猛然一阵涌动,一道声势更加浩大的天雷,笔直地朝着雷动劈下来。 “不要抵挡!”雷动对着水瑶仙大叫一声,身体一跃冲起十米多高,竟然用胸膛迎向第三道天雷。 “轰!” 雷动的身体身体被天雷击中,在空中晃了几晃,重重落在地上。 但这一次,雷动的身体只是向后倒退了不足五米,就已经稳稳站住。他哈哈大小,向着天空伸出一根巨大的中指大喝:“怎么着?就这么点本事?再来啊!” “咔嚓——”一声巨响,第四道天雷直劈而下,轰在雷动身上,却只是让雷动上身晃了晃,双脚连地面都没有离开! “哈哈哈哈,我明白了,再来——” 在雷动近似疯狂的大笑和怒骂声中,第五道、第六道、第七道、第八道、第九道天雷,长了眼睛一样,接连劈在雷动身上。 让乌云和水瑶仙一干人惊骇欲绝的是,这五道天雷,一道比一道猛恶,一道比一道声势浩大,但雷动却似乎一次比一次轻松,那震天的霹雳似乎都无法阻挡他痛快地大笑。 就在一连串绵延不绝的笑声中,雷动身体表面的焦黑,竟然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九道天雷之后,竟然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光泽! 九道天雷过后,天空中的劫云开始更急速地旋转,似乎在酝酿着更加凌厉的天雷,而这时候的五方聚灵阵,在接连九次被天雷击穿之后,已经散落不成形,那浓密的灵气罩,也消散于空中无影无踪。 “小心!”水瑶仙忽然惊呼一声。雷动还未回过神来, 脊背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中,“砰”地一声巨响,雷动身体连晃都没晃一下,却觉得一阵剧痛。 猛然回头,杰姆斯·山姆刚刚正张开翅膀,在自己身后几米之外,脸色狰狞,挥舞着粗大的光柱,狠狠地向自己砸过来。 “你个鸟`人也特么来捡便宜!”一股怒火登时从胸膛直冲上来,雷动双脚猛然在地上一蹬,身体窜到半空,左手闪电般卡住杰姆斯·山姆的右手腕。 入手处一片火烧般的炽热,但雷动这时候全然顾不得这些,猛力向下一带,巨大的力量爆发出来,将杰姆斯·山姆狠狠掼在地上。 杰姆斯·山姆刚刚趁着五方聚灵阵溃散的时机,凌空飞扑偷袭,本以为可以一击得手,没想到雷动连晃都没晃一下,正在惊讶之际,一不小心被雷动抓住一把摔到地上,大脑正一片混乱时,就见雷动在半空中腰部轻轻一拧,一个转折,凌空从半空扑下来,竟然比有一双巨大翅膀的自己还要灵活,气势之凌厉,更不知道比自己强了多少倍! 杰姆斯·山姆一惊刚要振翅飞起,右手腕已经再次被雷动紧紧薅住,手上力量之强大,就连身体几乎已经完全能量化的自己也没法摆脱,只觉得手腕如同被一道铁箍死死箍住,动也动弹不得。 “我去`你`妈`的!”怒骂声中,一只饱含着愤怒的铁拳,狠狠轰在杰姆斯·山姆头上! 杰姆斯·山姆只觉得头脑一阵发昏,那已经完全能量化的、不知道究竟为什么还能够思想的脑袋“嗡”第一声,刚刚积攒起来的力量顿时溃散。 紧接着,接连不断的铁拳,雨点一般落在杰姆斯·山姆身上。杰姆斯·山姆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只感觉到无尽的屈辱,仿佛又回到了十几个小时之前,那时候,他也是一样毫无还手之力,被眼前这个自己觉得蝼蚁一般,实际上却是一条巨龙的对手疯狂殴打! “嗷——”杰姆斯·山姆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如同一只重伤欲死的野兽,浑身扭曲着,挣扎着。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劫云再次做好了准备,一道天雷带着震天巨响,猛劈在雷动背后! 这道天雷比上一波的九道天雷直径粗大了一倍,威力更是大了一倍不止,雷动全身当时就一片电光闪耀,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左手不由自主地一松。杰姆斯·山姆手腕一轻,双翼猛扇,顿时摆脱了雷动。 但还没等飞高两米,雷动已经跳起身来,左手一探,三根手指搭在杰姆斯·山姆手腕上。杰姆斯·山姆也不知道雷动用了什么手法,就觉得对方的三根手指微微一转,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随之转了半个圈子,随即一股巨大的超过想象的、旋转的力量带着自己的身体狠狠向下一扯。 “想跑?”雷动焦黑一片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左手一扯一带,杰姆斯·山姆“砰”地一声重重砸在地面上,右拳仿佛一列疾驶中的火车,狠狠闷在杰姆斯·山姆脸上,杰姆斯·山姆的身体被砸飞数米! 但打击并没有停止,杰姆斯·山姆身体向后飞出的同时,雷动如影随形,飞速向前窜出,左手仍然紧紧抓住杰姆斯·山姆手腕,一拨一带,杰姆斯·山姆巨大的身体一个趔趄,随即右拳带着轰隆隆的声响,再次闷在杰姆斯·山姆脸上。 “太极拳!没见过吧?”雷动狞笑着。 “砰!” “破玉拳!没听过吧?” “砰!” “砰!” “砰!” …… 势大力沉的招式,一下接一下轰在杰姆斯·山姆头上,脸上,胸口,小腹……杰姆斯·山姆觉得自己的身体犹如坠入一片汪洋,又好像陷入一片泥潭,七歪八斜又如同喝醉了酒一样,完全不听自己使唤,只能一下又一下地忍受着这无情的痛殴。 密集如雨的打击中,“咔嚓——”又一道天雷劈在雷动身上。 “卧槽尼玛!”雷动不管不顾,破口大骂一声,再次一拳凿在杰姆斯·山姆眼窝,仿佛在发泄着对天劫的不满。 其实也不是完全的发泄,自从被第一波第一道天雷劈中之后,雷动就发现,天雷的力量固然强大到难以想象,但在那毁灭性的“死”的力量之中,却隐隐蕴含着一股“生”的意蕴。 这力量轰在雷动身上,在体内乱窜,冲击他的经脉,冲击他的肉身。但在经过几个周天,就很顺利地变成可以供吸收的天地灵气,而到这时候,那股“生”的意味就开始发挥奇特的抚平经脉创伤的作用,仿佛在为接受下一道天雷的轰击做准备一样。 就在这“生”与“死”之间,雷动感觉自己正在经受不断的淬炼,那天劫就如同一柄大铁锤,而自己,就是熊熊烘炉中的一柄利剑,在经受铁锤的不断锤打,体内不够精纯的力量,真炁难以达到的隐秘地方,肉身不够坚韧强劲的部位,一点点精炼、强化着。 但这个过程是极其难熬的,雷动甚至感觉到,只要身体出了任何问题,承受不住“死”的力量,自己随时会魂飞魄散,彻底湮灭。 “难道这就是不破不立,死而后生?难道这就是渡劫的本来意义?”雷动还来不考虑清楚这个问题,也来不及诅咒那个说话总是不清不楚、连这种渡劫的生死大事都不好好讲讲的老神棍师傅,杰姆斯·山姆就在背后对自己实施了无耻的偷袭。雷动一腔郁闷无处发泄,一拳就轰了回去。 谁知道这一拳打在杰姆斯·山姆身上,雷动竟然发现,那种“死”的力量竟然随着这一拳发泄出去不少。这一下雷动可算找着发泄的地方了,随即开始对着杰姆斯·山姆一顿劈头盖脸的痛殴。 就在这发泄一般的殴打中,天雷一道接一道劈在雷动身上。 “咔嚓——” “砰砰砰” “咔嚓——” “砰砰砰” “咔嚓——” “砰砰砰” …… 天雷越来越急,拳脚也越来越快。每一次天雷劈下,雷动都感受一次“死”的恐惧,每一拳击出,又感受一次“生”的愉悦。 “生”与“死”之间,雷动仿佛经历着一个个轮回,对生命、对天地的感悟,无形中增加着丝丝明悟。 第二波九道天雷很快过去,这一次,天劫没有给雷动任何喘息之机,声势更加骇人、威力更加强大第三波天雷,紧接着就劈下来了。 乌云和水瑶仙一干人早已经退出老远,眼睁睁看着密集的天雷一道紧似一道,长了眼睛一样朝雷动身上猛轰,脸色发白,有心想要帮忙又怕误了雷动的事,急得一个个心底着火。 这时候的雷动已经完全沉浸在生死之间的感悟中,脸上无嗔无喜,手上却丝毫不停,用尽全力往杰姆斯·山姆招呼。杰姆斯·山姆连连怒吼,可这时候连脑袋都被砸晕了,手中的光柱竟然没法凝结起来,竟然毫无还手之力,任雷动将自己按在地上痛殴,硕大的头颅都被一拳一拳砸进地面以下,白色圣光化成的实质化的翅膀上,羽毛一片接着一片被砸落,而随着每一片羽毛飞落,杰姆斯·山姆觉得自己力量就流失一分。 没多长时间,杰姆斯·山姆的光翼已经七零八落,像一只落了毛的土鸡! 天雷落下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第八波的九道天雷,几乎是一道紧挨着一道,密得分不出先后。但雷动抵抗的越来越轻松,他甚至觉得,出去自己体内的真炁已经雄厚得不像话,**的抗击打力量和肌肉所能爆发出的力道,更是达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他甚至觉得,目前的自己,只凭着**力量,就能够抵挡得住凌空劈下的天雷,而自己一拳击出,所蕴含的的力量,足以彻底将一块千钧巨石轰的粉碎! “小心!”打发了性,不觉外物的雷动,忽然听到水瑶仙和乌云同时发出一声惊呼,抬头一看,脸色也不由微微一变。 头顶的劫云,已经压到半空几百米高处,浓密得如同墨汁一般的乌云飞快地旋转着,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旋涡下,九个超过百米方圆的球形闪电闪耀着邪异的光芒,那毁天灭地的气势,如同末日来临一般。 第九波天雷,终于到了! “轰隆隆隆”,一连串低沉的雷声响起,一声声仿佛直接敲在人的心脏上,巨大的天雷火球,不再是前八波次那样闪电般劈下来,而是在隆隆雷声中,一寸一寸缓缓降下来,但天雷中蕴含的力量和气势,却让在场所有人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雷动奋力挺直脊背,迎着缓缓下降的天雷大喝:“来吧!” 天雷对正雷动头顶,在堪堪接触雷动头皮时,猛然砸下来,“轰”地一声震天巨响,雷动身体噔噔噔噔后退十几米,猛烈摇晃几下,才堪堪站定,缠住杰姆斯·山姆的左右却再一次松开了。 昏头胀脑中杰姆斯·山姆身体一轻,下意识猛扇几下,双翼朝着雷动拍打过去。 雷动当时就怒了,尼玛都学会还手了?想也不想,一拳挥了过去,跟长达十几米的光翼狠狠对撞一记。“噼里啪啦”的声响中,一大蓬光羽激射上天。 雷动不等杰姆斯·山姆反应过来,薅住对方还在不停挥舞的胳膊,一把拽到自己面前,一拳闷在杰姆斯·山姆面门! 就在这时,又一道球形天雷猛砸在雷动身上,威力比上一道竟然又大了两倍以上,雷动疼得浑身一抽,不由跳脚大骂。 “你特么还敢打老子?”带着浓郁“死”之气的一拳,狠狠轰在杰姆斯·山姆胸口,“我叫你个鸟`人犯贱!” “砰!” “我叫你个鸟`人没事找事!” “砰!砰!” “我叫你个鸟`人装逼!” “砰!砰砰!” “我叫你个鸟`人拿个鸟剑乱砍!” “砰砰砰砰!” 雷动的拳头越来越快,越来越重,也越来越没有章法,只是抡起来胡乱砸下去,打到兴致高处,忽然伸出手掐住杰姆斯·山姆的光翼翅根,奋力一扭,嘎啦啦一阵刺耳的声音中,整根右翼被硬生生扯了下来,组成光翼的白光迅速消散,片刻间从漫天零落的飞羽,变成一片虚无。 “啊——”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哀嚎,从杰姆斯·山姆的喉咙中喷出来,夹杂着耻辱,恐惧,以及绝望的嚎叫,在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如同末日般的天地间久久回荡。 “嚎尼玛啊!”雷动大手连挥,左边光翼随即被扯落,瘆人的哀嚎再次震天响起,杰姆斯·山姆身上的白色光芒迅速衰减下去,片刻间就已经黯淡无光。 “叫你给老子找trouble!”雷动抬腿,一脚撩在杰姆斯·山姆****,远远看着的乌云浑身一抖,下体发酸,悲惨地闭上双眼——杰姆斯·山姆发出绝望的惨叫,已经暗淡无光的身体,炮弹般飞射出去,狠狠撞在光明圣帝雕像基座上,发出“砰”地一声巨响。 响声未停,雷动闪电般扑到,抓住杰姆斯·山姆的脚脖子,像风车一样轮起来,照着光明圣帝雕像狠狠砸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也不知道杰姆斯·山姆的身体被改造成什么东西,竟然比光明圣帝雕像的岩石还要坚硬得多,也不知道究竟什么原因,那巨大的雕像似乎不再那么坚如磐石,竟然变得有些发酥,每一次砸上去,杰姆斯·山姆的身体就会喷出一**白光,身上本就暗淡的光芒就愈发暗淡几分,而雕像上则是一砸一个坑,一砸一道裂缝。 雷动砸得酣畅淋漓,空中的劫云也没闲着,威力越来越强、声势越来越大的天雷,一道接一道劈下来,而每承受一道天雷,雷动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强悍一分,摔打的力量也壮大一分。终于,在酝酿了半天之后,天空中所有劫云、劫云中所有雷电、天地间所有灵气,最终凝成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球状天雷,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对着雷动劈下来! 天雷还没及体,无边的电、火、声、雷,就带着铺天盖地的巨大压力,几乎超出了雷动肉身承受力的极限,无边无际的强大灵力灌进体内,雷动双眼一黑,脑海中轰轰作响,身体一阵乱颤,发出噼里啪啦如同鞭炮一般的连串脆响。 “啊——”雷动发出震天长啸,咆哮着抓住杰姆斯·山姆的身体,炮弹般扑向光明圣帝雕像。 “轰隆隆隆”一连串巨响,庞大的球形闪电,轰在雷动身上,轰在杰姆斯·山姆身上,更轰在巨大的雕像上。杰姆斯·山姆发出绝望的嚎叫:“万能的圣帝——”叫声未尽,已经暗淡到极点的身体,片刻间就迅速崩解,变成一片虚无,彻底消散在空气之中。 无量白光从雕像身上的裂缝中疯狂地喷射出来,像是要对抗天雷的威力。但只是与天雷轻轻一碰,就迅速分解、消散,变成稀薄的空气。 这九九八十一道天雷的最后一道,不但威力绝伦,持续时间更是极长。光明圣帝雕像白光不断喷涌,又不断在天雷的轰击下崩解消散,雕像底座的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多,出现的时间越来越短,不到几分钟时间内,已经变成蛛网一般,遍布雕像全身。 就在这时,无穷灵气凝聚成的天雷,终于到了尽头,压缩成一个小小的光点,在这个光点压缩到极点之后,猛地爆炸开来,发出横扫天宇的刺眼光芒。 “喀——”巨大的爆炸声仿佛来自天际,又仿佛来自头顶,这声音笼罩了这一方天地,声威之盛,几乎让整个小岛上的所有生灵都感受到毁灭的末日,浑身上下一动都不能动,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只有雷动,却从这巨大的爆炸中,感受到了磅礴无尽的“生”的活力,仿佛宇宙初生,仿佛生灵孕育,仿佛这苍茫天地间,终于出现了第一抹绿色! 光芒终于散去,半空中浓密的乌云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只剩下澄碧的天空,蔚蓝的海水,一轮红日从海面上喷涌而出,无尽的金色光芒,照耀在海天之间,说不出的壮美瑰丽! “嗷——”一声长啸,起自雷动丹田,带着欣喜,带着难以言说的感悟,响彻天地,久久不绝! 第四十六章 神罚,吃货,天灵锁 “老大你没事了?” 连绵不绝的长啸声中,乌云惊喜地大叫着大步冲向雷动。身后,郎天宇、贝世亮一干人紧紧跟着,水瑶仙微微顿了一下,坠在最后,望向雷动的眼神中,充满欣慰和欣喜。 此刻天空澄净,压力尽去,最重要的是强敌尽歼,而己方所有人都安然无恙,甚至大有收获,怎不令人欣喜?就连雷动,看着跑过来的战友们,也是满脸宽慰。 但片刻之后,一群人忽然齐刷刷停下脚步,转身就跑,水瑶仙脸上的欣慰也变成了惶急,大叫一声:“雷动快跑?” “跑什么?”雷动正莫名其妙,忽然耳边穿一阵吱吱嘎嘎的声响,回头一看,惊呼一声“卧槽!”拔腿就跑。 身后,高达百米的光明圣帝雕像身上,遍布的裂缝正在不断扩大,发出令人发酸的声响,一阵海风吹过,石块石粉开始啪啦啦掉落,雕像摇摇晃晃,紧接着开始崩塌,巨大的岩石从基座崩出来,轰隆隆隆连串不绝的巨大声响中,整座雕像瞬间坍塌,成千上万块石头从高空坠落,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在地面上,顷刻间尘土飞扬,地面上,一片废墟! “得亏老子跑得快!”数百米外,转身看着忽然变成一片废墟的雕像,雷动长出了一口气,“要不还不得被活埋了?” 但笑容很快就凝固在雷动脸上。 就在雕像彻底坍塌的那一刻,一道无形的白光,猛然从地面升起直冲虚空,片刻间消失无踪。 这种白光雷动并不陌生,就在几个小时前,正是这样的一道白光射到光明圣帝雕像上,才引发了之后一系列巨大的变故,也正是这样的白光,不断凝结变化,才让杰姆斯·山姆诡异地复活,并拥有的极大的威能。 那么现在这道白光通往哪里去了?又将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雷动微微皱着的眉头还没有松开,异变已经发生。 “罪人啊,必得用你的血,洗清你的罪——”虚空中宏大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威严,仿佛响在耳边,又仿佛直响在每个人心头。 随着这威严的声音,浩大的白光,忽然自无尽虚空中闪耀着,带着无尽寒意,从天而降,刹那间,刺骨的寒冷降临在这海天之间。 这白光范围是如此巨大,方圆百公里之内,尽在笼罩范围。 这白光是如此威力浩瀚,这海天之间所有生灵,都被压制得几乎无法呼吸。 这白光是如此奇寒刺骨,几乎就在降临的那一刻,方圆百公里之内顷刻间就笼上了一层厚厚的寒霜,就连不断翻腾的,在太阳强大潮汐力下不但翻滚奔涌的海水,也瞬间冰封,结成厚大十数米的冰层! 雷动只觉得这刺骨的寒冷,竟然带着烧灼一切的感觉,仿佛连自己的灵魂也燃烧起来。 “无知的罪人啊,接受神的审判吧,神罚——”那威严浩大的声音再次响起,又一道白光凌空射下。这白光比闪电还要快,瞬间就跨越了天地之间无穷的距离,比当头劈向雷动。 这白光无声无息,只有雷动才能感觉到其间蕴含的无上威压和无穷威力。在这道白光面前,雷动觉得自己的身体,以及冰冻着、绕烧着、刺痛着的灵魂,彻彻底底被禁锢住了,无法思想,更生不出哪怕一丁点反抗之力,仿佛自己面对的,是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而自己,只不过是一只随时都会被抹杀的、小小的、可怜的蝼蚁。 雷动真真切切地、第一次感受到巨大的威胁,他甚至能够感觉得到,只要这道白光劈在自己身上,自己就会瞬间气化,连一丁丁点灰烬都不会留下! “难道就这样任凭对方宰割?”一股强烈的不甘,从雷动心头涌起,冲击着他的身心,噬咬着他的灵魂,让他整个身心都在忍受着钻心的剧痛。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那个噩梦,看到那遮天蔽日扑击下来的鸟人,看到遍体鳞伤、却决然扑向对方,并悍然自爆的男女,看到了他们灵魂深处散发出的不甘,不服,甚至还有一丝温暖的不舍…… “嗷——”雷动疯狂地怒吼起来,仿佛一只重伤的野兽。 体内充沛的真炁疯狂地运转起来,刚刚大成的元婴,怒目圆睁,无穷无尽的最本质的天地灵力,不要命地从躯体的每一处涌出,在雷动经脉内飞速地流转。浑身每一丝肌肉的力量,全部集中起来,轰然爆发! “轰!” 如同一颗威力巨大的高爆手雷轰然爆炸,身体上覆盖着的冰层,刹那间被炸的粉碎,箭一般向四周飞散。 “去你妈的!”雷动身体破冰而出,怒吼一声,全身力量集中在右拳上,对着白光一拳轰出! 就算你再强,也跟你拼命,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垫背! 拳头尚未触及,一股浩大的其实就已经泰山压顶般压下来,雷动只觉整个胸口都被压憋下去,呼吸都为之停止,原本疯狂运转的真炁,更是被压得丝毫动弹不得,强大的压力下,一口鲜血直喷出来。 雷动惨然一笑,他知道,单靠**力量对抗这势若万钧的一击,无论如何也是接不下来的,只怕自己这条小命,今天就算交代在这里了,别了,我的兄弟们,别了我的战友们,别了,我的亲人们,别了,我的爱,我的安静,还有,刚刚认识一天的水瑶仙…… 各种各样的念头,一张张熟悉的面容,走马灯似地在雷动心头闪过,一股莫名的悲愤之意,从胸中涌起,势如奔雷的一拳,竟然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再次爆发出巨大的速度和能量,朝着白光全力轰过去。 这时候的雷动,浑身每一块骨骼都像要被压断一般,发出吱吱咯咯的声音,口中鲜血狂喷,身体不由自主地后倒,但他仍硬生生挺直腰杆,双眼圆睁,口中狂呼:“来啊,狗`娘`养的,狗屁的圣帝,狗屁的神罚,老子干翻你——” 眼睁睁看拳头雷动浑身浴血,竭力对抗无尽的威压,无论是乌云,还是水瑶仙,又或者是郎天宇贝世亮,心里都在无声地呐喊:“不要——” 但在超乎他们想象极限的压力面前,他们竟然一死声音都发不出来,每个人都目眦欲裂,双眼几乎滴出血来。 然而,就在雷动的拳头就要和白光对轰在一起时,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忽然自海面响起。 “昂——”这咆哮带着几分恼怒,带着几分惊喜,又似乎带着几分迷茫,咆哮声中,已经冰封的海面忽然轰然炸开,冰屑夹杂着海沙在空中飞舞,在金色的阳光下,闪着漫天耀眼的光芒。 乌云只觉得眼睛一花,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似乎突破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瞬间拦在雷动面前,和白光重重撞在一起。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巨响中,一道道几乎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纹,带着海冰碎屑,向四周猛烈扩散,雷动首先受到冲击,几乎站立不住。但这无疑是逃生的绝佳机会,雷动脚下却猛地一顿,身体顺着冲击波的方向和力道,借力使力甩了出去。 但这冲击力道实在太大,雷动这一退远远未能完全消除,飞出数十米外,砰地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但雷动终究肉身极度强悍,倒是没受到什么伤害,可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七个人一起被震飞上百米远,齐刷刷喷出一口鲜血,摔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雷动摔在地上,一个鲤鱼打挺跳起身来,紧张地盯着几十米外。 那声咆哮雷动并不陌生,在元婴大成天劫来临之前,这个声音就出现过一次,但随后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没了动静,现在却又忽然出现,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知道战友们都受了伤,但现在不是去管这些事的时候,本身就有莫名其妙的神罚这种强大威胁,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看样子也是个强悍的角色,要是朋友还好,万一也来意不善…… 几十米外,碰撞仍然在继续,天空中威压浩荡的白光不断击下,却不知道究竟碰到什么东西,一次次无功而返,漫天飞舞的冰屑已经变成了飞舞的粉末,在半空中盘旋,中间的情形,即使以雷动的耳力眼力,竟然也看不到半点。 雷动悄悄运起自己的神识,小心翼翼地穿过雪雾,想要一探究竟。但神识刚刚进入雪雾核心,一声很不满意的咆哮就再次响起来。 “昂——” 响彻天地的怒吼声中,半天中的白光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掰断,虚空中一阵奇异的波动,刚才还威压无穷的白光,刹那间消失不见。 神识和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阵刺痛传入识海,雷动闷哼一声,连退几步,好半天才消除了那又是疼痛又是恶心的感觉。 但就是这一刹那的碰撞,让雷动看到了雪雾中心的情况。 让他不可置信的是,他看到了一!张!嘴! 是的,雷动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他的的确确、真真实实地,看到一张嘴! 一张血红色的嘴! 一张直径足有一丈的大嘴! 更让雷动不敢置信的是,这张嘴居然还在吃东西,吃的不是别的,正式从天而降的白光! 在那张嘴的面前,那白光仿佛不是威力惊人的神罚,而是天底下最上等的美食,那嘴巴大张着,一口一口地吞噬着撞在嘴上的白光,偶然有飞溅逸散而出的,那嘴还会飞快地变幻一下形状,嗷地一口叼住。 更诡异的是,这张嘴还很不挑剔,荤素不忌,甚至连漫天飞舞的雪雾也要吃下去,那动作快的,在雪雾中飞舞纵横——带着一道道残影! 就在雷动神识和那张嘴相撞的那一刻,雷动甚至感觉到这东西连神识也要吞进去,要不是雷动神识退得快,这一下定难幸免。 而就在白光消散,自己的神识也飞快地退回刺痛的识海那一刻,雷动甚至明显地“看到”,那张嘴向外冒了个气泡,惬意地打了个饱嗝儿! “这究竟是特么什么东西?”雷动一阵目瞪口呆。 雪雾终于散尽,发呆中的雷动眼睛一花,忽然发现自己面前多了一个东西,一张大嘴,就在他眼前不到一寸之外,向外呼呼冒着热气! “卧槽!”雷动吓了一大跳,向后跳了一小步,拉开距离定睛看去,这才发现,原来那并不只是一张嘴,而是一颗脑袋! 可是这个头比一张嘴给人的感觉还要惊悚,因为,那脑袋是在太诡异了——超过一米的脑袋,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的面积,被一张大嘴占据,而这大嘴向前突突着,像是狼嘴,或者是狗嘴,嘴里两排尖利的獠牙,发着森森地寒光。 头上其他部位,只有几乎看不见的一双小耳朵,和绿豆大的一双小眼睛,向外冒着青幽幽地寒光。 咦?不对!不只是头,还有身子呢! 可是这身子,更让雷动啼笑皆非:全长不到两寸,其中还有一寸是一条毛茸茸的尾巴,直径倒是很大,几乎和头一样大小身体下方。长着四条不到半寸的细腿。 整个儿看上去,面前这个家伙,几乎就是一个被人生生拍扁了的肉饼! 即使是长相如此诡异,甚至有点好笑,但那戟张的毛发,那青幽幽如同实质的目光,尤其一想到那飞快的动作、那对抗神罚时轻松如意的模样,都在时刻提醒着雷动:对面这个家伙,绝对不简单! 可是,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雷动紧张地思索着一切听说过的、或者在书上读到过的神话、传说,而当他的目光落到那只几乎占据了整个身体的大嘴,想起在和神罚对抗时,那副啃来要去的贪吃样子时,一道灵光瞬间亮起,两个字脱口而出: “饕餮!” 饕餮,传说中的龙子之一,样子似狼,性贪吃,位于青铜器上,称之饕餮纹。因它又能喝水,故古代也将其刻在桥梁外侧正中,防止大水将桥淹没。据民间传说,怪异贪吃无厌,把能吃的都吃光了以后,最后竟然吃了自己的身体,到最后吃得只剩一个头部,所以落下个“有首无身”的名声。 一想到对方很可能就是这种传说中的动物,雷动惊讶之余也大大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这也是自己国家的传说,查克纳人不打查克纳人,啊不对,查克纳龙不打查克纳人么,再说大家都是龙的传人,多少总该有点香火之情吧? “再说,这不过是个缺心眼的吃货,应该不是很难对付?”雷动乱七八糟地想着,嘴里不由自主小声嘟囔了一句,话一出口就知道不妙。果然,一道愤怒的咆哮直接在脑海中响起,让他的识海一阵震荡:“你特么才是吃货!你特么才缺心眼!” 咆哮声中,一张血盆大口猛地张开,两排锃亮的獠牙,对着雷动的脖子,恶狠狠的咬下! 这一咬势若闪电,以雷动的反应和身手,竟然只来得及向后闪出不到一米的距离,两排獠牙已经抵到了脖子上,雷动已经感觉到那尖利牙齿上的森森寒意。 雷动双眼圆睁,一个勾拳,带着呼呼风声,闪电般轰向饕餮的下巴。想要老子的命,你特么也别想好过! 然而,就在钢牙堪堪触及雷动皮肤,在雷动脖子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的时候,饕餮的大嘴却倏然缩了回去,肉饼一样的身体借着雷动拳头上发出来的劲风,诡异地向上弹了几寸,堪堪躲过势大力沉的一拳,张开的大嘴猛然合上,两排獠牙砰地撞在一起,发出令人发酸的咯吱咯吱的声响。 雷动不由骇然,这看上去又臃肿又怪异的身体,竟然这么灵活? 再仔细看时,饕餮硕大的头颅已经悬在半空,绕着雷动身体飞快地转来转去,雷动被绕得头都晕了,郁闷地问道:“你干什么?” 说句实在话,自从见到这个几乎只长着一张的古怪家伙,雷动就凭空产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对面前这家伙很熟悉,不,不是对这家伙,是对这家伙身上的味道很熟悉,甚至感觉到很亲切。 这种感觉非常怪异,自己明明从来没有见到过这家伙,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正是因为这种感觉,雷动从一开始就没防备这家伙会突然对自己发动攻击,也正是因为这种感觉,刚刚雷动的一拳,虽然快似闪电、势大力沉,却也没有真正用出全力,而是颇有几分保留。 但是现在,这家伙绕着自己转来转去,弄得自己头都大了,他究竟想干什么? 饕餮呼地一声转到雷动身前,身体仍然漂浮在半空,一双绿豆大的小眼睛,瞪得滚圆,上上下下打量着雷动,一副又是惊讶又是怪异的表情。 好半晌,一个狐疑的声音,在雷动识海里响起:“天灵锁?居然是天灵锁?我说呢,哪个元婴期渡劫动静这么大,比大乘期飞升还吓人,吓得大爷我连灵气都不敢吞,嗳,不对,不对,竟然还是个修行混沌……”说着忽然住口,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一阵乱滚,也不知道打什么主意。 但雷动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这家伙絮絮叨叨都说了些什么,在一听到“天灵锁”三个字的时候,雷动就是一激灵,浑身上下的汗毛刷地就全竖起来了。 他说什么,天灵锁? 这家伙居然知道天灵锁? 天灵锁的存在,老神棍师父知道,那是因为本身就是他发现并告诉雷动的,老爸雷天刚知道,乌云、郎天宇、黄希文等人知道,那是因为雷动告诉了他们。除此之外,这件事甚至连安静都不知道,因为雷动不知道怎样对她说,更不知道安静得知自己竟然是个“道士”的时候,究竟会有什么反应。 更关键的是,天灵锁这种极为神秘玄妙的东西,甚至连几百年前就已经达到大乘期,却说什么也不肯飞升的老神棍师傅,都不明白那究竟是一种什么东西,旁人更无法从外表看出来。 可是,眼前这个家伙,竟然一眼就瞧了出来,怎不令雷动惊喜万分?既然认识,说不定就有解决的办法!只要解决了这个始终把自己的实力限制得死死的问题,那么凭自己目前的修为,世界之大,大可去得! “天灵锁?你知道天灵锁?”雷动的问话脱口而出。 “废话!”饕餮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你都知道大爷是饕餮了,难道就不知道,饕餮大爷天上地下,无所不知?” 雷动撇撇嘴,心道无知不无知老子不知道,可牛皮吹上天老子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了。嘴里却不敢得罪这个说翻脸就翻脸的家伙,道:“那究竟是什么?” “你自己竟然不知道?”饕餮先是惊讶地叫了一声,大嘴随即又绕着雷动前前后后转了十几圈,才道:“哈哈哈哈,你真不知道,原来是……哈哈哈哈哈哈……” 饕餮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幸灾乐祸,在雷动脑海里轰轰轰地响着,吵得雷动一阵头晕。 “卧槽!不知道就不知道,有这么好笑吗?笑的老子头都晕了!” “哈哈哈……是真的……哈哈……好笑啊……” “老子不知道,难道你就知道?” “大爷我当然知道?” “你知道?那你说!” “说就说,天灵锁,不就是仙……” 饕餮刚说了没几个字,忽然很警觉地住口,眼睛咕噜噜地转动着,一副心怀鬼胎的样子,却再也不肯开口了。 雷动差一点被闪个跟头,妈`的话赶话都赶到这儿了,眼看答案就在眼前,谁知道这家伙忽然不说了? “仙,仙什么?”雷动不肯死心,接着问道。饕餮大脑袋摇来摇去,不肯理他。 “仙家?仙界?仙子?要么是先,先后?先天?”雷动一句一句地问着、猜测着,但每说一句,就看到眼前的飞盘一样装来转去的大脑袋,脑海里,也再没有饕餮的声音响起。 雷动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一句接着一句连珠炮似地发问,饕餮实在是急了,怒吼一声:“大爷干嘛告诉你?” “卧槽!”雷动那叫一个郁闷,尼玛要说的也是你,现在不说的也是你,想玩儿死少爷我么? 雷动眼珠子飞快地转了几下,忽然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哦——”雷动把尾音拉得长长的,挑着眉毛道:“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很难得地,饕餮的声音中竟然有一丝紧张。 “我明白了,你不肯说,一定是你不知道!”雷动使劲撇着大嘴,一边回忆着乌云平时不屑一顾的模样,一边努力做出轻蔑的表情。 谁知道饕餮一听到这句话,口气中的那丝紧张顿时不翼而飞。“切——”饕餮嗤了一口道:“少来这套,大爷我活了两千多了,想跟我玩儿激将法?” 雷动差一点咣当一声倒在地上,尼玛老子轻蔑不屑的表情语气已经演的这么逼真了,还让这家伙一眼就看穿了? 这家伙真成精了? 第八十七章Duang,讨价还价 可是,如果雷动如果真是个容易放弃的人,那他也就不是雷动了。只要跟他带过三天以上,你就会知道,虽然这个家伙发起怒来可怕得惊人,可要跟他比耐心,能赢的估计这世上还真没几个。 胆大心细不要脸,想来是雷动笃信不移的人生信条。现在,看起来这个凶悍的饕餮对自己是真没有什么恶意,自己的胆子不妨再大一点,不要脸么,一向是自己的有点,剩下的,就是要心细了。 雷动眼珠子不停地转着,大脑疯狂地思考着见到饕餮之后的每一个细节:这家伙本来就要说了,却硬生生憋回去,要么是不想说,要么是不能说。 自己跟这家伙向来没照过面,不会有什么利害冲突,虽然骂了他一句,但看起来这家伙除了愤怒了一下,竟然在即将咬破自己脖子的时候忽然住嘴,不管是因为和自己亲近,还是因为发现了天灵锁而有所顾忌,总之它完全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而在随后的交谈中,对方对自己也没显示出任何厌恶,何况本来话都到了嘴边了,有什么不想说的? 那么就是不能说了? 不能说,也有两种可能,要么对自己不好,要么对它本身不好。 对自己不好?只要想想那家伙一知道自己不明白天灵锁究竟是个神马东西时,那笑的几乎抽过去的样子,想想那声音中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雷动就马上断定:这不可能! 那么就是对它本身不好了? 为什么会不好呢?这家伙本身是上古异种,一身修为更是强悍得要命,面对一击之下分分钟都能将自己抹杀成渣渣的神罚,这家伙应付起来那叫一个轻松,就连大乘期几百年的两神棍师傅都肯定没这本事。这么说来,在这世界上,这家伙也算是能横着走的顶尖存在了,他有什么不敢做的?除非…… 雷动不由自主地抬抬头看了一碧如洗的天空一眼,一道灵光刹那间在脑海中闪过:除非有更加强大的存在,对这件事有什么忌讳!而面前这个家伙,刚刚说了一个“仙”字! 一拍脑门,雷动大叫一声:“我明白了!” 饕餮虽然活了两千多岁,也绝对想不到这片刻之间,雷动已经想到了这么多东西,仍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又明白什么了你?” 雷动嘿嘿嘿冷笑几声,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做足神秘的架势:“我明白你为什么不说了——你!在!害!怕!”雷动特意放大音量,运气丹田之气,学自文艺爱好者贝世亮的美声发声方法,让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金属色泽,拥有极强的穿透力。即使是以饕餮的强悍,也不由出现了刹那间的恍惚。 使劲摇了摇大脑袋,饕餮哼哼了一句:“我害怕?哈,大爷我怕过什么?” 声音仍然直接响在脑海中,仍然很大声,但这句话在雷动听来,却怎么听都有些底气不足,心底发虚的意思,他阴森森地冷笑一声:“你怕什么,你自己不知道?” “我当然……大爷我天不怕地不怕!”饕餮下意识地摇头。 雷动心头大定:自己猜对了!这家伙的反应说明他果然有问题,否则的话,他就不会这么犹豫! 雷动保持着神秘阴森的表情,向上指了指天,低声道:“你怕的是,天上……”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下,饕餮果然紧张起来:“天上……什么?” “天上,仙——”雷动一句话还没说完,眼前忽然一花,一张毛茸茸的大手忽然按在自己嘴上。 “什么东西?”雷动吓了一跳,好好的怎么会凭空冒出来一只大手?定睛一看,却是饕餮左边前腿忽然“duang”地弹出来,又粗又长,一只毛茸茸的爪子,也变成了普通狗爪子大小。 呦?还有这功能呢?雷动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可是对面的饕餮脸都白了:“别说!别给大爷惹祸!” 雷动身体急退一步,摆脱饕餮的爪子,张口就来:“你怕仙——” “呼——”那条凭空长长的的左腿再一次按住雷动的嘴:“别说!泄露天机,老子遭天谴的……” 雷动再退一大步,离开饕餮几米开外,嘴巴一张:“是你遭天谴,又不是老子,我一定要说,你怕——” “求你别说,要不我叫你大爷行不?”饕餮的声音都开始打颤了,雷动心里得意,脸上却露出不依不饶的神情,梗着脖子道:“不行!你自己不说,还不让我自己猜了?哪有这个道理?我一定要说,你怕——” 雷动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饕餮彻底慌了,忙道:“要不……哎,你觉得我不需要开口,就能直接和你在脑子里说话的法术怎么样?要不我教给你?” “不行!你修为比老子高这么多,能用神识直接在我识海里留个声音,有什么新鲜的?再说了,老子天灵锁在身,什么法力都没法用,你教给我有个屁用?再说了,老子以后不会跟师傅学啊,要你教?不行,我一定要说!” 饕餮活了两千多年,哪儿受过这个气,眼看雷动死活都要说出来的样子,怒气腾就冒上来了,一双绿豆大的小眼睛里精光大盛,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两排寒气森森的獠牙,只要雷动敢开口说出那句话,不管他什么来头,身后有什么强大的存在罩着,先一口吃了再说! “是火候了!”饕餮的表情动作,一丝不落地看在雷动眼里,眼见饕餮一副即将暴走的样子,雷动就立刻话锋一转,“向老子不说也行,要么你把现在老子吃了,要么……” “要么什么?”饕餮一听这话头好像还有得商量,什么也顾不得了,立即反问一句,生怕雷动反悔似的。 雷动歪着脖子,半天不说话,直到吊足了饕餮的胃口差一点就要不耐烦的时候,才缓缓说道:“除非……除非你给我这帮战友……”指了指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身上沾满鲜血的乌云和水瑶仙等一干战友,“疗伤!” 直到这个时候,雷动费尽心思,步步为营,让饕餮的心情忽上忽下、忽紧忽松,最终将饕餮逼到墙角,不得不答应自己办一件事情的一系列动作,其背后用心才昭然若揭! 第四十七章 破浪前行 其实,相对于天灵锁的秘密而言,雷动最关心的,一直都是战友的伤势。只要一想到那惊天动地的一击,雷动心里就是一阵后怕,虽然战友们只是受到了饕餮与神罚对抗时的波及,但雷动仍然不敢保证,自己的战友们会不会受到极大伤害。 而看着在一边静静地躺在地上的黄希文,雷动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已经失去了一个战友一个兄长了,绝不能有第二个! 而在确定饕餮是不是真正没有恶意之前,雷动又不敢分心,只是在心里暗暗着急。直到三言两语之间,发现饕餮这个长相怪异的强悍家伙没有恶意,而且又坚决不肯说出天灵锁的秘密之后,雷动迅速就把谈话重点,往另一条路子上引。 先是装作要说出饕餮害怕的东西试探,发现饕餮是真的害怕之后,立刻开始步步紧逼,让饕餮先是害怕,然后是愤怒,再用一句“除非……”将饕餮的愤怒降下来,并暗示还有其他选择。有所顾忌的饕餮果然被成功击中心理弱点,一听说还有得选,马上退而求其次,答应为雷动做件事。 自然,在这其中,雷动也在赌,赌饕餮不但害怕那个话题,也赌它在言语之中不小心透露出来的对自己的些微忌惮之意,是的确存在的。 果然,雷动赌对了! 可怜饕餮活了两千多年,自认见多识广,却万万想不到现今的世界上,竟然有特种狙击手这种存在,更不知道在行为心理学、语言心理学、谈判心理学牛刀小试,以及高超的谈判技巧下,竟然不知不觉就着了这个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的小家伙的道儿! 现在,终于挤兑得饕餮这个建国前成精的老牌妖精上当,雷动很有几分得意,料想这么大古老的传说中的强者,应该不至于说话不算吧? 谁知道怕什么来什么,一听到“疗伤”两个字,饕餮的大脑袋当时就摇得拨浪鼓一样:“不干!不治!” “卧槽!”雷动顿时就炸了,妈的老子费这么半天劲,居然不给治?不给治是吧?雷动跳着脚大喊:“天上仙——” 这句话真不愧是万试万灵的咒语,饕餮马上就软了:“哎——别喊别喊,你这小子怎么一点就炸啊?不是我不愿意治,实在是……实在是……” “是什么?”雷动见饕餮吞吞吐吐半天不说话,很是奇怪,难道这家伙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饕餮吭哧了半天,被雷动催得急了,这才不得不说:“实在是,我不会……” 雷动大奇:“不会?什么意思?你这么高的修为,难道连这么点小伤都治不了?” 饕餮大脑袋一拨楞,振振有辞:“谁告诉你修为高就一定会治伤了?”见雷动一时语塞,饕餮似乎终于找到了理直气壮的理由,大声道:“你饕餮大爷你龙族,龙族你懂不懂?大爷们是负责战斗的,又不是巫门那些小娘们儿,她们才是负责治伤的好不好?” “巫门?”雷动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仍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水瑶仙,还有这种说法?战斗,和谁战斗?梦里曾经见过的鸟人和群古代装束的男男女女之间的战斗,是不是其中的一部分?这些战斗,又发生在什么地方? 疗伤,又是给谁疗伤? 雷动觉得自己今天似乎知道了很多从未听说过的东西,但究竟真相如何,却又隐藏在重重迷雾之中,瞧这吃货的样子,好像知道很多事情,想点什么法子从他那里套点儿情报出来? 雷动皱着眉头转着念头,饕餮却有点不耐烦了,大声道:“本来呢,你们这些小道士都好像有那么一丁丁点龙族血脉,大爷我照顾你们一下也无妨,可大爷我真干不了这个。不过你也不用愁眉苦脸,那几个小道士受伤不重,过不了半个时辰就会醒过来了。” “真的吗?”雷动又惊又喜,饕餮却好像对雷动的态度大为不满,梗着脖子叫唤:“什么叫真的吗?把那个吗字去了,就是真的!大爷我有必要骗你么?信不信大爷我随便吹口气,你们几个小道士统统变成死道士?再说了,你自己都突破元婴期了,那几个小道士女道士最少也筑基中期了,居然连那个最多金丹中期威力的鸟人都弄不过,简直太弱了,难道现在的修真界已经衰落到这种程度了?简直给饕餮大爷我丢人……” “金丹中期?”雷动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那看起来毁天灭地,逼得自己和队友狼狈不堪人人带伤,甚至付出了一条战友生命代价的白色光柱,居然只相当于金丹中期的威力? 这怎么可能? 那么,最后那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的白光,有相当于什么境界? 雷动的心里忽然变得沉重起来。 不过片刻之后,雷动放下这些,无论如何,眼前的危机已经解除,最多回基地之后,想办法找到老神棍师傅,好好请教一下就是。而摆在面前迫在眉睫的问题,却是如何破开面前浓厚的冰层! 眼看着饕餮还在那里絮絮叨叨说着什么“丢人现眼”之类的话,雷动急忙截住话头道:“好吧好吧,你天下第一,你横扫宇宙,你三界通吃——可是,你答应我做的事怎么办,你不是想赖账吧?” 饕餮绿豆大的小眼狠狠盯着瞪着雷动,很不满意地哼哼唧唧了一阵,才不情愿地开口:“说吧,说吧,只要别让大爷照顾你们几个小道士,我可不是保姆……” 雷动看这吃货神情,果然大有赖账的迹象,只是被自己言语挤兑住了,拉不下脸来而已,心里越发觉得这个家伙别看说话嚣张,年纪一把,其实脸皮倒真不是很厚,或者说得干脆点就是有点缺心眼——你不愿意干,不会转头就跑?难道我特么还能拦得住你? 不过就是不知道眼下这事情,这家伙愿不愿意做,有没有本事做?不过雷动觉得自己的脸皮比这个缺心眼的厚多了,毫不客气地伸手指了指海面道:“那么,你就把海面上的冰层给我破开吧?” 饕餮立刻就乐了,肉饼似的身体在空中滴溜溜转了几圈,一张大嘴咧得都快把身体撕成两半了,口气里还有点惊喜:“就这个?你说真的?” 这海面上的冰层厚达数米,覆盖了上百里方圆的海面,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白光。而按照计划,负责接应的“雪龙号”科考船,距离这里已经不到一个小时的航程了,应该就在冰层覆盖范围之内,而这一带虽然靠近南极冰雪大陆,但毕竟还不是海水结冰的季节,科考船赶来的时候,应该没有配属破冰船。 雷动觉得以自己的**强度,要打破一定区域内的冰层或者并不为难,但要彻底破开一条通道,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做到的。而时间一长,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损失了整整一个加强连的海神突击队的米尼亚联邦军方,会不会做出什么疯狂举动,导致这次的行动发生巨大变数,甚至功败垂成? 所以雷动只有寄希望于实力远远超过自己的吃货,能有这样的本事,但想不到这个家伙一听自己的要求,立刻兴高采烈,一副占了便宜的样子,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讲究?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打通海上通道,这吃货有这个本事,管他有什么讲究,管他是不是占了什么便宜呢!当下重重点头,斩钉截铁道:“当然是真的!只不过,你有这本事么?” 饕餮明显兴奋了,对雷动的怀疑毫不介意,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又圆又扁的身体显得说不出的喜感,“扑通”一声跳到冰面上,吼吼的冰层“砰”地炸开一个大洞,饕餮的身影瞬即没入冰下,水底兀自传来兴奋的大呼小叫:“小子你记住,饕餮大爷我除了本名,还有个名字叫吞天!” “吞天?还不就是吃货?”雷动嗤笑声中,“嘎啦啦”,连绵不断的脆响声响起,厚厚的冰层忽然间就裂开了一道宽达数十米、长上百米的裂缝,一阵若有若无的白光升起,却根本没机会升空,在海面上直接流水一般被吸进饕餮的大嘴。雷动脑海中忽然响起饕餮的声音:“好吃,好吃,美味的圣光,够吃一阵子的了……” “卧槽,感情还是靠吃的啊!真不愧是吃货,荤素不忌,什么都吃啊——”雷动差点一个跟头坐在地上,忽然想起一件事,大声叫道:“往南,通道弄大一点!” 饕餮远远回应:“还用你说?南边70多里那艘大船是不是?船上几个小子正着急呢,哈哈,好玩哦!” 雷动霍然一惊,竟然能够轻松感知70里之外的动静,这吃货果然厉害! 不过眼看着冰层在海面上飞快地破开,雷动心头登时放下一块大石,站起身来要向战友们横卧的地方走去时,却忽然发现冰层裂缝忽然停了下来,下一刻,饕餮的大脑袋从海面上升起:“小子,我问你,你是怎么猜到的?” “猜到什么?”雷动有点发懵。 “还能有什么?”饕餮恨铁不成钢的口气响起来,“当然是天灵锁了!” 神识中,雷动清楚地感知到饕餮的一双小眼睛骨碌碌地转着,一副不问明白死不瞑目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我猜着个屁!真以为你随便说个开头,我就能猜着结局啊,蒙你的——” “噗通!”饕餮浑身一颤,无力地跌进刚刚破开冰层的海水里,溅起巨大的水花,好半晌,恨恨的声音才在雷动脑海中响起:“小子,你狠!” 紧接着,海面上的冰层以更快的速度裂开,啪啪啪的破冰声响成一片,密得听不出点。不断升起的白光,裹着饕餮张开来足有几十米的大嘴,飞快地向南方延伸,仿佛不如此,就不足以表达饕餮的愤怒一般…… 雷动再次忍不住哈哈大笑。只是,当目光接触到躺在地面上的黄希文时,雷动的笑声就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无尽哀伤。 一步一步,沉着脸,雷动走到黄希文身前,好半晌,右手才缓缓举起,贴在鬓角,和战友们一起,献上最庄严的军礼…… 王来宇站在“雪龙号”前甲板上,望着四周白茫茫一片,仿佛覆盖了整个海面的厚厚的冰层,一筹莫展。 “雪龙号”是一个庞然大物。,红色的舰体长307米,宽40.5米,满载排水量4万两千吨,几乎和一艘轻型航母差不多。全船共6层,可乘载人员130人。一般考察队员两人一屋,每间10平方米左右,有中央空调,有24小时供应热水的卫生间,冰箱、衣柜、写字台等一应俱全。 “雪龙号”是共和国最新也是最先进的极地科学考察船,拥有先进的导航、定位、自动驾驶系统,配备有先进的通讯系统及能容纳两架直升机的平台、机库和配套设备。此外,船上还配有一个宽带网吧,一个藏书数千册的小型图书馆,一个小型游泳池,甚至还配有一个桑拿按摩室,一个小型篮球场;三个大小不等的餐厅兼影像厅。 “雪龙号”配备了一台功率两万马力的主发动机和3台5000马力辅助发动机,强大的动力和庞大的体型,让这台海上大型综合实验室能够以25节的速度,续航一万五千公里,可以抵抗12级以上大风,可以遨游在世界上任何一片海洋。 最重要的是,作为一艘大型极地科考船,和雷动以为的不一样,“雪龙号”本身就具有强大的破冰能力,这是它能够在极地中生存的最基本条件。依靠宽阔形状和两万多吨的自重,多螺旋桨设计加上E型特种钢、特种合金钢的坚固结构,“雪龙号”无论是连续式破冰还是冲撞式破冰,都得心应手威力强大。按照设计标准,这艘巨大的极地科考船,可以以将近一节的航速,顺利破开两米厚的冰层加上一米的积雪! 可是,王来宇怎么也想不到,这条雪龙,竟然会碰到这样大面积的厚得超出想象的冰层,要知道,即使在南极冰雪大陆,也几乎没有遇到过这样寸步难行的局面。 冰冻是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突如其来的。 十几个小时前,雪龙号忽然接到政务院和总参谋部联合发来的急电,要求他们立刻出发,到圣帝光明岛接应一只200人左右的队伍。 来电中并没有说明要接应的是什么人,但这两天一直被关于“DH740”航班失踪的新闻“轰炸”的王来宇,立刻可以断定,那很有可能即使失踪航班上的乘客! 王来宇甚至来不及放下电文,立刻打开穿上的广播系统,激动地下大了一连串命令:检查机械动力,检查电路,检查给养,检查燃油……考虑到乘客会出现身体、心理不适的可能,王来宇甚至戴上了一个三人医疗小组和一名心理疏导师。 在王来宇一声连着一声的催促下,正在休整的雪龙号,将所有科考队员和无关人士都放到了建在南极冰雪大陆边缘的“长城”科考站,在20分钟内就完成了一切准备工作,启程北航。 这一路上的航行非常顺利,风暴过后的海面一片平静,在强大的动力推动下,“雪龙号”劈波斩浪,全速前进。 谁知道,眼看距离目的地只有30海里左右,导航图上的圣帝光明岛已经近在眼前了,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冰层,却将巨大的雪龙号困在海面上,动弹不得。 似乎只是眨了一下眼,上一刻,海面上还风平浪静,下一刻却风云变色,无尽的寒意从天而降,整个海面一瞬间就被冻成了冰块,船身劈开的浪花,还没有来得及落回海面,就变成了一**晶莹的冰块,围绕在“雪龙号”周围,一圈连着一圈在平坦的海冰面上形成了一片褶皱。 在巨大的动力和强大的惯性下,“雪龙号”向前艰难地向前冲出不到一个船身,砰砰砰砰的撞击声还响在耳边没有消散,就彻底凝固在冰层里,一动不动,而船身冲撞开的冰面,也在瞬间重新凝固,将雪龙号死死钉在原地! 从全速前进到戛然而止,像船上所有人一样,王来宇被巨大的惯性狠狠摔出指挥椅,脑袋狠狠撞在指挥台的斜角上,额头当即生出一个巨大的肿包,脑袋里更是轰隆隆一阵阵雷鸣电闪般的眩晕,但他这时候完全顾不上这一切,飞快地跳起来,连滚带爬冲到指挥台前,吼叫着下达了全动力输出的命令。 四台发动机超过3万5千马力的发动机,满负荷运行全功率运转的轰鸣声,几乎震破王来宇的耳膜,但他已经完全顾不上。 “左舵220,一号螺旋桨全速!”王来宇在通讯器里声嘶力竭地大喊。 “是,左舵220,一号螺旋桨,全速!”控制室传来轮机长的回应,“雪龙号”随即愤怒地嘶吼起来,庞大的舰体轻轻晃动了一下,随即剧烈地抖动起来,但很快,这抖动就停止下来,重新恢复一动不动的姿态。 “左舵,无反应,一号螺旋桨,无反应……”轮机长嗓子都带着冒烟一样的火气,但王来宇却感觉到透骨的寒意。 在四台发动机动力正常、动力输出也正常情况下,轮船的操控系统完全没有反应,只有一个可能:过于厚重的冰层,已经将螺旋桨和方向舵完全冻结! 王来宇不想放弃,但经过多次试验之后,船上所有人都开始绝望——巨大的“雪龙号”仍然被死死困在原地,一动不动。最好的一次,也只不过是舰首稍微向上拔起了不到一米。而在往常,即使面对南极冰雪大陆的无边无际的厚重浮冰,经过这样的操控,“雪龙号”的前半部分舰体,应该已经在巨大的冲力下跃上冰面,用自身数万吨的重量,将冰层压得四分五裂,而后破冰前行了! 这该死的冰层,似乎把整个大海都死死冻成了一整块! 王来宇愤怒地骂了一句,走出指挥室来到前甲板上,希望能够在海面上找到突破困境的办法,但海面上白茫茫一片,连个海鸟的影子都看不到,能有什么办法? 王来宇看了一眼停机坪上的那架搜救直升机。“看起来,只能派这架直升机过去运人了……” 但他也知道,不说这架中型直升机的运载能力,需要多少次才能从远方的海岛上将200多人转运过来,也不说这该死的冰层,没有十天半月恐怕难以融化,船上的粮食物会成为极大的问题,单只是见鬼的温度,恐怕都很难挨过去! 要知道,这茫茫海面上一望无际的巨大冰层,将使周围的气温急剧下降,按照目前的趋势,用不了几个小时时间,海面上的气温就将下降到0度以下,大量人员聚集到船上之后,将有很大一部分人无法分到足够的御寒衣物,到时候,不得靠发动机的运转来维持船上的温度,但船上的油料能够支撑到冰层融化么?还不如让那200多人的队伍呆在海岛上,燃烧树木衰草取暖。 自从接到命令之后,王来宇就一直在猜测,事情究竟是什么人干的,对手会给这些人安安稳稳地呆在岛上等待救援的机会么?一想到事情可能出现的无数变数,王来宇的心就一阵阵抽搐。 “没有别的办法了!”王来宇狠狠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只能派出直升机转运人员,同时打破无线电静默的命令,向总部求援! “耻辱啊!”王来宇紧紧攥住拳头,指甲几乎要将手心掐出一道血痕,心中更是隐隐作痛,自己将迎来海洋生涯中第一次失败,同时,那也是“雪龙号”下水以来,第一次失败! 但是,相比200多人的生命,自己的失败,又算得了什么呢?王来宇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用颤抖着的双手打着那支陪伴了自己多年的“都宝”打火机,哆里哆嗦地点上,用尽全力深深吸了一口,呛鼻的烟味涌入肺叶,冲得他几乎掉泪。 “直升机……”王来宇狠命喷出在肺叶里盘旋的烟气,大声吼道。 但他的话音还没落,陪在他身边用望远镜默默观察海面的大副,已经叫起来,那声带着迷惑,更带着绝处逢生的惊喜:“快看,快看,快看……” 大副仿佛已经失去了语言能力,嘴里只是翻来覆去地喊着同一个词,王来宇一把将胸前的望远镜抄在手里,举在眼前,沿着大副的目光向海面上望过去。 “那是什么?!”王来宇大叫跳起来,全身的热血刹那间冲上头部,让他的脸刹那间一片潮红! 远远地,冰面上一条笔直的黑线,从远方飞速地向着“雪龙号”的方向冲过来,这黑线速度极快,片刻之间已经到了几公里外,从望远镜里,这条黑线越来越宽越来越宽,黑线后,洁白的浪花翻涌着,奔腾着,跳跃着。 不到十分钟,一条宽达50米,一直延伸到圣帝光明岛的海上通道,赫然出现在“雪龙号”面前!浪花奔腾声,冰面破开时的连绵不断的噼里啪啦声,在这一刻,汇成一曲雄壮的交响乐! “啊——”王来宇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也再没有了严肃沉稳的船长模样,他仰天大叫着,带着大副向着指挥室飞快地跑过去。 “动力舱,全动力输出!压水舱,排干所有水液,全速,起航!”王来宇嚎叫着发出一连串命令。 “嗡——”发动机再次发出巨大的轰鸣,随着嘎啦啦一阵清脆的响声,螺旋桨在水底翻起巨大的浪花,在海冰中困顿的“雪龙号”缓缓起航,加速,几分钟后,这艘巨轮已乘风破浪,昂然前行! 第四十八章 圣帝之子 米尼亚联邦首都沃星顿,七星大楼。 这座占地面积庞大的大厦,数十年前在波托马克河畔无人居住的大片沼泽上开工,建筑工人为了稳固地基,打下了41492根水泥柱,从附近的波拖马可河中挖来68万吨砂石,以压制成30万立方米的钢筋混凝土建筑材料。 从那时候起,这里就是米尼亚联邦国防部的驻地,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军事力量的指挥核心和掌控者。 在这座气势宏伟的不规则建筑一角,8楼一间办公室里,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副司令马特·迪恩少将的副官韦特纳少校,正在整理少将办公桌上的文件。 这些文件并不涉及更高级的机密——马特少将一向是一个一板一眼的军人,他不会允许犯下泄密这样的错误——韦特纳少校看到的,都是他应该或者能够看到的。现在,将军正在白楼总统府参加一个级别很高的机密会议,也许这将是将军再次高升的一个前奏,毕竟马克拉伦中将已经老了,到了即将退役的时候,这几年的作战指挥,事实上早就由马特少将实际负责。 韦特纳少校愉快地微笑起来,将军的高升,对自己来说也是件好事,不是么? “砰!” 办公室房门被重重推开,厚重的合金门豁然洞开,重重撞击在墙壁上,发出咣当的巨响。 “将军你回……”韦特纳少校抬起头,马特少将阴沉着脸,目光喷着愤怒的火苗,大踏步走进门来,韦特纳愕然住口。 “出去!”马特少将几步走到办公桌后,气乎乎地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呼呼地喘着粗气,胸口的军装,几乎都要被不断起伏的胸口崩开了。 韦特纳少校可不愿意在这种时候去讨没趣,他轻手轻脚但非常迅速地退出办公室,悄悄掩上屋门。 “砰!”地一声巨响,从缓缓闭上的合金门内传来,变得有些闷,但声音极大,韦特纳听得出,那是将军一拳砸在办公桌上的声音,随着这个声音传到耳边的,还有将军整个办公区楼道都能听得到的怒喝:“FUCK!Sonofa*****!” 韦特纳浑身一抖。他跟随将军已经超过7年,他所知道马特少将,虽然在战场上是一名最可怕的特种战士,是无数次击溃过对手生理和心理的精英,但在生活中,将军实际上是一个极有风度的绅士,韦特纳从来没见过将军会发这么大火。 “这是怎么了?”韦特纳回到副官室坐到办公桌后面的时候,心里还在疑惑。 而这时候的马特,在经过最初的发泄之后,已经恢复了平静——至少,是表面上的平静。他坐在自己的临窗的办公桌前,透过向外看能够看得清清楚楚、但从外向内看什么也看不到的特种防弹玻璃,斜睨远处那栋白色圆顶建筑,那里面的人,还在商量怎样撒谎吧?这帮狗娘养的政客!自己刚才真该掏出枪来,把里面的人都突突了! 不过马特将军终究是身经百战的特种精英,强大的情绪自控力,让他很快就不再去想那些毫无价值的事情,而是转到下一步究竟应该怎样做上来。 “那帮狗娘养的是指望不上了,也许,是到了应该做点什么的时候了……”仿佛下定了决心,马特打开一只小小的密码箱,从里面抽出一张已经有些泛黄的照片,盯着上面那个衣着普通、表情肃穆的男人,久久不语。 距离米尼亚联邦首都沃星顿西北500公里,东拉切尔山脉中段,一座高耸入云的孤峰。这座山峰海拔3600多米,相对高度超过1000米,而它的底部周长只有不到一公里,山势几乎直上直下,如同一柄锐利的长剑,直插云霄。 山峰上光秃秃的,只在顶部依稀可见长着几棵大树,树下,则是一座茅草屋。 从来没有人到过山顶,但很多人知道,那座茅屋中,居住着一位虔诚的苦修士,每天黄昏,都会有一阵阵赞美诗和诵念《圣帝纪》经书的声音从山顶传来,在山间久久回荡。 而随着诵经和赞美诗声响起的,还有浓密而圣洁的道道圣光。许多听到这赞美诗、被圣光沐浴、笼罩过的人都发现,自己地圣帝的信仰,变得更加虔诚,信念变得更加坚定,就连身体,也仿佛变得更加健康。 久而久之,每天都会有大批信众聚集在这,聆听美妙的赞美诗,沐浴圣洁的光芒,感受圣帝的威严和恩泽。 只是,十几年都没有人走上峰顶一步,没有人见过这个人的样子,甚至信众们用从山顶垂下的吊篮送上去的食物衣物,都会被原封不动地送下来,只有献给圣帝的颂诗和忏悔,才会被留在山上。 这一天黄昏,在信众们听完颂歌之后即将散去时,这座山峰迎来了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一位开着一辆看上去快要散架的越野汽车,风尘仆仆沿着狭窄的盘山公路开上来的,邮差。 在将一封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信件放在吊篮里,看着吊篮升到山顶,邮差才抱怨着这该死的山路,开着那辆破旧的越野车下山了。 几分钟之后,一股磅礴的气势冲天而起,隐隐约约地,缥缈但宏伟的颂诗声,似乎在天边响起,一道圣洁的、利剑一样的光芒,从山顶射出,直冲天际! 正在下山的信众们,在这一刹那间仿佛感受到无穷的愤怒和庞大的威压,一个个匍匐在地,浑身瑟瑟发抖…… 上午九时整,沃星顿,七星大楼。 进进出出的人群,或西服革履,或军容威严,或脚步匆匆,或步履舒缓,值日官沃玛特上士直视前方,似乎对这一切视而不见。但实际上,从自己眼前经过的每一个人,都被他牢牢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作为这座世界上最具影响力建筑之一的大楼的老资格卫视,沃玛特深信,没有人能够从自己眼皮子地下混进这座大楼里去,甚至,就连一只苍蝇,在得到他的允许之前,都不行! 但沃玛特的目光很快就凝固了。 一个衣着简朴、表情淡然的中年人,从大街的另一端,慢慢走了过来。他的步子不大,步伐也不快,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快就一个个超过周围的所有人,走到沃玛特身前。 他的身体有些消瘦,面部表情也没有什么特别,只有一双眼睛是很少见的灰褐色,灰色的眼珠,灰色的眼白,仿佛一片空洞,却又似乎散发着奇异的光泽,只要看一眼,似乎灵魂都会被吸进去一样,再也无法移动。 沃玛特没有向着个中年人提出出示证件的要求,因为就在他刚要开口的瞬间,那名中年人就表情淡然地掏出一枚勋章,挂在自己的胸前。 国家特别荣誉勋章!沃玛特的双眼一下子就瞪圆了。 这是米尼亚联邦军人听说过的最高级别勋章,这枚勋章的所有者,拥有自由出入任何军事重地的权限,甚至有权接触联邦最高核心机密! 更重要的是,这枚勋章迄今为止,只颁发给过一个人,甚至,这枚勋章本身就是为这个人特别设置的! 沃玛特顿时想起,在他加入七星大楼护卫队的第一天,他的长官就一次次告诉他的,关于那个神秘的国家特别荣誉勋章得主极少的几句话:他可以在这座建筑的任何一个地方出现,这栋由于人员众多而略显拥挤的大厦,特意为这个人保留了一间永久性办公室! 但是,他的长官并没有告诉他,这个人究竟长什么样子,更没有告诉他,这个人,究竟曾经做过什么? 显然,这时候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这个显得有些特别的中年人,一阵惊呼,从几位匆匆走过的高级将领中响起: “圣帝啊!” “我看到了谁?” “天哪,是他,他回来了!” 沃玛特目视着那个人走过自己身前,穿过人群,径直向大楼里走去,心中,只留下一个巨大的问号:“他,究竟是什么人?” 圣帝光明岛,已近变成一片废墟的光明圣帝雕像前。 中年男人静静地跪在雕像面前,低声祷告。 “仁慈的圣帝,你的光芒普照大地,惠泽万民,不信圣帝者,不得永生,触犯圣帝光辉者,永坠地狱……” 他的声音很低沉,却仿佛能够穿透这苍穹,在天地间回荡飘扬。他的身上,也仿佛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做完祷告,中年男人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数百米外的马特面前。 “怎么样?”马特问。 刚才,他和中年男人已经花了将近十个小时的时间,对这个岛上最主要的几处战场进行了详细勘察。 越观察,马特就越是心惊,无声无息的暗杀,诡异奇特的爆炸,精准无比的狙击,以及那一百多名横死的突击队员,都在告诉他,这岛上曾经经历过怎样惊心动魄的战斗,而对手,又是一只何等强大的特种小队! 但马特也注意到,一些痕迹,明显不是人力能够造成的,比如还没有完全散尽的冰冻痕迹,比如那座毫无爆破痕迹、莫名其妙坍塌的巨大雕像…… “对方是一只人数极少的特战小队,”中年人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常,语气也很平淡,说出来的话和马特的判断也是一致的,“但是,其中有些人或者有些什么别的存在,参与了进来,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中年人摆摆手,打断要说话的马特:“我需要时间。” 马特点点头。 “我要做一些事情,我需要一分授权,以及相关资料。”中年人的声音仍然很平淡。 “没问题。”马特将军想都不想就答应下来。他对面前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男人,有着绝对的信心,只要他愿意,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阻止他做到他想做的事情,哪怕对手是全歼了一只海神六队的特种精英,无论对手是谁,他都将会为杀害了米尼亚联邦军人,付出后悔终身的代价! 中年人不再说话,他转过身,对着光明圣帝雕像的废墟,庄重地鞠躬:“您的子民,圣·加列尔·山姆,谨以圣帝之名起誓,触怒圣帝者,入地狱,永受无尽地狱之火焚烧……” “圣”!最虔诚的、受到圣帝教会册封的,圣帝教高层独有的姓氏前缀! “加利尔”!传说中,威力无边,护卫圣教、铲除邪恶的异`教`徒,为圣帝之光普照大地立下特殊功勋的大圣使长的名字! ——第一卷终 【解释一下:美国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总部,并不在华盛顿五角大楼,而在佛罗里达州坦帕麦克迪尔空军基地,但他本身属于国防部的一部分,为了叙述方便,让他们搬家!】 第四十三章 撕心裂肺 杰姆斯·山姆的嚎叫声在高空中响起来,仿佛充斥这天地:“伤害圣帝子民的罪人啊,你们的罪,永不被饶恕!” “罪尼玛比!”乌云的大嗓门,竟然不比杰姆斯·山姆低多少,“老子信马克斯的!”手里的火神炮却一刻不停,朝着天空喷吐着愤怒地火舌。 “骂得好!”宋金刚这个时刻要跟乌云吵架的家伙,竟然难得地赞了一句,不过下一句话就彻底暴露了他的本性:“不过你难道不应该信道祖?” 嘴里吐着槽,手里的“枪王”也和乌云一样,朝着半空中的杰姆斯·山姆一通扫射。 “老子两个一起信不行啊!”乌云哈哈大笑。 两个家伙竟然在危机四伏的战场上,谈笑风生,吵架拌嘴,雷动一阵无语,却几乎让杰姆斯·山姆气炸了肺。 “异端,邪恶的异端,你们都该下地狱,”杰姆斯·山姆仿佛受到极大的而侮辱,在半空中叫起来,声音嘶哑难听。 一连串晦涩的咒语响起来,那种不知道来自什么语言的单音节的咒语,起初还稍嫌生涩,但随即越念越快,越念越快。一串串古奥的音节从嘴里念出来,天地间灵气顿时沸腾的水一样翻滚起来,无量白光涌入杰姆斯·山姆体内,刚刚被轰碎的手臂,竟然飞快地复原! 雷动一眼就看出,这条右臂,竟然不是由血肉皮肤组成,而是纯粹的光线,不,也不是光线,而是由纯粹的能量组成,一条简单的手臂,竟然散发着无穷无尽的压力! “能量物质化?”雷动刹那间惊呆了,这种只有在科幻小说中才会出现的情节,怎么会出现在现实世界? “乌云!”雷动大喊一声,声音里有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雷动话音未落,乌云手中的火神炮就已经更加猛烈地轰鸣起来,而黄希文、郎天宇、贝世亮等人手中的武器,也再次密集开火,希望乘着杰姆斯·山姆手中的正在飞快凝聚的光剑没有完全形成的时候,给予杰姆斯·山姆实质性创伤。 但身在半空的杰姆斯·山姆,这一次并没有用任何东西阻挡,只是轻轻扭动一下,竟然用身体迎向如大雨般泼来的子弹! 让雷动震惊的是,杰姆斯·山姆在迎向弹雨的时候,并没有作出任何防御的动作,而是就这样笔直地用膨胀起来的身体迎上去,任由上百发子弹凿在身上,将他的身体打成一块破布,随即变成细小的碎片甚至尘埃! 在整个小队惊骇的目光中,杰姆斯·山姆的躯体很快彻底崩解,变成一团最细微的粒子,一股浓密的烟雾在半空腾起。就在这浓雾中,杰姆斯·山姆疯狂的怪笑磔磔地响起来。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连绵不断的怪笑,如同巨大的破锣发出的暗哑啁哳的敲击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怪笑声中,一个全新的,完全由能量组成的,散发着太阳一般光芒的杰姆斯·山姆,飞速出现在在空中,令人不可逼视的光团中,杰姆斯·山姆的狂笑再度响起:“万能的圣帝啊,你的光辉普照宇宙,你的神威无远弗届,全身投入你的怀抱,才能得到永生——” 庞大的威压从天空传来,压得地面上一片死寂,半空中杰姆斯·山姆光线组成的身体在空中一阵强烈地扭动,猛然向前跨出一大步,石质的光明圣帝像食指像一个被启瓶器拔出红酒塞子一样,发出“嘭”地一声巨响,整个从他后背脱出去,杰姆斯·山姆顿时脱离了束缚,站立在虚空之中。 但这时的杰姆斯·山姆,却整个融入一片巨大的灵力漩涡中,无尽的灵力包裹着他,如同一个巨大的光茧,又如同科幻小说中的治疗舱,将杰姆斯·山姆拥抱在内,白光如同长江大河一般,向中心涌动。杰姆斯·山姆的身体再度膨胀起来,高达数百米的躯干,仿佛一个从远古走来的巨人,随即,躯干上的白光迅速凝结、压缩,片刻间又恢复成十米高下。 紧接着,杰姆斯·山姆的胁下,一股巨大的能量涌动,翻滚,变化,凝结,这能量似乎能够影响时空,雷动只觉得一股巨大的能量从杰姆斯·山姆身上涌出,似乎过了一万年那么久,又好像只是在短短一个弹指间,奇异的变化陡然发生。 “嘭”“嘭”两声几乎同时爆响的巨大声浪,传进雷动耳中,两团超过20米长的巨大的光团,猛然穿透杰姆斯·山姆的躯体,片刻间形成两只巨大的翅膀,在半空中伸展开来,在空中呼扇着,发出阵阵狂风。这狂风,以及狂风中的翅膀,给人一种坚不可摧强大无比的感觉,似乎只要轻轻一挥,就能毁灭这一方天地! “鸟人!” 刹那间,雷动的眼睛一片通红。 他仿佛再次回到了那个梦境,看到了天空中无穷无尽的鸟人,手持光芒四射的长剑,铺天盖地地纵横扑击,仿佛又看到了一个又一个手持各种武器的人,与这些鸟人展开惨烈厮杀又纷纷陨落,仿佛又看到那一对中年男女,无所畏惧地冲向那铺天盖地的鸟人! “轰!”雷动的神识像是被某种尖利的武器狠狠刺中,深入骨髓的痛苦、悲伤,刹那间攫住他的整个身心,让他无法呼吸! “啊——”雷动从心底怒吼起来,吼声响彻天地,吼叫声中,雷动朝着那不断晃动的翅膀疯狂地开枪。 但一发接一发的子弹,在距离杰姆斯·山姆数十米外,就都变成最细小的尘埃,杰姆斯·山姆“呵呵呵”地笑起来,声音却不再是那种嘶哑难听的狂吼,而变成了威严、宏阔,仿似从天边传来的恢弘巨声,带着骄傲,带着虔诚,还带着说不出的轻蔑。 “圣帝的罪人啊,以圣父、圣灵、圣子之名,赐与你们,永恒的死亡!圣光·毁灭之剑——”杰姆斯·山姆双翅在空中翱翔,右手轻轻一翻,一柄纯白色的巨型光剑发出瘆人的光芒,瞬间变成一根直径超过百米的光柱,带着似乎可以融这化片天空的炽热,从天空直砸下来。 “跑!”雷动大叫一声,队员们拼命甩开两条腿,跑出了光柱笼罩范围,回头看去,却见雷动不但没有跑开,反而对着光柱直冲过去! “雷动——”六个人齐齐发出惨厉的怒吼声中,乌云二话不说,转头就往回冲! 就在乌云刚刚起步,巨大的光柱几乎已经砸到雷动头顶时,一道晶莹带着一丝翠绿的邪气逼人的光剑,忽然划过天际,和那道光柱重重碰在一起。 “轰”地一声巨响,两道光剑同时后缩,“啊——”地一声清丽惊叫声,一个人猛地被掀翻在地,倒飞出十几米远,重重落在地上,一口鲜血直喷出来。 千钧一发之际,水瑶仙到了! 水瑶仙毕竟修为远不及雷动,有没有经过那种长年累月的严酷的训练,抵达战场比雷动足足晚了3分钟多,而这三分钟之间发生的惊心动魄的战斗,更是她无法想象的。 但就在刚刚翻过眼前的小山包,就看到一条巨大的光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凌空扫向雷动,水瑶仙来不及多想,双手飞快地变幻着手势,口中的咒语急速地流动着,只是刹那间,一柄通体发着白玉一般光芒、中心一道墨绿、晶莹中带着一丝邪异的长剑,如同突然从幽冥中破空而出一样,突兀地出现在水瑶仙眼前。 做完这一切的水瑶仙只觉得全身真气仿佛被抽光一样,头脑一阵眩晕,双腿隐隐有些发软。这巫门秘传的“白骨墨玉剑”是本门极少数进攻性功法之一,威力极大,但极耗真气,如果不是服用了雷动的那颗“生生造化丹”,在几分钟前打坐运功时,竟然一举突破了炼气期的屏障,成功筑基,以自己的修为,根本无法施展。 “现在不能倒下!”水瑶仙在脑海里叫喊起来,紧紧咬住牙关,强忍着浑身发软的感觉,拼命运转着体内残存的真气,飞快地变幻几个法诀。 随着“去!”的一声轻叱,“白骨墨玉剑”如流星般破空飞去,与从天而降的光柱轰然对碰。水瑶仙的身体软软欲倒。 “轰”地一声巨响,“白骨墨玉剑”和光柱碰在一起,发出震天巨响,水瑶仙只觉得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力量,从“白骨墨玉剑”上传来,通过自己与飞剑之间的某种神秘联系,猛地轰到自己身上,顿时全身经脉巨震,身体不由自主地倒飞出去,胸口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一条殷红的血浪。 “砰!”水瑶仙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一时间浑身每一寸骨骼都感到剧烈地疼痛,再也爬不起身来。 光柱被撞回去的杰姆斯·山姆愤怒地盯着水瑶仙,大声呼喝起来,就在刚才,眼看这就要将把自己打成一团烂泥、给自己带来无比羞辱的对手一击必杀,想不到竟然就在堪堪得手之际,被这个女人坏了大事!杰姆斯·山姆整张蒙在一团光雾中的脸都愤怒地扭曲狰狞起来,愤怒呼喝一声:“是你——以圣帝之名,赐你死亡——” 一道光柱,向着正挣扎着起身的水瑶仙射去。 数十米外,头顶几公分之上的巨大轰响,让雷动心头一震,灵台忽然恢复了清明,刚刚伸出的左腿陡然一横,猛力蹬地,身体在强大的力道下止住前扑之势,如同一只大鸟一样,向后退出十几米远。 身体还没站稳,就见一道光柱在杰姆斯·山姆愤怒地呼叫声中射向身后的水瑶仙。雷动来不及多想,狂吼一声,陡然窜起,用血肉之躯挡在光柱面前。 “砰”地一声巨响,雷动的脊背被光柱猛轰一记,身体飞出十几米远,重重砸在水瑶仙身旁,“噗”地一口鲜血箭一样喷出,洒得水瑶仙满身都是。 水瑶仙惊叫一声,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从地上站起来,伸手要拉起雷动。 手还没有碰到雷动,在杰姆斯·山姆的狞笑声中,又是一道光柱射过来。水瑶仙下意识地想要扑在雷动身上,但就在这一刹那,倒在地上的雷动竟然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护在水瑶仙身前,再次用后背硬生生受了一记猛轰! “噗——”又一口鲜血从雷动口中射出,喷了水瑶仙满脸。但这一次,雷动的却如同钉在地上,上身接连摇晃,双腿却纹丝不动! 在雷动的身体仍然在摇晃时,第三道光柱猛地轰在雷动背心,雷动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晃得更加厉害了。 “哈哈哈哈哈……”杰姆斯·山姆一阵志得意满地狂笑,一道光柱闪着耀眼的光芒从天空直冲而下。 “小心——”黄希文一声怒喝,旋风般扑过来,挡在光柱面前。 一声炸雷般的巨响,黄希文的身体,如同一根狂风中的稻草,高高抛飞起来,一股鲜血如同箭一般从口中喷出,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轨迹后,飘洒在地上。 “砰!”黄希文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掺杂着血色的烟尘,身后,又是一道光柱凌空射下来。 “队长——” 六声齐齐响起的霹雳般怒吼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旋风般扑过来,挡在光柱前。 乌云! “轰——”一声巨响,猛烈无俦的一记重击,狠狠砸在乌云身上。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乌云嘴里鲜血狂喷,踉跄着向前甩出去,竟然并没有当场摔倒! “队长!”雷动再也顾不得其他,怒吼一声,身形一闪就到了黄希文身边,双手托住黄希文发软的身体,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 此时的黄希文,气息极其微弱,一丝一丝的鲜血,不断从嘴角渗出,而在雷动的神识中,黄希文全身的经脉,几乎已经完全断绝! “队长……”生怕弄痛了奄奄一息的队长,雷动小心翼翼地托着黄希文的身体,嘴里轻轻呼唤了一声。 黄希文眼睛微微张开,却仿佛没有焦点,更没有往日的神采,虚弱地喘息着到:“雷动……” “是我……”雷动应了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黄希文气息已经很微弱,喘息半天,才断断续续道:“你有天赋……以后……你要学会控……控制自己……的……情绪,你会成为最好……的特种……战士……”黄希文已经虚弱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喘息良久,才接着道:“会……会成为……优秀的……特战……指挥官……” 眼看着黄希文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却还在关注自己的未来,雷动的泪水顿时蒙住双眼,眼前一片白茫茫,唯一能做的,就是狠狠地点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黄希文再度剧烈地喘息半晌,右手抓住雷动左臂,似乎要把全身的最后一丝力量都激发出来,左手指着北方,一字一喘道:“把……把弟兄们……都带回……” 一言未尽,一口鲜血已从口中直喷出来,右手陡然松开,左手却依然高举,直直地指着北方。 “队长——”雷动嘶吼起来,声音远远传出去,犹如一条旷野中受伤的狼,愤怒,绝望,苍凉,撕心裂肺! 队员们听到雷动的嘶吼,齐齐变色,还没等他们完全反应过来,一道巨大的白光,又已经照着雷动头顶轰击而下。郎天宇、贝世亮怒喝一声,齐齐挡在雷动身前。 虽然这时候雷动已经满腔怒火双眼通红,但在这毁灭性的的力量和威压面前,却下意识地反应过来,除了自己和乌云之外,黄希文已经是整个小队中修为最高的队员,他都在一击之下牺牲,郎天宇和贝世亮又怎么抵挡着得住? 雷动来不及多想,身体一晃,就在白光堪堪接触两个人身体那一刹那,抢在前面,迎面挡住这重重一击! “轰!”一声巨响,雷动的身体摇晃几下,却既没有倒下,更没有再次口喷鲜血,而是硬生生强行挺住。 随即,“老子和你拼了!”的暴喝声中,雷动的脸变得无比狰狞,一双眼睛喷着愤怒地火焰,双脚猛蹬地面,身形冲起十几米,朝着半空中的杰姆斯·山姆发出的白光凌空扑过去! “砰!”雷动被光柱击中,身体狠狠砸在地面上,荡起阵阵烟尘,却随即一个鲤鱼打挺飞快地跳起来,再度向前猛冲。 水瑶仙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这是一群什么样的战士?! 为了拯救无辜乘客,他们不远万里突袭这座无人的荒岛;为了彻底消灭敌军,他们可以使用最残忍、最有效率的手段,展开一场血腥屠杀;而为了保护自己的战友,他们不惜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抵挡那毁天灭地的神秘力量;面对无比强大的敌人,他们毫不退缩迎面突击,哪怕自己浑身浴血,哪怕将会粉身碎骨! 水瑶仙的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另外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乌云,是怎样抵挡这雷霆万钧的一击的?要知道,那可是自己刚一接触到力量边缘就经脉巨震、鲜血直喷的强大力量啊!除非…… 雷动能连续接下三记光柱的攻击,水瑶仙并不是特别吃惊,她早就知道雷动的修为远远高于自己,可是,这个一共只有七个人的小队,居然有两个人能够在这样恐怖的轰击下生存,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两个人都是修真者!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完全不会任何法术,只能采用肉身蛮力来对付敌人,但都是修真者这一点,是无可置疑的! 如果其他队员也一样…… 时间已经来不及让他再想下去,更不允许她一点点求证,眼看着半空中肆虐的杰姆斯·山姆手中,巨大的光柱正在成型,看了看倒地不起的黄希文和摇摇欲坠的乌云,再看一眼再次被白色光柱击中的雷动—— 这一局,必须赌! 水瑶仙咬咬牙,眼睛前所未有地闪着精光,大喊一声:“三点,三十五米!” 第一0五章 白光闪过之后【送3500字】 潜伏在一片乱石堆中,雷动的身体彻底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他的神识已经笼罩了整片山地,方圆数十公里之内,每一株小草的轻微摆动,都无法逃脱他的感知。 一旦真正进入战场,雷动的情绪就立刻彻底冷静下来,几分钟前的愤怒,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但心中的目标,却越发清晰起来:一定要让这些敢于祸害自己同胞的混蛋,干净、完全、彻底地倒在自己枪口之下,让他们带着最大的绝望,死! 三十公里外,一支马队,驮着重重的货架,从西南方向慢慢走过来。马是西南滇种,矮小瘦削,但驮着重重的货架在山地之间行走,却如履平地。马蹄上包了厚厚的软垫,踩在山路上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也许是因为还没有进入共和国境内,这支马队的队伍很懒散,除了赶马的几个人之外,所有人都有些漫不经心。 但他们绝对不会想到,自己已经处在严密监视之下,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无法逃过对方的感知。 “二十三个!”雷动紧了紧手中的21-B式狙击步枪,嘴角挂起了一丝冷笑。二十三个人的贩毒队伍,在这一带,在现在这个跨境贩毒受到严厉打击的时候,已经算是不小的规模了,只可惜这一次,他们每一个人都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 狙击步枪是从附近边防团借来的。在他出示了自己的军官证之后,边防团的团长没有任何犹豫,就从武器库中调出了这支枪。这个型号的狙击步枪口径为7.62毫米,属于21式狙击步枪系列中小口径型号,并不是雷动惯用的12.7毫米反器材步枪,但保养的相当不错,可以看出部队日常维护非常尽心,枪身瓦蓝,攥在手里感觉很舒服,给人以极其可靠、安全的感觉。 马队还远,雷动稍微放松了一下,心里却忽然莫名其妙地想起了自己的第一次战斗——那一次,也是打击跨境毒贩,只不过那时候的自己,神识覆盖的范围远没有现在广,身体远不如现在强悍,作战手段远没有现在丰富,作战经验和心理更是十足的菜鸟一只,但始终没有变的,是自己对国家的忠诚,是自己守护百姓平安的志愿,不但没有变,反而越发坚定了。 不知不觉中,雷动的精神,再度进入了某种奇妙的境界,对自己的责任,对自己的使命的最简单最质朴、同时也是最深刻最本质的领悟,让他的神识和精神越飞越高,越飞越远,仿佛站在星空之中,俯视着这苍穹之下的万物众生。 月已西斜,山风呼呼地想起来,吹动群山呼应,吹动草木摇晃。渐渐地,那支马队越来越近,在领头人物的呼喝下,二十几个毒贩打起精神,行动变得小心谨慎,也更加鬼鬼祟祟起来。 雷动已经观察得很清楚,这支马队有着看上去还不错的装备,清一色的苏斯联邦产AG-47突击步枪,最后放的那匹马上,还驮着一门60毫米口径迫击炮。只不过,和第一次战斗中遇到的那支雇佣兵小队相比,这武器配备就大大地相形见绌了,至于战斗能力,从他们的队列和行动上看,更加无法相提并论,最多也就是个不入流的游击队水平。 雷动将眼睛贴在红外瞄准镜上,静静地观察对方行动,等待着这支队伍进入自己的伏击范围。 马队在距离2185号界碑两公里远的一条艰难山道上,无声无息地进入共和国境内。马队的行动,变得越发小心起来,几乎每走一步,都要四下缩头缩脑地观察一番。 雷动还在耐心地等待着。马队距离他的潜伏地点,还有一公里左右,雷动必须等他们再近一点,才能开枪。 射程不是问题,但当行动开始后,雷动必须保证所有人的尸体,都要躺在共和国境内,一旦到了敌人掏出边境,就有些不太好办了。尽管以现在共和国的势头和实力而言,阿尔富罕政府并不敢多说些什么,但能不给对方留下口实,还是不留的好。 雷动并没有打算使用自己全部实力,这里再怎么说也还是边防军的地头,他并不想过多展示自己非人的能力,毕竟,那是属于少数人才有资格知道的秘密。而且,面对几个武装毒贩都要动用“超能力”,那也太欺负人了,对付这些乌合之众,一支狙击步枪,足够了! 马队,已经进入一条相对平坦的谷地,行动也变得快了起来,这个没有多少树木山石阻挡视线的地方,最这些而毒贩来说,是最危险的。 但是,已经晚了。 就在他们越过界碑二百多米的时候,雷动的瞄准镜套住了那个不断催促手下加快速度的家伙的脑袋,轻轻扣动了扳机。 “噗!” 加装了消音器的21式狙击步枪枪口微微一闪,那个头目的太阳穴顿时飙出一道鲜血,啃都没吭一声摔倒在地。 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让毒贩们炸了窝,他们有的飞快地趴倒,有的四处逃窜,各种火器朝着四周漫无目的地开枪。几匹劣马顿时受惊,昂起头颅嘶鸣着,在山谷里疯狂乱窜。 “噗!” “噗!” “噗!” 无论山谷里毒贩如何动作,无论惊马如何逃窜,无论情况如何混乱,雷动都毫不在意,只是冷静而飞快地选择着目标,有条不紊地射杀这这些狂乱的家伙。 没有一匹马在他枪下幸免,也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他的致命一枪。无论他们逃往哪里,无论他们躲在什么地方,雷动放出去的神识丝都能准确感应到他们的位置,然后,开枪。 “噗!” 最后一个毒贩,在疯狂奔跑了一百多米之后,再也没有逃过致命的子弹,后脑勺爆开一片血花,身体噗通摔在地上,看看倒在国境线内,距离边界,只有不到一米! 十秒!从第一枪到最后一枪,一共只花去了十秒钟时间,对付这些乌合之众,对于一个超级王牌狙击手而言,实在是太轻松了。雷动满意地点点头,准备从潜伏点站起身来。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袭击了他的全身,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剧烈的爆炸已经轰然响起。 -------------------------------------------------------------------------------------------------------------- 汉京,怒龙大队地下基地。 安静呆呆地坐在桌旁,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封面鲜红的证件。眼前,摆放着雷动的照片,以及一朵朵已经干枯却仍然保存得很好的无名小花。那些,都是雷动在历次训练、作战间隙,亲手为她采摘回来的,安静一直都舍不得丢弃,及时它们已经干枯,已经变得没有半分颜色,在安静眼中,也同样是这世界上最珍贵的事物。 呆呆地看着这些花,呆呆地看着雷动的照片,看着他那双充满深情的,亮得如同黑色宝石一样的双眼,往日的一切一切,又如同电影一般,在安静脑海中一幕一幕闪过。 第一次的见面,多少次的“偶遇”,搭救自己时那暴烈的出手,参军后那一封封意蕴深长的来信,重逢时的温馨,并肩作战时的默契无间,还有那深深的热烈的亲吻,以及那刻骨铭心的第一次…… 已经五年了,和雷动纵然聚少离多,但两颗心却始终没有分开过,始终贴得那么紧,那么密,但是安静至今也怎么都不敢相信,就在两个人即将成为夫妻的时候,雷动竟然就这么走了…… 摊开手中的证件,雷动和安静的合影跃然眼前,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还是那么饱含深情,他的笑容还是那么快乐而温暖。 这一刻,安静忽然泪如雨下。 “笃,笃,笃。”有人轻轻敲响屋门。 安静背对房门,呆呆地坐着,不动,也不说话。自从回到基地之后,她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任何人都不见,一句话都不说,无论是雷天刚,还是郎天宇等几个战友。 少顷,房门轻响,一个人悄悄走进房间,走到安静身后。安静艰难地转过头,呆滞的双眼中,差异的光芒一闪而逝。 黑色的长发,有些苍白的脸庞,俏丽而神秘的黑衣,正是悄然消失的水瑶仙。 水瑶仙默默注视着安静,良久,才深深叹了口气。原本在见到安静之前,她有很多话想要说,想要问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想要安慰她几句,甚至想要怪怨她没有照顾好雷动,但现在,看着那张憔悴的脸,看着那双完全失去光彩的眼睛,水瑶仙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发生这种事,并不是安静的错…… 某种意义上的情敌,同时某种意义上又是同样情景遭遇的两个女人,就这样安静地互相注视,一种微妙的氛围,缓缓在两人之间、在小小的房间里升起,环绕。 过了好半天,水瑶仙轻轻开口了:“他……他其实没有死……” 水瑶仙的声音很轻,有些沙哑,有些说不出的神秘味道,却如同一个炸雷响在耳边,安静娇躯一震,眼里放出不可置信,满是疑惑却又充满惊喜和希望的目光,注视着水瑶仙那张略显苍白的俏脸。 “他没有死,只是离开了这个世界,”水瑶仙暗自叹息,“我能感觉得到,你知道,我有一种……” 水瑶仙的话听上去很矛盾,甚至有些荒谬,但曾经亲眼目睹过水瑶仙那玄奇的绝地天通之术的安静,却瞬间懂得了其中的真正含义,她没有等水瑶仙说下去,而是霍然起身,失去水分滋润的干涩嘴唇,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他在哪儿?” 听着那艰涩却焦灼的话语,看着那憔悴却坚定的深色,水瑶仙内心轻轻叹了口气,眼里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光芒。 ------------------------------------------------------------------------------------------------------------- 一条荒凉的山谷内,安静和水瑶仙相对而坐,二人周围,按照五行、七星方位,摆着几十块小小的灵石。 “你真的决定了?”水瑶仙注视着安静的双眼,缓缓说道,“很可能无法成功,很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危险,你真的确定……” 水瑶仙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她已经看到,安静脸上那无比坚定的表情。 轻叹一声,水瑶仙深深吸了口气,开始掐动奇妙的法决,一双白玉般的小手,在空中如同精灵一般飞舞起来。 淡淡的黑气,从周围慢慢升起,随着水瑶仙的双手不断挥舞,变得越来越浓,片刻之间就彻底笼罩住两个人的身影。水瑶仙站起身来,吟唱着简单却又变化奇异的咒语,身体开始翩然起舞。 黑气越来越浓,水瑶仙的身形越来越灵动,嘴里的吟诵声,却越来越艰涩。周围的灵石上,开始发出一点一点的幽光,汇入那黑色雾气之中,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一样,一闪一闪地放着神秘的光芒。 水瑶仙的舞姿越来越急,那点点幽光越来越密,逐渐汇聚成一条细长的光柱,似乎有些暗淡,却又似乎耀眼无比。水瑶仙的咒语,在这一刻也终于吟唱完毕。 “敕!”水瑶仙轻叱一声,右手并指如剑,向着那道光柱一指,一口鲜血喷了过去。 呼地一声,那细长的光柱猛然间光芒大盛,直冲天际。下一刻,一道巨大白色光柱,从天边直降下来,将安静和水瑶仙笼罩在内,光柱那头,是一副似曾相识的场景,黑色的河流,起伏的山岭,幽深的洞穴,以及影影绰绰的虚影,出现在两人眼前。 光柱开始缓缓旋转起来,安静和水瑶仙同时觉得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已经离开大地,向着那神秘的所在缓慢地飘过去…… 光芒一闪,黑气和白光以及地上的灵石同时不见了踪影,而安静和水瑶仙的身影,也已经彻底消失在原地,荒凉寂静的山谷里,只剩下呼啸的山风,以及风中不断摇曳的树木长草。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一道灰影破空而至,落在阵法的原本所在,老神棍站定身形,看着半空中已经消失的白光顿足捶胸。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这些孩子,一个两个都是这样啊……” ——第三卷终—— (未完待续。) 第一章 老子也有今天【新卷,求月票】 不知绵延多少万里的云海,仿佛没有尽头。 云端深处,一个长须老人,一个精悍的少年,默然而立。 “你确定你要去么?”老人沉吟着,清癯的面容一派严肃,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轻风,吹拂着他颌下三缕灰白的胡须,也吹拂着他身上的青色长袍。 “是的,我要去!”少年身上穿着和老人同样款式的长袍,他的声音很平静,神态也很平稳,但那双黑得发亮的、发着宝石一般光泽的眼睛,却透出无比坚毅的光芒,“我想,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使命!” “责任,使命……”老人重复着少年的话,目光中似是欣慰,又似是担忧,“但你想过么?你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甚至,可能就此烟消云散,或者彻底失败?” “这些,我都知道,但是,只有在那里,才能得到我真正需要的东西。”老者的话,没有丝毫动摇少年的信念,却反而似乎让他更加坚定,“无论什么代价,我不在乎!” 看着少年那坚毅的表情,老人微微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双手陡然齐出,在少年身上各处轻轻拍打起来。 红色的,青色的,蓝色的,橙色的,紫色的,五色光芒很快笼罩了少年的身体,缓缓旋转起来。五色光芒越来越盛,旋转得越来越快,在少年身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罩。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这五色光罩旋转的速度,已经彻底泯灭了原本的颜色,变成一黑一白两色,如同太极图的阴阳鱼一般,环绕在少年四周。 滴滴汗水,从老人额头涔涔而下,少年人的身躯微微颤抖起来,仿佛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敕!”一声低沉的轻叱,自老人口中响起,那笼罩少年全身的黑白两色之气,瞬间缩小成细小的光点,倏忽没入少年体内。 少年一声不吭,晕了过去…… 铺天盖地的鸟人,扇动着长长的巨大光翼,从天空向下扑击,遮天蔽日,气势惊人。一对男女手拉着手,毅然决然地冲向半空,冲进密密麻麻的鸟人群中,悍然自爆。一道白色光芒,瞬间笼罩了整个天地…… 漫长的通道,七彩斑斓的光芒,光怪陆离分不出究竟是神秘的景象…… 爆炸,无边的爆炸,冲锋的士兵,猛烈的扫射,直冲云霄的蘑菇云…… 一张张熟悉的脸庞,突兀地出现在空中,又缓缓消失。 乌云,贝世亮,黄希文…… 爆炸,剧烈的爆炸,冲天的白光,猛烈的罡风…… 最后,是两张绝美的俏脸,两条美妙的倩影。 “安静,水瑶仙——” 安静,水瑶仙……雷动忽然觉得内心最深处的地方,猛地被一柄钝刀不断割刺,隐秘的、却深入灵魂的钝疼,让人想要呼喊,却又什么也喊不出来,几乎令人发狂,剧烈的喘息声中,雷动忽然一个机灵,从地上猛地坐了起来。 空中的人影,在这一刻全部消失,雷动好半天才睁开双眼,那心底发出的呼喊,仿佛还在耳边久久回荡。 这是一片完全陌生的环境,天空瓦蓝瓦蓝的,似乎在发着幽幽的光彩,空气澄净得一眼能够看出去数十公里。身边,是一道雄奇无比的山脉,连绵不断地横亘在天地之间,一直延伸到天地相接处,一眼望不到边。山间,绿树葱茏,山顶白雪皑皑,冰雪之上,是瓦蓝的天空和白得有些耀眼的连绵云朵。纵然刚刚从梦中醒来,心头还萦绕着无尽的迷惘和思念,但置身其间,雷动不由心胸为之霍然开阔——这山脉,竟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这是什么地方?雷动大惑不解,只是从这道山峰,就可以肯定这里绝对不是原先自己所处的星球。 在长达五年的训练和作战中,雷动的足迹,踏遍了世界的几乎每块大陆,每一片海洋,对世界上所有的著名地形地貌,都几乎亲眼目睹。就算没有到过的地方,也通过大量视频资料,深深印在脑海里。这是怒龙大队每一名队员的基本功。 很显然,眼前的景象,不属于他印象中的任何一个地方,更让他确定这一点的是,根据多年来的训练和经验,雷动一眼就能得出一个结论——这道山脉的最高峰,相对高度至少有超过两万米! 在自己的世界里,最高山峰珠莫朗玛峰,也不过是8800多米,不到眼前这座大山的一半! 同时,雷动也很清楚地判断出,这里,也绝对不是自己曾经进入过的幽冥之地。在那里自己也曾经遥遥见到过那高耸的山峰,比之眼前的高峰也毫不逊色,但那里是一片黑暗,黑色的高山,黑色的河流,黑色的雾气,整个天地间耕地啊这一丝冰冷刺骨的阴森寒意,哪里有这里那种让人眼前一亮景象! 震惊迷茫中,一股淡淡的清新味道,缓缓飘进雷动的鼻端。 “这是……”雷动心头一动,他本能地感觉到,这味道,仿佛带着一丝灵性,对自己却是完全没有恶意。 尽管如此,出于一个特种兵对陌生环境本能的警惕,雷动还是小心翼翼地闭住呼吸,想要将这丝味道一点一点吸入鼻腔,缓缓经过咽喉,气管,向胸腹之间送过去。 但下一刻,雷动的表情就变得震惊无比。那一丝细微到几乎不可察的空气,带着清新怡人的味道,刚刚进入他的鼻腔,就默然消失,飞快地沁入他的身体,然后自动运转起来,只是片刻功夫,就变成最纯粹的灵力,飞快地运转了一个周天,然后汇入体内庞大的灵力之中,再也不分彼此。而只是这极细微的一丝,就让他体内的灵力,产生了肉眼可见的增长。 这空气,竟然是最纯粹的天地灵气!雷动差一点“啊”地叫出声来。心底震惊,对于呼吸的控制就弱了一点,一大口灵气,瞬间涌进体内,飞快地沿着混沌决的运行路线流转一个大周天,变成了雷动体内最纯粹的灵力,一边壮大灵力规模,一边滋养淬炼着他的身体。 身体?雷动心一动,突然一个激灵,自己的身体,不是已经变成飞灰了么,怎么现在? 眼睛向自己身上看去,腿脚还在,胳膊还在,手也还在,活蹦乱跳一个人,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雷动微微楞了一下,这才逐渐回忆起来,在被吸引到高空之后,自己的身体似乎就逐渐凝聚起来,只是那个时候,自己正在经受风劫的洗礼,同时平时对自己身体的存在有些熟视无睹,竟然没有特别注意这一点。 当意识逐渐回到身上,雷动发现,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此时都仿佛沐浴在和煦的春风之中,无处不在的纯净的天地灵气,沿着身体上每一个毛孔,源源不断地进入体内,飞快地沿着混沌决的线路运转,随后变成最纯粹的灵力,滋养着自己的身体,壮大着自己的力量。这灵气是如此纯净,又是如此中正平和,让雷动有一种从内到外极端愉悦的感觉,浑身上下每一个最细小的地方,都活泼泼地,散发着无穷活力。就在这无声无息中,雷动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一滴地增长着。 到这时候,就算在是个修真菜鸟,雷动也已经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不是人间,不是幽冥界,又有着这样纯净的天地灵气,恐怕除了所谓的“仙界”,不会再有另外一种可能了。 “仙界?这么说,我现在是个神仙了?”雷动心中有点疑惑,有点惊喜,却也有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 灵气还在不断从身体上每一个毛孔融入体内,混沌决运转速度越来越快,完全没有半点滞涩,竟是前所未有的流畅。原本在进入大乘期之后,雷动就感觉到,在已经几乎不存在经脉的体内,混沌决运转的速度已经称得上飞快,几秒钟就是一个周天,但现在这个速度竟然再次大大提升,几乎只是一个呼吸间,那最纯净的天地灵气,就完成了周天搬运,变成自身灵力的一部分。 这个发现让雷动加倍惊喜起来,感知着灵力飞速运转,几乎形成了一个漩涡,周围的灵气不断涌入体内,雷动猛地想起一件事,急忙收摄心神,脸上带着几分期盼,又带着几分忐忑,将神识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浸入体内,一点一点探查体内情况。 几秒种后,嘴角微微翘起,一丝微笑,出现在雷动脸上,右手一抬,对着十几米外块裸露的山石遥遥一指,一道肉眼看不到的灵气脱手而出。 “轰!” 十几米外,那块巨大的、最短的地方也足有五米的巨大岩石,剧烈地爆炸开来,纷飞的石屑冲上半空,变成一道冲天而起的烟尘,在半空凝而不散。好半天,这些烟尘在逐渐消散,无数细小的石粉飘飘洒洒地落到地面上,周围的绿树,顿时蒙上一层淡淡的灰色。 “啊——”巨大的吼声从雷动胸膛迸发,狂喜的表情出现在雷动脸上,石粉刚刚落地,他的双手就在空中接连挥舞,一道道无形的灵力,从手指上发出,射在周围树木上,草丛上,岩石上。 “轰轰轰轰轰——” 巨大的树木炸成细小的木屑,成片的土地连带着绿草飞上半空,一块一块的岩石被炸成细碎的粉末,方圆数百米内,烟尘滚滚,竟然次年改成了一大片乌云,飘荡在空中久久不散。 接连不断的爆响,持续了足有半个多小时,才渐渐停止下来。雷动双臂大张,双腿摊开,呈一个大字躺在地上,全身几乎虚脱。脑海中,却还在轰轰作响。 刚刚那一顿疯狂的发泄,几乎耗尽了他全身的灵力和力量。 是的,就是发泄! 雷动心中已经完全没有别的念头,只剩下这两个字。 就在半个小时前,神识进入体内的那一刻,雷动惊喜地发现,原本那个明显可以感知得到、位于膻中穴那个奇异的灵气死结,已经消失,胸口正中那个神秘的红点,已经彻底不见的踪影,全身的灵力,再也没有一丝封锁,一丝阻碍,可以任意运使。 是的,曾经困扰了他二十多年,想尽一切办法都不能突破的天灵锁,已经不见了!这意味着,他身上最后一丝枷锁,已经彻底消失,体内浑厚无比的灵力,已经可以自由使用! “妈的,老子也有今天啊!”雷动仰天长啸,发泄着心中的郁闷和惊喜。 如果早在凡间,就能够打破天灵锁的话,自己怎么会那么多次面临险境,甚至是绝境?什么杰姆斯·山姆,什么定国神社的风林山火,什么富吉峰顶的御神教长老,都将彻底倒在自己的脚下,甚至是伽列尔·山姆那个鸟人,自己也完全有力量与之力拼,何至于用尽种种阴谋和手段,才最终取得了艰难的胜利? 而最让雷动痛心的是,如果自己的实力能够得到完全发挥,不哪怕是十分之一的发挥,黄希文、贝世亮,还有乌云,又怎么会就那样白白牺牲? 这是雷动心中永远的痛!一想到自己的战友、自己的兄弟就这样被夺取了生命,就算在梦中,雷动也时时惊坐而起。 而现在,雷动只想找个地方,放声大哭! -------------------------------------------------------------------------------------------------- 仙界某处,三个年轻人焦灼不安地在原地打着转。 “怎么办?”一个皮肤白净而脸上仿佛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年轻人,不停滴搓着双手,“现在怎么办?” 身边,那个皮肤黝黑面貌粗豪的年轻人嘴巴努了努,闷声闷气道:“还能怎么办?找吧!” “找?”那个稚气的年轻人差一点蹦起来,“怎么找?仙界多大地方,光是升仙池这一带,就超过千里方圆,怎么找?” 貌甚粗豪的年轻人嘴巴动了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是啊,仙界广阔,怎么找? 这时候,始终没有说话的、看上去有些阴森森的年轻人,邹着眉头缓缓说道:“其实,老大能这么快就回来,我相信他已经得到了他要得到的东西,以他的性子和本事,一定会闹出很大动静来的……” 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未完待续。) 第二章 我是谁 无穷无尽的天地灵气,就像遇到了巨大吸引力一般,向着雷动体内疯狂地涌进去,循着混沌决的路线,飞速地流转着,壮大着。只是片刻之间,雷动就已经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重新回到巅峰状态,变得无比充盈,浑身上下再一次充满无穷无尽的力量。 雷动很快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还远远不是欢呼雀跃的时候,更不是应该过分激动的时候,刚才的疯狂发泄,只不过是长期以来的郁积,在猛然被出动后突然开了一个口子而已。而作为一个特种兵,陡然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地形不熟,敌友不明,完全没有任何情报支持,无疑已经处于最危险的状态。 是的,一直到现在,雷动还是本能地按照特种兵的标准和心态,来严格要求自己。这种心态,在今后漫长的日子里,不知道多少次挽救了雷动自己,以及无数同袍的性命。 但是,雷动现在无疑还不知道这一点。当务之急的任务,是要进一步确定自己的处于什么地方,四周究竟都有些什么人,而自己的战斗力,又到达了一个什么水平。 第一件事,也是最简单的,是确定自己目前的战斗力水平。 仔细观察了被自己搞得一团糟的地面,细细分辨了变成一片片粉末的岩石和大树之后,雷动站起身来,一拳轰在身边一块岩石上。“轰”一声爆炸响,石屑纷飞中,一片巨大的山崖顿时从原地消失,变成了一团细小的尘埃粉末,四散飘扬。 果然不出所料,自己的隐隐的预感,是对的。尽管仙界的岩石,比之凡间不知道坚硬了多少倍,甚至比雷动见过的硬度最高的超合金都要硬,但这一拳下去,这片一块高度超过五百米,宽度超过一百米,厚度超过超过五十米的山崖,瞬间变成了最细小的粉尘。就在他达到大乘期之后,以最巅峰的力量一击,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效果。 “不会吧?”尽管这一拳的威力已经足够令人震撼,但雷动还是极其不满足。因为他发现,这一拳的威力,似乎已经远远超过了刚才能力****的威力。 不死心的雷动抬起手,灵力急速运转,一道又一道灵力,顺着指尖射了出去。 “轰!” “轰!” “轰!” 三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前方三块巨石,接连炸成粉碎。但雷动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这三块岩石,是雷动特意挑选的,分别距离雷动三百米,六百米,和一千米。在三百米和六百米的位置上,灵力****的威力还和最初的一次没有分别,但到了一千米的时候,雷动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那块巨石,虽然也炸成粉碎,但碎块已经比最初打了数倍,不再是最细小的粉尘状,而是出现了指头大的碎块。而在最后的一次试验中,在1500距离上,雷动的灵力,只是把一块同样大小的岩石,炸成了拳头大的一堆碎石而已,而他的灵力,已经感觉到了极限。 尽管碎石纷飞直冲天际,声势看起来更为惊人,但雷动知道,这就是自己的极限射程了,再远,已经无法保证自己的攻击具有致命的威力。 “妈的!”雷动郁闷地咒骂了一声,这射程,还特么不如原来的21式重狙呢! 如果让熟悉仙界的人知道雷动这种想法,绝对会痛恨地骂出来:一个刚刚飞升的仙界菜鸟,任何功法都不用,单是灵气****,就能达到这样的射程,达到这样的威力,这已经是一个天仙的水准好不好?这还不知足?你还想怎么样啊! 而如果让这些人见到雷动一拳打碎一片山崖的情景,恐怕更让他们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在仙界,比这威力更大的攻击多得是,一击之下,别说一道山崖,就算是一片崇山峻岭彻底消失的,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但那是要配合法术、配合法宝才能做到的。可现在的雷动,却是单纯依靠**力量而不动用灵力,就能将这样一片山崖达成最细小的粉末,在整个仙界,能做到这一点的,其实并没有多少人! 但现在的雷动对此一无所知。在他的心目中,神仙么,自然是举手之间山河变色,投足之际翻江倒海,移山填海易如反掌,覆雨翻云信手拈来,整个世界都要在他们面前瑟瑟发抖才对,可是现在的自己,却只能对付一片小小的山崖岩石,不知道差到哪里去了! “看起来,还是要多找点修炼的法决才成啊,”雷动心里暗暗发愁,“如果仙界也有狙击步枪之类的,那就再好不过了……” 好半天,雷动才适应了来自现实的对心灵和信心的打击,而随着心情的逐渐冷静,另外一个重大问题,已经浮上他的心头。 早在凡间的时候,雷动就已经怀疑,自己的身上一定有许多秘密,这些秘密,就连自己也是不知道的。那个从自己修真开始,就不断出现的梦,那之充满天地的眼睛就是是属于谁的?那那不断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自己的责任,不要忘记自己的使命”的声音,究竟是什么意思?以及那遮天蔽日的鸟人,那毅然决然冲向敌人,在空中悍然自爆的男女,究竟是什么人,有何自己有什么关系?……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雷动,自己一定与另外一个世界发生的某些事情,有着紧密的关系。 但那个时候,雷动完全没有能力去了解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只是猜测,要么,自己是仙界众人下界重新投胎,要么,就是仙界中人用某种力量沟通了自己的神识——两者必居其一! 原本雷动以为,等自己到了仙界,一切疑问都会豁然而解,大白于自己面前。但等真正到了仙界,他却发现,败在自己面前的,仍然是一个个巨大的额谜团,甚至,有多了一大堆新的疑问——那个面貌清癯的老者是什么人?那个一脸坚毅的少年又究竟是谁?他们的对话,究竟又是什么意思? 而这一切,说起来复杂无比,其实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我特么究竟是谁? 这个问题让雷动郁闷了足足一分钟,才无奈地哑然失笑,我是谁?我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这不应该是哲学家们才会考虑的终极问题吗?反正无论在什么地方,无论秘密,都没有办法永远无法解开的,自己既然已经来了,总有一天总会知道的,现在的问题,在于尽快找到未来的修炼之道,学到尽可能多的法术,在仙界尽可能站稳脚跟。也只有这样,才能找到真正的自己吧! 这个时候,雷动忽然无比痛恨老神棍师傅,这老家伙要不是知道自己神父天灵锁的之后,就彻底懒下来不肯传授任何功法,也不多说几句修真的事情,更没有介绍古代飞升的师长好友之类,甚至就连趁手的法宝兵器,也没有传下来一件半件。如果这老家伙早一点通个气,自己说不定还能找到某些门派或者老资格仙人,安安稳稳地发展,何至于已经到了仙界还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完全两眼一抹黑,连个问话的人都找不到? “妈的!”雷动狠狠一巴掌拍在身边的大树上。 “轰!”巨大的爆炸声狠狠传进雷动耳朵,四周风云变色,林木颤抖起来。 “卧槽!”雷动吓了一大跳,当时就跳起身来,“怎么这么大动静?” 定睛望去,身边那棵足有两百米高、直径超过十米,却不知道是什么种类的大树,在自己一掌之下,发出喀拉拉一阵巨响,从中齐齐折断,大半截树身轰然倒在地面上,砸得地面沙土飞扬,声音久久才散。 不是这种声音!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参天大树倒在地上,雷动忽然发现,无论是自己的一拳,还是大树砸在地上,都绝对发不出这样的声音! “轰!” “轰!” “轰!”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不断传入雷动耳中,中间还夹杂这爆豆一般的金铁交鸣之声!雷动心念微动,神识瞬间放了出去。 东方,大概百公里之外,五条身穿类似古代侠客衣服的身影,正在空中四处奔逃。身后,数十条身材高大的壮汉,面目狰狞挥舞着刀剑紧追不舍,他们手里的兵器,不断发射出一道道白色的光团,朝着前面的五个身影密集地轰击过去。那五条身影左躲右闪,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而在哪几十条壮汉身后,一团耀眼的圣光之中,一个体型巨大的鸟人,在高空震动着四条巨大的光翼,嘴里尖利地叫着,指挥那些壮汉分路追击。 “又是这些鸟人!”雷动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冲天恨意,眼睛顿时发出道道冰冷的寒光。 感知着这些人的速度,四下观察一下周围的地形和环境,雷动突然跃起,闪电般穿过一片丛林,身体飞快地消失不见了。 ------------------------------------------------------------------------------------------------- 宋天星觉得自己无比倒霉,原本只不过是带着几个师弟师妹出门历练见见世面,外加讨好最近越发不开心的小师妹。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出门前几天一直顺风顺水,今天却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摩天岭中,遭到突然袭击。 摩天岭尽管在仙界算不上什么特别高大的山峰,但连绵不断延伸出上万里的山脉中,奇石异草不绝于目,四时风景变化多端,是仙界有名的闲游之地。唯一不太好的是,这里已经接近妖族地面,翻过这道山脉,对面就是妖族盘踞之地,人妖异路,纠纷不断,安全性上稍微差了一点。 但宋天星也知道,一般而言,只要不主动招惹妖族,不对他们流露出明显的敌意,那些妖怪其实也不会主动发起攻击。更何况,为了尽量避免纠纷,宋天星还特别选择了相对距离妖族集中地面较远的地方,并且打算在今天过后,就带领大家返程。 但想不到就在这时候,攻击突然就来到了。 当时,师兄妹五个人刚刚在山间打了几只小鸟小兽,找了一个避风的地方支起篝火,准备好好吃上一顿烤肉,休息一夜就启程返回师门。要知道,今天打的几只小鸟还算了,那三只小兽中,却又一种十分难得的“黑麋”,这种小兽本身灵智不开无法修炼,体内也不含有什么天然灵气,肉味却是非常鲜美,无论是炖汤,还是烧烤,都会有一种既筋道又易化的感觉,如果做成肉糜,则更会又鲜又浓,入口即化,吃上一口简直能把舌头要下来。 木架上的黑麋,已经发出了阵阵香味,最好口腹之欲的五师弟田出尘,鼻翼已经开始不停扇动着,围着那散发着阵阵焦香的黑麋不停地晃来晃去,小师妹冷秀儿脸上的愁容已经不见了大半,手里拿着一把刚刚采摘来的野果,笑嘻嘻地看着田出尘。 谁也想不到,巨大危险转瞬即至。几个身材高大面部狰狞的大汉,突然从旁边的密林深处猛冲出来,二话不说,痛下杀手! “轰”地一声,右手刚刚忍不住伸出去田出尘,还没有碰道木架上的黑麋,就被一道白光击中胸口,身体顿时飞起数丈高,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小师妹冷秀儿“啊”地尖叫起来,宋天星勃然大怒,在仙界,竟然还有这样不打招呼就直接动手的无耻之徒? “你们是……”宋天星愤怒的话还没说完,更多的壮汉,就从密林中涌了出来,无数道攻击,冲这个支只有五个人的小队猛冲过来。几个人慌乱之下你,奋力还击,宋天星双手微张,一柄飞剑带着耀眼的青色光芒,朝着最前面的一个大汉凌空了刺过去。 “刷”那大汉猝不及防,被一剑刺穿了胸膛,在胸口处刺出一个巨大的东,嗷呜地一声叫了起来。但让宋天星震惊的是,这个被自己飞剑刺穿的大洞,竟然没有丝毫鲜血流出,更看不到任何内脏器官,只有一团一团的黑气,在大洞中,在那大汉的身体内不停地涌动翻转,那黑气仿佛充满邪恶、阴森和暴戾,让宋天星陡然一阵头晕烦躁。 “是魔族!”宋天星猛然醒悟,厉声叫起来。 (未完待续。) 第三章 仙与魔【第一更】 如果说,整个仙界人和妖族还能够大致和平地相处的话,那么,魔族就是势不两立的大敌。双方的争斗绵延了不知道千年万年,只要一遇到,就是不死不休的厮杀! 贪婪,残暴,好色,这就是所有修道之士对魔族的认知,邪门歪道,这就是修道之士对魔族功法的评价,而“除魔卫道”,这就是所有修道之士几乎与生俱来的、最根深蒂固的观念。 不过一直以来,双方的争斗一直都发生在与魔界的交界处,而仙族的实力强大,魔族一直无法甚至不敢深入。现在却有一支数十人的魔族队伍,大摇大摆地进入到仙族和妖族的地面,而且一言不发,陡下杀手,这意味着什么?难道说,魔族已经准备大局进攻了吗? 这种念头在宋天星脑海里一晃而过,随即立刻摇头否定,这种想法简直太可笑了。就凭那些魔族吗?怎么会? 但现在的情况明显不允许宋天星细想下去了。几十名魔族壮汉,在哪个领头的魔族呼喝中,疯狂地扑上来,几个照面之间,八师弟南宫迪也已经左臂受伤。宋天星怒喝一声,飞剑拼命急刺,接连伤了三个魔族,却无法阻止魔族大队的攻击。 宋天星越打越是心惊。他一向被称为师门近千年来最佳天才,修行不到百年,就已经成功突破,抵达了真仙之境,除了曾经名震仙界的几个万年不遇的妖孽般的天才之外,就是放在整个仙界,这个速度也已经称得上惊世骇俗。而在那几个妖孽不久前纷纷销声匿迹之后,宋天星已经成为近些年仙界的一颗耀眼的新星。 但他绝对不会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时候,迎来魔族的大规模攻击,迎来自己真正意义上的生死之战。 对面那些魔族,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丝毫不顾及身上的伤势,只知道在领头那个魔族的指挥下,一味向前猛扑。而这些魔族的修为,最低的也已经接近真仙境界,最高的那个,明显已经有了天仙以上的修为。如果按照传说中魔族的等级,这里至少有一个魔将,几十号魔士,最低级的魔兵一个都没有! 而自己这一边,只有自己达到了真仙中期,三师弟五师弟和八师弟,都还只是大乘期巅峰,最多和那些魔士相当,而小师妹的修为,刚刚进入大乘中期,在平时也就能对付一个低等的魔士或者高等的魔兵。 更不要说,己方只有五个人,对手却是乌泱乌泱几十个人,不说修为高低,就是这数量,都已经死死压住了己方这几个人。 要不是师门恩赐的游龙飞剑威力非凡,已经完全被自己炼制成了本命法宝,再加上对手猝不及防之下,自己甚至没有办法伤到对手,更不要说,这些魔族竟然似乎有奇异的自动恢复功能,在真真黑气翻滚之下,他们身上的伤势,正在迅速恢复之中。 在最初遇袭的时候,师兄妹五个人迅速结成一个五行阵,就连已经受伤的五师弟都强自支撑着冲上来,靠着平时修炼的默契勉力对敌。但毕竟限于修为,再加上势单力孤,只不过是片刻之间,就连三师弟温天平都已经受伤了。 这仗,不能打! 宋天星脑海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小师妹冷秀儿就“啊”地一声惊叫,一柄巨大的石杵模样的兵器,轰在她薄薄的一层护身罡气上,冷秀儿“咯”一声吐出一小口鲜血。 “好美的小姑娘,留下来陪魔族大爷们玩玩!”几十个魔族嘎嘎地淫笑起来,嘴里开始污言秽语,“那几个小子有什么好的,还是大爷们能让你********……” “混账!”宋天星怒吼一声,猛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飞剑上,全身灵力鼓荡,神识运用到极限,游龙飞剑光华大盛,对着最左面的一个魔士疯狂刺过去。 这一击蕴含了宋天星不惜损耗自身本元凝聚起来的全身力量,威力何止大了一倍两倍,而最左面的魔士修为是这群魔族中比较弱的一个,被宋天星含愤一击,登时被游龙飞剑贯穿了脖子,飞剑光芒一闪,那魔士的首级顿时冲天而起,身上的黑色魔气像是瞬间失去了所有约束,向着四周纷纷散逸开去。 魔气的味道一散开,周围的几十个魔士就像见到了血腥的鲨鱼群,一拥而上,竟然死死按住还没有倒地毙命的倒霉蛋,一张张大嘴凑过去,一只只大手伸过去,疯狂样地撕扯着那个家伙的身体,吞噬着那个家伙的魔气。 “走!”宋天星再不犹豫,大喝一声,带着几个师兄妹转身就跑。 刚才这一击,就是因为想起了传说中魔族的一个特性,无论敌我,一旦有人重伤丧命,凡是魔族就会猛扑上去,吞噬对方的生命精华,这是魔族的修行之道,更是他们的本能!一击之下,果然成功,那些魔族竟然一时忘记了追击自己,一拥而上去分享同伴的魔气和身体。 但无论如何,宋天星可不认为自己有这个本事,趁机杀伤这些魔族,他原本的目的,也不过是争取一点点时间,让自己和师弟师妹们有一丝逃生的机会而已! 几个师弟师妹在魔族的攻击下,已经险象环生,敌人的攻势一缓,加上大师兄的这一声大吼,登时醒悟过来,纷纷御起飞行法宝,向西狂奔。 还没有跑出多远,就听得后面响起阵阵尖利的吼叫声,宋天星回头望去,两个长着四只巨大光翼、奇形怪状的男子,厉声怒吼着,向自己的方向接连指着。 说来也怪,这两个怪鸟一样的家伙,看修为也就是大乘中期的样子,比最差劲的魔士还要地上一个小境界,但那些魔士,包括那个已经相当于天仙初期境界的魔将,竟然丝毫不敢违拗,放下那个已经被撕扯得七零八落的魔士,朝着自己直追下来。 “这些鸟人是什么来路?”宋天星大惊失色,顾不上细想,拖在,后面压阵,连胜催促几个师弟师妹,“快,快跑!” PS:第二更正在码,十点左右发布。(未完待续。) 第四章 绝境 几个人的飞行法宝有的是呈飞梭形状,有的是大鸟形状,有的则是楼船样式,但无论外表如何,这些法宝的共同特点就是速度极快,一经发动,瞬间就冲出了几十里远。 但那些魔族,尤其是那个魔将,法力的确高出他们太多,几分钟时间内,就反应过来,一阵疾驰,很快就将双方的距离再度拉近到不足一里。那魔将双手接连掐动几个法决,一道巨大的黑光,带着强大威压和气势,轰然直扫过来。 黑光距离还有好远,宋天星就已经觉得那强大的威压,竟然已经压制的自己喘不过气来。但这时候,已经容不得他去躲闪了,他的背后,正在四处躲藏的,就是自己朝夕相处的小师妹,如果自己闪开,那这强大的攻击,一定会落到小师妹身上,而以她刚刚大乘中期的修为,没有丝毫幸免于难的可能! 宋天星再也顾不上刚刚已经受伤,一大口精血,从嘴里直喷出来,游龙飞剑光华再次耀眼起来,向着黑光狠狠迎了上去。 “轰!”飞剑与黑光狠狠撞在一起,发出一阵震天巨响,游龙飞剑竟然从中被砸成两截,宋天星神识一阵剧痛,哇地喷出一口鲜血,再也控制不住飞行法宝,从空中直摔下去。 冷秀儿和田出尘等人的惊呼声中,“砰”一声,宋天星脊背着地,再度喷出一小口鲜血,胸口气血翻涌,灵力顿时有散乱的迹象。 “大师兄!”冷秀儿惊叫一声,急忙回头想要拉起宋天星,田出尘和南宫迪怒喝一声,回头冲向群魔,口中怒吼道:“我和你们拼了!” 宋天星在地上狼狈地来了个懒驴打滚,躲过一个魔士的偷袭,刚刚跳起身来就看到田出尘和南宫迪的动作,吓得亡魂大冒,强忍着神识的震荡,控制着他的飞行法宝,只一闪就拦在两个人面前,大声喝道:“回去,跑!” 田出尘和南宫迪双眼通红,大叫一声转身就跑,宋天星长出了一口气,一边勉力控制着飞行梭,一边用神识沟通飞剑。当那断成两截的游龙飞剑,摇摇晃晃飞回手中时,宋天星心疼的眼泪几乎留下来了。这可是师父他老人家将上好的剑胚郑重赐给自己,有自己费尽心血,在体内用神识温养淬炼了数十年,才刚刚练成不久的本命飞剑啊,想不到只是第一次真正出手,就被对手打成两截,法宝被毁不说,就连自己的身体和修为,也将因此受到沉重伤害,没有几年的修养,根本无法恢复如常,而想要淬炼下一只本命飞剑,更不知道要等到哪年哪月! 只是这么微微耽搁了一下,数十名魔族就已经追了上来,在那两个扇动着两对巨大光翼的鸟人带领下,疯狂嚎叫着扑上来,对这支小小的可怜的五人小队展开了疯狂地进攻。 宋天星无奈之下,只能再度组织几个同门,结成五行阵竭力对抗。 五行阵是宋天星师门最常用的阵法之一,五个人分别占据金木水火土五个方位,由宋天星居中策应,孟和平、田出尘、南宫迪和冷秀儿四方联动,施展起来,四面八方面面俱到,互为奥援,是一个攻防兼备的阵法。但问题在于,对手的数量太多了,而且实力远远超出己方,如果不是阵法奇妙的话,几个人撑不了几个回合,就得全部毙命当场。 但尽管如此,几个人全力苦战,身上的伤势越来越严重,来自那些魔士魔将的压力越来越大。眼看着收到重重保护的小师妹也已经多处受伤,只是咬着牙强自支撑,宋天星一时心急如焚。他知道,只要师兄妹几个人中,一旦有任何一个经受不住打击,率先倒下的话,原本互为支援、连环一体相生相克的支撑体系,就会立刻少了一环,整个五行阵立刻就会土崩瓦解! 而五行阵一旦瓦解,五个同门,恐怕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能够逃出虎口,而小师妹的命运,恐怕…… 宋天星接连怒吼,想要寻找突围的机会,但那些魔族实力是在是太强大了,宋天星几次集中全力试图攻击几个实力稍弱的家伙的破绽,却始终无法成功,反而弄得自己险象环生。 五个人且战且退,逐渐接近摩天岭的深处偏西地带,再往前几百里,就即将到达妖族的地界,要在平时,宋天星是绝对不会带着师弟师门们轻易踏进这片地方的,但现在已经顾不了这许多了,最重要的,还是想办法看看有没有逃生的机会。 这时候的宋天星,已经接近力竭,修为最低的冷秀儿,已经香汗淋漓,气喘吁吁,几乎连飞行法宝都要无法御使了。而其他的几个师弟,一个个遍体鳞伤,鲜血溅得满脸都是,身上的长袍更是血迹斑斑,几乎分不出原来的本色。 身后,那些魔族的攻势反而不那么紧密了,他们慢条斯理地咬着这支小队的踪迹,轻描淡写地向几个人攻上几下,声势浩大,威力反倒不如之前强大。宋天星只是诧异了一下,就看到了这些魔族脸上残忍的笑容,以及眼睛里那凶狠而兴奋的光芒——就像是老猫,捉住了几个小老鼠。 他们是在玩,是在拿自己取乐!宋天星怒火填膺,一颗心,却猛地沉到了深渊,他知道,这意味着这些魔族已经胜券在握,也意味着不久的将来,自己和师弟师妹们,将要面对那些魔族更加残忍的折磨。 有没有人啊,宋天星一边拼命地挥舞着手中半截游龙飞剑,一边用神识在周围的崇山峻岭、茂林草丛中搜索,希望会有人突然出现——哪怕来个穷凶极恶的妖怪也好啊! 眼前是一大片巨大的开阔地,残枝断叶落了一地,大片的草地和岩石被连根拔起,胡乱散落在地面上,四周没有任何遮挡,三面都是陡峭的山崖和摩天的高峰,兀立地面,挡住了众人的去路,山腰处密林片片,古木参天。 宋天星的心就彻底沉入谷地。这么开阔的地面,加上高耸的山峰阻挡,带给己方的防守压力,远远超过之前的任何一个地方。原来慌不择路下,自己不但已经靠近了妖族地面,更带着师弟师妹们,进入了一个绝地! (未完待续。) 第五章 救星天降 后面的魔族紧追不舍,前面悬崖绝壁,宋天星心一横,向左边一指,喝道:“那边!” 左边山势虽然一样陡峭,但山腰间的密林距离山脚比较近,如果能够拼死掩护师弟师妹进入密林,就有万一的逃生机会。哪怕这个机会是如此渺茫,但宋天星别无选择,只能拼了! 挥舞着断剑拼命挡住几下魔族的攻击,宋天星已经摇摇欲坠,眼前一阵阵发黑,浑身软绵绵地几乎提不起半分力气,他知道这是自己接近油尽灯枯的境地了。眼看着距离密林还有不到十里远,只要一个呼吸就能飞进去,却偏偏就差了这一步,自己再也没有力气飞行,再也没有可能冲过去了。 恍恍惚惚中,耳边隐约传来小师妹一声惊呼,宋天星心中一片惨然,强撑着回过身,心里暗下决心,就算是拼着自爆,也绝不能让这些魔族好过! “大师兄,走啊!”见宋天星忽然站在原地,田出尘和南宫迪拼命叫起来。宋天星已经无力说话,勉强提起体内残存的灵力,双眼冒火死死盯着蜂拥而来的魔族,兀立当地,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看着宋天星身上微光闪动的样子,几个人忽然明白大师兄要做什么了,不由同时惊叫起来,冷秀儿的声音更是充满着惊慌和震惊:“大师兄不要——” “小师妹,毕竟还是关心我的……”下定决心的宋天星这时候反倒轻松下来,脸上带着微笑,体内残存的灵力疯狂地运转着,向丹田方向无尽压缩,再压缩,嘴里大声呼喝起来:“你们快跑!” “完了!”眼见过不了片刻时间,宋天星就会彻底自爆,田出尘和南宫迪双眼通红,虎吼一声带着冷秀儿扭身就跑,身后,温和平挥舞着飞剑挡住几次魔族的轰击,掩护着三个人向山间那片密林直冲过去。 一定要活着回去,把今天的事禀报师门,魔族这笔血债,一定要他们十倍百倍还回来! 四个人的身体距离密林还有不到三里,身后的魔族已经追了上来,数十道乌光发出瘆人的怪啸,向几个人轰了过来。宋天星灵力已经压缩到极点,面带微笑闭上双眼:“来吧,万恶的魔鬼!” 下一刻,他的灵力就会彻底爆开,身体就会变成天地间一片飞灰,但爆炸的威力,就算是那个已经达到天仙境界的魔将,也不敢直撄其锋,那时候,就是弟兄们逃离魔爪的唯一机会! “杀人啦,救命啊——” 就在宋天星就要自爆、田出尘等几个人已经接近密林边缘的那一刻,密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怪叫,一条身影从密林中直窜出来。 这条身影快如闪电,却似乎慌不择路,正巧挡在冷秀儿面前。 冷秀儿大惊,来不及细想,一把将这条身影拉上大鸟一般的飞行法宝,嘴里叫道:“你不要命啦?” 话未说完,就见这人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微笑,刚刚一愣神,这条身影身体闪电般一闪,已经闪在她身后,“轰轰”两声巨响,两道乌光已经重重轰在这人身上。 “啊——”冷秀儿惊叫一声,随即一阵后怕,要不是这个人出现在自己身后,那两道乌光原本应该打中自己,就算无法伤害自己,至少,那精巧的飞行法宝一定会受到严重损害。 “有人?”突然出现的异常变化,让正要自爆的宋天星猛然停下来,难道真的会天降救星?但等他定睛看清来人时,一颗心却失望到了极点。 精赤着上身,光溜溜的两条大腿也露在外面,只是在腰间用一根藤条串气一大片树叶子,挡住了要害部位——这个突然从树林中冲出来的家伙,没有任何武器,也看不出任何修为,更看不出有任何高手的影子,就像一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蛮荒野人! 但就在宋天星这一楞神间,那两道乌光已经结结实实地轰在那人的背心。让宋天星不敢置信的是,那两道就算自己没有受伤时也会感到威胁的乌光,明明已经击中了那条身影,但那赤身露体的身体却只是轻轻晃了几下,似乎只是被人挠了两下痒,却完全没有受到伤害。 宋天星的双眼一下子就瞪大了。 “好特么疼!”那赤身露体的家伙大叫一声,身体闪电一般从冷秀儿的飞行法宝上跳起来,一脚踹在法宝尾部,那只仙鹤一般模样、小师妹无比真实的飞行法宝“排云鹤”,就如同流星一般闪电也似飞进密林! 大片参天古树发出哗啦啦一阵乱响,“排云鹤”就消失在宋天星视线之内。 “这是……”宋天星还没明白怎么回事,那条身影就借着刚刚那一踹之力,身体一横在空中划过一个圆弧,闪到田出尘飞行法宝“飞天鸢”后面,一脚踢出去,那“飞天鸢”屁股被一脚蹬中,竟然以比排云鹤更快的速度飞进了密林。与此同时,五道乌光接二连三地击中了这身影,“砰砰砰砰砰”一连串巨响中,这赤身露体的家伙一边大叫“特么疼死了”,一边借力在空中接连转折飞行,砰砰两脚,将南宫迪和温和平的飞行法宝踢进密林。 这时候,就算宋天星再是个白痴,也已经看出来这个身上只挂着一团树叶子,丝毫看不出修为深浅的家伙,竟然是个高手!更让人惊讶的是他的身体强度,竟然能轻松接下魔族那十几道乌光的重击,没有护身法宝特有的光芒,也没有护身罡气的闪动,完全就是靠身体硬抗了十几记猛轰。这是什么样的强悍身体? 难道他是个妖怪?宋天星实在想不出来,整个仙界除了妖族那些最喜欢炫耀身体力量的家伙,还有什么人能够拥有这么强悍的**力量。 更让宋天星疑惑的是,从这个人或者妖出手的力量和速度来看,这家伙明显有不弱于天仙的修为,按说应该能够轻松地在空中飞行腾云驾雾,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看上去的确是在飞,速度也快的出奇,但宋天星却明显感觉到,这家伙其实只不过是借用了飞行法宝的反震之力,才能在空中来往穿梭。 一个力量强悍、修为超过天仙的家伙,竟然好像完全不会飞行?宋天星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在是太荒谬了。 就在宋天星惊喜、震惊、迷惑的目光中,那条赤身露体的呻吟已经将四个师弟师妹全部踢进了密林,身体一晃,如同展翅大鹏,朝着宋天星猛扑过来。 宋天星刚刚觉得眼前一花,自己的飞梭就不由自主地冲天而起,巧而又巧地躲过两道乌光的轰击,朝着密林深处直飞出去,耳边之隐隐听到一句;“借你家伙一用!” 就算是身在飞行法宝之内,有着法宝外层阵法的防护和隔离,宋天星仍然觉得眼前树影晃得双眼发酸,呼啸的风声像是灌进自己的耳朵,嗡嗡作响。眼睛一花,宋天星却发现自己已经飞进了密林深处,周围四个同门分别按照金木水火的方位排列,而自己,正好落在中央无极土的方位,一个五行阵,自然成型! 这是什么样的力量,这是什么样的眼光?在电光火石之间,不仅将自己和四个同门全部救下,送到密林深处,就连送过来的位置,也是严格按照五行方位排列,甚至不需要自己做出任何动作,就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个五行阵! 这个人究竟是谁? 直到这个时候,宋天星才猛然想起,刚刚那个人似乎在自己耳边说了一句话。他说什么来着?“借你家伙一用”?什么意思? 宋天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手上,忽然发现,半截短剑的下半部分,还牢牢握在自己手中,但原本落在飞梭里的上半截剑刃,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 霍然抬头,宋天星赫然发现,那条赤身露体的身影,已经在空中变成一道闪电,猛扑对面魔群,右臂微微弯曲,那半截剑刃,就这么被他攥在手中,悄悄藏在小臂后面。 那身影去势极快,宋天星只觉得眼睛一花,那身影已经窜入魔族群中,迎上了一个魔士,左手抓住那魔士的胳膊,右手闪电般轻轻一挥,半截游龙飞剑光芒轻闪,那修为已经达到真仙境界的魔士就突然发出一阵惊天怒吼,身体被甩出去数十丈远,重重砸在另一个魔士的身上,一颗头颅冲天而起,滴溜溜在空中转了个圈子,嘭地一声炸开,变成了一团黑气。 那身影在这一挥一甩中,似乎再次借到了力量,微微下沉的身体再度向上升了数丈,恰好感到那个被砸中的魔士身边,右膝猛地一曲,狠狠顶在那魔士的下身。 “砰!”那魔士身体顿时被顶得弓成了一道虾米,紧接着下体砰然炸开! 依稀仿佛间,宋天星似乎看到,这腰间只串了一团树叶子的家伙,胯下一大坨东西一晃,心中猛然一跳,紧紧闭上双眼,再睁开眼偷偷向四周看时,却发现几个师弟一个个神色古怪,而小师妹冷秀儿的一张俏脸,早已变得通红,仿佛能够滴下水来。 就这么一愣神,那条身影已经窜到了数十丈外另一个魔士身边,左拳狠狠凿在那对手太阳穴上,那魔士吭都没吭一声,脑袋炸成粉碎,身体变成一团黑气四处飘荡。 刹那之间,连续三击,三个魔族当即丧命,出手之快,力量之狠,下手之辣,直让宋天星目眩神迷! 这时候宋天星忽然意识到,从这身影冲出密林,到一举救出自己同门五人,再到瞬间击毙三个魔族,一共也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 但就是这两个呼吸之间,那身影已经像一只利箭一般突入对方阵型中心,对面魔族猛然大乱。 这是什么样的战斗能力,这是什么样的作战效率! 事发如此突然,对面的两个鸟人和那个魔将,显然没有第一时间回过味来,等他们彻底明白过来时,那个不速之客的赤条条的家伙已经连续击杀了三个魔士,身体猛地向后一窜,眼看就要向密林深处逃窜,两个鸟人登时厉声呼喝起来,那个相当于天下修为的魔将双手捏了个法决,一道巨大的乌光,带着冲天杀气和阵阵厉啸,闪电般扑向那条身影。 见了那道乌光威猛无俦的声势,宋天星忍不住骇然变色。他吃过这个魔将的大亏,连本命法宝都在一击之下断成两截,虽然知道这不知来历的身份救星是个高手,却忍不住担心起来。眼见那条身影似乎在听到鸟人的呼喝时明显楞了一下,更是不由惊呼出声:“小心!” 惊呼声中,那道声势浩大的乌光已经抵达****身影不足一尺,那身影闪电般出手,右手中的短剑一翻,直接迎向那道乌光。 “完了!”宋天星暗叹一声,差一点再次惊叫出声,以半截受损严重的断剑,直接迎击对手无比威猛的轰击,哪里有半分胜算? 但宋天星刚刚张开嘴,惊呼就被彻底卡在喉咙间,只发出“啊啊”两声毫无意义的响声。 就在断剑和乌光接触的一刹那,那条黑影手腕轻轻一翻,在空中花了一个小小的圆弧,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那道乌光竟突然改变了方向,竟似脱离了控制一般,流星也似向右侧方斜斜飞出去数百丈远。那魔将手上法诀变幻,刚刚将那道乌光收回,脸色就是一阵大变,怒喝一声,乌光再次脱手飞出。 但已经晚了,就在乌光斜飞出去那一瞬间,那条神出鬼没的身影哈哈大笑:“多谢了!”大笑声中,身体已经再次借力腾空而起,一闪身就到了后阵一个鸟人身边。这一闪,仿佛撕裂了空间,仿佛突破了时间界限,那鸟人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就被一把揪住了头颅,那半截短剑,对着鸟人的翅膀,从上到下狠狠劈了下去! “去死吧!”(未完待续。) 第六章 是妖是魔 “喀拉!”一声巨响,锋锐无比的半截游龙飞剑上光芒一闪,那被掐住头颅的鸟人左边两只光翼齐根而断,光羽飞上半空,变成了片片白色光芒。 鸟人仰天嘶吼,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 一剑斩断两只光翼,魔将发出的那道乌光,距离那条赤身露体的身影的背心,已经近在咫尺。但那身影闪电般一转,已经闪到鸟人身后,死死摁住鸟人的身体和头颅,让他无法动弹,嘴里恶狠狠发出一连串怒喝。 鸟人眼神中闪过一道惊讶的神色,但这惊讶只是一刹那就变成了无比的恐惧,剧烈挣扎起来。 “轰!”一阵震天巨响,魔将发出的乌光,狠狠轰在断了两翼的鸟人身上。随即,在魔将身后紧跟着射过来的几道乌光,也一道不落地轰在鸟人身上。凄厉的叫声中,鸟人的身体瞬间彻底爆炸,一阵冲天的耀眼白光闪过,鸟人已经无影无踪,彻底变成了天地之间的白色光芒。 “好!”田出尘和冷秀儿的叫声同时响起,宋天星狠狠挥了挥拳头,这个人,竟然利用对手的力量,将对手的指挥官亲手炸成碎片,这是何等的痛快,何等的解气! 欢呼声中,宋天星心中却也有几分疑惑,刚才那人口中说的是什么?为什么那鸟人会出现那样奇怪的神色?“高德蛋穆德,桑何物必吃?”什么意思? 这一伙只是一闪而逝,宋天星立刻就发现了不对,那团团白色光芒,竟然飞快地向那条身影集中过去,很快就被吸收殆尽,无影无踪,怎么会这样? 疑惑中,只见那身影左手突然探出,一把捞在那乌光之上,死死攥住,再也不肯撒手。这时候,乌光止歇,献出了原本的面目,竟然是一只长约一丈,巨大的铁坨上布满长钉的狼牙棒! 这狼牙棒显然就是那魔将的本命兵器,他怒吼着接连掐动法决,狼牙棒接连颤动扭曲着,想要脱离控制。但也不知道那身影究竟有多么强大的力量,竟然死死攥住不松手,一脚揣在一个扑过来的魔士身上,身体腾空而起,闪电般窜进密林。 那魔将接连怒骂,在身后紧追不舍,猛然间黑影一闪,一道乌光从密林中闪电般飞出,竟然比魔将出手时更快,带着猛恶的呼啸,向魔将只砸过去,魔将身体急闪,才躲过了势如闪电的一击,但身后一个紧跟上来的魔士却被轰然击中,头颅顿时粉碎! 剩下的那个鸟人嘴里发出一脸出愤怒的喊叫,在在魔将的指挥下,几十个魔士纷纷冲向密林,一时间乌光乱飞,参天古木一颗颗折断,爆炸,密林间顿时一片狼藉。 “失策了!”宋天星心不由微微一沉。以这个天降救星的力量和速度,他本应该选择在更加开阔的地带,冲进敌阵与敌纠缠,只有这样才能发挥他势大力沉、疾如闪电的优势,同时避免看上去不善飞行的劣势,到时候无论是攻是守,又或者是逃跑,都有很大选择余地。而一旦进入密林深处,到处都是参天古树,处处阻碍、步步荆棘,再加上对手人数众多,出手时时受到限制,这边是自陷绝境么? 应该说,宋天星的担忧是很有道理的,在仙界,十个人中至少得有**个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但这些人,对于如何利用地形,如何诱敌深入,如何分散敌人兵力的作战手段,了解得还是太少了。他更没有想明白,同样的地形对于那个身影来说是一种束缚,但对于那些魔族而言,又何尝不是? 就在宋天星担忧的目光中,数十名魔族,已经在那个魔将的带领下冲进密林,只有剩下的那个鸟人,还留在密林外一里多远的地方,嘴里接连呼叫着谁也听不懂的语言。不知道是不屑和那些魔族一样去寻找并攻击敌人,还是害怕对手那狡猾而又暴烈的攻击。 一进入这遮天蔽日的丛林,这些魔族就发现了摆出五行阵的宋天星师兄妹五人。领头的魔将手一挥,时个魔士就立刻从大队中分出来,径直向宋天星围上来。 “帮我顶住,半个小时!”刚刚指挥师弟师妹驱动五行阵反击,一个声音就在数十丈外响起,语气中,竟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大自信和威压。听声音,正是那个赤身露体的救星!紧接着,就是“轰”一声巨响,一个魔士惨嚎一声,再也没了声息,而周围魔族中传来阵阵惊呼,有随即寂然。 宋天星精神一振,他不知道半个小时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是多长时间,但这不妨碍他听懂“帮我顶住”的含义,难道那个人,真的有办法,在这种极度不利的情况下获胜? 五行阵威力不小,五人同使之下,就连灵力也能够互相支援,先前顶住包括魔将在内的数十名魔族攻击,一大半功劳都要记在这个阵法之上,现在,只有十名魔族围上来攻击,又是但求自保,就算几个个个带伤,一时倒也顶得住,不会有多大危险。 也正因为如此,宋天星才能够一边指挥几个同门顶住魔族的进攻,另一边还有余力放开神识,感知这树林内发生的一切。然后,他就发现了不敢置信的一幕一幕。 这片密林占地非常广阔,方圆数百里之内,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参天大树,片片浓荫遮住了天上射下来的阳光,密林内显得有些阴暗幽深。在这阴暗幽深的密林内,三十多个魔族小心翼翼地搜寻者对手的下落。 但让所有人,包括宋天星吃惊的是,无论他们的神识如何强悍,无论他们如何仔细感知,如何一寸一寸地探查,都感觉不到任何可以的踪迹。那个赤身露体的影子,就像一个幽灵一样突然消失在所有神识之外。 大地,还是一样的大地,草丛,还是一样的草丛,岩石还是一样的岩石,所有的一切都那么静悄悄地保持着原样,看不到任何可疑之处。 两个魔族的动作迟疑着慢了下来,他们四下打量,却什么也无法发现,互相看了一眼,就要走向下一个区域。 但就在他们刚刚对视一眼,视线稍稍脱离周围事物的那一刻,一棵粗大的古树上,突然毫无征兆地掉下一条赤身露体的身影。这条身影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两个魔族中间,左拳右剑,猛然挥出。 “砰!噗!”一颗头颅直冲上天,另一颗头颅当场碎成一片黑色魔气。 宋天星目瞪口呆。刚才他的神识曾经在这棵大树上探查过好几次,却丝毫没有感知到任何异样,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任何奇怪的动静,就只是树叶摇动的轻响,这个人,是怎么样藏在哪里而不被任何人发现的? 更让宋天星张大了嘴巴合不上的是,这两个魔族无声无息地被一击毙命,两团黑色魔气刚刚散开,就好像遇到了无处不在的吸力,朝着那条身影飘过去,然后以几块的速度没入那人的体内,不留半点痕迹。 “这怎么可能?”宋天星的眼珠子差点瞪眼眶,这个人看上去完全没有一点魔族的气息啊,怎么他能够吸收这些魔气的?联想起最初出现时那强悍到只有妖族才可能拥有的身体力量,宋天星满脑子都是雾水:这个人,究竟是仙,是妖,还是魔? 这边的动静虽然很小,却明显躲不过妖族神识的探查,几个妖族大声吆喝着冲了过来,那条身影却只是轻轻一晃,闪电般窜入几棵大树之后,随即不见了踪影,任凭宋天星在那个方向上如何翻来覆去地探查,却始终找不到半点异常。 三个魔士飞快地冲了过来,眼前除了参天的古树和不断摇晃的枝叶,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他们散开摆出一个弧形,小心翼翼地向前搜寻。但他们向前走出了不到十丈远,刚刚转过一棵大树,地上突然“呼”一声,猛然弹起一根藤条,扫向三个魔士腰腿之间。 这藤条异常坚韧,却不是什么天生异种,更不是什么开了灵智的精怪,当然不会对三个魔士造成任何威胁,最多不过让他们陡然一惊,动作有了那么一点迟滞而已。但就是这短暂到几乎不可察觉的迟滞,却注定了他们的悲惨的命运。一条身影,腰间胡乱挂着些树叶子,突然出现在三个魔族左侧,身体一晃,闪电般从三个魔士身前掠过,寒光只是一闪,就窜进另一边树木后面,再次销声匿迹。 “砰砰砰”三声轻响,三个魔士双腿一软,不由自主地跪在地上,刚想要跃起身来,却忽然发现三颗头颅通通通落在自己面前,随即彻底失去了力量,三团黑色魔气开始升腾,消散,然后向飞鸟投林一样,打着旋飞进另一边,迅速消失不见,很明显,这三团魔气已经被那个恐怖的身影彻底吸收了。 宋天星看得又惊又喜。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最初的想法是多么可笑,有这样神奇的潜踪匿迹的功夫,有这样疾如闪电的身法,在这样的密林里,简直就是天生的王者,别说只有几十个魔士,就算再多上两倍,也只能是俯首待宰的命!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一次又一次印证了宋天星的预感。 又是两个魔士,蹑手蹑脚地走进一片相对视线较好的地域。这一片地方距离密林边缘已经不远,十几棵大树围着除了一片空地,中间是一块巨大的岩石,周围空荡荡的,看上去完全没有藏身之处。这两个魔士互相看了一眼,稍微松了一口气,看样子想要快速通过这片开阔地,到另一边的林中去寻找敌人的踪迹。 但两个魔士拔动脚步,刚刚走过那块巨石,看起来完全不可能有人藏身的地方,却偏偏窜出了一个人。巨岩旁一块很不起眼的石块,忽然间动了,一条身影猛地跳起来,膝盖狠狠砸在左边魔士的头顶,将他的头颅直接砸进了胸腔,双手一伸,已经闪电般勒住了右边魔士的脖颈,轻轻一扭,那魔士的头颅顿时就和身体彻底分了家。 这一次,那条身影没有立刻吸收散逸的魔气,而是飞快地冲过这片开阔地,瞬间消失了。宋天星微微一愣,为什么不吸完了再走呢?但心念刚刚一动,五个魔士就已经出现在这片开阔地,随即就看到了地上两具死状凄惨的尸体,顿时跳起来一边怒吼,一边小心翼翼地想四下打量。宋天星瞬间明白过来,这个人,这个从天而降的救星,该胆大的时候胆大包天,可是该谨慎的时候,简直比狡猾的狐狸还要狡猾! 接二连三莫名其妙地损失人手,让剩下的魔族顿时小心起来,他们纷纷升在半空,厉声尖叫着,神色愤怒中仿佛带着一丝惶恐。很显然,这些魔族是怕了来自地面的各种打击和陷阱。 但升在半空远远没有结束他们的噩梦。那个身影依然神出鬼没,他从地下冒出来,从树林间窜出来,从岩石旁闪出来,从草地里射出来,仿佛他就是这片丛林的主宰,他无处不在,无所不能,没有人能够找得到他的踪影,没有人能够跟得上他的脚步,更没有人能够躲得过他的突然一击! 更可怕的是,那些升在半空的魔族发现,陷阱,并不紧紧是地面上才有,在树顶,在林间,似乎隐藏着无数危险,有时候是一根巨大的横木,有时候是一根坚韧的藤条,有时候是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有时候,甚至是一片毫不起眼的落叶。 这些陷阱本身并不足以给他们带来致命的威胁,最多也只是让他们的身体产生一刹那的迟滞,或者精神微微产生那么一点紧张,甚至只是扰乱一下他们的视线,但每当这些陷阱出现的时候,后面总是紧紧跟着一连串绝对意外的闪电攻击。 这些攻击有时候是拳头,有时候是脚,有时候是膝盖,有时是凶狠的一击肘击,有时候,却是寒光闪闪的半截短剑。但无论是什么武器,无论是从什么角度的攻击,凡是遭到攻击的魔族,就只有一个下场:死!(未完待续。) 第七章 请君入瓮 也只有在发动攻击的时候,宋天星和那些魔族才能够感知到那条身影的存在,其他时间里,这条神经就像完全不存在与这个世界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就是这十几个堪堪能捕捉到那身影踪迹的瞬间,让宋天星的眼睛越来越亮,短短不到一炷香时间,那些进入密林的魔族,已经有二十三个,倒毙在密林之中,消散成一团一团的魔气。 现在,算上围攻自己的十个魔士,原本五十多个魔族,已经只剩下不到二十个,而这十个魔族,也很显然已经感到了什么,无论是进攻的威力还是声势,已经大不如前,五行阵外传来的压力,已经小了很多。 宋天星的呼吸急促起来,今天这场危机,就要渡过去了吗?余光望向周边的几个同门,只见他们也已经是呼吸急促,面色潮红,眼神中的惊喜,怎么都遮掩不住! …… 密林边缘,两个魔士正在小心翼翼地搜索着,他们的行动已经变得小心翼翼,看那架势只要稍有风吹草动,就恨不得拔腿就跑。事实上,如果不是米林外的圣使,以及密林中的魔将连番逼迫,这两个魔士说不定早就已经仓皇逃窜了。 他们的身体悬浮在半空,在参天的古树之间一点点移动着位置,一寸一寸地检查着任何一个可能潜藏着敌人的地点。 前面,是三棵呈倒三角形排列的巨树,中间一棵略微靠后一些,树枝伸出老长,枝头满满地挂着不知名的果子,将树枝压弯了腰,沉甸甸地垂向地面,前面两棵一左一右,卡住了左右通道。两个魔族互相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向这个三角区域飞过去。 但他们刚刚飞过前面两棵树的边缘,后面一棵巨树原本垂向地面的一根巨大的树梢,忽然就“嘣”地一声笔直地弹起来,粗大的枝条狠狠抽向那两个魔族下身! 两个魔族愤怒地大叫起来,身体急速拔高,却不防呜地一声,上方树干上,两根藤条绑着一根粗大无比的巨木,带着猛烈的风声,如同战争中破开城门的攻城木一样,对准两个魔族的腰部,狠狠撞了过去。与此同时,那条鬼魅一般的赤条条的身影,突兀地从第三棵大树后面闪出身来,隐藏在巨木后面,电射而至。 “好!”宋天星一手逼开一个魔士的偷袭,一边在心里暗暗叫了一声好。他算过,除了围攻自己的十个之外,目前魔族剩下的力量,已经只有那个魔将,以及四个魔士,干掉这两个之后,对手的力量就会减少到一个可怕的程度,如果不是那个魔将相当于天仙修为的话,这些魔族几乎已经彻底崩溃了! 但就在巨木距离两个魔族的只有不到一丈的时候,异变陡生! 那两个原本看起来惊慌失措的魔族,脸上忽然露出狰狞的冷笑,他们的身体猛然间加速向左右分开,瞬间就推到了左右两边的大树上。身在空中,两个人丝毫不理会可能受到的攻击,同时射出两道乌光,将那根巨木炸得粉碎,那条电射而至的身影顿时失去了掩护,瞬间在纷飞的木屑中显出形来。 几乎与此同时,另外两个魔士正面迎向那条****的身影,而面目狰狞的魔将,却突然出现在那条身影身后,双手法决连动,粗大的狼牙棒,带着阵阵惊雷,直扑其后心! “这是个陷阱!”宋天星的心顿时沉了下去,前方和左右两侧,都有敌人阻挡,死死卡住去路,而背后的魔将,则发出了最强的一击! 很显然,这一次,这几个魔族是有备而来,等的就是这样一个瓮中捉鳖、一击必杀的机会! “小心——”宋天星刚要出声示警,猛然想起,这情景其实是自己神识感知到的,距离事发地点足有三十多里,就算声音够大,也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宋天星忧心如焚恨不得直接飞过去帮忙的时候,战斗局面再次发生了出人意料的变化。 那条赤条条的身影根本就没有理会几个魔士的攻击,几道乌光同时轰在他身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却连个红印子都没有留下来,寒光一闪间,半截游龙飞剑已经搭在狼牙棒顶端,微微一借力,身体竟然直冲上数百丈高空,如同炮弹一样飞出密林,一闪身就窜到了始终在密林之外高声怒喝的鸟人身边。 剑光连闪,猝不及防的鸟人身后四只巨大的光翼,瞬间斩落,飞旋着变成一团团耀眼的白光,飞快地涌进那身影的体内。 “谢谢哈!”那声音仰天长笑,一个肘锤击爆了鸟人的头颅,暴雨般的拳脚随即落在那鸟人身上。 “砰砰砰砰砰砰”一连串听不出点的巨响中,也不知道这一瞬间击出了几百拳踢出了几百脚,那鸟人全身被彻底打成一团烂泥,团团白光涌出,那刚刚还在高声叫喊的鸟人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阵阵哀嚎,在天地间久久回荡。 这个凶残狡诈的家伙,他竟然用和不久之前一模一样的方式,瞬间秒杀了另一个鸟人!这一刹那的变化,让宋天星目瞪口呆,这时候他才明白,真正设下了致命陷阱的,不是那些魔族,而是这个至今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来历的赤条条的家伙!他的目标原本就不是这几个魔族,而是那个鸟人! 目瞪口呆中,那条身影对着同样目瞪口呆的及个魔族哈哈大笑,一连串宋天星完全听不懂的话,从他嘴里连珠炮一般喷出来,那些魔族,尤其是那个魔将,顿时气的七窍生烟,哇哇大叫着,向那条身影扑过去,就连围攻宋天星的几个魔族,也放弃了久攻不下的五行阵,朝着密林外直冲过去。 “刚刚已经被老子阴了一次了,怎么还来?你们是不是傻?你们是不是专门坑那个鸟人的?真特么以为老子听不懂你们的话,听不到你们的布置?妈的智障!” 如果宋天星能听得懂的话,他一定会知道,那个刚刚完成了一次将计就计行动的家伙,为什么能够几句话就能让那些魔族冲冲大怒,“专门坑那个鸟人”这句话是在是太恶毒,太诛心了! 在宋天星迷惑而又惊喜的目光中,那个身影悠然说了一句,“掌握一门外语是多么重要啊!”而后冲着几个刚刚冲出来的魔族挑衅地笑了笑,身体一闪,窜进密林另一边,瞬间消失不见了。 那些刚刚冲出幂林的魔族哇哇怪叫着,紧跟着追了进去,看样子是非要追上那条身影不可了。 宋天星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早就听说魔族内部等级森严,刑罚残酷,如果一队魔族出门,领头的被打死之后,全队走要收到极其严酷的惩罚。现在,那两个鸟人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修为也并不高,但很明显是这队魔族的头领,如今竟然先后惨遭屠戮,那么他们剩下的选择其实只有两个,要么将敌人彻底杀死,争取高层的宽恕,要么,自己死在这里,免得回去以后遭受生不如死的惩罚。 很明显,那个不知道来历的家伙也很明白这一点,他的所作所为,唯一的目的就是要彻底缠住这些魔族,然后加以全歼,一个不留!好可怕的算计,好一招请君入瓮! 他究竟是什么来头?他经历过什么?怎么会在一开始就设计了这样一个局?宋天星满脑子疑问,而且他说的那句“掌握一门外语”什么的,又是什么意思? 围攻自己的魔族已经全部撤离,宋天星身上压力顿失,双腿微微一软,缓缓坐在地上,四周望去,田出尘几个人也都是一脸灰败,鲜血和汗水湿透了衣衫,坐在地上呼呼喘气,身体摇摇欲坠,显然也已经接近油尽灯枯灵力耗尽的境地,如果不是魔族这时候撤走,恐怕过不了一时三刻,几个人就会自己脱力了。 多亏那人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一举击杀了鸟人,吸引了全部魔族去追击。一想到这一点,宋天星心理就微微一动,这个时间,不会也是那人计算好的吧?他算准了自己几个人的支撑极限,或者时刻关注着这里的动静,见势不妙就毅然出手?这个可能很大啊! 可是,他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呢? 宋天星猛然一激灵,突然想到,这场莫名其妙的厮杀,现在还没结束呢,密林深处,还有十几个魔族呢!宋天星强咬牙关,缓缓站起来,沉声说道:“大家再……” 他话没说完,那个威严而不容置疑的声音已经在远处响起:“都别动,赶紧的给我恢复力气,等会儿我有用!” 这句话用词还是那么粗陋无文,但意思却是明明白白。“他果然在时刻关注着这边的情况……”宋天星心头涌上这样的念头,缓缓坐下,咬咬牙掏出几块拳头大的灵石,摆出一个小小的聚灵阵。他既然说稍后有用,那么就要尽快恢复灵力,小小的灵石就算再珍贵,这时候也顾不得了! 纯净的天地灵气很快就变得更加集中,缓缓将几个人笼罩在其中…… 周围忽远忽近的激斗总是一闪而逝,惨叫声总会不时响起。剩余的十几个魔族已经不在分散对敌,而是彻底抱成了团,沿着某些固定的线路,紧密追踪着敌人。但这根本就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无论他们怎样排兵布阵,怎样防守得密不透风,那个狡诈的,卑鄙的,可怕的敌人,总是能够找到下手的机会,总是闪电般出手一击,然后悄然远走。而他的每一次出手,换来的都是一个魔族的性命! 这些魔族也不是全无脑子,他们也曾经设下几个看上去无懈可击的陷阱,但这些陷阱总是被轻而易举地看破,然后被轻而易举的破解,甚至反手就用于对付这些魔族自己。 而让宋天星感到震惊,让那些魔族感到绝望的是,无论他们的攻击如何凌厉,除了那个魔将之外,就算是全力击中对方,竟然也丝毫起不到半点作用,对方甚至不必动用灵力,只靠着肉身,就能硬接下那势大力沉的凶狠攻击! 感觉也没过多长时间,就在宋天星感觉灵力已经恢复了大概一半的时候,那些魔族,已经绝大多数伏尸密林,只剩下那个魔将,还在锲而不舍地紧紧追赶。 宋天星神色突然微微一动,那条身影,在周围兜兜转转地绕着圈子,却都是在五行阵四周活动,他的目的,是这里!但是,为什么这半天还不过来呢?宋天星向周围看了一眼,忽然明白过来,不再犹豫,轻轻向几个师弟师妹挥挥手做了几个手势,五个人悄然散开,仍然牢牢守住五行方位,阵法的范围却无形中扩大了不少,几乎已经到达他们能够控制的极限。 果然,五个人刚刚散开,神识中那条赤身露体的身影,就向这边直冲过来,魔将连胜怒吼着,在他身后紧追不舍,巨大的狼牙棒发着阴森恐怖的乌光,带着呼啸的风声,接连不断地轰击着。那身影脚下踩着奇异的步伐左闪右躲,身体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左右飘摆踪迹无定,总是在乌光就要击中身体的时候,险之又险地躲开那看似万无一失的一击。 但就在这百忙之中,这身影竟然在五个人散开的时候,冲着宋天星这边高高举起了大拇指。 这家伙,他在戏弄那个魔将! 果然,那魔将被气的七窍生烟,怒吼声直冲天际,手中乌光攻击的频率越来越快,却仍然完全沾不到对手的边儿,更伤不到对手的一根汗毛。 三十里,二十里,十里,五里……两条身影速度极快,转眼间就已经接近了五行阵所在方位。 宋天星远远和几个师弟师妹随时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隐隐的兴奋之色。果然如那个声音所说,“等一会儿有用”,现在,那神秘而强大的身影,已经将这场厮杀的罪魁祸首送到了眼前,只等待着自己发动致命的偷袭! (未完待续。) 第八章 有衣服吗,借我一件 宋天星不用神识也已经能够清楚地看到两个人的踪迹了。 前面那条身影依旧赤身露体,脸上挂着嬉皮笑脸的神色,腰间的树叶子哗啦哗啦地乱晃,却完全影响不到他的而行动。说起来从开战一直到现在,宋天星已经基本能够确定,这个不知道来历好像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其实是不会飞行的。这在仙界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要知道,在仙界,随便拉出一个人来,就算是修为最低的元婴期修士,也绝对不会没有掌握飞行这种技能,甚至可以说,这已经是仙界所有人的天赋技能,所不同只是飞行的高度、速度以及持续能力而已。 但让宋天星更加震惊的是,尽管完全不会飞行,这条身影的速度,却是前所未有的快!宋天星甚至觉得,自己的师傅、已经修为已经达到金仙境界的玄机子,也没有这样的速度。只是在地上轻轻一点,那身体就瞬间冲出数十里之远,而在这房源只有数百里的密林内,那条身影更似乎是一道闪电,一下子到了左边,一下子又闪到右边,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就好像所有空间距离都已经消失,所有空间壁障都已经被打得粉碎。 当宋天星意识到这个人就完全是依靠**力量,在奔跑跳跃的时候,那条身影已经来到数十丈外,对着五行阵中央位置直冲过来。身后,气急败坏的魔将紧追不舍,相差不到一里之遥。 眼看着前面的身影不再左躲右闪,而是向前直冲,魔将怒吼一声,狼牙棒陡然化成一道乌光,直轰那身影后心。那身影闻得身后风声猛烈,却竟然头也不回,腰部诡异地一个扭曲,布满长钉的棒头堪堪贴着皮肤飞过去,同时左手反手挥出,在棒杆上轻轻一按一拨,那狼牙棒棒头陡然想上一扬,带着棒身一飞冲天。 魔将连声怒吼,手里飞快地变换几个法决,想要收回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带得直飞出去的法宝,但就是这片刻的迟疑,前面那条身影脚架陡然加速,一闪身就越过了五行阵的阵眼,一把拽住待在中央无极土位置的宋天星的脖子。 宋天星只觉得一股无可与抗的巨力涌来,身体经不由自主地被带着直冲出数十丈,还没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就听见头顶砰砰砰砰一阵接连不断的声响,紧接着就是一阵沉闷的呼啸传来,巨大的风浪压迫得他不由自主地呼吸一滞。一惊抬头,只见一块巨大的、直径超过十丈、厚度足有七八丈的黑色巨石,从两百多丈的高空,流星一般飞落下来。巨石与空气剧烈摩擦,竟然发出阵阵火光,仿佛熊熊燃烧的天火,就只是这下落之势,竟然带着巨大的压迫感!而那巨石的目标,正是在下方掐动法决的魔将! “天哪!”宋天星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这块巨石一看颜色就知道肯定是混合了坚硬沉重的寒铁矿,怕不有十万斤重,就算以自己觉得修为,要是挨上这么一下子也足够受的,可是刚才那么长时间,自己和几个师弟师妹,就在这块巨石下面,整整战斗了那么长时间! 妈的,那家伙简直是个疯子! 心念电转间,宋天星耳边响起一声大喝:“愣着干什么,射他一身!” 这声音如同巨大的铁锤,敲得宋天星和几个同门脑子嗡嗡作响,却也让他们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眼见得在巨石压迫之下,那魔将身形连闪,就连掐了一半的法决都中断了,如此天赐良机,怎么能够错过! 宋天星大吼一声,手中的半截短剑下意识地脱手掷出,化成一道惊虹,直取魔将咽喉。但他随即醒悟,这短剑恐怕起不到什么作用,大喝一声,一咬牙,全部家底都抖了出来,两把飞剑,三把剑胚,五方宝印,不要命地砸将过去,就连飞梭这种飞行法宝也被他掐了个发掘轰向魔将。 四周,无论是田出尘还是南宫迪,无论是温和平还是小师妹冷秀儿,只要是身上带着的,不管是飞剑还是宝印,不管是法宝还是灵符,一股脑地都向那魔将飞过去,一时间,小小的密林中间,瑞气千条,形式各样、威力不等的武器,朝着魔将一阵猛轰。 就在这密密麻麻蝗虫一般铺天盖地的法宝中,那个赤条条的身影一闪,如同排开时空一般,闪电般窜到了魔将身边,井壁所有流星赶月般飞过来的法宝群还要更快。寒光闪烁中,半截游龙飞剑的剑尖猛然刺在魔将胸口,想来一身体强悍著称的魔将,竟然没有丝毫抵挡之力,坚硬的身体如同一块破布遇到了锋利的剪刀,瞬间破开一个巨大的口子。魔将一声狂吼,身体急往后退时,数十件法宝已经轰然砸在他躯体上——射他一身! “轰轰轰”接连不断的巨响中,有些法宝当头直砸,有的分心便刺,有的干脆直接爆开,那魔将翻出震天后生,身体摇摇晃晃,魔力顿时散乱。但他也当真强悍,受到这般米级攻击,竟然没有就此倒下,而是怒吼着想要拔腿后撤。 这个时候,飞上天际、召回过程被硬生生中途打断,从而彻底失去了控制的狼牙棒,恰好从空中跌落下来,那条赤条条的身影一把抄住,身体跃在半空,狼牙棒抡圆了,带着隐隐雷声,从上到下狠狠砸向魔将的脑袋。千钧一发之际,魔将的头猛地一偏,躲过了头颅要害,狼牙棒狠狠砸中了他的右肩。 宋天星看着这一棒的威势,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太暴力了! 狼牙棒砸中箭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魔将再也支持不住,踉跄后退几步,腿一软,当时瘫坐在地。 从宋天星师兄妹五人砸出法宝,到这魔将受伤倒地,说来话长,但实际上不过一转眼的时间,直到这时候,带着火光从空中以流星般速度下落的巨石,才轰然落地,轰一声砸在魔将身上,将他的下半身狠狠拍进地底。 要说这魔将身体的确足够强悍,接连收到这般巨大的重击,竟然还没有指名,接连怒吼着想要挣扎起身,但此刻他浑身魔力散乱,魔气不断流失,面对这十几万斤重的巨石,哪里还能挣扎得开?他的身体在地上剧烈地扭曲着,挣扎着,却怎么也没办法移动那巨石丝毫。 这时候,那赤身**的身影,才算常常出了一口气,随即跳起身来,狼牙棒抄在手里,劈头盖脸地砸过去,边砸边骂:“你特么追老子追的很爽是吧?围攻老子围攻得很开心是吧?现在你倒是起来,给老子在校长一个试试啊?你个大傻逼!” 这家伙一边跳一边打,嘴里一边骂骂咧咧,旁边的宋天星一干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不是为了这个人收到法宝轰击的波及却毫发无损奇怪,这个家伙的身体本身就强悍得不像话,大伙儿早就见怪不怪了,他们是为这个家伙的行径感到惊奇。 “这算鞭尸吗?是不是有点非君子之道了呢?” “这家伙的嘴巴怎么这么脏,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啊……不过听上去挺痛快的……” 眼见在这家伙精神和**的双重折磨下,那个魔将已经出气多进气少,几乎要奄奄一息了,宋天星几个男人已经不忍心再看下去,同情地闭上了双眼。只有作为小师妹的冷秀儿,刚刚恢复了一点血色的俏脸上,带着一丝羞红,一双眼睛眨啊眨地闪闪发亮。 此时的魔将,浑身上下已经几乎没有一块好肉,体内的魔气源源不断地流逝消散,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时候的他,后悔不已。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一定不会听从那两个圣使的指挥,拿着一个看上去势单力孤、修为平平的仙族小队泄愤,如果是那样,自己最多就是因为没有很好地完成任务,受到魔帅大人的惩罚,也不会落到今天的这步田地…… 痛彻骨髓的殴打还在继续,滔滔不绝的詈骂还在耳边嗡嗡作响,魔将觉得自己最后一丝力量正在一点点消失,精神一阵阵恍惚。猛然间,魔将的大脑一阵剧烈的疼痛,耳边传来一个听上去极其严厉却又充满诱惑的声音:“你现在是不是很累,很想睡一觉?” 魔将神思一阵模糊,下意识答道:“是。” “那你告诉我你是什么人,就可以睡了好不好?” “唔,我乃魔王陛下坐前第四元帅八岐标下,魔将,阿部规五。”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这里……”阿部规五的话还没说出口,还在脑子里打转的念头就似乎触动了什么秘密禁制,猛然间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猛然惊醒,但随即就眼睛里就透出无比绝望的神色。 “不——”阿部规五绝望地嘶吼起来,但事情还是不以他意志为转移地发生了。 宋天星师兄妹五人目光呆滞地看着那个赤身露体的身影,突然停止了殴打和辱骂,平心静气地和那个魔将交流起来,他们两个说的话叽里咕噜,听上去似乎是魔族的语言,却谁也听不懂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但尽管如此,宋天星还是本能地感觉到,那口气中无尽的诱惑,仿佛在引诱着自己说出内心的秘密。 “他们究竟在说什么?”宋天星几个面面相觑,随后齐齐摇头,显然没有人知道那些话中究竟表达着怎样的意思。 就着这时候,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时侵袭了他们的大脑,仿佛一条冰凉的毒蛇钻进他们的脊背,毛骨悚然,汗毛倒竖!几乎在同一时间,耳边传来一声暴喝:“卧槽!快逃!”随即一股巨大的力量用到几个人身上,他们的身体完全没有抵抗之力,瞬间被抛到了数十里开外。 “轰——”一声巨响自阿部规五头颅内响起,瞬间响彻天地,下一刻,阿部规五巨大的身体就彻底爆炸开来。就算已经瞬间掏出数十里外,庞大的气浪还是推得宋天星一个踉跄,差一点摔倒在地。 爆炸声持续了足足两分钟,冲天的烟雾和气浪,更是好半天才逐渐消退。 方圆数十里内,所有的数目、草丛,包括巨大的岩石,都已经被炸得粉碎,化为一片焦土,中心地带则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五里,深达数十丈的巨大深坑,往外冒着丝丝黑气。 一炸之威,竟至于斯!宋天星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转头看向身边,三个师弟都已经站在身边,正对着那个巨大的深坑目瞪口呆,只有小师妹,被一个**露体的家伙提在手里,一脸的惊慌羞惧。 过了好半天,宋天星才忽然醒悟过来,看着那个赤条条的、只在腰部挂了一串树叶的精悍男人,眼里的狂喜再也掩饰不住。 结束了,胜利了,自己和师弟师妹得救了!在一个魔将外加五十个魔士的疯狂攻击下,他们没有死,反而是对方被杀了个干干净净! 然后,几个人的目光同时望向那条赤身露体的身影,目光中,是无尽的感激,以及尊重! 当几双眼睛同时看过去的时候,那个依旧****着身体的彪悍男人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大手不由自主地一松,被抓在手里的冷秀儿扑通一声跌落在地,而那条****的身影则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窜进身后的密林,唰地一声消失不见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时,过了好半晌,密林深处才传来一个期期艾艾的声音:“呃……这个……你们有衣服没有,能不能借我一件?” 宋天星等人先是相顾愕然,随即脸上现出了极其古怪的表情,像是在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一般,一个个憋的满脸通红。 “噗嗤。”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冷秀儿,脸上的羞惧刹那消失不见,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未完待续。) 第九章 你也配叫雷动 昨天是两章,大家别看漏了。 -------------------------------------------------------------------------------------------------------------------- 那个赤身**的家伙,当然就是雷动。 自从发现两个鸟人指挥着一群凶狠的家伙,对几个年轻人穷追不舍的时候,他就本能地觉得自己应该帮那几个年轻人一把。不为别的,就因为在凡间,自己遇到过得最强大的敌人,就是这些鸟人,而那个多次出现在自己梦里的情形,更是让他一见到这些鸟人,就有一种几乎深深种在血脉和基因之内的厌恶和痛恨。 而那几个年轻人的古代装束,却和那个梦境中毅然自爆的男女一样,让他产生了一种熟悉、甚至温暖的感觉。 对于一个精通丛林作战的特种精锐而言,这么广阔的密林,简直就像是一个天生的狩猎场。短短半个小时之内,一系列陷阱就已经布置完毕,除了没有趁手的武器,也没办法布设诡雷之外,这一片密林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杀戮战场。 原本雷动还想着那些人再近一些,彻底进入密林后才发动,但事出突然,眼见得那个领头的男子就要自爆,这才迫不得已直接冲了出来。只是刚刚一动就发现自己身上全无寸缕,先前只有自己一个人,再加上心事重重,一时还没觉得怎么样,但这时候再光着冲出去,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的话,那脸可就彻底丢大发了。无奈之下,只能匆匆扯下一根细藤,胡乱挂上几把树叶子遮住要害部位,这才冲出去,救人,击杀。 后来发生的事情一如雷动所料,那些魔族虽然人多势众,修为也很是强悍,但在雷动早已布置好的重重机关陷阱之下,却一个个伏尸当场,灰飞烟灭。也不知道是自己的修为大增,还是别的其他什么原因,雷动觉得这一场战斗的激烈程度,甚至都比不上自己与伽列尔·山姆那一战。 唯一让他觉得吃惊的,就是那两个鸟人嘴里说的,竟然是和凡间圣帝光明教世界最通用的米尼亚语,而那些魔族所用的,更是杰彭语!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些人都是飞升上来的吗?他们怎么会运用凡间语言?他们到这里来又究竟是为了什么? 雷动当然也知道,这个问题,一时半会是不会有答案的,而他运用神识刺和催眠术,对付那个濒死的魔将,目的就是要搞清楚这些,只可惜那个魔将大脑中似乎有一种神秘的禁制,就在堪堪要得到答案的时候,竟然将那魔将一举爆杀。 这一次,雷动的疑问更是大增,那个神秘的禁制,究竟是什么,又是怎样起到作用的? 看起来,仙界的日子,也绝对不是想象中的悠闲和和平啊,雷动轻轻叹了口气,神识已经感知到,那个领头的年轻人,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一套衣服,轻轻放到了密林边缘。这时候也顾不上想那么多问题了,轻轻探出手去,抓起衣裳就往身上穿。 除了某些部位因为自己的肌肉发达而显得稍微紧了一些之外,衣服倒还算合身,只是看着这长袍样式的外衣,雷动很有些不习惯,更觉得活动不便,有心将袍袖、衣襟下摆之类碍手碍脚的地方扯下来,但想了一想,自己初到贵境,还是不要显得过于异类得好,这才放下手中的半截断剑,缓缓走出密林。 密林外,宋天星几个人耐心地等候着。他们身上脸上的血迹,已经大致用水灵力清理了一遍,倒是显得不在那么狼狈,脸色也已经恢复平静,不再是那副强忍着笑容的模样,不说别的,就算是出于自己救命恩人的感激,脸上还是不要出现异样为好。不过当看到很快走出密林的雷动之后,这几个人的神色又是一变。 长长的袍袖穿在身上,胸口、大臂处都被硕大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再加上那一头短得能看到头皮的青黢黢的头发,整个人看上去都是那么精悍,那么强横,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走着,就如同一把上古神兵,散发着强大的杀气。 只是,这样的神态和精气神,竟让宋天星感觉到一丝不和谐,在仙界,除了那些妖族,可很少见到这么彪悍的身体呢!只有冷秀儿的目光闪动,心中悄悄想着:他看上去长得很英俊呢!随即想起自己刚才就被人单手提着,俏脸不由微微一红,头缓缓低了下去。 雷动见这些人神色有异,尤其冷秀儿低着头双颊绯红,还以为他们想起自己赤身露体的模样,一张老脸也不由一红,一时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心里猛然想起一件事:以前那些飞升仙界的家伙们,他们刚刚上来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般**裸? 宋天星毕竟是大师兄,很快恢复了平静,神色一正,双手作揖,一躬到地,道:“多谢尊驾援手之德,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但有所命,万死不辞!” 身后,温和平、田出尘、南宫迪和冷秀儿肃然拱手作揖,齐声道:“但有所命,万死不辞!” 几个人语调铿锵,向来儒雅淡然的脸上,此时倒颇有几分豪气。雷动却不太习惯这样被人家感恩戴德,更不适应这如同江湖切口一般的话,急忙摆手道:“没啥……啊这个……无妨无妨,见义勇为,分所当然……” 手忙脚乱的样子,让人根本就看不出,这竟然是一个刚才才击杀了数十个魔族的冷血杀手。 宋天星温和地笑笑,道:“在下五行门宋天星,这几位是三师弟温和平,五师弟田出尘,八师弟南宫迪……”一边的冷秀儿截断了他的话道:“我叫冷秀儿,是小师妹,嘻嘻。” 被冷秀儿打断了话头的宋天星,脸上没有丝毫不悦之色,甚至对小师妹笑了笑,才继续道:“没请教,尊驾是……” “我,这个……在下……”雷动很不习惯这种文邹邹的说话方式,却也知道入乡随俗的道理,再加上平时闲来无事之际,武侠仙侠之类的小说也很是看了几本,又常年受着安静熏陶,这一点其实也难不倒他,只是,想起安静是,心头不由微微发酸,顿了顿才强行压下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思念,想要多说两句的心思却也淡了,只是淡淡说道:“在下雷动。” 雷动只是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至于门派什么的,提都没提,因为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真正来历,属于什么门派,甚至,老神棍从来也都没有告诉过他,自己究竟属于哪门哪派。 但是刚报完名字,雷动就看到对面几个人都是一脸吃惊,那个身材微胖的田出尘甚至直接叫出声来:“你……你说你叫什么?”再看看宋天星,温和平,以及南宫迪和冷秀儿,竟也都是一副古古怪怪的表情。 “在下雷动,”雷动心里极其郁闷,回了一句,心道:“老子又不是阿Q,你们也不是赵老太爷,怎么一个两个,都是一副‘你也配姓赵’的德性?” 有心问问吧,又不知道从何问起,雷动心里别提多郁闷了。好在宋天星心思倒是比较细,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的表情不妥,更何况仙界之大,偶尔出现一个同名的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也许人家的长辈就是要拿这个名字来激励后进呢?自己的表情却是有些伤人了,正讪讪地不知道说什么时,小师妹冷秀儿却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道:“啊雷大哥,你这名字可是跟那个雷动同名呢,真巧,两个人都是那么厉害!” 雷动心头就是一动,仙界也有一个雷动?而且还十分有名?心里想着,嘴里就问了出来。 这一下,宋天星几个人的神色就更加怪异了,冷秀儿更忍不住问道:“怎么?难道雷大哥你没听说吗?” “没听过,”雷动摇摇头,见几个人目瞪口呆,一副“怎么还有这么没见识”的表情,又道:“在下今天才从下界飞升,对此地一无所知,说实话,甚至连这里究竟是仙界都不知道呢……” 倒不是雷动轻信于人,遇到什么人都说实话,但是这些人身上的装束和气息,让他有一种十分熟悉和亲切的感觉,他心中甚至隐隐觉得,自己,和他们原本就应该是一类人。更何况,大家刚刚才并肩作战,共同同对付了一群凶恶的敌人,也算得上自己的战友了——对于雷动而言,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战友两个字更加值得信任的了。而宋天星几个人的诚挚表情,冷秀儿的天真烂漫,也是雷动选择相信他们的原因。 反正自己初到贵境,两眼一抹黑,正需要有人为自己介绍这里的情况,既如此,又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呢? 心念一转间,雷动忽然发现,自从说出自己今天刚刚飞升几个字的时候,对面几个人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嘴巴张开好半天合拢不上,那表情,竟然比听到自己明教雷动的时候,还要更加震惊,更加不可置信。 怎么了这是?这些人怎么总是一惊一乍的?这什么表情啊都是? 雷动心中不断嘀咕的时候,宋天星已经反应过来,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咕嘟一声咽下一大口唾沫,嘴巴张了好几次才道:“你,你是刚刚飞升的?” 没等雷动搭话,宋天星又道:“那就难怪了……” “难怪什么?”对于宋天星等人的表情,雷动总觉得有些奇怪,见宋天星已经基本恢复正常,这才追问道。 宋天星常常出了口气道:“说来话就长了……雷兄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雷动摇摇头,看着宋天星没有说话,静待他的解释。 “此地叫做摩天岭,”宋天星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道,“向东面三千里,就是升仙池,升仙池中间,就是升仙台,所有下界飞升的修士,都是先从这里升上来,才正是踏入仙界的。故老相传,那里是凡间、仙界和幽冥界的连接点,是仙界空间最薄弱之地,同时也安排着种种极其强大的禁制,早先还曾有天庭仙官专门负责打理。可惜,这些都是传说,这个升仙台和升仙池,都已经废弃很久了……” “废弃很久了?”雷动先是一愣,但马上就想起老神棍师父说过的话,可不是么,都几百年没有一个修士飞升了,不废弃难道还死死守着那个地方不撒手啊,天庭公务员不要发工资的啊!同时,雷动也理解了宋天星几个人在听到自己是刚刚飞升时,为什么是那么一副表情。 随即,雷动一愣,立刻意识到一个问题,这里位于升仙池附近,那些鸟人和魔族又出现在这里,而他们出现的时候,恰恰是自己刚刚飞升不久,联想到老神棍师父说过的,凡间天劫之中含有一丝奇异的气息导致威力大增的事情,在加上自己在昏过去之前,曾经感受到明显的灵气波动和交手痕迹,难道就和这些鸟人有关……妈的,可惜那个阿部规五已经爆成一团灰了,这种事情,恐怕一时得不到什么答案,不过不要紧,那个叫阿部规五的魔将,不是自称八岐标下么?八岐,嘿嘿,凡间的旧账,总有一天跟你一起算了,你特么等着老子的! 这一陷入沉吟,宋天星下面几句话就没能听得很清楚,雷动急忙收束心神,朝着宋天星抱歉地笑了笑,问道:“那么说,仙界之前曾经有过一个叫做雷动的人?他很有名?” 这是雷动最大的疑问,不问清楚,实在是有些不甘心,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是隐隐觉得,自己和这个雷动,似乎有什么隐隐的联系,这种念头很奇怪,却又如此明显,如此实实在在地存在着。 “雷动……”一提到这个名字,宋天星就是一脸的仰慕之色,身边的另外几个人脸上,也同时出现了种种表情,敬仰,羡慕,叹息,就连空气仿佛都有些凝固起来…… “岂止是有名?”好半晌,宋天星才长叹一声,“这个名字,简直是数万年来,仙界最大的传奇,最璀璨的明星……”(未完待续。) 第十章 仙界传奇 雷动,出身不详,师承门派不明,但一出现在仙界面前,就立刻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据传言,雷动在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真仙修为。在那个时候,人们就都认为,这是一个仙界有史以来最妖孽的天才! 接下来,这个妖孽就让他们陷入一连串的震惊之中。 二十五岁时,雷动修为一举突破真仙巅峰,达到了天仙境界。仙界的修行之路异常艰难,而且越到后来,修为进步就越缓慢,正当整个仙界都以为,雷动会困在天仙境界很长一段时间时候,他们原本就已经饱受打击的自信心,再次受到了致命打击——在二十八岁那一年,雷动的修为已经突破天仙巅峰,顺利成为金仙!而在三十岁到来的时候,雷动的修为已经直逼金仙中期的壁障! 这接二连三的突破,让仙界一片哗然。这根本就违背人们的常识,甚至违背修行的原理。在此之前,在达到金仙境界的时候,年纪最小的也已经超过五百岁,而这样的人物,无一不是最天才的修行妖孽,几千年甚至几万年也出不了一个。 可是现在就有这么一个小辈,在三十岁的时候就达到了金仙中期,这是一个多么荒谬的数字!简直太可笑了! 不要说金仙了,在真个仙界,就算是三十岁的真仙也没有一个!事实上,这个年纪的仙界新人,绝大多数都还困在元婴期,距离大乘期都还遥遥无期。 只是在一夜之间,雷动就成为整个仙界最热门的话题。人们震惊,质疑,冷笑,不服气,种种杂音在仙界各处回荡,甚至有人认为,这根本就是一个冒充仙界中人的魔族,他之所以能够这么快速的突破,就是因为魔族吞噬他人修为增强自身修为的魔功。 但与此同时,所有人也都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凡是见过雷动的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最纯净的仙灵之力,简直半点魔族的气息都没有。 但这并不影响某些人以此为借口来指责、甚至围攻雷动,因为他们都想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雷动,究竟修行的是什么功法,以至于能够这样飞速地、一次又一次地颠覆人们对修行的认知。 在短短不到半年之内,针对雷动的攻击,超过了上百起。在这些攻击中,有显赫的名门大派弟子,有声名狼藉的独行杀手,更有某些占山为王的强盗,甚至不乏某些强大的妖族。 于是,在修行天才之外,仙界有幸见识到了这个妖孽般人物的另一面。凡是攻击雷动的人,无论是单独挑战,还是集体围攻,无论是仙族还是妖族,无一例外地遭到了他毫不留情的打击,轻则身受重伤,重者全身修为被废,最严重的,直接被打得灰飞烟灭。 如果是一般修士还罢了,在这些重伤甚至陨落的修士中,天仙修为的一大把,金仙修为的也不在少数,甚至有一个,已经达到玄仙之境的妖族! 当这个妖族玄仙拼着断了一条胳膊,才捡回一条性命逃回妖族地面的时候,仙界的质疑之声顿时消停了,而针对雷动的攻击,终于彻底结束。要知道,能够达到玄仙境界的,无一不是名动一方的大佬,是各大门派都奉为至宝的长老级人物,这样的人物,放眼整个仙界也不超过百人! 直到最后,也没有人直到雷动修行的究竟是什么功法,只是据一些幸存者透露,这个无比凶残的家伙,使用的是一把短柄巨斧,名唤“奔雷”,势大力沉,招招夺命,与他对敌时,往往还没有看清楚,就会被带着阵阵惊雷的斧身当头劈中,一斧之下,非死即伤! 但与此同时,据某些和雷动打过交道的修士介绍,其实只要不流露出明显敌意,甚至不主动攻击他的话,雷动看上去还是一个非常和善的人,也非常风趣热情,再加上长得也异常英俊,所以在很短时间里,除了招惹了无数强敌之外,却也赢得了不少仙界后辈的拥戴,尤其是不少女仙,更是成为其狂热的崇拜者。 在这种情况下,雷动引发的话题,大有越来越高之势,有些人甚至已经开盘打赌,赌这个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金仙,什么时候能够再度突破一个大境界,踏入玄仙境界。而据说,有人已经开除了一赔十的盘口,赌雷动会在十年之内,完成这一前无古人的壮举! 但就在大家热情最高涨,雷动的名声也达到了最顶峰的时候,仙界所有人却发现,这个有史以来风头最劲的后辈仙人,这个最有希望创造仙界历史的年轻高手,竟然无声无息的消失了,而且是彻底的消失,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也没有人听说过他的一点消息。许多人认为他已经死了,但更多地人却坚信,他只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闭关修炼,准备取得更大的突破,因为,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年轻一辈中,最有名、最强大的天仙。 而直到现在,仙界还有许多人,尤其是极为有名的女仙,四处寻访,查探雷动的下落…… “他是仙界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天才,最璀璨的流星,”宋天星一脸的憧憬和心驰神往,“他出现在人们面前,只有短短的不到三十年时间,但这短短三十年,他的传奇超过了任何一个天才……” “这么吊?”看着宋天星满脸的崇敬,看着冷秀儿田出尘等人一脸的神往,雷动目瞪口呆,不有也有几分佩服——能在仙界弄出这么大动静,只怕这个和自己同名的家伙,的确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岂止啊,”对于雷动是不是就爆出来的粗口,宋天星觉得自己已经有些麻木了,回避开那个“吊”字叹道:“如果不是突然之间消失,他还不一定带来多少传奇呢……” 这是宋天星第二次说起“消失”这两个字了,雷动忽然没有来滴一阵心慌意乱,紧接着话头问道:“这个……你是说,他突然消失了?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这个时候,联想到自己在昏昏沉沉中做的那个梦,他忽然觉得,这个雷动,和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联系,而且,那个家伙的武器居然也是一柄战斧,居然也叫作“奔雷”! 宋天星倒是没想到他会有这么一问,楞了一下道:“什么时候?就是在他三十岁那一年啊,算来到现在也有五十多年了吧,是吗?”后面这一问,却是对着三师弟温和平发问,在几个同门中,宋天星虽然是大师兄,但只不过是入门较早,论年纪却是温和平最大,而且速来对仙界各种掌故知道的也比较多。 温和平点点头,稍微沉吟了一下道:“对,准确说,应该是五十一年多一点。” “呼——”雷动长长出了一口气,随即哑然一笑,“妈的想什么呢?这世界上同名同姓的多了去了,我怎么会和这个家伙有关系?再说了,这家伙五十多年前消失,就算是重新下界投胎也不可能用这么长时间吧……” 只是,也不知道为什么,雷动的心中,有几分轻松的同时,竟也夹杂了一丝莫名其妙的怅然。 这一口气松下来,雷动才想起,自己的手中,还拿着宋天星的半截断剑呢,急忙取出来递过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不好意思,这是你的……” 宋天星此时神色极其复杂,这可是他的本命飞剑,如今落得个这般下场,更让自己的修为也要跌落不少,也算的上是无妄之灾了。不过,好在自己的性命是留下来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好在修道之人有的是时间和漫长的生命,以后再重新淬炼一把,也就是了。 但尽管如此,宋天星心中还是极为不舍,好半天才把这半截断剑收回去,郑而重之地放在储物法宝内,强笑道:“多谢雷兄了。” 雷动摆摆手,示意无妨,眼睛却四处打量着,猛然间,他眼睛一亮,一个闪身窜到数十丈外,从地上捡起一样东西,然后又闪电般窜回来,脸上带着一丝喜色。 “你这是……”宋天星看的很清楚,雷动捡起来的,是一柄通体乌黑的战斧,三尺长的短柄,厚厚的斧背,锋利的斧刃,闪着黑暗的光。在之前的交手中,宋天星见过这柄战斧,是一个魔士的兵器,在主人被雷动击杀后就落在地上,由于距离较远,刚刚阿部规五惊天的自爆,却没有将这战斧损毁。不过宋天星很奇怪,雷动为什么要捡回这个东西,脸上还带着几分喜色。 “没什么,”雷动毫不在意地随口答道,“我刚刚飞升,没有趁手的兵器,这个家伙看上去还不错,先拿来使使。” 如果眼前不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要保持一定的尊敬的话,宋天星简直要以手扶额痛心疾首了,可就算这样,他的脸上也出现了哭笑不得的表情,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嘴巴蠕动了半天,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宋天星的古怪表情很快就引起了雷动的注意,四下看了看,温和平田出尘等人也是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不由奇道:“怎么了?” 宋天星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均感有些话不太好说出口,倒是冷秀儿心直口快道:“雷大哥你就打算用这个……这个斧子当兵器?” 宋天星原本想要阻拦,但想了一想,小师妹天真烂漫,大家不好说的话,由她来说倒也合适,当下也就不再出言阻止。反而是雷动有点丈二和尚摸不头脑,问道:“对啊,有什么问题么?” 冷秀儿小嘴张了张,一张俏丽的小脸红了又红,期期艾艾道:“可是……可是这是魔族的兵器啊?” “魔族兵器又怎么样呢?”雷动这时候也有些郁闷了,他是在不知道这些人都是什么意思。 冷秀儿原本以为自己说出这番话,雷动一定会把那柄战斧扔得远远地,却不想雷动竟然来了这么一句,意识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小脸胀得通红,半天才道:“可是魔族,魔族是我们的天生敌人呢,怎么能,怎么能……”说到最后,确实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一听这个,雷动当时就释然了,还以为这里面有什么其他不妥之处呢,当下哈哈一笑道:“嗨,兵器么,就是用来杀人的,仙人的兵器也是杀,魔族的兵器也是杀,有什么不同吗?”心道自己之前作战的时候,用敌人兵器的时候多了去了,难道21式大狙坏了,明摆着旁边有M50也不能用? 但在他看来稀松平常的道理,听在别人耳朵里,带来的冲击力却几乎是颠覆性的。田出尘和南宫迪吃惊地瞪大双眼不知道该怎么说,温和平目光闪动若有所思,冷秀儿更是小嘴微微张开,心里的诧异那也不用提了。在她的心里,仙魔两族势不两立,除魔卫道是每一个仙界修士的天职,凡是魔族的东西都是肮脏的、污秽的,用那些东西,不是,不是同流合污么?但雷动必经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就算是再年少无知,却也知道有些话,是怎么也不能说出来的。 倒是宋天星终究见得多一些,这时候他算看出来了,这个也叫作雷动的家伙,虽然年纪不大就有着告绝的修为,但本质上其实就是一个对仙界几乎一无所知的菜鸟,当下苦笑了一声道:“雷兄这话原本说的也不错,虽然说仙魔不两立,要使用这些兵器法宝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只是,这其中却有几个极大的为难之处,寻常难以解决……” “哦?什么难处?”雷动一听这话,倒有了几分兴趣。他选定这把战斧作为自己的兵器,也不是完全顺手捡来就用,只扫密林边缘弟弟啊,还是散落着不少陨灭的魔族留下的兵器,只不过,只有这把战斧,让他感觉有些熟悉和顺手,只因为他想起了凡间曾经用过的那柄“奔雷”。那是他经过多番打磨才造成的近战兵器,可惜在富吉峰顶一战中,已经彻底毁灭了…… 至于冷秀儿,则从来没有听说过仙人还能够使用魔族兵器的,当下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瞬不瞬地看着宋天星,等待着他给出答案。(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法宝基础理论教程 冷秀儿的目光,让宋天星感觉到非常舒服,心里竟隐隐有些小小的激动。 宋天星喜欢冷秀儿,这在整个五行门中都不是什么秘密。平时他对这个进门没多少年的小师妹就照顾有加,传功练功时更是细心又耐心,就算是个瞎子都知道他对小师妹有意思了。可是冷秀儿不知道年纪太小情窦未开,还是因为宋天星并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对宋天星若有若无的暗示,总是无动于衷,尽管平时对这个大师兄也颇为亲近,但宋天星却也明显感觉到,那不过是对同门师兄的天然亲近和尊敬,与那种喜欢,还隔着很大的距离。 种种念头在宋天星脑海中一闪而过,他轻咳一声,精神为之一振,思路仿佛也清晰起来,道:“这战斧是深渊魔铁混合了魔界特产的秘银打造,其魔族气息异常强烈,携带出去,极易引起仙界修士误会,引起不必要的争端。” 雷动点点头,他其实也已经感觉到这兵器上散发着某种奇异的气息,那气息,他在定国神社和富吉峰顶一战中,都曾经感受到过。不过,这些气息,都可以吸收到自己体内,变成最纯净的天地灵气为自己所用,却不知道原来这就是所谓的魔气。当下点点头,也不插话,静待宋天星说下去。 “自然,要想抹去这魔族气息,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办到,只是要想抹去这些气息,必须有玄仙以上修为,或者……”宋天星顿了顿,却没有立刻说下去,似乎有些犹豫。 雷动没说话,冷秀儿在一边却是头一回听说魔界气息还能够被人为抹去,接口道:“或者什么?大师兄你说话痛快点行不行?” 宋天星深深地看了冷秀儿一眼,苦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我是说,或者某些炼器大师们,也许有办法……” “炼器大师……”冷秀儿一愣,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神色不由自主地黯淡下去。 宋天星怜惜地看着冷秀儿,知道小师妹此时内心必定十分苦涩,暗自微微叹了口气,马上转开话题道:“这还是第一个困难,其次,尽管深渊魔铁和魔界秘银材料均十分难得,以这两样材料打造成的兵器,固然极其沉重锐利,但魔族的炼器手段向来十分粗陋,也无法淬炼升级,比之仙界最差的剑胚都有所不及,更何况,魔族法宝的运使自有魔族的方法,我等仙族修士,却是无法将其淬炼为自己所用的。” 听了宋天星这一大段话,雷动这才知道,原来使用法宝还有这么一大堆讲究,掂着沉甸甸的战斧,不有有些踌躇。有心扔在一边吧,却又有点舍不得。也不知道那深渊魔铁和魔界秘银究竟是什么东西,这战斧块头和自己在凡间的“奔雷”相差不多,但分量何止重了百倍,拿在手中一掂,怕不足有五千斤重,想对自己的力量而言,虽然还是略显轻了一些,却也勉强能用,至少比那柄“奔雷”顺手多了。 随着力量的暴涨,雷动在凡间最发愁的就是没有重量和手的近战兵器可用,无论是56军刺改还是大狗,甚至后来打造整整三十公斤的“奔雷”,拿在手中都是轻飘飘地全无分量,现在好容易有了一件合用的,难道就这么放弃?想想看,五千斤的东西,不用说设么法术了,就是直接砸下去,加上自己力量,那是什么样的威力? 反复权衡着,一时想着只要不经常使用,别人也等闲不会注意到那些魔气,一时又想到,万一被人发现了呢?那不是要天天跟人发生误会,说不得还要好好解释一番,哪有那么多时间跟人飞唾沫星子?再说以自己的脾气,说不定三言两语就能跟人打起来,到时候无论胜负,麻烦一定是少不了的。 思来想去,雷动还是难以委决,这还是这辈子雷动第一次这么犹豫。在凡间的时候,无论自己认定了什么,那就大胆去做好了,什么仙族魔族,什么灵气魔气,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反正也没人管这些。可是现在毕竟是在仙界,自己一个刚刚飞升的小菜鸟,什么情况也不知道两眼一抹黑,不知道这里有多少神通广大的人物,分分钟都能把自己弄得灰飞烟灭,雷动虽然想来强势骄傲,却也绝对不是一个鲁莽的白痴,这一点他清楚着呢。 心里转着各种念头,却忽然想起宋天星的一句话,犹豫了一下问道:“这个……冒昧请教,这个淬炼法宝,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言一出,就算是知道雷动不过是个刚刚飞升的菜鸟,宋天星也不禁有些错愕,刚刚还深色黯然的冷秀儿,则吃惊地抬起头,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 而温和平那几个人脸上更不由带了几分鄙薄之意。原本见雷动修为极高,出手狠辣,战斗方式令人眼花缭乱,这几个人都十分佩服,但雷动此言一出,这几个人有点瞧不起这个刚刚还赤身露体的家伙了。 在他们印象中,凡是从凡间飞升的修士,都是天才横溢之辈,毕竟下界的灵气浓度与灵压,与仙界差的太远,能够修炼到大乘期巅峰,并且破开时空飞升的,无论是根骨还是悟性,无一不是上上之选。而事实上,尽管千年以来已经很少有人飞升,近几百年来更是没有一个飞升成仙的凡间修士,但之前飞升的那些修士,在进入仙界之后修为增长极为惊人,只要没有发生重大变故中途陨落,几乎都成长为仙界声名显赫的人物。虽然他们人数比仙界原生土著少得多,但在绝顶高手数量上,却丝毫也不逊色,目前仙界修为抵达玄仙境界的不足百人中,由下界飞升而来的,至少占了六成以上。 可是眼下这个家伙算是怎么回事?就算您老人家刚刚飞升,不会连这些修行的基本知识都不懂吧?淬炼法宝是怎么回事?这话您也问的出来?您怎么修行的?怎么飞升的?还是说,凡间界的修士,已经堕落到这个地步了? 看着这些人深色各异,雷动不用问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不由越发对老神棍师父不满起来。这些基本知识,老家伙从来都没教过自己一句,结果到了仙界,简直变成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彻头彻尾的菜鸟。还有那个倒霉的天灵锁,要不是这东西,老神棍也不会什么都懒得教自己。 丢人败兴啊! 雷动自怨自艾中,宋天星已经收起了诧异的表情,微笑道:“这个其实也没什么,仙界各门各派都有自己独特手法和不传之秘,倒也不能一一尽数,但万变不离其宗,其实其本质不过是将法宝收入自己的识海之内,日夜淬炼,以自己的神识神念,不断与法宝进行沟通温养,使其和自己的心意、神识不断磨合,将自己的神识尽可能附着到法宝之上,最终达到完全契合的程度,法波上沾满其主人的气息,不但运转如意,更能增强法宝的威力。如果是极品的法宝胚胎,甚至能够培养出其自身的器灵,拥有自己的意识,那时候,法宝的威力固然大增,其主人的修为也会随之增加,可谓相得益彰,妙用无穷!这就是所谓本命法宝了,每一个仙人,都能够也只能拥有一件本命法宝,除非那些识海神识能够分裂的大能,才能同时拥有两件以上的本命法宝,不过这种大能,千万年来,仙界还从没有出现过一个……” 宋天星的话说的如此明白,不但是雷动听得非常清楚明白,就连温和平田出尘等人也不断点头,大师兄不愧是宗门万年以来最杰出的天才,也无怪乎他才不到二百年,就修行到了真仙境界,果然是悟性非凡,这么复杂的东西,也能直指其本质,讲得如此透彻,就连自己,也是受益匪浅。只不过,为什么他要对这个仙界菜鸟这么好,要跟他讲这么多东西呢? 而一边的冷秀儿,听完宋天星的话,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黯,若有所思。 雷动现在满脑子纠结,没时间理会深色各异的几个人,稍微沉吟一下道:“也就是说,其实除了本命法宝,还有普通可以使用的非本命法宝是吧?” “是的,”宋天星点点头,索性把话说的再透一些,“概而言之,本命法宝与使用者性命相连,与主人的神识彻底融合纠缠在一起,外人除非把这些神识全部抹掉,是不可能使用的,而这些神识一旦被抹掉,其主人的神识必定遭受重创,甚至丢为也会降低至少一个小境界,非有十数年甚至数十年、数百年的时间,无法恢复……” 说着,宋天星就想起自己被彻底毁掉的本命飞剑,神色不由一黯,但很快收拾心神,见雷动频频点头,显然已经理解了自己的话,接着说道:“至于一般非本命法宝,只需打上自己的神识印记,就可以使用,但威力就未免不能完全发挥了。” “那么,这把斧子……”雷动想到了什么,却不敢肯定,以询问的目光看着宋天星。宋天星也似乎知道他想问什么,点点头道:“不错,这战斧原本是那魔士的本命法宝,但他既然已经陨灭,附着在上面的神识自然消散,控制起来倒是不需要那么麻烦,只需要打上自己的神识印记即可,只是,这魔气……” 说来说去,问题,还是出在那过于扎眼的魔气上。这时候的雷动也已经注意到,那魔界气息,在周围的一片仙灵之气中,且却显得如同黑夜中的星光那么显眼,只要稍加注意就能轻易分辨出来。自己初入仙界尚且如此,那么在仙界生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仙族,想必对此会更加敏感,如果自己拿着这么一把斧子在仙界活动,恐怕分分钟都有被人误会成魔族的可能。 心念微动间,雷动的神识已经沉入这几尺长的斧头之中,他不明白,明明都是可以供自己吸收的灵气,为什么竟会有这么大的区别? 宋天星见雷动好半天不说话,只是盯着那柄斧头,以为他还在纠结于究竟要不要放弃,也不催促,只是在一边耐心等待。反正自己话已说到,至于对方做出怎样的决定,那是对方本人的事,自己却是不好干涉。 但在宋天星心中,却仍然是希望雷动放弃这柄战斧。毕竟这是几百年来飞升的唯一一个仙人,而且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宋天星雅不愿意雷动就此招惹到更多麻烦。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时候的雷动,并非纠结于是不是要放弃这把战斧,而是在这柄黑沉沉的、散发着令人极度不舒服魔气的兵器内,发现了一点点微小的变化,而这一点点变化,让他感到无比惊喜。 就在雷动的神识沉入那柄战斧的时候,他突然发现,那深渊魔铁和魔界秘银间蕴含的浓郁魔气,似乎比刚刚入手的时候,变得淡薄了那么一点点。 只是微微的一点点,微小到几乎感觉不到,如果不是雷动的神识完全沉浸进去,恐怕很难引起他的注意。但这一点点变化,却让雷动产生了极大的兴趣,难道说,这些魔气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自动消散?那么,有没有可能加快这种流失的速度呢?如果能做到这一点的话,自己就可以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正式拥有这柄利器,就算大摇大摆拿出来,也不会引致无谓的麻烦,岂不是两全其美? 存了这个想法,雷动将全部神识都沉浸入这战斧,并且将神识分裂成最细小的神识丝,如同一张网一样,笼罩住整个战斧内外每一个角落,甚至能够感知到其中每一个最细小的基本粒子,然后一点一点滚着这些粒子的每一点最细小的变化。 然后,雷动就看到了令他更加吃惊的一幕。 (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魔气尽除 和外表的冰冷阴森完全不同,战斧内部,秘银和魔铁混合打造而成的强悍合金内部,散发着一股强烈的热烈,这热力仿佛是由极度冰寒产生的,发着灼热的光。而那些最细微的基本粒子,则缓缓旋转着,碰撞着。一丝一丝的魔气,就在这旋转碰撞中,从粒子内部产生出来。 这是雷动从来没有见过、甚至没有想到够的景象。 在进入大乘期之后,他的神识就已经基本上能够观察到事物基本粒子,但那个时候,那些粒子是是静止不动的,是死气沉沉的,也是互相之间毫无联系的,但现在,魔铁内部的情景,却让他感到无比震撼。那种感觉,似乎是看到的宇宙星辰的旋起旋灭,看到了时间长河的亘古流淌,那一片片一望无际的粒子,就是千万颗星辰,就是时间和空间的扭曲变化。 在魔铁与秘银的不但旋转碰撞中产生的丝丝魔气,从内部逐渐向外部不停地运动,似乎很慢,却又似乎很。,飘散到战斧之外后,却没有如同雷动预想的那般消散于天地之间,而是顺着他的毛孔进入体内,沿着混沌决的路线飞快运行一个周天,变成了最纯粹的天地灵气,汇入自身灵力之中,无声无息地融为一体,再也找不到一丝魔气的影子。而与此同时,战斧上附着的魔族气息,也减少了那么一丝。 这个发现让雷动又惊又喜。这魔铁和秘银中内部的魔气,竟然也可以被自己吸收?那是不是意味着,如果能够全被吸收的话,不就的将来,自己就算是把这战斧光明正大地扛在肩上,也不会因为散发着魔族气息而扎眼,根本不会引起修士们的注意而导致不必要的麻烦了? 只是,这吸收的速度,也实在太慢了一些,照这个速度,要想将魔气全部吸收完,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有没有可能加快一点呢? 雷动的神识抓住了一丝魔气,跟随感知着这魔气的路线时,却发现这魔气溢出战斧之后,之所以进入自己体内,是因为自己的混沌决无时无刻不在自动运行,吸收着周围无量的灵气,而这些魔气也随着功法的运行,吸收到自己体内。而最初之所以没有发现这一点,只是因为那一丝魔气是在过于细微,混合在仙灵之气当中,几乎察觉不到。 所谓福至心灵,雷动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想法,心念一动,体内的一丝灵力透体而出,通过抓住战斧的双手,瞬间没入战斧之内,无所不在的灵气,飞快地渗入每一个基本粒子之间,如同一团气云,将魔铁和秘银打造的战斧由内至外完全包裹起来,混沌决随即瞬间发动。 “轰”一声,雷动的神识中忽然感知到一阵剧烈的爆炸,那一丝灵力就如同催化剂一般,战斧内部的那千千万万个粒子,顿时剧烈地剧烈旋转起来,就如同被龙卷风掠过一般,一边高速旋转一边激烈碰撞,碰撞之间仿似有电光游离电花闪烁,魔气产生的速度陡然间增加了无数倍。 而这增加了无数倍的魔气,在雷动主动运转混沌决功法的情况下,以极快的速度凝聚起来,顺着雷动的双手,径直投入他的体内,随即,雷动就感知到,战斧身上的魔气,再次减少了一点,这一次,却比混沌决无意识地吸收减少的程度要的多了。 “有效!”雷动大喜过望,竟不顾身边还有人,就这么将神识沉入战斧内部,灵力输进魔铁和秘银之中,混沌决全力发动,周围的天地灵气程程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汹涌地涌进体内,而那丝丝魔气,则在无穷灵力的包裹下,顺畅地进入他的经脉。 雷动的异常,很快引起了宋天星的注意,紧接着,是温和平、田出尘和南宫迪,片刻之后,就连修为最低的冷秀儿,也感觉到不对了。 在最初的时候,宋天星等认只是以为,面对突然而来的兵器,雷动实在难以委决究竟该如何处理,温和平和田出尘甚至为此暗自发笑,毕竟是刚刚飞升的凡间修士,格局太窄,眼界太小,既不知道仙界仙魔势不两立的规矩,又不知道这魔族气息的敏感,更不知道仙界有多少好东西,就为了这么区区一件兵器,竟然能纠结犹豫这么半天,是在是小家子气得紧。 但是,很快他们就都说不出话来了。 雷动的身体外,天地灵气疯狂地涌动着旋转起来,无量的灵气,带起成千上万个小小的漩涡,这些小小的漩涡又组成一个超级灵气大漩涡,又像凭空刮起一道强烈的龙卷风,而风暴的中心,就是雷动!在这一刹那间,几个人甚至有一种错觉,这天地间的灵气,仿佛就是为雷动一个人而来的,随着暴风一般的灵气漩涡席卷而过,几个人瞬间感觉到,方圆数十丈范围内的天地灵气,瞬间下降了一个量级,竟然变得有些稀薄起来,而风暴中心位置,灵气更是似乎一下子就被抽干了。 “怎么会这样?” 田出尘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在仙界修行这么多年,这般吸收灵气的速度,还从来没有遇到过,甚至听都没有听说过! 一瞬间抽干周围的灵气?这是何等可怕的修行速度,何等广阔的经脉容量?这等异象,就连顶级玄仙也做不到,可是眼前这个刚刚飞升,最多也就是天仙中期的菜鸟修士,居然能够做到这一步? 而修为最高,感知最为灵敏的宋天星目光却陡然一凝,就在灵气漩涡将成未成之际,他的神识忽然一阵悸动,一股细微的魔气一闪而逝,全部进入雷动体内,随即消失无踪,然后他发现,战斧身上散发的魔族气息,竟然在这一刻减弱了一点! “难道他……”宋天星眉毛猛地一跳,“这怎么可能?” 他已经猜到,雷动是要想办法消除战斧上的魔族气息,但是没有玄仙境界的修为,又没有某位自己不愿意提及的某位炼器大师的奇妙手法,想要消除这些气息,谈何容易! 莫非雷动已经有了玄仙修为?或者他有得到了那种神秘的方法? 这样的念头在宋天星脑海里一闪而逝,随即被他坚决否定了。开什么玩笑!自有仙界以来,从下界飞升的修士,绝大部分都只是勉强达到了真仙初期的水平,少数天才能够达到真仙后期甚至真仙巅峰,只有极少数几个,才能够在飞升仙界之际,就已经有踏入天仙初期之境。这雷动的修为,据之前对其战斗力的估计,已经达到天仙中期,这已经是令人无法相信的奇迹了,而且这也是宋天星一直对雷动保持尊重和热情的最重要原因之一。 玄仙,别开玩笑了! 至于得到那个自己不愿意提及的神匠门大师的秘法,则更属于无稽之谈了,莫说雷动今日才刚刚飞升,就算是已经飞升千年以上,又怎么会和那位“大师”产生什么交集? 可是,就算有一万个理由否定这一切推测,但铁一般的事实如今就摆在自己眼前,那战斧上的魔族气息,的确是减弱了一点点!虽然只是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一点点,但就算是比这再少上一万倍,那也是仙界前所未有的大突破!难道说,他刚刚说的话,的确是有他的道理?而那位神匠门的大师多年前所说,的确有可能成为现实? 宋天星看了一眼身边一脸茫然、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冷秀儿,若有所思。 仿佛无穷无尽的灵气,疯狂地涌入雷动体内,变成最纯粹的仙灵之力,然后一丝一丝的仙灵之力又渗入战斧之内,激荡着魔铁和秘银的基本粒子不断震荡,不断旋转,不断碰撞。在这震荡、旋转与碰撞中,越来越多的魔气越来越快地产生出来,进入雷动体内,变成最纯粹的仙灵之力。 一个闭合的循环,彻底成型。 随着灵气漩涡的不断旋转,随着这个闭合的循环不断急速运转,仿佛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不断冲刷这魔铁和秘银,让它们一点点净化,一点点纯粹起来。雷动身上的气势越来越高涨,而战斧上的魔族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削弱,消失。只是不到一炷香时间,那原本浓郁的魔族气息,已经减弱了将近一半。 这一下,不要说温和平田出尘,就算是修为最低的冷秀儿,也已经发现了异常,她一双俏眼死死盯着雷动手里的战斧,张开刚刚恢复了几分温润的小嘴,几乎惊讶地说出出话来。 “他这是……”张口结舌好半天,冷秀儿才勉强出了声,声音却又那么干涩,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一样,“他这是什么功法?” 宋天星摇头,温和平摇头,田出尘摇头,南宫迪同样摇头,每个人脸上,都是无比震惊之色。 没有人看得出来雷动修行运用的,究竟是什么功法,竟然会如此“凶猛残暴”地吸收天地灵气,更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办法,竟然能够这么快速地消除那浓郁的魔族气息。 “是不是……”宋天星看着冷秀儿轻声问道,却欲言又止,只是向雷动的方向扬了扬下颌。 “不是,不,我是说……”冷秀儿皱着秀气的眉头,仔细观察着雷动的所有动作,感知着灵气的运行的方向,探查着魔气的消散过程,好半天才有些灰心地放弃了,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宋天星微微叹了口气,没有再追问下去。 就在这几个人短短几句话间,雷动手中的战斧上附着的魔族气息,已经变得微不可查。在不可置信的目光注视下,雷动身边的灵气漩涡,再一次猛然加速,周围的天地灵气似乎猛然向下塌陷一下,周围的灵气随即瞬间补充进来,在方圆百丈范围内,形成一道狂蟒一般的飓风,发出惊雷一般的巨大呼啸声,向雷动猛地涌过去,其声势竟然比刚才还要浩大得多! 这天地变色的异象,让宋天星五师兄妹不由骇然变色,他们何曾见过,一个修士在修炼时,竟然能够一发这样的巨大动静?宋天星甚至在想,也许这家伙今后修行的时候,需要找一个方圆百里都没有人的地方,或者钻进一个拥有灵脉的洞府才行了,否则的话,单只是这种动静,都会招来无数麻烦。 最后的一波天地灵气,涌入雷动体内,在灵气和灵力的双重冲刷之下,最后一丝魔气,从魔铁和秘银内部彻底分离开去,进入雷动体内,战斧上附着的魔族气息,终于再也不见一丝踪影。而战斧,已经不再乌沉沉阴气逼人,而是散发着温润光芒,颜色 也变成了类似仙界寒铁的亮光闪闪。任谁看到,都绝对不敢说这是出自魔族的东西!而在雷动的神识感知中,战斧内部的基本粒子,已经渐渐失去了那种狂暴、乖戾、阴森的味道,转而变得中正而温和,缓缓地旋转着。 脸上带着一丝满意的微笑,雷动缓缓收功,神识撤出战斧内部。 神识感知一回到外部世界,雷动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宋天星、温和平、田出尘、南宫迪,再加上一个冷秀儿,这来自五行宗的五个师兄妹,一个个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开了合不拢,喉头不断地蠕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想要说话,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们……”雷动不明所以,张了张嘴,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雷动的话,中断了几个人的呆滞状态,宋天星“咕咚”一声重重咽下一口唾沫,结结巴巴地问道:“冒昧问一声,雷动您修行的究竟是什么法诀?” 话一出口,宋天星就觉得有些不妥,仙界各门派修行功法众多,但互相之间壁垒森严,门户之见极重,而各修士又都有自己的秘密,如此直白地询问对方的功法,是在是犯了大忌,颇有刺探他人机密之嫌,当下又觍颜补充道:“这个……如果不方便,就当我没问过好了……”(未完待续。) 第十三章 下一个传奇【第一更】 这时候的宋天星,无疑是有一点忐忑的。但更多的,却是疑惑,以及好奇。 就在雷动刚刚收功完毕的那一刻,那功法突然带给他一丝熟悉的感觉,让他的心头猛然一跳,险些当下就叫出声来。但这个念头只是在心底一闪,随即就被他自己否认了,怎么可能是那种功法嘛!这种想法简直太可笑了。 但那熟悉的灵气运转方式,那最基础的吸纳过程,都让他感觉到这功法是那样熟悉。 这也正是宋天星下意识地问出口来的重要原因。尽管随即意识到不妥,但他仍然期待着雷动的答案。 “没什么不能说的,”雷动微笑道。想比宋天星,雷动倒是没有考虑那么多,一则他已经在某种程度上将这几个人看做自己的战友,再则,出身在现代开放社会的雷动,本身也没有什么门户之见,更没觉得这混沌决有什么了不起,值得成为不传之秘。而内心,他隐隐也有些期待,多少有好奇,这混沌决在仙界,究竟是一种什么层次的功法——这一点,自从在圣帝光明岛遇到饕餮那个吃货,推测出混沌决可能属于来自仙界功法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他的内心悄悄买下了一个种子,真正进入仙界之后,这颗种子终于发芽了。 所以,雷动毫无顾忌地,很快回答了宋天星的问题:“我修行的功法,叫作混沌决,宋兄……” 话未说完,雷动倏然住口,因为他看到了宋天星几个人,再一次露出了那种不可置信的、被震惊到痴呆的表情。 “混沌决?怎么可能!”宋天星的确是被惊呆了,尽管早已隐隐有了一些感觉,但这个结果真正被证实的时候,宋天星还是一时无法接受。 而温和平冷秀儿等几个人,更是绝对不敢相信,刚才弄出那么大动静、在极短时间内就把谁都没有办法的魔气消除一空的人,修行的竟然是混沌决! 雷动这时候真是有点吃惊了,很明显,眼前这几位都知道混沌决是什么,不过那表情代表的含义,就比较耐人寻味了,迟疑了一下,问道:“怎么,难道有何不妥?” “啊……没有,没有!”宋天星急忙摇头否认,温和平等人也跟着一起摇头不迭。咋这一刻,大家都=的态度出奇地一致,心里却苦笑不已。开玩笑,难不成要很直白地告诉雷动,这混沌决其实是仙界烂大街的功法,仙界原住民的最基本、用于最初奠基的最下等功法,是个人都知道?或者告诉他,在仙界,就算是最小、最衰落的宗门,随便拿出一种功法来,都不知道要比混沌决要高明多少倍? 但是,宋天星终究脑子转得快,猛然间想到,毕竟仙凡有别,混沌决再提不起来,但毕竟也是仙界功法,放在凡间,也许就是最大宗门的压箱底的超级功法呢?而且,以这种功法就能在刚飞升之际就修炼到天仙境界,如果能够找到更加攻击的功法,这个雷动将来的成就,会高到什么地步? 与此同时,宋天星也注意到,雷动的混沌决虽然看上去和仙界通常的行功方式极为相似,却也有一些明显的额不同,但这不同之处究竟在哪里,却始终想不到,也许,他的混沌决,其实与仙界通行版本有些差异? 更重要的是,抛开所有这一切都不讲,单说仙界修炼过混沌决的人成千上万,但有哪一个在修炼时能够弄出这么大动静,拥有如此令人惊叹的效果,更显现出如此强大的威压的?要达到这种程度,有需要多么长时间的坚持修行?别的不说,只是这份毅力,就足以令人惊叹了。 心里想着,宋天星就不由问出来:“不知雷兄修炼这门功法,有多长时间了?” 不得不说,虽然号称宗门千年来第一天才,但在仙界这种修行重于一切、于外物颇有万事不萦于怀的地方,又长年处于师门的照顾之下,宋天星待人接物方面,还是颇有欠缺,还多少有些年轻人心直口快的心态,如果换上一个老成持重的人,就绝对不会这么问了,这简直是有些刺探他人**的嫌疑了。 但雷动对此倒毫不在意,随口答道:“惭愧,从开始修行,算来也有二十年了罢!” “二十年?”宋天星等人一下子就惊呆了,他们甚至已经不记得,这是今天雷动多少次带给他们目瞪口呆的感觉了,但听到二十年这个数字,几个人还是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难道说,雷动此前还修行过其他功法,后来才改习混沌决?好半天,宋天星才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那么,您今年……” “二十五啊!”雷动一向知道自己是个修行天才,对这一点也异常自豪,是以想也没想就说出了自己的真实年龄,浑没想到这个数字会带来多么大的冲击。 “咝——”除了雷动,在场所有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二十三岁,不是两千三百岁,不是二百三十岁,而是二十三岁!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惊呆了。 二十三岁的修士他们见过很多,天仙修为的高手,他们也见过不知道多少,但是,二十三岁的天下,别说见,就算是听都没听说过!就算是哪个被誉为仙界有史以来最强大天才的雷动,在进入天仙境界的时候,也已经二十五岁! 虽然二十三和二十五,其间只不过相差两岁,但要知道,在凡间修士的修行,是从全无基础,而后练气、筑基、金丹,直到元婴进而大乘,最后才能够渡劫飞升的。而仙界出生的原住民,一生下来就有元婴期的修为。即便是宋天星这样号称天才的人物,从元婴期修行到如今的真仙境界,年龄也超过百岁,而小师妹冷秀儿以二十岁的年龄达到大乘中期,其根骨之佳、悟性之高,也已经被师门交口称赞,算得上是名动一方的天才了。 至于凡间渡劫飞升的修士,年龄最小的记录,是四百三十八岁,而那个后来成为名震一方大人物的修士,飞升的时候,修为不过是真仙中期! 可是现在,眼前站着的这个人,却确定无疑地说,他今年才二十三岁,而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天仙境界! 这一下,不但是宋天星的目光变了,就算刚才还以为雷动格局太小、眼皮子太窄,因而稍微有些鄙夷的温和平、田出尘等人,也彻底收回了他们的哪一点小心思:这可是一个只有二十三岁的天仙,而且,他修行的还是仙界烂大街的混沌决! 这一刻,从宋天星道冷秀儿,五个人的心中想到的,都是同一件事——难道说,继上一个雷动之后,这个同样叫作雷动的家伙,将成为仙界下一个传奇? 不,现在的他,已经是一个传奇! PS:这几张主要是用来交代仙界的一些事情,看上去比较不刺激,不过放心,这点过渡很快就会结束了。(未完待续。) 第十四章 妖族金仙 看着多少还有点不明所以的雷动,无论是宋天星,还是冷秀儿,一时间都没有了其他念头,只觉得有些心潮难平,能与这么一位仙界有史以来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妖孽般人才,在他飞升仙界的一开始,都拥有并肩作战的荣幸,那是何等的幸事!是,仙界广阔,也想来并不那么风平浪静,不知道有多少天才,由于某种原因悄无声息的陨落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宋天星心里总是隐隐有一种感觉,这个只有二十三岁的新人,带给仙界的,将是一次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此刻的雷动,也多少有点拿不准对面这几个人的意思。看这几位的司仪,似乎混沌诀并不是什么高级货色,可在凡间第一次见到饕餮时,那个吃货听到自己修行的是混沌诀后,一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如果混沌诀真是普通货色,这个明显知道很多秘密的家伙,至于那么大惊小怪神秘兮兮么? 刚想开口问个清楚,神识忽然一动,数百里外,有一群人正在高速逼近,领头的那一个身形高大彪悍,动作迅猛无伦,只看他飞行的速度,就不知道比自己刚刚杀死的那个魔族高明了多少倍。而那股冲天的气势,更是隔着几百里都感受得清清楚楚。 “有人!”雷动轻声叫到,向宋天星几个人示意,“躲起来!” 来人什么身份,更是敌友未明,而己方除了自己之外人人带伤,暂时躲起来无疑是最稳妥的办法。 宋天星微微一愣,他的神识感知范围,远不如雷动,到现在还没有探查到有人接近的迹象,但他毫不犹豫地选择的相信雷动,和师弟师妹们做个手势,就要往密林深处飞过去。 但就是这片刻功夫,那群人已来到百里范围之内,宋天星顿时感觉到一阵巨大的威压铺天盖地般压过来,脸色大变,惊呼一声:“是妖族,快跑!” “嘎嘎嘎嘎嘎……想跑?”空中传来一个巨大的粗豪声音,怪笑着叫道,“兔崽子们,给我加紧追!” 随着阵阵怪笑,一股磅礴的气势,从西面高速接近,只是一眨眼,就已经到了雷动头顶。宋天星伤势本未痊愈,被这股气势一压,顿时“咯”一声,吐出一小口鲜血,刚刚展动的身形猛地一滞,竟然没能飞起,就又落在地面上。而修为最弱的冷秀儿,更是被这股气势压迫得一动都不敢动,一张俏脸变得煞白,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 而一边的温和平、田出尘和南宫迪,也是面无血色,咬紧牙关苦苦抵抗着那股威压,身体摇摇欲坠。 在宋天星喊出“快跑”那一刻,雷动的身体本来已经利箭般窜向密林深处,但见到这般情景,来不及细想,脚尖在地上微微一点,身体如同一只大鹏般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大的弧形,闪电般回到几个人身边,手一伸,已经将冷秀儿拉在自己身后。 “嗖嗖嗖”就在雷动闪回几个人身边时,接连几声破空之声,眼前已经多了十三个人。当先一条大汉,身体总在五米开外,膀阔腰圆,身材极为魁梧,站在当地真如铁塔一般。脸庞宽阔额头高耸,额头下两只略显狭长的眼睛忽闪忽闪地冒着凶光。拳头大的鼻子,大大的嘴巴,上唇微微裂开,嘴角露出两只尖利的獠牙,一脸的凶相。而这人身上,只穿着类似坎肩的衣服和一条犊鼻短裤,露着常常的金黄色浓密胸毛和腿毛,一看便知不是良善之辈。 在这铁塔般的大汉身边,紧紧跟着十一个长相各异的家伙。这些家伙大都长得奇形怪状不似常人,个个袒胸露背,神情凶恶无比,看着雷动几个人的眼睛里,冒着阵阵凶光。只有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穿得算是整齐,捋着颌下稀疏的几根胡子,眼睛叽里咕噜地乱转,显得十分狡猾。而这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身边,却站着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打扮的花枝招展,阵阵香味在四周飘散,眼波流转看着雷动,双颊泛红,一副风流无限的模样。 雷动不动声色地向前一步,将宋天星等人全部挡在身后,正面对着那铁塔般的大汉,一分不让地看着那双狭长的眼睛,身上的气势不由自主地散发出来,竟然并不逊色于那大汉的威压。在他身后,宋天星等人被雷动的气势包裹起来,身上压力顿减,面色逐渐恢复正常,只是眼睛却满含担忧地看着雷动。而冷秀儿,一张俏脸血色仍未恢复,以手抚胸,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小子,你有种!”大汉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响起,右手比了个大拇指,对雷动道:“居然敢自己一个人面对老子,了不起!” 雷动神色不变,平静地看着那大汉,等待着他下面的话,他知道,接下来一定会有一场激烈的战斗,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保持心态的冷静,无论对方是夸赞还是怒骂,都不能影响自己的心态。 果然,那大汉夸了雷动一句之后,马上脸色一变,大声叫道:“不过,你们在老子地盘上撒野,当老子不存在吗?” 大汉身边那尖嘴猴腮的小胡子立刻接口道:“正是!大王说的不错,尔等当真大胆!” 此时的冷秀儿已经逐渐恢复正常,闻言不由怒道:“什么你们的地盘,这儿哪里是你们的地盘了?你怎么不讲理?” 那大汉还没有说话,小胡子却立刻大怒道:“放肆!小小大乘期的小姑娘,竟敢对大王这般说话!我家大王说是他老人家的地盘,那就是他老人家的地盘,岂容你个小小后辈置喙?不讲道理?我家金山虎大王威名赫赫,一言九鼎,说什么就是什么,何须讲什么道理?啊——” 话未说完,这小胡子忽然惨叫一声,身体远远飞了出去,小小的黑影瞬间消失在数十里外,却是被那大汉一脚踢飞。 冷秀儿还没回过神来,宋天星已经惊叫一声:“金山虎!你是金仙虎妖金山虎!” 宋天星的叫声十分尖利,口气中更是充满无限恐惧。(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 赌一把【第一更】 “金仙虎妖?”雷动深色一变。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初入仙界第一天,不但见识了魔族天仙,更遇到了金仙级别的妖怪! 雷动身后的宋天星,此时的一颗心却已完全落入了深渊。 金山虎,三百年前就已经达至金仙境界的大妖,其本尊是一只黑虎,在踏入金仙境界之后,一身毛发就彻变成金黄色,因此自号金山虎。而从那时候起,这只虎妖就拉起了一支力量,啸聚飞虎岭一带,自称金虎大王。这只虎妖修为极高,力大无穷,性格暴躁,谁的账都不卖,就算是妖族人惹到他头上,也往往是一言不合直接动手开打。 据仙界传言,由于在修行大成之前,曾被某位人族金仙企图收为坐骑,一番苦战之下才得以重伤逃命,因此金山虎对于仙族修士下手尤其狠辣。这么多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仙界修士在他手下或死或重伤,其中不但有真仙,有天仙,更有几位极富盛名的金仙。而死在他手下的第一个金仙,就是一开始将他打成重伤的那位,当时金山虎刚刚修行大成,踏入金仙之境,就偷偷潜入仙族地盘,在大庭广众之下将那位金仙轰成齑粉,其修为之高,下手之狠,令所有在场的仙人无比震惊。 随后的两百多年间,无数仙人曾经找上门去想要报仇雪恨,但这家伙不但自身修为高得出奇,看成同级别无敌,而且手下妖族众多,每一次杀上门去都是铩羽而归,死伤惨重。以至于最近百年之内,已经很少有人敢有与之对敌的想法了。 但别人不去找他,他却主动找上别人。摩天岭一带,本就是妖族和仙族地盘交界之地,以这参天的大山为界,双方各据一边。但金山虎偏偏经常越过边界,四处袭扰,遇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就抢,遇到不顺眼的仙人就打,也不知道多少势单力孤或者修为不足的仙人,遭过他的毒手。 如果说,在仙界,仙族和妖族大体尚能和平相处,只是局部稍有冲突的话,那么在近几百年中,这些冲突大部分都是这只虎妖引起的! 现在,自己在遭遇魔族攻击,身受重伤的情况下,竟然又遇到这么一个绝世凶妖,就算雷动是不世出的天才,可他毕竟只有天仙修为,在金山虎的面前,也不过是个渣而已。更何况, 也许,今天就是自己毙命之日了,宋天星微微转头,深深看了满脸惊恐的小师妹一眼,心里重重叹气一声。 “嗖”一声,被金山虎一脚踢飞不知道哪里的小胡子,忽然出现在金山虎身边,接连点头哈腰,一脸谄媚的笑容。宋天星的心更是一沉,这个看上去没有半点风骨的猥琐妖怪,竟然也是个高手,他的速度和身法,自己竟然看不清他究竟是怎么回来的! 那猥琐的小胡子妖怪踮着脚,一脸的诧异,看上去想要和金山湖说些什么,但只有不到三尺高的身材却让他够不到,有心飞起来,双腿动了几下却又忍住,似乎觉得有些不敬,急得抓耳挠腮不知如何是好。金山虎显然注意到了这家伙的异常,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抄住这家伙的身子,拽到半空放在耳边。 那小胡子妖怪在他耳边叽里咕噜说了一通,金山虎深色一变,手笔一振,小胡子的身体冲天而起,不知道被扔到什么地方去了。 金山虎细长的眼睛眨了几下,大声道:“那些魔族的小崽子,是你们干掉的?”神色间,颇有几分怀疑之意。 “是我,都是我一个人杀死的!”雷动的话很平静,完全听不出其中的情绪。宋天星急得在背后轻轻拉了一下雷动的衣襟,心道还不知道金山虎对魔族的态度如何,如此着急把事情揽下来,万一对手勃然大怒,雷动如何对付得了?雷动右手背过去,在身后轻轻摇了摇,示意无妨。宋天星轻轻叹了口气,知道雷动既然话已出口,此时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他自然想不到,自从站到宋天星几个人面前,直接面对金山虎之后,雷动就一直沉默着,脸上非常平静,内心却在紧张地思考着接下来究竟应该怎么办,同时不断观察着这个虎妖的一举一动,希望发现对方的弱点,如果这一战始终无法避免的话,那么接下来自己必须保证迅速找到对方的漏洞,从而一举将所有同伴救出虎口。 但短短时间内,雷动却发现,这金山虎虽然凶狠,但身上却没有那种凌厉的杀气。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雷动,对那种似乎虚无缥缈的杀气相当敏感,对此他有绝对自信。而既然对方身上没有杀气,是不是意味着这次的遭遇,也许不像想象的那样危险? 就在雷动紧张考虑的时候,金山虎问出了那句话。 金山虎的话刚一出口,雷动就觉得他不但没有什么杀气,就那种铺天盖地的威压,也似乎减轻了不少。这一丝变化非常微弱,却被雷动及其敏锐的神识却准确无误地抓住了。难道,他对魔族也并无好感? 就在这一瞬间,雷动决定赌一把。如果真像自己感觉到的那样,金山虎其实并无杀意,更对魔族痛恨有加,那么把事情全部揽到自己身上,事情说不定还有和平解决的希望。就算是赌错了,最多也不过是拼死搏杀一场,和最初的预计没有什么区别。 这样局面,雷动当然要赌! 这种种念头,一刹那间在雷动脑海中闪过,偏偏金山虎似乎明白他在想什么,细长的眼睛盯着雷动上下左右看来看去,摇摇头,咧着大嘴冷笑道:“你个小菜鸟想唬老子?就凭你这区区修为,也能杀死这么多魔族的小崽子?” 雷动耸然一惊,只听金山虎冷笑道:“老子明白了,你是想把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让老子放过背后那些小兔崽子们?这点小心思,也想瞒过老子?做你的春秋大梦!” “嗖”一声,刚刚被扔飞的小胡子鬼魅一般回到原地,对着雷动义正辞严道:“大胆小子,谁不知道我家大王料事如神,事事洞烛先机?些小菜鸟,也配在我家大王面前献丑?”转回身面对着金山虎谄笑道:“是吧,大王?” (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 老子要你的命!【第二更】 金山虎细长的眼睛盯着小胡子,上下左右看过来又看过去,只看得小胡子身体发直,脸上的笑容不由自主地僵硬起来,然后突然飞起一脚,再一次将小胡子踢得不见了踪影。 “啊——”一声惨叫远远传过来,金山虎身边那个千娇百媚的女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显然那小胡子被连续击飞的滑稽样子,让她有点忍俊不禁。周围那些而奇形怪状的妖怪,似乎对这一切都已经司空见惯,一个个抱着膀子,脸上或者幸灾乐祸,或者不屑一顾,有的甚至看都懒得看一眼。 雷动越来越是心惊。这虎妖固然喜怒无常说翻脸就翻脸,但那个不知道本尊是什么的小胡子,接连被抛飞出去三次,却每一次都毫发无伤,显然修为也是极深,也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角色。而这家伙身法诡异,来去如电,自己就算拼死顶住金山虎,宋天星等人也未必能逃得过这家伙的追踪。 更重要的是,神识悄无声息地在周围那些妖族身上探查一遍之后,雷动震惊地发现,就算是那个修为最低的女妖,境界也比自己差不了多少,比之身后的宋天星等人来说,更是不知道高了多少倍。这也意味着,这一战如果真的打起来,很可能将是自己有生以来最困难的战斗,而宋天星等人要想逃过毒手,简直难如登天。 雷动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起来。体内混沌决流转起来,脊背微微一动,身体如同一张弓一般微微弯曲着偷偷蓄力。如果实在不行,说不得自己也要放手一搏了,而下手的对象,就是那只千娇百媚的女妖! 对面,金山虎忽然鼻翼大张,狠狠地吸了几口气,神情一怔道:“咦?不对,不对,这些魔族的小兔崽子……竟然被你一个人杀死了四十多个?嗯,还有个天仙修为的魔将,也被干掉了?” 雷动一愣,随即心头骇然,他是怎么看出来的?难道,他的目光能够穿越时空,看到过去发生的事情? 雷动也知道这种想法极其荒谬,但发生在一个多小时前的事情,被金山虎一口道破,怎么令他心中惊疑不定? “嗯?这个魔将还是自爆的?有点意思,有点意思……不对,这是什么味道?”但见金山虎的鼻子不断抽动,脸上突然露出及其震惊的神色,高声怒吼起来:“妈的,是那些鸟人!哪里来的鸟人?” “他竟然知道鸟人的存在?”雷动心里猛地一惊,而且竟然能够分辨出那些鸟人的气息?鸟人被彻底杀死已经过去好久了,就算自己也没办法感觉到天地间的鸟人气息,而这金山虎竟然能够嗅得出来,这是何等惊人的嗅觉!但这时候他也彻底明白过来,原来金山虎并没有穿越时空的天眼,他的判断,来自他的鼻子,来自他令人难以置信的嗅觉。 金山虎愤怒地吼了几声,一双细长的眼睛精光爆射,闪着令人心悸的光芒,死死盯着雷动:“那两个鸟人,也是你干掉的?” “当然!”雷动就算是再笨,也已经感觉到金山虎对于鸟人的极度愤怒,这时候若还不直承其事,那他就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了,当下毫不犹豫地点头。 “好!好!”金山虎重重点点头,哈哈笑道,“妈的鸟人一个个都该死!好小子,干的不坏!” 此言一出,雷动还没有什么反应,身后的宋天星先自长长出了一口气。 就在金山虎连说两个“好”字的时候,宋天星明显感觉到,那种让自己几乎窒息的威压,一瞬间消失不见,而金山虎脸上的表情,也说明他此刻的心情相当不错。难道,这一场原本不可避免的屠杀,终于要被自己躲过去了?宋天星简直不敢相信,要知道,只要对方向自己一方发动攻击,只怕用不了一个照面,自己和三个师弟加上小师妹,就得灰飞烟灭。而根据传言中金山虎的一贯作风,对方的攻击随时都有可能降临到自己身上。 但是,现在自己竟然有可能从这个绝世凶人的手底下逃过一劫?那简直是个奇迹。这时候的他,忍不住感极起那两个鸟人来,如果不是他们,自己能么能够获得这万中无一的机会? 但和宋天星不同的是,雷动这时候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虽然对方身上的威压全消,言语中也听不出丝毫敌意甚至有些兴奋和夸奖,但刚刚这只言片语间的对话,短短数分钟的对峙,已经让雷动深深知道,对面这个家伙不但实力强大的可怕,更是一个喜怒无常、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疯子,没到最后一刻,没到对方彻底放过自己,就永远要小心再小心。雷动可不想大意失荆州,在最后关头被人摆上一道。 果然,前一刻还哈哈大笑的金山虎,下一句话立刻就变得疾言厉色,所说的话立刻将宋天星刚刚恢复了一点平静的心,再度猛地一沉。 “不过,”金山虎细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缝隙,阴森森道,“这些鸟人本来老子是要杀的,现在被你弄死了,扫了老子的兴,你说该怎么补偿老子?” 金山虎语气森严,雷动却彻底松了一口气,他已经很明显地感觉到,对面这只带个自己前所未有压力的虎妖,这时候已经彻底没有杀死自己的打算了。 不过这家伙居然要补偿?他想要什么?雷动苦笑道:“你……这个……前辈你想要什么?我这里只有一把斧头,你要不要?” 说着从背后拽出那把刚刚消除了魔气的战斧,在金山虎面前晃了晃。金山虎低着头看了一眼,随即撇撇嘴不屑道:“什么烂玩意儿,连我们妖族的炼器水平都还不如,亏你有脸拿出来,不要!” 雷动摇摇头道:“那我可就不知道拿什么出来了,除了这个东西还有身上的衣服,在下如今身上是一无所有了……” “拿不出来?”金山虎的眼睛蓦然瞪大,叫到:“没有?没有老子就要你的命!” PS:晚了晚了,抱歉。(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 是他吗? “要老子的命?你特么……”雷动的脾气也上来了,凡间仙界,自己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蛮不讲理的人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道理,他不是不懂,但不知道为什么,没到这种时候,心中那股怒气就怎么也控制不住。就算是明知道动起手来决无幸理,也绝不向敌人低头!这就是雷动现在脑子里的唯一念头。 宋天星这时候却是猛然反应过来,只要对方要东西不要命,那就一切好商量!急忙拉了雷动,一把叫道:“前辈,我这里有……” 话还没说完,金山虎就是一瞪眼,喝道:“闭嘴!小小真仙后辈,没资格跟老子说话!”随着这声怒喝,比先前更加庞大的气势笔直地向宋天星压过来,宋天星顿时脸色惨白,只听金山虎又轻声道:“连本命飞剑都被人打断了家伙,有个屁的好东西!”口气中的不懈,那是说都不必说了。宋天星刚刚变得煞白的脸色,瞬间又羞得通红,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金山虎回过头,盯着雷动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小子你有种,很是合老子的胃口!” 雷动彻底无语了,这种被骂几句反而心情舒畅的家伙,武侠小说里倒是见得不少,在现实中却一个都没有遇到过,想不到今天初到仙界,居然就碰上这么一位!妈的,越骂越舒坦,犯贱么? 冷眼睨着金山虎,雷动沉默不语,看他接下来到底会说什么。只听金山虎皱着眉头想了片刻,道:“不过就算你小子在有种再合老子胃口,该补偿老子还是得补偿!” 事到如今,雷动也豁出去了,沉声道:“想怎么样,你划出道来,老子奉陪到底!” “这个么……”话真说到这个份上,金山虎反而犹豫了,目光从雷动身上转到宋天星身上,又从宋天星身上转到温和平田出尘南宫迪身上,在冷秀儿身上打个转,又回到雷动身上,一阵摇头:“妈的一个个都这么弱,还是一帮穷鬼,没意思,没意思……” 宋天星听得心里老大不舒服,说自己弱也就算了,可是说自己穷?五行门虽然不是什么大宗们,却也算是一个中等门派,尤其自己师兄妹几个,身上说多不多没人也有几十块灵石十来件法宝,就算算不上极品,也绝非等闲可以拥有的,这样的身价,即使称不上富有,怎么也和个穷字沾不上边吧,可是面对金山虎这等凶名赫赫的大妖,宋天星就算心里不服,又哪里敢胡乱说话了? 金山虎的目光在几个身上扫视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终于停留在雷动身上,长叹一口气道:“妈的算了,跟你们几个小辈计较也没意思,这样吧,随便你们谁,只要接老子一拳,只要接得下来,老子立刻拍屁股走人,你们几个小子都放了!不过么……”金山虎顿了一下,狞笑道:“要是接不下来,别怪老子一拳一个,把你们一个个轰成渣!” 这个条件却是雷动先前根本没有想到的,看刚才金商户的变现,原本还以为金山虎要和自己这班人好好较量——不,是好好发泄一下呢,不有有些惊讶地问道:“当真?” “当然真,比金虎大王的金身还要真!”说话的却不是金山虎,而是不知道从哪里一下子又飞回来的小胡子妖怪,这个猥琐的家伙出现的时候,面对金山虎露出浓浓的谄媚之意,而和雷动说话的时候,却又底气十足一副义正辞严的模样:“我家大王言出法随,一个唾沫一个坑,什么时候说出来的话不算数过?” 咳嗽了一声,这小胡子又补充道:“我家大王就算放个屁,也是能砸出一个大坑的屁,也比你们仙人说出话来香得多!” 这话可谓粗俗之极了,原本雷动以为金山虎说不动会再次一脚把这家伙踢出去,却想不到,金山虎抚摸着下巴上浓密的胡须,一副理所当然洋洋自得的样子。看起来,那个小胡子的确说道他心里去了,而且这个虎妖大王,也从来没把什么语言文明放在心上。 但让雷动更加高兴的是,这小胡子的一番话,算是帮了自己的大忙。原本雷动对金山虎提出的条件就极其心动,他之所以追问金山虎一声,不过是想要敲砖钉脚,谁想到这小胡子不然冒出来,三言两语就把金山虎拍得飘飘欲仙。这一下,就算是金山虎想要反悔,当着这么多兄弟,恐怕也不好意思了吧?雷动心里想着,眼镜不由瞟了那小胡子一眼,这么知情识趣的家伙,可真是不怎么多见,就是不知道这家伙本尊究竟是什么?如果可爱的话,拿来当个宠物养也不错的啊? 金山虎得意了一阵子,缓缓回过神来道:“怎么样,那小子,考虑好了么?” 雷动点点头,斩钉截铁道:“照你说的办!” “雷兄!”身后,宋天星急道,“这是我们的事情,不能连累你了,你还是……” 宋天星话没说完,金山虎已经厉声斥骂起来:“兀那小辈,别想着自己顶住,让那小子跑了啊,不挨老子一拳,谁都别想走!还想在老子面前耍花枪,呸!” 宋天星立刻就说不下去了。他刚刚的确是打算拼了性命挨上金山虎一拳,拼着自爆也要阻挡一下这群妖怪,为雷动也为师弟师妹们争得一丝逃命的时间。妖族的身体比仙族修士强横的多,这原本这是他们的天赋,单论力量,几乎没有仙族修士是妖族的对手,甚至就算高上一个大境界,也不是那些靠身体吃饭的妖族对手。跟何况,现在自己面对的,是一个金仙级别的妖族,而自己这边,修为最高的雷动也不过是天仙级别! 在他看来,自己一行六人,没有一个人能够经得住金山虎的一拳,就算是修为最高、肉身力量从所未见地强横的雷动,在这一拳之下,也只有化成飞灰的结果!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心里的打算还没有说出来,竟然就被金山虎一口叫破! “你放心,没事!”雷动转身深深看了宋天星一眼,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温言说了一句,随即又道:“你不错!” 说完,雷动转过身,向前走了两步,面对金山虎,缓缓站定。宋天星看着雷动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鼻子微微有些发酸。原本雷动不过是一个刚刚飞升的仙界菜鸟,就算修为比自己家还要高,宋天星对他还是有一定的心里优势,但刚刚雷动拍着他的肩头,和他温和地说话时,宋天星竟然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无比伟岸的身形,那一刻,心中竟然勇气了一种甘愿为他去死的冲动。 雷动双脚不丁不八,扎扎实实地钉在地上,看着金山虎缓缓说道:“就让晚辈来接前辈这一拳,不过,晚辈还想加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金山虎点点头道,“看在你合老子胃口的份上,你说!” 雷动猛地抬头,目光迎上金山虎的双眼:“要是晚辈能侥幸不死的话,也请前辈接晚辈一拳!” “轰!”雷动的话,就像在熊熊火焰上泼了一层汽油,现场损失变得鸦雀无声,根本没有人能想到,雷动竟然会提出这样一个条件。 过了好半天,对面一群妖族才轰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这简直太可笑了,一个天仙级别的人类修士,竟然敢对金仙妖族提出这样的要求?这算不自量力,还算是作死?就连宋天星等人,也是一脸诧异,能在金山虎一拳之下侥幸活命就算不错了,还想着打对方一拳? 金山虎也是哈哈笑了半天,才正色道:“你认真的?” 雷动没说话,只是点点头,但表情中的坚毅,却令金山虎也不禁动容,他饶有兴趣地看着雷动,重重点点头道:“好,就冲你这份作死的脾气,老子成全你!” 雷动闻言也不说话,双腿微微一曲,双手轻轻抬起,虚虚地略呈一个弧形,却是暗中摆了一个太极拳中“如封似闭”的架势,只是这架势不那么明显而易。 太极拳,是在是雷动目前掌握的最高的搏击手段了,而“如封似闭”,更是太极拳中防守对手强力打击的最有效招法,除此之外,雷动实在不知道该怎样该用什么样的手法来防御即将到来的惊天一击。 对手可是一个金仙级别的大妖,金仙啊!那可是传说中才有的大能,在凡间修行的时候,自己听说过的仙人分类,最高也不过就是金仙!而且那魁梧的身材,一看就知道体内蕴含着无比强大的力量,想也知道,这铁塔一般的大汉全力一击,会有怎样惊天动地、翻江倒海的威能。 而在雷动看来,这还不是最主要的。在他心中,眼前这个体型巨大的妖怪,的确很残暴,的确很暴躁,也的确喜怒无常,但刚刚这家伙一口就叫破了宋天星内心的真实想法,单凭这一点,就可以想见这家伙心里其实非常精明,要是有人从被他粗豪的外表迷惑,认为这家伙不过是个一根直肠直通大脑的粗汉,肯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必须防备这家伙还有什么阴招!雷动心里想着,混沌决全力运转,全身灵力疯狂地在体内流转起来,体内每一寸肌肉、没意思力量都调动起来。鼓荡的灵力和不断颤动的肌肉骨节,发出鞭炮爆炸般的声响,随即嗤嗤几声裂帛响处,雷动上身衣服无风竟然从腰部折断,飞出数十米远,啪地击打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 “轰!”一声震天巨响,那块足有数丈长宽的坚硬岩石,被这原本柔软的衣袖一击,竟然发生了拒了的爆炸,瞬间变成一团浓厚的烟尘,如同龙卷风一般冲天而起。 这一击,竟似蕴含着万钧之力!这一下,不但是宋天星等人,就连周围一群妖怪不禁悚然动容,就算以身体强悍著称的他们,也不敢说能够做到这样的效果,这家伙还是人吗,或者说他根本也是妖族一员? 金山虎也是微微一怔,眼里露出见猎心喜的光芒,仿佛一个天真的孩子,乍然看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一般。 此时的雷动,上身尽赤,那白玉一般的细密的皮肤,那比例完美的身材,那一块一块健硕的肌肉微微跳动着,仿佛隐含着无穷的爆炸力。这般健美的男人,只看得那只千娇百媚的女妖眼里直欲滴出水来,双颊飞红,竟是心神荡漾,不能自已,口中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妖媚的颤音:“好一个大好男儿!” 这声音幽远、神秘,却又带着入骨的风骚和无尽的风情,听在众人耳中,不由魂为之销,一阵意乱情迷。 这女妖眼珠一转,又看到了雷动身后的冷秀儿,忽然眼波流转吃吃地笑起来:“那个小妹妹,你也喜欢这个俊俏郎君么?要不要姐姐教你几招?” 自从雷动站出来要接下金山虎一拳,冷秀儿的目光,就再也没有离开过雷动的身影。眼神中,神情复杂,有敬仰,有担忧,也有积分受不清道不明的欢喜和茫然。听到这女妖的话,冷秀儿竟然一下子痴了…… 就在这时候,金山虎怒喝一声:“妈的骚狐狸,再敢当着老子使这手段,老子生吃了你!” 那女妖显然是一只狐狸精,闻言心头一颤,急忙收摄心神,神情很快恢复正常。而直到这时候,这些瑶族和仙人们,才从那种意乱情迷、心神荡漾中解脱出来,几个妖怪对着狐狸精破口大骂。“骚狐狸”“臭婊`子”之类的脏话满天乱飞。 但这女妖对此充耳不闻,一双桃花般的眼睛水汪汪地看这雷动,目光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中,除了金山虎,也许唯一没有受影响的,就只有雷动。这时候的他,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金山湖,重重踏上两步,口中猛然绽放春雷: “来吧!” PS:这两天陪老爷子老太太老泰山老岳母过节,怕是一直要奔波在路上,更新会不稳定,但不会断更,也不会拖欠,大家多多海涵则个。(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是他吗?(下) 这一声厉喝,犹如一枚烟花直冲天际,然后猛然在半空炸响,高远寥廓,而又声如霹雳,所有在场者无论是人是妖,都只觉得耳边轰轰作响,脑袋猛地一阵眩晕。刹那之间,他们就发现,随着这一声断喝,天地间的灵气竟然疯狂地运转起来,山间林内,呼啸之声大作,其中甚至隐隐带着雷电之声。天上的云朵都在这一声之下,不断变换着形状。 一声之威,竟至于斯! 在场众人不由骇然,就连金山虎的表情也不有郑重起来,轻飘飘向前他了一步,身上骨骼发出嘎巴嘎巴的声响,身体随即缩小,瞬间变成常人身材,再上前一步,已经站在雷动三尺之内。 雷动的眼睛一凝,瞳孔陡然缩成危险的针尖大小,只有他才感觉得到,金山虎的力量不但没有随着身材缩小而降低,反而因为更加凝聚起来,从而在霸道强横之外,平添几分锋锐绝伦的气势!而那轻飘飘看似绝不受力的两步,更是因为全身力量都凝聚在一起,而毫无外泄才能造成的效果! 这个金山虎不但修为极高,在搏击之道上,也显然有着极高的造诣!雷动心头更加戒惧,可以想见,接下来的一拳,金山虎绝对会全力一击,毫不留情!雷动屏住呼吸,全身灵力流转,护住了全身。 金山虎踏出第二步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周围天地灵气被这口气带成一团漩涡,他的右臂就如同充气的气球一般瞬间膨胀起来,变成一个巨大的圆球,随即,金山虎向前迈步,重重踏出了他的第三步,随即一拳击出。 雷动只觉得金山虎身形似有似无地一晃,就闪到自己面前,那只比钵盂还大的拳头,悄无声息地击打在自己胸口。 雷动大惊,以他敏锐地神识、超强的感知,以及鹰一般锐利的目光,竟然没有发现对手这一拳是怎样击中自己的!雷动心念电转,全身灵力陡然凝聚成一片,在自己中拳的部位聚成一片,胸口光芒一闪,那灵力瞬间竟凝聚成犹如实质一般,形成一道坚韧之极的护罩。 但这完全没有用,金山虎这一拳,竟似调动了天地间的一切力量,其气势一往无前,雷动只觉得几乎要将这片天地的时间空间彻底毁灭! 然后雷动就感觉到,自己的护罩就如同蛋壳遇到了一把巨大的铁锤,瞬间四分五裂破碎成一片虚无,一股庞大得浩瀚无际的力量从拳头上传了过来,雷动的胸口竟然被力道的前锋压迫的向下塌陷了三寸有余,全身灵力被这一拳彻底击碎,竟然隐隐有流转不畅之意。眼见得下一刻,这只拳头就要将自己的胸口彻底恐成一个破洞! 雷动大骇,上身闪电般一缩,勉强调动灵力,双手在面前画了一个圆圈,脚尖微微一错,身体滴溜溜顺着拳劲的方向转了个圆圈,正是“如封似闭”的卸力法门。 以雷动目前的修为,加上运用太极拳的柔力,就算是一座大山当头砸下来,也能远远摔到一边去,但对于金山虎这看似轻飘飘的一拳,竟然丝毫没有用处,那股绝大的力量,竟轻而易举地突破雷动的防御,将他的身体一拳击飞。 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了上来,雷动只觉得这一拳几乎要将自己的全身肌肉骨骼全部击成粉碎,强忍着咽下喉头鲜血,身体急退,双手在身前不断地画着大大小小的圈子,将涌过来的力道尽量分散到身外。他的身体就像一只高速旋转的陀螺,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向后飞射。 只是一转眼间,雷动的身体就旋转到密林边缘,“咔咔咔咔”一连串的声音响起,周围的参天大树被雷动分散出去的力量轻轻一触,便即从中折断,紧接着被炸成一蓬蓬细碎的木屑,向四周****,密林间顿时尘土飞扬。 只是一眨眼间,雷动高速旋转的身体,就穿过数千丈的密林,在中间留下一条数丈宽的通道,通道中间,木屑纷飞。 雷动只觉得全身骨头都几乎要寸寸断裂了,但那股巨大的力量却如同汹涌澎湃的狂涛巨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地涌过来,压得身体嘎巴嘎巴作响,只要一个不小心,恐怕就是全身被砸成肉酱的下场! 强忍着全身上下从内到外的剧烈疼痛,雷动勉强聚集起已经有些散乱的灵力,沿着混沌诀的路线疯狂地运转着,周围的天地灵气带起一连串小小的漩涡,潮水一般涌进体内,有飞速地化成灵力运转在体外,抵挡着那巨浪一般的力量。双手飞旋着换出一个有一个的圆圈,带着缕缕似有若无的白光,在身边盘旋飞舞,他的双手挥舞得是那样迅速,很快,就没有人分辨得出他的双手胳膊动作,一片流光飞快地旋转着,程程了一个巨大的光茧,将雷动的身体彻底包裹在中间。 身体越转越快,越飞越远,只是片刻之间,雷动的身体已经飞出密林,接近了一大片岩石。 巨大的力量仍然不断涌过来,雷动双眼怒睁,双手在身边闪电般划动,腰身一挺,身体忽然间凭空一个转折,脚前头后,双腿微微一屈,猛然发力一蹬,双脚已经狠狠踹在山石上。 “轰!”坚硬的岩石瞬间被踢爆一大片,然后类懂得身体高速旋转着,如同钻头一样,朝着那山体就钻了进去。 轰隆隆一串巨响中,雷动瞬间就把山体钻了一个大洞,身体飞快地消失在众人目光之外。 众人刚要放出神识向数千丈外探查过去时,那座高高的山峰忽然间轻轻摇晃起来,这摇晃越来越快,越来越剧烈,带得附近的大地一阵阵剧烈地起伏颤抖,树木长草不断被抛飞起来,整片大地都发出轰隆轰隆的巨响。 众人目瞪口呆中,猛然间,那座山峰发出天崩地裂的巨响,竟然从中爆炸开来,震天巨响中,大大小小不知道几万块岩石被崩上半空,飞起数千丈高,随后从天而降,狠狠砸下来,落在大地上,轰隆之声不绝于耳。 在冲天而起的乱石中间,一团白色光茧裹着一条身影,越过暴雨般的岩石,一飞冲天! “雷兄!”宋天星大喝一声,竟然不顾当头砸落的巨石,一掠而起,向那条身影直飞过去。 身后,温和平、田出尘、南宫迪,甚至包括修为最低的冷秀儿,紧紧跟着就要往前冲。 “回去!”半空中一声暴喝,那团光影突然在一块巨石上轻轻一点,闪电般直掠回来,伸手轻轻一拨一带,将宋天星的身体直接送回原地,而这时候,温和平等人的身形,刚刚展动,甚至还没来得及窜出去。 那光影随即一飘,一下子闪回原地,双脚重重落在地上。 正是雷动! 雷动双脚一落地,喉头的一股鲜血就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口直喷出来,直冲出数丈之外,洒落在已经一片狼藉的土地上,发着淡金色的光芒。但是,他的腰身仍然挺的那么直,他的双眼依然那么明亮,他的气势,甚至比之前还要高! “雷兄!” “雷大哥!” 宋天星和冷秀儿惊喜地叫起来。 他竟然,竟然真的接下了这一拳!是,其间的过程惊心动魄,雷动的表现甚至有些狼狈;是,雷动双脚落地后鲜血狂喷,显然身受重伤,可是,他毕竟接下来了! 一个刚刚飞升的菜鸟,一个几乎不懂得任何仙界功法的天仙,面对一个数百年前就已经成就金仙的妖族高手,硬生生结下了对手的全力一击!在仙界,这一点从来没有人能够做到,单凭这一点,雷动已经算得上仙界同阶无敌,甚至,已经已经称得上是个天大的奇迹! 这一刻,雷动的身影在宋天星的心中,突然变得无比高大。而冷秀儿的一双秀目,更是一瞬不瞬地看这雷动,小脸通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旁边的一干妖怪,更是惊讶得张开嘴再也合不拢,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在众人耳边回响。只有他们才知道,自己的大王缩回正常人类体型后,那全力一击中会蕴含着怎样的力量,就算在整个妖族,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接下这一击,而能够接下来的少数几个,全部都有着玄仙以上的修为,而且还要在调动全身灵力的情况下。 但是,眼前这个看上去就没多大岁数的家伙,几乎是以肉身扛住了这几乎称得上毁天灭地的一击!难道他真的是妖族? 雷动一口鲜血吐完,身心顿时一阵轻松,灵力流转下,很快恢复正常,双眼盯着金山虎,平淡地道:“这一拳,我接下来了。” 听他的口气,没有人会觉得这个家伙刚刚接下了那么恐怖的一击,仿佛不过是玩了一个及其轻松地小游戏。金山虎眉头一跳,深深看了雷动一眼,没有半句废话,向前站了一步,瓮声瓮气道:“好,该你了!” 只一句话,就让宋天星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家伙竟然这么痛快,而且,真的让打?一想到在之前与魔族的战斗中,雷动表现出来的力量,宋天星忽然觉得有些期待,当下屏住呼吸,双眼一眨不眨地定这雷动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细节。 雷动也没想到金山虎,会这般干脆,点点点头,双腿微屈陡然前冲,右拳闪电般轰在金山虎胸膛,击中的,正好是刚刚自己被击中的同一个部位! “轰!”一声震天巨响,金山虎只觉得一股巨大的、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力量涌过来。金山虎大惊,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手的力量竟然是这样强大,而且这力量中还包含着强烈的旋转之力,竟如同螺旋一样带动自己的身体,身体竟然猛地一晃。金山虎双眼怒睁,用力挺直腰身,这才不在摇晃,但脚下却抵受不住那股强烈高速旋转的力量,竟不由自主地向后登登登登倒退了十几不。 金山虎又惊又怒,用尽全身力量往前猛力一顶。但就在这时候,疯狂地向自己冲过来的力量猛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金山虎全身力量瞬间失去了目标,却又来不及收回,胸口一阵剧痛,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大王!”小胡子和那只女妖,急忙冲道金山虎面前,一左一右待要去扶,金山虎却已经瞬间恢复正常,伸手拨开两人,一双细长的眼睛眯缝着看着雷动,好半天才哈哈大笑:“痛快!好多年没这么痛快了!小子,你行!你有种!” 一句话说完,金山虎大手一挥,叫声“走!”竟然带着手下群妖飞上半空,片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阵畅快地大笑,从天边远远传来。 这就走了?没有恼羞成怒?没有阴谋诡计?宋天星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不敢相信。 -------------------------------------------------------------------------------------------------------------------- 他们当然看不到,就在他们数百里之外,金山虎突然停下脚步,手轻轻一招,那个小胡子和那只女妖快步走到他身边,其他人则自动散开,卡住了几个关键方向。金山虎双手一划,布下了一道禁制,将小胡子和女妖圈到里面,屏蔽了外界的所有探查。 “四哥,你怎么样?”小胡子和女妖齐声开口询问,神情中明显有些吃惊,也有些担忧。 金山虎摆摆手,神态轻松地道:“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这小子这一拳,够劲!” 小胡子和女妖对视一眼,都放下心来,金山虎不会说谎,既然他说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怎么样,是他么?”看着金山虎坐在地上,那小胡子开口问道。 “不像,至少我没有感觉到那种熟悉的灵力波动,更没有那种霸道绝伦的功法。”金山虎细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很失望地摇了摇头,接着看向那女妖,“幺妹你的感知最敏锐,你觉得呢?” 女妖双眉紧锁,之前的风流妖媚全然不见,一张俏脸上只剩下紧锁双眉的忧虑,轻轻摇头道:“没有一点感觉……” 说着,女妖和金山虎一起看着那个小胡子道:“老九,你那里呢?” 小胡子抚摸着颌下稀稀疏疏的几根短须,长长叹了一口气道:“我刚才趁机在四周方圆千里内探查了一遍,完全没有感觉到那种气息……只怕……” 小胡子没有再说下去,眼里的失望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此刻的他,一脸愁容,一双微微发红的眼睛似乎闪烁着无穷的睿智,又哪里还有一点之前猥琐可笑的影子? “唉,看来真的不是他……”女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是那样荡气回肠,那样婉转凄恻,令人的心不禁随着这声叹息不断向下沉没,随之变得惆怅迷茫起来。 金山虎的大嘴动了动,终于还是没忍住,轻声道:“幺妹你这是何苦呢?” 女妖轻叹一声,凄然摇摇头道:“四哥你不懂,你不懂的……” 小胡子暗暗摇头,目光中露出同情之意,金山虎大嘴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终于忍住,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那接下来,怎么办?”小胡子岔开话头,将话题引会原本的轨道上。 “还能怎么办?继续找!还有,给老三老五他们发讯号!”金山虎皱着眉头打到,却不知怎地心头一阵烦躁,突然怒从中来,狠狠一拳砸在身边的一块石头上,拍得石头碎成一团,骂道: “妈的!” PS:继续陪老人中,还是晚了。明后天估计也是同一时间更新,兄弟们海涵。周日或下周一恢复正常时间。 (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 忧心忡忡 一直到金山虎一行彻底消失在神识之外,宋天星还没有从震惊和狂喜中回过神来。那个绝世凶神真的走了?自己一行人,真的已经彻底脱离了魔爪? 这一切,都似乎是一个梦,那么不真实,那么令人难以置信。 就在不到一刻钟之前,那无边的威压还笼罩在自己头上,那恐怖的赫赫凶名带来的恐慌,还几乎让自己发疯,而那残忍到没有一丝希望的要求,更曾让自己陷入绝望的深渊。但是现在,这一切就如同没有发生过一样,彻底烟消云散,彻底成为过去,这怎不叫人欣喜,怎不叫人震惊! 转身看看几个师弟师妹,却发现他们的脸色正一阵红一阵白,变化莫定,显然,他们还被刚刚这发生在几个呼吸之间的惊人变化所震惊,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如果不是现场已经被整座山峰崩塌出来的巨石砸得一片狼藉,如果不是那密林深处还残留着刚刚“开辟”出来的数千丈长的通道,没有人敢相信,这竟然是真的。 的确太不可置信了,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在仙界从来没有发生过的奇迹——他们,竟然在金山虎手下成功逃生! 良久之后,他们的目光同时集中到雷动身上,他,才是奇迹的创造者!是他,布下无数陷阱,击杀了50名凶狠的魔族,轰爆了两个奇怪的鸟人,是他,接下了金山虎那无限恐怖的一拳,更是他,那轻飘飘的一拳,竟然将金山虎击伤吐血! 老天爷啊,这几百年来,金山虎威名赫赫,在仙界妖界床下偌大名头,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这件事情如果传扬出去,该引发仙界怎样的疯狂! 但随即,宋天星的脸色就陡然大变,冷秀儿更是捂着小嘴,“啊”地一声惊叫起来。 就在他们讲目光集中到雷动身上是,突然发现,自从金山虎消失之后,就一直傲然站在当地,腰身挺得笔直的雷动,猛然一张嘴,“喀”地吐出一小口鲜血,双腿发软,缓缓坐在乱石遍布的地上。 “雷兄!”几个人骇然失色,一闪身抢到雷动身边,却发现雷动已经毫无反应。 刚刚接下金山虎的那一拳,在旁人看来,固然已经堪称毁天灭地威力无俦,但只有身处这一拳正面的雷动才知道,这一拳中包含着怎样恐怖的力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击,那狂暴的力量就几乎将他的全身灵力彻底打散,如果不是自己的身体从一开始就在每天经受天地灵气的淬炼,更在混沌诀的滋养下变得极其坚韧,与灵力几乎不分彼此,再加上步入大乘期后经脉彻底消失,只是这一击,就足以将他从内到外轰成最基本的粒子。 而更可怕的是,这股巨大的力量竟然犹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又似惊涛骇浪汹涌澎湃,一波一波地涌过来,冲击着他的身体,冲击着他的灵力。如果不是及时全力运转混沌诀,加上太极拳四两拨千斤的绝妙法门,早就已经支持不住,全身灵力溃散了,就此灰飞烟灭了。 但即使如此,到最后雷动的身体和灵力也差不多难以为继了,就在这个时候,雷动发现自己距离那座山峰已经近在咫尺,急中生智,以全身灵力包裹身体,依靠强劲的旋转之力,硬生生在山腹中钻出一个巨大的东,然后奋起全身力量,以从所谓有的速度,将不断涌来的力量接连分散到山体之上。 雷动知道这非常冒险,但如果不冒这个险,等待他的,就只能是变成渣渣的结局! 所幸,他的冒险成功了。山体阻挡了金山虎的一部分力量,剩余的力量则被他大阪转移到山峰内部,最终造成那一座山峰彻底的崩塌,将金山虎的绝大多数力量消解与无形,但即使如此,雷动的身体和灵力,也已经收到极大震荡。如果这时候他立刻疗伤,也许还不会受到太大伤害,但偏偏他还要硬撑着凝聚起全身灵力,对金山虎实施了一次攻击! 那一拳,看上去轻飘飘的,实际却集中了雷动的全部力量,更集中了他全部的搏击技巧,这才一举将金山虎打到吐血。也正是这一拳,牵动了雷动体内原本就极重的伤势,令他隐隐已经有支持不下去的感觉。但是,由于害怕对方还有什么后续阴谋,他竟然挺直着腰杆,硬生生坚持到金山虎一行彻底消失在自己的神识之中! 直到这时候,雷动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身体再也支持不住,缓缓坐在地上,神识内敛,运功疗伤。 说是疗伤,其实雷动本身并没有什么疗伤的好法门,只能够按照混沌诀的运转路线,一点一滴地吸收着周围的天地灵气。 实际上,由于灵力散乱,雷动这时候的神识,都已经隐隐有了溃散的趋势,识海一阵阵剧烈地疼痛,如同要把他的头颅彻底撕成碎片。而体内的灵力,更是显得支离破碎,已经无法正常运转。 好在雷动的神识自从在凡间就已经千锤百炼,而在长年累月的残酷训练和作战中,他的意志力更是强悍到任何人无法想象,当下忍着剧烈的疼痛,勉强吸收着充沛的天地灵气,缓缓恢复着体内灵力。 随着灵气不断进入体内,混沌诀的强大和不平凡之处,开始一点点显现出来,那断断续续的灵力,一点一点壮大着,一点一点延伸着,一点一点互相吸引着,经过几个周天的运行之后,竟然自己打通了相互之间的联系,在体内运转得越来越开。随着灵力的不断恢复,雷动的神识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凝练、越来越坚韧,那种撕裂般的剧痛,逐渐消失无踪,那种完全掌控自己身体没一丝肌肉、没一寸骨骼的感觉,重新回到他的身上。 而随着神识的不断恢复,雷动对于灵力的掌控越来越得心应手,吸收灵气的速度,灵力运转的速度,都是越来越快。在这种良性循环之下,灵气开始在身周聚集,变成一个小小的漩涡,随即,就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一千个…… 越来越多的灵气漩涡,环绕在雷动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龙卷,无尽灵气,开始向着雷动疯狂地聚集,疯狂地旋转,疯狂地翻涌,然后顺着他的每一个毛孔,疯狂地涌进他的体内,温养着他的周身百骸。 曾经出现过一次的灵气风暴,再次出现! 灵气不停地冲刷着雷动的肌肉骨骼,充盈着他的体内灵力,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雷动只觉得周身精力弥漫,疯狂涌进身体的灵气转换成越来越多的灵力,让他的全身都觉得有用不完的力量,一股庞大的气流直冲喉头,雷动突然纵声长啸,那啸声犹如龙吟,高亢,威严,神秘,充满力量。 长啸持续了整整一个多小时,胸口那股气流才消散殆尽,雷动缓缓睁开双眼,只觉得双眼猛然一亮,似乎眼前的世界都有了一丝不同,但究竟是怎样不同,却又无法言表,只觉得天空变得更加清澈,空气中也充满了清新的味道,心胸位置蓦然开朗,整个人如在云端自由来去,心情变得活泼泼地。 “你好了?”一声惊喜的娇呼在耳边响起,雷动收拾心情定睛看去,只见一双俏目包含着欣喜之色,出现在自己面前。正是冷秀儿! 转眼四顾,宋天星,温和平,田出尘,南宫迪,那些刚刚认识几个小时、却已经非常熟悉的脸庞,一个个出现在眼前,而他们的神情,有担忧,有崇敬,更有无穷的欣喜,雷动微微一笑,忽然觉得有一种温暖的感觉,从心头缓缓流过。 这种感觉,在凡间面对乌云,面对贝世亮,面对黄希文等战友的时候,曾经不断出现,而现在,在仙界,这种感觉,再一次出现了。 “我没事!”雷动定了定神,淡淡说道。但每一个人都听得出来,这淡淡的话语中,实是蕴含着某种难言的情绪。 --------------------------------------------------------------------------------------------------- 仙界某处,三个看上去很年轻的仙人,一个稚嫩,一个粗豪憨厚,一个有些阴森森的,仍再焦急地一路走,一路寻找。长时间毫无结果的搜寻,已经让他们的神态变得无比焦灼。 “扑棱棱”,天空中一道白影闪过,一只巨大的飞鸟闪电般从云霄直冲而下,倏然站立在那个略显稚嫩的年轻人肩头,嘴里咕咕咕地鸣叫了几声。 “是老四那儿的消息!”几个人叫起来,那年轻人飞快地从飞鸟脚上解下一个小小的玉简。那上面,极其简单地画着几个粗陋古怪的符号。 只是神识扫了一下,年轻人的脸色就一下子垮下来,狠狠地摇摇头,颓然道:“四哥哪里也没有发现……” 事实上,就算是他不说,其他两个年轻人也已经看得很清楚,这种兄弟间也有的传讯符号,只有他们能够看得明白,也只有他们才能在瞬间扫描到重重禁制下的具体内容。 几个人都沉默起来。良久,那个有些阴森的年轻人才问道:“老巢那里,怎么样了?” 粗豪少年沉声道:“越来越糟糕,对方的攻击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猛烈,也许,用不了多久……” 粗豪少年没有在说下去,但每个人都知道他想要说些什么,那稚嫩一些的年轻人脱口道:“要不,能不能把消息扩散出去?” “扩散出去?”阴森森的年轻人不屑地说道,“有多少人会相信我们?再说,就算有人相信,凭着天庭的那些家伙,你认为,有用么?” 粗豪少年和稚嫩的年轻人对视一眼,黯然摇头,同时长长叹了一口气,眼里的忧虑怎么也掩饰不住…… ------------------------------------------------------------------------------------------------- “什么,你们说,从来没有见过那些鸟人?”雷动吃惊地说道,差一点从飞行法宝上蹦起来。 现在,雷动正和宋天星一行人赶往五行门,这是宋天星提出来的邀请,而温和平、田出尘等人,一力赞成这个邀请。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面对一个千百年来第一个飞升的修士,面对一个前途无量甚至很可能成为一个传奇的高手,宋天星知道,就算是门中那些长老,也一定不会放过与雷动较结交的机会。而小师妹冷秀儿,更是满脸期盼之色,生怕雷动不答应似的。 而雷动,刚刚飞升仙界,正面临两眼一抹黑的窘境,能够有一个和仙界宗门众人同行,从而得到更多仙界资料情报的机会,当然也不会放过。尽管宋天星自称五行门并不是一个很大的门派,但再小的门派,也好过没有吧?双方一拍即合,及其愉快地达成了邀请雷动道五行门做客的协议。 雷动乘坐的这只飞行法宝,形如小船,是宋天星暂时借给他的。这法宝速度并不特别快,容量也并不大,只能供最多两个人乘坐,其唯一的好处就是没有任何人的神识印记,而且只需要少量灵力就可以驱动。对于雷动这种典型的什么法术都不懂,就连飞行都不会的的仙界菜鸟而言,这条“飞船”无疑是最合适不过的。 仙界之中,无论是大乘期修士,还是真仙、天仙,原本都能够凭借自己的灵力御空飞行,其速度快慢大体都以其修为境界决定,但无论快慢,这种飞行无疑需要一定的灵力作为支持,因此实际上,在平时无事的时候,先人们出行方式倒是以乘坐飞行法宝为主。只有在遇到急事急着赶路的时候,才会御使飞剑甚至直接以肉身破空飞行。 “不过,仙界向来和平,修士们大多冲淡,除了修行就是游玩历练,哪里又那么多急事呢?”宋天星微笑着说道。现在五行门这几位后辈弟子,几乎人人带伤,并没有全力驱动飞行法宝,而是一边调息疗伤,一边在空中缓缓飞行,倒确实是有几分逍遥之意。 这种说法立刻遭到了雷动的怀疑,仙界和平?那些魔族,那些鸟人,还有妖族,以及刚刚发生过的两场战斗,就这还叫和平? 只是,当雷动提出这一点的时候,宋天星却说道,在仙界,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那些鸟人的存在,这让雷动不由大吃一惊。 (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 仙界地理基础教程 “这怎么可能!” 这就是雷动现在心中唯一的反应。自己在凡间的时候,两次最危险的战斗,就是面对伽列尔·山姆和杰姆斯·山姆的时候,而刚刚进入仙界,就又遇到了两个鸟人的攻击。可现在宋天星竟然说,从来没有见过甚至都没有听说过鸟人的存在,这不是开玩笑么? 更何况,那个始终萦绕着他的梦境,那铺天盖地的鸟人,那毅然决然冲向鸟人群的男女,无一不在告诉雷动,自己和另一个世界、和那些鸟人有着扯不开、斩不断的联系。但他怎么都想不到,明明已经来到仙界,不但原本以为可以解开的一个个谜团仍然没有一点线索,就连那些鸟人,竟然也好像和仙界没有什么关系。 难道,自己原本来自另外一个和仙界不同的世界,只是在飞升的时候走错了通道,或者穿越出了岔子,又或者,自己来到的其实并不是仙界? 雷动的脑子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半天才听宋天星说道:“不过,我们见识并不广,走过的地方很有限,而仙界如此广阔,许多事情我们都不知道,也许师门长辈那里,会有一些消息也说不定……” 雷动知道,宋天星这不过是在安慰自己,在自己的梦境中,那么激烈的战斗,那么宏大而残酷的场面,显然并不是寻常的争斗,如果这些事情的确曾经发生过,除非有极特别的理由,否则不可能不为人所知。而按照宋天星的说法,五行门并不是什么特别大的门派,作为门下大弟子的宋天星不知道的事,只怕他的师门长辈也未必知道。 暗暗叹了口气,雷动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起宋天星其他问题来,而在内心,雷动却暗暗咬牙:这个谜,总有一天,老子会亲手揭开! “那么,那些魔族又是怎么回事?他们和人族、仙族经常争斗么?”雷动问出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关于魔族的,不仅因为这是他飞升之后遇到的第一个敌人,更重要的是,这些魔族的背后,显然有那些鸟人的存在,更严格地说起来,这些魔族,其实是那两个鸟人的下属,只是不知道,这是个别现象,还是说魔族基本出在鸟人的控制之下。 “说起来,话可就长了……”宋天星微微叹了口气,一副很有感触的表情。随着他的讲述,仙界的基本情况,一点点展现在雷动面前。 仙界,没有人知道从哪里来,也没有人知道从事什么时候,更没有人知道是谁创造了它。传说中,自鸿蒙方始混沌初开,仙界就已经存在于这天地之间。其地不知道几千万几亿里方圆,崇山峻岭,幽谷深渊,绝壑天堑,地形复杂无比,曾经有仙界大能发誓探寻仙界的边缘,但亿万年来,从没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传言数百万年前,曾经有一位玄仙级别的大能,曾经探查过周围一个无量——也就是十的六十八次方——里以外,但即使在那里,也远远看不到仙界的尽头究竟在何处。而这一次的超远距离远足,耗费了这位玄仙的毕生精力和灵力,在探查结束不到一年之后,这位玄仙竟然溘然长逝。而他临终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仙界无边!” 自此之后,再也没有人动过这样的心思。 在无边无际的仙界内,占据统治地位的,就是人族修士,也称做仙族。这些人也是仙界的原住民。他们一生下来,就又元婴期的修为,而且大多数都能够很快达到大乘境界。而后继续修行,则成为真仙,天仙,佼佼者能够窥得天机,成就金仙,而极少数悟性极佳、根骨奇绝、运气够好、资源够丰富、功法又高明的超级天才,则有可能进而得悟天道,进入玄仙之境。至于玄仙之上,古老相传,还有神人,还有圣人,这些神圣,都是身具开天辟地、孕化万物之能的巨擘,却是谁也没有亲眼见过。 人族修士逍遥物外,日夜修炼,讲究的是沟通天地,追求的是自身与天地彻底融合的“天道”。他们修为高,修行快,修行相对容易,加上自身功法的原因,因此大多数性情温和冲淡,喜做天地之间的逍遥之游,十分惬意。 而和仙族一起诞生于仙界的,还有无数奇禽异兽,以及数不清的奇异植物。这些物种之中,日夜吸收日月精华、吞吐天地灵气,某些开了灵窍的,就可以修行某些合适的功法,大成者修成妖仙,从此彻底脱离原形成就人形,而那些未能大成者,则成为山野中的妖兽。 和人族不同,大多数兽族灵智难开,即使开了灵窍,受其自身经脉限制,吸纳天地灵气的速度和效率也非常慢,因此更加讲究心智坚韧,更加注重身体的修行。只有那些修行大真仙级别以上,成功脱胎换骨变换人形的大妖,才能够和人族修士一样,在修行道路上越走越远。 但也正是因此,凡是成功修成真仙级别以上的,无论功法威力还是身体强横程度,都远超同级人族修士。好在能够做到这一步的妖族并不很多,否则的话,仙界或者早就已经变成妖族天下了。 与仙界并立的,就是凡界,以及幽冥界。 凡界万物,贤愚不肖,生老病死,万世轮回。其中身具灵根的大贤大能,修参造化,功成之日,或白日飞升,或羽化登仙, 从此进入仙界,得以上窥天机大道。 与仙界的人族修士相比,凡间修士,无论是妖族精怪还是人类,其修行道路要困难得多。不要说各种功法等级很低,单说稀薄了不知多少倍的天地灵气,就足以让绝大多数修士死死卡在元婴境界以下,而无法碎丹成婴的修士,是根本没有机会悟得天地至理,飞升成仙的。 这种局限,造成了凡间修士和仙界妖族一个相似的特质:凡是飞升仙界的凡间修士,无一不是心志坚韧、根骨奇佳、悟性高绝的天才,在仙界目前所知的不到一百位玄仙中,有一半是凡间飞升上来的。考虑到他们的基数是如此之小,这个比例堪称惊人。 仙界与凡界之间,有着重重强大的天然禁制,这种禁止天然形成,绝非人力所为,却无比强大,从凡间飞升尚有可能,但要想要从仙界进入人间,则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就连从仙界向凡间传递消息,都需要付出至少一个金仙的陨落的代价。 冥界,又称幽冥界,或者地府。其实从根本上说冥界不能算是一界,却有其独特的地位。 冥界与仙界和凡间相通,掌握的是天地万物的生死轮回。无论是仙界的妖族、仙族寿元已经,还是凡间的****精怪,其寿元尽后,都要进入冥界,由冥界来决定其如何轮回,如何转世,或者直接消散于天地之间。 总结起来,在仙界,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都有着相当的数量,其中塔尖是那百十位玄仙,顶部是上万个金仙,主力是千万万万的真仙和天仙,而整个仙界的基础,则是亿万人类和兽类、精怪类。 原本,人族和妖族混杂相处,彼此间关系尚算和平。但如此巨大的数量,不时发生一些矛盾的事情也在所难免。比如,某些人类修士自视甚高,看不起他们的修为,更看不惯妖族的粗俗,而很多人类修士不知出于什么动机,特别喜欢抓捕妖族作为自己的坐骑,普通的妖兽也就算了,可有些仙人偏偏喜欢抓捕那些强大的妖仙。 冲突越来越剧烈的情况下,两大种族的矛盾日益加深,甚至发展成某些大宗们和妖族大势力的激烈对抗。而这些大宗门和大势力在各自种族内又都是底蕴深厚、勾连甚广,几次大规模冲突之后,双方都有所死伤,付出极大的代价。这时候,一些颇有见识的人族修士,与部分妖族高层一起,多方奔走,促使双方达成了休战协议,并明确通令各方不得互相攻击多生事端。 而随后,妖族逐渐聚集起来,形成一个又一个大聚集区,竟然占据了极大地面,作为自己的地盘,不允许人族修士随便踏入。而摩天岭一带,正是其中一个。不过这一带的妖族相对数量不那么多,修为极高的大妖又不多,所以人族修士也时不时把这里当做历练之所,却也主要是某些修为不高的后辈弟子,和其中的妖兽作战,以增强自身实力。 总体而言,近千万年来,人族和妖族虽然不时有些小规模冲突,但大体来说还算得上是和平相处。 这与魔族的情况迥然不同。 说起来,魔族的出现,是人族修士的一个巨大的耻辱。 “因为魔族,最初原本就是人族修士……”宋天星长叹一声道。 “卧槽,不会吧?”雷动当时就震惊了。仙魔势不两立,除魔卫道之类的话,雷动在凡间就不止一次听说,就连某些网络小说里,这也已经是最基础的原始设定之一,但是,这两个绝对对立的势力,竟然是同一类? “你也知道,人过一百,形形色色,”宋天星叹道,“仙界几乎人人都在修行,怕不有几千几百亿,各门各派的功法简直比天上星辰还要繁多,功法之间的区别极大,虽然说追求的都是天道,但这天道究竟是什么?却是谁也说不清,只能靠自己领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有一部分,对天道的理解,出现了巨大的偏差,他们一味追求修行的速度,追求功法的威力,为此不择手段,甚至开始研究如何吞噬同类的修为和身体,来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从这个时候开始,他们的心,就已经堕入魔道,而他们的功法,也越来越邪门。 一开始,这些修士还偷偷摸摸,但后来,随着他们那种邪门外道的魔功逐渐成型并日臻完善,他们发现,自己的修行速度,已经远远超出普通的人族修士。这让他们不知不觉地骄狂起来,终于开始大规模拉拢弟子修行,同时开始在仙界大肆杀戮。 等到仙界修士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修习魔功、堕入魔道的修士,已经庞大到难以想象,这其中不但有数名玄仙级别的大能,更有众多原本属于妖族的出名修士。这股势力在极短时间内迅速崛起,在仙界大肆破坏、屠杀、吞噬,仙界一时间狼烟四起。 大约在数千万年前,仙界人族修士各大宗门,加上妖族绝大多数势力,终于联合起来,共同组成了规模巨大的联军,和魔族展开了你死我活的拼杀,这场战争绵延万年,最终人族和妖族方面在付出了极大代价后,终于将魔族逼入死角。在最终那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决战之中,魔族大多数被击杀。但几个玄仙级别的魔王,竟然不惜以自身的生命为代价,强行开辟了一个巨大的空间,将剩余的魔族送入这个空间,随后设置了几个巨大的禁制,关闭了那个空间,让人、妖两族失去了将魔族一举全歼的机会。 战后,人族和妖族两大种族的高手们,在那个空间的入口处,仿照仙凡两界之间的天然壁障,设置了强大的禁制,将魔族从此封印在那个新开辟的空间之中,并将那个空间称作魔界。 原本以为魔族经此打击,不会再有多大威胁了,但谁也想不到,只是过了不到一百万年,魔族不知怎地就恢复了元气,并且不知道用什么方法,不断突破那些禁制,偷偷进入仙界,进行接连不断地偷袭和骚扰,而这一次,他们的功法更加残忍,威力也更加巨大,仙界中人自然勃然大怒,纷纷出手进行还击。 双方的争斗,就此绵延至今,已经几千万年。那些魔族似乎也并没有完全找到突破空间壁障和那些强大禁制的办法,每一次只能以小规模队伍偷偷潜入,因此仙界倒是没有经受太大的损失,也许这是唯一值得安慰的了。 PS:这一章写得我好难受。 明天应该能够恢复正常更新,望周知。(未完待续。) 第二十一章 天庭往事 “说起来,从种族和功法源流上讲,人族和魔族原本同源,妖族是异族,”宋天星长叹一声,苦笑道,“但如今是人族与妖族大体和平相处,反而与魔族势如水火,真是一种巨大的讽刺……” 雷动默然。在凡间,虽然他只是一个职业军人,平时钻研的只是如何作战,如何用最小的代价对敌人造成最大的而打击,但作为最精锐的特战精英,对于国际间政治形势的变化,也了然于胸。世界上那么多国家,那么多民族,互相征伐翻云覆雨,前一天大家还称兄道弟互称什么同盟、兄弟之邦,下一刻就翻脸不认人大打出手,其变化之快,令人目不暇接,相比之下,仙界几千万年才形成这么三个阵营,简直单纯得如同儿童一般了。真不知道是修道之士不谙世事,还是他们本来就这么“单纯”。 但雷动很快又想到,现在的情况,却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因为很明显,已经有第四方势力参与了进来,那些鸟人的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和凡间传说的一样,他们是光明圣帝座下的圣使么?如果是,他们究竟从哪里来?他们的巢穴在什么地方?他们和魔族究竟是什么关系?他们的目的,究竟又是什么呢? 最重要的,有了这些鸟人的加入,会为仙界的形势带来怎样的变化,这种变化,又将最终导致什么样的后果? 一系列问题,在雷动脑海里翻来覆去,搅得他头大如头。原本雷动对仙界的认同感或者说归属感,是基本没有的,这里没有他的亲人,没有他的朋友,更没有他的爱人,而飞升也完全不是他主动的作为,而是莫名其妙地被炸上来的,但现在,由于与那些鸟人本能仇恨和一丝执念,竟然让他有了那么一丝兴趣。 不过,现在并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毕竟,就连相对见多识广的宋天星,也对这些鸟人毫无所知。当务之急需要考虑的,是自己下一步究竟该何去何从?是加入某个宗门,还是就这么游荡于仙界,去探查那些自己极感兴趣却毫无头绪的秘密?或者,对于仙界的更多情况,自己还是知道的太少了,在这种情况下,很难做出最优选择和判断。 “照你所说,在与魔族对抗之初,各大宗门和妖族几大势力联合起来,”雷动沉吟着说道,“难道说,仙界都是各大宗门自己在管理,而没有一个统一的政府?” “统一的政府?”雷动的问话,让宋天星摸不着头脑,看看周围几个师弟师妹,也都是一脸懵懂,半天才诧异道,“那是什么东西?” 雷动无语,政党、政府这类东西,在凡间已经是最基本的常识,世界上那么多国家,大的小的,强的弱的,都存在一个中央政府,就算是那些充斥着大量原始部落的落后国家,不管多么弱势吧,也有一个为大家承认、为国际社会接受的政府存在,甚至即使是某些**武装,也会宣称自己才是人民的合法代表,并以此来争取命中和国际社会的支持。这已经是是融入凡间几乎所有民众内心的基本概念,和他们的生活密不可分,雷动甚至随口就能够用十几种语言准确滴说出这两个字。可是,面对和自己操着同样语言的仙界修士,怎么向对方解释,却是费了思量。 “就是……呃……就是仙界这个所有修士共推出来,管理仙界公共事务,也就是涉及大家基本诉求和利益的那么一个机构……或者说一个组织?”雷动小心地措辞,可是终究还是有些词不达意,说到最后,还是有大量现代词汇冒出来,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清楚没有,意识不由大汗,妈的当初在怒龙大队的培训中,自己的政治课是怎么结业来着?也许,安静在这里的话,她会解释得更加清楚一些? 想起安静,雷动胸口莫名地一疼,脸色不由黯然。 好在旁人没有注意到他的神色,而他的解释看上去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冷秀儿最先反应过来,疑惑道:“雷大哥,你说的是不是天庭?” 雷动一拍脑袋,可不就是天庭么?这么简单的词儿都没想起来,还真是…… 雷动自怨自艾,宋天星等人也一下子反应过来,一拍脑门道:“对对对,就是天庭,是吧雷兄?”这后一句,却是不怎么放心,要跟雷动再次求证。 “是,应该是吧……”雷动大惭,迟疑道。 “这个倒还真有一个,”宋天星脸上的不屑一顾一闪而逝,换上严肃的表情,以显示他对雷动的尊重,道,“就在整个仙界展开合作共同对付魔族之初,各大宗门和妖族各大势力就公推出几个大佬,协调各方势力,处理各方矛盾,次年改成了一个宗派联盟,而在魔族被彻底击垮,并封印到魔界之后,这个联盟就逐渐演化成天庭,负责打理仙界杂务,盟主太虚真人做了首任仙帝,下设四大天君,分别掌管刑名、天兵、监察和钱谷,只可惜……” “可惜什么?”雷动见宋天星脸色隐隐有些不对,甚至住口不言,急忙问道。 宋天星沉吟半天,苦笑道:“可惜有宗门,就一定会有矛盾,何况其间还参杂着人和妖两个大种族?外敌既退,虽然仍时有仙魔冲突,但毕竟已经无法形成多么大的威胁,天庭内部就开始争权夺利,为了各自的席位和势力范围,整天吵个不休。没过多长时间——大约也就十万年左右吧,妖族玄仙吼天尊率先吵翻,一怒之下拂袖而去,随后十几万年时间,几个人族大宗们也先后宣布退出天庭,太虚真人心灰意冷,宣布将仙帝之位传给昊远仙人,自己闭关修炼,体悟天道,从此仙界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太虚真人的踪迹……” “这么说,现在的天庭,是昊远仙人在执掌么?” “要是那样就好了!”宋天星长叹一声,“至少,传说中昊远仙人还是一个颇为热心与仙界公务的玄仙高手,但他修为虽高,热心虽重,但威望确实不足以服众,手段更是难以驾驭几大仙君,不到一万年就呗各种杂务弄得焦头烂额,不得已,竟也学了太虚真人,挂冠而去,宣布闭死关去了。” “唉!”雷动长叹一声,这种情况下,不说也知道随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果然,宋天星很是惋惜地说道:“仙魔大战的时候,仙界高手陨落无数,许多传承就此中断,上古传下来的威力巨**宝更是消失了不知道多少,仙界因此元气大伤,直到现在还没能恢复。” 顿了一顿,宋天星叹道:“本来在天庭刚刚成立的时候,打击还能够齐心协力,共同研习功法,同心对付外敌,仙界终于有了一点复兴的希望,可这么一闹,天庭分崩离析不说,就连刚刚有了的一点希望,也就此……” 话到此处,却是有点说不下去了。 这些上古秘闻,别说是雷动,就连温和平冷秀儿等人也是头一次听说,一个个面露惊奇之色,随即又默然无语。好半晌,雷动才问道:“那么现在天庭……是不是已经彻底消失或者说解散了?” 宋天星苦笑道:“那倒是没有,两任仙帝先后去职,妖族退出之后,天庭其实已徒有其名,不过表面上还是保存了下来,毕竟谁也不知道,魔族什么时候又会卷土重来。只是,此后再也没有公认的仙帝出现,钱谷道也彻底消失,刑名和监察两道合并,成为新的监察道,专门负责监察仙界中人行为是否有堕入魔道的嫌疑,以及是否与魔族勾结。不过新的监察道行事极其隐秘,没有人知道他们的首领是谁,修为有多高,他们只是在仙界有异常的情况下才会出现,这些人出手狠辣,无论人族还是妖族,一旦有了入魔的嫌疑,往往会被连根拔起,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细数罪状后公开处决,千万年下来,倒也成为仙界人人谈之变色的一股势力。至于天兵道么——” 在雷动目光的注视之下,宋天星的表情忽然有些古怪,道:“原本天兵道是天庭四道中最有强力的部门,掌管各门派组成的联军,其首领清玄真人更是修为高绝,一度号称仙界十大高手之一,但随着天庭瓦解,各派弟子大都回到各自门派,天兵道逐渐成为一个空架子,只有名义上征召天庭队伍的权力,实际上手中已经没有一兵一卒,只能在原先的天庭旧址开设了一家玄武院,公开招收各门派愿意修行、历练的弟子,为他们提供功法,资源,以及试炼之地,数百万年以来,不知道有多少仙界高手曾在玄武院修炼。数十年前,那位和雷兄重名的超级天才,很多人就怀疑是出自天兵道门下,作为重振这一天兵道的最大希望,只可惜,这个雷动就那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除了这两大衙门,仙界曾兴盛一时的天庭,其实已经算是彻底消失了,”宋天星道,“现在说起天庭,其实指的就监察道,就连天兵道,也不大为人们提起了。” 冷秀儿轻轻“啊”了一声,惊讶道:“我还以为现在的天庭一直就是这样的呢,怎么这些事情,我从来没听人说过?” 宋天星看了一眼冷秀儿,不知怎地有地脸红,咳了一声才道:“这些事情都已经是千万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莫说是小师妹你,就算是许多大门派中人,也未必知道,我只是喜欢浏览杂书,偶尔在师门秘阁中一份古老的玉简上,才读到这些东西的。”心里却叹了口气道,其实还不是为了找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陪你多说一会儿话? 看了一眼宋天星,雷动忽然心有所感:这个家伙对小师妹多少有点心思啊!目光一扫,只见温和平田出尘等人,看着宋天星的目光也多少有点怪异,心里顿时明白过来,恐怕这点心思,在五行门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只是,看样子,冷秀儿这个小姑娘,却完全懵懂不觉罢! 雷动心里暗自好笑一阵,才按下心中的八卦之心,问道:“那么,原本天庭的仙帝、仙君什么的,就任凭天庭彻底衰败,也不出来管管?” “谁知道呢?”宋天星淡淡道,“上千万年了,这些人再也没有出现过,也许,已经烟消云散了吧……” “什么?”宋天星的回答让雷动大吃一惊,“仙人也会死?” 对于雷动惊诧的表情,宋天星倒是没有感到意外,笑道:“这个自然,所谓天人五衰,死,自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都说仙人已经得到长生之道,但长生不死,又哪里有那么简单?只不过是比普通人活得更长久罢了。一般来说,大乘期修士,都有数千年的寿元,突破到真仙之后,就有上万年的寿命,而金仙的寿数大约在十万年左右,至于玄仙?谁知道呢,也许百万年、千万年,只要修行没有重大突破,总有一天也会死的。不然你以为,修仙修仙修的是什么?还不就是企图堪破天道,求得真正的长生?” “其实,就算那些上古的仙帝仙君重新出现,能够重振天庭,又有什么用呢?”宋天星自嘲地笑了笑,“这茫茫仙界,无边无际,门派如此众多,大多数喜爱逍遥自在无拘无束,谁又希望上面还顶个整天指手画脚的天庭?而那些喜爱权力的修士,有一个个天老大我老二,互不服气,又哪里能推出一个大家都夫妻的仙帝来呢?其实,就算是在天庭最兴盛的时候,只怕大多数门派,大多数仙人,也是并不愿意服从天庭管理的,只不过面对魔族的威胁,不得不暂时合作而已。” “这样啊,”雷动沉吟良久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当仙界再一次面临仙魔大战的时候,这么分崩离析毫无凝聚力的仙界,该怎样面对?” 雷动的话里,再次出现了“凝聚力”这样的生僻词语,但这一次,宋天星几乎立刻就理解了他的意思,安然沉默很久,才茫然道:“谁知道呢?近百万年来,随着魔族实力不断恢复,他们的骚扰已经越来越频繁了,仙界中人已经越来越不满这样的现状,我从某些秘本中看到,其实已经有不少人提出这个问题,而且号召改变这种现象,只可惜,仙界门派之间隔阂很深,要想着手改变,谈何容易?而且,也根本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几个人都沉默下来,一种压抑的气氛,开始在这个飞行中的小团队中弥漫开来……(未完待续。) 第二十二章 五行门 沉闷而压抑的气氛,持续了很长时间,就连几个人的飞行法宝,都似乎飞得更慢了。 直到雷动再一次出声发问,才打破了这近乎凝滞的空气。 “也就是说,现在的仙界,大部分势力其实还是掌握在各大宗门手中,对吧?”雷动想了想,问道。 宋天星点点头,道:“其实是大部分势力啊,其实仙界九成以上的力量,都属于大大小小的宗门,以及妖族各大山头手里,所谓散修,在仙界是很少的,只有为数不多的极其强大的存在,才能逍遥独立于各门各派,独来独往,逍遥自在。” 雷动颔首不语,因为他知道,宋天星一定会对此详加解说。 果然,宋天星的脸上露出一丝神往之色,缓缓道:“现在仙界大大小小的门派,超过上万个,但其中最大的五个超级宗门,控制了其中七成以上的实力。首屈一指的,就是昊天门。” “昊天门?”雷动心中微微一乐,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 宋天星显然注意到了雷动的表情,心里有些奇怪,他自然不知道,在雷动原本所处的凡间,无数仙侠类小说里,昊天门这个名字,已经被用了无数次,而且几乎在每一部小说里,凡是叫作昊天门的,必定是最有势力、实力最强的门派之一,更好玩的是,这个名字已经烂大街的门派,总是作为反派角色出现,特产各种阴谋家和伪君子…… 奇怪的神色只是一闪而过,宋天星很快就把雷动的表情放在一边,接着说道:“昊天门屹立仙界千万年,门下弟子数千万,顶级玄仙高手超过二十个,金仙高手上千,天仙高手更是不计其数,第一任仙帝太虚真人就是昊天门当时的门主!” 对这一点,雷动丝毫也不感到奇怪,不说凡间那些小说吧,就算是在自己一掂不了解的仙界,第一大宗门的门主,担任宗派联盟的盟主,进而担任仙帝,顺理成章,合情合理,谁都没话好说。 “昊天门虽然实力强大,却从不仗势欺人,处事向来公正,是仙界众所敬仰的大宗门。”宋天星道,“至于仙界公认的第二大宗门,叫作玉虚宫,实力不逊于昊天门,其控制区域在昊天门以北,宗门洞府建在一座仙岛之上,修行功法玄妙难言,但最讲究冲淡无求,以柔克刚,门下弟子极少生事,近乎隐世不出,所以其声势相对昊天门而言,是远远不如了。” “第三大门派,叫作乾坤门,地处仙界南方,实力比上述两家稍逊,玄仙高手大约是有十个左右,但金仙高手却足足有两千多个,其功法和法术都走阳刚霸道的路子,战斗力惊人,虽然顶尖高手有所不如,但真要门派间发生大规模冲突,乾坤门的战斗力,只怕比任何一个门派都毫不逊色。” “第四个超级宗门,叫做太清门,宗门所在,位于昊天门东方大约一千万里之外,门下弟子数量和实力,与乾坤门差不多,只是他们的功法路子,和玉虚宫类似,也属于清静无为的一派,行事甚是低调。”宋天星见雷动听得入神,解说得愈发起劲,“至于第五大宗门,叫作昆仑仙山。” “昆仑仙山?”雷动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心里有一丝奇异的感觉,在凡间传说中,同样有一个昆仑仙山,不知道与仙界的这个昆仑仙山有什么关系?宋天星回答道:“对,就是叫作昆仑仙山。这个门派处于仙界西部的昆仑山之中,地面方圆超过千万里,与妖族地面多处接壤,和妖族的冲突也最多,所以其门下高手如云,尤其战斗经验异常丰富,同级别修士在他们面前,一般讨不了好去。不过,这昆仑仙山弟子除了和妖族时有纠纷之外,与人族的各大宗门关系到都还不错。” 听着宋天星的介绍,雷动在心中逐渐模拟出了一幅大略的仙界势力分布图,这是他作为一个特战队员的本能了,无论到了什么地方,情报、地理、政治经济军事状况,对于他而言,都是必须在第一时间就要掌握的。尽管现在了解的情况还相当粗略,但已经能够在脑海中搭建出一个简略的基本模型,随着今后的见识越来越广,掌握的情况越来越多,这个模型将变得越来越细致、越来越具体,也越来越能发挥他的巨大作用。这就等于建设一栋建筑,先在要做的就是先行搭起框架,然后在不断往里面充实各种材料,最终在彻底成形。 而在将这和以五大超级宗门为骨架的模型初步搭建起来之后,雷动忽然发现,这个五大宗门其实是以五行方位排列,以昊天门占据中央区域,玉虚宫、乾坤门、太清门、昆仑仙山分别占据了北、南、东、西四个方位,隐隐形成了一个极大的五行大阵,而且从起功法特性上看,也分别与其所居方位的五行属性暗合——这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飞行法宝上,一行人一边赶路一边养伤,一边由宋天星主持百家讲坛之仙界势力分布概述,倒是颇不寂寞。 从摩天岭到五行宗的路程,远得超乎雷动的想象。雷动乘坐的飞行法宝,虽然不是什么上等货色,飞行速度也并不快,却也远比凡间速度最快的战机快了不知道多少倍,据雷动目测,其速度应该不低于三百马赫,也就是说,只要一秒钟时间,这法宝就能飞出去超过上百公里。 可就算是这样的急速,竟然飞行了一个多月后,还没有抵达五行门的地面。也就是说,在飞行了超过两亿公里之后,连五行宗的边还没有摸到。而这一段路程,只不过是仙界中很小的一部分而已。 “仙界无边,仙界无边!”雷动喃喃自语道,他现在才对那位亿万年前的“探险家”这句话,有了一点真切的感受,也难怪后来修士们对于探索仙界边缘的兴趣越来越少,妈的光走路都得累死,而且完全看不到一点希望! 这时候宋天星等人的内外伤势,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不过因为本命法宝受损的隐伤,一时半会还没不可能复原,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能慢慢调养。 伤势一好转,大家的谈兴也越发浓了起来,随着不断经过各种地形各个区域,一连串仙界轶事,不断被发掘出来,补充进雷动脑海之中的那个模型。而这时候宋天星对仙界各宗门、家族势力的讲解,也即将告一段落。雷动细细算下来,这一个时间内,宋天星一共讲述了将近四千个宗门家族的大致情况,这个数量,算得上极其惊人了。 看起来,宋天星自称喜欢浏览杂书一点都不假,虽然他年纪尚轻,出门历练的机会也并不多,但对于仙界各门派的情况竟似无比熟悉,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只要稍微有点名气的门派、家族,不但能够说出其名字、地盘,门派大致实力,甚至连功法名称、特点,都能够略知一二。尽管这种了解还说不上多么详细,但仅知道的这些,也已经足够雷动消化之后,补充进自己大脑的模型之中,将其大大丰富起来了。 这家伙是CIA,还是KGB,或者FBI?或者,干脆就是那个叫做监察道的秘密探员?怎么会掌握这么多资料?雷动看着一直滔滔不绝的宋天星,心里嘀咕着,这家伙要是在凡间加入总参二部甚至直接加入怒龙大队,倒是一个干情报分析员的好材料啊! “其实,这么多宗门家族和大大小小的势力之中,有两个宗门,虽然规模不大,实力也并不强,却是必须要加以特别注意的。”宋天星说道:“第一个,就是神匠门。” “神匠门”,雷动心里一动,这个名字他在最初清除战斧上的魔气时,就听说过,听上去,似乎是一个以炼器为主的宗门。 果然,宋天星继续说道:“神匠门规模并不大,门下弟子大约只有不到两千人,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天仙巅峰,但其门下每一个人,都是炼器制器的大师级人物,而且他们所有的炼器师,都承接对外的生意,为有需要的修士,炼制符合他们自身修为功法特质的法宝和法宝胚胎,这些胚胎能够和修士毫无阻滞的相互融合,能够缩短一半以上的淬炼时间,而且能够随着法宝主人的修为提升而不断升级,单凭这一点,就不负他们的神匠之名!也正是因为如此,神匠门谁然势力不大,却谁也不敢轻忽,毕竟谁都有可能有求到这些大师身上的时候,尤其是那些无门无派的散修高手,很多都要靠神匠门的大师们为自己炼制本命法宝胚胎,对神匠门及其照顾。别看他们是散修,但每个散修都有自己的秘密手段,而且大多修为极高,是仙界中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有他们罩着,大家一般对神匠门也很是客气。” “那,宋兄你你曾经说过……”雷动刚刚开口,忽然想起了什么,心有所感,双眼偷偷一扫,就发现冷秀儿的神色黯淡,似乎有些伤感,登时住口不言,转口到:“那么,第二个呢?”说着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宋天星,见他也正在偷眼观察冷秀儿的反应,心中顿时了然,看起来,这个五行宗的小师妹,恐怕和神匠门的关系不浅。 宋天星见雷动改口,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他知道雷动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这才转过话题,面上露出一丝感激之色,急忙道:“第二个需要特别注意的门派,是仙巫门。” “仙巫门?”雷动只觉得心头莫名其妙地一跳,不由自主追问道,“是什么?”声音,竟然有些发抖。 宋天星似乎没想到雷动有这么大的反应,很是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才道:“仙巫门可能是仙界最受欢迎的一个小门派了,因为他们的特长,在于疗伤,炼丹。” “仙巫门,疗伤,炼丹,疗伤,炼丹,”雷动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词,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张绝美的面容,带着几分情意,又带着几许幽怨,这一瞬间,雷动竟然有些恍惚。轻轻叹了一口气,仔细听着宋天星的解说,生怕错过一个字。 “仙巫门基本上以女子为主,擅长各种神秘的巫术,运用这些巫术炼丹、疗伤,往往妙手回春,甚至能够起死回生。”宋天星语气中带着一丝尊重,“虽然她们的功法看上去有几分诡异,待人接物也很冷漠,但任何人向他们求医问药,她们都能够毫不犹豫地接下来,并且给予最好的治疗,在数千万年那场仙魔大战中,如果不是仙巫门全力投入,仙界陨落的修士可能要多上一倍还不止,就算五大超级宗门都欠了她们无数人情,许多中小宗门,更是将他们视作万家生佛,也因为如此,在仙界,仙巫门的女女仙们就算修为再低,却是走到任何地方都能够受到尊重!” “果然如此,”雷动缓缓吐出一口气,心中忽然想起那个吃货的那句话:“大爷又不是巫门那些娘们儿,大爷是负责战斗的!” 难道饕餮的传承记忆中的战斗,就是仙魔之战?而“那些娘们”,就是仙巫门的女仙?那么,水瑶仙和这个仙巫门,由有什么关系呢? 默默的思考中,冷秀儿忽然叫起来:“宗门到了!” 雷动精神微微一震,收回了心中的万千思绪,向四周望去。 关于五行门,宋天星是在介绍完三百多个门派和家族之后,才介绍到的。按照从大到小的顺序,排除五大超级宗门,十几个一流宗门和二百多个二流宗门、家族,三百多名的位置,也足以说明五行门的地位,最多也就是处于三流二流之间,再往下,就是彻底的三流宗门,以及不入流的小型门派和家族了。 只是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宗门中,又会遇到什么,会受到怎样的接待呢?(未完待续。) 第二十三章 仙界不太平 “非常抱歉,雷兄,我,实在是……”宋天星站在雷动面前,一脸的无奈和歉意。 两个人现在并没有在五行门山门之内,而是在距离山门大约势力左右的一个小小凉亭内,石桌上,摆着一小壶五行门自酿的仙酒,没有菜,只有几枚拳头大小的不知名野果。 雷动笑笑,道:“宋兄不必多言,我了解你的难处。”说着举起眼前的小小玉杯向宋天星微微示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雷动宽慰的笑容让宋天星有些温暖,同时却也更加羞愧,举起玉杯一口干了,叹了口气,有些话,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他是在没有想到,自己师兄妹五人的救命恩人,在宗门内竟然会受到这样的待遇。 原本宋天星高高兴兴地请雷动到师门做客,一来是是深感雷动的救命之恩,而来也未尝没有更深的结交拉拢之意。雷动虽然刚刚飞升仙界,但修为之高已经远超宗门大部分高手,战斗经验更是远远甩出同门任何一个人八条街,要知道,一个月前,自己可是眼睁睁看着这个头一天飞升的仙界菜鸟,在自己面前干掉了50个魔族和两个鸟人,其眼光之准,出手之快,下手之狠,蒋治令所有人瞠目接着。而随后,他更是在所有人面前,硬生生挡住了金先机大妖金山虎的全力一击,甚至令金山虎受伤吐血! 如果这样的人物,还不算是前途无量,那什么样的人才算? 仙界虽然总体上还算和平,但门派之间的争斗也时有发生,地盘、资源、灵脉,甚至天才苗子,都经常会成为引发争斗的由头。而作为一个三流宗门,五行门高手数量实在有些乏善可陈,玄仙高手没有一个也就罢了,就连金仙界别的高手,也只有门内潜修多年的一名长老,那仅仅是金仙初期,天仙级别的同门,也不过百十个。这让宗门在于其他门派争斗是,显得多少有些捉襟见肘,更不要说还要在各大宗门的夹缝中求生存了。 如果能够和雷动较好,甚至更进一步,将雷动直接拉进五行门,成为一名宗门弟子,那五行门的实力将会有一个很大的增长,毕竟,能够战胜金仙大妖的高手,就算放眼整个仙界,也找不出多少来。 与此同时,一个月时间接触下来,宋天星也看得出来,雷动本人是没有什么宗门观念的,想要让他加入五行门,也许并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而且,雷动修为虽然很高,但他修行的混沌诀实在是有些提不上台面,其他的对于法术的掌握和运用,更是一空白,甚至连最基本的、元婴期都能做到的御剑飞行都完全做不到。如果拥有了更加高级的功法,以及一个系统学习仙界法术的机会,那么将会为雷动今后的成长带来怎样的变化,他又能成长到什么样的高度?宋天星觉得简直无法想象,会不会在不久之后,就能一跃成为金仙高手,数百年后者上年年后,会不会成为一个玄仙高手? 更重要的是,作为提供这一切的五行门,会因此获得雷动多大程度上的忠心,这会为师门增加什么样的力量? 在宋天星看来,这明显就是一件对双方都极为有利的事情,雷动获得了飞速成长的可能,而师门,则获得了一个忠心的弟子,也许数千年后,一流宗门不敢想,二流宗门,却是一个毫不费力就能达到的目标。要知道,现在的玄仙级绝顶高手,不是被各大超级宗门拿在手上,就是一方大豪的散修,一流宗门里有一个玄仙初期的高手,都恨不得能够当祖宗供起来,各种天才地宝、灵脉资源、甚至美女鼎炉,都是予求予取。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想法一提出来,就遭到几名宗门长辈的极力反对。 原本雷动来到五行门之初,师门上下都比较热情,但自己的方案一提出来,自己的师父唐门主倒是有些心动,但两个长老却立刻就变了脸。刘长老还算比较客气,说话留有余地,只说道此人来历不明,不可轻易收留,以免惹出什么麻烦。但李长老却很不客气地说道,看这个人言行举止稀奇古怪的样子,谁知道是不是其他门派来的卧底,以偷学宗门秘密功法的?谁知道这个家伙是不是妖族,甚至魔族? 宋天星和温和平几个师弟,包括小师妹冷秀儿,忍不住为雷动辩解了几句,却换来了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甚至对几个人下了禁足令,严令他们在师门苦修,短时间内不得外出一步。 这种情况下,师父也不好过于坚持,只得安慰了宋天星几句,此时就此作罢。 就在宋天星不知道该怎么同雷动说的时候,没想到就在第二天,雷动就找到他主动提出告辞。 宋天星知道,以雷动的敏感和本事,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越发感到羞愧,同时对于雷动的宽容厚道感到由衷钦佩。 如果让雷动知道,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因为自己的“宽容”感到钦佩的话,一定做梦都会笑醒。宽容?那是什么东西,多少钱一斤来着?本少爷的字典里什么时候有这两个字了,原来本少爷还有这种美德呢?而如果让宋天星知道,眼前这个“宽容厚道”的家伙有一个大名鼎鼎的外号叫作“疯狗”的话,一定会惊得下巴都掉下来。只不过,这只疯狗固然发起疯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但不招惹他的话,他还是很“宽容”很“厚道”,不会随便乱咬人的——至少,雷动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于是,就有了这顿极为简陋的践行酒,就这个,还是宋天星跟师父说了半天好话才争取来的。这让他越发有一些羞愧的感觉。 几杯酒下肚,宋天星的脑子也活络起来,看着雷动那闪闪发亮的黑宝石一般的眼睛,宋天星不由苦笑。这样的人,会觊觎五行门的那些秘籍和功法,会是其他门派派来的卧底,会是妖族甚至魔族?开玩笑! 其实宋天星很快就想明白了,所谓卧底、所谓觊觎宗门秘技云云,只不过是个借口。那两个长老,其实是在害怕,害怕自己师父这一支的实力更加壮大起来,会大大挤压他们那两支的话语权,原本这两个师叔在同自己的师父竞争门主之位失败之后,就一直不怎么甘心,总想着有一天在在某些事情上压制师父,现在眼见自己门主这一支有可能拉到一个强力的弟子,又怎么会不极力反对? 想想也是悲哀,一个只有不到十万弟子的三流门派,内部尚且如此不和谐,尚且要明争暗斗,整个仙界又怎么会太平的了?看来自己之前的想法,的确是太不成熟了,太理想化了。 默默举杯向雷动示意,宋天星一口喝干杯中酒,竟似有一丝苦涩,心底隐隐泛起一丝不安。 雷动陪着宋天星喝了一杯,也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宋天星在想什么,甚至,他虽然刚刚飞升一个月,却比宋天星更早感觉到,仙界并非像宋天星所说的那么太平。别的不说,就在这一个月的路途之中,自己就亲眼目睹了超过五十起争斗砍杀,规模有大有小,大的有双方超过百人的群殴,规模小的,只是两个人之间的追杀。而争斗的原因,也无非是抢夺某件宝物,或者素有嫌隙。 雷动懒得理会这些家伙,反正这里面没有他的亲戚朋友,自己在仙界也是孤身一人,哪管那些家伙打生打死?只不过,仔细想来,雷动还是有些感慨,都说仙人修士清静无为,追求天道,其实还不是和凡人一样,有着自己的**? 清静无为,冲淡,寡欲?嘿嘿,雷动心里忽然有一些讥讽,但隐隐地,却觉得这才是真正的人性,因而有一种淡淡的亲切感。 而在五行门,雷动也很快感觉到,许多人固然对自己很热情,但也的确有几个家伙隐隐有一丝敌意。雷动只是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这些家伙为什么是这种态度了,无非还是争权夺利内部倾轧那一套,看来,就算是小小的宗派,也未能免俗啊! 果然,在当天晚上,雷动偷偷放出去的两缕神识丝,就感知到了五行门高层吵架的那一幕活剧。 “连老子的神识丝都感知不到,还特么有脸说老子想偷学你们的狗屁功法?”当听到那个姓张的老家伙说出那番话时,雷动差点当场暴走,“这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特么脑子进水了?” 不过,对于宋天星的想法,雷动还是很感激的。尽管他或者更多地是想为师门拉到一个可能的高手,但的确也有很大程度上,是为自己的修行打算。就算原本就没有丝毫要加入五行门的心思,但宋天星这个情,必须得领,这个朋友,值得交! 这也是雷动主动找到宋天星辞行的唯一理由,如果不是有这么一个值得交的朋友,老子早特么甩手走人了,谁有那个耐心跟你们磨叽! 想到这里,雷动再度举杯,与宋天星共饮,然后拱拱手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咱们这就别过了吧!” 宋天星默默喝下这杯酒,问道:“雷动准备到哪里去?可有什么打算么?” 雷动哈哈一笑道:“打算么,暂时是没有,反正初到仙界,到处走走,开开眼界也是好的。” 宋天星沉吟良久,道:“如果雷兄没有什么特别打算的话,我倒是有两个建议。” “宋兄有什么好提议么?”雷动眼睛顿时一亮。虽然和刚刚到仙界第一天的时候相比,雷动的见识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但他也知道,毕竟时日尚浅,对于这茫无边际的仙界所知仍然十分有限,刚才所说到处走走固然是心里话,却也未尝不是在茫然无措下作出的无奈选择。而宋天星见识广博,他的提议必定有相当价值。 宋天星知道雷动的性子素来不喜客套,当下也不多说,直截了当地道:“我看雷兄修为虽然极高,但对于功法、法术的运用,却似乎没有什么心得……” 雷动笑着摆摆手道:“不是没有什么心得,我是一点都不懂好吧,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的!” 宋天星微微一笑道:“那就恕我直言,要知道,没有合适的法门,一个修士的修为再高,能发挥出来的威力也必定十分有限,而限于门规,这方面的东西,小弟确实无法提供,我想仙界其他门派,也是同样的情况。” 雷动重重点头,“练功不练拳,好比无舵船”的老话,雷动当然再清楚不过了,在凡间,自己和杰姆斯·山姆斗,和伽列尔·山姆斗,就是吃了没有具体法术的亏,空有一身高绝的修为,却不得不费劲千辛万苦、布下重重陷阱才艰难取胜。但凡自己能有一两样是的出去的法术,哪怕是最简单的掌心雷呢,又何至于如此艰苦?那种卡里明明有上亿资金,却没个刷卡机的憋屈感,是在让雷动不堪回首。 而现在呢,到了仙界,这种情况竟然丝毫没有改观,修行功诀自己倒是不怎么在意,对于混沌诀,他始终抱着极其强烈的信心,但那些如何运用自己的灵力进行战斗的法诀,就比较难办了。五行门都算是和自己有点交情的了,却也毫不犹豫地拒绝提供修行法诀,其他门派那更是想都不要想——这特么的就比较尴尬了,难不成要自己去偷去抢? “但是,”宋天星微笑道,“在仙界,其实是有个地方,能够光明正大地得到这一切的!” 一语点醒梦中人,雷动登时想起宋天星曾经介绍过的一个地方,失声道:“你是说,玄武院?天兵道办的那个玄武院?” 宋天星点头微笑道:“雷兄说的不错,正是玄武院!”(未完待续。) 第二十四章 天才与废柴 在介绍天庭往事的时候,雷动曾经听宋天星提起过这个玄武院,但当时也只是作为资料来汲取,并没有过于在意,但现在,听宋天星如此郑而重之地再次说起,雷动猛然想起,这家玄武院,倒的确是公开提供各种修行功诀与法诀,并向参与者提供试炼的机会,以及大家共同参研的“学术团体”。在目前茫然不知所之的情况下,这个地方,到未尝不是一个商家的选择。 不过问题还是有一大堆,不知道玄武院的招生条件是什么?要不要参加高考?考试的话,要查户口不?异地考生要不要录取?以及,现在前去,人家招生么? 仿佛知道雷动在想什么,宋天星笑道:“雷兄不必担心,玄武院每年九月大开山门,凡是仙界修士进入大乘期以上者,无论人族妖族,在验明并非魔族假冒之后,只要有意加入,玄武院来者不拒!而且他们会根据各人修为境界,分别编入甲乙丙四个研修院,分别对应天仙,真仙,大乘四个境界,金仙之上,则会直接进入尚修堂,成为院内导师,负责传授各种功诀法诀。而各部之间、各部内部,据说都会有考校大会,只有通过考校,才会允许在外自称玄武院出身,得到一份天兵道下发的勘合……” “卧槽,军校么这是!”雷动差点叫出声来,招生,训练,考试,最后发给毕业证,这可不就是最简单的军校教育体系么?在仙界这种地方,居然会有这么一所军校,这是哪位老大的天才创意啊这是?一想到如果投入玄武院,就又能过上那火热的集体生活,雷动心里就多少有点发热。从军五年,雷动一直在集体训练中度过,当时恨得牙痒痒得总想摆脱那种简单和枯燥,但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离开也没多长时间,心里却又不断回忆起当年的一幕一幕,留恋那种单纯和火热,过去五年间训练和战斗的一幕一幕,仿佛又回到眼前。 “我特么还真是个受虐狂啊……”雷动心里一阵自嘲。 宋天星不知道雷动在想什么,但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稍微顿了一下,问道:“雷兄意下如何?” “意下如何?”雷动从万千思绪中回过神来,轻轻一拍大腿,回答得及其干脆,“去,当然要去!” 见自己的建议得到这么积极的响应,宋天星也极为高兴,笑道:“不满雷兄说,这一次我们师兄妹几个出门历练,就是要开阔一下眼界,增长一番见识,顺便将小师妹的修为提到大乘期以上,然后就准备进玄武院报名的。” 雷动大喜:“那不是说,我们很快就又能在玄武院重逢了?”经过连番并肩战斗,雷动对宋天星几个人都很有好感,想到不久之后就能重逢,心里也很是高兴。 宋天星含笑点头,接着说道:“不过,距离玄武院开山门的日子,还有差不多两个月,这段时间,雷兄有兴趣的话,我建议你中间顺路去一个地方,找一个人。” 不等雷动说话,宋天星就紧接着说道:“我看雷兄手中只有这柄战斧作为兵器,于法宝淬炼之途,也有一番不同见解,所以不妨顺路道神匠门一行,找到那位……那位……”说到这里,宋天星的脸色忽然有几分复杂,话语间也有些吞吞吐吐,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雷动心里奇怪,正要问和宋天星,却忽然觉得身后有异,转头看时,只见一条浅绿色的身影急速飞过来,只是一眨眼,一个俏生生的身影,已经来到两人身边,站在当地,双颊微红,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中露出几分欣喜。 “小师妹,你怎么来了?”宋天星大吃一惊,她不是和温和平等几个师弟被勒令闭关修炼么? 冷秀儿嘻嘻一笑,道:“我是跟师父说要出来送雷大哥的啊,三师伯和七师伯有管不到!”说着拍拍胸脯,有些后怕的样子道:“好在,总算赶上了……” 宋天星立时就有点无语了,小师妹实际上和自己并不是同一个师父,她的师父是上一任门主的唯一女儿,也是上一辈中唯一的一个女弟子,向来被师兄们宠得无法无天,刘师叔和李师叔当然不敢管,也管不了。 冷秀儿笑了一阵,走到雷动面前,掏出一枚玉简送到雷动手里,轻声道:“雷大哥,能否拜托你去一趟神匠门,把这个交给我父亲?”她语声低沉温柔,小脸上的神情也似乎有些黯然,雷动微微一愣,伸手将玉简接过来,放到自己怀里,点头道:“好,我一定带到!” 冷秀儿看着雷动,嫣然一笑,像是突然放下了什么心事,但很快,眼神中又露出几分不舍之意,轻声道:“我得赶紧回去了,师父只给了我半刻钟的时间呢,雷大哥,记得有时间来看看我们啊!” 看着冷秀儿那因为急着赶路而有些发红的笑脸,感受着那一丝不舍和依恋,雷动心里忽然有些沉甸甸的,点头道:“一定,好好修炼,我看好你,你行的!” 一言之下,冷秀儿立刻高兴起来,小舌头轻轻一吐,脆生生道:“那还用说?我师父可整天夸我是个少见的天才呢!”随即“哎呀”叫了一声,“我得赶紧走了,要不然师父会骂的!” 话虽如此,却还是对雷动摆摆手,又向宋天星打了个招呼,这才转身化虹飞去。 “宋兄,这小师妹,和神匠门?”雷动问道。 宋天星一直微笑着,看着冷秀儿和雷动说话告别,心里却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直到听见雷动问话,这才回过神来。 “实在想不到,小师妹竟然会让你去给他的父亲送信。”宋天星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方才说,要你不妨去神匠门找一个人,实际上,就是小师妹的父亲,冷清秋。” 雷动“啊”了一声,这个答案,并不出乎他的意料,但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先前宋天星说到这个话题时,会那么犹豫,那么难以启齿。 宋天星又叹了口气道:“这件事说起来话长,冷世叔出身神匠门,二十岁就出师,三十岁尚未突破大乘期修为时,就能够铸造可供天仙界别高手使用的法宝胚胎,而当他的修为突破真仙之后,更是能够为金仙高手制作仙器。他的手法出神入化,构思更是巧妙之极,经他手打造的法宝,几乎不含一丝杂质,没有半分瑕疵,更能与法宝主人的神识配合得丝丝入扣,几乎每一件,都堪称精品,等级至少也在妙品之上,也因此,冷世叔被誉为仙界万年以来最有希望成为炼器宗师的超级天才。” 雷动不由大感钦佩,通过前一个月的仙界知识“基础培训”,他已经知道,在仙界,法宝的等级分为下品、中品、上品、妙品、绝品、神品六个大等级,妙品之上,已经是一个极高的等级,放眼仙界,绝品法宝偶尔还能见到,神品就只存在于传说之中,整个仙界也没有人见过。而对于一般的二三流宗门,能拥有一件上品法宝,就已经是十分幸运的事情了,更不要说妙品! 但雷动也知道,事情随后必定会有很大变故,否则宋天星先前就不会那么吞吞吐吐,冷秀儿也不会几次在提到神匠门、炼器之类的事情时,表情会变得那么不自然。果然,宋天星长叹一声道:“冷世叔性子却颇有几分……几分不大合群,与师门长辈和同辈关系并不好,但他天才横溢,技艺绝佳,对神匠门贡献极大,也没人能够拿他怎么样。可惜后来……” 说到这里,雷动已经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了,暗叹一声,问道:“莫非,莫非后来他的炼器除了岔子?” “要是单单出点岔子,事情还好办些,”宋天星摇头苦笑道:“谁知道,在突破天仙境界,所有人都以为他的炼器能力即将再次他上一个大台阶之际,不知为了何故,冷世叔突然对外宣称,仙界运用法宝的路子压根就大错特错,他要炼制全新的法宝仙器,彻底颠覆仙界修士使用法宝的方式,而且公然说,武器就是武器,法宝就是法宝,何须再分什么仙族魔族?” 说着,宋天星大有深意地看了雷动一眼道:“如果说前一句话还不过是狂妄、不知天高地厚,那么后一句话,直接令仙界一片哗然,无数修士指责他已经堕入魔道,人人得而诛之!” 雷动这时候也耸然一惊,他总算知道,为什么自己说武器无分仙魔之别时,宋天星等人会有那样的反应,而今天再度说起这个话题,宋天星又为什么那样奇怪地看了自己一眼,仙魔之别,这在仙界众修士心中,是在是一个最大的禁忌,无论谁要碰触,结果定然是被群起而攻! 宋天星这是在提醒他,类似的话,今后放在肚子里就好,千万不可宣之于众! 尽管对此大大不以为然,但雷动知道宋天星一番好意,抱抱拳道:“多谢宋兄指点!” 宋天星知道雷动已经了解了自己的苦心,感慨于雷动心思机敏的同时,心里也为之一松,接着说道:“这件事情,据说甚至惊动了监察道,虽然在监察道的严格检查之下,排除了冷世叔入魔的嫌疑,但他在神匠门被排挤的情况却变得越来越严重了。而偏偏,他随后设计制造的法宝仙器,虽然仍然十分纯净,但无论威力还是与主人的契合度都大大下降,下降到几乎连不入流的符宝都不如,以至于最后竟被派到神匠门的制备工坊,专门负责最下等的材料淬炼……” 说到这里,宋天星不由已是仰天长叹,雷动也默默不语。好半天,宋天星才愤愤然说道:“这还不算,那些先前嫉妒他的同门,竟日夜对他颐指气使,动辄羞辱詈骂。那时候,小师妹才刚刚不到五岁,也日夜收人嘲笑辱骂,她的母亲因为受不了这种生活,竟然抛夫弃女不顾而去,冷世叔心灰意冷之下,更不忍心小师妹受辱,托情将小师妹送入五行门。你不知道,小师妹刚刚入门时,是多么胆小,是多么可怜,凡是有一点动静,就会吓得缩成一团,望之令人心酸……” “妈的王八蛋!”雷动勃然大怒,这神匠门都是一批什么混账玩意儿,对同门下此毒手不说,对一个刚刚五岁的小女孩,竟然也如此无情! “一直到五年之后,小师妹渐渐长大,才恢复了活泼可爱的性子,但她从此再也没有提起过一句神匠门,没有提起过一次父亲,我们都知道,她其实心里仍然很苦……”宋天星脸上显出不忍之色,沉声道:“经此大变,冷世叔意志消沉,整日借酒浇愁,很快便成了几乎被人遗忘的废人,甚至被称作万年来第一废柴! 雷动牙齿咬得咯吱吱响,心里的愤怒几乎直冲天际,如此对付同门,如此对付一个小女孩儿,这帮王八蛋,就算是技艺再高超,也永远都是一群狗娘养的王八蛋!如果仙界中人所谓的忘情就是无情,那跟魔族又有什么分别?神匠门,嘿嘿,回头少不得要见识见识了! “我也想不到,小师妹会在这个时候,让雷兄给冷世叔带一封信,”说这话的时候,宋天星的深色很复杂,“如果我瞎猜的没错,她并不是真得有信要带,而是请求冷世叔为你打造一件合适的法宝,毕竟,尽管被称为万年以来的第一废柴,但冷世叔之前那些天才横溢的作品,在仙界有口皆碑,他的功底,绝对不可能就此彻底消失!” “而且,我也希望经过这件事,小师妹能够真正放下她的心结,走向崭新的生活。”宋天星沉默良久,缓缓说道。 雷动默默点头,这种可能性,他也想到了,双手取出那枚玉简,不断地摩挲着,忽然觉得这没小小的玉简,变得沉重起来……(未完待续。) 第二十五章 体能训练 气氛突然间变得有些凝重,沉默良久,宋天星才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只储物袋送到雷动面前,道:“限于门规,功诀法诀和一切师门赐下之物,不便送给雷兄,这只乾坤袋,却是小弟自己购买的,里面尚有些小之物,还请雷兄笑纳。” 雷动神识微微一扫,不由就是一呆。这只乾坤袋,上面丝毫没有宋天星的神识印记,显然不是还没有来得及打上,就是被宋天星自己主动抹掉了,而里面所谓的些小之物,虽然远称不上丰富,却也绝对不少了,那件自己曾经乘坐过的船形的飞行法宝赫然在列,还有几件衣物,三枚玉简,此外更有十几块灵石。 不待雷动推辞,宋天星便笑道:“那件飞行舟,只不过是粗粗炼制的不入流的符宝,不值得什么。那几枚玉简,一枚是妖族各大势力大致情况,这个我尚未来得及向雷兄详解,雷兄路上自己瞧瞧吧;第二枚,是通往玄武院途中各门派情况,以及几个小坊市的介绍,匆匆做出来的,简陋得很,倒是让雷兄见笑了;第三枚,是仙界一些花草仙兽妖兽之类灵物的介绍,闲来无事,可以去了,有缘遇到,不妨乘便收取。那几枚灵石,是小弟平日积蓄,区区之资,聊供雷兄路上花销,好在神匠门就在通往玄武院途中,倒是免得歧路奔波,省着些花,也能将就了……” 宋天星说的直接爽快,并没有说什么“不收下就是嫌少”“拒绝就是瞧不起在下”之类的话,雷动也不矫情,微微一笑,伸手接过乾坤袋,将冷秀儿那枚玉简放进去,郑而重之地挂在腰间,拱手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今后无论师门内外,有什么事就想办法捎句话,一定义不容辞!” “好说,一定!”宋天星拱拱手,倒也没有假客气。 雷动微微一笑道:“后会有期!”转身大踏步去了。 宋天星眼看着雷动越走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影,才神色复杂地收拾起石桌上的酒具食盘,摇摇头,转身返回师门洞府。 —————————————————————————————————————————————————————— 仙界那一轮巨大的的明月,高悬在半空,清冷的光辉洒下来,照得山脊如黑色的巨龙,在莽苍苍的天地间延伸。高可参天的巨大树木,巨大的浓荫遮蔽着月光,密林内漆黑一片。 就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密林中,雷动在闪电一般奔跑。是的,就是在奔跑。他的两条长腿如同飞速转动的车轮,而这个车轮每一次与地面碰触,他的身体就如同突破空间障碍的箭矢一般,向前弹出数公里远,一个呼吸之间,那飞旋的车轮就将他的身体送出去数百里。两旁的树木连成了一条连绵不断的青黑色线条,形成了两面密不透风的具有铁石一般质感的高墙,雷动的身体就在这两面高墙之间,变成一条淡淡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影子,似有似无地一掠而过。 也许,在仙界赶路,不使用飞行法术,也不驱动飞行法宝,而是纯粹用**的力量疯狂地奔跑,雷动是有史以来第一个。 离开五行门宗门数十里之后,雷动就开始了他的奔跑。 从一开始,雷动就没有打算动用宋天星送给他的飞行法宝。实际上,自从进入仙界的那一刻开始,雷动就发现,自己的肉身力量,已经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倍,体内的灵力总量,更不知道雄厚了几十倍。但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仙界灵气的纯粹与浓郁程度,与凡间相比,固然有天壤之别,但随之而来的,是这些灵气给他带来的压力,也增加了无数倍。这让他吸收灵气增强修为的速度几乎呈几何倍数增长,短短一个月下来,雷动竟然觉得,自己体内的灵力竟然又有了不小的增长。 与此同时,雷动也发现,自己的肉身力量增长的速度,已经有些赶不上灵力增长的速度,两者之间出现了微弱的失衡状态。这让雷动有一些小小的不舒服。一直以来,无论训练作战还是修炼,他认为自己最为强大的地方,就是力量的无比强横。正是因为拥有了无比强大的力量,才让他无论是面对普通敌人,还是伽列尔·山姆这样的强敌,都能够拥有一定的优势,他甚至觉得,如果没有这一点,自己早就被伽列尔·山姆那个鸟人轰杀到渣都不剩了。 因此,当灵力和身体之间的增长出现极小的不平衡之后,他第一时间就决定,增强力量训练! 促使他做出这个决定的,还有与金山虎的那短暂却又凶险无比的一战。那次战斗让他依稀明白到,金山虎以及其他妖族,之所以在灵力修为境界同级别的修士中,差不多能够做到无敌,一个最大的原因就在于,他们的身体天赋力量,要远远超过那些人族的修士。而实际上据对宋天星等人的观察和咨询,他发现,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人族修士的修行,基本上就是在灵力、境界、以及法宝法术的使用技巧上下功夫,对于身体,基本上就是随着修为境界任其自然地增长,几乎完全没有专门的针对性训练,他们甚至十分反感、鄙视这种对肉身的过分重视,认为这些东西实在过于等而下之,是粗陋的,甚至是粗鄙的。 尽管随着修为的提升,人族修士的身体强度和力量,都会有极大的进步,但这却是远远不够的,面对同级别妖族的时候得那种束手束脚,就是一个最明显不过的例证。 而完全没有这种“种族歧视”的雷动却隐隐感觉到,即使在仙界,肉身的力量,也是异常重要的,他甚至觉得,自己强横的身体,很可能就是自己在暗流汹涌的仙界立足的根本所在。尤其是在自己完全不懂得任何法术的情况下,这更是自己保证安全的最大依仗! 对于身体的训练,也许在整个仙界,把人族和妖族修士加在一起,可能都没有谁比经历了怒龙大队残酷训练的雷动更加擅长的了。但这是远远无法让雷动满足。在全力奔跑中,他尝试着控制自己的全部灵力,按照凡间天灵锁还盘踞在体内时期的路线,运转着混沌诀功法,那种曾经异常熟悉的,全部灵气和灵力滋润、冲刷、淬炼着体内每一丝肌肉的感觉,很快就回到了他的身上。而在这种淬炼之下,雷动感觉到一丝丝隐隐熟悉的痛楚,这一丝若有若无的痛楚,却让他的全身内外,都仿佛在发出阵阵欢呼,然后雷动就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一丝一丝地增长着,强大着。而与此同时,体内灵力的增长,却放满了那么一点点。 “果然有效!”雷动心头一喜。在飞升仙界发现天灵锁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之后,雷动就自然而然地按照混沌决正常的运转路线修行,那种灵力飞快增长而导致的飘飘欲仙的感觉,曾经让他大喜过望。现在他才意识到,也许正是放弃了天灵锁对灵力的转折与控制,才导致了灵力与体力的失衡。 一想到自己在凡间时每天都要诅咒这倒霉的天灵锁一万遍啊一万遍,但到了仙界反而在天灵锁已经消失的情况下又重新按照那个路线运功,雷动就不由在啼笑皆非之余疑窦丛生:这特么混沌决究竟是什么功法?这天灵锁究竟又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有这样奇特的效果? 这个问题,他曾经旁敲侧击地问过宋天星,但宋天星却茫然不知所对——这个自称读书十万卷、被雷动视作仙界资料库的家伙,居然根本就没听说过“天灵锁”这三个字!那时候,雷动莫名其妙地无比怀念饕餮那个吃货,现在已经到了仙界,如果这个家伙在自己身边的话,已经不会再有什么顾忌,能够将天灵锁的秘密说出来了吧? 更重要的是,雷动发现,在高速奔跑之中运转混沌诀,这功法对灵力的增长,对身体的淬炼,竟然好像比专门静坐练功是还要好!这一点,却是雷动之前怎么也没有想到的。在凡间的时候,虽然混沌诀能够二十四小时年中无休地自动运行,但在正常修炼的时候,雷动还是要静下心来,专门打坐行功,才能够比自动行功时取得更好的效果,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在训练、作战的过程中,主动运转这门功法,更想不到在高速运动中练功,会有这样的效果。难道,这混沌诀本身就是要在高强度运动中修炼的么? 雷动自然想不到,他的这种猜测,恰好猜到了一点混沌诀的本质。 混沌决当然不会是一种烂大街的垃圾功法,之所以仙界绝大多数修士都这样认为,是因为这些人根本不知道混沌决的来历,也不知道修炼混沌决的种种限制,更不知道修炼这门功法的正确方法。动静结合,内外兼修,天体一体,混沌无极,根本就是这门功法的要义所在。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已经飞升仙界,并且已经找到了继续强化身体的办法,不是吗?心念微动,雷动的神识分别控制着体内灵力和全身肌肉,高速震荡起来。 “嗡——”雷动的身体发出了发动机运转时的轻轻轰鸣声,身体似乎也变得大了一圈。但如果仔细分辨的话,那不是他的身体变大了,而是他的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他有意识的控制之下,以每秒钟成千上万次的极高频率,震荡着,鼓动着,带起了一片细微的残影。就在这高速震荡中,雷动的每一丝肌肉在不到万分之一秒时间内,就完成一次收紧放松的轮回,在刹那间上万次的松紧轮回之间,他的身体正在不断得到飞速的强化。 嗡嗡嗡的声响持续了半个小时时间之后,变得越来越低,最终已完全同步到半点声响,就连他的高速奔跑,也变得没有半点声息。这并不是因为雷动的速度已经变慢,肌肉的震荡已经变轻,而是因为他的速度已经实在太快,震荡速度带起的声波频率,已经远远超过耳朵能够接收到的频率! 这样的超高速奔跑,尤其是超高速的肌肉震荡,无疑是极为累人的,几个小时之后,那种消失多年的肌肉酸疼发胀的感觉,有回到了雷动身上。与此同时,一丝丝新生的力量,逐渐在雷动体内萌生,滋长,让他在身体无比疲倦的同时,却感到精神的极度亢奋,就连神识都好像在变得更加凝实,感知范围更加广阔,对细小物体的感知更加真实。 猛然间,雷动的身体向左边猛地一闪,钻入了左侧两棵大树之间,随即又再次改变方向,窜进右后侧两颗紧紧相连的巨木之间,下一刻,他的身体已经从某刻有些枯萎的大树上的树洞内钻了出来,左右穿行,前后变向,瞻之在前忽焉在后——持续变向跑! 半小时后,雷动的速度放慢了一些,但一分钟后,就变成了全力的冲刺——变速跑! 随后,折返跑,急速奔跑,折返跑……各种方式交替,这样的训练,在全身肌肉都在高速震荡的情况下完成,是一件无比雷人的活儿,很快,雷动就觉得已经到达了自己的极限。 “呼——”雷动脚下用力一拧,从极动瞬间变成极静,身体猛地前扑,伏在地上,开始俯卧撑,随后是蛙跳,深蹲…… 月已西斜,万籁俱寂,密林间,就连小兽和小鸟小虫都没又一丝声息,整个天地都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没有人能够想到,就在这一片积极之中,在这茂密的丛林之内,竟然有一个人不眠不休,按照凡间的方式,变着法儿地折腾着自己,进行着被多大多数仙界修士都认为毫无用处的体能训练……(未完待续。) 第二十六章 仙界洗发屋 旭日东升,金色的阳光洒下来,山岭间似乎一下子就恢复了活力。仙界的太阳比凡间的看上去要大得多,热力也轻得多,更重要的是,这太阳熊熊燃烧着向外喷吐着的,除了光和热,更有浓郁到极点的天地灵气,这让这轮太阳看上去充满了灵性,仿佛活过来一样。 密林边缘,沐浴在这金色光芒和灵力之中,雷动稍微眯了一下眼睛,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这片密林比当初与魔族战斗的那一片广阔得多,山势也要比摩天岭那一带险峻得多,雷动在里面整整呆了三天三夜。在这三天三夜中,雷动几乎片刻不停“折磨”着自己,奔跑,冲刺,力量,灵巧,柔韧性……只有在体能达到极限,累得爬都爬不起来的时候,才直接躺倒在地上休息片刻,而这片刻的休息时间,则被他用来阅读宋天星送给他的那三枚玉简,为未来在仙界的立足,掌握尽可能多的资料。 整整三天三夜,雷动尝到了很久都没有尝到过的精疲力竭的感觉,但与此同时,每一次达到极限之后,他都能够感觉自己的力量、灵力甚至神识,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增长着。而他全力奔跑时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越那件飞行法宝两倍有余。这也意味着,就算遇到什么麻烦,打不过,也可以跑了! 现在,雷动已经走出这片密林,感受着身体近乎脱胎换骨的改变,感受着体内蕴含着的巨大爆炸性力量,感受着身体极度空灵却又极度敏感的状态,他深信,如果是现在在遇到金山虎,自己接下其一拳,绝对不会像那样吃力,而自己的一拳击出去,就算不使用寸劲外加太极拳的巧劲,也足以令其受伤吐血。 这种充满力量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雷动感叹着,也就是在仙界这样无边无际的地方,才能够找得到供他疯狂修行锻炼的场地和环境,这要是在凡间,一个冲刺就恨不得从一个城市窜到另一个城市,几个呼吸就得从共和国内陆直接掉进和平洋,还哪里有锻炼的空间? 带着满足的微笑,雷动轻轻弹了弹衣角的灰尘,漫步向前走去。前面百里之外,就是神匠门的山门所在,按照仙界不成文的规矩,一般在宗门核心百里的圈子内,是属于宗门控制范围的,如果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或者实在有什么急事,是不能够御剑飞行也不能够使用法宝的——这是一种起码的礼貌,也是防止产生误会的“潜规则”。更不要说,雷动此行,目的是要求见神匠门中人,尽管这个人只是一个最受人排挤、最边缘化的低级工匠。 “禁飞区么?呵呵。”雷动微微一笑,迈步向前。尽管自己还不会飞,更不会驱使那件不入流的飞行法宝来现眼,但就这么逃命也似地跑过去的话,那样子也是在太狼狈太难看一些了。所以他的打算,是在前面的小小坊市里,略作休整,然后在想办法去找冷清秋。如果能够遇到个理发馆洗浴中心之类的地方,让自己能够打理一下就再好不过了。不得不说,三天三夜亡命一般的奔跑和体能训练,除了那件衣裳还没有像凡间训练过后的作训服一样变得破破烂烂之外,胡子拉碴,头发乱成一团还打着卷、身上泥一块土一块的雷动,和个野人也没什么区别了。 虽然说是有意漫步而行,但雷动的速度仍然快得出奇,一眨眼间就走出十几里之远,但一举手一投足,却又完全没有紧张局促质感,只觉得行云流水,全不带半分烟火之气,落在外人眼中,似乎和普通的步行也没有什么两样。 和雷动这一个月来见过的所有门派一样,神匠门的山门,同样建在一片山谷之中。周围群山环抱,山间层峦叠翠,环境极为优雅。在这优雅的环境之中,神匠门宗门依山而建,一层层向高处走上去,一个个院落殿堂连绵不断,亭台楼阁点缀在山间,清幽之中又显得气势堂皇。 但雷动知道,这不过是神匠门的外围所在,这些建筑,也不过是低等级弟子和初级堂口、工坊的所在,而神匠门的内山门,则是隐藏在其中某个地方的超级洞府,供核心弟子以及高级工坊技师居住工作,至于宗门真正核心的神匠堂究竟在什么地方,那是属于最高等级的机密,就算是门内弟子,也不见得知道。 山门外围,距离山门还有数十里远的地方,是一片方圆十余里的坊市,这也是宋天星送个雷动的那份地图上,标注出来的第一个坊市。很显然,这个坊市的形成,就是为了方便到神匠门求取法宝仙器的修士们。 神匠门名声在外,前来求取法宝仙器的修士多如过江之鲫,但神匠门宗门毕竟地方有限,再加上愿意本门炼器秘密不慎流传,因此山门内部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去的,也只有大宗们的弟子或者名动一方的大人物,才有那个资格。而那些没办法进去山门的修士,就在距离山门不远的地方安顿下来,静候机会。 既然要等待,那就少不了生活起居,更少不了互相交流,久而久之,一个小型的坊市就这么形成了。如今,紧靠着神匠门山门的这个坊市,虽然规模不大,却也已经是仙界有名的坊市之一,交换铸造材料的,探访宝物信息的,买卖各种奇珍异宝小玩意儿的,求购各种稀有矿石、天才地宝的,以及供修士吃喝用度的,可谓应有尽有。 雷动信步而行,不多长时间,已经来到坊市之外。此时日方三竿,照得小小坊市一片光亮,小贩们已经摆好了各自的摊位,各色修士们纷纷走上街头,或者闲逛,或者观察货色,或者讨价还价。只是,这一切,大都都在无声无息中完成,就算出声说话,也是将声音压得低低的,神情诡秘,跟特务接头似的。 毕竟这里已经靠近神匠门山门,否则一旦动静太大,打扰了某位炼器大师一不小心出了差错,那可就大大的不便了,只怕不仅当事人所求的法宝仙器再也没有可能到手,就连周围的人也要被其连累,空手而归。而万一彻底惹恼了某位大师,人家一道命令下来,不知道有多少人愿意用当事人的性命来换取大师的青睐呢!毕竟这里的每一个都知道,神匠门的几位大师,性子可不怎么平和。 雷动信步走进这座小小的坊市,看着人们往来流动却又无声无息,仿佛置身于静谧的古代图画之间,不由暗暗点头,倘若这仙界一直如这样的安静平和就好了。但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怎么也忘不掉,梦中,那铺天盖地而来的蝗虫一般的鸟人…… 坊市中的交易很快,雷动神识微微一扫就已经发现,在这个坊市之中,大多数都是以物易物,谁看上什么好东西,边把自己手头用不到、对方却又急需的物品拿出来交换,成与不成,只在默默地手语交流之间,三下五除二地完成。这样的交易方式让雷动暗自摇头:这特么也太落后了,竟然还采取这样原始的交易手段。 实际上,这一点,宋天星已经跟雷动介绍过,在仙界,获得资源的最基本手段,其实还是修士自己去寻找、去开发,其次就是以物易物,最后才是以同行的灵石为代价进行交易。作为仙界修士修行中最基本的资源之一,灵石能够提供更凝实、更纯净的灵气,作为交易货币倒是非常合适。于是就有一些工坊将灵石加工成大小不一、重量各异的小块,以方便使用。雷动身上带着的灵石,正是五行门附近某家工坊加工的灵石币。 “妈的怪不得那个天庭没挺多久就烟消云散了,”雷动不屑地撇撇嘴,心道,“连最基本的货币金融体系都没建立起来,铸币权都不知道抓在自己手里,比之几千年前的凡间帝王都不如,简直蠢货!”雷动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但随即失笑,你特么又不是仙界财政部长,操这份闲心做什么呢? 雷动在街上信步而行,两旁见到他的修士们,大多数皱起了眉头,一脸厌恶的样子,而一些胆子小的,却远远躲到一边去了。雷动开始还感觉奇怪,但很快就明白过来,打量了一眼身上的衣服,看看脏兮兮的双手,想想蓬头垢面的模样,不由苦笑起来。想来仙界中人人都是一副衣冠楚楚、悠闲淡泊的仙风道骨棋牌,何曾见过自己这般衣冠不整、脏里吧唧、浑身冒着臭气的“粗人”? 神识无声无息地扫过,前面不远处,有一个修士,大约是元婴巅峰的修为,坐在街边,旁边摆了一把椅子,椅子旁边摆着两个大桶,一桶滚烫的热水,另一桶却是凉水,两只水桶后面,靠墙的地方靠着一根扁担,上边的褡裢里,放着剃刀,却是一个剃头的摊子。 这摊子极小,只是在某家酒铺边上临时摆出来的,但雷动却似乎见到了救星一般,大踏步走过去,径直坐在那张椅子上,也不说话,指指自己脑袋上乱蓬蓬的头发,随即靠在椅背上,闭上了双眼。 那元婴修士满面皱纹,长得一脸苦相,见有客人上门,急忙对着小点头哈腰地走上来,在雷动领子上系上一块白布,然后拿起剃刀,准备为雷动修发。但当他真正站在雷动身后准备下手的时候,却一下子犯了难。他给人理了上百年的头发,各式各样的发型见的多了,却又哪里见过这短短的不到一寸,还乱七八糟、脏兮兮的头发?这到底该怎么弄啊,这什么发型也弄不成啊? 雷动闭着眼等了半天,也不见那剃头师傅动手,只是在原地愁眉苦脸地左看右看,瞬间明白过来,强忍着笑意低声道:“剃光!” “啊?”这剃头老者一下子竟没反应过来,才结结巴巴地答道:“哦……剃光……好的……” 好在这老者虽然有些吃惊,但手中的剃刀还算拿得稳当,手劲也使得恰到好处,要不然雷动还真有点害怕不要一个不注意给自己脑袋开了瓢。只不过这老者一边剃头,一边轻声念叨,想来这么多年,他都没见到过一位上来就要把头发全剃光的主顾。 其实雷动也是无奈,一个多月没理发,原本青黢黢的光头上,头发长到了两寸多长,正好是不长不短的节骨眼上,要想做成仙界流行的发型那是想都不要想,想要弄成毛寸平头,看那老者的样子也绝对不会懂,本来洗一洗也能将就着用,可是在这人来人往的坊市大街上洗头,雷动还真没这个雅兴。思来想去,干脆,还是老规矩,光头!反正这个发型顶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旁人看不过眼归看不过眼,总不会就因为这个对自己大打出手吧? 剃头老者技术不错,力量掌控得很好,锋利的剃刀在雷动头上飞快地旋转着,三下五除二就讲雷动的头发连根剃净,然后为雷动净了面,甚至掏了掏耳朵,让雷动一阵神清气爽,觉得一种久违的亲切。站起身来,摩挲了一下硬邦邦青黢黢的头皮,从乾坤袋取出最小的一块灵石,递给这剃头老者,一边笑道:“技术不错,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应该开个洗头屋,那样才能有更好的生意嘛!” 剃头老者一脸茫然:“啥?啥叫洗头屋?” “洗头屋么,就是……”雷动刚要解释,但话还没说完,深色就是一变,手一伸,闪电般拽住老者的脖子,一把扯到自己身后。 老者还以为遇到了强盗,刚要惊呼出声,一条身影就从酒铺门口直冲过来,“噗通”一声,重重摔在自己刚刚站立的地方,在地上打着滚,半天爬不起来,浑身上下充满酒气,怀里却紧紧抱着一个小小的酒坛子,死死不肯松手。 随即一声怒骂从酒铺内传出来:“你个没用的死酒鬼,没钱还想喝老子的酒?呸!”一口浓痰从酒铺大门内直吐出来,直直地吐在那酒鬼脸上!(未完待续。) 第二十七章 坊市激斗(上) 剃头老者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得身体一抖,哆哩哆嗦不知道该吃惊还是该向及时拉开字几的雷动道谢,就是这么一犹豫,就只见连声怒骂和一口极具侮辱性的浓痰之后,两条大汉从酒铺内直冲出来,对着那醉汉一阵拳打脚踢。那醉汉衣衫褴褛,被打得在地上滚来滚去,左手还抱着那只小小的酒坛子,死死护在自己怀里,右手却哆哩哆嗦地拍开就谈的泥封,嘴巴凑到坛口,却是还想着再多喝两口的样子。 原本雷动见那两条大汉异常凶狠,还想着管一管,但见到这醉鬼在这等情况下,竟然还只顾着喝酒,心里不由生出几分鄙视,拉着那剃头老者向后退了几步,双手闪电般一伸一缩,已经将老者的剃头挑子和两大桶水拎了过来。 那两条大汉拳脚相加,连打带骂,“直娘贼”“死酒鬼”“废物”之类的污言秽语,流水价从嘴里喷出来,偶尔还夹杂着几口浓痰,吐得那醉鬼满脸满身都是星星点点,好不肮脏。周围的修士,三三两两围过来,很快就在周围挤成了一个圈子,故障者有之,叫好者有之,原本极为安静的小小坊市,却是突然喧闹起来。 雷动皱皱眉,这也太过分了吧?就算人家吃了霸王餐,挨你一顿打也就是了,怎么这般辱骂,而周围这些修士又怎地如此起哄?这不是欺负人嘛?这跟凡间的混混有什么区别,哪里还有半点修士的风度? 脚步轻移,就要向前拉开那两个凶神恶煞的大汉,谁知身边那老者却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轻声说道:“别管这闲事!”雷动愕然回首,却见这老者一脸的惊恐,目光中却带着几许怜悯之色。 微微一愣间,酒铺中又传出那个先前喝骂的声音:“打,给我往死里打,打死这个废柴!” “废柴”两字一出,周围一片哄笑,“废柴”之声四处响起,竟然不绝于耳。雷动霍然回头,看着那满地打滚的醉汉,眼神中射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在神匠门,只有一个人,才被人公开叫作“废柴”!难道他就是冷清秋? 仔细观察,之间那两条大汉拳脚虽然用力,却绝不致命,只是向那醉汉身上最疼痛的地方招呼,嘴里骂骂咧咧不绝于口,很显然,这些人并不想要命,他们只是在羞辱那醉汉,让他惨叫,让他痛苦不堪,让他在所有围观的人面前出丑! 只听得那醉汉惨叫连连,雷动再不犹豫,身体一闪,欺到两个大汉身边,双手一托,说一声;“朋友,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抓住两人的手腕轻轻一推, 那两条大汉想不到竟然会有人冒出来架这个梁子,刚要出声斥骂,却只觉手腕一紧,如同被坚硬的钢箍死死扣住,随即预估大力用来,不由自主地登登登踉跄几步,跌出几丈之外。两个家伙显然是蛮横惯了,竟然没有想到能一把将两个人轻松推开,该有多么大的力量,张口就骂:“哪里来的狂徒,敢来管老子的闲事,不要命了么?” 雷动懒得跟着两个家伙较劲,径直朝地上的醉汉走过去。 这时候,那醉汉脱离了殴打羞辱,竟然没有起身,就这么躺在地上,将酒坛子送到嘴边,大口大口地吞着那呛鼻的劣酒,酒水流下来,洒得乱糟糟胡须上,顺着胡须流下来,淌得胸前汁水淋漓,和着衣服上的厚厚的灰尘,变成烂糟糟的一片泥浆。 雷动摇摇头,叹了口气,走到那醉汉身边,蹲下身去问道:“你是冷清秋?” 那醉汉自顾自地灌着酒,嘴里模模糊糊地哼了两声,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雷动正要再问,猛觉身后风声有异,却是两性命推出去的大汉猛地扑了回来,嘴里叫着“纳命来!”四只拳头直袭雷动背心以及脑后玉枕要穴,竟是致命杀手,要去雷动姓名! 雷动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双拳闪电般向后挥出,“砰砰砰砰”四声巨响,竟然在间不容发之际和四只拳头没个都碰了一下。那两条大汉同时发出“啊”一声惨叫,向后飞出数十丈远,腾腾两声摔在地上,连连惨叫,两条胳膊软绵绵地垂在身边,动都动弹不得,却是已经被雷动一拳打断! 竟然有人赶在神匠门脚下出手伤人?围观的修士们一时都有点发懵,目瞪口呆,不敢置信。有反应快的,已经开始偷偷向后转,最好了开溜的准备,热闹固然看看无妨,但事关神匠门的热闹,引起大师们的方案可就得不偿失了,还是不要沾上关系为妙。 “哼!”酒铺内,最初那个声音传出来,重重说道:“哪里来的小子,敢在我神匠门地面出手伤人,好大胆子!”说话声中,一个身材微胖的家伙缓缓走出酒铺,远远站在雷动身前十几丈远,脸上带着愤怒的表情。 正主出现,雷动已经顾不上再问地上的醉汉什么话,站起身来抱抱拳道:“并非在下出手伤人,不得已自卫而已。”一边说心里一边无奈,这特么仙界说话太费劲了,哪儿比得上凡间现代语言说起来顺口。 那胖子显然是这酒铺掌柜,闻言脸色一变,沉声道:“此人欠小店酒债,还要强行夺酒,难道就该如此放任么?” 雷动还没说话,地上那醉汉却似乎突然间清醒了一点,竟然躺在地上高叫起来:“我不欠……你欠我……我给你炼过两件法宝……” 雷动心中一动,这醉汉果然是个炼器师,那么他,是冷清秋的可能性有多大? 那酒铺掌柜一听这话就不干了,手指着醉汉跳脚大骂:“冷清秋你个废柴,你个烂酒鬼,你当你还是那个天才呢,你也配说炼制法宝这几个字?”回身指着雷动叫到:“聪明的少管闲事,马上给我滚!” 围观的修士们一阵哄笑,有的甚至开始指指点点,笑骂起来,“哈哈,天才?废柴!”“就这副烂泥样子,也配叫炼器师?”而一些修士眼里,已经带上了几许同情之意,微微摇头叹息,却也不好说什么。 地上的醉汉,依旧像一团烂泥一样起不了身,但眼底深处,却流露出一丝掩饰的极好的痛苦之意。 他果然是冷清秋!敏锐地捕捉到那一丝痛苦的雷动,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如同开了锅一样上下翻腾,很不是滋味。是什么,竟然能够让一个昔日的炼器天才,一夜之间变成最大的废柴?甚至变成一个人人耻笑的笑柄?看他烂成一滩的样子,看他衣衫褴褛、肮脏龌龊的外表,又哪里有一点天才的气度,哪里有半分天仙高手的风范? 想起那么长时间里都黯然神伤可怜楚楚的冷秀儿,一丝悲哀逐渐从雷动心头升起,这么互相倾轧的师门,这么不负责任的父亲,冷秀儿的童年,究竟过得是什么日子! 但现在却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雷动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更不知道有多少高手在一旁窥伺,时刻准备着讨好神匠门的那些“大师”们,只是缓缓点头道:“那好吧,他欠你们多少钱,我来替他还!” 那胖掌柜再也没想到雷动会说出这种话,楞了一下才阴森森道:“他一共欠小店一万斤上品灵石,你还得起么?” 雷动怒火暗生,一万斤上品灵石?你还真特么敢要啊,也不知道你这酒铺所有东西加在一起,值不值这个数?就冷清秋怀里那种劣酒,就算每天喝上十坛八坛,一万斤上品灵石都足够他喝上一万年的了!眼睛眯了一下道:“一万斤上品灵石,就这种酒,你们开黑店的是吧?” 胖掌柜口气更加阴森道:“小店就是这个价格,给不起就马上滚,否则要你好看!” 雷动笑了,如同黑宝石一般发着光芒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如果乌云或者安静在这里的话,一定会知道,只要雷动露出这种笑容,那就说明他已经放下一切,下定决心要大闹一场,而他的敌人,无论是谁,马上就要倒霉了! “好吧,一万斤上品灵石,我还!不过你得先把旧账结一下……”就带着这种笑容,雷动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冷清秋,淡淡道:“你欠他的两件法宝,每一件价值十万斤极品灵石,一共是二十万斤,换不出来,老子拆了你的鸟店!”最后一句几乎已经咬牙切齿,语气中已经充满阴森冷酷之意。 那胖掌柜听到前半句还是一愣,但听到后半句,登时气得七窍生烟,大喝一声:“混账!”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一道青光,对着雷动猛刺过来,只一眨眼间已刺刀雷动身前。 “青光剑!”人群中已经响起一片惊呼,不少人的眼睛已经看向地上的冷清秋,显然他们知道,这青光剑正是冷清秋的作品之一,其速度、锋锐、以及变幻莫测,在附近一带已经小有名气。再看那光头年轻人站在当地不闪不避,似乎被这突出其来的闪电一击吓傻了,眼见得就要被一剑穿心,不少人惊呼一声,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似乎不认人见到那年轻人被开膛破腹的一幕。 但下一刻,众人眼前一花,那势如闪电的青色光华就被两根手指死死夹住,现出了一柄七寸短剑的本相,剑身在半空中急速地颤抖,发出嗡嗡的响声,却半点也挣脱不开。 惊呼声戛然而止。 没有人相信自己的眼睛,青光剑并不是籍籍无名的普通法宝,而是天才炼器师冷清秋早年作品之一,虽然并非其巅峰之作,却也可以跻身中品法宝之列,这家酒铺的老板就是靠着这柄飞剑,也不知道战胜国多少比他修为还高的对手,其威力岂容小觑!但就在这剑光已经近身已经不足一寸的时候,那年轻人才猛然出手,一出手,就用两根手指夹住了这必杀的一击,很多人甚至没能看清这年轻人究竟是这么出手的! 这年轻人,他究竟是什么来历? 雷动新的怒火终于压不住了,尼玛老子知不是管了点闲事,就想要老子的命?左手双指用力,就要将这柄飞剑夹断,这飞剑一看就不知道是什么凡品,少不得也要让这家伙心疼上半天! 但雷动这念头刚刚一动,那颤抖不止的青光剑小小的剑柄突然一顿,一片细小的青色光华突然从剑尾脱壳而出,半空中一个盘旋,绕了个圈子无声无息地急刺雷动后心,速度竟然比青光剑还快! 雷动头也不回,神识牢牢盯住那片细小的青光,右手闪电般反手挥出,一巴掌扇在青光上,“呼”一声,那片青光被一巴掌远远扇飞数百丈远,丁一声掉在地面上,却是一只不到半寸的小小玉剑。但就在这时候,第三道青光已经从青光剑上飞出,一闪之间就到了雷动面门。 雷动左手在前捏着青光剑,右手在后扇飞那柄小剑,面前空门大露,这第三道青光突如其来,角度又极为刁钻,眼见得就要击中雷动右眼!胖老板的异地狞笑起来,这才是他的撒手锏,这才是他真正的致命一击! 雷动轻蔑地一笑,身体兀立原地不闪不避,左手中食二指微微用力,右手由后至前猛然一挥,一拳砸在那道青光侧面。“当当”两声轻响,青光剑从中折断,第三道青光被一拳击得粉碎,如同轻烟一样飞散在空中,竟最终也没人能看清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啊——”就在青光剑折断的那一刹那,胖老板狰狞的笑容突然变得无比惊恐,剧烈地扭曲起来,发出凄厉的一声喊叫,一口鲜血直喷出来,身体一软,扑通摔在地上,就此无声无息,却是当即昏厥过去。 “妈的暗算老子,”雷动一个箭步闪到胖老板身前,恶狠狠地骂道:“装死啊你!”抬起一脚,将胖老板的左臂踩得粉碎,左手一挥,半截青光剑狠狠向下斩落!(未完待续。) 第二十八章 坊市激斗(下) “大胆!”神匠门山门方向,突然传出一声怒喝;“住手!” 雷动明明听到了这声怒喝,手上丝毫也没有犹豫,半截青光剑猛地挥落下去,狠狠扎进胖老板的右肩,直贯而入。 “咝——”周围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明知道对方是神匠门弟子,明明听到那厉声阻止的呼喝,却仍然不管不顾,就在神匠门坊市之中当场行凶,其胆子之大,出手之狠辣,简直骇人听闻! 一片嗡嗡的低声议论中,雷动慢条斯理地抬起头,冷眼望着神匠门山门方向。 来人来势极快,一眨眼间,嗖嗖嗖几声衣袂带风,十几条身影已经来到坊市之中,落在酒铺大门外,当先一个长须老者,神情倨傲,脸上却带着极为愤怒的表情,身边一群人如众星拱月般将他簇拥在内。 “是班大师!” “见过班大师!” “班大师好!” 见到来人,周围围观的修士一片哗然,纷纷热情地打着招呼,同时心里暗暗吃惊,都知道这胖老板虽然修为不怎么样,但在神匠门内其实大有后台,却想不到竟然是名震一方的炼器大师班路!看来,今天这个年轻人是必定讨不了好的了,现场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讨好这位大师呢,只要能够得到班大师的交情,对付这来路不明的小子又有何妨?看这小子奇形怪状的打扮,多半也没什么来头!一时之间,就连原本对胖老板所作所为有些不屑的修士,也开始考虑等一下要不要向这小子出手,以讨得班大师的欢心。 班路神情倨傲,不冷不热地和周围的人点点头,眼睛却如同饿狼一般狠狠盯着雷动,厉声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在我神匠门宗门重地,伤我门中弟子,你可知罪?” 自从这个所谓的班大师出场之后,躺在地上的冷清秋就好像突然着了魔一样,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胸膛一起一伏,不停滴穿着粗气,目光中愤怒的神情再也掩饰不住。雷动的余光一直注意着冷清秋,眼见他这个样子,不由微微一愣,这“班大师”和他有仇? 正在奇怪间,猛听得“班大师”审问犯人一般高高在上的发问,心中不住冷笑起来。从这家伙带着十几个人的出场方式,从他倨傲的神情,从他危急之际开口不先叫“住手”而是先喊一声“大胆”,雷动就能轻而易举地判断出这个家伙的性格:骄傲自大,喜爱排场,讲究派头,典型的一个装逼犯! 等这装逼犯一开口,雷动就再也忍不住了,冷笑道:“还特么你可知罪,你谁啊你?一个鸡`巴小小的天仙初期,装什么鸟`逼?被人捧几句不知道自己是老几了是吧?真当自己是大师了?搞这么大声势,你皇帝出巡呢?周围那些是你宫中太监么?” 雷动也不管对方听得懂听不懂,一连串脏话直喷过去。这家伙本身就不是什么文明人,在仙界学人家文绉绉地说话早就别得不耐烦了,这一连串怒骂出口,那叫一个痛快淋漓,心旷神怡! 班路虽然听不大明白“皇帝出巡”是什么意思,更不懂“鸡`巴”“装鸟`逼”是什么意思,但见雷动神色轻佻,料想也不是什么好话,不由大怒,很有逼格地向周围簇拥者的一帮家伙一挥手,喝道:“给我拿下!” 那帮家伙自然是神匠门弟子,闻言轰然应道“是!”飞身向雷动扑过来,人未到,各种各样的法宝已经先到,飞剑飞鞭飞刀飞枪,纷纷向雷动攒射过来,一时间华光万道瑞气千条,声势极为骇人。雷动冷冷一笑,竟然不闪不避,更不后退,反而闪电般直冲向前,身上如同突然长出千百条手臂,在身前舞成一片残影,只听叮叮当当一阵乱向,几十上百件法宝警备他一掌一个全都远远拍飞出去,没有一件遗漏! 班路大惊,大声喝道:“拦住他!” 厉声呼喝中,雷动已经冲入那十几个神匠门弟子中间,拳打脚踢,当者披靡,班路声音刚落就赫然发现,自己带来的十三名弟子,已经全部躺在地上,断手断脚,惨呼不已。 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年轻人竟然如此凶悍绝伦,班路脸色陡然一变,一道红色光芒箭一般刺向雷动,正是其本命法宝烈火剑,同时十几件各式各样的法宝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好一个神匠门,果然法宝众多财大气粗!”雷动冷笑一声,右手成拳,一拳砸出,竟然迎着烈火剑正面相撞,左手连抓带打,十几件法宝没一件近得了身。 “轰!”雷动右拳狠狠砸在烈火剑上,竟将这上品法宝砸得寸寸断裂,班路大叫一声,鲜血直喷,踉踉跄跄地回退几步,靠在酒铺墙壁上,又是一口鲜血喷将出来,身体摇摇欲坠。 “住手!” “不得无礼!” 周围围观的修士大惊,纷纷开口厉喝,一条条身影,一道道夺目的光华,纷纷向雷动射过来,目标直取雷动身上割除要害。 雷动不由大怒,你们看热闹就看热闹,老子招你惹你了,至于向老子动手么?就算想要讨好那个什么大师,也用不着这么狠吧?也不搭话,返身迎上,直冲对面人群,一阵拳打脚踢。 周围围观的修士中,出手的何止百人?这其中倒有一大半暗自窃喜,路大师被砸伤,危在旦夕,这可是个讨好他老人家的好机会啊!何况这么多人一起出手,谅这年轻小子有多大能为,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想法原本倒也不错,他们唯一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个露着青黢黢头皮的年轻小子,不但有着强大的修为,强横的力量,更有着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的战斗经验! 这是一场噩梦般的战斗。 雷动冲进人群,身体如闪电般迅速,脚步又如游鱼般灵动,在上百人的围攻下,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挨得着他的边,也没有一件法宝能打得中他的身体,但他每一次出手,必定有一人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跟他拼了!”几个照面,已经有十几个修士倒在雷动拳下,一个修士咬着牙大吼一声,一柄飞剑带着尖利的呼啸,直插雷动背心。雷动见这飞剑来得迅猛,隐隐含着极为强大的威力,脚下一错步,躲过这一剑,手闪电般一伸,已经捞住这飞剑的剑柄,用力一折,飞剑啪一声从中一折两段,那修士惨叫一声,一口鲜血喷出来,身体顿时委顿在地。 雷动猛然想起胖老板和那个什么路大师的表现,心头一动,左拳猛地轰响一柄类似霸王钢鞭的法宝。“轰”一声,钢鞭碎成寸许长短的数十个碎片,人群中一个家伙“哇”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踉跄着倒地不起。 “果然有效!”雷动大喜,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但他已经明显看出来,这些法宝和那些修士之间必定有着神秘的关系,法宝被毁,主人必然手上。这一下,雷动顿时精神大振,竟然不再追着那些修士,而是专心对付起那些法宝来。 “砰!”一枚鹅卵石一样的坚硬法宝被雷动一把捏成碎沫,一个矮小修士口喷鲜血从半空掉落下来。 “轰!”一座宝塔一般的法宝,被雷动一拳击得粉碎,一个黄脸大汉一头栽倒在地。 “当!”一柄散发着氤氲仙气的飞剑,被雷动砸得断成三截,一个长须修士仰面跌倒,鲜血狂喷。 …… 雷动打得兴高采烈,周围的修士却越来越是心寒。 这个年轻人究竟什么来头,他修行的究竟是什么功法? 他的速度是那样快,几乎无视任何距离,远近进退来往纵横,没有人会预料到他下一刻会出现在谁的身边。 他身体竟然不怕法宝的轰击,一般法宝砸在他身上,连个白点都留不下来,人家身体晃都不带晃一下的,可是又完全没有护身法宝所发出的光华,难道是单纯靠着肉身强度硬抗下来的? 某些威力巨大的本命法宝倒是好像有些威胁,让他不得不分身应对,可是他的力量是那样强大,无论是什么法宝,无论有多么坚硬,都无一例外地被一击破碎! 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敌人啊! 许多修士恨不得痛哭流涕地抽自己一百个嘴巴子,好端端地惹这个凶神干什么啊? 这些人过来求法宝,却又不得其门而入,显然身上也没多少好东西,修为也高不到哪里去,眼睁睁地瞧着对手大发神威,把一件件法宝砸得稀烂,那叫一个心疼。自己只不过是想来求几件法宝而已,真要把本命法宝都丢在这里,甚至把姓名都扔在这里,可就大大不合算了! 这心下一怯,围攻的尽头登时就缓了,那边的班路心惊肉跳,突然喊道:“那位捉住这个狂徒,老夫亲自出手,为他打造一件妙品法宝!” 这句话要是放在一开始就说,或许还能给修士们打打鸡血,毕竟那可是大师亲自出手的妙品法宝,是人人垂涎的好东西。可是现在,眼见对手出手狠辣绝不容情,片刻之间已经倒下数十个之多,这些修士已经彻底胆寒,别说是妙品了,就算绝品法宝,也得有命那得到手才好啊!班路不喊这一嗓子还好,这一喊,反倒加速了围攻队伍的崩溃。 “快跑!”也不知道是谁发一声喊,绝大多数参与围攻的修士,竟然丢头就跑。只有两个脑子不怎么灵活的家伙,大喊一声“纳命来!”两柄飞剑一前一后向雷动急刺过来。 雷动也不闪避,双手齐出,已经将两柄飞剑抄在手里,微微一用力,那柄不断挣扎着要飞回去的飞剑,就再也动弹不得,剑脊对着剑脊狠狠一拍,“咔嚓”一声,两柄飞剑竟然同时从中折断。 “手下留……”两个修士一见到雷动的动作就知道大事不妙,齐声开口喊道,但话还没说完,两柄剑就彻底断成两截,两个修士“哇”一声,齐齐喷出一口鲜血,神情顿时变得萎靡不振。 “不好意思,你们说晚了!”雷动扔掉两截短剑,拍拍手,淡淡说道,目光却向四周扫去。 这么大动静的大规模打斗,当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聚拢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但面对现场的一片狼藉,竟然谁也没敢上前一步,反而纷纷向后闪避,片刻间就退出百丈开外,留下中间一大片空地。 “好嚣张的小子,好狠辣的手段!”一个威严的声音,从数十里外响起,带着无上的威压横扫过来,现场数百上千名修士,被这威压笼罩,竟然一个个瑟瑟发抖,连声音不敢出。 能有这样强大气场,带来这么巨大压力的,最少也是金仙级别! 众修士心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眼前就是一花,现场中央突然毫无征兆地多了一个人,带着巨大的威压,站在雷动面前。 “莫二先生!是莫二先生!”人群中有见识广博的修士,已经惊呼起来,随即声音就低了下去,显然被来人的声名吓到了。 这时候的路远也是一脸惊喜,从莫二先生的话头,以及他的威压大部分压向雷动的事实来看,很显然,他是为了压制眼前这小子而现身的!身为天仙,在威压并不针对自己的情况下,路远勉强能够在莫二先生面前保持表面的正常,当下异常热情地抱拳道:“见过莫二先生!” 在热情洋溢地同莫二先生打招呼的同时,班路也心中暗恨,若是平时,就算是金仙,又怎么样,作为神匠堂的顶尖炼器大师,自己何须如此卑躬屈膝?想到此处,班路怨毒的眼神狠狠瞪着雷动,都是你这该死的混蛋,还得本座如此丢人现眼,不过,这一次,你死定了,无论谁都救不了你! “班大师客气了!”莫二先生气势一敛,微笑着向班路抱抱拳,回头盯着雷动,沉声道:“年轻人,你不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么?在神匠门山门出手如此狠辣,难道不怕惹起公愤?” 说话间,一股强大的气势冲天而起,铺天盖地地向雷动直压过去!(未完待续。) 第二十九章 仙界疯狗第一弹:暴打金仙 让一众修士吃惊的是,自己只是受了这股气势的一点波及,就已经有些呼吸不畅,但那个正面面对这股气势的年轻人,竟然歪着头斜着眼,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着莫二先生,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那种几乎令人窒息的压力。 这怎么可能?难道那小子的修为已经超过了莫二先生?这想法简直太荒谬了,这小子一看就年纪轻轻,最高也不过是天仙修为,怎么会超过莫二先生?要知道,数千年前,莫二先生已经进阶金仙,成为散修界最著名的高手之一了!何况,凡是超过金仙境界的,哪一个不是名动一方的大人物,而这个小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根本籍籍无名嘛! 但是,无论如何,这种局面的出现,是不是意味着这个小子有某种独特的手段,能让他在莫二先生手下自保,甚至可能让莫二先生吃上一个亏? 这种想法当然很可笑,但是,也很值得期待,不是么?有些修士,眼睛已经开始发亮了。莫二先生当然是不怎么得人心的,但那个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人,两个人打个你死我活,如果能两败俱伤,那就更好了…… 在一片复杂的目光注视下,雷动盯着莫二先生打量了半天,才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来了很长时间了吧?” “你说什么?”莫二先生脸色陡然一沉。 “我说什么,你自己难道不明白?”雷动冷笑着,下巴微微扬起,向莫二先生最早出声的位置点了点,讥讽的口气谁都听得出来,“刚刚我在和那帮人动手的时候,你已经在那边看了很久了吧?” 这话一出,莫二先生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雷动呵呵冷笑两声,道:“怎么那时候不现身,不出来说两句‘得饶人处且饶人’‘引起公愤’的屁话?是不是因为没好处?” 莫二先生脸色铁青,怒道:“无知小子,休得信口胡说!老夫的耐心是有限的!” “呵呵,怎么?被说到痛处了?”雷动脸上的讥讽之色越来越浓,“是不是觉得那时候就出来没好处,等到那个狗屁大师说出要亲手打造一件妙品法宝,才跳出来现世?” “你!” “你,你,你你个锤子!”雷动突然跳起来破口大骂:“你特么还是个金仙呢,不见兔子不撒鹰的算盘打得挺响啊?又想当表子又想立牌坊,假模假式的伪君子,你妈妈没教过你怎么做人吗?还特么金仙,我都替你丢人!” 一通大骂还不解恨,一口浓痰冲着莫二先生直喷了过去。 “呸!” “糟了!”数百丈外,几个修士同时一跺脚惊呼,那样子简直痛心疾首。 这几个修士都是后来才赶过来的,并没有受到雷动的攻击,但他们对这个莫二先生却有着十足的痛恨,甚至厌恶。这个莫二先生在仙界赢得偌大名声,可不仅仅是因为他的修为奇高,更多的是因为这个人实际上性子贪得无厌,表面上却总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心狠手辣,睚眦必报,凡是他看上的东西,一定不择手段都要弄到手,凡是得罪过他的人,就算是天涯海角都要追杀到死,这么多年以来,不知道有多少仙界修士死在他的追杀之下。 而且,这家伙还特别要面子,最恨人家骂他伪君子,无论当面还是背后,只要被他听到,必定暴跳如雷,出手必杀。所以要说不得人心、受人痛恨,在场的修士一大半都要选莫二先生! “还是太年轻了啊!” “那小子要惨了!” 修士们顿足捶胸,都觉得雷动的做法极为不智,要说面对这样境界高处自己甚多的大高手,一定要发挥自己的特长,这小子不是速度奇快吗,那就要多和老家伙游斗,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再伺机反击才是道理啊,怎么会这么急着激怒莫二先生,要是引得这家伙暴起伤人,以他金仙级别的修为,那小子怎么抵挡? 这简直是找死啊!那小子他是疯了吗? 只有班路在一边兴高采烈,双拳仅仅地攥着,在胸前不住地挥舞——骂,使劲骂!骂的越狠,你个小兔崽子死得越快,死得越惨! “我杀了你!”莫二先生果然三尸神暴跳,厉吼一声,长须戟张,竟然合身扑向雷动,一双枯瘦的大手张开,十根手指如同鸟爪,淡金色的爪子上闪着蓝幽幽的光芒,带着凌厉的呼啸直奔雷动面门。 “九幽神爪!”数百丈外,修士们一阵惊呼。 九幽神爪是莫二先生最得意的压箱底功夫,也不知道他是怎样炼成的,那一双淡金色的爪子锋利无比,无坚不摧,而且爪上含有剧毒,中人立毙,就算穿不透皮肤,那股剧毒也会化成一股无形的烟气,渗入对手的体内,实在是仙界一等一的阴毒功法,传说就是以身体强横的妖族,也有一位金仙级别的大妖,死在这神爪之下,更何况是这个年纪轻轻的人族后辈! “那小子,完了!”不少修士已经同情地闭上双眼,不忍心看那小子被一抓毙命的惨状。 但更多的修士,却睁大了不可置信的双眼,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还不知道名字的年轻人,竟然不闪不避,身体一晃,食指微屈成抓,正面迎向莫二先生的神抓。 “他疯了!”就连最心怀侥幸的修士,也已经开始绝望了。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两个人、四只手、二十根手指,狠狠撞在了一起,巨大的气浪飓风一般向四周横扫而过,数百丈外的修士竟然都立足不稳,纷纷向后闪避。定睛看去,那气浪掀起的漫天烟尘,已经弥漫在两个人周围,彻底遮挡住众人的视线。 一众修士刚要动用神识探查,就听得嘎拉拉一连串细碎的轻响,紧接着就是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烟尘逐渐散去,每一个修士都看到里面的情景,然后,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那个光头年轻人,将莫二先生的身体死死摁在地上,右拳带起一道道道残影,朝着莫尔斯先生的胸口、脑袋狠狠地殴打,莫二先生连声怒吼,大口大口的献血,从嘴里、从鼻子里不断地喷出来,他的身体在地上极力挣扎着,却怎么也翻不了身,而他的双臂,则软绵绵地垂在身边,十根手指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竟似已被连根折断! 莫二先生,正在被疯狂暴打,就像一只被雄狮摁住的可怜的兔子! 这不可思议的情景,让所有修士陷入一片呆滞,好半天之后,一阵巨大的惊呼才冲天而起—— “天哪!” 就在几个呼吸之前,没有一个人会想到,自己将要看到的竟然这样一幅场景。一个明显只有天仙修为的年轻修士,竟然在正面对撞中,将一个老资格金仙一举击伤,并且按在地上一顿痛殴,而那个金仙,去只有屈辱挣扎的能力!这是多么荒谬,却又多么无情的现实! 这是怎么了,这个世界要末日了吗?仙界的天要塌了吗?还是说,自己这些人从小接受的仙界的修为等级,其实根本就是个巨大的错误? 不是他们接受的教育出现了错误,而是雷动实在是一个异类,不是他们原本心中为雷动制定的战术出现了错误,而是他们根本不了解雷动的真正恐怖之处。 这些境界大处于真仙中后期,最高也就是天仙后期的修士们,绝对不会想到,这个年轻修士的对一个金仙的“疯狂”挑衅,完全是故意为之! 他们以为雷动的最大优势是势如闪电的速度,是神出鬼没的身法,但他们永远也不会想到,这时间竟然会有这样的人类修士,会在飞升仙界之前,一直只能淬炼自己的身体,从而拥有了无比强大的肉身力量。而这,才是雷动最大的优势! 他们更不会知道,这个在他们看来已经发了疯的年轻修士,拥有怎样的战斗经验和心理知识水准! 实际上,就在和那群修士大打出手的时候,雷动的神识就已经注意到近百里外,有一个极其强大的家伙在窥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虽然并没有多余的举动和强烈的敌意,雷动还是及时收敛的出手的力度和速度,为的就是在保证自身在群殴中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尽量隐瞒自己的真实实力,以防万一和这个强大的高手发生冲突时,能够出其不意地发动偷袭。 而在莫二先生现身之后,只不过是三言两语和几眼之间的打量,雷动就已经判断出,这个容貌清癯、三绺长髯,一脸正气的金仙,这个口口声声指责自己下手狠辣、引起公愤的家伙,实际上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而这样的人通常有一个共同的弱点,那就一旦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戳破“君子”的遮羞布,一定会恼羞成怒,不顾一切地扑上来跟你拼命! 而雷动通过感受那股强大威压和其行动的速度,也很快得出自己的修为,绝对不是对方对手的结论,甚至就连自己在其他人眼睛中已经形如鬼魅的身法和速度,都不一定比得过这个家伙。更别说,对方还有不知道底细的仙界功法和法宝,在这一方面,自己简直就是一穷二白,提都提不起来,一旦给对方留下一定的空间,远距离施展功法或者法宝的话,自己唯一的下场,就是 在这种情况下,要想对付这个老家伙,最打的依仗,就是自己强横无比的**力量,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对方盛怒之下失去理智,主动发动近身攻击,只有那样,才有可能发挥自己最大优势,在猝不及防之下将对方一举击伤甚至击杀的可能! 这才是他主动发起语言挑衅的根本原因! 事实上,只要对雷动有过深入了解的人,比如安静,比如雷天刚,比如乌云、黄希文等战友都很清楚,雷动这个家伙虽然看上去性如烈火,是个一点就炸的炮筒子,很容易干出点难以想象的事情来,并因此有了个“疯狗”的外号,但实际上,在疯狂冲动的外表下,这个家伙不知道多么冷静。甚至可以说,心里越是愤怒,他的脑子反而越是冷静,那些看似疯狂的举动,能够带来的通常都是令人疯狂的战果! 可惜这一切,周围成百上千的修士们不知道,那个号称大师的班路不知道,已经被雷动的三言两语弄得暴跳如雷的莫二先生更不知道。 所以,悲剧就这么上演了。 在莫二先生合身扑向雷动的时候,早已经汇聚全身力量的雷动毫不犹豫地迎面冲击,十根手指与莫二先生一相交,巨大的力量就直接将莫二先生的十指全部折断,随即双手死死抓住莫二先生的手腕重重一拧,就将两条胳膊齐根折断,紧接着一个头槌狠狠顶在莫二先生胸口,恐怖的力量直接顶碎了莫二先生的几根肋骨,趁着他身体彻底失去平衡,只是反手轻轻一带,借力使力,用了太极拳中最简单也最基本的“云手”,就将莫二先生掀翻在地,随即扑上去一顿暴打! 莫二先生羞愤欲死。周围的惊呼声,人群中嗡嗡嗡的议论声,像是下天外响起,却无比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震荡着他的神识,让他的大脑嗡嗡作响,这天,这地,这整个世界,就像是一副颠倒了的乱糟糟的图画,在他眼前乱晃,让他的大脑一阵眩晕。甚至,连一记接一记打在自己身上的拳头,都似乎变得轻飘飘的,连身上的剧痛,都变得那么无足轻重,现在充斥着他的身体的,就是无尽的屈辱,和无尽的悔恨。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原本以为修为不高,可以轻而易举地拿下的年轻小子,为什么竟然有着这般恐怖的力量,只是刹那之间,自己就已经骨断筋折,护体灵力几乎被彻底打散;他想不通对方的身体为什么这么强韧,自己比飞剑还要锋利的神爪竟然连对方的油皮都没有擦破;他更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的“九幽神爪”明明蕴含着剧毒,对方却完全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啊——”莫二先生仰天嘶吼起来,那声音中充满着无尽的屈辱,更充满着滔天的愤怒!(未完待续。) 第三十章 照天印 “砰!”雷动一拳砸在莫二先生的鼻子上,坚硬的鼻梁骨登时碎成一片,两股献血飚起一丈多高,而山根附近的泪穴被着强烈的力量刺激下,眼泪不由自主地哗哗流下来,顿时模糊了莫二先生的双眼,然后和着脸上的血迹,在那张扭曲的老脸上变成链条触目惊心的红色河流。 “呦!哭啦?”雷动毫不客气地对着莫二先生的胸口又是一拳,嘴里貌似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惊奇地大呼小叫:“这么大了还哭?你妈妈早上没给你吃奶啊?我看你还是别再仙界混了,回家找妈妈去吧!” “咝——”远远围观的一众修士,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家伙,不但下手狠,那张嘴更是奇毒无比,这种话传出去,声名显赫的莫二先生,恐怕真的没办法在仙界出现了!在互相看一看,又都有点心有余悸:刚才这个家伙,原来还是手下留情了啊,要真让他对自己这帮人这样连打带骂…… “小畜生欺人太甚!本座跟你拼了!”莫二先生怒发如狂,疯狂地嘶吼着。他真是恨啊,恨自己为什么就想着贪个小便宜,非得自己跳出来,很对面这个小畜生竟敢如此羞辱自己,恨周围那么多围观的修士竟然没有一个上来帮忙,更恨一时不察,竟然着了人家的道儿! 这时候他也已经渐渐明白了,刚才这个小畜生那一番挑衅,目的就是故意引起自己的怒火,让自己失去理智直接攻击,可是自己就偏偏上了人家的恶当!而这半天的痛打,更让莫二先生隐隐觉得,对面这个家伙,其实就是一个绝对的菜鸟,甚至很可能都不懂得多少厉害功法,否则他绝对不会就只对自己拳打脚踢而不是尽快了结了自己的性命!莫二先生可不相信,对手是一个心慈手软犹豫不决的人,就凭他眼底的狞厉神色和身上四溢的杀机,那种杀机甚至让自己这个老资格的金仙,都从心底感到一丝寒意——莫二先生相信,只要有一丝可能,对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脑袋砍下来! 但正是这种认识,让莫二先生有种以头抢地的冲动,早知如此,自己为什么不运用自己的法宝,远远地把这个家伙拍成肉酱呢? 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可吃的,莫二先生百般挣扎,但对方手上不但力量大的超乎自己想象,而起而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古怪力道,死死缠住了自己,让自己的力量刚刚使出来就消解了一大半。 更让莫二先生胆寒的是,虽然对手明显不懂得什么厉害的功法,但那本身的**力量,却是在过于惊人、过于恐怖,几乎砸在自己身上的每一拳,都能将自己的护身灵力瞬间击溃,然后剩余的一小部分力量,就会让自己如遭雷击痛苦不堪。尽管自己已经是金仙中期的修为,体内灵力充足,运转速度惊人,几乎那边刚刚被击溃,新的护身灵力就补充上来,但以这小子的出手速度和力量,现在自己体内灵力已经隐隐有后力不济之感了,时间一长,自己的灵力总有耗尽的一刻,到那时候,恐怕自己的性命就不是自己说了算了!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雷动已经不知道在莫二先生身上轰了多少拳,每一拳下去,都打得莫二先生喷出一口鲜血。莫二先生的惨呼声已经有些低沉了。 难道,以为赫赫有名的金线,就要被人用拳头当场活生生打死?周围的修士一阵胆战心惊,望向雷动的目光中充满着震惊,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这无疑是千万年以来,仙界最大的奇闻! “砰砰砰砰砰砰”雨点般的拳头落在身上,莫二先生献血狂喷不已,心头又是恐惧又是焦灼,再这样下去,就算身上的灵力还能维持,光是喷血都能把自己喷死了! 必须得痛下决心,壮士断腕了! “呀——”莫二先生也当真果决残忍,挣扎了几下眼见毫无脱身希望,竟然爆喝一声,一口精血飞喷上天。随着这声震耳欲聋的怒喝,和这一口金光灿烂的精血,莫二先生的全身灵力竟然集中在右臂之上,轰然爆炸开来! “轰!”一股磅礴到前所未见的力量,如同山呼海啸一般,从莫二先生的右臂猝然爆发出来,一片金灿灿的血光带着巨大的冲击力飞散开去,在阳光下闪耀成一片金色的血云。时空,仿佛在这一刹那都有了片刻的停滞,随即,这金色血云就化成了成千上万道血箭,朝着近在咫尺的雷动闪电般射到。 “卧槽!”雷动大叫一声,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老牌的金仙,竟然对自己也下的了这样的狠手,猝不及防之下,再也无法压制莫二先生,身体被一股浩瀚无际的力量高高抛起,向后飞出数百丈之远,轰一声装在一座二层的小楼上,将那栋用坚固的仙界马铁岩建造的小楼撞得粉粹。身体余势未消,踉跄几步,轰然倒在地上,体内灵力强烈地震荡,五脏六腑一阵翻江倒海,喉头头一甜,咯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那庞大的气浪向四周狂扫过去,千丈以内的建筑如同遇上了十七级飓风,瞬间倒塌,这个范围内的修士们齐刷刷地向后飞起,摔在地上,狼狈不堪。但那股气浪并未消散,而是继续横扫出去,轰地撞在坊市周围的防护阵法上,发出震天巨响,仿佛整个空间都摇晃起来,防护阵法摇摇欲坠,一脸闪过十几道五色光华,才勉强护住了整个坊市。 一个金仙以一条手臂为代价,轰然自爆,威力竟一至于斯! 众修士狼狈万分地从地上爬起来,发一声喊,齐齐向后退到百丈开外,这才站住身形,带着惊恐的表情向后望去。 雷动一挺身从地上跳起来,嘴里却又咯地一声吐出一小口鲜血,但他全然顾不得检查身上的伤势,摆了个架子凝神戒备。他知道,这个老牌的金仙既然拼命摆脱了自己的控制,接下来,一定会试一次石破天惊的打击! 这个动作让在场所有修士瞠目结舌,一个金仙自爆一臂,上千修士距离数百丈远尚且经不起这一击,这家伙近在咫尺,居然只是吐了一小口血?而且竟然活蹦乱跳,连根毛都没掉的样子?这个人,他的究竟是什么做的? 众修士的目光不禁转向了莫二先生,面对这种结果,他又该是怎样的心情——是惊恐,是失望,还是愤怒? 莫二先生占地当地,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脸上,身上,几乎已经被献血沾满,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无比扭曲狰狞而又恐怖。他也想不到,自己这代价沉重的一击,虽然声势浩大,最终却只得到这么一点可怜的战果,这让他不寒而栗,又是愤怒,又是嫉妒,更有一种强烈的不安——这个人现在还只有天仙中期左右的修为,如果让他成长起来……不,这个人必须死!就在今天! 顾不得满身鲜血,莫二先生厉声狞笑;“去死!” 尖利的吼叫声中,一个小小的黑点,从莫二先生身上陡然升起,飞到半空之中,莫二先生伸手一指,那黑点迎风便涨,瞬间变成一方硕大的宝印,体积足有数百丈见方,浑身发出灿烂的金光,在空中微微一顿,一道金光射向雷动,随即整个向雷动狠狠砸落下去。 “照天印!” “是他,是他杀死了天灵子!” 人群中,几个修士失声尖叫起来,声音中,说不出地惊恐,更有几分说不出的愤怒和厌恶。 天灵子原本是数百年以来名声极大的一个金仙级散修,与莫二先生关系不错,照天印正是他的本命法宝。但在大约百年前,天灵子的尸体忽然出现在仙界某处荒僻之地,遭人开膛破肚,照天印却不见了踪影,显然是被人图财害命了。但想不到,照天印今天居然突然出现,而且是出现在莫二先生手中,那么,那个图财害命的凶手,显然就是这个平日道貌岸然的莫二先生了!这种人,竟然连自己的好友都下得去毒手,简直禽兽不如! 对莫二先生的厌恶一生,众修士就不由为雷动担心起来。只因传说中,这照天印的威力实在是过于强大了。 传说中,这照天印平时只有三寸大小,但全力发动之下,却可以在瞬间变成数百丈见方,其重量超过十万钧,一击之下,足以排山倒海。而且这法宝被祭到空中之后,所发出的金色光华,更是可以锁定对手的空间方位,将对手牢牢固定在原地,只能眼睁睁地瞧着这山峰一般大小的法宝,重重轰在自己身上。千万年来,不知道多少金仙级别的高手,在这照天印一轰之下,被拍成一团肉酱! “小心!” “快跑!” 不少修士已经开始对着雷动大喊起来。 但已经晚了。就在他们刚刚张嘴呼喊的时候,照天印已经全力发动,那道耀人眼目的金色光华,已经将雷动彻底笼罩! 从莫二先生自爆造雷动被掀飞,再到莫二先生悍然祭起照天印,再到众修士发出一声喊,这么多事情,其实只发生在短短的一瞬间,雷动刚刚吐出一口鲜血,摆出防备的架势,身体就已经被照天印的金光牢牢罩住。 这金光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雷动只觉得全身灵力陡然一紧,竟然一点都发不出去,而且身体像是被什么奇异的力量束缚,脚下一动都不能动! “卧槽!”雷动大惊,爆喝一声,奋力挥动双拳,对着身边金光一拳轰出。 轰一声巨响,那细密的、将雷动彻底笼罩、仿佛无处不在的金光,被这重拳一击,竟然猛然向外膨胀起来,中间显出了一条细小的裂缝,但这细小的裂缝显然不足以让雷动逃出去,雷动双拳连挥,砰砰砰一阵连绵不绝的巨响,那金光顿时四散,但这时候,就算金光破碎,雷动身体已经不再受到禁锢,也已经太迟了。那数百丈见方的照天印,已经遮蔽了天空,泰山压顶一般,重重砸在雷动头顶,雷动双手闪电般举起,却只是护住了脑袋,那十万钧的宝印,狠狠砸下来,重重落在地上,大地一阵剧烈地晃动,轰起漫天烟尘,地面上,已经再也没有雷动的踪迹! “完了!”不少修士已经绝望地闭上了双眼,一个大有前途的年轻修士,就这样完了,就这样被拍成齑粉,再也没有本分活命的可能! “嘎嘎嘎嘎嘎——”一阵怪笑,从莫二先生嘴里发出来,是那样猖狂,那样得意,听上去又是那样刺耳,如同夜色中的巨枭,“无知小辈,让你知道老夫的厉害!” 莫二先生浑身浴血,悬空而立,仰天怪笑一阵,忽然转身看着周围无数修士,阴鸷的目光带着森森杀气,狰狞无比地说道:“你们,嘲笑老夫,同情那小子,你们都该死!” 众修士听得那瘆人的怪笑,感受着那漫天杀意,登时心胆俱寒,大喊一声转身就要四散奔逃。但就在这时候,一个眼尖的家伙,猛然间大叫一声:“快看!” 众人听他声音颤抖,竟是压抑不住的震惊和惊喜,不由顺着这个家伙的目光看去,当下一个个目瞪口呆,像是被同时施展了定身法,身体再也动弹不得! 一片狼藉的战场中央,那刚刚落地的巨大的照天印,突然剧烈摇晃起来。一开始还只是幅度很小的一点点,但随即,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大,摇晃的速度越来越快,紧接着,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在照天印内部响起,似乎有人在内部翻江倒海。 “喀喇喇”一阵脆响,照天印边缘,突然出现了一道数尺长的细小裂缝。 “这是?”在众修士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这条裂缝越来越大,飞快地变成了一张有余,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十条,第一百条,“喀喇喇”的声音不绝于耳,一道接着一道细小的裂缝出现在照天印表面上,密密麻麻,像是一张张蛛网。 “啊——”半空中,莫二先生的怪笑戛然而止,发出一阵凄厉的嘶吼,大口大口地献血,不要命地从嘴里喷射出来,在金色的阳光下,散成一片金灿灿的鲜花!(未完待续。) 第三十一章 金仙之死【第一更】 在修士们惊喜交加的注视下,巨大的照天印表面上裂纹,从一两条变成了千万条,从一尺长变成了数丈、数十丈、乃至数百丈,裂纹不断蔓延,不断扩张,只是几个呼吸之间,密密麻麻的裂纹就完全覆盖了照天印那庞大的印身。莫二先生鲜血狂喷,手中不断掐着法诀,想要收回这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法宝,但他的法诀还没有打完,照天印就突然剧烈的摇晃起来。 “轰——” 下一刻,惊天动地的爆炸中,那体型和威力同样巨大的照天印,突然从中间轰然爆开,千万快巨大的法宝碎片,如同暴雨般飞射出去,周围修士大惊失色,发一声喊,忙不迭地纷纷闪避。 天空中一声绝望的惨叫,漫天鲜血中,莫二先生的身体如同失控的流星,从半空中笔直地摔落到地上,砰地一声,溅起一片灰尘,身体痛苦地抽搐几下,却是再也站不起来。 灰尘散尽,一个高大的身影,腰杆挺得笔直,在场中傲然而立,青黢黢的头皮,闪闪发亮,破烂的衣服下,白玉般的皮肤闪着耀眼的光华,贲张的肌肉虬结,显得那样狰狞而又伟岸。 正是雷动! 他的脚边,莫二先生的身体直直地躺在地上,全身沾满鲜血,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竟然生死不知。 众修士站住脚步,看着那伟岸的身影,目光中充满惊诧和崇敬。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他修炼的又是何种恐怖的法诀,竟然但只凭着肉身力量,就不但毫发无伤地接下了照天印那恐怖的一击,竟然还将这仙界出名的法宝轰成了碎片! 这个人,不能惹!一个念头,几乎同时出现在在场所有人的脑海之中。但与此同时,却有一部分快要哭出来了,那些先前曾经参与围攻过的雷动的家伙,这时候一个个哭丧着脸:自己刚才可是向人家动过手的,要是他一怒之下要在报复回来…… 一开始他们见雷动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后生小子,修为也没见得高的到哪去,这才敢群起攻之,可是现在……这些修士死的心都有了! 雷动负手而立,目光在这群修士身上扫过。这些修士胆战心惊有心想跑,但转念一想,跑,就跑得了吗?不说人家的速度,就是人家那力量,那神出鬼没的身法,跑得了一时,还能跑得了一世?心情忐忑之下,竟然不敢和雷动目光相接,唯恐一个不小心,就惹恼了这尊杀神。 “这个家伙的命和身上的东西,你们的,”雷动突然说话了,下巴指指地上躺着的还生死不知的莫二先生,又用手一指散落在四周的照天印法宝碎片,道:“那些碎片,我的!” “啊?”周围的修士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还有这好事? 再看看说这话的时候,面前这个年轻人满带笑容,语气温和,神态甚至真诚淳朴,除了那光头看上去多少有些扎眼之外,完全就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修士,看不出半点暴力倾向,也看不出半点心狠手辣的模样。 可是,就是这个看上去异常温和的家伙,在不久之前,亲手捏碎了不下数十件法宝,亲手将数十名修士打得口喷鲜血,甚至,一个老资格的金仙,被他一顿暴打之后,现在就躺在他的脚下,奄奄一息,眼见不活了! 许多修士已经在后悔了,早知道这人并不是那么凶神恶煞,自己何苦趟这一趟浑水啊,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在么? 可是,雷动的话还是让他们一下子愣住:但不对自己动手,反而要把莫二先生身上的好东西分给自己?这是真的?还是有什么阴谋? 好半天不见这些修士有什么动作,雷动楞了一下,立刻就明白过来,指了指地上的莫二先生,微笑道:“这个家伙可还没死呢,刚才他可是威胁你们来着,你们觉得现在放了他,他以后会不会放过你们?” 众修士这才恍然醒悟过来,这莫二先生可是想来以气量狭小、睚眦必报著称的,若果今日放虎归山,他日定然是一个天大的麻烦!也不是没有人想到过,雷动不肯动手,却让周围修士动手,不免有把大家全部拖下水的嫌疑,但这莫二先生本身就是个散修,本人修为虽高,背后却没有大宗们做靠山,朋友也极为有限,这样的人,就算是个玄仙级别的顶级高手,杀了也就杀了,难道还能有什么后患不成? 再说,一个金仙级别的高手,身上会有多少好东西?只要想想就冷人眼馋。这个险,值得冒! 躺在地上的莫二先生自然也听到了雷动的话,刹那间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大惊之下极力挣扎,但此刻的他全身灵力溃散,身上的骨头几乎寸寸折断,哪里还能动弹得了?周围修士一拥而上,各种法宝兵器齐出,只是一瞬间,就将莫二先生斩成了一团肉酱。 原本一个金仙,并不是这样就容易杀死的,他的灵力,他随着境界不断提升的身体强度,都让人很难伤害得到。但今天的莫二先生先是在和雷动一交手就受了重伤,身上灵力大损,随后又是自爆,又是强撑着祭起照天印,全身灵力十不存一,就在这种情况下,本来以为能够一战建功的照天印,竟然被雷动强力损坏,变成了一对碎块,这让他的神识和灵力都彻底受到了致命伤害,摔倒地上的时候就已经油尽灯枯,出气多进气少,奄奄一息了。在成千上百大乘、真仙、天仙的攻击下,竟然没有任何反抗就彻底灰飞烟灭了。 直到这时候,一众修士才有了到一阵梦幻般的感觉:我们,竟然亲手杀死了一个金仙!天哪,这种事情,会让多少修士疯狂?他们再看着雷动的时候,心里就更加充满说不出的意味:有疑惑,有恐惧,有崇拜…… 而雷动看着这些修士的一举一动,心里却在暗暗摇头,唉,神仙,神仙,这样子的神仙,和凡间那些普通人,又有什么区别?(未完待续。) 第三十二章 人质危机【第二更】 “当”一声,莫二先生彻底陨落那一刻,一个小小的乾坤袋,就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身边,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但修士们并没有着急着去争抢其中的东西,甚至都没有打开看一眼,而是飞快地在四周寻找,将照天印的碎片,一片片捡起来,规规矩矩堆放在雷动身前,谁也没有说话,更没有向雷动再看一眼,只是默默放下,又默默退开。时间不长,雷动身前的碎片就已堆积如山。 雷动笑笑,向修士们点头致意,转身向冷清秋的方向看去。 先前雷动冲向修士之前第一个动作,就是把冷清秋远远甩了出去,距离战场中心比较远,受到的伤害应该并不严重。这也是他雷动当时所能想到的唯一保护冷清秋的办法——如果有能够容纳活人的洞府之类,雷动一定会把冷清秋收纳进去,但几乎两手空空、也不懂丝毫法术的雷动,只能选择让冷清秋远离战场。 但是,雷动刚刚转身,脚步就猛然顿住,冷冷地瞪着冷清秋的方向,双眼射出令人心悸的杀机。 “你不要过来!”那个被雷动一拳砸断烈火剑,口喷鲜血的“班大师”班路,一闪身窜到冷清秋身边,一柄冷森森闪着幽光的飞剑,加在了冷清秋的咽喉,恶狠狠地叫道:“你再向前一步,我就杀了他!” “你找死!”雷动冷冷盯着班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冲天的杀气,顿时笼罩了整个坊市。 被这股杀气一激,班路忽然觉得遍体发寒,一股冷气顺着脖颈直冲后脑,但他很快就定住心神,用力摇了摇头,阴森森道:“你试试!” 说起来,班路真是害怕到了骨髓深处,后悔到了每一个细胞都在隐隐发疼,他向来自视甚高,却子入门起就被冷清秋压制,那中强烈的挫败感几乎每一刻都在煎熬着他的灵魂。好不容易等到冷清秋出了差错,他和几个同门乘机兴风作浪,终于将冷清秋排挤道最低级的工坊。 然而,数百年来形成的,在炼器方面对冷清秋的畏惧感,却时刻让他感到不安,于是他越发变本加厉地对冷清秋进行日复一日的羞辱,甚至利用冷清秋酗酒的习惯,专门指派亲信弟子开了一家酒铺,每日轮番羞辱殴打。其目的,就是彻底打击冷清秋的心灵,让他永坠苦海,不得翻身。 但这一切,在今天突然产生了巨大的变数。 当雷动为冷清秋出头,并将他的亲信弟子和一帮打手瞬间击倒的时候,他就感觉道了巨大的危机,这才匆匆从宗门核心山门中冲出来,想要制止事情想着更加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不知道来历的小子,竟然丝毫不顾及自己炼器大师的名头,悍然动手将自己击成重伤,而自己利用大师名头,暗示众多修士群起而攻之的时候,却发现那小子简直是个杀神,数百名修士就连对方的毛都没伤着。本来,莫二先生的出现,让班路觉得自己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找到了最大的靠山,可谁知道,就连这个老资格的金仙,竟然也被那小子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活活打翻在地,并最终死在千百个修士手中,变成一团彻头彻尾的肉酱! 这让班路感到彻骨的寒意。他并不知道,如果有选择的话,初入仙界的雷动也并不想在神匠门宗门重地将事情闹得太大,从而树敌过多,引起太多不必要的麻烦,他的目的,也只不过是帮助冷清秋稍稍摆脱一点目前的窘境。而他向冷清秋走过去,也并没有伤害班路的意思。 但这一切,班路并不知道,刚刚雷动暴力凶狠的表现,已经彻底吓破了他的胆子——这可是个面对数百修士都敢下死手,面对修为高过自己一个大境界的金仙都敢连打带骂、悍然动手的主儿,谁知道他会不会一巴掌将自己牌成肉酱? 所以,雷动的脚步一动,班路就下意识地寻求自保之道,而就在这时候,他看到了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冷清秋。于是,一个自以为能够死中求生的计划就瞬间形成:挟持冷清秋,令那个小子投鼠忌器! 当飞剑架在冷清秋的脖子上那一刻,班路的心才稍微安定了一些,而雷动的杀机,他也认为那只不过是色厉内荏。 “后退!”班路声音多少还有一些颤抖,却充满狰狞之意,“立刻离开神匠门,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 雷动大怒,刚要说话,却微微一愣,只见对面的冷清秋突然抬起头来,道:“年轻人,你走吧,他伤不了我!”他的话很平静,但那双眼睛却闪闪发着光,哪里还有一丝醉鬼的模样? 班路大怒,叫道:“闭嘴!”手里的飞剑,用力向冷清秋的脖颈上压了下去。 “等一下!”雷动急忙叫道。 让班路大大松了口气,他最害怕的就是对面那个小子和冷清秋交情一般,竟不肯受自己要挟,而现在这句话却说明,这小子的确在投鼠忌器!“怎么,害怕了么?”班路胆气一壮,竟然连仍再空气中弥漫的杀气都感觉没那么恐怖了。 “害怕?”雷动眼睛眯起来,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摇摇头道,“不,不,我只是想说,不专业就是不专业,你以前没干过这种事情吧?也不知道老子以前是干什么的吧?更不知道老子所受的训练里,拯救人质是多么重要的课程吧?” 一连串的问话,让班路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对手的意思,大声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雷动脸上仍然是那种讥讽的笑意,淡淡说道:“我就是想问你一句,假如你断掉了一只胳膊,不知道还能不能做你的炼器大师?” “什么,你——”班路陡然间警兆猛生,但还没反应过来,眼前银光一闪,一条手臂带着飞剑直飞冲天。 这是谁的胳膊?班路疑窦顿生,但下一刻,他就觉得自己的身体一轻,右臂根部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那是我的……”这道短短的意识还没有完全反映到他脑海里,班路就觉得眼前一花,后颈一阵剧痛,身体失去了全部力量,软软倒了下去,耳边,响起了那个淡淡的、满含着讥讽的声音: “下一次,劫持人质的时候,记着别把自己的身体露出来!”(未完待续。) 第三十三章 昔日天才 “轰!”一柄只有几尺长的战斧,在班路身后数百丈外,狠狠砍进一座高大的酒楼,在震天的爆炸声中,那座五层高的坚固建筑,瞬间消失,变成了一片飞灰! 无数修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惊呆了。 当班路劫持冷清秋并威胁雷动的时候,这些不少修士已经非常鄙夷地撇起了嘴。尽管这些修士大多数是有求于神匠门,能够有机会讨好班路这样的炼器大师,可是说是梦寐以求,但在这个时候,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已经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不配! 也许,修士平时不乏趋炎附势之徒,平时也免不了勾心斗角、杀伐攻击,但毕竟,仙界还是讲究清静,讲究修心,讲究诚信正气的所在,也有着大多数都认同的道德底线,而班路竟然不惜以同门的性命要挟对手,他的所作所为,已经逾越了这条底线!实际上,戕害同门,正是仙界修士最不齿的行为之一。这种行为,已经和莫二先生那种卖友求荣、甚至暗害朋友杀人夺宝的恶性相差无几! 但他们面对的情况,却实在太复杂了。班路人质在手,显然已经有些疯狂,而他手中的飞剑,随时都有可能割断冷清秋的喉咙!这种情况,是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有不少修士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帮助那个光头年轻人一把,或者在那个年轻人和班路之间,做个和事佬。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那个看上去本来已经满脸笑容的年轻人,就在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竟然在谈笑之间暴起出手,一举将班路的右臂砍断,身体随即闪电般出现在班路身边,一掌将其打翻在地。 他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一道银光,从班路的右臂和右肩之间穿过,班路那天仙级别的坚韧肌肉和钢浇铁铸般的骨头,没有对这道银光产生任何阻滞作用。 这是什么样的力量,这是什么样的速度? 但是很快,这些修士就意识到,这一下麻烦大了! 这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神匠门的山门重地!千万年来,从来没有人敢在这里出手对付神匠门的门人弟子! 被斩断一臂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是什么人?那是千年以来,神匠门最出名的炼器大师之一! 可是现在,这位炼器大师,就在神匠门山门重地,被人一斧砍断了右臂,从此再也没有炼器的可能,这无疑是一种**裸的羞辱,比在神匠门的脸上左右开弓连续抽上一百个嘴巴子还要严重一百倍!这要是神匠门记恨起来,恐怕在场所有人在今后的日子里,再也没办法从神匠门求到一件法宝! “快走吧!”也不知道是谁率先喊了一声,上千修士轰地一声,纷纷跳起来中箭的兔子一般向四周仓皇逃窜,片刻之间就再也不见了踪影——趁着神匠门还没时间辨认在场的都有谁,现在跑,还来得及! “卧槽!”雷动哭笑不得,他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跑这么快,就算是他自己,期初又何尝愿意将事情闹这么大,在最后的一击中,何尝没有对班路下死手而是留下了他一条性命?可是,也没必要跑这么快吧? 猛然间,三道磅礴的气势,从神匠门内山门冲天而起,朝着雷动铺天盖地地压过来,那股压力极其强大,比之先前的莫二先生也不遑多让,三道气势叠加之下,雷动顿时感觉神识中嗡嗡作响,识海一阵剧痛,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一边的冷清秋更是如遭雷击,身体摇摇欲坠。 雷动大惊,强忍着识海的不适,神识凝聚成三根尖刺,对着那几股气势狠狠刺了过去。 这是他在凡间突破元婴期之后,就已经隐隐有所悟的功夫,专门用以对付对手的大脑和神识。作为一个完全不懂得任何仙界法诀的菜鸟,面对如此强大的压力,他完全不知道该怎样应付,下意识地就把这手功夫用了出来。 “啪”“啪”“啪”,连续三声极小的声音响起,就像是一根细小的银针,接连刺穿了三个庞大的气球,空气中一阵范围极小却十分剧烈的波动,那三道气势顿时一敛,三声闷哼隐隐传到雷动耳边。 雷动一击得手,三枚神识刺得理不让人地顺着三那股气势的来路,闪电般刺了过去。 “哼!”冷哼响起,一股似有若无的气势,从神匠门内横扫而至,瞬间拦在三枚神识刺之前。这股气势,似乎非常弱,远远比不上先前三道的声势浩大,但雷动的三枚神识刺遇到这股气势,却仿佛一滴水珠落入了汪洋大海,刹那间变得无影无踪,随即,一股绵绵密密的气墙向雷动涌过来,几乎将雷动压迫得向后倒退一步。 雷动大惊,胸膛一挺,脚下用力,以全身之力硬生生顶住了这股压力。 “咦?”对面似乎传来一个惊讶的声音,随后,越发强大的压力向雷动涌过来。这股压力,无形无质,更没有那种惊天动地的效果,却是绵密无极,如同平静的海洋一般,绵绵不绝坚韧无比,却又带着沛然莫之能御的强大力量,让人感觉到如同坠入深渊大海,如同进入无边的黑暗,那样无助又是那样绝望。雷动接连发动神识刺,却每一次都无功而返,甚至连这股压力的边都没有接触到,就悄然消失。 雷动身体晃了晃,身体全部力量和是海内的全部神识都调动起来,苦苦抵御这这股压力,不知不觉中,汗水已涔涔而下,身体不知不觉地越压越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弓形,却仍然坚持着既不后退,也不倒下。 “手下留情!”冷清秋叫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却又隐隐含着几分惊喜。 “呼”一声,笼罩了雷动的那股令人绝望的压力,突然毫无征兆地间消散得无影无踪,雷动身体一轻,竟然一时没能收回发出去的力道,脚下一虚,向前冲了两步,才面前站定身形,心中一片骇然:竟然单凭神识和气势,就几乎让自己完全陷入绝望,如果面对面动起手来,那么自己造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这人究竟是谁?神匠门竟然有这等高手?可是刚才他为什么却又没有出手? 一片骇然间,雷动敏锐地察觉到,那股气势并没有就此远去,而是围绕着冷清秋的身体转了一圈,随即空中传来一个极为不满的声音道:“没用的东西!竟如此糟蹋自己!” 冷清秋弓着身子,低着头,竟然完全没有反驳,只是不断打躬作揖,嘴里道:“是,是,弟子无用,弟子惭愧……” “哼!”那声音重重地哼了一声,那股气势瞬间消失不见,整个小镇顿时恢复了正常,只剩下雷动和冷清秋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刚才那个……是谁?”好半天,雷动才稳住心神,问道。 冷清秋眼里闪过异样的神色,默然良久,才摇摇头道:“你跟我来!”说完转身就走,竟完全没有回答雷动的问题,而神色间那股颓丧,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雷动摸摸光溜溜头皮,心中有些莫名其妙。 “什么意思这是?” ----------------------------------------------------------------------------------------------- “拿来吧!”冷清秋把手伸到雷动面前,淡淡说道。但雷动注意到,尽管表面看上去很平静,但眼角那一丝细微的颤抖,却充分说明冷清秋心中的震荡。 “什么?”雷动揣着明白装糊涂。 “当然是我秀儿的信!”冷清秋眼睛一瞪,终于有点憋不住了的样子,“隔着乾坤袋我都感觉到那种气息了,想骗我?少废话,拿来!” 雷动大惊,有这么神奇么? 刚刚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更没来得及从乾坤袋里取出那封信,冷清秋就再也忍不住了,手上飞快得变幻了几个法诀,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法,一枚玉简就噌一下子,直接飞到了冷清秋手中,正是冷秀儿托雷动交给冷清秋、一直放在乾坤袋最深处动都没动过的那一枚。 “卧槽!”雷动吓了一跳,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但还没等他说话,冷清秋的全部神识就已经浸入那枚玉简,下一刻,两滴眼泪,顺着他脏兮兮的脸庞,缓缓滴了下来。 雷动暗自叹息一声,不再说话打扰冷清秋,转而观察起这间小屋的内部设施来。 这是一间四面透风的小茅草屋,位于神匠门山门外西北一个角落里,眼光从几个大窟窿里照进来,射得长满青苔的墙壁上斑斑驳驳。 屋子里几乎没有什么家具,一张桌面上批了一个大洞的桌子,摆在靠窗的一边,一只只剩三条腿的凳子摆在桌子旁边,现在,冷清秋就坐在上面,默默流着泪读着女儿来的来信。另一边靠墙的位置,是一张草席,草席边放着一个蒲团,想来是冷清秋休息打坐之用。 很难想象,这竟然是一个赫赫有名的大宗门弟子、仙界曾经最出名的炼器天才的居处。 唯一让雷动感到惊讶的是,这间房子,以及房间里的摆设如此简陋如此破旧,却打扫得非常干净,几乎一尘不染,远非之前想象的那样肮脏杂乱。 联想到被班路劫持时那明亮得没有半分酒意的双眼,雷动忽然觉得有些看不透这个人,而冷清秋变成所谓“废柴”的事情,只怕也没有这么简单。 小小的茅屋中,一时间平静下来,雷动在饶有情趣地看着这屋中的一切,而冷清秋则默不作声地看着女儿的来信。好半天,也不知道将那封信反反复复看了多少遍,冷清秋才恋恋不舍地将那枚玉简珍而重之地放进怀里,缓缓抬起头看着雷动道:“秀儿……她还好吧?你们怎么认识的?” “她很好,师门的师兄们都很照顾她!”雷动了解冷清秋的心情,知道这时候就算问什么问题,恐怕他也没心情回答,只能将自己观察到的冷秀儿的近况,跟冷清秋说了一遍,又将与宋天星、冷秀儿结识的过程大概讲了一下。 “哼,魔族!”听到冷秀儿竟然被魔族追杀,冷清秋眼里顿时爆出两团冷芒,语气中充满了寒意。过了好半天,才缓缓看着雷动道:“难怪秀儿说要拜托我为你炼制一件法宝,也罢,看在你救了秀儿一命的份上,说吧,你想要什么?” 这句话说得当真充满自信,仿佛只要雷动能够说出来,他就能造出来一样。这一刻,他不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踩上两脚的废柴,而是一变成为往日那个名动仙界的天才!就连雷动也不禁为他话语中的强大自信所感染。 说实话,雷动在进入这间房子之前,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是这样一个情况。尽管之前宋天星曾经说过,他相信冷清秋的功底绝对不会就此消失,而雷动也深信这一点,但这一路上雷动忙于体能训练,竟然没能好好想一想自己究竟要用什么样的法宝。实际上,雷动也压根没有想过从冷清秋这里得到什么,他的这一次神匠门之行,最大的目的,就是能够见到冷清秋,将冷秀儿的玉简送到对方手上而已。 但现在,这么一个大好机会就摆在面前,冷清秋很明显并不是外界传言的那样,已经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废柴,这让雷动一下子做了难。 究竟要什么样的法宝呢? 飞剑?长刀?开玩笑,就凭自己现在这种什么法术都不懂的状态,弄个这样的法宝,还不如自己赤手空拳上阵呢!要么,56军刺改战斗刀?虎牙?或者干脆把手里的战斧重新炼制一下? 见雷动半天不说话,冷清秋双眼一翻,冷声道:“怎么,不相信我?以为我这个废柴做不出你想要的东西来?” 雷动猛然从苦思冥想中回过神来,苦笑着摇头道:“那倒不是,至少在我见过的那么多成就一番事业的人物之中,没有哪一个是会突然半途放弃,变成一无是处的废柴的……” 这句话,显然搔到了冷清秋的痒处,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但是他还没有说话,雷动就接着道:“但是,我还没想明白究竟该要什么,而且在此之前,我还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否则,恐怕我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这番话,让冷清秋兴趣大增,他饶有兴趣地看着雷动,点点头道:“好,你问!”(未完待续。) 第三十四章 幸灾乐祸 “刚才那位……究竟是什么人?”得到冷清秋的允许,雷动第一个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从凡间到仙界,从老神棍师父到富吉峰顶的八岐,从金山虎到莫二先生,雷动也算得上遇到高手无数了,但从来没有一个人,曾经给过他那样巨大的压力,那不显山不露水却又汪洋恣肆的威压,那柔若无物却又坚韧异常的感觉,让雷动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有那么一瞬间,雷动甚至觉得,那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够抵御的存在,如果不是长年训练战斗磨练出来的坚强意志,加上永不服输、绝不低头的倔脾气,自己很可能早已经被彻底压制得匍匐在地上,再也直不起腰来了。 单凭一股无形的气势,就能将自己逼到这种地步,这是什么样的威力!那人究竟是谁?这个问题弄不明白,雷动睡不着觉! 似乎早就料到雷动有此一问,冷清秋笑了笑,眼里露出复杂的神色道:“那是我神匠门辈分最高的太上长老,也是我神匠门的最大一个异类……” “异类?”雷动一愣。 “不错,异类!”冷清秋缓缓道:“这位太上长老,叫作天机子,按辈分算是我的太师叔,这位前辈虽然自幼就投入神匠门门下,但几年之后就对炼器之道失去了兴趣,转而专心修行,数千年前就成就金仙巅峰,成为我门中有史以来修为最高的前辈,五十年前闭关修炼,号称要冲击玄仙,如今看来,怕是已经得偿所愿了!” “玄仙,玄仙,这就是玄仙给人的感觉么?”雷动沉默着,猛然间一愣,五十年前?冷清秋被师兄弟们排挤已经数百年,但境况急剧恶化,却不过是近几十年的事情,难道? 冷清秋看着雷动的表情,脸上显出一丝苦笑道:“看来你已经想到了,天机子太师叔虽然对炼器兴趣不高,但对我这个后辈却始终青睐有加,自他闭关之后,那些人就彻底……” 冷清秋没有再说下去,但雷动已经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早些年,冷清秋虽然被排挤,但有这位金仙巅峰的太师叔庇护,尚能勉强在神匠门过着相对安稳的日子,但天机子一闭关,冷清秋就失去了最大靠山,而那些人也没有了头上的紧箍咒,自然开始对冷清秋下了狠手。要知道,仙界修行无日月,冲击玄仙境界更是难上加难,而且凶险重重,谁知道这一闭关会闭道什么时候? 说不定冲关失败就此变成废人、甚至因此丧命陨落,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事情! 不过,神匠门中这个从来不以修为著称的门派,竟然拥有能让人修行到玄仙的功法,倒是颇出雷动的意外。要知道,玄仙是修行路上最大的一道壁障,整个仙界不知道多少天才横溢、修为高绝的高手都被卡在这道关上,最大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没有合适的、高等级的功法。这么说,难道神匠门并不是仅仅拥有炼器之术这么简单? 不过冷清秋接下来的话,很快就解开了雷动的疑惑。 “太师叔天赋异禀,悟性绝佳,”冷清秋的口气充满崇拜之意,“师门传承功法,最多只能让人突破到金仙初期,但他就凭着自己的领悟,硬生生修行到了金仙中期,之后更是另有奇缘,得到了一部上古功法,字词勇猛精进,顺利突破到金仙巅峰,而且今日更是一举成就玄仙,实是令人惊叹!” “我这位太师叔但修为极高,师门有好几次面临重大危机,都是靠着他才安然度过,因此他虽然不愿意在炼器之道上下功夫,但在门中却分量极重,”说着说着,冷清秋忽然莫名其妙地笑起来,“我这位太师叔脾气可不怎么好,这次出关,恐怕有些人日子要难过喽,我真替他们感到难过……” “狗屁难过,还不是觉得大靠山出山,自己被排挤的这口气终于要出了?”看着冷清秋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笑容,雷动心里狠狠腹诽道:“你这家伙看起来也不怎么厚道啊,想不到你是这样的冷清秋……” ----------------------------------------------------------------------------------------------------- “他该死!”一个冷冷的声音在大殿之中飘荡,“我就不明白,刚才那小子为什么不一斧子砍了他的头?” 金碧辉煌的殿堂内,顿时鸦雀无声。 这是神匠门的核心洞府,宗门重地议事厅,门派核心商议大事之所。果然不愧是以炼器闻名的大宗门,这多殿堂里到处散发着法宝的光华,穹顶、墙壁、四梁八柱,无一处不是光华灿烂的法宝,就连桌子椅子,也都是以仙界不可多得的材料,精心炼制而成的,不但样式精巧,更能凝聚更多灵力,让坐在上面的修士修行速度大大加快。 但是,现在坐在这些类似法器法宝椅子上的神匠门高层,却一个垂头丧气,听着一个消瘦的老者教训三孙子一样,教训着着自己。 这老者身材不高,三绺灰白的胡子飘洒胸前,身上也并没有什么比人的气势,但在他面前,神匠门的高层们,就如同受了惊的鹌鹑,畏畏缩缩,连句话都不敢说。 不为别的,就因为这老人就是辈分最高的太上长老,就是千万年来第一个玄仙,宗门开天辟地的高手,天机子! 在大殿一角,班路软绵绵地躺在地上,面色惨白,昏迷不醒。 “欺凌师弟,挟持同门,我神匠门还真是露脸啊!”天机子余怒未消,声音中自由自主地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这和那些魔门的小崽子有什么区别?” “可是,他毕竟是宗门最有天赋、最优秀的炼器大师之一,”一个高层终于抬起头来,大着胆子说道,“难道就任由外人这样欺负?” “我呸!最有天赋,最优秀?他也配!”天机子勃然大怒,“心不正,手法再高,也是个废物,最多就是个匠人!别以为老夫不怎么懂炼器就觉得我老人家好骗,宗门多少宗师级的前辈,有一个这样的废物没有?” 那个高层看上去不怎么服气,但毕竟不敢和天机子强辩,嘴巴动了动,不说话了。但他不说话了,天机子却不肯放过他,冷冷瞟了这家伙一眼,道:“那个废物是你的亲传弟子吧?你怎么做师父的?看看你都教出了些什么混蛋!” 那高层低着头,暗暗皱了皱眉头。但想不到这样微小的动作,却躲不过天机子的感知,他眼睛一瞪,淡淡道:“你皱什么眉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不就是觉得有这么个狗屁大师级的弟子,在宗门内部说话都响一点么?本事不大,排挤同门的道道儿倒是不少!没出息的东西!” 那高层被骂的狗血喷头,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倒是一边的门主有些看不下去了,轻声道:“师叔息怒,有什么话您尽管吩咐,还是不要闹得……” “你闭嘴!”话还没说完,就被天机子不由分说地打断了,“我还没说你呢,身为门主,任由门下弟子排挤同门,你个门主怎么当的?”门主一下子就被噎住了,旁边另一位高层却接口道:“师叔你此言差矣,那冷清秋自己不争气,变成了一个废人,我们这些同门都甚是痛心,何出排挤之言?” 天机子立刻转头看着这位高层,双眼死死盯着他,直到他受不了那种嘲讽的目光慢慢低下头去,这才冷哼一声道:“自己不争气变成废人?还记不记得当年老夫的和你们约定,给他五百年时间,让他专心研制最新法宝,现在多少年了?是不是觉得老夫这一闭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关,你们就把当年的话当耳旁风了?” 一众高层面面相觑,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给冷清秋五百年时间,这种话他们的确是说过,到现在,也还有五十年才道最后期限。但是仙界各种珍稀材料何等难得,而神匠门要想取得更大发展,就必须在炼器一途上面对同道的各种要求,哪里有五百年时间好等?又哪里有那么多资源用在一个完全堕入旁门左道的废物弟子身上?再加上几个很有前途的弟子有意无意地挑唆,这才最终默认了对冷清秋的排斥。但如论如何,这件事是他们做的不地道,这时候天机子一问出来,自然个个脸上颇有尴尬之意。 天机子见自己一句话问住了诸多高层,神情稍微缓和了一点,道:“也不是老夫教训你们,最近一万年以来,我神匠门虽然看似繁荣,前来求取法宝的修士多如过江之鲫,但这么长时间,本门的炼器手法肯曾有一点进步?炼制的飞剑法宝,可曾有有一件超越前人?还不是吃老本?你们可曾想过,这究竟是为什么?” 神匠门高层神色一动,只听天机子叹了口气道:“此番闭关,老夫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世间万物,想要更进一步,最需要的,其实是顿悟,是新的思路,新的感悟,没有这一点,就只能困在前人的窠臼里,永远也走不出来!这也正是宗门这些年发展的最大问题所在,现在好容易有了一个不愿意固步自封的后辈,你们不好好加以保护也就罢了,怎么能这般排挤?”说着,天机子又重重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神匠门中高层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位师叔固然修为极高,说的话似乎也很有道理,但他怎么会真正懂得炼器之道的种种艰难之处?新想法?部落前人窠臼?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何其之难啊!否则,万年以来,宗门又怎么会在炼器手法、法宝创意等等方面毫无寸进? 但是,这种话,面对这位脾气一向不怎么好的师叔时,却是不好、也不敢说出口,只能死死憋在肚子里。 大殿内一时间陷入沉默,好久之后,门主才咬了咬牙,叹道:“好吧,师叔所言,也不无道理,既然师门失信在先,那么我们就再给冷清秋百年时间,其间份例和资源,按照大师级炼器师对待!” 那班路的师父一脸不忿,刚要说话,门主却已摇摇头,接着说道:“不过,那个来历不明的小辈,在我宗门地面伤我门下弟子,却是不能就此放过,必须要他付出代价,否则我神匠门名誉何在,何以在仙界立足?” 班路的师父面色稍霁,天机子却满含愠怒,但想了想,却终于没说什么,只跺了跺脚道:“有本事你们自己去找场子,别来烦老夫!” 话音未落,天机子的身体倏然消失在原地,仿佛他从来未曾出现过一般。神匠门众高层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一个个个难看起来。 原本宗门中出了一个玄仙高手,是一件值得大肆庆贺的事情,毕竟在仙界还是以实力为尊,许多大宗门也没有几个玄仙级高手,宗门今后的前途可谓一片光明,但谁也想不到,这位长辈一出关就和宗门高层闹得很不愉快,并且名言不会因为眼前的这件事出手,这让他们大为失望。 天机子不出手,宗门靠什么惩戒那个小子?没看见那小子就连老资格金仙、声名显赫的莫二先生都毫不客气地干掉了?宗门中炼器高手很多,却没几个战斗力出众的弟子。更何况,先前师门三位太上长老级的金仙初期的师叔,已经暗中出过手了,却在那小子面前吃了一个暗亏,现在还在运功疗伤,以自己这几个天仙级别的修为,想要教训那小子,还不知道会丢人到什么程度呢! 难道,要宗门悬赏请其他门派高手出面?可一旦那么做了,师门的面子还不是一样找不回来?怎么,神匠门就这么没用,山门种地被人轰得乱七八糟,得意弟子被生生断去一臂,还得靠其他门派高手出手——真不够丢人的呢! 一时间,几个核心高层都有些犯难,只有班路的师父,脸上一片狠厉,眼里露出狰狞的光芒。 …… (未完待续。) 第三十五章 法宝概论进阶版 冷清秋当然不会知道为了自己,宗门高层会出闹这么一出。现在,他正在面对雷动的第二个问题。 “法宝,究竟是什么?” 这就是雷动的第二个问题,而这个问题,却让冷清秋心中一动:终于有人问到这个问题了! 法宝究竟是什么?这在绝大多数仙界修士眼中,都是一个极度白痴的问题。放眼仙界,从玄仙到金仙,再到元婴期、大乘期修士,谁不是从一出生就几乎能够拥有一件法宝?谁不希望自己的法宝威力更大、功能更多?谁不对法宝这种东西习以为常?就算是那些从下界飞升的修士,也没听说过哪一个是没有一件法宝,光溜溜地自己飞升上来的! 可是,也正是这样耳熟能详的东西,却让人很少思考过他本来是什么,究竟是做什么用,以及究竟如何才能做到更好。而这,也正是冷清秋长久以来思考的最重要问题之一。 “简单说来,法宝,就是由修士炼制,帮助修士发挥更快地修行,更方便地行动,更大地发挥自己的威力的一种器具,”冷清秋目光灼灼地看着雷动,“因此,法宝也可以基本上分为三大类,武器类,用具类,辅助类,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废话,话都说这么清楚了,还有不明白的吗?雷动狠狠腹诽了一句。这些都是司空见惯的东西,只要稍微有点脑子,就很容易得出这样的结论,但雷动想要问的重点,其实不在这里。他想了想,组织了一下措辞道:“别的先不说,单说武器类的法宝吧,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我见到那么多次,许多修士的法宝被损毁之后,其主人也会立刻受伤,甚至就连莫二先生那样的金仙,也身受重伤,最终被格毙当场?” 这个问题,别再雷动心底很久了。在他第一次与宋天星等人相遇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但因为当时那些魔族人多势众,修为也远远超过宋天星,雷动并没有太过深思。直到今天在坊市中与数百修士激战过程中,雷动才忽然注意到,许多修士的法宝被自己一举击毁之后,尽管距离还有几十丈数百丈远,但那些法宝的主人立刻就会口喷鲜血身受重伤,不得不立刻撤出战斗。 这也是雷动随后专门挑法宝下手的原因。明摆着的,自己没办法飞行,只要那些修士远远避开升在高空,自己就那他们没办法,可是只要伤了那些法宝,这些修士无论多远都得受伤——这样的事情雷动不去大干特干就怪了。而随后的战斗进程也充分证明了雷动的选择是多么正确。靠着强横无比的肉身强度和纯粹力量,雷动一拳砸断一柄飞剑,就是一个修士重伤,一把捏碎一条钢鞭,又是一个修士吐血,那种感觉简直令雷动兴奋得发抖。 但兴奋归兴奋,雷动心中的疑问却也越来越强烈,这些仙界修士都什么毛病?而与此同时,雷动也为自己究竟还要不要一件法宝产生了疑虑,这个问题不弄清楚,雷动是不敢轻易做出最终的判断的。 面对这个问题,冷清秋有些吃惊,眼前这个年轻人修为之高,恐怕除了数百年前那个和他重名的超级天才之外,很少有人能够比得上,可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他竟然都不知道?虽然冷秀儿已经在那枚玉简之中告诉过冷清秋,这个雷动是从凡间刚刚飞升的修士,可是再是凡间修士,这个问题也应该是常识啊?这家伙究竟是怎么飞升的? 但同时,冷清秋也非常兴奋,因为这个貌似很白痴的问题,已经相当接近本质了! 冷清秋的双眉猛地一轩,眼里陡然爆出一丝亮光,轻轻一拍桌子,大声道:“问得好!” 雷动怎么没想到,自己的一个简单问题,竟然引起冷清秋这么大的反应,不由一阵狐疑:这家伙什么毛病? 只听冷清秋喘了几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道:“想必你也知道,大多数修士都有一件本命法宝吧?” 这种事情雷动还是听说过的,当下点了点头,静听冷清秋下文:“那你知不知道本命法宝究竟要怎样才能成为本命法宝?” “呃……这个么……”雷动很想告诉冷清秋自己知道,可是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不怎么知道……” “我,你……”冷清秋伸出手指头指着雷动,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算是真正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家伙,就是一个典型的法宝白丁,差不多什么都不懂那种,干脆不再理他,自顾自说了下去:“说太复杂了你也不懂,那最基本的来说吧——要想拥有一件本命法宝,首先要这件法宝属性与修士本人灵根、功法属性相合,然后将这法宝胚胎纳入体内,在熟悉法宝的同时,以自身的神识不断进行淬炼,不断与胚胎本身联系、沟通,最终将自己的神识与法宝完全联系在一起,这时候,法宝和修士融为一体,血肉相连,神识相通,这才叫作本命法宝!也因为如此,本命法宝在御使的时候,才会更加如意,才能够如臂使指,从而增强法宝的威力!” 雷动这才恍然大悟,插嘴道:“也就是说,本命法宝已经成为修饰本身的一部分?性命相关的一部分?难怪……” 雷动没有说下去,因为冷清秋已经接过了话头道:“你说的很对,法宝已经成为修士生命的一部分,法宝受损,修士又怎么会安然无恙?” 雷动点点头,只听冷清秋有接着说了下去:“你应该听说过,我曾经到处跟人家说,仙界使用法宝的方式根本就是完全错误的,现在,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了吧?” 如果话说道这个份儿上还不明白,那雷动就是天字第一号大白痴了。试想,一个修士辛辛苦苦淬炼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才把一件法宝胚胎炼成性命相托的本命法宝,目的就是增加攻击的威力,结果一旦碰上比自己法宝更高级、修为更高深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被对手击毁法宝不算,就连本身也会受到极大伤害,这不是没事找罪受吗?那法宝存在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但随即另一个疑问又出现在雷动脑海之中:“那么,如果不是本命法宝呢?是不是就没有这个麻烦了?” “对,你说的没错,”冷清秋苦笑道,“一般非本命法宝,只要打上自己的神识烙印,就能够御使,可是这些法宝的威力大小不说,单单是无法如意运使这一点而言,就足以让大多数修士不能满意了,要知道,仙界作战,除了那些依靠身体吃饭的妖族之外,绝大多数修士都是要靠法宝来实现的,一点点的差距,很可能就是致命的!谁敢在这方面疏忽大意?” 雷动默然,这中间果然大有为难之处。不过这种问题,却不是他一个法宝文盲所能解决的,自己也就是听一听就算。 沉默良久,冷清秋长叹一声道:“这么多年来,我一只在考虑一种办法,让法宝既能像本命法宝一般如意运使,有没有本命法宝那样的巨大隐患,可几百年下来,一点头绪也没有,除非,每一件法宝都能够形成自己的器灵,能够拥有自己的意识,只可惜……” 就算雷动是个白痴也知道,这种事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法宝要想形成自己意识,不但本身等级要足够高,还要经过至少金仙以上高手千万年的温养,如果这种东西都能够被冷清秋研究出来普及的话,那这个世界早就不是这个世界了。 只不过,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之前就没有人想到过? “怎么会没有?”冷清秋苦笑,“仙界存在不知道多少亿年,这么重要的的事情,却有这么简单明了的道理,怎么会没有人注意?只不过,在所有人眼里,亿万年都这么过来的,法宝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嘛!再加上各门各派一代代传承,这一套已经深入人心,成为修士们的本能,祖师爷就是这么说的,就是这么做的,难道还会有错?” “无知!”雷动撇了撇嘴,“要是人人都这么想,那人类现在还处在原始社会呢!” “不是无知,是愚蠢!”冷清秋不知道原始社会是个什么鬼,但这并不影响他的理解雷动的意思,恨恨骂道:“祖师爷说的就一定是对的?历来如此就是理所当然的?自己不愿深思,无法改变,反而视提出异议者为邪魔外道,痛加排挤!这就是一班不知进取的蠢货,就是仙界的现状!” 说着说着,冷清秋的声音就变得越来越大,语气中充满愤怒和无奈,更有几分难以言说的酸涩。 “卧槽!”雷动对冷清秋彻底刮目相看了,想不到这家伙还是个愤青,还是个胸怀大志的改革家啊!还是很不得志、壮志难伸那种。更加难得的是,这个人并没有因为旁人的排挤而就此认为自己错了,反而更加坚信自己的理念,这一点,却是很多人走做不到的。综合之前的表现,雷动隐隐觉得,这个家伙一副废柴的样子,恐怕也是做出来给人看的,远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雷动问道:“那么你就没有想过换一个地方?换一个好的环境,去做一些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雷动这么问当然也是有原因的,据他所知,与凡间古武时代的江湖一样,仙界修士虽然大多数是有宗门的,但一旦出师,却也并不限制其行踪,反而大多数修士都会选择到仙界各处游历,开眼界,增见识,提升修为和经验。加上仙界如此广阔,修士寿命又是如此绵长,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修行或者做些自己爱做的事情,是在是再平常不过了。可是,这长达数百年时间里,无论他人怎么排挤,怎么****,冷清秋就这样赖在神匠门山门内,死活都不肯走,未免有些过于想不开了。 “走?我为什么要走?”冷清秋愤然叫道:“错的又不是我!我呆在这里,就是要炼制出新型法宝,让那些蠢货好好看看,究竟谁是对的,谁是错的,我就是要告诉他们,我失去的东西,我要亲手一件一件拿回来!” 这台词怎么这么熟?雷动猛然一愣,随即又不由感慨,看起来无论哪个领域的天才,都有这么一种拗劲啊,不疯魔不成活,为了一个目标,什么都忍得下去!雷动自问,如果换了自己,恐怕早就受不了走他娘的了! 带着几分钦佩看着冷清秋,雷动心里只想写一个大大的“服”字。 谁知道,慷慨激昂地发表了一番“仙界版小马哥”的演说后,冷清秋突然又诡秘地一笑道:“更何况。离开神匠门,我到那里去找这么现成的、仙界最好的工坊?到哪里去找这么多仙界难得一见的珍稀材料?我要真走了才是个傻子呢!” 前一刻还慷慨悲歌,下一刻却诡秘猥琐,这画风转换太快,让雷动很不适应,不由问道:“可是,就算你留下来,干的也是最初级的处理材料的活儿,哪有机会炼器啊?这不白忙活么?” “这你就不懂了,”冷清秋摆摆手,脸上显出傲然之色,“你以为只有按照那些愚蠢的法子炼制一堆没用的垃圾,才能在炼器一途上有所突破?我告诉你年轻人,炼器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两大根基,就是熟悉材料和御火手段,没有这两样,你的炼器手法再精妙,也不过是个渣!这几百年来,你以为我是白过的?我告诉你,仙界现有的、可以用于炼制法宝的一万两千多种材料,我至少熟悉其中的一万多种,三百六十多种珍贵材料,我至少有三百五十种亲自上过手!” 雷动目瞪口呆中,冷清秋冷哼一声道:“至于御火之术——你瞧着!” “蓬!”一团火焰,异常突兀地出现在冷清秋指尖,随即腾空飞起,在空中变幻无定,下一刻,雷动目瞪口呆!(未完待续。) 第三十六章 醍醐灌顶 那是一团极为明亮的火焰,火焰中心那夺人双目的白色光芒,比太阳还要刺眼,刺眼到甚至就连雷动都不敢直视,可以想见,其中蕴含的热力和温度是何等炽烈!但偏偏就是这样炽烈的火焰,纵然近在咫尺,雷动都感觉不到任何的热度。那代表着,这团火焰的的热力完全没有一丝外泄! 可见冷清秋对这团火焰的控制到了何等细致的程度! 但,这只不过是个开始。随着缓缓离开冷清秋指尖腾空而起,这一团小小的火焰,开始了让雷动无比震惊的变化。 原本聚成一小团的火焰,在冷清秋的控制下,变得越来越长,越来越细,越来越长,越来越细。最终,在几个呼吸之后,这团火焰就变成了一条细小的的火线,从冷清秋指尖一直延伸到这小屋的一角。紧接着,这条火线继续延伸,沿着两面墙中间的交线笔直向上,通到屋顶后一个转折,顺着屋顶的四角环绕一圈,然后折而向下,在地面上沿着屋子的墙角线上上下下环绕一圈,勾勒出了这间小屋的形状。 随后,这条火线不断延伸拉长,来到雷动身边,环绕着雷动的身体绕了一圈,然后穿过雷动脚下,延伸到墙边的草席庞,勾勒出了草席的轮廓,然后是那张蒲团,随后是那条三条腿的凳子,破旧的桌子,桌子上的碗,就连桌子中间那大大的破洞都严丝合缝地勾出一个轮廓。 在沿着冷清秋的身体游走一圈,勾勒出他的轮廓之后,这条火线最终从另一面回到冷清秋指尖。 就在这短短时间里,整座房间就仿佛变成了一副霓虹灿烂的美妙世界,而冷清秋坐在中间,身周火线环绕,浑身仿佛都发着红光,令人不可逼视。 这时候的火线,已经变得比发丝还要细,却始终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更令人惊叹的是,整座屋子都已经处在这火线的包裹之下,但仍然没有一丝热力散发出来,就连最容易点绕的草席,都看不出一丝受热的迹象! 雷动目瞪口呆中,冷清秋深深吸了一口气,满屋耀眼的火线就飞快地脱离墙角,脱离地面,脱离冷清秋和雷动的身体,变成一条细如发丝的圆环。然后,这个圆环就在屋子里飞舞变化起来。 无数的红色线条在空中凝聚,分散,变化,渐渐地,一朵火红的梅花就出现在雷动面前。这梅花的每一个花瓣都清晰可辨,花瓣中间,一从细细的花蕊历历可数,在花蕊和花瓣之间,甚至有三滴圆圆的、晶莹的红色水滴!而整朵花的形态,犹如迎风傲雪的寒梅,在冰雪悬崖傲然绽放! 梅花在雷动身边缓缓绕行一周,五朵花瓣缓缓分离,在空中飞舞,宛若随风飘摇。慢慢地,五朵花瓣开始一点点变化,忽而变成小草,忽而变成翠竹,忽而又变成青松,无不惟妙惟肖。忽然,这火线组成的各式各样形态的植物,全部飞扬在空中,开始不断聚合、变幻,火线越聚越小,越来越亮,猛然间,一只小小的、只有巴掌大小的雀鸟,突兀地出现在空中,这小鸟全部由火线组成,但那小小的尖喙,那圆圆的眼睛,那细长的爪子,都一一清晰可辨,就连那成千上万根细细的绒毛,似乎都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小小的火鸟在小小的房屋中飞舞起来,它的一双翅膀不断扇动着,在房间内翩跹来去,嘴巴一开一合,像是在发出欢快的鸣叫,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咕噜噜转动着,像是在释放内心的快乐…… 几分钟后,小鸟落在冷清秋的指尖上,小脑袋左转转右转转,最终化成一团小小的火焰,悄无声息地没入冷清秋身体内部,消失不见了。 雷动目眩神迷。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一个人竟然能将无形的火焰,控制到这般精细的地步。雷动已经注意到,冷清秋是全靠着意念和神识控制火焰的,通过那无形的神识波动,雷动能够判断得出来,冷清秋的神识范围凝练程度远远不及自己,但对神识的使用和控制,甩自己一百条街都不止! 原本做到神识近乎实体化,既能改变物体运行方向,又能化做千万条神识丝,还能运用神识刺攻击敌人,雷动觉得自己对于神识的功用和掌控,已经非常了不起了,但和冷清秋一比,顿时让雷动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本领,简直就是个渣! 但一个巨大的疑问,也同时出现在雷动的脑海之中:冷清秋也是天仙修为,就算比不上那个班路,也相差不远,但加上这出神入化的神识控制能力,足以让他在面对班路时,变着花样虐待那个所谓“班大师”一万遍啊一万遍,但为什么这数十年间,他要忍受那种沉重的羞辱?更何况那些羞辱,更多地是来自那些连屁都不算的低辈弟子和打手? “为什么?”听到雷动这个问题,冷清秋身体猛然僵住,正正地坐在凳子上,眼中闪过两道痛入骨髓的哀伤,怔怔地流下泪来。好半天,才惨然笑道:“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不但妻子抛夫弃女远走他方,我的秀儿,可怜她尚在襁褓,就要受我所累,到处被人欺辱……这是我的报应,这是我应得的!” “我就是要受他们欺辱,只有这样,我才能时刻提醒自己,永远不要忘记自己的目标,永远不要忘记所遭受的一切!”冷清秋声音嘶哑地吼叫着,脸上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汩汩流淌,冲得他脸上一道一道,宛如沟壑纵横的荒原。 雷动站起来,走到冷清秋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情地看望着他那老泪纵横的脸庞,轻轻叹了口气。他终于知道,冷清秋时在靠着这种方式,来麻醉自己,同时又在刺激自己,有什么东西,能比最劣质的酒更能麻木一个人的神经,又有什么遭遇,能比日夜经受异样的羞辱更能激励一个人不断奋进呢? 过了很久,冷清秋才止住眼泪,胡乱在脸上抹了几把,神情恢复了平静,淡淡地看着雷动道:“见笑了,往事多言无益,太师叔既然已经出关,估计我的境遇会有所变化,至少会有一个安安静静不被打扰的炼器之所,看在秀儿为你说项的面子上,我就破一次例,为你出手一次,说吧,你究竟想要什么?” 这一次,轮到雷动沉默了,因为他实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需要什么样的法宝。 在凡间,雷动就无数次听说过法宝的种种神奇之处,到了仙界这些日子,又不断目睹各种法宝的威力,是以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有一件像模像样的法宝,所以宋天星提出让他找到冷清秋求取法宝、而冷秀儿又写下一封“推荐信”的时候,雷动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内心甚至还有点沾沾自喜,在怎么说,冷清秋也曾经是名动仙界的炼器大师,能够得到一件冷清秋亲手炼制的法宝,雷动当时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 可是,当他见到那些修士在本命法宝被毁后的惨像,尤其是在听冷清秋详细解说本命法宝的弊端之后,雷动彻底犹豫了。 三大类法宝之中,辅助修行类类法宝,是不大需要的,混沌决在身的他,修行速度已经称得上突飞猛进,雷动并不认为一件法宝能够起到多大的帮助作用。 用具类法宝,飞行法宝也并不急需,如果不算可以凌空飞行这一优势的话,雷动现在仅仅靠着肉身力量,奔跑的速度已经不弱于一般金仙,飞行法宝最多也就是锦上添花。至于乾坤袋、空间戒指、空间手镯之类,更加不消提起,本来身上就没什么东西,连个最普通的乾坤袋都装不满,要那些高级货有什么用处呢?就算是让冷清秋帮他炼制一个能容纳数千人的洞府级法宝,也不照样是空着? 现在初到仙界、立足未稳的雷动最需要的,其实还是战斗类法宝,更不要说,雷动隐隐有一种预感,仙界目前的平静,很可能很快就会被彻底打破,到时候,需要战斗的地方可能会非常多。毕竟,睡梦中那个“记住你的使命,记住你的责任”的提醒,一直到现在还在雷动身边萦绕着阴魂不散。 可这也正是让他最感到为难的地方。 普通法宝威力也许会很大,但控制上会出现问题,本命法宝控制上可以做到人剑合一,威力也会成倍增强,但其隐患也让雷动不寒而栗,因为一个小小的法宝受损,就要本尊受到几乎致命的伤害,那可不是雷动想要的。更何况,雷动总是隐隐觉着,自己根本没有那么长时间,从头去炼化一件法宝。 最重要的,作为任何法术都不会,任何功夫都不懂的仙界大菜鸟,雷动现在的所有搏击之术,就只有在军队学到的那一套,以及一套太极拳,对于自己未来的修行方向,他根本就一点概念都没有,可谓两眼一抹黑,前路尽茫茫。让他现在就挑一件法宝,那不是难为人么?万一现在挑好了,以后却不合用怎么办? 那么,这件事以后再说?雷动却又觉得可惜。要知道,这可是名动仙界的炼器大师出手的机会,错过了这一次,今后会再有么?即使抛开这一切不讲,现在放弃,岂不是辜负了冷秀儿的一番好意?这是雷动最不愿意做的,在他的字典里,没有“辜负人”这几个字!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雷动从来没有这么犹豫过,也从来没有这么纠结过。 一股无名火猛地冲上雷动头脑,烧得他心烦气躁,一巴掌拍在身边的土墙上,脱口叫道:“草泥马的,为什么人人都要法宝?老子不要还不行?” 身边的土墙一阵摇晃,土坯烂得粉碎,呼啦啦掉在地上,露出里面黑黝黝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墙体,小小茅屋猛地晃动起来,眼看着就要摇摇欲坠,房内四周一阵幽暗的光芒闪动,才堪堪稳住。 雷动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异常,更没有注意到冷清秋那异样的目光,他的脑海已经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怒火填充,一道内心深处隐藏的意念猛地冲上头顶,他大声道:“只要老子修为够高,没有法宝又怎么样?那个照天印那么厉害,也没见莫二先生咬了自己的卵去!” “轰!”雷动的话,如同在冷清秋耳边炸响了一个霹雳,让他的整个神思都有些模糊起来。 “你刚才,说什么?”好半天,冷清秋才哆嗦着问了一句。 “刚才?”雷动楞了一下,刚才那些话,完全是他下意识脱口而出,就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大声说出这些话,但见冷清秋神色极为怪异,想了想道:“我说……照天印那么厉害……” “不不不,前边那句!”冷清秋摇摇头,双眼死死盯着雷动,生怕漏过了一个字。 雷动颇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冷清秋究竟为什么变成了这个德行,但还是很老实地说道:“我说,只要老子修为够高,没有法宝又怎么样?” “啊!”听完这句话,冷清秋忽然惊呼一声,叫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原来我们的路都错了……”说着,他竟然呆呆坐在椅子上,眼里慢慢流下泪来。 雷动越发奇怪起来,自己刚刚这句话,没有什么奇怪的啊,难道自己说的不是最普通的道理么?为什么冷清秋会变成了这么一副样子,好像受到了多大刺激似的,而且,而且连眼泪都掉下来了? 惊疑不定中,冷清秋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向着雷动深深一躬道:“一语点醒梦中人啊,足下之言,如同醍醐灌顶,令冷某茅塞顿开,冷某深感大德,永铭五内!” 冷清秋态度之恭敬,深色之严肃,语气之郑重,让雷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里不断嘀咕起来: “这究竟怎么回,事我说什么了我?”(未完待续。) 第三十七章 枪?枪! 雷动永远也想不到,刚才他的话,以及那无意识中拍出的一掌,给冷清秋带来多么大冲击。 作为一个曾经的炼器天才,作为神匠门曾经最有前途的炼器师,冷清秋的这间小小茅屋,远非外表看上去那么简单。尽管从表面上看,这间房子十分破旧,就连墙壁都是斑斑驳驳一片破败,但其土墙内部,核心部位全部是用某种仙界珍贵的材料,经过多年炼制而成,可以说坚硬无比。房间内部和周围,加持了秘密防护阵法,用于防护外界攻击,而整座房间,更是坐落在一条极其隐秘的小型的灵脉之上,专门用于支持防护阵法的运转。 一直以来,冷清秋都认为自己藏身在这间小屋之中,可以称得上安如泰山,别说是一般大乘期真仙期修士根本就无法撼动这茅屋一丝一毫,就算是天仙甚至金仙级别的高手,要想攻破这间茅屋的防御,也要费上不小的力气——还是在允许动用灵力的情况下! 可是就在刚才,雷动只是随意拍出一掌,不但没有动用丝毫灵力,就连**的力量也只是无疑是低用处了那么一点点。可就是这么随随便便的一掌,竟然不但将土墙的外表彻底击碎,露出里面的核心,更是引发了防护阵法的反击,从灵脉中抽取了大量灵力才勉励维护住这房间。随即冷清秋就发现,就在刚才那一瞬间,那条隐秘的小型灵脉,所输出的灵力竟然几乎达到了他的极限! 这个发现差一点让冷清秋当场跳起来! 这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掌啊,如果力量在大上几分,说不定就是阵法因为灵力枯竭而损毁,房屋也因此彻底崩塌的下场! 如果说,是以为金仙甚至玄仙出手,造成这样的结果,冷清秋也许不会感到意外,但对面明明是一个天仙级别的修士啊,他是怎么做到的? 但冷清秋也很快想明白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无论眼前的雷动是什么级别的修士,既然他有能够撼动这间“茅屋”的能力,那其他人也一定会有,那么,这间可以看做一个法宝的房间,它存在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就在这时候,雷动说出了那句话:“只有老子修为够高,没有法宝又怎么样!” 这句话真犹如当头一棒,顿时将冷清秋桥的大脑嗡嗡作响,脑海里如同烧开了的水,剧烈地翻滚着、激荡着。 是啊,只要修为够高,没有法宝又能怎么样?仙界中那些最出名的大人物,有哪一个是靠着某件法宝成就赫赫威名的?哪一个不是靠着绝高的修为名震一方?他们身上的那些法宝,不过是他们威名的一个微不足道的陪衬而已。而与此同时,仙界哪一次著名的高手决斗,最终是由双方法宝决定胜负的?答案是有,但千万年间,这样的实例屈指可数,决定双方胜负的,还是个人的修为,只有在双方修为极其接近的情况下,法宝才能起到一定作用,但最后也往往是两败俱伤! 与此同时,在金仙、天仙修为以下修士的战斗中,倒是法宝满天飞,不少著名的法宝,其实就是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大出风头的。但仔细想来,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是,往往是修为较高那一方,凭借更高威力的法宝,无情地碾压了修为较低那一方! 其实说起来,这也不是毫无道理的。因为等级越高、威力越大的法宝,是要在修为更高的修士手中,才能发挥越大的威力! 而仙界中发生过无数次杀人夺宝的事件,其背后的原因,也不过是被杀害的修士修为远远低于对手,才不得不面对饮恨当场的结果! 凡此种种,其实都在说明一个问题,决定修士间战斗结果的,其实绝大多数时候,还是双方的修为高低,而不是法宝的厉害与否! 进一步思索,冷清秋更想到,修士修行为的是什么?难道不是以自己的心、神、意去体悟天道,去追求自己心境的提升,以求得“道”的突破吗?为什么一定要斤斤计较于法宝是否威力强大,法宝这种外物,能够用来完成这种体悟吗? 这算不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本末倒置,舍本逐末? 一想到这些问题,冷清秋就不由冷汗直流。 冷清秋一直认为,仙界修士们尤其是炼器师,一直以来的路子是错了,但错就错在运用法宝的方式有误,不应该将法宝和修士本身的性命联系得太过紧密以致一损俱损。所以数百年来,他苦思冥想的,就是解决这个问题,使法宝既能够运使如意,又不至于因为法宝的损毁而累及修士本身。但这个最关键的地方,始终无法解决。直到雷动说出这句话,冷清秋才瞿然一惊,随即,心底一片茫然。 难道一直以来,自己追求的炼制更和修士功法、威力更加强大的法宝,全都是错的么?难道一直以来,仙界的整个修行方向,都走上了岔道? 但无疑,无论这些问题有没有答案,无论这个答案是什么,雷动今天的掌和那句话,都无意间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让他能够从一个完全不同角度、从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上,去更加深入的思考问题。 这才是冷清秋向着雷动深深一揖的根本原因。 而雷动听完冷清秋的这番解释,不由得哭笑不得。“太祖早就说过,决定战争胜负的关键因素从来不是武器,而是人!这个道理难道仙界到现在都没人明白?” 冷清秋浑身一震,猛然抬起头来,嘴里喃喃重复着,“决定战争胜负的关键因素从来不是武器,而是人,是人,人……”说着说着,冷清秋表情越发沮丧起来,因为他发现,从仙界几千万年以来的历史来看,这句话当真是至理名言,但是,既然武器并不重要,“那么我们炼器师,还有什么必要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呢?” 冷清秋忽然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前无限迷茫。 “卧槽!仙界人都是这么死心眼么?”雷动脑袋都大了,他可没想到自己简单的一句话,竟然彻底破坏了冷清秋的三观,让他对自己的立身之本都彻底怀疑起来,“谁说武器不重要了?太祖还说过武器是战争的重要因素呢!”心里却到,就算在凡间,也有各种各样的武器啊,许多武器的威力,其实已经不下于仙界一般法宝了,怎么能说完全没有用处呢?如果世界上不需要武器,那么多军工专家、科技狂人还有个屁用! 冷清秋双眼一亮,精神一振道:“哦?这么说,法宝还是有用的?”那神情,就好似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看得雷动一阵暗自发笑,顺口道:“那当然了,人和动物的最大区别就是善于运用工具么!” 这句话一说出来,冷清秋立刻彻底精神了,双手接连搓动,热切道:“是么,呵呵,这句话也是太祖说的?这位太祖究竟是谁?他还说过些什么?” 雷动看着冷清秋的表情变来变去,也大致了解了这位曾经的炼器天才那患得患失的心情,微笑道:“这句话倒不是太祖说的,不过么,算是太祖的说的吧!” “导师?”冷清秋楞了一下,很明显不明白这种现代词语是什么意思,但这并不是他关注的重点,顿了一顿说道:“这位导师和太祖,是何方高人,不知道能否有幸一见?” 说这话的时候,冷清秋语气十分真诚,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人能够说出这么富有哲理的话来,每一句都是那么简单,但在这简单的话语中,却又蕴藏着如此丰富的内涵,可谓直指事物本质,让他越咂摸越是钦佩不已。 只是,面对这个要求,雷动却是有些哭笑不得,太祖他老人家死了几十年了,谁知道有没有轮回转世?又有谁知道他老人家在哪里?这要怎么见啊!更别说,那位导师先生,更是一位彻头彻尾的西方认识外兼无神论者,连归不归阴曹地府管都说不准呢!不过么,要是有需要,倒不妨把红宝书里的内容弄上那么几百几千条出来,说不定能忽悠得这个炼器天才就此得悟大道呢?胡思乱想一番,岔开话题道:“这个么……我们还是说说,究竟给我弄件什么法宝的事情吧!” “哦,法宝,法宝,”冷清秋下意识地点头,但随即又是一愣,“你是说,你还要我炼制一件法宝?” 不由得冷清秋不吃惊,明明刚才雷动还言之凿凿,说什么只要修为高,不要法宝又能怎么样,怎么一转头,有在法宝身上打主意了?但他毕竟不是普通人,随即就明白过来,看样子,雷动是已经想明白需要一件什么样的武器了——是的,是武器,而不是法宝,适合平时使用,又没有本命法宝的那个致命缺陷,却又不是普通法宝的新型武器。 一想到这一点,冷清秋就有点激动了。只是这短短的几个时辰的相识,冷清秋已经深深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什么信口开河的无知小子,而是有着自己极为独特想法以及坚定意志的后起之秀!冷清秋很想知道,这样的一个人,他对武器的想法,究竟会是什么,这些想法,会对自己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冷清秋猜得没错,实际上,这么长时间的对话,以及与冷清秋有意无意的思想碰撞,已经让雷动对自己未来的武器,有了隐隐约约的想法,而刚才他想到“军工专家、科技狂人”这两个词的时候,这种想法已经基本确立并且成型! 雷动也不说话,从地上捡起一小块土坯,转身在那面露出本来面目的黑黝黝的墙壁上飞快地画了起来。 雷动画得很快,几分钟之后,一件奇形怪状的武器,就出现在墙上,掷下土坯快,回身对着冷清秋微笑:“这个,你能做么?”但眼神中,却是一片热切的期盼。 “这……这是什么?”冷清秋目瞪口呆。 眼前这幅画,在冷清秋眼里,显得无比怪异。一条三尺多长的细长管子,头部有一个小小的突起,前部架在两根细细的架子上,后部伸进一个长方形的盒子上,这盒子大约三寸高,一尺多长,形状还算得上规则,但在后方,却形成了一个向下的弯曲形状,后面又逐渐放大,最终收成了一个直戳戳的尾巴。在那个弯曲的最细的部位前方,有两一个小小的圆环,圆环中,还套着一个月牙形的小小物件。最奇怪的是,在那条枪管与方盒子相交的地方向后几寸,还有一个更加细长的方形匣子,匣子旁边,雷动画了三枚小小的细长、有一个尖角的锥状物,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冷清秋在今年已经超过一千五百岁,从事炼器师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已经一千四百多年,成为神匠门最天才的炼器师也有上千年,就算是变成所有人眼中的废柴,也已经数百年时间了,可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奇形怪状的武器,这丑陋的样子,和一根长歪了的树枝有什么两样?这玩意儿有什么用?既没有仙剑的锋刃,也没有沉重的分量,甚至连个尖刺都没有,而且看那奇怪八叉不成样子的形状,恐怕连直接拿在手里砸人都不方便,就这样的怪样子,也能叫做武器? 就这样的东西,随便找个工匠铺打打就是了,也值得郑而重之地那道自己面前,让自己出手炼制?但是一想到雷动的神色,一想到雷动之前的言语,冷清秋却又是一阵怀疑,他不相信,雷动会拿一个毫无由来的东西来浪费自己的时间。 “这件法……这个武……”想了几个词,冷清秋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眼前这个东西,迟疑了好半天才道:“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 “枪!”雷动双眼放光地回答道。 “什么?枪?”冷清秋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自己的耳朵,“你说这个东西叫做——枪?”(未完待续。) 第三十八章 仙界科技大讲堂 枪?这个玩意也能叫枪? 这就是冷清秋目前心里唯一的想法。 仙界传承不知多少亿万年,仙人修士如恒河沙数,各种各样的法宝武器数都数不过来,而作为一个炼器师,飞盘、宝印、飞梭,什么形状的法宝冷清秋都见过。在这么多法宝武器之中,最流行最常见的当然是飞剑,刀也常见的很,枪也不是什么新鲜武器。一千多年来,冷清秋见过、甚至亲手炼制过的枪,也不是一种两种,什么长枪短枪,什么虎头枪火尖枪,什么韭叶枪梅花枪,冷清秋每一样没见过的。 可是,现在雷动却告诉他,这种奇形怪状、四六不着的古怪玩意儿,也叫枪?不是开玩笑吧?枪樱这种装饰就不说了,它的枪尖在哪里,枪刃在哪里,枪纂又在哪里?这种“枪”怎么战斗,怎么伤人?难道用那跟细长的棍子去捅对方的菊花? 雷动当然知道冷清秋在想什么。实际上就是他自己,在几分钟之前,也不会想到自己居然会画出这么一个东西,去让冷清秋炼制。 这当然是一把枪。一把23式突击步枪! 在刚刚和冷清秋的不断交谈之中,雷动一直在想,有什么武器,是既适合自己使用,又不必耗费大量灵力,既威力巨大,又不用和自己的神识牢牢绑在一起,而且还能尽快掌握、尽快上手的呢? 很自然地,他突然想到了这种自己在凡间经常使用的武器。然后,这个念头就一直在雷动脑海里挥之不去,而且越琢磨越觉得可行。 首先,自己从小就生活在部队大院,简直可以说是武器堆里长大,参军之后,尤其是近几年不断的训练和作战,让自己对各种枪械的熟悉程度达到了人枪合一的境界,只要稍微熟悉一下性能,就能快速上手,解决了自己完全不懂仙界功法的问题,是的自己能在很长一个时期内不用担心武器问题。 其次,使用枪支作为自己的武器,根本就不用担心什么神识绑定、与法宝共存亡之类的问题,可谓十分安全。而且可以在视距之外,甚至于在敌人的神识感知范围之外开枪,无论是打是跑,都有相当大的余地。 第三,依靠子弹自身的强大动能、快逾闪电的速度,如果再加上一些其他的爆炸性威力,雷动相信,既然在凡间可以依靠枪支弹药穿透敌人的身体,凿开对手的头颅,甚至抛开敌人的装甲防护,那么在仙界,要做到这一点也并非不可能! 唯一的问题就在于,仙界有没有这样的手段,冷清秋有没有具体的办法,做出足够坚固的枪支,做出足够威力的弹药! “其实,这并不是一件阵阵的法宝,或者真正能够用于杀敌的武器。”面对着冷清秋疑惑的目光,雷动开始解释自己的用意,“他只不过是一个发射法宝的平台,或者说工具!” 这一套说辞,听得冷清秋一愣一愣的如坠五里雾中,不知道雷动究竟是什么意思。平台?工具?这是在说什么? “这个东西,叫做子弹,”雷动在弹匣下方那几个锥形物上轻轻敲了几下,微笑道:“这才是真正致命的东西!” “子弹?”冷清秋盯着那几个小小的锥状物,有看了看那把奇形怪状的“枪”,忽然有些明白过来了,“你是说,用这个……这个‘枪’,把这个子弹射出去,然后用他来伤人?” 雷动“啪啪啪”地鼓掌,笑道:“要不说你是天才呢,果然悟性惊人!对,就是这个意思!” “你等等,你等等……”冷清秋可没被雷动三言两语就拍得晕头转向,接连摆手道,“这个小东西,倒是不难做,很多法宝飞剑,本体比这也大不了多少,可是,你怎么用这个东西把他射出去?你的灵力怎么用,通过什么办法起作用?你的神识怎么控制它?怎么让他飞行变化,怎么让他发挥威力?” 雷动听得心里大为叹服,果然不亏仙界曾经众口一词称许的炼器天才,不但这么快就理解了他的意思,更是三言两语就点到了技术上的关键节点,让人不得不感叹,这世界上的聪明人还真是多!不过对于冷清秋的问题,雷动却也早已有了胸有成竹的答案。 “不用灵力!不用神识!不用他飞行变化!” 雷动回答得斩钉截铁,冷清秋听得目瞪口呆。“这,这,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雷动双眼意味深长地看着冷清秋道:“你不是一直在寻找怎样不用神识也能使用的武器么?难道那时候你就没有想到过可能不可能的问题?” 冷清秋一呆,随即陷入沉思。过了好半天,冷清秋才艰难地点点头道:“也许……也许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想不明白,不用灵力,要怎样才能把这个东西发射出去,而且,这个管子……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这个你先不要理,”雷动神秘地一笑道,“我先来请教几个问题,第一,修士空手对敌,是不是需要将体内灵力激发出体外,以此杀伤对手?” “那是自然!” “第二,以法宝对敌,是不是需要以自身灵力,运使法宝、或者激发法宝蕴含的阵法,并以此伤敌?” “那还用问?”冷清秋听雷动七绕八绕始终说不到正题,不由有几分焦躁,异常不满地翻了个白眼,心说你这小辈有话不好好说,尽问些仙界人人都知道的白痴问题究竟是什么意思? 雷动当然看得出冷清秋的不满,这种情况在凡间的时候,他已经见过无数次了。那些技术疯子、那些科学怪咖,孟凤听到最他们有所启发的意见,对方却始终不肯痛痛快快说出来的时候,他们的脸上就会露出同样的神色,简直和现在的冷清秋一点分别都没有! 所以雷动大有深意地一笑,双肩一耸双手一摊,做了个奇怪的手势道:“所以……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什么了我!”这一刻,如果不是知道眼前这家伙身体比妖族还强悍,修为比自己不知道高了多少,冷清秋恨不得直接祭起飞剑一剑劈过去,乱七八糟着三不着两地说了一堆莫名其妙地话,还问我明白了吗?我明白个屁!但目光只一瞥,就看到了雷动嘴角的微笑,心里一动,仔细回忆雷动刚刚说过的话,眼睛一点点亮起来,迟疑地问道:“你是说……你是说,这个棍子,啊不,这个枪,就好比是修士的身体,那个叫什么子弹的东西,就好比是法宝飞剑,对吗?” 雷动没说话,只是狠狠点点头,冲着冷清秋竖起大拇指。得此鼓励,冷清秋的大脑似乎都觉得活络了不少,顺着刚才隐隐抓住的思路一路说下去。 “所以现在的问题,就是让这个把枪像修士一样拥有灵力,或者能够储存灵力,对吧?” “对,继续……” “那么问题就简单了,”冷清秋信心大振,“只要把在这把枪上,设置一个阵法,能够储存灵力,就能把子弹射出去——对了,那么这个管子,就是确保发射距离和方向的对吧?” 这一次,雷动是真心惊讶了一下,他想不到,只是通过短短时间的推测和观察,冷清秋就已经判断出枪管的作用,果然不愧是万年一遇的炼器天才! 冷清秋这时候也已经想明白了什么,双眼紧紧盯着墙壁上那支步枪,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神情忽而喜忽而忧,来回变化,简直能比得上奥斯卡的表情帝们了。 但过了好半晌,冷清秋最开始的喜悦,已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愁眉不展,长长叹了口气道:“还是不行,这么一点点地方,能布置多大阵法,能储存多少灵力,又能发挥多大威力呢?我看就算子弹也做成法宝,威力也达不到哪儿去,估计连照天印的千分之一都达不到,不行,不行……”一边说,冷清秋一边摇头叹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仿佛眼前这个点子,是在是中看不中用的货色。 现在,雷动终于确信,眼前这个曾经满身落拓的家伙,是真的有能力做出自己需要的枪支来了,他所欠缺的,只是一点点点播,只是需要轻轻捅破那一层窗户纸而已。 “为什么一定要那么大威力?只要能杀死对手,不,只要能让对手暂时失去战斗能力不就行了?”雷动笑道,“为什么所有人都想着把法宝弄得那么声势浩大?灵气难道是白给的不要钱的啊?” 冷清秋“啊”一声叫起来,目光一时竟然有些呆滞,嘴里喃喃道:“对啊,对啊,为什么一定要那么大威力呢?为什么呢?” 雷动见冷清秋深有触动的样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于是决定在添一把柴火道:“对啊,为什么呢?难道非得一下子把人斩成肉酱、砸成齑粉才算胜利,反正是杀人,我管他是打中对手心脏还是击中对手泥丸宫,我管他是击溃对手元神还是射穿对手身体,只要对手死了,不就完了?弄那么大威力出来,太浪费了啊!” “对啊对啊,是太浪费了!”冷清秋下意识地顺着雷动的话重复了一句,呆呆点着头,但随即又醒悟过来,道:“可还是不行啊?要想破开对手,就必须保证相当程度的灵力,这枪上,还是不够啊?” 雷动呵呵一笑道:“是如果要在这支枪上储存灵力,的确是不够,但如果我们不是在枪上储存灵力,而是将有限灵力直接放在子弹上呢?” “子弹上?”雷动的话让冷清秋越来越头晕。今天,他所得到的信息,是在是太过复杂,太过颠覆以往的经验,这让他的脑子急速地转动着,却又似乎什么也想不到,几乎变成一片空白。但隐隐之中,他又似乎觉得抓住了什么东西,可是,这东西究竟是什么?冷清秋却是怎么也想不出来。 “对!子弹上!”雷动兴奋起来,“仙界修士们的攻击,尽管千变万化、坊市多种多样,但最终不也是要靠力量和速度起到杀伤作用?只要制作子弹的材料足够坚硬,足够锋利,只要子弹发射出去的力量足够大,速度足够快,要破开敌人的防护和身体,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冷清秋觉得自己越来越能够抓住脑子里那条隐隐约约看不见的线了,点点头道:“那是一定的,可是,材料好说,但我们怎么样才能保证发射出去子弹,力量足够强,速度足够快呢?” “所以我们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炸药!” …… 接下来,就是雷动详细解释,进行仙界第一节科普讲座的时间了。 将巨大的能量放在有限的空间里快速引爆,这些能量,就是炸药。当然不会是什么一硝二磺三木炭,也不会是**********,但其原理却是一样的。而且让雷动惊讶的是,冷清秋很快就理解了什么是爆炸,事实上,仙界的各种仙雷法术本身与爆炸的原理都是相同的,无非也是将灵气聚集在一点爆发开去,产生强大的攻击力,其实大多数法术的施展,也都是如此,只不过仙界法术在理论上并未有过这样科学化的总结而已。冷清秋甚至很快就想到了几种可以以少量灵力为引,造成强烈爆炸效果的材料,只是其间的配比还需要再多加实验,才能取得最佳效果。但即使如此,也已经让冷清秋欣喜过望了,他先前从来没有想到过,竟然还有这样的方法,只需要耗费一点点灵石乃至灵石粉末,就能单纯依靠某些材料,达到与修士全力攻击相同的效果。 这让冷清秋既是高兴又是迷茫。高兴的是,照这样下去,一种崭新的、颠覆性的、自己曾经梦寐以求的武器,很可能快就会变成事实。迷茫的是,如果这样的武器能够普及,他的炼制手法一定会相当简单,几乎有点醉粗浅的手艺就能炼制,这样一来,仙界众多的炼器师,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冷清秋的表情看得雷动一阵无奈,仙界啊仙界,科技水平和科技素养,是在是太低了……(未完待续。) 第三十九章 天上掉金饼?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雷动开始详解枪械的结构。枪管,膛线,准星,制退器,底火,击针,扳机……一样一样,21式突击步枪40多个零部件,一一灌输给冷清秋,只听得冷清秋目瞪口呆。 对于一个仙界炼器大师而言,这些东西炼制起来都简单的要命,但冷清秋从来没有想到过,就是这些简单得要命的、甚至不需要特殊珍贵材料的部件,组合起来之后,竟然拥有这样的威力!他真想问一问,现在的凡间,究竟已经变成了什么样的时代,怎么会想出如此绝妙的点子来?而只要一想到轻轻扣动扳机,击针撞击底火,以极高的速度将子弹射出枪膛,锋利坚硬的子弹高速旋转着击中对手的身体,在敌人身上凿出一个致命的大洞,甚至在敌人身体内轰然爆开的效果,冷清秋就不由得脸色潮红,一股电流带着麻酥酥的感觉从后背直通大脑,他的呼吸就不由为止急促起来。 “卧槽!这就高`潮了?”雷动看的一愣一愣的,这些科技疯子果然与众不同,不知道他们的大脑结构是不是跟平常人不一样,只要解决了什么新问题,立刻就会变成另外一个样子。不过,现在不过是讲了最普通的突击步枪就变成这个德性,如果再跟他说说大炮、坦克、导弹、飞机呢,甚至核弹呢?这家伙会不会直接开心地晕过去? 要知道,目前人类做出的最大当量的核弹,已经差不多和一个天仙初期的修士全力一击的威力相差不远了,而在仙界,如果能够找到合适的办法和材料,那个威力,比凡间的核弹恐怖何止万倍? 自己今后如果能够组织一只机械化、信息化部队,是不是就能在仙界横着走了? 一想到这一点,就连雷动也不由得很没出息地呼吸急促起来…… --------------------------------------------------------------------------------------------------- “什么?你不愿意?”天机子一跳三丈高,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冷清秋,眼里就差冒出火来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大早就特地跑过来告诉冷清秋,自己已经帮他争取到了更好的位置,以及更好的待遇,没想到这个家伙半点都不领情,竟然一口拒绝了宗门高层开出来的条件。 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以来,天机子就认为,冷清秋就是哪个能够彻底改变神匠门目前状况,甚至带来仙界炼器之道翻天覆地变化的人。如果说,之前的这种想法还只是隐隐约约一种感觉的话,那么此次出关成功进阶玄仙之境后,不知道触动了什么天机,那种感觉越发强烈起来,而且已经觉得为时不远。 这也是天机子在核心高层面前大发雷霆、强势要为冷清秋争取更好资源条件和更高待遇的最根本原因。 但没想到,自己费尽口舌又打又拉才弄来的好处,竟然被断然回绝了,这让天机子又是怀疑又是愤怒,难道老子就是个热脸贴了个冷屁股的老家伙?要不是冷清秋一直是他喜爱、并且寄予厚望的后辈弟子,按照以往的脾气,老家伙说不定造就一把把冷清秋拉过来,扒开他的头皮看看里面是不是进了水了! “为什么?”天机子坐在那张三条腿的椅子上,脸沉似水,看架势,只要冷清秋一个回答不对,就有可能招致劈头盖脸的训斥。 冷清秋对着天机子深深一恭,道:“弟子多谢太师叔错爱,关照之德拳拳之意,弟子永铭五内。” 天机子“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虽然仍旧板着脸,但那种愤怒之情,却明显缓和了很多,瞄了冷清秋一眼,顺手提起破桌上的酒坛子,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 冷清秋稍稍松了一口气道:“弟子不敢拒绝太师叔好意,但这么多年来,师门众多师兄弟和师叔师伯门,对弟子多有误会,骤然进入师门核心重地,只恐多有不便,未免打扰……” 雷动听得暗笑,妈的谁说科技狂人都是不通世情的书呆子来着,眼前这个家伙就是一个很明显的反例啊,这一句话将整个师门都告了进去,不显山不露水的,而且还把自己轻轻巧巧摘了出去,仿佛受了委屈还要为师门大局着想的嘴脸。“妈的老狐狸!”雷动狠狠腹诽了一句,这家伙果然是个老奸巨猾的高手!不过想想也正常,怎么说也好一千好几百岁的年纪了,要是连遮脸心眼都没有,只怕早就被人吞成渣子了! 果如雷动所料,话还没说完,天机子已经重重哼了一声道:“什么不便,什么打扰,有老夫在此,谁敢多说半个不字?”说着向神匠门核心山门方向瞪了一眼,语气中颇有不满之意,先前那股针对冷清秋的剑拔弩张的火药味却是淡得多了。 冷清秋苦笑,他自然知道这位太师叔霸道的性子,此时却不得不解释道:“有太师叔为做主,弟子自然百无禁忌,只是弟子就炼器之道突有所悟,所需要的却只是最简易的炼器用具,故此……” 天机子不等冷清秋说下去,呼一声就站了起来,大声道:“当真?你已经……”说话间,声音竟然微微有些颤抖。 冷清秋看着天机子,郑重地点点头,道:“是的,在这位雷动小友的提点下,已有所悟,相信不久就会有所突破了!” “好,好,好!”天机子闻听此言,竟然激动得难以自持,接连说了三个“好”字,随即转身看着雷动,“就是这个小子?” “正是,太师叔。” 雷动见天机子向自己看来,急忙抱拳失礼道:“天机前辈,晚辈有礼。”他其实根本不大懂得仙界的规矩,无奈之下,也只好按照从小说上看来的江湖礼节胡乱对付,倒也显得不是特别突兀。 天机子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客气,以他的辈分和修为,也用不着和人客气什么,只是上下打量着雷动,目光中很有几分怀疑。很显然,对于冷清秋的话,他是有点半信半疑的,一个仙界炼器天才上千年都没想明白的问题,就凭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子也能给什么提示?这不是胡扯么? 一股淡淡的威压,向着雷动悄无声息地压了过去。这股威压很轻很淡,一点都没有外泄,就连旁边的冷清秋都没有丝毫察觉,但对于威压对面的雷动而言,却如同泰山一般沉重,一瞬间就差一点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卧槽!老子得罪你了啊?又来这一套!”纵然已经感觉到这股威压之中没有什么敌意,但雷动可不是什么愿意忍气吞声的主儿,脸上保持着微笑,神识鼓荡,一根尖利的比之前更加粗壮的神识刺,对着那股无形的气势逆势而上,直冲天机子。天机子神色不动,这神识刺只向前突进了不到三尺远,就瞬间消失。 但雷动此时已经全力发动,神识不断凝聚,十几个根神识刺就如突击步枪点射一般,接连不断地按照三发点射的规律刺了过去。“哒哒哒”“哒哒哒”十几个尖刺瞬间射过去,全部射在同一个点上。 “噗!”雷动神识中传来极细微的一声轻响,第十三根神识刺终于在那股气势上破开了一个极小的小口,第十四根第十五根神识刺顺着小口就钻了进去! 天机子神色微动,一股庞大的力量,瞬间包裹住着两根突进来的神识刺,两根神识尖刺顿时停在半空,在上面轻轻一转,雷动就觉得自己的神识一阵微微的荡漾,霎时间就失去了对那两根尖刺的控制,眼睁睁看着它们消失在自己眼前。 “妈的老家伙这么厉害!”雷动大惊,却丝毫不惧,刚要再鼓起余勇,给对方来个狠的,却觉得自己的神识仿佛一下子被禁锢住了一般,再也动弹不得,随即,天机子身上那股气势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就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这一刹那间,雷动背心冷汗直流,他知道,刚刚自己神识彻底被禁锢的那一瞬间,对手起码有上百次机会把自己轰成渣! 这是第二次产生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了,雷动甚至觉得,眼前这个一把胡子的老家伙,就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任自己再怎么强大,都不过是山间的一条小小的爬虫,是那么无奈,那么无助。 雷动当然不知道,这时候的天机子,却也已经大为惊叹了。这是他第二次与这个年轻的小子暗中过招了,但这一次带给他的惊讶,还要更甚于第一次。不仅仅是这短短不到一天时间内,这小子的神识修为似乎有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增加,也不仅仅是这小子年纪轻轻就有了天仙中后期的修为,最关键的是,这个小子使用神识的方法,竟然闻所未闻,在连续的尖刺一般的攻击之下,就连自己都一个不小心差点着了道,要不是自己的修为超过对手太多,说不定还要在这小子面前小小的丢一次丑!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他的修为怎么会这么高?这种前所未闻的控制神识的方式,究竟是怎么回事?而且他的功法,为什么会有一点熟悉的感觉?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内,从天机子发动威压,到雷动神识反击,再到最后天机子压制住雷动之后收回身上的气势,所有的事情在两个呼吸间就已经完成,短到近在咫尺的冷清秋都没有感到丝毫异样。在他的眼中,只不过是雷动跟太师叔见了一个礼,太师叔淡淡应了一声而已。甚至,连雷动脸上的笑容,都没有什么变化,尽管仔细分辨的话,这笑容已经稍微一点僵,完全让冷清秋感觉不到,刚刚实际上已经发生了一次极其凶险的交手。 “小子,你不错,很不错!”天机子何等心境修为,一瞬间就恢复了正常,就凭对神识的控制和使用这一点,这时候的他,就已经相信雷动的确够有资格对冷清秋形成一定启示了,这让他对雷动有了一丝好感,淡淡道:“看在你这么有用的份上,老夫传你一门功夫,说吧,想学什么?” 这一下,不但是雷动,就连冷清秋也大吃一惊。一个仙界顶级的玄仙高手,竟然对一个天仙后辈,还是刚刚飞升的天仙后辈连说两个“不错”,这简直是至高无上的评价,这种评价如果宣扬出去,不用雷动出手证明,整个仙界恐怕都要为之轰动!而且他说什么,愿意传授这个后辈一门功夫?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一个大大的金饼,如果让外界知道,恐怕不知道几十万人挤破头都要抢到这个机会,除非他是个大白痴! 雷动当然不是白痴,他当然知道这是一个多么难得的机会,当下对天机子深施一礼道:“多谢前辈,至于要学什么……”说道这里,雷动却是犯了难,自己除了灵力、神识和身体基础还不错之外,可以说对仙界各种功法完全一无所知,要让他现在就挑出一门功夫来,一时之间哪里想得出来? 正不知如何开口时,天机子突然“咦”了一声,奇道:“你……你修习的竟然是混沌决?不成不成,这个我没法子教你什么,刚才的话,当我没说!” “我——”雷动差点一口气被憋死,好悬当场爆了粗口,尼玛不待这么玩人的,晃点老子啊?还当你没说?你老混蛋拉出去的屎怎么就这么咽回去了?要不是很清楚自己绝对不是这老家伙的对手,雷动一定会扑上去抓住老家伙的脖子大叫三声:“你特么的不能就这么言而无信啊!” 再看看一边的冷清秋,自从听到雷动修行的是“混沌决”之后,也是一副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古怪神色,再想想之前宋天星之流的表现,雷动不由得犯了嘀咕:“妈的,这混沌决究竟是一门什么功夫啊,怎么一个两个都是这种憋不住屎尿屁的倒霉德性?” 不过,很久之后,雷动才知道,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大家的表情都差不多,但实际上,天机子那副表情背后蕴含的意义,与冷清秋、宋天星之流,是完全不同的。只是那时候,这一点其实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未完待续。) 第四十一章 惊喜 这些人当然不知道,这其实也是雷动无意中发现的一种崭新的锻炼方法——锤炼自己的神识。而他们也想不到,雷动此刻正忍受着他们根本无法想象的痛苦。 本来雷动的想法,是要借锻造枪支构件的机会,进一步锤炼自己的身体和力量,在任何功法都不会的情况下,强横的力量就是雷动在仙界的立身之本。在雷动看来,虽然在之前曾经让金山虎这样的妖族大能吃了个小亏,也曾经一举将莫二先生这样的老牌金仙击成重伤并最终将其轰杀,但其实这两次战斗都有取巧的部分。 对金山虎一战,是因为金山虎并没出手,而自己利用了太极拳的巧劲,实际上是借用了金山虎自己的力量上了他自己;至于对莫二先生一战,则是因为莫二先生既自大轻敌,又不熟悉自己的战斗方式,最后更是因为本命法宝被毁导致重伤。这两战其实不足为据,若论真实战斗能力,雷动相信,自己肯定能在金仙以下所向无敌,对上金仙初期的高手们也不会全然落在下风,但金仙中期乃至后期的真正高手,如果能够真正发挥其全部实力的话,无论是金山虎还是莫二先生,都能够毫无悬念地将自己轰杀成渣。 必须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无论是身体强度还是肉身力量! 这就是雷动现在最真实、最迫切的想法。也是他按照冷清秋的要求,老老实实锤炼那些基本材料的根本原因。而百万斤的重量,也是他现在能够自如控制的极限。 冷清秋交给他的法子非常简单,在雷动看来,简直是原始到了极点的、粗陋不堪工艺——直接用最强大的力量,将原本成千上百种材料,分别煅烧到堪堪发红、变软的程度,然后按照一定的比例和顺序,一下一下砸在一起,融合为一体,达到最大的密度,变成最坚固、最沉重也最柔韧和合金。 但这样的方法,却也是最适合雷动当前锤炼打熬身体需要的。 于是,雷动抡起大锤,开始在烧得发红的材料上一锤一锤敲打起来。在整个过程中,他完全没有谁用什么巧劲,而是以最笨拙的方式,直上直下一锤接着一锤地很砸。 百万斤的重量,尽管雷动能够控制自如,外表完全看不出用力的迹象,但时间稍微一长,也是一件相当耗费体力的事情。但雷动一直紧咬牙关,死死支撑着,直到筋疲力尽,实在无力再举起大锤的时候,才稍稍休息片刻,很快又重新回到工作台边,继续他的锤炼。海量的天地灵气,随着他的呼吸,飞快地涌入他的体内,滋养着他的身体,壮大着他的灵力。 三天之后,雷动就已经觉得自己的力量已经壮大了无数倍,百万斤的大锤,挥动得越来越轻松,也越来越迅速。在感受到这一点的时候,雷动并没有让冷清秋为自己在加上一道重力符,是大锤的重量变得更高,而是选择了更加快速的捶打动作。 原本一下结一下的重击,在雷动全力发动之下,变成了连绵不断的快速打击,他的胳膊瞬间如同变成了八爪章鱼,在小小的空间内飞舞旋转,一个呼吸之间,往往已经击出了十几下,一天之后,就变成了上百下,上千下。“当”“当”“当”的富有节奏的敲击,听上去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没有人知道,这短促的一声,竟是由一千多下重击组成的,其包含的力量更是强大的令人难以置信。 一样一样通红的材料,就这样被硬生生敲击在一起,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彼此,而那些材料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种仙界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超超超超级合金。 当上百种材料完全被这纯物理力量结合在一起之后,雷动再次改变了锤炼方式。他的手臂不再漫天挥舞,而是稍稍完全,悬停在已经成型的新材料之上,单凭手腕的力量,控制着那整整百万斤重量的大锤,在材料上飞快地捶打。 这样的锻炼方式,比之靠整条胳膊的力量困难了百倍! 但在雷动无比坚韧的意志下,这一关,竟也被他在短短两天内攻了下来。而他的力量,也在这短短几天时间内,得到了几乎是翻天覆地的变化,雷动相信,如果是现在的自己,就算是遇到以力量见长的金山虎,也有足够的信心将其一拳击成重伤! 感受着自己的力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倍增长,感受着手底下的材料一点点变成坚硬、韧性达到闻所未闻境界的超级合金,雷动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他的神识,悄悄沉浸到那片材料之中,开始仔细观察材料的内部变化。 让他无比惊讶的是,在自己不断的锤炼之下,那数百种材料最基本的粒子结构,已经发生了最根本的变化,一个个粒子变得更加细小,却结合得更加紧密,粒子之间几乎已经变得毫无空隙,紧密到几乎连神识都无法渗透进去,却偏偏又散发着无限活力,在极狭小的空间内飞速地旋转、跳跃,如同活过来一般,具有无限灵性。 这种变化,让雷动大吃一惊,神识微微一抖,从材料上撤了回来。但这时候他手中百万斤重的大锤,恰好重重落了下来,那神识的微微的一抖,拖延了“撤退”的速度,就差了那么一点点,却被大锤狠狠击中。 “轰!”猝不及防之下,雷动的识海一阵翻江倒海,像是被烈火烧得通红的尖刀猛刺一般,他的灵魂都感到一阵难以承受的剧痛。雷动忍不住惨叫一声,百万斤重的大锤猛地脱手砸在他的脚面上,让他再次发出一声闷哼,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大颗大颗的汗珠流成滚滚的小河,将他的全身瞬间湿透。 过了好半天,那种刀刺针扎一般的感觉才缓缓消退,雷动的脸色才稍稍恢复正常。也顾不得其他,雷动立刻检视自己的神识,却惊讶地发现,他的神识虽然受了极大震荡,却似乎比之前更加凝练了那么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一丝。 这个发现让雷动惊疑不定。 难道,除了身体,神识也可以依靠外力凝练?这怎么可能?要知道,虽然谁也不知道神识究竟是什么东西,只知道修行到一定境界之后,就会自然而然产生,但无论是那个修士都知道,神识是一种无形无际、虚无缥缈的存在,怎么会能被外界力量打击得到? 难道是自己的感知出了差错?雷动强忍着巨大的不安,将部分神识悄悄覆盖在那块材料之上,捡起落在身边的大锤,用尽全身力量,照着神识猛然击下! “当!”一声震天巨响中,已经坚韧无比的材料猛地窜出点点火星,而那种翻江倒海、刀刺针扎的感觉,再一次清晰地传进 雷动的识海。 这一次有备而来,雷动并没有脱手将大锤扔出去,但那是海中剧烈的刺痛,还是让他脸色惨白,面无人色。而接下来,雷动仍然感觉到,受到捶打的那一部分神识,果然又变得凝实了一些。 这,竟然是真的!无形无际虚无缥缈的神识,竟然真的能够被外力锤炼! 惊疑不定,立刻变成了惊喜交加:自己无意中竟然发现了一种全新的修炼之道!不明白其中究竟是什么道理,但他知道,这是一种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修行方式,而这种方式带给自己的,将会是更加巨大的进步! 除了身体力量之外,雷动目前在仙界立足的另一个依仗,就是自己的神识刺。就目前雷动所知,仙界并不是没有神识攻击的方法,但绝大多数是神识高级的一方,以全面攻击的态势,直接在气势上压倒对方,或者在神识上碾压对手。而雷动自己的神识刺,却是将神识凝聚成尖利的突刺,去突破对手神识的防御。这种神识攻击方法,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够击中力量,刺穿对手的神识壁障,这让他在对付比自己修为更高的高手是,也不至于全无还手之力。之前对付莫二先生,对付神匠门中的那几股强悍的神识,都发挥了极大作用。就是在面对天机子这个玄仙级别的顶尖高手时,也曾经有过成功突防的经历! 这种专门针对对手神识发动进攻的手段,其实也是雷动在无意中发现,并不断加以锻炼才形成的。但在此之前,这种锻炼,对于毫无功法的雷动而言,只能是独自摸索着前行,进步极其缓慢,但有了现在这种方式,神识刺将会在短时间内得到巨大的进步,而其威力,也将得到爆发式增长! “当!” “当!” “当!” …… 雷动忍着巨大的、常人难以想象的精神痛苦,开始了对自己神识的锤炼。百万斤重的大锤,落在锻造中的材料上,也落在雷动无形的神识上,每一次击打,就是一次地狱般的锤炼,就是一次炼狱般的淬火。 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十万次,猛烈的击打越来越迅速,越来越沉重,雷动的神识越来越凝练,越来越坚实,他的眼睛,也越来越亮…… 在最初的时候,雷动感觉到,天机子的神识,曾经在自己身上一扫而过,并且发出了一声极轻的诧异之声,然后,这股神识在雷动身边环绕数周,悄无声息地覆盖在自己的绅士之上。随后,这股神识随着雷动猛力的击打,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缩了回去,瞬间消失不见。 很显然,天机子这个老家伙,他的神识也在这沉重的打击下,感受到了一点点威胁! 这个发现,让雷动又惊又喜,同时也让他更加起劲地锤炼起来。 在整个锤炼过程中,雷动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神识中,那些驳杂不纯的成分,被百万斤的大锤纷纷砸了出去,变成一块一块的细小碎片,向神匠门山门中****过去,穿透那层防护阵法,对其中的修士进行着无差别的覆盖式攻击,让他们头疼欲裂,苦不堪言。 雷动才不管这些,他对那些神匠门弟子们,完全没有一点好印象,管他们去死!自己只需要保证这些神识碎片不要溅射到冷清秋的“实验室”,不要打搅到他的试爆大业就好了。 一天,两天,三天…… 最开始还是一下接一下单次击打,到后来,已经恢复成几天前瞬间击出几千下,那上百种、十几万斤炼器材料,已经逐渐变样,扳机,枪托,枪身,枪栓,制退器……一个个构件,逐渐成型。 而在雷动感知中,自己的身体强度,已经足以抵挡照天印那种强悍法宝的接连轰击,而自己的纯粹肉身力量,已经足以翻江倒海,他甚至隐隐觉得,如果全力一击的话,已经可以将一颗小型的行星一拳打爆! 至于神识方面,其感知范围,比最初的时候已经缩小了十倍以上,基本上就是一个正常天仙中期的水平,但其凝练程度,一个金仙巅峰的高手也未必赶得上!在雷动的感知中,自己的神识已经变成了坚实无比的钢铁长城,足够将绝大多数神识攻击挡在外面,而化成神识刺的话,不但可以轻松金仙级别的神识壁障,恐怕就连天机子那样的玄仙,骤然遇到也会瞬间吃上一个大亏! 这还不算,更让雷动意外的是,自己的神识刺,不但能够攻击对手的神识,甚至已经化虚为实直接攻击实体——他已经做过实验,某种坚硬的材料,在他神识刺的全力一击下,竟然被瞬间刺穿,留下一个深达三寸的孔洞! 第二十二天,深夜。 神匠门山门外那条小小的山谷内。 “当——” 一声绵长而高亢的敲击声过后,雷动停下手中的捶打,长长吁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这次神匠门之行,算是来对了。而与此同时,自己离开神匠门,作别冷清秋的时间,也已经到来了。 …… (未完待续。) 第四十二章 送瘟神【第一更】 “这里,是十根枪管,以及三套枪械构件,”雷动指着身旁按照顺序分成四堆的成型材料,对冷清秋说道:“小心点省着点用的话,应该够你实验用的了。” 这些构件,经过雷动连续二十多个昼夜,几乎时刻不停的捶打,已经完全成形,无论是口径达到12.7毫米,长达60公分的枪管,还是导气装置、护盖,或者是精巧的枪机、复进簧,一个个都闪耀着蓝幽幽的光泽,似乎天生带着某种择人而噬的森森杀气。 在这几堆材料旁边,是成千上万枚长约30多毫米的圆锥体,发着黄澄澄的金光,正是雷动进行打磨的弹头。而这些弹头,是利用照天印的残片,加上其他一些在仙界以坚韧、锋利出名的材料制作的。 照天印已经彻底解体,成为一堆废料,无论是冷清秋还是雷动,都没有将他重新聚合、炼制的打算,而是做成了未来最需要的杀人利器——弹头。毕竟,照天印曾经是一件声名显赫的法宝,其材料,大多数都是仙界也难得一见的珍稀品种。 冷清秋看着那四堆枪械构件,楞了一下才道:“你……你要走了么?” 雷动点点头没说话。他已经不得不走了,原本他到神匠门找冷清秋的目的,只不过是为冷秀儿捎一封信,顺路求一件合用的法宝。可没想到到现在为止,已经在这里耽搁了20多天,眼看着玄武院开山门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而神匠门距离玄武院还有漫长的路途要走,再不动身,恐怕要赶不上了。到玄武院寻找适合自己修炼的功诀与法诀,是关系到今后长远发展的关键一步,其重要性要远远超过法宝,雷动是无论如何也不肯错过的。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这支突击步枪还没能制作成功,这让雷动多少感到有点遗憾。自然,凭着这些构件,组装出一把枪还是不成问题的,最大的问题出在炸药上。已经过去这么多天,经过了将近两千次的试验,距离冷清秋力量的理想,仍然还有着不小的差距,而没有最佳效果的炸药,就做不出子弹,那这支枪,也和烧火棍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雷动对此倒是充满信心,如果不是因为时间已经太紧,他一定会留下来,见证奇迹发生的那一刻。而他为冷清秋留下十根枪管以及三套其他组件,也是为了防备今后在试验中的损毁。尽管经过雷动日夜不同的锤炼,这些材料已经近乎坚不可摧,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炸药量的大小,以及其他什么原因,造成某种损伤。在没有高精度车床等现代化装备的情况下,也许一点点误差,就会造成不可预知的后果。好在现代枪械的一个最大好处,就是零部件完全能够通用组合,留下的这些,应该足够冷清秋最终做出一把符合要求的步枪来了。 冷清秋也沉默着,略带遗憾地点点头。 这二十多天来,两个人虽然各自忙着自己的一摊子事,彼此之间交流并不多,却不知不觉中有了一些惺惺相惜的感觉。尤其是雷动,那直爽的性格,令人茅塞顿开的见识,那让人耳目一新的话语,更是给冷清秋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但冷清秋也知道,无论自己如何舍不得这位新交的朋友,却也不能耽误了人家的大事。 “你放心,我一定尽快完成!”冷清秋对雷动说道,同时也像是在对自己下决心,“等枪一做出来,我会立刻赶到玄武院!我会亲眼见证你带着这支枪,大展神威!” 雷动点点头拍了拍冷清秋的肩膀,这个动作做得十分自然,完全没有因为冷清秋的辈分和岁数比自己高上大截子而有半分生涩,微笑道:“好!”转身就走,竟没有半分滞留之意。 “等一下!” 冷清秋在身后喊了一声,雷动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之间冷清秋从乾坤袋里掏出十几张重力符,道:“这一阵子忙于试制炸药,也没来得及帮你炼制一下你的战斧——说实在话,那玩意儿简直太垃圾了——这十几枚重力符贴在上面,虽然没多大作用,不过能更加一点重量,凭你的力量,随便砸砸也能砸死几个天仙了!” 这个倒是雷动没有想到过的,那被自己称作“奔雷”的战斧,纵然已经十分沉重,但以自己如今的力量,估计跟一片羽毛也没什么区别,有了这十几枚重力符,那就大大不同了。当即含笑接过,飞快地贴在“奔雷”上,那黄色的符宝迅速化成一团青烟,消失在斧头内部。 冷清秋随即有从乾坤袋里取出一枚小小梭状法宝,递到雷动面前道:“这是我前年之前炼制的飞行法宝,叫作玄天飞梭,也没别的功效,就是飞行速度极快,你拿着凑合用吧,这东西消耗不了多少灵力的。” 这份礼物就多少有点重了,但既然接受了重力符,雷动也没打算在这上面假客气,当下收紧自己的乾坤袋里。但就在这一瞬间,雷动忽然心中一动,道:“其实,除了枪械之外,就连飞行法宝,你也不妨试着用其他力量推动,而不必非得耗费修士自身灵力的……” “这个我早就想到了,”话还没说完,冷清秋已经摆摆手道:“不止如此,我还想着,能不能把枪直接安装在飞行法宝上,使它在飞行的时候,也能拥有一定攻击能力……” 说到这里,冷清秋忽然一呆,摇摇头道:“不对,不对,按照你说的法子,这枪的威力还能不能做的更大一些,子弹做得更粗一些?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说着,冷清秋突然就陷入沉思,片刻间就浑然忘我,不断掐动手指计算着什么,呆呆站在当地,竟是完全不记得此行的目的,其实是为雷动送行的。 “卧槽!果然是个科技狂人!”雷动被冷清秋的突然变化弄得哭笑不得,这家伙平时看上去还算个正常人,可一旦想到与法宝有关的问题,就立刻变成了另一副样子。不过说起来,雷动也没想到自己从来没有提到过的事情,竟然一早就被冷清秋想到了,而且不但想到了改造飞行法宝,更想到了提高枪支的口径和威力问题!那不就是飞机和大炮么?雷动已经可以想象这两种威力巨大的武器,在仙界横冲直撞的样子来了…… “会不会有一天,这家伙直接弄出个星际战舰来?”雷动摇摇摇头,没有去打扰沉思中的冷清秋,悄无声息地转身走开,直到数十里外,雷动的神识中,冷清秋还呆呆站在原地,一副痴痴的样子。 雷动微微一笑,取出玄天飞梭,按照冷清秋的指点在顶部轻轻输入一股灵力,飞梭瞬间变成了三丈长短、两米多高的“飞船”,载着雷动闪电般向东飞去。 一直到雷动飞出数百里之后,一阵欢呼,才从神匠门山门内部猛然爆发出来。 “他走了!” “他走了!” “那个瘟神,他真的走了!” 整个神匠门内,顿时一片山呼海啸。在这欢呼雀跃中,几个家伙怒视雷动远去的方向,眼睛中充满了愤怒的火光,以及阴森的寒光。 很快,几道传讯玉符,朝着山门外数个方向,流星一般一闪而逝。紧接着,几个中层弟子,分别从两名高层房间中走出,飞快地冲出山门,迅速消失在莽莽群山之中。 (未完待续。) 第四十三章 女王【第二更】 神匠门山门深处某间精舍,长须飘飘的天机子身形突然一动,似乎要有所动作,却又猛然间顿住,重新坐回那张温润的玉`蒲`团,微微叹了口气。对面,神匠门门主迟疑地叫了一声:“师叔,你……” 天机子双眼睁开一条缝,看了门主一眼,摇摇头叹道:“由得他们去吧!老夫说过,出了山门,就任由他们怎么做,老夫绝不插手——你去吧!” 门主沉默无言,躬身向天机子施礼告退,走出房门数丈后,只听门内天机子沉吟道:“也许,神匠门,是到了有所改变的时候了……” 天机子的声音很轻,也非常平淡,但不知道为什么,门主却突然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处直冲头顶…… ------------------------------------------------------------------------------------------------ 东北方向,距离神匠门三千余里之外,一座幽暗的山谷。 一个眇了一目,脸上还带着一道狰狞伤疤的大汉,阴沉着脸问道:“弄清楚是什么人了么?” “他们掩饰的很好,不过想要瞒过我们,谈何容易!”一个满脸狡诈的瘦子嘿嘿冷笑了两声,“神匠门的人,那个什么班大师某个不成器的师弟!” 眇目大汉脸色愈发阴沉起来,沉吟道:“那么说,他要对付的目标,就是上个月大出风头的那个小子了?” 瘦小汉子点点头,迟疑着问道:“那我们接不接?” “接!为什么不接?”眇目大汉喝道,“两件上品法宝,一件妙品法宝,这么高的价格,难道还能往外推?” 瘦小汉子却又些犹豫道:“可是那个小子,不好对付呢?” “狗屁!莫二先生就是个白痴!”眇目大汉重重呸了一声,“怎么和我们弟兄们比?我们天蝎会,什么时候爬过人了?告诉那个神匠门的小子,这活儿,我们接了!” 瘦小汉子不再说什么,点点头去了,当地只剩下那眇目大汉,脸上的肌肉不停地蠕动,那道巨大的伤疤,就像一只狰狞的毒蝎一样,发出瘆人的凶光。 …… “是么?”东南方向,一位白衣飘飘的年轻修士,手里把玩着一道传讯玉符,对身边数十位同样年轻的修士淡淡说道:“若真有这样的天才人物,说不得要好好见识一番了!” 他的话很平淡,但不断抽动的眼角肌肉,却显示出他内心似颇有愤愤之色。一个修士就大声嘲笑起来:“切!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天才?说不定就是那些庸碌之辈夸大其词而已!” “不错!要说天才,飞虹剑杨公子才是仙界万年来第一天才!”周围的修士们纷纷叫起来,一个皮肤有些黝黑的修士更是叫道:“待等到了玄武院,一定要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 “正是!”一众修士轰然相应,看着那白衣修士的目光,明显都带着讨好之色。 “大家不要胡闹,玄武院乃是我辈修士参悟天道的圣地,规矩森严,岂可造次!”白衣修士笑着斥责道,但目光中那股隐隐的愤然之色,却也消失不见,却而代之的,是一副志得意满的神情。 …… 正东,万里左右,一座小型洞府中。 “怎么样,老大,要不要做一票?”一个獐头鼠目的家伙,双眼冒着红光问道。 “做,为什么不做?”一个赤膊大汉狞笑起来,“照天印,还可能有冷清秋大师最新炼制的法宝,这可是一口大肥羊啊!” “那就要快,”獐头鼠目的家伙点点头道,“我估计方圆百万里之内的几个大势力,都已经得到了消息,不要叫他们抢在前头,拔了头筹!” …… 西方,数千万里之外,群山丛林之中,三个年轻修士面面相觑。 “消息确实么?”那个白净的年轻人蹙眉问道,“确实是和老大同名?” 那阴森森的家伙重重点头道:“是!” 粗豪年轻人大声道;“太好了!那我们还等什么?走吧!”说着拔腿就要往东飞奔。 “你回来!”白净年轻人一把拉住那粗豪少年,“五哥你什么时候才能稳当点?”回头对着那阴森的年轻人道:“三哥你继续!” 阴森森的年轻人摇头叹息一声,道:“可是根据现场兄弟传回来的讯息,无论是相貌还是功法,那个人跟老大都完全对不上号,力气虽然大得出奇,却根本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面容粗豪的“五哥”和那个白净的年轻人一齐怔住。好半晌,那粗豪的五哥才瓮声瓮气道:“那,那山长那里……” 阴森森的“三哥”摇摇头,叹了口气,却没有说话。 就在此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苍老的声音:“找到他,带他回山!” “山长!”三个年轻人急忙望空施礼,但见群山寂寂,千里之内,又哪里有人存在? 良久,稚嫩的年轻人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一片崇敬之色:“他老人家的修为越发精进了,现在,他是在万里,还是十万里之外?” ------------------------------------------------------------------------------------------------ 明珠般玲珑剔透的水珠,从小小的山峰上飞溅而下,汇成一条小溪,蜿蜒流入一方小小的池塘,在翠玉一般浓郁的莲叶间穿行荡漾,田田的莲叶上,点缀着几朵白玉一般的莲花,在清晨的阳光下散发着迷蒙的氤氲之气。 琴声铮琮,和着哗哗水声中响起,也不知是琴声点缀了水声,还是水声烘托了琴声,竟彼此交融,难分彼此,将小小的山谷衬托得清幽而又神秘。 一只莲藕般白生生的手臂,伸出薄雾蒙蒙的轻纱,修长纤细的手指在琴弦上随意拨动着。微风吹过,轻纱微微拂动,依稀可见那峰峦起伏的美妙身体,适意地半躺在青色的躺椅之中,显得那么闲适,又那么慵懒。一头乌黑的的长发,随意地垂在胸前,遮住半张白玉般的俏脸,随着微风轻轻飞起那么一两丝,仿佛能撩动人的心弦,又给这慵懒之中增添了几分风情。 “咚,咚,咚”,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连续拨动三下,琴声方落,虚无中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事情有变,择机而动!” 声音转瞬即逝,那慵懒的女人懒洋洋地坐正了一些,露出一张绝美的面庞,轻声笑骂道:“老家伙,又给我找事做……” 语声轻柔,绝美的脸上,却愈发风情无限。 “铿!”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划,琴声突然变得遒劲起来。 一个身高足有两丈开外的大汉,突兀地出现在池塘边上,跪伏在慵懒女人脚下。 “备车吧,”女人的声音仍然带着几分慵懒,“吩咐下去,随时可以准备发动了。” “遵命,女王大人!”大汉恭敬地答应一声,巨大的身体倏忽不见。整个过程中,这大汉竟然没有起身,甚至没有抬头,仿佛只要看上一眼,就会亵渎那绝美的容颜,仿佛那美丽和风情本身,就带给他无比巨大的压力。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女王”轻轻叹了口气,右手在琴弦上划过,声如裂帛,竟似突然戴上了几分杀伐之音,闻之令人胆寒。 PS:女王大人饶命,不要打我!(未完待续。) 第四十四章 仙界军校 雷动绝对不会想到,自己某些无意识的举动,会在仙界引发这么广的影响。至少有几十股势力被卷进来,或心怀叵测,或虎视眈眈,或磨刀霍霍,或忧心忡忡,将目光聚焦在这个刚刚进入仙界不久的菜鸟身上。他们从四面八方,缓缓向某个方向靠近,慢慢形成一股股暗流,在貌似平静的仙界下汹涌着,不知道有多少小小的石头,被暗流悄无声息地卷走,就此彻底消失。没有人知道,当这些暗流逐渐汇聚到一起的时候,会不会变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会不会卷起滔天巨浪。 但这一切,雷动都完全不放在心上。就算是预先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引发不可测的后果,他也依然会义无反顾,无论是痛殴欺辱同门的班路,还是暴打老牌金仙莫二先生,又或者是对数百名各派高手痛下杀手,他都不会有丝毫犹豫。 坐以待毙,从来不是他的性格,忍气吞声,从来不会是他的选择,袖手旁观,更从来都不是他的价值取向。作为一个最精锐的军人,面对加诸自己和亲人、朋友、同胞身上的攻击和痛苦,他永远都会以更加强大的力量、更加蛮横的姿态,彻底还击回去,让对手付出不可承受的代价! 他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才能让自己的攻击,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战果,让对手彻底倒在自己面前,遭受精神和**双重打击,从而彻底断绝其与自己为敌的念头! 这一点,无论是在凡间,还是在仙界,永远都不会改变! 因此,别说不知道仙界发生的针对自己的暗流,就算知道,他也未必会多加理会——真要有不开眼的,打回去就是了,哪里有那么多废话!他现在********,就是要尽快赶到玄武院,通过入院测试,找到最适合自己修行的功法,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他知道,无论是凡间还是仙界,实力永远是一个人立足的根本,只有你的拳头够大,你说的话才会有足够的力量。 飞升仙界已经三个月了,不知道为什么,雷动心底深处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仿佛这仙界就要发生什么惊天变故。但想来想去,却也不明白这种感觉究竟来自哪里,这让他越发焦躁起来,也让他对提升自己的实力的想法越发迫切起来。 但是现在的问题在于,雷动很清楚自己最大的弱势究竟在哪里。飞升仙界以来,对自己终于打破天灵锁的束缚,能够自由调动、运使体内灵力,雷动的心情,已经从最开始的欣喜若狂,逐渐变成了现在的平静以待。他逐渐发现,自己的身体与灵力之间,存在着极大的不平衡。他的身体,无论是强韧程度还是蛮横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越了仙界所有同级别修士,甚至超过了绝大多数金仙级别的高手,甚至他的灵力储备,也已经超过了天仙级别容量的极限。但一直到现在,他唯一能够做到的,也不过是将灵力凝聚在一起射出体外,进行最简单的直线攻击,其威力简直小到可怜。而他经理的每一次战斗,都是靠着身体的力量来完成的。 而在接连几次的战斗中,雷动每一次都曾经目睹仙界修士那独特的战斗方式,惊诧于他们对灵力、对法宝的精巧控制,惊叹于他们能利用并不雄厚的灵力而发出的威力巨大的攻击,很显然,无论是战斗招数,还是对灵力的控制使用,仙界修士都有着自己独特的法门和技巧,而这是现在的雷动根本不具备的。 是的,他目前的实力,在近身作战而对手又没有防范的情况下,即使是金仙中期的高手,也未必挡得住自己全力的轰击。而自己强悍的身体,也基本上不惧金仙之下修士的一般攻击,但这并不足以确保自己的胜利,一旦双方距离拉开,那么自己的弱点更将彻底暴露在对方面前,而那时候,自己依靠**力量的攻击,将无法达到对手身上。 尽管自己可以利用凡间特种作战时的潜伏手法,来尽量隐匿自己的行踪,从而发动突然袭击,但这样的机会,并不是每一次战斗都会有的,在正面冲突中,攻击方式和攻击威力的不足,将成为自己的最大短板,而在面对更高层次的对手时,这一短板和可能成为致命的缺陷! 当然,打不过,还能跑,相信以自己的速度,全力奔跑之下,能够追的上自己的修士也不会很多,但每次战斗都落荒而逃,那岂是一个战士应该做的事情?再者,如果是那些瞬息千里的大能,自己又能够跑多远,跑多久? 更何况,在雷动内心,他从来也没有认为自己的最大敌人会是那些仙界修士——那个噩梦中,那密密麻麻的鸟人,才是始终压在他心头的巨石。如何对付那些来去如风、速度极快、攻击威力极大而且总是密集冲锋的鸟人,才是他心目中最重要的事情。 因为他隐隐觉得,就在不久的将来,自己与这些鸟人之间,必定会爆发最极激烈的冲突与对抗! 雷动知道,自己的最大问题,就在于自己完全不懂得仙界的功法,完全不懂得任何法术。自然,要解决这个问题,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找到适合自己的法诀! 就目前来看,无论哪个门派,都有自己的门规,绝不可能将这些功法传授给一个素不相识、甚至来历不明的家伙,这一点,就算是对其门下有救命之恩的五行宗,都不例外。那么,唯一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就是玄武院,一个几乎向仙界绝大多数修士公开各种修行功法的所在,一个旧天庭流传下来的遗脉,一个类似凡间某种学术理事会的组织, 而雷动始终隐隐觉得,这个玄武院,似乎并非那么简单,从种种传说来看,这个玄武院,似乎还有那么一点为仙界培养作战力量的意思,如同一所军事院校。 一想到这一点,雷动就不由心中一动。与此同时,他也似乎发现,周围的情况,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 PS:后半夜才赶了这么一点出来,但似乎作者后台崩溃了……这一章算昨天的,今晚上还有,可能会晚,但不会断。现在,我要去医院了。(未完待续。) 第四十五章 陷阱 数十里外,一阵剧烈的灵气波动,突然冲天而起,几道灿烂的光华在半空交错飞舞,当当当一阵连绵不断的兵器撞击声,远远传进雷动的耳朵。 “有人在交手?”雷动心中一动,一缕神识丝悄无声息地放了出去。 现在的雷动,更愿意运用这不显山不漏水的神识丝,对周围情况进行观察,一来不显山不露水,除非修为极高的超级高手,轻易觉察不到,二来也是对自己神识的一种锻炼。在经过百万斤大锤连续十几天的锤炼后,雷动的神识已经坚韧无比,哪怕只是分出去极为细小的一丝,也拥有足够的坚韧程度力量,能够确保感知到自己想要感知的一切。 果然,那一缕神识丝很快就将“看到”的内容,传进了雷动的脑海。 大约五十里外,东南方向,一道狭窄的山谷内,十几名修士将四名修士围在当中,展开不断的攻击。让雷动惊讶的是,中间四名修士在人数远超自己的对手围攻下,竟然咬着牙死战不退,在超过一刻钟时间里,这四个修士险象环生,伤痕累累,却没有一个人就此丧命! 不过,这并不是雷动关注的重点。关键在于,周围那十几个修士,修为最低的也有天仙初期境界,最高的一个,赫然已经是天仙中期境界,而中间被围的四个,修为最高的也就是真仙中期最多真仙后期的样子。面对这种修为上几近碾压的状态,他们是怎么支持下来的? 雷动心头一动,那缕神识丝悄无声息地贴到一件锤型法宝的底部。那件乌沉沉的法宝,此时正化作一座小山般的巨锤,闪着阵阵令人心悸的黑色光芒,带着隆隆雷声从天空狠狠砸落下来,轰然落在一柄飞剑上。 “轰”一声巨响,那柄飞剑顿时改变了方向,被狠狠砸飞出去,那个真仙中期的修士身体一阵剧烈地摇晃,右手骈指如剑,口中呼喝两声,那飞剑才在半空划了个圈子,回到那修士手中。 这一下巨大的打击,让那修士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眼见得身体摇摇欲坠,几近油尽灯枯。但雷动嘴角却弯起一道古怪的 弧度。就在那柄巨锤从天而降、砸到飞剑身上那一刻,雷动的神识丝明显感知到,巨锤有一个十分明显的收力动作,仿佛不愿意就此一下子将飞剑砸坏一样。 “有古怪!”雷动兴趣大起。 说实在话,就在这几天的路上,雷动不是第一次见到修士之间的争斗。仿佛在印证他先前“仙界并不太平”的判断一样,在这几天之中,雷动至少目睹了三十多起厮杀,有的是仇人之间的追杀,有的是谋财害命,有的却纯粹是意气之争,双方一言不合便即大打出手。但无论是什么原因,战斗的双方都会拼尽全力,力求在最短时间内拿下对手,从来没有一次像眼前这次厮杀一般,一方明明有着碾压对方的实力,却在战斗中偷偷“放水”! 这究竟是为什么? 雷动心中本能地产生了一种危险的感觉。 就在这时候,雷动突然发现,一股神识,悄然贴近了自己的身体。这股神识极其淡薄,若有若无,却集中在雷动身旁须臾不离,明显是在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似乎那股神识的主人,对雷动的兴趣,要远远超过对中间那四个被围困的真仙级别的修士。 雷动心念一动,一缕神识丝就悄无声息地贴上了那股淡淡的神识,顺着那股神识的踪迹,很快就找到了那股神识的主人。山谷上方,一块具大的岩石下,一条巨大的身影悄悄埋伏在岩石下的草丛中,目光和神识时刻不离雷动左右。 雷动心神一动,神识丝一缕一缕放出去,很快就在那座小小山谷四周,发现了五条潜伏在长草密林中,一动不动的身影。这几条身影组成了一个圆形阵型,阵型的中心焦点,就在山谷之中,就在那四个被围困的修士周围。 “妈的,就知道这里面有问题!”雷动眼珠一转,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这是一个陷阱,一个针对他的陷阱! 被围困攻击的四名修士,就是陷阱中央的诱饵,那十几名修士,就是陷阱中的尖刺倒钩,而周围山坡上的那借个修士,则是这个陷阱的封盖!可以想见,当雷动一脚踏进这个陷阱的时候,中间的十几个天仙,会在瞬间放弃中央被围困的四名修士,转而对他发动突然袭击,而外围那六个修士,则会自上而下,发动一次致命的打击!要知道,就在这短短时间里,雷动已经感知得到,周围那六个修士之中,有五个是天仙后期的高手,而那个用神识监视他的修士,自己完全看不透其修为深浅——也就是说,这个家伙,最起码也是金仙初期的高手! 雷动脸上不动声色,神识丝却一缕一缕放出去,仔细感知周围的情况,脚下,却看似随意地向后方退了几里远。果然,那个金仙的神识一阵波动,那十几个天仙随即大呼小叫,“驱赶”着四名被围在中间的修士,向雷动移动的方向紧追了过来。 雷动终于确定,这个陷阱的确是针对自己而来的!这些家伙估计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过雷动爱“打抱不平”的性子,准备以围攻四个修士来引诱他上钩,也可算得上是用心良苦了。只不过,这却让雷动有些哭笑不得:“奶奶的,真以为老子闲的没事干整天管闲事么?” 原本,对修士之间的争斗厮杀已经多少有些司空见惯的雷动,其实并不想理会这件事。在仙界,除了宋天星师兄妹几个以及冷清秋,雷动可谓无亲无故,想当初他出手救下宋天星一行,是因为对手之中有两个鸟人,而在神匠门山门出手,则是因为冷清秋是冷秀儿的父亲,也是自己要寻求法宝方面帮助的对象。若非如此,那些修士打得再惨烈,也不过是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关我屁事? 可是,既然这个陷阱是专门针对自己的,雷动却是说什么也不肯走了。既然敢打老子的主意,那老子就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是老虎老虎屁股摸不得! (未完待续。) 第四十六章 砸爆 “要说仙界不知道存在了多少亿年了,怎么这些人作战的水平还是如此低下?”雷动冷笑着,却也有点奇怪。在他看来,对面这种程度的陷阱,实在是过于小儿科了,全部高手都埋伏在上方,底部“倒钩尖刺”却相当脆弱,雷动一瞬间就想到了不下十种方法,能够将之一举击溃! 雷动选择的,是其中那种最直接、最困难却也最彻底的方法。他要彻底砸烂陷阱的顶盖,完全毁掉底部的倒钩,至于诱饵,如果他们真的是被无辜为公的倒霉蛋,那么,算他们幸运,但如果他们也是这个陷阱的一部分,那么雷动会毫不客气地一口将他们吞下去,嚼得粉碎,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从注意到对方的踪迹,到下定最后的决心,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在周围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雷动就已经收起飞梭,毫不犹豫地冲着那道山谷直冲过去。 雷动选择的路线极为巧妙,是沿着山脊之下大约三分之一的位置,以一条斜线,对着山谷战团的中间部位,从侧后方直穿进去。这个方向,恰巧是参与围攻的十几个修士中,修为最低的那一个的侧背,如果一举将这个天仙初期的修士击杀,就会在整个围攻阵型上砸开一个巨大缺口。 果然,在雷动高速冲上去的同时,山顶那个金仙的神识一阵猛烈地震荡,山谷内十几名天仙开始飞快地变换位置,整个阵型中如同一个巨大的圆球一般,滴溜溜旋转起来,裹挟着阵中被围困的四个真仙,快速向雷动接近。很显然,这些人已经注意到了雷动袭来的方向,并做出了相应调整。 但没有人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也没有太在意,雷动冲过来的路线,固然距离战团中央很近,但距离那个主持陷阱的金仙,也已经距离不远了! 就在那个金仙的神识大部分转移到战阵之中,协调指挥阵型变化,当十几名天线组成的巨大圆球开始飞速旋转的时候,雷动脸上突然显出一丝狞笑,被百万斤巨锤锤炼得坚韧无比的神识,突然凝成一道细如钢针的尖刺,对着那个金仙狠狠刺了过去。 一声闷哼! 那远处金仙注意力,大部分已经放在协调指挥手下改变阵型上,眼看这十几个天仙的带起的漩涡,距离自己的猎物已经尽在咫尺,只要一个呼吸之间,就能合力出手,将那个小子一举困住,仙界赫赫有名的照天印、冷清秋大师曾经的法宝,眼看就要唾手可得,这金仙的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双眼冒着熊熊的贪婪之光,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但就最得意的时候,无声无息、无形无迹的神识刺,已经射进他的识海。金仙的识海中突然一阵剧烈的刺痛,仿佛一根炽热的利箭瞬间射穿了他的识海,整个灵魂都仿佛颤抖起来!金仙闷哼一声,眼前不由一黑,差一点昏死过去,强忍着识海的剧痛眨了几下眼睛,就只见眼前一花,原本应该被彻底困在陷阱中的猎物,已经来到眼前,白光一闪,一柄三尺长的利斧,迎头砸下! 已经从识海剧痛中缓过来的金仙,心底立刻冷笑起来。他一眼就看了出来,那柄斧头只不过是用用某种坚固材料,以极其粗陋的方式炼制而成的,甚至连最低等级的符宝都算不上的武器,这样的武器,在一个金仙初期高手眼里,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垃圾! 金芒一闪,金仙手中立刻多了一柄金光闪闪的鬼头刀。这把刀长约五尺,刀身宽达半尺,深深的血槽中,似有乌黑的血迹,不知道曾经痛饮过多少修士的献血,刀柄护手上雕刻的猛虎张牙舞爪凶恶无比,整把刀闪着耀眼的金光,仿佛烈日一般令人不可逼视。 这是金仙最得意、最强大的法宝,烈焰金乌刀!这刀本身重量超过三千斤,锋利无比,无数高手曾经在这柄金刀之下饮恨。 既然敢找上自己,那就让你知道什么是金仙与天仙不可逾越的鸿沟,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凶残暴力的法宝! “死——”金仙狞笑着怒吼一声,烈焰金乌刀从下至上画出一道金色光影,带着熊熊烈火,迎向那柄粗陋不堪的斧头。 “轰!”一道金光,与一片白光狠狠撞在一起,发出震天巨响,金仙只觉得手上传来一股强大到难以想象的万钧巨力,烈焰金乌刀顿时断成两截,一道金光直冲云霄瞬间消失不见,同时虎口剧痛,手上的半截断刀脱手飞出,笔直地射进地面,瞬间消失不见,只在地面留下一条深不见底的裂缝。金仙心神巨震,哇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 但这只是这位金仙悲惨下场的开始。雷动一斧砸断烈焰金乌刀,去势未消,沉重的战斧如同一轮高悬天空的明月,带着呼啸的风雷之声狠狠砸在金仙右臂,登时将这条胳膊砸得粉粹,从皮肉到骨骼瞬间变成一团血雾,向四周喷射开去,而那套胳膊,已经彻底消失不见——金仙那坚逾万年寒铁的强悍身体,竟然丝毫无法抵挡这一斧之威! 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袭遍全身,金仙的狞笑还停留在脸上,但嘴里却发出一声绝望而痛苦的惨号。 “啊——” 惨号声中,雷动下手毫不容情,“奔雷”接连颤动,也不用斧刃砍削,只是用宽大的斧背狠狠在金仙身上猛砸过去。 “砰砰砰”三声巨响,伴随着三声惨呼,金仙的左臂、右腿、左腿几乎在同一时间化成三团血雾,就在这一转眼之间,这片刻之前还自信满满的金仙,已经四肢尽废,变成了彻头彻尾的“人干”,半截躯体不断痛苦地剧烈颤抖着,腾地摔在地上。 “死你妈!”雷动爆喝一声,一脚踢在金仙的胸口,嘎拉拉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中,雷动破口大骂:“妈的傻逼!” PS:老规矩,这一章算昨天的,今天晚上还有,一定在十二点之前发布,不会再拖!(未完待续。) 第四十七章 疑兵 金仙彻底倒了下去,从头至尾,他只是说出了一个“死”字,发出了一声惨叫,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来得及说出来,连最得意的招数得没来得及使出来,就被万钧巨力一举摧毁了本命法宝,在瞬间变成了失去四肢的“人干”。 金仙的生命力极其强悍,在四肢完全被轰成碎沫的情况下,还没有晕过去,而是保持着相对清醒的头脑,但在内心深处,他恨不得自己就这样死了算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对手明明只是一个天仙中后期级别的修士,为什么会拥有这样毁天灭地的力量,明明那柄战斧不过是一件粗陋到了令人发笑的最低等级兵器,为什么会如此沉重,为什么会拥有这样的威力,竟然将自己最强悍的本命法宝一举击毁! 半截残缺的躯体在地上扭曲翻滚,金仙的眼里露出无比绝望的神色,他知道,这一次,自己彻底完了。枉自己精锐进出、精心设计了看似毫无破绽的陷阱,自以为能够轻易地一口吞下那个籍籍无名的小绵羊,可是现在他才发现,他的对手不是人畜无害的绵羊,而是一头凶残的猛虎,一匹狡诈的恶狼! 什么仙界闻名的法宝,什么大师的作品,什么快意恩仇、逍遥自在、大块分金大口吃肉的日子,在刚刚那一刻,已经彻底变成了虚妄的镜花水月。现在,这个金仙唯一的希望,就是手下将近十七个兄弟,能够将自己从恶狼的利爪下解救出去,能让自己还能够苟延残喘一阵子,至于自己今后在兄弟们之间的地位,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对现在的自己而言,生命才是最宝贵的,不是吗? 然后,金仙就听到那个凶狠狡诈的“绵羊”说话了:“你是不是在想,你的手下会把你救出去?” 金仙猛地一愣:对方竟然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正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见那“绵羊”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冷笑道:“你会失望的——我要让他们一个个都把命给老子留下来!” 金仙目瞪口呆中,雷动一把抄起地上不断挣扎的金仙,身体一晃,只是一步,就跨越了十几里的距离,出现在山谷战团附近,对着那十几个修士直冲过去!其速度之快,简直闻所未闻,似乎他的身体,已经突破了空间的限制! 激烈的山风吹在金仙身上,如同千万把钢刀攒刺一般,金仙嗡地一声,大脑一片空白,难道这才是他的真正实力?之前,他的速度只是为了麻痹自己装出来的? 山头的巨大动静,当然瞒不过周围几个潜伏的高手,也瞒不过山谷内十几个参与围攻的天仙。就在他们全神贯注于下一步就要踏进陷阱的猎物身上,准备随时将这只“肥羊”一举拿下的时候,他们突然发现,那个原本已经踩到陷阱边缘的猎物,猛然间改变了方向,闪电一般冲向他们的老大。 下一刻,烈日一般刀光,和一轮明月般的战斧,就已经狠狠撞在一起。 所有人脸上都露出贪婪和喜悦夹杂的神色,那个天仙中期的小子,竟然敢于和以为金仙高手正面对撞,简直不知死活!接下来,就是那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那流星般飞向天际的金光,以及那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呼! 十七张脸,立刻变得大惊失色。 那道金光,是烈焰金乌刀,那声惨呼,赫然正是老大的声音! 这是什么情况?十七个人急忙放出神识,向两人交手的地点探查过去。但让他们惊骇莫名的是,在距离那片山头还有五丈左右的时候,他们的神识猛地撞上了一道坚韧的壁障,竟然在也无法前进哪怕一寸,而里面的情况,已经被严严实实地掩盖起来,感知不到任何信息!就如同十几条猎狗,陡然遇到了一道高大宽阔的高墙! 十七个人顿时大惊。 但这些人常年累月在仙界横行,四处打家劫舍,有着极为默契的配合。当下无须吩咐,山脊各处潜伏的四名天仙后期高手同时窜出原地,朝着山头方向猛扑,中间战团中五个天仙后期高手,舍弃包围圈圈中的四个倒霉蛋,紧跟着扑向山头,另外五个天仙中期修士四下散开,监视四周动向。 中间战团,只留下那三个天仙初期,继续围攻中间的四个真仙。这一次,他们要在最短时间内,解决那四个倒霉蛋,然后才能抽出身来,参与到对真正猎物的追杀之中。 但他们不知道,这恰恰是雷动最希望看到的状况。 雷动之所以在一举击倒那个金仙之后,立刻以神识将中间的状况掩盖起来,就是要让这些人疑神疑鬼,分兵出来围攻。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将这些人留下来各个击破,而不是任由他们四散逃命——假如这些人看到他们的头领、一个金仙级别的高手被自己一招之间就彻底击溃的话,只怕立刻作鸟兽散的可能占了八成以上。而如果这样的话,雷动今后说不定就要面临无数麻烦。 要么不做,要做就作彻底,彻底将敌人格毙当场,以免后患! 这就是雷动的信条! 现在雷动唯一不知道的是,中间被围困的四个家伙,究竟是不是对方的同伙儿! 在这短短时间里,从那十几个天仙高手的出手来看,雷动已经基本能够断定,中间被围的四个真仙,很可能就是被无辜被牵扯进来的倒霉蛋,否则的话,那十几个天仙不会再自己明明已经出手的情况下,还对那几个倒霉蛋痛下杀手。 但是,雷动需要最终的确认! 在这种以一对十七的战斗中,任何一个细小的错误判断,都有可能导致最坏的结果。 没有丝毫犹豫,雷动手里提着那个倒霉金仙的半截身体,直冲山谷,瞬间就到了三名天仙身后,右手高举,“奔雷”带起一片白光,狠狠砸向中间天仙的脑袋,左脚高高抬起,一个鞭腿带着呼呼风声地扫向右边天仙腰部,与此同时,一道灵力的神识刺,朝着左边天仙的脑部狠狠刺了过去! PS:弄来弄去还是没赶在十二点之前发出去,本周不再下这种目标了!NND! 这几天事情太多,没怎么看书评,今天才发现又有了惊喜——谢谢书海寻山兄的月票,谢谢灵魂黎明兄的月票,谢谢慧慧~姐姐的打赏!(未完待续。) 第四十八章 击杀 雷动的速度实在太快,选择的时机实在太准,突击的路线实在太刁钻。他开始冲下来的时候,正是十个天仙向山头狂奔、而另外五个却刚刚散开,还没有完全站好位置的那一刻。这个时候,没有人会想到,他竟让会逆流而上,瞬间舍弃原本居高临下的最有利地形。 而雷动冲下来的方位,却是紧紧擦着其中三名天仙的身体,一瞬间就来到了山谷中央。 “噗!”第一个天仙被雷动一斧砸中脑袋,硕大的头颅顿时粉碎,鲜血四溅中,万钧之力疯狂传递下去,这个天仙的全身每一寸骨骼、每一分肌肉,都被巨大的力量压扁,瞬间变成了一片血肉模糊的烂泥。 就在第一团血雾爆开的同时,第二个天仙的腰部,被雷动狠狠踹中,这一脚力量之大远远超乎想象,在雷动以寸劲发力之后,变成了一股强悍无匹的撕扯之力,如同一柄锋利至极的钢刀,瞬间将这个天仙的身体从中间断成两截,上半身飞出数十丈外,而下半身还牢牢钉在地上,大股鲜血如同直径数尺的喷泉一般,从整个腹腔中涌出来,直喷出数丈之高,随后变成漫天血花泼在地面上。 与此同时,锋利的神识刺,已经狠狠刺进了第三个天仙的识海之中。 这时候,这个天仙手中的一柄厚背砍山刀正高高举在空中,刀身上灵力翻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乌黑光芒,就要一刀劈下。他已经知道事情发生了极大变故,自己的大哥很可能出了事,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眼前这四个真仙后辈一举击溃!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剧烈的疼痛,刺进了他的识海之中,这天仙啊地一声惨叫,下意识地双手抱头,脸上痛苦不堪,手里的厚背砍山刀再也把持不住,呼地从头上掉下来,笔直地插进他的肩膀。 就在短短的一瞬间,三个天仙两死一伤,原本紧密的包围圈顿时崩溃,巨大的压力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被围困在阵中的四个真仙,知道这时候才发现了局势的巨大变化,当时毫不犹豫,四柄飞剑全力发动,对着眼前天仙狠命刺过去。这个天仙被雷动的神识刺猛力一击,还没深入灵魂的剧痛中缓过神来,竟然丝毫不懂得闪避,双眼、咽喉、心口四处要害同时中剑,只发出一声惨叫就扑倒在地,身体抽搐两下,就此一命呜呼。 “向左,三十丈!” 这四个真仙死里逃生,又惊又喜,却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正自迷惑地向四周打量时,耳边已经想起了一声暴喝。这声音极大,带着无以伦比的自信和不可置疑的权威,竟似直接重重敲在几个人心头,让他们不由自主地照着对方的吩咐去做。 “呼”地一声,当四个真仙齐齐向左冲出三十丈开外时,一柄长达数十丈的阔背飞剑带着巨大的呼啸之声,擦着几个人的身边飞过,几个人当时就脸色惨白,心里一阵后怕。那是天仙发出来的全力一击,只是剑身带起的风声,就已经压得他们呼吸不畅,如果不是按照那一声提醒及时闪避开去,只怕四个人早已经身首异处! 惊魂未定间,一条身影闪电般迎向那柄巨剑,手中银光一闪,狠狠砸在巨剑剑脊上。 “当”地一声巨响,巨剑从中折断,在地上斩出一条巨大的裂缝,火星四溅,身后,一个天仙哇地喷出一口鲜血,登时委顿在地。 “正前方,五十丈!”那身影大喝一声,掠过四个真仙身边,只一闪就到了他们身后一名作势欲击的天仙身旁,不等那天仙做出下一步动作,右手高举,银光闪处,那个天仙的头颅瞬间被砸得粉碎。天仙身体还没倒地,那身影已跃在半空,如同一只展翅的大鹏,双臂一抖就已经飞到左侧数里远的一个天仙头顶,那天仙猝不及防之下,竟然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被一脚凌空踢爆了头颅。右手一轮,一道银光划破天寂,突破空间障碍一般陡然出现在一里外一个天仙身边,“嗤”一声轻响,那天仙身体瞬间化成一片血雾,那道银光呼一声回到那条身影手中。 刚刚按照提示前窜的四名真仙,直到这时候才向前冲出五十丈远,再一次躲过一柄飞剑袭击。但就在这片刻时间内,这从天而降的身影,已经接连击杀六人,几个天仙高手,竟然没人是他手下一合之敌! 这是什么样的速度,这是什么样的功夫!这人是谁?四个真仙看的血脉贲张,嘴巴再也合不拢。 “左前,七十丈!”那身影陡然向右方闪电般射出,威严的声音再度响起,四个真仙毫不犹豫地照着声音的提示,全力向左 飞奔。“轰”地一声,一座宝塔状的法宝,狠狠砸在他们刚刚站立的地方,霎时间山摇地动,巨大的气浪冲击得几个真仙一阵摇晃。 在四个真仙又惊又喜的目光中,那条身影在击杀了六名天仙之后,左手提着那个不知名的倒霉金仙半截躯体,右手倒提“奔雷”,一闪身来到第七个天仙身后,一斧劈在对方后背,将对方轰得粉身碎骨,看都不看一眼,身体一晃向第八个天仙闪电般射去。 而这时候的雷动,心底也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从发动突袭开始到现在,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一举击溃其首领,并在对方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当场击杀七个修为最弱、处于战场外围的天仙级别修士,可以说已经取得了巨大的先手之利! 更重要的是,他终于确定,中间那四个真仙,既不是伪装成菜鸟模样的高手,更不是对方暗中伏下的帮手。 刚刚他之所以只是对第三个天仙发动神识攻击,目的就在于考验这几个家伙究竟是不是敌人,在那种情况下,只要那几个家伙出手稍微有一点点犹豫,雷动就会毫不客气地痛下杀手,哪怕是最终证明是冤枉了对方——在这强敌环伺的战场上,他可不想留下任何隐患! 那个天仙的性命,就是这几个家伙的“投名状”! 好在,雷动先前的估计并没有出现错误,这几个家伙及时交上了一份满意的答卷。这意味着,自己不需要估计顾忌随时可能从背后捅过来的一刀,只需要专心致志对付当面之敌即可! (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 一个不留! “对方是南梁山虎狼会!”四个被围真仙中领头的那个叫起来,“恩公小心!” 正在高速奔向下一个天仙的雷动,差点笑岔了气,“虎狼会”?这特么是什么名字?太没文化了也,就算是古代四处流窜的悍匪,也总得弄个好听的名字吧,天地会,青红帮,袍哥会,红灯照……哪怕是小刀会都行啊,怎么还有大明大白叫做虎狼会的?这是明摆着告诉人家自己不是好人的节奏么? 就这么一愣神,四柄飞剑对准雷动的上中下三路迎面刺来,与此同时,在正面三柄飞剑的掩护下,一根不到一尺长的玉钉,正悄无声息地直刺雷动身后,这根玉钉浑身散发着碧麟般诡异的幽光,刺击的时机抓得极为巧妙,刺击的角度更是刁钻无比,加上飞行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息,等雷动注意到的时候,玉钉距离他身体不过三寸之遥,在这时候,这玉钉猛然加速前冲,如同一条从黑暗中突然暴起的毒蛇一般,发出他致命的一击! 正面三柄飞剑,笼罩了面积广阔的空间,封住了雷动移动的角度,而背心那一钉,更是避无可避,这是一次绝杀! 四个被困真仙“啊”地一声惊叫,脸上惊骇欲绝。 但惊呼声未止,雷动已经冷哼一声,身体不闪不避,直接对着正面三柄飞剑冲了过去,速度竟然比身后的玉钉更快,瞬间就拉开了一尺以上的距离!同时右手“奔雷”闪电般挥动,在左右两柄飞剑上滑过,当当两声巨响,两柄飞剑短时改变方向,不受控制地向天空****,两个天仙急忙掐动法诀,努力收回瞬间就不见了踪影的飞剑。而这时候的雷动,已经迎上了第三柄飞剑,身体轻轻一挺,任由这柄通体发着耀眼光华的飞剑狠狠刺在自己身上。 “当”地一声,飞剑刺中雷动,却仿佛一根腐朽的木棍击打在坚硬的巨石身上一般,溅起片片火星,雷动毫发无伤,但那柄飞剑却似乎受到了极大伤害,耀眼的光华顿时烟消云散,飞剑本体呼地一声从雷动身上掉落于地。雷动二话不说,一脚踩了上去,那柄本已光芒不再已经有了萎靡之色的飞剑,在这一脚之力下,竟然瞬间化成粉碎,飞剑主人顿时惨叫起来,一口鲜血喷出数十丈远,身体软软瘫倒。 雷动的动作犹如闪电,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再伤一人!而就在他停下脚步,一脚踩爆第三柄飞剑的时候,背后的那柄毒蛇一般的玉钉,已经追了上来,半空中一个轻巧的转折,对着雷动的背心狠狠地刺下来! 雷动头也不回,一直没有动过的左手突然闪电般向后一轮,那个倒霉金仙的半截身体顿时挡在自己背后。 玉钉的主人大惊失色,神识紧紧附着在玉钉上,死死控制着玉钉改变方向。但这时候明显已经有点晚了,“嗤”一声轻响,玉钉看看擦着半截金仙的脖颈飞过去,在金仙的咽喉部位留下一条浅浅的血槽。 “啊——”半截金仙顿时大叫一声。要说金仙的生命力的确是强悍无比,已经被斩断四肢而且法宝被毁,内外伤势都沉重无比,但这个金仙居然到现在还没死,而且惨叫声依然能够声震云霄! 那玉钉的主人原本已经全力出手,但却差一点误杀了自己的老大,急忙又是匆匆收力又是全部神识控制方向,但情急之下竟让忘记了这般直来直去地方向用力,正犯了交手的大忌,一瞬间全身力量一多半反震到自己身上,胸口如同被巨大的铁锤击中,猛地一阵气血翻涌,就连识海也似乎受到了震荡,一阵阵难受。 就在这时候,雷动的一道神识刺已经无声无息地刺进他的识海,这家伙“嗷——”地发出一声野兽一般的惨号,整张脸都扭曲起来。还没等他疼痛稍解,只觉得眼睛一花,眼前迷迷糊糊出现了一个高大的声音,随即脖颈处一阵凉意,整个头颅已经被削了下来,那枚刚刚回到身边的玉钉,彻底失去了控制,往地面掉落下去。 雷动看也不看,右脚抬起,在玉钉上轻轻一踢。也没见他有什么发力的动作,但那枚玉钉却如同闪电一般****出去,瞬间钉进十几里外一个作势要发动攻击的天仙咽喉,直没至柄! 那个天仙法宝坠地,双手捂住喉咙,发出毒蛇吐信般“嘶嘶”的吸气声,身体扭曲了一阵,轰然倒地。 不徐不疾,再杀一人! 四个刚刚被解救出来的真仙,看的眼花缭乱,情不自禁地倒吸一口冷气,这究竟是什么人? 一斧劈断那天仙的脖子,雷动左臂一振,手中“人干”冲天而起,向着左侧利箭一般飞出去。三条身影顿时从草丛中现出身来,从三个方向直扑这半条躯体。但还没等他们接住“人干”,眼前就是一花,“砰砰”两声巨响,两个身影以比冲出来时更快的速度倒翻回去,身体还在半空,就发生了巨大的爆炸,凌空变成两团血雾。而第三个家伙,则被一斧砸在地上,瞬间粉身碎骨。至于那半条身体,还没等落到地面上,就已经再次回到雷动手中! 从开战到现在,这还是雷动提在手中的半条躯体,第一次飞离他的掌心,而就是这一次的举动,让雷动一次性干掉了三个对手! 这正是雷动计划中最为重要的一环。目的就是为了吸引这些人的注意力,让他们不至于早早地一哄而散!虎狼会的首领,那个倒霉的金仙,就是他手中最大的筹码和最香甜肥美的诱饵! 事实上雷动预想得一点都没错。在金仙一个照面就遭到毒手的时候,这些匪徒们,实际上已经的胆战心惊。但他们仍然不得不继续围攻这个家伙,至少,也要把自己老大的半截身体抢回来,哪怕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不是他们有多么讲义气,关键在于,作为一个在仙界横行了千百年、四处打家劫舍的强盗团伙的首领,只有他才知道,大家千辛万苦抢回来的无数宝藏,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否则的话,面对这样一个无比强悍的敌人,大家早就一哄而散了!义气?那是什么东西? 战斗进行到这个时候,不仅是四个真仙,就是“虎狼会”其他天仙也已经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凶神恶煞一般的家伙,究竟是想要干什么了。 他要将虎狼会所有人的性命都留在这里,一个不剩! PS:看来距离正常更新,仍然任重道远啊……求兄弟们谅解!(未完待续。) 第五十章 改变战局的石子 从开战到现在,雷动始终处于不断的高速运动之中,在山谷和山头之间纵横来去,所向披靡。只是短短一盏茶时间,算上最早倒在他面前的那个金仙,已经有十三个至少超越天仙初期境界的高手,倒在这片狭窄的地狱之内! 这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死神,一个活生生的人形绞肉机! 在绝大多数人反应过来之前,这山坡内,南梁山虎狼会的强人们已经只剩下五个! 但雷动知道,最关键、也是最艰苦的战斗,才刚刚开始。现在对方剩下的五个人,齐刷刷都是一水儿的天仙后期境界,修为最高的那一个彪形大汉,已经无限接近于金仙之境。这才是整个虎狼会最坚强的战力,也是他们横行多年的最大依仗! 在之前的战斗中,雷动之所以一直保持高速运动,一个极其重要的原因,就是在以手中的金仙残躯吸引对方的同时,又尽量避免过早与这几个最强的高手对战。雷动知道,就算自己和这些天仙后期的高手一对一交手,足以在最短时间内取其姓名,甚至以一敌二、以一敌三也绝不会落于下风,但一旦对手有什么超强法宝,或者有什么极其诡异的功法的话,自己就有可能被死死缠住。 如果发生那种情况,雷动就算不会有性命之忧,但一个疏忽,手中的“诱饵”就可能不保,而对手高飞远扬的可能性更是近乎百分之百。而一旦对方全力逃命,自己是没有能力将他们全部留住的,这将完全背离雷动的作战初衷,是他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这个险,雷动不能冒! 只有在将对手的外围低级战力消灭之后,雷动才能够和对方的高端战力放手一搏,追求作战效果的最大化! 这个作战计划很冒险,但好在,最终他成功做到了这一点。那些“虎狼”们尽管一个个修为不俗,相互之间的配合和调动,也算得上默契,甚至,他们还设计了一个个小陷阱,企图缠住雷动,但他们最大的缺点就在于,完全不熟悉现代作战方式。对于一个现代最精锐的特种兵王牌突击手和狙击手而言,他们的种种陷阱和配合,甚至连最初级的班排战术手段都比不上! 现在,雷动第一步的作战目标,可以说已经全部达成,先是一举控制了那个领头金仙的残肢作为诱饵,继而在不断的游击战和运动战中,将十二名天仙初期中期的对手全部撂倒,最终只剩下五个天仙后期乃至天仙巅峰的中坚高手。第二阶段的战斗,即将展开,虽然比先前的战斗过程会加倍困难,但雷动确信,赢得最终胜利的,必将是自己! 这是一种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特战精英的独特自信! 雷动的神识丝,无声无息地散开去,牢牢盯住了五个天仙,他们的位置,他们目前的状态,甚至他们的作战信心,都完完全全、一丝不漏地传进雷动脑海之中。 雷动目前所处的位置,在山腰部位。下面,山谷内,四个刚刚脱困的真仙,正在当地凝神观望,上方,五个天仙高手非别占据了五个山头,隐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但在雷动看来,这五个家伙中,至少有两个眼神游移不定,似乎在犹豫着自己应该冲下去,还是应该掉头就跑。 很显然,对手的作战意志,已经出现了动摇。 雷动眼珠一转,对着左侧最近的一个家伙闪电般冲了过去。神识中,那个家伙果然神色一变,下意识地向后退开几步。雷动大叫一声:“哪儿跑!”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贴着地面冲了过去,一眨眼就冲上那个小小的山包。 但就在距离那个天仙只有不到五十丈的时候,他的右脚却无意中踏中了地面上一只突然冒出来的石子。 这块小小的石子,面积比一只手掌大不了多少,高度只有不到三寸,在大大小小的岩石、石块密布的小山包上,简直是最微不足道、最不引人注意的东西,但就是这块小石子,却成为正常战斗的一个转折点! 这块石子甚至没有引起雷动大规模的动作变形,只是让他的身体有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失衡,有一点点极不起眼的趔趄,只是在微不可查的一瞬间,雷动就轻轻一扭腰身,改变了自己的运动状态,重新回到正常前冲的姿态。 但就是这转瞬即逝的一刹那的异常,却让雷动脸色大变。 数十丈外,那个原本正在后退的天仙脸上一片大喜过望,一座塔形法宝突然祭起在空中,迎风就涨,瞬间变成高达数百丈、底座直径超过五十丈的巨大宝塔,带着万钧之力,发出卡UN跟风呼啸一般的巨响,从半空中笔直地砸下来。距离雷动头顶还有数丈的时候,这座宝塔内部,忽然卷起了熊熊大火,数十丈长的火舌,发着耀眼的白光,放射出滚滚热浪,瞬间将宝塔笼罩在冲天火焰之中,仿佛正方天地都要被这把举火彻底烧穿! 而与此同时,一柄巨大的战锤,两把毒蛇一般的飞剑,以及一柄燃烧着黑色火焰、毒龙一般的软鞭,已经同时杀到,距离雷动已经不过半尺之遥! “当心!”山谷中四个真仙目睹这翻天覆地的巨变,齐声发出一声巨大的惊呼。 惊呼声中,雷动怒眼圆睁,从胸膛中并发出一声惊天长啸,大喝声中,他右手的奔雷闪电般挥出,在自己身后挥舞出一个巨大的弧形,一片银光闪过,当当当当四声,四件法宝同时倒飞出去。 但毕竟事发仓促,这一次,再也没有出现之前那种斧到剑断的情况,四件法宝竟然毫发无损,在半空中一个转折,对着雷动重新冲了过去。 而这时候,头顶那座巨大的宝塔,已经狠狠落在雷动头顶,雷动大喝一声,舌绽春雷,“奔雷”猛地扬起,狠狠砸在宝塔底座上。那宝塔不知蕴含着怎样庞大的力量,利斧与之相交,竟然猛地向上一扬,雷动的身体如同被高尔夫球棒击中的小球一样,凌空倒飞出去,身在半空,哇地一口鲜血喷出来,极力左闪右躲,堪堪避开身后袭来的四件法宝,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落回山谷,砰地一声摔在四个真仙身边!(未完待续。) 第五十一章 绝路 “他受伤了!” “一起上!” “杀了他!”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五个天仙后期的高手大喜过望,纷纷叫嚣起来,向着山谷猛冲过来。 面对雷动凶悍绝伦的攻击,他们原本已经胆寒,已经有了见势不妙便即抽身远走的打算,但怎么也想不到,对手在发动最凶猛的冲击时,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失误!这微不足道的一滑,却成了整个战斗的转折点——他们及其敏锐地抓住了稍纵即逝的机会,靠着千百年来最默契的配合,给了这可怕的对手沉重的一击! 那个小子,毕竟还是太弱了,战斗经验还是太少了,就算他的力量再惊人,就算他的修为再高,也终究是一个菜鸟! 从山头到山谷,相距不过几十里远,对于天仙后期的高手而言,几乎是一瞬间就已经赶到,距离还有数百丈,五件法宝已经如泰山压顶一般凌空砸下来! “扶着他,走!”山谷内四个真仙中,领头的那个岁数稍微大一点的红脸后生大喝一声,手中长剑一横,“我尽量拖住他们!” 三个同伴脸上一片苦笑,拖?怎么拖?靠着真仙级别的修为,还是靠着近乎不堪一击的法宝飞剑? 他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这位从天而降的恩人究竟为什么会出现那样致命的失误,看起来,自己的性命,只怕就要丢在这里了…… 五件法宝带着巨大的威压,距离他们的头顶已经不足十丈,五个修为绝高的天仙,就他们已经不到三里,圆弧形的包围圈已经形成,转眼间就要形成合围! 四名真仙脸上一片惨然,行动却没有丝毫犹豫,红脸后生紧握飞剑,死死盯着当头砸下的法宝,另外三个真仙虎吼一声,同时伸手出手去,要将雷动从地上拉起来。也许自己今天一定会死,但自己的命是这个人救的,只要有一口气在,就不能让对手伤害了他!哪怕那些对手是超过自己一个大境界的、几乎不可战胜的高手! 但三个人的手还没有碰到雷动,就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将自己整个抛到半空,向着后方飞出数十丈远,几乎与此同时,当先的红脸后生就被一只大手提住衣领,随手一扔,紧随着三个同伴的轨迹,飞到数十丈外。 耳边只听得一声暴喝:“走!”随即,就是一阵叮叮当当的巨响,从身后远远传来。 正是刚才已经躺倒在地的雷动,在千钧一发之际,硬生生在五个天仙高手即将合围的那一刹那,把四个真仙送出包围圈,手中的“奔雷”一轮急砍,刹那间不知道砍出了几千几百斧,将五件法宝一一击飞!身体随即腾空而起,利箭一般追上了四个真仙的脚步。 一击无功,五个天仙却不怒反喜。就在刚才那一轮急砍中,五件法宝虽然没有一件击中对手,甚至完全被击飞出去,但这五个天仙却及其敏锐地感觉到,从法宝上反馈过来的信息,已经不在有那种毁天灭地的感觉,也已经没有那一斧就毁掉一件法宝的巨大力量,对方甚至需要上百次击打,才能将一件法宝击飞。而在完成这一轮急砍之后,他的身体甚至已经有些摇摇晃晃。 “他已经快撑不住了!”相同的念头,几乎同时出现在五个天仙脑海之中。“咬住他!耗死他!不要伤了老大!”那个手持宝塔状法宝的天仙叫起来。 四个真仙双脚刚刚落地,耳边就传来一声低喝:“向左,五十丈!” 正是先前那个指挥自己闪避的声音,声音没有变,甚至那种令人不知不觉就会听从命令的威严都没有变。几个真仙毫不犹豫,立时照做,反正今天的命运已经不可避免,索性就随着这个恩人拼一场,大不了把命送在这里也就是了! 只可惜,一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位见义勇为的恩人,究竟是什么来历,甚至连他叫什么名字都还不知道…… 四个真仙一边满腹遗憾地想着,一边按照雷动的命令,向左直接窜出五十丈远,双脚刚刚落地,雷动的声音又已经在背后数丈外响起。 “向前,三十丈!” “向后,十五丈!” “向左,七十丈!” “向左,二十丈!” “向后,二十丈!” …… 命令一道接着一道传来,声调永远是一成不变的平静,语气永远是一如既往的威严,但渐渐地,四个真仙已经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了。 每一次按照命令完成动作时,他们都会发现,自己刚刚的行动都会险之又险地避开一次猛烈的攻击,或者擦着几个穷追不舍的天仙身边一闪而过,又或者从立刻就要合围的包围圈中直冲而出,在长达一炷香的接连不断的高速移动中,在这狭小的山谷中,双方竟然再没有一次兵刃相交! 更重要的是,在这一炷香时间内,他们的动作变化无定,他们的落脚点也变化无常,有时候是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有时候是一片断崖一侧,有时候是一片并不茂密的树林之中。但无论他们的落脚点在什么地方,总是能够将周围的地形地势利用到极致,避开对方的一次又一次攻击。就仿佛这一片天地间,完全都在那个声音主人的掌控之中,就仿佛他是凌驾于这整块空间之上,俯瞰着脚下的万物,任对手威力巨大的法宝在空中急速飞舞变幻,将整个山谷轰击得飞沙走石烟尘四起,却始终是在做无用功! 更更重要的是,这一道道命令,竟然都是在五个天仙发动攻击的一刹那就已经做出,就如同这些天仙的全部心理活动,都已经被人彻底掌握! 这样的一个人,会在对敌人发起高速冲击的时候,出现那样不可思议的失误吗? 尽管如此,四个真仙却也发现,就算按照命令不断移动,但在五个强大的天仙后期高手不断追击攻击之下,自己四人包括那个不知名的恩人,也已经渐渐被挤压到一个越来越狭窄的空间,活动范围受到的限制越来越大,已经逐渐进入一条更加狭窄的通道之中了。 “左前,八十丈!”一声断喝传来,四个真仙微微一愣,他们已经发现那个地点,是一道极其狭窄的缝隙,缝隙底部,一块高可通天的山峰,死死挡住了去路。 那是一条绝路! 但完全没有丝毫犹豫,几乎就在雷动的命令下达的同一时间,四个真仙已经离弦之箭一般,飞速冲进那条绝路! (未完待续。) 第五十二章 团灭 “轰轰轰!”五件法宝重重击打再缝隙两旁的山体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烟尘四起,高大的山峰刹那间就像被正法了一般被削掉一半,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雷动仍然紧紧跟在四个真仙身后,在四个人全部进入那条裂缝之后,立刻转过身来,面对着围上来的五个天仙,脸色惨白。 现在,五个天仙已经彻底完成了包围,将雷动死死困在一个极为狭小的空间内,我个人距离雷动,都已经不足十丈!那个手持宝塔的天仙一阵狞笑,恶狠狠道:“放下我们的老大,我让你死得痛快一点!否则的话,老子不介意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另外四个天仙面目狰狞,却又带着几分得意,一步一步向雷动走过来,他们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重重踏在大地上,发出砰砰砰的声音,就仿佛不断轰鸣的战鼓,敲响着进攻的鼓点,敲得人心脏不停砰砰乱跳,冲天的气势,更是带着无边的压力,铺天盖地地向雷动压过来。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战斗,终于将这个难对付的小子逼进了死角,围困在中央。眼看着胜利在望,他们不介意用缓缓的却沉重的前进速度,带给对手巨大的压力,更不介意以一种戏谑的态度,欣赏对手绝望的神情! 就连一直被提在雷动手中,控油金仙修为,却始终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死死压制、无力挣扎的半截金仙,眼睛里也露出惊喜的光芒。 但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就在一步步重重推进的时候,他们忽然发现,对面那个小子完全没有惊慌失措,更没有绝望,反而是一脸的坚毅,一脸的愤怒。 “我和你们拼了!”雷动大喝一声,右手抡起“奔雷”,对着正面天仙直扑过去! 虽然他的声音还是很响亮,扑出来的气势还是很惊人,但就连已经躲进缝隙中的四个真仙都看得出来,他的脚步已经有些虚浮,他的速度已经变得迟缓,他的力量已经不再惊天动地。四个真仙困在缝隙中,有心救援却找不到合适的出手角度,只能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困兽之斗,螳臂当车!”正面那个天仙不屑地冷哼一声,手中长剑发出耀眼的光华,在空中画出一条灿烂的直线,几乎带着斩断空间的威力,狠狠迎向那柄看上去粗陋无比、飘忽无力的战斧。他要一剑斩断对手的武器,让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留下一个终身难忘的惨痛记忆! 长剑和利斧很快碰撞到了一起,但就在剑斧相交的那一瞬间,这个天仙忽然发现,对面那个原本已经脸色惨白的小子,嘴角突然露出一道极其诡异的冷笑。 “不好,有诈!”天仙的心下意识地一沉,然后他就看到,那柄毫不起眼的战斧,突然一阵剧烈地震荡,如同一条银龙一般,在短短不到一寸的空间内急速地震颤起来。 “当当当当当!”就在一刹那间,利斧在光华闪耀的长剑上狠狠砍了五记,一股海啸般的巨大力道,瞬间传递到天仙身上。这股力量是如此强大,甚至比最初一次交手时还要强大数倍,天仙心脉巨震,登时断成数截,身体内每一寸骨骼都承受着惊天之力,瞬间变成了一堆骨头渣! “哇”地一口鲜血,从天仙口中直喷出来,飞出数十丈高后才溅落下来,随后,一口一口鲜血如同喷泉一样从天仙嘴里喷出来,还没有喷完,那天仙的身体就软软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生机。 而这天仙手中的长剑,硬生生被砍下五段,闪电般向四周飞射出去。片刻之后,“啊啊啊”连续惨叫,三个强打着精神追上来的、原本只是重伤却没有毙命的天仙,噗通通扑倒在地面上,没人的咽喉处,都钉着一段数寸长短的断剑! “上当了吧傻逼!”雷动哈哈大笑,合身扑向左侧那个手持软鞭的天仙。 这惊人的变化,发生在须臾之间,山谷内四个真仙“啊”地叫出来,声音中充满着不可置信的狂喜。而雷动周围仍然呈包围状的四个虎狼会天仙,却被这突如其来的翻天覆地的变化惊呆了,眼见雷动恶狠狠地扑过来时,才忽然醒悟过来,发一声喊,向后便逃。 他们是真的胆寒了,原本以为手到擒来的猎物,突然变成了张牙舞爪、凶悍绝伦的杀神,这种感受,让他们如同一脚踏空,从高高的云端之上直堕深渊! 但这时候,他们距离雷动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近到只有短短不到十丈,在这么短的距离上,雷动怎么还会让对手跑掉?他一直以来看似慌不择路的奔逃,不就是为了为四个真仙找到一个藏身之处的同时,将这最后五个天仙吸引到自己身边,才能最终对他们实施最后的绝杀? 若以仙界各种功法,乃至腾云驾雾、飞天遁地的功夫,雷动自然是个菜鸟,但在这么近的距离上,闪电进退,别说是这几个天仙,就算是金仙巅峰的修士,也未必是雷动的对手! 四个天仙刚想升空逃窜,雷动已经一把抓住那持鞭天仙的后颈,左肘一区,肘关节狠狠顶在对方的太阳穴上,万钧之力下,那天仙的头颅轰然爆开,鲜血和脑浆子溅了雷动一身,登时毙命。 雷动脚下丝毫不停,一闪身就已经到了第二个持剑天仙身后,屈膝在其后腰重重一顶,那天仙的腰间骨骼瞬间粉碎,软软地瘫在地上。雷动趁着这一顶之力,身体在半空中一个盘旋,右手“奔雷”脱手飞出,同时一道神识刺猛地射了出去。 就在刚刚那不到一个呼吸时间里,雷动连毙两命,却也给了仅存的两个天仙逃生之机,这时候的两个天仙心胆俱裂,不敢稍作停留,腾空飞起分成两个方向全力逃窜。 那个手持巨锤的天仙刚刚升空不到五十丈,就听得背后风声猛烈,急忙举起手中巨锤向后格挡,但他忘记了对方的力量是怎样的巨大,巨锤和利斧刚刚相交,一股恐怖的力量就击中了他的全身,连巨锤带他的身体,被高速旋转着劈来的利斧硬生生劈成两半! 巨锤天仙的两个半片身体还没有落地,神识刺已经刺进宝塔天仙的识海。宝塔天仙识海一阵剧烈地疼痛,再也无法位置飞行的姿态,抱着头发出一阵惨叫从半空直坠下来,砰一声摔在地上。还没等爬起身来,雷动已经闪电般赶到,右脚重重踩在他的胸口,将他的上半身踏成齑粉,满腔鲜血和着碎成肉酱的内脏瞬间涌入喉咙,宝塔天仙只是发出毫无意义的呃呃两声,就彻底气绝身亡,眼神飞快地黯淡溃散下去。 雷动右手一招,战斧嗖一声回到手中,左手到提着半截金仙躯体,脚下踩着一个天仙的头颅,傲然而立,阳光打在他身上,泛起一片金黄色的光晕,宛如天神!(未完待续。) 第五十三章 虐俘 至此,一场波折不断的战斗,终于落下了帷幕。最终的结果,是雷动将以一名金仙领衔、十七个天仙高手加盟的南梁山虎狼会,彻底消灭,一个不留! 与飞升仙界第一战屠戮数十名魔族外加两名鸟人相比,虎狼会的这些人显然修为更高、法宝更加犀利,与二十天前神匠门坊市之战击溃数百名真仙天仙相比,虎狼会的这些人显然在配合上更加默契,更何况,这次的遭遇战还是虎狼会早有阴谋。 也正因为如此,雷动这一战,才显得意义非凡!这是一次面对对手的陷阱,以高明的战术手段破局,以连续的战术欺骗手段请君入瓮,以正面作战为主彻底全歼敌军的战斗。 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这更是雷动在仙界崭露头角的一场大胜! 这样的战斗,当然让雷动心胸大畅,当然让他不介意摆个极其拉风的姿势,好好地抒发一下自己的良好心情。 但雷动的拉风姿势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就在他将宝塔天仙踏成齑粉的那一刻,原本被困的四个倒霉真仙,充满狂喜地对视一眼,胸口提了半天的那股气一松,就只觉得浑身发软,噗通噗通几声软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卧槽!”雷动吃了一惊,旋风般掠进那条已经被轰炸得只剩下半截的缝隙。此番大胜之下,雷动可不希望自己临了还没能保住这几个人的性命。营救人质也好,突击敌营也罢,只要没有完全完成任务,在雷动看来,就无疑是一种失败! 更重要的是,刚刚自己佯装受伤,跌倒这几个人身边时,这几个家伙竟然毫不犹豫地要救助自己,甚至不惜自己的性命,这让雷动心中感觉到一丝久违的温暖。尽管这几个人并没有真正付出什么,也并没有帮上什么忙,但就凭他们这一份心意,雷动就在心底将他们看做了自己的战友! 在战场上,能够为了兄弟,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这就是战友之间最深切的情谊! 在那一刻,雷动恍惚之间似乎又看到了黄希文,看到了贝世亮,看到了乌云,看到了曾经和自己并肩作战的一个个战友的面孔…… 这几个新战友,他们一定不能有事!这就是雷动此刻唯一的念头。 仔细看时,却发现这几个人只是暂时脱力,身上的伤痕看上去并不致命,毕竟,这几个倒霉蛋只是引诱自己上当的诱饵,虎狼会的那帮家伙并没有全力进攻,否则的话,面对数倍于己的天仙级别高手的围攻,这几个小小的真仙早不知道死了几百次了! 稍稍放下心来,雷动将目光盯在了手里拎着的半截金仙身上。 如果在人间,战场救护自然是特战精英的必修科目,但在仙界,对于治疗内外伤势,雷动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弄。现在他最关心的问题是,这半截子金仙和他的那帮天仙手下,究竟为什么会对自己出手!在雷动看来,这次的战斗根本就是一场无妄之灾,自己和这个什么见鬼的南梁山虎狼会素无瓜葛,这些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人的家伙,为什么会针对自己摆出这么大阵势?他们究竟是什么什么人派来的?究竟有什么目的? “少特么装死!给老子睁开眼!” “啪!”雷动反手一耳光,狠狠抽宰半截金仙的脸上,两颗泛着黄乎乎牙垢的后槽牙,和着一口血唾沫“噗”地飞出老远。 如果有选择的话,这个倒霉的金仙宁愿死了算了。 身为一个著名强盗团伙的龙头老大,带领十七个兄弟纵横仙界上千年,抢劫过无数修士,拥有者无数次战斗经验,甚至连金仙巅峰的修士都曾倒在自己面前,他何曾想到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被一个小小的天仙后期都不到的修士一招击溃,斩断四肢?他有何曾想到过,自己带着兄弟们倾巢而出,设置了一个完美的陷阱,却在自以为就要成功的时候,被陷阱中的猎物一击得手,而且整个组织都彻底被一网打尽? 他甚至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当初会那么贪,只为了一个传言,就踏上了这么一条不归路?被人彻底斩断四肢之后已经变成彻底的废物,今后在仙界的路该怎么走?无数仇家的追杀,自己今后的岁月会不会变成地洞里的老鼠不见天日? 但他偏偏没有死,甚至连晕过去都是一种奢求,雷动这羞辱性的一记耳光,以及暴虐的口气,却让他只能死死闭着眼睛装作失去意识的模样。 “还装死是吧?”雷动冷笑着,“你以为不出声,我就拿你没办法?” 阴森森的口气让半截金仙从背心冒出一股寒意,整颗心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 但很快,雷动就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道:“我知道你听得到,所以,我不妨和你说说我从凡间学到的一点点逼供心得?” “嗯……”雷动故意沉吟着拉长了口气,“话说有一种最简单的刑罚,就是把一根根钉子,从指甲缝里钉进去,十指连心,保证让你爽歪歪……不对不对,你现在四肢都没了呢?要不,把你的头皮扒开一条缝,向里面灌入烧得通红的铁汁,把你整张皮都剥下来,烧得外焦里嫩?恩,相比以阁下金仙级的修为,区区铁汁还烧不坏尊驾的皮……不不,也不好,要不我把阁下放在一个大瓮里头,四周随便弄点三昧真火啊、阴阳焚天火啊什么的,看看什么时候能做成一锅红烧金仙?” 雷动也不理会这金仙的反应,自顾自地说下去,语气越来越温和,简直就如同和老友叙旧一般,但那金仙的心,却越来越冷,越来越重…… 忽然间,雷动感觉身边气氛有异,定睛望去,只见四个真仙已经缓缓坐直了身体,眼睛直瞪瞪地看着自己,目瞪口呆中,还带着一丝恐惧。 雷动面色稍霁,冲着四个人点点头,又缓缓笑道:“也不好,作为一个深受部队教育多年的好战士,怎么能做出这样虐俘的事情来呢?要不这样,反正尊驾四肢已经没有了,我干脆把尊驾衣服彻底扒光,露出光溜溜的第五肢,然后把尊驾挂在通衢大道上展览,每人收费一枚下品灵石……啧啧,金仙的身体啊,想必不少人都愿意一睹芳容,生意一定错不了……” 先前说道各种酷刑时,雷动每说一句,那金仙身体就不由自主地一抖,却始终紧闭双眼不肯出声,但这时候,这金仙在也忍不住了,睁开双眼,嘶声吼道:“你……你是恶魔!” PS:抱歉抱歉,又晚了……(未完待续。) 第五十四章 步步荆棘 “啪!”雷动又是一个大嘴巴子抽在金仙脸上,冷哼道:“终于肯说话了?不装死了?傻逼!” 那金仙目光中又是愤怒,又是恐惧,看了雷动一眼,与雷动目光中的阴森暴虐微微一触,立刻转开目光,一双眼睛闪闪缩缩,竟再也不敢和雷动对视,嘶哑着嗓子道:“你想问什么,问吧……” 这时候的他,哪里还有半分金仙的气势,金仙的威严,只是如同一个受惊的鹌鹑一样,显得无尽的畏缩。刚才雷动那一番话,着实让他从心底发寒,他知道,那番话绝对不是虚言恫吓,从雷动的口气、以及这一场短短的战斗中,这个金仙已经深深了解到,这位修为只有天仙后期不到的仙界新人,是真的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刚刚发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那场近乎屠杀的战斗,着实已经吓破了他的胆子,千百年的嚣张霸道一旦落到这般境地,这种从云端坠入深渊的巨大落差,已经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让他甚至已经忘记自己曾经是怎样的志得意满,忘记了一个金仙修士应该如何对付这种局面…… 好在直到现在他的意识还是很清楚,他知道雷动之所以废这么半天话,其目的绝对不是要威胁他,更不是要和他促膝谈心,而是要逼问出自己的口供来。 “我们以前认识?”雷动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的所作所为的最终目的,也就是击溃这个家伙的心理防线,等的就是这个家伙任君摆布的态度。 “不认识?”金仙的回答很老实。 “我们有仇?” “没……没有……”金仙语气十分低落。 “那你们为什么要布下陷阱来对付我?” 这句话一问出来,旁边四个真仙同时脸色一变,看向雷动的眼神顿时一片讶然。 “我……我们南梁山虎狼会……” 金仙的话还没说完,雷动一个嘴巴子就抽过去了,沉声道:“老子管你是什么人!你给老子记住,你只能老老实实回答老子的问题,没问你的就少特么废话!听到没有?” 金仙被一巴掌抽得大怒,脖子一梗,却正好碰上雷动那鹰一样的眼睛,心底顿时一寒,从嗓子眼里挤出含含糊糊的一点声音,也不知道究竟在说些什么。 一边的四个真仙目瞪口呆,这个家伙太也喜怒无常了吧?说打就打,说骂就骂?但与此同时,几个人却也同时注意到那个金仙并没有否认雷动的说法,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不太自然。他们就算在仙界还属于底层新秀,但毕竟也都是几百岁的人了,怎么说也不是傻子,这时候自然都已经明白,原来虎狼会的真正目标其实是眼前这个年轻人,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用来引他入局的诱饵。只是,他们想不到,雷动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毫不避忌他们,坦然问出这句话,一时间,一种异样的情绪,在四个真仙心头涌起——这才是真正的诚实君子啊…… 对于这四个真仙的想法,雷动不用猜也知道,但他原本就没有打算把这件事情遮掩过去,自己的事情自己当,这是他为人的底线,更何况,在内心深处他已经把这几个人看成了自己的战友,而对自己的战友不诚,是雷动怎么也不会做的。他现在关心的,是怎么样在最短时间内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现在,你可以说了么?” 雷动的语气再一次缓和下来,但内中蕴含的压力,却让那个金仙心头再次猛然一跳,低声说道:“是我们接到消息,你身上有照天印,还有冷清秋大师之前炼制的妙品法宝,我们一时贪念……”说到这里,这金仙的语气中已经充满悔恨,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如果不是自己贪念过盛,怎么会被人打成这个德性,以至于整个虎狼会就此烟消云散?早知道眼前这个家伙这么强大,这么难对付,鬼才会来触这个霉头! 照天印?冷清秋?四个真仙闻言都是大惊失色,看着雷动的眼神,忽然变得狂热起来,竟然是他?怎么可能? 但雷动却心中一沉,紧接着问道:“消息?哪里来的消息?” “是神匠门的班路大师散发的消息……”金仙喘了两口气道,“几天之前,就陆续有神匠门弟子四处散播这个消息了?” “神匠门?班路?”雷动严重精光爆射,看着西方,冷冷说道,“果然是你们!” 事实上,雷动在发动突击之前,就有过这样的怀疑。而这个怀疑,也十分合情合理。自从飞升仙界以来,和自己发生过冲突的,也无非是魔族、神匠门外的千百修士,以及神匠门本身。但魔族那件事自己做得非常干净,而这个虎狼会与魔族勾结的可能性也并不很大。那么而神匠门外坊市中那些修士,以及神匠门的班路,就是理所当然的怀疑对象。 班路那种连同门都要排挤的心胸狭窄之辈,在受到自己那样的打击和侮辱之后,想法设法报复简直是一定的,但真正让雷动警觉的却是这金仙的后一句话。 “你是说,神匠门的人在四处传播这个消息?”雷动的声音一下子就变得严峻起来。 “是,不但是班路的弟子,就连神匠门内部其他几个长老、大师的弟子,也在传播这个消息,”金仙的脸上,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一闪而逝,“方圆千万里内,这个消息已经沸沸扬扬,许多势力和家族,都已经闻风而动,就连最神秘的杀手组织‘天蝎会’,据说也已经接下了刺杀你的单子……我们在来到这里之前,最少已经干掉了七股小势力,才吓跑了其他人,在这一带设下陷阱,想不到……” “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们帮我对付了不少暗中的对手了?”雷动淡淡地问道,听不出是讽刺,还是赞扬,但在他心底,却是重重叹了一口气。 因为冷清秋和天机子的关系,雷动没有对神匠门的人多加防范,更没有痛下杀手,想不到却会留下这样的无穷后患!假如真如这个金仙所说,在多件法宝的引诱下,不知道有多少人对自己虎视眈眈。而自己今后的道路,恐怕会就此步步荆棘了! PS:还是晚了,没办法,只能说抱歉。估计下周起,更新时间上大体可以恢复正常,但字数还是无法保证,再次抱歉。(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