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灵曲》 楔子 诛仙台上,伏魔阵中,一袭红衣似火,风华艳艳的容颜也掩不住此时此刻她脸上的哀伤和愤怒。 梦邪(yé)手持绝云剑,衣袂翻飞,看着眼前一身战甲的男子,不敢相信的咆哮道:“为何骗我!” 男子的眼眸中隐隐闪过一丝悲伤,但却极快的被冰冷所取代,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正邪不两立,本君为神界守护,而你是魔。” “哈哈哈哈......”梦邪闻言,竟是疯狂的笑了起来,凌厉的眼神一一扫过在场所有的神,用带有无尽威压的声音,一字一句道,“好一个正邪不两立!” 梦邪挥起绝云剑,直指面前的男子,凌然道:“千叶,出枪吧!让本尊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的神仙是如何屠妖灭魔的!” “梦邪,收手,回魔界吧,永世不要再涉足外界......”千叶终是没有办法拿起名影枪,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道。 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完:“若是你回去,我也会随你离开,永世陪你留在魔界。” 但此时此刻,在神界众人面前,他却是不能说出口。 “放手?可笑!”梦邪的怒火瞬间升起,“今日一战究竟因谁而起?这诛仙台,伏魔阵又是为谁而设?我梦邪从不屑与神界一战,可神界又是如何处心积虑,步步相逼的!” 千叶无法辩驳,因为今日这一切确实是神界设下的局,意图诱杀魔界尊主,梦邪。 梦邪周身的魔气因为怒火而更盛,神界之中许多法力低微,修行不足者已经因为这浓烈的魔气而心神不宁,甚至走火入魔。 神界一神王见此,立刻上前,恭敬之中带着一丝焦急道:“千叶神君,魔尊魔气太盛,如此下去,有些修为不够的小神恐会入魔......” 那神王的声音虽轻,但却瞒不过梦邪的耳朵。 梦邪脸上带着邪恶而鄙夷的笑,嘲讽道:“本尊还以为你们这些所谓的神是多么清高无欲的存在,原来也不过如此。神界失了神尊不过千年,便已如此败絮其中,看来不消万年,神界便会从六界消失......” “大胆!”那神王被梦邪的话激怒,顿时忘了自己的身份实力,朝着梦邪喝道,“堂堂神界岂容你亵渎!” 梦邪眼神一眯,众人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涌来,伴随着一句冰冷的话语:“在本尊面前岂容你放肆!” 那神王都还来不及反应,只见一个银白的身影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而随着身前的人挥动手中的武器,那股强劲的力量顿时被挡下。 名影枪出,必以妖魔之血,祭之。 “你终于还是出手了。”梦邪看着眼前这个一身银白战衣,手持灭魔名影枪的人,心中骤然一疼。 曾经甜蜜的爱恋,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无形的刀刃,刺伤了梦邪,也伤害着千叶。 或许他们之间的相遇便是错误,而相爱更是万劫不复。 千叶一动手,身后的众神自然也都一一出手。梦邪身边的人不多,或者说她不喜欢身边有太多的人。 绝云剑在梦邪手中千年,但却从未沾染过一滴鲜血。并非梦邪心善,不忍杀生,只因这绝云剑是他千叶所赠,梦邪不愿绝云剑被玷污半分。 可是今日,她却希望能够用绝云剑来结束这所有的一切。 梦邪执剑迎上千叶,绝云剑对上名影枪,竟是不输半分。千叶虽为战神,天资卓然,但终究只是一个神君,修为不过千年,如何能在拥有数十万年修为的梦邪手上占得丝毫的便宜。 “绝云神斩!”梦邪挡下千叶几招后,终是主动向千叶发起了灌注法力的剑招。 梦邪不曾练过绝云剑法,如今所用的招式皆是按着心中所摸索到的施展。 不得不说当初千叶送她绝云剑是正确的,绝云乃凶剑,相比之神器,她更加容易驾驭和参悟。 绝云神斩一击,带着梦邪霸道的魔力,直直攻向千叶的胸前。千叶见状立刻快速的挥舞名影枪,口中同时喊出:“名影光盾,护!” 千叶一直都知道梦邪的力量深不可测,但却从未想过自己几乎连她一招都挡不下。 挥出那一剑时,梦邪已经完全感受不到自己心中究竟是何感觉了。她知道这一击对千叶会造成怎样的伤害,但她依旧没有手软,这或许就是魔的本性,邪恶,冷血,无情。 绝云神斩的力量击在名影光盾上的那一刻,千叶竖起的保护屏障顿时被击毁了。剩下的力量毫无意外的打在了千叶的身上,后退数步之后,喉头一甜,嘴角还是溢出了一丝鲜红的血迹。 而那一刻在千叶周围的许多天神都受到了波及,皆是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魔界众徒听令!”看着明显被众多天神围攻的魔界中人,梦邪朗声道,“今日,本尊允许你们大开杀戒,不计任何代价,冲破伏魔阵!” 她是魔界至尊,无论如何都必须确保魔界众徒不被自己牵连。 “谨遵魔尊圣谕!”魔界众徒异口同声道。 魔界之人开始不顾一切的魔化,魔化之后的他们,眼中只有杀戮,再无其它。之前因为人少而处于劣势的局面似乎在一点一点的改变。 梦邪和千叶的战斗还在继续,但梦邪却是不像之前那般用心了,因为她现在更加在意这个伏魔阵。 她渐渐的发现,这个伏魔阵的存在似乎在一点一点的吞噬自己和魔界众人的力量。释放的魔力越大,被吸收的也就越多,速度也越快。 可梦邪发现的时候,还是晚了一些。一部分魔界之人已经遭到了强烈的反噬,因魔力耗尽而倒下。 梦邪怒视着神界众人,声音泛着丝丝冷意,道:“堂堂神界竟是如此卑鄙。伏魔阵是吗?今日本尊就破了这伏魔阵,毁了你们的诛仙台,用你们的神魂来祭我魔界亡灵!” 言罢,梦邪收起绝云剑,慢慢的凝聚周身之力,黑暗以肉眼可见之速从梦邪脚下升起,渐渐将其浑身笼罩。 那一刻,风云变色,天地间似乎都失去了光明。直到眼睛能视物时,神界众神首先看到的便是从包裹着梦邪的那团黑气之中射出的两道血红的光芒。 “邪—灵—摄—魂!”一个好似来自地狱的声音在众神的耳边响起,竟是令堂堂天神也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不要!”在那声音落下的当即,伴随而来的是令一道慌张,愤怒,还隐隐带着一丝绝望的嘶哑咆哮。 一众天神在红光扫过之际,在来不及做出任何抵抗的情况之下,真实而恐惧的感觉到了自己的神魂被硬生生从身体内抽离的痛苦,惊恐和绝望。 梦邪耗尽一半的魔力,将众神的神魂凝聚后,毫不犹豫的将他们击向伏魔阵的阵眼。伏魔阵吸收魔力,想要破阵,用自己的魔力办不到,但神魂爆裂的力量却是可以做到。 随着一声震动天地的爆炸声响起,存活下来的魔界众人皆被伏魔阵破除那一刹那的余威所震伤,动弹不得。 待到一切散去之后,映入众魔眼帘的一幕竟是让他们怎么也无法相信。 名影枪直直的穿透了梦邪的双腿,随着千叶手中一动,梦邪的双腿筋脉尽断! “魔尊!”魔界众徒惊呼,但身体却怎么也动不了。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杀我?”梦邪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这个自己努力去爱过的男子。 千叶的双手在颤抖,他失魂而绝望的放开了名影枪,楠楠道:“不,不,这不是......” 这不是他想要的,他怎么会想要杀她呢?可看着众神在梦邪的手下神魂尽毁,永不超生,他便怎么也控制不住了,手上的名影枪几乎在下意识中刺了过去。 “呵呵呵......”梦邪的脸上有着自嘲的笑,眼神充满了死寂,“原是我有眼无珠了,你终究不是他......他果真还是死了,是我傻了千年,竟以为你会是他......” 失神的千叶在听到梦邪的话后,猛然觉醒了,不敢相信的看着梦邪。他想要问她,她口中的他究竟又是谁?难道从始至终自己都是一个替代品吗? 但是千叶却是问不出口,或者说他又有什么资格去问呢?是自己伤了她不是吗? “既是有眼无珠,那留着这双眼也没有什么用了。”话落,绝云剑闪过,梦邪毫不犹豫的毁去了自己的一双眼眸。 梦邪的一剑毁去了自己的双目,同样也凌迟了千叶的心。 “这便是你对我的惩罚吗?” “不,这是对我自己的惩罚。” “梦邪,你当真知道如何伤我......” 诛仙台毁了,整个神界都开始动荡,几乎整个神界的神都在那一刻赶到了这里。 梦邪看着高高在上,怒目俯视着自己的众神,借着绝云剑之力,慢慢的站了起来。尽管双目已毁,双腿已残,但魔界至尊终究是魔界至尊,那一份毁天灭地的威仪仍旧让人不敢轻贱她半分。 “你们听着,今日本尊虽败,但却不是败在你们神界手上。这世间不论是神,是仙,是妖,是魔,是人还是鬼,都无法取本尊性命。” 梦邪迎风立于诛仙台上,带着魔力的声音传入众神的耳中。 “天地之衡,在于阴阳,也在正邪。正之不灭,邪亦不亡。本尊重临神界之日,便是尔等灰飞烟灭之际!” 余音犹在,但那一身红衣却也跃下诛仙台。从诛仙台跃下,法力尽失,神魂受损。如今诛仙台虽毁,但压在下面的凶煞之力却依旧存在。 梦邪从诛仙台跃下,被封印于冰川神域。 神界暂得安宁,但经此一战,战神千叶却也永远消失了,没有人再见过这个天生的战神。 一眼万年,沉寂了万年的冰川神域,终是在一个没有月光的黑夜之中升起了一股白烟。 白烟缓缓凝聚,渐渐的成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女。 少女一袭白衣胜雪,眼眸清澈但却似乎装不进这世间的任何东西。她飘在空中良久,良久,始终没有迈出一步。 就在这时,在冰川神域的一个山洞中栖息了近万年的重眀鸟出现在了少女的面前,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只一句:“从此刻起,我便是你的双腿。” 少女循声“看”去,眼眸不见丝毫变化,翩然飘落在重眀鸟的身上...... 第一章 初遇 躺在再熟悉不过的床上,尽管身上已经盖了厚厚的狐裘,屋内更是燃着炭火,但清宁还是觉得浑身冰冷,止不住的想要发抖。 “公主,婢子这就去请大王过来。”话落,那原本跪在床边的女子便立刻站了起来,急急的想要往外跑。 “安安,站住!”清宁立刻用已经十分虚弱的手臂撑起半边身子,喝止道,“不许去!” “可是公主......”安安的脚步顿住了,整个人无力的转身,眼眶中泛着泪,望着床上面容憔悴的女子道,“若是再这样下去,公主的身子如何......如何受得了......” 话落,安安终是跪在地上,双手扶着面颊,大声的哭了出来。 清宁的脸上渐渐的染上了一丝寒色,眼中带着一丝自嘲,声音略显虚弱道:“今时今日,我又能怪的了谁呢?” “安安,扶我起身。”清宁的面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声音无波无澜道。 安安担心清宁的身体,略有些迟疑。但想了想,还是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拿了大氅披在清宁的身上,小心翼翼的扶她起了身。 已月余不曾下地了,双脚刚落地的时候,那种感觉竟令清宁有些陌生,一个不稳险些栽倒,好在安安稳稳的将自己扶住了。 “扶我到窗边的桌案前吧,我想写点东西,也想晒晒这许久不见的太阳。”清宁身子靠着安安,望着窗边的桌案道。 安安没有说什么,一心一意的扶着清宁,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让公主摔倒。 看着公主,安安的心无时无刻不在滴血。她从来不敢相信曾经那般风华绝代,驰骋草原的公主有一日竟会落得如此虚弱不堪,毫无一丝生气的模样。 看着面前的布帛,清宁静静的坐了许久,思绪不知不觉间回到了四年前的一个夜晚。 那个夜晚很美,起码是她觉得自出身以来经历的最美的一个夜晚。漫天的繁星下面,她是那么畅快的奔驰在草原上,即便身边是一个陌生的男子,身后还跟着一批穷追不舍的杀手。 但就是那个夜晚,她认识了一个陌生的男子,一个带给了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但也同样带给她一世痛苦的男子,明旭。 在这片不知名的大陆上,有一个大国,国名西辽,而明旭就是西辽的五王子。西辽的周围有许多的小国,但皆臣服于西辽,并不能对西辽产生实质性的威胁。最后便是北部的乌兰贝尔草原,清宁便是草原上唯一的公主,名乌珠穆沁清宁。 西辽虽为大国,多年来无外患之忧,但近年来却是内乱不止。当西辽老大王崩逝时,西辽因争王位而引发的内乱全面爆发了。 西辽老王共有十一子,其中虽有三子尚未成年,但却也未能从这一场争夺中抽身出来。西辽老王的亲弟弟郑侯王勾结后妃姜氏,欲扶持西辽老王年仅三岁的幼子称王,自己行摄政之权。 而其余两位尚不成年的王子,背后亦有其强大的母族势力支撑。一场长达三月的较量下来,最终还是以王后之子三王子明贤登基暂落帷幕。三王子继位之后,为绝后患,便即刻寻找各种理由处理了之前在夺位之际给他造成莫大威胁的几位皇子和一干臣子。 而侥幸保了命下来的,命运也大多颠沛流离。明旭便是保住了命,但被派永远驻守在西辽与乌兰贝尔边界的一个王子。 明旭的母亲仅仅是一个史官的女儿,所以他并没有强大的母族支持,也正因为这样,在那场夺位战之中,明旭未曾与明贤有正面的交锋。而明贤继位后又急于稳定和压制已然有些蠢蠢欲动的众番邦邻国,所以不但给了明旭保命的机会,也给了他喘息的机会。 乌兰贝尔草原虽然并不富裕,但却也不是贫瘠之地,除了冬季的时候有些难熬外,其余的日子大家伙都是过的十分畅快潇洒的。草原的王名叫乌珠穆沁巴特尔,意为草原的英雄。 巴特尔是一个十分魁梧的人,他勇猛果敢,是一个好大王,更是一个好父亲,是清宁最为尊敬的人。 清宁刚刚认识明旭的时候,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只以为他是一个可怜的人。 “喂,他们追的人是我,跟你没有关系,你若是想要活命,便离我远些!”夹杂着风的声音,那是一个有些冰冷但却十分吸引人的声音。 而这也是明旭同清宁说的第一句话。 “他们为何追你?莫非你是恶人?”清宁并未离去,依旧疾驰着身下的马,与明旭保持同行,有些好奇的问道。 清宁等着对方回答,可是良久,对方都没有说话。这更加引起了清宁的注意,她突然有种感觉,这个人最起码应该不是个恶人。 若真是恶人,怎么的此刻也应该会问自己一句有没有帮他的办法,毕竟这里是草原,而自己的着装很明显便是草原人。在逃命的时候,遇上一个当地人,那可绝对是最幸运不过的事了。 可是眼前的这个人没有,不但没有让自己帮他,反而还让自己离开...... “若你想甩开后面这些人,便跟我走吧!”话落,清宁便扬起了手中的鞭子,抽了一下身下的马,急速的向着一个方向奔去。 明旭仅是看着那个少女的背影微微迟疑了一下,便立刻跟了上去。前面的少女有着十分精湛的马术,看着她急速的奔驰,就像是草原上的精灵一般。那一刻,明旭第一次有了想要好好看一看那名少女的想法。 清宁带着明旭在看似毫无遮掩的草原上奔驰,但不知道何时,身后的追兵已经没了人影。 明旭勒住了马的缰绳,随着一声划破长空的嘶鸣,马儿略抬了抬前蹄,立刻停了下来。 明旭调转马头,看着空荡荡的身后,脸上略显诧异。 “你是如何做到的?这里明明没有任何的遮掩物,也没有岔路,那批人如何便会跟丢?”明旭的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看着骑在马上,慢悠悠向自己而来的女子,问道。 第二章 救治 “草原上看似一眼便能看穿,但它却也充满危险。不过这些危险都是对外人的,对于草原的儿女,那便是上苍的保佑。”清宁笑了笑,并没有多做解释。 毕竟她始终不能肯定对方是个好人,所以她能帮他的仅仅是脱困而已。就像对于那些追在身后的人,她也仅仅是将他们引入了设在草原的一些陷阱之中,只将他们困住,并不伤他们的性命。 “看你的衣着,并非我们草原人。”清宁又看了看天,笑着道,“再过一个时辰大约便到后半夜了,一入秋草原的后半夜便会变得异常寒冷,我还是尽快带你回到刚才的地方,你也好原路回去。” 如今外面太乱,阿爹说过,万不可随便将来路不明的外族人带回去,以免给大家带来灾祸。 可清宁刚刚骑着马在前面走了几步,便听到后面一个东西落地的闷响。诧异的回头一看,不想原本骑在马上的人,此刻已然摔下马背,晕倒在地上。 清宁即刻下马,以防万一,还事先用脚轻轻的踢了几下那个人的后背。丝毫没见有反应后,清宁才慢慢的蹲下身子,将那人的身子掰了过来。 感觉手上有些黏黏的,湿湿的,因是夜晚,看不太清,清宁只能将手凑到鼻前闻了闻。这一凑近,一股血腥味便钻进了鼻子,令清宁猛地皱了皱眉头。 再看着地上那人时,清宁相信他是真的晕过去了。刚才一直在跑,草原上的风又大,根本注意不到他受伤,就是连这血腥味也不曾闻到。 如今看着这人,倒是让清宁为难了。既不能带回去,也不知道该送回哪里,更加不能将他留在这里。不然即便不失血而亡,也会被冻死的。 “公主,公主......” 远远的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往这边来,清宁的脸上立刻有了一丝笑意,站起身朝着声音的方向挥了挥手,喊道:“我在这儿!” 安安跑到清宁跟前后,立刻下马,有些着急道:“公主,王正找您呢,快些回去吧!” 话落,看着清宁有些为难的面色,安安才注意到了清宁脚边躺着的一个陌生人。面上一惊,看着清宁道:“公主,他是何人?怎么......” “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只是刚才见他被人追杀,觉着他又不像是个坏人,便顺手帮了他。”清宁并未有所隐瞒,继续道,“只是不想他如今受伤昏迷,我不知该如何处置了?” 安安是从小陪着自己长大的,草原儿女大多豪迈重情,清宁更是从未将安安当做婢子看待过。 安安蹲下看了看那人,起身对清宁道:“公主,王的话切不可忘记。您刚才已经帮了他一次。实在没有必要再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违逆了王。” 冷风从清宁的脸上一丝丝的刮过,清宁最后还是狠了狠心道:“既然刚才已经救了他了,那便救到底吧。最起码,也得让他过了今晚。明日若是他醒了,即刻让他离开便是。” 安安深知公主的脾性,知道即便自己坚持不同意,也没有用,便退了一步道:“若公主定要将这个人带回去也行,但万万要答应婢子,不可将其带回公主自己的帐子。” 清宁想了想,安安说的确实不错,自己住的地方有不少守卫和侍女,要带个人回去也不容易。便点头道:“如此便送到吉婆婆那儿吧。她那偏僻,去的人少,想来更安全些。” “吉婆婆心善,又是十分疼爱公主的,她那想来是最合适的地方了。”安安也点了点头。 两人费了好些劲才又将明旭放到了马背上,清宁一手抓着自己的缰绳,另一只手牵着明旭的马,不快不慢的往帐子赶。 好在明旭伤的并不重,只是因为失血过多加上体力不支才导致的昏迷。清宁帮着吉婆婆一起为明旭处理了伤口,止了血之后,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便匆匆的赶回了自己的大帐。 两日后,清宁找着机会到了吉婆婆那儿。此时的明旭已经醒来,气色也稍显红润了。 清宁和明旭在见面的那一刻,都毫不遮掩的打量审视着眼前的人。 第一次遇上这个男子时,是在夜晚,又是在那样急迫的情况之下,清宁并没有仔细看过他的脸,即便是后来帮他止血治伤,也因为心思都在伤口上,也不曾好好的细看过。 如今仔细端详之下,竟发现面前的人生的一张极好的皮相。他不似草原儿郎那般魁梧,但却也没有让人觉得瘦弱。肤色不知是因为受伤而显得白皙,还是本就如此,让清宁觉得竟比女子的还要好上几分。 还有那一双正打量着自己的眼睛,竟是让自己一点儿也看不透的。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明旭看着清宁,同样有些诧异。眼前的女子不似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她身着骑装,脚蹬马靴,腰间还配着一根精致的鞭子。发式头饰也带着浓浓的草原女子特色。她的身上虽然颜色都极为艳丽,但并不会让人觉得有丝毫的俗气,反倒是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活泼。 “你的伤若是没有大碍了,还是尽快离开吧。”清宁率先开口打破了两人相互打量的局面。 “素来听闻草原人民十分的好客,可如今看来,传言终归是传言......”明旭嘴角带着一个淡淡的笑,幽幽说道。 “既有此传言,总归还是有些依据的。草原人民好客,关键还在一个‘客’字不是!”清宁脸上带着笑说道。 这时外面一个侍卫模样的男子示意安安走了出去。片刻之后,安安回来对清宁道:“公主,王子回来了。此次王子带回了上百匹牛羊和五大车粮食,还有一些毛皮。王大悦,已经吩咐了要为王子庆功,您还需尽快回去。” “兄长这么快便回来了吗?”清宁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她的阿爹不像别的王一般有许多许多的子女,如今年过五旬也仅有自己和兄长这一子一女罢了。 兄长虽大了自己十岁有余,但毕竟只有自己这一个妹妹,所以从小便是对自己格外宠爱的。 第三章 相识 “你是这草原上的公主?”一旁的明旭略有些惊讶的再次审视着眼前的女子。 清宁和安安两人这才想起边上还有一人。 清宁并不显得扭捏,也没有想着要遮遮掩掩的,看着明旭很是直爽的点了点头道:“是啊。我是乌珠穆沁?清宁,这草原上的公主。” 得到答案了,明旭反倒是恢复了平常,淡淡的点了点头后,开口道:“你可以叫我明旭。” “如今,我兄长回来了,草原上的守卫和巡逻用不了多久就会增加,你必须要立刻离开了,不然恐是走不了了。”清宁立刻道。 兄长回来了,草原的兵马也便全部回来了,用不了几日草原便会进入戒严状态,大家都准备着过冬了。 “可是我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明旭眸光黯淡,叹了口气道,“出了这里便会有无数的人时时刻刻的想要追杀我,想要拿着我的人头去换荣华富贵......” “究竟是谁要你的命呢?你又做了什么,让人那般惦记着你的命?”清宁实在是有些好奇。 “说来你可能不相信,要杀我的人同我留着一样的血......”明旭略带讽刺的一笑,道,“他是我的三哥。因为我曾经差点抢了他的一些东西,所以他终究还是容不下我了。” 随着西辽周边的那些小国被一个个的镇压,西辽的外患也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如今明贤得了空,自然便是要解决这些对他仍旧存有危险的内患了。在存活下来的几位王子里,恰巧自己便是最年长的一个。 最重要的是,自己如今的势力并不强盛,解决自己不需要他大动干戈,又可以起到杀一儆百,让剩下的那些不敢轻举妄动的效果。 听明旭这般一说,清宁便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她和自己的兄长相处的十分和睦,几乎连争吵都是不曾有过的,更不用说是要取对方性命的事情了...... “可你留在这里,也未必是安全的......”最后,清宁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罢了,既然你出去也是个死,就在这里碰碰运气吧,最差也不过就是个死。” 清宁又与吉婆婆交代了一番后,便带着人离开了。 回到王帐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阿爹正毫不吝啬的夸赞着兄长。清宁上前先问候了巴特尔后,笑着跑到这位兄长阿日斯兰的面前道:“兄长此次回来,可是有记得帮阿妹带礼物回来?” “哈哈,阿妹的事都是一等一的大事,兄长怎会忘记!”阿日斯兰大笑着摸了摸清宁的头,挥手示意身旁的一个侍卫捧了一个不小的盒子上前。 阿日斯兰道:“打开看看可还喜欢?” 盒子打开的那一瞬,清宁竟是有些不敢相信,疑惑的看着阿日斯兰道:“这是......嫁衣?” 那鲜红的颜色,那精致的头饰,无一不再告诉清宁,眼前的这一套就是嫁衣无疑。 阿日斯兰仅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此时一直不曾开口的巴特尔上前,看着清宁道:“清宁,过了今冬,你便满十六岁了。” 清宁如何不知,草原上的每一任公主会在十六岁之际举办招亲的大会,届时整个草原上所有优秀的未婚儿郎都可来参加。公主会选择他们之中最优秀的男子,嫁与他。 “女儿明白,只是有些意外罢了。”清宁微微一笑道。 从小她便知道,自己会在十六岁之际出嫁,会嫁给草原上最优秀的男子......只是没有想到时间竟过的这般快。 “阿爹已经和祭司们商量过了,招亲之事定在火节,如此一来成亲之日便可安排在白月节。”巴特尔拍了拍清宁的肩膀道。 清宁虽早有准备,但还是有些惊讶于将时间安排的如此急促。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开口问道:“阿爹,距离火节仅剩下月余的时间了,时间怕是有些过急了。为何不能等到开春之后再行筹备呢?” 白月节是草原上的春节,也是自己出生的日子,若真是在那一日出嫁,可真算是在十六岁的第一天便出嫁了。 “清宁,时间虽是赶了些,但大祭司为你做了占卜,你的亲事必须尽快定下来,不然于你有不详,恐会祸及一生。”巴特尔面色严肃道。 清宁心头一惊,大祭司的占卜少有出错的,如此一来,此事怕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如此便听阿爹的安排吧。”清宁点了点头道。 心里头一直想着招亲之事,清宁便也没有怎么在意接下来大家讲的话。 阿爹的动作很快,仅仅是过了一天,整个乌兰贝尔草原便都知道了,他们的公主将在火节这一日举行招亲大典。 消息一传开,便为这个寒冷的冬天增添了不少的活力。但凡是草原上还不曾娶亲的小伙子们,一个个都开始准备了,都希望自己是最优秀的那个。 虽说要成亲的是自己,但真正忙的是阿爹和兄长,清宁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悠闲,和安安两个人骑着马在草原上吹着风,散着步。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竟遇上了明旭。 “你怎的出来了?若是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再说你身上的伤还不曾痊愈,还是少吹风为好。”清宁打马与明旭并行,安安自觉的往后退了退。 “听说你要招亲?”沉默了片刻后,明旭没来由的说出了这么一句。 清宁微愣了片刻后,微微一笑道:“看来消息传得果真是快啊,连你这不出门的客人都知道了。” 明旭没有再说话,清宁亦没有。 原本一路过来,虽是无话,但却也算是和谐。只是这样在草原上逛终究还是太过招摇了一些,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 明旭终究还是被兄长的人发现了。 “他是什么人?”在王帐前,明旭被人押着,自己就站在他的身边,耳边是阿爹隐含着怒气的话语。 “他是几日前我救回来的一个人......”清宁知道父亲可能会生气,但是却没有想到父亲的怒气似乎比自己预料的要大的多。 “清宁,难道你忘了阿爹跟你说过的话了吗?”巴特尔的眼中毫无掩饰着对明旭的敌意,对清宁道。 第四章 遇险 “不曾,只是当时的情况,实在是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阿妹,你可知道这个人是谁?”阿日斯兰见清宁这般说,立刻打断了她的话,严肃道。 “他说他叫明旭。”清宁并未多想,下意识的回道。 “那你可知,他又是什么身份?”阿日斯兰见着清宁的样子,便知她定是不知道对方身份的。 清宁有些疑惑,她甚少看到兄长这般严肃的看着自己。几乎是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身侧的明旭。 是啊,自己只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被人追杀,但似乎从来不曾问过他其余什么事情,包括他的身份...... “我叫明旭,是西辽王室之人,如今西辽的大王便是我的三哥。”明旭虽然不愿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告诉清宁自己的身份。但与其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不如自己亲口来告诉她。 清宁有些不敢相信的后退了一步,喃喃道:“你是西辽的王子......你竟是西辽的王子......明旭?明旭?明?是啊,我记得西辽的大王是姓明的......” “抱歉,没有及时告诉你,是我的错。”明旭微微低着头说道。 “西辽云川侯到我草原做客怎的也不通知本王一声,倒是显得我们无礼怠慢了。”巴特尔对着明旭道。 如今西辽明贤继位为王,明旭被派驻守西辽与乌兰贝尔草原接壤的云川地区。自然是不能再称呼其为五王子了,而是按照属地称其云川侯。 “大王客气了。”明旭只装作听不懂巴特尔的言外之意,生生与巴特尔客气起来。 “云川侯来我草原本是该盛情款待的,只是如今即将入冬,草原也不再迎客,恐怕只能下次选个好时机再请云川侯来我草原做客了。”巴特尔见明旭与自己绕圈,便也不再拐弯抹角了,直截了当的下了逐客令。 巴特尔不希望草原与明旭牵扯上关系,并非是怕了如今坐在西辽王位上的人。只是乌兰贝尔草原世世代代以来都过的自由自在,平平安安的,实在没有必要搅进西辽的内乱,甚至是王位之争这样的事情中去。 明旭如今的情况并不能对巴特尔产生什么威胁,最终明旭还是被送出了乌兰贝尔草原。 明旭离开那日天气很好,阿日斯兰亲自派了人将明旭一路送至关口,出了关,再行二十里路便到了西辽的边境。 若这一日清宁没有前来相送,或许也便没有后面的种种了。但这终究是假设,清宁还是瞒着自己的阿爹和兄长来为明旭送行了。 “虽然你之前没有将你的真实身份告诉我,但处在你那样的环境下,我也实在没有怪你的理由。”清宁爽朗的一笑道,“如今我也只能预祝你好运了。” “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若是有机会,希望我们还能再见。”明旭就这样离开了,一路纵马,并没有回头。 明旭在清宁的心上就像是一阵风,来的匆匆,走的也匆匆的,似乎没有留下什么。 可明旭还未跑出多远,清宁这边便遇上了事情。 只见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一批黑衣人已经将清宁和几个侍卫团团围住,另外还有三四人也向着明旭离开的方向追去。 “你们是什么人?”清宁立刻作戒备状,沉着脸问道。 可对方并未回答,只是相互之间递了几个眼色后,便齐齐向着清宁等人出手了。 清宁立刻挥过手中的马鞭,挡住直面自己而来的刀。 黑衣人手中的刀十分之锋利,而清宁手中的马鞭却是极为普通的一根马鞭。虽挡住了黑衣人的这一下进攻,但手中的马鞭也随即段成两截。 知道这些人是决计不会手下留情了,清宁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立刻抽出了腰间的长鞭,与他们周旋。 这根长鞭是阿爹亲手制成送给自己的。这么久了一直都是作为装饰品挂在自己身上的,想不到今日倒真派上用处了。 清宁虽甚少动武,但并不代表她真的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要知道草原上的儿女可素来都有剽悍之说的。 可几轮较量下来,清宁这边终是在人数上吃了亏。眼看着本就不多的侍卫一个个的都死在了黑衣人的刀下,清宁深知自己也撑不了多久了。 一鞭子缠住一个上前的黑衣人后,奋力一拉将其直接拖下了马背。清宁也趁着这个空隙,快速的从腰间掏出一个竹哨,急切的对着空中吹出了几声尖锐的哨声。 与此同时,几把刀齐齐架在了清宁的脖子上。 甚至来不及多看一眼,感觉后劲一疼,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还是漆黑一片,但眼部的不适让清宁知道她是被蒙上了眼睛。 感觉到自己是被反手绑在一根柱子上,清宁稍稍的扭动了一下手臂,试图能不能解开身上的绳子。 “嘘——不要动,有人来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自己的身边响起,清宁立刻便停止了动作,嘴角挂上了一丝无奈的笑,想不到这么快就再次遇上他了,老天就是爱玩啊。 几乎就在一个眨眼间,她便听到了一声开门的声音,同时亦收起了所有的思绪。 “大哥,如今这人都到我们手里了,为何不直接杀了去交差领银子,反倒还这般麻烦的绑活的回来。”一个略显粗犷的声音响起。 “说你傻你还真是傻!这买卖是能见光的吗?若真是杀了这位云川侯,不正好做了这替罪羊。到时候只怕你是没命花那银子!”那被叫做大哥的男子说话很是沉稳,但声音却是极为沙哑的。 清宁在心中盘算,听这声音,这位大哥若不是嗓子受过伤,那便应是一个七老八十的人了。可对方说话时的中气十足,又让清宁觉得后者的可能不大。 清宁和明旭都很有默契的不发出一丝声响,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一些,继续装晕听着他们的对话。 “什么!大哥,既如此咱们兄弟还费了那么大的劲做这般生意干什么?如今可不就像是拿着一个烫手的山芋?” 第五章 互助 “你懂什么,老子既然让兄弟们卖命做了,自然是不会让兄弟们吃亏的。” 感觉到他们似乎向着自己的方向走来了,清宁心中微微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女的是怎么回事?” “大哥,这女的当时也在场,为了以防万一便一并抓了回来。” 接下来便是一阵死一般的沉寂,清宁想着那人想必是在打量自己吧。 清宁不知道该说庆幸,还是不幸。因为今日是偷跑出来的,为了不引人注意,她穿的极为简单,丝毫看不出是一个草原的公主。 可自己若是公主的装扮,或许从一开始,这些人就不会毫无顾忌的将自己绑了来。 良久之后,只听刚才那沙哑的声音终于重新开口了:“不用再装了,知道你们醒了。” 只是这一开口,清宁的心中更显的有些不安了。 清宁和明旭依旧没有说话。 那个沙哑的声音也不在意,继续道:“老子的人在草原周围守了近十天,本以为是守不到了,不想啊,上天都来帮我了......”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想要将本侯如何?”明旭终究还是开口了。 “放心,刚才我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你的命我是不会碰的,至于以后会如何便不是我能管的了。”那沙哑的声音发出了几声极为难听的笑声道,“至于这位姑娘,怕是留不得。” “既然你们要的人是本侯,又何必牵连到旁的人。”明旭闻言,隐含着怒气道。 清宁心中也是一惊,想不打这些人竟是这般杀人不眨眼。但从小的教养让她还是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她被抓之前已经吹响了竹哨,她相信阿爹和兄长必是会来救她的。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冷静,要拖延时间,等到援兵赶到。 “呦,听您这话,还挺在意这女的啊!”之前的那个粗犷声音突然响起,让清宁不自觉的眉头一皱。 还未等到清宁想出一个万全的拖延之策,明旭便已经开口了:“如今本侯也没有什么可在意的了,但若是这姑娘有个什么好歹,相信本侯,你们的下场只会更惨。” “如今都沦为阶下囚了,你竟还想着威胁人?”那沙哑的声音显出了一丝怒意。 “威胁这种东西是不分对象的,端看对方受不受用了。”明旭淡淡道。 “将人看紧了,一入夜就准备动身上路。”最后听着这渐渐远去的声音,清宁知道明旭的话算是起作用了。 “虽然这会儿是拖过去了,但指不定他们什么时候又要对你下手,所以我们还是得尽快想办法脱身才行。”明旭感觉到屋内没人了,便小心的对清宁道。 “如今也不知道是在什么地界,有没有入西辽?”清宁心中稍稍有些不放心。 毕竟过了西辽的边境,阿爹和兄长行动起来也会更加麻烦许多。 “刚才那人说入夜就动身,想必是已经入了西辽地界了,不然他们不会这般小心隐藏踪迹。”明旭推测着说道。 “我能解开身上的绳子,你有什么办法可以逃出去的吗?”清宁认真道,“只要出了西辽地界,必能与我阿爹派人救我的人会合。” 明旭想了片刻后道:“如今虽然不知道他们的人数,但我有一计或许可以一试。到时你按照我说的做便可。” 清宁应了一声后,便开始解绑着自己的绳子。她出生在草原,从小玩的就是绳索,这种普通的捆法根本就绑不住她。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清宁便解了绑着的绳子,摘了蒙着眼睛的布后,立刻去解明旭身上的绳子。 能行动了之后,明旭率先通过窗户看了看外面的情况,道:“好在现在时辰尚早,关口不会禁行。” “外面的人不少,接下来该怎么出去?”清宁也看了看外面的情况,眉头紧皱道。 “外面这堵墙你可是能翻过去?”明旭指了指屋子外面的墙,严肃的问道。 “可以。”清宁点头。 “到时候我先往另一个方向出去,引走大部分的人。你看准时机从那堵墙翻出去。因为我不知道这堵墙后面是什么,所以能不能顺利出逃就只能赌一把了。”明旭道。 “这样,你岂不是跑不了?”清宁震惊的看着依旧在观察外面动静的明旭。 “你刚才也听到了,他们不会杀我,我即便跑不了也不过就是日子不好过些,但是你不一样,他们随时都可能对你不利。”明旭看了看清宁,突然笑着开玩笑道,“再说了,你若是逃出去了,难道真的不带人来救我吗?” “自然会回来救你!”清宁几乎想都没有想的脱口而出。 “如此不就行了。眼下的情况,两个人一起跑是万万不可能成功的,若是你一个人跑,那可能还有一丝机会。”明旭拍了拍清宁的肩膀道。 清宁知道明旭说的没有错,虽然有些不放心明旭,但还是不得不选择按照他的计划做。 明旭率先从一个窗子跃出,听到动静,外面的人果真都往那个地方追去,仅仅留了两人继续守在屋子前。 清宁随后快速的打开了门,在那两人还来不及做太多反抗的时候,便打晕了两人。翻上围墙后,看到另一面依旧是一间院子,清宁便没有急着跳下去。而是蹲在围墙上,使劲的嗅了嗅鼻子。 这里的人之前都是骑马的,所以附近一定有马棚。而她生活在草原上,从小鼻子便灵敏,马棚的味道又大,只要仔细闻闻便能大致知道马棚的方向。有了马,跑出去的几率就更加大了。 不一会儿,清宁眼睛一亮,翻下围墙,小心翼翼的朝着一个地方而去。 马棚离自己被关的地方并不远,翻了两道围墙便到了。 抢了其中的一匹马,清宁便毫不犹豫的狂奔而出。 抢马的动静虽然引来了几个人,但论马术,又有几个人能与长在草原的清宁想比呢? 一路狂奔,清宁也不管周身的情况,只想到必须尽快出关。 好在自己曾与兄长来过这里一次,对于关口的方向还是知道的。 第六章 脱险 距离关口大约还有五六百米时,清宁听到天空传来一声鹰叫,抬头一看,果真有两只鹰盘旋在空中。 此时此刻,清宁的嘴角终于扬起了一丝微笑,心中紧绷的弦也放下了。 跑出关口百米后,清宁一下子拉住了马的缰绳,慢慢的伸出了右臂。 原本盘旋在空中的两只鹰稳稳的落在了清宁的手臂和肩膀上。 清宁回看着身后追来的人,嘴角带着冷漠的笑。 明旭被人抓回来后,便遭到了一顿毒打。如今看着眼前这个声音沙哑的男子,明旭脸上却是挂着笑的。 “大哥,那女的抢了马跑了,追去的兄弟到现在也没有回来......”一个人上前禀告道。 “一群废物!看个人都看不住!”沙哑男子一巴掌扇在那个人脸上,怒不可遏的来回走了几步后,立刻道,“等不到晚上了,立刻通知下去,准备出发!” “老大,老大!那女的回来了!”一个人急急的回来通报道。 “回来了?”沙哑男子显得有些意外道,“人呢?” “在这里。”清宁大步迈了进来,冷冷道,“只不过,这次是本公主自己回来的。” “公主?”沙哑的男子看着眼前的女子,有些诧异的开口。再看她身后的人,虽然穿着自己人的衣裳,但却并非自己的弟兄。 “是公主又如何?可别忘了,这里是西辽,不是你们草原!”沙哑男子眼中迸射出一丝寒光道。 “就因为知道这里是西辽,本公主才没有命人踏平你们这里。”看着一旁的明旭满身是伤,清宁的眼底染上了一丝杀意,“如今这里已经被我的人马包围了,现在给你两条路走!” “第一,将他给我,这件事我们便就此了结。第二,我们大战一场,引来守城的官兵,到那时你们绑架草原公主的罪名也便逃脱不了了。而我王将会向你们的大王亲自讨要说法,到时为了避免这一场完全不必要的战争,你觉得你们的大王会如何做呢?” 沙哑男子眼中尽是怒气和杀意,但最后也只能咬着牙放人。 看着清宁等人离去,一直跟在沙哑男子身边那个粗犷的声音极为不满的说道:“大哥,难道真的就这样让他们将人带走了吗?” “不然还能怎么样!”沙哑男子心中怒火难平,“下次再遇上这种来路不明的人,要么就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清楚绑的究竟是什么人!要么干脆一开始就给老子一刀解决了!” 沙哑男子心中很清楚,草原上的人未必真的会如他们说的那样将事情闹大,因为现在是冬季,草原的人需要囤资过冬,不可能大兴战事。但同样的,西辽的大王也不可能为了自己这种毫无轻重的人,得罪了草原人。 事情到最后,吃亏的必然是自己和弟兄们。所以这次的哑巴亏他们算是吃定了。 回到草原后,清宁立刻请了草原上的巫医,让安安帮忙,为明旭处理伤口。而她自己现在必须要去一趟王帐,对这件事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阿爹,这次是清宁鲁莽了,还请阿爹责罚。”清宁一进去便主动认了错。 “清宁,那你可知这一次的事情你究竟错在了哪里?”巴特尔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儿,心中依旧有些担忧。 “女儿不该独自偷跑出去......”清宁低着头,有些意外阿爹这一次竟没有大发雷霆。 “不,你错在不该与那个人纠缠不清!他的身后太复杂了,总有一天会给你带来麻烦的!”巴特尔心疼的说道。 他这一生就这么一个女儿,怎么舍得让她卷入那些祸事中去。 “阿爹,你说的女儿不是不明白。但这一次的事情也着实来的突然,再说若不是最后明旭舍身助我脱身,我现在可能都见不到您了......” “这些事情不是偶然的,若是你再与他有什么牵扯,那么像今日这样的事情你以后随时都会遇上,你每天都会活在危险之中。”巴特尔的声音略微高了些,希望能够让清宁及时明白过来。 “阿爹,您不必太过担心了,女儿两次出手帮他,不过都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之下,并没有刻意想要与他有什么别的关系。”清宁为了减轻巴特尔的顾虑,继而道,“若是阿爹实在不放心,那就等他的伤养的差不多的时候,再派人将他送走吧。这一次女儿一定不会再去送他了。” 清宁已将话说到这份上,巴特尔自然也不能再说什么,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只盼着不要再有什么变故就好。 明旭受的大多是皮外伤,在帐子里养了三四天便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伤口还在愈合期,不能有太大的动作而已。 为了怕明旭养伤期间无聊,每日清宁都会过来问候一下,与明旭简单的聊上几句。 这一日清宁来看明旭时,发现他正盘腿坐在桌子旁,手中拿着一颗黑色的小珠子,聚精会神的看着面前的东西。 “在做什么?”清宁上前,很自然的坐在明旭的对面。草原儿女多豪迈,对于正常的男女交谈一点儿也不排斥,更加不会有人觉得这样的行为不合适。 “吉婆婆刚刚来看了我,给我带了两盒棋子过来,让我打发时间。”明旭放下手中的黑子,抬头看着清宁道。 清宁看了看,了然道:“听说你们西辽的人是挺喜欢弄这东西的。可惜我们草原上的人大多不会这些东西。恐怕整个草原也只有吉婆婆那儿有这东西了。” “吉婆婆难道不是草原人吗?”明旭有些好奇的问道。毕竟在吉婆婆那儿住过小段时间,在那儿确实也见过许多西辽的东西。 “吉婆婆是,可他的老伴是你们西辽的商人。只是之前你们西辽内乱不断,他的老伴在一次意外中亡故了。婆婆也没有孩子,如今就剩她孤身一人了。”清宁声音有些哀伤的说道。 “下棋是件很有趣的事情,它能教会人思考,更能窥探人心......”明旭眼眸渐深,像是在回忆什么。 第七章 相知 但明旭始终没有失态,仅仅是出神片刻,便立刻恢复了正常,笑看着清宁道:“可是有兴趣学学?” 清宁从小就聪明,这导致了她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听明旭这般说,很是爽快的便答应了。 在教清宁下棋这件事情上,明旭显得极为认真。一直从下棋的规则,讲到如何能够吃对方的子,再到一些常用的布局等等。 清宁学的又很快,一有不懂的便直接问出来,丝毫不像某些人一般不懂装懂。一直到天黑,清宁还沉静在下棋的乐趣中不可自拔,即便自己一局都不曾赢过,但还是很开心。 临走的时候,清宁有些遗憾道:“今日只能下到这里了,待到明日我们继续。总有一****能赢棋的。” “好,公主若是想下,在下定当奉陪。”明旭应允道。 接下来的几日里,清宁和明旭相处的极为融洽,他们一边下棋,一边说着各自觉得有趣的事情。明旭还教了清宁一些西辽的文字,诗词...... 快乐的时光总是如白驹过隙,让人想抓都抓不住。半月后,明旭的伤已经痊愈了,而乌兰贝尔草原也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明日雪停了你便该离开了......”看着纷纷扬扬的雪,清宁可能自己都未觉察到她的语气中带上了一股不舍与忧伤。 “还有十日便是你招亲的日子了,对吗?”明旭的声音轻飘飘的,突然问道。 清宁不知道明旭为何会问这个,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道:“恩。十日之后便是火节,举行完祭祀火神的仪式,便正式开始比武。” “那我可以参加吗?”明旭转身,注视着清宁道,“我今年二十有二,家中无妻无妾。” 从明旭脸上的神情,清宁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的。虽然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一丝开心,但清宁还是摇着头拒绝了。 “你并非我草原子民,况且阿爹并不希望我与你有过多的牵扯......” “那么你呢?你自己的心中又是如何想的?”清宁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明旭打断了。 “我?”清宁顿了顿,说道,“我怎么想的并没有那么重要,无论如何,你终究是没有办法参加的。” “你们草原上有明文规定不能外族人参加吗?”明旭道,“吉婆婆和她的夫君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可我和其他人终究是不一样的。”清宁无奈的笑了笑道。 “不错!清宁身为我草原的公主和其他人不一样,她的夫婿注定只能是这草原上最优秀,最勇猛的儿郎!”阿日斯兰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身边响起,着实让人吃了一惊。 “兄长,你怎么来这里了?”清宁上前询问道。 “阿爹让我来通知云川侯一声,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明日一早便出发。”阿日斯兰虽是回答清宁的,但却是对着明旭说的。 “若是我能在比武中战胜你们草原上所有的男子,那是不是就能说明我足够优秀勇猛,是公主命定的良配呢?”明旭直接对上阿日斯兰的眼睛,丝毫不弱下风的说道。 “云川侯这话说的也未免太大了。”阿日斯兰嗤笑一声,略有些不屑道,“我们草原上的比武跟你们西辽不同,凭你这体格和身手,别说是赢到最后了,单单摔跤这一项你便赢不了!” “那你敢不敢让我一试呢?” “呵呵,以为我不懂激将法吗?”阿日斯兰毫不留情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莫说参与比试,今日之后你人都不可能再留在这里。” “兄长。”清宁见阿日斯兰的话说的有些太不客气了,及时的出声制止。 最后清宁为难的跟着阿日斯兰离开了,明旭的眼中隐隐可见怒气,但始终努力克制着。 夜晚,清宁独自来到了王帐。 “阿爹,今日白天的事情兄长可是有跟您提过?”清宁坐在巴特尔的声旁,低声问道。 “怎么,莫非你还是来求情的?你还真的想让他参加比武?”巴特尔放下手中的羊皮卷,转头盯着清宁道。 “女儿只是觉得兄长今日说话有些太过不客气了......明旭毕竟也救过女儿的命不是。”清宁知道自己阿爹对明旭的排斥,自然不敢直说。 巴特尔看着自己女儿的神情,心中一惊,急切的问道:“清宁,你老实告诉阿爹,你是不是对他有情?” 清宁错愕的抬头,她自己都还不确定的事情为何阿爹一眼就看了出来? “阿爹,女儿只是觉得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很有意思......”她不想骗阿爹,也不隐瞒自己的感情,如实的说道。 “好了,这件事情绝不可能。”巴特尔站了起来,沉默了片刻后,严肃的说道,“大祭司预言,你若是嫁于草原男子,虽然过得平淡,可却一生平安。若不是,好则尊贵不凡,坏则红颜薄命。” 清宁想不到大祭司对自己竟还有如此预言。 “阿爹不求你别的,只求你平安。所以,你只能嫁给我们草原的儿郎。” 之前的话一直盘旋在清宁的脑中,若嫁给草原外的人,好则尊贵不凡,坏则红颜薄命...... “阿爹,既然大祭司有此预言,不正好说明女儿命中注定会遇上一个外族之人?”清宁道,“既是如此,阿爹就更该让明旭参与比武。女儿的命运究竟会如何,就看草原神明的选择吧!” “清宁!”巴特尔一下子提高了嗓音,第一次对清宁冷了脸道,“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既然大祭司已经给出了预言,你要做的便是选一条对自己最好的路!” “阿爹,从小到大,女儿都不曾求过您什么。这一次女儿只求您给个机会......女儿不想日后后悔,若是那样即便一生平安,女儿同样会活的痛苦!”清宁第一次那般郑重的跪在了巴特尔的面前。 她相信自己对明旭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既然如此,她便不会逃避,她想要知道最后的答案,想要知道自己对明旭的感觉是不是所谓的爱意。 第八章 招亲 最后巴特尔也没有给清宁一个答案,到底是允还是不允。不过第二日明旭并未离开草原。 清宁心中开心极了,阿爹终究还是让了一步。 接下来的十日,清宁虽也有去明旭处走走,但却不敢停留太长的时间了。她怕自己与明旭太过亲密惹怒了阿爹,将明旭再次赶出草原。 十日后,火节如约而来。 今日是冬日里难得的一个好日子,太阳照在身上,暖暖的,舒服极了。 清宁一身火红的骑装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虽不是嫁衣,但清宁的貌美依旧惊艳了场上无数的男男女女。 祭祀火神的仪式并不复杂,不过一个时辰便完成了。接下来,便是让大家都期待已久,热血沸腾的比武了。 草原公主的比武招亲一共分三个环节。第一,摔跤;第二,赛马;第三,箭术。这三样是草原儿郎必须会的本领,尤其是骑射,那就好比大家的第二张脸般重要。 在这些人中,有一人显得极为扎眼,那便是明旭! 虽然众人都对出现在这里的这个外族人有着疑惑,甚至是敌意。但看着上座的大王并没有说什么,大家也便不敢多言了。一心只想着一会儿能够表现出色,赢得公主的青睐。 比试很快就开始了,第一场便是摔跤。规矩很简单,一炷香为限,香灭后仍旧能够留在圈子内的,便算是优胜。 虽然圈子很大,但是参与的人也多。一开始大家便毫不客气的动手了。明旭对摔跤其实并不擅长,但好在身上有武,也不至于让人几下弄出圈外去。 清宁倒是没有太过担忧,她有见识过一次明旭的身手,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保证自己始终站在圈内,并没有太大的难度。 巴特尔和阿日斯兰却是皱起了眉头。这个云川侯一看便是以守为主的,仗着自己身形敏捷,一点也不吃亏。 一炷香后,圈子里的人依旧有很多。 第二场便是赛马,原本是让跑的最快的十人进入下一轮的。但清宁临时兴起,征询了巴特尔的意见后,改了规则。 清宁起身,跃上自己的马,对着准备就绪的众人道:“现在我们改改规矩,能跑赢本公主便进入下一轮,不管多少人。但若是一个都没有,那么本公主想着,你们也实在没脸说要娶本公主的话了吧?” 听着清宁的话,那些求亲的都还未着急,倒是阿日斯兰先急了起来。 “阿爹,您怎么能让清宁这般胡闹呢?清宁的马术在草原上可算的上是数一数二的了,若真是......” “无妨,清宁说的也没有错,若是连清宁一个女子都跑不赢,如何谈的上是草原上最优秀的儿郎!”巴特尔笑着道。 况且巴特尔不相信一个长在西辽王室的人能够跑的赢他们这些自小长在马背上儿女。 随着号角声响起,众人犹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奔出去。在众多的人当中,有一道十分耀眼的红色一路领先着...... 草原上赛马可不是单纯的跑跑便好的,那是要钻火圈,要互相搏斗较量的。 所以说除了自己本身的本事外,选的马也是至关重要的。 清宁是女子,又是公主,自然没有人敢对她动手的。加上她跑在前面,也实在没有几个能追的上的。 明旭的马是今日一早安安送来的,他知道这算是清宁的一份心意,所以现在几乎是尽自己最大努力在比。 原本马天生是怕火的,但这些草原上的马似乎早已训练出来了,对于钻火圈一事,极少有退却的。 明旭作为外族人自然是有不少人来攻击他的,不过好在明旭在马上依旧灵活,并未显得太过弱势。 看着明旭从原本并不怎么靠前的位置,一点一点的挤到前面,巴特尔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意料之外的惊讶,甚至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全神贯注的看着比赛的情况。 在最后一个火圈的时候,明旭终于追上了清宁的马。在经过清宁的时候,明旭认真道:“我一定会赢得,等我!” 最后到达终点的时候,有六人在清宁前面,而剩下的人自然也就淘汰了。 最后一项是箭术,一人三支箭,第一箭射靶,第二箭射鸟,第三箭自行选择物件和距离。 六个人各自领了箭,准备就绪后,便上马向着指定的地方去了。 其实前两项对于草原上的人来说都不是难事,主要比的就是最后一项了,那才是能真正让你露身手的地方。 明旭手上拉着弓,瞄着箭靶。 他心中很清楚,这一次的比试谁输谁赢,全凭巴特尔的一句话,所以他若是要赢,就要用压倒性的方式。 但想要在骑射上用这种方式赢过这些草原男子,那几乎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挑战。 在思索间,其余人的第一箭已经射出,皆是正中靶心。明旭看着这样的情况,放下手中的箭,在众人或诧异,或不屑,或鄙夷的眼光中,纵马后退了约五十米。 拉弓,放箭,“咚——” 正中靶心。 如此虽然不能证明自己就是这些人里面最优秀的,但起码可以让他们知道自己并不会比他们差。 第二箭射的是鸟。因为正值冬季,草原上已经没有鸟了,所以鸟都是事先准备好的。开始之后便有人将鸟笼子里的鸟放了出来。 这一次明旭能比的只有快了。 几乎是鸟刚刚飞出的片刻,明旭手中的箭也脱手而出了。结果也如他所愿。 终于到了最关键的最后一箭了。其余的五人都先后选择了自己要射的东西,并且一一上场表演了。 明旭不得不承认,在骑射方面草原人有着天生的优势。 但即便如此,明旭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他虽不是长在草原的,但对于习武射箭之事一直都是从严要求自己的,从不敢有一刻懈怠。因为在他那样的成长环境中,只有足够优秀才能得到别人的关注。 明旭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特制的银环,直径不过一个拇指的大小。明旭亲手用红线将银环悬挂在了前方五十米的架子上。 第九章 相许 这是自己的一项绝技,曾经就是因为这一招博得了一个神箭手的称号,也是从那时开始,他正式站在了众人的面前。 明旭微眯起了眼,拉弓,瞄准。 箭脱手而出的那一刻,已极快的速度向着五十米开外的那个银环飞去。 在众人几乎诧异和惊奇的眼光中,箭稳稳的穿过银环,落在后面不远的箭靶上。 那一刻,除了仍在空中微微晃动的银环外,画面似乎被定格了,大家皆是一动不动的看着一个方向。 良久,在清宁的鼓掌声中,众人才有了不一样的表情。 这样精准的箭,草原上的儿郎并非射不出来,但始终都是需要经过一番练习的。 不得不说,今日的这场比试,这个西辽人令所有人意外。而结果显然也清晰可见。 巴特尔心中是满满的怒火,但当着这么多子民的面他又不可发作,最后只能愤怒的甩袖离去。 见识了明旭的本事,清宁心中对他的好感又多了一分。不顾巴特尔的离去,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宣布道:“比试结束,本公主的准夫婿便是明旭,大婚将在白月节举行!” 对于这样的结果,阿日斯兰也显得有些意外和不愿,但看着清宁脸上的笑,阿日斯兰又不忍多说什么,最后也只得离开了。 这样的结果显然是得不到巴特尔的认可的,之后的几天里,巴特尔和清宁就这件事情有了父女之间的第一次争吵和僵持。 在一旁看着着急的阿日斯兰在无奈之下只得请来了大祭司,毕竟大祭司的预言在这件事情中有着极大的影响。 大祭司并没有多说,沉默了良久之后,只摇了摇头,闭着眼稍显无奈道:“天意如此,是福是祸,就看公主的造化了。” 虽然中间波折不断,但明旭和清宁的大婚典礼终究还是要来了。 因为大婚是在草原上举行的,所以一切的规矩都要按照草原上的来。 白月节的前一个晚上,巴特尔单独和明旭在王帐中谈了一整个夜晚。直到第二日启明星升起时,明旭才从王帐出来,由阿日斯兰亲自带着去准备成亲的事情。 白月节也是草原上的新年,所以上午进行的都是新年的活动,大婚是从下午才开始的。 成亲仪式首先从祭祀天地开始,由大祭司主持。明旭虽然完全听不懂那个大祭司说的话,但基本的礼仪之前都由阿日斯兰跟他讲过,所以也没有出什么大问题。 将烤好的第一头羊作为祭礼呈上之后,宴席便算正式开始了。草原上民风淳朴,吃东西时也没有那么多讲究,一般都是直接用手的。明旭也很是入乡随俗,亲自用匕首剔了上好的羊肉送到了清宁的面前。 这场宴席从夕阳西下一直到了夜幕降临。早已搭建好的巨大篝火堆由清宁和明旭亲自点燃,瞬时红光漫天。 大家开始起身跳舞唱歌,气氛一下子到了最**。 明旭虽然不会,但为了清宁,他也尝试着跳了一下。在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般的不真实。 待到得了空隙时,明旭拉着清宁到了一个稍稍安静些的地方。 因为跳舞,此刻清宁的脸颊显得极为红润。 “怎么了?”清宁开心的看着明旭。 “今日虽娶了你,但却欠了你一份聘礼。”明旭一脸认真道,“不过你放心,日后我定会加倍补上的。” 闻言,清宁真是想大笑出声。不过一下子玩心大起,瞬间换上了一副哀伤的样子道:“说来也是,我可算是草原上最便宜的一个姑娘了,不但一分聘礼没收到,还倒贴了大批的嫁妆。偏偏还是个公主,说出去怕是不会有人信了。” 明旭一听心下更是内疚了,立刻抓着清宁的肩膀道:“你放心,日后只要是我有的都可以给你,我一定会一辈子对你好,此生绝不负你!” 清宁看着明旭的样子,终是不忍心了。“噗嗤——”一声笑出来道:“夫君不要在意,刚才是我与你闹着玩的。” “可我是认真的。”明旭立刻道。 突然想起刚才清宁对自己的称呼,有些惊讶的看着清宁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夫君啊。”清宁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既然你我已经成亲,我自然是该唤你夫君的。” 明旭的心在那一刻变得温暖极了,一下子就将清宁揽入了怀中。 成亲之后,明旭便住在了清宁原本住的帐子了。在草原上的日子两人过得极为开心,即便正值冬日,也时常能看到两人奔驰在草原上的身影。 亦或者两人会在帐子里下棋,在棋盘上搏杀。如今清宁的棋艺可谓是突飞猛进。 春天很快便来了,草原上重新恢复了生机,又是绿油油的一片了。大家也都开始了新一年的工作。 此时从西辽传来的一条消息却是又掀起了一阵波澜。 西辽内乱了! 先王的九子和十子在压迫之下终于爆发了。他们背后的两大势力结成同盟,在王城附近发动战争,与王城守军接连三战之后,出现了僵持的局面。 收到这一消息的明旭心中久久难以平静。这三个多月来,自己因为藏身草原才躲过了杀身之祸。只要明贤一日为王,自己便永远都不可能在西辽平安的生活下去。 看着明旭紧皱的眉和一脸的愁容,清宁上前询问道:“你可是想要回去了?” “回去又谈何容易。”明旭摇了摇头道,“恐怕我都还不曾靠近王城,便已经命丧黄泉了。” “若夫君想回去,我定会陪着你一起回去。”清宁靠在明旭的肩头说道。 “公主,大王召见您和驸马。”这时安安进来道。 “阿爹?”清宁有些意外,自从成亲以来,阿爹几乎不主动召见明旭,今日怎会...... “好,我们即刻过去。”清宁也不多想了,即刻起身道。 进了王帐后才发现里面还有其他人,除了兄长外,还有几个将领。 “西辽那边的消息想必你也已经收到了。如今时机成熟,本王兑现之前的承诺,倾我草原之力助你重回西辽,也希望成事之后你能兑现你的承诺。”巴特尔越过清宁,直截了当道。 第十章 重返 清宁有些反应不过来,愣愣的问道:“阿爹,这是怎么回事?” 巴特尔的眼中有着从未有过的柔光,看着清宁道:“清宁既然你选择了他,那么阿爹自然不会让你跟着他受苦。” “大祭司说过,你嫁给他,好则尊贵不凡,所以阿爹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给你这份尊贵。” 明旭对着巴特尔认真道:“即便不是因为那个承诺,我也一定会好好对清宁,给我能给她的一切。” “如今,兵马这边我们已经准备妥当了,接下来的第一步该走哪里呢?”阿日斯兰问道。 此次出战将由他亲自带兵。草原上的骑兵行动敏捷迅速,对于没有正规骑兵的西辽来说,绝对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首先,我必须回到云川。如今明贤自顾不暇,想必没有心思再来要我的命了。”明旭继续道,“云川的三万驻军中有一部分是我的人马。所以第一步我们须与他们会合后拿下整个云川,如此草原骑兵便可入境。” “之后,云川兵马为明,草原骑兵在暗,我以勤王之名挥师南下,直逼王城。” 如今虽是明贤为王,但明贤过于平庸且善妒,若不是有王后和一些死忠的臣子撑着,恐怕连当初的外患都没有办法平复。 从云川一路南下,需要经过五个大城池,其中两个的守将与自己尚有交情,若能让他们看清局势站在自己这边,那么便可不用强攻。 而剩下的三个中,有两成的守军与自己相当,加上自己有草原人马相助,想必拿下也不成问题。 唯一需要硬战的便是拥有五万守军,又占据着天险的丰渝城。 战略和路线商议好之后,大军便在第二日出发了。清宁做为其中一支骑兵的将领随军出征。 前面近一个月的战事都进行的十分顺利,除了一开始在云川打了几仗外,这一路过来都不曾有大范围的对抗。 大军在行进到丰渝城后终于遇上了这一路最大的困难。首站便以失败告终,折损士兵近五千人。 明旭和阿日斯兰等人在商讨对策之际,又传来了一个极具打击性的消息。 九王和十王的人马一路攻至王宫脚下,眼看胜利在望,却被明贤一方的人离间。原本强悍的联盟出现裂痕,在攻占王宫的时候竟渐渐演变成了内斗,以至于让王室兵马占了上风,眼看便要兵败。 “必须要加快步伐了。”明旭沉着脸道,“若是那明贤空出手来,那么危险的便是我们了。” 他们如今的兵马虽不算少,但若是真与明贤正面对上,终究是占不了便宜的,那么最后将会变成一场苦战。 “明日,我亲自带兵攻打丰渝城。”阿日斯兰严肃的说道。 “如今丰渝城已变得固若金汤,若是进不了城,即便是骑兵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明旭有些不赞成阿日斯兰准备硬攻的想法。 一下子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若是有办法逼得他们不得不开城门便好了......”清宁略显苦恼的说道。 看着清宁略见消瘦的脸,明旭有些心疼。她本是一个女子,却要与他们这些男子一起行军打仗。 后面的几天,明旭一直在苦思对策,所以兵马也一直未有什么动作。 直到传来九王十王兵败,一死一逃的消息后,明旭才知道如今是不得不动了。 阿日斯兰和明旭亲自带兵四万,清宁领骑兵五千做援,正面进攻丰渝城。 这一仗打的尤为惨烈,明旭一方虽有士兵用云梯拼死越上城墙,但始终未能打开城门。 而城墙上犹如箭雨般落下的箭矢也令明旭的大军无法向前推进。 最后,气不过的阿日斯兰夺过身旁一人的箭,直对准发布号令的士兵射去,才打乱了密集的箭雨。 大军得以前进,终于与丰渝城守军在城门外展开了殊死搏斗。 两军交战之后,城墙上的士兵也不敢再轻易放箭了。骑兵虽在一开始占得上风,但丰渝城守军十分的狡诈,在对面骑兵时选择攻马而不攻人,如此一来骑兵便再也占不到便宜。 一次次的浴血搏杀,一次次的与死亡擦肩而过,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充满着血腥味。 突然,阿日斯兰的马被人砍伤,他在坠马之际被马蹄踢到,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这边都还来不及反应,那边已经有好几个人的长枪朝着阿日斯兰刺来。几乎是出于本能的,阿日斯兰抡起手中的大刀抵挡。 在接连砍断了三根长枪后,终于未能躲过第四根。 长枪穿透阿日斯兰的胸腔,鲜血瞬间流出。 阿日斯兰忍着剧痛,大喊一声,一把将眼前的人整只手臂砍了下来。 明旭见这边情况不对,大吃一惊,立刻想要突围而出,去救阿日斯兰。但终究缠着他的人也太多了。 万般紧急之下,明旭放出信号,通知清宁即刻支援。 不到半刻钟的时间,清宁便带着人马呼啸而来。 看着满身是血的阿日斯兰,清宁惊得几乎整个人都在发抖。愤怒和担忧让她变得极为凶猛,她再顾不得其它,朝着阿日斯兰的方向一路杀过去。 在看到那个火红的身影时,阿日斯兰的脸上终于有了一刻的放松。 清宁到达阿日斯兰身边时,他也终于用尽了自己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倒在了清宁的怀中。 清宁即刻安排人护送阿日斯兰离开,随后和明旭一起边战边退。 等清宁回到军营的时候,阿日斯兰身上的伤口已经清理了,贯穿身体的长枪也取了出来,只是伤势过于严重,已令军医束手无策了。 看着跪在阿日斯兰榻前的清宁,明旭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无力,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她。 “公主......”一个之前跟随在阿日斯兰身边的将领想要开口提醒清宁,是否要将此事通知大王。但才刚开了口,便被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 “统统给我出去!” 明旭看了看清宁,最终还是示意众人先退出去。这个时间或许是该留给他们兄妹的。 第十一章 梦境 “兄长......”清宁的脸上早已沾满了泪珠,握着阿日斯兰的手,一下子竟是说不出别的话来。 若是在平日里,莫说是落泪了,就是稍有不开心的时候,兄长都会摸着自己的头暖心的安慰自己,逗自己开心的。 可看着如今双眼紧闭的兄长,这一切显然已成了最大的奢望。 外面,刚刚走出帐子的几位显然也只有沉重的面色和无尽的沉默。 突然,一个士兵拿着一封急函呈给了明旭。 明旭打开快速的看了一遍后,心中竟是一喜,可同样伴随着警惕和疑惑。当即便招了两个跟在自己身边的心腹大将去了自己的营帐内商量。 当几人看过信函之后,脸上也是表情各异,但他们的惊喜显然比明旭要明显的多。 其中一人即刻道:“侯爷,末将觉得此事可以一议。丰渝城久攻不下,而九王和十王兵败已成事实,平定也只是早晚的事情。若是让王宫里的那位腾出手来,我们的情况恐怕会更加的糟糕。” “这些情况,本侯如何不知,但郑侯王虽为本侯王叔,但其为人却太过阴险狡诈,此次主动向我们伸出援手,恐怕不是什么好事。毕竟,本侯可从未见过这位王叔打过亏本的算盘。”明旭眉头紧皱。 因为母家身份的关系,郑侯王可说从小就没好好的正眼看过自己。反倒是因为他的夫人出自姜氏一族,而对后妃姜氏的儿子关注颇多。 此时一位年长的将领沉思过后道:“侯爷,老臣认为眼下的情况倒是可以和郑侯王暂结盟约。” “哦,还请老将军细说缘由。”这位老将军曾跟随先王征战无数,更是自己从小在军营历练的良师,又曾在云川时助他,所以明旭十分尊敬他。 对于他说的话更是会仔细斟酌考虑,时常采纳。 “九王和十王之事,一定会令当今的大王更加忌惮你们这些兄弟,更甚者此次恐是要波及到各王子背后的母族。如此一来,姜氏一族恐怕也会受创。郑侯王虽在朝中有些势力,但在军力上是绝对不足以和大王抗衡的,如此情况之下,他必定会尽快选择一个能够弥补这一缺憾的人选。” “所以他便选择了本侯。或者说他也只能选择本侯了。”明旭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肯定的说道。 姜氏一族虽然跟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且控制一个三岁小儿确实是容易,但是到了现实面前,他到底还是选择了更容易的权力之路。 先王剩下的王子里面,除了自己,如今想必没有人手中握着比自己更大的兵力,可以与王室殊死一搏。而自己如今又正好在丰渝城受阻,郑侯王刚好可以卖自己一个方便,用最小的损失去换取最大的利益。 “旁的本侯倒是不担心,如今那郑侯王也不可能将本侯如何了,只是他这信函中提及,他日事成登基之时,要本侯必须允他一个条件,这让本侯心中颇有不安。”明旭看着信函中的那几个字道。 “侯爷若是担心这个,不妨回函时注明此要求必须不涉朝政国事,如此便不怕他以此为要挟谋取摄政辅佐之权了。”老将军建议道。 如今看来他们还是颇占上风,郑侯王心中应当有数。他想要扶持三岁幼子的事情已然不可能了,而如今最有希望的便是他们侯爷这条路,不然恐怕会落得比现在还不如的地步。 “好,那就如此办吧。”明旭定论。 西辽的将领这几日大多盼着郑侯王那一边的回信,而草原上的士兵自然更加担心他们的王子。 清宁这几日更是寸步不离的守在阿日斯兰的床边,无论明旭如何相劝都不肯离开。 又是一个黑夜,即便寒冬已过,但今夜却不知为何突然变得那般的冷。 清宁守在这床前也已有四个日夜了,眼看着脸色也变得极差,可阿日斯兰一点起色也没有。更让清宁伤心的是,草原上的巫医今日白天看诊之后,摇着头说若是明日一早还没有苏醒,那便需准备身后事了。 这几日夜晚盖在身上的毛毯,在今日竟是显得格外的冷,清宁即便是靠在床边睡着,也不免冷的缩起了身子。 可就在这半梦半醒之间,她的耳畔竟是响起了一个声音:“想让他活过来吗?” 那声音极为空灵,既像是在耳边,又像是来自天际,清宁一下子睁开了眼睛,让她更加惊讶的是,如今的她竟是身在草原之上,身边更是空无一物。 兄长呢?营帐呢?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 一连串的疑问让清宁不安的看着四周。 正在这时,边际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团亮光,清宁下意识的看过去。待想要看的更仔细些时,那图光却又消失了。 但很快的,她便看到了一只极大的鸟自远处飞来,近了又觉得那非鸟,似鸡,更让清宁惊讶的是,在那怪鸟的背上,羽翼之间,竟似乎坐着一个女子。 少女一袭白衣,黑色的头发垂至腰下,发间仅仅插了一根木簪,再无其它装饰。 待到了清宁面前时,她才看清少女的面容,那是一张十一二岁的姣好容貌,皮肤白皙,胜似凝脂。五官更是精致,一下子竟是找不出任何能够修饰的词。只是在这精致之中,清宁似乎发现了一丝异样。 那一双澈亮的双眼中,似乎少了一丝生气,就好似眼中从未有过这世界一般...... 而之前那只奇怪的鸟现下看起来也确实更像鸡一些,只是它的通体雪白还是让人觉得不似凡物。最让清宁惊讶的是它的眼睛中竟有两只眼眸。 清宁被眼前的事物惊讶过后,立刻便想起了这不寻常的一切。虽然心中有些莫名的恐惧,但还是开口问道:“你是谁?这是哪里?刚才说话的是你吗?你真的可以让兄长活过来吗?” 白衣女孩头微微一转,对着清宁说话的方向静静的停留了一会儿后,空灵的声音响起:“这是梦中,你的梦中。” 第十二章 燃香 “我的梦中......”清宁诧异,怎么这一切是如此的真实,比以往她做过的任何一个梦都来的真实,当然也来的奇怪。 “你的兄长大限已至,若是想让他活下去,那就需要用同等价值的东西来交换。” 清宁的耳边不停的回响着“大限已至”四个字,悲伤不已,此时此刻脑中更是只想着一个念头:绝对不可以让兄长离开自己。 “只要兄长能活下去,我什么东西都可以交换!什么都可以!”清宁立刻道。 即便她还不知道眼前的少女究竟是谁,但她还是毫无条件的相信了。 “寿命的等值自然也是寿命。”少女的脸上始终没有任何的表情,或者说她本身就没有任何的情感,即便她的声音是如此的空灵悦耳。 “我愿意。”清宁几乎没有多想,擦了下自己脸上的泪痕,立即道,“如果可以让兄长活过来,即便死去的是我也没有关系。” 兄长对她的重要恐怕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体会,若是没有兄长或许也不会有如今的她。况且兄长会变成现在这样也是为了自己,为了帮她,为了能给她一个美好的未来。 “寿命的转移可以由你自己决定,你也不必将全部的寿命都拿出来。” 清宁一听,心中多少也有些欣喜,如此一来,她便不用和兄长天人永隔了。 “二十年可以吗?”清宁问道。她不知道自己可以活多久,但即便是给兄长二十年她都觉得不够。 “可以。”少女道。 这一刻,清宁的心中犹如放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 可是突然,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抬头看着依旧坐在那只怪鸟背上的少女道:“你说过这是我的梦,那是不是等醒来时,这一切其实都不会实现。” “很简单,用你的东西来换,让它成为现实。”少女道,“而这也是我帮你的代价。” 清宁明白,一切都有因有果,移寿命如此违逆天道的事情自然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 “你需要什么?”清宁不知道自己可以给什么,或者说她不知道自己身上能够有什么东西值这个代价。 “你所有的记忆。”少女开口道,“在你将死的那一刻,我将取走你所有的记忆。” 清宁心中又是一惊,这样的东西都可以拿来交换?对了,连寿命都可以当做东西一样,记忆自然也可以。 清宁刚想答应,便听得白衣少女又开口说道:“一个没有任何记忆的人是找不到归路的,也就是说,死后会成为孤魂野鬼。你可以考虑一下,这样的代价你付不付得起。” 话落的片刻,清宁的手中多了一根细小的似檀香一样的东西。再抬头时,白鸟已经飞起,耳畔响起:“若是同意,便在天明之前点燃手里的引梦香,一切自会如你所愿。” 一阵大风吹来,清宁一下子闭上了眼睛,瑟缩了一下。再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明旭一脸关心的面容。清宁刚想坐起些,可毛毯下的手一动,竟发现手中正握着什么东西。 拿出来一看,赫然便是梦中所拿到的“引梦香”。这一刻清宁的眼睛除了惊讶再无其它。 这一切竟真的可以成真...... “怎么了?”明旭觉察到清宁的奇怪,忙问道。 清宁立刻将手中的引梦香收了起来。不是她有意瞒着明旭,而是这样的事情即便说出来恐怕也没有人会相信。 “没什么,只是做了个奇怪的梦。”清宁说罢便站起了身,回头凝视着依旧躺在床上的阿日斯兰。 明旭刚想上前安慰清宁,不想外面却突然有士兵前来禀告道:“报!侯爷,有密函送来。” 明旭眼眸一沉,等了几天,终于来了。 清宁没有多说什么,回头,淡淡的开口道:“既然有事便先去处理吧,我没关系。” 明旭犹豫了片刻后,终究还是向清宁点了点头后离开了。 这几天下来,清宁早就已经精疲力尽,除了兄长的事情,再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过问其他的了。 在床前坐了许久许久,脑中一幕幕的闪过从小到大与兄长相处的画面,兄长对自己的宠溺,保护,珍惜...... 最后,清宁选择了点燃那根看似普通,但却可能会改变一切的香。 看着一缕略微泛着青色的烟飘起,清宁也嗅到了一股从未闻过的香气。那香气称不上芳香,但却似乎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竟是让自己在不知不觉间一点一点失去了本该清明的意识。 在一个没有任何东西,近乎缥缈的地方,重明鸟看着远方的一缕青烟,略带一丝愁绪的说道:“她终究还是选择了那么做,这便是你想要的吗?” 重明鸟的话似乎是在对着她身上的少女说,但又像是自言自语,因为他的视线从未停留在少女的身上。 少女并未说话,甚至都没有看那缕青烟一眼。清澈的眼眸中从来都没有任何的东西。 清宁再次醒来的时候,外头已经大亮,立刻去看床上的阿日斯兰,似乎兄长的面色已经不似昨晚那般苍白了,如今就真的像是在安睡一样。 忍下心中的种种不安和激动,清宁立刻跑到帐子外头,让人去将巫医请来。 清宁的动静不小,自然是惊动了一些人的。尤其是阿日斯兰手底下的人,看着清宁这个样子,以为他们的将军出了什么大事,立刻就围了过来。 清宁现在没有办法,也没有心思与大家说什么,只待巫医来了之后,便立刻拉了他进去为阿日斯兰看诊。 对于阿日斯兰的情况,巫医很清楚。这一次被叫来本是以为阿日斯兰王子撑不下去了。但是一看脉,巫医的眼中渐渐的变得极为复杂,从一开始的无奈,到后来出现一丝疑虑,再到后来的惊讶,不敢相信,直到最后手指略微有些颤抖,像是看到了什么神迹一般,喃喃道:“怎么会如此?怎么可能......” “究竟如何?”清宁被巫医的眼神弄得一颗心更是高悬,终是忍不住问道。 巫医这才回神,用着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话语对清宁道:“回公主,王子......王子无碍了......用不了多久便会醒来......” 听到这样的话,清宁的心狠狠的一松,整个人竟是眼前一黑,直接倒了下去。 清宁的晕倒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只是因为这段时间太累,精神又绷得太紧,所以一下子放松之后,人便受不住了。 第十三章 生变 昏睡了一天一夜后,清宁睁开眼,看到的便是坐在自己床前的阿日斯兰,竟是激动地一下子抱住了他,放声的哭了出来。 阿日斯兰轻拍着清宁的背部,柔声哄着。他们是亲兄妹,很多话自是不用说出口的。阿日斯兰就像以前一样哄着清宁...... “兄长,你真的全部都好了吗?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等到将这段时间所有的压力和紧张都发泄出来后,清宁看着阿日斯兰问道。 阿日斯兰像以往一样轻抚了抚清宁的头发,道:“兄长很好。” 虽然只有这么四个字,但清宁的心却是从未有过的满足,心中最后的不安也放下了。 这时清宁才转头环顾了营帐一圈,脸上有些疑惑,也有些失望。 看着清宁的样子,阿日斯兰脸上挂着淡笑道:“他此刻应该已经站在丰渝城的城墙之上了。如今你醒了,兄长便亲自护送你入城,与他会合。” 清宁有些反应不过来,诧异的看着阿日斯兰道:“丰渝城攻破了吗?我睡了多久?” 清宁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不过是睡了一觉的时间,之前久攻不下,甚至让自己兄长险些丧命的地方,就这么攻下来了。 “具体的情况兄长还未去过问,只知道明旭找到了内应,在里应外合之下,丰渝城坚固的城墙再也挡不住他的大军。”阿日斯兰简单的为清宁解了惑。 清宁没有说什么,能够攻下丰渝城本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但清宁的心中却不知为何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晌午时分,阿日斯兰下令拔营,全军向着丰渝城而去。 到达的时候,清宁并未在城门口见到明旭,来接他们的是明旭手下的一位副将。 直到晚膳十分,清宁才见到了明旭。此时清宁才注意到,这段时间下来,明旭消瘦了许久,也黑了许多,下巴上也出现了一圈胡渣。 “怎的还没用晚膳?”明旭进来便见到清宁坐在桌子前等自己,而桌上的菜一点都未曾动作,不免有些心疼道。 清宁起身,亲自为他卸下了一身的戎装,温柔道:“清宁等夫君一起用膳。” 和清宁成亲以来,明旭便对清宁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在安宁的日子里,清宁可以是一个相夫教子,温柔贤惠的好夫人,但在自己需要的时候,清宁也可以为了自己毫不犹豫的披甲上阵,陪自己血战沙场。 能娶得清宁,该是自己多大的幸运。 两人就这样默默的用了膳,没有多余的话,但却可以看出他们之间的温馨。 “大军本可以在丰渝城多停留些时日已做休整,但眼下的情况却是不允许了。所以三日后等我处理好丰渝城的事情,便要率军直逼王城了。”饭后明旭将眼下的情况简单的与清宁说了一下后,终是说出了心中打算已久的事情。 “清宁,丰渝城是王城最后的屏障,如今既已攻下,我希望你能够留在丰渝城。待我攻下王城之后,再派人迎你入宫......” 明旭清楚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怎样的危险,虽然有郑侯王相助,但明旭实在不敢让清宁陪着自己冒险。 王宫是绝对不好攻的,不然九王和十王的兵马早就已经攻入宫中了。 清宁知晓这是为了保护自己,但却并非自己想要的。 “夫君,清宁不愿守在这丰渝城,让夫君孤身冒险......清宁可以陪在夫君身侧,助夫君一臂之力。”清宁的眼中透着坚定。 明旭知道不好劝,本也没打算用一两句话就让清宁同意,刚想开口与其详说接下来的情况和他的部署打算,却不想外面突然有人急急求见,说是阿日斯兰王子有要事请清宁公主过去一趟。 明旭无法,只得先让清宁过去。留守的事情只能再找机会与她说了。 如今他们虽攻入了丰渝城,但却仍旧没有住在官府的地方。大军在城外驻守,明旭带入城的精兵,一部分防守在丰渝城各个要口,另一部分则是留在他们如今入住的这一大院内。 刚入阿日斯兰的屋子,就见到他一幅焦急的样子,在屋内来回踱步。 “兄长,出了什么事吗?”清宁进了屋后便直接开口问道,毕竟自己的兄长甚少有这么着急的时候。 阿日斯兰见清宁来了,便直接将刚收到不久的密报递给了她看。 “怎会如此?究竟是何人所为,竟不顾我下的命令?”看完密报上的内容,清宁的神色也沉了下来,一股担忧从心底升起。 父王日前竟然听闻了兄长受伤,生命垂危的消息后,大受刺激,如今一病不起。 兄长受伤的消息自己从未让人传给父王,更是严令所有草原骑兵不得将消息传回,怕的就是父王受不了这一打击。可如今父王又是从何得知呢? “清宁,看来我必须要亲自回草原一趟了,这件事可能不如表面那么简单......”阿日斯兰将清宁找来,就是为了和她说这件事的。 如今草原上一半的兵马都被自己带出来了,若是有什么见缝插针,用心险恶之辈对父王或是草原图谋不轨,此时无疑是他们大好的机会。 清宁略微思索片刻后,便道:“如今丰渝城已经攻下,只剩最后的王城了,兄长不必太过担心这里的事情,我相信明旭有能力应付。” 进攻王城自然是力量越大越好,但清宁更加清楚,她不能为了自己,为了帮明旭,去赌整个草原的未来,更加不能让自己的父王有事。 与她而言,此时此刻心中是痛苦万分的,她何尝不想和兄长一起回草原去看看父王的情况,但她同样想陪着明旭一起攻下王城,看着他登上王位...... 阿日斯兰知道清宁心中的艰难,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清宁,不必介怀,他是你的夫君,是你的依靠。父王那儿有兄长,而他需要你。” “兄长......” “这次带出来的五万骑兵,兄长只带五千精兵返回,其余的全部交于你,从此以后他们便是你的兵马了。”阿日斯兰将符节郑重的交到清宁的手中。 “兄长不可......”清宁连忙拒绝。 第十四章 定局 可阿日斯兰又岂能由她,将符节塞入清宁的手后,认真道:“清宁,听兄长把话说完。你日后要生活的地方是西辽,不是草原。明旭虽宠你,但却未必能时时互你周全,尤其是他日成王之后。” “这批精兵你可以让明旭调用,但你也必须记住,他们是你日后的保障,甚至保命符。” 话落,阿日斯兰便转身走了出去,沉重道:“明日一早我便启程回草原了,今晚我会将事情都安排好,也会亲自去和明旭辞行。” 兄长最后还是离开了,草原需要他,父王也需要他。 因骑兵的指挥权到了自己的手中,明旭终究还是没有说服自己留下。 攻打王城的战役一连持续了半个多月,大军前前后后进攻了不下十几次,但却始终没有办法打入王宫。 而这半个月里,清宁也知道了之前在丰渝城做了明旭内应的,竟是西辽的郑侯王,明旭的亲王叔。 对于这个人清宁心中没来由的有着防备。 这半个月的战事称不上艰苦,但却是这一路以来伤亡最大,打的最惨烈的战役。 王宫易守难攻,高耸的宫墙成了他们最大的阻碍。即便是清宁手上握着最精锐的骑兵,此时此刻也毫无用处。短短半月下来,在自己手底下折损的骑兵已逾千人。 如今的西辽王并非睿智,善于用兵谋划之人。了解情况的人都知道,如今真正在王宫里面筹谋安排的是太后。 这一晚明旭在军帐内与众将商议明日如何进攻的部署,却听得外面有士兵来报,郑侯王请见。 明旭一听,眼中略微闪过几许疑惑,但很快还是命人去请郑侯王进来。 眼下郑侯王虽和自己达成同盟,但所有的合作都是通过密函来完成的,郑侯王从未和自己有过正面相谈。 就是这半个月的战事中,郑侯王也没有在明面上帮过他们什么。如今他来,不知又是何打算...... 明旭让众将暂且退下了,清宁本也想随大家离开,但明旭却开口让她留了下来。 清宁也没有多说,静默的站在明旭的身后。 “五侄儿当真是厉害,看来当初本王选择与你合作实是明智之举。”一进来,郑侯王就毫不吝啬的赞道。 “郑侯王还是称本侯为云川侯,你我之间本没有什么叔侄之情,今日你能站在这里,也不过因为那点合作。”明旭的话没有多少的客气,但却也没有任何嚣张之态,语气平静,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般。 “好,明人不说暗话,今晚本王来此,是来提醒云川侯莫要忘了当初你答应本王的要求。”郑侯王见明旭如此,便也不再惺惺作态,恢复了他一贯的威仪。 “这点小事,还不劳王爷特意前来提醒。”云川侯淡淡的看了一眼郑侯王道,“况且如今本侯还不是王,王爷倒是心急了些。” 清宁虽然不清楚这中间的具体情况,但听两人的话,也渐渐的明白,明旭和郑侯王之间应该有着某种交易。 想来也是,像郑侯王这样的人,若是没有足够的好处,又怎会帮忙。 “这点侯爷尽管放心,本王保证不出三日,侯爷的大军必能直入王宫。”说完这句话,郑侯王便出人意料的转身离开了。 而事实也真的如他所说,这一次大军进攻,几乎没有耗费太大的精力便攻入宫门,直抵玉明殿。 而在玉明殿前,明贤已被郑侯王的人捆绑押下,众官员在郑侯王的带领下恭迎明旭前来。 原来这一切胜的容易皆是在郑侯王的计算之下。两日前,太后突然中毒昏迷,之后被郑侯王安插在太后身边多年的人关押于密室。 失了太后的帮助,明贤更加不会是郑侯王的对手,仅仅两天,郑侯王便利用他多年在朝中的部署,架空了明贤,将其彻底拉下马。 论军权郑侯王确实很弱,但若说在朝堂之上,他绝对可以说是一手遮天。 清宁没有想到,从离开草原开始,到攻入王宫,这场耗时近一年的夺权之战竟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接下来的事情已经用不了她操心了,她也实在没有那个兴趣。倒是从兄长离开到现在她都未曾收到兄长或者草原上的来信,这让她担忧不已。 如今她住在王宫中最尊贵的宫殿——凤仪宫中,明旭还未正式登基为王,但也仅仅是差了那一个仪式。 这一晚,清宁躺在巨大的床上,想着这一路以来的种种,竟是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西辽王城的冬天比草原上要温暖许多,但睡在这张床上,清宁依旧会觉得冷。自从入了王宫后,明旭就变得很忙很忙,每日最多也就能够抽出时间陪自己用一顿晚膳。 感觉有一阵微风吹来,清宁在半梦半醒之间闻到了一股十分好闻的味道,再次睁眼的时候,看到的竟又是那片熟悉而又陌生的草原。 和上次不一样的是,这次那位坐在重明鸟身上的少女早已等在那里。她自上次后便有意无意的查看了一些鬼怪的古籍,隐约知晓了那只像鸡又像鸟的东西叫重明鸟。 “上一次谢谢你。”清宁步到重明鸟前,仰头朝着坐在上头的少女道。 “不必,一切不过是交易,你付得起代价,我便如你所愿,所以你并不需要谢我什么。”少女的声音依旧空灵。 这一次清宁的心中没有了那么多的心事,倒是能够更加仔细认真的看着这个不似凡人的少女了。 这仔细一看,清宁才惊讶的发现,那双清澈到容不下任何东西的眼眸,似乎真的看不到。 “你的眼睛......”一时失神,清宁便不由自主的问了出来。 “看不见。”回答她的是一个淡到缥缈的声音,可清宁还是听的出来,那声音之中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悲伤。 “能告诉我你是谁吗?这一次难道还是在我的梦中吗?”清宁也不再纠结于对方的眼睛了,既然对方都没有太在意,自己若是出言安慰倒显得多余了。 “我是谁吗?”少女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良久之后,开口道,“你可以叫我梦,反正你也只可能在梦中见到我。” 第十五章 成王 “梦?”清宁带着一丝怀疑的叫了一声。这个名字当真是适合眼前的少女,她确实就像是一场梦,美得那么不真实。 “梦,那么这一次是你找我来的吗?”清宁知道,自己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梦到这些东西。 梦轻轻的点了点头,道:“找你来,不过是提醒你一句,王宫并不是你最好的归宿,明旭也未必是你良配。” “为何?”清宁的心中说不慌那是假的。若是旁的人说出这样的话,她或许还能反驳一番,但是眼前的人,让她竟连怀疑都做不到。 梦并没有回答清宁的问题,而是继续接着自己的话,说道:“若是你想安度余生,我可以帮你离开。” 清宁无奈的笑了笑道:“若我想偷安,当初也不会选择他了。” 清宁从来都知道跟在明旭的身边不容易,这条路不好走,但她却是放不开。 “如此便好自为之吗,我们还会再见的。”梦的衣袖轻轻一挥,一股劲风吹来,清宁忍不住闭上了眼,抬手遮挡。 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还是暗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凤仪宫虽有很多宫人,但清宁并不习惯在睡觉的时候留太多人。 坐起身,一转头,竟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正伫立在床前。 “夫君?”看着一身明黄的身影,清宁竟是觉得有些陌生,不确定的叫道。 “是孤吵醒你了吗?”明旭听到声音,才转身向床边走来,半拥着清宁瘦弱的身子道。 清宁木然的摇了摇头,看着明旭道:“夫君的事情忙完了吗?可需要清宁伺候夫君歇息。” “先不忙。”明旭阻止了清宁要起身的动作,心中犹豫良久,终是斟酌着开口道,“三日后孤会举行登基大典,正式登基为王,到时清宁便是孤的王后......” “好。”清宁靠在明旭的胸前,淡笑着回道。 她本不在意那后位,在意的只有那正妻的身份。 明旭看着清宁没有再说什么,继续道:“清宁,孤成了王,日后可能有许多不得已的事情,孤希望你可以理解......” 清宁微微退出了明旭的怀抱,抬头看着他的脸,那张已经不复初见时白皙,明朗的脸,终究她还是点了点头。 只是清宁不知道,自己的这一点头竟会给自己带来那样的痛苦和伤害。 登基大典很隆重,她站在他的身侧,身着华丽而繁琐的凤服,接受了百官的跪拜。 可是清宁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那一日自己并不是唯一站在明旭身旁的女子。 他的身旁还站了一位身着宫服,长相艳丽的女子。清宁从未曾见过她,更加不知道这女子究竟是何人。 直到册封之际,清宁才恍然。原来她就是郑侯王的独女,明媚。如今竟被封为昭华夫人,位同副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清宁的心揪痛着,她知道他的身边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子,她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非要在今天?他赐她昭华夫人之位,可有想过自己的感受? 接下来的一切,清宁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完成的,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让自己伤心了。 那一日之后,昭华夫人便住进了离凤仪宫不远的凤阳宫。凤阳宫?多么刺人的字眼,原来自己从来都不是唯一的,就连这妻子之分都不是。 册封之后,除了前两日明旭没有来,如今日日都会到凤仪宫来看自己。清宁知道明旭是对自己有愧。 她虽没有对明旭不理不睬,但对他终究是有了介怀。 明旭也知道登基大典那一日的事情会伤了清宁,但他如今却没有办法。 迎娶明媚,给她高位,便是郑侯王的要求。而且郑侯王当初甚至企图想要让明媚当王后。 如今朝堂之上,郑侯王的权势依旧过大,尽管自己已经想方设法在削弱他的势力,但终究是时日太短,动不了他的根本。能够保留清宁的后位已是不易。 这一日,明旭一如往常的来到凤仪宫中,不似前几日那样脸上带着一丝忧愁和无奈,今日的他脸上有着明显的笑意。 刚见到清宁,便开口道:“清宁,看看孤给你带什么人来了?” 话落便示意身边的随侍将外面的人带进来。 清宁本没有多大的兴致,随意的抬头看了门口一眼。可当视线触及到门口进来的人时,清宁终是露出了激动的神情。 “安安......”清宁大步上前。 “婢子给公主问安。”安安的脸上也同样挂着激动的笑,依旧以草原的礼仪向清宁问安。 看着清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明旭的心下终是安了些。对着清宁道:“孤还有事要处理,晚些再来看清宁。” 明旭走后,清宁便迫不及待的拉着安安询问父王,兄长,还有草原上的情况。 清宁这才知道,那一次父王得知兄长的消息后病倒,果真是别有隐情的。好在兄长及时赶回,已雷霆之势平定了那些意图叛乱的部落。 兄长没事,父王虽然欣慰,但经此一事,终究是伤了身体,所以便将王位传给了兄长。而兄长也在父王的安排下,准备大选夫人。 安安从小便和清宁在一起,当初离开草原需要打仗,才将她留在了草原。如今听闻清宁已为西辽的王后,阿日斯兰才派人将安安送了过来照顾清宁。 有了安安在身边,清宁在王宫里的生活也不觉得苦闷了。清宁与明旭之间关系也在渐渐的缓和,似乎凤阳宫里的那位一直未曾挡在两人的中间。 清宁或许也该满足,最起码现在后宫之中的女子除了自己,也便只有那么一个明媚。 明旭虽忙,但却也能体会到他对自己的关心。两人之间似乎真的回到了当初在草原上的日子,清宁陪着明旭下棋,在明旭处理政事时便静静的待在一边看自己的书,时时刻刻都陪伴着他。 这样的日子很美好,几月下来,清宁消瘦的身子也渐渐养的丰腴了。而更大的惊喜是,清宁有了身孕。 第十六章 噩耗 清宁有孕,明旭十分欣喜,当晚便推了所有的政事来陪着清宁。清宁手抚着并未有丝毫凸显的腹部,脸上也出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柔光。 自从有了身孕,清宁便没有办法时时刻刻陪在明旭的身边了。 这一日,刚用了早膳,凤仪宫中却来了一位清宁怎么也想不到的客人,昭华夫人。 “给姐姐请安。”昭华夫人行着标准的礼,笑着道:“前几日听闻姐姐有孕,妹妹本该早些祝贺姐姐的,可近几日妹妹偶感风寒,怕来了将这病气过给姐姐,所以直到今日身体大好了,才敢过来。” “昭华夫人无需多礼。”清宁脸上淡淡的,虽然极不想见到眼前这个人,但还是不得不做着表面上的东西,“来人,上茶。” 清宁知道昭华夫人定也是不喜自己的,不管她对明旭有没有真感情。毕竟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喜欢自己丈夫身边的其他女子。 昭华夫人自册封以来,从未到过这凤仪宫,而自己也不想见到她,便也不去管那些所谓的早晚问安的礼数了。可今日她突然前来,清宁不得不多想一些。 其实对于这样的生活清宁是极不喜欢的,她厌恶那些算计,尤其是一些见不得人的阴招。但是清宁也知道,这里永远不可能像草原上一样,这里是西辽。西辽的后宫不可能平静。 昭华夫人坐下后并未急着开口说话,清宁心中自是不急的,便也闭口不语,任由着她。 大约一炷香后,昭华夫人便有些坐不住了。今日她来这里本就不是像口上说的那般,是来简单的恭贺清宁的。可如今对方不开口问,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是最好。 又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昭华夫人终是忍不住开口试探道:“王上担心姐姐有孕后,一人处理后宫之事太过劳累,便命了妾身协助姐姐,不知姐姐可记得?” 这份权力本是应该在自己进宫当日便拿到手的,但王上太难掌控,就连爹爹也没能让自己如愿。如今清宁有孕,自己的机会便也来了。况且近段日子爹爹在朝堂之上也处处在压制王上,想必王上是没有太多精力来管后宫这些事了。 清宁听她说起,这才想起前日夜里明旭似乎是有跟自己提过此事。当时自己并未太过在意,可现下从明媚的口中说出,心中却是不甚舒服。 “昭华夫人有何事便直说吧。”清宁实在不愿坐在这里与她周旋,便直言道。 明媚眉眼微动,将自己的情绪掩饰的极好,柔声道:“王上登基不久,这后宫中除了姐姐,便也只有妹妹一人。刚巧再过半月便是一年一度的选秀,故来请示姐姐,今年这选秀该如何筹备。” 清宁心中一震,诧异道:“选秀?” 为何之前从未听明旭提起过?要选秀了,是不是就意味着又有许多的女子要进宫? “怎么?姐姐莫不是不知?”明媚看着清宁的样子,故作疑惑的问道。 清宁收了收心绪,有些不耐道:“选秀一事暂且搁置吧,本宫要问问王上的意思。” 明媚见此,也不急着出言,而是一幅为难的样子,犹犹豫豫道:“姐姐,选秀一事怕是避不了的,妾身听闻朝中大臣早已向王上递交折子,劝皇上扩充后宫......” “本宫有些累了,你先回去吧。”清宁挥了挥手道。 明媚并不多言,微微抬头看了看清宁后,便行了一礼退下了。 直到走出了凤仪宫,她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嘴上扬起一抹冷笑,自言道:“一切才刚刚开始。” 明媚走后,安安立刻上前,有些愤愤的对清宁道:“公主,她摆明就是来气您的,您一会儿一定要和王上说说。这个昭华夫人可气的很......” “好了安安,日后说话留心着些,这儿到底不是草原。”清宁提醒道。 晚上明旭来凤仪宫用晚膳的时候,清宁终究还是提起了选秀一事。虽然明旭安慰说心中只有她一人,但清宁明白选秀终是避不开了。 因为有孕,选秀一事便交给了明媚准备,清宁并未多问,当然也不想过问。 一眨眼,三个月的时间便又过去了,春天的暖风吹得人慵懒而困倦。清宁的腰腹也圆润了,穿着春衫隐隐可见微微隆起的腹部。 当然,这后宫也热闹了。如今宫中光美人便有七八人,良人,长使更是无数。王上来凤仪宫的次数虽是最多的,但终究不是日日都来了。 新进宫的这些人常有来讨好自己的,但清宁对她们却都是淡淡的。反倒是凤阳宫中,每日都人来人往,丝竹之音不断。 这日里,清宁见阳光甚好,便在百花园中逛着。却不想刚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迎面便撞上了新进宫的那些个美人。 清宁对她们多数是不太清楚的,可有一点清宁却知道,在这一次选秀中,能一进宫便被封为美人的,大多来自有功之臣或是名门望族之中。 “妾身见过王后。”那三人齐齐向清宁行了礼。她们和明媚不同,美人的身份说穿了也不过是妾,实在没资格对着自己叫一声“姐姐”。 “起来吧。”清宁向来不喜与这些人纠缠,免了她们的礼,便想转身从另一条路走开。 可不想,那三人中却有一人在她转身之际,压低了声音,不屑的朝其余两人说道:“也不知道她还能在王后的位置上坐几天,我可是听我父亲说了,那乌兰贝尔草原可是出了大事了。” 清宁猛地停下了脚步,周身的气息突变,转身,凌厉的盯着刚才说话的那个美人,语气冰冷道:“你刚才说什么?” 她们的声音虽轻,但却像是有意说给她听的一般,加上清宁本就是习武之人,耳力自然要比常人强些。如此一来,刚才的话便一字不落的进了清宁的耳中。 那说话的美人被清宁那一瞬间的凌厉所震慑,心中竟是一惊。待到反应过来了,才恢复了一些镇定。但声音之中还是能听出些许颤意:“妾身听闻......听闻草原上的老王似乎在一月前去......去世了......” 第十七章 调兵 “什么!”清宁险些站不住,多亏了身旁的安安及时将人扶助了。 清宁只觉得心中慌乱而揪痛,若真是如此,一个月的时间为何草原上没有传来任何的消息?既然连一个后宫的美人都知道的消息,明旭不可能不知道,可他为何不告诉自己? 清宁再也平静不下来了,快步的走出百花园,直直的朝着御雄殿奔去。她现在迫切的需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安安看着清宁离去的背影,转头看了刚才的美人一眼,便跟了上去。 可那美人却是呆立在了原地,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如果说刚才清宁的眼神让她有一刻的害怕和心慌,那么刚才安安的一眼,却是令她有一种连灵魂都在颤抖的恐惧。 可对方明明只是一个卑贱的侍女,不是吗? 安安赶到御雄殿的时候,大门紧关着,原本在里面伺候的人似乎也全被赶了出来。本是想进去的,但想了想还是停住了脚步。 “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你为何要隐瞒于我!”清宁的心中此刻满是怒火和着急,便再也顾不得其它了。 “王后,你先冷静些......”明旭起身,试图安抚下清宁的情绪,但却被清宁一下子挥开了伸过去的手。 清宁咆哮道:“你究竟知不知道!在我心中没有什么是比家人更重要的,草原怎么可以出事!怎么可以......” 清宁的眼中已经带了一丝泪水。 “清宁!”看着清宁的样子,明旭终是忍不住吼了一声。这一次他叫的不再是“王后”,而是“清宁”,那个已经许久不曾唤过的称呼。 “草原那边确实出了一些事情,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你没有收到你兄长的传信,就说明你兄长也不想让你担心。”明旭平复了一下刚才心中的激动,上前揽过清宁,柔声道,“你现在怀有身孕,要多多顾忌腹中的孩子。”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明旭没有说出口:清宁一个月都不曾收到消息,也可能是阿日斯兰遇到了极大的困境,根本已无法向外面或是清宁传递消息。 但是这个可能明旭又怎么会告诉如今已身怀六甲的清宁。 可明旭不说,不代表清宁想不到。她不傻,更加了解自己的兄长。 “夫君。”清宁轻轻的唤了一声,慢慢退出他的怀抱,低垂着头,身体仍有一丝颤抖,道,“我知道了,这个孩子,我一定会护好。” 这一声“夫君”让明旭的身体有一刻的轻颤和僵硬,清宁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叫过自己了。 “打扰王上处理政务了,妾身告退。”清宁微微行了一礼,在明旭有些呆愣中退出了御雄殿。 走出御雄殿,清宁便收起了刚才的一切情绪,对着站在门外的安安道:“回凤仪宫。” 明旭直到清宁走出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想着刚才清宁的话和举动,顿时脸色一变,急急朝着外面喊道:“来人,传孤旨意,王后身怀有孕,令其在凤仪宫安心养胎,无事不得外出!” 回到凤仪宫,清宁便立刻从一暗格中拿出了一块令牌,交到安安手上,吩咐道:“拿着这令符即刻出宫,去彪骑营找巴鲁将军。若草原真的出事,命他即刻带着四万骑兵赶回草原,务必确保兄长平安。” 安安默然的从清宁的手中拿过令牌,但却没有急着转身离开,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清宁。 “怎么了?还不快去。”清宁看着安安这般奇怪的样子,忙问道。 “若是踏出这一步,恐怕你的悲剧要提前了。”安安双眼无神,声音也显得有些缥缈。 清宁的眼瞳猛地瞪大,看着眼神的安安,不敢相信的问道:“是你?你是......梦?” 这样空灵而缥缈的声音,清宁又怎么可能忘记。 “你不是只能出现在梦里吗?为什么会在安安的身上,你对她做了什么?”清宁急忙问道。她可以很肯定现在不是在做梦,而且若是在梦中,这个女子也不必用安安的样子跟自己说话吧。 “她没事,不过是借她之口告诉你一些事。”梦平静道,“若你现在命彪骑营的骑兵返回草原,那么不出三日,朝堂之上便会出现请求王上废后的奏折。因为后宫不可干政,更不用说随意调遣军队。” “一旦废后之事被提出,不出一月,明旭便会在各方压力之下,废除你的后位,将你软禁在这凤仪宫中......” “不用说了,你只需告诉我,若是我此刻不出兵,我的兄长是否会有生命危险?”清宁打断梦的话,突然又想起什么,连忙道,“我若是记得不错,当初我给兄长二十年寿命,如今才过了一年多......” “寿命只能保证一个人最多可以活多久,寿尽之后,人到冥界,便可投胎转世。但若是枉死,寿数不到,死了便是游魂,只能在人界徘徊,随时都可能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那你觉得我还有的选吗?”清宁整个人犹如被抽空了力气,一下子坐在椅子上。 “你可以选择跟我交易。”梦淡淡道,“将你的灵魂献祭给我,我让一切回到最开始的地方。西辽还是那个西辽,草原还是那个草原,只是世上不会再有你半点存在过的痕迹。” “没有半点存在过的痕迹?”清宁喃喃道,手不自觉的摸到腹部,突然惊恐的问道,“那我的孩子?” “也将消失。” “不,我拒绝。”清宁立刻道,“我要救兄长,也要保护我的孩子。废后便废后吧,跟兄长和孩子比起来,这些都不重要。” “你好自为之,我们......还会见面的。”声音落下的那一刻,便见安安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清宁立刻上前,轻拍着安安的脸,将她叫醒。又跟她交代了一遍去彪骑营的事情。 安安前脚刚走,明旭的人后脚便到了。清宁现在倒是不放在心上了,毕竟结局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安安回来后,清宁才知道草原的情况远比自己想的要严重。巴鲁将军那边半个月前也断了和草原的联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正想着如何面见自己好请求回草原一探究竟。但却始终无法面见自己。清宁知道,这是因为明旭...... 第十八章 心殇 事情的发展和梦说的并无两样,当废后的圣旨下来,清宁也不过是一笑置之。只要能换回兄长的平安,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过有一点清宁还是感谢明旭的,因为他没有按照朝中众臣的意思,将自己派出去的骑兵召回,更加没有在路上设卡。让这四万人马可以用最快的速度赶赴草原。 有关于草原的消息也没有人再瞒着清宁,最后听到兄长性命无恙,正计划着从驱逐流寇部落,夺回草原的消息时,清宁才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不过父王终究是离开了,清宁没有办法亲自回到草原,只能日日在宫中为父王祈福,希望草原的神能将父王送到一个美好安宁的地方。 自废后以来,明旭没有再踏入过凤仪宫半步。清宁说不伤心那是假的,但却也做不出胡搅蛮缠之事。草原人向来洒脱,更何况是她这个骄傲的公主。 “公主,您怎么不赶紧想想办法呀,您不能一直被困在这宫里啊......”清宁已经记不清这是安安第几次劝自己了。 安安不知,可清宁却是知道的。只要朝中仍有郑侯王的势力,她便永远无法安坐后位之上。 “午膳可有送来了?”清宁没有向安安解释什么,转而问道。 “公主......”安安看着清宁这般样子,有些气闷的努起了嘴。 “我真的饿了,孩子也饿了......”清宁抚着已经凸显的肚子,看着安安道。 安安没有办法,只得下去为清宁准备午膳。 日子就这般过着,因为肚子里有了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小东西,清宁也不曾觉得寂寞。 这一日清宁命人搬了躺椅在院里的大树下乘凉,却隐隐听的外面热闹非常。 “安安,安安......”清宁唤了安安两声,见安安正急急的跑过来,便直接问道,“今日这宫里是有什么事吗?听这声音,热闹的很......” “这个,婢子也不太清楚。”安安有些为难,她如今也和公主一样,出不得这凤仪宫,想知道外面的事,只得向守在外面的那些侍卫打听。 “听这方向,好像是凤阳宫那边的。”清宁喃喃道,“确实也有一段日子没有听到凤阳宫的丝竹声了......” 今日送来的膳食比往日好了不止一倍,清宁见着有些奇怪,便随口问道:“今日的吃食似乎比往日好许多,宫中是有什么喜事吗?” 那送饭的婆子脸上也都是笑意,看着清宁道:“公主不知,昭华夫人有孕,皇上高兴,各宫有赏,凤阳宫更是大赏呢!” 清宁如今已不是王后,而明旭也没有重新给她封号或位分,所以众人便跟着安安,称呼她为公主了。 听到这样的消息,清宁只觉得胸口闷极,险些喘不过气来。 明媚怀孕了?难道这段时间,他都是在凤阳宫过的吗?这两月多以来,他不曾踏入过凤仪宫半步,不曾来看过自己和孩子一眼,哪怕是问候也不曾有过一句,难道就是因为明媚吗? 清宁这时竟想笑,是啊,他堂堂一个大王,有的是女人愿意为他生儿育女,有的是女人对他死心塌地,自己不过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能有什么不同! “安安,让门口的守卫传话,我要见大王。”清宁忍着胸口的难受,吩咐道。 安安听了,心下高兴,立刻就往外面跑去。 这是被软禁以来,清宁第一次主动开口要求见明旭,清宁想也会是最后一次,因为她现在需要一个答案,她要知道明旭的心中如今还有没有她的位置。 清宁和安安足足等了近一个时辰,去传话的侍卫才回来。但没有明旭的身影,有的只是一句近乎让清宁心碎的话:事务繁忙,无暇相见。 这一句话,几乎将清宁本已破碎的心再碾压一遍。 “再让侍卫传一遍话,就说若今日不见,日后便永不再见。”清宁手扶着一旁的椅子,清冷道,“这一次不用来回话,我等到月过中天。” 清宁连午膳都不曾用,就这么坐在院子里,能够清楚的看到大门的地方。安安在一旁看了只有说不出的心痛和着急。 她气愤大王的无情,可又无比的盼望大王能够早些过来,但心中又担心大王真的不来。这样复杂的心情,安安之前从未有过。 此时此刻,清宁的心中又何尝不是,她直直的盯着那门口,一直抓着的躺椅扶手几乎被她掰断。 时间总是残忍的,它一点一点的过去,不可能为清宁慢下半分。待到夕阳西下的时候,安安终是忍不住上前对清宁道:“公主,您还是进去吧,大王......怕是不会来了。您午膳就没有吃,现下晚膳都送来了,多少还是吃点吧,您如今可不是一个人啊......” 清宁没有说话,依旧这么坐着,看着门口。 安安心急,又劝了清宁一会儿,但终究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天渐渐的黑了,初夏的晚上还是有些凉风的,安安默默的为清宁披上了一件衣服。 “月亮出来了......”清宁望着黑夜中格外明亮的月亮,低低道。一滴晶莹的泪珠不知不觉的落了下来。 “公主......” “还有一个时辰。” 突然在寂静的深夜中,一丝丝竹之音飘入清宁的耳中。清宁心中一紧,原本努力忍住的泪在这一刻肆无忌惮的流了出来,沾满了面颊。 最后一个时辰就在清宁的泪水中过去了。清宁慢慢的起身,泪水已经不再流了,不知是累了,还是根本已经没有眼泪可流。清冷的声音响起:“关宫门,从此以后我不见任何人,不踏出凤仪宫半步。” 在离凤仪宫宫门不远的一个拐角处,一抹人影隐在黑夜之中,看着慢慢关上的宫门,心中像是被万箭穿心一般的疼。 清宁,再等我一下好吗,用不了多久,一切都会结束的,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能伤害我们。 同样,在灯火通明的凤阳宫内,一个侍女急急的跑进来,禀道:“夫人,凤仪宫那边,宫门关了。” 明媚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心中像是放下了千斤巨石。终于,终于一切都没有白费。清宁,王后?我们的战斗终于开始了! 第十九章 寻梦 “公主,安胎药送来了。”安安端着木盘进来,上面放着清宁这几日来都会喝的药。 清宁放下手里的针线,手撑在腰腹,慢慢的站了起来,走到桌边,看着那黑漆漆的药,问道:“前几日不过是有些胎气不稳,这都喝了快十天的安胎药了,也该差不多了吧?你明日问问那送药的御医,看还需喝多久?” 清宁一边说着,一边端起了那药碗。如今的肚子已经有六个月了,已经十分明显,本早已不需要安胎药了。 炎热的夏季也过了一半了。 “好。”安安接过药碗,道,“恰好之前御医给的凝神香也没有了,明日再问他要些。” 自从那日苦等无果后,清宁便夜夜不曾睡安稳过,因此还动了胎气。好在后来有了这凝神香,这两月来清宁也能睡的好些。 安安收拾好后,便退下了。如今凤仪宫中伺候的人不多,加上清宁也不喜欢旁人亲近,所以很多事情都是安安亲自来的。 安安转身出去后,清宁便重新拿起了针线。她现在正在努力学着给她的孩子做些小衣服。 突然,清宁感觉腹部一阵不适,这种不适,更是在片刻后被无限放大,清宁的额头很快出现了一丝薄汗。 她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撑着床沿,费力的站了起来后。一边向门口移去,一边尽可能大声的喊着:“安安,安安!” 安安本是在旁边的小厨房为清宁准备些小点心的,听到清宁的声音,忙急急的跑了过来。 看着已经半躺在地上的清宁,吓得脸色苍白,忙跑上去问道:“公主,这是怎么了?” 清宁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安安的眼睛扫到一处,顿时吓得跌坐在了地上,慌乱道:“血!流血了!公主!” 清宁看到已经染了一片血迹的地方,忙忍着腹部的剧痛,慌忙道:“御医,快去叫御医!快!” 安安这才稍稍缓过神来,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后,飞快的向门口跑去。 清宁的手抚在腹部,不断的安慰着:“宝宝,放心,娘亲不会让你有事的,不会的,不会的......” 安安很快就回来了,但是脸上却是比之前更加的慌张和害怕。 “怎么了?”清宁有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升起。 “公主,门口的侍卫长说了,凤阳宫那儿也出事了,所有的......所有的御医都......都被召到凤阳宫......” “什么!”腹部又一阵剧痛,清宁险些晕过去,用尽所有的力气道,“那就让人去凤阳宫叫一个过来!” 安安顿时流着泪道:“没用的公主,安安已经求过那侍卫长了,他说那些御医是奉王命过去的,只要昭华夫人的孩子还没保住,御医都不能踏出凤阳宫半步......” 清宁的心从未像现在这般痛过,若说那一夜让她心碎,那么现在她的心已经彻底死了。 “公主,安安请侍卫长去向大王禀告这里的事,请他派御医......” 安安的话还没有说完,清宁便打断了她的话,冷声道:“不许去!” “公主!”安安更加着急了,她知道公主气大王,现在甚至是恨大王,因为她也一样。但没有什么事比保住孩子更加重要的了。 “你先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进来。”清宁的眼中显出一丝决然,看着安安道。 “公主......”这样的公主让安安陌生,更加让安安担心...... “出去!”清宁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安安没有办法,只得出去。或者说她没有办法看着公主出事,公主的命令她从来都是遵守的,但这一次不行。她必须要让大王知道公主的情况,让御医过来。 安安出去后,疼痛再一次席卷了清宁浑身每一个毛孔。她似乎深切的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从自己的身上离开...... “我知道你可以听到,我求你,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清宁朝着空旷的屋子,用尽力气道,“求你!” 一阵狂风突然在屋内吹起,清宁不得不闭上眼睛,但在闭眼的那一刻,她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她的孩子有救了。 这一次清宁没有站在曾经的那片草原上,而是一个无比阴森胆寒的黑色枯木林。 在不远的地方,那一只重明鸟,那一袭白衣,依旧如故。 清宁迈出第一步后,才发现她此刻感觉不到任何的痛意,而且原本隆起的腹部也没有了...... “我的孩子呢?”清宁惊慌的跑上前,仰头对着那白衣少女问道。 梦轻轻的抬了抬手,轻轻一划,在她的身侧出现了一个气泡般的东西,而里面是一个已然成型的胎儿。 “这......”清宁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更加不敢想这可能是她的孩子。 “你的孩子。”梦回答的很干脆,但是接下来说的话却也让清宁如坠冰窖,“不过已经死了。” “不可能!你骗我的,对不对?”清宁怎么可以接受这样的事情。 梦转头,虽然看不见,但还是环顾了四周一圈,淡淡道:“这里是通往冥界的死魂林,常人进不来。” “骗人!”清宁咆哮道,“我也在这里不是吗?难道我也死了吗?” 梦没有因为清宁的过激言语有任何的变化,声音依旧平淡如水:“你能来这里,是因为我,而且现在的你也不过是一缕魂魄。” “好,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清宁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对梦道,“你既然能见我,就说明你有办法救我的孩子,对吗?” 清宁的目光柔和的看着那个气泡中的孩子,那是她的孩子啊!在她身体里待了六个多月的孩子啊,与她血脉相连。 她不自觉的抬手想要抚摸一下她的孩子,可是他是那般的远,远到她似乎永远也触不到。 “可以。”梦平静的说道,“我可以让他离开这里,回到人界,继续长大,像普通孩子那样顺利出生,但......”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听梦的话停下了,清宁立刻道。 “我要的东西,一会儿自会说。”梦轻轻的摇了摇头,继续道,“他能出生,但却不可能从你的肚子里出来了。” “这是什么意思?”清宁刚刚放下的心,又沉了下来。 第二十章 献祭 “保住一个孩子的魂魄不难,但若是重新将他打回你的体内,那却逃不过冥界的眼睛了。”梦轻飘飘的说着,“到时留不住的依旧留不住。” “那你准备怎么办?”清宁似乎能够听明白梦的意思,但又好像什么都不懂。唯一明白的就是,自己永远不可能生下这个孩子了。 “在合适的时候将他打入其他有孕女子的体内。这个人可以由你来选。” 清宁的心一揪,忍不住抓着胸口的衣服道:“那他还是我的孩子吗?” “只是换了一个孕育的环境,血脉不会发生任何改变。”梦几乎是有问必答的,没有什么隐瞒,也没有任何的迟疑。你问她便答。 清宁沉默了良久后,终是抬头,直视着梦的双眼,坚定道:“好,我跟你做交易,你想要什么。” “你的灵魂。” “灵魂?” “灵魂献祭予我,你将丧失永世自由,再无投胎转世的机会。生生世世只能活在我的体内,没有意识,没有感觉,形如木偶,甚至和我融为一体,彻底的不复存在。如此,你还愿交易吗?” 清宁又是一阵吃惊和沉默,气氛变的有些微妙。但这一次清宁并没有想太多,几乎是无意的问道:“你很需要我的灵魂吗?是不是从一开始你要的便是这个?” 清宁问的无意,本没想到梦会回答,但她却回答了。 “因为我也是灵,一抹不完整的灵魂。而你本就是我四散的魂魄中的其中一缕。” 这样的答案让清宁震惊,不敢相信,但却也庆幸,庆幸自己的灵魂还有价值。 清宁的唇边溢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昂首道:“以吾灵魂献祭予汝,唯愿吾儿平安康泰,与西辽明氏再无任何关系。” “汝之灵魂归位之时,便是他出生之日。”梦轻轻一点,将那气泡中的胎儿收进了一个玉瓶一样的东西中。 “我可不可以再问你两件事。”清宁看着孩子慢慢的消失在自己的眼前,眼泪终是流了下来。 “害你之人乃明媚。你剩下的时间不足两年。”就像是知道清宁要问什么一般,梦直接回道。 “时间到时,我自会出现。”话落,眼前的一人一鸟已经消失。 清宁也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再次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明旭。 “清宁?清宁,你醒了!”明旭疲惫而惊喜的声音传入清宁的耳朵,随后便是连声的唤“御医”的声音。 清宁没有说任何的话,也没有任何别的动作,重新闭上了眼。 御医很快就从外面进来了,清宁知道他们在为她把脉,不做任何配合也没有反抗。 “回大王,娘娘的身体已无恙了,接下来只需安心调养便可。”一个御医再那禀告。 清宁的心中只想冷笑,无恙?她就这么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怎么会无恙! 想着梦最后告诉自己的,清宁几乎抑制不住自己的疯狂。明媚,究竟是多狠毒的女人,居然为了除去她的孩子不惜赔上自己的骨肉。 若非梦告诉自己,恐怕自己到死也不敢相信世上竟有这般心如蛇蝎的狠毒女子。 御医没一会儿就退下了,清宁感受到自己的手被明旭握了起来。 “清宁,是孤错了,孩子......孩子我们还会有的......” 听到明旭如此的话,清宁再也遏制不住心中的愤怒,不顾身体的虚弱,一下子甩开明旭的手,眼中尽是恨意道:“那大王准备如何处置这件事呢?” “孤已经连夜审问了这一次所有能接触到安胎药的人,在药中动手脚的也找出来了,是先王后余党,已经处以凌迟之刑......” “哈哈哈......”清宁笑的苦涩,好一个明媚,步步算绝,“先王后余党?大王信吗?” 明旭看着这样的清宁,心中竟是一疼。清宁眼中的恨,眼中的决然,是明旭从未见过的。 一下子明旭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清宁。这件事情确实有疑点,但眼下却不适合深查,或者说不适合摆上明面来查。 看着明旭有些回避的神情,清宁双手紧紧的抓着被子,一字一句道:“害我孩儿的人是明媚,大王该处置的人也该是她!” “好了,清宁。孤知道失了孩儿,你心中难受,但如此没有证据的话,日后还是不要说得好。”明旭本是担心清宁现在情绪有些失控,会做出伤人亦伤己的事情。却不想心中的担心说出口却成了这般言语。 “大王不信妾身吗?”清宁直直的看着明旭的眼睛,希望能够看透眼前这个男人的心。 明旭被她的目光看的十分不自在,更加有些心虚,竟是下意识的站了起来,匆匆嘱咐了一句后,便逃似得离开了。 看着那离开的背影,清宁的手越握越紧,心中的恨再也无法抑制。 明媚,终有一天我会亲手将你送进地狱! 这一次的流产让清宁的身体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一直静养了三个多月才恢复了一些神采。但身子终究是伤了,天气一凉,清宁的手脚便会变得冰冷,还没入冬,屋内就已经燃起了炭火。 三个月来,清宁没有踏出凤仪宫,更是几次三番拒绝了明旭前来凤仪宫探望。 “公主,草原有信传来。”这段时间清宁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站在窗前呆呆的看着天空。 安安起初还会劝清宁不要在避着大王,但是时间一久,安安也不再劝了。毕竟没有什么比公主更加的重要,公主不想做的事,便不做吧。 “拿来。”清宁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不一样的表情。 清宁展开信,快速的浏览了一遍,嘴角渐渐的溢出了一丝笑意。安安在一旁看着,竟是有些心酸,三个多月了,公主三个多月都不曾笑过了。公主,曾是那么爱笑啊...... “安安,回信,我一切安好,兄长无需挂念。”清宁将信收好,嘴角的笑依旧存在。 草原终于恢复安宁了呢,兄长也正式成了草原上的新王,不过最令人高兴的是兄长终于大婚了。 兄长虽长了自己十几岁,但却一直没有成婚。清宁隐隐记得自己儿时,兄长的身边时常有一位漂亮的姐姐的,但是突然有一天她却不见了。而从那之后,清宁便再没有见过兄长身边有过女子。 之前不懂,但渐渐长大了,清宁便知道了,兄长应该很爱很爱那位漂亮姐姐的。只是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清宁一直都不知道,也没有问过。 第二十一章 抚琴 “公主,您明明不好,为何不将实情告诉给新王,让他为您做主呢?”安安踌躇着,有些担心的问道。 清宁将信靠近烛火,任其燃烧殆尽后,平静道:“草原好不容易恢复平静,这个时候若是将事情如实相告,兄长必会为我讨个公道,甚至率兵前来,那时草原将再次陷入困境。” 为了她这个草原公主,不管是父王,还是兄长,甚至是整个草原,都付出了太多,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望草原再无战事。 “公主,那您怎么办呢......”安安眼中满是心疼,虽然觉得公主说的没有错,但心中还是很希望新王能为公主做主的。 “从今日起,若是大王再来凤仪宫,不必再挡了。”清宁目视着凤阳宫的方向,继续道,“不但不用挡,还要大迎,要让凤阳宫那边的人看的清清楚楚。” 安安听得清宁的话,先是一愣,随后则是大喜,公主终于想通了。 清宁如今虽是废后,但明旭却从未提及让她搬离凤仪宫,她的存在依旧让后宫里的那些女子忌惮。原本守在凤仪宫外的侍卫也早已在三个月前便撤了。 清宁无疑已经恢复了自由,但只有清宁自己明白,自由再不可能属于她。 第一日明旭没有来,清宁也并没有多失落,现在的她对明旭没有爱。剩下的日子,她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要亲手将明媚送入地狱。 第二日清宁一早便命安安寻了一把古琴,放在庭院里那唯一的一棵梅花树下。 “公主,今日外面冷得很,您若是实在想抚琴,不如就在屋子里吧。”安安想着外面的温度,有些担心的说道。 “无碍,不过一首曲子的时间,难道还能要了我的命。”清宁的语气虽带着打趣的味道,但却透着丝丝坚定。 安安劝不动清宁,只能无奈的取过一旁的狐裘,又命人准备了两个火炉,送到那梅树下。 “今日,我不想穿这宫装了,你去将衣柜上面的那个箱子取下来,里面是我曾在草原上穿的衣服。”清宁指了指衣柜上方的一口木箱子,扬起一抹淡淡的笑,“今日我想穿草原的骑装。” 安安没有多言,找了两个人帮忙,不一会儿便取来了骑装为清宁换上。 看着一袭火红梅花纹长袍,腰系素白色腰带,脚蹬皮靴的清宁,安安竟是呆住了。 “还愣着做什么,快些将辫子和发饰弄好。”清宁轻拍了拍安安的肩膀道。 “哦,好。”安安反应过来,连忙走过去为清宁梳头,一边梳着,一边喃喃道,“公主还是穿着草原的衣服最是好看。” 一切准备就绪后,清宁披上狐裘,走出了门。 刚一露头,一阵冷风便像是刀刮一般,毫不留情的迎面吹来。清宁忍不住皱了皱眉。 注意到身边的安安似乎又有劝说自己回去的预兆,清宁率先开口道:“没事,也不算太冷。草原的冬天可比这冷的多。” 一路裹着狐裘走到梅树下,看着那古琴,清宁有一瞬的忧伤。 她本不擅乐器,更加不懂草原以外的乐器,古琴曾是明旭手把手教会她的。但她也仅仅会弹两首曲子。 她本是不想用这些仅剩的美好回忆来作为复仇的工具,但为了能走出一条捷径,没有什么是不能利用的。 坐在古琴前,清宁伸手随意的拨了几个音后,一道清朗的琴音倾泻而出,随着抚琴的心境渐入佳境,清宁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这是古曲《流水》,是明旭为她所弹的第一曲。 清宁的琴技或许并不高明,但她琴音之中的意境却是引人向往,听曲之人此时就好比亲眼看到了一对男女的相识相知,他们的心意相通,互为知音。 凤阳宫与凤仪宫相隔不过十数米,这边的琴音自然也传到了明媚的耳中,简直让她如鲠在喉。 “来人,去看看凤仪宫里那弃妇又在耍什么花招!”明媚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朝着身旁的人狠斥道。 明媚急喘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下了心中的怒火。花了这么久的时间,她本以为终于将那女人压下去了,却不想那贱人竟是这般不识好歹,还敢耍花招! 没多久,刚才被明媚派去打探消息的婢女就回来了。一回来,就跪在明媚的脚下,战战兢兢的回道:“回......回夫人,凤仪宫那儿,是公主......不,是废后在弹琴。大王,大王经过凤仪宫时,停了片刻,便......便进去了......” 婢女说到后面就连声音都有些颤抖,她在凤阳宫当差,伺候这位昭华夫人也有一年多的时间了,深知这位夫人是一个面上温柔和善,发起怒来心狠手辣的主。尤其是牵扯到凤仪宫那位的事情。 “什么!你说大王进了凤仪宫?”明媚一下子失态的站了起来,几步上前,一把抓起那个婢女,恶狠狠的问道,“凤仪宫不是拒客吗?那贱人不是说不见任何人了吗!” “婢子不知......但大王确实是进了凤......凤仪宫了。” “滚!统统给本宫滚出去!”明媚怒极,直接将那婢女甩了出去,像是还没有发泄够一般,一个转身,袖子一扬,桌上的茶盏瞬间被拂落,摔的粉碎。 凤阳宫内的人一个个都低着头,快速的退了出去。 看着空荡荡的宫殿,明媚一下子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气力,整个人颓然的倒在了椅子上。 她不明白,她究竟有哪里比不上那个女人。若说美貌,她是当之无愧的西辽第一美人;若谈身份,她是堂堂王府嫡女,金枝玉叶;若论功劳,她成功助明旭夺得王宫,登基为王。 她明媚自认不输于清宁任何一点。若非要说输了什么,那便是清宁早一步嫁给了明旭。 反观凤阳宫的低压情况,凤仪宫可以说是一派温馨祥和。 “今日听到你弹琴,孤很是意外......”明旭握着清宁因为弹琴而冰冷的手,有些心疼,更有些无限怀念和惊喜的说道。 手掌被明旭的大手包裹着,人也回到了暖暖的屋内,但清宁却并未感到有多温暖。 听得明旭的话,淡淡的一笑道:“大王可还喜欢?” 第二十二章 反击 “自然是喜欢的。”明旭揽过清宁,温柔的说道。 清宁没有在明旭的怀中停留多久,略微退开一些距离,带着灵动的笑,道:“大王今日可否有空,陪妾身下盘棋可行?” 明旭有片刻的失神,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感觉回到了过去,那个灵动爱笑的草原公主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好。”明旭几乎是下意识的便说出了这个字。 他从没想过要伤害清宁,甚至一直都想要保护她,但却还是让她受了伤。过去的事情,他已经无法弥补了,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满足清宁,让她过的开心些。 “安安,去将棋盘取来。”清宁顺势离开了明旭的身边,一边吩咐安安,一边坐到了明旭对面的位置上。 明旭隐隐感觉清宁对她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但终是没有深想,毕竟今日清宁愿意见他了不是吗?他相信只要假以时日,清宁终会原谅他的。 起初虽说是下一盘的,但你来我往间,不知不觉竟是下到了午膳十分。 “公主,大王,午膳时间到了,可是需要命人将膳食端来此处?”安安上前,询问道。 清宁闻言,放下手中的棋子,揉了揉手腕,对明旭道:“时间竟过的这么快,这局棋尚未分出胜负,不如就这般留着吧,待到下次大王有时间了,再继续如何?” “好。”明旭应下后,也将手中的棋子掷回了棋盒里,站起身,直接对身旁的人吩咐道:“既然已到了午膳十分,孤就陪王后......嗯,陪清宁在此用膳吧。” 明旭一时之间失言,当即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清宁,见她面色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心中才稍稍安心了些。 用膳期间,清宁和明旭均是默契的没有说话。 用膳后,明旭小坐了片刻,喝了一杯茶,便离开凤仪宫,回御雄殿去处理政事了。 “公主,大王还是很在意公主的呢!想不到竟陪了公主大半日的时间,莫说是对别人了,就是公主之前也不曾有过这样的恩宠啊!”安安脸上满是笑意。 清宁的脸上也闪过一丝讽刺的笑,事实确实如此。自从明旭当上西辽王之后,从未这般纯粹的陪过自己这么长的时间。但清宁也清楚,这种在意和宠爱不过是因为明旭的愧疚。 午后,清宁小憩了片刻。大约申时时分,一道王令传达至凤仪宫,而后传至各宫。 王令上写的很冗杂,清宁并未全部理解,但却明白了这王令最重要的一点:封清宁为宁夫人,仍居凤仪宫。 虽没有复王后位,但这个位置如今也够了。只要没有比明媚的位置低,便够了。 事情总是这样,有人欢喜,有人忧。这一道王令下来,忧的可远远不止后宫里的那些女人,更有前面朝堂上的人。再加上草原乱事已定,郑侯王更是心急不已。 当晚郑侯王便进宫见了明媚,清宁虽不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但如今的情况确是她乐意见到的。 接下来的几日里,清宁更是让那些人恨到了骨子里。她虽不出凤仪宫,但却总能令明旭来凤仪宫陪她。 如此过了五日,明媚终于上门了。 “你们都先退下吧。”清宁对着殿内的一众侍者婢女道,“安安,你也暂且退下吧。” 明媚见着,也挥了挥手,示意一旁的婢女退出去。 殿内一片寂静,气氛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清宁一如既往,端坐一旁悠闲喝茶。可如此模样,却是让明媚渐渐的难以压制心中的愤恨。 “你倒是好本事,都那样了,居然还能勾引大王......”明媚心中本就压着火,如今看到清宁的样子,无疑是向那火上浇了一桶油。 “啪!” 一个响亮而清脆的声音响起,明媚当即愣在了那里,眼中满是震惊和不敢相信! “你居然敢打本宫!” 清宁瞧都没瞧明媚一眼,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时此刻她的心中究竟有多深的恨。就是眼前这个女人,险些害死了她的孩儿,如今更是让她和自己的孩儿永远分离。 “昭华夫人尊卑不分,口出秽言,难道本宫教训的不对?”清宁冷冷的说道。 “尊卑不分?你这个贱人!你难道还当自己是王后吗?”明媚手捂着脸,近乎咆哮道。 “呵!”清宁轻蔑的一哼,慢慢的靠近明媚,一字一句道,“你似乎忘了,我是和大王拜过天地,喝过交杯酒的,是大王原配发妻。而你呢,不过是一道王令才进的宫来的女人,说白了也不过是姬妾!” “你......”明媚被清宁的话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竟是一下子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清宁丝毫没有将明媚的怒气放在眼中,稍稍后退了一步,鄙夷的看了明媚一圈后,凉凉讽道:“本还以为你是如何心狠手辣又城府极深的女人,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话落,清宁嘴角微勾,不看一眼明媚现在是如何表情,直接便坐回了刚才的椅子上,继续品起了茶。 “一个草原的蛮女,你还真把自己当大王发妻了吗?也不看看满朝文武承认你的身份吗!”明媚被清宁刺激的不小,顿时怒道,“竟还敢对我动手,简直自寻死路!” “砰!” “啊——” 不过一个眨眼的瞬间,明媚竟是惨叫一声,跪在了地上。而她的旁边有着一个摔碎的茶杯,若是细看,就可以发现那就是清宁方才拿在手里的。 清宁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明媚,道:“满朝文武承不承认****何事,只要大王承认,我就永远高你一等,而你永远只是一个低贱的姬妾!” 清宁的话停了片刻,瞥了眼跪倒在地上的明媚,眼中隐隐带着恨意,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 看着这样的清宁,明媚不知为何竟是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突然,清宁猛地弯下身,与明媚双眼相对,直看的明媚心中发寒,清宁才错开了视线,靠近明媚的耳边,用着一道近似魔鬼的声音,幽幽道:“从今以后,但凡是你想要的,你永远都不可能得到。本宫会将你一点一点踩进尘埃,送入地狱......” 第二十三章 对质 “公主,大王请您过去御雄殿一趟。”安安面上有些担忧的进来禀道。 上午时分看着昭华夫人出去时的样子,她便有些担心了。 虽然整治了昭华夫人能让公主心中稍稍好受些,但她看到昭华夫人脸上的手印时,还是觉得公主有些冲动了。即便是要打,也不该打在脸上这般明显的地方啊! “好了,我知道了。”清宁早料到明媚会去告状,若是她不去,反倒是觉得奇怪了。 看了眼放在妆台上的金簪,清宁拿起,握在手中,毫不犹豫的朝着自己纤白的脖子划了下去,顿时一道刺目的血痕印在了那里。 安安见了,忙上去夺下清宁手中的簪子,惊恐道:“公主这是做什么?” “没事,不过是流点血,伤不了性命。”清宁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看着这样的清宁,安安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立刻去拿了药箱过来,替清宁处理伤口。 小心翼翼的清理了伤口后,安安刚拿过绷带要为清宁包扎,可不想清宁却按住了安安的手,道:“大王不是传召吗,现在便过去吧。” “可是公主,您脖子上的伤......”安安手中拿着绷带,一脸担忧的问道。 “大王既然传召,若是去晚了,怕是不好。”清宁说着,便直接走了出去。 即便冬衣的领子很高,但似乎并不能完全遮住清宁的伤。 到御雄殿的时候,明旭正坐在桌案后,下首右侧的位置上坐着正低低哭泣,不时拿丝帕抹眼泪的明媚。 “妾身见过大王。”清宁进去后,不急不缓的上前,脸上带着恰当的淡笑,恭敬的行了一礼。 明旭抬头刚想问话,可目光触及到清宁脖颈处隐隐露出的伤口时,当即皱眉,问道:“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怎的也不让人处理一下。” 话落,立刻对身旁的人吩咐道:“去将御医叫来。” 清宁没有去看明媚,面上的表情也没有因为明旭的话而有什么改变,依旧恭敬的回道:“无大碍,不过是上午被簪子划了一道口子,幸好还不深,过段时间也便好了。” 清宁的话刚落,明媚尚未反应过来,就感受到一记冷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转头,刚好对上了明旭盛着怒火的眼。 当即想到什么,忙不迭的开口道:“大王,这不关妾身的事,妾身根本没有碰过她一根头发。是她打了妾身,请大王为妾身做主。” 话都不曾说完,明媚就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眼泪扑簌而下,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可怜样子。 看着明媚如此模样,清宁心中尽是冷笑。当初的自己究竟是何等的卑弱与天真,竟然让明媚这样的人害了自己的孩子。 她,乌珠穆沁?清宁,堂堂的草原公主,虽当不起心机深沉,聪明绝顶几个字,但却也不是唯唯诺诺,蠢笨如猪之辈。 想想也当真是可笑,之前自己竟为了明旭而努力的迎合西辽后宫的生活,一忍再忍,不去理会那些勾心斗角,也活生生的将自己的骄傲踩在了脚底。 若不是那撕心裂肺的当头一棒,她近乎都快忘了,自己是那个驰骋在草原上,最骄傲的公主。 “孤有问你吗?”明旭扫了一眼跪在地上,伏着身子哭冤的明媚道,“这般急着辩解什么!” 明媚被这声音吓的一抖,当即愣在了那里,不敢再说一句,就连哭声都在努力的抑制。 整个御雄殿内的气氛都很奇怪,就连刚刚赶到的御医也敏锐的觉察到了那怪异的气氛。 御医放下药箱,刚想行礼,便听得上头的明旭沉声道:“不必行礼了,先去处理一下宁夫人脖子上的伤。” “是,大王。”老御医低着头,快步的走到了清宁的旁边。 因清宁仍旧跪在地上,御医也只能跟着跪在地上,小心的查看了清宁的伤口后,就仔细的上了药,包扎起来。 一切处理的差不多的时候,一个清宁想不到的人也急急的赶到了御雄殿。 “臣,参见大王。”郑侯王不急不缓的行着礼。 清宁微微瞥了一眼,这个郑侯王礼数虽到,但恭敬不足。由此可见,此人在朝中是何等的嚣张了。 “郑侯王这个时辰无召前来,是有什么大事要禀吗?”明旭语气威严道。 听得明旭的话,清宁不禁在心中想着,看来明旭对于郑侯王,还未彻底撕破脸皮。明明眼中有怒火,可是语气之中除了威严却未带一丝怒意,由此可见,明旭如今还没有能一举铲除郑侯王的力量。 郑侯王看了一眼跪在一旁,正一脸委屈,楚楚可怜的望着自己的明媚,转而掷地有声道:“臣听闻昭华夫人竟被人掌掴,特为此事而来。” 不待明旭开口,郑侯王紧接着道:“大王,昭华夫人虽是女子,但也是本朝功臣。如今竟被人无故掌掴,这打的岂不是大王您的脸!臣身为老臣,又是父亲,为了我西辽脸面,特来请柬大王,严惩这动手之人!给昭华夫人,给满朝文武,给天下一个交代!” 清宁听完郑侯王的话,不得不说郑侯王当真不愧“老奸巨猾”四字。如此一事,竟也能被扯得这么远,说的这般大。 不过清宁也未曾忽略郑侯王话中的一个信息:明媚是本朝功臣? 片刻的时间,清宁的脑中已经转了千百个解释,但始终找不出一个合理的。若说助明旭登基的功臣,自己和草原的兵马绝对当得起第一的位置。 但依着郑侯王的话,显然明媚的功劳也是不小,但之前她从不知道有那么一个人存在,即便是攻进王城之后,她也不曾听过明媚的名字。 第一次见到明媚,也是在登基大典。如此,明媚所立的功又是什么呢? “郑侯王的消息果真是灵通啊!”明旭有些意味不明道,“就连孤也不过是半个时辰前,昭华夫人来了这御雄殿才知道的事情,王爷尽是知道的比孤还早一步呢!” 从郑侯王府进王宫即便是乘马车也需近一个时辰的时间,郑侯王能在这个时辰进宫,诚然如明旭所言,他知晓此事更早。 第二十四章 禁足 “大王恕罪。”明媚此时立刻辩解道,“妾身当时受了委屈,本是想来找大王的,不想大王正在与臣子议事,不便打扰。可妾身心中又着实觉得委屈,所以才想着与爹爹说说......” “昭华夫人倒是念家的很......”明旭扫了明媚一眼,眼眸深邃。 此时,御医也已将清宁的伤口处理妥当,起身,恭敬的弯腰回禀道:“大王,伤口已处理妥当。” 回禀之后又转头对清宁叮嘱道:“宁夫人,请务必谨慎,莫要让伤口沾了水,还有这药膏早晚各一次,也请记得按时换药涂抹。现下天冷,伤口应是不大会发炎的。等过几日伤口结痂了,老臣再去为夫人看看。” 清宁轻轻点头谢过。这伤是她自己下的手,情况如何自然是知晓的。 “可会留疤?”明旭等到那老御医交代完了,才开口问道。 “伤口若是恢复的好,再配上一些消痕的药膏,应是不会留下明显的伤疤的。”老御医如实的回道。 “好了,你先退下吧。”明旭闻言,挥了挥手,暂且让御医退下了。 见御医退下了,郑侯王终于忍不住再次跳了出来,话语之中带着一丝强横道:“请大王为昭华夫人做主!” 明旭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但始终压抑着怒火。 “那好,宁夫人,孤问你,昭华夫人说你打了她,你可有要说的?”明旭转头看着清宁,语气平淡的问道。 “妾身并未动过昭华夫人一分。”清宁清朗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响起。 “你敢做为何不敢认!”清宁的话刚落,明媚当即朝着清宁的方向厉声道。 明旭并未理会明媚,继而问道:“那你的伤又是何人所为?” “回大王,乃是昭华夫人所伤。” 明媚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当即咆哮道:“你竟敢诬蔑我!你这个贱......” “还不住口!大王面前,岂容你如此失态!”明媚的话还没有说完,当即被郑侯王一道冰冷而带着怒火的声音喝止了。 “父亲......”明媚满脸的委屈和讶异。 郑侯王暂没有理会明媚,而是转身,上前几步,站在清宁的面前,语气中带着威严,问道:“宁夫人说昭华夫人伤了你,可有证据?” “郑侯王!”明旭的语气陡然冷了几分,隐隐已带了警告。 郑侯王如此越过自己,问讯清宁,实在太过嚣张,太不将自己这个大王放在眼中了。 清宁倒是没有被郑侯王的气势吓住,反倒是淡淡一笑,抬眸直视着郑侯王的双目,一字一句道:“那昭华夫人可有证据证明,她脸上那一巴掌是本宫所为?” 郑侯王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女子不但没被自己吓住,竟还敢与自己对视,当即有些发愣。 明媚见此,忍不住立即开口驳道:“要什么证据,当时只你我二人,若不是你,难道还是本宫自己吗?” 明媚的话一落,郑侯王就心中一惊,深深的审视了清宁一番后,极为不满的瞪了明媚一眼。这一次的亏恐怕是吃定了。 清宁此时,脸上的笑意更深,看着明媚道:“本宫将此话原封不动的还给昭华夫人与郑侯王。” 事情至此,明旭的脸色也稍稍平静了些,但看着清宁的眼神却是不同了。 “此事到此为止,昭华夫人和宁夫人各自回宫,思过半月,无令不可踏出宫门一步。”明旭平静的开口道。 “大王......”明媚一脸的不敢相信,刚想开口说什么,却不想明旭根本没打算给她机会,当即开口道,“孤还有事处理,退下吧。” 看了一眼郑侯王,语气颇冷了几分道:“郑侯王要事无事,就尽快出宫吧。” 出了御雄殿,清宁一路往凤仪宫的方向而去,丝毫没有管身后的明媚。 一直到了凤仪宫和凤阳宫的岔路口,明媚才一把上前拽过清宁,恶狠狠道:“你倒是好本事,好心机!” 又移了移目光,看着清宁缠着纱布的脖子,冷笑道:“为了对付本宫,竟是对自己也能下得去狠手啊!” 清宁一下子甩开了明媚的手,眼中的恨意陡然大升,几乎要将明媚整个人燃烧殆尽。 “若要论狠毒,本宫自认连昭华夫人万分之一都不及!”清宁一步一步的逼近明媚,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恨,“像你这种连自己亲生的孩子都可以拿来利用,都可以亲手杀死的女人,根本不配当母亲!” 明媚本是被清宁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恨意所吓到,但当听到清宁后面的话时,心中突然闪过了一个恶毒的念头。 她一下子将不断靠近自己的清宁推开,而后站直了身子,整了整衣服,脸上带着一丝笑意道:“想不到那件事情竟这么快就你知道了,本还以为不会再有人知道了呢。不过有一件事情你肯定还不知道吧......” 明媚的心中升起一股快感,稍稍靠近了清宁一点,用着轻声但却满含得意的声音道:“本宫那时根本就没有怀孕,所以一切都不过是一场计谋,为的就是除去你肚子里的孽种!本宫都还不曾有孕,岂容你一个草原蛮女生下大王长子,玷污王室血统!” 清宁整个人都不禁倒退了一步,眼中带着极为复杂的神色,她终究是小看了明媚,更是将西辽王室想的太简单了。 看着清宁如此,明媚失衡的心终是舒服了些许,理智也渐渐的回拢,似乎又回到了之前那个自信妩媚的女子。 禁足思过对于清宁来说并没有什么,她本就极少踏出凤仪宫。但回宫之前明媚的话却是让她如何也难以平复。 之前,她或许还会小心的谋划,但如今,她不想再等了。她定要取明媚的性命,让她为她的孩子付出代价。 半月禁足期过后,清宁本还想着找一个机会,却不想明媚亲自将这个机会送到了她手上。 看着手中的那一张小红贴,清宁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明媚的寿辰,她怎能不送上一份大礼! 清宁的心中很清楚,上一次的事情,明媚自认吃了亏,想必她也想找一个机会扳回一局吧! 第二十五章 交锋 一晃一月,今日便是明媚的寿辰。 这段时间,明旭来凤仪宫的次数很多,清宁也没有拒绝过,陪着明旭下棋,抚琴,当明旭批阅奏折时在一旁静静的看书,但清宁却再没有侍过寝。 这一日的凤阳宫,丝竹之音更甚从前,送来的贺礼也几乎堆满了前厅的桌子。 这是清宁第一次踏入凤阳宫,她相信也会是最后一次。 刚进殿不久,清宁便看到了一袭盛装的明媚,玫红色的内里,外披金丝云纹的暗红色长袍,长袍之上,一只孔雀栩栩如生。发髻之间更是带着一支极为惹眼的五凤金簪。 孔雀外貌酷似凤凰,又加之绚烂的尾部羽毛,在民间亦有“地凰”之称,意为地上的凤凰。 明媚今日这一身衣着,是在暗示众人,王后之位迟早是她囊中之物吗?还是存心挑衅自己呢? 清宁虽为原配,能着正红衣裳,但却已不是王后,穿不得凤服,戴不得凤冠了。 明媚自然也在清宁进来的第一时间看到了她。清宁今日一改往日的风格,一袭暗红花纹的黑色长袍让她看上去多了一丝沉稳内敛,华而不失威仪,贵而不失端庄。 每一个人的目光都胶着在清宁的身上,这里的很多人都许久不曾看到过清宁的,有些甚至从未曾见过清宁一面。是以清宁一出现,便成了焦点。 “今日宁夫人赏脸前来,本宫当真是有些意外呢。”明媚极不喜欢清宁将众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缓步上前,淡笑着说道。 “昭华夫人诚意相邀,若本宫不来,那一场好戏夫人怎么演的下去呢!”清宁说到后面,声音略微要轻了许多。 “那就希望宁夫人能喜欢本宫特意为你准备的好戏了。”昭华夫人嘴角微微一扬,亲自引了清宁入座,又让人奉上了好茶。 今日前来凤阳宫祝寿的,除了后宫中的女人,还有一些朝臣的家眷,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人定然是郑侯王一派的。 如今时辰尚早,离正式开席尚有一个多时辰的时间,所以明媚便提议让大家去王宫中的倚梅园赏雪观梅。 倚梅园地处王宫西南面,面积虽只有御花园的三分之一,但却是王宫冬季一道独特的风景,尤其是前任西辽王在倚梅园中修建了听雪台后,此处更是成了宫中女子冬日里常去的赏景地。 虽在宫中已住了两年有余,但清宁之前却从未来过。到得听雪台后,清宁才知,原来这听雪台名为“台”,实为“楼”,只是较之王宫中一般的楼要高出许多,顶上有一个极大的凉亭式露台。 上得露台,下面的景致尽收眼底。如此登高赏梅倒是别有一番风味,一片雪白之中,点点红珠尤为引人目光。 只是清宁却没有放松心情,一赏风景的机会。 那些跟来的女子也不过是走了一个过场,在露台上站了一会儿,赞了那梅花几句,便三三两两的结伴进到两侧燃着炭火的屋内了。毕竟谁都不想一直在露台上吹风。 不知不觉见,露台上便只剩下清宁和明媚两人了。 周围很安静,一下子耳边似乎只有吹过的风声。 “宁夫人的伤看来愈合的不错,当真是没有留下什么疤痕呢!”明媚的目光在清宁的脖颈处看了许久,幽幽的笑着,“当日,宁夫人凭着那伤,让本宫有苦难诉,结结实实的吃了一个大亏。你说,今日本宫该如何回敬夫人好呢?” “呵,本宫洗耳恭听。”清宁的脸上没有太多的变化,看着前面,淡淡道。 “本宫一向善恶分明,最是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话落,明媚嘴角扬起一抹阴暗的笑,微微低头看了看,道,“本宫此时若是大叫一声,从此处跌落,宁夫人认为这两边屋内的众人会如何认为?” “自然会一口咬定,是本宫将昭华夫人从这听雪台上推下去的。如此众口一词,到得大王面前,不管事实如何,恐怕本宫都难逃严惩。”清宁依旧沉着声音,没有一丝紧张的说道。 “既知如此,本宫现在给你两条路选。第一条路,众人指认你将本宫推下这听雪台,到时即便皇上能保你一命,你也难逃打入冷宫之罪;第二条路,你自请离开王宫,从此在皇家寺庙为大王和你故去的孩子祈福。”明媚咄咄逼人道。 她本是想将清宁置诸死地的,但父亲却多番告诫自己,如今还不是要清宁性命的时候,所以她暂时只能将清宁从明旭的身边清走,让她再成不了自己的威胁。 “故去的孩子”几个字深深的刺痛了清宁的心,也激起了她心中最大最深的恨。清宁直直的盯了明媚良久,忽的灿烂一笑,靠近明媚一字一句道:“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本宫选第三种。” “第三种?”明媚一下子皱眉,眼中满是狐疑,刚想与清宁拉开一些距离,好看清她此刻脸上的表情。 却不想,明媚突然感觉发间一松,在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清宁已经抓住了自己的手,猛地向前拉去。 清宁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轻启朱唇,以口型,缓缓道:“这一次,你又输了......” “啊——”清宁突然惊恐的大叫一声,随后则是一连串恐惧到连声音都有些颤抖的话,“昭华夫人,我如今已不是王后了......你,为何......为何还容不得.......我呢?” 清宁的惊叫,一下子吸引了屋内的众人。当众人急急跑出来后,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副画面。 宁夫人紧紧的抓着昭华夫人的手臂,而她的胸口处则明显插着之前戴在昭华夫人发髻间的五凤金簪,最要命的是金簪此刻正握在昭华夫人的手中。 虽然黑色的衣服让清宁胸口的血迹不那么明显,但是昭华夫人手上的鲜血却清楚的告诉着众人,此刻宁夫人伤的不轻。 看着呆愣在一旁,一个个用惊讶,恐惧,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众人,明媚整个人才被电一般惊醒过来。猛然发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清宁又岂能让她如愿。 第二十六章 赌命 虽然感觉整个人都有些晕眩,胸口处的疼痛更是让清宁在这冬日里也起了一层薄汗,但她依旧死死的拉着明媚,不让她离开。 清宁知道,这样还不够,因为对方是明媚。因为是明媚,所以即便这里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还是不能将她彻底击垮。 清宁的目光突然扫到倚梅园入口处一个明黄色的身影,这一刻清宁笑了。 “你这个贱人,你快给本宫放手!”明媚即便用了力气也抽不出自己的手。此时此刻的情形,更是让她气的失去了理智。 明媚见清宁依旧死死的抓着自己的手臂,再也顾不得其它,抬起另一只手就去推清宁,意图让她放手。 而清宁等的就是这一刻,用尽仅存的力气,将自己和明媚整个人都拉转了一个方向。此刻的明媚背对着众人,而清宁的后面则是露台边沿的护栏。 这一变故让众人更是紧张了几分,有些甚至失声尖叫了一声。 明媚看着清宁的样子,眼中猛然染上了一层惊恐道:“你要做什么!” 她不傻,自然知道刚才的那一下,虽然自己是被清宁拉过去的,但看在众人眼中却是她明媚为了抽回自己的手,而用力拉扯,导致清宁脚下不稳所致。 如果现在她还想不明白清宁要做什么,那可当真是蠢的无可救药了。 清宁在这一刻终于松开了自己的手。面对明媚的质问,她最后留给明媚的只有一个诡异的笑,还有击溃明媚最后镇定的那一声尖叫...... “啊——”清宁整个人都往后倒去,腰部撞在本就不怎么牢固的护栏上。随着护栏“咔嚓”一声,清宁的身影终是消失在了众人惊恐的目光中。 清宁能感觉到自己整个身子都在急剧的下降过程中,但她此刻没有一丝力气,她很累,很累,甚至就想这么睡过去。 听雪台不算太高,从清宁摔落的地方到地面大约也就三层楼的高度。 不过是片刻的时间,众人便听到了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声。鬼使神差的大家竟都一下子跑到了前面,想要看看下面是什么情况,或者说想要看看清宁是死是活。 明媚也一样,反应过来的当即,便跑了过去。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她们最先看到的竟会是大王那张阴郁到极致的恐怖的脸。 明旭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刚刚走到这听雪台下不远,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清宁从高处落下。而他抬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明媚那一张花容失色的脸。 清宁在昏迷了三日三夜之后,终于在第四日醒了过来。 尚未完全睁开眼睛,清宁便感觉到了从四肢百骸传来的痛楚。仅仅是想要抬一下手臂,就已疼的她忍不住嘤咛了一声。 听到动静的安安一下子就从昏昏沉沉中清醒了过来,快速的起身,看了看床榻上的清宁。 竟是一下子激动的哭了出来,抹着眼泪道:“公主,您终于醒了。您这一次真的把婢子吓死了,呜呜......” 清宁昏迷了三日,安安便不眠不休的守了三日,一步都不曾离开过。天知道安安这三日有多后悔,当初就不该听公主的话留在凤仪宫,而是死死的跟在公主的身旁。那样,公主就不会出事了。 “我睡了几日了?明媚现在如何了?”清宁醒过来后,最想知道的就是明媚的情况。 安安听得清宁问起,瞬间低下了头,不知该如何与清宁说才好。 看着安安的样子,清宁的心一沉。难道这样还不能扳倒她吗? “快说,现在是什么情况?”清宁一急,顿时感觉胸口处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公主莫要动气,婢子说便是。”安安忙上前将清宁扶好,为她小心的顺了顺气后,才接着开口道,“具体的情况婢子也不甚清楚,只知道大王下旨废除了昭华夫人的封号,囚禁在凤阳宫中。” “仅此而已吗?”清宁有些难以相信,急着追问道。 自己赌上性命换来的结果,难道仅仅只是废除明媚一个封号吗?连囚禁也是在凤阳宫而不是冷宫! “婢子知道的暂时就这些了。”安安低下了头。 这三日,她都一直陪在公主身边,莫说是凤阳宫那的情况了,就是这间屋子都不曾出去过。知道明媚被废,还是听外面的小侍从说的呢。 “不行!扶我起来,我要见大王。”清宁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坚持着想要起身。 安安连忙阻止,跪着劝道:“公主,御医说了,您的右腿和右手肘都有骨折,胸口的伤更是离心脏只有半寸的距离,再偏一点恐怕连命都没有了。这后面的半个月,您一定要卧床休息,半步都不可下床。” “半个月后,也只能在屋内稍稍走一会儿。您这伤需要静养,御医说了少说也得三个多月呢。”像是怕清宁不知道自己情况的严重性,安安还不忘补充道。 自己的身体,自己又怎么会不知,但这样的结局又如何能让清宁甘心。 “那好,我不起来。你去一趟御雄殿,就说我醒了,想见大王。”清宁最后退了一步道。 安安见清宁终于不再想着要下床了,当即便答应了。 明旭来的很快,清宁刚刚喝下御医送来的药,他便到了。 “清宁,你现在感觉如何了?身上可还感觉疼?”明旭坐在床沿上,关心的问道。 清宁微微摇了摇头后,便看向了后面的安安,示意她暂且退下。 安安很细心的将屋内伺候的人都带了出去,还将门关上了。 “在大王的心中,清宁究竟是处在什么位置?”清宁看着明旭的双眼道,“清宁要的从来都不多,只是希望大王能给我,给我们的孩儿一个交代。” 明旭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握着清宁的手,低垂着眸道,“清宁,现在还不是时候,请再给孤一些时间,好吗?” “那大王需要多久呢?” “两年,再给孤两年的时间,孤一定可以一举将郑侯王的势力连根拔起。”明旭握着清宁的手又紧了几分。 第二十七章 断念 现在他的手上已经有了不少郑侯王及其党羽的罪证,只是如今他实力尚有不足,并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够一举将这股势力铲除干净,所以他还需再忍耐,再壮大自己的力量。 清宁将手从明旭的手中慢慢的抽了回来,瞥过头不再看他,淡淡道:“妾身累了,大王请回吧。” “清宁......”明旭看了清宁的背影良久,最终还是低低叹了一声,离开了。 清宁躺在床上,一行清泪从她的眼角滑落,一直流到枕头上,沾湿了一片。 两年,她等不了...... 清宁有时不得不说老天喜欢眷顾恶人。半个多月后,清宁的伤稍有些起色,勉强能够下床时,一个清宁怎么也无法接受的消息传到了她的耳中——守在凤阳宫外的守卫撤了。 凤阳宫依旧还是那个凤阳宫。 清宁听到这个消息的刹那,心口郁结难抒,猛地吐出一大口血,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这边清宁的身子越来越差,那边明媚却是春光满面。虽然眼下她被废除了昭华夫人的封号,但只要有父亲在,这后宫有谁敢在她面前端架子。 明媚恢复自由的那一刻,最想见的人不是明旭,也不是郑侯王,而是清宁。 如今的明媚可谓是恨毒了清宁,这样的时候怎么能不去嘲笑,刺激,奚落她一番,来缓解这段时间心中郁积的怒火。 明媚前来,清宁自然不会怕,她现在倒是更怕她不来呢! 明媚前呼后拥的来了凤仪宫,清宁虽不急,但却让安安如临大敌。自打明媚踏入凤仪宫那一刻起,安安整个人就处在了高度紧张之中,全身戒备。 一进正殿,明媚很不客气的就坐在了主位之上。见清宁始终没有出现,不免有些冷嘲热讽道:“宁夫人莫不是还不能下床?不如本宫就亲自去寝殿内探望一下......” 明媚刚想起身,一道清丽的声音从外面传入。 “不必了,本宫来了。” 清宁一袭简单的白衣,黑色的秀发就那般简单的挽了一个发髻,没有装饰任何的朱钗,脸上更是未施粉黛。 看着明媚所坐的位置,清宁毫不客气道:“以你今时今日的地位,你以何身份坐在这个位置上?” 明媚脸上带着灿烂的笑,状似无意,实则挑衅道:“不过就是一张椅子,宁夫人就那么介意......” “本宫很介意。”清宁直接打断明媚的话,道,“本宫不但介意这一把椅子,本宫还要提醒明小姐一句,你见本宫而不行礼,按照宫规,应当杖责二十。” 明媚“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怒视着清宁,语气之中尽是轻蔑道:“你当真以为凭你能动得了我?” 明媚上下扫了清宁一遍后,啧啧道:“你看看你,一次次的算计本宫,甚至不惜豁出性命,还把自己搞成如今这幅样子,可结果又如何呢?” “从一开始你就该认清自己的位置,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那个位置更不是你能坐的。”明媚的语气陡然拔高,一下子抬手指向刚才坐的那个地方。 那是凤仪宫正殿的主位,它就像是那玉明殿上的龙椅一般,是一国之后的象征。 面对如此凌厉的明媚,清宁却是淡然一笑,那笑中竟似带着一股嘲讽,幽幽道:“不能坐本宫也坐在现在了。大王登基至今,坐在这把椅子上的,始终是本宫,而不是你。” 明媚被清宁的话刺激,刚想出言反驳,却不想被一个小婢女打断了。 “夫人,热茶已按您的吩咐送来。”小婢女将小茶炉,茶壶以及茶杯一一放在桌上后,恭敬的行了一礼,便退下了。 清宁缓缓的上前,拿过茶壶,优雅的倒了两杯,将一杯放在了明媚的面前。 “你又想玩什么花招?”明媚警惕的看着面前的那杯茶,又审视了清宁一遍,冷哼道,“莫不是还想着要诬陷我?若是那样,我劝你还是省些力气的好!” 见清宁依旧没有说话,明媚想到什么,突然有些得意道:“是不是很想知道,为何本宫这一次没和你预料的那般被赐死,或是被打入冷宫?” 清宁终是在听到这句话后微微抬了抬眸,她确实有些想不明白。即便郑侯王的势力再大,明媚这次也不该仅仅是被关了半个月,废了封号那么简单。 “其实这件事情告诉你也无妨。”明媚的语气之中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得意,“想必你应该很清楚,当初大王之所以能那么顺利的攻进王宫,是因为先太后的突然亡故,再加上我父亲的帮忙。那先太后为何会突然亡故,你有想过吗?” 清宁的瞳孔不自觉的放大了,有些怀疑,更有些惊讶的看着明媚。 看到清宁此刻的表情,明媚的心中竟是升起一股极大的愉悦感,继续道:“先太后会亡故,那是因为我。因为我在她每日的膳食里下了毒,时间一到,毒性发作,她自然也就一命呜呼了。” “那老太婆那么精明有什么用,还不是照样栽在了我手里。到咽气的最后一刻才知道自己算计了一辈子,最后还是输的一败涂地。” “哦,对了,我还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明媚突然靠近清宁,轻着声音道,“除了郑侯王府的嫡女外,我还有一个身份,先太后的贴身婢女,也是前西辽王明贤最宠爱的月美人。” 想当初,为了能在日后助父亲一臂之力,自己打小便被送进了王宫。隐藏着王府嫡女的高贵身份,一步步的从先太后宫里的掌灯婢女做到贴身婢女,这中间又经历了多少磨难波折...... 听完明媚后面的话,清宁的眼中已经染上了一丝嫌恶。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可那又怎样呢?如今的我拥有多少人眼红的地位和权势。”明媚的脸上几乎带着狂傲的笑,“知道当初大王册封我为昭华夫人时,许给了我怎样的承诺吗?” “只要西辽郑侯王府不倒,我明媚便可永远安居后宫,享受荣华富贵。” 清宁心中震惊,明旭竟已许下如此承诺,她还在奢望明旭什么呢? 第二十八章 手刃 清宁整理好心绪,端起面前的茶,轻啜了一口,才微启薄唇道:“郑侯王当真是好本事,布得好一盘大局。” 话落,放下手中的茶杯,又看了看明媚面前的,淡然一笑道:“怎么,本宫这里的茶,不敢喝吗?” 明媚的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抬手,拿起茶杯,手微微的摇晃着杯中的茶水,道:“凤仪宫的茶水,还是不喝为妙。不管是不是有问题,本宫都没有必要陪你玩这一局,不是吗?” 清宁面上不变,依旧保持着淡然自若的样子,又拿起了一旁茶炉上的小茶壶,一边为自己斟茶,一边道:“有些事情可一可二不可三,况且事实也证明了,这一和二都不曾起到什么作用。” 明媚没有说话,只是极为不屑的冷哼了一下,但始终没有用桌上的那杯茶。 经过这两次的事情,她也算是看明白了。清宁并不是一个惜命的主,所以她心中不管有多想刺激清宁,都不得不先树起十二分的警觉。 “怎么,明小姐是怕了吗?”清宁幽幽的开口刺激道。 听着清宁的话,明媚不但没有被刺激,反而越发肯定了心中所想,那杯茶就是有问题的。 明媚起身,眼中带着一丝傲然道:“这凤仪宫的茶恐怕是不合本宫口味的。宁夫人既然有伤在身,就该安心的在宫里养伤,旁的心思就少动些吧。告辞了......” “明小姐怕是走不了了。”清宁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站在明媚的身后幽幽的开口道。 明媚刚想回头质问,不想脚下却是一个趔趄,幸而扶了旁边的桌子一下,才重新站稳了脚步。 “你对本宫做了什么?”立稳之后,明媚立刻质问道。 “明小姐难道不觉得这味道有些熟悉吗?”清宁的目光转向了不远处香案上的一个小香炉道,“说起来,这还是明小姐你送给本宫的一份大礼呢!” 明媚的目光紧随而至,虽然脑袋越来越沉重,但明媚还是快速的开口道:“胡说!本宫何时送过你这样的东西!” 清宁走到香案前,将那正飘着屡屡细白烟的小香炉捧到了明媚身前的桌子上,一边打开香炉,一边道:“是啊,当初明小姐派人送来的明明是让人心浮气躁,胸闷难受,继而产生幻觉的‘凝神香’,怎么就成了这令人腿脚无力,头脑昏沉的‘**香’了呢?” 想当初自己刚刚失了孩子,整夜整夜都难以安睡,明旭便命御医署的一个老御医为自己制了凝神香。当发现两种凝神香的气味完全不同时,清宁立即意识到了这中间的问题。 她甚至命安安私下出了宫,去外面的药房医馆确定那两种凝神香中的药物和药效。 当得知自己之前所用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凝神香,而是一种能让人烦躁,致幻,长期使用甚至会导致人精神崩溃的药物时,她才惊觉,原来从自己胎气不稳开始,一切阴谋就已经开始了。 “不对,不对,为什么你会没事?”明媚看着那盏香炉,依旧不敢相信。 清宁微微一笑,拿过刚才放下的茶杯,一口将杯中的水饮尽后,才笑着道:“本宫可一直都想让明小姐品一品这茶呢,只可惜明小姐并不听劝啊!” 明媚闻言,当即就想冲上去拿那杯茶,可清宁又如何能让她如愿。长袖一扫,桌上的茶杯,连同茶壶和茶炉都一并摔在了地上,水渍,茶叶渣,烧红的炭火瞬间洒了一地。 “来人!来人!”明媚此刻哪里还敢纠缠,看着清宁眼中愈加阴沉的目光,和渐渐显露出来的恨意,当即脑中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快离开这里,离眼前的这个疯女人远点。 可是明媚叫了许久,都不曾见到有人进来,那一刻她心中的恐惧瞬间加深了。 “现在你是不是很害怕,很想有人来救你?”清宁慢慢的站起来,一步一步的靠近明媚,眼神之中带着一股黑暗的气息,“可惜不会有人来的。你带来的那些人,现在恐怕早已不省人事!” “你是不是疯了!”感觉到越来越无力的身体,明媚用尽了力气,厉声道,“若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我是不是疯了?哈哈......”清宁疯狂的笑了起来,压抑的满腔怒火瞬间倾泻而出,顾不得腿伤未愈,直接快步上前,狠狠的扇了明媚两个耳光,“从你害死我孩子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疯了!” “不,不......”明媚这一刻是真的怕了,她丝毫不怀疑清宁会动手杀了她。 尽管她自认聪明,可那也是面对正常人而言的,如今她面对的是一个疯子,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明媚深知清宁对自己恨之入骨,求饶显然不会有任何的作用。想明白这一点后,她再也没有迟疑,拼命的想要逃离,即便身体虚软的没有一丝力气,但她依旧拼尽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即便是用爬的...... 清宁手中握着一把精致的匕首,一步一步的朝正在爬向门口的明媚走去,她的脚步就像是魔鬼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出现了一阵喧嚣声。清宁安安静静,木然的坐在正殿的那张金灿灿的椅子上。 大门被猛地推开,明旭疾步走了进来,紧跟在后面进来的是安安。 “公主,是婢子无能,没拦......”安安始终低垂着头,没有看任何一个地方。 清宁挥了挥手,仅是轻吐了三个字:“出去吧。” 明旭进来的那一刹那,看到倒在地上血泊之中,胸口上插着一把匕首,已然没有了呼吸的明媚时,整个人都僵立在了那里。 清宁抬头看了一眼明旭,目光之中毫无光彩,声音更是让人心颤。 “大王来晚了。” “清宁......”明旭不知道现在心中是何滋味,看着眼前这个完全让他陌生的女子,压抑着问道,“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我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可夫君是否也清楚自己到底该做什么?”清宁话落的片刻,喉间一股腥甜,一道黑色的血迹顺着嘴角流出。 第二十九章 结束 明旭发现清宁的不对劲,当即跑上前,将她揽在怀里,抬手想要擦去清宁嘴角那刺眼的血渍时,他才惊觉自己的手竟是在颤抖。 “你究竟做了什么!”看着清宁的嘴角不断流出,怎么也擦不干净的黑血时,明旭的心才真正开始慌了。 这个时候,他顾不得那地上血泊中明媚的尸体,更加不管殿内地上的一片狼藉,近乎疯狂的朝外面喊道:“御医,御医!快传御医!” 施针,拔毒,催吐,能用的方法御医几乎都用了一遍,整整花了近三个时辰,从艳阳高照到夕阳西下,可那躺在床上的人依旧没有动静。 “大王,宁夫人中毒太深,而且体内不仅仅只有一种毒素,再加上本就重伤未愈,恐怕......”御医署的老御医最后还是跪在明旭的面前,不得不如实相告。 “什么叫中毒太深?什么叫体内不止一种毒素?你不是御医吗?若孤养你们是为了听这些话的,孤要你们何用!”明旭一把揪起老御医的领子,怒声道。 “大王恕罪!”老御医虽感觉双脚有些离地,呼吸也有些不畅,但还是努力的回道,“老臣早在半月之前便将夫人的状况如实告知夫人,并开了清除体内毒素的药方,但夫人似乎并未用药......” “你说什么?”明旭听闻,立刻将老御医放了下来,质问道,“如此重要的事情,为何没有向孤禀报?” 老御医微愣了片刻后,立刻回道:“老臣当日为宁夫人治伤时,只是有所察觉,并不肯定,是后来宁夫人醒来后,老臣才来把脉确诊的。本想当面向大王说明,那但几日大王恰巧政务繁忙,便只能写在了宁夫人每日的诊脉册上,呈于大王......” “来人,去将诊脉册拿来。”明旭当即心中一慌。 当时和清宁一番对话后,他一心想着加快速度壮大自己的实力,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在暗中部署。加上每日清宁喝药的时辰他都会亲自去凤仪宫看着,所以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想到要去翻什么诊脉册。 诊脉册送来了,明旭快速的翻阅着。突然他的手在某一页停下了,上面当真清清楚楚的写着:脉象有异,体内含有某种毒素,暂用药排毒。下面还附有当时所开的药方。 明旭合上诊脉册,阴沉着一张脸道:“孤现在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总之人必须要活着!” 老御医心中也当真是有苦难言。如今的情况,即便他是神医又有什么用,很明显这位宁夫人毫无求生的意识。一个连药都不好好喝的病患,让他如何救? 这时,明旭的贴身内侍急急的跑进来,禀道:“大王,郑侯王带了满朝文武前来觐见,要求大王立斩杀人凶手。” “哼,动作还真是快啊!”明旭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冷冷的吩咐道,“将刚才暗中出过凤仪宫的人拉出去,立即杖毙!” 以前,他对郑侯王安插在宫里的人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一次他绝不再姑息。 看了一眼地上明媚的尸体,吩咐了站在门口的两个侍卫道:“抬去送到郑侯王手上。” 最后,在临出门前,明旭突然停下脚步,沉着声音,威严道:“孤希望下次来的时候,看到的会是孤想看的。” 清宁真的很想就那么睡过去,但老天似乎从来都没有让她如意过。午夜时分,清宁终究还是醒了过来。 看到守在自己床边的是之前见过的那个老御医,而不是安安,即便感觉喉咙处很不舒服,但清宁还是用着嘶哑的声音问道:“本宫的婢女呢?” “大王带走了。”老御医一边为清宁诊脉,准备再一次施针,一边不带任何感情的回道。 清宁听罢,当即便急了起来,一下子抓住了老御医的袖子,大口喘着气道:“事情都是我做的,干安安什么事!我要去见他......” 清宁都还没有起身,便一下子被老御医阻止了。只见老御医手脚麻利的在清宁身上扎下几针后,才抹了抹头上的汗,慢悠悠的说道:“事情是谁做的老夫不管,老夫只管你的病,或者说想办法让你活的久一点。” “你快放开我!我的身体我知道,你不用白费力气了,已经没有用了。”清宁如今只感觉整个身体都是麻木的,除了嘴之外,根本连动一下手指都难。她知道定是刚才那几针搞的鬼。 她很清楚,达到任何目的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她杀了明媚,所付的代价就是自己的命。那迷香不仅仅能让人虚软无力,闻久了更是能让人呼吸困难,而那壶茶也并不是什么解药,只是另外一种毒药。 两种毒同时进入身体,会延缓发作的时间,但相对的,发作时,毒性会更加的猛烈。所以今日她是下定了决心要取明媚性命的,就算是赔上自己的命! “要治好确实是不可能,但要拖上个把月,还是不成问题的。”老御医认真的行针,面无表情的回道。 想他行医数十年,在这宫中少说也待了二十余载,什么样的病人没见过。像清宁这种一点也不惜命的,他素来厌恶,说话更是不会客气。 五日过去了,清宁终于是见到了安安。 “公主,大王为了您对郑侯王一党出手了,大王心中还是有您的!”安安一回来,就激动的对清宁道。 那****被大王带走,本以为死定了,没想到大王只是简单的问了她几句话。之后就一直让她待在御雄殿偏殿等着。 虽然等了五日,她也不知道大王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当听到大王一连斩了几个郑侯王手底下的人,还囚禁了郑侯王,包围了郑侯王府后,她简直激动的恨不得立刻飞到公主身边告诉公主这个好消息。 清宁脸上始终没有任何的表情,明旭这一次会出手到底有多少是因为自己呢?说白了,自己不过是一个催化剂,若不是因为自己杀了明媚,打乱了他的计划,他又怎会逼得不已提前出手。 第三十章 魂归 之后王宫或是西辽发生的任何事情,清宁都没有关心过。她憎恨的人已经得到应有的结局,而她爱的,早就已经消失,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如今的她就像一个木偶,没有黑夜,没有白天,只能在那越来越冰冷的床上躺着。清宁现在除了睡觉,喝药,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望着床幔发呆。 即便是明旭的到来,清宁也未曾出现一丝不一样的神情。 “清宁,你知道吗,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当初我是不是错了。若我当初没有执意要娶你,那么现在,你是不是依旧是草原上那疾驰的骏马......”看着躺在床上没有一丝神采的清宁,明旭喃喃道。 这一刻,他不再是西辽王,他只希望做回曾经的那个明旭。 “还记得我第一次教你下棋时和你说过的话吗?下棋能看到一个人的内心......”明旭的声音突然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平复着什么,“你知道当我从棋局上看到你心中的恨和杀意的时候,我是怎样的心惊吗?” “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切都会过去,我可以慢慢的抚平你的伤口......可当我看到你心中的恨终于爆发出来的时候,我才知道我错的有多离谱。你的伤,时间抹不去,我更加抚不平。” “我不知究竟是哪里错了,我想给你的从来都是爱,是保护,可却总是在一次一次的伤害你.......” 说到后面的时候,明旭的声音竟是出现了一丝哽咽。可清宁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没有说一句话。 明旭离开凤仪宫的时候,整个人都似乎变得苍老了许多,背影是那般凄凉。 即便每日喝下一碗又一碗的药,但清宁的身体依旧每况愈下。 明旭隔三差五的就会来,会自言自语的和清宁说许多的话。清宁从不开口回应什么,但只有她自己和安安知道,她的眼泪不知在夜里沾湿了多少个枕头。 除了安安,她没有再开口和任何一个人说过一句话。她对这个地方厌恶极了,也不喜欢这里的人。 昨日夜里她梦到了熟悉的草原,那是她挚爱的乌兰贝尔草原。梦醒,她知道,她的时间终于到了尽头...... 虽然一月不曾下床了,但今日她想要离开这张已经躺厌的床,去晒晒久违的太阳。 坐在桌案前,感觉到阳光暖暖的照在自己的身上,这样的感觉,真好。 看了面前的白纸良久良久,清宁终于提笔,慢慢的在纸上写了起来。 如今的她,没有什么力气,即便是写几个字,握笔的手都是有些微微颤抖的。 放下笔后,清宁仅是取过一张白纸覆在了上面,随后唤来了安安。 “安安,你回草原去吧。”清宁上上下下看了安安良久后,开口道,“我已经回不去了,若是你能回去,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安慰。这里,并不是什么好地方......” “公主,婢子要一直陪着你。即便是回草原,婢子也希望是陪着公主回去的。”安安的眼泪突然间便忍不住流了出来,恐怕没有人能体会她这段时间的心痛。 “草原,那是我做梦都想回去的地方。即便是死了,我也希望自己长眠于草原,而不是埋葬在这冷冰冰的西辽王陵。”清宁的声音轻飘飘的,就像是一阵风吹过一般。 但这话却吹进了伫立在门外的明旭的耳中。那一刻,明旭的心竟像是被铁锤重重锤了一击般,钝痛...... “你先下去吧,我想在这里睡一会儿。”清宁躺在了桌案边的那张躺椅上,轻轻的对安安说道。 安安退出去的时候,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明旭,刚想开口,却被明旭打断了。 明旭轻轻的走到了窗边,看着清宁安静的睡颜,那苍白的面上竟带了一丝浅浅的笑。他都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见过清宁这样的面容了,眼前的一切,美好的让人不忍去打破。 不知站了多久,一阵微风吹来,透过打开的窗户,吹起了桌案上的一张白纸。原本被覆盖住的字,就这般若隐若现的映入了明旭的眼中。 明旭已经忘记,当自己看到那几个字时,是怎样疯一般的跑进了屋里。看着那短短的几个字,和身旁似乎没有任何气息的人,明旭竟有一种连灵魂都被鞭笞的痛苦,绝望和恐惧。 他颤抖着手,慢慢的靠近清宁的鼻子,当手指停在一个地方,感觉不到任何的气息时,明旭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 双手紧紧的抓着那张纸,眼角一行泪珠流出。 “到最后,你都不愿再和我说一句话吗?你竟这般怨我吗?”明旭声音苦涩而绝望。 “你终究还是负了我。”明旭一遍一遍的重复着纸上的话,最后竟是带泪笑了起来,“这便是你最后留给我的吗?清宁,你怎能如此残忍......” 站在这阴森森的枯木林里,看着面前的一人一鸟,清宁没想到自己的心中竟是如此的平静。 “现在我突然有些感谢你。”清宁淡淡道,“没有记忆的死去,不再有意识的活着,或许这样才是远离一切痛苦的方法。” “我可以最后再请你帮一个忙吗?”清宁考虑了良久之后,还是开口道,“让我进到兄长的梦中可以吗?我死了,兄长一定会找西辽的麻烦,我不希望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草原,再一次陷入战争。” “用不着了。”梦微微摇了摇头道,“等你的灵魂回到我体内的时候,你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痕迹都会消失,没有人会记得关于你的一丝一毫。所以,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没有人会记得吗?”清宁突然有些愣住了,但最后还是喃喃道,“这样也好吧,一切都不曾存在。” 梦没有再说什么,取下了腰间的瓷瓶,开口道:“现在你可以为你的孩子选择一个新的成长环境,或许这会是你存在过的唯一的痕迹了。” 不管看这个孩子多少次,清宁依旧还是会落泪。努力的将眼泪止住,抹了抹眼泪的泪痕,清宁开口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他能成为兄长的孩子,能生活在我热闹的草原......” “好。”梦点头,收回了瓷瓶,道,“等你兄长的妻子有孕时,我会将这个孩子送入她的腹中。” 第一章 生死离别 停留在西辽王宫的上空,即便不能用眼俯瞰,但梦依旧能感觉到在黑夜之中那巍峨辉煌的宫殿。 “这一次,我没有想到你会那么做。”重明鸟突然开口对背上的人道。 梦邪收回了清宁的记忆,将其中大部分的都毁去了,独独留下了与明旭相关的记忆。而刚才,清宁将这份记忆灌入了明旭的脑中...... “若是将一切都抹去了,那存在过的伤害该有谁来担负?”梦的语气第一次染上了一丝冰冷的情感,“以后活着的每一天,他都该为过往犯的错而悔恨,愧疚.......” 话落,一人一鸟消失在黑夜之中。 重明鸟虽然没有再开口,但它知道,历经千年,梦邪散落在外面的灵魂就快要聚集了。而封印在冰川神域中,带着属于魔尊梦邪所有记忆的那一缕魂魄也在苏醒...... ***************** 中川大陆江南之地的两仪城内 “滴滴答......滴滴答......”一阵阵喜庆的唢呐声从城外延续到城内,长长的队伍足有近百人,一顶装饰豪华的八人花轿在队伍之中显得格外扎眼,只是这样大的阵仗之中,独独少了迎亲的新郎...... “这是城主家要办喜事吗?”有刚到两仪城几天的过路人注意到花轿上的梨花标志时,不解的向旁边的人打听道,“不是有传言称,这两仪城的城主久病未愈,一直未能寻到神药医治吗?怎的在这个时候突然办起喜事了?” 身旁的一个男子立刻接话道:“这你们就不清楚了吧,我们少城主这是听从了城主夫人的意思,打算办一场大喜事,添添喜气。” 这时又有一个有些年纪的妇女也接话道:“可不是,这样的阵仗也只有城主府才享受的起了。听人说啊,这新娘子可是漂亮的很呢!” “是啊,是啊,我也听锦绣堂的东家说过呢,新娘子生的就跟仙女儿似的,唉......”那人又低低的叹了口气道,“可惜啊,这新娘子神秘的很,没几个人见过,更没人知道是哪家的姑娘呢。” “哎呀,你叹什么气啊!今日城主府不是大摆流水席吗,咱们一会儿跟着队伍去凑凑热闹,即便见不着新娘子,也能享受一顿美酒佳肴啊!” “对啊,对啊,这姑娘都嫁给我们少城主了,日后就是我们的少主夫人了,总会有机会见到的呀!走,走,咱们跟着吃酒去......” 几人的谈话一点不差的落入了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耳中。女子身上同样穿着一袭红衣,不是嫁衣,但却胜似嫁衣。 摩挲着腰间一块晶莹剔透,泛着丝丝白光的紫玉,红衣女子开口道:“既然来的有些晚了,那就只能让你帮点忙了。” “你要做什么?”紫玉变得有些微凉,从玉中传出一个声音,在红衣女子的脑中响起。 “这样的情况,除了抢亲,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红衣女子的声音轻快,隐隐还带着一丝兴奋,丝毫没有女子的娇羞与矜持。 “那你需要我帮你什么?”玉中的声音再次在红衣女子的脑中响起。 “也不用太麻烦,我前几日查了查古籍,据说你那只重明鸟力气大的很,一会儿你就让它到花轿前面去跺跺脚,扇扇翅膀就行了。”红衣女子一幅随意的样子说道。 可在紫玉中的重明鸟听到她的话,维持了几千年的冷性子,一下子就崩塌了。几乎想要立刻冲出来生吞了说话的这个女人。 “好。”梦邪倒是没有什么大的反应,愣了一下后,便同意了。 “你变了,自百年前在冥界遇上这个女人开始,你让我越来越看不透。”重明鸟的声音变得尤为沉重,“她的灵魂跟你没有丝毫的关系,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你为何甘愿藏身于这小小的玉佩之中,一直跟随着她?” 几千年来,梦邪一直都是游离在虚幻的梦境之中的,从未寄身在任何的凡物之上,更加没有如此无底线的帮助一个人。 “因为我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梦邪像是在回忆般喃喃的说道。 犹记得第一次遇上这个女子的时候,她瑟瑟发抖的躲在枯木林中,看到自己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帮我。” 梦邪本不打算出手的,但在转身之际,竟感觉到这个女子身上隐隐有一种熟悉的味道牵引着自己,让自己改变了主意。 “你的身上已经没有了人界的味道,说明你已经到过冥界。那么,你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又为什么要从冥界逃出来?”梦邪虽看不到,但却并不影响她观察一个人。 “我名叫方柔,因病而亡。”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没有感到危险,女子才继续开口道明原委,“我并非不知生死由命的道理,但我心中一直有一憾事,至死都未能得偿所愿。” 眼前的女子生的漂亮,且一言一行均是端庄得体,不用问也知道生前定是出身高贵的千金小姐。 “我与爱郎向阳两情相悦,但却因为门第之别而生生分离。向郎对我情真意切,我又岂能负他。所以我不希望我这一生就这样结束,更加不想就此忘记向郎。在踏入冥界的那一刻,我拼死逃了出来。但是因为害怕,所以慌不择路,不知不觉间便跑到了这一片枯木林......” 女子见梦邪一直都没有说话,只能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讲。 梦邪这才明白,原来方柔能来到这里,是因为心中有不愿放下的执念。 “这里虽然不是冥界,但却同样不是人界。你的死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了,不管你如何的不甘或是不愿,你这一生都不可能再回到人界。你的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前往冥界,等待投胎转世;要么,变成一个孤魂野鬼,永远都只能活在黑暗中。” 尽管感觉眼前的人身上有一股淡的几乎感觉不到的熟悉,但梦邪依旧没有显出任何不寻常的表情。 “你可以帮我的,对吗?”方柔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坚信,从第一眼看到这个骑在那一只奇怪的鸡身上的女孩时,就相信对方一定可以帮她。 “请你帮我与向郎重聚,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方柔低垂着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开启新的故事喽,这个故事会是甜甜的,女主大条又直爽,说抢亲就抢亲,说喜欢就死缠到底。男主呆萌又娇羞,卖的起萌,耍的起贱,最重要的是帅给所有人看,却只暖女主一人,坚决不做中央空调。) 第二章 霸道抢亲 “世间自有其规律,即便我有通天之能,这一世你们也不可能重聚。况且,即便你能死而复生,你又能保证扭转一切,和你爱的人在一起吗?”梦邪看了一眼方柔站的地方,语气尤为肯定的说道,“你不能!你们之间的障碍依旧存在,当初你们没能跨过去,现在依旧不可能跨过去。” “那我该怎么办?我究竟该怎么办......”方柔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近乎崩溃。 重明鸟始终不曾睁开的双眼在那一刻微微睁开一条缝,瞥了一眼方柔。梦邪会停下脚步,本就已经让它有些意外了。感觉到梦邪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它就更加好奇了。 眼前的女子让它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特别,她既不是梦邪散落在外的灵魂,又不是修为极高的妖魔,身上更是没有什么厉害的宝物,不管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界女子。 “这一世做不到的,不代表下一世也做不到。”看着方柔哭了良久,梦邪终是开口说道,“我可以为你保存你想要保留的记忆,让你即便投胎转世,也能在来世记住你想记住的人。” 听到梦邪的话,方柔的哭声停止了,不敢相信的抬头看着这个白衣的女孩。仔细看时,方柔才猛然发现,这个女孩的眼睛似乎......看不见。 “真的可以这样吗?我还能遇上我的向郎?”方柔的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如此大悲又大喜之下,心跳的速度不自觉的加快了。 梦邪的右手慢慢的抬起,一道白光从她的掌心直入方柔的眉心处。方柔只感觉脑袋中有丝丝刺痛的感觉,但很快便被一种晕眩和疲惫感盖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一团泛着淡蓝色光的似烟又似雾的东西从方柔的眉心慢慢的渗出,最后落在梦邪的手中。 而方柔此刻则显得有些呆滞,显然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梦邪将方柔的记忆收好后,便对重明鸟道:“将她引出枯木林吧。” 出了枯木林自然会有冥界的人带她回去,等待投胎转世。 这一下子,重明鸟不得不好好的看看眼前的这个女子了,梦邪居然没有提任何条件的帮了她。 后来,重明鸟不止一次问过梦邪原因,但都没有得到答案。 “喂,你们在发什么愣啊!”红衣女子连连晃了好几下玉佩,都没有得到回应,不免有些气愤道,“再不动手人家的花轿都要到了!” 听到外面一道气的似乎要炸毛的声音,梦邪才断了回忆,淡淡的吩咐了重明鸟一声。 重明鸟和梦邪之间的对话红衣女子是听不到的,所以才会气那一人一鸟这么久都没有反应。 重明鸟从玉佩之中飞出,不情不愿的到队伍中间扇起了翅膀。因只有魂魄,没有实体,重明鸟也不用担心会惊吓到那些普通人。 随着重明鸟翅膀的不断扇动,一股又一股强劲的风朝着花轿迎面而去,迎亲的队伍早已被这股突然而至的飓风吹得东倒西歪,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看着这样的情况,红衣女子发出了一声爽朗而俏皮的笑声,继而开口道:“梦,能不能再给他们打个雷,来的雨?” 梦邪听到这声音,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一道白光从玉佩中射出,直冲天际,顿时天空中响起阵阵闷雷,原本晴空万里的天也变得有些阴暗了。 看着突然变得阴暗的天空,重明鸟也适时的跺了几脚,霎时大家只感觉脚下的地面都在颤抖,本就已经站不稳的众人,这一下更是跌坐在了地上。 “只能如此了,若是动静再闹大,恐怕会惊动一些不该惊动的家伙了,到时不好收场。”梦邪的声音传入红衣女子的耳中。 躲在一处的红衣女子看着人仰马翻的迎亲队伍,虽然没能让他们淋一场雨变成落汤鸡,但如今这样似乎也够了。 可当重明鸟停止了动作,空中的尘埃也渐渐退去时,红衣女子一眼便看到了惊异的一幕,一张嘴张的老大,不敢相信道:“梦,你快看啊,那中间的花轿怎么还是好好的,就像是长在地上了一般,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玉佩中的梦邪沉默了片刻后,带着一股阴郁而狡黠的口吻道:“看来这个亲不好抢了!” “嗯?对方什么路数的?”红衣女子皱了皱眉,噘嘴道,“不过也没关系了,要是今天抢输了,改明儿我带全家来抢,我还就不信,我的男人我还抢不到!” “花轿里的这个,路数还真不好说。”梦邪突然一笑道,“好心提醒你一下,人家可未必是人。” “梦,我刚才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我好像听到你笑了......”红衣女子脸上的表情一僵,尤为夸张道,“这真是太恐怖了,你居然笑了哎!” 梦邪没有去管红衣女子,而是招来重明鸟,离开玉佩,想去看看花轿里面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因为,她感觉到了花轿里的那位身上有比曾经的方柔所散发出来的还要强的熟悉的气息。 红衣女子一路跟着重新休整过的迎亲队伍到了这最后的目的地——城主府。 府门前,一位身着大红喜袍的年轻男子见花轿迎门,便整了整衣服,迈步向前走去。 红衣女子掩在看热闹的人群之中,看着面前的男子,面庞白皙,眉目深邃,高挺的鼻下是一张带着笑意的唇。刀削般的面庞和记忆之中的并无太大的差别。 眼看着他接过了喜娘送上的大红花绸的另一端,拉着新娘子就要步入大门。红衣女子再也忍不住,当即从人群之中挤了出来,大喝了一声道:“慢着!” 众人的目光皆被这个红衣掩面的女子所吸引,一个个的都投去了诧异,好奇的目光。而原本已经转身的新郎也因着这一声,将目光投在了这个女子身上。 “你们不能成亲!”红衣女子丝毫不顾众人投射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决然而坚定的说道。 第三章 直接拖走 “这位姑娘,今日是我家少主成亲的大喜之日,您若是来闹喜的,我便代我家少主收下您的这份心意,也请姑娘一同喝杯喜酒;但您若是来闹事的,那就请您另找个时间了。”城主府的大管家见状,立刻出来道。 红衣女子上下打量了这大管家一眼,四十出头的年纪,面上虽是一派恭逊样,但依旧难掩骨子里的傲气。不过也不为怪,毕竟这两仪城在江湖上的名号也是数一数二的。 而且听他的气息和观察他刚才走路的样子,不难看出这管家还是一个功力不低的主。 “本姑娘既不是来闹喜的,也不是来闹事的。”红衣女子耐心的听大管家说完后,复又上前一步,用着不低的声音道,“今日,本姑娘是来抢亲的!” “哗——”此话一出,四周哗然,议论之声顿时尤沸水般肆虐而起。 “姑娘,你可是一个女子,这说话可要顾着身份......” “本姑娘如何不顾身份了?”红衣女子丝毫不让,反倒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你家少主上辈子就因没能娶到本姑娘而悔恨终身,若是这辈子因为你的缘故,又没能和本姑娘在一起,你能赔的起吗?” 红衣女子此话简直让大管家气的手抖,直将这个女子当成疯子。 “来人啊,将这个疯子给我赶远了,莫误了少主成亲的吉时。”大管家不愿再与红衣女子纠缠,立刻招呼了一帮护院过来。 看着将自己团团围住的几人,红衣女子怒而笑之。 “就这么几个人,还想动本姑娘我!”红衣女子刚拉开架势准备大打一场,却不想一直不曾开口说话的新郎官却在这时说话了。 “你们都住手。”新郎官楚流云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也没有带着任何的威压,就像是一阵春风一般吹进众人的耳中。 但即使是这样温和的声音,也没有一个人敢违抗。 看身旁的人开了口,一直静立在一旁的新娘子在不知不觉间拽紧了大红花绸。旁人都以为眼前的这女子说的是胡话,是来闹事的。可她却知道对方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 自己努力了这么久,今日终于要如愿以偿的嫁给眼前这个男人了,又岂能让人搅了她的好事。 “流云,吉时快到了。”不得已之下,她只能小声的在一旁提醒。 楚流云轻轻应了一声,但脚下却并未挪动一步。他看着眼前的红衣女子,一幅饶有兴致的问道:“姑娘是何许人也,又凭什么说本少主不可娶身边的这位女子,而非娶姑娘呢?” 红衣女子一听楚流云终于开口和自己说话了,心中一喜,立刻笑着说道:“我叫宫绮云,你可以叫我绮云。” 女子的话又像是平地投下了一个惊雷,再一次让人群躁动起来。 “这女子姓宫?不知道这个宫是不是那个宫?” “若真是那乾元山庄出来的人,这姑娘可当真不好惹啊!” 宫绮云自然也将下面的议论之声听的七七八八,但她却并未放在心上,也没打算在进一步介绍自己的身份,而是继续看着楚流云,朗声道:“至于你为何不能娶这位新娘子嘛,原因有三。” 众人都被宫绮云的声音吸引了过去,一个个都不知不觉的安静了下来,想要听听这女子能说出什么来。 “第一,迎亲之时,原本晴好的天气突然狂风大作,阴云密布,雷声不断,如此不吉之兆乃天不允也;第二,迎亲之路明明是途径平坦大道,却霎时山崩地摇,难以前行,此乃地不许也;第三,此女非人,却妄图与人结合,此乃有违天罡人伦!如此天不允,地不许,违背人伦之人,岂能娶之!” 宫绮云一番话说的振振有词且激情澎拜,但众人却听得呆若木鸡。 而此一番话也彻底让新娘子忍不住了,只见她一把扯下自己头上的红盖头,直视宫绮云质问道:“你既称我非人,那我究竟是何?你又有何证据证明?今日如此毁我大喜,你又意欲何为?” 红色的盖头被掀开,众人只感觉呼吸一滞,这世上竟还有如此美艳的女子。 宫绮云的目光也被那一张完美的无可挑剔的脸所惊艳,眉若柳,眼似星辰,肤如凝脂,似乎再怎么美好的词都无法形容那样的美。 “怎么,你方才不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吗?现在怎么说不出话了?”新娘子红玉见宫绮云不语,继而道。 红玉早已见惯了众人为她的美色所迷的种种样子,刚开始她也曾得意过,但当发现自己的美貌竟迷惑不了自己最想迷惑的人时,她就再也不将这容貌放在心上了。 不过现在看到宫绮云似乎也为自己的容貌所惊时,她突然又升起了一丝优越感。 宫绮云在红玉第二次开口时总算是回过了神,当即摇了摇玉佩,轻声的问道:“梦,你现在能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路数了吗?她究竟是什么东西?” 等了许久,几乎宫绮云都快要跳脚了,梦邪的声音才响起:“她的身上有古怪。我可以肯定她不是人,但却也感受不到一丝属于妖或是魔或是其它的气息。” “哎,看来想要文明的抢个亲是不太可能了。”宫绮云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你准备做什么?”梦邪有些好奇的问道。 “既然揭穿不了她的身份,那唯一能阻止他们成亲的办法,恐怕就只有绑了新郎官了。”宫绮云话落,便已经在运功准备了,她一向是绝对的行动派。 “没了新郎官,我看他们怎么成亲!” 如果你想问为什么绮云女侠不绑新娘,那我想她会翻着白眼告诉你:“绑了新娘难道要时时刻刻拿来气自己,让自己一看到对方的脸就自愧不如吗?她又不是傻子,这样的时候自然是绑新郎好些,既能阻止成亲,顺带还能拐回去培养培养感情不是。” 运起了十层十的功力,宫绮云极快的解决了挡在她和楚流云之间的两个人后,一把抓住楚流云的胳膊。这一次也算是出奇制胜,堪堪得手。 一边施展轻功往房梁上窜,一边急吼吼的冲玉佩中的重明鸟道:“神鸟,神鸟,快帮忙!不然就要被抓住了!” 宫绮云一向就深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道理,现在有求于重明鸟,自然是挑好听的叫。若是一声“笨鸟”出口,没准重明鸟直接一翅膀将她拍回去都有可能的。 第四章 大打出手 重明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从玉佩中出来了。只是宫绮云可不像梦邪,能坐上重明鸟的背。 宫绮云极为嫌弃和愤怒的瞪了一眼肩膀处,虽然看不见,但想也知道那只笨鸟的爪子有多锋利,抓的自己肩膀生生的疼。宫绮云当即在心中问候了它祖宗十八代。 围观的人尚处在眼前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中不能回神之际,一黑一红两道身影已经快速的向宫绮云离开的方向追去。 少城主被劫,大管家和新娘子又都追了上去,这一下子让整个城主府瞬间乱了起来。就连一直在屋内照顾着城主的城主夫人都被惊动,急急的赶到了大门口。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城主夫人看着眼前乱做一团的人,厉声问道。 如今大管家不知所踪,下面的人见夫人问话,便开始七嘴八舌的讲起来。 城主夫人直听得头疼,但大概的事情也听的七七八八了,当即吩咐道:“将所有的人都派出去找,务必找到少主......还有新娘子。” “另外,那闹事抢人的姑娘既然自称姓宫,现在就立刻派两个人快马加鞭去一趟乾元山庄,问明白那宫姑娘是不是山庄的人。” “还有,今日的婚事怕是办不成了,让人将前来贺喜的客人都妥善安排好,成亲日子暂且延后。” 城主夫人吩咐完一切后,便转身进去了。这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好好的成亲之喜,居然闹出这样的事。 而另一边,宫绮云劫了楚流云后就一路往城外跑。一开始后面还紧紧的跟着两个人,出了城不久,后面便只能看到一抹紧追不舍的红色身影了。 宫绮云料想那大管家虽然功力不差,但到底是人,没办法跟长翅膀的比,能追到城门外已经算是厉害的了。但是那新娘子是怎么回事? “笨鸟,看来你也没那么厉害吗!这要是让没翅膀的追上了,你以后还有脸见人吗?”宫绮云一边不时回头看看后面的情况,一边挖苦着重明鸟。 “额......你是在和我说话吗?可‘笨鸟’,还有‘翅膀’又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有点听不懂呢?” 楚流云从被宫绮云抓着在空中“飞”之后,整个人都处于云里雾里的游魂状态。听到宫绮云一路上时不时的在那自言自语,便忍不住开口道。 “那个,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能不能......先落地,有什么话咱们能双脚踩在地上,踏踏实实的说吗?”楚流云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声音,不断的呼着气道。 宫绮云狐疑了一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大笑着说道:“哈哈哈,笑死人了,堂堂江湖第一城的少主居然有惧高症!不知道这会不会成为江湖一大奇闻呢?” 楚流云出乎意料的没有生气,反倒是给了宫绮云一个说不出味道的笑,道,“我的惧高症会不会成为江湖奇闻倒是不一定,但堂堂江湖第一山庄的大小姐,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掳人抢亲,是一定会成为江湖奇闻的。” 宫绮云闻言,顿时气闷。她倒不是担心名声什么的,而是长这么大居然第一次在嘴上吃了亏。 “不跑了,放我下去!”一生气,宫绮云就想打人,刚好后面又跟着一个怎么也甩不掉的尾巴。 重明鸟自然乐的高兴,当下立刻就松开了爪子。 宫绮云一个没准备,整个人就这么直直的往下坠去! “啊!你这只死鸟,别让我看到你!”伴随着一道惊天地泣鬼神的尖锐尾音,两个人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嗯?好像也没那么疼啊?难道是本姑娘的功力又进步了?不过我怎么不记得我有练过铜皮铁骨的功夫啊?”宫绮云一面动了动手臂,一面喃喃自语道。 正准备撑着地起身,不想,一掌下去,竟是撑到了一个手感极怪,而且明显硌手的东西。 “能把你的手从我的脸上拿开吗?你是想一掌摁扁我的脸吗?”楚流云忍着全身的疼痛,艰难的开口道,“还有,能麻烦你赶紧的起来吗?你这样整个人都压在我的胸口,是觉得我心脏特别强呢,还是以为你自己轻如鸿毛呢?” 听到前面的时候,宫绮云心里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吓得立刻收回了手。但听到后面的时候,宫绮云心里真是越听越不是滋味。 不过最后,宫绮云还是迅速的起身了,因为惹人厌的尾巴追上来了。 “抢了我的男人,还想走吗?”红玉一甩身后长长的衣摆,一双灿若星辰的眼中竟是凌厉与怒火。 “抢了不跑,难道还等你抓吗?”宫绮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再说了,这都还没成亲了,这个男人全身上下哪一点是你的了?” “无耻!”红玉整个人都处于盛怒状态。 看着今日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除了那张脸,她怎么也没有办法让自己相信,这个近乎野蛮的女人会是方柔的转世。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无耻一点,似乎都对不起你了!” 话落,宫绮云瞬间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脚下快速的移动,手上的剑更是灵活的犹如有生命一般,在她的手上奇招百出,凌厉异常。 “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剑派之首的实力!”宫绮云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从一开始的攻守兼备慢慢的转变成了全力进攻。 红玉的实力显然也是不弱,到现在为止,都不见她拿出实质性的武器,用来对抗宫绮云软剑的不过就是披在身上用做装饰的红绸。 如果说宫绮云的进攻是刚劲的力,那么红玉现在的一招一式无疑就是柔和的水,以柔克刚,招招克制宫绮云的进攻。 宫绮云也在两轮进攻后渐渐的看到了这一点,顿时心中警铃大震,深知是自己小看了这个女人。 “哼,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出招了!”红玉见宫绮云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不屑一顾的冷哼道。 那一瞬间,宫绮云感觉红玉整个人的气息都在一瞬间改变了,她竟从红玉身上嗅到了浓烈的杀气,这样的杀气就像是积聚了百年一般。 “你究竟是谁?”宫绮云第一次意识到了事情似乎远比她想的严重。 第五章 桃木神杵 “想知道吗?可是你没有机会了!”红玉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一身凤冠霞帔顷刻间化为碎片,飘落在地。 宫绮云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的连连后退了数步才堪堪稳住了身形。而在一旁的楚流云更是被波及,直接晕了过去。 红玉的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条类似于鞭子的柳藤,没有了碍事的长袍,红玉的动作更显得敏捷而凌厉。 “唰唰唰——”每一鞭几乎都从宫绮云的耳边擦过。 宫绮云快速的移动着脚下的步伐,并寻找着能够反攻的机会。 “方柔,你既然已经死了,为什么到了这一世还要纠缠不休呢!为什么!为什么!”红玉双眼通红,身上的戾气更是愈加的强烈,挥出的每一鞭更是带着疯狂的恨意。 听得她的话,宫绮云心中大惊,分神之下闪避不及,手臂上生生受了一鞭,顿觉得火辣辣的疼。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宫绮云怒。 方柔,这个名字是属于她前世的。 这件事就连她自己都是不久前才刚从梦那里知道的,若是没有前世的那段记忆,她可能都不相信人真的会有前世,也不可能相信在这个世上除了人,真的还有妖魔的存在。 当宫绮云因受伤而动作减慢时,红玉却出人意料的停止了进攻。 收起鞭子,看着略显狼狈的宫绮云,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恨与傲慢,道:“你说你好好的宫绮云不当,非要纠缠在方柔的记忆里,如此不识好歹,你让我如何放过你!” 红玉身影犹如鬼魅一般,一晃眼之间就到了宫绮云的身前,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道:“既然我能将你送入冥界一次,自然可以有第二次。不过......我实在是怕啊,若是再有第三次那该有多麻烦啊!” 宫绮云只感觉整个下巴都快被这个女人捏碎了。但多少还是从她的话中听出了一点苗头。这个女人想必和方柔有莫大的联系,最起码她恨透了方柔。 但可惜的是,自己脑中属于前世的记忆只有那么一丁点,只有方柔和向阳之间美好的记忆。 “所以这一次,你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不会有了。”红玉浑身散发着一股红光,双手置于胸前,“不要说我没给你机会,是你自己非逼我这么做的!” 宫绮云看着在红玉双手间慢慢浮现的一柄像是权杖,但又比权杖要短的多的东西,惊讶道:“你是妖!” 宫绮云虽没有见过妖,但却也不是一无所知的闺阁小姐。人即便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凭空变出东西来。再加上梦之前就说过,这个女人不是人。 待到红玉的兵器完整的展露在宫绮云的面前时,她才认出那似权杖的东西,原来是杵,而且从材质上看应该是桃木所制。 红玉左手一挥,宫绮云发现整个人就像是被冻住了一般,竟完全动弹不得。 看着手持桃木杵的红玉一点一点的向自己靠近,宫绮云唯有用眼神来表达自己的愤怒和不甘。 “梦,你快出来帮忙啊!再不出来我就要死在这个女人手上了!”万般无奈之下,宫绮云只能在心中向梦邪求助。 眼前的情况绝对不是她怂,或是学艺不精,功夫不济,而是自己和对方完全就不是同一个物种啊,是不能放在一个等级上相提并论的。 这个时候宫绮云不禁在心中懊悔,当初怎么就不学点降妖伏魔的功夫呢! “去死吧!”红玉扬起手中的桃木杵就向宫绮云击去。 宫绮云看着迅速落下的桃木杵,不甘的睁大了眼。老天真不公平啊,想我宫绮云堂堂一代女侠,最后居然是这么活生生的站着死在了一把那么不起眼的桃木杵下。 就在宫绮云以为自己的头会被这桃木杵一杵子锤的鲜血飞溅的时候,一道白光猛然从腰间的玉佩内激射而出,直直贯穿红玉拿着桃木杵的手腕。 “原来这就是你的依仗!”伴随着红玉吃痛的惨叫声,是梦邪凌厉而嘲讽的声音,“只可惜,这东西不是你的!” “是谁!”红玉疯狂的扫视着四周,但却只能听到这个让她本能感到害怕的声音,而始终见不到任何一个人。 “呼——”宫绮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小命总算是保住了,剩下的就不是她的事了。看了眼受伤的手臂和倒在一旁的楚流云,宫绮云麻利的拖着楚流云又躲远了一点。 接下来就先缓缓神,休息休息,看看戏。 红玉变得越来越疯狂,开始用桃木杵胡乱的进攻。宫绮云看着红玉仅是用桃木杵在空中划过,远处一棵粗壮的大树居然就这么被拦腰斩断了! 当即宫绮云感觉腰间一疼,更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顿时后背冒出一股冷汗。原来这不起眼的桃木杵居然这么厉害,谢天谢地刚才红玉没用这一招对付自己,不然自己现在估计就跟那大树没什么两样了,死无全尸啊! “你手中的桃木杵是从哪里得来的!”梦邪的声音之中带了一丝凌厉,这样的声音让人畏惧,更是宫绮云不曾听过的。 梦邪之所以那么在意红玉手中的桃木杵,是因为她所感到的熟悉气息就是属于这一根桃木杵的。她敢肯定,这东西原本的主人一定和自己有极深的关系,不然不可能隔了近万年,自己依旧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哪怕是他用过的东西。 “有本事你出来,藏头露尾的算什么!你出来,出来啊!”红玉将桃木杵横在自己胸前做出防御的姿态。 梦邪在红玉不远处渐渐的显出了一个虚影,或者说梦邪如今只能显出一个虚影。若非红玉是妖,恐怕连这抹虚影都看不到。 “哈!搞了这么半天原来不过是一抹残影,连个实体都没有的东西!”红玉看清了梦邪的情况后,忍不住讽刺道。 又将目光稍稍转了一下,看了看梦邪所骑的重明鸟,开口道:“之前在迎亲路上搞鬼的就是你这家伙吧!你们屡屡搅我好事,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红玉顿时将刚才所有的畏惧都收了起来,她不相信凭自己百年功力加上这桃木神杵,还对付不了这两道虚影! (下周有一个推荐,所以从明天开始一天两更。第一更一般会在下午四点到五点左右,第二更会在晚上八点之后十一点之前。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谢谢。) 第六章 桃木发簪 红玉双手握在桃木杵中间,飞快的旋转着,一个巨大的光圈漩涡渐渐形成后,红玉的双手缓缓脱离桃木杵,一手用法力控制着,另一只手甩出刚才的柳藤鞭,从旁边的树木上卷下大把的树叶。 一个用劲,将树叶尽数甩入那光圈漩涡之中。穿透光圈而出的树叶霎时都变成了一片片锋利的叶形刀片,直直向着梦邪的方向而去。 “雕虫小技!”重明鸟看着飞速而来的树叶,冷冷一哼,扇动双翅。当即狂风平地突起,席卷着地上的枯叶,迎向那泛着寒意的叶形刀片。 红玉看一击未中也没有太大的失望,当即将手腕一转,把桃木杵重新收回,握在手中。 没有太多的犹豫,红玉将桃木杵向梦邪的方向掷出。桃木杵之所以被称为神杵就在于它本身就具有进攻的能力。 红玉在桃木杵脱手的刹那便立刻盘腿而坐,口中念着心法秘诀,已法力控制着桃木杵。 重明鸟虽靠着强大的力量与桃木杵纠缠了几个回合,但最后还是不慎被桃木杵伤了左翅,整个身子失衡,险些跌落。 好在最后梦邪出手帮了一把,才安然的落在了地上。 梦邪身上重来没有过武器,这几千年来也不曾遇上这样的情况。情急之下,梦邪拔下了发髻间那唯一的一支木簮。说来也巧,自己一直戴在发髻间的木簮竟也是桃木所制。 梦邪已经记不起这只木簮的来历了,但这几千年来,她的发髻间仅这一支木簮而已。 木簮与桃木杵相撞,本以为木簮会被桃木杵所打断,但谁也不曾想到的一幕出现了。 木簮与桃木杵竟像是许久未见的朋友一般,在半空中相互缠绕着旋转了起来。而因为这一变故,桃木杵挣开了红玉的控制。 红玉被自己的力量反噬,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睁开眼,惊惧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不敢置信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那个人明明说过,桃木杵内的神魂早已被封印,根本不可能会有意识,更加不可能脱离自己的控制! 究竟是怎么回事?当红玉的目光扫到那一根木簮时,终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梦邪,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与我作对?” “回答我,这个桃木杵你从哪里得到的!”原本梦邪还不敢太肯定之前心中所想,但如今看到自己的木簮竟然能够和那桃木杵相互感应的时候,她就必须要找到最后的答案。 她不知道自己的记忆为何会丢失,而自己又为何会成为如今这幅模样,她在六界寻觅自己的灵魂千年,为的不就是聚齐灵魂,找回被自己所遗失的东西吗! “想知道吗?”红玉心中突然生出一个自认为不错的念头,将嘴角的鲜血抹去,灿烂的一笑,道,“那就拿宫绮云的命来换啊!” 话落,红玉手腕一转,一下将刚刚掉落在地的桃木杵吸回了手中。一个转身,迅速的离开了。 宫绮云看着红玉离开,立刻起身,看着四周急吼吼的喊道:“梦,你有没有怎么样啊?” 刚才她能听到,能看到的只有红玉的话和动作,看着红玉吐血受伤,她心中是狠狠的松了一口气,这起码说明梦没有输。 但当听到红玉离开前说的那句话,宫绮云的心整个一突。梦想要知道的究竟是什么?她真的会用自己的命去跟红玉交换吗? 不是宫绮云不相信梦,只是她实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的价值。 “没事,她受伤了,最近几天应该是不会来找你麻烦了。你先找个地方避避吧,现在两仪城附近的地方,一定都是找你们的人。”梦邪淡淡的说道,“这些事你自己负责解决吧。” “哦,好。”宫绮云第一次乖乖的听话,没有多说什么。 最后,宫绮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自家在两仪城附近的别院避避。再怎么说都是自家的地盘,总要比外面安全一些。 宫绮云费了老大的气力,总算是在天黑之前将晕倒的楚流云拖回了别院。宫绮云心中那叫一个气啊,堂堂一个男子,怎么就这么弱不禁风呢? 可宫绮云不知道的是,她将楚流云送到房内的床上,自己出去后,楚流云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就睁开了。 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臂,楚流云起身观察了一下房间,又透过窗户缝看了看外面的情况。 看到宫绮云远远走来的身影后,一个健步又窜回了床上,继续装晕。其实也不怪他这么做,就目前为止,他实在是看不透这个女子究竟要做什么?所以暂时只能装晕,以不变应万变了。 感觉到宫绮云在为自己手背上的擦伤清洗上药,楚流云的心中还是有些怪怪的感觉。虽然在家的时候,他的身边也有侍女伺候,但现在的感觉总是让他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宫绮云为楚流云处理完手上的伤口后,就开始处理自己手臂上的伤。好在那一鞭子抽的还不算太狠,虽然破了皮,但也没有皮开肉绽。 一边忍着痛清洗伤口,宫绮云一边就开始抱怨开了。也不管玉佩中的梦在不在听,兀自开口道:“梦,你为什么不在我出生的时候就将那些记忆给我呢?或者比现在早个几年,将记忆给我也行啊。怎么偏偏就挑了这么个档口,非在人家成亲的前几天才说,害的我们现在不单闹出了这么多事,还受了伤......” “如果在你一出生时就把那些记忆给你,那么你就会被前世的你所影响,你也就不会是现在的宫绮云了,而是第二个方柔。那样,前世和今生又会有什么不同呢?”梦邪出乎意料的回答了宫绮云的问题。 而梦邪之所以一直到楚流云成亲前几日才将方柔的记忆还给宫绮云,是因为她之前一直未能找到那个熟悉味道的来源。 若不是楚流云突然要成亲,让梦邪不得不让宫绮云记起前世方柔的事情,她可能还会拖延下去吗,一直等到找到自己要找的。 只是令梦邪没有想到的是,原来自己一直在找的东西居然就这样阴差阳错的找到了。 第七章 太岁妖芝 第二日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楚流云就这么睁着一双眼睛看着床顶。不是他醒的早,而是人家一夜没睡啊! 怎么说也是被绑架了,正常人怎么可能睡的着。况且再转头看了看另一边的睡榻上躺着的宫绮云,楚流云只想挠墙。 一个女子怎么就能那么放心的和一个陌生的男子睡在同一个房间呢?宫绮云这么明晃晃的睡在了这个房里,让他想找机会跑都找不到啊! 发现宫绮云的身体动了动,楚流云立刻又将脑袋转了过去,闭上了眼睛。 宫绮云抬手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带着一丝刚刚睡醒的慵懒,瞅了眼床上的人道:“别装了,昨晚就发现你醒了,只是一直没说穿而已。” 一听这话,楚流云顿时皱着眉头坐了起来,一脸严肃道:“那你昨晚还睡在这里,就不怕我心怀不轨?” “你心怀不轨我倒还真是不怕,就怕你跑了,那我岂不是白忙活了!”宫绮云起身伸了个懒腰,招呼了一声楚流云道,“没有问题了就一起出去洗洗,吃点东西吧。估计这么平静的日子也没两天了。” “那好,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现在究竟是想要怎样,直说了吧!”楚流云起身,与宫绮云面对面站在桌子两侧。 宫绮云噗嗤一笑,道:“我想怎么样我一开始就说的很清楚了呀!就是你不能和别人成亲啊!” “我和谁成亲那都是我的事情,再说,我爹至今还久病未愈,还等着我去救......” “救人就该有救人的方法,你们两仪城不是以医术立足于江湖吗?如今怎么能做出用成亲冲喜来救人的荒唐之举呢?”宫绮云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对着楚流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一开始听到两仪城的城主久病未愈她就已经觉得可笑了,后来听到楚流云成亲冲喜之事简直觉得荒唐,滑天下之大稽! “不,为冲喜而成亲仅仅是外界的传言!”楚流云眉头紧皱,神色严肃道,“两仪城的医术冠绝江湖,绝不是徒有虚名的。家父久病未愈只因一直未能寻到对症的药草,而现在红玉姑娘的手中就有这一味药草。” 宫绮云一愣,心中竟然冒出一丝惊喜,急忙道:“所以你会和她成亲,是因为她手中的那味药吗?” “诚实点来说,确实是的。”楚流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道。 “那我要是也能得到那味药,帮你救你爹的话,你是不是就不用娶她,而可以娶我了?”宫绮云顿时看到了一片光明的希望,豪爽的上前,一拍楚流云的肩膀道,“说吧,那味药是什么,本姑娘帮你去找!” 楚流云倒没觉得宫绮云有多唐突,而是越来越觉得这个女子不一般。性格豪爽不说,居然还有一股倔劲,更是丝毫不避男女之嫌。 哎,其实人家倔的也就一件事,那就是拐到你呀!为了拐到你,哪里还能顾什么男女之别。 “这东西又岂是那么好找的,我找了两年都未曾找到,就是红玉姑娘也是在前不久才寻获的......” “你先说吧,你找不到不代表我也找不到啊。我从小运气就很好的!况且那女人能找到的东西,凭什么我会找不到!”宫绮云哪里是肯轻易放弃的人。 “太岁妖芝。”楚流云沉默了一会儿,严肃的吐出了几个字。 “太岁妖芝?那是什么东西?”宫绮云满脑子都是疑问,“这太岁我还听说过,可是这太岁妖芝又是什么?它们有什么区别吗?” 宫绮云不懂,但是在玉佩中的梦邪却是一愣,认真的听起了楚流云和宫绮云的对话。 “一开始我也不曾见过,只是在一本古籍上找到了一张简单的绘图。后来,红玉姑娘寻到后,我才看到过一次。”楚流云简单的讲述了一下。 听到事情掺和进了红玉,梦邪终是忍不住,借了宫绮云的口,问道:“你爹究竟得的是什么病?还有你又是如何肯定这太岁妖芝可以治好你爹的病?” 不怪梦邪会这么问,只因为这太岁妖芝本就不是属于人界之物。更加不是什么仙草灵芝,在人会得的病中,没有哪一种是非需要太岁妖芝来治的。 而像楚流云这样的人,若是没有红玉,恐怕这辈子都不知道太岁妖芝这种东西。 宫绮云能明显的感觉到嘴巴不受自己的控制,但却是没有办法反抗,只能乖乖的听他们的对话了。不对,她也确实是有些好奇的,所以这一次就不怪梦擅自用她的嘴了。 梦邪感觉到楚流云在犹豫,为了能尽快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她再一次开口道:“你爹得的不是寻常的病,对吗?若是我没有猜错,他原本应该只是受伤,后来才会一病不起,药石无效。而且,在遇到红玉之前,你们恐怕连病因都没有找到......”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楚流云一下子激动了起来,满眼都是怀疑和戒备的看着眼前的宫绮云。 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觉得眼前的人和刚才有些不一样。尤其是说话的神态和语气...... “看来我猜的没有错。”梦邪借着宫绮云的口,继续道,“你能知道太岁妖芝就是红玉告诉你的。而且,她应该已经帮你爹治过一次病了......我说的对吗?” “你究竟是什么人?”楚流云眼中的复杂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你看清楚了,我可不是什么人!”话落,梦邪直接从宫绮云的身体里出来,一下子进入了楚流云的体内,但却没有控制楚流云。 楚流云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脑中就突然浮现出了一个坐在一只怪鸟上的白衣女孩的样子,更惊讶的是当他看到女孩在说话时,一个声音同时在自己的脑中响起:“看清楚了吗?我不是什么人,而是灵。” “啊!”楚流云惊恐的捂住了自己的脑袋,一下子跌坐在桌旁的椅子上,满眼皆是惊惧道,“不可能,不可能的!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妖魔......” 第八章 坦言前世 宫绮云看着楚流云这个样子,回想到自己第一次在梦里见到梦之后,都恍恍惚惚,怀疑世界了好几天呢。更不用说楚流云这样,在清醒的时候遇上这种事,会是怎样的惊吓了。 “没有吗?”梦邪嘲讽的一笑,道,“只可惜你越不相信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红玉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你爹本就被妖所伤,你如今居然还想让一只妖来救你爹,你还真是天真!” “那你呢?我又凭什么相信你的话!”楚流云受刺激不小,狂怒的质问道。 “我从未让你相信我说的话。”梦邪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只是在告诉你一个实情。” “太岁妖芝之所以被称为妖芝,是因为它本就属于妖的一种,只不过它属于妖界最低等的妖类,没有办法化为人形。而妖芝存在于妖界最大的作用就是器皿,一个天生能聚集天地灵气的活器皿,于妖而言它就是食物。” “而你爹为妖力所伤,若非将入体妖力全数逼出体外,绝无痊愈或者活命的机会。而能这么做的除了修行千年的妖精已自身内丹为引之外,唯有太岁妖芝能以自身所带的天地灵气将你爹体内的妖力尽数净化,而后随便一个稍会法术的人都可将净化的妖力慢慢导出体外......” “红玉修行不过百年,自然只能借助于太岁妖芝。”梦邪极为干脆的就将情况说了个明明白白。 “梦,那你......”宫绮云刚想问她可不可以,不想当即被梦邪看穿。 “我可以,但我不可能用内丹救人。”梦邪很干脆的拒绝了。用内丹施法是极为伤神的事情,她现在没有实体,更加不可能这么做。 宫绮云也早就料到了这样的情况,最近这段时间梦虽然帮了她很多,但她绝不会认为梦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 楚流云面上依旧有些呆滞,但他的心中却早已翻江倒海,根本难以平静下来了。 “梦,那太岁妖芝要去哪里找?”宫绮云是一个很务实的人,既然一条路已经走不通了,那就只能抓住另外一条了。 “妖界的东西自然只有妖界才有,而你们,根本去不了。”梦邪虽说的无情,甚至就要掐灭宫绮云心中最后的希望之火了,但停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但现在想要拿到,也不是没有可能。” “有什么办法,快说呀!你是成心想要急死我啊!”宫绮云心中那个急的呀,就跟猫抓一样。 听到有可能拿到太岁妖芝,原本愣神的楚流云当即便惊醒了过来,认真的听着。 “太岁妖芝离土没有办法存活,若是死了,便也就没有任何价值了。所以红玉一定是连根带土从妖界移植了一株太岁妖芝过来,若是能找到那一株......” 后面的话不需要梦邪说,他们也能明白。找到红玉手上的那一株,就不必通过红玉来救人了。 “可中州大陆这么大,我们上哪儿去找一株药草啊?”宫绮云刚兴奋没多久,就开始愁眉不展了。 “太岁妖芝最是吸引妖物,到时候你们只要去打听一下,哪个地方最近这段时间有怪事发生,应该不难找到。”梦邪最后提醒道,“还有,会在人界游荡的妖物大多不是善类,动手的时候最好先掂量一下自己的能耐!” “嗯?梦,你难道不帮我们吗?”宫绮云诧异的问道。 “若我能帮,那直接帮你们去妖界取一株太岁妖芝岂不是更省事,又何需这么麻烦。”梦邪话落,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道,“有些事情是必须要自己去做的,旁人帮不了。” 屋内的气氛沉闷了很久之后,宫绮云终究还是努力的扯起了一张笑脸,朝着楚流云走去。 “好了,我知道有些事情确实不是一时就能够接受的,但现在拿到那太岁妖芝才是最紧要的,不是吗?” 楚流云看了眼宫绮云,眼中满是探寻的开口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和那个白衣女孩又到底有什么关系?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身边?我们明明不认识,之前连见都不曾见过一面,可你为何要帮我,还口口声声喊着要嫁给我?” 看着对自己满是防备和怀疑的楚流云,宫绮云说不难过,那是不可能的。但这个时候她确实也没有办法去怪楚流云。 一向嬉笑,顽皮,没正行的宫绮云第一次变得严肃起来,极为认真的看着楚流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听好了,有些话我只讲一遍,也只想讲一遍。可能你会觉得像是天方夜谭,但它确确实实就是真实存在过的。” “我叫宫绮云,是江湖剑派之首乾元山庄的大小姐。我之所以认识梦,也就是你口中的那个白衣女孩,是因为她带给了我前世的记忆,一段与你有关,确切的说是与你的前世有关的记忆。” 接下来的时间,宫绮云原原本本,毫无遗漏的将自己脑海中有的关于方柔和向阳的记忆告诉了楚流云。 “这些记忆在你成亲前七天第一次出现在了我的梦中,后来便印在了我的脑中。为了求证,我按照梦告诉我的,派人调查了你的情况。当我看到你的画像,得知在这一世真的有你这么一个人存在,并且即将成亲的时候,我快马加鞭,日夜赶往了两仪城,而后面的事情,我想也不必我再说下去了......” “你难道就真的相信吗?不曾有过怀疑?”楚流云突然看着宫绮云道。 宫绮云沉默了片刻后,道:“当某一天,你的脑中突然出现了一段从来没有过的记忆,当你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那些事情就是自己所经历过的,你会怀疑吗?” “我和你不一样,你从我口中得知,自然觉得像天方夜谭,但我却是像亲身经历了一遍般,容不得我怀疑。”宫绮云话落,便开门离开了屋子。 该解释的,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现在能做的就是给楚流云一个缓冲接受的时间。 第九章 亲爹驾到 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楚流云都没有走出那个房间,宫绮云也没有进去。 在第二日清晨的时候,楚流云去找了宫绮云,但却只字未提前一日的事情,只说了他现在必须回到两仪城。 宫绮云见楚流云没有提,便也只得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毕竟一些颠覆了自己信念的事情并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接受的。 但楚流云想要离开,宫绮云却始终坚持着自己的想法:“你要回去可以,但我必须跟你在一起,我陪你一起回去好吗?” 宫绮云又恢复了之前鬼灵精怪,活泼直爽的样子。 一听楚流云要走,便可怜兮兮的拉着他的袖子不放,还努力的想要挤出几滴眼泪来博同情。 “不行,你在两仪城闹事是不争的事实,若是跟我回去,必然处在一个尴尬的位置。”楚流云思量权衡之后,还是一把将自己的袖子抽了回来,残忍的拒绝道。 “怎么会尴尬呢?我又没将你怎么样,还好好的将你送回去了,怎么还能怪我呢?”宫绮云装傻充愣,就是不依,“再说了,我可是乾元山庄的大小姐,你们两仪城的人难道还真敢把我怎么样?” “就是因为不能把你如何,所以才更加尴尬!”楚流云心累至极,怎么就和她说不通呢。 两仪城虽然在江湖上也占得一席之地,可始终不能和乾元山庄相抗衡。乾元山庄身为天下剑派之首,与乾元山庄为敌,无疑和整个天下剑客为敌,这绝不是明智之举。 况且,两仪城一向不推崇武力,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参与江湖纷争。如今,怎能因为自己而将两仪城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 宫绮云见楚流云始终不松口,心中也有些着急。正想着如何说服楚流云,脑中却跳出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细想了一下,觉得这主意甚好后,便笑着对楚流云开口道:“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你就回去吧。不过,你也不能让我白忙一场对吧,好歹送我一样你喜欢的东西,当做咱们认识的凭证,好吗?” 楚流云见宫绮云总算是答应了,不疑有他,当即从腰间取下了一块黑色的墨玉,递给宫绮云道:“我身上就只有这个了。” 宫绮云笑着接过,开心的摸了好一会儿才道:“既然你送了我东西,那我也该送你一个,这样才算是朋友嘛!” 话落,宫绮云在身上看了一圈,最后从脖子里取出了一个小香囊一样的东西,上面绣有“绮云”二字。 “我的玉佩想来你也不会要。”宫绮云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玉佩,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所以送你这个吧。” 说完,将手中的香囊塞到了楚流云的手中,一脸爱惜道:“你可不能小看了它,这可是我娘亲手给我做的,从小时候我便一直戴在身上的。所以,你也一定得保管好了。” 楚流云看着手中的香囊,指尖似乎还能从上面感觉到宫绮云的体温。愣了片刻后,就想将香囊还回去:“我没有关系的,既然这个香囊这么重要,你自己留着便好。” “不行。”宫绮云一下子拒绝道,“送你了哪还有收回来的道理。” 看楚流云还想说什么,宫绮云抢先一步开口道:“你吃了早饭就走吧,免得我反悔啊!” 楚流云看着宫绮云的背影,看了一眼香囊,最后还是将它放入了怀中。 吃了早饭,楚流云便离开了。 而楚流云一离开,宫绮云也开始了自己的行动。不久之后,一只白色的信鸽从别院内飞出。 拍了拍手,宫绮云又招来了别院里的几个护院,吩咐道:“你们现在立刻到两仪城内,监视城主府的一举一动,尤其是要注意他们少主的动作,知道了吗?” “是,小的明白。”护院接了令之后便纷纷退下了。 就这么悠哉悠哉的过了一天,嗑着瓜子,哼着小调。宫绮云心里盘算着时间和接下来的计划...... 一晃三天过去了,宫绮云在别院里面也快要耗完最后的耐心了。楚流云在离开的第二日早上就回到了城主府,按照她现在收到的消息,楚流云一回去就已经在着手准备寻找太岁妖芝的事情了。 而自己之前送出的信,不出意外的话也才刚刚送达。楚流云动作太快,在时间的计算上似乎已经有些超出了自己的预想啊! 想来想去,宫绮云最后还是决定立刻起身去两仪城。即便不能出现在城主府,那等在城外总是可以的。不管怎么样,都一定要截住楚流云的人,不能让他一个人去。 可刚跑出自己的院子,迎面就撞上了一堵肉墙,当即撞得宫绮云头晕眼花,直接捂着撞疼的手臂和肩膀骂道:“哪个不长眼的啊,吃的这么壮,想撞死本姑娘吗!” “你老爹我!”一个浑厚而粗重的嗓音响起,只听得宫绮云僵立在原地。 反应过来后,宫绮云顿时换了一副嘴脸,收起怒气,挂上讨好的笑,一把上前挽住了宫泰的胳膊,道:“爹,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按理这个时候,你才收到我的信才对啊?” “哼!”原本还因看到女儿一脸高兴的宫泰,顿时板起了脸,一脸生气道,“你还好意思问!你在外面闯祸都让人找到家里来了!” “嗯?”宫绮云脑袋一转,顿时想明白了。委屈的小眼神说来就来,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已经眨着一双泪眼盈盈的眼睛看着自家的老爹了。 “爹啊,你是真不知道,女儿都快委屈死了!” “你委屈!你都上门抢亲,劫了人家少主了,你还怎么委屈了?”宫泰险些没晕过去。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妻子又死的早。所以对于这个女儿,一向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简直就是当祖宗一样养大的。 自己的女儿到底有多么爱胡闹,多么会惹事,他不是不知道,但他惯的起,也便一直由着女儿胡闹。 可这一次却是快要超出他的承受范围了。这抢亲可不是一般的事,一个处理不好,多个仇家也就算了,就怕自己这宝贝女儿的名声会毁了。 第十章 说服老爹 “爹,女儿活了一十八年了,难得遇上一个喜欢的人有错吗?”宫绮云撅着嘴道,“爹不是也希望女儿能找个合心意的,舒舒服服的过下半辈子嘛!” 宫泰一听也犯难了,努力措着词道:“话是这么说不错,但人家都要成亲了,你却去抢亲,这在人家眼里,摆明了就是上门闹事啊!” 宫绮云一看自家老爹的态度有所缓和,立刻拉着宫泰进屋坐好,又殷勤的倒了杯茶,才一脸得意的开口道:“爹,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其实啊,人家少主娶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因为喜欢她,而是为了城主的病啊,这没有感情的婚姻怎么可能会幸福呢,我这可是救人于水火了呢!干得可是好事啊,爹!” 宫泰眉宇一皱,出现了一抹凝重,问道:“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这还能怎么得知,自然是楚流云自己说的啊。”宫绮云无所谓的挥了挥手道。 “若是如此,你现在搅了人家的事,若是两仪城的城主这个时候有个什么好歹,你就是喊冤都没地儿喊去!”宫泰一个激动就猛地站了起来,拉着宫绮云的胳膊道,“现在我们立刻去一趟城主府,给人家陪个罪,再看看城主的病是否有帮得上忙的地方。” 宫泰和两仪城的城主楚修虽说没有太深的交情,但同在一个江湖上混,两仪城又是医药世家,所以面上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爹,这去可以,不管是赔罪还是帮忙,我都没有关系。”宫绮云站定,一脸认真的说道,“但是咱们一定要把主次事情搞清楚了再去。” “想来你应该是没收到我给你的飞鸽传书,所以我就当面跟你说一遍吧。”宫绮云一个转身,大爷般的坐回了刚才宫泰坐的位置,“爹,咱们这一次登门,最重要的事情是提亲,其次才是赔罪,帮忙......” “提亲?”宫泰险些没跳起来,提溜一把抓起宫绮云问道,“提什么亲,给谁提亲?” “爹,你除了我难道还有第二个女儿或者另外有个儿子?还是爹现在有娶二娘的打算?”宫绮云将自己从老爹的手里解救了出来后,一边打趣道。 “莫要胡闹!好好说话。”宫泰眼珠子一瞪道。这个女儿简直让他给宠坏了。 “我要嫁给楚流云!”宫绮云这一下倒是简单干脆了。但这简单干脆却是吓坏了宫泰。 “不行!”宫泰当即拒绝道,“本来你一个女子去抢亲就已经成了笑料了,现在若是再上门提亲,那我们乾元山庄岂不是真成了江湖第一笑话了。” “爹啊!”宫绮云好不容易才想出这个能时时刻刻跟在楚流云身边的主意,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了呢,“爹,你就说吧,是女儿往后一辈子的幸福重要,还是山庄的面子重要!要是嫁不成楚流云,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样,还想说终身不嫁来威胁你爹吗?”宫泰瞥了一眼宫绮云,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 哼,也不看看是谁的老子,既然宠的起,还怕降不住?敢说终身不嫁,直接给找个功夫强的,看你还怎么折腾! 宫绮云自然也深知自己老爹的性子,逼到最后恐怕就要用武力镇压了。说实在的,自己能有现在的实力,完全不是什么从小刻苦练功的结果,而是和老爹顽强斗争的光辉成果啊! “不,终身不嫁多无聊啊。”宫绮云的脸上霎时露出了一抹阴险的笑,宫泰看的都忍不住心一抖。 “您要是不同意,我以后每个月就给您换一个女婿,想着日后有各种各样的人在乾元山庄过日子,管您叫岳父,那不是有意思多了......” 宫绮云说着,脸上还不时露出一抹向往的神色。 宫泰直感觉自己两腿发虚,胸口闷的难受,眼神也跟着飘忽了起来...... “好了,爹您顺顺气,先缓一缓。”宫绮云看着自家老爹被气成这样,终于上前为宫泰顺着气道,“不跟您闹了,跟您说正经的吧。” 看宫泰的气息总算是平稳了,宫绮云才从怀里取出了之前楚流云给的墨玉,递给宫泰道:“你看,我可不是一厢情愿的,这墨玉就是我们交换的信物。现在我的香囊就在他的身上呢。” “香囊?”宫泰立刻转头,直视着宫绮云的眼睛道,“你说的是你娘亲手给你做的那一个?你给他了?” “嗯。”宫绮云点头道,“所以啊,爹,你就当为了女儿的幸福,再宠女儿一次,就去提亲吧,好吗?” “这件事我得想想,得想想......”宫泰拿着那块墨玉只觉得烫手,喃喃的回道。 突然,宫泰眼中精光一闪,将墨玉一下拍在桌上,怒声道:“既然这样,为何不是他们两仪城上我乾元山庄来提亲!” 宫绮云一看,自己的爹就要转明白了,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什么时候爹在自己的手底下脑袋都能这么清醒了? “爹,人家家里本就有久病未愈的人了,前一次成亲也是为了冲喜的,现在那亲事又没成,还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若是这个时候他们再来我们家提亲,那你会怎么想,江湖上的人又会怎么想,所以呀,爹,这两仪城不好走这一步。可若是咱们帮着先走一步,那不就万事大吉了嘛!” 宫绮云可谓是费尽心思的将宫泰导到歪路上去啊。 “这么说好像也是啊......”本来经过了前面一连串的轰炸打击,宫泰就已经没法保持冷静的头脑了,现在宫绮云又是有意误导,哪能不上当。 看事情糊弄的差不多了,宫绮云趁热打铁道:“爹,咱们现在就去两仪城吧。嗯,至于这彩礼啥的,可以先列单子,日后成亲时再送来也不迟。哦,对了,媒婆什么的,也用不着了。爹都亲自上门提亲了,谁还敢瞧不上乾元山庄的大小姐嘛!” 到最后宫绮云都不忘给宫泰再戴一顶高帽。 就这样,原本是宫泰要拖着宫绮云去两仪城的,到最后却成了宫绮云连拖带拽的拉着宫泰出门了。 第十一章 达成约定 城主府的大厅里,城主夫人端坐在主位上,下面左手边坐的便是宫泰和宫绮云。 宫泰自然是带着诚意来的,所以随行的人大多都留在了别院里,这次来城主府统共也就带了四人。 “老夫今日特意带了小女前来,为前几日的事情向楚兄和夫人赔罪!”说罢,就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宫绮云。 宫绮云倒也配合,立刻就站了起来,向着城主夫人行了一礼,乖顺道:“小女子鲁莽,但绝无恶意,冒犯之处,还请城主,夫人原谅!” 城主夫人本是憋了一肚子火的,但现在人家已经登门请罪了,她若是再大发雷霆,揪着不放,那就是失了两仪城的脸面了。 “宫小姐性格豪爽,行事洒脱随意,不愧为江湖儿女!”城主夫人喝了一口茶,端详了宫绮云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宫绮云本就行着礼,见对方不说话,已知是有意刁难了,现在还出言讽刺于她,当真是窝火! “楚夫人当年不也仗剑江湖,快意恩仇过,江湖儿女谁不是这么走过来的呢?”宫泰又怎么舍得自己的女儿吃亏,当即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回道。 “宫庄主说笑了,想当年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宫庄主的大名啊!我们这些小角色如何能与宫庄主相比。”城主夫人道。 宫绮云对他们当年的事情,当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当即一个劲的使眼色,让自家爹赶紧说正事。 宫泰本就觉得这件事情不妥,想着能不开口便不开口,所以也不介意和这城主夫人打打嘴仗。可不想自家女儿是个坐不住的主! “今日老夫前来,其实还有一要事。”宫泰没有办法,只得开口。 见宫泰开口了,宫绮云立刻就坐的端端正正的了。 “哦,宫庄主还有什么事,且先说说吧。”即便是表面上的,城主夫人也得听听不是。 “老夫膝下就绮云这么一个女儿,虽然平日里娇惯了些,爱胡闹,但却也是单纯善良的女子。如今虽抢亲闹事,但与令郎却也是真心相待,所以老夫今日来,想与楚兄和夫人结个亲家,如何?”宫泰在脑中想了无数次,才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城主夫人一听,当即就惊得站了起来,看着宫泰道:“你说什么?结亲?” “对,结亲。”宫泰看城主夫人如此激动的模样,也站了起来,用着尽可能和善的语气道,“夫人先莫要激动,这件事情虽是突然了些,但......” “宫庄主,这岂止是突然,简直就是荒唐!”城主夫人憋了一肚子的气总算是找到了发泄口,“你们当真觉得我两仪城软弱可欺,怕了你们乾元山庄吗!” “夫人这话又是如何说起?”宫泰本也是不甘不愿,如今见对方是这个态度,也没了好好谈下去的心情,顿时直言道,“难道夫人觉得我宫家的女儿配不上你楚家的儿子吗?” 宫绮云见着事情像是要谈崩的样子,顿时急了起来,立刻拉着自己的爹坐下,递了一杯茶,道:“爹,你先顺顺气,喝口茶。” 安抚完了这边,宫绮云又立刻走到城主夫人的面前,道:“夫人,你也先别动气,有话坐下说。” 当即拉着城主夫人坐了回去,在倒茶的空隙,趁机轻声说道:“夫人,我知道你现在不可能喜欢我,但红玉是绝对不能嫁给流云的,城主需要的药,我们也能尽力拿到......” 宫绮云不知道楚流云有没有和城主夫人说过红玉和太岁妖芝的事情,所以她也不敢说的太多。 城主夫人的眼睛突然睁大,转头直直的看着宫绮云。 其实除去宫绮云抢亲掳人的事情,她和宫绮云从没有什么交集,更加谈不上讨厌。只是如今的两仪城和两年前大不相同了,她和流云苦苦支撑,为的就是江湖上野心勃勃之辈妄图在这个时候吞掉两仪城。 现在若是换一种角度,若宫绮云和宫泰是诚心相帮,那无疑是给两仪城找了一个最好的保障。 但见惯了江湖险恶,她也不得不防。 “亲事虽没成,但也没有作废,流云现在依旧有婚约在身。”城主夫人冷静了下来,看着宫泰道,“难道宫庄主舍得宫小姐做小?” “我宫泰的女儿岂能屈居人下,看人脸色!”宫泰立刻出言道。 “夫人,不如这样如何。”宫绮云见城主夫人稍稍有些松动,立刻开口道,“请夫人允许我与流云一同去寻找为城主治病的草药,在草药未寻回之前,暂时延后流云的婚事。” “这又是为何?”城主夫人有些不解,这样做对宫绮云并没有实质性的好处。而且一个女子无名无分的跟在一个男子身边,最后伤的还是她自己的名声。 “因为事情到最后一定会改变,流云最后娶的人也一定会是我。”宫绮云自信的回道。 “那若是你们一直找不到,流云难道就一直不娶妻吗?” “三月为限,如何?”宫绮云承诺道,“若是三月之后,仍未能寻到草药,我决不再阻拦婚事。” 这时,宫绮云的脑中突然响起了梦邪的声音。随之,宫绮云嘴角显出一丝淡淡的笑。 “不过夫人,还请你再答应我一个请求。” “说说看。” “我要见一见城主,确定他如今的身体状况。”宫绮云按照梦邪的要求道。 城主夫人突然一笑道:“我凭什么答应你,又怎知你不会对我家老爷不利?” 宫泰一听,城主夫人竟然用这般龌蹉的心思去怀疑他的女儿,差点又坐不住了。好在宫绮云立刻上前安抚了下来。 宫绮云沉思了一会儿,取出怀中的墨玉,展示在城主夫人的面前,道:“凭这个玉佩可以吗?城主夫人对这玉佩应该不陌生。流云既能将它送我,就证明他对我并非完全无意。我待流云以真心,有岂会做让他伤心之事。” 城主夫人自然认识那墨玉,当初这还是她亲自选了为楚流云挂上的呢。 “好。”最后,城主夫人还是答应了。 第十二章 怀璧其罪 城主夫人带着宫绮云等人过去的时候,楚流云刚好也在城主的房里。 看到宫绮云,楚流云显得有些惊讶,但还没等他开口,宫绮云率先开口道:“夫人,爹,能让我和流云单独待会儿吗?” 话落,还不忘给楚流云眨了眨眼,让他帮忙说话。 宫泰和城主夫人虽然面色不佳,满心疑虑,但眼尖的看着面前两人眼神间的交流,便知两人定是有什么话要说,当即也不点破便退了出去。 待到两人出去后,楚流云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居然还来了我爹的院子?” “我来提亲的呀!”宫绮云有内力,耳朵又尖,自然能听到外面的两人还没有走远,所以只得先说一些他们能听的。 可宫绮云说者无意,但楚流云这位听者却受惊吓不小。 “提亲!”楚流云整个人都几乎跳起来,“你来向谁提亲?” “你呀,这有什么可怀疑的吗?”宫绮云没想到楚流云居然这么大的反应,眨巴着一双极为无辜的眼睛,说道。 “你究竟还能做出多少惊世骇俗的事情?”楚流云无力的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目光在宫绮云的身上来来回回的审视着。 “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所以就来提亲,这有什么问题吗?我不都是按照规矩一步一步的来的吗?”宫绮云道。 楚流云差点没被宫绮云一句话噎死,这规矩步骤是没错,但他要开口说,这些都是男子该做的,而不是女子吗? 最后楚流云还是没有再揪着这个问题。因为他已经深深的体会到了,有时候和面前的这个女子讲道理,是绝对行不通的。 调整了几番呼吸,待到平静了之后,楚流云才再次开口,问道:“你是怎么说服我娘带你来我爹这儿的?你来这里又有什么事?” 这才是一开始楚流云最想问的。 “我来探望未来公公啊!”宫绮云不假思索的回道。 听到外面的两人似乎终于听不下去,离开的脚步声,宫绮云才缓缓的舒了一口气。也不管楚流云刚才说了什么,直接取下腰间的玉佩,开口道:“梦,现在该怎么做?” 楚流云被这女人说变就变的样子又是吓了一跳,直愣愣的看着宫绮云。 发现楚流云呆愣的样子,宫绮云随意的开口道:“现在开始干正事吧!我们是来确认你爹的身体情况,还有究竟是被何种妖物所伤的。” 和梦做了一个简单的交流之后,宫绮云便为楚流云做了解释。 楚流云没有再说话,宫绮云感觉握在手中的玉佩有丝丝发凉,慢慢的玉佩的表面浮现出了白光。 “借用一下你的身体。”在宫绮云和楚流云都听到这个声音之后,一道白光瞬间从宫绮云的眉心处进入了她的身体。 在原地呆愣了一会儿之后,宫绮云,或者说梦邪便朝着躺在床上的楚修走去。 宫绮云倒是没觉得这有什么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除了身体暂时不听自己使唤外,她似乎也没有什么损失。 可在一旁的楚流云却依旧有些难以接受,木然的站在原地,除了紧紧盯着宫绮云的背影外,没有了其他的动作。 梦邪只看了楚修一眼后,眉心一皱。一边继续查看,一边问道:“除了红玉,还有谁来看过他?或者说,除了红玉还有谁为你爹治过病?” 听到问话,楚流云语气有些奇怪的回道:“怎么,难道我爹有什么问题吗?还是你又要说别人有问题?” 楚流云不知道自己对梦邪的敌意是从何而起,也许是因为她让自己坚信的世界崩塌了,也许是因为当初她毫不讲道理的进入了自己的身体,总之,他没有办法用平常心来对待梦邪这样的存在。 梦邪检查完楚修的伤势和身体状况后,起身,并没有在意楚流云,直接道:“你爹体内有一颗原丹,若不是有这颗原丹在,恐怕两年前就已经死了。” “原丹?”楚流云消化着梦邪的话,同时脑中在思考梦邪口中的“原丹”和自己所知道的那东西是不是同一样东西。 而宫绮云现在也真是有苦难言,她能听到他们说的每一句话,但自己却没有办法开口问一句,只能干着急啊! “原丹是人为修炼法力达到一定程度后,在体内凝结成的一颗内丹。它和妖精内丹最大的区别就是,妖没了内丹会死;人没了原丹,就会失去修为,变回一个普通人。” 梦邪停顿了一下,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楚修,严肃道:“所以一个能用原丹来保你爹一命的人,你不可能不知道是谁吧?” “我知道。”楚流云承认了,但很快的他又继续说道,“但我并不一定非要告诉你,不是吗?” 梦邪这时才抬头,借着宫绮云的眼看了楚流云一眼,而后讽刺的笑道:“若我告诉你,一切的祸事都可能是因为这一颗原丹而起呢?你还不准备说吗?” 楚流云踉跄两步,一下子扶住了身后的桌子。 “原丹是可以传承的,而你爹体内的原丹少说也已有千年,千年的时间,经过几代人的不断修炼,它所蕴含的力量不会比一只千年妖精的内丹差。” 梦邪毫不介意的直接点破道,“但是对于一只修行百年,迫切想要提高自己法力的妖精来说,是夺一个凡人原丹比较容易呢?还是杀死一只千年妖精,夺他内丹容易呢?” 楚流云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跌坐在椅子上。原来一切的灾祸仅仅是因为这个东西,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楚流云的眼眶通红,呼吸紊乱,抱着头不知是笑,还是哭了一会儿之后,才慢慢的平复下了情绪。 “那东西我们称它为圣珠,本应该是属于我妹妹的。”楚流云面无表情的说道。 楚流云此时此刻的痛,宫绮云竟像是能切身体会一般,本来不受她控制的身体,竟缓缓的从眼角滑落下一道泪痕。 第十三章 梨花城主 梦邪知道那是来自宫绮云,或者说是方柔灵魂的力量,那种悲伤让她已经无法再停留于宫绮云的身体。 梦邪不得不从宫绮云的身体内出来。虽然不为人所见,但在那一刻房中多了一人一鸟两道虚影。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可以动了,宫绮云当即跑到楚流云的身边,握住了他的手,想要安慰他。 但偏偏在这个时候,她发现自己竟不知该说什么。 梦邪看着楚流云现在这样,也没有急着问下去,而是静静的等在一旁。 其实她本可以抽取楚修的记忆来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的,但若是现在对楚修施法,可能会对其整个记忆都造成一个损伤。 “我发现你现在做事没有之前果断了。”重明鸟睁眼扫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开口对背上的梦邪道,“似乎带了一点人的感情。” 梦邪一愣,沉默了片刻之后,语气又变成了之前的空灵,但却冰凉的不带一丝感情,道:“看来当初就该彻底抹去清宁的记忆。” “不,我觉得这几千年来,你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便是在这个世上留了她一丝记忆。”重明鸟的语气之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因为当初为惩罚明旭而存在的那一丝属于清宁的记忆,让清宁在这个世上有了存在过的痕迹,因此也让她的灵魂即便融入梦邪的体内,也依旧带着一丝极淡的意识。而这一点意识正在慢慢的影响梦邪。 加上清宁最后对她孩子的牵挂,更是让梦邪的身体里多了一丝温暖的情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楚流云终于再次开口了。 “两仪城其实并不是随便存在的一个名字,而是有着其含义的。两仪,两仪,两仪城从来都是有两个城主的,一明一暗,一男一女。” 宫绮云听着楚流云的话,心中震惊,两仪城竟然隐藏了如此巨大的一个秘密。 “楚家的男子从小都会学习医术,而后继承两仪城明面上的城主之位。但在暗中,两仪城还有一个城主,历代都只能是女子继承。她们不一定是楚家人,但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梨花。而我妹妹就是两仪城最后一任梨花。” 接下来的时间,楚流云便叙述了有关于两仪城暗中的城主和他的妹妹梨花,以及那一颗“圣珠”的事情。 两仪城在创立之初并不叫两仪城,而是叫药城,以种药售药,治病救人为主。但后来先祖发现仅凭医术和财力是难以保全药城的,所以便派出了大量的弟子和宗族子弟前往各门派习武练功,同时招收了一批武艺高强的江湖人士定居药城。 但几十年后,创下药城基业的先祖亡故,一时间药城大乱,一直安分守己的各路人马都想要吞下药城这块肥肉。 就在药城岌岌可危,新任城主被逼至绝境时,一个年过六十,头发花白的老婆婆带着一个妙龄女子出现在了药城。 而这位老婆婆正是先祖的亲妹妹,闺蜜梨花。因为从小体弱,所以一直跟随在一位医术高明且一身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身边,以求能活的更长久一些。 也正因为这一原因,不但保全了她的性命,也让她获得一身修为。 当时没有人知道婆婆是凭借什么将那群虎狼之徒赶出药城,让他们再也不敢踏入一步的。唯一知道的就是,她没有借用药城的一兵一卒,从头到尾身边都只有那一个她带来的妙龄女子。 婆婆留在了药城坐镇,但却再没有露过面。而她带来的那个女子帮着新任城主在三年内重振了药城往日的风光后,也淡出了众人的视线。 直到十年之后,婆婆寿终正寝之际,留下唯一的遗言,改药城为两仪城,设下一明一暗两城主。明面上的城主由楚家后人继承,依旧以医术立足江湖,而暗中的城主,由女子担任,肩负两仪城安危。 明暗两城主除在两仪城生死存亡之际,不然互不得干涉对方行事。而第一任暗中的城主就是由婆婆带来的那个女子担任的。 因为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也为了表示对婆婆的一种怀念,当时两仪城的人便以婆婆的名字梨花来代替这位暗中城主的称呼。 而后每一任暗中的城主都是在前一任城主临死之际决定的。因为一直在暗中,随着时间的推移,知道她们存在的也就只有楚家直系的人了。也因太过于神秘,即便是楚家直系也不知道暗中的城主在何时交替,她们的名字又是什么,所以只能一直沿用“梨花”来称呼她们。 久而久之,梨花便成了一种身份,而不是真正的名字。 原本对于这些事情,楚流云也并非那么清楚,只因最新的一任梨花居然是自己的妹妹,所以他才对这些有了更深的了解。 妹妹在十岁那年突然被带走,除了爹娘,没有人知道妹妹去了哪里。直到八年之后,妹妹再一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那时她已经成了梨花整整五年。 那时妹妹是一身伤痕,带着爹,出现在他面前的,他不知道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也不敢问。因为那一天,他才终于从他娘的口中得知,他们现在的安稳和风光,都是妹妹用命在守护的。 那一天之后,他再一次失去了妹妹,甚至都来不及给她一个微笑。如今的他,相比于小时候,终于有能力去找自己的妹妹。他开始不断的调查,一直查到两仪城最大,也是最阴暗的秘密。 他试图反抗,想要将妹妹从那一个漩涡之中带出来。但老天没有给他足够的时间,在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的时候,他却彻底的失去了妹妹。 时至今日,那一日仍旧是他心中不愿提及的痛。那是自上一次见面大约过了一年的时间,但这一次却是爹带着妹妹回来的。 看着浑身是血的妹妹,楚流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没用,甚至开始厌恶自己。为什么承受这一切的不是自己! 第十四章 追查红玉 妹妹将一颗珠子塞入了爹的嘴里,虚弱但却努力笑着说:“爹,对不起,这一次还是我连累了你,我恐怕没有办法救爹了,希望‘圣珠’能帮我救爹。” 妹妹在说完这些话后,甚至来不及叫他一声哥哥,只给了他一个微笑之后,便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因为没有了圣珠,所以在妹妹死后至今两年的时间里,两仪城都还没有出现新的梨花。 “告诉我,害我爹,杀我妹妹的究竟是什么妖?”楚流云心中的恨与自责再一次席卷了他的心。 原来他的生活中早已牵扯上这些鬼怪,只是因为自己从不愿相信,所以他找不出爹的病因,治不好爹的病,更加没有办法帮妹妹报仇。 梦邪对于楚流云刚才叙述的事情,也并未听的太认真,毕竟她关注的只是原丹的来历。 “伤你爹和杀你妹妹的应该是同一只妖,但由于时间太久,你爹的伤口也早已愈合,我已经没有办法从伤口看出是什么妖所为。”梦邪淡淡的回道,“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突破口的。” “有什么办法?”这一次倒是宫绮云抢先问道。 “红玉。”梦邪停顿了一下,接着道,“红玉既然已经用太岁妖芝为他爹清理过一次妖毒,那么必然也发现了原丹的存在。可是她并没有取走,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楚流云的目光也集中到声音发出的地方,因为看不到,所以他之前一直都是低着头的。如今却是抬起了头。 “第一,红玉知道谁在找这颗原丹,但以她如今的实力,即便取到了,也还没有办法守住这颗原丹自己享用,所以她没取。毕竟她若是成功的嫁给了你,日后有的是合适的机会。” “第二种,虽然可能性不大。那就是红玉是真心的喜欢你,想嫁给你。那么在没嫁给你之前,她一定是不会动这颗原丹的。因为一旦没有了原丹,你爹体内的妖毒就再也压制不住,不出十二个时辰必亡。你爹一死,她就再没有理由逼你娶她。” “说了这么久,一下子又回到原点了啊。”宫绮云努了努嘴道,“不管是太岁妖芝,还是找出当年那只妖的线索,最重要的还是找到红玉啊。” “接下来,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梦邪说完,便又进了玉佩中。 宫绮云看看楚流云,又看看躺在床上的楚修,最后还是先上前,拉着楚流云的手臂道:“不要再想了,过去的就先放下吧。我们先努力把红玉找出来,这样才能谈后面的事,才能将事情解决,才能彻底放下。” 楚流云看着宫绮云点了点头,道:“我去找我娘。当初是我娘将她带来了两仪城,而且成亲那日,迎亲的人也是我娘安排的,她或许知道红玉的住处在哪里。” 楚流云急急的跑了出去,宫绮云只能跟上。 到了大厅,城主夫人正和宫泰坐着喝茶,虽然两人没什么话,但气氛也还不算差。 “娘,你当初是在哪儿遇到红玉的,还有她家在哪?”楚流云直接开口问道。 “红玉?”城主夫人看了眼突然急吼吼的跑到她面前的楚流云,又看了眼后面追上来的宫绮云,一脸奇怪的问道,“你怎么好端端的问起红玉了?她那日追你而去后,便没了踪影,莫非你想去她家寻她?” “娘,你就先别问这么多了,快点告诉我。”这中间的事情哪里是三两句话能够解释的清楚的,而且楚流云也不想他娘再掺和进这些事情中来。 城主夫人想了想之后,说道:“第一次见到红玉是在天松山附近,我上香回来的路上,马车刚好坏了。正巧红玉从那儿经过,便顺路送我回了两仪城。后来又遇上过几回,便开始熟悉起来。” “至于她住哪儿,我记得在决定你们婚事之前,问过一次。好像就是在离天松山不远的清风谷。”城主夫人说到这儿,还补充了一句道,“当时我知道她孤身一人,还好奇的问过,怎么住在那么僻静的地方呢。” “那迎亲也是到那么远的地方吗?”清风谷距离两仪城说近不近,说远不远,若是骑马的话,一天也能赶到,但迎亲的队伍恐怕就得走两天了。 “那倒不是。因为不能耽误吉时,所以成亲前一日红玉就住到了我事先安排的一座别院里,就在城外不远。”城主夫人如实说道。 宫绮云和楚流云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红玉在这里的落脚处十有**就在清风谷了。 “我去准备一下,一会儿我们就直接赶往清风谷。”楚流云朝宫绮云说了一声后,便直接出去了。 “绮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都快要晌午了,你们怎么突然要去清风谷?”宫泰一直在一旁听着,待到他们讲完才开口。 “爹,我们去清风谷找能治城主的药,你就不要担心了。”宫绮云自然不能告诉她爹,自己有可能要跟妖怪干仗。 若是让爹知道了这件事,不要说去清风谷了,她都有可能被直接绑回乾元山庄。 “爹刚好也没事,就陪你们走一趟吧。”宫泰怎么说也是老江湖了,看着自己女儿和楚流云的样子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爹啊,女儿又不是第一天出门,你担心些什么。再说,你什么时候见女儿吃过亏吗?”宫绮云面上表现的不甚在意的样子,但是心里却是紧张的要死,真怕她爹硬要跟着去啊。 宫泰看着女儿这副样子,也知道自己跟着去是不可能了,便立即开口道:“这样吧,我不去也行,你将别院里的人一块都带去,我这就给他们发信号,让他们到城外与你会合。” 宫绮云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拒绝。一来,多带点人在路上也方便一点,二来,若是再拒绝,恐怕她爹又要亲自去了。 一炷香的时间,楚流云便准备妥当了。毕竟该准备的之前就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刚才只不过是将人召集了一下,准备了一些干粮。 第十五章 夜下交谈 赶到天松山的时候,天色已暗,楚流云和宫绮云商量之后,决定就地休息,等天亮再继续赶往清风谷。 楚流云这边一共带了四个人,宫绮云按照宫泰的意思,带了十二人,所以他们一行共十八人。 人员足够,自然也轮不到楚流云或是宫绮云守夜。 吃了点干粮后,宫绮云便和楚流云坐在一起闲聊。说是闲聊,但说的大多也是有关这一次对付红玉的事情。 “我跟她交过手,若是单论功夫,我还有把握能够对付。可她一旦使用妖术,我们就必输无疑了。所以,我们只能智取。”宫绮云思量了良久,都还没有想出一个可行的办法。 平日里,她本就很少做这么伤脑筋的事情,一向都是秉承着能动手解决的,绝不动脑的准则。 “这个问题,我早有想过,也做了一些准备,就是不知道灵不灵了。”楚流云从怀里掏出一本极旧的书,递给宫绮云看。 “这是我小时候无意间在我爹的书房里翻到的,当时看不明白这些画,所以便扔在了一边。这几天翻了好多地方才翻出来的。” 宫绮云接过,随意的翻了两页后,眼睛都直了。立刻转头看着楚流云,问道:“这些是阵法吗?” “看样子应该是的。”楚流云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这应该是两仪城那么多任梨花当中的其中一位绘制的,只是不知道这东西怎么传到了明面上。” “可是这真的能行吗?”宫绮云有点担忧的说道,“以前老听说书的讲,这捉妖术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学会的,这些阵法看着是不难,但若是有一点差错,可能就完全没有用。像我们这样连皮毛都不能算会的,怎么可能摆的好这些捉妖阵呢?” 不是宫绮云胆小,而是她一向有自知之明,不然也不可能在江湖上闯了那么多年而从没吃过亏。 “啊,对了,或许可以问问梦。”宫绮云突然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拿着腰间的玉佩,急急的询问。 梦邪听得宫绮云的话,当真不知道该是什么表情。最后也只是极为无奈的回道:“我也属于妖魔,这种东西本就与我相克,我又怎会清楚。况且凡人的捉妖之术只对那些修为尚浅的小妖有用,我又何须去研究。” “那我们怎么办?”宫绮云一副不肯罢休,一定要让梦邪想出一个办法来的架势。 梦邪沉思了一会儿,道:“这样吧,那些什么捉妖阵你们想摆就继续摆,我再送你一道法力。” “法力还能送吗?”宫绮云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一副这东西原来那么随便的样子。 “这东西没你想的那么好,它只能用一次,用过就消失了,跟你们凡人用的符咒差不多,这样说你可能容易理解一点。”梦邪凝聚了一道法力,注入了宫绮云的右手掌中。 “这道法力若是打在红玉的身上,可以让她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没有办法用法术。”梦邪随后又将催动的心法告诉了宫绮云,“不过你要记住,机会就只有一次。” “好,我一定不会浪费的。”宫绮云看着自己的右手掌上出现了一个淡淡的云朵一样的图案,心里顿时有些小激动。 天刚刚亮的时候,宫绮云他们便准备启程了。昨天夜里不知道是因为担心,还是兴奋,宫绮云睡得并不好。 “流云,我发现我们的名字里都有一个‘云’字哎,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也是,我们上辈子就是相爱的,这辈子怎么会没有缘呢!” “流云,你会不会喜欢上我啊?一定会的吧,我这么好,从小到大,山庄里的人都很喜欢我的呢........” “流云,你说我们能在清风谷找到红玉吗?还有太岁妖芝,会不会也在清风谷?”宫绮云一路上都在跟楚流云说话,来缓解自己的紧张。 这还是她第一次心里七上八下的呢,感觉比第一次出门闯江湖都紧张! “一定可以的。”楚流云看着宫绮云,坚定的说道。 其实楚流云也不知道他这话究竟是在安慰宫绮云,还是在安慰自己。 一行人从天刚刚亮,骑马赶路,一直到现在接近晌午,按照时间来算,他们早已到了清风谷。可现在他们却怎么也找不到进谷的地方。 清风谷之所以被称之为谷,就是因为它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可以通往里面。 察觉出不对后,楚流云立刻让大家在原地停下。同时,宫绮云的脑中响起梦邪的声音。 “流云,梦说这周围被设了结界,现在应该可以肯定红玉一定在里面了。”宫绮云小声的将梦邪的话跟楚流云说了,“上一次在交手的时候,红玉受了伤,所以一定会找一个安全并且她熟悉的地方疗伤。” “那现在应该怎么破这结界?”楚流云闻言,心中喜忧参半。 “梦说,结界都是有缺口的,尤其是红玉这样本就修为不高,又在受伤的情况之下布的结界,缺口就更加的明显。”宫绮云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继续道,“我们只要找出周围不合寻常之处,就能找到结界的缺口。破除之事,梦自会帮我们。” “好。”楚流云点了点头后,便转身吩咐后面的人道,“所有人散开,仔细找找附近有没有什么不寻常之处。记住,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可以放过!” “是。”众人齐齐下马,开始往四周散开。 楚流云下马后,很是自然的走到了宫绮云的马旁边,伸出了一只手。 宫绮云愣了一下,大笑着道:“在流云眼中,我像是下马都需要扶的弱女子吗?” “也是,看来是我做错了呢!”楚流云脸上划过一丝狡黠的笑,说着就要收回伸出的手。 宫绮云见状,心里急了,立刻不管不顾的伸手去抓楚流云的手,没想到抓到的瞬间,身体顿时失去平衡,整个人就那么意外的朝着楚流云直直的栽了过去。 (哎,终于更完今天的了呢~~~~) 第十六章 古怪老头 “都怪你,那么快收回手干什么!”宫绮云整个人趴在楚流云的身上,抱怨道,“我说不需要扶的时候,你就不能再坚持一下吗?你不知道女人都是心口不一的吗?” “好,好,我知道了。下次,下次就算死皮赖脸也一定扶大小姐你下马。”楚流云忍着身上的痛,继续道,“不过现在可不可以麻烦大小姐起身先,你好像压到我手臂上的麻经了。” “啊?哦!”宫绮云先是一愣,随后则是窘迫,整张脸瞬间就通红了,飞速的从楚流云的身上爬了起来,僵硬的立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办。 楚流云用另外一只手撑着地面,慢慢的爬了起来。看着宫绮云脸颊通红,不知所措的背对着自己站着的样子,忍不住揶揄道:“真是难得,宫大小姐还有脸红,不好意思的时候啊!” 宫绮云闻言,瞬间,连带着耳根子都红了。强装着镇定,不服气的回道:“我看你眼神都不太好了,我这哪是害羞啊,我这分明是热的,还有被你气的!” 话落,看都不敢看楚流云一眼,麻溜的朝着旁边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喊道:“我去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楚流云一边揉着麻木的手臂,一边笑看着宫绮云的背影,缓缓的跟在她的身后。 宫绮云手里甩着随手拔的一根草,看了一圈后,有些气馁的说道:“这里到处都是草,看哪里都觉得一样,让人怎么可能找的到吗?” 说完跑向了跟在后面的楚流云,一脸认真的说道:“你说,这要是其中的一根草,一朵花有问题,那我们得找到猴年马月啊!” “放心吧,她既然让我们找,肯定是凭我们的能力能够找到的。”楚流云拍了拍宫绮云的肩膀,鼓励道。 “好吧。不过走了这么久,天又热,我都快渴死了。我先去喝口水再说。”宫绮云抹了抹额头的汗,说道。 “水囊里应该没水了。”楚流云拉了一下宫绮云道,“前面有条小溪,去那儿吧。顺便把大家叫过来,吃点东西再找吧。” 楚流云看着时间也快到晌午了,便准备让大家歇一歇,毕竟现在天气热,人更加容易累。 “好。”宫绮云看了看不远处的那条小溪,整个人都感觉凉爽了起来,立刻笑着点头道。 大家在小溪边的树下稍作休息。宫绮云蹲在小溪边喝了水,洗了把脸后。看着那清澈的溪水,终于还是没忍住,麻利的脱了鞋袜,就要下水。 楚流云见了,立刻过来阻止,道:“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怎么就不知道注意一下。” “怕什么!”宫绮云抬了抬头,一脸无所谓的说道,“他们不敢看!再说了,大家都是江湖儿女,心里坦荡荡,为何要拘这些小节,自己舒服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嘛!” 楚流云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好吧,是他不闯江湖,所以见识少了...... 刚下到水里,宫绮云整个人都舒服的一哆嗦,欢快的玩起了水。 可是没一会儿,宫绮云突然就停止了动作,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脸上露出一丝狐疑,一下子整个人都似乎认真了起来。 “流云,你也下到水里来看看。”宫绮云发现不对后,立刻对着岸上的楚流云喊道。 “我就算了,你要是玩够了,就快上来吧。我们还没有找到缺口,若是拖到天黑,就更加不好找了。”楚流云摇了摇头道。 “不是的。”宫绮云立刻道,“这水,不......是这整条溪流好像都有问题。” 楚流云闻言,立刻就跑了过去。 “你把手臂伸水里试试。”宫绮云抬头指了指溪水上游的方向,“你看,溪流的上游是从山上来的,而且这水中还有小鱼,按理说,这溪水的流动应该会很明显,但是现在......” “不但不明显,甚至都感觉不到......”楚流云将手臂从溪水中拿了出来,接着宫绮云的话说道,“看来这个缺口,我们找到了。” 宫绮云开心的都顾不得上岸,拿过玉佩刚想告诉梦邪,他们找到缺口所在了。可是,话刚到嘴角,就被一个笑的让人汗毛直竖的声音打断了。 “小娃娃有点本事啊!” 宫绮云立刻变得警惕,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边谨慎的上了岸。楚流云此时也顾不得男女之别了,立刻帮着宫绮云将鞋袜穿好。 一直在树下休息的随从,也瞬间拿起身旁的剑,相互围着,慢慢的移到了宫绮云他们身边。 “来者何人?这般藏头露尾的是何用意?”宫绮云一边观察,一边开口道。 “小女娃,你这话说的可是没道理了。老头儿我一直都在这里休息,是你们打扰了老头儿的清净。”声音犹在空中回荡,宫绮云面前就已经站了一个衣衫破旧,头发凌乱的老头。 因为离得太近,宫绮云惊吓一声,连退好几步。 等缓过神来,她才觉得后怕。这个老头太厉害了,简直深不可测,刚才他若是想要对自己不利,自己岂不是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楚流云也打量着眼前的老头,一头凌乱而蓬松的头发,虽然乱,但却不觉得邋遢。一身破旧到已经有好几个补丁的衣服,腰间挂着一个大大的酒葫芦,脚上是一双藤编的草鞋。 “小娃娃看够了吗?”老头突然将目光转向楚流云,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楚流云闻言,倒也没有觉得尴尬,顺势抱拳行了一礼道:“失礼了,敢问前辈大名?” 宫绮云也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后,不甘心的别开脸,哼哼了两声,就没开口。 宫绮云从小就深知一个道理,在武功比你强的人面前,千万别瞎逞能,更加别挑衅,不然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小女娃挺有意思啊,还知道看人脸色呢?不简单啊,不简单!”老头儿一脸兴趣十足的看着宫绮云道。 “前辈......”楚流云看着老头的样子,立刻挪了挪步,往宫绮云的面前挡了挡。 第十七章 秒变师伯 他虽然不闯江湖,但却并非不了解江湖。在这江湖上多的是脾气古怪的老头,没准前一秒对你笑,后一秒就出手解决了你都有可能。 “好了,你也别前辈,前辈的叫了,叫我天一就好。”天一老头看着楚流云护宫绮云的小动作,笑的更是诡异了。 “流云,我们别管他,先走吧。”宫绮云不知道对方的来历,加上她对这种敌我不明的高手向来有种警惕感,所以当即打算拉着楚流云离开再说。 “小娃娃,老头儿我劝你们一句,趁着现在天没黑,还是尽快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这里不适合你们。”天一老头看着宫绮云和楚流云转身欲走的背影,突然话语严肃的说道。 闻言,不光是楚流云,就是宫绮云也立刻停住了脚步,转过身,一脸不满的问道:“这地方又不是你的,你凭什么说我们不合适?” 宫绮云平生最讨厌的有两种人,一种是伪善的,表面跟你好的就跟一个人似的,可是一到关键时候,就在背后毫不犹豫的捅你一刀。 还有一种就是故弄玄虚,故作高深的。当然这第二种人里面也不排除真有高人的存在,但不管是不是高人,宫绮云都讨厌他们说话的那一种腔调。就好像全天下就他知道你要出大事,可他就是不好好的告诉你,让你着急上火去猜好了。 天一老头闻言,又瞬间变回了刚才那疯老头的样子,笑的贼兮兮的小声说道:“我告诉你们,这里头有妖怪,还有宝贝,一会儿天黑了之后,没准就要出大事了。” “妖怪?”宫绮云不屑的撇了撇嘴,道,“没有妖怪我们还不来呢,姑奶奶找的就是她!” 楚流云倒是比宫绮云多想了一点,注意到了天一老头说的后半句话,不解的上前询问道:“天一前辈,你说一会儿天黑后会出大事,能告诉我们是什么事吗?” 楚流云猜测,里面的妖怪指的是红玉无疑,那宝贝应该就是太岁妖芝了,但是他想不出到底会出什么事? 回想之前梦邪说过的话,难道是太岁妖芝真的引来了别的妖怪...... 天一老头闻言,看了看楚流云,双手环在胸前,使劲的摇头,并往后一退,一副打死不说的样子。 “流云,这老头废废颠颠的,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们还是不要再跟他浪费时间了,先把这个结界破了再说吧。”宫绮云当即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心只想着抓红玉,夺妖芝。 宫绮云刚想避开天一老头,好让梦能够帮他们破结界,哪知才走出去没两步,一下子竟被天一老头拦下。 “不能破,一破他们就都来了,那时我们都会被吃掉的!”天一老头死死的拦着宫绮云,大声的喊道。 “他们?他们是谁?”宫绮云郁闷极了,可是又不能动手,因为她知道自己打不过眼前的这个疯老头。 这时楚流云上前,将自己的猜测当着天一老头的面,向宫绮云解释道:“可能这附近还有其他的妖怪,之前不是说过,太岁妖芝有吸引妖怪的能力。之前红玉应该就是用结界来藏着太岁妖芝,现在她受伤了,结界就弱了,附近的妖怪应该就能感受到妖芝的存在了。” 所以结界一破,再也没了阻挡的东西,附近的妖怪也将蜂拥而至。虽然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但是楚流云很清楚,光是一个红玉他们就已经很难对付了。后面哪怕来的只是一两只,估计他们也要命丧于此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不破结界,我们就进不去,进不去就拿不到妖芝,我们不可能一直在这外面转悠吧?”宫绮云一摊双手,满脸郁闷的说道。 楚流云想了想,还是走到了天一老头的面前,这一次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才开口问道:“还请天一前辈解惑。前辈刚才一直在说‘天黑之后’,是不是天黑之后会有什么不一样的事情发生。” 天一老头这一次撩开了挡住大半张脸的乱发,看着楚流云,皱了皱眉,喃喃自语道:“嗯?这长相怎么感觉有些面熟?” “天一前辈,你说什么?”楚流云并没有听清天一老头的话,所以只能开口询问。 天一老头心思一转,看着楚流云,问道:“看你们也不像是捉妖的,更加不像是修仙的,却口口声声说是为妖怪而来,又知道这里面有一株妖芝,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目的而来?” 楚流云闻言,简单的说了一下来意:“家父被妖所伤,急需这妖芝救命。” “被妖所伤?”天一老头眼睛忽的一亮,又靠近了楚流云一步,仔仔细细的研究了一下楚流云的脸,又一次嘀咕道,“还是看着很熟悉......” 眼角瞥到楚流云衣服内露出一角的那本泛黄的旧书,天一老头二话不说,一把抢了过去。 快速的翻了几页后,眼中的精光更甚,到后来甚至激动的连双手都在颤抖。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哈哈!”天一老头的手紧紧的拿着书,双臂大展,激动到近乎疯狂的朝着天空中喊道。 “前辈,那是我......”楚流云看着天一老头这个样子,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小心的上前,想要开口要回那本阵法图。 可是他才开口说了没几个字,就瞬间被天一老头抓住了双臂,整个人都被他那一双眼睛盯着,质问道:“说,你是什么人,跟梨花师父是什么关系?” “师父?”宫绮云原本看天一这般对楚流云,正准备出手,可是刚打出的一掌,硬生生的在听到这句话后收了回来,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疯老头,惊讶道。 楚流云其实很想回答天一这个问题,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他不知道天一口中的梨花,到底是哪一位。 想着他妹妹即便没死,现在也不过二十左右,而眼前这位天一前辈,怎么说也有半百了,应该他口中的“梨花师父”不可能会是自己的妹妹的。 “天一前辈,梨花是两仪城的人,但只是代表一种身份,并不是名字,所以晚辈不知道您说的具体是哪一位。至于我,是两仪城的少城主。”楚流云回道。 “少城主?”天一老头霎时放开了楚流云,随后,极为认真的向楚流云行了一大礼,道,“天一见过师伯。” 第十八章 豺狼之仇 楚流云整个人都愣住了,原本伸出去相扶的手也瞬间不知所措的僵在了那里。 “老头,你没搞错吧,你都快能当我们流云的爷爷了,你还管我们流云叫师伯?”宫绮云一个箭步上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天一老头,哼哼着道,“你不会脑子真有问题吧?” “绮云。”楚流云拉了拉宫绮云后,抿唇摇了摇头,让她说话不要太随意。 楚流云先扶天一老头起来,而后思量了一番,开口问道:“前辈认识我妹妹吗?她是你的师父?” 天一老头闻言,虽然心里有些虚,但是面上却是一点都没有显露出来,挺着胸膛道:“那当然,她就是我师父,你不相信的话,你跟我来,来!” 还没等楚流云同意,天一就已经一把拉过楚流云的手,快步朝着溪水下游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约有百米的距离,天一让楚流云站在原地,而他则又上前几步,站定在一个地方后,左手横放于胸前,右手并两指朝上,与左手交叉放于胸前,随后嘴里则开始念念有词。 不消片刻,楚流云清楚的看到自己前面本是小石子的地面上,开始闪出丝丝金光,最后,在天一手指一道金光射入地面后,一个阵法便浮现在了楚流云的面前。 后来跑来的宫绮云看着眼前的一幕,也惊讶的张大了嘴吧! 楚流云认出那阵法似乎便是那本书中的一种,心中对天一的话已全然信了大半。 “怎么样,现在可是信了。”天一将法术收回,阵法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可是,你又是如何遇上我妹妹的呢?”楚流云虽然见他妹妹不多,但是他也知道梨花是不能随意离开两仪城的,“还有,你怎么会拜了我妹妹为师?” 同样的,梨花也不可能收一个男弟子,而且还是这么一个有些疯癫的老头。 “拜师是不看年龄的,谁规定年纪大的就不能拜年纪小的为师?拜师拜师,看的当然是本事。谁本事高,谁就能当师父,这不是最简单的道理吗?”天一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丝毫不理会世俗的眼光,也没觉得认一个小丫头当师父有什么不妥。 “至于怎么认识的吗?”天一撩了撩面前的头发,一脸得意的说道,“那自然是在捉妖的时候啦!” “想当初,我为了捉拿一条小蛇妖,那可是苦苦追了近半个月啊,不想追到这天松山附近,刚好遇上师父正在与一只道行极高的豺狼妖斗法。那豺狼妖被师父打的伤痕累累,眼看就要被收了,哪知道他这个时候装死耍诈,趁着师父不注意就偷袭师父!” 说道此处的时候天一老头还气愤的直跺脚。 “那豺狼妖趁着偷袭成功,居然不逃,反而贪心的想要师父的命。当时我就忍不下去了,就将身上唯一的一道神符甩了出去。”天一老头还不忘做出一副心痛的样子,控诉道,“那可是一位得道高人送给我的,一共也就这么一张,我可是宝贝的跟命一样的呢!” “豺狼妖被符咒定住,动弹不得。就在这时,师父立刻就口授了我一个阵法,并趁机将那豺狼妖收服。后来,我帮师父简单的疗了伤,本想带她走的,可就在这时,一个男的急急的赶来了。我听师父喊他‘爹’,就让他将师父带走了。” “后来,我又遇上过师父两次,趁着师父抓妖怪的时候,就又学了几个阵法。”天一说道这里,立刻补充道,“我可不是偷学的,师父是看到我的,所以算是默认的。” “哦——”宫绮云听完后,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古里古怪的看着天一,带着一丝并无恶意的嘲笑,道,“原来事情是这样啊,这‘师父’恐怕是你一厢情愿认得,人家根本就没有同意过吧!” “才不是呢!”天一老头一下子就跟宫绮云杠上了,“师父教了我捉妖的阵法,那就是我师父了!” “你还真是厚脸皮呢,哈哈.......” “好了,绮云。”楚流云出言制止了两人的斗嘴,思考着刚才天一说的话,按照推测,妹妹第一次受伤被爹带回,应该就是与那豺狼妖斗法的时候了。那么...... “前辈,恕晚辈冒昧的问一句,当时那豺狼妖是真的被收服了吗?”不怪他怀疑,因为他是见过爹和妹妹身上的伤口的,那锋利的抓痕,绝对是属于野兽一类的。 “师伯,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再叫我前辈了。你可是我师伯呀!”天一老头急的直跺脚,生怕楚流云不承认他,他就真的不是梨花的徒弟了。 “天一......师侄?”楚流云觉得不管怎么叫,似乎都怪怪的。 “在,师伯。”可天一却是截然不同的反应,应的那叫一个开心。 “现在能告诉我豺狼妖的事情了吗?”楚流云也不再去纠结这称呼了,立刻追问道。 “其实这件事情我之前也很奇怪,当时豺狼妖被收服,是我亲眼所见。但大约一年之后,我偶然发现似乎又有豺狼妖出来作恶,本来是想找师父确认一下,是之前的那一只逃脱了,还是另外一只。可是我却一直都无法找到师父的踪迹。” “一直到月余前,我终于发现了那只豺狼妖的踪迹,可这一次却是只母的。而且她一直在这清风谷附近徘徊,我就知道里面可能有问题。在这里守了一个月,中间好不容易进去了一次,才发现里面有一株妖芝。” “这么说,这一次的豺狼妖与你们之前收服的并非是同一只对吗?”楚流云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一定要得到百分百的确认。 天一还不知道梨花已死,有些奇怪为何楚流云一直揪着豺狼妖不放,但还是很耐心的将自己所查到的全部告知了楚流云。 “豺狼妖其实在人界已经很少见了,尤其是在同一个地方。而且,人们一直对他们有一种错误的认识。豺狼其实是豺与狼两种动物,因为他们通常是夫妻一对生活,捕食,久而久之,就用豺狼称呼他们了。” “之前被收服的那一只是公的,是豺。而现在这只母的,其实准确的来说,应该是狼,灰狼。”天一老头解释道,“所以自她出现,我就知道绝不是什么好事,我担心师父的安危,毕竟豺狼这种东西定是有仇必报的。只可惜我苦寻两年多,不久前才寻到她的踪迹。” 楚流云突然沉默了,双手紧紧的握着拳,最后终于像是爆发了一般,狂笑着说道:“原来如此,原来是来复仇的。好,好,终于让我找到了!” 第十九章 布阵捉妖 “流云......”宫绮云有些没来由的担心。 “师伯,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你们不是来找妖芝的吗?怎么现在又跟灰狼扯上了......”天一抓着头发,有些理不清的问道,“还有,怎么没见着我师父?按说,找妖芝这种事情,怎么也是她比你们擅长吧!” 不是天一看不起宫绮云和楚流云两人,而是就这方面来说,确实一百个他们也抵不上一个梨花。 “我妹妹她已经死了,在两年前。”楚流云并不逃避这个事实,因为只有深深的记住,才能替她妹妹报仇。 “什么!”天一老头眼睛睁的极大,惊讶的看着楚流云。随后则挥了挥手,笑着道,“不可能的,你一定是骗我的。师父怎么可能会......不可能的!” 天一极力的表现出一种玩世不恭的态度,但是他的理智却在一点一点的逼他接受这个事实。这个他预想过,但怎么也不希望发生的事实。 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突然,良久未动的天一瞬间像是疯了一般的翻着那本泛黄的旧书,拼命的找着什么东西。 “你在找什么吗?”宫绮云见了,凑过去问道。 对于梨花的事情,她从来没有在楚流云面前多说过什么。有些伤痛,非经历不能体会,所以她不会多说,能做的就是陪着楚流云一起面对,不管是报仇,还是用尽余生去放下。 “法阵,师父当年用来对付那只豺妖的法阵。”天一老头像是在回答宫绮云,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道,“天马上就要黑了,一定要在天黑之前将阵布好。” “布阵?”宫绮云回头看着刚才显示出阵法的地方,心中奇怪,天一这老头不是已经布好阵了吗?为什么还要布阵,而且还一定要找当年对付豺妖的阵法,难道...... “今晚天黑之后,那只灰狼妖会来,对不对!”宫绮云近乎肯定的上前抓着天一老头的手臂,问道,“你在这里等的,并不是红玉,也不是为了取妖芝,而是那只灰狼,对不对!” “对,一个月前,我找到灰狼踪迹的时候,与她斗法。虽然没能收服她,但却发现她似乎有旧伤未愈。”天一老头又指了指结界处,道,“她有伤,所以想要那里面的妖芝来治。” “既然你在这里守了一个月了都没有等到,怎么敢肯定她今晚一定会来?”宫绮云有些怀疑的问道。 “狼妖,不管是什么种类的狼,在月圆之夜,妖力总是要比平时强出数倍。”天一的手突然停在了某一页上,眼中闪烁着精光,语气之中透着让宫绮云陌生的认真和坚韧,“而今天刚好是月圆之夜!” 一个月之前,他追踪狼妖至此,发现她正准备破除这里的结界闯进去。当时他不知她目的何在,只想着尽快将其收服。但几番较量下来,她发现这狼妖的法力竟比他预料的还要高。 本来天一以为这一次会栽在这母狼手里了,没想到狼妖突然收手,逃离了。 劫后余生的天一当时除了大松一口气外,还有深深的疑惑。他在原地呆愣着坐到了天亮,仍是百思不得其解,就在准备离去时,却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丝血迹。 事后天一想了好几天,一直到发现结界内有一株妖芝,他才终于得出了一个最有可能的结果。 那就是妖狼身上有伤,因为那日月圆之夜,她法力大增,所以几乎掩盖了她的伤势。但也因为那日天气欠佳,后来月亮被乌云遮住,狼妖一下子就因施法过度而引发了身上的旧伤。 宫绮云明了的点了点头,原来这老头在这里守了近一个月,等的就是这一晚啊。之前不让她打破结界,怕的就是引来其他妖怪,惊扰了狼妖,错失抓她的机会吧。 “可你不是已经设了阵了吗?为什么现在还......”宫绮云看着天一在地上忙着设阵,继续追问道。 “我的法术修为有限,学的又是画符之术,阵法会的不多,之前设的那个,最多能困住狼妖一时,绝不可能制服她。”天一一边努力研究着书上的阵法,一边实地操作着,“但师父的阵法精妙,若是利用的好,或许能铲除那只妖狼也不一定!” 宫绮云若有所思的点着头,连楚流云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的身边也不知道。 “流云,这老头说......”宫绮云刚想将刚才和天一老头的对话告诉楚流云,没想到楚流云率先开口道,“我刚才都听到了。” 话落,径直走向天一,一脸严肃而认真的问道:“你有几层的把握能够铲除她?” 天一抬头看着楚流云,脸上有一丝凝重,犯难道:“之前连一成的把握都没有,现在......” 天一老头看了看刚刚布好的阵法,道:“若是阵法不出错,那就有五成的把握。” “五层?太低了。”楚流云毫不掩饰的说道。 天一皱了皱眉头,第一次没有讨好的嘴脸,以一个前辈的口吻,极为认真和负责的说道:“相对来说,五成已经很高了。要知道这狼妖的修为相比豺妖只高不低,而那豺妖当时已是修行六百年有余,就是师父当年抓他也受了伤。” 宫绮云一直在旁边思量着这件事,最后还是决定说出自己的看法。 “流云,我们这一次本就是为妖芝而来,今晚不如就先拿到妖芝再说。至于那狼妖,日后我们再想办法找她。毕竟在这月圆之夜,她法力大增之际与她对上,实在太不明智了,不是吗?” 天一老头听了宫绮云的话,也站出来说道:“我觉得这小女娃说的还是有道理的。你们本来就没有法力,对付狼妖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不如就按照你们原来的计划,带着你们的人去找妖芝,这狼妖就交给我吧。” 天一深知狼妖的狡猾,若是错过这一次,下一次就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到她的踪迹了。 天一又转头看了看结界处,继续道:“虽然那里面似乎也有妖怪,但你们在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想必也有准备对付它的方法吧。” 楚流云沉默了片刻后,眼中闪着坚定的目光:“今晚妖芝要取,狼妖我也不会放过!” 第二十章 寻得妖芝 “如今天还没黑,我们先夺妖芝。随后,在用妖芝设陷,引狼妖入套。”楚流云走向宫绮云,道,“我不奢求她帮我们对付狼妖,但还是请她帮一个忙。” 宫绮云自然明白楚流云口中的“她”指的是谁,点头回应道:“你说。” “刚才说过,结界一破就有可能引来附近的妖怪,所以我想请她在这周围另设一个结界。”楚流云思量之后,觉得这是现在唯一可行的办法。 “我明白了,我来跟她说。”话落,宫绮云默默的走向了另外一边,离开了大家一段距离。 没一会儿宫绮云便回来了,面上没有太过明显的表情。 “流云,她有一个条件。” “什么?” “红玉归她。” 楚流云对红玉本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有些厌恶红玉对他的设计。所以梦邪提出的这一个条件,楚流云几乎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宫绮云和楚流云互相点头示意后,就准备开始行动。 宫绮云先令带来的十六人占据十六个方位,守护在她们进入的周围。楚流云则是招呼天一过来。他相信有了天一的帮忙,在对付红玉时,会省去很多时间。 宫绮云见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便取下腰间的玉佩,双手紧握置于胸前,心中默默呼唤着梦邪。 天一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魔力,当即探查,最后发现竟是来源于宫绮云手中的那块玉佩。 “好强大的魔力!这玉佩里究竟有什么?你究竟是何身份?”天一的眼睛瞬间眯起,第一次用着野兽般凶狠的目光看着宫绮云。 他是捉妖的,面对这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的魔力,他如何能平静以待,如何能不起敌意。 楚流云见状,将手掌放在天一的肩膀上,道:“我们现在的目的是取妖芝,我们要对付的敌人是狼妖,明白吗?” 天一尽力用法术克制着来自灵魂深处的颤动,暂时让自己不去关注宫绮云那一边。 梦邪从玉佩中现身,仅仅只是随意的挥了挥手,红玉所设的结界便破了一个裂口,而与此同时,一道新的结界在不远处升起。 “你们只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我所设的结界就会消失。”话落,梦邪的手在空中一挥,一个近乎透明的盒子便赫然出现在宫绮云的手上,“这个盒子可以阻隔太岁妖芝散发的灵气,就暂借你们一用。” “好,谢谢梦。”宫绮云开心的抱着手中的盒子跑到楚流云的面前,将刚才的话又跟他讲了一遍后,说道,“所以在一个时辰内,我们不但要取到妖芝,还要将狼妖引入陷阱。” “刚才那抹虚影就是你玉佩中的东西?那是......存在于传说中的重明鸟?如果以重明鸟为坐骑,那么那个女孩又是什么身份?”天一喃喃的指着刚才梦邪现身的地方,整个人已经处在了因极度的震惊而出现的神游状态。 “你可以看得见她们?”宫绮云一脸好奇的看着天一。自己也只在梦里见过梦和重明鸟一次,在醒着的时候根本看不到,没想到这个疯老头居然能看到。 转念一想,宫绮云眼中精光一闪,毫不吝啬的盯着天一道:“老头,看来你的道行还不算太差啊!” 结界已破,他们便也不再逗留了,径直往清风谷内走去。 清风谷果真不负它的名字,即便是在这炎炎夏日,谷内也依旧凉风徐徐,一阵风吹过,还带着醉人的花香。 “红玉倒是会找地方啊。”宫绮云忍不住赞叹道,“这么美的地方,搞得我都想住在这里了。” “住这里?”天一老头如今也算是回过神来了,没了梦邪那强大魔力的压迫,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疯疯癫癫的样子,“我只怕你无福消受,这里妖气重的很......” 转身环顾了四周一圈后,还不忘打击宫绮云道:“十有**这里的东西都是幻术所致,真正的清风谷也许并不是这样的。” “你可真是会扫兴!”宫绮云撅着嘴生气道。 “好了,先找找妖芝大致的方向吧。我想红玉应该不会离妖芝太远,找到妖芝,也就找到她了。”楚流云出面制止,提醒两人办正事要紧。 这种事情自然就落在了天一的身上,毕竟其余的两位都不会法术。 天一也不推脱,立刻从随身的一个布袋里掏出了一张小黄符,在空中虚画了一番,最后厉声一喝道:“去!” 随即,那一张小黄符就飘飘然的快速向一个方向飞去。天一招呼了楚流云他们一声,便追了上去。 “老头,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你刚才在空中胡乱画的是什么,教教我呗!”宫绮云追上天一老头后,便开始讨好追问着。 “你学不会的,还是不要学了。”天一老头极为随意的瞥了宫绮云一眼道。 “嘿,你这是瞧不起我吗?告诉你,姑奶奶我从小到大,只有不想学的,就没有学不会的!”宫绮云被天一那一眼看的,顿时就激起了她心中的小宇宙。 “这是修道之人的法术,修道讲究清心寡欲,你行吗?”天一话落,立刻用眼神示意宫绮云看了看楚流云,揶揄道,“看你这样,就知道舍不得那小子!” “什么那小子!”宫绮云因被天一一下说中心意,心中愤怒又害羞,当即顶回去道,“那是你师伯!没大没小!” “嗯?黄符好像停下了?”宫绮云刚骂完,一抬头就看到前面的小黄符好像不动了。 “看来是找到了。”天一解释道,“这是寻妖的符,它会停在方圆十里妖气最大的地方。” 楚流云和宫绮云闻言,立刻就加快速度追了过去。 “一个山洞?”宫绮云看着前面的山洞,猜测道,“难道红玉就在这山洞内。”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天一和楚流云几乎是同一时间说道。 天一打头,宫绮云在中间,楚流云断尾,三人就这般小心谨慎的向山洞内探去。 山洞没有他们想象的那般深,走了都不到五十步便到底了。但是山洞内却是极大的。 在这山洞内有一水潭,水潭中有一凸出水面的石台,而石台上正长着一株血红的灵芝模样的东西。 “太岁妖芝。”楚流云看到妖芝的瞬间,便脱口而出。 第二十一章 中计被擒 “确定吗?”宫绮云看着那株血红的妖芝问道。毕竟这里恐怕只有她是第一次见这东西的人。 楚流云点了点头。 天一老头这时也审视着,啧啧赞道:“看这株妖芝的大小,少说也有三百年了,算是中上品了。在我们人界能见到这样成色的实属稀罕,难怪那狼妖冒险也要来抢了。这一株妖芝下去,她的伤势几乎可以好的七七八八了。” “既然这么好,那还说什么废话啊,赶紧趁着现在没人,取了走人啊!”话落,宫绮云就准备提气跃向石台。 “且慢!”天一老头眼明手快的抓住了正腾身而起的宫绮云,将她拉了回来。 暗自环视了一圈后,才开口道:“刚才突破结界时,不管动静有多小,设结界的人都会感应道。既然她已经知道有人闯入了,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呢!” “你是说有诈!”宫绮云反应过来后,也郁闷的紧,“可是我们时间有限,她要是老这么躲着,而我们又不敢贸然动这妖芝,那到最后我们还是会被逼至绝境。” 楚流云一直都未曾出言,沉思了良久之后,转头看向天一,问道:“有没有办法能探他一探?” “办法倒是说不上,但却可以试试。”天一神神秘秘的笑道。 天一对红玉可以说是完全不了解的,上一次他能寻得机会进这清风谷恰好就是红玉出嫁那两天,谷中无人,才寻得机会进来一探。 “她既将妖芝摆在这般明显的地方,而自己又不现身,显然是想用这妖芝来引我们入套......”天一老头围着水潭一边走一边说着。 “呵,这红玉怎么跟我们想的一样!亏我们还想用妖芝去引狼妖呢,现在我们反倒先成了那准备咬鱼钩的鱼了。”宫绮云一听,就忍不住一顿嘲讽。 “没关系,我们知道那是个鱼钩不就好了嘛。”楚流云笑着拍了拍宫绮云的肩膀,示意天一继续。 “我可以施法先用小纸人探探虚实,若是有问题,也伤不到我们,还能将那妖引出来。若是没有问题,我们大可先取了妖芝。即便外面有埋伏,我们也算是有妖芝在手,不是一无所获了。”天一将自己所想的说了出来。 “哈哈,这方法可行!”宫绮云拍着手说道,“想那红玉这一次一定没有想到我们会多了你这么一个帮手!” 楚流云总觉的有什么不妥之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他们忽略了,但因不知道问题究竟在那里,所以也便没有开口,算是默认了天一的办法。 决定之后,天一便施法变出了一连串的黄色小纸人,小纸人一出来就伴随着一种唧唧咋咋的吵闹声,就像是一伙儿人好久不见后,遇上了在那闲聊。 “哎,这小人好有趣啊,完事之后,这个能不能借我玩两天啊!”宫绮云双眼放光,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借你没问题,不过你会使吗?”天一一副嘚瑟的样子,说道,“要是不会使,就跟普通的小纸娃娃没啥两样的,一把剪刀,一张纸,你要多少就能剪多少。” “你就欺负人吧!”宫绮云气的跺脚,撅着嘴回到了楚流云的身边。 这恐怕是她从出生到现在受的最大的气了。 那一串小纸人在天一的法术操控之下,很快就飞到了妖芝的附近,一下子围成了一个圈,再一点一点的将圈缩小...... 当圈越缩越小后,宫绮云和楚流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终于,小纸人触碰到了妖芝...... 那一刻三人都警惕着,已经做好了有变故发生的准备,但是等了许久,直到所有的小纸人都触碰到了妖芝,有的甚至整个都趴在了妖芝上面,周围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故发生。 “没事?”宫绮云压着声音,看了看楚流云和天一,询问道。 “看样子,应该是没事。”天一虽然奇怪,但却也实在看不出哪里有不同。 “那能取妖芝了吧?”宫绮云指了指妖芝,道,“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天一将小纸人尽数收回,点头道:“我去取。” 天一提气而起,脚尖在水面上轻点,一下子便跃上了石台,刚想伸手摘取妖芝,却不想这时石台猛然晃动,整个都往下沉去...... “不好,有诈!”天一刚想飞身离开石台,不料双腿像是被定住一般,迈步开一步。这时外面又急速飞来两根藤蔓,紧紧的将天一缠住。手脚都被束住的天一就这样一下子悬挂在了水潭的上空。 宫绮云当即拔出腰间宝剑,想要斩断藤蔓将天一救出,可她尚未动手,原本在这山洞壁上的藤蔓就好似都活了一般,四面八方的向着宫绮云和楚流云袭来。 楚流云本就不会武功,即便手脚灵活,也难逃这些藤蔓之手。至于宫绮云,仗着手中宝剑,一连斩断数条藤蔓后,体力也渐渐不支,加上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左脚就被缠住,整个人都被倒挂着提了起来。 “可恶!红玉,快给姑奶奶我滚出来!尽用这些妖术害人,你无耻!”宫绮云整个人被倒挂,瞬间怒到了极点,忍不住就破口大骂了起来。 天一看着宫绮云这样,也不开口,而是用着他仅存的两根可以动的手指,控制着三个小人,偷偷的咬着这些藤蔓。 “哈哈哈......灰狼姐姐的方法果真聪明!”伴随着一声肆意的笑,红玉和另外一个女人走进了山洞。 红玉依旧和以前一样,美貌的让人嫉妒,看她如今的样子,前段时间的伤也应该好的差不多了。而她身边的那个女人,一双耳朵竖在头上,嘴里更是有长长的獠牙,不用多想也能看出是一只妖,加上刚才听到红玉对她的称呼,想必她就是那只灰狼妖无疑。 “宫绮云,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还是落在了我手里呢?”红玉上前,拍着宫绮云的脸,毫不掩饰的炫耀道,“用妖术又如何?你不是口口声声称我是妖吗?既然是妖,岂有不用妖术之理!” 第二十二章 险而又险 “哼,原来你们两个早就勾结在一起了!还真是臭味相投!妖就是妖,你装的再像人又怎样,还不是一样住山洞,和妖为伍。你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宫绮云知道落在红玉的手上,求饶什么的根本就没有用,还不如痛痛快快的将自己想说的都说了,想骂的都骂了! “闭嘴!”红玉被宫绮云骂的气血翻腾,毫不留情的就一个巴掌甩在了宫绮云的脸上。 “红玉,你与狼妖为伍,最后只怕落不得好下场。”楚流云看红玉对宫绮云动手,心中愤怒,但如今这般动弹不得的样子,也只能用言语来转移红玉的注意力了。 “流云,你可知道这世上最不想伤害你的便是我。”红玉一脸柔情的看着楚流云,道,“我爱了你百年,寻了你百年,可你为何总是看不到我的好,我的情呢?” 红玉像是受了极大的心伤般,捂着自己心口的位置,看了看那妖芝,凄凉的笑道:“我一心想要留在你的身边,从来不曾想过去伤害你的家人,为了救你爹,我甚至不惜冒险去妖界取妖芝,可是你呢?你从不肯相信我......” 楚流云沉默了,他确实从一开始就不相信红玉,因为她本身就来的蹊跷,让人不得不怀疑,更因为她利用他爹来威胁他。 “红玉,人最是薄情,为了这样一个男人,你在这人界百余年,还真是不值得呢!”灰狼一边拨弄着自己手上的毛,一边凉凉的讽刺道,“这样的负心之人,就该杀了,食其心!” 言罢,灰狼瞬间向楚流云的心口袭去,利爪在这一刻闪着阴狠的味道。 灰狼憎恨两仪城所有的人,尤其是楚家的人,就是他们害的自己的夫君魂飞魄散,害的自己重伤,险些被打回原形。楚家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姐姐不要!” “妖孽,住手!”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红玉飞快的用法术控制着藤蔓,将楚流云整个人往旁边一带,堪堪避开攻击。而天一的符咒在这时也朝着灰狼迎面而来,灰狼不得不暂时收手,对付符咒。 找了这个空档,天一手指为剑,在空中用法术划过,切断了束缚宫绮云的藤蔓。 “狼妖交给我,其它的只能归你了。”天一说完这句话,就不知从何处变出了一柄剑,迎面向狼妖袭去。只是不知为何,天一手中的剑不但不锋利,而且还锈迹斑斑。 狼妖的爪子瞬间变长,成了她最佳的武器。 一连和天一斗了几个回合,狼妖竟渐渐的占据了上风。 锋利的爪子在天一的胸前划过,瞬间就将天一的衣服划出了三道长长的口子。 “哼,就凭你这点功力,拿了一把破铜烂铁,就妄想杀我,当真是不知死活!”狼妖一甩自己的尾巴,就像是掸灰尘一把,一下子就把天一扫飞出去。 天一整个人撞在山洞的石壁上,顿时感觉浑身散架一般,更是吐出一口鲜血。 看天一出事,宫绮云这边更是着急了。本来她现在就已经被红玉耍的团团转了,现在一分神,更是吃了红玉一鞭子。 红玉一边控制着楚流云,一边戏耍着宫绮云,还不忘出言刺激:“怎么了,你不是有帮手吗?不是很厉害吗?怎么现在不见人呢?” 宫绮云如今被红玉逼得连还嘴的机会都没有,心中的愤怒早就让她处在了暴走的边缘。 楚流云虽被藤蔓束缚了手脚,但却一直关注着两边的情况。如今听红玉这般一说,他终于是意识到,刚才自己忽略的到底是什么了。 那就是玉佩中的她。红玉知道她的存在,而且自己从宫绮云那儿也得知了,上一次红玉还吃了不少的亏。这一次红玉又怎么可能不会防着她。 妖芝周围的陷阱恐怕也是专为他们而设的,她是虚影,即便法术再强,最后取妖芝的也只会是宫绮云或是自己,所以用法术试探,根本不会有任何反应,只有实打实的人站上去,才会掉入陷阱。 天一虽然受了点伤,但却还没有大碍,很快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继续与狼妖缠斗,一边却是在想办法,如何才能将妖狼引入阵中。 可狼妖却是不笨,加上近日她法力大增,本就没打算让这些人活,她又怎么可能如了天一的意。 干脆利落的一尾甩在天一身上后,立刻就朝着天一的方向跃去,锋利的爪子直逼天一咽喉。 天一见状,心中一慌,立刻提剑阻挡。虽然暂时保的一命,但狼妖的利爪也毫不留情的刺入天一握剑的手臂。 像是还不够般,狼妖另一只手顺势将天一的手臂一拧,瞬间天一一声惨叫,手臂就这般硬生生的被狼妖折断。 狼妖收回血淋淋的手,顺势还舔了舔上面的血,露出一副得逞的阴笑。 “今日,我便要为我夫君报仇,吸干你们这些捉妖师的血!” 狼妖一脸狰狞,扭动着脖子,两颗尖尖的獠牙露在外面,甚是恐怖。 那狼妖一把抓住天一的脖子将他提起,嘶吼了一声后,对着天一颈部就要咬下去。 宫绮云见状,心知要出大事,也顾不得红玉这边了。当即将右手掌对准了狼妖,口中默念梦邪教给自己的口诀。 就在狼妖湿冷的獠牙刚刚刺破天一皮肤的时候,一道白色的光骤然从宫绮云的手掌心激射而出,正中狼妖的一只眼。 “啊——”狼妖一声惨叫,只感觉剜肉一般的疼痛从眼部开始无限放大,令她整张脸都麻木,近乎失去知觉。她当即甩开天一,捂着自己受伤的眼,连连后退了几步。 宫绮云因为这一下,也被红玉一掌打中,飞出去数米。摔落在地后,艰难的撑起身子,看着狼妖的样子,宫绮云也吓了一跳。这怎么跟梦邪说的不一样啊,不是说法力会暂时消失吗?可如今看狼妖的伤,这一道法力无疑是一把利箭啊! 此时此刻的狼妖,整个人就犹如疯了一般,双手乱舞,利爪虚划之处皆是山石崩裂,顷刻间,整个山洞都开始掉石渣。 第二十三章 神鸟威仪 “不好,月上中天,狼妖法力达到顶峰了。这样下去山洞迟早会毁,我们必须尽快出去,不然就要被活埋在这里了!”天一被狼妖甩出去时刚好就在洞口附近,看到外面的月亮,心中一惊。 “可是流云还在她的手上。” 宫绮云拄着剑,拖着撞伤的腿,挪到了天一的身边。 “你先出去再说,我来想办法!”天一咬了咬牙道。 现在狼妖已经完全处于疯狂的状态,能先逃出去一个是一个。 红玉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她实在不敢相信依照狼妖的功力,竟会伤在宫绮云的手上。 看着自己的地方被狼妖毁于一旦,她的心中更是憋了一肚子的气。 看见宫绮云想走,顿时甩出藤蔓,紧紧的缠住了宫绮云的一只脚,讽刺道:“想跑,没那么容易!” 宫绮云本就一只腿受了伤,如今被红玉这般一拉,整个人一下子倒了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这一摔摔得整个人都有些昏沉。 被藤蔓拖进去几米后,宫绮云总算是清醒了过来,立刻抽出腰间的短匕首,用力插入地面,才稳住了身体。 但也因为这样,她的整个身体都被拉直,宫绮云直感觉到这力量几乎快要把自己的腿从身体上撕扯下来。 而此时此刻的天一,正与红玉缠斗。天一的功力本不会输红玉太多,但因为之前一只手被狼妖所伤,如今单手对敌,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宫绮云趁着这个空档,也不顾腿上的伤了,直接用脚发力一蹬地,同时收回匕首,整个人瞬间一个腾空翻转,在被往回拉的当即,猛地扑向藤蔓,将其从空中直接斩断。 因为无法站立,宫绮云再一次摔在了地上。用匕首将脚踝处缠着的藤蔓都割断之后,忍着巨痛站了起来,朝着楚流云而去。 “流云,等我一下。”宫绮云一边艰难的走着,一边还努力的朝楚流云露出了一个笑容。 现在红玉被天一缠住,她只能祈祷着狼妖不会注意这边,那她就可以顺利的将流云救出来。 “绮云,小心!”楚流云突然大喊道。 真可谓是怕什么来什么,宫绮云今日绝对是运气不佳。她明显的感觉到身后一道带着血腥味的杀意向自己袭来。狼妖出手了,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再躲开了...... 天一也急出了一身冷汗,狼妖的利爪已经朝着宫绮云的后背而去,这一下即便不死,估计也会去掉半条命。 楚流云的内心再一次无比惊慌起来,他怕,怕宫绮云就像自己的妹妹一样,就这般眼睁睁的死在自己的面前,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若是那样,这会成为他一辈子永远也无法解除的心魔...... 宫绮云也认命的闭上了眼睛,眼角有一颗泪珠滑落,她真的就要死了吗?她和流云的结局依旧没有改变.......她是多么的不甘心。 此刻红玉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胜利的笑,宫绮云你终究还是逃不过这个命!你们有缘又如何,始终还是不可能在一起,最后陪着他的只能是我! “贱人,你毁我眼睛,我要杀了你,啊!”狼妖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恨与杀气。 “不要,不可以!”楚流云撕心裂肺的呐喊着。有那么一刻,他感觉宫绮云的脸和妹妹的脸重合了。 就在这绝望之际,一道柔和的白光慢慢的从玉佩溢出,包裹了宫绮云整个身体。狼妖那一爪落在白光上时,整个人都被震退了几步。 重明鸟一道划破天际的凤鸣响彻在整个山洞,一时间震得众人头疼欲裂,耳膜都似乎已被震伤。一下子,除了被白光包裹的宫绮云外,其余的人皆是双手死死的捂着耳朵。 重明鸟振动双翅,就像是扫落叶一般,将众人一下子都扫出了洞外。 到了外面,凤鸣消失,众人头痛的感觉才好了许多。天一趁机将捆住楚流云的藤蔓都斩断了。 瘫坐在楚流云的身边,天一喃喃道:“传说中不是都说重明鸟的声音宛转悠扬,能与凤凰对唱,可刚才那一下怎么就跟地狱中传来的一样,太吓人了!” “你心情好的时候唱的歌,和你生气想杀人时骂的话,声音能是一样的嘛!”楚流云面无表情的回了天一一句后,就向着宫绮云跑去。 虽然知道宫绮云应该不会有事,但他还是想要亲自去确认一下。最起码宫绮云之前伤的不轻,他好歹也是一个医术不差的大夫,能先帮宫绮云简单的处理一下,尤其是宫绮云的腿,刚才看着像是已经伤到了骨头。 “孽畜!凭你也敢在本座面前撒野,还不受死!”重明鸟将狼妖整个扔出来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它道。 重明鸟乃上古神兽,即便是修行近万年的猛兽都对其有着本能的畏惧,更何况一只修行不过百年的小小狼妖。 于重明鸟而言,这狼妖就好比蝼蚁,根本不需要费什么力气就能解决。 “你是什么东西?”狼妖从未关心过上古神兽,自然不会识得重明鸟。但是她却从心底感觉到了一种害怕,她不知道这是为何,这种感觉就跟本能一样。 “你又是什么东西,敢这么和本座说话!”重明鸟毫不留情的一脚踩在狼妖的腰部,几乎没用什么力,就让狼妖发出了最凄厉的哀嚎声。 狼最致命的地方有两个,一个是他们捕食用的狼牙,还有一个就是腰部。 狼妖在这痛到骨子里的恨意中,终于冲破了内心深处对重明鸟的那一种本能的恐惧。她不顾一切的撑起头部,挥舞着利爪,想要啃碎那一只踩在自己身上的脚。 但强大的重明鸟又怎么可能会被一只垂死挣扎的狼妖伤到,脚下当即一用力,就将狼妖整个撕裂成了两截。 而宫绮云恰好便在如此血腥的一幕之下醒来,当时整个人就懵住了。让他们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来对付,还险些连命都丢了的妖狼,现在竟是这般轻易就被分尸了。这就是所谓的强者眼中皆蝼蚁吗? 收拾完狼妖后,重明鸟没有说一句话,径直回了玉佩,而从头到尾,梦邪都没有出现。 第二十四章 众妖来袭 红玉从头看到尾,她的内心也是震惊的,但同样疑惑。 为何重明鸟没有对自己出手。她虽不是兽类,不会像狼妖一样对重明鸟产生本能的惧意,但自己在它面前又何尝不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红玉看了看手上的妖芝,好在自己动作快,在被扇出山洞之时将它带上了,不然所有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看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狼妖被撕裂的尸体上,红玉当即就趁着这个机会,悄悄的退后,准备先跑了再说。 “狼妖已死,你妹妹的仇也算是报了。”宫绮云一直等到楚流云将自己身上的伤处理的差不多了才开口说道。 “嗯。”楚流云点了点头,并未多说。其实楚流云现在的心依旧还处在刚才的惊吓之中,他不得不承认,这一次的事情,他险些铸成大错。 如今狼妖已经毙命,虽非他亲手所杀,但却也心满意足。他深知若是以他的能力,可能这辈子都杀不了狼妖。 “接下来就是取妖芝了。”宫绮云在楚流云的搀扶下试着站起身,习惯性的环顾了一圈,竟是没看到红玉的身影,心顿时一紧,看向天一,语气略带质问,道:“红玉呢?” “不就在......”天一想都没想就指向红玉刚才站的地方,可看到那里连个鬼影都没有时,接下来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你怎么连个人都看不住!”宫绮云生气,忍不住就是一顿骂。 “你这说的什么话,哦,你们两个就可以在那里你侬我侬的,我就活该要盯着她啊!”天一也不情愿起来了,“再说了,那是人吗,那是妖!她想溜,还不容易啊!” “你怎么该看的不看,不该看的就非得看呢!再说了,什么叫你侬我侬,流云是在帮我处理伤口好嘛!” “还处理伤口,你就说的好听吧。”天一更是不满的指着自己的右臂道,“我这条胳膊都断了,这血淋淋的怎么都没人帮着处理啊!” 楚流云这才注意到天一受伤的胳膊,顿时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忙说道:“好了,外面我们不是设了阵吗,现在追也未必来不及。” “嗯......至于这伤,稍微给我一点时间就好。”楚流云说完便麻利的帮天一处理了一下。 因为条件有限,所以也只能暂时将伤口止血包扎,然后将手臂固定,很快便弄好了。 三人跟着天一的黄符追踪而去,发现红玉确实是往外跑了。 快到出口时,宫绮云远远的就听到了有打斗的声音,顿时心里一沉,一边加快速度,一边问向一旁的天一:“你的阵法真的没有问题吗?怎么会有打斗的声音?” 这个地方偏僻,现在又是大晚上的,根本不会有其他人,宫绮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自己留在外面的人和红玉正面对上了,而结果可想而知。 “别的我不敢说,但是最开始的那个阵一定是不会有问题的,连狼妖都能被困住,更不用说你们口中的那个红玉了。”天一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怀疑他的能力。 突然想到什么,天一看着宫绮云,一脸认真的问道:“我一直都没来得及问,那个红玉是什么妖啊?为什么我看不出来?而且很奇怪的是有时候我都感觉不到她身上有妖气?她真的是妖吗?” 宫绮云听天一这般一说,也想起之前第一次见到红玉的时候,梦邪也说过她身上有奇怪。而且从上一次她和梦邪打斗时的对话来看,红玉身上的那根桃木杵似乎不简单,难道是跟那个有关吗? “她身上有一根桃木做的酒杵一样的武器,似乎很不简单,一会儿当心点。”宫绮云想了想,还是提醒天一道。 “桃木做的?”天一这一下更加奇怪了,“桃木不是专门用来克妖收妖的吗,她一只妖居然会用桃木的东西做武器?” “哎,你还是先别问了,自己看看你的阵吧,根本就一点作用都没有!”宫绮云终于赶到了,指着那正在大开杀戒的红玉,愤怒的说道。 宫绮云眼下也顾不得受伤的腿了立刻飞身过去帮忙。因为自己的剑遗落在了刚才的山洞里,所以宫绮云只能随便在地上捡了一把护卫的剑来用。 “哼,既然你追上来了,那我只能将你一并解决了!”红玉刚刚用藤蔓勒死了一个护卫,看到宫绮云出现,立刻就开始集中攻击宫绮云。 “还不快上去帮忙!”楚流云看了一旁仍旧不相信自己的阵法有问题的天一一眼,急忙喝道。 楚流云这时也避开战圈,快速的上前去查看倒在地上的那些护卫,只可惜一连看了几个,皆已毙命。 突然,楚流云注意到不远处似乎有动静,星星点点的好像有一些光点。这里地势平坦,树木稀少,即便是晚上,也可以看的很远。 楚流云还没有看出什么结果,倒是在对付红玉的天一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大惊道:“好强的妖气!看来有不少妖怪聚过来了!” “哼,想要活命,就放我走!”红玉见此,嘴角划出一抹狡猾的笑。 “你如今已经受伤,继续下去谁输谁赢尚未可知,若是现在放你走,之前的一切岂不白费!”宫绮云此时愈战愈勇,早已忘记了身上的疼痛。 趁着红玉抵挡天一的机会,直接运足力气,冲着红玉的胸口就是狠狠一脚。 红玉连退数步,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 “这里交给我吧,你去挡住那些围过来的妖怪!”宫绮云二话不说,主动向红玉发起进攻。 “哎!我一个人怎么挡得住那么多啊!”天一一听,简直要抓狂。这是让他去送死的节奏吗? “你不是说你的阵没有问题吗,刚好现在老天又给了你一个证明的机会!”宫绮云双手握剑,正拼尽全力挡住不断向自己施压的桃木杵。 渐渐的,宫绮云从站着的姿势到了半蹲,再后来是单腿跪地。 “这就受不住了吗?”红玉手持桃木杵,双眼通红,笑得极为诡异道,“可是现在才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 第二十五章 以命相护 “看来我终于将你逼至墙角了吗?让你不得不拿出这杀手锏。”宫绮云现在的样子虽然有些狼狈,但却仍旧不输气场。 “你应该说你终于把你自己逼上了绝路!”红玉骤然发力,瞬间将宫绮云最后的抵抗瓦解。 桃木杵在宫绮云尚未反应过来之时已经击中她的胸口,巨大的冲击力让宫绮云整个人都飞了出去。心脏处犹如被击碎一般疼痛,口中鲜血更是喷涌而出。 “这一次我定要让你魂飞魄散,永不超生!”红玉手握桃木杵,不带一丝犹豫,直冲宫绮云而来。 宫绮云倒在地上,本就已经撑到极限的她,在如此重伤之下,已经不可能再站起来。看着红玉逼近,她本能的用手撑着地,一点一点的后退着。 红玉的嘴角带着嗜血而畅快的笑,高高的举起了桃木杵。只要一下,只需要这一下,宫绮云就会从这个世上消失,彻底的消失! “你去死吧!”红玉的脸上现出了一丝疯狂,带着所有的恨与怨,用尽全身的力气,挥下了手中的桃木杵...... “不!” “不要!” “铛——” 两声惊呼声,一声东西落地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流云!流云?”宫绮云不敢相信的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楚流云,眼泪直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是......我欠你的。总是你在替我冒险,总得让我......还一次吧......”楚流云忍着几乎让他晕厥的疼痛,努力的看着宫绮云道。 “不,你不欠我的,我做的都是我愿意的。求你,求你不要有事,我求你了!”宫绮云双手抱着楚流云,感觉得到他的背部,自己的手掌上那粘粘的,湿湿的是什么,可宫绮云却不想去看,更加不敢去看。 红玉也受了极大的刺激,在看到突然出现在桃木杵下的身影时,她已经来不及收手了。 “不可能的,不会的......”红玉根本不愿接受眼前的事实,一下子像是疯了一般冲上去,毫不留情的将宫绮云扔开,一把抱住楚流云的身体,惊慌道,“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你怎么能如此残忍的对我!” 看着呼吸越来越弱的楚流云,红玉泪如雨下,不断的摇晃着楚流云的身体。突然想到了什么,红玉眼睛一亮,就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 “妖芝,我有妖芝,一定可以救你的,一定可以。”一边说着,红玉一边深出右手,凝聚法力,慢慢的,妖芝出现在了红玉的手上! 宫绮云此刻哪里还肯让红玉碰楚流云,她简直恨透了她。 “梦,我求你帮我,流云不可以死,不可以的......”宫绮云费劲力气摘下腰间的玉佩,哭喊着道。 天一老头看到这样的情况,心里也是受刺激不小,布完最后一个法阵后,立刻就跑到宫绮云的身边将她扶了起来。 “你怎么样?”天一立刻问道。 “我没事,流云......流云......”宫绮云立刻将目光看向了楚流云处,那意思很明显,就是让天一将楚流云抢回来。 “你先别说话了,我知道。”天一将宫绮云小心的放下后,立刻向着红玉冲去。 “妖孽,放开他!”天一执剑而立,剑尖直指红玉眉心。 红玉此刻正想办法吸收妖芝灵力来救楚流云,根本无心恋战,当即运足法力朝着天一一击,冷喝道:“滚开!” 就在红玉将妖芝灵力尽数吸收,耗费自己的法力将其熔炼为一颗丹药,准备给楚流云服下时,一道白光闪过,下一秒那一颗丹药已在梦邪的手中。 妖芝灵丹被夺,几乎让红玉最后的理智也耗尽了,当即整个爆发,拿起掉落在地上的桃木杵就不顾一切的向着梦邪击去。 梦邪依旧没有用别的招数,拔下头上的桃木簪,轻松便化解了桃木杵所有的攻击。 “你应该知道,这件东西即便再厉害,在我这里也起不了丝毫的作用。”梦邪手腕一动,桃木簪已经收回。 “而且它不属于你。”就像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一样,梦邪仅是用了一丝法力就轻松的将桃木杵从红玉的手上夺了过来,整个过程就好似桃木杵自己主动过去的一般。 红玉失去了桃木杵,顿时整个人就慌了起来,就像是失去了一切一般,颓然的坐在了地上,不甘的嘶吼道:“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我真心的爱一个人有错吗?你也不属于人界,为何却要帮着人类来害我!” “我为何不放过你,你难道不知?”梦邪嘲讽的一笑,“从一开始,我便只想知道这桃木杵的来历,可你偏偏自视仗着神器,以为能凌驾众人之上!” “你如此说我,那你又何尝不是仗着自己的能力,不顾生死轮回的规律,更改别人的命运!说到底,你才是意图凌驾于众人之上的人。”红玉满眼都是嘲讽。 她不是不怕梦邪,只是事情走到这一步,她早已疯狂。 就在梦邪和红玉对峙,宫绮云为楚流云伤痛欲绝之际,四周的妖怪也已将他们包围。 “不好,四周的妖怪都围过来了。”天一突然紧张起来,下意识的拉了拉宫绮云道,“你能不能再让那重明鸟叫一声,那样的话,估计那些妖怪立刻就会被吓退。” 可是此刻的宫绮云哪里还有心思管别的事情,天一的话她根本一句都听不进去。 就在天一急的要求神拜佛时,让他大吃一惊,甚至是扬眉吐气的一幕发生了,那些聚过来的妖怪,皆被困在了他刚才所设的法阵之中。 虽然这些阵法最多不过困住这些妖怪一个时辰,但却证明了,他的阵法是没有问题的。 “丫头,你看,我的阵法根本没有问题!你看到了吗!”天一几乎是手舞足蹈的在宫绮云的面前说道。 可是天一刚高兴了没一会儿,一个巨大的疑问就冒了出来,若是阵法没有问题,那么为什么困不住红玉呢? 一下子,天一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直直的朝着红玉射去。 (ps:再有四章,这个故事也就结束了。男主不会死,女主也不会死,大家都会好好的。至于为什么要把男主写的好像快死了一样,原因主要是,一直以来,都是女主在救男主,女主在为男主拼命杀敌,到最后怎么样也得让男主救女主一回,不然女主有点亏。) 第二十六章 尽如你愿 因为这一发现,天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力量又回来了,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一般,他取出一张黄符,二话不说咬破自己的手指,画下了一连串的血符后,灌注法力,黄符一下子朝着红玉飞袭而去。 “妖孽,我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天一怒喝道。 红玉察觉,立刻拂袖抵挡,连退数步,想要避开,但却发现这黄色血符竟像是幽灵一般紧紧跟着自己。不得已之下,她猛然站定,抬手,用法力幻化一道火光,将黄符烧毁。 一连串动作下来,让本就快耗尽法力的红玉更加难以支撑。 而天一却在此时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如今的红玉所站的位置恰巧就是他之前布下伏妖阵,准备诛灭妖狼的地方。 天一动作迅速,丝毫不拖泥带水,当即划破自己的手掌,印于地上,以血为引,开启法阵。 但是让人意外的是,本该启动的法阵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怎么可能?”天一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毫无动静的法阵,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根据书中记载伏妖阵需以设阵者的鲜血为引,而且当日自己也确实亲眼看到梨花这般做过,所有的一切自己都是照着做的,并无一丝差错,为何会连阵法都启动不了。 就在天一脑中一片混乱之际,红玉准备伺机逃离。 红玉拼尽所剩不多的法力,准备飞身离开的时候,一道无形的法力就像是一堵墙一般从上面直压下来,直接将红玉拍回了地面。 “现在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梦邪淡淡的开口,“说出桃木杵来历,我便不再阻你去路。” “好,我告诉你。”红玉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先保住命再说,她必须要抓住这最后的一根稻草。 “这根桃木杵是幽梦城的一个女人给我的。”红玉像是为了让自己的话更加的可信,连忙又解释道,“我为寻向阳,曾试图闯入冥界,但在进入冥界之时被一股力量吸入了一个独立的空间,那里有一座幽梦城。” “幽梦城?”梦邪喃喃道。看来在人界与冥界之间除了自己的枯木林,还存在着一个被人为撕裂的空间。 看着手中的桃木杵,梦邪不禁在想,那个身在幽梦城的女人会是这根桃木杵的主人吗?她为何又要将它送给红玉? “她为何将这桃木杵送你?”梦邪接着问道。 “她只是让我带着这桃木杵一直留在人界就可以了,其它的便什么都没有说。”红玉连忙说道。 但似乎连她自己都觉得这样的回答无法让人相信,忙继续解释道:“这桃木杵其实并不算是送我的,她当时说是暂借我使用,时间到了,自然会有人取回的,真的......” “好了,不用说了。”梦邪打断了红玉的话。 看来她有必要亲自去一趟幽梦城了,因为她怀疑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引她前去的。 她要知道的事情已经得到了答案,自然也不会再逗留下去,正准备转身离开之际,突然响起宫绮云惊慌的尖叫声:“梦,我求你救救流云好吗?梦!” 梦邪看了一眼宫绮云,最终还是停下了离开的脚步。不管怎么说,她都曾答应过宫绮云,在这一世给她和楚流云一次机会的。 念及此,梦邪双手结印,将一道白光打入楚流云的身体后,开口道:“他灵魂虽已回体,但毕竟被桃木杵所伤,想要让灵魂再一次与身体契合,就需要有一灵力强盛的东西养魂护体。” “灵力强盛的东西?”天一听见楚流云还有救,也马上跑了过来,沉思了一会儿,最后有些不敢肯定的开口问道,“天材地宝所具有的灵力即便再强也有被消耗光的时候,你指的东西,难道是内丹吗?” “一颗合适的内丹,就能让他完全恢复。”梦邪肯定道。 “可是内丹这东西哪是说有就有的。他是人,又受不得妖的内丹,只能是人修炼而得的内丹......” 天一的声音越说越沉重,到最后叹了口气,可很快的就面色一转,突然大笑着说道,“哎,其实也没有想的那么难啊!实在不行就用我的内丹吧,反正没了内丹顶多也就是没有法力罢了,这总没有一条命来的重要的。” “哈哈哈......宫绮云你真的以为这样就可以救回流云了吗?”红玉突然疯狂的笑了起来,指着天一道,“以他现在这半只脚都跨进棺材的年纪,加上这一身重伤,若是没了内丹,你以为他还能活的下去吗?” “用他的命去换楚流云的命,即便楚流云活了又如何,你们的下半辈子当真能活的心安理得,能活的幸福吗?” “你闭嘴!”天一气的整张脸都红了,朝着红玉怒吼道。 随后又立刻转头,笑着对宫绮云道:“你别听她瞎说,她就是不想让你好过。” “宫绮云,你就是一个扫把星,上辈子你就害的向阳被你爹派的人活活打死,这辈子你居然还有脸缠着他,让他又是因你而死。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更加不配活在这世上......” “哈哈哈......看到了吧,最后能和向郎在一起的一定还是我。我可以等他一世,便可以等他两世,但是你呢,你还有机会吗?你没有!”红玉眼中满满都是胜利的得意,她似乎觉得楚流云已经属于她了。 一直沉默的宫绮云突然笑了,原本低垂的头也抬了起来,直视着红玉,道:“害死流云的不是我,而是你,这是不会改变的事实。还有,流云不会死,你永远也不可能得到他。” 话落,宫绮云不再看红玉一眼,转向梦邪声音传来的地方,怀着一种希冀问道:“梦,这颗内丹我们一直都有,是吗?” 宫绮云当时就想到了,在两仪城城主的体内有一颗千年的原丹,只要用妖芝救回城主,那么城主也就不需要那颗原丹了。而这颗原丹,就是流云需要的。 “是,所以一切都会如你所愿。”梦邪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便让重明鸟带着她离开了。她相信剩下的事情,那个捉妖师也可以办到。 第二十七章 红玉妖化 红玉这时也想起了那一颗原丹,知晓楚流云已经有救,自己所有的希望顷刻间尽皆破灭。 嫉妒而又不甘的怒火彻底被点燃,将红玉最后的一丝人性化为灰烬。加上梦邪已走,她更是毫无顾忌。 “既然我得不到,那就一起毁灭吧。”红玉周身妖气猛涨,原本一身凌乱,染满血污的衣服竟是在片刻间化成一袭妖娆夺目的血红华衣。 原本有些污秽的脸,更是在宫绮云和天一惊异的目光中慢慢发生变化。美丽犹在,但一道诡异的血丝正从额际开始慢慢向下蜿蜒,最后在红玉左侧脸颊上呈现出血红色花型藤蔓,让她的美丽刹那间变得妖艳。 此刻的她全身都被红光包裹,她双目紧闭,傲然而立,就像是在接受洗礼,重获新生一般....... “花妖......”天一双眼瞪得极大,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在妖化。” “妖化?”宫绮云听到天一的话,不解道,“她原本不就是妖,还能如何妖化?” 在这一刻天一终于解开了之前的疑惑,凌然道:“她的身体原本是人。她占据了一个凡人的身体来掩盖她妖的本质,这就是为何我们一直无法看透她身份的根本所在。” “那现在......”听天一这般一说,宫绮云的心也提了起来。 “现在她准备放弃这具身体,恢复她妖的形态。彻底妖化后,她的法力定会比之前更强。”天一回想刚才红玉说的那句话,眼瞳蓦然放大,紧张道,“她想与我们同归于尽!” “那你快想想办法啊!”宫绮云看了看红玉,连忙拉着天一说道。 看红玉这样子,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变成妖了吧,那时候...... 天一低垂着头,紧抿着嘴,不知该不该跟宫绮云说。 “你现在这算什么,都这时候了,你要是有办法就赶紧说,要是没办法,就带着流云先离开。这里我能挡一会儿是一会儿吧。”宫绮云说完就将怀中的楚流云交给了天一。 这身上突然靠了个人,天一有些不知所措,结结巴巴的说道:“其...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是......” “不用只是了,你快说!”宫绮云一听,立刻道。 天一指了指红玉所站的地方,对宫绮云道:“那里设有一个阵法,这个阵法是书中记载的伏妖阵,也是当年师父制服那豺妖的阵法,用来对付红玉应是不成问题,但却不知为何,我竟怎么也无法启动。” 宫绮云看了一眼,认真而又严肃的问道:“你确定这个阵法你没有摆错?或者有什么步骤你没有做对?” 天一坚定的摇头,说道:“当年我见识了这伏妖阵的厉害之后,偷偷研究很久,如今又有这阵法的秘籍在手,肯定不会有错的。况且,当年师父启动这阵法仅仅只是用了自己的血,根本没有其他任何的东西,或是口诀。” 宫绮云的思想也一下子陷入了困境,这些捉妖设阵之事她本就不懂,如今更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就在这时,宫绮云竟感觉脚下的地面有些晃动。 “天一老头,你有没有觉得......” 宫绮云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响彻山谷的声音就彻底将他们陷入绝境。 “众妖听着,现在在你们面前的人,就是残杀你们无数同类,对你们赶尽杀绝的捉妖师。”红玉凌空而立,对着被困在法阵之中的众妖道,“今晚,就是你们报仇的机会!” 话落,红玉的身后瞬间冒出无数的花藤,强势破开了困住众妖的法阵。 “看来今晚九死一生.......”天一快速的将楚流云放在地上,在他周围设下黄符法阵,确保他不被妖怪所伤后。握着那柄锈剑,目光冷然道。 “不到最后一刻,就永远有一条生路。”宫绮云和天一背对而立,决然道。 好在之前梦邪的那团白光让她的伤势恢复不少,最起码她现在能站着迎敌。 “这些妖怪修为极低,只有妖性,只知屠戮,你不会法术,千万不可与它们正面硬拼,在保全自己的情况下,尽量智取。”天一虽然担心宫绮云,但是眼下这情况他一人也确实顾不过来了,能做的也只有多多提醒宫绮云小心了。 “好。”宫绮云点头后,看了眼地上的楚流云,便一心对敌了。 很快宫绮云就发现,这些妖怪确实不易对付,他们大多力大无穷,自己甚至都很难接近他们。 这个时候,宫绮云第一次觉得手中的剑是那么的不方便,可能一根最简单的粗木棍此刻都会有用许多。 相对于宫绮云来说,天一这边就要好很多了。因为右手受伤的缘故,天一尽可能的不与这些妖怪正面对上。他采用灵活而又快速的移动步伐,出其不意的用符咒将这些妖怪控制住。 红玉冷眼看着这一幕,并没有急于出手。在宫绮云和天一将这些妖物都解决的差不多,整个人已筋疲力尽之时,红玉瞬间出手。 一道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宫绮云已被红玉捏住脖子。红玉脚下不停,抓着宫绮云的脖子急速前进,直到宫绮云整个人都重重的撞上后面的石壁,口中溢出鲜血,一滴一滴的落在红玉的手上。 红玉直直的盯着宫绮云的双眼,没有再说一句废话,嘴角划出一抹狠绝的笑,一挥手臂,瞬间将宫绮云甩出数米之远。 宫绮云摔落在地的那一刻,地面甚至飞起一层尘埃。宫绮云更是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这个时候,痛早已无法形容。 看着红玉一步一步的靠近,宫绮云倔强的想要站起来,她费力的用手撑着地面。嘴角挂着鲜血,手臂上也不知何时受了伤,鲜血顺着手臂留下,竟是让手掌也染满了血迹。 就在红玉离自己一步之外,宫绮云以为这一次在劫难逃时,奇迹竟这般发生了。 地面上突然冒起道道金光,不过片刻,一个复杂的图案就这般出现在了自己的身下。 宫绮云的眼中满是诧异,而红玉竟突然发出了一声极为痛苦的嘶喊声。 天一看到这一幕,几乎激动的想要大喊。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阵法启动了!” 第二十八章 尘埃落定 发现红玉想要趁着阵法刚启动,尚有突破口时破阵而出,天一当即用手中的锈剑划过手掌,鲜血浸染刀刃之际,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柄锈剑将剑身之上的鲜血尽数吸收了,而在其饮饱了鲜血的那一刻,褪去锈迹斑驳的外表,露出其银光闪闪的剑身。 身处乾元山庄,早已见惯了天下名剑的宫绮云也被其深深吸引。只需一眼宫绮云便知道这是一把天下无双的神剑,绝非凡品可比。 若是以人喻剑,这把剑当属遗世而独立的白衣剑客,他孤傲,高洁,不被世人所看穿。而剑身之上的那道血红痕迹则为他添了一道邪魅之气,任其桀骜不羁,笑看江湖。 天一手执宝剑,飞身而起,凌空立于阵法阵眼之上。将剑悬空置于胸前后,天一双手快速的打出一个复杂的手势,口中念道:“以吾道心,证六界门。吾血为引,修罗门开。” 话落,天一双臂猛然张开,而原本立于天一胸前的那把剑也顿时分化,眨眼间无数把剑虚虚实实围绕在天一周围。 这一整套动作下来,不过是几个呼吸间的事情,可见天一对这一切早已烂熟于心。 有了这剑阵的辅助,红玉逃生的最后一丝希望都被扼杀了。法阵金光愈加强盛,红玉整个人就像是被万箭穿心一般,不断的在地上打滚,嘶嚎...... 天一落在宫绮云的身旁,将她远远的带离了法阵,以免被红玉误伤。 “她会如何?”红玉看着在阵法之中不断挣扎的红玉,问道。 “以她如今的样子,不消一刻钟,便会被打回原形,半个时辰后,便会魂飞魄散,灰飞烟灭。”天一看了眼,皱着眉道。 宫绮云突然间沉默了,良久后才喃喃自语道:“终究我还是没能知晓,前一世我们究竟有怎样的纠葛,而她又为何对流云如此执着......” 天一虽然知道宫绮云并非是在对他说,但还是回道:“自古以来,妖与人相恋就不为天道所接受,而能够跨越重重阻碍,最后得到幸福的,更是屈指可数。况且她也并非善类,占据人的身体来掩饰自己妖的身份,那是极为卑劣的手段。” 宫绮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往楚流云的方向走去。 不想却在这时刮起一阵巨风,宫绮云连忙跑上前死死的抱住了地上的楚流云。却在风声之中听到天一的声音:“为何要救她?你到底是何来历?” 风起风停也也不过是片刻的时间,宫绮云对这巨风很熟悉,虽然心中奇怪,但还是上前对天一道:“算了,或许对她,红玉还有用吧。” 宫绮云知道刚才那是梦和重明鸟,她虽然不知道为何梦在最后关头救了红玉,但宫绮云心中却没有丝毫的责怪。她很清楚,若是没有梦,现在的一切可能都不会存在。况且,最后能收服红玉和狼妖,梦功不可没。 “这些妖怪怎么办?”宫绮云扶起楚流云准备离开,看到那些被天一定住的妖怪,问道。 闻言,天一从腰间取下一个印有八卦图的黄色布袋,道:“现在没有精力对付它们,先将他们收了,日后再说吧。” 话落,就念了一段咒语,将一众妖怪收进了八卦袋。 宫绮云也趁着这个时间,从腰间掏出了一颗信号弹放了出去。跟他们来的人都被红玉杀了,这些人死的冤枉,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让他们暴尸荒野。 再说他们的马经那些妖怪一吓,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现在他们都是一身的伤,根本不可能走回去的。 “天快亮了,我们找个地方歇歇,等人来接吧。”宫绮云道。 天一点头,随即和宫绮云一起扶着楚流云到了之前的大树下。之前整个人都处在紧绷的状态,天一没觉得伤势有多重,现在放松了下来,他才发现他的右臂几乎已经疼的不能动了,而内伤也着实不轻。 宫绮云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两人不约而同的坐下调息疗伤。 差不多晌午的时候,宫绮云才起身去小溪边弄了点水喝,顺便查看了一下楚流云的情况。 看到天一身边的那把剑又变成了一把锈剑,宫绮云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剑?” 天一闻言,睁开眼睛,得意的说道:“它名唤古尘,原本也不过是凡物。只因一次机缘巧合下,一只妖兽白狼被我师祖封印于剑中,成了剑魂,因而这剑才有了灵气。” “原来如此,难怪之前你都快被那灰狼妖杀了,都不曾真正使用这把剑。”宫绮云了然的点头。 “白狼孤傲,难训,虽成剑魂多年,但若是让他残杀同类,想来也是不可能的。”天一无奈的笑道。 日近西山的时候,宫泰带着乾元山庄的人和两仪城的人匆匆赶到了清风谷。 看到一身是伤的宫绮云,宫泰几乎心疼的不行,不住的问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完全忽略了楚流云和天一。 而两仪城的人看到自己少城主昏迷不醒,也是着急的不行。 宫绮云简单的说了几句后,就不再多言了,让大家尽快准备,连夜赶回两仪城。 宫绮云三人皆受了伤,好在宫泰想的周到,有准备一辆马车。 天一待到马车里,突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连忙看着宫绮云道:“妖芝!我们怎么把这个忘了!红玉将妖芝炼成了丹药,可是后来被那家伙拿走了啊!” 宫绮云看着天一这一惊一乍的,还以为是什么事。一听是妖芝的事情,顿时笑了。从怀中拿出一个用小盒子装着的丹药,道:“她已经给我了。” “给了,什么时候,我怎么没看到?”天一喃喃道。 “就在她离开之后,我的手中就多了这个小盒子。”宫绮云心中默默的回道。 她伸手抚了抚玉佩,她知道梦是真的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而另一边的枯木林中,红玉不解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白衣少女,问道:“为什么救我?” 第二十九章 荼蘼花开 梦邪依旧没有太多的表情,淡然道:“如今你法力尽失,修行已毁,用不了多久就会变回原形,这样的惩罚对你来说已经够了。” “你现在是在可怜我吗?”红玉仰头,自嘲的说道。 梦邪没有回答,或者说连她自己都没有一个明确的回答。她其实并没有觉得红玉有多么值得同情,这天下间多的是爱而不得的人,至于恋上凡人而自饮苦酒的妖更是数不胜数,红玉算不得有多惨。 但最后一刻,她还是救了红玉一命。或许这也是红玉的命数。 见梦邪一直没有说话,红玉一边回忆,一边自言起来:“我在人世百年,几乎都在为向阳而活,可为何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喜欢的人都不是我?” 红玉的眼角滑落一行清泪,但嘴角却是荡起了笑意,似乎是进入了回忆。 第一次的相遇,他是一个一贫如洗但满腹诗书的布衣书生,走在路上会因为一簇不起眼的小花停下脚步,诗兴大发的随口作上两句诗。而她却只是一个刚刚修成人形,还不敢随意现身的小花妖。 他连月赶路,她在后面一路相随。小花妖每日都会努力的修炼,学着让自己能够更像一个凡人,因为那样才能不再看他的背影,才能站到他的面前。 半年之后,当小花妖终于可以站到他面前时,他的身边却有了另外一位女子。 小花妖伤心极了,但她始终不愿离开他。想方设法的与他相遇,相识,成为他最信赖的朋友。 因为看到他的腰间始终挂着一块红色的玉佩,她便有了“红玉”这个名字。 红玉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清早捧着一把鲜花,跑到他面前,笑着说:“向阳,这是今天最漂亮的鲜花,你准备用什么诗来换啊!” 虽然红玉知道,每天送出去的这把鲜花向阳最后都会送给那个叫方柔的女子,但红玉依旧每日都精心的准备着。因为向阳,她甘之如饴。 但是那个女子最后带给他的却不是幸福,而是灾难。从那时开始,红玉才知道那个叫方柔的女子,原来是这座城里最有钱的人家的小姐。 方家不可能让向阳这样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布衣书生娶方柔,他们开始用各种手段打压向阳,让他没有办法在这里生活下去,想要将他远远的赶走。 但方家的行为却没有如愿,向阳和方柔不但没有断,反而爱的更深了。甚至传出了方柔为向阳而绝食的流言。 方家为了名誉和面子,终于采取了最卑劣的手段,暗中派人来杀向阳。 红玉为了保护向阳,更是不惜暴露身份来帮他险境求生。 第一次的暗杀失败后,方家不但没有停手,反而变本加厉,甚至都派出家丁明打。 红玉最后终于忍不下去,第一次发着火与向阳说话,让他放弃方柔,不要为了一个女人,最后连命都搭上了。也是在那时,她第一次坦白了自己的心意。 但最后得到的却只有一句“对不起”。 红玉伤心欲绝之下,终于还是忍不住逃开了。 就这样躲了七天,当红玉终于觉得自己能重新面对向阳时,她去了他家找他,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看到的会是一个灵堂,一个简陋的灵堂,而躺在那里的人是向阳。 红玉发了疯一般的问着那些好心帮向阳办丧事的邻居,这才知道,三天前,方家小姐突然出嫁,向阳当街去拦轿,被人赶走。晚上,方家就派了人来,将向阳活活打死了。 红玉的心当时整个就像是被人捏碎了,她恨自己为什么要离开,更加恨方柔,恨方家。 她想要去冥界找向阳,但却意外的进了幽梦城。 为了给向阳报仇,她向方柔暗中施法,让她日渐憔悴,不到一年就病死了。更是设计方家,让他们家财散尽,家破人亡。 可她做的这一切终究无法换回向阳了。所以她开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寻找,寻找向阳的转世,不管是十年,还是百年,她都不会放弃。 上天终究还是可怜她的,在苦苦寻找了几十年后,终于还是被她找到了。 这一世,他不再是贫苦的书生了,他的身边也不会再有方柔。 红玉也不会再犯上一世的错误,这一次她一定要用最短的时间嫁给他。 知道他父亲得了怪病后,红玉知道她的机会来了。她知道那不是病,而是被妖所伤,也知道只要找到妖芝就可以救人。 所以她踏足了百余年都不曾回去的妖界,冒着可能会被其它凶狠的妖吸尽功力的危险,她取到了一株妖芝。本以为可以借着这个嫁给他,但最后还是没能如愿。 “如果说上一世,是因为我没有及时的出现在向阳的面前,让方柔先占据了向阳的心,那么这一世呢?凭什么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宫绮云就将我所有的努力都化为灰烬!这让我如何甘心!”红玉泪中带血。 “世上有很多东西都是没有办法解释的。”梦邪本就不懂爱,又如何能回答得了红玉这个问题,“回妖界吧,人界终究不适合你。” “不,我不会回去的。”红玉摇头道,“被打回原形的我,在妖界又如何立足,等着沦为别人的食物吗?” “难道你还打算回人界吗?”梦邪皱眉道。 “不,我要留在这冥界。”红玉拭去泪痕,站起身,看着不远处的那一条黄泉末路,坚定道。 “留在这里?”梦邪诧异,“冥界只留灵魂,这里你留不住的。” “你错了,有一个办法我可以永远的留在这里。”话落,红玉的面上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 “莫非......”梦邪像是想到什么,有些惊讶的看向红玉。 果然,她正在燃烧自己的灵魂。 以吾之灵,献祭黄土。 花妖不同于其它妖类的就是能够燃烧自己的灵魂,让自己生长在任何地方,但是这样做的代价,便是生生世世都只能长在这一个地方了。 “这样做,最起码每一生我都还有一次见他的机会......”这是红玉最后留下的话。 黄泉末路,荼蘼花开...... 第三十章 成亲大喜 回到两仪城已经一个月了,经过天一的帮忙,服用妖芝后的城主身体已经好转,但毕竟卧床太久,暂时还没有办法走路。 而得到原丹的楚流云身体也恢复了正常,宫绮云和天一的伤势也大多痊愈,除了骨折的地方现在还不能有大动作外,其余已经完全不影响平时的生活了。 宫绮云站在窗前,看着手中的紫玉,摩挲了不知多少次,最后终究还是将它小心翼翼的放入了一个锦盒之中,锁上。 “其实你没有必要将它封存起来。”楚流云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幕,淡笑着说道。 宫绮云听到声音,笑着回身,微微摇了摇头道:“这样是最好的,就当那是一场梦。” 话落,宫绮云突然一脸严肃的看着楚流云道:“你答应娶我,是因为我爹逼你的吗?还是因为我不顾性命的帮了你,所以你感激我,想要报答我?” 不错,就在三天前,楚流云主动向宫泰正式提亲,承诺娶宫绮云为妻了。 宫绮云虽然开心,但闲的没事干的时候,总是忍不住会多想。 楚流云看着宫绮云,同样也变得极为认真,看着她的双眼,真诚道:“现在,我还不能信誓旦旦的说我喜欢你,我这辈子非你不娶的话,我想即便我这么说你也未必会信。” 楚流云微微侧身,语气坦然道:“我们的相遇就注定了我不可能向对待一般人一样对你,毕竟没有一个男人会对一个口口声声说着要嫁自己的陌生女孩无动于衷。” “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却经历了生死。在无数个生死关头的时候,我发现如果只能一个人活着,那我更希望那个人是你。” 楚流云双手按在宫绮云的肩膀上,郑重道:“我对你可能没有轰轰烈烈的爱,但是经过这些事,我很希望我的后半生可以与你为伴。至少我相信,时间会让我们成为不离不弃的亲人。” 宫绮云的双眼不知何时变得湿润,认识楚流云这么久,她一直都认为是自己单方面的在追求。却不想,今日能听到楚流云心中的这番话,这虽不是告白,但却更让她感动和满足。 一下子,宫绮云哭着抱住了楚流云,心中的感情不可遏制的倾泻而出。 “或许你还可以给我讲讲我们前世的事情......”楚流云也环抱着宫绮云,淡笑着说道。 毕竟宫绮云背负着前世的爱恋,对他爱的刻骨,而自己却不能给他同等的爱,这让楚流云心中多少有些愧疚。 “不,不需要了。”宫绮云哽咽的摇着头。努力的止住了哭声,道,“不管前世我们爱的多深,那都是属于方柔和向阳的,那些已经过去了。我们是宫绮云和楚流云。” “若是没有那些记忆,我们还会相遇吗?”楚流云喃喃地问道。 “会的,因为我是宫绮云,你是楚流云,我们注定会在一起。”宫绮云坚定的说道,脸上是幸福的笑。 楚流云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 三个月后,两仪城大喜,乾元山庄大喜,江湖上一时之间沸腾了。 宫绮云一身火红嫁衣出嫁,天下剑派无一不到场祝贺。 而迎亲队伍前面的楚流云则是一身新郎喜服,坐于红头大马之上,英俊不凡。 在全城百姓和江湖豪杰的一路恭贺下,队伍总算是到了城主府。 楚流云踢了轿门,迎新娘下轿,两位新人正想走进大门,准备拜堂成亲,不想这时候,一声清冷却灌注了内力的声音盖过所有的嘈杂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中:“慢着!” 紧跟着,一个身着一袭淡蓝色衣裙的女子翩然落在众人面前,淡笑着面对着楚流云和宫绮云。 虽然看不到那女子的模样,但宫绮云当即条件反射一般,一把揭开盖头,直接挡在楚流云的面前,气势凌厉道:“谁敢抢我宫绮云的亲!” 顿时,四下瞬间安静,所有人都愕然甚至惊讶的看着宫绮云。 楚流云在宫绮云的身后也有些反应不过来,轻轻拉了拉她,小声道:“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有在光天化日抢亲的习惯的,冷静一些,先看看再说。” 宫绮云顿时面上一阵尴尬,这完全不能怪她,都是条件反射。 “姑娘前来,可是有何事?”楚流云礼貌的问道。 只见那女子淡淡一笑,双手奉上一个锦盒,恭敬道:“小女子奉师父之命特来恭贺师叔祖大婚之喜,这是贺礼。” “师叔祖?”宫绮云闻言奇怪的皱了皱眉,突然想到了一人,就急忙问道,“天一老头为何自己不来?” “回师祖母,师父正在闭关修行,参悟梨花师祖留下的阵法,所以未能亲自前来,还请见谅。”女子回道。 “师祖母?这称呼太怪了,而且我哪有那么老。”宫绮云撅着嘴略有不满的抱怨道,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子,啧啧称奇道,“想不到,就天一老头那个样子,还有你这么漂亮的徒弟呢!” “师祖母过奖了,小女子是自小被师父收养的孤女。”女子脸上尽是坦然,没有丝毫的自卑或是不自在。 “好了,既然这样,就请姑娘进去参加喜宴吧。”楚流云看着吉时差不多要到了,便说道。 晚上,等宴会结束,众人都散去后,楚流云便回了婚房。 看到宫绮云正聚精会神的看着什么,也并不觉得稀奇。若是让宫绮云安安静静的坐在那等他,或许楚流云反倒觉得奇怪了。 “在看什么?”楚流云自然的走过去,坐在宫绮云的身旁。 宫绮云将书递到楚流云的面前道:“你看看吧,这个天一老头还算是有点良心,拿了我们一本阵法秘籍,还知道还一些法术回来。不过他居然拿这个当我们成亲的贺礼,还真是会占便宜。” 闻言,楚流云也感兴趣的拿了过来,大致的翻了一下,心中却是欢喜。 如今他的体内有了一颗千年的原丹,但却因为之前梨花所练的法术皆是极阴女子才可练的,所以他一直都没有办法使用。 当时天一不能启动伏妖阵,而宫绮云却可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现在有了天一给的这些修炼之法,自己就可承担起两仪城的安危了,日后两仪城再也不需要靠女子来守护。 (PS:因为之前跳了一个章节,所以这一章节算是这个故事新加的结局。下一个故事选择讲讲霸王和虞姬吧,不过不是历史上发生的故事哦,这里是玄幻的吗,我们就讲虞姬和霸王都死后千年,经过了几世轮回后,发生的故事。) 第一章 交易 幽梦城,那是一座存在于传说中的死城。六界之内,从来没有入幽梦城而能活着出来的,因为那是冥王的禁地。一座城只属于一个人。 站在幽梦城前,梦邪的心没来由的抽痛了一下,这里到处都弥漫着那熟悉的味道。 城门带着古老而厚重的声音缓缓打开,那样子,似乎已经万年不曾开启。 “你终于来了。”一个身着红衣,长发披散的女人静静的站在打开的城门后,温和的声音之下透着一股死寂,犹如一潭千年的死水。 “你大费周章引我前来,我又岂能不来。”话落,梦邪瞬间出手,将桃木杵朝着那个女人掷去。 可当桃木杵击中那个女人时,她却顿时化作了一股红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来今日不得不去会会本尊了。”梦邪收回桃木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活了这般久,还没有人敢这么处心积虑的算计过她呢! 可重明鸟这一次却没有动,就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你怎么了?”梦邪开口问道。其实不怪她会问,重明鸟在身边的这几千年里,他们之间自有一种奇怪的默契,很多时候梦邪都不需要开口,重明鸟便已经知道怎么做了。 梦邪很少离开重明鸟的背,或许她早已将重明鸟当做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那就是她的腿,她的脚。 “这座城让我感到很不舒服,我不希望你进去。”重明鸟第一次反对梦邪道。 它知道这座城是冥王为谁而建,虽然冥王已不再,而梦邪也没有了记忆,但不知为何,它就是有一种感觉。若是梦邪进了城,一切都将从这里改变,而自己或许将永远的失去梦邪。 梦邪沉默了片刻后,清冷的问道:“你在害怕什么?” 从来没有人能够在她面前隐藏起自己的内心,更何况是形影不离的重明鸟。 “没有......” “你的心中有一段被你封印的记忆,而现在它在悸动,需要我将它揭开吗?”梦邪毫不隐晦的说道。 她一直都知道重明鸟有一段被尘封的记忆,那是他不愿让她看到的。 重明鸟最终还是妥协了,因为那是不能让梦邪看到的记忆。 “踏出这一步,我知道我会后悔,但愿你不会。”话落,重明鸟直接带着梦邪飞入了城内唯一的一座宫殿。 尚未明白重明鸟的话,人已处在大殿之内。 “直说吧,你的目的。”看着背对他们而立的女子,这一次梦邪率先开口道。 女子转身,脸上挂着笑,屈膝向梦邪行了一个大礼道:“恭迎魔尊。” 梦邪皱眉,盯着眼前的女子看了良久,似乎要看透她身上的每一个毛孔一般。魔尊,这是第一次有人这般称呼她。 梦邪刚想探查此人来历,不想对方像是知道一般,笑着道:“魔尊不必费神了,小人西楚虞姬。” “虞姬?”梦邪古怪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突然笑道,“原来冥界追查了千余年都没有找到的魂魄竟然是在这幽梦城中。也难怪,若非这幽梦城,又有哪一个魂魄能历千年而不散。” 虞姬淡然一笑,语气之中竟透着一丝悲凉:“可千年的孤寂也并非人人都能熬得过的。” “你千方百计的引我来,不会只是想要跟我说这些的吧。”梦邪显然耐心有限。 虞姬看了看梦邪握在手上的桃木杵,突然正色道:“我想与你做一个交易。” “哦?说来听听。”梦邪饶有兴致的问道。这几千年来,找她做交易的妖,魔,人,鬼,甚至是仙,不计其数,但却没有一个像虞姬这样,先将她设计一番的。 当然,与她做交易,虽然能瞬间得到想要的一切,但能有好下场的,这几千年来也屈指可数。 “我要再见大王一面。”虞姬的眼中透着坚定的信念,“以你失去的一部分记忆为交换。” 梦邪的心略感震撼,从来都是她拿别人的记忆来做交换的,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拿着自己的记忆来和自己交换。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梦邪突然语气变冷,毫不掩饰的说道,“若我要知道你心中所想,或是抽取你的记忆,于我,易如反掌。所以你所知道的一切,在我这里并没有什么价值。” 确实,不管虞姬愿不愿意说,只要梦邪抽取了她的记忆,所有的一切都可知晓。 虞姬像是早已想到梦邪会这般说一样,淡淡一笑,道:“抽取记忆也需要时间不是吗?但我自毁魂魄却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梦邪极为不喜欢这种被人威胁的感觉,眉头越皱越紧。 虞姬知道对于梦邪用这种带有威胁性的手段是下策,但现在她却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好好筹谋了。 为了降低梦邪对自己的杀意,虞姬当即跪地道:“其实我并无恶意,只是想要了结多年的夙愿。” 虞姬诚心的解释道:“冥王已经不在,幽梦城历经万年的时间,灵气即将消耗殆尽,我也随时面临着灰飞烟灭的威胁。我不愿投胎,在这里独守千年,为的就是能有机会再见大王一面。” “凡人无法进入幽梦城,而我亦不可能离开幽梦城。当年让红玉进出一趟幽梦城,即便借助了桃木神杵的力量,也让我元气大伤。如今,能帮我的也便只有您了,因为只有您能够操控灵魂,也只有您能够不费吹灰之力的进入幽梦城。” 虞姬字字诚恳,但却未必能打动梦邪。 “人界多的是痴男怨女,帮与不帮,全在于我想与不想。”梦邪语气之中透着一丝冰冷,“而想让我出手,就要付得起足够的代价。现在,我觉得你用来交换的东西还不值得我出手。” “为什么?你难道不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又为何会成为如今这番模样吗?”虞姬诧异的问道。 “这些东西我早晚都会知道,又何必急在一时。”梦邪不以为意道。 虞姬愕然,沉默良久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道:“再加上玄晶凝魂花,如何?” 不得不说,这一个条件确实打动了梦邪。玄晶凝魂花是冥界至宝,乃冥王精血所浇灌,整个六界都不会超过三株,尤其是冥王死后,更是成了无价之宝。 第二章 引梦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南周国将军府 “这个方法真的可以吗?”程羽丰看着从小的至交好友薛宇花重金为自己寻来的这一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香,一脸怀疑的说道,“我总觉得这种招神弄鬼的方法救不了文茵。” 文茵是南周国的公主,亦是他的爱妻,但却自小体弱。而这一次更是因为生产,命悬一线。 “那你说你还有什么办法。”薛宇摊着手说道,“公主诞下孩子都已经过去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来,莫说是南周国的御医了,就是那些民间所谓的神医,你都请了不知多少了,可结果呢,公主的身体不但没好,现在更是昏迷不醒,日渐消瘦了。” 程羽丰闻言,心中就是一阵揪痛。当初他本就不同意文茵诞下这个孩子,可文茵却坚持的很,让他不得不妥协了。可是他没有想到,他当初的一个妥协,竟是将文茵推到了如今这生死边缘。 “我看你也别想了,还是今天晚上试了再说。”薛宇顺势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神秘兮兮的说道,“虽然你从小就不信这些,但我还是得说。这东西真的能成事,想当初我在逛青楼的时候还真的就听到过有人在那说他自己就是靠着这个升官发财,平步青云的。” 程羽丰虽然眉头依旧紧皱,但心中却也暗暗期望那些传说都是真的。 传说,在子夜时分,燃香祈祷,只要心念够强,意志够坚定,就会有仙人入梦,助你达成心愿。 “好了,我能做的我都帮你做好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薛宇说完,利落的起身,整了整衣服,潇洒一笑道,“小爷我呢,现在该去找我的弯弯美人一度**了。” 话落,薛宇便昂首大步的走了出去,程羽丰看着薛宇的背影,无奈的摇头一笑。 一直在文茵的床边守到了子夜时分,程羽丰最终还是点燃了那一根香。 香味幽幽升起,程羽丰闭上双眼,诚心的祈祷:唯愿吾妻早日恢复健康,一生安泰,如能得偿所愿,吾愿倾尽所有。 做完这一切程羽丰便握着文茵的手,静静的看着文茵,希望真的能有奇迹发生。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香也即将燃尽,程羽丰也渐渐有了困意。 当梦邪不知不觉的出现在这个房间,一切都似乎停止了。 看着那燃尽了最后一丝火星的香,梦邪不禁嘲讽一笑,什么时候她的引梦香是随随便便一根人界的香就可以代替的了。 若不是为了那玄晶凝魂花,梦邪定然不会现身。 略施法术,梦邪便进入了程羽丰的梦中。 梦境中很美好,娇妻在怀,儿女在院中嬉闹。可梦邪随手一挥,眨眼间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了。 原本的欢声笑语不在,程羽丰突然站在了一个灵堂之上,他猛然回头,看到灵位之上的名字时,整个人瞬间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慌乱而不敢置信的摇着头。 “不,这不是真的,我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的。”程羽丰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扇自己耳光,希望可以尽快从这个噩梦中醒过来。 “你不用打了,没有我的允许,你即便是将自己的头砍下来,也是醒不了的。”梦邪现身在程羽丰的面前,语气清冷道,“如你所想,现在的确就是一个梦。但是,这个梦未必不会在将来的某一天成为现实......” “你是谁?”程羽丰一眼看到的并非是梦邪这个白衣女孩,而是那体型庞大,样子怪异的重明鸟,整个人都惊吓的往后倒退了几步,直到身子撞上了灵台。 “我是谁?不是你叫我来的吗?现在居然问我是谁!”梦邪一阵大笑。 闻言,程羽丰整颗心跳的更快了。心中不禁在想,难道薛宇说的那些都是真的,这个世上真的有仙人能够助人实现心中所想。 “你错了,我不是仙,是灵,或者用你能理解的来说,就是魔。”梦邪看穿程羽丰心中所想,闲闲的开口纠正道。 “你知道我心中在想什么?”程羽丰下意识的问道。 “莫说是你现在心中所想,就是你所有的生死轮回,若是我想知道,也可以知道的一清二楚。”梦邪语气慵懒道。 “那好,既然传说你能助人达成心愿,那我请你救救文茵。”话落,程羽丰就诚恳的向梦邪深深鞠着躬道。 “我是魔,你难道不怕我?”梦邪有些好奇。之前有过无数的凡人,在以为她是仙人时,对她虔诚的又是跪又是拜的。可一旦知道她是魔,一个个都吓得连眼皮都在颤抖,若不是有那些贪欲撑着,估计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要能救文茵,其它的我都不管。”程羽丰坚定的说道。 “那你可知,与魔做交易,往往不会有好下场。”梦邪语气瞬间变得森冷,让人有种瞬间坠入地狱的感觉。 “我不在乎,哪怕是需要用我的命去换,我也愿意。”程羽丰虽然被梦邪的语气所震慑到,但却并没有被吓退,而是变得更加坚定。 梦邪不得不多看了这个程羽丰几眼,看来一个人不管经历多少世轮回,骨子里的东西都是不会改变的。 千年前的项羽虽然兵败,但却不愧英雄二字,他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勇气刻入灵魂。而如今的程羽丰,也确实够胆。 在面对情爱上,程羽丰身上依然可见项羽的影子,一旦爱上便是深爱。 “在人界和冥界之间有一座城,名唤幽梦城。城内有一种幽梦草能令人脱胎换骨,容颜不老。”梦邪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只要能得幽梦草,一切病痛都不会是问题,因为它能让人重获新生。” 程羽丰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笑,激动的问道:“那我如何才能去到幽梦城?” “人是不可能进入冥界的,能进冥界的只有魂,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鬼。”梦邪淡淡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有我死了才可以,是吗?”程羽丰突然有些震惊和意外。他不怕死,但却害怕文茵日后会孤单。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三章 离魂 “你若是死了,确实可以去冥界,但入的是地府,不是幽梦城。”梦邪也实在被程羽丰这种“一往直前”的性子折服了,也不打算再卖关子了,毕竟和程羽丰这种人,适合直来直往,直截了当的说话。 “你不用死,幽梦城我可以帮你去。” “那我需要做什么?”程羽丰闻言,脸上没有多少惊喜,而是沉静又认真的开口问道。 “灵魂离体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你要做的只有两件事。第一,找一个信得过的人,照看好你的身体,一定要保证足够的安静,中途不能被打扰,更加不能被惊醒。一旦你被意外惊醒,你的灵魂可能再也回不了身体,换句话说,你会成为活死人。” “第二,保证自己的灵魂不灭。这个具体来说就是不管在什么情况之下,你都要认清你的形势,坚定你的意志,不能被一些幻境所迷惑。一旦你迷失,灵魂也就不可能回到身体,而你会在幻境中一点一点消耗掉你的灵魂,直到魂飞魄散。” 程羽丰听完梦邪的话,有一刻的愣神,或许一切都来的太突然,又或者这一切真的太像是一场梦了。 突然,反应过来的程羽丰,猛地摇着头道:“不,其实我刚才想问的不是这个。我想问的是,你帮我,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或者说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不用了,这份代价已经有人付了。”梦邪话语之中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你有三天的时间考虑和准备,若是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点燃你手中的香,我自然会出现。” 还没等程羽丰再次开口,一道劲风就将他整个扇了出去。 惊醒的时候,发现自己竟已回到了房间,自己的一只手仍旧握着文茵的手,而另外一只手中......赫然便是一根短短的香。 看到出现在手上的那根香的时候,程羽丰整个人都瞬间清醒,猛然站了起来。眼中满是震惊和愕然,原来一切竟真的不只是梦。 整整一夜,程羽丰都没有合眼,他一遍又一遍的回想着刚才梦中的一切,竟发现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所有的一切就像是真实发生的一般。 到了第二天天际泛白的时候,程羽丰再也坐不住了。他甚至没有换衣梳洗,就这般穿着前一日的衣服,骑马飞奔到了薛宇的家。 薛宇的父亲虽是一个区区三品的护军参领官职,但他姐姐却是争气的很,贵为当朝贤妃,深的皇上宠爱。 薛家一向不参与什么朝廷党派,所以也算是自留一门清净。 程羽丰是薛府常客,不用通报便直接进门往薛宇的院子去。 “薛宇,薛宇,薛宇,快出来......”程羽丰几乎是一路叫着进去的。 “哎呀,我说这大清早的,你不在家好好的照看你的公主,往我这里跑什么,还扰人清梦......”薛宇穿着中衣,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就从内屋走了出来。 程羽丰一把攥着薛宇的手臂,将他拉回屋按在了椅子上,将手中的那根引梦香摊在他面前,道:“真的出现了。” “出现什么了?”薛宇显然还没有从睡意中清醒过来,瞟了眼程羽丰手上的香,苦大仇深,刚想发作赶人之际,突然整个人都一个激灵,不敢相信的抓着程羽丰的手腕,瞪大了双眼道,“这一大清早的你可别蒙我......” “我蒙你干嘛,你有那闲功夫,我还没有呢。”程羽丰一掌拍在薛宇的脑袋上,“现在清醒了没?” “醒了......不......没醒......”薛宇一会儿点头,一会儿又猛烈的摇着头道,“你真的见到那传说中的仙人了?确定不是你在做梦?” 程羽丰知道这件事情确实很难让人相信,更加难以解释,所以便直接开口道:“我找到可以救文茵的方法了,但是需要你帮忙,你帮是不帮?” 薛宇还是处在一脸震惊的状态,甚至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不是...帮你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可问题是...这世上真的有神仙?” “薛宇,别忘了当初可是你一脸认真的跟我说梦里可以见仙人的,怎么现在你自己反倒是这副见鬼的样子?” 薛宇顿时语塞,他能说当时他是为了能让程羽丰好好睡一觉,所以才讲了那一通鬼话吗? “好了,我不跟你在这耗了,你准备准备,明天就住到我家去。” “住你家去干嘛,多不方便啊!”薛宇不禁在心内腹诽,若是到了将军府,他还怎么让姑娘陪他喝酒聊天唱曲啊! 可是程羽丰并没有给薛宇拒绝,甚至是多说的机会。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程羽丰临走前,还不忘告诫道,“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你可别不当回事啊!” 出了薛府,程羽丰便赶回了家,稳妥的做了一番安排,确保不会出现大问题。 所有的事情两日的时间便已经准备妥当了,程羽丰也把自己接下来大致要做的事情与薛宇讲了一下。 薛宇听后,当即反对道:“这事我总是觉得不靠谱,这人的灵魂哪能说离体就离体,这人离了灵魂,不就是死了吗?” “眼下,这已经是我最后的希望了,现在连御医都已经对文茵的病情束手无策,整日里只能靠那些珍贵的药材续命......”程羽丰眼眸之中竟是痛苦。 薛宇虽然不同意,但却也无法说服程羽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点燃了那根香,闭上眼,渐渐的失去了意识。 “我没想到,不过两天的时间,你便已经这般等不及了。”站在枯木林中,梦邪看着眼前的程羽丰道。 刚睁开眼的刹那,程羽丰虽然有被周围阴森而诡异的环境刺激到,但很快他便忽略了这些,看向梦邪道:“请尽快带我去幽梦城。” “不急,现在还不是时候。”梦邪淡淡道。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程羽丰急道。 第四章 入城 在等待了不知多长时间后,程羽丰终于如愿站在了幽梦城前,虽然这一切又跟做梦一样。明明只是一个眨眼间,自己就不知怎么的从那片枯木林到了这个地方。 站在幽梦城前,看着那古老恢弘,但却感觉不到一丝人气的宫殿,程羽丰道:“这里就是幽梦城了吗?我要如何才能找到那幽梦草?” “进去之后,你自然就会明白的。”话落,梦邪轻轻一挥手,那厚重的宫门竟是缓缓打开了。 程羽丰不断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告诉自己,这里是冥界,不管遇到怎样不可能的事情那都是正常的。 刚稳定下自己的心绪,转身却已看不到任何身影,梦邪和重明鸟都不见了。 程羽丰一步一步的向着城内走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深怕出现什么意外。 站在宫殿最高处,梦邪语气清冷的开口道:“答应你的事情,我已经办到了,那么我要的东西呢?” “魔尊莫急。”虞姬看着已经千年不曾相见的爱人,眼中已不知不觉的流出了眼泪。努力安抚下自己激动的心,擦了擦泪痕,笑着道,“玄晶凝魂花就在这座宫殿的地宫之中,那里也是这个空间的中心位置。” 虞姬轻移莲步,缓缓道:“那里有冥王留下的虚影守护,要取走凝魂花,唯有破除冥王的力量,而那力量一旦破除,这座宫殿,还有这整个空间就会消失,所以请你再给我一些时间吧。” 梦邪又一次被虞姬的话惊到了,有些怀疑的看着她道:“用千年的等待和你的全部去换这一次重逢,即便灰飞烟灭也面带笑意,满心期待,爱当真是天下最可怕的武器。” 虞姬并没有说话,只是满足的笑着。梦邪离开了,最后她还是成全了虞姬。 程羽丰步步小心,但一切终究还是来的措手不及。周围的场景在以可怕的速度迅速变换,宫殿瞬间消失,出现在眼前的是千军万马厮杀的战场。 程羽丰不知为何,原本身上的一身锦衣突然变成了战甲,而原本两手空空的手中,却多了一柄霸王枪。 原本只是看客的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成了这战场的一员,甚至是主角。 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似乎正在觉醒,而几乎是出自身体本能的搏杀更是让程羽丰在拼命的同时生出一股恐惧。 他本就出生将门,跟随父亲披甲上阵也非一朝一夕了,但是从来没有哪一次拼杀能够让他像此时此刻一般热血沸腾,具有力拔山河之气势。 而他手中的霸王枪更是使的行云流水,虎虎生威,程羽丰甚至来不及去想自己为何能够使得一手好枪法,明明他擅长的是剑。 正当浴血奋战,愈杀愈勇之际,场景再一次出现了变换,这一次是在一个军帐之内。他坐于主位,心情愉悦,端起面前的酒杯,大口饮下,看着为自己献舞的女子,畅快道:“能有虞姬相伴左右,吾之幸也!” 程羽丰愕然,他不知为何自己竟会说出这句话。他明明不认识眼前的女子,更加不知道她的名字,可为何他竟是这般自然的说出了这句话。 跳舞的女子脸上带着灿烂的笑,一个旋转间便到了自己的面前,娇笑着为自己斟上了一杯酒,递到了自己的面前,道:“妾定不负大王情谊,此生长伴王之左右。” 迷迷蒙蒙之间,程羽丰饮下了那杯酒。 清醒睁眼之际,一切又似乎不同了。军帐还是那个军帐,虞姬依旧在面前,但此时此刻的心中似乎多了一丝悲怆。 不知为何,耳边竟还有隐隐歌声,程羽丰不知道这是什么歌,但却觉得异常熟悉,而且心头带着阵阵痛意。 举起酒坛,灌下一大口酒后,这种痛竟不减反增,而且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也吟唱了起来:“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怀中的女子亦是将杯中之酒尽饮,起身对他道:“就让妾最后为王舞一曲吧。” 话落,女子凄然起舞,忍泪唱道:“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曲终舞止,女子毅然拔出一旁的长剑,自刎。 程羽丰在一阵心如刀割般的剧痛之下,周围的场景又换,依旧是战场,但这一次他身边没有千军万马,有的只有残兵败将,且被敌军围困。 强弩之末的拼杀即便是再强的英雄也终将陨落,一片血红之中,他终是举剑自刎。 一阵风吹过,一切都归于了平静,再没有属于战场的声音。 历经这一切,程羽丰整个人都好似被抽干了力气,累的竟有些站不稳。 “刚才的一切可有觉得熟悉?”虞姬一身红衣,已然出现在程羽丰的背后。 程羽丰惊讶的转身,当看到面前的这个女子时,心不知为何突然有了一丝悸动,紧随而来的却是锥心之痛。 “你是刚才自刎的那个女子,你究竟是谁?”程羽丰紧紧的攥着胸口的位置,努力让自己不倒下去。 “我是虞姬。”虞姬注视着程羽丰的双眼,道,“刚才你所经历的一切就是我们的曾经。”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程羽丰立刻道。 “我知道。”虞姬眼中尽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毕竟已经过去千年,项羽也轮回了好几世,梦邪能助她重现千年之前的景象,却不可能让程羽丰变成项羽。 “我为幽梦草而来,如果你知道哪里可以寻到,请告诉我。”程羽丰不知为何自己竟是无法平静的面对面前的这个女子。无奈之下,他只想尽快的寻到线索,好离开此地。 “你寻幽梦草是为了你的妻子,对吗?”虞姬的眼中出现一丝伤痛,忍着眼泪问道,“你很爱她吗?” “我很爱她,所以我一定要救她。”程羽丰坚定的说道。 “若是我给你幽梦草,但条件就是你留在这里陪我,你还愿意吗?”虞姬道。 程羽丰愕然的看着虞姬,不知该如何选择,眼中尽是纠结。 第五章 美满 “我可以留下,但除了留在这里,我什么都不可能带给你。”程羽丰经过一番纠结后,终是开口道,“留在这里若是能换回我妻子的命,我甘愿为之。” 虞姬心中揪痛,忍不住倒退了两步,流着泪道:“紧紧只是留在这里。如此你是将这里视为了牢笼吗?” 程羽丰低下了头,并未言语。 虞姬挥了挥手,眼前的一切慢慢的变得模糊,然后消失,最后两人站在了一座宫殿内。 “这里是秦王宫,你花了几年的时间一路从江东攻城略地,打入咸阳。但最后却没能坐上那把椅子。” 虞姬转身,看着那把椅子,沉思着说道:“这千年来,我一直在想,若当初胜的是大王,那我们将会如何?若我们从一开始就是普通人,简简单单的相遇,平平凡凡的生活,那结果又会是怎样?” “你不要再说了。”程羽丰突然感觉脑中一阵撕裂的疼痛,急忙捂着脑袋,道,“你说的这些跟我都没有关系,你要找的也不是我。” 程羽丰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之间头痛欲裂,他只知道不能再听下去了。 虞姬看着眼前的人,终是叹了口气,道:“你随我来吧。” 刹那间眼前的景象又变了,虽然依旧是宫殿,但却显得空旷多了,而且风格也完全变了。程羽丰的直觉告诉自己,这里就是之前自己在城门口看到的那座宫殿了。 跟着虞姬穿过大殿,走过回廊,一路走到了一个花园内,虞姬指着一株药草道:“那便是你要的幽梦草。” “幽梦草!”程羽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和毫不掩饰的欣喜,他终于找到了。 飞快的跑过去,蹲下身,仔细的看了一圈。这幽梦草长得其实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样子有点像是兰花,只是它的叶脉透着隐隐的红色。 “摘了之后,就离开吧。”程羽丰的激动与开心深深的刺痛了虞姬的心,她转身,淡淡的说道。 “谢谢你,虞姬。”程羽丰看着虞姬转身之际的落寞,连忙起身道。 他是程羽丰,他能做的也只有道一声谢了。 程羽丰小心翼翼的摘了幽梦草之后,便准备按照原路回去,找到那个白衣女孩,他便可以回去救文茵了。 可是他一直走了很久很久,就是没能找到进来时的那道宫门。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了,开门的片刻,却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等到醒来的时候,不知为何自己竟已经回到了将军府内自己的房中,而手中紧紧的握着那株幽梦草。 睁眼的第一件事便是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文茵,随后又开门唤来了伺候的下人。 将手中握着的那株幽梦草交给下人,仔细的嘱咐道:“立刻去将这药草熬成药汁送来给公主服下。” 侍女应声退下后,程羽丰才想起来,之前自己让薛宇守着自己,可为何醒来却不见薛宇人影。 薛宇平时虽不着调,但这关乎自己性命的事情,他应当是不会大意的。程羽丰越想越觉得奇怪,一边往院子外走去,一边喊来了家中的护卫,问道:“薛公子去了哪里,可是有见过他?” 护卫初初还有些呆愣,但反应过来后,很快便回道:“薛公子有急事所以出去了,走前吩咐了属下好好在外守着。” 程羽丰皱了皱眉,这个时候薛宇会有什么事。突然想到什么,程羽丰立即问道:“今日是什么日子了?” “今日是初八。”护卫像是知道程羽丰会问一般,立刻就回道。 程羽丰听后,倒是没怎么注意着护卫的情况,而是在心中默默道:“这么说是离开了两天。” 侍女将药汁端来后,程羽丰便亲自喂文茵喝下了。幽梦草果真不一般,不过两个时辰,昏迷多日的文茵便醒了过来,面色也好看了许多。 程羽丰见了自然是欣喜若狂,抓着文茵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才敢开口问道:“文茵,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我没事了,放心吧。”文茵看着程羽丰的样子,先是愣了下,眼中不经意间闪过一丝落寞,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温和的笑着道。 “苍天保佑,你终于没事了。”程羽丰开心的一把抱住了坐在床上的文茵。 文茵的身体略微一僵,但慢慢的她也紧紧的抱住了程羽丰。这个怀抱温暖的让她无法抗拒。 “你饿不饿,我去让人准备一些燕窝粥来,你这段时间一直昏迷不醒,除了每日喂进去的药,几乎都没有怎么进食......” “不用这般着急,慢慢来便好。”看着程羽丰这副样子,文茵忍不住笑道。 “这可马虎不得,我现在立刻就让厨房去准备,还有你现在虽然看起来气色不错,但我还是要让御医来看过了我才能放心。”程羽丰一边扶着文茵靠在软枕上,,一边道,“还有娘那边我也得去告诉一声,省得她还每日担心着......” 文茵在程羽丰这些关心的话语中,却渐渐显得沉默了。 待到程羽丰出了房门,文茵立刻便从床上坐了起来,口中迅速的念着什么,周身也渐渐泛起了一层蓝色的光晕。 差不多一刻钟后,文茵双掌朝上,将原本围绕在周身的光晕一下子震开了。那道光晕随着这一下冲击,无形的扩散着,笼罩了周围的整个空间。 接下来的日子里,程羽丰几乎是形影不离的照顾着文茵,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她很快就恢复了健康。 这一日,程羽丰拿着一束刚摘下的桃花进屋,道:“院子里的桃花开得正艳,我便想着折几支摆在这屋里,添添生气。” 文茵看着那放在窗户前的桃花,也点了点头道:“看着确实不错。” “现在这个时候天气暖和,又是百花齐放,正是适合外出踏青,不如我们明日出去走走如何?”程羽丰拥着文茵道。 “出去?”文茵有刹那的惊讶,不过很快就平静了,看着程羽丰道,“如今我的身体虽恢复的不错,但御医说不可太劳累。出去踏青虽能放松放松,但免不得要车马劳顿......” 第六章 幻灭 “是为夫有欠考虑了。”程羽丰立刻愧疚的说道。 文茵看着程羽丰这样,也实在不好扫了他的兴,便笑着道:“出去虽不成,但好在咱们将军府的花园子也够大,不如就去那儿逛逛。若是夫君有兴致,我们还能在凉亭里弹弹琴,下下棋什么的。” 程羽丰一听,立刻就笑逐颜开,道:“这个主意甚好。如此也不必等到明日了,咱们现在就可过去。” 文茵淡笑着点头道:“好,我去取琴。” 春日的暖阳下,文茵坐在凉亭里抚琴,程羽丰随性的折了一根树枝,潇洒舞剑。累了,两人便安安静静的坐下,喝喝茶,下下棋。 可这样的美好,终究是梦一场。 “你难道就想要这样留住他?”寒冷的夜风之中,梦邪的声音就像是一滴水,打破了原本平静美好的湖面,“这世上从来都没有幽梦草,不是吗?” 文茵起身苦笑,确认程羽丰已经陷入深度昏迷后,终是开口道:“明知留下他会是什么后果,我又怎敢留他。” “那你不惜耗费这半身修为来迷惑他,又是为何?”梦邪能看透人们心中所想,但却永远看不透世人的爱情。 “我与他从未享受过如此平静而美好的日子,这一次虽是借着别人的身份,但我终究还是体会到了,如此也算了了我余生所愿。”虞姬看着程羽丰平静的睡颜,满足的笑着。 “现在你既来了,我便再求你一事吧。”虞姬突然看向梦邪道,“救文茵一命吧,这于你,也不过是挥挥手的事情。” “可惜似乎已经来不及了。”梦邪道。 “来不及了?什么意思?”虞姬有些吃惊的皱眉,突然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难道......她已经死了?” “情况比你想的要严重的多。”此刻梦邪也严肃了许多,“你可知,她死后灵魂虽入冥界,但未到地府,而是向着妖界的方向而去,而妖界是地上唯一与魔界相连的地方。” “魔界?怎么可能?”虞姬惊讶的问道,“人死后不都是到冥界的吗?即便是成为游魂,也还是在冥界范围啊。” 虞姬在幽梦城千年,相比于凡人虽懂得更多一些,但却也仅仅止于她所能看到的冥界了。 “人的灵魂去往魔界,那就只有一种解释。”梦邪的语气变得低沉而冰冷,“那就是魔界有人在修炼噬魂之法,而且即将功成。除却冥界,在其余五界之中,也唯有这噬魂之法能够控制死灵。” “噬魂之法?那是什么?” “魔界的至高法术,控灵只是最基本的成果,若是练成,可吸收天地之力为己所用,亦可吸取他们修为。但修炼此术最大的弊端就是极易遭到反噬,一旦反噬,即便修为再高的人也会失去理智,为心中最阴暗邪恶的心魔所控制。” 梦邪越到后面语气就越为凝重:“若是遭到反噬,每一次发作都需要吞噬大量的灵魂来保命,不然就极有可能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力量而自爆。” “可若是这样,大量的灵魂失踪,冥界难道就没有察觉吗?”虞姬奇怪的问道。 “这就是对方最为狡猾的一处了。”梦邪道,“从文茵的身上,我发现,她本身就是灵魂不完整的,这恐怕也是她一直体弱多病的原因。” “灵魂不完整?”虞姬沉思着,猜测道,“难道你想说的是,对方可能只是吞噬了一部分的灵魂?” “不错,冥界有一个最大的疏漏之处就是,他们只看人死后灵魂是否有到冥界,而从来不会去检查一个人的灵魂是否完整。”梦邪曾经利用的就是这个漏洞。 “所以现在看来,魔界一定有大问题,对方不惜花费百年甚至千年的时间来设计这些灵魂,一定是有大目的的。”梦邪肯定的说道。 “那你现在赶紧先去将文茵救出来再说啊。”虞姬对于这些事情其实并没有那么关心,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文茵。 因为她不想看到程羽丰因为失去爱妻而伤心欲绝的样子。 “我去不了。现在的我只是一个灵,只能在人界和冥界自由行走,就连入妖界都需要重明鸟的帮助,更加不用说魔界了。”梦邪摇着头道。 “去不了,怎么可能去不了呢?”虞姬不敢相信的说道,“你可是魔尊啊,怎么可能入不了魔界?” 梦邪没有回答,一来有些事情根本没有追根究底去解释的必要,二来入不了魔界并不代表就没有办法救人。 “要救她并非完全没有办法,但却可以说是一个一命换一命的办法。”梦邪看着虞姬道。 “什么意思?”虞姬的心头突然变得沉重,尽可能的镇定道,“你直说吧!” “据传魔界在万年前的一场大战之中,魔宫尽毁,大部分的地域更是被封印,所以现在真正的魔界恐怕只留下当初的魔窟和魔域森林一带了。”梦邪分析道,“这两个地方与冥界都没有相接之处,唯有与妖界想通。所以灵魂入魔界必需经过妖界。” 虞姬思索了良久,还是问道:“若是经过妖界,难道不会被某些妖怪吸了魂吗?我可能对妖界不了解,但是在我们的传说之中,妖怪就是吃人吸魂的。” 梦邪简单的解释道:“妖界确实存在这样的妖怪,但妖与魔本就可以想通,加上现在与魔界想通的唯有神界和妖界,而神与魔想来势不两立,如此一来,魔界当是与一部分妖结成联盟了。” 解释了这么多,梦邪也不想再解释下去了,毕竟六界的事情并非可以一时之间与虞姬解释清楚的。便直接道:“我现在可以靠着重明鸟前往妖界,将文茵灵魂带回枯木林。但却有一至关重要的问题需要解决。” 虞姬看向梦邪,以目示意她继续说。 “文茵的灵魂已经被吞噬过一次,一旦受到召唤或是死亡,便会再次像现在这样不受控制的往魔界而去。我能帮她一次,却未必会帮下一次。”之所以前面说了这么多,梦邪的目的也在于此。 第七章 融魂 在文茵只剩下一魂一魄,再也不能被吞噬前,她一定还会经历这样的事情不止一次。而人若真的只剩下一魂一魄,那么即便投胎,也只是个短命的痴傻儿,更甚者一出生便会直接夭折。 “所以现在需要我来做选择了,以我之灵补她之魂,对吗?”虞姬听后,微微垂下了眼眸,陷入了深思。 “不错,要想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就要让灵魂重新完整,以此来去除魔界留下的印记。” 话落,梦邪将一个瓶子递到了虞姬的手上,道:“或许看完这个,你会决定的容易些。” 虞姬狐疑的接过,轻轻将瓶塞打开,顿时一幕幕画面涌现在自己的眼前。 “这是......” “从项羽到程羽丰,他的六世轮回。”梦邪淡淡道。 “这些你是如何拿到的?” “对我来说,会很难吗?”梦邪突然一笑道,“你似乎忘了我能看到一个人的灵魂深处。而这些东西甚至都不需要我去耗神,直接去一趟忘川河便什么都有了。” 是啊,她期待了千年而不得的东西,于梦邪确实是小事一桩。虞姬默默的看着,心中却是百般滋味。 这六世来,项羽的生活有苦有甜,有当过仗剑江湖的侠客,亦当过饱读诗书的才子,如今更是名满天下的少年勇将。当然在这六世轮回中,他也曾是一位朴实肯干的猎户,也曾干过最辛苦的力气活...... 但这一世又一世,唯一不变的只有一点,那就是他的一生都只深深的爱过一个女子,不管最后有没有娶她为妻。 不知不觉间,虞姬已是满脸泪痕,但那泪中却是带着笑意的。 “我想与文茵的灵魂合二为一是我最好的选择。”虞姬笑着对梦邪道。 “确实。只有这样你和她才都能活下来。”梦邪其实从一开始就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坏主意。毕竟虞姬已经没有投胎的可能了,一旦幽梦城没了,她的结局只能是灰飞烟灭。 而文茵,若是没有完整的灵魂,最后她亦不会有好的下场。 “不,我之所以选择这么做并不是为了让自己活下来,也不是我真的那么无私,肯舍弃自己去救文茵。”虞姬却在听了梦邪的话后,微微的摇了摇头。 “哦?那是为何?”梦邪有些好奇的问道。 虞姬的目光再一次停留在了那些画面中,幸福的开口道:“因为他爱上的每一个女子都有我的影子。” 梦邪被虞姬的话深深的刺激到了,再回头去看这些记忆的时候,果然每一个女子,或是外貌,或是性格,当真都带着虞姬的影子。 这一次她终于见识到了男女之爱的力量,当真有一种爱深入灵魂,不可磨灭。 有重明鸟的帮忙,去趟妖界收回一个灵魂对梦邪来说还不是难事。 再次回到幽梦城的时候,所有的幻境都已经消失了,虞姬正在大殿等候。 “可以了是吗?”虞姬上前,问道。 梦邪点了点头道:“灵魂不可离体太久,你若是准备好了,我现在就可以施法。” 虞姬转身看向内殿,心中有一丝的忐忑。 “其实你没有必要这般,虽然你们的灵魂合二为一,但这并不会抹灭你的存在,你依然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存在......” 虞姬点了点头后,终是收回了目光,看向梦邪道:“你要的东西,那些记忆和玄晶凝魂花都可以在地宫找到。” 当初她就是无意间到了地宫,才看到那些记忆的,也才知道这里的主人是谁。 梦邪将虞姬的灵魂带离了幽梦城,这个保护了她千年,同样也囚禁了她千年的地方。 将程羽丰和文茵的灵魂一并带回人界,打回他们各自的体内后,梦邪便专心的施法将虞姬的灵魂也融入文茵的体内。 程羽丰在醒来的时候,看到薛宇正守在自己的身边,顿时觉得奇怪,问道:“你怎么在这儿?文茵呢?” “我怎么在这儿?”薛宇一听,一下子跳了起来,直接开骂道,“你小子是不是真丢魂了,我为什么在这儿你不知道吗?我在这儿辛辛苦苦的守了你三天三夜了,连觉都不敢睡,你还......” “守了我三天三夜?”程羽丰一惊,忙抓着薛宇的胳膊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一直都没有醒过吗?” 薛宇一下甩开了程羽丰的手,哼哼道:“何止是没醒啊,到后来你都快没气了,身体都开始变凉了。要是你再不醒,我都考虑要不要喊人帮你收尸了......” 程羽丰一下子就彻底懵了,如果是这样,那么这半个多月他和文茵在一起的日子又是什么?明明一切都不是这样的,为何一觉醒来,全都不一样了...... 薛宇看着程羽丰这像是大受刺激的样子,连叫他都没有反应,终于觉得不太对劲了,连忙一边摇着他的身体,一边大声道:“喂,你可别吓我了。我刚才说的可都是气话,我这两天都快担心死了,现在你都醒了,可别再出什么事了。” 程羽丰根本没有在听薛宇的话,突然想到什么,一下子从床上起来,大步向着门外走去。 文茵,他要去找文茵。他不相信那一切都是假的。 隔壁的房间就是他和文茵的卧房。自从文茵昏迷之后,他一直歇在偏房。 可是刚想开门的手连门边都没有碰到,整个人就被一股无形的气流给弹了开来。更是因为毫无防备,程羽丰整个人都摔到了地上。 后面匆匆赶来的薛宇见状,立刻上前将程羽丰扶起,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一醒来整个人都不对了?” 程羽丰一边抬手指着那房门,一边道:“文茵......” “文茵?”薛宇疑惑的看着那紧闭的门,这两天他为了保持院子里绝对的清净,便没有让太多的人进出,除了自己照顾程羽丰外,就留了两个丫鬟照顾着文茵,难道是文茵出了什么事吗? 想到这里,薛宇当即准备上前。 “小心!”程羽丰见薛宇上前,立刻提醒道。 第八章 新生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薛宇没有程羽丰那么着急,也因为有了警惕,所以动作格外的谨慎,但终究还是被那无形的屏障给震退了两步。 “这是怎么回事!”薛宇当即一惊,立刻喊道,“珠儿,翠儿!” 没一会儿,就有两个侍女急急的跑了过来,连头都不敢抬就先向着薛宇行了一礼道:“薛公子。” 待看到旁边的程羽丰后,稍稍有些吃惊,不过立刻就行了礼:“少将军,您......没事了吗?” 薛宇听到这个,极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头。想到当时他对这些下人编的说辞,就心虚,当即上前,扯着嗓门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也没守在公主旁边呢?” 两个侍女一听薛宇这大声的呵斥,当即吓得跪在了地上,忙道:“奴婢知罪,只是晚上的时候我们一向不进屋伺候的,而今早又不知怎的居然睡到了这个时辰,实在是该死!” “你们!”薛宇当即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程羽丰看着这个样子,心中隐隐有了猜测,拉着薛宇说:“怪不得她们,看来是来了我们对付不了的东西了......” 程羽丰还不敢肯定里面的人是不是那个白衣女孩,或者说是那个自称虞姬的人,不管是什么人,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文茵没事。 至于之前的事情,他大概也都想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是幻境,就连系着他最后希望的幽梦草也是假的! 薛宇一听,思索着提道:“要不我去请个道士来?或者去广济寺请几个高僧来......” 程羽丰静静的伫立在门口,一瞬不瞬的盯着那扇门,摆了摆手道:“没有用的。” 外面的动静梦邪自然是感觉到了,但却没有理会,区区几个凡人还破不了她的结界。 现在虞姬的灵魂已经进入了文茵的身体,只是还没有办法和这个身体融合,更没有办法和文茵的灵魂融合。 “她似乎在排斥我?”虞姬的声音传来。 “这很正常,你不用担心。”梦邪连忙道。 梦邪话落,一连又打入了两道法力,想要暂时将文茵的灵魂禁锢,让虞姬可以有机会先与身体取得契合。 但却没有想到,这么做不但没有起到效果,反而受到了文茵更加激烈的反抗,虞姬几乎被挤出体外。 文茵因反抗而导致灵魂备受煎熬,虞姬则因被排斥而犹如处在水火之间,两人皆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梦邪,先停下可以吗?这样下去不但无法融合,而且极有可能两败俱伤。”虞姬终于忍着剧痛,艰难的开口道,“我想和她先谈谈。” “她身上的魔界印记未除,现在根本不可能与你对话。”梦邪并未收手,她现在必须要将文茵体内的印记逼出,这样她才可以肯定自己之前所有的猜测,才能接着查出背后之人。 “她既然在反抗就证明她仍旧有意识,只要还有意识,她就一定能听到我说话的,让我试一试吧,拜托你了!”虞姬坚持道。 梦邪最后还是收回了法力,道:“你的时间不多,若是半柱香之后你没有说服她,我会继续用我的办法。” “好。”虞姬应下后,便先退出了文茵的身体。 看着躺在床上的文茵,虞姬开口,声音清浅,带着一股安定的力量:“我知道你为什么抗拒我,你在害怕我会占据你的身体,对吗?” “其实你不用担心,我不会那么做,也不可能那么做。我在幽梦城千年,虽保住灵魂不散,但却早已没有投胎做人的机会。所以如果这个身体里没有你的灵魂,我根本无法支配它。” “你的灵魂已经不完整,而且被印下了魔界的印记,相信你也感觉到了。现在你只有选择接受我,才能重新变回一个正常人,与你相爱的人在一起。” “程羽丰很爱你,甚至可以为了你舍弃自己的生命,难道你就舍得这样抛下他吗?”虞姬说到这里,瞬间触动了自己的内心深处,“你可知我在冥界独守幽梦城千年,为的就是能有机会和相爱之人厮守一生......” 突然,文茵的身体泛起了一丝淡蓝色的光,虞姬见了,惊讶的看向了梦邪。 梦邪也有些不敢相信道:“她在尝试主动与你融合......” 闻言,虞姬笑了,看着文茵的身体,留着泪道:“谢谢......” 文茵不再排斥,梦邪施法,很顺利就将虞姬的灵魂融入了文茵的身体。完成了这至关重要的一步,梦邪紧接着就是想办法将魔界的印记从文茵的灵魂之中剥离。 “虞姬,你听着,现在你已与文茵相连,一会儿魔界印记被强行剥离的时候,你们势必会受到极大的痛苦,我希望你们尽可能忍着,不要反抗。”梦邪提前说道。 梦邪之前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所以一切都在尝试的阶段,究竟会发生什么她也无法全部预料。 话落,梦邪便凝聚心神,开始探查魔印所在。找到之后,丝毫没有迟疑,当即凝气于指,一道白色的光束以凌厉之势穿透文茵身体,直入其灵魂。 当即文茵和虞姬皆是不受控制的发出了一声惨叫。 梦邪犹如未闻,手上的动作加快,灌注的法力也在逐渐增强。 印记被烙印于文茵的眉心,而梦邪的法力也大量的聚集在眉心之处,两股力量的激烈碰撞和抗争,瞬间让文茵的脑中成了战场。一阵又一阵炸裂般的疼痛席卷着文茵和虞姬两人的灵魂。 灵魂的巨大痛苦,使得文茵的身体也开始不停的颤抖,抽出,甚至本能的发出了疼痛的呻.吟。 这些声音闯入外面的程羽丰耳中,更是让程羽丰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恐慌。他不再冷静,一次又一次疯狂的撞击着结界,试图能闯进去。 薛宇看到程羽丰的样子,拼劲全力的拉住他,怒斥道:“你冷静一点,这样下去你自己都会出事的!” “你听到里面的声音了吗?那是文茵的声音,她现在很痛苦!”程羽丰的双目赤红,狂躁道,“那可是文茵啊,你让我怎么冷静!”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九章 醒来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薛宇看着程羽丰这个样子,终于忍不住一拳打在他的脸上,道:“那你现在这样有用吗?” 程羽丰一下子倒在地上,整个人瞬间崩溃,眼中竟隐隐有了一丝泪光。 看着程羽丰这个样子,薛宇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转身,朝着外面的护卫大声道:“来人啊,立刻拿着小爷我的腰牌去趟广济寺,将主持方丈和几位大师统统给我请来,快去!” 话落,就将腰间的一块令牌丢给了进来的护卫。 可没想到的是,护卫刚离开不久,那扇他们怎么也靠近不了的房门一下子自己打开了。 程羽丰当即冲了进去,一路到了床边,看着满头虚汗,依旧昏迷的爱妻,突然疯狂的朝着屋内四周大声质问道:“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你给我出来!为什么要骗我,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你出来,出来啊!” 薛宇慢程羽丰一步,刚到内室的门口,看着程羽丰那疯狂的样子,正准备进去时,就感觉一股什么东西迎面撞上自己,紧跟着,自己的身体就不受自己控制了! “我对她做了什么?我对她做的可还真不少!”薛宇的声音突然变成了一个清冷的女音,不光是程羽丰当即愣住了,就连暂时控制不了自己的薛宇都在内心呐喊,他一定是在做梦,这一定不是真的! 程羽丰反应过来后,终于激动的上前抓着薛宇的手臂,厉声道:“是你!你对我朋友又做了什么!你出现在我身边究竟是为了什么!” 薛宇被程羽丰抓的生疼,几乎眼泪都要出来了,可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嘴,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更加没有办法挣开程羽丰的手。 “你听着,我对你没有任何的兴趣,更加谈不上目的。你的女人我已经救了,信不信由你,因为我同样不需要你的感谢。”梦邪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继续道,“至于这个身体,不过是借来用用,不然你以为你能看的见我吗?” 还没等程羽丰再次开口,梦邪便离开了。她想要知道的已经知道了,接下来便该去幽梦城拿回她该得的了。 薛宇突然感觉自己似乎能动了,一下子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臂,上蹿下跳的喊道:“不得了,撞邪了呀!还是个女的!不行,不行,我一定要去广济寺住几天,再求几道护身符戴在身上......” 薛宇惊得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这也实在是太惊悚了。那些个说书的说的天花乱坠的,说是被那什么上身的时候,自己不会有感觉呢,这就是放屁。要是下次再让自己听到,准打的他们再也不敢瞎说! 冲出房门的时候,刚巧撞上进门禀告的护卫,吓得他立刻本能的抱头蹲在了地上。待听到护卫说话的声音时,才尴尬的站了起来,生气的一脚揣在那护卫腿上,怒道:“走路长没长眼啊,撞死小爷我了......” 护卫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连忙请罪,心中更是奇怪今日这薛公子怎么这么大脾气,用着微带颤音的声音禀道:“回少将军,回薛公子,广济寺的三清方丈和三戒师父来了。” 薛宇一听,忙道:“快请,快请!小爷我正想着去广济寺呢。” 护卫看了看程羽丰,见程羽丰点头才将人请了进来。而程羽丰借着这个空隙,走到了文茵床边将纱幔放下。 “老衲有礼了。”三清和三戒向着薛宇和程羽丰行了一礼道。 “方丈和大师无需多礼,快请上座。”程羽丰将两人引到外室的椅子上坐下,让人奉上了新茶。 “大师,您快帮我看看我有没有问题,刚才......”薛宇立刻上前,噼里啪啦的就将之前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 三清和三戒听着薛宇的话,眉头都不自觉的皱了起来,待到薛宇讲完,齐齐的看向了程羽丰,道:“敢问少将军,薛公子所言可是当真?文茵公主现在如何?” 广济寺是皇家寺院,而文茵又是皇上钟爱的公主,三清自然是在意文茵情况的。 “事情属实。”程羽丰点头道,“而文茵尚未醒来。” 三清闻言,将三戒引到程羽丰面前,郑重道:“这位是老衲的师弟三戒,对捉鬼除妖之事略有所悟。若是方便的话,可否让他查看一下公主的情况?” 三戒向着程羽丰行了一礼。 “大师请。”程羽丰并没有拒绝,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便将三戒引到了内室。 薛宇在外面则是死赖着三清要护身符,还有商量着去广济寺小住几日的事情。 三戒进到屋内后,就将一手珠交到程羽丰的手上,道:“麻烦少将军将此佛串戴在公主的手腕上。” “好。”程羽丰接过后,便将佛串为文茵戴上了。 三戒手中拿着另一串佛珠,不断的拨动,口中亦是念着佛语。不肖一会儿,文茵手上的佛串开始闪出道道佛光。 在文茵体内的虞姬一开始因这佛光略感不适,但很快因为文茵的庇护而不再受这佛光的影响。 大约一炷香后,三戒将佛珠收了起来,佛光亦渐渐消失。 “少将军,文茵公主受此佛光而并未有痛苦或是不适的情况,故未受妖邪所扰。且公主如今呼吸平稳均匀,当是无生命之忧。若想让公主早日醒来,还需多多劳烦御医了。”三戒微微低头向程羽丰行了一礼道。 “有劳大师。”程羽丰自然明白了三戒的话。如此看来,那白衣女说的或许是真的...... 程羽丰一边想着,一边准备上前取回佛串归还三戒时,三戒开口道:“阿弥陀佛,此佛串便赠予公主护身之用吧。” “多谢大师。”程羽丰道谢。 三清和三戒离开的时候,薛宇也一并跟着去了广济寺。程羽丰则是立刻派人去请了御医前来。 忧心不已的过了三天后,文茵终于是醒了过来。其实这三天,她已经能够感觉到周围的一切了,只是可能因为自己和虞姬的灵魂尚没有完全适应,所以一直没能醒过来。 (PS:从下一章开始,便会着手写梦邪找回记忆的过程,以及重塑残缺的身体,追查魔界之事,重回人生巅峰。)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十章 创始 如今,她完好如初的醒了过来,身体也不再像之前那般虚弱,变得很健康。再加上美满的家庭,文茵心满意足。而虞姬同样感受着这一份幸福的生活。 回到冥界的梦邪,并没有急着去幽梦城,而是去了地府,将文茵的命数稍稍做了修改。如此,文茵便不会早早的离世,算是彻底解决了这件事情。 如今的幽梦城当真可以说是一座空城了,梦邪对这里虽有着强烈的熟悉感,但却没有丝毫的留恋。一路往里,不多时便到了地宫的入口。 平静的抬手,缓缓的打开了地宫的石门。里面并不大,与上面的一个大殿差不多。更加没有什么复杂的机关,辉煌的陈设,唯一有的就是一张石椅,一个石柱,石柱上面放着一颗巨大的夜明珠般的乳白色圆球。 重明鸟刚想带着梦邪进去,却不想梦邪在此时开口道:“这一次,我想自己进去。” “你......”重明鸟有着吃惊,心中狐疑,但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梦邪飞身离开重明鸟的背,就这般悬空立于重明鸟的面前,淡淡道:“如果这一切都是为我而设,那么我想他更希望我独自进去。” 话落,梦邪飘然转身,石门也在此刻缓缓关闭。重明鸟垂目,望着石门,久久未语。 梦邪无法行走,这也是第一次离开重明鸟。虽然可以靠着法力来移动,但却是极为耗神的。 进去之后,凭着自己的感觉随意的在石柱旁绕了一圈后,便向着石椅的方向而去,最后翩然落座。 而就在梦邪坐下的那瞬间,那颗乳白色的巨大夜明珠慢慢变的透明,发出道道幽蓝色的光,最后竟是有一位白衣男子从那光芒中走出。 他的出现让周围一切光芒尽皆失色。 梦邪看着那个男子,突然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更不知何时竟已有泪珠滑落。 梦邪抬手,木然的拭去泪珠。感受着手指间那冰凉而湿润的触感,竟是陷入了沉思。 “一别万年,可有感到孤单?”男子声音温润,带着让人沉迷的宠溺,“梦邪。” “你是......冥王?”梦邪喃喃的开口。 男子柔和的笑着,让人如沐春风。 “冥王早已于万年前形神俱灭。如今,我只是符古,永远都会帮着梦邪的符古。” “符古......”梦邪的脑中像是有什么顷刻之间喷涌而出。 随着夜明珠突然迅速的转动,梦邪似乎一下子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一幕幕似曾相识的场景在她的周围快速的呈现,涌动,最后全部涌入她的脑中。 一切都来的太过突然,所有的记忆都挤在梦邪的脑中,混乱不堪,让梦邪一时间感到头疼欲裂。 时间就这样在记忆之中回到天地创立之初...... 天地之初,并无界限,神居九天,魔占九州,各霸一方。 然而,在永无止境的生命中,神创造了人。而万物吸天地灵气,幻化成妖。 人有生老病死,自此便有了魂;人亦向往长生不老,如此便有了修仙之路。 至此六界初现,但纷争亦紧随而至。 神与魔开战,因魔憎恨神创造了人来占据九州大陆;魔屠戮人,因不甘弱小的人占领他们的领地;妖与神对抗,因神不耻于妖的卑贱;妖残杀人,因内心的兽性和对神的不满...... 因为战争,大地满目疮痍,处处弥漫着血腥与腐烂的气息。故,为保六界之衡,天地之子诞生于世。 符古受命接管人冥两界,掌握人之生死,魂之归宿,成为冥王。梦邪掌管妖魔两界,拥有看透人心,掌控心魔之能,更因其强势,妖魔两界无人能敌,一跃成为魔界至尊。而神仙两界则由上泽统领,称之天帝。 三人同为天地之子,能力相当,但却性格迥异,而梦邪更是三人中唯一的女子。 符古虽为冥王,但却素来一身白衣,面带笑容,行事洒脱,酷爱饮酒,尤其是其亲手酿造的桃花酿。 梦邪虽是女子,但却一向冷面示人,处事果断而强势,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强大的气场。也唯有与符古饮酒之际,才会展示出女子之态。 上泽身为天帝,但稍缺博爱之心,其为人谨慎,处事小心,心思深沉,容不得半点差错,追求极致的完美。 三人的出现,将六界范围重新划定,暂时保证了六界的和平,而六界也正式形成。 在千年又千年的时间中,他们没有任何的变化,若一定要说,便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心中的孤寂在一点一点的增加。 身为天地之子,他们的生命比任何一个神或是魔都要来的长,几乎可以说是与天地同寿。梦邪越来越不喜欢待在冷冰冰的魔宫之中,她更喜欢与符古在桃花林中一醉方休。 符古在人界造了一片极大的桃花林,因为结界的存在,这里四季如春,桃花永不凋零。 千年以来,符古几乎在每一棵桃树下都埋了亲手酿制的桃花酿。而梦邪每一次来,就亲手挖出两坛,与符古对饮。 上泽偶尔也会来,但却极少喝酒,即便喝,也只是浅尝辄止。因为他曾说过:“符古的酒是这世上唯一能让他失去清醒的东西。” 上泽从来都是看不惯符古和她这般作为的,他认为醉生梦死的生活是对自己的放逐与堕落。 几千年的沉寂之后,终于开始有人蠢蠢欲动了。虽然梦邪有所察觉,但却并未放在心上。毕竟只敢在背地里搞一些小动作的魔还不值得她出手。 而在那段时间,人界同样发生了大事,频繁的天灾引起了**,一时间人界死伤不计其数,冥界也因此而变得混乱。 因为符古的关系,梦邪对此事也多了一层关注。而就在符古日以继夜的处理着大量鬼魂之际,妖魔两界竟在梦邪不知情的情况之下,联手攻向了冥界,吞噬灵魂。更有一部分妖魔趁混乱之际,涌向人界展开屠戮。 梦邪得知情况之际,为时已晚。神界和仙界已打着为人界除害的大旗出兵镇压妖魔。 第十一章 祸起 当即梦邪到冥界寻找符古,以求合二人之力暂且稳定人冥两界。 “符古,你可信我?”梦邪看着符古,什么都没有解释,仅仅只是问了这一句。 连日的不眠不休让符古染上了一丝疲惫,但却丝毫不减其风姿。他就这般看着梦邪,久久凝视,最后终是无奈的一笑,道:“世人在你面前皆无秘密可言,如今你何不看看我心中所想呢?” 闻言,梦邪一下子笑了,甚至无需去窥探符古的内心,她便已经有了答案。 在这天地间,符古是她唯一知己,他又怎会让她失望。 “冥界与人界你暂可放心,一切我自会处理。至于魔界和神界,我想你当去见见上泽。”符古道。 “嗯。”梦邪点头。神魔两界自天地初创至今都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此次魔界联合妖界生事,神界借此出兵,若不能得到上泽相助,仅凭她一人之力,必是不好收场。 离开冥界后,梦邪匆匆赶往九重天寻找上泽。可却没想到,刚达神界入口,冷不防的便被几个天神困住。 梦邪虽是魔界至尊,但这九重天也并非头一次上来,可这样的情况却是头一次遇上。 “尔等可知本座身份,竟敢阻拦本座去路!”梦邪凌厉出手,迅速冲破几人钳制。 “哼,怎么会不知,便是知道你身份,我等才在此等候多时了!”其中一位死死的盯着梦邪,生怕她再有什么动作,嘴里更是冷哼道。 “既知本座身份,那还不快带本座去见上泽。”梦邪冷眼扫过对方的脸,一甩袖袍道。 “妖魔两界为祸人界,滋扰冥界,实为六界之患,人人得而诛之。今我等虽不是你的对手,但也绝不会让你踏足神界,辱我神界之威。”众天神当即站成一排,用着自以为正义凌然的样子道。 梦邪冷笑,当即不再与其废话,双掌齐出,仅仅一招便将众神击败在地。 “区区天神竟也敢如此大言不惭!”梦邪优雅的收手,看着倒在地上的众神,浑身气势骤变。 她便这般以睥睨天下的姿态从他们的面前一步一步的踏入这神界大门。 “除了魔界至尊,尔等更该记住的是,本座乃天地之子。”梦邪的身影消失之际,其强势的话语仍旧飘荡在众神的耳边。 九重天上,成天宫内。 上泽一袭银白绣金丝长袍,头戴玉冠,端坐于高位之上。 “你当知我为何事而来,妖魔两界之事我定当妥善处理,现在请你召回神界兵马,以免事态扩大。”梦邪直接道。 “召回兵马,梦邪,你可知现在战况如何?”上泽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梦邪道,“神魔两界既已开战,又岂是那么容易平息的。” “既知如此,你当初为何急于出兵?”梦邪抬头,直视着上泽的双眸,想要看到些什么。 可是她从来都看不透上泽...... “你不用这般看着我,你的能力我比谁都清楚。”上泽侧身,低低垂眸,带着一股意味不明的笑,道,“曾几何时,我是那般害怕站在你的面前。” “既然不想我看到,那便直接告诉我,你为何这么做?”梦邪道。 这是她第一次想要通过自己的能力去看透上泽,同样也是第一次在这样的氛围下与上泽对话。 “为什么?”上泽突然大笑道,“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呀!” 梦邪皱眉,这样的上泽让她感到陌生,更是升起一股厌恶。 “既然你无力管理妖魔两界,那我便来帮你管!”上泽周身气息突变,双臂大张,俨然以天地主宰的样子,狂妄道,“今日的一切难道不都是你的懈怠所造成的吗?” 梦邪大惊,不敢置信的看着上泽,道:“你怎会有如此野心?” “野心?”上泽冷冷一笑道,“我不过是想要一个更好的世界。” “不,你带来的只会是灾难,我不会允许,符古亦不会。”话落,梦邪便准备离开这里。眼前的上泽已然不是曾经的那个上泽。 上泽并未阻拦梦邪,仍由其离去。 短短三日的时间,神魔之战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任何一方都已不可能安然抽身。 “梦邪,你当真要与上泽一战吗?”符古脸上的笑容不在,沉声问道。 梦邪面上没有太多的表情,眸中闪着坚毅的决心:“神魔之战若是不分胜负,那便永远不可能停下来。” “那你可有想过,即便最后分出胜负,那代价亦是不可估量的。”符古并不想走到那一步。或者说,他担心梦邪未必能承其后果。 梦邪沉默片刻后,展颜一笑道:“符古,待我得胜归来,陪我大醉一场,可好?” 话落,梦邪便转身了,那个答案她不想此刻听到,只愿它日能在十里桃林与他相遇。 不过几天,梦邪便以雷霆手腕清扫了妖魔两界中的毒瘤。虽然在开始的时候引起不小的****,但在梦邪近乎残暴的手段之下,无一人再敢以身试法。 妖魔界便是如此,讲理永远都是没有用的。能让他们闭嘴臣服的唯有实力,让他们永远无法企及的实力。 神界的进攻讲求布局排阵,这对于各自为战,混乱不堪的妖兵魔将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使得每一次神界兵马均能以最少的损失给与魔界沉重的打击。 当梦邪面对这一残局时,她率先做的不是整治魔界兵马,而是选择打乱神界兵马。 战争已是如火如荼,这个时候整兵绝对不是明智之举。魔界之人向来缺乏合作抗敌的意识。 在接下来的几场大战中,梦邪均是先擒领兵之将,再断对方退路。 将领已失,后路被断的情况之下,即便是神兵,亦散不成军。一旦成为散沙,神兵便不再是魔兵的对手。 半月下来,神兵损失惨重,而梦邪终是逼出了上泽。 冰川神域,神魔交界之地,冰雪万年不化。 此刻一身红衣战袍的梦邪与一身金黄战甲的上泽面对而立,中间不过隔着百米的距离,但却隔着神与魔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第十二章 败局 梦邪看着上泽手中的神剑般若,笑中带着一丝苦涩道:“你持般若出战,那我当以何相抗?” 神剑般若凝聚着世间最纯粹,最光明的力量,能斩除一切黑暗与邪魔。 “时至今日,你敢卸下所有防备,让我一探你的内心吗?”梦邪带着最后一丝希冀道,“曾经那般完美的你,不该是如今这样的。” “完美?”上泽讽刺的一笑,“你所谓的完美不过就是无情无欲,从不放纵,而这一切不过都是因为无心。” 上泽提剑,直指梦邪,道:“出剑吧,用你的影血长风。” 梦邪尤不明白上泽前一句话时,般若的剑气已然逼近。 梦邪飞身连退数米后,才旋身一转,避开了这剑气。 立在原地,梦邪恍如隔世。影血长风,那是她从不曾用过的剑。 那是她当年用上古魔王的脊骨,加之她的鲜血铸就的一把魔剑。其魔力之甚,煞气之强,绝不弱于般若的光明之力。 “当年铸造影血长风,没想到今日竟是为了与你对决。”梦邪笑中带着刺痛。 世事当真可笑,当年铸就影血长风之际,梦邪感叹这六界怕是无一敌手能令其一试此剑锋芒。今时今日,值得影血长风出鞘的对手终于出现了,只是它的锋芒对准的却是曾经的朋友。 上泽提剑道:“出招吧,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话落,上泽飞身上前,剑锋直击梦邪心门。梦邪迅速后退,意图躲过此招。 但上泽既已出手,又岂容梦邪一避再避。觉察梦邪打算侧身躲避之际,左手迅速出掌。梦邪大惊,当即整个身体奋力腾起,在空中惊险的旋身躲过了那一掌后,不得不迅速提起影血长风横在胸前,抵挡几乎要刺入自己身体的般若。 “既然已经提剑,那便痛痛快快的打一场吧。”上泽手中的般若剑擦着影血长风的剑刃而过,发出一道极为刺耳的声音。 “这半月以来,你亲自出手,解决了那么多的天神将领,不就是为了这最后的一战吗?”上泽冷冷一笑道,“如今我应战而来,你难道仅想用三言两语让我退兵吗?” 闻言,梦邪亦不再迟疑,手握影血长风,嘴角微微上扬,做出了战斗的准备。那一刻,梦邪浑然天成的霸气之中带上了一丝邪魅,王者之姿尽显。 梦邪身动,上泽也几乎在同一时间举剑,剑光飞散,只贯入对方所在的风中,道道寒光在两人面前飞闪。 就在此时,梦邪手臂一转,影血长风竟在她的指间旋转起来,搅动着周围涌动的气流,那强大的力量几乎要把上泽的手搅进去。 见此,上泽立刻松开握剑的手,凝聚神力一震剑端,化解了梦邪的攻击。 两人不约而同的纷纷跃起,在冰川飞雪之间跳跃,两人的法力几乎都已到了巅峰。那快的只能听见的打斗,让人明白决斗已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梦邪和上泽同为天地之子,在力量上并没有太大的差距,如今两人正面交锋也正好印证了这一点,上百招下来,谁都没有占据明显的上风。 两人心中清楚,但却不会有谁先停手。他们的对决必须要有胜负,这是神魔之争的结束。而面对强大如自己的对手,胜负只可能在一瞬间。 不计后果与自身的对决让梦邪和上泽的法力都在急速的消耗,在几乎毁了整个冰川神域之际,两人的法力都已到了极限。 再次不约而同的,两人对视一眼后,凝聚全身的力量,提剑,孤注一掷的向对方而去。 在出剑的那一刻,梦邪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既然不能停手,那便蒙上自己的双眼吧。若不亲眼目睹,心或许便不会太难受。 她对上泽虽不比符古,但是这千万年来,她的身边也仅有这两个可以说话的人罢了。 可梦邪不知道的却是,上泽在看到她闭眼的那一刻,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般若的锋芒已尽数散去。 “梦邪,住手!”符古的声音划破天际,让梦邪霎时清醒,猛地睁开了双目。 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影血长风已经深深的刺入符古的心脏。 梦邪的双手在颤抖,望着眼前的人,不敢置信道:“符古?为何如此?” 上泽显然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气力,摇晃的猛退了数步,最终跪倒在冰川之上。 “终究还是这样的结局。”上泽突然仰天大笑,疯狂的喊道,“败了,还是败了,哈哈哈哈.......” 在如此疯狂的笑声之下,上泽竟突然自爆,形神俱灭...... 梦邪和符古都被这一变故惊呆了,尤其是梦邪,似乎怎么也没想到,上泽竟会做出如此疯狂之事。 可梦邪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思考或是感叹上泽的结局,因为符古也正在离他而去。 “符古,不可以。”梦邪死死的抓着符古的手道,“你究竟为何要这么做?这到底是为何?” “梦邪,不要悲伤,总有一天我们会再相见的。”符古伸手,拂去了梦邪的泪痕。 “不,不要。我们说过,要一醉方休的,你怎么可以食言呢,怎么可以......”梦邪第一次落下了眼泪。 符古的身形在慢慢的虚化,瞬间让梦邪的心慌乱了。 “玄晶凝魂花,符古,你还有玄晶凝魂花,它一定能保住你神魂不散的......” “梦邪,不要再骗自己了。影血长风是你亲手所铸,你当最是清楚,被它刺中心脏,即便是天地之子,亦免不了神魂受创,已然破损的神魂,即便是玄晶凝魂花亦是无用......” “求求你,不要再说了。你要让我如何接受是我亲手杀了你的事实,让我如何活下去!”看着符古越来越虚化的身影,梦邪终是崩溃的哭喊道。 符古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到了极限,最后笑着对梦邪道:“若你愿意,便等着我,我定会再来寻你,赴那一醉方休之约。” 那一战后,上泽形神俱灭,冰川神域整整黑暗了千年,无一丝阳光;符古神魂支离破碎,散落在天地间,十里桃林一夜之间花木凋零,从此世间再无桃花佳酿。 (PS:学校又停电了,这对于没有存稿的我来说简直就是灾难啊。今晚码不了字,这意味着我明天的休息时间更少了,哭晕啊~~~~~) 第十三章 真相 神魔之战最后因上泽的死而迫使神界不得不退守九重天,竖起层层屏障,以防魔界趁此时机大举攻入神界。自此神界隐遁,仙界逐渐壮大。 梦邪返回魔宫,封印了魔界各出入口,魔族从此永失自由。 冥界分裂,由各冥使分管各区;人界大战,各地人皇突现。一时之间,六界格局再变,风起云涌...... 梦邪从这一切中抽身惊醒之际,正对上符古温润的双眼,那一刻,梦邪再也控制不住,满脸泪痕,带着深深的眷念道:“符古......” 符古面容依旧,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笑容,但梦邪却无法看到那笑中带着的一丝苦涩。 “梦邪,我虽希望与你相遇,但却最不愿在这幽梦城中。”符古低喃道。 “为何?”梦邪听出了符古话中的无奈和一丝淡淡的哀伤,急急的追问。 “幽梦城唯一的价值所在便是玄晶凝魂花......”符古话语一停,低叹一声,才又道,“若你安好,当是在魔界,必不会来此。” 梦邪一愣,如今她脑中所有的记忆都只停留在那一场大战之后,至于之后的千年里又发生了什么,她依旧不知,更加不知自己为何会成为如今这般模样。 “符古,时至今日,我都不曾想明白,当初你为何要替上泽挡那一剑?”虽然时隔万年,但是那一切对于梦邪来说,仍旧像是刚刚发生的一般。 她现在甚至还能清晰的感觉到,影血长风刺入符古心脏那一刻,自己的心痛。还有那种看着符古在自己面前慢慢虚化,消失不见时令人窒息的绝望。 “因为这一切的错并不在上泽。”符古道,“上泽与你一战,其实并非是他野心勃勃,而是他一心求死。” 梦邪吃惊,不敢置信的看着符古,道:“怎会如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细想那一战,梦邪尤不相信上泽是为寻死而来。那一战几乎耗尽她们所有法力。 “梦邪,你可以想想,上泽是怎样的一个人。他若是一心想要覆灭魔界,统领各界,那么会给我们反击的机会吗?”符古认真的问道。 梦邪沉默了,确实,按照上泽的心思和个性,她或许连跟上泽一战的机会都没有。 “梦邪,有些事可能并不那么容易接受,但那却是事实。”符古看着梦邪道,“天地之子,这个身份让我们有凌驾于万物的优越,但却也注定了我们是被牺牲的一方。” 符古的话再一次在梦邪的心中激起千层巨浪。 “从一开始我们的结局便已注定,六界其实自有其发展轨迹,我们不过是在它混乱不堪,险入歧途的时候,被造出来引路的一盏灯罢了。如今六界格局已定,自然便不需要这盏灯了......” 符古看着梦邪久久未语,关心道:“很难接受吗?” 梦邪摇头,无比认真道:“不,相比于接受上泽的叛变,我更愿意接受这个。” “天地连自己都可以舍弃,更何况是我们。”梦邪嘲讽的一笑。 其实这一切从一开始就已有迹可循,天地选择了让阳光洒脱的符古成为冥王,却让心思深沉的上泽当了天帝,最后让身为女子的自己登上魔尊之位。这一切的安排,其实都是与他们不相符的,甚至是背道而驰。 因为这样的安排,注定了他们会受到牵制,不可能全身心的投入,如此便一定程度上遏制了野心。 现在回想当时上泽说的那一句话“一切都不过是因为无心罢了”,或许他真的没有心,如此便能解释为何自己永远都看不透他。原来一切都不是伪装,而是他从来都没有过心。 真相被一层一层解开之际,梦邪第一次为上泽感到了深深的悲哀。原来他才是活得最痛苦的那一个。 “符古,既然上泽预计到了我们的结局,那他为何不与我们明说,我们可以试着反抗的不是吗?他为何要以那样的方式求死?”直到现在,梦邪依旧不能明白上泽。 “他所做的一切或许就是在反抗。他想要借着神魔之战,引起六界纷乱,再加上他的死,神界最后必将走向一个极为不利的局面,为求自保,神界必将隐匿,如此六界的格局便将再次打破。” 听到此处,梦邪亦是明白了,接着道:“一旦格局打破,就必须重新界定,我们便有继续存在的价值。” “不错,我们的力量不足以对抗天地,所以上泽便想以自己为赌注......”符古叹息道,“不过最后,仍旧败了,不光是上泽,还有我们。” “上泽策划了一切,但他没有算到的是,最后死在我剑下的却是你......” 符古淡淡一笑,充满无尽苦涩:“天地决不允许我们超出它的掌控,所以在你们决斗之际,它让我参透了一切。它料定我会去阻止,所以便干脆将我们一并处理。” “可我活了下来......”梦邪喃喃道。 “我不知道这算是天地的一个失误,还是一个更深的阴谋。”符古摇了摇头,眼中闪着不明的光,道,“毕竟因为你的存在,神界再一次卷土重来,反扑了魔界。” 梦邪皱眉,凭借感觉注视着符古的双眸,问道:“符古,可否将之后的记忆一并给我?” 闻言,符古摇了摇头,无奈道:“并非我不想,而是我不可能有。我未曾参与的未来,又何来记忆呢。” 梦邪无言,是啊,那是一段没有符古的人生...... “玄晶凝魂花算是我留给你最后的礼物吧。”符古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温润道,“一别万年,我没有想到我们的再次相遇会是这样的情形。那一醉方休之约,可能我要失约了......” “不,我可以不取玄晶凝魂花,这样你便可以不消失。”梦邪连连摇头道。 空白了近万年的人生,突然有了色彩,让梦邪如何能放弃。 第十四章 身份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梦邪,不必如此,一切都还不曾结束。你不该为一抹仅仅是我精血所化的幻影停步。你要记住,我从不曾消失,只是暂时迷失在了世界的某个角落,终有一天,我们会再次相遇。”符古的笑容始终是梦邪心中最想要靠近的温暖。 那巨大的球体已经停止了转动,梦邪知道在它的下面便是玄晶凝魂花。 梦邪含泪击碎了那白色的圆球,摘取了下面的玄晶凝魂花。一切都很顺利,并未受到任何的阻碍,但符古却是消失了,再一次带着笑容消失在了梦邪的面前。 没有了玄晶凝魂花,幽梦城便失去了力量的来源,用不了多久便是消失,整个空间从此都将不复存在。 梦邪拭去脸上的泪痕,走出了石门,一言未语的飘落在重明鸟的身上,离开了幽梦城。 幽梦城的消失,整个空间的塌陷,使得整个冥界产生了一阵不小的动荡。鬼使纷纷朝着这边涌来。 “我带你回枯木林。”重明鸟简洁道。 一直以来梦邪虽寄居冥界,但枯木林和幽梦城一样,是另一个独立的空间,所以梦邪一向不与冥界的人正面对上。 “不,去地府。”梦邪开口道。 “地府?”重明鸟有些惊讶。 梦邪没有再说话,重明鸟隐约猜到了什么,开口道:“你是想去问世六界轮那儿,对吗?” “是。”梦邪并没有否认。 冥界虽然比不上神界和魔界,但是它唯一强大的地方就在于记录着六界每一个生灵的所有事情。 她现在就想要知道那一战之后,到底还发生了什么,自己又为何会沦落自此。 如果说忘川河内可以寻到凡人的前世今生,那么问世六界轮内便可以看到六界所有有生命的东西所经历的一切。 “这么做的后果你可曾想过......”重明鸟深知梦邪的性子,虽然知道自己无力劝阻,但还是忍不住说道。 梦邪沉默以对,重明鸟终是无奈。 地府他们来的次数也不算少,甚至曾神不知鬼不觉的干了许多事情。但是这般明目张胆的闯地府,还是第一次。 地府的小鬼虽多,但是却挡不住梦邪的脚步。甚至从头到尾,梦邪都没有出手,而重明鸟也仅仅只用了翅膀。 待到阎王急急赶来之际,梦邪已经在地府大殿静候多时了。 “什么人胆敢硬闯阴司地府?”阎王依旧是一副黑脸凶相,近万年来,不管换过多少个,样子总没什么大的变化。 “借问世六界轮一用。”梦邪直接道。 “哼哼,好大的口气!”阎王双眼瞪得滚圆,道,“问世六界轮乃我地府宝物,岂是你想借就借的。” “若我硬是要借呢?”梦邪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多的表情。 “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阎王立刻拿出了一面铜镜模样的武器。梦邪知晓,那是每任阎王的宝器,名唤魂殇冥灵镜,专用于对付灵魂。 话落,阎王便将镜光照向了梦邪。但凡是灵魂,只要被魂殇冥灵镜照射,便会痛苦不堪,毫无反抗之力。 然而,梦邪在魂殇冥灵镜下淡然自若,并无一丝不适。这让阎王再次瞪圆了眼睛。不过这一次并不是因为愤怒,而是深深的疑惑和隐隐的惶恐。 “你究竟是何身份?”阎王整个人都警惕着,盯着梦邪道。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才开始细细的打量起梦邪。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女,即便是灵魂,竟也是双目失明,双腿残疾的。 要知道凡人即便是在生前受伤,只要不是先天的,在死后灵魂都会是正常的。而眼前的这位竟是连灵魂都伤的这般彻底,显然并不简单,而单就她的坐骑而言,也可窥其来历非常。 “我的身份,于你这种不过活了百年的人来说,又有什么说的必要呢?”梦邪的话语中没有丝毫的鄙视,就这么平静的说着一个事实。 “问世六界轮在你眼中可能是地府宝物,但在我眼中,也不过就是一个凡物。”梦邪的话再一次刺激了阎王。 “好狂妄的小姑娘!”阎王的语气之中夹杂着一丝情绪,当即对着身边一个文官模样的人道,“查查她的身份,来历,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那人立刻应下,瞬间变出了一本极厚的册子悬于自己面前。而后,只见他二指指向册子,口中喃喃念着词,顷刻间那本册子便迅速的自己翻动了起来。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那人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底气有些不足的回禀道:“禀阎王,人界并未查到有此一人......” 阎王一听,心中的那种不安又升了起来,立刻气急道:“那就查妖界,查魔界,再不行,就查仙界和神界。但凡她是能出气的,就不会没有记录!” 文官又立刻开始重复之前的动作,这一次一连翻了好几本册子后,竟是颤抖着声音回道:“阎......阎王......六界皆无迹......可......可查......” “什么!”阎王大惊,脑袋中一个猜测一闪而过,他颤抖着手指,指着梦邪道:“你是上古神魔!你究竟是谁?是神?还是魔?” 阎王虽然只活了百年,但是每一任阎王都清楚一点,但凡是在冥界查询不到任何信息的,唯有上古时期的神与魔。 再加上之前自己的魂殇冥灵镜对她毫无用处,他便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看来,你还有些见识。”梦邪嘴角微微划过一抹笑意,道,“那现在问世六界轮,是借?还是不借?” “借,借......”阎王立刻道。 身旁的文官刚想开口,却被阎王一记警告的冷眼给吓得立刻低下了头。 阎王亲自将梦邪带到了问世六界轮的面前。 “启动它。”梦邪简洁明了道。 问世六界轮唯有阎王知晓启动之法,这便是为何梦邪一定要通过阎王,而不是硬借的原因了。 阎王将魂殇冥灵镜放到了问世六界轮中间一个凹下去的圆形槽内后,口中念了几句口诀,随后问世六界轮便开始慢慢的转动了起来。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第十五章 寻狐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接下来需要怎么做,才可以知道我想知道的?”梦邪问道。 “只需站在这镜前便可,等到轮盘转满一周,有关于你的事情便会显现在这镜中。”阎王道。 梦邪从重明鸟的身上下来,飞身到了镜前,悬空而立。 这中间,文官一直满脸的忧愁和担心,但阎王却极为配合。 梦邪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候,但是当轮盘转满一周之后,镜中并未有任何的东西显现,两周之后,依旧没有,三周之后...... “这是怎么回事?”梦邪终于在轮盘转满三周之后,转身质问阎王。 阎王像是早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一般,梦邪一问,便立刻回道:“问世六界轮记载的都是六界之内的事情,可是您......您刚才也听到了,六界之中并无您的任何记录......” 梦邪不觉得阎王敢在这个时候耍小把戏,而且这样的事实也绝非不可能。 亲眼看着梦邪离开之后,阎王便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身旁的文官见了,立刻开口问道:“大人,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啊?” 阎王狠狠的瞪了一眼那文官,道:“下次别尽干些没脑的事情,说些找死的话!” 文官尴尬的挠了挠头,一脸谄媚道:“小人受教了,受教了。” 看着阎王准备离开,文官立刻追上,犹豫着问道:“那大人,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可需要上报仙界或是神界?” 阎王转身,顿时在那文官脑袋上狠狠一拍,道:“刚才才说了让你少做蠢事,怎么就不长脑子呢!地府本就已经受制于仙界了,这件事若是再报上去,那仙界指不定要派什么下来呢?再看那人的身份,估计连神界都得惊动,到时这地府还能有我们说话的地儿吗!” 文官被拍的生疼,捂着脑袋,连连点头应是。 离开冥界后,梦邪就一直盯着那玄晶凝魂花看,也不管重明鸟将她带往何地。 “重明鸟,自我有记忆以来,你便在我身边了。我的过去,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梦邪无意识的问着。 梦邪虽无意,但是重明鸟却是整个一愣,也好在梦邪心思不在它身上,否则必然被她看出什么端倪。 “我遇见你时,你便是如今这般。至于过去,我不知。”重明鸟淡淡道。 这是这万年以来,它对梦邪为数不多的欺骗。同时也是它最不愿梦邪想起的。 “若是无法得知,那便不要再去寻找了吧。难道现在这样,不好吗?自由自在,想干什么便干什么......” “如果我依旧没有任何的记忆,我也许会听你的,就这般活下去。但是现在......”梦邪突然停下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道,“沦落至此,若是你,你会如何?” 重明鸟无言以对。 “你要服用这玄晶凝魂花了吗?”重明鸟见梦邪一直看着那花出神,终是忍不住问道。 “如今想要知道当年的一切唯有重聚灵魂。这几千年来,我已收回无数散落的灵魂,唯有最后的一魂一魄遍寻不得,所以只能依靠这凝魂花了。”梦邪道。 “可你当知,以你的身份,若是灵魂重聚,必当引起异象,到时将引来无数麻烦。”重明鸟严肃道。 “所以我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梦邪将玄晶凝魂花收起,打定主意道,“我们去妖界。” “妖界?去那儿做什么?”重明鸟疑惑道,“难道你想从妖界取道,入魔界吗?” “魔界?哼!如今的魔界恐怕最不欢迎的便是我。况且以我现在的情况,也入不了魔界。”梦邪冷冷一笑道,“魔界有人擅练噬魂之法,总有一天我会回去让他尝尝什么是真正的噬魂之法,但绝对不是现在。” “那我们去妖界的目的......” “找一只灵狐的下落。”梦邪解释道,“在上古时期天地灵气还孕育了一只灵狐,称为惊云火灵狐。” “此后灵狐一族千年便会诞生一只火灵狐,它们带有与生俱来的强**力。但这法力却唯有在历劫之后才会被激发,届时火灵狐便会成为全身带着火焰的惊云火灵狐。” 梦邪简单解释了火灵狐的情况后,便直接道:“火灵狐在体内法力被解封的那一刻,因巨**力的冲击,天地皆为之变色,那便是我可以借助的时机。” “可你要如何知道那火灵狐何时会历劫,何时又是封印破除之际?”重明鸟道。 “距离上一只火灵狐应劫已有千年,算算时间应该不久之后便会有火灵狐去历劫,或者它已经开始历劫了。”梦邪道。 一路说着话,这一人一鸟便到了妖界和冥界的交界处。 “灵狐一族地处妖界最东边,那里也是整个妖界灵力最胜的地方。”梦邪指了指一个方向道,“我们直接过去,避免与其余妖类纠缠。” 重明鸟深知梦邪在妖界并不安全,所以飞行速度极快,好似一道闪电般就往东边飞去。 眼看快要到达之际,梦邪却突然喊住了重明鸟,深皱着眉头道:“有结界。” “接下来该如何?硬闯吗?”重明鸟问道。 梦邪沉思了一会儿后,道:“灵狐一族极为保护火灵狐,必然不可能将它历劫的情况告诉我们,所以唯有暗中查探。” “可若是要打开这个结界,必然会惊动灵狐一族,到时也很难得手。” “你似乎忘了一件事情。”梦邪嘴角划过一丝邪气,道,“灵狐跟阎王不同,阎王虽不完全是魂,但却也算不得有**,所以无心可读。但是灵狐,只要能见到灵狐一族的族长或者是长老,不需要他们开口,我便可以知道想知道的一切。” 梦邪和重明鸟合力攻击结界一处,准备强行撕开一个缺口。 结界被攻击,很快就引来了灵狐一族的人,但最先赶来的一定都是负责守卫的普通灵狐,定然不会知道火灵狐的情况。 赶来的灵狐奋力的加固梦邪所攻击之处的结界,可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灵狐一族始终未见有价值的人出现。 “这般下去太耗法力。我一会儿运足法力撕开结界,到时你吸引他们注意,我可趁机借用这些灵狐身体潜入进去。”梦邪以传心之术告诉重明鸟。 (PS:这一卷的故事较短,明后天预计开启一个新的小故事,想必可以猜到,就是关于火灵狐的故事了。)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一章 我们是一家 在重明鸟的帮助下,梦邪顺利撕开结界,附身于一灵狐身上,随即朝着重明鸟使了一个眼色。重明鸟领会,当即停止了攻击,飞身离开灵狐视野。 梦邪趁着众狐刚刚松了一口气,来不及顾虑旁人之际,悄声离开,向着灵狐族内部而去。 她未来过灵狐一族,但凭借着这具身体的记忆,也没有多走什么岔路。 运气不错的是,在长老殿附近刚巧遇上了一位准备前往结界查看情况的灵狐长老。 梦邪搜寻了这身体的记忆后,立刻上前,佯装前来禀告的样子,道:“大长老,外面有一重明鸟在攻击结界,其力量无穷,还请大长老快快前去支援。” “什么!重明鸟!快,快走!”大长老闻言,立刻加快了脚步道。 梦邪跟在身后,开始从这个大长老的记忆之中探查火灵狐的下落。 可不想刚走出不到百米,那大长老猛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眼神极为犀利的盯着梦邪道:“你怎知那是重明鸟?” 灵狐一族外部的守卫大多都只是修行两三百年的灵狐,根本不可能识得那些上万年的鸟兽。即便是活了几千年的他,也仅仅只是听说过重明鸟而已..... 梦邪见此,深知是自己大意了,当即也没有什么办法,立即出手,用法力禁锢了大长老。 大长老看着梦邪的眼中更是杀气腾腾,一个劲的试图用他的法力冲破这禁锢。 梦邪深知这灵狐一族的大长老法力自然是不会弱的,所以便抓紧时间探查他的记忆,以免他到时冲破禁锢,与自己缠斗。 一番探查下来,梦邪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看来还真是找对狐了,这大长老居然正巧就是那火灵狐的父亲。 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信息后,梦邪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下便将那大长老打晕了过去。 随后则快步的往回走,她现在借用的是灵狐的身体,这狐族的结界当是不会挡她的。 顺利出了狐族结界后,梦邪便唤来了重明鸟。脱离那小灵狐身体的刹那,梦邪便将他弄晕了过去。 “如何?”重明鸟带着梦邪飞向天空,问道。 “去人界,苍武国,火灵狐已经历劫,历的还可能是情劫呢!”梦邪笑着道。 重明鸟在天际划过一道弧线,飞快的朝着人界飞去。 ******** 苍武国南边的一个小镇上,一顶花轿正吹吹打打的被迎进了一户人家,但在拜堂之际,新郎却不见了踪影。 新娘闻言,当即掀起了盖头,看着一脸为难的老仆,所有的不安和担忧全都涌上了心头。 “东叔,你招待好宾客。”天心看着不知所措的东叔,道,“至于这拜堂,我等。” 东叔犹豫的抬头看了看天心,欲言又止的样子。 “东叔,有什么话,你便说吧。”天心道。 “天心姑娘,这拜堂讲究的是吉时......要不老奴找几个人去找找少爷......”东叔道。 “不必,若是他还愿娶我自然会回来的......”天心看着这满堂的红绸道。 她本是一只灵狐,父亲让她来人界历练修行,但她却爱上了一个男子。天心不认为这有什么错,她虽是妖,但亦有情,况且她从不害人。 而且狐族无数的前辈曾说过,****亦是修行的一种。 她爱上的男子名叫邵棋,本出生于一个富足的家庭,但在他十三岁那年,双亲遇害离世,从此生活便过的极为朴素,身边亦只剩下了东叔这一个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老仆。 天心和邵棋的相识可以说是一场混乱的事故。 那时天心初入人界不久,不懂人界规矩。她知道在人界住宿吃饭都是要花银子的,可天心身上并没有银子,灵机一动下,便用法术将石头变成了银子。 她虽是灵狐,有法力护身,但这东西还是得吃的,而且人界的吃食也着实美味,关键是还花样百出。这让天心恨不得能一下子全吃个遍。 银子反正都是石头变得,天心亦不会心疼,便一口气叫了满满一桌子的菜,甚至连看到人家喝酒,她也毫不犹豫的叫了一壶上来。 那一顿天心吃的甚欢,就是那辣辣的酒,天心也不知不觉的喝了一壶。可这一壶酒下去,事情也就麻烦了,天心醉了,法力不灵了,银子变回石头了...... 当店老板带着小二凶狠狠的找上天心时,她能想到的也只有逃跑了。 可是喝醉了酒的天心,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别说是跑了,就是走路都是摇摇晃晃的。 这不刚到了店门口,眼见着就要被小二抓住了,她还脚下一绊。这一摔猛地就撞进了一个人的怀中。 天心眯着眼睛仔细的想要看清眼前的这个人,可眼睛就是不听使唤,不管怎么眨,怎么揉,眼前这人就是长了好几个脑袋。 “你是什么妖怪啊?怎么还长了两个......三个头呢?”天心指着邵棋嘟囔道。 本来邵棋见迎面撞过来一个女子,下意识的接住了正不知该怎么办呢,听到天心的话,再闻到那一股浓浓的酒味,邵棋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恰巧这时候店小二也跑出来了,邵棋就准备将人交给店小二算了。 哪知道天心就是死死的攥着邵棋的衣服不放手,嘴里还不满的嘟囔着:“在这里,咱们怎么说也是一家,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呢?那十几两银子不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吗,你怎么连这个忙都不帮啊!” “谁跟你是一家的啊!”邵棋一听天心的话,顿时就反口道。 “怎么不是啊。”天心又伸出手指,指着邵棋的脑袋说,“看你那脑袋就知道一定是。” 说到这里,还硬是凑到邵棋的耳边,小声的说道:“不过你还是变变的好,你这样很容易把这里的人吓坏的......” 店小二看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最后还说上了悄悄话,顿时不耐烦了,张口道:“这位公子,既然你们是一家的,就麻烦把这姑娘的账给结了吧,一共是十八两七钱。” “什么!”邵棋一听就瞪大了双眼,一边使劲的想把天心推开,一边朝着那店小二说,“先不说我们根本就不认识。就算是认识,她一个姑娘能吃你们十八两的饭钱,你们这是黑店呐!” 第二章 我想跟着你 邵棋心里那叫一个惊啊,十八两,吃什么了,一个壮汉也吃不了这么多啊。 “哎,这位公子您说话可得讲证据了。”那店小二一听邵棋的话也急了,一把攥着邵棋往里走,指着天心吃的那满满一桌的剩盘子剩碗道,“公子您可看好了,这一桌子菜可都是这姑娘吃的,收您十八两银子,在这方圆十里可都算是便宜的了!” 这一眼邵棋可真算是傻了眼了,这哪是一个人的食量啊,简直是一头牛啊! 邵棋一边尴尬的笑着,手上的动作也是不停,使劲的掰着天心的手,嘴里还得不断的跟店小二和老板解释:“老板,这跟我真的没关系,我们根本就不认识啊!” “你要实在不信,完全可以扣着她嘛,我绝对没有一丝意见。”邵棋指着已经醉得快不省人事的天心道,“只要你们能把她的手从我的衣服上扒开。” 店小二闻言和老板相互看了看,最后那店老板就冲着店小二使了个眼色。店小二心领神会,当真上去准备将天心和邵棋拉开。 可这店小二无论使多大的劲,天心的手就是不松,就好像长在了邵棋的衣服上一样。 最后店小二猛地一使劲,差点没把邵棋的衣服给撕了。 “哎,我说,你拉人归拉人,要是把小爷我的衣服撕坏了,你让小爷大白天的怎么见人啊?”邵棋见状立刻拍开了那店小二的手。 天心被拉得生疼,人也稍稍清醒了一些,当即气闷的开口道:“真是的,你要是没钱付账就跑嘛,还啰里吧嗦的说那么多干什么!” 话落,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天心已经一把抓起邵棋的领子就窜了出去,几个起落间人已经到了屋顶。这一下店小二和店老板算是彻底傻眼了。 邵棋也傻了,被天心这么提着飞了几个屋顶才被那冷风吹得回过神来,当即便开始挣扎,嘴里嚷嚷着:“你干嘛呢,快放我下去!” “哦。”天心倒是听话,见着下面人不多,便带着邵棋飞身落在了地上。 “你这人到底是谁啊!”邵棋一落地,就双手插着腰,来回踱着步,劈头盖脸的数落道,“吃饭欠账的明明是你,要跑你自己跑啊,带着我干嘛?还有,我一个大男人,又不是不会武,你要带我跑也行啊,别一点准备也不给啊,还拎猪一样拎着我......” 邵棋说的正是激愤,正准备转身,当着天心的面再接着控诉时,天心再一次向他倒来。这一次邵棋就更惨了,因为毫无准备,又是转身之际,脚下不稳,便这么给人当了肉垫子。 邵棋那叫一个气了,整个人几乎都快爆发了。可骂骂咧咧的将人推开后,却发现人家这回彻底晕过去了。 邵棋虽不是什么烂好人,但让他将一个醉死过去的姑娘家丢在路上这种事情,他自问还是做不出来的。 得,这一下便只能将人先背回去了。 天心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等到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人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 这一下,刚靠近天心,想要看看她情况的邵棋又悲剧了。 下巴处传来一阵剧痛还伴着麻麻的感觉,顿时感觉整个下巴都被天心的脑袋撞歪了。 天心的脑袋也撞的不轻,顿时房内就响起了两人“哎呦”“哎呦”的呼痛声。 东叔听到声音进来,看着两人,忙问道:“这是怎么了?” 看到天心醒了,笑着道:“姑娘醒了啊。” “这是哪儿?你们是谁?”天心捂着脑袋看向邵棋和东叔,最后目光定在邵棋的脸上,有些疑惑道,“我好像见过你,看着有些眼熟,可是......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说着,天心就使劲的摇了摇头,又用手拍了拍脑袋。 “姑娘,这里是客栈。你昨天喝多了,是我家少爷把你带了回来。”东叔温和的开口对天心道,“姑娘,我们就要离开了,你家住哪儿,我们送你回去吧。你都一天一夜没回家了,你家里人怕是正着急呢。” “家?”天心愣了一下,道,“我家很远的,你们去不了。而且我出来就是为了历练的。” “哦,这样啊。”东叔点了点头,好心的提醒道,“姑娘下次一个人的时候可不能喝那般多的酒了。这次幸好遇上的是我家少爷,要是坏人,可不就麻烦了吗。” “我也不知道那东西不光辣,喝多了,还能让人晕乎乎的啊。”天心低着头小声的嘟囔着。 “姑娘说什么?”东叔没听清天心的话,便开口问了一句。 “哦,没什么。”天心摇了摇手,脑袋一转,立刻笑着问道,“老伯,你们要去哪儿,我可以跟着你们吗?” “不行!想都别想!”天心的话音都还没落下,一直在一旁闭口不语的邵棋就立刻拒绝道。 他和这姑娘完全是八字不合,遇上就倒霉不断。甩都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带着她上路。 天心这一下才又将目光转到了一旁的邵棋身上,看着他此刻那暴躁的样子,天一瞬间想了起来,指着邵棋道:“我记起你了,之前和我在饭馆的就是你。” 说着天心便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邵棋的面前,一副我帮过你的样子,道:“你为什么不许我跟着啊?你难道忘了是我带你从饭馆逃跑的吗?”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邵棋就彻底炸毛了,瞪着天心道:“哼!你还好意思说,欠钱的是你,又不是我。我好端端的去吃饭,招谁惹谁了,为什么要跑!” 天心听着就不是滋味了,哼哼着道:“我们不是一家的吗?还是我提醒你要变变样子,不能露出那么多头的呢......” “谁跟你是一家!”邵棋那叫一个无力啊。 “还有,你自己喝醉了犯晕别把我说成妖怪。看清楚了,小爷就一个头,一个头,是正正常常的人!” 天心被邵棋那大嗓门喊得一愣一愣的,在听到邵棋说自己是人,就更加不敢开口说话了。出来之前,父亲可是再三交代了,不能让人知道她是灵狐的。 第三章 这是家传的 眼看着邵棋那儿是铁定没戏了,天心便可怜巴巴的看向了东叔,道:“老伯,你能不能带着我啊?我一个人,又不认识人,身上还没银子,对这里又不熟悉......” 东叔也有些为难。且不说他做不了主,最重要的是他们这一趟出来是有正事的,若是带着这么一个姑娘恐怕是不方便。 见东叔的样子,天心急忙接着道:“你们路上不用照顾我的,只要给我点吃的和一个住的地方就可以了。而且有什么事我还可以帮忙的......” “我谢谢你咧。”邵棋实在是不愿再耗下去了,一边拖着东叔,一边说道,“不过我们不需要,我们供不起您这尊大佛。” 东叔被邵棋一路拉到了楼下,看着邵棋利落的结账,也是一脸的无奈。 天心跟了几步,愣愣的站在楼梯口,就这么看着邵棋他们出门,骑上马离开了。 待到他们离开之后,她才下楼,喊了店老板给她准备了一些吃食。 “哼,你说不让跟就不跟啊!等我一会儿吃饱了,再去找你们好了。”天心选了个座坐下,把玩着筷子道。 好在那人还有些良心,结账的时候多付了几两银子,所以天心便也不用再靠法术变的假银子了。 吃饱喝足后,天心便嗅着邵棋的气味一路追了过去。不过半天的时间便已经超过了邵棋他们。 这里已经是郊外了,没什么人。天心赶了一路,看到前面有个茶棚便想着过去喝杯茶,解解渴,慢慢的等他们来就好了。 茶棚不大,里里外外也就五张桌子,三张桌子上已经坐了人了,都是男子。天心也无心去观察他们。挑了另外一张空桌子,就坐了下来,冲那摊主道:“那位小哥,这里来壶茶。” “好嘞。”摊主停顿了一会儿后,才应和道。 等着茶上来了,天心便悠哉的开始休息了。可不知为何,她感觉周围的气氛有些诡异,主要是她有一种莫名的不安感,要知道她身为灵狐,对危险的感知可比凡人要强得多。 正当她狐疑不定的时候,看到远远的有两匹马过来,不用看天心也知道,是邵棋他们到了。 到了茶摊,他们果真下马,准备稍作休整。 看到天心的第一眼,邵棋惊得没把眼珠子掉地上。 “你怎么在这儿?” 天心笑笑,一脸得意道:“不行吗?” 东叔看着两人,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将马拴好后,就坐在了最后剩的那张桌子上,叫了壶茶。 这一次摊主的动作出奇的快,一下子就送来了。邵棋赶了大半天的路,又在这里看到天心,正是上火,端起茶碗,二话不说就灌了两碗下去。 东叔也正端着一碗茶水喝着。 可突然,茶棚里其他三桌的人,包括那卖茶的小哥,瞬间从桌子底下抽出了几把明晃晃的刀,朝着邵棋和东叔就招呼过去。 邵棋的注意力本就一直在天心的身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茶棚里的其他人,这一下可谓是来得猝不及防。 他立刻抬脚一踢,将旁边的长凳踢了起来,正巧打中一个冲上来的人。 有了这个空档,他就立刻冲着东叔喊道:“东叔,顾好自己。” 东叔见此,忙连连点头,小心的避着那些人的刀,谨慎的找着能暂时藏身的地方。 他本就功夫不高,如今又上了年纪,只能尽可能的躲,这样才可能不会给少爷添麻烦。 邵棋身上没有带兵器,所以只能赤手空拳的和敌人过招。一开始还好,可是越到后面就越吃力,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嘛。 刚一掌劈倒了一个人后,邵棋脚下灵活的一勾,便捡了地上的一把刀用作兵器。 手里有了家伙,情况就稍稍好了些。但没持续多久,邵棋就发觉自己的手臂越来越沉,双脚越来越不稳,眼睛也变得有些模糊了。 这一下他想起刚才喝的茶,顿时喝道:“卑鄙!竟在茶中下药!” 话才刚落,一人就举刀劈了过来,邵棋连忙提刀挡在头顶。可因为气力渐渐不够,刀一点一点的被对方从头顶压到了脖子处,眼看着就要划到了自己的脖子了。 这时在一旁的天心拿过桌上的碗就朝着那人的手腕处击去,那一下力道铁定不小,直接打的那人松开了握刀的手。 邵棋抓住这个机会,忙一脚踢在那人的腹部,将人踢飞了出去。 威胁暂时解除,可邵棋脚下也站不稳了。天心迅速闪身,将邵棋的身子一带,就让他坐在了旁边的长凳上。还不忘调皮的眨了眨眼,笑着道:“这一次算是真的帮你了吧!” “小心!”邵棋都还没来得及好好缓一口气,看到有人准备在天心身后偷袭,急忙大喊道。 邵棋的话刚落,不过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他惊讶的发现,天心竟已经转到了那偷袭之人的背后,直接一掌劈在他后脖子处,将人劈晕了过去。 天心速度之快,让邵棋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速度与其说是轻功,不如说是变戏法更准确。 “你那是什么功夫?”邵棋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 “哦,家传的功夫。”天心略略一想后说道。 其实这么说也没有什么错,他们是灵狐,生来就要修行法术的啊。 天心就用着这一招,晃来晃去的让对方眼花缭乱,最后在攻其不备,将他们一个一个的都给打晕了。 其实本来这些都只要动动手指就可以解决的,但是为了不暴露身份,她只能用这种办法了。这瞬移她控制的极好,还是凡人可以接受的,也不至于暴露身份。 解决了那些人后,天心走到邵棋的面前道:“你是干什么的啊?为什么这些人要杀你啊?” 天心这才冷静下来,其实从认识到现在,她对面前的这个男人一无所知,只是本能的感觉到他没有危险,就打算先跟着他,好有个吃住的地方。 可遇上了这样的事情,她就不得不好好的问一下了。 第四章 我可以帮你 邵棋盯着天心看了良久,又看了看地上的那些人,最后还是开口道:“我家本来是开镖局的,不过五年前我爹娘死后,镖局就开不下去了。现在我有一次机会重开镖局,所以便想试试。” “那这些人呢?”天心点了点头,又指着地上的人道。 “我父亲生前有一至交在朝为官,可他在前不久被人所害,在他临死之前交于了我一份密函和一本账册,让我务必亲自送到御史大人手上。” 天心有些不太明白,疑惑的问道:“这个和那个开镖局的事情有什么联系吗?” “我家原来的镖局被一个恶霸强占了,他仗着有当官的给他撑腰,就威逼利诱了知县,将镖局判给了他。”邵棋现在说起此事还极为不忿,“而我身上的这本账册,就是那个给他撑腰的官员这些年贪污受贿,滥用职权,草菅人命的证据。” “哦,所以你想将那个官员问罪,这样就有机会重新拿回你家的镖局?”天心虽然不太明白人界的事情,但是这样仗势欺人的事情在妖界也是有的。 “是。”邵棋刚点了点头,整个人终于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天心上前拍了拍邵棋的脸,发现他是真的没反应后。又去找了躲在水缸后面的东叔,发现他也早就已经晕了过去。 看着这倒了一地的人,天心是真的犯难了。 看了看周围没人,天心就用了点小法术,将邵棋和东叔放在了马背,然后牵着马往前走去。她其实不知道究竟该往哪里去的,只是想着怎么着也得离那些人远一点,最好还能在天黑之前找一个住的地方。 不知走了多久,天心总算是看到城镇了,兴奋的不得了,急急忙忙的拉着马儿就跑了过去。 可惜城门守卫见天心拉着两人半死不活的人,硬是对她一通盘查,还不让她进去。着急之下,天心只得用了点小法术迷惑那两个守卫。 好不容易进了城,天心赶紧就奔着一家客栈去了。尽管一路上的人,包括客店的掌柜都用一种奇怪和怀疑,甚至是戒备的眼神看着她,天心也顾不上了。从邵棋的包袱里找了些银子就要了两间房。 好不容易和小二两人将晕倒的邵棋和东叔送到了房间内,天心也差不多快累的晕倒了。 “姑娘,这二位是怎么了?可是需要......小的去找个大夫?”店小二试探的问道。 “没什么大事,他们让人下了迷药,没什么大事。等药效过了,自然就能醒了。”天心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道。 “迷药?”店小二喃喃自语着,还想继续开口问两句,却被天心打断道,“你快去帮我准备些热水和吃的,一会儿送到隔壁我房里。” “哦,好。”店小二立刻点头道。 一番休整之后,天心也倒在床上休息了。差不多半夜的时候,感觉屋里有人,便醒来了。 她和人不同,即便是夜里也能清楚的视物。看到站在她房里的人是邵棋后,便又放松了下来,打了个呵欠,慵懒的问道:“你醒了吗?找来我什么事?” “是你将我和东叔带到这里来的?”邵棋开门见山的问道。 天心点了点头,后来想起邵棋未必看的见,又出声应了一句。 良久之后,邵棋开口说了一声:“谢谢。” 见此,天心立刻就问道:“那现在我能跟着你们了吗?” “你为什么想跟着我们?你也看到了我们身边可能有危险。”邵棋皱眉,十分不解天心,“你甚至连我们的名字都不知道,不是吗?” “对哦。”天心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突然满脸笑意的说道,“我叫天心,那你叫什么?” 邵棋显然有些跟不上天心的节奏,下意识的开口道:“邵棋。” “好了,现在你知道我叫什么了,我也知道你叫什么了,还有你身边的老伯,我刚才有听你称他东叔,这样我们就算是认识了吧。”天心道。 “你明知道我问的关键不在这里?”邵棋实在是拿天心没有办法。 天心沉默了一会儿后,低着声音道:“我对这里一点也不熟悉,又没有地方去。你们又不是坏人,跟着你们,我就不用为吃住担心了......” 虽然变银子很容易,但这并不是长久的办法。况且对于人界,她还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 “可我们身边现在未必安全,况且这天下比我们好心的人还有很多,你......” “天下好心人是多,但我现在先遇上的是你,为何还要去找别人。再说你也清楚你们现在有危险,有我在,不但不会拖累你们,还能帮忙不是吗?”天心认真的说道。 若是这次能帮上邵棋,就等于除去了一个大贪官,这就算是百姓的福祉,也算是她的修行。 最后邵棋沉默的回了房,第二天一早,东叔也醒了过来。吃饭的时候,邵棋让店小二去买了一匹马。出发的时候,把马牵到了天心的面前,算是默许了她的同行。 天心开心的摸了摸马,可还是一脸为难道:“我不会骑马。” 邵棋一愣,显然没有想到这个。 “要不我跟这马沟通沟通?”天心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这马虽然是普通的马,但是动物都是有灵性的,她们还是可以沟通的。 “来不及了,即便你现在学会了,也不可能策马疾驰。我们要尽快赶到京都,不能在路上耽搁太久。”邵棋说完,就向天心伸出了一只手道,“上我的马吧。” 天心稍稍犹豫了一下后,还是笑着上了邵棋的马。好在这两人都不是迂腐之人,也没觉得这样有不妥。 三人就这样出发,朝着京都赶去。 天心坐在邵棋的身后,双手环着邵棋的腰,感受着迎面而来的风,心里很是舒服。 一路上,他们又遇上了两次暗杀,一次是在晚上,来的都是训练有素的黑衣人。他们费了很大的力气才逃出来,东叔还受了伤,邵棋手臂上也被刀划了。 第五章 我略懂医术 还有一次是在距离都城五百里左右的一座山附近,来人都是扮成劫匪的样子。他们功夫不及上一波黑衣人,但是这一次却是人数众多,足有五六十人。且借着山势,几乎将他们逼至绝境。 最后在万不得已之下,天心只能偷用法术,散发了一种类似于人界所用的迷烟,但效果胜于迷烟百倍的迷雾。这也是灵狐一族特有的法术。 好在最后解释的时候,邵棋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怀疑。因为东叔受了不轻的伤,急需要救治。 “这里离都城还有五百里左右,骑马最快也要一天的时间,况且骑马颠簸太大,恐怕对东叔更加不利。”天心担忧道。 “那该怎么办?”邵棋利落的替东叔止血包扎了之后,抬头问道。 天心环顾了四周一圈之后,道:“前面有个山洞,我们先去那里。我略懂医术,一会儿去山上找些草药,先帮东叔用上。” “你懂医术?”邵棋惊讶的看着天心。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其实邵棋对天心的感觉很奇怪,有时候天心什么都不懂,可有时候她莫名的又会很多的东西。 天心自然是不会医术的,她不过是想要用法术先来治疗一下东叔,能让他安然进都城看大夫。 可这几天下来,天心睁眼说瞎话的能力越来越强,这会儿不但能脸不红气不喘,还能一本正经的说道:“出来历练的,怎么能不学点医术呢。” 邵棋不知为何,竟是没有怀疑她。很快就将东叔背到了山洞,安置好后,连忙问道:“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我现在去山上找草药,一会儿就能回来。你呢就去找点水来吧。”天心道。 为了能尽可能的做到逼真,天心只能去山上找来一些草本的植物,至于是不是草药,天心就不敢打包票了,反正她也不是真的靠这些救人的。 回到山洞的时候,邵棋已经在了。天心看了他一眼道:“你去外面守着吧,一个时辰之内不许进来。” “为什么?”邵棋下意识的问道。 “我替人疗伤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容易分心。”天心一脸认真的说道。 邵棋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乖乖的出去了,毕竟他不希望东叔有事。 待到邵棋离开之后,以防万一天心还是让东叔陷入了沉睡状态。毕竟若是在施法过程中醒来,天心的身份也就彻底暴露了。 天心施法将东叔的外伤几乎治愈,但是为了不引起邵棋的怀疑,她没有将东叔的伤口愈合,如此一来东叔便不会有生命危险。 之后三人连夜赶往都城,为了照顾东叔,这一次天心单独骑了一匹马,而邵棋则是带着东叔一起。好在他们的速度本就不快,而马儿也配合,所以一路上也没再出什么差错。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他们到了都城。找客栈安顿好之后,邵棋便立刻去请了大夫给东叔看伤。 天心知晓东叔的伤已经无大碍了,便也没有花太多的心思。 大夫走后,邵棋找来天心说是要去一趟御史府找御史大人,尽快将手里的东西将给他才算放心。所以想请天心照看东叔。 天心一口应下了,但是等邵棋出门之后,她突然觉得事情可能不妥。急急的在东叔的床边设下了结界后,便立刻寻着邵棋的气味追去。 果然没一会儿气味就从大街转进了一条小巷,而小巷里头有打斗的声音。 天心赶到的时候,邵棋已经受了伤,衣服上满是血迹。而两个黑衣人正巧飞身离开。 “快,他们抢走了账册和密函。”邵棋见着天心,立刻道。 天心上前扶住了邵棋,问道:“你怎么样?” “我没关系,快去追他们。若是晚了,那账册恐怕就被他们毁了。”邵棋根本不顾自己的身体,紧紧的抓着天心的手臂,满脸焦急的说道。 天心最后终是点了点头道:“那你自己赶紧去医馆,我去追他们。拿到账册后,我会亲自送到御史大人手上。” “好,你小心些。” 天心寻着血腥味一路追了过去,一直追到了一座府邸外面,才将那两人截住。 天心心里担心着邵棋的情况,加上知晓这二人功夫当是不低,所以便懒得费时间。趁着对方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天心就用法术将他们弄晕了过去。 随后从他们一人的身上找到了那本账册和密函,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御史府。但御史并不是那么容易见的,所以天心只得偷偷躲在暗处,待弄清楚了哪一个是御史后,直接一路闯了进去。 虽然闹出了极大的动静,但好在那御史不是个昏官,在得知了天心的来意后,也没有问她的罪。还亲口允下了会立即彻查账册上的事情,一旦查证,必将上奏皇上。 天心对这些不懂,但听到那御史说会查这件事便放心了。 事情解决之后,她就立刻返回去找邵棋,好在邵棋的伤已经处理了。虽然流了很多血,但好在年轻,身体健壮,所以多休息一段时间便也无碍了。天心也将御史的话一字不漏的说给了邵棋。 因为东叔和邵棋都需养伤,所以他们便在都城停留了半个多月。而这半个月内也确实传来了他们要等的结果。那个贪官已经被罢官,现在关押在牢,等最后的判决,估计是难逃一死。 而当御史知晓邵棋为此事险些丧命时,为了褒奖他,亲自下了信函,让邵棋原籍的县衙重审镖局归属一案,务必据实以判。 两个月后,他们三人回到了邵棋的家,镖局也已经拿回来了,等待重新开业。 这一路上,邵棋和天心的关系也在慢慢的变化,从一开始的吵架斗嘴到现在互帮互助的朋友。 这一年,十八岁的邵棋在和天心的相处之中开始渐渐的喜欢上了这个纯真的姑娘,那是他初尝爱情的滋味。 天心便这样一直留在了镖局,配合邵棋押镖,陪着东叔聊天。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年,每天都很快乐。 可是,麻烦终于还是找上了天心。 第六章 我是只灵狐 炎狼,那是妖界的一霸。在妖界的时候,就已经缠了天心数百年。 “天心,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炎狼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心道,“听说你来人界是历劫的,可我看着你怎么像是来谈情说爱的?” “你来人界做什么,我干什么与你何干?”天心冷冷的回道。 炎狼和她其实都是修行千年的妖,但因炎狼修的都是些邪魔歪道,靠着吞噬其他妖怪的内丹来增强法力,所以他的法术远在天心之上。 “听说你要和那个凡人成亲了,我这不是特意来恭喜你的嘛!”炎狼的语气带着一丝阴森。 天心当即脸色一变,质问道:“你要做什么?” “哎呀呀,还真是难得,你也有着急的时候啊!”炎狼怪里怪气的说道,“我还真是不明白,他一个凡人究竟有什么好的,你居然愿意嫁给他而不嫁给我。要知道凡人的生命可是很短的,最重要的是,他会老,可是你不会......” “不用再说了,这些跟你没有关系。”天心眉头深锁,打断炎狼的话道。 “怎么能没有关系呢?”炎狼一把抓过天心的肩膀,阴笑着道,“你说,若是那个凡人知道你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只狐,是妖,他会如何?真的还会娶你吗?” 天心的心里升起了一股巨大的恐慌,她之前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一直都不想面对罢了。 “天心,离开他吧,一个凡人根本配不上你!”炎狼突然温柔道,手轻轻的拂过天心的面颊。 “不,配不配的上不是你说了算的。”天心瞬间清醒过来,一把打开炎狼的手道,“我相信他是爱我的。” “哦,是吗?” 炎狼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离开了,但天心却难以放下心中的忧虑。炎狼绝非善类,他究竟会做出什么是她无法预料的。 一连过了几天,炎狼都没有动静,天心本以为事情可以这么过去了,毕竟这里是人界,若是闹出大事,炎狼也会惹祸上身。 可终究还是天心天真了。成亲前一日,邵棋突然带着一个男子来找她,说是认识不久的朋友,有一宝物想要让他们镖局押运。 当看到那个和邵棋站在一起的男子时,天心的心一沉,那是炎狼。 炎狼的嘴角带着一丝令人发寒的笑,他将一个木盒放在了邵棋和天心的面前,道:“其实啊这东西对一般人也没什么用,但它宝贝就宝贝在当遇上那些个变化成凡人的妖精时啊,能立刻让她原形毕露。” 炎狼话落,嘴角一扬,迅速的打开木盒。里面的东西突然发出了极为刺眼的光,天心下意识的抬起手臂阻挡。但即便如此,她依旧觉得那光令她极不舒服。 见天心有些奇怪,邵棋在一旁疑惑的问道:“天心,你怎么了?” 这时,天心才惊觉邵棋竟丝毫不受那木盒中的光所影响。 “我不太舒服,想先回屋休息。”天心道。 “她当然会不舒服,因为她是妖!”炎狼话落,立即朝着天心出手,一个虚握,瞬间将天心束缚了起来。 天心挣扎,但发现自己的法力似乎被禁锢了,现在竟是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看着这一突然的变故,邵棋立刻起身,朝着炎狼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人?你可真是天真!”炎狼嗤笑道,“看清楚了,我是妖!和你要娶的这个女人一样,是妖......” 闻言,邵棋脸上现出了一丝惊恐,连退了两步。但还是急忙转头看向旁边依旧在挣扎的天心,焦急道:“天心,你没事吧,放心,我不会相信他的话的,我现在就立刻想办法救你。” “不相信是吗?”炎狼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冷声道,“那我就亲眼让你看看!” 话落,炎狼就朝着天心的致命处击去。妖都是一样的,一旦生命受到了威胁,内丹就会爆发一股力量做最后的搏斗,而一旦内丹动了,妖的形态也便藏不住了。 所以炎狼这一招意在逼天心现出妖身,而非杀他。 天心本也打算认栽了,她现在只祈祷着邵棋能够听她解释。 但是天心没有想到的是,邵棋会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为他挡下那一掌。虽然没有打在致命的位置,但是炎狼的一掌,也足矣让邵棋心脉受损,命悬一线。 邵棋面对着她,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点点血迹溅在天心的脸上,眼睛中,让她的双眼变得猩红。终于,天心爆发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内丹处涌来,让她彻底挣脱了那禁锢她的力量。瞬间,灵狐的尾巴和耳朵也暴露无疑。 炎狼看到这个结果虽然和预计的有出入,但目的依旧达到了。所以也不欲与天心纠缠,对打了几招后,便找了一个空档,飞身逃离了。 天心虽恨炎狼,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邵棋。她立刻跑到了邵棋的身边,将他扶起,开始用法力为他疗伤。 邵棋慢慢的恢复了意识,当睁开眼看到天心的样子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天心的心在那一瞬间如坠冰窖,但还是一心为邵棋疗伤,尽可能用平静的声音道:“我希望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妖并非都是你们所认为的那样,妖和人一样也分善恶。” 邵棋的心此刻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出任何的思考,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天心是狐妖”。 几乎耗尽了自己的法力,天心才将邵棋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看着邵棋一直盯着自己的双眼,天心叹了一口气道:“我是一只灵狐,但我并非害人的妖。我来人界是来行善积福的,是来修行的。” “你先出去吧。”邵棋终究是闭上了眼睛,在听到开门的声音后,又开口补充道,“变回原来的样子,不要吓着东叔。” 这一夜,天心一夜未眠,当喜娘来为她上妆的时候,她才发现天际已经泛白。 今天是她和邵棋成亲的日子,她在这里没有家,所以便从镖局出嫁,在邵家的老宅成亲。 第七章 再遇不相识 一路上她都是忐忑的,经过昨天的事情,她已经不敢肯定邵棋是否还会娶她。或许现在连接受她都很难了吧...... 尽管预料到了所有坏的结局,但天心还是想要奢望一下那个好的结局。 可结果还是让她失望了,从进门等到吉时一点一点的过去,又看着太阳一点一点西移,最后夜幕降临。 东叔一个一个的送走了前来贺喜的人,一遍又一遍的说着致歉的话。 独自坐在喜房的床上,看着房内的喜烛,天心终究是落泪了...... “我早就说过了,凡人都是懦弱的,胆怯的,他们对妖只有畏惧。”炎狼突然出现在天心的面前,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得意的笑着。 重明鸟和梦邪赶到的时候,正是炎狼出现的时候,看着屋内的情况,重明鸟问道:“我们可是要进去?这火灵狐新婚之日被人抛弃,怕是要因爱生恨了。” 梦邪摇了摇头道:“先等等。灵狐心性善良,今日她虽被抛弃,但问题的根源出自于她,而非那个凡人。所以她未必会记恨那个凡人。” 天心拭去了眼角的泪,站起身,看着炎狼道:“今日他虽弃我而去,但我宁愿相信他是因为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一事实,而非畏惧我。” “天心,你为何要那么执着。和我在一起,我们一起修炼,法力便可大有突破,这难道不好吗?”炎狼忍着心中的一口怒气道。 天心冷眼相对,道:“炎狼,我们虽然都是妖,但我和你不同。你不用在我身上枉费心思了。” 话落,天心身形一转,便消失在了房内。 “她离开了,我们要跟上去吗?”重明鸟看着一道红色的身影在黑夜中划过。 “不用了,她虽然心情起伏很大,但是她的内丹没有任何的反应,她的情劫还没有完,我们还需要等。”梦邪有点失落道,“先离开这里吧,现在还不便与那炎狼碰上。” 天心离开之后,在一个幽静的山谷里待了好几日。邵棋的离开,让她第一次体会到了心痛的感觉,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来****自己的伤口,来平复自己的心情。 半个月后,天心重新回到了镖局,但镖局的大门是紧闭的。进去之后,依旧未闻到属于他的气息,他还没有回来。 “天心姑娘,你这半个月都去了哪儿?”东叔一见到天心,就立刻上来关心的问道。 少爷会突然逃婚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的,天心在成亲的当晚失踪更是让他担心不已。 “东叔,我要离开这个地方了。”天心最后看了一圈这个她生活了一年多的地方,看着待她极好的东叔,继续道,“若是哪一天邵棋回来了,你告诉他,我不怪他。” “天心姑娘,那你准备去哪儿?是回家吗?”东叔不知道天心是灵狐,所以看着这样的她,很是心疼,忙追问道。 天心摇了摇头,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道:“我想去别的地方看看,我的历练还没有结束。还有很多人可能需要我的帮助......” “好,那你要小心。若是在外面累了,或是想东叔了,便回来这里看看。”东叔握着天心的手,心里是满满的不舍。 可一想到或许出去走走,能让天心忘记这里的伤心事,所有挽留的话也便说不出口了。 天心离开了,在人界生活了一年多,她再也不是当初的那个小姑娘了。她走遍了很多地方,帮助了很多人,修行也跟着有所提升了。但尽管她几乎走遍了人界的每一个地方,可依旧没有再见到邵棋。 一晃七年的时间,天心突然收到了来自妹妹的消息,原来妹妹也来了人界。 天心一路寻找过去,但是当她见到天韵的时候,震惊和意外远远要大于喜悦。 那个和妹妹站在一起,一脸宠溺的看着她的人,是邵棋。 邵棋看到天心的时候,显然也震惊了。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天心怎么也没有想到,阔别七年,再一次相遇竟会是这样的场景。 “姐姐,他是邵棋,是我在人界的朋友。”天韵拉着邵棋,一脸开心的介绍着,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两个人的异样。 天心这时才回过神来,可当她的目光无意之间触及到邵棋腰间的弩箭时,天心整个人都一震,猛地抬头道:“你现在是捉妖师!” 在人界七年,天心也知晓了人界有一种人被称为捉妖师,他们举着替天行道的大旗,专门捉妖杀妖。更有一些捉妖师竟然强取妖怪的内丹来增强自己的法力。 天心一把将邵棋身旁的天韵拉了过来,不是她不相信邵棋,而是她见惯了捉妖师的残忍,她不能让妹妹有一丝一毫的危险。 邵棋没有想到,再次相遇,天心开口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而她的眼中更是带上了一丝防备。 “姐姐,你怎么了?”天韵疑惑的问道。 “天韵,你可知捉妖师是什么人?你为何会和他在一起?”天心的话语里其实并没有嫉妒,满满的都是担心。 “我不会伤害她的。”邵棋开口道,“我现在虽是捉妖师,但我始终记得,曾有一个人对我说过,妖也有善恶。” 天心当即愣住了,猛然转头看向邵棋。 “是啊,姐姐。邵棋对我很好,她还救过我呢。”天韵的脸上溢满幸福和喜悦的表情。 看着这样的天韵,天心的心微微一沉,如今的天心像极了当初的自己。 “你好,我叫天心,是天韵的姐姐。”良久,天心收起心绪,平静的看着邵棋道。 邵棋的身体微微一僵,天心这话的意思,是要当做与他不认识吗? “你好。”邵棋木然的吐出了两个字。 天心随着天韵和邵棋回到了他们现居的地方,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他们用幻术在这里变了一座宅子。 晚上的时候,天心一人坐在屋顶上吹风。 “为何不告诉天韵,我们早已认识?”邵棋的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 第八章 家人皆被擒 “那为何要告诉她?”天心反问。 邵棋沉默了良久,终是鼓足勇气道:“当年我不告而别,是我对不起你。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本来已经渐渐被自己埋葬的记忆顷刻之间全部涌了出来,她苦涩的一笑:“当年的事我又有什么理由怪你呢。” “不,你可以怪我,甚至恨我,毕竟是我背弃了你......”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吧,若是要怪就怪命运弄人吧。”天心已经没有勇气再说下去了,她起身欲离开。 但在转身之际,她还是忍不住道:“天韵远比你想象的单纯,我希望你带给她的只有快乐。” “天心......”看到天心飞身离开,邵棋想要抓住她,但手终究还是停在了半空。 虽然他有很多话想要跟天心说,但似乎老天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已经伤害了天心一次,绝对不可以有第二次了,况且现在他还有天韵。 “炎狼,你想干什么?把我妹妹放开!”天心追着一团黑影直接破屋而出。 还愣在另一边屋顶的邵棋见了,也立刻追了上去。 但炎狼的功力似乎又有了极大的突破,莫说是邵棋,就连天心最后也没能将天韵抢回来。 “怎么回事?”邵棋赶上天心后,忙问道。 “炎狼来了,抓走了天韵。他的目标应该是我,但现在却朝着天韵出手了,我必须要回狐族一趟了。”天心皱着眉,一脸沉重道。 看来炎狼已经被自己逼急了,不知道父亲和狐族有没有事。 “我陪你一起去。”邵棋脱口而出。 “你是人,而且还是捉妖师,你去不了妖界的。”天心果断的拒绝道。 “那你一个人......” “这七年来,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天心打断了邵棋。既然已经回不到当初,那便要将一切都断的干干净净。 “炎狼抓走了天韵未必会回妖界,你现在是捉妖师了,想办法追查一下他们的下落,应该不是难事。” 话落,天心一个转身便消失在了邵棋的眼前。她想她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邵棋看着天心离开,依旧有些无法适应。即便已回不到当初,他还是希望天心能够安好。 邵棋在这一刻才明白,他已经无法弥补天心了。他现在能做的可能只有找到天韵,保护好天韵,让天心能够放心。 天心回到狐族,竟发现狐族的结界有了裂痕,族长和其余的几个长老皆在努力的修补结界中,但是她没有看到父亲的身影。 “族长,几位长老,发生了什么事?我爹呢?”天心立刻上前,问道。 “炎狼带着狼族来袭,结界被破,狐族伤亡惨重,我们也都受伤,法力所剩无几。炎狼在临走之前带走了你爹,留话说让你十日之后去妖皇宫与他成亲,届时他自会放人。” 天心闻言,眉头越皱越紧,疑惑道:“妖皇宫?炎狼已经杀了老妖皇吗?” “三年前老妖皇便已经不行了。其实自炎狼入主妖皇宫以来,他就已经明里暗里的暗示我和你爹多次,他欲娶你为妖后,但你爹始终不同意。还为了不影响你的修行而一直瞒着你。”族长摇着头无奈道。 闻言,天心心头一暖。 “族长,是我连累狐族了,你们都受了重伤,修补结界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你们快去疗伤。”天心一边运起法力,一边道。 在临走之前,族长看着天心道:“天心,你记着,你是我们灵族一族的希望。我身为族长,不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必将护你周全。” “族长......”天心心中感动。 修复结界花了天心大半的法力,但好在是完成了。 天心深知这一次狐族受到重创,大家都需要时间疗伤恢复。对付炎狼之事恐怕只能靠自己另想办法了。 向狐族长老打了声招呼后,天心便离开了狐族。她先暗中去了一趟狼族打探情况,但是她爹和天韵似乎都不在狼族,就连炎狼也不在。 在妖界寻找无果的情况之下,天心只得决定再一次返回人界看看。 邵棋这几天一直在追查天韵的下落,但似乎陷入了一个困境。 天心寻到邵棋之后,便立刻问道:“情况如何?” 邵棋指着手中的一个法器,又指了指眼前的一座山道:“法器显示天韵应是在这山附近没有错的,但是我找遍了这整座山都没有找到天韵。” 天心也努力的嗅了嗅,但是完全没有嗅到天韵的气味。便转头问道:“你确定这法器没有错吗?” “不会。”邵棋肯定的摇头,道,“我已经试了好几次了,最后都是到这个地方。” 天心凝眉沉思,绕着眼前的山壁走了几遍后,突然道:“会不会是在山壁里面?” “山壁里面?”邵棋狐疑的看着天心道。 “炎狼不傻,他深知我们灵狐的嗅觉异常灵敏,他不可能将天韵关在一个通风的地方,让我们可以寻着气味找过去。”天心分析道。 “可这面山壁也不小,我们怎么知道天韵是否在里面?又如何确定具体的位置?” “这个暂时我也没有办法,只能用法力一点一点的找。”天心说着便开始用法力击打山壁。 若山壁里面是空的,他们只需要击打两三次应该就可以打通。 看着天心已经动手,邵棋自然也二话不说的上前,和天心各站一边,开始不断的击打石壁。 差不多半柱香后,天心和邵棋几乎同时发现了问题,双双停手。 “这样的方式对山体影响太大,再继续下去,可能还没等我们找到,里面就已经塌陷了。”邵棋道。 天心尚来不及想出更好的办法,炎狼就已经出现了。 “没想到啊,一个凡人竟还有两下子。这么好的一个地方,都防住了你,居然被他找到了。”炎狼带着一股嘲讽对天心道。 “炎狼,你不要太过分了。我们两个的事,为何要扯上我爹和我妹妹!”天心怒道。 “天心,我们成亲,你爹和妹妹又怎能不到场,我不过是提前将他们请了过来罢了。”炎狼笑道。 第九章 修为集一日 邵棋闻言,惊讶的看向天心。但当看到她眼中满满的厌恶和愤怒后,他瞬间明白了。同时,心中也升起了一丝悲凉。当初炎狼便是有意来拆散他和天心的,可笑自己竟是那般容易就如了他的愿。 “炎狼,我早就说过,我们不是一路的,我不可能会嫁给你这样的阴险卑鄙之徒。”天心决然道。 “天心,话不用说的那么早。到时是高高兴兴的做我的妖后,还是为你爹和妹妹收尸,我想这不难选吧。”炎狼的脸上有着胜券在握的笑意。 “不用跟他废话,我们一定可以救出你爹和天韵的。”邵棋在一旁坚定的说道。 虽然不是炎狼的对手,但是只要他还有一口气,他便不会屈服。他不想否认,如今自己成为捉妖师,也有炎狼的原因。 “不知死活!”炎狼一挥手,一团黑雾便朝着邵棋袭去。 邵棋立刻出招抵挡,但他没有想到,自己拼尽全力的防御竟然抵不上炎狼这随手的一挥。 邵棋整个人后退数米,堪堪稳住身体便有一股腥甜涌上了喉头。他不想示弱,也不想让天心担心,便硬生生的将喉头的血咽了回去。 看着邵棋被袭,天心也立即出手,朝着炎狼攻去。但炎狼却有意回避,丝毫没有给天心机会,凌空越过天心之际,在空中快速的打了一个印记击向山壁。 顿时,山壁微微震动,一个洞口赫然出现。 天心见状,立刻不顾一切的扑了过去。她一定要将人抢回来。 炎狼仅是在洞口位置发力一吸,便将山洞内的天韵抓了出来,牢牢的钳制在手上。 “姐姐,救我!”天韵看到天心的刹那,立刻大声呼道。 “炎狼,把我妹妹放开!”天心心中更急,瞬间露出了长长的狐尾朝着炎狼扫去。 炎狼一手抓着天韵,一手在石壁上一撑,灵巧的躲过。 天心一击为中也不曾放弃,当即幻化出多条狐尾,齐齐进攻,意图让炎狼难以应付,不得不放下天韵。 多条狐尾齐攻确实让炎狼应接不暇,最后炎狼不得不化出狼形,以狼尾来对付狐尾。 虽然狼尾不及狐尾灵活,但狼尾却是比狐尾更加的有力,天心原本已渐占上风的趋势片刻间荡然无存。 这时,已经缓过来的邵棋突然凌空跃起,手持弩箭,利落果断的朝着炎狼的尾巴射出三箭。 炎狼见此立刻闪躲,但天心又怎可让他如愿,拼尽全力缠住了炎狼一尾,让他结结实实的受了一剑。 邵棋的箭弩是专门对付妖的,自然不是凡物,中这一箭让炎狼痛极。当即狂性大作,奋力收回尾巴,狠狠的朝着邵棋扫去。 动作之快,让邵棋根本来不及躲避。 邵棋整个人被扫飞出去,撞向山壁后,又重重的落下。这一次邵棋再也控制不住翻涌的气血,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天心刚看了邵棋的方向一眼,邵棋就立刻忍着剧痛大喊道:“不用管我,救天韵!” 闻此,天心顿时停住身形。 炎狼本就没打算在这个时候与天心斗得你死我活,如今又受了伤,更加没有耐心逗留下去。 看着炎狼在运功,周身渐渐被一团黑雾包裹,天心深知他欲离开,当即心急不已,化出利爪就朝着炎狼的心脏处抓去。 但终究她还是慢了一步,利爪撕裂的只有黑雾,没有炎狼。 “不行!”天心心慌大呼。 每一次和炎狼交手,都在提醒着天心他们之间的差距,她始终都不是炎狼的对手。天心从来没有这么厌恶过自己的没用。 一连两天,天心都木然的待在那山壁前,一动不动。邵棋见了虽担心不已,但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就在天心不吃不喝的过了三天之后,她终于开口说话了。 “我有办法对付炎狼了。”天心的眼中闪着决绝的光。 邵棋突然愣住了,待到反应过来,才立刻问道:“什么办法?” “你不用问了,我现在就回狐族找族长,请他帮我一个忙。”天心并未向邵棋解释,而是急急的离开了。 邵棋没能拦住天心,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略微皱了皱眉。 回到狐族后,天心立刻去找了族长,直截了当道:“族长,在狐族的先辈中,是否有过为了对付强敌而将毕生修为集于一日的前辈?” “有是有,不过天心啊,你为何突然问起这个?”族长点了点头,从说话的声音中仍旧可以知晓他的身体尚未恢复。 “炎狼的法力如今已远在我之上,十日之期将至,族长,你当知道我是万不可能会同意做他的妖后,所以为了救出爹和天韵,彻底的解决炎狼这个麻烦,我只有打败他,毁其内丹,让他再不能害我狐族。” 说到此处,天心突然跪在了族长的面前,恳求道:“族长,请你帮我,将我的千年修行也集于一日。” 闻言,族长立刻严肃的拒绝道:“天心,你现在立刻打消这个念头。你既然知道狐族先辈中有人曾这么做过,那你也应当清楚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 族长稍稍缓了一口气,将天心扶起,终究还是叹息一声,语重心长的劝道:“天心,你当知身为火灵狐,从一出生便注定了你和其他的灵狐是不一样的,你是我们灵狐一族的希望,也是骄傲......” “族长,正因为从一出生我就享受了别人没有的厚待,所以我才更应该为狐族做些什么。”天心更是坚决道,“您深知若是炎狼继续待在妖皇的位置上,即便我们解决了这一次的麻烦,还会有下一次,他不会让我们好过的。” “那也不行!”族长也丝毫不让,“灵狐一族的族长是我,该如何应对炎狼是我应该去处理的。至于大长老还有天韵,我和其余的几位长老一定会将他们救出来,即便是拼上我们这几条老命。” 天心最后还是离开了,她知道她没有办法说服大长老了。看来此事还得另外想办法才行。 可刚出妖界不久,她就遇上了一个骑着不知道是什么鸟的白衣女孩。天心本也不会太在意,但是对方的一句话,让她立刻停住了脚步。 “你想做的事情我可以帮你。” 第十章 邵棋入妖界 “你?”天心上下打量了一圈梦邪后,道,“你不是妖,我也不曾见过你,你是谁?” 天心第一眼看到这个女孩的时候,真的没有太多的注意,以为她是哪一族的小妖。但当她开口说话,又仔细打量过她之后,是绝对不会将她当成孩子来看的。 “我是谁重要吗?”梦邪看向天心道,“现在除了我,没有人可以让你千年修为集于一日。” 梦邪短短一句话就点出了天心现在的麻烦,同样她也是在告诉天心,她确实有这个实力。 天心眉头一皱,直视着天心道:“你是谁很重要,因为这关系到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想我能在这里遇上你不是偶然。”天心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说你蓄谋已久可能不太好听,但你在这个时候出现,就足够说明一切的了。” 梦邪毫不否认,甚至是带着一丝欣赏的点了点头,道:“果然不一般。我叫梦邪,你说的很对,我蓄谋已久,从七年前就开始关注着你......” “那就明说吧,你帮我,意欲何为?”梦邪这么果决的承认反倒是让天心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她同样惊讶于梦邪的耐心,居然可以不动声色的观察她七年...... “我现在还不需要你做什么,待到需要的时候,自然会来找你。”梦邪道。 “你现在若是不提,可能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天心苦涩一笑道。 千年修为集于一日,一日过后便是修为散尽之时,到那时她能不能保住性命都还是个未知数。 “无妨。”梦邪道。 天心无所谓的一笑,既然对方都不在乎了,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好。三日之后,我去找你。”天心最后还是做了决定。 “不必,我自会来找你,而且会送你一份大礼。”说完,梦邪便离开了。 回枯木林的路上,重明鸟忍不住问道:“我不明白你为何不去阻止她,反倒还要帮她?” 等了七年,若是火灵狐就因为对付炎狼而修为散尽的话,那她还如何成为惊云火灵狐。 “就是因为等了七年都没有结果,所以我要赌一次。”梦邪道,“凤凰涅槃方获重生,不破则不立,不置之死地一次怎能冲破所有桎梏!” 三日已过,尽管邵棋是凡人,但他还是用尽办法进入了妖界。他没有办法放着天韵不管,更加不能让天心一人冒险。 妖皇宫聚集了不少人,炎狼慵懒的斜靠在上方的椅子上,两边是被锁妖链困住的狐族大长老和天韵。 今日的炎狼一袭红衣,像是料定了天心到最后只能妥协,乖乖与他成亲一般。 突然外面起了一阵骚动,殿中的不少人都探头探脑的想要看看,唯独炎狼依旧闭着双眼,丝毫不予理会。 “禀妖皇,灵狐一族的族长带着众长老打进来了。”一个小妖进来禀报。 炎狼睁眼,看了一眼大长老后,朝着那小妖道:“既是灵狐一族的,还不快将人统统请进来。” 小妖愣了一下后,立刻会意,忙应道:“小的明白了。” 没一会儿,灵狐族长和几位长老果真进来了,只是他们的身后跟着一批批的妖兵,将正殿的出口几乎都堵死了。 大长老见了,立刻痛苦自责道:“族长,你们......你们不该来啊!” “大长老,不必再说了,如此情况,我们怎能弃你不顾。”族长看着被锁妖链绑在那里的大长老,心中更是愤怒。炎狼此举无疑是在羞辱他们灵族一族啊...... “炎狼,今日我们便要为妖界除了你这一大害!” “就凭你们,想要灭我?族长你说出这样的话,如此不自量力,也不怕被人耻笑?”炎狼满是嘲讽的说道。 而下面的众妖听到炎狼这话,就毫无顾忌的嘲笑了起来。 “你......欺人太甚!”灵狐一族虽为妖,但一直都是自命清高的,族长活了这千年,何时受过此等羞辱,当即就动起了手来。 见长老出手了,其余的几位长老自然也跟着出手。 炎狼见此,仅是抬了抬手,吩咐道:“统统拿下,绑到大殿外面的石柱上。” 族长和几位长老本就重伤未愈,如今又被包围其中,当真是毫无胜算。 眼看一个一个的被擒住,族长心中渐渐升起了一丝绝望。 就在这时,几支箭弩以破空之势射入包围圈中,一下子将妖兵都震开了,邵棋趁着这个机会,一把抓住族长就飞出殿外。 “他们人多势众,现在不是硬拼的时候,先离开再说吧。”邵棋根本来不及多做解释,只说了这一句。 “想跑?那得问问我同不同意!”炎狼瞬间从大殿中飞出,身影快的犹如鬼魅,仅是眨眼的片刻,便已经堵在了邵棋和族长的面前。 看了一眼邵棋,炎狼不屑道:“区区一个人界的捉妖师,竟然敢擅闯我妖界,我看你是找死!” 炎狼的话瞬间让跟出来的众妖一片沸腾,妖对于捉妖师那可真是恨到骨子里的。 族长这时才转头看了一下旁边的这个男子,心中有些复杂。但他并非黑白不分之人,此人虽是捉妖师,但明显的却是帮他们的。 “你走吧,这是我们妖的事情。”族长将邵棋推开道。 邵棋知道,族长如此是想保他一命,但是他既然来了,自然也便不在乎这生死了。 “我来就是为了救天韵的,所以我不会就这么走。”邵棋坚决道。 “今日是你自己送上门来找死,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炎狼一直都想除去邵棋,奈何在人界的时候行事有诸多束缚。如今邵棋自己入了妖界,当真是除去他的大好时机。 “众妖听着,今日你们谁能取下这捉妖师的人头,我便满足他一个要求。”炎狼的声音响彻在大殿四周。 众妖一听,顿时兴奋了,一个个的迫不及待的想要出手。 邵棋见此,除了严正以待,别无他法。 “年轻人,不管你为了谁,从一开始你就不该来。”看着这样的情况,族长的心也沉了下来,他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这个捉妖师的下场。 第十一章 决战终来临 “如果今天死在这里,我并不后悔,只是痛恨自己无用,没能救出天韵。”邵棋手中的弩箭不停的射出,最后朝着狐族族长说道,“若是可以,请你务必想办法救出天韵。” 话落,他便落在了地上,开始与众妖血腥的缠斗。他的天赋很高,捉妖术练得也小有成就,在人界的时候,几乎没有遇上敌手。但不管他的法术有多高,终究挡不住众妖的围攻。 就在邵棋已经陷入绝境时,几条白绫横空而来,尽扫围攻邵棋的众妖。 在所有妖精的目光下,一身素净白衣的天心踏空而来。本就气质出尘的天心如今更是犹如世外谪仙,美得不沾一丝凡尘气,更不用说是妖气了。 众妖看着这样的天心,有惊艳的,有疑惑的,更有嫉妒的......但是唯有炎狼,当她看到天心的第一眼时,是惊讶的,或者说是意外,更是愤怒,总之是无比复杂的。 天心不顾众人是何反应,救下邵棋后,就飞身落在了狐族族长的身边,淡然道:“族长,接下来的就交给我吧。” “天心,你......哎——你怎么不听劝呢!”族长心中是懊悔和自责。身为族长,他没有能力保护狐族,如今天心做出这样的牺牲,让他如何有颜面去面对狐族的先辈。 “天心,你......”看着明显大不一样的天心,看着狐族族长的反应,邵棋的心中有了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天心看了看邵棋,淡然一笑,道:“你孤身闯妖界我很意外。你虽当了我的逃兵,却成了天韵的盖世英雄,如此......很好......” 没有再多说一句,天心转身,朝着炎狼而去。 “炎狼,今日我将千年修行集于一日,拿我所有与你决一死战。”天心的话是说给炎狼听的,但也是说给下面众妖听的。 妖大多都是自私的,他们会选择最利于自己的立场。之前,炎狼是最强的,所以他们听命于炎狼,但是此刻孤注一掷的天心无疑让他们都开始摇摆不定,如此情况,天心不奢望他们会站在自己这一边,但是最起码不能让他们站在炎狼那一边。 “千年修为集于一日......天心,你竟然这么想要杀我吗?不惜用这样同归于尽的方法!”炎狼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强大的法力夹杂着怒火,瞬间将红色的外袍撕的粉碎。 一片一片鲜红的衣服碎片飘落在两人周围,让这画面看上去更加的诡异。 “用我千年修为换你一命,我不会后悔!”话落,天心再不废话,长长的狐尾瞬间露出,伴随着无数白绫朝着炎狼袭去。 炎狼亦是露出了妖形,如今的天心让他不得不拼尽全力去对抗。 一黑一白,一狐一狼两道身影在半空中斗得难分难舍,不相上下。下面的众妖更是看的心中恐慌,这样强大的能力,是他们望尘莫及的。 有些法力低微的小妖早就已经看不清天心和炎狼的招式了。只能看到两个飞速移动的虚影或是晃影。 见此情况,狐族的族长立刻对邵棋道:“我们去救大长老和天韵,快!” 邵棋尤沉浸在天心那一句话中和如今的战况无法自拔,听到族长的声音,才猛然惊醒,最后看了一眼半空中缠斗的两个身影,握紧箭弩和狐族族长一起朝着殿内而去。 虽然其余的妖怪都处在了观望状态,但是狼族依旧在,所以邵棋和族长这一边也打的极为费力。 天心与炎狼过了上百招,但依旧没能占据明显的上风,可见炎狼的法力确实很高。 天心深知这一场仗并不适合打长久战,必须速战速决。当招式上已经无法占据明显的上风时,天心当即与炎狼拼起了法力,不参杂任何的招式,就是单纯的用法力攻击。 天心的法力都是一点一滴修炼而来,纯正而绵厚,如今千年的修为都集于一日,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此时的天心单论法力绝不输于一个上仙。 但是炎狼不同,炎狼的法力很多都是靠着吞噬其余妖怪的内丹得来的,虽然大部分都被炎狼炼化,收为己用,但是总有一部分是无法吸收的,他的法力即便再高也改变不了太杂的本质。 看着天心这种几乎不计后果的蠢人攻击法,炎狼果然显得有些狼狈,他怒吼道:“你是在自寻死路吗?这样下去,用不了一个时辰,你就会法力耗尽!” “那又如何,即便我只能支撑一个时辰,但是你呢?你能撑得过一个时辰?”天心狠狠的戳中炎狼的死穴,道,“蠢?若要说蠢,我只恨早没有用这个办法,居然浪费了那么多时间,没能早早的解决了你。” 天心又一次运足法力,朝着炎狼十足十的打过去。面对天心如此强势的攻击,炎狼终究还是没能挡住。 身受重伤的炎狼重重的摔落在了地上,心脏处的一个血窟窿触目惊心,元神瞬间破体而出。他的目光快速的扫了一圈,当即决定保住性命,先溜再说。 现在的天心即便再强也是暂时的。他只需躲过今天,日后有的是报仇的机会。 这般想着,炎狼便毫不犹豫的做了。肉身毁了没关系,只要元神不散,他便还可以卷土重来。 像是看透了炎狼的心思,天心迅速的飞身而下,在炎狼的元神脱离**,正准备逃走之际,天心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根桃木杵,死死的锁住了炎狼的元神。 “炎狼,你没想到吧,我等的就是这一刻!”天心冷冷一笑道。 这桃木神杵便是梦邪送给她的一份大礼。原本她还一直在思考如何能让炎狼形神俱灭,永除后患。而梦邪却早已看透了她所有的心思。 炎狼根本没有想到一根那么不起眼的桃木杵为何会有这样的力量。他惊惧的看着天心,似乎尤不相信他将形神俱灭的事实。 “不可能的,这不可能......”这世间,即便是阎王也已不可能锁住他的元神,将其毁灭。 第十二章 不破则不立 “炎狼,这世间你想不到的事情太多了。”天心的嘴角扬起一抹邪佞的笑,道,“很想知道这桃木杵是何物,对吗?” “它是上古冥王之物,即便是神的元神,也逃不过。”天心用着传音之术对炎狼道。 “冥王?不,不可能的,这世间早就已经不存在什么上古神魔了......”炎狼的眼中有着惊恐,更是不甘心的嘶喊道。 见此,天心再不废话,将全身法力灌入桃木神杵后,一掌将其击出。桃木杵瞬间从炎狼的身体内穿过。片刻后,炎狼的腹部内射出道道光芒...... 天心知道那是因为炎狼的内丹碎了。果然不到半刻钟的时间,那光芒愈甚,蔓延至全身,几乎将炎狼包裹之际,轰然一声巨响,炎狼的整个元神伴随着内丹被炸得粉碎! “不——”耳边依旧充斥着炎狼最后的呐喊。 众妖见此,纷纷退散,有些则是逃命般的离开了。炎狼的下场,无疑让他们个个都心惊胆颤。 天心的目标本就不在他们,自然也不会去管他们是逃是躲,况且,她深知自己法力消耗过度,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炎狼的形神俱灭让狼族瞬间溃散,狐族族长和邵棋也得以顺利将大长老和天韵救出。 回到狐族后,天心便欲离开,她的时间不多了,她不想让大家看着她难过。 “天心......”即便身受重伤,大长老依旧不顾自己的身体,起身喊住了天心。 天心的脚步一顿,泪水已经夺眶而出,但是她并没有转身。 就在大长老准备上前拉住她时,天心迅速飞身离开了。 “天心!”大长老大喊着,但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邵棋想要追出去,但是天韵的情况却很不好...... 天心一路不停,一直到了妖界与冥界的接壤处,梦邪就等在那里。 “谢谢你,我大事已了,趁着我还有些时间,不如说说你想要的吧,魔尊......”天心将脸上的泪痕擦去,看着梦邪道。 “看来你已经猜到我的身份了。”梦邪并不感到意外。 “我虽然只活了区区一千年,但我传承自上古火灵狐,对于上古之事多少还是听说过一些的。”天心道,“在我的认知中,除了上古魔尊,六界之内没有一个有你这般能力又名唤梦邪的。更加没有谁能将上古冥王的东西随随便便送人.......”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那便不难猜出我的目的。”梦邪道。 “我确实有想过,但我并不确定,最有可能的结果似乎现在也不可能了。”天心微微低头,叹息道。 梦邪看了天心良久后,淡淡的开口道:“你猜的没有错,我确实想要利用你化为惊云火灵狐的时候,重获新生。” “可是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不,现在正是时候!”话落,梦邪瞬间向着天心袭去,迅速而强势,几乎直取天心性命。 突然的变故让天心猝不及防,几乎是下意识的抵抗。但本就已经法力枯竭的她,如何能挡得住梦邪的强势进攻。 “你要做什么?”就在她感觉身体刺痛,似乎已经到了极限之际,她忍不住开口道。 梦邪只是露出了一抹深邃而诡异的笑。 天心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被梦邪强大的法力所撕裂,浑身的每一寸肌肤都像是在灼烧......突然,内丹似乎有了一丝变化,她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似乎正在涌动,等待着冲破最后的禁锢。 发现天心细微的变化后,梦邪瞬间收手,取出了玄晶凝魂花。 天空慢慢的被一层阴影笼罩,四周大风突起,天心的周身都被一层火光所笼罩,在火光中她渐渐的化为了狐形...... 梦邪见此,立刻加快速度,将玄晶凝魂花融入体内,与自己合二为一。 片刻的时间,天地之间已经风起云涌,天空中雷声震震,大地也似乎跟着颤动。 玄晶凝魂花完全融入身体之后,梦邪只感觉天地间所有的灵气都在向着自己汇聚。而自己残缺的灵魂也似乎感应到了那久未寻获的一缕残魂。 这时天空中终是劈下了道道惊雷,朝着天心而去。而天心每受一道天雷,身上火红的羽毛就染上一层天火。 梦邪并未受到天心天雷之劫的影响,全神贯注,让最后的那一缕残魂冲破限制,回归本体。 半个时辰的时间,天地间异象不断,而天心也已受了整整十七道天雷,此时的她全身都燃着熊熊的天火。而梦邪也终于将最后的一丝灵魂收回。 灵魂已然完整,被禁锢的记忆也霎时之间全部涌入她的脑中,不过此刻的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天心只剩下最后一道天雷,而她也到了最后的关头。 看着最后一道天雷朝着天心而去,梦邪立刻运足法力,吸收天地之灵,用灵魂之力道:“天地之灵皆聚吾身,助吾重塑身体,得获新生!” 强大的天地之力从四方涌入梦邪的身体,让她褪去了现在的女童样貌,成长为一个妙龄女子,更让她残损的躯体得以复原。重新站立起的双腿,重获光明的双眸,无不彰显着梦邪的新生。 当一切都即将结束的时候,意外却发生了。天心的天雷劫与天地之力发生了碰撞,两股巨大的力量撞击之后,瞬间在天地之间炸开,时空在这一刻被撕裂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强烈的吸力将刚刚获得新生的梦邪和历劫完成的天心吸入了那个巨大的裂痕之中...... 随着两人的消失,裂口也消失了,原本风起云涌,地动山摇的世界霎时恢复了宁静,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似得。 但此刻却有无数的人急急的赶到,聚集在了之前梦邪和天心待的那个地方。 重明鸟看着眼前的这一片平静,心中却早已翻江倒海,波涛汹涌。 梦邪的最后一丝灵魂带着她所有的记忆冲破冰川神域封印的那一刻,重明鸟封印了近万年的记忆也在那一瞬间回到了他的脑中。所有他最不愿看到的一切都即将来临...... 狐族的人也赶到了此处,看到那天雷劫族长和众长老都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更是不顾身受重伤也要赶来一看究竟。 仙界也派人前来查看情况,就连神界也暗中派人了。 可当他们赶到的时候,都失望了,因为他们什么结果都没有得到。 第十三章 为你而改变 自从被时空缝隙吸入,梦邪和天心来到这个异时空已近半个月了。这里没有神,没有魔,亦没有仙,没有妖。有的只是最最普通的凡人,但唯一不同的就是,这里的世界远比她们的更加的丰富和神奇。 在一个没有法力,也不存在灵力的世界,凡人依旧可以在天上飞,依旧可以潜入深海,甚至可以隔空对话...... 对于梦邪和天心来说,这些新奇的东西远比她们的法力要来的更加神奇的多。 半个月来,她们疯狂的吸收着有关这个时空所有的信息,不但为了最快的适应这里的坏境,更是为了找到回去的办法。 如今的梦邪已经恢复了所有的记忆,身体也得以重塑,可以说魔尊已经重生。而天心也受尽天雷之劫,成功涅槃,幻化成为惊云火灵狐。 “如何,有想到回去的办法了吗?”天心从梦邪的身边走过,状似漫不经心,但心中却满怀期待的问道。 “除了再次打开时空缝隙,别无他法。”梦邪给出了很肯定但却也令人有些气馁的答案。 “这么说就是没有办法了呗。”天心坐在梦邪的身旁,直勾勾的看着梦邪道,“我们已经试了不下几十次,即便是合我们两人之力都不足以达到打开时空的力量。” 和梦邪相处了一段时间,又是患难时期,天心对梦邪也渐渐熟悉了起来。 不怪她现在有些消极,关键是在这个没有法力的时空,还有谁能比她们的力量更强,足以去打开时空缝隙的。 发现梦邪有些出神,天心狐疑的拿过了她手中的报纸,仅是看了一眼,便扔到了一旁,道:“难道是真的回不去了吗?你现在居然连那么芝麻绿豆的事情都在看......” “未必。”梦邪的嘴角划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笑,看着天心道,“其实我一直在想我们为什么会被卷入这个时空,我从不相信什么意外。之前我一直想不明白,直到看到了这个,我才有了答案。” “答案?”天心的目光重新回到了那张娱乐报纸上,那一页只有一条消息,巨大的标题让人怎么也忽视不了:国际巨星左锋转战国内,投资新戏欲启用新人。 而标题的下面就是一张同样无法忽视的照片。 “这能得出什么答案,无非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天心瞥了瞥嘴。 对于这里的人,这个左锋也许是个人物,但是在她那里也不过就是一个凡人。 梦邪没有看着天心,而是注视着那张照片,平静之下掩盖着一丝激动和惶恐,道:“他有着一张和符古一样的脸。” “符古!”天心震惊,不敢相信的看着梦邪道,“他是冥王吗?” 梦邪摇了摇头,道:“这个已经不可能了,当年符古灵魂已散是事实,所以他不会是真正的符古。但这个人既然长得跟符古一模一样,那就不得不关注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直接去见他吗?”天心问道。 “我们不宜过多露面,而且我们对这里的事情毕竟不是太过了解,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能代替我们接近他的人。”梦邪的心中早就已经有了计划。 “那找谁呢?” 梦邪自信的一笑,道:“虽然来了这里,但我们的能力一点也没有变,我依旧能够穿梭梦境,看透人心......而不久前就正好出现了最适合的一个人......” 第二天,梦邪便施法引来了那个女子。 “你真的可以让我成为明星吗?让所有人都认识的大明星。”向雪看着梦邪,尽可能的保持着冷静。 但她越握越紧的手,和越跳越快的心都出卖了她,她现在不但紧张,而且有着一丝恐惧。 “你这么做是因为一个叫汪洋的男人,对吗?”梦邪漫不经心道。 向雪却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猛然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梦邪,道:“你怎么会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汪洋是国内有名的一线明星,也是她从小就喜欢的邻家大哥哥,更是她谈了整整大学四年的男朋友。 汪洋成名后的这两年里,他也有过绯闻,但汪洋从来都没有承认过。直到一个月前,报纸上突然爆出了他将要和现在正合作的女演员吴倩订婚的消息。 向雪刚看到这则消息的时候,虽然心里不好受,但依旧以为这次还是和之前一样,不过都是绯闻而已。直到汪洋亲口向媒体承认了这则消息,向雪才如梦初醒,瞬间她的世界坍塌了。 她疯了一般的跑去汪洋的公寓找他,希望听到他的解释,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得到那样的答案。 “向雪,我们的家家酒游戏该结束了。我们之间有太多的不一样,我的世界你看不到,更加无法参与,继续在一起只会拖累我们两个人。所以,我们分开吧。” 至今回忆起来,向雪的心依旧痛的无法呼吸,她不明白他们的世界究竟如何不一样了。为了汪洋,她可以放弃自己喜欢的东西,放弃出国进修的机会,去学表演,只为了能离他更加近一点,能站在一个看得到他的位置。 “看看这个吧。”梦邪将印有左锋新闻的那张报纸递到了向雪的面前。 向雪拿起报纸看了一眼后,便抬头看向梦邪,疑惑道:“这个消息我知道,毕竟是现在的热点,但是这和我有什么......” 突然想到什么,向雪不敢置信的看着梦邪道:“你不会是想让我利用这个机会,去参加选拔,加入左锋的公司吧!” 话落,向雪又立刻道:“这是不可能的,以我现在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为何不能?”梦邪道,“演戏这东西你学了四年,难道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吗?” “这个自信不光光是来自能力的,还需要机遇,需要背景,需要运气......” 梦邪站起身,看着向雪道:“有了我的帮助,你什么都会有,一步登天更不是什么难事。” 向雪愣愣的看着梦邪的背影,依旧沉浸在梦邪刚才那一刻的气势之中。 “去报名吧,我会安排好一切的。”梦邪的声音远远传入向雪的耳中。 (一直想要尝试一下写现代的故事,但却没有勇气写一整本书,所以就借着这个小故事满足一下自己吧。) 第十四章 怨恨的力量 “真的要这么麻烦吗?”天心站在屋内,将视线从向雪的身上收了回来,看着进门的梦邪问道。 “麻烦吗?”梦邪神秘的一笑,“结果可能会超出你的想象呢!” 离开这里之后,向雪便回到了现在暂租的屋子,愣愣的坐在了床上。 目光扫到床头柜上的照片,又环顾了屋子一圈,入目的皆是汪洋的照片,海报。突然,向雪像是疯了一般,一下子冲到墙边,将所有的海报,照片全部撕了。 手中紧紧的攥着撕碎的海报,向雪瞬间崩溃了,整个人背靠着墙壁慢慢的坐在了地上,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就这么一直哭,一直哭,等到再也没有泪水的时候,她才慢慢的扶着墙壁站了起来,朝着卫生间而去。 洗完澡,换了一套衣服,再化好妆,即便哭红的双眼依旧很明显,但向雪还是拿上包出门了。 来到环宇国际前,向雪停下脚步,仰头望了望这座耸立在堰海市中心,几乎称得上是堰海市一大标志的大楼前。 环宇国际的经营范围极广,几乎没有其不涉猎的领域,而在这栋大楼22层的SJ娱乐公司就是属于环宇国际旗下的。 SJ每年招收的艺人很少,最后能达成签约的更是屈指可数,但凡是SJ旗下的艺人,就没有一个不红的。 向雪虽然就读表演专业,但是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走进这栋大楼。她的目标其实从来都是汪洋所在的星皇娱乐,即便当不了演员,她也想要进入星皇娱乐工作,这样就可以离汪洋更近一点。 但是现在,现实给了她一记重锤,用最残酷的方式击碎了她多年的美梦。 既然汪洋说他们活在不同的世界,那么她就去他的世界看看,看看那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下定决定之后,向雪便大步朝着大楼走去。进入电梯,按下22层的按钮,跟着电梯一起上升的还有向雪不安的心。 “叮——”电梯的门打开。向雪做了一个深呼吸后,便大步朝着前台走去。 “小姐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前台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声音柔和的问道。 “你好,我来报名参加新艺人的选拔。”因为前台的和善,向雪的内心也平和了许多。 “好的,请您先填写一下这份表格,三天后的上午十点再来公司参加第一轮的选拔。”前台将一份表格递给了向雪后,交代道。 向雪接过表格后,将资料一项一项的填写完整,当看到最后一项“为什么想要成为一名演员”的时候,向雪停住了笔,愣了许久。 “小姐,小姐......”前台的姐姐喊了向雪好几声后,都不见她有反应,只好轻轻推了推她的手臂,“小姐,您没事吧?” “哦,没,没事。”向雪立刻回神,匆匆的在表格的最后一栏上写了几个字后,将表格又交还给了前台。 有些失魂的离开了22楼,连在电梯口不小心撞了人,向雪也只是低着头说了声抱歉便离开了,丝毫没有将一丁点的注意力放在被撞的人身上。 后面的三天,向雪没有去找梦邪,也没有出门,而是待在家里将SJ公司所有能查到的资料包括旗下的艺人都了解了一番,甚至连环宇国际都做了一个简单的了解。 有时候向雪不得不承认,怨恨和不甘要比爱情更能刺激一个人。她爱着汪洋时,可以为了他努力的考上表演院校,努力让自己离他近一点。她原以为自己已经做到极致,但是现在她才知道,自己之前只能说是努力,绝非不顾一切。 如今满怀怨恨的她,为了达到目的远比之前更加不择手段,处心积虑的多。 三日后,向雪一身简单的黑色无袖连衣裙,配上一双白色的高跟鞋,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来参加选拔的人很多,这也在向雪的预料之内,但向雪在这些人中绝对属于吸引眼球的一个。 不是因为出众的相貌,也不是因为近乎完美的身材,而是因为她身上似乎天生就有吸引人的气质一样。 今天的选拔算是初选,也算是一个大筛选,虽然最后留下的人不会多,但通过初选的自信向雪还是有的,再怎么说她也是学了四年表演的人,先天条件也不差。 初选很简单,向雪也如预期的一样,很顺利的痛过了。接下来的便是明日的复选,这一次会只留下三个,经过一个月的训练考核后,再确定最后的人选。 向雪出了环宇国际,就直接朝着梦邪她们住的地方赶去。 “我通过了初选,但并没有把握通过复选,因为复选并不会那么光彩。”相比于第一次见梦邪,这一次的向雪要冷静的多,说话也不再紧张了。 “明天的评审一共三位,其中一位会是左锋。这么说你能明白吗?”梦邪道。 向雪皱了皱眉,道:“即便左锋不会被人收买,但只要其他两个人投落选票,我一样通不过。” “放心,你只要让左锋认可你,其他的就交给我。”梦邪淡淡道。 向雪本想细问,但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开口,直接离开了。 天心从屋内走出来,笑着道:“你让我做的事情,我已经都办妥了。只是我不明白,明明可以将两个人,甚至连带着那个左锋一起搞定,为什么现在你只让我搞定一个?” “若是什么都帮她铺平了,岂不是看不出她的能力。一点能力都没有的人,不但帮不了忙,还会是个麻烦。我不是善人,帮人自然是看回报的。” 天心顿时无语,她都差点忘记眼前这位到底是什么身份了,看来这里的生活确实太安逸了...... 一早,向雪便来到了SJ公司,等候参加复试。今日的她,一改昨日的风格,穿了一身带着运动风的休闲装,脚上穿的也是普通的帆布鞋,头发绑了一个高马尾,看上去活力十足。 今日休息室中的人就比昨日少了一半不止,向雪看着一个个带着笑意进去,又一个个带着失落,甚至泪水出来的人,心中不禁有些紧张。 每当这个时候,向雪便会一次又一次的在脑海中回忆汪洋对自己说的话,无形之间这些痛竟成了支撑她走下去的最大力量。 “16号,向雪。” 听到自己的名字,向雪起身,做了一个深呼吸后,迈步朝着那扇大门走去。 第十五章 精致而实用 向雪推开门后便径直走了进去,微微鞠了一躬后,道:“你们好,我是向雪。” 话落,便不再多说一言,静等着对方开口。同时也趁着这个时间,她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三人。 坐在中间的便是左锋,也是向雪告诉自己必须要搞定的人。旁边的两个,有一个胖的是昨天初选的时候见过的,另外一个瘦些的就完全没见过了。但随便猜猜也知道,那人应该是跟这部准备开拍的新戏有关的人。 就在向雪的目光停留在左锋身上的时候,左锋也恰好抬头看向她。 向雪有些意外,但也仅仅是一丝小尴尬,并没有露出什么过大的情绪。 这时左锋背后的屏幕上突然出现了她昨天参加选拔的视频,向雪心中有一丝不解,视线在频幕上停留了几秒后,转而看向左锋。 “这是昨天来参加初选的你......相比现在的你,可以说是判若两人。”左锋抬头看着向雪道,“我想问为什么在初选的时候,你精于打扮,而今天却如此随意......” 闻言,向雪一愣,她不是因为左锋问出这样的问题而不知所措,她只是在想是该说实话,还是说好听的门面话。 “不用多想,也不用权衡,直接说就好。”左锋看出向雪的犹豫,催促道。 “很简单,不管怎么穿着打扮,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通过。”向雪声音平和,缓缓道,“因为初选的时候,除了那份填写的资料,评审能看到的也就只有外貌了。” “而今天的复选才是决定一个人到底是精致的花瓶,还是实用的花瓶。”向雪毫不避讳的说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初选看的是脸,复选看的才是才?”左锋饶有兴致的问道。 “不,不管是初选还是复选,甚至到确定最后人选,外貌始终是关键因素之一。因为那些称不上花瓶的,早在昨天就已经筛得差不多了,不管她们究竟有没有才。”向雪直言道。 如此直白的话,显然让其余的两位评审有些不悦,脸色更是憋得难看。尤其是那位胖评审,整张脸就好像吃了苍蝇一般,难以言喻。 “好,那我再问你,你凭什么觉得你今天能通过,或者说你的‘才’是什么?”左锋接着问出了第二个问题,也是今天几乎每个人都遇上的一个问题。 这一次向雪没有犹豫,而是直接开口道:“请随便给我一份剧本。” 左锋虽然奇怪,但还是立刻让人去拿了一份剧本过来。 向雪接过剧本之后,快速的翻阅了起来,大约十分钟后,她看完了剧本的最后一页。合上剧本后,交还给了左锋,道:“现在你可以考我这剧本中的任何一个桥段。不管是台词,还是需要现场表演,我都可以。” 左锋显然有些惊讶,刚才给向雪的剧本其实就是新戏的节选,大约有一个小时的时长。普通人在十分钟之内,也就勉强能够看完,要说记下来,显然有些像是开玩笑了。 可向雪现在既然这么说,就证明她并不怕别人验证。当即左锋就从中间位置选了一个场景,亲自与向雪对戏。 左锋亲自上场,向雪还是有些意外的,但这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大的影响。不管左锋前一句说什么,向雪都能准确的对上后一句,并且配上适当的表演。 虽说向雪的表演称不上好,但她说出口的台词却是没有一句错误。而左锋显然是惊喜和激动的,越到后面,兴致越高。 向雪如今的速记能力,可以说是天生的,也可以说是后天训练的。她从小记东西就比别人快,但小时候也并没有在意,读书的时候这份超人的记忆帮了她许多,但她依旧没有去刻意训练。 直到上了大学,她才发现这个能力在记剧本上面占了极大的优势,为了能记得更快,更准确,她才专门去训练了两年。现在的她几乎已经能够达到过目不忘的水平了,尤其是带有场景的剧本更是一遍就过。 “不得不承认,在记忆方面,你很厉害。”这是左锋在结束对词之后,给向雪的评价。 “不光如此,我还有一个优势。”向雪道,“我从小学习武术,虽然称不上高手,但也不会比特技演员差。关键是,你们新戏中的女主角刚好是个会武的。” “SJ公司能花巨资拍摄这部剧,难道你认为还请不起几个替身演员?”左锋眉峰一转,突然道。 “替身演员是好请,但是我想您知道我说的重点在哪里。”向雪淡淡一笑道。 她道出学武之事,目的当然不是为了顶掉几个替身演员的,她想传达的信息是:相比于其他女演员,她多了一份不怕苦,不怕累,而且在拍摄武戏的时候更加方便。 最后左锋还是露出了笑容,毫不吝啬道:“你很聪明。” “谢谢。”向雪大方的接受了这个评价。 左锋最后还是给了她通过,而另一位评审也不出向雪所料,给了她不通过。 目光落在最后的一位评审身上,向雪这时才发现她其实还是很紧张的。 此时天心早已神不知鬼不觉的附到了这个胖评审的身上,至于为什么迟迟不举牌,完全是因为这个男人的身体又矮又胖,她待着实在不舒服,控制起来也没那么得心应手。 不过最后,还是举起了那“通过”的手牌。直到这一刻,向雪的心才算真的松了一口气,对于梦邪的能力也才有了些信任。 向雪通过,左锋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相比之下,另外一位评审表情就有些奇怪了,不停的去看被天心附了身的那胖评审,估计是在奇怪为什么会突然倒票吧。 但此时的胖评审可是天心,莫说是解释了,就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最后在向雪准备出门的时候,左锋突然问道:“你认为你是什么花瓶,精致的,还是实用的?” “我是精致而实用的。”向雪回头,笑着说道。(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 潘多拉魔盒 “我通过了,不过还有一个月左右的训练,最后能不能成功就要看接下来的一个月了。”向雪道。 收到SJ公司的通知,向雪第一时间就赶到了梦邪的住处。 “需要我帮你什么?”向雪在复选的表现梦邪还算是满意的,那速记能力让梦邪也着实有些意外。知道向雪是个聪明的,既然这个时候来找她,就一定是有事需要她帮忙了。 “现在我还不能确定这一个月具体需要做些什么,但我很了解自己,我现在的水平未必能一路赢到底,所以我想要一个更快能联系到你的方式,而不是每一次我都跑这么老远来找你。”向雪一口气说完。 梦邪显然忽略了这一点,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因为她很容易就能看到向雪的情况。 梦邪拿出了引梦香递给了向雪,道:“如果有要紧的事情,可以点这个,到时我自然就会知晓,我会去找你。” 向雪拿过引梦香,仔仔细细的看了良久之后,抬头看着梦邪,一脸怪异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你让我觉得你浑身上下都是谜......” “我嘛......用你能理解的话来说,你姑且可以当我是潘多拉魔盒。”梦邪沉思了片刻后,笑着道。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她知道这里的人大多不相信鬼神,即便有相信的,也是信神。对于她这样的魔,都是敬而远之的。 但是她在了解这个时空的资料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存在于人们虚构之中的东西和她极为相似,那就是潘多拉魔盒。 “潘多拉魔盒?”向雪一愣,随后喃喃自语道,“确实,我怀着怨恨找你帮忙,现在所做的一切又都是为了报复汪洋,可不就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嘛!” 回到公寓,向雪竟发现汪洋正等在那里,她一下子竟想到了躲。她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汪洋,她的心中有怨,甚至有恨,她不可能平静。 但她同样不想在汪洋面前失控,成为一个泼妇般去责打咒骂他,那样只会让她更加难堪。 所以向雪下意识的选择了躲。 汪洋在楼下一直等到了半夜,见向雪依旧没有回来,最终还是走了。 待到汪洋的车开出一段距离之后,向雪才从另一边走了出来,静静的在汪洋站的地方站了会儿后,便上了楼。 休息了两天,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后,向雪便搬到了SJ公司安排的地方。一套小别墅,通过复选的其余两个人和向雪一起住。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她们可以说是与外界隔离的,见到最多的两个人一个是SJ派来的临时经纪人,负责安排她们每日的行程,还有一个就是健身教练,负责锻炼她们的体能,毕竟她们要接的新戏拍的不会太轻松。 不得不说,在这一方面向雪占尽优势。她的身体素质远远超出其余两位,但同样也有令向雪烦恼的事情。 最终的审核看的不光是成绩,更多的是SJ上层的决定。复选通过的她显然已经成了一个特别的存在,引起了一些不该引起的注意。这让她在这一个月里受到了无数的刁难和不公平待遇。 尽管如此,向雪依旧咬牙挺过去了。 在一个月即将结束的时候,向雪还是决定点燃了引梦香,因为她不能输...... 如今,站在新戏的发布会上,站在左锋的身边,她真的成了横空出世的名人。她的名字,照片瞬间登上了各大娱乐报纸的头条和周刊的封面。 尽管带着无数的非议,向雪依旧站在了无数的镜头之下,从此以后她将和汪洋活在同一个世界中。 SJ公司为她配备了经纪人Miki,还有一名助理小菲。还有新的公寓,专门接送的车......尽管她现在拥有了看似华美的一切,但向雪却感觉不到一丝成功的喜悦。 她唯一的感觉便是如今的她终于有了重新站到汪洋面前的勇气。 “小雪,这是新剧的剧本还有行程表,这两天你抽时间看一下,一个星期之后,我们就要准备进组拍摄了。”Miki将材料交到向雪手上后,还不忘嘱咐道,“你现在的势头还有话题都很多,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和镜头在盯着你,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进组之前你还是待在家里吧。” Miki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美女经纪人,成熟而知性,最关键的是她不像SJ公司的有些人一样,因为她的横空出世,莫名挡了许多人的路而对她怀有敌意。 “好,我知道了,谢谢Miki姐。”向雪点头应道。 她知道现在外面铺天盖地都是她的消息,而且最多的就是对她的质疑,更有说话异常难听的。 短短几天,她的所有情况都被挖了个干干净净。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的妈妈是一个未婚妈妈,她从小长在一个不健全的家庭。所有人都知道她从幼儿园到大学是在哪儿上的学,成绩怎么样,在学校发生过什么事...... 这样毫无**的呈现在大众的面前,向雪虽然有些不适应,但却并没有感到愤怒和焦躁。毕竟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这样的结果也早就在她的预料之内。 只是她唯一觉得抱歉和伤心的是,她的妈妈被无辜的卷了进来,甚至因为“未婚妈妈”的事情承担了莫大的心理压力。 但这几天下来,向雪始终有一件事不明白,既然自己的情况被查的那么彻底,为什么自己和汪洋谈了四年恋爱这件事没有被爆出来呢? 即便当初为了汪洋的前途,他们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但是凭着媒体的本事,就算还查不到汪洋的身上,可查出她大学有过男朋友应该也是不难的。可如今有关她大学期间的事情,除了学习和参加的一些活动,对于感情方面的,竟是一个消息也没有。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忘了说了。”Miki在出门的时候突然回头,看着向雪道,“你认识星皇娱乐的吴倩吗?她的助理这两天一直打电话过来,说吴倩是你老朋友,这两天想约你见一面。” (PS:以后每天两更)(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 忙碌的生活 “吴倩!”向雪的心猛地一紧,这个名字她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我跟她不熟,更加算不上是朋友。”向雪直接对Miki道,“Miki姐,这件事你帮我处理吧。我现在不出门,不随便见人,这样才是最好的,对吗!” “好,我会处理,你早点休息吧。”Miki点了点头后,便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向雪刚起,就见着小菲带了早点过来。 “小菲,你手里的是什么?”向雪问的自然不是那袋早点,而是小菲另外一只手中拿着的一个快递包裹。 “哦,我刚到门口的时候就碰上那个送快递的,所以顺带帮姐拿进来了。”小菲顺着向雪的目光看到自己手上,立刻说道。 “快递?这么早怎么会有送快递的?那人的样子你看清了吗?”向雪第一反应就是这里面有问题。 说实话,现在的她还真的不安全,这种可疑的包裹还是小心处理为好。 小菲听向雪这么一说,也立刻反应过来了。但很快就有些不好意思的摸着脑袋道:“姐,那送快递的带着帽子,我没注意......” “算了,这东西先放着吧,等一会儿再处理。”向雪将包裹放在了茶几上,走过去看了看早点后,对小菲道,“陪我一起吃早饭吧,你买了这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的。” 等到一个人回了房间,向雪还是拆开了那个包裹。 看到里面东西的瞬间,向雪整个人都愣住了。这不是那些不理智的黑粉寄给她的恐吓或者是威胁的包裹,而是汪洋和吴倩的订婚宴请柬。 那一打开盒子就看到的照片,还有那请柬,那喜糖,每一样东西都是那么的刺眼,比任何恐吓信都让向雪感到恐惧! 她知道这一定是吴倩让人送到她这里的,因为汪洋的话,可能都不希望自己出现在他的订婚宴上吧。 向雪最终还是将那些东西统统扔进了垃圾桶,努力的忍着自己的眼泪不让它留下来。 “咚咚——”外面是小菲在敲门的声音,“姐,左锋哥来了。” 听到左锋来了,向雪立刻止住了眼泪,将泪痕擦去后,又迅速的化了一下妆,避免让左锋看出她刚才哭过。 “你来找我有事吗?”向雪从房间出来后,就看到左锋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 “没什么大事,就是来看看你最近几天过的怎么样。”左锋一边喝着茶,一边随意的开口道。 闻言,向雪淡淡道:“放心,别人说什么我不会在意,也在意不过来。” 左锋端茶的手微微一顿,不过向雪并未察觉,或者说向雪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左锋的身上。 “公司已经在为你制定相应的方案,相信现在的这些情况不久之后就会有所转变......” “有一个问题我知道现在问可能有些不合适,但我还是想问一句:你和SJ到底是什么关系?”向雪有些心不在焉的听完左锋刚才的话后,突然将一个萦绕在她心头多日的问题问了出来。 “我和SJ的关系,这个问题你即便是在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应该也能回答你吧!”左锋有些玩笑的说道。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向雪却是认真的很,“从我复选到现在,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你虽然是SJ旗下最具价值的艺人,但毕竟也只是个艺人,可为什么有时候我觉得你的决定,甚至是你的一句话,能影响到整个SJ的最后决定呢?” “还有,就比如你刚才说的这事情,公司怎么处理我现在的形象问题,为我制定什么计划,这些不都该是身为经纪人的Miki告诉我的吗?可为什么事实是,对于公司的安排与决定,你比Miki知道的都要更早,更清楚......” 这个时候的向雪或许有些咄咄逼人,甚至有些不讲道理,分不清好坏利弊,但向雪此刻却是在发泄自己心中的压抑和怒气。虽然这份怒气不该由左锋来承担。 左锋显然也看出了向雪的异常,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向雪问道:“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向雪这时才深知自己的失态,疲累的低下了头,双手撑在额头上,良久才平静下来,看着左锋道:“不好意思,我今天不舒服,你如果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就先回去吧。” 起身回房前,向雪背对着左锋,语气平静道:“虽然我刚才说话的方式不对,但那个问题确实是我一直想要问的。” 看着向雪进了房间后,左锋才叫来了小菲,问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啊......”小菲想了想后,立刻又道,“哦,要一定说有的话,就是早上的时候,姐收了一个奇怪的包裹。” “包裹?”左锋喃喃道。想了一会儿后,便准备离开了,临走时还不忘交代小菲照顾好向雪。 回到车里后,左锋立刻就拨通了一串号码:“喂,你现在立刻过来蓝色公寓一趟,查查今天是什么人往向雪那儿送了一个什么包裹。”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向雪也投入到了新戏的拍摄当中。向雪对剧本的通透和不怕苦不怕累的样子让她在剧组得到了许多的好评,当然还是有不喜欢她的。 她的演技并不出彩,只能算是一般表演系学生的水平,而且第一次拍戏就和左锋一起,多少还是让她感觉到了压力,但好在向雪自己很努力,而且左锋对她不错,时常帮她,甚至在休息的时间还帮她对戏。 新剧的拍摄时间很紧,向雪的工作时间几乎每天都在十个小时以上,而且常常是日夜颠倒的。剧组的好些演员都有些受不了,但是向雪却十分喜欢这种忙碌。因为忙碌可以忽略很多事情。 “姐,吴倩在外面等你。她说如果你不去见她,她就直接过来见你了......”小菲一路小跑过来,在向雪的耳边道。 向雪眉头紧皱,心中极为不舒服。这个吴倩看来是要诚心和她过不去了,自从上一次的包裹之后,她依旧乐此不疲的想要约自己见面。如今更是找上门了。(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都很吸引人 “接下来暂时没有我的戏,我现在出去见她,很快回来。一会儿Miki姐若是找我,只说我出去一趟,不用说吴倩的事。”向雪起身,将手里的剧本递给小菲后交代道。 “姐,要不我还是陪你去吧......”小菲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没事,你留在这边,免得一会儿Miki姐找不到人。”向雪拍了拍小菲的肩膀就向外走去。 走出去没多远就看到吴倩站在一辆黑色的车前面。向雪也不想纠缠太久,走过去后,直接就坐上了车,道:“有什么事直说吧,我现在很忙。” “是啊,你现在可是大名人了,报纸、周刊、电视、网络哪儿都能看到你的名字呢。”吴倩笑的有些勉强道,“还真是想不到呢,上一次见你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是,只知道跟着汪洋屁股后面转的小女孩呢。这三个月不到,转身就成了SJ力捧的新人了呢......” “你究竟要说什么?如果只是来说这些的,那我也没必要在这边浪费时间了。”向雪连跟吴倩待在同一个空间都觉得不舒服,扔下这句话就准备下车走人。 “怎么说在这个圈子里我也是你的前辈,这就是你一个新人该有的态度?还是说你觉得靠上了左锋这课大树,就真的可以一路光明了?”吴倩看着向雪对自己这般明显的厌恶,也便不再拐弯抹角的演下去了。 “前辈?到底是我单纯还是你天真。在这个圈子里,人气和热度才是资本。你觉得如今你吴倩的名字可以跟我‘向雪’这两个字比吗?”向雪毫不客气道,“你说我靠左锋才有的今天,是因为你自己就是攀上汪洋才有了那么一阵的热度的吗?” “你......”吴倩被向雪如此不客气的话气的差点一口气没接上来。 向雪见吴倩如此,并没有就此打住的打算,继续道:“只有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才会用那肮脏的思想去揣测别人。现在你和汪洋的戏也拍完了,恋情也公布了,接下来你准备拿什么来炒作,来增加自己的曝光率呢?” 吴倩抬手就想朝向雪招呼过去,可手刚刚抬起就已经被向雪一把捏住了手腕。 “你听好了,从今天开始,只要有我在,你吴倩的名字永远登不上头条!”向雪一把将吴倩的手甩开,利落的下了车。 “倩姐,你没事吧?”司机见向雪走了,才急忙回过头问道。 吴倩揉着自己的手腕,看着向雪离开的背影,嘴角划过一丝冷笑,语气冰冷的道:“刚才的画面都录下来了吗?” 闻言,司机将装在车内后视镜后的微型摄像头拿了下来,确认了一遍后,道:“都录了,回去电脑上就能看。可是倩姐,你拍这个干什么?” 吴倩冷冷一笑,道:“以后你就知道了。好了,走吧。” 回到剧组后,Miki正准备让小菲去找向雪回来,向雪就来了。 “有什么事吗?”一路走回来,向雪也已经平复了心情。 Miki将两份文件递给向雪后道:“你看一下,这是两个代言广告,我看过了觉得不错。你看一下若是没有问题,我们就跟他们把代言合同签一下。” 向雪快速的翻了一下,这两份广告一个是服装品牌的代言,还有一个是一种运动饮料。 “Miki姐要是觉得可以,那我这边也没有问题。”向雪看完后道。 “还有一件事。”Miki稍稍停顿了一下,微微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道,“过两天有一个慈善拍卖会,我希望你能去参加。你知道现在外界与你的那些评论......多多参加这些慈善活动,对你的形象会大有好处。” “慈善拍卖?需要参加者提供拍品吗?”向雪有些为难道,“我去参加倒是没有问题,只是我现在没有办法提供拍品......”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到时你和左锋一起出席。拍品什么的不用你考虑,你只要人到了就可以了。”Miki道。 “和左锋一起?SJ还有其他艺人去吗?”向雪总觉得这中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自然是有的,毕竟这次慈善拍卖的主办方就是环宇国际。”Miki如实道,“只是这次慈善拍卖会还有许多的政商人士参加,所以在娱乐圈里,收到邀请函的大多是一线明星。” “你现在虽然人气旺,话题高,但毕竟是新人。所以这一次参加是以左锋女伴的身份......” 向雪打断Miki的话,问道:“这是公司的意思,还是左锋的意思?” Miki有些奇怪,为什么向雪突然揪住这个问题了,道:“有什么关系吗?不管是谁的意思,对我们来说都是有益的,不是吗?” 向雪顿时无言以对,是啊,她现在看似名气大,但离在这个圈子站住脚跟还差的远了。这样的她,有什么权力问那么多。 “好了,Miki姐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去的。”向雪淡淡的朝Miki笑了一下。 “小雪,在这个圈子里,有一个好的大树让你靠的时候,你其实可以靠上去......”Miki说完后便拍了拍向雪的肩膀,走了出去。 自从上一次在公寓和左锋说了那样的话后,平日除了对戏时的交流,向雪几乎没有主动和左锋谈过私事。 在慈善拍卖的前几个小时,向雪正在化妆做准备时,收到了左锋的一条信息:一会儿我去接你。 向雪愣了许久,最后还是简单的只回了一个“好”字。 今晚的向雪穿了一袭黑色的晚礼服,款式很简单,甚至没有太多的装饰,但却将向雪的身材称得更加玲珑有致了。 长长的头发披散在一侧,做了一个简单的造型。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优雅端庄。但脚上的一双红色高跟鞋又使得这一份优雅之中添了一丝张扬。 “你今晚很吸引人。”左锋在见到向雪后大方的称赞道。 向雪也打量了一下左锋今晚的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配上白色的衬衣,样式偏休闲,不会让人觉得古板和压抑。他没有戴领带,而是选择了一个黑色的领结。给人儒雅绅士的感觉之外又让人感到一丝淡淡的痞,总之是有些难以言明的感觉。 “你今晚也很吸引人。”向雪用同样的话回道。(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 慈善拍卖会 慈善拍卖晚宴在环宇国际名下的一个五星级酒店内举行,下了车,站在酒店门口,向雪就有些紧张了,毕竟这样的场面还是第一次。 “不用紧张,一会儿你就跟在我身旁,等到拍卖开始之后,大家就都坐在座位上了,也没什么交流。”左锋轻声的对向雪道。 话落,左锋就撑起了自己的右臂。向雪见了,低低一笑,上前一步挽住了左锋的手臂,和他一同向宴会厅走去。 刚到门口,就看到里面走来走去的人,向雪狠狠的做了一个深呼吸才稳下狂跳的心。 他们的出现无疑是吸引人的,当然这可能并不是因为向雪,而是因为左锋。 “哎,左锋。可有一段日子没见着真人了啊!”三个中年男子端着酒杯笑着朝左锋道。 “王叔叔,秦叔叔,张叔叔,好久不见了,最近生意发展的不错吧。”左锋一一朝他们点头致意,客套的说着话。 向雪站在左锋的身份,从他们的对话中就大致可以肯定眼前的这三位应该是商界人士。而且他们显然是和左锋相熟的...... “这位是......”其中有一位将目光放在了向雪的身上,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左锋。 “她是我们SJ公司新签约的艺人,是我新戏的搭档,也是我今晚的女伴,向雪。”左锋向他们介绍了向雪后,又简单的向向雪介绍了这三个人。 “你们好,我是向雪。”向雪微笑着向三人点头问好。 “向雪?这个名字很耳熟啊......”其中姓秦的那位道,“是不是这段时间报纸电视上都在报导的那位新晋明星?” “秦叔叔莫不是有往影视方面发展投资的打算,不然您这么一位大忙人怎么也有时间去关注这些个娱乐消息呢。”左锋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半开玩笑的说道。 “哪是啊,主要还不是你们SJ宣传力度实在太大......” 这么一会儿已经有很多人来和左锋打招呼交谈了,一开始向雪还陪在左锋的身边,可后来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站着也累,便干脆到旁边的沙发上去坐着了。 “小雪......”正低头发愣的向雪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传入自己的耳中,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小雪,你怎么在这儿?”汪洋刚来没多久,就看到了向雪的身影,当即便走了过来。 向雪稳了稳情绪后,抬头,露出迷人但却疏离的笑,道:“怎么,我不能来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汪洋连忙解释道。 气氛一瞬间陷入了尴尬,最后还是汪洋再一次开口道:“你最近过的......还好吗?” “你再怎么不关注我,也不至于不看报纸,不上网吧,我最近怎么样还需要我亲口来说吗?”向雪虽然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怒火,但却不可能好言好语的对汪洋,“再说了,我最近怎么样,跟你有关系吗?你要是有那时间就多关心关心你那女朋友吧。” 看到左锋在朝这边走来,向雪也不再和汪洋多言了,直接起身,朝着左锋走去。 “拍卖会就要开始了,入座吧。”左锋的视线不经意的从汪洋身上移开,淡笑着对向雪道。 “好,走吧。”向雪道。 汪洋本想上前再与向雪说两句,可这时去完洗手间的吴倩刚好回来了。 拍卖会就这样开始了,因为汪洋出现,向雪也没有了兴致。 “下一件拍品是由左锋个人赞助的,享有‘珠宝公主’之称的‘天使之心’。”司仪一边介绍着拍品,一边打开手中的价格牌,道,“起拍价一千万。” 猛然听到左锋的名字,向雪才有些回神,紧跟着听到“天使之心”四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又处在了一种震惊当中。 “两年前,我看国外有新闻报道说‘天使之心’被一个匿名买家以一千万的价格买走,那个人难道是你吗?”向雪努力的压制着自己的声音以及震惊的心。 “嗯,当时觉得这条项链很特别,所以就买下了。”左锋点了点头。 “这条项链可是独一无二的,你就这么拿出来拍卖了?”向雪的脑袋此时早就已经有些混乱了,毕竟对于平民出生的她来说,这东西太珍贵了。 “这项链虽然珍贵,但却也是有价的。但凡是有价的东西,在我这儿就该用在最适合的地方。”左锋突然的认真反而让向雪淡定了下来。 “汪洋,我们拍下它怎么样?”吴倩一看到那条“天使之心”早就已经双眼发直了,她紧紧的抓着汪洋的手臂道,“要是在婚礼的时候能带上这条项链,一定会成为焦点......” 一千万虽然贵了些,但是凭着汪洋现在的实力,还是可以争一争的。 汪洋将手臂从吴倩的手中抽回,不耐烦的举起了号码牌。他这么做并不是为了讨吴倩的欢心,只是为了让她尽快闭嘴。 吴倩本来对汪洋的态度有些不快,但看着他竞拍,心中的那一丝不快一下子就被冲散了。一脸笑意的看着那条项链,脑中已经出现了她戴着这条项链举行婚礼时的场景了。 看着汪洋举牌,向雪刚刚平静下来的心,瞬间爆发了。她几乎没有多想就拿过左锋的号码牌,举了起来。 每一次举牌就代表加价五十万,虽然向雪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有一千万,但她还是那么做了,因为她不想让汪洋拿着这项链去送吴倩,去讨吴倩的开心。 左锋似乎并没有因为向雪突然的举动而感到惊讶,但他的目光却停留在了向雪的脸上。 “今天用在拍卖会上的钱,你可以借我吗?我可以写借据,日后我一定会努力还的......”向雪知道左锋在等她做一个解释,但是现在除了这些,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而吴倩看到向雪举牌后,顿时心中的那股妒火喷发了,拿过汪洋的号牌就开始竞价。 向雪自然不会罢休,甚至都还没有等到左锋愿意借她这笔钱,她就再一次举了号码牌。 吴倩再举,向雪亦不放弃。拍卖会上出现两人互相争抢的情况并不少见,但是两个算不得主角的女人这样,还真是少见的很。一下子,下面小声的议论声就开始了.......(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 这不是帮你 “天使之心”的价格在两个女人的竞价之下已经上升到了一千两百多万,而且并没有要停下的趋势。 “这里是拍卖会,某些人在举牌的时候难道都不想想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的吗?”吴倩也是被向雪气的有些失去理智了,也不顾在场这么多人看着了,朝着向雪就凉凉的讽刺道。 要知道这条项链她是势在必得的,这可是她婚礼时最合适的珠宝,怎么可以就这么拱手让人,尤其还是向雪。 “你适可而止,不然到时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汪洋承受着从四周投来的眼光,看着丝毫没有气度的吴倩,低声的警告道。 但吴倩却因为汪洋的这一句警告,不但没停下来,反而更加的变本加厉,冷嘲热讽的对汪洋道:“怎么,因为是向雪,所以你心疼了吗?” “拍卖师,你要不要问一下,这位举着6号牌的女士到底有没有足够的钱来竞拍,要是没有,就不要再这里漫天喊价,影响竞拍!”吴倩直接提高音量,站起身朝着台上的拍卖师道。 拍卖师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尽可能的措词道:“这位女士,我们这一次的拍卖认的是号码牌的持有人,而6号牌的持有人是左锋先生......” 拍卖师的话说的已经很直白了,他们认得是号牌对应的持有人,至于是谁举的牌他们不关心,反正最后成交付款时他们找的也是号牌的持有人。而左锋的经济实力显然不需要质疑。 吴倩的心咯噔一下,这时她才想起自己并未收到邀请函,而是临时跟着汪洋来的。所以对此次拍卖的规则并不是很清楚...... 那一刻她似乎感觉到周围都是嘲笑她的声音,连站着的双腿都感觉有些发软。而汪洋极为不佳的脸色更是让吴倩瞬间清醒。 “这位女士,您还要出价吗?”这时拍卖师礼貌性的出言问道。 吴倩手中拿着那竞价牌竟是感觉有些烫手,是举也不是,不举也不是。但看着向雪,吴倩又怎肯示弱,最终她还是鬼使神差的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一千三百万,现在的价格是一千三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拍卖师在那边大声的说着。 向雪刚想举号码牌,但是却被左锋一把将号码牌拿了过去。 在向雪诧异的眼光中,左锋优雅的举着号码牌道:“一千五百万。” 那一刻,向雪的两只眼睛瞬间睁得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左锋道:“这不是你的东西吗,你为什么还要竞拍?” “你刚才举了那么多次牌和这一次我自己举牌,在外人眼里其实都是一样的。拍卖会并没有规定不能竞拍自己的拍品。”左锋淡淡道。 果然,拍卖师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议,依旧在台上激动的说着刚才左锋报的数字,程序的鼓励着下面的人继续竞价。 “可你知道,在我这里是不一样的。”向雪看着左锋道,“在这一次举牌之前,不管最后成交价是多少,我都会想办法换你。但是现在,你这么做......” “我举得牌自然算是我的。” “你没有必要这么帮我,号码牌给我吧,我自己来竞价。”向雪道。 “你们的恩怨我现在不管,但如果让你继续举牌,这一次拍卖可能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尽快结束而已......”左锋的话虽然说得很官方,但向雪还是能感觉到他的好意。 价格被一下子叫到了一千五百万,竞拍人也变成了左锋本人,吴倩正在犹豫要不要继续竞拍时,汪洋终于忍无可忍的一把拿过了吴倩手中的竞价牌,冷冷道:“不想在这丢人就给我安分点!” “我......”吴倩心中极为的郁闷,但她也知道汪洋的脾气,怕在这么下去真的会惹怒了他,“可是那条项链......” “如果你不担心因为负面消息而登上娱乐头条的话,你尽管继续闹。”汪洋冷言道,“还有,再提醒你一句,在场的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以你刚才的样子你觉得你还像个明星吗?” 吴倩顿时没话了,她现在所处的阶段很重要。因为和汪洋的恋情公布加上现在热播的新剧,自己的名气和身价也上升了一个台阶,若是在这个时候出现什么黑料,不但不能更进一步,可能还会比以前更不如。 没有了吴倩的搅局,这一场竞拍也就很快的结束了,最后“天使之心”还是在左锋的手中。 直到拍卖会结束,向雪都一直心神不宁,今天她的行为可能不妥甚至很不明智,但她并不后悔。 处理完最后的交易手续后,左锋立刻便赶去找等候的向雪。 “走吧,送你回去。”左锋微笑着道。 向雪点了点头,可是刚转身,却看到汪洋正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小雪,有些话我想跟你谈谈。”汪洋看着向雪道。 “我们之间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向雪说完后,立刻从汪洋的身边走开了。她怕自己再待下去真的会失控。 可汪洋却在向雪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一把抓住了向雪的手臂,道:“小雪,你非要如此吗?” “什么叫‘我非要如此’?汪洋,你怎么不想想你做了什么?”向雪挣扎着想挣脱汪洋的手。 但汪洋却不想就此放开,有些话他必须要说清楚。 就在这时,左锋上前,抓住了汪洋的手腕。两个男人的视线在这一刻相撞,交战...... 向雪却并不想多留,一刻也不想。用尽力气挣开汪洋的手后,当即跑了出去。 汪洋见了刚想追出去,但却被左锋一下子拦住了。 “她今天是我的女伴,是SJ的艺人,于公于私,你似乎都没有追出去的资格。”左锋看了汪洋一眼后,便转身追了出去。 汪洋在原地站了许久,心情甚是复杂,手机还不停的在口袋里震动,汪洋的心情焦躁到了极点。 “喂。”汪洋终是不耐烦的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是吴倩的声音:“我知道你让我先回来,一定又是去找你的小雪了......没关系,你只要记着一个月后和你订婚的人是我就可以了。汪洋,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未完待续。) 第二十一章 我哪里不好 砰—— “嘟嘟嘟......” 汪洋压抑的心情在这一瞬间彻底的爆发了,手机被他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耳边传来的忙音也让吴倩气愤的扔掉了手里的手机。 一路开着车寻找向雪的左锋终于在路边看到了向雪的身影,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上车。”左锋将车停在向雪的身旁,对她喊道。 向雪并未理会左锋,继续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 “这里打不到车的,难道你想这么一路走回去吗?”左锋继续慢慢的开着车,跟在向雪的身边。 “你要不想上我的车,我帮你打电话给Miki,让她来接你......”左锋一直在和向雪说话,但向雪却丝毫没有反应。 终于,左锋停下了车。利落干脆的下了车后,一把拽过向雪,刚准备开口,却不想向雪一下子靠在了他的身上,大哭了起来。 感觉到胸口的衣服都被向雪的泪水沾湿了,左锋更是显得有些束手无策了。双手停在空中好半天,最后才低低叹了一口气,将手放在了向雪的后背,无声的安慰着。 “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对我,我究竟哪里不好?哪里不好......”向雪一边哭,一边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 左锋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轻抚着向雪的后背。 就这样,左锋一直等到向雪哭累了,眼泪也流的差不多了,才将她带上车,送她回公寓。 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向雪已经在车上睡着了。左锋不忍叫醒她,便直接将她抱上了楼。 因为不放心,还特意叫了小菲过来照顾。 “左锋哥,姐这里我来照顾就可以了,你也赶快回去休息吧。”小菲帮向雪收拾妥当后,出来对左锋道。 “小菲,最近吴倩或者汪洋有没有来找过向雪?”左锋问小菲道。 小菲有些奇怪的看着左锋,道:“左锋哥你怎么知道的,那个吴倩之前一直都在打电话要约姐见面,可姐不想见她。前几天她都直接到剧组去找姐了,姐这才见了她一次......至于汪洋,我没听说他找过姐,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有一次我整理姐的东西的时候,在一本相册里见过汪洋和姐一起的照片,而且那张照片应该有些年头了......” “照片在哪?”左锋立刻问道。 “在姐的房间,需要我去拿吗?”小菲转头指着向雪的房门道。 “今天算了,别再吵着她了。”左锋摆了摆手道,“明天你找个机会用手机拍一下发给我,记住先别让向雪知道。” “哦,好的,左锋哥。”小菲点了点头道。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左锋便收到了小菲发来的图片,那真的是一张多年以前的照片了。照片中的汪洋那时大概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小菲还是个穿着校服的初中生。背景是一棵大树,一棵长在大院里的大树...... 左锋看了照片良久,最后还是将照片删除了。现在不用去查也可以猜出向雪和汪洋的关系并不一般,他们之间应该不仅仅是认识。 后面的几天,向雪依旧埋头在拍戏中,似乎那天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般,在左锋面前更是只字不提。 为了在收视上有所突破,所以这一次的新戏采用了边拍边播的新方式。如此一来,向雪前段时间拍摄的部分马上就要在电视和网络上播出了。 因为有左锋的关系,再加上向雪这段时间的话题度,新戏一上映就取得了极高的收视率。向雪也借着这部戏从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新人正式进军了演艺界。 她的演技和能力也通过这部剧让大众所熟知,之前那些对她不利的评论也渐渐被压了下去。一时间向雪的人气再上新高,粉丝数量更是迅猛增长。 “如今可真算的上是大明星了。”拍戏的间隙,左锋开着玩笑的对向雪道。 “在你面前,谁敢说自己是大明星。”向雪也笑着道,“不过我不得不承认SJ上层的能力和胆识。他们居然为了压下对我的那些不利评论而直接采用这样的播出方式,难道他们不怕一个不小心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可事实恰恰证明,这一决定是十分明智的。”左锋一边抛着手中的橘子玩,一边道,“他们其实也不傻,这么做并不完全是为了帮你,也是在利用你。你想想啊,现在你的话题度那么高,若是这个时候播出,连宣传费都省了。再说了你演的也确实不错,现在观众对于的好感度大升,只要后面的剧情不出大的问题,他们还用担心收视率吗!” 向雪淡笑不语,不知道这一个决定中左锋又起到了多大的作用。 “姐,外面有一些记者想要对你做一个简单的采访。”小菲进来道。 “下面有我的戏吗?”向雪稍稍一想后,问道。 “接下来有一个小时的空闲时间,如果姐不打算跟左锋哥对后面的戏的话?”小菲立刻回道。 “那就请他们到休息的地方吧,我一会儿出去,别影响到这里的拍摄。”向雪点头道。 “你休息的时间本来就不多,其实没有必要什么采访都接的。”左锋看着向雪一副疲劳的样子,提醒道。 “没关系,反正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向雪又开玩笑的说道,“再说了我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点好名声,总不能再爆出个耍大牌的黑料吧!” “如果你不想,不需要勉强自己,这些事情Miki完全可以处理......” “好了,好了,一个小采访而已,计较那么多干什么。”向雪笑着拿了左锋手中抛着玩的橘子道,“你要是不吃,这个就给我吧。” 话落,便笑着走了出去。 左锋愣了愣,立刻跟了上去,道:“既然是来剧组采访的,那没有只采访你这个女主角,而忽略我这个男主角的道理。我跟你一起去。” 向雪倒是没什么意见,左锋要跟着便也由着他了。 那几个记者见着向雪和左锋一起出现,心里更是激动了,面上的笑就一直没有停过。 他们问的问题大多还是跟新剧有关的,即便是问几个私人的问题,也并不是不方便回答的那种,所以一路聊下来,向雪还是很轻松的。 直到有一个记者突然问了一个问题,让向雪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了片刻。(未完待续。) 第二十二章 出席订婚宴 “向雪姐,还有一个星期便是汪洋和吴倩的订婚宴了,听说您也收到了邀请函。还有传言说,在婚礼的时候,您会担任伴娘,能问一下这是真的吗?”某位娱乐记者道。 向雪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但因为场合问题,她还是尽量平静的回道:“我确实有收到邀请函,但可能也因为档期的原因无法参加。你们也知道这一部剧是边拍边播的,所以时间上很紧。” “那您有什么想对他们这对新人说的吗?”又一记者追问道。 感觉到向雪的异常,左锋立刻跟小菲使了个眼色。好在小菲也机灵,立刻明白了左锋的意思。 “各位媒体朋友,到我们向雪姐拍摄的时间了。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小菲立刻上前,一面笑着解释,一面将那些记者和摄像师都挡住了。 左锋起身,拉着向雪就直接往摄影棚内走去。 “你还好吗?需要我跟导演商量一下,把你的部分暂时往后延一延吗?”左锋将一瓶水递给向雪道。 向雪拧开瓶盖就猛喝了几口,最后才整个人靠在桌子边,有些无力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一次又一次摔在一个地方......” 左锋沉默了片刻后,道:“有时候与其让那根刺留在那里,不如干脆一点,将它直接拔出来。即便需要连皮带肉,也好过时不时隐隐作痛。” “拔出来?”向雪喃喃道。 “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你跟汪洋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从我和他之前的接触中,我并不觉得他是个喜新厌旧,薄情寡义之人。至少我觉得吴倩不可能改变他什么。”左锋虽然不想帮汪洋说好话,但内心坦荡的他也不介意说一句实话。 “这是什么意思?”向雪惊讶的看着左锋道,“你和汪洋之前有接触吗?” “我们都是演员,他虽然是星皇娱乐的,但同在一个圈子里,怎么可能会没有接触呢!”左锋笑着说道,“在我的认识里,他是一个极讲原则的人。” “能帮我一个忙吗?”向雪在心中犹豫了良久,终是坚定的抬头看着左锋道,“我想去他的订婚宴,但我需要一个人站在我的身后,陪我......” “乐意之至。”左锋笑着道。 汪洋和吴倩的订婚宴在郊外的一个葡萄庄园里举行。到场的除了一些亲属外,大多是圈内艺人和媒体。 今日的向雪舍弃了一向喜爱的黑色衣裙,换上了一件露背式的红色礼服,长长的头发披着,使后面的肌肤若隐若现,更为吸引眼球。 脚上则是一双月牙白的高跟鞋,样式简单,但却和礼服极其相配。而八厘米的鞋跟也不会让向雪走的太辛苦。 “Miki如今的眼光可真是越来越毒了,把你打扮成这样,即便你想当场抢婚都没有任何问题。”左锋夸张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今日这一身是Miki姐让我穿的?”向雪惊讶,往常她的穿着都是自己搭配的,唯独今日这一次不是,难道在风格上真的差的那么多? “按照你之前的表现来看,今日若是让你自己穿搭,应该不会这般张扬。”左锋一副极为认真的样子,微眯着眼睛一点一点的说道,“最关键的是,我昨天刚看到Miki去店里取这件衣服。” “好吧,你厉害。上车,该走了。”向雪特意给了左锋一个笑容后,提着裙摆准备上车。 “等一下,我觉得戴上这个再去就更加完美了。”说着左锋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个盒子,递到了向雪面前。 向雪狐疑的打开盒子,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吃惊的捂住了嘴巴,道:“天使之心!” “这个东西今天就归你了,至于戴还是不戴,你决定。”左锋将项链交到向雪的手上,最后还极为认真而诚恳的建议道,“但我建议还是戴上好。” 向雪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难道Miki和左锋认为她今天一定是去砸场的吗?她们甚至都不太清楚她和汪洋之间的事情,只凭着自己对汪洋和吴倩的态度,难道就已经猜的七七八八了吗?还是他们两人私下其实都已经去调查过了呢? 左锋今日是陪同向雪前往,所以便没有乘自己的车,而是上了向雪的保姆车。 一路驱车赶到葡萄庄园的时候,已经有不少的人到了,媒体更是到了一堆。 “排场还真是不小。”向雪从车窗内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道,“不过这确实很符合吴倩的作风。” “车可是到了,你真的不戴那项链吗?”左锋最后一次指了指向雪手中的盒子,提醒道。 “我今天是来拔除心中的那根刺的。”向雪将项链还给左锋后,平静而带着隐隐自信道,“一个吴倩,何须如此大的手笔。” 左锋笑了,这样的向雪才是真正吸引人的向雪。 左锋打开车门,率先下车。当然他们的出席瞬间引得一众媒体上前拍照,向雪在左锋的护送下,一路淡笑着走进庄园内,期间并未回答记者的任何一个问题。 进去之后,便有侍者引领着向雪和左锋前往庄内的花园,也就是一会儿举行仪式的地方。 花园内已经有不少的人了,其中大多数向雪可以叫出他们的名字,但是却算不上认识。毕竟这里的很多人都是经常能够在电视上看到的。 一圈看下来,向雪却没有看到一个相熟的汪家人或者是汪家亲属。这一点让她很是诧异,汪洋的母亲虽然已经过世了,但他的父亲还在,而且他的爷爷也健在。叔叔伯伯辈的更是有不少,可在这订婚宴上,为何一个都不曾看见? “有什么奇怪的吗?我看你一直在看周围的人,是在找谁吗?”左锋轻声的问道。 “这里似乎没有汪家亲属。”向雪如实道。 “可能在里面休息吧,这里大多是娱乐圈的,他们也许不太适应呢?”左锋猜测道。 “也许吧......”向雪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却依旧怀疑。(未完待续。) 第二十三章 三人成虎说 因为左锋的关系,他们无意之间便成了花园里的一个小焦点,不断的有人上来攀谈打招呼,向雪一开始还礼貌性的回应几句,可人多了,她就有些心烦了。 “我去一下洗手间,你们先聊。”向雪微微点了点头后,便转身离开了。 左锋虽然也不喜欢这么被人围着,但是却不能像向雪这般直接借故离开了。 向雪一路到了洗手间,简单的洗了一下手后便站在了庄园别墅一楼的一个落地窗前,静静的待着。 她知道二楼是新娘休息的地方,这个时候汪洋不在花园,便应该是在二楼陪着吴倩吧。 “小雪。”向雪正想着的时候,身后却想起了汪洋的声音。 向雪转身,今日的她已经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了,虽然不能笑着面对汪洋,但却也能平静的与他面对面站着了。 “我没有想到你会来。”汪洋低垂着头,显然有些意外。 不知道为什么向雪竟觉得此时的汪洋并不开心,甚至现在的他很失落,很疲惫。 “收到了邀请函,我便来了。”向雪淡淡道,“叔叔来了吗?不管怎么样,我既然来了,都该去打声招呼的。” 汪洋的身体微微一僵,故意将话题岔开道:“你拍的新戏我看了,确实很好,只是......” “只是什么?”向雪紧紧的盯着汪洋道。 “只是我没有想到你能发展的这么快。前段时间看到那些质疑甚至侮辱你的言论时,我很担心,还想过去找你,劝你退出这个是非地呢......不过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SJ真的很有能力......” 汪洋的声音依旧如以前般温润,一字一句的说着,但语气之中却隐隐多了疲惫和无力:“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你并非是一个想要站在大众面前的人,可为什么最后却选了这条路,甚至还选择了这么一个可以说是危险的方式进入大家的视眼呢?” “为什么?你想知道吗?”向雪直视着汪洋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因为你曾说过我们是不同世界的,所以我想来看看,你的世界是怎样的一个世界。” “你曾说过我看不到你的世界,所以我来证明给你看,我不但看的到,还能在这个世界生存的很好。” 汪洋被向雪的视线看的忍不住倒退了一步,而向雪的话更是让他震惊。 “你如今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是,从我决定进入娱乐圈开始到今天,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但是这一切也只是到今天为止,今天过后,我会努力将你从我的世界抹去。”向雪坚定道。 “小雪,你难道非要做的这般彻底吗?难道我们真的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我依旧愿意当你最好的哥哥......” “不能!”向雪一下子打断了汪洋的话,带着一丝怒意道,“汪洋,你当我是什么?是圣人吗?我想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在被男朋友抛弃之后,还能把他当成哥哥!” “啪啪啪——”突然想起的三声掌声让汪洋和向雪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楼梯的地方。 “好,好,说的真是好!”吴倩穿着一袭白色的礼服慢慢从楼梯上下来,说道,“你们说我是该笑呢,还是该怒呢?在我的订婚宴上,我的未婚夫不是在我的身边陪我,而是在这里和前女友谈旧情。” 吴倩走到汪洋的身边,绕着他缓缓的转了一圈,带着嘲讽的语气对汪洋道:“不过可惜的是,人家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完全不领你的情呢!” “你们聊吧,我有事先走了。”向雪实在不愿与吴倩纠缠。 “别急啊!”可是吴倩又岂是个懂得见好就收的人,当即一个转身拦住了向雪的去路。 “我今天不是来破坏你订婚宴的,如果你还想订婚宴能顺利进行下去,我劝你还是现在让开的好。”向雪冷冷的瞥了吴倩一眼道。 “你嘴上说的不是来搞破坏的,可你做的事也不像是来祝福的呀。”吴倩冷冷一笑道。 “你闹够了没有!”这时汪洋一把将吴倩拉到一边,呵斥道。 吴倩瞬间甩开了汪洋的手,怒气冲冲道:“我闹?究竟是我故意想闹,还是你根本就没把这个订婚宴当回事?” “你看看来的人,有多少是我请的,又有多少是你请的?还有,我家的亲属昨天就已经到了,可是你家的呢?到现在为止我都不曾看到一个?究竟是你根本就没有通知你家里,说你今天要订婚,还是你家故意要给我难堪呢?” 吴倩今天本就一直在忍着,现在遇上向雪的事情,原本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了。当即也顾不得向雪在场,直接就冲着汪洋怒吼道。 而这边越来越大的动静也引起了外面人的注意。左锋最先发现不对劲,立刻进来,将向雪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几个与吴倩交好的女演员立刻就上前去问吴倩究竟发生了什么。可吴倩在这时却闭口不言了,只默默的流着泪。 原本那样的现场就够让人想象的了,再加上吴倩这副样子,向雪立刻就成了不少人投白眼的对象。甚至还有几个人当即就开始冷言冷语的在那边暗讽向雪。 唯一还值得庆幸的是,现在媒体都还被拦在外面,所以事态还没有到不可控制的地步。但向雪知道,今天过后,必定又要有一些对她不利的言论出来了。 左锋看着现在的情况,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便直接找了一个说辞,带着向雪离开了。 “今天这件事回去后必须好好处理,不然你可能会有大麻烦。”上了车之后,左锋便严肃的说道。 “没关系,我问心无愧。”从语气之中可以听出向雪的情绪有些不稳,但却在克制。 “在这个圈子里,从来都不存在‘清者自清’,有的只有‘三人成虎’。这件事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你现在的形象直接影响着新剧的收视,也就是直接影响着公司的收益,所以公司不会放任不管。”(未完待续。) 第二十四章 深陷谣言中 令左锋和向雪都没有想到的是,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都要严重,因为吴倩和汪洋的订婚宴取消了。 这个消息对于媒体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猛料。顷刻间所有的媒体都在卯足了劲的想要挖出这里面的新闻,有些小报甚至立刻就杜撰出了一连串的故事。 紧跟着网络论坛上开始出现了题为“新晋明星成小三,破坏‘洋倩’订婚宴”的帖子,迅速在网络上被疯狂的点击和转载。而上面的其中一张配图正是当时在葡萄园别墅内的场景。 短短几分钟内,帖子的评论已经过万,最关键的是向雪几乎成了众矢之的。 左锋当即联系了Miki和SJ的公关团队,召开紧急会议,向雪也被要求参加会议。 而直到这一刻向雪才知道了左锋的另一个身份,SJ公司最大的股东,环宇国际的二少爷。而他其实不姓左,他姓叶,叫叶左锋。 “现在的问题很严重,虽然几家大报社已经答应不刊登有关‘洋倩’订婚宴的任何消息,但是那些小报社仍旧是一个麻烦,而最棘手的是现在网络上的各种帖子。”左锋将现在的情况简单的说明了一下,等着公关团队能够拿出一个有效的解决方案。 “网络上的那些帖子可以请各网站的网络管理员做删除处理。至于那些娱乐小报的报道,我们可以专门就此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澄清此事,并且追究其中主要几家报社造谣与诽谤等相关法律责任。”其中一位建议道。 “新闻发布会是一定要召开的,但必须要有切实的证据证明向雪与此事无关,才能召开,不然只会弄巧成拙。”Miki也立刻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Miki说的不错,必须要有证据。”左锋表示认同,继续道,“至于网络上的帖子,现在决不能我们单方面要求网站管理员删帖。此时若是删帖,只会显得欲盖弥彰,让言论对向雪更加不利。” “咚咚——”小菲在门外着急的敲着门。 左锋示意人开门。一进来,小菲就着急的说道:“姐,不好了,现在网上的帖子里又发了一段音频,里面是姐的声音......” “哎呀,你们还是自己听听吧。”小菲也不知道怎么说好了,只能立刻走到会议用的电脑旁,快速的上网找到了那张帖子,打开了里面的音频: “在这个圈子里,人气和热度才是资本。你觉得如今你吴倩的名字可以跟我‘向雪’这两个字比吗?” “你听好了,从今天开始,只要有我在,你吴倩的名字永远登不上头条!” 听着这两句话,众人的视线一下子落在了向雪的身上,眉宇之间的凝重之色更重了。 “这个楼主还说一会儿要上传姐对吴倩动手的视频......”小菲感受着大家凝重的气氛,虽然心里慌,但还是小声的说道。 “这个是怎么回事?这个音频里面的声音真是你本人的吗?”左锋沉默了良久之后,认真的问道。 向雪刚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当即就愣住了。这些话是当时在吴倩车上的时候说的,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吴倩的心机竟可以深到这个地步,从一开始就已经在算计着她了。 “是,这些话是我说的,而且我应该也能想到一会儿要上传的视频是什么内容了。”向雪没有丝毫的否认,异常平静的说着这些话。 “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不记得你有见过吴倩啊?”Miki也忍不住问道。她虽然不是一天二四小时跟着向雪,但是向雪每天的行程她还是知晓的。 “事情就在慈善晚会前没几天,我在剧组外面见的她,见面的时间总共也不到二十分钟,所以我没让小菲告诉你。”向雪简单的解释道,“至于当时的情况,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多说的。因为只要单独截出我的话,不管是哪一句,都不会好听。” “这一次会议就先到这里吧,现在你们每个人回去都给我想一个方案出来。若是这件事情解决不好,你们就集体上交辞职信吧。”左锋沉默了良久之后,开口道,“向雪留下,我需要跟你单独谈谈。” 待到众人都离开之后,左锋才坐到向雪的身边,迫使向雪直视着他的双眼道:“虽然这样问可能并不妥当,但我现在必须要知道你和汪洋之间所有的事情。” “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好,会怎么样?”向雪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会因为这些负面新闻被公司解约,甚至你不得不退出娱乐圈。你之前接的所有广告都需要支付违约金,你将背上巨额债务。新剧面临停播,公司也将遭受巨额损失......” “我和汪洋可以说是在一个地方长大的......”向雪慢慢的叙述着她和汪洋的过往。 从她还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开始,到她上初中,青春期的她对汪洋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可是在高中的时候,因为汪洋来堰海市上大学,他们不得不分开了。虽然分隔两地,但汪洋并没有因此而缺席她的高中生活。他们会通电话,会写信,放假的时候还会一起出去玩。 而向雪也为了能离汪洋近一点,毅然决然的考了汪洋就读的大学,也来到了堰海市...... 大学生活是美好的,虽然和汪洋的每一次见面都很不方便,甚至可以说是躲躲藏藏,但他们依旧乐在其中。 直到汪洋参加完她的毕业典礼后,突然和她说了那样的话,要和她分开。 左锋听着向雪一点一点的说着她和汪洋的曾经,心中说不嫉妒是假的。汪洋几乎占据了向雪的整个童年和青春,而自己显然是被向雪遗忘在了时光里的路人甲。 “现在解决这件事情最好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证明你和汪洋从小认识,并且曾经相恋。”虽然心中极不想让向雪和汪洋再扯上关系,但现在的情况,似乎已经没有更好的退路了。 “不可以。”向雪几乎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 “不能这么做!”在向雪出声的时候,另一个声音几乎和她同时响起。(未完待续。) 第二十五章 这就是理由 向雪和左锋纷纷回头,看到汪洋正站在会议室的门口,而他的身旁是一脸无奈的小菲。 向雪没有去想汪洋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汪洋刚刚说的那句话上。 他说“不能那么做”。 自己之所以拒绝左锋的提议,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现在的事情已经够麻烦的了,她不想再把汪洋也扯进来。不管她心中如何怨恨汪洋,她始终不想让他因为自己而受到任何的非议,甚至是影响他的前途。 但是汪洋呢?他为什么拒绝?难道真的是担心自己的事情会影响到他吗? 汪洋将一份文件递给了左锋,凝重道:“虽然我想一直藏着这个秘密,但是现在似乎不可能了。” 左锋狐疑的将文件接过,文件袋是堰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 左锋立刻将里面的文件取了出来,那是一份亲缘鉴定报告。最后的吻合度达到93以上。而委托人一栏是汪洋的名字。 看到这份报告时,即便是左锋也震惊了。不敢置信的看着汪洋,道:“这是......” 虽然这上面没有说明另一个送检样本是谁的,但汪洋既然在这个时候拿过来,似乎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份是我和小雪的亲缘鉴定,鉴定结果显示,小雪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汪洋虽然不愿承认这个事实,但他还是如实的说道,“为了避免错误,我已经通知我父亲前来堰海市了,只要再做一个亲子鉴定就可以确认了。” 向雪在一旁听着他们说的每一句话,甚至是每一个字,但不知为何,她却好像瞬间失聪了一般,竟是一句也听不进去,耳边只有“嗡嗡嗡”的声音。 终于向雪承受不了这种令她头疼欲裂的声音,整个人晕倒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小雪!” “向雪!” 汪洋和左锋立刻过去查看向雪的情况。 “快送医院。”汪洋当即抱起向雪就往外面跑去。 SJ公司的人看着这样的一幕,一个个的都开始在心中猜测,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在嘴上多说一句的。 向雪被送到医院之后,Miki就立刻赶到,处理一些跟踪前来和闻讯赶来的媒体。 最后医生诊断向雪是因为突然受到了巨大的刺激而导致的昏迷,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具体什么时候会醒,就说不准了。 左锋和汪洋两个人坐在向雪病房内的沙发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这个就是你离开她的原因吗?”最后,还是左锋先开了口。 汪洋近乎带着一丝绝望的笑,缓缓道:“很多情侣因为父母的阻拦,因为现实的物质而感到绝望,但是我和小雪之间隔着的却是人伦,它让我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那吴倩又是怎么回事?”左锋现在竟有点同情汪洋了,这样的现实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如果换做自己,可能会疯掉,甚至做出世人所不能容的事情吧。 “她无意间看到了这份报告,后来便找人专门调查了这件事。” 汪洋解释的很简单,但左锋却已经能够猜到事情的大概了。吴倩本来算是一个二线的演员,第一次有机会出演女主角,而且还是和汪洋合作,自然是想着能更上一层的。 但仅仅靠一部剧显然不可能迈出那么大的一步,所以她就将目光放在了汪洋的身上。 查到了汪洋竟然爱上了自己的亲妹妹之后,就开始以此为要挟,要求汪洋和她交往吧。 而汪洋原本应该是想一直藏着这个真相,不让向雪知道的。因为这样的真相远比被抛弃更加让人崩溃。 “虽然不想说,但是我必须承认,你很爱向雪。”左锋淡淡道。 “小雪的身上一直有一种吸引我的东西,从小时候第一次见到她开始,我便很喜欢和她在一起。之前我一直以为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想不到,这种吸引竟是来自血缘。”汪洋的心其实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现在的他只求向雪能够安好。 这时躺在病床上的向雪眼角流出了泪水,泪水一直流,直到浸入枕头。 是上一辈子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天理不容的事情吗?这一辈子老天竟要如此愚弄她。 觉察到向雪这边似乎有动静,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走了过来。 “小雪......” 看到向雪眼角的泪水,汪洋知道向雪已经醒了。他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 “你们出去,我现在想一个人待着。”向雪翻了个身,语气竟是异常的平静。 “不行,这个时候我不会放你一个人在这里。你想一个人,我可以不打扰你,但是你现在必须在我的视线内。”左锋当即拒绝道。 汪洋却不知该说什么好,他能体会向雪现在的心情,毕竟他也经历过,可就因为如此,让他更加不放心向雪。 两人谁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向雪当即坐起来,眼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冰冷,看着两人道:“怕我想不开,会自杀吗?” 两人均是不语。 “若是我真想自杀,你们当真看得住吗?”向雪的语气冰冷而且带着敌意。 这样的向雪让人担心,更让人心疼。 “出去!”向雪再一次说道。 这一次汪洋妥协了,他拉了拉左锋,示意他先出去再说。 出了病房后,看着左锋不满的样子,汪洋道:“病房里有监控,你可以去监控室。但是我觉得现在先把外面的事情解决好才是首要的,相信小雪,她没有那么脆弱。” “若想彻底解决,仅凭这一份亲缘鉴定报告还不够。”左锋的脸上满是阴沉的说道。 “是不够,所以我将一切都告诉了我父亲,接下来我想联系小雪的母亲,只有他们一同承认小雪的身份,再加上亲子鉴定的报告,这样才是铁一般的事实。”汪洋道。 “可这么做对于你父亲和向雪的母亲会产生不小的影响。向雪应该不愿意将她的母亲牵扯进来。”左锋有些顾虑。 “我父亲在我母亲离世后多年未娶,而向雪的母亲终身未嫁,我想他们之间是有真情的。没有在一起,或许是有原因的。但向雪既然是他们的孩子,他们就不会希望看到向雪有事。”汪洋道。(未完待续。) 第二十六章 不会被认可 “小雪现在怎么样了?这件事情必须要尽快解决,现在外面的记者越聚越多,说什么的都有。”Miki一脸凝重和气愤的进来,斥责道,“居然还有说小雪已经怀了汪洋孩子的。甚至有说小雪以死相逼的!” “向雪已经醒了,但把我们赶了出来。”左锋简单的说道,也好让Miki放心。 “我出去跟他们说清楚。”汪洋忍不住道。 听到这些恶意中伤向雪的言语,汪洋之前的理智瞬间被击溃了。 “说什么说啊,这个时候你说的清嘛,还不是越描越黑!”Miki一把抓住汪洋的胳膊道。 “我刚才也看了,堵在外面的记者里,有几个专门挑事的,应该是有人特意雇来的。那些不靠谱的猜测几乎都是从那几个人嘴里说出来,再被传开的。”Miki皱着眉道。 雇人挑事这种事情在这个圈子里也不少见,但是这么恶毒的,一心想把人往死里逼的还是头一次见。 “这件事一定跟吴倩脱不了干系,我现在就去找她!”汪洋闻言,立刻就往医院外走。 这一次左锋和Miki倒是都没有阻拦,Miki还好心的提醒道:“医院大门这会儿你估计是出不去了,走后门可能会方便点。” 汪洋离开后,左锋将召开记者招待会和汪洋与向雪的亲缘关系的事情都与Miki说了一下,让她立刻着手去准备。 Miki虽然心里很惊讶,但是现在也实在没有八卦的闲情,看着那份亲缘鉴定,疑惑的问道:“刚才您说吴倩就是利用这件事威胁着汪洋,那吴倩会不会直接将这件事捅给媒体,毕竟这可比那尚不确定的小三事件更加的劲爆。” 左锋冷冷一笑,道:“她不会。吴倩是一个极为自私的人,她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自己的名气嘛。若是她将汪洋和向雪这段兄妹恋情捅了出去,不就正好说明了她自己才是第三者吗?那她之前以此威胁汪洋的所有事情估计也就遮不住了。” “说的也是,像她这样的人应该舍不得鱼死网破吧。尤其现在的舆论还全部都是倒向她的。”Miki了然的点了点头。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左锋再一次进了向雪的病房。 向雪正站在窗边,呆呆的看着窗外。 “不久之后我们会召开记者招待会,正式说明你和汪洋的关系。而且可能会需要你的母亲也到场......”左锋虽然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但是他似乎没得选。因为招待会必须要向雪出席。 听到这件事情会牵扯到她的妈妈,向雪顿时失控了,声嘶力竭道:“我有什么错,为什么要承担这些!我妈妈这一辈子活的那么辛苦,受人非议二十多年,为什么到最后都不放过她!” “这段关系我不会承认,永远都不会!”向雪眼中第一次出现了那么浓烈的恨意,“那个人居然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妈妈顶着所有压力过了那么多年,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站出来说是我父亲!” “向雪,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但是你必须看清楚现在的情况。你可以不原谅你父亲,但是在媒体的镜头下,你即便是演戏也要让大家看到你们是一家人,血脉相连的一家人。” “你明白?你怎么可能明白!”向雪疯狂的朝着左锋吼道。 之前所有的平静,所有的压抑,都在这一刻尽情喷发了。 “那你知道为什么以我如今的名气却依旧没有一家媒体报道过我是环宇国际二少爷的身份吗?”左锋淡淡的开口道。 向雪并没有开口问什么,目光也没有转移到左锋的身上,但终究还是安静了一些。 “因为我名不正言不顺,从未被真正认可过。世人只知道环宇国际只有唯一的一位继承人,那就是我的哥哥,叶铭宇”左锋说这些的时候虽然显出一副轻松的样子,但心中却是极为受伤的。 这个甚至没有被真正认可的身份一直都是他不愿提及的伤,更是没有主动跟人说起过。向雪是第一个,可能也会是唯一的一个。 “我的妈妈是外籍华裔。在环宇国际董事长,也就是我的父亲前往国外谈生意的时候,她做过我父亲一段时间的翻译......”左锋不紧不慢的讲述着他母亲的故事。 当时环宇国际刚刚打开国际市场,远没有现在的规模。为了在国际上站稳脚跟,左锋的父亲几乎常年在国外出差。而那时与他形影不离的人便是左锋的母亲,不管是谈生意,还是社交,两人都是在一起的。 相处的时间一长,两人便有了一些微妙的感情。 后来环宇国际在国外的业务渐趋平稳,左锋的父亲便准备回国。但是左锋的母亲并没有答应跟他一起回去。或许是知道他有家室,或许是因为别的原因,两人最后就这样分道扬镳了。 直到十年后,左锋的母亲查出自己患上癌症,也许活不过两年,这才重新联系了左锋的父亲,希望在她离开之后,能将左锋带回抚养。 “我第一次进去叶家是在十岁那年,那时我的母亲已经虚弱到根本无法再照顾我。”左锋回忆道,“叶家很大,很豪华,但却也让我害怕。” “我只在那栋豪华的屋子里住了十天,便重新回到了我母亲那儿。” 当时他不懂,直到慢慢长大才知道,那一次将他接过去为的就是做亲子鉴定。一份报告确定了他的身份,但是并没有给他一个家。 他依旧生活在国外,母亲去世之后,叶家派了专门的人过去照顾他。直到他完成了全部的学业,才回到国内。这也是他第二次进叶家,那一年他刚好十八岁。 但十八岁的他依旧没有真正得到叶家的认可,因为他的父亲并没有对外公布有他的存在。也是在那一年,他决定成为一个明星,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名字的大明星。 那时候的SJ才刚刚起步。作为儿子,左锋向他的父亲要了第一样东西,那就是SJ的股权。 从那一天开始他告诉自己,即便不是环宇国际的二少爷,他依旧可以让世人所知。(未完待续。) 第二十七章 谁比谁高尚 听着左锋讲自己的身世,向雪其实是惊讶的,她没有想到如此光芒万丈的他竟会有那样的身世。 听完这些之后,向雪或许不会再说左锋不懂她的心情,但是她也绝对不会因此而改变自己任何的决定。她承认她其实很脆弱,她做不到像左锋说的那样,去出演一个与父亲和睦的乖女儿。 没能改变向雪的决定也在左锋的预料之中,毕竟所有的事情都来的太快了一些,无法接受才是最正常的表现。 另一边汪洋一路疾驰感到了吴倩的公寓,果不其然,这里也守着不少的记者。 汪洋将车子停在离公寓不远的地方,简单的变装了一下之后,便向旁边的绿化带走去。 他虽然只来过吴倩这里一次,但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她家厨房的窗户刚好就在这个绿化带边。 顺利的从厨房的窗户进入到屋内后,汪洋便直接朝着客厅走去,没见着吴倩的身影,又直接上了二楼。 吴倩并不在房里,看来应该是不在家。 汪洋刚准备离开,但路过书房门的时候,刚好看到了开着的电脑。走过去打开网页的浏览记录后,正好看到了那几张恶意中伤向雪的帖子。 原本汪洋就怀疑最开始的那张帖子就是吴倩的手笔,这一下点进去刚好看到她的登录名就是那个帖子楼主后,就百分百确定了。 汪洋迅速的在吴倩的电脑里搜索,不久之后便发现了那段她和向雪在车上被摄像机录下的视频。幸运的是,这个视频很完整,包括了最后吴倩和那个司机的对话。 汪洋迅速的将视频拷到了自己的手机里,这段视频现在或许起不到什么大作用,但是在以后没准就能派上大用场。 为了防止吴倩还有什么对向雪不利的东西,汪洋继续在电脑里搜索,这一次汪洋收获更是不小。他找到了几张照片和一份文档。 照片上是他和向雪,看角度应该都是偷拍的,而那份报告就是他们两人的亲缘鉴定报告。 汪洋的心当即一紧,吴倩专门去找人偷拍了这些照片,难道是准备一旦出事就同归于尽吗? 几乎没有多想,汪洋就将那些照片和那份文档删除了。 这个时候听到外面有骚动的声音,汪洋透过窗户刚好看到吴倩的车开过,吴倩回来了。 汪洋倒是没有躲,大大方方的坐在书房的沙发上等着吴倩进来。 吴倩从记者那儿脱身进了屋后,便直接上了二楼,经过书房的时候,看到汪洋,受惊不小。 “你怎么在这里?”吴倩惊吓道。目光也第一时间看向了电脑的位置。 “我为什么在这里,你难道不知道吗?”汪洋本来对吴倩只能算是厌恶,但是现在若是可以的话,他恨不得让吴倩就此消失! “看来你是动过我的电脑了。”吴倩恢复那得意洋洋的样子,笑着道,“不过没关系,电脑里面的东西我都有备份,不管你做了什么,似乎都没什么用。” “以前我还真是小看了你。我以为你虚荣无脑,但现在看来,你简直称的上心机深沉。”汪洋毫不客气的说道。 “我姑且当你说的是赞美吧。”吴倩没有生气反倒笑的更加灿烂了。 也不想想,在这个圈子里,若当真愚蠢无脑,她如何能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说的难听点,在这个圈子里,谁又比谁高尚呢? “劝你一句,若是你现在罢手,我给你留一条后路。”汪洋当真是不想与吴倩再做无谓的纠缠。 “罢手?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吴倩突然大笑道,“被当众拒婚,丢尽脸面的是我!” “导致这一切后果的人也是你自己,跟小雪又有什么关系!”汪洋也被彻底激怒了,“你好自为之!” 话落,汪洋便直接起身从吴倩的身边走过,离开了这里。 吴倩的自私已经到了极点,这样的她是绝对不会认为自己有错的。自然也就没有再浪费唇舌的必要了,现在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尽快召开记者招待会。 汪洋走后,吴倩整个人一下子坐在了沙发上。她如何看不到汪洋眼中的憎恶,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她就不可能停手。 凭什么向雪就能那么轻易的得到一切,不但一夜之间名声大噪,身边还有汪洋对她念念不忘,甚至连左锋也对她关怀备至,这些明明都是自己渴望的。 她猛的吸了两口气,拿出电话,按了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喂,我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吴倩冷着声音道。 “大致都查清楚了,还有几件事需要最后确认一下,最晚下周一一定能给你全部的资料。”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好。事情办成后,酬劳少不了你的。”吴倩说完这句话便挂了电话。 向雪在医院观察了两天之后,便回了公寓。现在她的所有行程都停了,整个人也就空了下来。左锋几乎天天都会来,汪洋碍于身份,隔三差五的也会悄悄来看向雪,但是向雪却极少真正见他们。 这一天,小菲敲了敲向雪的房门后,进去道:“姐,伯母到堰海市了,Miki姐已经去接了。” 听到这句话,向雪立刻回头,看着小菲道:“我妈妈来了?谁让她来的?” “这个我......我不清楚。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小菲紧张的说道。 现在的向雪都不怎么说话,更加没有笑容,小菲每天都很担心,也很紧张,深怕出什么差错。 向雪拿起一件外套就向外跑去。小菲立刻在后面追了出去。 “姐,Miki姐已经去接了,你现在不要出去,外面还有不少记者和狗.仔呢!”小菲急急的喊道。 可是向雪并没有理会小菲,穿好衣服就直接往门口跑。 开门的一瞬间,立刻就有记者上前,也不管向雪是什么神情,上来就直接问这段时间的事情。 一个上来了,自然就会有人不断的跟着过来,向雪被团团围在了里面。这个时候的向雪可以说是愤怒的。 “让开!”她愤怒的喊道,目光之中更是带着寒意。(未完待续。) 第二十八章 记者招待会 可那些记者也仅仅只是在那一刻被向雪身上所散发出的寒意震住,不到一分钟后,又有不怕死的上前了。 这一次向雪再也忍不住了,刚想动手时,左锋及时出手,拉开了一个个围着向雪的记者,直接将向雪带回了公寓内。 “你知道若是你刚才真的出手了,后果会怎样吗?”左锋第一次对向雪怒道。 冷静下来的左锋,坐在向雪的对面,耐心道:“我知道现在的情况很难让人保持冷静,但是请你再忍一忍。等到事情澄清之后,我们会一家一家的追究他们的责任。” “谁让你们把我妈妈带来的?”向雪看着左锋,质问道。 “这是你妈妈自己的决定。我们只是将这边的事情如实的告诉了她。”左锋平静的说道。 “说的可真是好听,你明明知道这样的情况,我妈妈怎么可能不来。”向雪冷冷道。 这时小菲接了一个电话后,过来道:“姐,刚才Miki姐打来电话说,已经接到你妈妈了,因为这里记者太多,所以就安排你妈妈住在了酒店。” “我妈妈在哪家酒店?”向雪立刻问道。 小菲无奈的说道:“没......没说。” 向雪正准备打电话给Miki的时候,向妈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向雪立刻按下了接听键:“喂,妈。” 这一声“妈”后,向雪所有的委屈再也忍不住了,眼泪瞬间留了下来。 左锋见着这个情况,自觉的带着小菲回避了。 “小雪啊,你听妈妈说,这件事情是妈妈不好,瞒了你这么久,让你受委屈了。”向妈妈在电话里道,“你不用担心妈妈,妈妈没关系的,但妈妈不能让你受委屈。” “妈,你没有对不起我,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向雪道,“妈,你不用听他们跟你说的,我现在就过去找你,我陪你一起回老家,以后我就待在你的身边,哪里也不去了。” 向雪几乎是留着眼泪说每一个字的,她不是一个好女儿。为了汪洋,她竟然抛下了妈妈一个人生活......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向妈妈温柔的声音一直安慰着向雪,“你是妈妈的骄傲,妈妈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但你却一直那么懂事,从来没有怨过妈妈。” 向雪此时已经泣不成声,不管受了多大的委屈,只要听到妈妈的声音,知道妈妈一直在她的后面,她就可以坚强的撑下去。 “孩子,你听妈妈的话,那个招待会你一定要去。即便你要跟妈妈一起回家,咱们也要清清白白的走,不能让人觉得咱们是逃走的。知道吗?”向妈妈鼓励向雪道。 妈妈的话永远都是向雪无法拒绝的,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点着头。她知道妈妈即便看不到,也知道她会听话的。 向雪同意之后,左锋就立刻联系了一位私人医生来为向雪采集血样,以便做亲子鉴定。 汪爸爸在向妈妈之前就已经到了堰海市,并且到达的当天就想来见向雪,但却被向雪拒绝了。 亲子鉴定的报告这周末就可以拿到,所以记者招待会最后定在下周一召开。 当天向雪穿着简单的T恤加牛仔裤出席,这样的形象与以往任何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都不同。这样的向雪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和每一个刚刚步入社会的年轻女孩一样。 同时出席记者招待会的还有汪爸爸,向妈妈,汪洋,左锋。 “各位媒体朋友,针对近期有关于向雪的一些言论,今天我们将在这里给出一个统一的回复。”Miki站在主持的位置,对下面的众位道。 下面的人小声的议论着,但是却也耐心的等着他们的解释。 Miki朝着汪洋点了点头后,汪洋起身走向话筒的位置。 “各位,今天我站在这里,主要为了澄清一件事,同时也要公开一件事。”汪洋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递到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同时这里的情况也通过一台台摄像机在网络及电视上进行直播。 “首先我要郑重说明的是,向雪从来都不是什么第三者,有关网络和一些报纸的不实报道,之后我们会一一追究法律责任。”汪洋的语气坚定而果决。 “再有,我今天要公布我与向雪的真正关系。”汪洋的声音在此时微微停顿了。 而下面的议论声从汪洋开口之后就没有停止过,而这一刻更是达到了一个**。 甚至开始有人追问,让汪洋赶快说下去。 “向雪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我感情中的第三者,因为她是我的亲妹妹,同父异母的亲妹妹。”汪洋的话掷地有声,顿时扔下一个重磅炸弹。 下面的人立刻哗然了,甚至有立刻站起来提问的。 “汪洋,之前你们为什么要隐瞒这段关系?现在公布是因为迫于无奈吗?” “汪洋,在你之前公布的家庭成员中,你曾说过你是独子,为什么现在会突然出现一个亲妹妹?这么说,向雪是你父亲的私生女吗?” “向雪小姐,你跟汪洋真的是亲兄妹吗?那为什么之前你们两方都没有提及过?” “向雪小姐,既然你们是兄妹,为什么您出道时选择的却是SJ公司,而不是一直栽培汪洋的星皇娱乐呢?” “汪洋......” “向雪小姐......” 向雪看着那一盏盏不断闪烁的摄像机,又听着耳边充斥着的各种声音,顿时感觉呼吸困难,头疼欲裂。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温暖的大手包抓住了向雪紧握的手。向雪的目光立刻看向了手的主人,左锋。 “深呼吸,不要慌。我们可以解决的。”左锋温柔的说道。 “各位请先坐回座位。”汪洋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度,隐隐带着一丝威仪的说道,“这里有两份报告,一份是我和小雪的亲缘鉴定,还有一份是小雪和我父亲的亲子鉴定,所有我们的血缘关系毋庸置疑。” “而且今天,我的父亲还有向妈妈也为了此事特意出席了这个招待会。” “即便小三事件是假的,但网络上曝光的那段录音和视频呢?那里面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录着向雪对吴倩的威胁,甚至是暴力行为。”当所有人都将注意集中在这兄妹关系上时,有一个记者突然揪着视频发问了。(未完待续。) 第二十九章 惊天大猛料 汪洋冰冷的目光当即看向了那个记者,这张脸不陌生,几次挑事的人里都有这张面孔。 而这一个问题也瞬间像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一般,再一次让众位媒体议论纷纷。 汪洋在心中冷笑,还好他早有准备。 “关于这个问题,我想先请大家看一段视频。”说着汪洋便将一个U盘交给了工作人员。 视频很快在大屏幕上播放了,这段视频对大家来说都是陌生而熟悉的,最后却令人震惊。陌生的是,有一部分他们从没有看到过;熟悉的是,其中的一部分正是网络上疯狂传播的内容。 至于最后震惊的则是吴倩和司机的对话了。虽然那个时候拍摄的角度已经不对,但是声音却依旧清晰...... “这个就是完整的视频,我想已经不需要我多做解释了,视频里面已经很清楚了。虽然向雪有说话不当的地方,但这整件事情却是吴倩处心积虑,恶意挑衅在先。” 之前提问的那个记者似乎仍旧不死心,继续道:“那请问您,这段视频又是从哪里来的呢?我们又怎么知道这不是另一个处心积虑的障眼法呢?” “这段视频的来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证明了网络上的消息并不属实,这就已经够了。当然在座的若是有谁觉得视频有问题的,随时可以请专业的技术人员检测。”汪洋道。 视频的事情在汪洋绝对果决而强势的处理之下就算是翻篇了。 事情眼看着也解释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只要再回答几个主要的提问,招待会就可以算是顺利结束了。 可就在这时,会场的大门突然被打开,吴倩带着一个穿着黑衣,带着墨镜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一瞬间,她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而那一群记者更是嗅到了猛料的气味,一个个的让自家的摄像师赶紧拍,不错过任何一个可能成为爆点的镜头。 “既然在这里召开记者招待会,那么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吴倩站在走道的中央,看着台上的众人道。 “我不记得有邀请你来这个记者招待会,保安!”左锋立刻起身叫保安。 “怎么说我也算的上是这整件事的其中一位当事者,出现在这里也说得过去吧?况且,我今天来只是为了揭露一个真相罢了。”吴倩并没有表现出紧张,反倒带着一脸的笑意,从容应对。 “吴倩小姐,刚才汪洋播放的那段视频,真的是你有意设计的吗?”这时有一个记者率先对吴倩发问了。 “请问吴倩小姐,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吴倩小姐,您和汪洋订婚宴取消的真实原因究竟是什么?” “......” 一连串的话筒递到了吴倩的面前,吴倩依旧带着笑,但始终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 但是这样的吴倩更让汪洋感到不安。这样的吴倩让他感到即将会有一个更加的阴谋。 “今天我来这里,不对任何问题作出回应,我只是来问一个问题的。”吴倩说着就随手拿过面前的一个话筒,示意挡在她面前的人往两边让一下。 她脸上始终带着笑,目光从左锋,汪洋,向雪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向妈妈的身上。 “请问您为什么没有嫁给汪洋的父亲,是因为您是第三者,而且还害死了原配吗?”吴倩用着一种极为疑惑,但却明显是不怀好意的声音道。 顿时在场的人再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其实之前公布向雪和汪洋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时,在场就有人猜测向妈妈在这段关系里,或许并不是一个光彩的角色,但是谁都没有问,毕竟圈中的人都知道汪洋幼时便失去了母亲。 更多的人可能会认为向妈妈是在汪洋的生母死后才和汪父在一起的。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吴倩会爆出这样的消息。汪洋的生母难道真的是被向妈妈害死的吗?这么说来,汪洋和向雪与其说是兄妹,不如说是仇人更加准确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住了向妈妈,似乎在等着她给出一个答案。 但出乎大家意料的是,率先站起来说话的却是汪父。 “美华不是第三者,更加没有害死我太太。事实上,在这段关系中,我最对不起的人,是美华。”汪父对着众人,看着身旁的向妈妈道。 “我的母亲死于意外车祸,请大家不要随意相信不实的言论。”汪洋也在随后出言道。 “哦,是吗?可是我这里有一份资料。”吴倩从身旁的男子身边拿过一份资料,直接道,“上面确实写着汪母死于意外,但是这一场意外真的就是意外吗?我看不见得。” “这里是我请人调查的结果。”吴倩继续道,“事发当天,汪母之所以出去难道不是因为听闻了向美华女士怀孕的消息吗?她是在赶往医院的途中出的车祸,而那时汪父应该正在医院陪向女士做产检吧?” “而向女士之所以在汪母去世之后都一直未能嫁入汪家,也是因为汪母的死吧!” 吴倩的每一句话都让众人心头一紧,在场的记者更是觉得今天的这一个招待会简直太让人惊心动魄了。猛料居然一个一个的被爆出来...... 向妈妈一直保持着沉默,她没有想到当年的事情竟然会在今天被重新翻开。但是这件事情她又如何能解释的清楚呢! “够了,当年的事和美华没有关系,错更不在美华!”汪父激动的一下拍在面前的桌子上。 “向女士,您能说明一下当年的事情吗?您真的是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吗?” “向美华女士,汪洋母亲的死当真与您有关系吗?吴倩小姐说的是事实吗?” “......” 向雪听着那一个一个针对她母亲的提问,那一盆又一盆的脏水往她母亲身上泼。她终于忍不住,拿过一旁的话筒,几乎用着愤怒的声音冲着众人吼道:“你们究竟想怎么样!这件事归根究底还是我们的家事,你们有什么权利在这里质问我妈妈?” “我妈妈若是想要破坏别人的婚姻,那就不会一个人默默承担所有的指责与侮辱二十多年!”(未完待续。) 第三十章 另一个男人 “还有,一份亲子鉴定只能证明血缘关系,成不了我父亲。我向雪从来没有父亲,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话落,向雪拉起向妈妈的手,就准备离开现场。 这些人在意的从来都不是某些事情的真相,他们在意的只是有没有新闻的爆点。可她妈妈的私事为什么要成为别人赚取金钱的工具,成为别人议论的谈资。 “你不想承认这个父亲,承认这段关系,真的是因为你妈妈吗?”吴倩当即上前几步,几乎走到台前,直视着向雪冷冷一笑,带着一股蔑视道,“难道不是为了你和汪洋那段肮脏的关系吗?” “够了,吴倩!”汪洋当即下台,一把抓住吴倩的手腕,几乎是咬着牙,压低声音道,“你一定要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吗?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想让我收手,闭口不言,可以啊,就看你能拿出什么条件来跟我谈了。”吴倩靠近汪洋,用一种带着魅惑的声音在汪洋的耳边柔声说道。 “我很快就会和星皇娱乐解约,到时我可以帮你挤入星皇主力艺人的行列。”汪洋微微与吴倩拉开一些距离,皱着眉道。 吴倩突然发出了一串低笑声,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你用这种骗小孩的东西来搪塞我,未免太没有诚意了吧!” 吴倩不是初入演艺圈的新人了,若是汪洋当真与星皇娱乐解约了,那汪洋自己都会惹上一堆的麻烦事,还怎么可能帮她上位。而且星皇的老板又不傻,汪洋解约之后,提防和他有关的艺人还来不及,难道还会力捧吗? “那你想怎么样?”汪洋直接开口问道。 “很简单,继续我们之前的关系,完成那一场没有完成的仪式。不过这一次为了以防万一,我们直接举行婚礼。” “这不可能。”汪洋当即拒绝道。 “先别急着拒绝,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吴倩浅浅一笑道,“我知道跟我结婚可能让你很痛苦,所以我们以一年为限,一年内只要我成功晋升一线明星,我们的婚姻关系立即结束。” “当然在这段时间内,为了我的发展,你自然也不能跟星皇娱乐提前解约。反正我记得你的合约正好还有一年左右。一年后离开,岂不是还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汪洋紧紧的盯着吴倩的双眼,他真的很想看透这个女人隐藏的到底有多深。 还记得刚刚拍戏接触的时候,她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圆滑的人。虽然时常说些好话拍导演的马屁,甚至努力和他搞好关系,这些行为让人觉得她有一些虚伪。但是在这个圈子里,这样的人太多了,毕竟只有嘴甜圆滑的才能过的更好。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吴倩的那一层虚伪变成了处心积虑。从一开始的力争上游到了现在的不折手段。是从发现了他的秘密开始,还是更早的时候呢...... “你现在不用急着回答我,更加不用急着拒绝。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好好考虑。三天之后,若是我在网上看到了你公布我们婚讯的好消息,那么你和向雪的事就会被彻底埋进土里。” 吴倩将手放在了汪洋的领带处,一边帮着调整着,一边笑着道:“若是我没有看到任何的讯息,那么我保证那天各大娱乐报纸的头版头条就会是你们这对兄妹的不伦恋了。” 话落,吴倩就迅速的退开了汪洋的身边,脸上带着灿烂的笑,一直目视着汪洋倒退了三步,才转身准备离开。 见吴倩要走,大批的媒体立刻就围了上去。 “吴倩小姐,你刚才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吴倩小姐,您刚才和汪洋又说了些什么呢?” “吴倩小姐......” 跟着吴倩一起来的那个人将大部分的人都挡住了,吴倩带上墨镜,转头对着众媒体记者道:“三天后你们自然就知道了,我保证那可是个大消息呢。” 说完,吴倩便笑着离开了。 整个一场记者招待会下来,主题似乎已经变了,最后吴倩留下的那句话成了众人心中最大的谜团,一个个的都在等着三天之后究竟会爆出什么样的大消息。 向雪带着向妈妈回到公寓之后,终于忍不住问道:“妈,是不是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我是他的女儿?如果知道,那他怎么能看着你一个人过了那么多年,而且还装出一副好人的样子?” “小雪,不许你这么说他,他是你爸爸。”向妈妈严肃的说道。 “我没有这样无情无义的爸爸,他这样的人甚至不配我叫了他那么多年的叔叔。”向雪第一次那么大声的对向妈妈说话。 “这不是他的错,是我,是我......”向妈妈终于双手捧着脸,无力的瘫坐在了向雪的床上,留下了泪眼。 向雪讶异的看着她妈妈,这么多年了,不管多苦,她都不曾看到妈妈哭过。瞬间向雪的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立刻坐到向妈妈的身边,紧紧的抱住了向妈妈,道:“妈,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这么跟你说话的,是我不好。” 向妈妈轻轻的推开了向雪,温柔的为向雪擦去了眼泪,长叹了一声道:“本来这些事情是不该告诉你的,但我也不能看你这般误会你爸爸。” “其实在这整个事情中,你爸爸没有做错什么,汪洋的妈妈更是没有,而我也没有,若要一定说有错,那就是我们都自以为好心的犯了些错误,而这些错误就酿成了最后无法挽回的大错。” 向雪静静的听向妈妈讲着。 “我和你爸爸之所以没有结婚,不是因为汪洋母亲的死,更加不是因为你爸爸不负责任。其实在这段故事里,还有一个男人,他才是我没有嫁给你爸爸的原因。” 向雪惊讶的看着向妈妈,那个男人影响了她妈妈一生,但是她却从未听妈妈说起过。在此之前,她甚至都不知道竟然还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他是谁?”(未完待续。) 第三十一章 妈妈的眼泪 “你不用知道他的名字,毕竟他已经不在了。”向妈妈的声音之中悲伤已经淡了,有的只是一丝怀念。 “你爸爸,汪洋的妈妈,还有我是在一个小镇上长大的,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好。长大后,汪洋的妈妈被查出患了肝癌,那时她绝望的拒绝一切治疗。那时我知道汪洋的妈妈心里一直很喜欢你爸爸,所以为了鼓励她接受手术,有活下去的念头,我劝服你爸爸跟她求婚了。” 向妈妈说道这里的时候,其实是有一些愧疚的。当时她考虑到的只有汪洋妈妈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而忽略了汪父。且不说他对汪洋妈妈没有那种感情,就单是娶一个患了绝症的女人就几乎让他与家里人闹翻。 不过最后,她们还是结婚了,婚礼很简单,甚至都没有多少人到场,而场地也是在医院的病房。 结婚之后,汪洋的妈妈接受了手术,幸运的是手术很成功,癌细胞几乎被控制住了,只要以后心态好,再活七八年,甚至是更久都是不成问题的。 汪洋妈妈恢复的很好,经过了三年的恢复治疗后,身体几乎已经没有问题了。那时她第一次咨询了医生她是否可以生育孩子。 当时医生并没有说不可以,但是仍旧建议她还是放弃这个想法,毕竟怀孕对她来说不管是对自身,还是对宝宝都会很危险。 但经过深思熟虑后,汪洋的妈妈还是决定为汪父生一个孩子,也圆了她当母亲的一个梦。 半年后,汪洋的妈妈顺利的怀孕了。原本事情真的再向美好的结局发展,但是在孩子六个月的时候,汪洋妈妈的癌症复发了。 这时若是选择治疗,那就必须放弃孩子。但是在那一刻汪洋的妈妈选择了保护她的孩子。她选择了保守治疗,只要有一点点会危及到她孩子健康的治疗方案,她都会立刻拒绝。 在支撑了两个月后,孩子八个月了,但这个时候汪洋妈妈身体内的癌细胞也已经大面积扩散了。 为了孩子的母亲,汪父决定让汪洋妈妈做剖腹产提前生下这个孩子。这样就可以尽快接受治疗了。 剖腹产后,汪洋妈妈立刻接受治疗,因为已经不能在手术了,所以只能用化疗的方式抑制癌细胞。 在经历了又一次化疗之后,汪洋的妈妈找到了向妈妈,希望她可以嫁给汪父,善待她的孩子。 向妈妈那个时候并没有答应,因为那时候的汪洋妈妈并没有真正到病入膏肓的地步,只要好好的配合治疗,还是可以继续活下去的。 但是汪洋妈妈却知道自己的时间不会太多了。为了给自己的孩子一个最好的成长环境,她还是自私的将向妈妈和汪父设计到了一起。 向妈妈那时对汪洋妈妈是有气的,但是更多的却是心疼与无奈。而向妈妈也没有想到她真的在两个月后查出了怀孕。 得知这一消息汪洋妈妈立刻从家里往医院赶去,希望能尽快的确认这一消息。但是意外就这么发生了,在路上她出了车祸。 向妈妈因为怀上汪父孩子又加上汪洋妈妈的死这两件事情被无数的人误会,她的父母更是将她视为耻辱,与她断绝关系。 无奈之下,向妈妈离开了这个地方,一个人去了另外一个城市。那个时候的她怀有身孕,一切都变得异常艰苦。而在这个时候,她遇上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对她很好,细心的照顾着她,关心着她。 一直到孩子出世,他成了向妈妈最艰难时期的唯一依靠,是她所有的温暖。 但是有一天向妈妈在摆摊的时候被一帮流氓找上了,那个男人为了保护她失手杀了一个人。因为这个过失杀人罪,他被判了五年的刑。 原本向妈妈想要等他出来之后就嫁给他的,但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在他服刑的第三年,他在牢中突然发病,去世了。 向妈妈伤心欲绝,而此时又收到了老家父亲去世的消息,所以她便只能带着年仅三岁的小向雪回到了这个分别了四年多的家。 处理完了父亲的丧事后,汪父便找到了向妈妈,想要与她领证结婚,但是此时的向妈妈却拒绝了,因为在她的心中,她已经嫁人了。 听完妈妈的故事,向雪一下子抱住了向妈妈,她一直都知道妈妈不容易,但是却不知道妈妈的心也过的那么苦。 就在这时,汪洋和汪父找来了。 向雪本来不愿意见,但是向妈妈却希望她能见一见汪父,即便现在还不能承认这个父亲。 “小雪,我今天来不是来逼你认爸爸的,我只是单纯的想来看看你,还有......你妈妈。”汪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向雪道。 向雪并没有回任何的话,甚至没有看着汪父,只是木然的坐着。 “小雪,不管怎么说,爸爸从小对你的关心不是假的。”汪洋在一旁帮着汪父说话道,“你小时候还不是跟我说过,如果你也有这样一个爸爸.......” “够了,你们认为这些年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关心我,就能弥补你的错了吗?”向雪突然站起来,道,“你错了!在一个孩子的心中,叔叔是爸爸永远都是不一样的。不管你对我多好,对我来说你只是一个叔叔。你给的关心再多也不可能代替我缺失的父爱。” “小雪,是我......” “你不用再这里跟我认错,也不用跟我道歉,这两天我听了太多的对不起。我现在只想好好的跟我妈妈两个人过以后的日子,所以请你继续站在你该站的位置。”向雪直接打断了汪父的话,毫不留情的说道,“我想一个叔叔的位置比爸爸更加适合你。” “你不用再这里跟我认错,也不用跟我道歉,这两天我听了太多的对不起。我现在只想好好的跟我妈妈两个人过以后的日子,所以请你继续站在你该站的位置。”向雪直接打断了汪父的话,毫不留情的说道,“我想一个叔叔的位置比爸爸更加适合你。”(未完待续。) 第三十二章 如果能重来 夜晚,向雪在丝丝寒意中进入了梦乡。 “你怎么会来?”向雪惊诧的看着眼前的梦邪,但更让她惊讶的是周围的环境。这里是她长大的地方,这个大院子,还有院中的那棵大树...... “不对,我明明在堰海市,在公寓,怎么会在这里?”向雪瞬间从那满满的回忆之中清醒了过来。 “这里是梦境。”梦邪开口为向雪解惑道。 “梦境?可为什么这么真实,真实到我抚摸着树干都能感觉到它的粗糙......”向雪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抚上了那棵大古树。 “你现在是不是很痛苦?很想让这一切都过去,甚至从未发生过?”梦邪并没有继续为向雪解惑,而是兀自开口道。 这一次向雪并没有多大的反应,淡淡道:“确实痛苦,如果可以我甚至想要重活一遍,重新为自己活一遍。不再喜欢汪洋,不再为任何一个人屈就自己,为此我甚至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或许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梦邪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笑。 “你?”向雪看了梦邪良久后,带着一丝玩笑道,“我虽然真的很想,但我不是活在幻想里的人。从小我就知道世上是没有后悔药的,时间更是不会倒流,人生永远不可能从来。” “这些在你遇见我之前,或许真的就是不可能的,但是现在,未必......”不管什么时候,梦邪都是自信的。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强大的自信来源于强悍的实力。 向雪开始怀疑了,她看着梦邪,想要从中看出点什么,想要找到一丝梦邪是在和她开玩笑的迹象。可是,没有...... 突然想到什么,向雪笑了,那笑声中竟是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我怎么忘了呢,这是在梦里呢!如何能当得了真。” 梦邪却是在听到向雪的话后整个人愣住了,她从来没有遇到一个人矛盾如向雪。她从向雪的内心明明读到了她强烈的想要改变这一切的**,但是如今当真有一个机会摆在她的面前时,她却拼劲全力的说服自己,这是假的。 “这里虽是梦境,但是我刚才所说的一切都可以成为现实。如果你想明白了就来找我吧。”梦邪在消失前的最后一刻,补充道,“不过我希望你能把左锋一起带来。” 向雪看着梦邪消失,她想要抓住她,但是最后没有,不但没能抓住梦邪,而且她还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走,最后梦醒了。 醒来的当即,向雪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脑海中对于梦中发生的一切是那样的清晰,甚至她能记住她们之间所说的每一句话。 向雪有些难以接受,她开始猛抓自己的头发。 向妈妈进来看到这一幕,立刻走过去,担心的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向妈妈的声音,向雪才算安静下来。 “妈妈,你说这个世界上有跟我们不一样的东西吗?比如说神,或者......是妖?”向雪的眼中闪着一丝惊恐,紧紧的抓着向妈妈的手臂问道。 向妈妈看着向雪的额头出了不少虚汗,一边温柔的替她擦拭,一边笑道:“是做噩梦了吗?这个世上哪里来的什么神啊,妖啊的,那都是人编出来的。” “真的没有吗?”向雪再一次认真的追问道。 “没有的。”向妈妈笑着道,“你这孩子怎么越活越回去了,你小时候都不信这些的,怎么大了反而怀疑起来了。” 向雪沉默了许久。 “哦,对了,妈,你这么早来我房间,是有什么事吗?”走出自己的沉思后,向雪便有些奇怪的问道。因为向妈妈从来都不会打扰她睡觉的。 “那个叫左锋的男生来了,正在客厅等你了。我想着人家怎么说也算是你的老板,让人家等久了总是不太好的,所以就来看看你醒了没。”向妈妈被向雪这么一问才想起来。 向雪现在其实有些不想见左锋,不仅是因为之前的梦,更是因为见左锋就意味着要去面对现在外面的问题。 “妈,我知道了,我梳洗一下马上下去。”虽然向雪的内心是拒绝的,但是她也知道她逃避不了。 “好,那我先出去了。”向妈妈点了点头后,就出去了。 大概十多分钟后,向雪便下来了。 “若果你是因为我昨天的鲁莽行为来的,那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我搞砸了记者招待会。”向雪还没等左锋开口,便先走到他面前道起了歉。 左锋有些意外,也有些伤心,但因为向妈妈的关系,他不能对向雪做什么,只能反问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不讲感情的人?还是因为成了你的老板,所以你觉得老板首先看重的都是利益?” 向雪一愣,问道:“难道你不是因为我昨天在记者招待会上说的那些冲动的话来找我的吗?” “维护自己的妈妈永远都是对的,我并没有觉得你有做错。”左锋耸了耸肩道,“我这么一大早赶过来,为的是这个。” 说着左锋将一份娱乐报纸递给了向雪,道,“我觉得他这么做应该是为了你。我看到这份报纸后第一时间联系了他,但是他并没有告诉我什么。” 向雪展开报纸,看到的最刺激她视线的那则报道就是汪洋突然宣布将与吴倩举行婚礼。 左锋原以为向雪看到这则报道会激动,甚至情绪失控的,但是他没有想到,向雪却是异常的平静。 “你跟我来。”向雪将报纸放下后直接拉起左锋的手就往外走。 “你们这是去哪儿啊?”向妈妈感觉到一丝不对劲,立刻问道。 “妈,我们出去办点事,估计最快也要下午才能回来,我一会儿让小菲过来陪您,您没事千万别出门。”向雪交代了一声就走了。 左锋一直被向雪拉着上了车,才有机会问道:“我们去哪儿啊?” “别问那么多了,我告诉你路线,你开车就好。”向雪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回道。 左锋无奈的启动了车,驶出公寓区后,便直接向着高速路的方向开,后来直接上了高速。 “这个方向是要去郊区吗?”左锋看着方向,又一次问道。(未完待续。) 第三十三章 符古我来了 车子一直开了大约三个小时,几乎都要驶出堰海市的范围了,向雪才让停了车。 眼前是......左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里像是一片废弃的荒地,因为杂草丛生。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左锋看着眼前的一切,转头问着向雪。 向雪手指了指一个方向,道:“看到了吗?从那条小路进去就是我要带你去的地方,因为车子开不过去,才让你停在了这里。” “那现在你能告诉我,我们究竟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了吗?”左锋一边跟着向雪往前走,一边追问道。 “去见一个人,也许她能解决现在所有的问题。”向雪突然停下脚步,喃喃道。 左锋一时没留意差点就撞上向雪,不过幸好他反应快,稳住了。 “什么人住在这种地方?还能解决现在所有的问题?”左锋有些不屑道,“我想就是我那个近乎无所不能的哥哥,可能都不敢说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向雪没有再回答左锋的话,两个人一直走了大约十分钟之后,眼前的景色突然就变了。 一座青山绿树间的古朴宅子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我怎么感觉这里怪怪的,不会是电视还有小说里面说的,这是那什么住的地方吧?”左锋有些紧张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向雪没有理会左锋,率先往前走去,但是却被左锋一把拉住。 “这地方古怪,我们还是别去了。”左锋道。 向雪将手臂从左锋的手中抽回,淡淡道:“没关系,这里我来过,不止一次。” 最后左锋还是跟着向雪进了宅子。 看着她们进来,天心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道:“你赢了,她们还真的就来的这么快。” 梦邪一笑,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向院子走去。其实这一刻梦邪是有些紧张的,她多么怕是她想错了,多么怕这个左锋跟符古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是当左锋进入院子的那一刻,梦邪所有的担心都消失了。因为她闻到了属于符古的味道,虽然有些飘忽不定,但是那味道真的存在。 “符古,是你吗?”梦邪出现在左锋和向雪的面前,不过这一刻她的眼中再无其它,她深深的注视着左锋的双眸,几乎用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口吻道。 那一刻左锋整个人都是蒙的,有惊讶,有疑惑,更有惊艳...... “符古,我来了,梦邪来找你了,你能听到吗?”梦邪再一次开口道。 “那个,我不叫......”左锋刚想开口说明,他不是她口中的那个什么符古。可就在那一刻,左锋感觉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了。 他的双眼瞬间睁得极大,费力的转头看向身旁的向雪,嘴里想发出声音,但是最后却怎么也发不出来。 看到左锋的样子,向雪也有些慌了,她来这里从没有出过事啊,为什么左锋一来......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你找上我,不是为了帮我,一直都是为了左锋,对吗?”向雪突然醒悟过来。 可是梦邪这时却听不到任何声音,她所有的心思都在符古身上。她有强烈的感觉,符古就在左锋的体内,但是为什么不给她一点点的回应呢? “符古......”梦邪再一次呼唤道。 这一次左锋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一个身影瞬间从他的体内分裂而出,那是,符古。 看到眼前的一幕,向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而左锋也在符古离体而出的那一刻恢复了正常。 看着这个从自己的身体内出来,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左锋瞬间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符古,我终于找到你了。”梦邪一下子扑入符古的怀抱,那熟悉的桃花香瞬间萦绕在她的鼻头。 “今生有幸见到传说中的冥王本尊,当真是一大幸事。”这时天心也从屋内出来,看着拥抱在一起的符古和梦邪。其实她最想说的是,今生能与传说中的魔尊并肩作战,能一睹冥王风采,以不枉此生! 向雪和左锋在天心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双双昏迷倒地了。这样的场面,天心认为以凡人的心脏,还是不看为妙。 “她是这一代的惊云火灵狐。”梦邪简单的介绍了天心的身份。 天心再一次向着符古,点头示意,笑着道:“果然传言是真的,自冥王之后,六界再无美男子。即便是这个左锋,有着和你一样的脸,却依旧不及你半分。” 符古温润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符古,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还有,你为何会在一个凡人的体内?”梦邪奇怪的问道。 “当年一战,上泽自爆了元神。那一刻产生的巨大力量不但毁了冰川神域,也让时空扭曲,出现了缝隙。而我被打散的元神大多都被吸入了时空缝隙。”符古解释道,“我没有**,所以只能寄居于人类**。” “我差不多用了上千年,在不同的宿主体内经历一世又一世的轮回,才将散落在这个时空的元神聚齐。”符古又看了看晕倒在地上的左锋,道,“他的灵魂为我所控,因为我长期处于沉睡状态,所以他自己感觉不到异样,但他的外形和我一样就是因为受我影响。” “那现在你有办法重生吗?”梦邪听完之后,立刻问道。 不过令梦邪失望的是,符古摇了摇头。 “即便现在我的元神看上去很完整,但它确实已经不完整了。”符古将自己的事情说清楚之后,郑重的看着梦邪道,“那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之前失去了近万年的记忆。在那段时间里,我没有**,不但灵魂残缺,而且元神都受到了重伤,失明,甚至无法行走......”梦邪淡淡的说道。 符古惊讶,他没有想到梦邪竟然会遭受这样的事情,不敢置信的问道:“在我和上泽都消失后,六界之中谁还能战胜你?甚至让你受到那样的伤害!” 梦邪如何说的出口,她是因为一个叫做千叶的神。一个让她几乎失了心的神,一个拥有符古一缕魂魄的神。(未完待续。) 第三十四章 你们得回去 见梦邪久久不曾开口,符古便知她必是不想说。因此也就没有再追问。 看着如今的梦邪已经恢复如初,他了然道:“这么看来,你应该已经去过幽梦城。” “是,我在那里看到了你的一缕魂魄,也拿到了玄晶凝魂花。”梦邪淡淡道,“我用玄晶凝魂花聚齐了最后被封印住的一缕魂魄。而我们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就是因为我利用天地之力重塑身躯时与天心的雷劫不小心撞上。” “那两股巨大的力量爆炸,撕裂了时空,我们就这样被卷入进去,来到了这个世界。”天心耸了耸肩道。 其实刚来那会儿她对梦邪是有点敌意的,毕竟梦邪利用了她,而且害她来到了这个异时空。但是静下来想想,梦邪也没有大错,因为自己能成功历劫,梦邪确实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最主要的是,梦邪毕竟帮她战胜了炎狼,使狐族免去一场劫难。 “原来是这样。”符古明了的点了点头,但很快他的眉宇之间就出现了一丝凝重,道,“你们必须回去,绝对不能在这里久留。”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梦邪立刻问道。她了解符古,若是没有危险,符古绝对不会干涉她的去留。 甚至符古可能会让她留在这个世界,毕竟这里对于他们来说要安静的多。 “这个世界自有它的法则,而我们是法则之外的存在,所以它是无法接纳我们的。”符古带着一丝沉重道,“我在这里经历几千年的时光,即便只是灵魂,也被这里的自然之力蚕食着。” “你们留在这里的时间越久,失去的也就越多。开始的时候可能是法力,等到时间久了,可能你们的身体就会受到影响,再来可能就是灵魂,直到最后你们可能会永远的处在沉睡状态,甚至......消失。” “会不会太夸张了,我们来这里大概也有三四个月了,但是并没有什么感觉啊?”天心有些怀疑的问道。 “你们的法力本就深厚,这么短的时间感觉不到是正常的。关键是你们来到这里后并没有滥用法力,这在一定程度上也保护了你们自己。因为当你们在这个时空使用法力的时候,你们的法力会随之成倍降低。” 符古说的每一句话都很认真,半点看不出是在危言耸听。 “符古,我明白了,但是我们似乎回不去了。”梦邪摇着头道,“我跟天心已经试过很多次,合我们两人之力都无法打开时空......” 符古沉默了良久后,道:“这个问题我来想办法吧。我不能总是离体而出,所以下次见面的时候将左锋带到你们来的地方吧,到时我一定送你们回去。” “符古,你会和我们一起回去的,对吗?”梦邪急忙道,“只要你回去,我一定可以找到办法让你重生的,一定可以的!” 符古温润的笑着,上前抚了抚梦邪的面颊道,“但愿吧。” 符古回到左锋体内后,天心有些为难的看着昏迷的那两个人道:“现在......他们怎么处理?是直接抹去他们的记忆,还是......” 天心看着梦邪的表情,显然已经猜到梦邪并不打算抹去他们的记忆,无奈的摊了摊手道:“那你准备怎么解释?” “不需要解释。”梦邪的视线停在向雪的身上,伸手指了指道,“你先把她弄醒吧。” 天心指间一弹,一个发光的小圆球没入向雪的体内,随即向雪醒了过来。她扶着额头坐起后,立刻恐惧的倒退了一些,看着梦邪和天心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看到身边的左锋依旧昏迷着,向雪也顾不得心中的害怕了,当即往左锋那儿挪了挪,再一次开口道:“你们把他怎么了?” “我们不是人。”梦邪简单的回答了天心的上一个问题后,又看了看左锋,道,“他也没事,只是昏迷而已。因为我们之间有些事情要谈,我想你应该不会希望他听到的。” “我们之间?”向雪狐疑了片刻之后,嘲讽道,“我们之间能有什么好谈的,你们不是一直在利用我吗!” “你可以把那当成是一种利用,但你也可以把那当成是我帮你成为名人的代价。”梦邪淡淡道,“不过你还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所以作为交换,我可以实现你想要的,让你有重活一次的机会。” 向雪缓缓的站了起来,与梦邪对视着,尽可能的忽略心底的恐惧,用着冷静的语气道:“我现在更加相信天上不会掉馅饼。我天真的相信了你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你直接说吧,这一次如果我那么做了,会失去什么?或者又要在无形之中帮你做什么?” “果然算是清醒的。”梦邪笑着道,“这一次你不用再帮我做什么,但是你确实会失去一些东西。” “要知道你们这个世界极为讲究平衡,这种逆天改命的行为自然付出的代价不会小。若果你回到曾经,那么从你新的人生开始的那一刻,你过的每一分钟都相当于别人的一倍,简单点说,你以后活的每一分钟都在透支你的未来。”梦邪如实道。 “所以我的生命会因此而缩短......”向雪喃喃道。 “我还是给你足够的时间考虑,若是想好了,就来找我。”梦邪并不急着让向雪做出一个决定。或者说她现在其实还没有让向雪回到过去的能力。 她的法力即便再高,也不可能让一个人回到过去,重活一遍。而她所说的帮助向雪,也不过就是想要利用她们回去之时打开的那个时空缝隙,顺便帮向雪一把。 和向雪谈完之后,梦邪便让天心将左锋也弄醒了。 左锋醒来之时,梦邪已经转身回屋了,而天心也只留给了他一个难以言说的笑容,没有任何的解释。 左锋回想着昏迷之前看到和听到的,整个人瞬间惊恐的一震。立刻转头看向身旁的向雪道:“刚才......我们看到的......她们......我.......哎呀!” 左锋一下子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未完待续。) 第三十五章 可以帮我吗 “她们和我们不是一类。”向雪转头看着左锋,淡淡道,“而且你的身体里,似乎存在着你不知道的东西,刚好他和她们可能是一类的。” 闻言,左锋立刻用双手在胸膛和肚子之间上下摸了一遍,有些后怕的问道:“我该不会真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你说他会不会什么时候就跑出来占据我的身体了?或者用我的身体去做什么坏事,而我完全不知情的?” 向雪没有回答左锋,甚至都没有怎么听他说的话,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刚才梦邪说的话。重活一遍,或者说用未来去改变一个过去...... 左锋似乎发现了向雪的不对劲,也不和他开玩笑了,几步走到她的面前,拦住了她,严肃的问道:“你怎么了?” 前面被拦住向雪都没有注意到,竟是一下子撞在了左锋的胸膛上。 回过神来的向雪立刻回道:“没事,没事......我们先回去吧。” “你明明有事?我醒来的时候你已经醒了,她们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还是对你做了什么?”左锋并没有这般罢休,死死的堵着向雪的去路,再一次开口问道。 “你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说了没事就是没事!”向雪有些生气的推开了左锋,道,“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到我事事都必须跟你交代的地步吧!” 左锋愣在当场,再没有说一句话,更加没有再拦着向雪的去路。一路无言的将向雪送回了公寓之后,左锋一路飞车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他一进门就立刻往书房走去,在电脑上查了今天他们去的那个地方。 可地图上显示的是那里就是一片荒地,根本没有什么古朴的大宅子。他又通过关系了解到那块地就是几个普通农民的,因为收成不好才没有继续播种,荒废也有三四年的时间了。 左锋明白那样的宅子几个农民是根本不可能有的。所以自己之前看到的和听到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她们不是人类。 而自己的身体内......左锋再一次将手放在了胸膛的地方,回忆着自己晕过去之前那两个女子说的话。 其中一个一直称呼他为“符古”,而另一个说到了......冥王?难道说自己的身体内住着一位冥王,他叫符古吗? 想到这里,左锋立刻在电脑上输入了相关的字词,但是出来的结果都不是他想要知道的。 一下子左锋陷入了一种焦虑状态,他背靠在椅子上,甚至开始自言自语,或者说他在跟体内的那位叫做符古的冥王说话。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又是从哪里来的?” “你是冥王吗?是不是我们常在故事里说的专管阴遭地府的阎王啊?” “可是你为什么会在我的身体里呢?而且还和我长得一样,或者说是我和你长的一样吗?” “你要是听的见,能不能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传说中的鬼怪神仙吗?” “......” 整整一夜左锋都在不停的思考,但是他没有得到任何一个答案,更加没有人回应他。终于在天亮的时候,左锋再也忍受不了了,他驱车上了高速,往郊外而去。 再一次回到这个地方,左锋竟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是一天的时间,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竟然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沿着昨天走的那条小路一直走,但是今天他走了将近有二十分钟都没有见到那座古朴的大宅子。 他脱下外套,有些气喘的随便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休息。一边休息一边看着周围的环境,心中更是疑惑,他明明没有走错路。而且这里也就只有这么一条路,不可能走错的。 正想着接下来该怎么找的时候,他身边的环境瞬间变了,此时的他居然正坐在昨天那座宅子的院子里。 左锋吓得立刻站了起来,但是他却在心中不断的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要怕。 一边观察着周围,左锋一边开口道:“有人吗?我有事要找你们......” 梦邪从屋内出来,一袭白衣,站在廊前,真的让人惊艳。 “我想知道昨天在这里,你们和向雪说了什么或者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她整个人都像是离魂了一般?”其实看着眼前的梦邪,左锋内心的恐惧竟是少了许多。他想着或许就是美貌的关系吧,毕竟人在面对一个美好的东西时,总是没有那么恐惧的。 “我们谈了一笔交易,如果她愿意,我可以让她的人生重新来过。”梦邪并没有隐瞒左锋,竟是如实相告。 “重来一遍?什么意思?”左锋惊讶的看着梦邪,问道,“也就是说她以后可能不会成为明星,甚至我们可能不会相遇?” “这取决于她自己,她即便回到过去,但是现在有的记忆都不会消失。所以她想要遇上谁,或者是避开谁,都可以由她自己决定。”梦邪解释了之后,又补上了一句,“不过既然她选择重新来过,那么就证明她并不想走现在的路。” 左锋沉浸在了自己的思想中,片刻之后,看着梦邪,带着一丝希冀道:“那我可以请你帮忙,让她在选择重生的时候,第一时间让那个时候的我遇见她,认识她,并且陪在她身边吗?” “如果这么做了,那么你的整个人生都会随之改变,相当于你的人生也重新开始了。”梦邪道。 “没有关系。这一世她完全忘记了我,爱上了汪洋。如果有机会重来,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她记住我,爱上我。”左锋坚定的说道。 梦邪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同意了。 “我可以帮你,但是也必须得告诉你,这么做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你的生命会因此被大量缩短......”可能是因为符古的关系,梦邪最后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其实你现在的人生很成功,你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你如果想要找到向雪,凭你现在的实力,并不会是一件难事。”(未完待续。) 第三十六章 退出娱乐圈 “你有爱过一个人吗?如果有的话,你应该能够明白我,我冒不起这个险,毕竟世界太大了,而且我想要更多的参与她的人生。”左锋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其实他有一件事情一直未能告诉向雪。他们的第一次相遇其实是在他十岁那年第一次回国的时候。 梦邪一下子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她有爱过一个人吗?应该算是有的吧,而且她为那一份甚至不明确的爱赔上了一切,落得如今这个下场。她不甘,她愤怒,甚至仇恨,体内的力量在那一刻不断的翻涌。 梦邪当即转身回了屋,在关上门前,冷冷的对左锋道:“你走吧。” 左锋没有得到答案,甚至不知道为何梦邪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他本想追上去要一个答案,但是下一秒他已经重新站在了之前的荒地小路上...... 向雪在家想了整整一天一夜,终于她想通了。拿起手机拨通了Miki的电话。 “喂,Miki姐吗?我想让你再帮我开一个记者招待会,有些事情我想要亲自说清楚。”向雪语气平静的说道。 “记者招待会?为了什么?”Miki在电话里有些奇怪的问道。 “我要把一切都说清楚。”说完这句话后,向雪就将电话挂断了。 “喂?喂?小雪......”Miki有些疑惑,想要问清楚,但是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忙音。 着急之下,Miki便直接开车来了向雪的公寓。 “你刚才电话里说的是什么意思?”Miki进门之后直接道,“什么叫把一切都说清楚?” “Miki姐,虽然之前小三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算是澄清了。广告和电视剧现在也恢复了拍摄,但是现在我的妈妈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了太多的非议。这些并不是我想看到的。”向雪认真的说道,“所以等到电视剧拍摄完成,我准备和SJ解约,彻底退出演艺圈。” “退出!”Miki惊得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来回踱了两步才稳定下过于激动的情绪,双眼直视着向雪道,“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 “我现在很清醒,这个决定更是我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向雪眼中闪着坚定的光,道,“做演员,当明星,原本就不是我想追求的。” “我不管你想追求的是什么,我只问你,你知道你的这一个决定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吗?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Miki有些着急,当然也有些生气,毕竟这在她看来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新人在出道的时候,哪个不是备受争议。每一个艺人在真正成长起来,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之前,都会经历这样或是那样不顺当的事情。 “Miki姐,我知道,我都知道。”向雪也起身,一边安抚着Miki的情绪,一边道,“所有我需要承担的违约金我都会承担,至于SJ那边我也会亲自去说明。” “我不同意你现在退出,这个记者招待会我不会帮你办的。”Miki也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怎么了,什么事吵得这么厉害?”向妈妈听到外面越来越大的动静,忍不住出来问道。 “妈,没事,有些工作上的事情,你先回屋吧。”向雪立刻走过去道。 向妈妈拍了拍向雪的手,柔声道:“小雪,不管你做什么妈妈都会支持你的。” 向雪忍着眼泪,用力的点了点头。 等到向妈妈回房了,向雪才重新回去和Miki道:“Miki姐,这件事情我也已经决定了。记者招待会本来也就是为了有一个正式的说明,如果你不帮我,那我也可以通过别的方式来给大家一个交代。” Miki最后还是带着一丝郁气离开了。左锋也在随后得到了向雪准备退出的消息,但是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去找向雪。 汪洋和吴倩准备近期就举行婚礼的新闻一下子就被炒得沸沸扬扬,而向妈妈的事情也终于一点一点的淡了下去。向雪又回到了之前的日子,拍戏拍广告,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但是一切也不同了。 因为和汪洋的兄妹关系公开了,所以一旦有采访的事情,几乎每一位记者最后都会将话题扯到汪洋的身上去,这让向雪很不喜欢,所以她开始拒绝一切采访。 两个月后,她的第一部戏,也可能会是最后一部戏终于拍完了,而收视率也不算差,毕竟她始终话题不断。 其实从一个月以前,向雪就已经不再接新的工作了,如今电视剧也拍完了,向雪手上的工作算是全部结束了,而她也正式向SJ公司提出了解约。 本以为那会是一个十分繁琐,甚至长久的过程,但是出乎向雪意料之外的是,事情很顺利,仅仅一个星期的时间,公司就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而且在违约金部分,比她预计的要低得多,几乎能不用她付的部分,一分也没有让她多付。 不用说也知道,这一定又是左锋在背后帮的她。 向雪第一次主动去左锋的住处找了他。 “谢谢你,这么帮我。”左锋开门后,向雪的第一句话说的便是这个。 “谢我什么,解约的事情,还是违约金的事情?”左锋侧身让向雪进了屋后,在向雪的身后问道。 “都谢,还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助。我知道要是没有你,可能我现在会很惨。”向雪对左锋是怀着一种感恩的心态的。 其实从选拔开始,左锋就已经很帮助她了,她一直都知道。 “其实你不用谢我,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双方都好。毕竟你不是跳槽,而是要彻底退出这个圈子。若是执意强留你,双方陷入合约纠纷,对公司也会是一种消耗。”左锋拿了一瓶水递给向雪,解释道。 “哦,对了,还有你解约的事情公司还没有正式对外公布,我帮你准备了一个记者招待会,我想还是由你亲自来说会比较好。”左锋状似随意,但始终都在为向雪做最好的打算。 “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想要问你,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向雪看着左锋,有些犹豫,又有些期待的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帮我,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未完待续。) 第三十七章 一张糖果纸 左锋温和而灿烂的一笑,随即对向雪道:“你等一下。” 说完就见他起身上了二楼,不一会儿手里拿着一个小铁盒子下来了,盒子真的很小很小,也就手掌那么大,但是看着很精致。 “这是什么?”向雪好奇的问道。 “你打开看看。”左锋将盒子递给了向雪,笑着道。 向雪狐疑的打开了盒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糖纸,一张小时候常吃的那种水果糖的糖纸。 “这个?”向雪拿出糖纸仔仔细细的看了许久,依旧一肚子疑惑。 左锋从向雪的手上拿过那张糖纸,笑着道:“这个是你送给我的,可能你已经忘了,但是我一直收藏着。” “其实本来这里面应该是一颗水果糖的,但是后来时间一久,它就化了,我不得不把它吃了,只留下这张糖纸。”左锋脸上都是笑意。 其实他还没有告诉向雪,因为那颗糖放的太久,后来他吃的时候总感觉味道怪怪的。 “我送你的?”向雪惊讶的看着左锋,脑海里却始终找不到相关的记忆。 “那一年我十岁,第一次回国便被带到了医院去验血。我当时一直坐在医院的椅子上哭。就在那时,你送了我这颗糖果。”左锋每一次回忆,脸上都会带着满满的暖意,这应该是他小时候在国内唯一的美好回忆。 “有吗?”向雪有些不太确定。按照年龄算,左锋十岁的时候她才只有六岁,那一年她似乎是在医院陪生病的妈妈。 但是说实话,她对左锋的记忆并不强,可能是因为这件事实在太小了,她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也可能是她当时给了好多个遇见的小朋友糖果,所以她记不清里面是不是真的有左锋了。 “那时候我还不会说中文,所以我只能愣愣的看着你,甚至连一句谢谢都没有说出口。”左锋低笑,“不过就是因为你突然给的这一颗糖果,我都忘记了哭了,就那么愣愣的看着你离开的背影,还有那两个不断来回甩的小辫子。” “十八岁的时候,我回国了。其实我一直很想找到你的,但是因为不知道你的名字,所以根本无从找起。”左锋耸了耸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 “不过老天还是很眷顾我的,没想到你居然来了SJ的选拔。” “那个时候你见到我,就知道我是小时候给你糖的那个女孩?不可能吧,六七岁的我和现在差很多的。”向雪不敢置信的看着左锋。 左锋抬手轻轻的拍了一下向雪的头,笑着道:“我哪里有那么神,那个时候根本就不知道。不过因为你之前在电梯口撞了我,我看着有些眼熟,所以在复选的时候我多看了你几眼。这一留意就发现你其实蛮有潜力的。” 向雪这个时候才想起她好像确实在去报名的那天在电梯口撞到了一个人,但是那个时候她心里想的都是汪洋,完全没有注意,没想到居然是左锋。 左锋这时拿出手机,打开相册,将一张图片递到了向雪的面前,道:“其实真正注意到你可能就是当年医院里的那个小女孩,是看到这张照片后。” “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的?”向雪这一下更是震惊了,但发现这照片是拿手机拍的一张旧照片后,她立刻想到了,看着左锋道,“是不是小菲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拍发给你的?” 左锋没有回答,只是一笑,算是默认。 “这张照片中,你已经有十一二岁了,但是依旧扎着两个小辫子,所以与我记忆之中的那个小女孩还是有些相像的。后来我就专门找人去调查了一下,拿到了你小时候的照片,我才完全确定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送糖果的小女孩。” “可就算是这样,你怎么会对一颗糖果念念不忘呢?而且你不会告诉我,你这么帮我,就是因为我小时候送了你一颗糖果吧?”虽然听完了左锋讲的,但是向雪依旧很难理解。 左锋沉默了良久,最后有些沉重的开口道:“你可能不知道,从小我妈妈对我就很严格,我几乎没有什么时间和小朋友玩,这让我的童年很孤单。后来妈妈病了,我突然被人接到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家庭里,又被带到医院,那个时候,我的心里其实是很害怕,很无助的。” “我很希望有个人能出现在我的身边关心我。而就在我崩溃的哭泣时,你送了我一颗糖果,还有你温暖的微笑。所以对你来说你当时送出的可能只是一颗糖果,但是对我来说却是一种关心。”左锋认真的说道。 向雪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年一个随意的举动,竟会在今天收获这么多。 这一次的谈话让左锋和向雪之间的关系似乎近了很多,他们更像是朋友了,好朋友。 三天后,向雪和左锋正式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向雪站在话筒前,心里却是十分的坦然还有轻松,终于她不用再为别人而活。 “各位媒体朋友,今天我要在这里郑重的宣布,我已经和SJ公司正式解约,并且从此退出娱乐圈。”向雪当着所有的摄像机和记者平静的说道。 虽然此前已有消息传出,但是今天听向雪正式宣布,还是引发了不小的骚动和议论。 “向雪小姐,您出道没有多久如今却突然宣布退出,是不是和前段时间的事情有关?” “向雪小姐,这个决定真的是您本人的意愿,还是迫于现在的形式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向雪小姐,请问您是暂时告别娱乐圈还是彻底退出,从此再不涉入了呢?” “向雪小姐......” 媒体的问题永远都是这样,源源不绝而又一个比一个犀利。 “各位。”向雪的声音并不大,但是一开口,下面的人便自觉的停止了提问。 “各位,做出这个决定是经过我深思熟虑的。其实从一开始我的梦想就不是当一名演员。只是因为一个人,所以我才走上了现在的这条路。现在我想清楚了,接下来的人生我想为自己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向雪小姐,冒昧的问一句,您所说的那个人是谁呢?”一个记者提问道。(未完待续。) 第三十八章 我们的曾经 “他是一个我曾爱过的人,但是这份爱太过沉重,我们都负担不起。”向雪的脸上始终带着笑意,直到这一刻她终于可以坦然的面对自己的心,面对那份感情。 “我选择退出就是想要一份正常而安静的生活,所以也请你们尊重我。”向雪向着众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其实她原本可以坦然的将自己和汪洋的事情讲出来,但同样这牵扯到的不是她自己一个人,她可以退出,可她也不得不为汪洋着想。 可就在这时,大厅的大门突然被打开,汪洋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现场。 “她话中的那个人就是我。”汪洋站在后面,用着并不响亮,但是足够让人都听到的声音道。 这一刻在座的所有人都回过了头,视线凝聚在汪洋的脸上,似乎一下子还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 汪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的向着前面走去,向着向雪走去。 终于他站在了向雪的身边,拿过话筒,平静了片刻后,对着众媒体道:“我们曾经一起长大,互相吸引,甚至展望过未来.....” 随着汪洋的话落下,身后的大屏幕也突然亮起,这时一张张关于他们的照片在大屏幕上放映。从光着脚丫跑的童年,到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学生时代,还有他们分隔两地时写的一封一封的信,到最后他们不得不为了躲避狗仔而躲躲藏藏的每一次约会...... 看着他们一起走过的曾经,向雪的眼泪在这一刻不知不觉的留了下来。 而下面的众媒体似乎也被这些所震惊了,他们有的甚至忘记了拍照,就那么静静的看着。 “这些,就是我们走过的曾经,没有兄妹关系的曾经。”汪洋清明而温暖的声音再一次响起,“那个时候的我们,只是汪洋和向雪,一切都那么的简单和快乐。” “可就在我们以为可以有未来的时候,老天给我们开了一个最大的玩笑。”汪洋的笑中带着无尽的苦涩,“本来我并不愿让小雪承担这一切,所以我自私的做了决定,我和她分手。” “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就是因为我的自以为是,让事情变得越来越不可收拾,让小雪受了更多的伤害。”汪洋转身朝着向雪,既是在对媒体说,更像是在对向雪说,“今天,我站在这里,将所有的事情公开,为的就是能让我们都彻底放下,从此不必活在任何负担之中。” 场下一片寂静,向雪手捂着嘴,久久未语。 汪洋的举动确实让她意外,但是她明白,汪洋所做的这一切真的就是为了能让她彻底的放下。 “这就当是过去的那个汪洋送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当做未来的哥哥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小雪,我的妹妹......”汪洋朝着向雪张开了双臂。 这一刻,向雪再没有任何的顾虑,再没有任何的犹豫,一下子扑进了汪洋的怀抱之中。这个怀抱依然温暖,她相信以后也会永远这般温暖。 两个人相拥的那一刻,无数的闪光灯亮起,几乎每一盏摄像机都在抓拍这个时刻。 一旁的左锋看着这个画面,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不管公开这件事情的结果会是什么,起码从这一刻开始,向雪可以真的慢慢将这一段感情放下了。 一直到两人分开,下面的记者才发问。 “向雪小姐,这么说你们曾经是恋人,对吗?”一个记者问道。 向雪笑看了一眼汪洋,回答道:“我并不想否认,在我读大学的四年间,我们是相恋的。” “可你们如今证实是兄妹,那你们又如何看待你们曾经的那段恋情呢?毕竟兄妹相恋并不被世俗,甚至是法律接受。”又一记者紧跟着提问道。 “对于我们曾经的恋情,我并不觉得它可耻,甚至肮脏。每一段感情都是纯洁而美好的,我们的也是。所以当我们知道这份感情注定不能有结果的时候,我们选择了结束,我们将它保留在最纯洁和最美好的时候。”汪洋当即便回道。 “汪洋先生,既然你在这里承认你曾爱过向雪小姐,而且你们的分开是逼不得已的,那么对于吴倩小姐呢?你们即将结婚,您是真的爱吴倩小姐吗?” 这时又一记者也立刻追问道:“汪洋先生,如今你们承认你们之前曾有过爱情,那么之前的订婚宴真的是因为向雪小姐才取消的吗?吴倩小姐在你们的这段关系中又扮演着怎样一个角色?她是否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呢?” “对于之前的订婚和不久之后的婚礼,我在这里不得不郑重的说明一下。”汪洋的声音之中带着严肃和认真,“我和吴倩之间从来都没有爱情,所以不管是之前的订婚,还是不久之后的婚礼,都不是基于爱情而举行的。并且,我要着重说明的是,之后也不会再有我和吴倩的婚礼了。” “汪洋先生,您的意思是你们之间的婚礼是存在某种目的或是交易的吗?还有您最后所说的话,意思是你们的婚礼将会取消吗?”一个记者立刻发问。 “对,婚礼会取消。至于我们婚礼之间究竟存在着什么别的东西,我在这里不予说明。”汪洋肯定的回道。 “而且在这里,我还要宣布一个消息。”汪洋并不想让记者过多的纠缠在他和吴倩婚礼的事情上,当即再一次开口道,“我已经正式向星皇娱乐提出了解约,如今已经在走相关程序。” “解约?请问您这一次解约的原因是什么?还有您解约之后是否会加入SJ公司呢?” 记者的注意力顺利被汪洋转移,众人更是一下子因为汪洋宣布解约之事而议论不小。 “和星皇娱乐解约有很多原因,但主要还是因为我想出国进修一段时间。至于是否会加入SJ,这个暂时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汪洋笑着回道。 “各位记者朋友,由于时间的关系,我们今天的招待会就暂时要告一段落了。谢谢各位今天的到场,谢谢。”差不多时间的时候,主持人走上台,对着众人道。 众记者虽然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无奈时间有限。而且今天他们的收获已经算是不小了。每一条信息放在平时那可都是头版头条的大消息啊!(未完待续。) 第三十九章 最好的结局 当天记者招待会之后,就有一些报社做了相关的报道。对于汪洋和向雪之间的感情,现在刊登出来的报道之中都没有对这段感情做出太多的批判,甚至很多人是怀着一丝同情的。 即便有偶尔批判的几句评论也并没有太难听的词。 这样的结果或许是向雪能够想到的最好的结局了。而汪洋在记者招待会之后,就着重在处理解约之事,毕竟他和星皇娱乐的解约程序不会像向雪和SJ公司这般顺利和快速。 向妈妈在知道了向雪和汪洋的事情之后并没有多说什么,甚至都没有主动在向雪的面前提起过这件事,就跟不知道一般。 其实在向妈妈的心中,这件事既然已经过去了,两个孩子都没有犯下大错,那就应该将这一页揭过去了。她没有必要再问,毕竟说到底,这是他们上一辈的错,如今却让两个孩子来承担了。 这两天向雪一直在收拾东西,准备搬家,毕竟现在这套公寓是SJ公司的,她既然已经解约了,也就没有理由继续住在这里了。 好在她除了一些衣服和私人用品之外便没有其他的了,整理起来也不费事。 这一天,左锋来公寓看向雪。 “其实也没有必要这么着急搬的,这房子公司又不急着要用。”左锋看着向雪已经整理好的两个大旅行箱道。 “没关系,我妈妈也惦记着回家了。”向雪为左锋倒了一杯水,笑着道。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真的要和你妈妈回老家去了吗?不能留在堰海市吗?”左锋拿着水,有些惆怅的问道。 “我已经打算好了,先陪妈妈回家住一段时间,然后可以的话,我准备去法国。”向雪道。 “去法国?”左锋诧异的看着向雪。 向雪一笑,解释道:“我之前就说过接下来的人生我想为自己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其实我很喜欢设计,我已经向法国的一所大学提交了申请,如果通过了,那么我将前往法国两年,研读设计专业。” “法国?嗯......你觉得我要不要也去法国发展发展?”左锋一副十分认真的模样,边思考,边问道。 “你不要再开玩笑了,我是很认真的想去学习的。”向雪拍了拍左锋的肩膀道。 “我也是很认真的。”在向雪从旁边走过后,左锋喃喃道。 “对了,你听说了吗,最近吴倩麻烦不小呢?不知道又是得罪了谁了,被爆出很多不好的事情,好像因为这些事情,星皇娱乐有意要跟她解约呢?”向雪看着桌上的一份报纸,随意的开口道。 “她不是又得罪了谁,而是她一直自以为聪明,将老虎当病猫,现在老虎反击了,她自然就要承受老虎的怒气。”左锋随意的说道。其实像吴倩这样的女人他从来都没有放在眼里过。 吴倩一直以为握住了汪洋的一个把柄,就可以为所欲为,就可以随意的摆布汪洋。可她没有想到像汪洋这样的男人,一旦有反扑的一天,她就没有活路了。 向雪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左锋道:“是汪洋吗?” “嗯哼。”左锋点了点头。 向雪其实觉得有些不值得的,像吴倩这样的女人实在不值得汪洋费那些心思。但是她也明白,不将吴倩彻底打垮,就会留下一个祸患。 “我们找个机会再去一趟郊区,好吗?”左锋突然开口道。 “为什么?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为什么还要去那个地方?”向雪惊讶的看着左锋。 说实话向雪现在对那里还是有些害怕的。 “其实我也说不出具体的原因,只是身体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再告诉我,再去一次那个地方。”左锋停顿了一会儿后,道,“我想可能是我身体里的那个人想要再去一次吧。” “那好吧,我们明早就去。”向雪点了点头道。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感谢梦邪的,虽然帮她的目的不纯,但还是帮了她。 第二天,两人赶到大宅子的时候,梦邪和天心已经等在院子里了。 “你们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为何还来这里?”梦邪问道。 其实对于向雪最后的决定她还是有些佩服的,因为她选择了勇敢的面对,而不是逃避。 “其实不是我们想来的,是他。”左锋指了指自己的身体道。 这时符古从左锋的身体内分离出来。 因为已经经历过一次,这一次左锋没有太过恐惧。 符古出来之后,笑着转身面对左锋,道:“谢谢你保护了我的灵魂这么多年,现在你完全自由了。” 虽然看着和自己一样的脸,但是左锋还是被眼前的这个男子惊艳到了。他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男子可以像眼前这个男子一样,能够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他真的是传说中的冥王吗? “不......不用谢。”左锋有些结巴的说道。 “你们走吧,以后我们都不会再相遇了。”符古对着左锋和向雪道。 向雪一直就是处在呆愣状态的,最后听到符古让他们离开,他们两人竟是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真的就这么离开了。 后来当向雪在法国和左锋两人休闲的坐着喝下午茶的时候,每每提起这件事情,两人都觉得当时真的太过诡异。 向雪和左锋离开之后,符古取下梦邪发髻间的桃木簪,道:“暂时我就附在这个里面吧,我们现在就去你们来时的地方。” 梦邪问道:“你找到回去的办法了吗?” “嗯。”符古点了点头后,化作一缕细烟,慢慢的进入了桃木簪中。 梦邪和天心随即赶到了他们来的地方,依旧是一片荒地。只是这里多了一座山。 符古出来之后,就对梦邪道:“一会儿时空缝隙若是打开你们就尽快进去,因为我不确定它能保持多久。还有我也不确定你们通过之后,是会回到原来的地方,还是再一次去到另一个时空,所以......” “我知道,所以一切都是未知的。”梦邪点了点头后,立刻看向符古道,“那你呢?你会跟着一起来的对吧!”(未完待续。) 第四十章 魔尊重临 符古没有回答梦邪,而是立刻转移话题道:“好了,我们开始吧。” 话落,符古便开始催动自己体内其实已经所剩不多的法力,梦邪和天心见状,也立刻提起法力,准备在需要的时候立刻帮助符古。 但是梦邪在前面等了许久,都没有看到符古有将法力打出的迹象。想到什么,猛然回头看向符古。 那一刻梦邪再一次体会到了那种心慌到绝望的心痛,她几乎嘶吼道:“不!不可以!” 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梦邪,这可能是我能够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了。”符古脸上带着笑意,深深的看着梦邪道,“就让我最后再护你一次吧。” “不可以,不可以......符古,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梦邪想要靠近符古,但是却被符古周身萦绕的气流阻挡。 “万年前,你因我而灵魂俱散;万年之后,我怎么能再让你因我而自毁灵魂。”一滴泪水从梦邪的眼角滑落,“这样的牺牲我承受不起......” 看着符古和梦邪,天心亦是有些明白符古要做什么了,但此时她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并不确定符古和梦邪之间是否有爱情,但是她明白,符古对梦邪有着最深沉,最厚重的感情,他可以为之牺牲一切。 “梦邪,我不知道你究竟经历了什么,但我唯一的心愿就是你能安好。即便六界皆与你为敌,你也一样要安好。”符古的声音最后消失在山崩地裂之中。 梦邪亲眼看着无数道金光从符古的体内****而出,看着符古的灵魂在自己的面前轰然炸裂...... 那符古自爆灵魂的那一刻,周围山崩地裂,天地间风云变色。天心敏感的觉察到周身的气流在向着一个地方汇聚,慢慢的在那里形成了一个漩涡,当天空接近黑暗,开始电闪雷鸣的时候,那一个漩涡终于变成了时空缝隙。 见此,天心立刻拉起身旁的梦邪,化作狐形,跃入其中。 进去之后,天心只感觉天旋地转,周围有一股强大的压力似乎要将她整个碾碎,最后天心还是失去了知觉。 再一次睁眼的时候,天心只感觉一阵寒意,睁开眼一看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冰面之上。天心立刻环视了一周,目之所及除了冰雪再无其它,这里嫣然像是一个冰雪的世界。 想到梦邪,天心立刻在周围找寻她的身影,但是却没有看到半个人影。发现前面有一个冰丘,天心便准备走过去看看。 其实她还是有点担心梦邪的,毕竟亲眼看着符古在她面前自爆灵魂,对于梦邪来说那个冲击太大了。 为了能让行动快些,天心并未变回人形。一片冰雪之中,一只踏火的灵狐尤为耀眼。 在越过冰丘之后,天心果真看到了静静伫立在一道深渊前的梦邪。 天心立刻向着梦邪处跑去,在到梦邪身边的时候,化作了人形。 随着梦邪的视线,天心也低头望向那深渊之下,但是除了冰面她还是没有看到什么。 “你在看什么?”天心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毕竟她可不会觉得梦邪站在那一道深渊边是因为想不开。 “在看我自己。”梦邪面无表情道,“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哪里?这里到处都是冰,我甚至都不能确定我们是不是回来了,还是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这里就是冰川神域。”梦邪的手突然指向深渊处,语气之中带着一股无法忽视的恨意,“那里就是囚禁了我万年的地方!” 天心被梦邪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恨意扰的不受控制的心慌,她当即看向梦邪,竟发现梦邪的眉间隐隐出现了一团黑气。 此时的天心甚至已经来不及高兴她们真的已经回来了,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因为符古的事情,梦邪心中最为邪恶的一面可能即将被唤醒。 天心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做太多的反应,梦邪就已经一掌击向了那深渊之下冰封的湖面。 顿时几万年都不曾变化的冰层被梦邪击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连带着她们脚下的冰面都晃动了起来。 天心当即也来不及细想了,立刻从指间引出一团火苗瞬间点入梦邪的眉心。这是火灵狐传承万年,又历经了天雷之劫的天火,天心只能期待天火能够让梦邪暂时恢复清醒。 “梦邪,你清醒一些!”天心大声的吼道。 这时,重明鸟从远处飞来,落在两人身旁后,看了看梦邪,急忙问道:“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梦邪怎么了?” “具体的来不及细说了,我只能说一言难尽。我们在另一个时空遇上了符古,但是最后符古牺牲了自己将我们送了回来。”天心简单道,“可能因为符古的事情,激发了梦邪心中的恨,她......” “先离开这里再说,冰川神域出现这么大的动静,用不了多久该来的人都会来的。”重明鸟已经来不及消化天心说的了,当即让天心带着梦邪坐上自己的背,准备带他们离开。 可他们尚没有飞出多远,一道天雷就已经打了下来。 重明鸟惊道:“来不及了,没想到神界的人竟来的这么快。你先走吧,你留下恐怕会连累狐族。” 天心其实是很矛盾的,她如今回来了,做事就不得不考虑她身后的狐族。但是让她如此丢下梦邪,她也实在做不出。 “算了,狐族本就属妖,即便我们安分守己,勤加修炼了这几千年,也未见神界或是仙界接纳我们。”天心最后还是选择了站在梦邪的身边。 “去魔界。”不知何时,梦邪竟是已经恢复了清醒,冷着声音对重明鸟道。 “梦邪?”天心有些狐疑的看着梦邪,确定梦邪是不是真的恢复清醒了。 “是时候拿回属于本尊的一切了。”梦邪的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势,那是属于上古魔尊的气势。 千叶,本尊回来了!你当年封印我的时候,可曾想过还有今天!(未完待续。) 第四十一章 重建魔宫 在出冰川神域的时候,梦邪等人遭到了第一波赶来的神界神兵的阻拦。但这些神兵大多是被神界派来看守冰川神域的,所以在遇上梦邪他们的时候,第一时间做的事情就是赶回神界禀告,而不是全力攻击梦邪一行。 对于这些神兵,梦邪本可以绕过他们,但是这一次梦邪却毫不留情的击杀了他们,甚至打散了他们的神魂。 看着变得嗜杀的梦邪,重明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而天心亦只能无奈的保持沉默。 一直到飞出冰川神域的范围,梦邪几乎是杀了一路,前前后后也该有百余神兵了。 冰川神域与魔界本就隔得不远,所以一会儿重明鸟就落在了魔界的地盘上。 “如今的魔族大多盘踞在魔域森林,我们是直接过去吗?”重明鸟开口问道。 “不,去魔宫。”话落,梦邪便直接朝着魔宫的方向而去。 “魔宫不是在万年前就毁了吗?而且那里不是有神界的封印吗?”天心有些想不通。 现在梦邪想要重回魔族,不是应该直接去魔域森林直接找现在统治这魔族的魔吗? “魔域森林是最下等的魔生存的地方,真正的魔界至尊永远只会住在魔宫内。”重明鸟为天心解惑道。 天心一下子不说话了,其实也不能怪她不懂,毕竟她不是魔族的人。 大约半柱香之后,走在前面的梦邪便停下了。 她们的面前是一片废墟,依稀还可以看出魔宫的建筑。而她们现在只要再往前走一步,地面上就会出现一个连着一个的复杂图案。 只要站在这些图案所连成的范围内,天心的脑中就会感受到一阵撕裂的剧痛,就好似有无数根针在扎你的脑袋一样。她知道这就是神的封印。 梦邪静静的凝望了这一片废墟的魔宫良久,最后她慢慢的倒退了两步,双手缓缓从两侧抬起。天心注意到在梦邪的手掌之间一直有一股法力在流动,最后梦邪将双手慢慢向中间收拢...... 令天心没有想到的是,最后在梦邪的身前形成了一个乳白色的巨大的球体。 “那是什么?”天心震惊。她虽然也可以凝聚法力成球,但是那并不是实体,别人是看不到的。 “那是天地之力。”重明鸟的声音很平静,像是早已习惯了一般,“梦邪的法力之所以那么高,是因为她的力量几乎全部来自于天地之力,只要天地不灭,她的力量便可源源不断。这也是天地之子与其他人最大的区别。” 说话间,梦邪已经将那一个巨大的球体一下子打入了地下,瞬间有一股力量在大地中穿行,最后向着四周蔓延。 而随着这股力量的蔓延,原本还闪着光的那些封印图案在一点一点的消失。半刻钟之后,魔宫周围再无封印的痕迹。 梦邪一步一步的从散落着碎石的台阶上走去,而她所经之处,就好像是重获新生一般,废墟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完好如初的一切。 当走到殿内,看着那把高高在上的座椅如今已是破败不堪,梦邪伸手一点一点的拂过,将它恢复成昔日的样子。 跟在后面的天心就这么一路看来,心中早已不能用惊讶来形容。究竟是怎样的力量才可以瞬间让这座魔宫重现昔日的辉煌。 看着已然恢复的座椅,梦邪毫不犹豫的做了上去,用着睥睨天下的姿态,道:“魔族听令,速来拜见!” 随着这一声几乎充斥在耳边的声音,天心忍不住捂上了耳边。这个不用重明鸟解释,她也知道。 上古魔尊对于众魔有些灵魂深处的影响,一旦魔尊下令,魔族的人都会出自本能的接令。所以,梦邪现在是在召集魔众吗? 而随着这一声的发生,魔宫也在迅速的恢复之中。 远在魔域森林中的众魔听到魔尊号令,一个个瞬间像是被操控了一般,纷纷向着魔宫的方向而去。 而近千年来统治着魔域森林和魔族的幽冥当即中断了练功,亦朝着魔宫的方向飞奔而去。 当幽冥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魔众跪倒在了梦邪的面前。 看到魔宫附近的封印已解,魔宫更是在短时间内恢复了,幽冥便知这一次定是不好处理了。魔尊,恐怕真的回来了! 一步一步的进到宫殿,幽冥尽可能让自己不输于气势。他本是妖,虽然如今成了魔,但是却不同于魔族之人,对魔尊有着天生的恐惧和毫无抵抗的臣服。 “恭迎魔尊重回魔界。”幽冥上前行着礼,假意臣服道。 他深知以他如今的实力若是真的和魔尊对上,必没有赢的可能,所以他只能趁其不备之时偷袭,才可能有一丝胜算。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以你的实力,永远都不可能赢得了本尊!”梦邪不带一丝感情的嘲讽道。 幽冥惊! “很惊讶吗?你既然有统治魔界的野心,怎么就不再多用点心,关注关注本尊的情况呢?不然现在也不会这么措手不及了吧!”梦邪几乎都不用费多大的心力,就可以很轻易的看穿幽冥心中所想。 不管怎么说,幽冥对她来说太微不足道了。 “小人不敢!”幽冥低垂着头,快速的分析着现在的形势,想着该如何应付。 其实不怪他不多去关注梦邪,而是已他现在的能力,控制魔界尚可,但是却还无法冲破神界的封印,所以对外面的事情根本无法掌控。而且有关魔尊的事情,历经万年,在魔界早已成了传说一般的存在。 他何曾想过,魔尊还有回来的一天。 “不敢吗?可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说着你想要取本尊而代之!”梦邪轻轻一挥手,幽冥便被击退了好几米,“区区一只堕入魔道的蛇妖,居然敢修炼魔界禁术,妄图统治魔界,简直不知死活!” 幽冥被梦邪一击便知投诚已是没有用了,眼下的情况也只能拼死一搏了。 当即他站起身,运气十层十的法力,朝着梦邪攻攻去。(未完待续。) 第四十二章 众魔归位 梦邪丝毫没将幽冥的攻击看在眼中,几乎等到近前时才随意的抬了抬手,而这一抬手,幽冥打向梦邪的全部力量竟是被化得烟消云散。 幽冥这一掌虽是运起了十层的力,但如此正面的进攻他本就没抱多大的希望能够伤到魔尊,权当是试探了。 但是这结果却是让他后背发寒,如此强大的力量他似乎连与之一战的资格都没有。 “占领了魔域森林几千年,当真以为自己就是魔界之主了吗?”梦邪冷冷的嘲讽道,“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魔族!” 幽冥此刻根本就不敢妄动,不是因为梦邪的那几句话,而是他感觉到整个魔宫都似乎在颤动。而在魔宫之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梦邪瞬间从座椅上飞身至魔宫上空,目光一闪,手掌之间便出现了一道红痕。 血顺着那道口子流出,一滴两滴,滴落在地面上,最后竟是神奇的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图腾。图腾慢慢的变大......直到众人亲眼看着那以血绘成的图案在一点一点的渗入地下,就好像地下有什么东西在饮这些血。 而随着这些鲜血一点一点的消失,天心感觉到地面之下的那股骚动似乎更加厉害了,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并且即将现世。 “受吾之血尔等还不速速苏醒,前来拜见!”梦邪的话响彻在整个魔宫大殿。 “难道在这魔宫之下,封印了什么吗?”天心这时才明白来自地底的骚动究竟是什么。 “是真正的魔族。”重明鸟皱眉,他不知道放任梦邪重整魔族究竟是错还是对。 “之前便说过,魔域森林是魔界最低等的魔生存的地方。那里除了极少数是天生的魔族之外,大部分都是从其余五界堕入魔道的,而这之中又属妖界最多,这也是为什么幽冥能迅速统治魔域森林的一个原因。”重明鸟又解释道。 天心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之前魔宫上面的封印不光是为了禁止魔族进入,更是为了封印地下的那些魔族的,对吗?” “是,其实真正的魔族,在当年的神魔之战后就已经被尽数封印在了魔宫之下。若非梦邪重生,恐怕他们再无出来的机会。” 果然,就在重明鸟的话落之后,一团一团的黑影都从地下冒出,最后一个个化为人性,虔诚的跪在地上,恭迎魔尊重临。 梦邪在一声又一声的恭迎声中,重新坐回了宝座之上,这一刻魔界正式崛起了。 站在离梦邪不远的地方,天心看着从魔宫大殿一直蔓延到外面的石阶上都是黑压压的魔族,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梦邪如今已是魔尊。“上古魔尊”这几个字如今已经不再是一个简单的称呼了,而是实实在在的权力了。 而在被封印于魔宫地底的魔族众将出现之后,原本来自魔域森林的那些魔族定不会再有他们的立足之地。 幽冥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的心几乎已经沉到了冰川之下。原来他一直以为的魔界根本就是其中的冰山一角,甚至可能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魔族听令,万年前神界将我们封印,如今我们重获自己,该当如何?”梦邪站起,厉声问道。 “誓灭神界!誓灭神界!誓灭神界!”一道高过一道的声音撼天动地。 幽冥站在一个角落,看着这一切。他将梦邪视若大敌,但是对方却根本没将自己放在眼中。 幽冥一直以来的骄傲让他几乎失去理智,或者说他想要证明自己并非真的那般弱! 他修炼噬魂之法千年,如今已经功成,他不相信他一丁点赢得机会都没有。况且这里魔众聚集,不正好成了他最大的力量补给源吗! 想到这里,幽冥似乎自动的开始忽略梦邪之前所显露出来的实力,就像是在自我催眠,我很强,我能赢。 在这样的心态之下,幽冥瞬间发起了攻击,这一次他一上来便用噬魂之法吸取了两个魔众的法力,将他们快速的凝聚之后,直接朝着梦邪攻去,迅速而强大。 他不相信这样强的两道力量,梦邪还能轻易的化解。 梦邪在看到幽冥的动作之后,第一时间飞身离开了座椅,几乎是同时,也朝着幽冥击出一掌。 在梦邪飞身离开的后一秒,那张座椅被击的粉碎。而幽冥虽然用最快的速度想要躲过梦邪的攻击,但最后还是慢了一步,整个人被击中,若非他在关键时刻吸了一个魔兵来当去一部分的力量,估计此刻早已倒地。 而突然的这一变故后,众魔将也纷纷反应过来,朝着幽冥攻去。 幽冥受了梦邪一掌,尚来不及调整,就要应对众魔的围攻。开始的时候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但是在他趁机连吸了两个魔将的功力之后,不但伤势得到了恢复,而且力量也增强了不少。 而围攻他的魔将,不管法力如何高强,都因为无法应对噬魂之法,隐隐竟是渐渐落于下风。 围上去的人越多,就好像越是在帮助幽冥一般,一下子众魔陷入了苦战。 本来一直在一旁观战的天心看着这个情况,轻轻的开口问了旁边的重明鸟一句:“我们要上去帮忙吗?” “幽冥的噬魂之法过于邪门,你对付不了,还是静观其变吧。”重明鸟阻止了天心。 果然,没多久,梦邪便亲自出手了。 她观察了幽冥所炼的噬魂之法良久,果然不出她所料。幽冥炼成的根本就算不上噬魂**,他只能吸食他人法力,但是根本就操控不了灵魂。 不然面对如今众魔围攻的情况,他何必一个个的对付,完全可以控制他们的灵魂为自己所用,甚至让他们转而来攻击她。 幽冥因为连吸几人的法力,如今体内的力量大涨,大有势不可挡之势。 正当他欲转身攻击梦邪时,却突然发现自己视乎开始不受控制起来。 而这时,他又一次从梦邪的目光中看到了嘲讽,甚至是蔑视。 “现在,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噬魂之法。”梦邪的嘴角扬起一抹邪恶的笑!(未完待续。) 第四十三章 血影长风 当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不受自己控制的时候,幽冥是惊慌的。但是之前的战果也让他自负欲暴涨。 他不止一次的体会到了,将所有攻击自己的力量都收为己用,再反攻击到那些法力远高于自己的魔将身上时的爽感。 这远比简单的化解所有的攻击让他来的更加的兴奋。自修炼成功之后,因为一直没有机会遇上这般多的强劲敌手,所以他一直不能体会到这种强大的感觉........ 以致于如今身体有些不受控制后,幽冥虽有些惊慌,但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仍是如何吸取梦邪的力量。只要能够吸取到梦邪的力量,那么自己就将成为名副其实的魔尊,一统魔界,甚至是一统六界都指日可待。 “想要本尊的力量吗?”梦邪看透幽冥心中所想后,嘴角划过一抹冷意,道,“本尊就怕你承受不起!” 话落,梦邪当真将一股力量源源不断的传入幽冥的体内。 幽冥原本异常兴奋,但是当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控制自己,身体完全不能动弹,甚至连最基本的疏导体内的力量都办不到时,他的眼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恐惧。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他惊恐的怒吼道,“住手......快住手!” “做了什么?你修炼噬魂之法这么久,难道不知道噬魂之法是控魂之术吗?”梦邪扬起一抹轻蔑的笑,道,“连控魂都做不到,居然敢大言不惭的说自己炼成了噬魂之法,可笑!可笑!” 幽冥如何不知噬魂的最高境界便是控魂,但是那岂是轻易可达到的。况且若是没有遇上梦邪,单凭他现在的成就,六界之内能有几个真正的敌手! 梦邪控制的那股力量还在源源不断的进入他的体内,但是因为不能疏导,幽冥感觉整个身体似乎已经到了极限。 就好像是一个木桶,原本除了进水的地方,还应该有出水的口子,才能不至于在水过多的时候被撑爆。但是现在这个木桶的出水口被堵住了,但入水口却一直在灌水,那么这个木桶迟早都会被撑爆的。 幽冥的身体现在就犹如这个木桶。 “住手!你给我停下来!”幽冥疯狂的喊道,他现在已经能感觉到来自自己身体的四肢百骸中的疼痛了,他知道他的身体快要被那股力量撑爆了。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嘛,为何要停下来!”梦邪竟是带着一丝笑意道。 幽冥深知梦邪定然不会停手,他只能露出最后的底牌,来保自己一命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的手指尚且还能动。 他口中快速的念出一段口诀,霎时一柄长剑出现。幽冥以指为剑,控制着那柄长剑向着梦邪袭去。 长剑带着破空之势,瞬间刺入了梦邪的肩膀处,当即阻止了梦邪继续往幽冥体内灌法力。 看着刺入自己体内的那柄剑,梦邪当即僵硬在原地。 良久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将剑从自己的体内震出,握在手上,挥剑直指幽冥:“原本本尊可以让你死的痛快点,但是现在,定让你痛不欲生!” 幽冥发现自己能动之后,立刻趁机疏导了自己体内的力量,不得不说,有了梦邪强行灌入他体内的那部分力量,他现在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几乎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他当即控剑,准备从梦邪的手中将剑收回,但是却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控制不了那把剑了。 “凭你,连碰它都不配!”若说梦邪对幽冥之前是蔑视和嘲讽,那么从这把剑出现开始,梦邪对幽冥只有愤怒和杀意。 只因为,这把剑是影血长风,是曾经刺入了符古体内的影血长风。即便她再厌恶甚至仇视这把剑,她也绝不容许它若在别人手中来玷污它。 幽冥看到了梦邪眼中满满的杀意,那一刻他的灵魂竟是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 梦邪毫不留情的出手,甚至都没有给幽冥还手的机会,当即将他的灵魂整个抽离了出来。幽冥在那一刻发出了惊天动地的一声惨叫。 看着这一幕,天心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将灵魂活生生的从一个人的身上抽离出来,那绝对是一种无法想象的痛苦。 天心本以为梦邪会这样将幽冥的灵魂毁去,但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梦邪接下来会那般平静的说出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本尊不但不会杀你,而且会让你永远活下去。从此以后,每一天你都会享受这样的感觉一次!” 话落,梦邪真的将幽冥的灵魂重新打入了他的体内,并且用法力让他的灵魂和身体重新融合了。 “将他待下去,与魔兽囚禁在一起。”梦邪在废除了幽冥的法力之后,对着一旁的一个魔将吩咐道,“尽可让魔兽食其肉!” “求你杀了我,杀了我吧!”幽冥撕心裂肺的喊道。 “本尊说过,永远都不会让你死。”梦邪不带一丝感情道,“从此以后冥界不会再有你的任何记载,所以你不用想着自杀,因为你不再有死的权力!” 这一刻,幽冥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来自灵魂深处的绝望! 梦邪的目光从影血长风上扫过,喃喃道:“符古,我会让你看到神界覆灭的那一天的。” “梦邪,你不觉得现在的你已经被仇恨占据了吗?”重明鸟还是忍不住上前道。 “我曾善待天地,但天地以何待我?”梦邪凌厉的目光看向重明鸟。重明鸟下意识的躲开了梦邪的视线,它如今不能与梦邪对视。 “仇恨?本尊之前是何模样,你最是清楚,万年囚禁,万年颠沛,难道本尊不该有恨吗?”可梦邪却一步一步的逼视着重明鸟。 “我所爱的,令我万劫不复;爱我的,为我万劫不复。你告诉我,我当如何!” 从梦邪的这一句句话语之中,重明鸟终于明白梦邪内心的仇恨到底有多深。他现在甚至开始后悔,当初那般做就是自己犯下的最大过错。(未完待续。) 第四十四章 回到狐族 梦邪走到天心的面前,并未多言,只一句:“从此以后,妖界是你的了。” 天心尚未明白梦邪的话究竟是和意思的时候,她便已经走远了。 “你先回狐族吧,如今整个狐族都在找你。”重明鸟自然是明白梦邪所说之意的,但他却并未和天心讲明,或者说现在还不是一个好时机。 “那梦邪......”天心如何能不牵挂狐族,但是她同样放心不下梦邪。 若是没有符古的事情,她可能一回来就奔着狐族去了,也不用如此放心不下梦邪。 “如今你应该习惯她是魔尊,而不仅仅是梦邪。”重明鸟道。 天心一愣,随即莞尔一笑,对啊,如今六界之内谁还能是梦邪的对手。即便出事,也该是别人倒霉,看来是她多虑了。 如此,天心便离开了魔界,向着妖界而去。如今她已是惊云火灵狐,妖界之内难有敌手。 再次回到狐族,天心真的觉得恍如隔世。之前自己还是那只被困情劫而不能抽身的小狐狸,如今却已是狐族一脉的支柱。 站在狐族的结界前,天心竟是不知该以怎样的形态去面对狐族众人。或者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做好准备,可以担负起整个狐族的兴衰荣辱。 “姐?”正当天心纠结的时候,天韵带着一丝不太确定的语气在天心的身后叫了一声。 天心微微一愣,听到天韵的声音后,之前的所有纠结似乎都释然了。上天其实已经帮她做出了选择,既然她能顺利渡劫,就该相信自己的能力。 “天韵,我回来了。”天心回头,笑看着天韵道。 “姐,你真的回来了吗?这段时间你都去哪儿了?”天韵上前一下子抱住了天心,带着一丝哭腔道,“我那时听族长和长老说,你的天劫到了,我就慌了。你当时那样的情况,怎么历天劫......” 说着说着天韵就忍不住开始哭了起来:“后来长老他们赶过去,可是又没看见你的身影,周围又都是被天雷劈过的焦黑,我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姐...呜呜呜......”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这不好好的回来了嘛!”天心一边安慰着天韵,一边轻抚着她的后背,“而且你看啊,我不但完好无损的回来了,而且也成功过了天劫。” “嗯,姐,我不哭。”天韵伸手擦去脸上的泪珠,露出笑脸,拉起天心的手道,“姐姐回来了,这是大喜事,我们现在就去找爹爹和族长。他们一定会和我一样高兴的。” “好。”天心笑着点头。 可是走了一段路后,天韵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天心有些奇怪的问道。 天韵绞着手指,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开口道:“姐,邵棋走了。” 天心的心突然咯噔一下,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天心已经没有太多心痛的感觉了,只是她有些意外,到底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毕竟当初邵棋为了天韵而独闯妖界,那种勇气不是什么都有的。 “发生了什么吗?”天心也看的出天韵的心中其实还是有邵棋的,不然此刻她的眼中不会有哀伤。 “因为......他和我讲了一个故事......”天韵抬头看着天心道,“一个年少时的他和姐姐的故事。” 听到天韵的话,天心有一刻是大脑空白的。她不明白为何邵棋要这么做,更加不知道邵棋究竟是如何和天韵讲的。 “天韵,你听我说......”天心急忙道。 “不,姐姐,你听我说。”天韵第一次严肃的打算了天心的话,道,“我其实很高兴邵棋能告诉我,不然我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姐姐究竟有多在乎我。” “我之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身为捉妖师的邵棋在第一次见我时,都没有对我出手。我想我现在明白了,他不伤害我,可能因为我是狐,是因为姐姐。” “他跟着我,保护我,关心我,但是我享受的这一切本来都是该属于姐姐的......”天韵的声音微微有些哽咽道,“所以,我不能再......我将邵棋赶出了妖界。” 听到天韵说的,天心时震惊的,她没有想到天韵竟然会这么想,更加没有想到天韵竟然会这么做。 “天韵,你听我说。我和邵棋早就已经过去了,我相信我们两个都已经放下了。”天心按着天韵的肩膀道,“他是喜欢你的,不是因为我的关系,而是真的喜欢你,不然他不会为了你连命都不要的跑来妖界。” “姐......” “天韵,你没有必要纠结在那一段过去,觉得对不起我。其实我和邵棋本就没有那个缘分。”天心淡淡一笑,道,“我在他还不懂如何真正去爱一个人的时候遇上了他,所以注定了我们分离的结局。而你却是在他愿意为爱奋不顾身的时候遇上了他,所以你们才是真正的天定姻缘。” 若非在另一个时空走了一遭,让她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这些事情,天心可能也不会这么快就透彻过来。所以每一次的遭遇都有其存在的意义。 “真的吗?”天韵有些不敢确定的看着天心。 “真的,你们很般配。”天心摸了摸天韵的脑袋道。 “那我现在就去找他,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妖界外徘徊,我还真挺担心的。”天韵当即就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你不是说要陪我去见爹爹和族长的吗?”天心看着天韵这个说风就是雨,说走就走的性子,有点无奈的喊道。 “姐,你自己去吧。反正他们现在最想见你就是你,我在不在没关系的。”天韵一边跑,一边喊道。 天心无奈的笑了笑,继续朝前走去。但愿天韵和邵棋能有一个美满的结局。 族长见到自己,果真是喜上眉梢,不停的问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天心也简单的和他们讲了一下,但是也省去了一些东西,比如符古的事情。 “天心,听你这般说,如今魔界的封印已经解除,魔宫已经恢复了吗?”族长凝眉,有些沉重的问道。 天心点了点头,继而道:“魔尊回来了,魔界几乎已经恢复了,连之前被封印的魔族众将也已经出来了。” “这么说,可能不光是我们妖界,恐怕整个六界都要有一次大洗牌了......”族长语气凝重道。(未完待续。) 第四十五章 魔界圣宠 “这话如何说起?”天心有些不解的问道,“虽然魔界这一次势必与神界一战,但这未必会牵涉到其余几界吧?” 族长没有立即回答天心,而是立刻带着天心和几位长老一同前往了狐族圣地。 狐族圣地是历代狐族族长,长老和一些有着特殊贡献的前辈安息的地方,当然这里也记载着狐族整个的发展历史和妖界的一些事情。 天心原本是没有资格进这里的,但是如今她已是惊云火灵狐,所以便有了这个资格。 第一次来到这个狐族圣地,除了怀着一种敬意之外,天心更多的是好奇。 族长一直带着他们走到了一座尘封已久的石台前面,石台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小心翼翼的清扫了一下石台后,里面的文字便清晰的露了出来。族长快速的看了一遍后,喃喃道:“果然没错,真的是这样......” 天心和几个长老看了族长的反应后,也好奇的凑了上去。 石台上的文字其实天心并不是完全认识,但也能读懂大意。 上面大意记载:妖界与魔界都属魔尊统领,但魔尊一般甚少插手妖界之事,真正处理妖界事物的是魔尊座下,圣宠——惊云火灵狐。 看完之后,天心整个人实在无法形容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情。惊云火灵狐在上古时期是魔尊的圣宠,因为魔尊后来被封印,所以惊云火灵狐的身份才慢慢的被淡忘或者说是有意抹去了。 那么如今,她又该如何对待这个身份? “魔尊回来了,我们灵狐一族的命运可能要有一次大转折了。”族长看着天心道。 “族长,您有什么担心的吗?”天心看着族长似乎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我们灵族一族其实一直都希望能够安居一方,可是如今魔尊现世,神魔势必要有一战,我们似乎不可能独善其身。”族长将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天心也明白了族长的担忧,确实,一直以来灵狐一族都是偷安的,就好像一直都处在妖界的一个角落一样,他们不愿去与人争,也不想有人来打扰他们。 “族长,其实换个角度想,我们也许可以趁着这次机会,在妖界彻底翻身,登上一个高位呢。”天心道。 “天心,这一个机会不是那么好拿的。虽然我们都不曾真正经历过或是目睹过神魔之战,但是万年前那一战,使得冥王和天帝皆丧命,而冥界分崩,人界****,魔界被封,神界隐遁......从这种种我们就可以预见,那不是我们狐族能够去赌的。” 天心没有办法反驳族长的话,狐族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确实不容易。她不能拿整个狐族去赌,但是若神界和魔界真的开战,他们又怎么可能置身事外呢?不说过去的身份问题,就是如今她和梦邪的情分,她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不管怎么说,现在担心这些都已经没有用了。”族长最后摇着头道,“魔尊既然已经回来了,我想用不了多久,可能就会派人来妖界吧。” 天心这几天一直都待在狐族,可她一直都因为之前族长的话而感到困扰。不过几天过去了,梦邪似乎并没有派人来妖界,这一点让族长和长老们感到很奇怪。 “没道理啊,这都过去好几天了,难道魔尊不准备收回妖界了吗?”这一天,族长又召集了几个长老和天心过来商议。 不要问为什么现在哪儿都有天心,因为她如今在狐族的地位可能都要比族长高。这种大事,怎么可能会没有她。 “其实,我昨天刚刚想起一件事。”天心看着众人都没有说话,声音有些弱的说道。 “天心,你想到什么便说。”族长看着天心道。 “其实我从魔界回来之前,梦......魔尊好像对我说过‘从此以后,妖界就是你的了’这么一句话......”天心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众人的表情,当看到众人的视线都齐刷刷的盯着她时,天心后面的话就越说越小声了。 族长和大长老听完天心说的后,立即走到了她的面前,再一次问道:“魔尊当真说过这样的话?你没有听错?” “她就当真我的面说的,怎么可能听错。况且,当时魔宫不止我一人,不可能大家都听错了吧。”天心肯定道。 “这么说来,从一开始她便已经肯定了你的身份。”族长喃喃道。 “在魔尊时期,妖界之事本就是惊云火灵狐处理的,如今她将妖界给了你,似乎也完全说的通......”大长老也跟着道。 天心沉思了良久后,站起身对族长道:“族长,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也明白你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狐族好。所以,你若选择带着狐族从此隐居避战,我定全力相助。” 其实这几天天心一直都在考虑这个事情,她可以始终站在梦邪一边,但是狐族没有必要冒险。就算是先祖,也仅仅是一只惊云火灵狐是魔尊圣宠,而非整个狐族。 族长没有急着回答天心,他在想,更是在权衡。 可是梦邪似乎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时间,三天之后,魔界向神界发起了第一次进攻。 神界原本一直隐遁,但是他们不管藏得有多深,都不可能逃得过梦邪的双眼。在确定了神界的位置后,梦邪便下令,发兵神界。 神界被迫应战,虽然称不上仓促,但是却缺少神勇的神将。即便神兵能挡得住魔兵的进攻,最后也会败在梦邪的手上。 魔界首战告捷,自然是士气高涨。如此情况之下,势必连累到仙界。神兵退散之后,仙界被做了挡箭牌,不得已之下,迎战魔兵。 在这一战中,梦邪并没有出手。 重明鸟看着那些神兵和天兵的尸体就好似下雨一般的落下,最后在地上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真的感到了一丝迷茫,不知该如何去做。 他想要阻止梦邪,但却没有理由;他想要帮助神界,却怎么也不能说服自己。(未完待续。) 第四十六章 魔尊之怒 仙界遭遇魔界屠戮,一下子众仙自危,更有贪生小仙趁机私溜,逃入人界避战。 魔界带着复仇之势席卷而来,受到波及最大的除了仙界,其实还有人界。因为仙与魔的斗法,导致了天气的极端异常,人界还是不断出现天灾,并且逐渐出现伤亡的情况。 之前的神兵和天兵皆是被魔兵毁去了灵魂,所以冥界在一开始并未受到明显的影响,但是当人界出现伤亡,突然骤增的魂魄让冥界也陷入了混乱之中。 如今除了妖界,其余五界似乎回到了万年之前的那场大战之下。 “族长,如今妖界还没有受到明显的影响,你还是立刻带着狐族想办法避一避吧。”外面的战况不停的在传来,情况似乎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当收到最新的一条消息后,天心立刻对族长道。 族长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大道:“哎......来不及了。如今五界皆以受到影响,我们即便要避,又能避到哪里去?世外吗?那个连神族都没有找到的地方?” 天心沉默,确实现在避无可避。 既然已经没有退路了,天心也不再犹豫,当即对族长道:“族长,那你们先守在狐族不要妄动,我现在去找魔尊......我会尽力保全我们灵狐一族的,放心吧。” “天心不可!”大长老立刻喝住了天心,道,“你现在若是出去,势必要经历一场恶战,这样......太危险了......” 在别人的眼中,天心可能已是惊云火灵狐了,但是在他这个父亲眼中,天心永远都是他的孩子,他怎么放心让天心去冒这么大的险。 “爹,这一场仗,躲是躲不过去的......”天心低垂着头道。 确实躲不过,五界皆乱,妖界又怎会独善其身。 临走之前,天心停下脚步,最后交代道:“爹,若是妖界真的出事,那便不要让天韵回来了。她在人界会比妖界安全的多......” 天心离开妖界之后,直接寻着梦邪而去。 如今魔界这般大张旗鼓的攻打仙界,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五界动荡,想必是为了将神界全部引出吧。 “梦邪,我愿为你征战,直至最后一刻,只求能让我灵狐一族免于此战。”找到梦邪后,天心直接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梦邪看了天心一眼,淡淡道:“为本尊而战本就是惊云火灵狐职责所在......不过,狐族属妖界,本尊一向不过问妖界之事。” 天心一开始还没明白,以为梦邪拒绝了,可后来反应过来了,她的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喜悦之情。梦邪不过问妖界之事,妖界之事已归她处理,那么如何安排灵狐一族,也由她。 天心感激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梦邪已经率先开口道:“速去集结妖族。今日本尊要联合妖魔两界,覆灭仙界,毁去神界这段盾牌,让他们避无可避!” “毁去仙界?”天心哑然,她没有想到梦邪一开口竟是要毁灭整个仙界。 “妖界不是一直视仙界为死敌,欲除之而后快吗?今日本尊就给他们这个机会!”梦邪的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杀意。 千叶,本尊不信,整个仙界为代价,还不能逼你露面。 天心无法改变梦邪的决定,最后还是集结了妖界,正式进攻仙界。自此六界彻底陷入混乱。 仙界在妖魔两界的进攻之下,更是节节败退,几乎无反攻之能力。 就在仙界退至九重天,退无可退之际,神界众将终是带着众神兵出现了。 为首的几个神将之中有一个正是当年围攻她的神王,如今已升为神君了。 只是在这些人之中,梦邪终是没有看到曾经那个一袭银白战甲,手持长枪的身影。 “可还记得当年本尊说过什么吗?”梦邪的目光在当年那几个神王的脸上一一扫过,用着犹如修罗的声音道,“本尊说过,本尊重临神界之日,便是尔等灰飞烟灭之际!” “当年就不该给你留下一条后路!”其中的一个神王立刻咬牙切齿道。 “后路?说的当真好听。”梦邪突然笑出了声,极为鄙夷道,“你们所谓的后路就是无能,若是当年你们真有那个能力,恐怕做梦都想要本尊死吧!” 梦邪的话瞬间戳到了对方的痛楚,当年他们确实没有那个能力,若非有一个千叶,可能连封印魔尊的可能都没有。 “还记得那里吗?”梦邪的手突然指向一处,冷冷道,“本尊可是一刻都不敢忘记,即便诛仙台已经毁了......” 远处正是当年的诛仙台,而如今是仙界的禁地。那里的凶煞之气即便是万年之后也没有减弱多少,而绝云剑依旧插在诛仙台的一块碎石上。 梦邪并没有用任何的武器,就那么直接发动了攻击。 当年她本无意与神界一战,碍于千叶的关系,更是已守为主。如今,她再无顾虑,心中唯一想的便是毁了神界。 噬魂之法几乎让大部分的神兵崩溃,陷入心魔之中。而那些神王神君对梦邪的攻击更是无一遗漏的被梦邪一一打回,最后都落在了他们自己的身上。 顿时一个个的都受伤不轻,可见他们对梦邪出手有多重,只可惜一切都是自作自受! 而魔兵也在此时开始发动大面积的进攻。神兵本是来势汹汹,但先前受到梦邪噬魂之法的影响,此时心神打乱,真正具有战斗能力的几乎只剩下一半。 梦邪将目光锁定在了当年曾围攻过她的神王身上,接连出招,招招击向对方的要害。 对方虽有武器在手,但似乎在反应速度和攻击速度上面都较梦邪要差上许多,所以即便竭尽全力防守,最后还是难逃被梦邪一把扼住咽喉的结果! “如今你命在我手,你说本尊该如何对你,以解本尊之怒!”梦邪捏着那神王的咽喉,竟是一下子将他提了起来。 其余几个神王和神君见此,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未完待续。) 第四十七章 千叶现身 梦邪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就这么当真众神的面,一点一点,就好像是故意的一般,将那神王的神魂从体内剥离。 那一声惨过一声的惨叫响彻在整个九重天,更是一点一点的击溃着神界众神的心。他们也许不畏战死,但若是受尽折磨而死,那又有几人真的能拍着胸脯说他不怕呢? 似乎那神王叫的越惨,梦邪就越是满意。因为这正是她想要看到的局面...... 终于有一个神君在不能忍受这样的场面,竟是疯狂的向着梦邪攻来。 见此,梦邪也不再折磨那个神王,毫不犹豫的将他的神魂抽出,然后融入自己的法力,整个将它朝着那个神君扔去。 那一刻,众神的脸色再一次变得煞白,反应快的则是迅速慌乱的逃开,而反应慢的则陪同那个神君被一个神王的神魂炸的形神俱灭。 这一下,众神好像才明白过来,这根本就不是一场战争,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他们根本没有胜算,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可能没有。 一个神王的神魂爆炸,使得整个九重天都晃了三晃,受到连累的除了神界的几个神将之外,最大的受害者可能便是人界了。 因为这一爆,使得人界连下了近半个月的暴雨,洪水暴涨,很多沿海地区被整个淹没,庄稼更是全部被淹,紧跟着而来的恐怕就是饥荒和瘟疫...... 可梦邪与神界的战争并没有因此而结束,甚至在梦邪的眼中,现在才刚刚开始,因为她的对手还没有出现。 “你们神界引以为傲的战神呢?难道万年的时间,让他从战神变成缩头乌龟了嘛!”梦邪终是开口了,说到底,她的目标始终是千叶。 众神兵在重新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心中都是充满希冀的,因为在他们看来,现在唯有战神才能解救他们,才能重新让神界恢复往日的神采。 但是那几个神王和神君却是完全不同的表情,他们的脸上大多有着一股愤恨。而在一个神君的眼中,梦邪更是看到了一种耻辱的厌恶。 “他不配做神界的战神,他是神界的耻辱!”终于那个神君忍不住怒骂道,“而让他自甘堕落的罪魁祸首,就是你这个魔头!” 梦邪有些疑惑,当即她开始窥探那个神君的内心,她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们将他赶出了神界?”梦邪得知这个情况后,便再没有心情去细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了。 “哼,不是我们将他赶出神界,而是他自甘堕落,自愿入魔!”那神君看着梦邪的眼中满是恨意和愤怒。 在他看来,千叶会有这样的下场,完全是因为梦邪,不然千叶依旧是那个所向披靡的战神,依旧是他们神界的骄傲,神界的守护神。而神界也没有必要隐遁这么多年来恢复实力。 “既然他已不再神界,那本尊还留神界何用!”梦邪不知道自己的盛怒究竟从何而来,但是她此刻当真怒了! “众魔听令,屠尽神界众神!”梦邪犹如修罗的声音笼罩在整个九重天,同时更笼罩在神界众神的心上。 梦邪的手段更加血腥,双眼已是猩红,似乎只要在她范围之内的活物皆会被她毁去神魂,永不超生! 神兵见此,很多都开始慌乱的逃跑。 “追!攻入神界,覆灭神界!从此,天下便由我魔族做主!”梦邪下令。 “梦邪,我们真的要追吗?神界虽然溃逃,但我们的伤亡也并不小,而且仙界仍在。若到时两界前后夹攻,我们未必会胜,即便胜,想必也是代价惨重!”看着梦邪几乎已经疯狂,天心立刻上前劝道。 她们现在对神界的情况还是欠缺了一些了解,她们不能确定神界究竟还有多少的战斗力,冒然追击,可能会吃亏! “追!” 但是梦邪似乎并没有听取天心的意见,她依旧坚持下令。 一路追击,梦邪的速度极快,几个神君几乎都被她截下。 她一步一步的逼近,他们一步一步的后退。 此时此刻他们的心情已经不能用畏惧来形容,他们已经是一种绝望。 其实他们并不弱,也不能算是贪生怕死,只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没有谁能真的做到不畏死的。 “今日,本尊便已你们的血,先来献祭本尊的剑!”话落,梦邪的手中慢慢的出现了一柄血红的剑,它红的妖艳。 影血长风自与上泽一战之后,因染了符古的血,便再也没有用过。今日梦邪便要重新启用它,以神界众神的鲜血来祭奠符古。 手握影血长风,梦邪一剑刺向其中的一个神君。 “噗——”剑身没入,鲜血让影血长风重新散发鲜血的光。 但是长剑没入的却是另一个身体。 重明鸟挡在那几个神君的面前,在中剑之后,他终于变回了人形。 “梦邪,当年我毁了双腿,今日这一剑可够解你心头之恨?”千叶的嘴角滑下一丝血迹,但他却依旧保持着微笑,双手握着剑身道。 “千叶?不,这不可能......”梦邪根本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 重明鸟是千叶,千叶就是重明鸟,这不可能,不可能! 重明鸟在她身边近万年,她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察觉的。即便一个不经意间,她都有可能窥探到它的内心,怎么可能没有发现它是千叶所化这么重要的事情呢? 突然想到什么,梦邪看着千叶的眼神之中又多了一丝恨。 是那段记忆,重明鸟一直有一段被封印的记忆,那便是属于千叶的记忆。而现在想起来,自她重生回来之后,重明鸟再没有与她对视过一次,更是极少出现在她面前,原来,原来一切都是为了隐藏这个秘密! “梦邪,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我如何,我都无怨言。但是不要在继续战争,人界何其无辜,这一场战争牵累的太多了......” “难道当年本尊有什么错吗?你神界不分缘由的诛杀魔族就是替天行道,而如今我魔族复仇,就是危害苍生,为祸人界嘛!这就是你们神的思想吗?好一个不知羞耻的神界!”梦邪冷言挖苦道。(未完待续。) 第四十八章 终是败了 “我承认,当年那般对你,是我的错,但是......” “不,你不需要那般着急的承认。当初你们决定那般做,就该要想到终会有今日这一天,这就是神界为当年的行为必须付出的代价!”梦邪一下子打断了千叶的话。 “梦邪......” “收起你万年前的那一套。”梦邪冷冷道,“如今,你要么亮出你的长枪与本尊一战,你胜,本尊自然撤兵,要么现在就从本尊眼前消失!” “绝云剑!”梦邪发出一股强劲的力量,将插在诛仙台碎石上万年不曾动过的绝云剑一把握在了手中。 将影血长风收起后,梦邪手握绝云剑,直指千叶。这一幕仿佛又会在了万年前...... “既然一切都是从绝云剑开始的,那么今日便用绝云剑来结束吧!”梦邪看着千叶道。 绝云剑受诛仙台下凶煞之气万年,其魔性更强。 “错过一次的事情,我不会再错,我不会和你动手的......” “噗——” 千叶的话尚没有说完,右肩处又中了一剑。即便鲜血已经沿着剑身流出,顺着剑刃一点一点的滴到地上,但千叶依旧没有吭一声,只是紧紧的注视着梦邪的双眼,脚下岿然不动。 原本胸口的位置已经中了一剑,如今再加上右肩的,千叶即便没有明显的表现,但是脸色还是有些发白。 身中两剑,血流不止,这些对于千叶来说本不算什么,毕竟他并非常人。但不管是影血长风,还是绝云剑,也都不是一般的剑,它们与生俱来带着魔性和煞气,而这才是真正能伤到千叶的东西。 “出手!”梦邪愤怒的上前,瞬间又将绝云剑推进了几分,几乎整把剑都贯穿了千叶的肩膀。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千叶终是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但依旧没有出手。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际冒出,血腥味充斥在鼻尖...... 经过千叶的这一番纠缠,后面的魔兵和天心也赶到了。 第一眼看到这一幕时,天心有些疑惑,她不曾见过千叶,但是她可以感觉到这个人和梦邪之间似乎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们以那样的姿态僵持着更是让天心肯定眼前的这个男人大有来历。 而魔族中不少人看到千叶时,都是出于一种异常激动和愤恨的亢奋状态。他们恨千叶,因为就是他让魔界被封万年;他们激动,亢奋,因为现在魔尊手中的剑正贯穿着这位神界战神的身体。 而神界一些溃逃的神兵之前在注意到千叶的出现后,便停了下来,他们想看看昔日战神的雄姿。但结果令他们很失望,他们的战神根本就没有还手。 在魔兵追上来后,那些驻足的神兵又开始躁动,他们在纠结到底该不该离开...... 当时的场面其实有些怪异,天心更是不知现在该如何是好,是上去帮忙,还是先看看情况,或者越过梦邪,继续追击溃逃的神兵。 虽然心中很疑惑,但天心却直接用行动作出了选择,因为她停了下来,静静的在一旁看着梦邪和那人的对峙。 刚还在想两人会这样对峙到什么时候时,梦邪突然一把抽回了绝云剑,顿时千叶的伤口喷出一道鲜血。 千叶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倒退了两步,站稳之后,他手捂着伤口,又走回到原来的位置,看着梦邪道:“若是不够,还可以再来!” 梦邪立刻举剑,再一次朝着千叶刺去,这一次对准的是他的咽喉。 就在大家都屏息以待,甚至连千叶都做好了以死偿还之际,梦邪突然停住了。 剑端在触及到千叶皮肤的那一刹那硬生生的停住了。 天心的心脏可谓是经历了一场急速运动,前一个呼吸间,她真的以为梦邪回刺下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是一个眨眼间,梦邪居然停手了,除了莫名的送了一口气外,天心更多的是惊讶。 她现在是越来越感兴趣那个人到底是谁了,居然能让已经杀红了眼的梦邪停手。 最奇怪的是,天心总感觉那个人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本尊不会杀你,因为这对你来说是一种解脱。”梦邪将剑收回,直视着千叶道,“若想让本尊撤兵也可以。你从诛仙台上跳下去,本尊即刻撤兵。” “当真?”千叶没有多少的诧异,只是认真的问着梦邪。 “本尊可不像你们神界之人那般虚伪。”梦邪鄙夷的看了千叶一眼后,直接侧身从千叶的身边走过。 “啊——”天心看着一处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几乎失声道,“他......” 梦邪看着天心手指的方向,意识到什么,猛然回头,可哪里已经不见千叶的身影。 当即梦邪竟是下意识的飞奔向诛仙台的方向,在千叶跃下的那一刻,几乎毫不犹豫的跟着跃了下去。 当终于抓到千叶的手臂,飞身将他带上去之后,梦邪才彻底的反应过来。 她不曾想到自己随口说出的一句话,千叶竟真的那么做了。究竟他是真的觉得亏欠了她,想要赎罪,还是为了神界,才甘愿牺牲自己呢? 千叶虽已入魔,体内有魔性,但却根本不足以与诛仙台下的煞气相抗,尽管梦邪已将他及时拉回,但似乎还是有一部分煞气侵入体内了。如今千叶已昏迷不醒。 看着千叶,梦邪突然近乎疯狂的笑了,那笑中没有任何的喜悦,满是苦涩。 “到头来,她还是输了!” “撤兵!”梦邪抱起千叶,飞身离开了,不久之后,从天际远远的传来梦邪的声音。 经过这一战,神界损失惨重,几乎在没有翻身机会,未来可能真的会为了自保而彻底隐遁。从此神界怕是要淡出六界了...... 而仙界虽然损失不再神界之下,但它的恢复速度却是比神界要快速的多。毕竟随着时间的流逝,修仙者会越来越多,而神却在不断消失。 战争虽止,但人界的灾难却依旧未能结束。而灵狐一族,在天韵的劝说下,最后也潜入人界,到处帮助受灾地区,广积福德。(未完待续。) 第十四九章 梦邪千叶 经此一战,魔界几乎成了六界新的主导,而妖界的势力也随之扩大。但梦邪却在这一战之后,再一次消失了,如今魔界和妖界都靠天心一人撑着。 好在天心的身份摆在那里,魔族中人也还算服她,主要还是梦邪似乎在魔界周围布下了结界,魔族无法离开魔界范围。如此便少去了她很多麻烦。 妖界更是不用说了,如今妖界之内,无一人能是她的敌手,若真有闹事的,她大可暴力征服。 冥界也在一点一点的恢复正常之中...... 似乎一切都在慢慢的趋于平静,除了消失的梦邪。 天心几乎找遍了魔界和妖界,甚至连人界的很多地方她都找了,但是始终不见梦邪的身影,时间一长,她便也不再刻意去找了。她相信该回来的时候,梦邪自然便会回来,在此之前,她只要守好妖界和魔界就可以了。 而梦邪则是带着千叶回到了“千梦谷”,一个拥有着他们最美好回忆的地方。 这里处在神界的外围,也离魔界很近,严格来说,这是一个中间地带。 千梦谷,是唯一一个属于他们两人的地方。 万年前...... 失去符古的近千年里,梦邪都是处在醉生梦死的状态,她几乎喝遍了六界的酒,但是却再找不到那熟悉的味道。 有一日,梦邪忽然来到神界。她其实知道这里不会有桃花酿,但是她还是来了。因为只有在神界,她才能彻底的发泄。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三人会落得如今这样的下场,她恨上泽,更恨符古,他们就这么抛弃了她,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但梦邪却也疯狂的想念着他们。 她每日都在不停的喝酒,她不愿清醒。但是这世界除了桃花酿,还有什么就能令她一醉? “需要尝尝这个吗?” 梦邪照例在整个神界游荡,看到酒就喝,看到神就打。可突然有一个声音从她身旁不远处传来。 梦邪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只这一眼,她便再不能忘记。 “符...古...”梦邪轻吐着这两个字,但却也瞬间清醒,自嘲的笑着道,“符古亲眼死在了我面前......” “我叫千叶。”千叶温润的笑着,将酒坛举到梦邪的面前道,“要尝一下吗?” 如此温润的笑,让梦邪几乎沉溺其中,她接过酒坛,直接就仰头灌下。 可是那酒坛内的并不是酒,而是水。 梦邪一把将那酒坛扔出,怒目看着千叶。 千叶不但没有因为梦邪的发怒而畏惧,反倒是一笑道:“既然都是喝不醉的,那酒和水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是哪里来的?可只本尊身份,竟敢如此与本尊说话,拿水充酒,是来戏耍本尊的吗?”梦邪一把抓住千叶的衣领,眼神有些迷蒙,但声音却是异常凌厉的道。 梦邪此时却也在心中盘算,她没来神界不过百年,神界难道就不怕她再大开杀戒了吗? 千叶虽然这般被梦邪抓着有些不雅,但是他却依旧保持着淡笑,并不让人觉得他狼狈。 见千叶一直不说话,梦邪便直接去窥探她的内心。但是这一探之下,梦邪瞬间清醒了,她的双眼流转着异样的光。 “符古,是符古......你的体内竟然有一缕符古的魂魄......”梦邪喃喃自语着,但是此刻她的心中却是无法言喻的喜悦和激动。 “你在神界是干什么的?”梦邪立刻盯着千叶问道。 千叶看着梦邪的样子,便知梦邪定是知道了什么,便随意的回道:“酿酒的。” “酿酒?好,酿酒好!”梦邪一下子松开了千叶,狠狠的拍了两下他的肩膀后,道,“从现在起,你和我回魔界!” “我是神族。”千叶直接道。 “本尊随时可以让你不是。”梦邪丝毫没有给千叶留退后,直接道,“是现在就跟本尊回魔界,还是等着入魔之后,自己乖乖来魔界,随你选。” 最后,千叶还是被梦邪带回了魔界。梦邪将他留在身边,一开始每月让他酿一坛桃花酿,后来就半个月一坛,在后来是十天,五天,三天,最后甚至是一天一坛...... 就这样过了好几年,千叶酿了无数坛桃花酿,但终究没有一坛是与符古所酿的味道一样的,甚至相似的都没有。 这时,梦邪才慢慢醒悟过来,不是终究不是,即便有着他的一缕神魂,也终究不是他。 梦邪又一次取出了影血长风,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看着。她不敢去触碰,因为它夺走了符古的生命,但是梦邪却矛盾的想要从它身上感受到一丝丝符古的气息。 千叶在酿了几年的酒后,终于忍不住主动找上梦邪。他表面虽是被梦邪强行带回魔界的,但实际他却是受神界之命而来,他必须要有所行动了。 但是他没有想到,他竟会见到梦邪那样的一面。她的身上充满着孤独和悲凉之气,那一刻的她竟是让人感到了一股脆弱。这真的是那个强悍到遇神杀神的魔尊吗?千叶怀疑...... “谁!”感觉到有人靠近,梦邪当即收起了之前所有的脆弱,凌厉的回头道。 那一刹那,千叶的视线刚好与梦邪相撞。看着此刻的梦邪,千叶才相信她真的就是魔尊。 “我不知道你究竟想要怎样的酒,但我只想说,每个人酿的酒都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若是你想通过我的酒,找到你想要的那个味道,那么你可能永远都找不到了。”千叶直接将话挑明道。 “你来找本尊,就是为了说这个的?”梦邪有些不悦的看着千叶道。 “对,我来是想说,我不会再按照你的要求来酿酒了,以后我只酿我自己的酒。” “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跟本尊说这句话?本尊让你做什么,你就该做什么。” “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跟本尊说这句话?本尊让你做什么,你就该做什么。”(未完待续。) 第五十章 你的弱点 之后的几天,千叶也当真如他说的那般,不再酿桃花酿。只要梦邪要酒,他就将自己之前酿制的果酒送去,不管梦邪是喝也罢,扔也罢。 梦邪对此自然是极为愤怒的,所以她下令将千叶扔进了魔域森林。 魔域森林在魔界算不得上最恐怖的地方,但却是最残酷的地方。这里只有弱肉强食,只有最原始的厮杀,你只有足够强,才能不成为别人的食物,才能活下去。 千叶是神,对于魔域森林里的大多数人来说,他无疑是一道最美味的餐点,但同样也是最危险的。 梦邪将千叶扔进魔域森林,为的当然不是让他去成为那些低等魔物的食物的,她只是想要看到千叶的狼狈,让他知道这里是魔界,不是他可以随心所欲的地方。 但是梦邪没有想到的是,在魔域森林待了半个月的千叶不但丝毫未损,而且还成了一方霸主,收服了一众魔兽为其所用,简直过的风生水起...... 那一刻,梦邪才真正去大量千叶,不再是因为符古。 梦邪真真切切的看到了符古和千叶的不同,她开始正视现实。 若是符古,处在魔域森林那样的环境,可能会一直优雅的生存下去,即便是猎杀也必然是优雅的,最主要的是,符古从来都只会一个人,他永远不可能会跟魔兽为伍。 但是千叶,他有优雅,但优雅之中却也透着一丝野性。最重要的是,相比于直接猎杀一直魔兽,他更在乎征服它,然后享受魔兽呈上的食物。 一个骨子里享受着征服,享受着王者霸道的人,如何会甘愿在她的手低下酿了多年的酒,如何会屈居人下,梦邪想到的唯一解释便是不可告人的目的。 千叶会出现在她的面前,会来到魔界,与其说是她的强迫,不如说这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好的局,竟连自己也成为其中的一个棋子。 梦邪再一次见到千叶,是在魔域森林外。 “魔尊如何会来这里?是想念我的酒了吗?”千叶站在梦邪的不远处,带着笑意道。 “你在魔域森林的种种举动,不正是希望本尊能来吗?现在本尊如你所愿,说说吧,你究竟是何身份?来到魔界,或者说接近本尊有何目的?”梦邪的视线一直停在千叶的脸上,她想要窥探他的内心,但却惊讶的发现,一切都太过空白。 若不是此人早有准备,便是他藏得太深。若是前者,尚且还好,若是后者,那便当真是一大敌。 “魔尊莫非很是忌惮在下?”千叶没有直接回答梦邪的问题,而是带着一丝邪气的反问道。 梦邪随即也还以一笑,带着绝对的倨傲道:“你自认有什么值得本尊忌惮?若是神界当真能找出一个能与本尊一战的人,又岂会躲躲藏藏千年?本尊只是有些好奇,既然你都忍了多年了,为何现在不接着忍下去呢?” 千叶依旧保持着一贯的淡笑,即便是被梦邪如此直接的戳破,讥讽。 “神族之人确实恨你入骨,若有机会必当除之而后快,原本我也如此。”千叶掩饰的说道,“但我也自有骄傲,我可以为了找出你的弱点而接近你,但却也不屑于暗中偷袭如此阴损之招数。” 千叶虽是如此说,但梦邪却并没有因为这几乎话而对神族有任何的改观。在她眼中,神族之人始终都是虚伪的,他们是活在光明之下最阴暗的人。 “那你现在是找到本尊的弱点了?所以准备摊牌了吗?”梦邪的话中不自觉的便带上了一丝嘲笑。 她想这六界之内,没有谁敢大言不惭的说出这样的话吧!即便是她自己,亦不觉得自己有何弱点。 “自然!”千叶的神情之中没有太过的倨傲,但是却也从骨子里透出他的骄傲和自信,“曾经的魔尊可能没有弱点,但是如今......” “如今那把染血的剑,还有那一坛坛的桃花酿......符古,冥王符古便是你最大的弱点!”千叶直视着梦邪道。 梦邪的眉头不自觉的皱起,她承认在这一刻她极为不喜欢千叶。没有一个人能忍受的了别人揭开自己的伤疤。 “你知道的似乎太多了一些,说话更是太过大胆了一些.....”梦邪眼中已经闪出一丝危险的气息,“刚好这一些都不是本尊喜欢的。” “我知道,所以我已经准备好了。”千叶状似无奈,但却毫不掩饰自己的期待道。 梦邪冷冷一哼,道:“对付你,何须本尊亲自动手!” 千叶万万没有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他与魔族众将大战了几乎六天六夜,最后他终是因为体力不支而半跪在了地上。 这一战,他看似败了,但却也胜了,因为经过这一战,他终于真正接近了梦邪。 不过作为代价,他原本为了防止被梦邪窥探而冰封的心脏重新恢复了。如此一来,他在梦邪的面前便不可能再隐藏任何心思,最重要的是,他真正拥有了情感。 千叶依旧还是为梦邪酿酒,但却不再是桃花酿。 “这些酒并不能真的让你醉,你又为何还要一坛一坛的饮?”可能是因为真的有了跳动的心,千叶终于忍不住看着梦邪如此下去。 梦邪拿过酒坛,看了一眼千叶,淡淡道:“等你何时能真正酿出令本尊喝醉的酒,或者能赢得了本尊时,再来与本尊说这句话吧,现在你似乎没有什么资格。” 话落,梦邪便举起酒坛灌下了一大口,将剩余的酒倒在了一旁的影血长风上。 看着如此颓靡的梦邪,千叶真的没有办法将眼前的人与魔尊对等起来。他见过强势的梦邪,脆弱的梦邪,但是他最无法接受的就是现在这样颓靡到不愿清醒过来的梦邪。 一个激动,千叶直接上前,将摆在梦邪身旁的影血长风抢了过来,毫不犹豫的将它放入了一个剑匣之中。 梦邪当即起身,眼中闪着杀意道:“现在将它交出来,本尊可以考虑饶你一命!”(未完待续。) 第五十一章 赠绝云剑 闻言,千叶诡异的一笑,竟是毫不吝啬的将剑匣直接抛给了梦邪。 拿到剑匣后的梦邪,立刻试着打开剑匣,但是试了多次,最后甚至用上了法力,仍是无法将剑匣打开。 “你对这个剑匣做了什么?将它打开!”梦邪怒目瞪着千叶道。 千叶这一次倒是爽快,直接道:“我可没对一个剑匣做什么,只是这剑匣本来就是专门为这把剑打造的罢了,当然你不可能打开它。” 梦邪仿佛是不相信千叶的话一般,一下将剑匣放在桌上,然后直接尝试着毁去剑匣。 看着梦邪的动作,千叶并没有阻止,而是淡淡道:“知道锻造这剑匣的材质是什么吗?是神剑般若。” 顿时,梦邪停住了所有的动作,不可思议的看向千叶道:“不可能的,神界绝对不会让你融了般若剑来打造这么一个毫无用处的剑匣,除非神界的人疯了!” 说道最后,梦邪的嘴角扬起了一抹讥讽。神剑般若在上泽死后就立刻被神界收回了,几乎被他们视为神界圣物的般若剑怎么可能会拿去大一个剑匣。 “神族众人本来是极力反对的,但是一听我是准备用般若剑来对付你的,他们自然便给了。”千叶笑着道,“我也实在是没有想到,为了对付你,他们当真是什么都舍得呢?” 当然千叶自动忽略了神界的人将般若剑给他,只是借他用罢了。若是他们知道千叶会直接融了般若剑来铸剑匣,估计千叶永远也拿不到般若剑。 其实千叶也很想说,这真的不能怪他。他也实在是没有办法,虽让唯一能克制影血长风,又让梦邪的法力也起不了作用的只有般若剑。 再说了,自从神尊上泽彻底消失之后,神界再无一人能使用的了般若剑,既然留着也是当摆设,不如就让他用在实处吧。 “你该死!”梦邪听完千叶的话,当即心中怒火翻腾,直接朝着千叶就是一掌劈去。 千叶闪身一躲,又迅速的出手,意图先控制住梦邪。虽然他的内心最希望的是趁着这个机会,不如就干干脆脆的和梦邪打上一场,但理智还是告诉他,此时最应该做的是保全自己,毕竟盛怒之下的梦邪究竟会不会真的杀了自己,千叶也不能肯定。 在梦邪接连打出几掌后,她却突然改了攻势,不再朝着千叶致命的地方攻击,而是将目光放在了千叶的双腿和双手上。 发现了梦邪的攻击改了,千叶当即心里一紧,抓着一个机会,赶紧道:“不过就是收了你一把剑,我还搭了一个绝世剑匣呢,你不至于要毁我双手双腿这么狠吧!” 梦邪仍旧只顾攻击,并不回答千叶的话。 无奈之下,千叶只能立刻取出了一把通体泛着蓝光的剑,用来应对梦邪的进攻。 有了武器在手,虽然不是他用惯的,但千叶还是觉得轻松了许多。能说话的时机也更容易找到了。 “你这么生气,那我再吃亏一点好了。看到我手里这把剑了吗?它叫绝云,虽然比不上那把影血长风,但却也是一把有灵性的魔剑。我想它现在比影血长风更适合你。”千叶话落的便可,便突然出招,剑刃擦过梦邪的手背。 绝云剑立刻将梦邪的鲜血吸入进去,那一刻蓝光之中出现了一丝红光,但很快就消失了。 手背被划伤,梦邪心中怒气更胜。 千叶见此,立刻飞身退出数米,一把将绝云剑扔出。飞出的剑擦着梦邪的身体而过,最后稳稳的插入了身后的墙中。 “现在这把剑已经认你为主,它就是你的了,想怎么样随你。”说完这句话,千叶就马不停蹄的飞身离开了。他不傻,现在梦邪正在气头上,他还是先避一避为好。 看着千叶逃离,梦邪本打算追上去,但最后还是停下了。她原本并不是一个如此易怒,如此控制不了情绪的人,可自从符古不在后,她好像彻底变了一个人...... 梦邪一直都在逃避,她此刻才惊醒过来,符古对她的影响竟是这般大。千叶说的没有错,符古就是她的弱点。若是以后自己再像今日这般,当真不会被人利用吗? 看着插在墙上的那把剑,梦邪的视线久久不能移开。 绝云剑,仅次于影血长风的魔剑,如何会那般好得。可千叶不但拿到了,而且给了她。他们不是对手吗?神魔不是势不两立的吗?那他又为何要这么做? 其实若是问千叶,千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看到梦邪****守着一把剑醉生梦死就冒出了想要将那把剑封藏起来,让梦邪清醒过来的想法。所以他想尽办法,最后将主意打到了般若剑的身上。 又想到没了影血长风, “现在这把剑已经认你为主,它就是你的了,想怎么样随你。”说完这句话,千叶就马不停蹄的飞身离开了。他不傻,现在梦邪正在气头上,他还是先避一避为好。 看着千叶逃离,梦邪本打算追上去,但最后还是停下了。她原本并不是一个如此易怒,如此控制不了情绪的人,可自从符古不在后,她好像彻底变了一个人...... 梦邪一直都在逃避,她此刻才惊醒过来,符古对她的影响竟是这般大。千叶说的没有错,符古就是她的弱点。若是以后自己再像今日这般,当真不会被人利用吗? 看着插在墙上的那把剑,梦邪的视线久久不能移开。 绝云剑,仅次于影血长风的魔剑,如何会那般好得。可千叶不但拿到了,而且给了她。他们不是对手吗?神魔不是势不两立的吗?那他又为何要这么做? 其实若是问千叶,千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看到梦邪****守着一把剑醉生梦死就冒出了想要将那把剑封藏起来,让梦邪清醒过来的想法。所以他想尽办法,最后将主意打到了般若剑的身上。 又想到没了影血长风,又想到没了影血长风,(未完待续。) 第五十二章 留下陪我 “这个......我在神界的身份是神王。” “不止吧......”梦邪冷冷一哼道。当她没见过神界的神王吗,若是神王都能有他的实力,神界还会躲躲藏藏的吗! 千叶迟疑了片刻的,但终究还是开口道:“战神,按实力来讲,我是神界战神。” “战神?”梦邪笑了,笑中带着一丝诡异,“看来神界当真是没落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笑我实力不济,当不起这两字?”千叶有些皱眉,他的骄傲不容许被随意践踏。 梦邪只是一笑,并没有回答他。 没多久,神族和梦邪有了一场激烈的厮杀,这也是千叶真正见识到了梦邪的实力。她那来自于天地,源源不断的能力,那是他们永远也及不上的。 但是在强悍的实力之下,千叶却似乎看到了梦邪的孤独与麻木。千叶终于发现,梦邪不断的找神族麻烦,只是为了填补内心的空虚。她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在诛杀神族,只有这样才能短暂的麻木自己的心,去忘记符古,甚至是上泽...... 可能是因为体内本就有符古的一丝灵魂,所以千叶对梦邪有一种难言的情感,甚至很多时候,他都会无意识的去注意梦邪,去为梦邪着想,甚至有时能感受到梦邪的内心。 那一战终是已神族惨败而告终的,但是梦邪也没有追击的意思。或许她更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快感吧。 “放过神族吧,冥王的死跟神界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即便有,这千年神界的损失也该够了。”千叶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与梦邪单独说话。 其实他的身份当真是很诡异,他是神界的战神,前一刻可能还在与梦邪大战,但是后一刻却可以这般自由出入魔界,与梦邪心平气和的谈话。 或许能有这样的机会,他该感谢符古,只因为体内这一缕不一样的灵魂,让他成了梦邪眼中最特别的存在。 “神与魔从现世开始便是势不两立的,谈何放过?”梦邪微微侧目看向千叶。 其实在那一战中,千叶并未参与多少,从始至终都没有与梦邪正面交手过。 “与神族纠缠不休,你心中的那道疤痕可能永远也无法愈合,甚至会越来越深......”千叶眼中尽是真诚。 梦邪突然与千叶的双眼对上,就这般一言不语的对视了良久。她在看,看千叶的真心,也想通过这双眼睛看到另一个灵魂。最后梦邪终是开口道:“你从此留在我身边,我便当过神族。” “好。”几乎没有多想,千叶便答应了。这是出自他内心最真实的答案,同时也可能是最好的方式,既保护了神族又没有伤害梦邪。 之后梦邪也果真说到做到,再没有找神族的麻烦。最重要的事,她渐渐的习惯千叶的陪伴,也不再终日饮酒。 再一次偶然的外出中,他们找到了一个没有名字的空谷,梦邪给它取名“梦谷”,但是千叶却喜欢唤它“千梦谷”。因为他说,这是他们两个人的谷。 在千梦谷的日子,梦邪真的有走出心中的那段阴暗,符古不再是她不可触碰的伤。她能感觉到那道伤疤在慢慢的愈合,而一个叫千叶的男子在一点一点的融入她的心中。 千叶其实并没有对她表达过过多的感情,梦邪也明白,神与魔之间能保持他们现在这样的关系,已是极好。 千叶给她尽可能过的关心,帮她走出心伤。曾几何时,梦邪真的想过,他们可以以这样的方式一直相处下去,但终究还是她妄想了。 千叶始终是神,神族并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千叶,他们多次胁迫千叶即刻返回神界。虽然千叶从没有在梦邪的面前说起过,但这一切又怎么可能瞒得过梦邪。 千叶不说,梦邪便也不提。但是在那段时间,梦邪当真有想过,为了千叶,为了现在这样的生活,放弃魔尊这个身份。 其实身份与她而来从来都只是累赘,当初是,现在也是。 她可以不是魔尊,那么千叶也可以不是战神,只要卸下这些枷锁,那么这世间没有谁能够勉强的了他们。 但是这一切梦邪都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现实就将她美好的打算彻底的击碎了,击得粉碎! 神族在一夜之间突然遭到袭击,而袭击他们的是魔族,是魔尊。 当看着浩浩荡荡的神兵出现在魔界的周围,梦邪才从千梦谷回了魔界。 而梦邪达到魔宫的时候,千叶已经在了。 “我没有做过。”一路上梦邪已经听下面的人说了大概的情况,一见到千叶便直接道。 千叶这两天一直在想办法解决神族的事情,所以便没有回千梦谷。当他听到魔族攻打神族的消息,他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但是看到的却只有神族众人伤亡的惨烈场景。 他当时心很乱,第一时间便往魔界赶,他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既然如此,我们去与神族对质。”千叶看着梦邪道。 那一刻,梦邪苦笑:“你并不相信我。” “我只是......”千叶想要解释,但梦邪却打断了他的话。 “本尊不会去和神族对质。魔族更不介意与神族一战。”此时的梦邪俨然已经变回了曾经的那个魔尊。 “梦邪!”千叶有些气愤,声音也不受控制的提高了一个度。 “你若想留下,本尊不会赶你;你若回神界,本尊也不惧他日兵刃相见。” 话落,梦邪便转身离开了。 只是在转身的那一刻,梦邪的心有些隐隐的痛。她心中所想明明不是如刚才说的那样的。 她希望的是千叶能够陪在她的身边,能够相信她。她更是害怕他日会兵刃相见,因为结局不管是她赢还是她输,她可能都会受伤。 梦邪现在甚至有些后悔,当初就不该将千叶留下,如此也便不会有今天。千叶曾经说过符古是她的弱点,但是她现在觉得她的弱点似乎已经不止一个。(未完待续。) 第五十三章 王家娶亲 梦邪担心的最终还是发生了,诛仙台上,千叶终究还是伤了她,那一枪伤的不止是她的双腿,更是她的心。 这个几万年来,梦邪第一次有了悲愤的感觉,她怨千叶,但是她更不能原谅自己。所以她选择用最决绝的方式来惩罚自己,更是斩断这一段孽缘。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千叶竟会为了她舍弃千年修行,化身重明鸟,陪伴了她近万年。 在千梦谷,梦邪手执千叶的手,看着他的面容,淡笑着道:“千叶,你为我酿了多年的酒却一直未能酿出一坛能让我喝醉的酒。但你可知,其实你便是那年最烈的酒,而我也确实醉过......” 梦邪相信,终有一天千叶会醒,而他们会继续千梦谷的生活,这一次再没有人可以打扰。 (主线完) 农历五月初六,尚云城王家大喜。 今日是尚云城王家少爷王维桢大婚的日子,而之所王家的这一场亲事轰动整个尚云城除去王家本身的财势外,最主要的原因便是,王家少爷今日一妻一妾同日迎娶。 而这王维桢要娶的这两个女子在尚云城也算是名人,一位是张家小姐张媛,家中是书香门第,其父开了一间学堂,在尚云城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学堂。而另一位则是张家养女张婵。 张媛与张婵受父亲张夫子的教导,均担得起“才女”二字。 说起来这两姐妹从小一起长大,互帮互助,那是乖巧的很。张夫子更是常常以这两个女儿为荣。 张媛与张婵从小便什么都喜欢向对方说,小的时候,张婵曾戏言,若是长大后她们喜欢上了同一个男子,那她一定会让给张媛这个姐姐。因为在她心里,没有谁能比家人更重要了。 时光匆匆,谁也没曾想到,当年的一句戏言,竟真的成真了。她们真的同时爱上了同一个男子,王家的少爷王维桢。 王维桢算是张夫子的一个学生,与张家姐妹也算是从小相识,只是王维桢对读书写字不甚喜欢,所以来学堂的日子少,自然和张家姐妹接触的时间也不多。 真正让他们熟悉起来的还得算王家每年都会举行的百花仙子赛。 王家是做胭脂生意的,在乡下有两个大花圃,养着各种各样的花。每年百花盛开的时候,王家就举行一次百花仙子赛,全城的姑娘都可以参加,最后获胜的,就可以免费用王家胭脂一年。 张媛和张婵等到满足报名的年纪要求后,便欢欢喜喜的去参赛了。其实当选百花仙子说难也难,但说容易也容易,无非就是跟花有关。 第一关比姑娘们谁认识的花多;第二关便是比姑娘们对花的香味是否都能分辨;第三关自然就是与胭脂有关了,姑娘们要挑一款胭脂,然后根据香味说起胭脂中主要用到的鲜花。 其实这些东西对于真正懂花懂胭脂的人来说,都不难,但是对于不懂的人来说,那就很难了。 张媛和张婵自小就喜欢花,对于花的研究自然不会少。前面两关她们都很顺利的过了,只是这最后一关,王家提供的那款胭脂,当真有些难住她们了。 而张媛和张婵也第一次出现了意见相左的时候,最后两人将写好的答案交上去后,立刻便去问出题人答案究竟是什么。 可这时出题人却是有些为难了,支吾了好一会儿,最后才道:“这款胭脂是我们王家今年准备推出的新品,具体用的什么材料恐怕要问问我家少爷了,毕竟这胭脂是我家少爷亲自研制的。” “你家少爷?王维桢吗?”张媛立刻问道。 “正是。”出题人道。 “这胭脂是王维桢做的吗?还真是看不出来啊。”张媛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外。毕竟在她的脑海里王维桢一直都是普普通通,甚至有些不学无术的。 “” 真正让他们熟悉起来的还得算王家每年都会举行的百花仙子赛。 王家是做胭脂生意的,在乡下有两个大花圃,养着各种各样的花。每年百花盛开的时候,王家就举行一次百花仙子赛,全城的姑娘都可以参加,最后获胜的,就可以免费用王家胭脂一年。 张媛和张婵等到满足报名的年纪要求后,便欢欢喜喜的去参赛了。其实当选百花仙子说难也难,但说容易也容易,无非就是跟花有关。 第一关比姑娘们谁认识的花多;第二关便是比姑娘们对花的香味是否都能分辨;第三关自然就是与胭脂有关了,姑娘们要挑一款胭脂,然后根据香味说起胭脂中主要用到的鲜花。 其实这些东西对于真正懂花懂胭脂的人来说,都不难,但是对于不懂的人来说,那就很难了。 张媛和张婵自小就喜欢花,对于花的研究自然不会少。前面两关她们都很顺利的过了,只是这最后一关,王家提供的那款胭脂,当真有些难住她们了。 而张媛和张婵也第一次出现了意见相左的时候,最后两人将写好的答案交上去后,立刻便去问出题人答案究竟是什么。 可这时出题人却是有些为难了,支吾了好一会儿,最后才道:“这款胭脂是我们王家今年准备推出的新品,具体用的什么材料恐怕要问问我家少爷了,毕竟这胭脂是我家少爷亲自研制的。” “你家少爷?王维桢吗?”张媛立刻问道。 “正是。”出题人道。 “这胭脂是王维桢做的吗?还真是看不出来啊。”张媛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外。毕竟在她的脑海里王维桢一直都是普普通通,甚至有些不学无术的。 “” 而张媛和张婵也第一次出现了意见相左的时候,最后两人将写好的答案交上去后,立刻便去问出题人答案究竟是什么。 可这时出题人却是有些为难了,支吾了好一会儿,最后才道:“这款胭脂是我们王家今年准备推出的新品,具体用的什么材料恐怕要问问我家少爷了,毕竟这胭脂是我家少爷亲自研制的。” “你家少爷?王维桢吗?”张媛立刻问道。(未完待续。) 第五十四章 新婚之夜 尚云城虽说离京都是远了点,但是它也算是一座大城,最重要的是这里毗邻他国,来往贸易十分发达。 而王家就是这一带最大的胭脂香粉商,不但供货给外来的商人,而且也销往国内各处。 王维桢是王家独子,虽然从小对诗词歌赋没有兴趣,但对于这制香研香之术还是颇感兴趣的,而且王维桢继承了他父亲良好的经商头脑。 张家姐妹和王维桢慢慢的熟悉起来也是因为这些胭脂香粉的事情。张媛和张婵对鲜花都有一定的研究,更是极擅养花,护花。再加上张家姐妹赢了百花仙子赛,本就可以免费用王家的胭脂一年,如此一来,三人便时常凑在一起讨论制香之事。 从一次一次的接触中,张媛慢慢的发现,其实王维桢并非一个不学无术的人,相反他是一个极有思想,能力显著的人。他对鲜花的了解,在制香上的见解很多都令张媛深感佩服。 而张婵也渐渐的发现,王维桢有他独有的魅力,他比一般的商人更具发展头脑。 王维桢从来都不会满足于现在的效益,他一直都在努力的专研新的品种,因为他明白,一款产品不管多好,终有一天是会被淘汰或是被取代的。而他要做的就是不断研制新品来留住顾客。 而王维桢,对于张家姐妹他都是很喜欢的,但若说谁更合他的心意,他可能会选择张婵。 选择张婵不是因为张媛不够好,只是因为张媛不够适合他。 张媛深的张夫子的教导,她是学识渊博但却也有些自命清高。虽然在研香之事上,她和王维桢可以有很多话题,甚至可以提出许多好的想法或是配方,但是一谈到生意之事,她总是刻意避开。 或许在张媛的心中,还是觉得谈生意,谈钱是一件俗事吧。 而张婵就不同,张婵从来不避讳这些,有时甚至还会说一下自己的看法和意见,这样王维桢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毕竟经商水太深,但张婵却能以一种别样的目光看到一些连他都不曾注意的事情。 原本王维桢准备向张家提亲,提的人是张婵,但却不想此事会是那般的波折重重,而最后竟是演变成娶张媛为妻,而纳张婵为妾的结果。 这一妻一妾同时进门,在尚云城还是头一遭,这么个新鲜事自然引来许多百姓凑热闹。 按理说妾的地位低下,莫说是与正妻一同进门了,就是连花轿走正门的资格都是没有的。 但张婵却不是,她虽已妾的身份嫁与王维桢,但是却是以妻之礼入门的。这是张家答应的,也是王家承诺的。 三个人拜堂总是显得格外奇怪的,但好在最后还是行完了礼。王家虽因为这场有些荒唐的亲事受了颇多的议论,但喜事依旧还是办的风风光光的。 王维桢被人拉着喝了一圈酒后,便也到了入洞房的时候。 这时喜娘上前询问道:“少爷,这是先去哪一边啊?” “这边吧。”王维桢带着一丝醉意指了指左边道。 “好咧,少爷去少夫人房。”喜娘扯着嗓子道。 而在张媛房里的小丫鬟听到声音后,立刻欢喜的跑到张媛的身边道:“夫人,少爷来的您这边呢!说到底夫人就是夫人,新婚之夜,自然是要在夫人这儿过的。” 小丫鬟有些得意道。 “好了,快别说了。”张媛有些不好意思的呵斥了一声。 其实今日她比谁都要紧张,别人可能不甚清楚,但是她知道,她这个夫人的位置究竟是怎么来的。 王维桢进来之后,喜娘立刻就上前说了一堆的吉利话,又让王维桢替张媛掀了盖头。 盖头掀起的那一刻,王维桢也愣了愣,说实话,张媛确实很美,又知书识礼,确实会是一个不错的妻子,但他的心中终究有了一个张婵。 喝完交杯酒之后,喜娘收了红包便退了出去。 张媛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不想王维桢却是先开口道:“你早些歇着吧,今日也累了一天了,明日还得早起去敬茶。” “那相公呢?”张媛当即一愣,道,“不留下......” 看着已经站起身的王维桢,张媛突然明白了,也跟着起身,眼中有着一丝受伤道:“你是准备去她哪里吗?今日是我们成亲的第一天,你难道不能留下吗?今日我们一同进门,你难道当真一点面子都不准备给我留了吗?” “张媛,在这一场婚事之中,小婵已经受了最大的委屈。我喜欢的是小婵,既然在名分上我已经委屈了她,那么在别的事情上,我不想在委屈她了。”话落,王维桢便大步朝着门口走去,毫不犹豫的开门走了。 张媛当即跌坐在地上,难道自己的坚持,自己所有的不顾一切都错了吗?她喜欢王维桢,她也相信王维桢对她不是一点感情也没有的,不然最后也不会同意娶她为妻。 另一边张婵的房内,她早已自己掀开了盖头,身边的丫鬟帮着她在卸妆,梳理头发。 “小夫人,少爷已经去了大夫人那儿,这时间也已经不早了,要不奴婢伺候您休息吧!” 听着“小夫人”这三个字,张婵有些想笑。她是妾,按理下人们应当称呼她“姨娘”的,但因为王维桢早已吩咐过,要以夫人之礼待她,所以现在下人们才都称她为小夫人的吧。 “好吧,休息吧。”张婵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这样的结果她其实早就预料到了不是嘛。即便是同时进门的,即便也有夫人的头衔,但正妻就是正妻,妾就是妾,她不想奢望太多了。 “怎么,不等为夫就准备睡了吗?”一道声音在外面响起,紧跟着王维桢就直接推门走了进来,笑看着张婵。 小丫鬟看到王维桢过来,当即都有些乐傻了,连行礼都忘了。 直到最后王维桢开口让她退下,小丫鬟才反应过来,急急的行了一个礼,笑着出去了,临走还不忘将门关上。(未完待续。) 第五十五章 姐妹殊途 “怎么过来了?”张婵虽是惊喜,但却也有些意外。 “今日是我们成亲的日子,难道为夫不该过来吗?”王维桢揽着张婵的腰道。 张婵一笑,道:“确实,今日是我们大喜的日子呢。” 张婵并没有觉得对不起张媛,其实在让出正妻之位的时候,张婵对张媛,或者说是张家都不再觉得有所亏欠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去敬茶的时候,王维桢是陪着张婵一起的,而张媛是一人独自前往的。 如此不用多说,府里的人便已经坚信少爷真正喜欢的人是那位小夫人。 一早上,张媛就受到了府里下人那些或是探寻,或是嘲讽的眼光,虽然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议论她,但是那些目光还是让她浑身不自在,甚至怒上心头。 两人前后向王家的长辈敬了茶后,按理张婵该向张媛敬茶了。 本来王维桢想着就免了,但张婵却阻止了。张婵知道有些事不可太过,尤其是当着长辈的面。 张婵捧了一杯茶,弯下身,亲自递到了张媛的面前,道:“姐姐请喝茶。” 其实以前在张家的时候,张婵也时常帮着张媛倒茶,也会唤她姐姐,但是如今,这一切似乎都不一样了,不管是奉茶的人,还是喝茶的人。 看着张婵今日那容光焕发的脸,再相比自己即便施了粉黛也依旧有些憔悴的面容,张媛便觉得有一种唤作嫉妒的东西在自己的心中不断发芽,疯长。 张媛最终还是接过了张婵递上的茶,面无表情的抿了一口。 王家的两位长辈自然是看的出张媛心中有怒气的,但他们也并不多言。 他们两位不管是对张媛还是张婵都没有什么明显的不喜,也知道自己的儿子喜欢张婵多一些,因此也不会因着张婵如今是妾的身份而薄待她。 一起吃了早晚后,王维桢便跟着王老爷一起去商铺了。老夫人喜欢清静,便也没有久留张媛和张婵二人,让她们各自回去干自己的事情了。 “张婵,你当真一点姐妹情分都不顾了吗?”一直到走出老夫人的院子好一段路了,张媛才叫住了张婵道。 张婵停住了脚步,并没有回头,淡淡道:“我们的情分早就已经用完了,姐姐,我不欠你什么。” 张媛听张婵如此说,便知她并不打算做出一丁点的让步。 “我欠我什么?你还记得你小时候说过的话吗?你说若是有一天我们爱上同一个男人,你不会跟我抢的。可是结果呢?”张媛几步上前,将张婵拽了过来。 张婵被猛地一拽,险些跌倒,好在扶了一下身旁的假山石。 这一下,张婵也不客气了,一把甩开张媛的胳膊道:“是,我是说过。就因为这样,我才明知相公喜欢的不是你,也让他娶你为妻。就是因为我念着爹,念着张家多年的养育之恩,我才将这正妻之位让给了你,不然你以为你凭什么?” “你忘恩负义!”张媛怒上心头,“张家养你多年,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你自以为将正妻之位让给了我是多大的恩德,可你却在处处给我羞辱,从成亲那一刻开始,从未停止过!” 后面的几天,王维桢都不曾留在张媛那儿。张媛在府里的处境也越来越尴尬。甚至开始有一些不堪入耳的谣言传出,不但在府里传,更是传到了外面。 如今她张媛竟是渐渐成了整个尚云城的笑话。 面对这样的处境,张媛终是坐不住了,她不能在坐以待毙了,她必须要想办法改变。 这一日晚,王维桢依旧像是例行公事一般来张媛这里看看。以前张媛还有她的一丝骄傲,王维桢不留下,她就绝不强留,但是近日,她想要暂且放下她的骄傲了。 “相公,喝杯茶再走吧,近几日妾身一直在学习这烹茶的技术,也不知学的如何。”张媛亲自将一杯茶捧到了王维桢的面前。 王维桢虽然不热情,但却也不好意识拒绝,所以便接过茶杯,轻缀了一口。 发现味道确实不错后,王维桢便细细的品了起来,不知不觉间一杯茶也就喝完了。 “这茶确实烹的不错。”最后王维桢还不忘做出评价。 张媛淡笑,并不多言,再次为王维桢到了一杯。 一连三杯后,王维桢竟是发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微不对,有些燥热,有些口干,而且...... 看着王维桢的脸色已经有些红了,张媛便只药效可能已经上来了。不是她不知羞耻要给王维桢下药,而且王维桢不碰她,除了这个办法,她想不出更好更快的办法了。 计划很成功,那一晚王维桢留在了她的房里,而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看着躺在身边的男人,张媛的眼中有一丝复杂,终究她还是踏出了这一步。 王维桢醒来之后,自然是吃惊的,但木已成舟,而且张媛本就是他的正妻,发生了关系便发生了。 王维桢昨晚没有回来,张婵就知道张媛开始出手了。她独自一个人在床上坐到了天亮,才唤了丫鬟进来,为她梳洗换衣。 她没有去张媛那儿,而是在大门口等着王维桢。 “怎的一大早的就在这儿站着?”王维桢在张媛那儿吃了早点才准备出门,看到张婵站在门口,着实有些意外。 “几日前就听说相公今日要去乡下的花圃看看,妾身想跟相公同去,所以便在这边等着。”张婵脸上带着淡淡笑,温柔的说道。 “你要去下面的庄子?那儿远的很,要明日才能回来。庄子条件差,虫子多,晚上你怕是待不住的。”王维桢劝道。 “无碍的,妾身又不是娇弱的千金小姐,再说了,不是还有相公照顾妾身吗!”张婵坚持要去。 “那好吧,你去花圃看看也好,没准还能在研制新品上为我出出主意。”最后王维桢还是同意了。 当张媛得到张婵和王维桢两人一同去了乡下花圃的消息时已经接近中午了。当时张媛就气的砸了手中的茶杯。(未完待续。) 第五十六章 新品研制 她这边刚刚有些好转,可张婵就出了这么一招。她是要告诉外人,她张婵才是真正的王家少夫人吗? “夫人,要不我们也去花圃?”张媛身旁的小丫鬟提议着说道。 张媛当即就冷冷的看了那小丫鬟一眼,道:“你当我是什么身份,难道要我一个正妻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跑吗!自降了身份不说,还白白让人笑话了去。” 那小丫鬟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刻低头认错。 “夫人,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小丫鬟弱弱的问了一句。 张媛稍一思索便有了主意,立刻对那小丫鬟吩咐道:“你让管家去备车,就说我要去胭脂铺瞧瞧。” “胭脂铺?”小丫鬟有些狐疑,但还是很快下去准备了。 张婵既然去了乡下,那她就去胭脂铺,总不能让外人都觉得王维桢的身边只有张婵吧。 王维桢虽然在她这儿留的时间不长,但她也知晓这段时间王维桢一直在为研制新品而发愁。自己刚好可以在这地方下点功夫,去胭脂铺自然也是为了看看现在的进展情况。 车子马上便备好了,张媛去老夫人那儿支会了一声,便出门朝着王家胭脂铺去了。 王家的胭脂口碑一直不错,店里顾客也是来来往往的。 管事看着王家的马车到了,立刻就亲自迎了出去,看到是张媛后,立刻弯腰行礼道:“夫人怎的今日有空来铺子?若是需要什么,派人来知会一声便是了,何须劳累夫人亲自来一趟。” 王家的女眷,上至老夫人,下至小丫鬟都是用的自家的胭脂香粉,所以管事的误会张媛的来意也是正常的,毕竟张媛从来不问生意上的事情,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今日我来是想看看新品研制的情况。”张媛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 管事一听,立刻在前面引路道:“那夫人随我来。” 王家在尚云城的胭脂铺很大,前面是铺子,而后面就是一个大院子加几间屋子。院子里晒着一些干花,这些一般是用来做中等的胭脂或是辅料的。真正上等的胭脂,都是用鲜花来做的。 而剩下的几间屋子都可算是小作坊,主要就是王维桢和几个师傅新品的地方。真正的胭脂香粉制作坊还是在乡下的,毕竟花圃在那里。 张媛进去看了一圈,可试了一下正在研制的半成品,但是并不觉得有多满意。这样的胭脂成色,似乎并不比去年的好多少。 张媛没有多问,她并非一窍不通之人,很多事情她自己看看也便心里有数了。如今这情况,很明显的就是在新品研制上出现了瓶颈。 或者说去年王维桢从京都回来,研制的那一款新品太好,以至于现在很难有突破。 没有留太久,张媛便回到了前面店里。悠闲的坐在一旁看了会儿,她发现虽然来买胭脂的女子看上去都差不多,但其实每一位都不同。 看着有些女子要尝试好几款胭脂或是香粉才能最后确定买哪一款,甚至有些在试了许久之后,并没有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那一款,只能买下勉强合适的。而有少数的则是始终找不到合心意,最后只得颓然离开。 看着这样的情况,一个想法突然在张媛的脑中冒出。她立刻找来管事询问了一些情况后,心情愉悦的坐车回了王府。 等到第二天傍晚,王维桢和张婵才回到王府。一家人围坐着吃了一顿晚饭后,也便各自回了院子。 “相公,我有一些话想跟你说,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看着王维桢准备去张婵那里,张媛随即上前道。 “哦,你有什么想说的?”王维桢看着张媛问道。 张媛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开口道:“相公,可否单独谈谈,只需要半个时辰,在前面的小凉亭就行。” 张媛知道决不能让王维桢拒绝自己,所以她尽量放低姿态,做最大的让步。 果真,即便是当着张婵的面,王维桢也没有办法拒绝如此放低姿态的张媛。 “小婵,你先回去吧,今天坐了大半天的马车了,去泡个热水澡放松放松,我一会儿再过去找你。”王维桢转身,温柔的对张婵道。 张婵虽然很想知道张媛到底想做什么,但王维桢既已开口,她就只能回去。毕竟她不能让王维桢觉得她是一个善妒且不讲理的女人。 深深的看了张媛一眼后,张婵还是转身离开了。 张媛和王维桢两人漫步到了前面的凉亭,王维桢终开口问道:“现在只有我们两人了,你想说什么便说吧。” 张媛也不卖关子,她知道现在直截了当才是最合适的。 “昨日,妾身去了一趟胭脂铺,发觉新品的研制似乎不太顺利。可在看了顾客在挑选胭脂的情况后,妾身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张媛道。 “哦?你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王维桢一听便来了兴趣。 其实这一趟去乡下花圃他亦没有得到太大的想法,所以依旧无法解决现在的问题。 “妾身发现,咱们王家的胭脂虽然品种多,质量也上乘,但是来买胭脂的姑娘中有很大一部分并没有挑选到一款真正适合自己的,很多人都是跟着大家买......”张媛看到王维桢感兴趣后,立刻就将自己了解到的一一说来。 “那你的意思是......”王维桢有些不太确定自己心中所想是不是张媛想要说的。 “去年相公研制的新品堪称是一等一的上品,既然眼下没有办法研制出比去年更好的胭脂,那为何我们不将目光转一下。我们可以推出定制服务。就像是衣服一样,胭脂水粉其实也可以根据不同的人量身定制。” 张媛继续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我们可以根据这些女子的特殊喜好,或者是她们的肤色,肤质,甚至是年龄,身份,来为每一个人都定制一份独一无二的胭脂水粉。” “可若是如此,也存在一个大问题。”王维桢微微皱着眉道。(未完待续。) 第五十八章 因妒成恨 “定制的胭脂可能会引来许多女子的青睐,但这面临着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王家的胭脂是量产的,若是定制,必然面临人手问题。”王维桢在听张媛说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在思考这个问题了。 张媛听王维桢如此说,微微一笑,她既然能够提出这个建议,那么会逼到什么样的问题必然是有想过的。 “定制的胭脂自然不会跟现在出售的胭脂同一个价位,所以我们暂且可以将顾客人群锁定在那些有钱有势的夫人小姐身上。她们不会在乎银子,在意的从来都是这东西是不是独一份的。越是稀少的,她们越是喜欢......” 王维桢听完之后,突然笑了。 张媛有些摸不准了,疑惑的开口道:“是妾身哪里想错了吗?” “不,不,不。”王维桢立刻摇了摇手,看笑着张媛道,“之前我一直认为夫人不喜经商之事,却不想夫人如此聪慧。” 张媛一愣,淡笑道:“妾身只是站在一个女子的角度为相公提供一些想法。” 王维桢也不在乎张媛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只是她提出的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妾身要说的话都说完了,相公若是有事,尽可去忙,妾身也该回去休息了。”说着张媛便微微颔首道。 “今日就去你那儿吧,刚好将一些细节之事再商量商量。”王维桢高兴的说道。 张媛没有多言,仅是淡笑着点了点头。 张婵等了王维桢许久,不想最后等来的却是王维桢去了张媛那儿的消息。张婵倒是没有直接发怒,而是细问了前来传话的小丫鬟:“知道大夫人刚刚都与少爷说了些什么吗?” “奴婢没有听到太多,不过远远听着,倒像是在说生意上的事情。”来传话的丫鬟是跟在王维桢身边的,虽然当时没在凉亭内,但离的也不远,还是能听到歌大概的。 “生意上的事情?你确定没有听错?”张婵有些意外,狐疑的问道。 这小丫鬟平日与张婵接触的多,加上张婵对她也不错,自然是知道什么便说什么的。 “应该是不会有错的,少爷有一句说的大声,确实是夸大夫人聪明的。”小丫鬟肯定的说道。 张婵打发了那小丫鬟出去就独自坐在床沿上想着。 “那就怪了,张媛不是不喜欢这么生意上的事情吗?不是觉得俗气吗?怎么这会儿居然跟相公谈起生意来了......”张婵兀自嘀咕道。 第二日一早,张婵便派人身边的人去打听这两天张媛都做了些什么。她之前仗着王维桢喜欢的是她,并没有怎么将张媛放在心上,现在看来,事情好像有些出乎她意料了。 很快张婵就得到了一些消息,而她也意外,张媛竟然真的会放下姿态去做这些。 没多久,王维桢便照着张媛的建议,推出了定制的服务。一经推出就取得了不错的效果,很多富家夫人,小姐都有定制的意象。而为了保证出品,同时也提高稀有度,王维桢甚至将每月的定制服务限定在了十人。 如此一来,似乎更加吸引了那些富家女子。而为了平衡普通百姓的心理,王家也相应的推出了一些优惠产品。甚至每月拿出一些上等胭脂降价出售,让普通女子也有机会用到上等的产品。 王家的收入在那一个月内因此而有了一个新的突破,王家上下都很开心,自然的张媛的身份也跟着提高了。 对此,最忧心的人可能便是张婵了。王维桢喜欢的虽然依旧是她,但对张媛终究还是有些不同了。最明显的便是张媛坐稳了王家大夫人的位置,再无对其不利的谣言传出。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因为王维桢依旧对她关怀备至,所以即便现在张媛受到大家的欢迎,张婵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相公的爱还是最重要的。 但在这个紧要的关头,张媛竟怀孕了。这让张婵怎么也没有想到。王维桢几乎天天在她那里,可先怀孕的居然是张媛而不是她。 张媛怀孕,如此一来,原来两不偏袒的老夫人也不知不觉的有些偏向了张媛,而王维桢去看张媛的次数自然也就多了。 这一下,张婵再无法容忍。不要怪她心狠,有些东西不能一让再让。她当初让了正妻之位,如今绝对不能再让张媛先诞下王家的长孙。 人一旦有了邪恶的念头,便会有无数的借口来美化自己的行为。 张婵自然不会亲自动手,她想了许多,也观察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收买张媛身边的人。 张媛现在怀孕还不足三个月,其实要让她流产并不难,甚至都不需要用药,只要一个小小的意外就可以了。 自从怀孕后,张媛的心便也算是安定了下来。只要生下这个孩子,她在王家的地位便再也没人能够撼动,即便是张婵也不可能。 张媛每日都会到小花园里走走,这是她多年的习惯,早上一定要出来走走,不然一天都会没精神。而张婵便是抓住了这个机会。 她让人在花园的其中一阶台阶上偷偷的抹了蜡。只要张媛踩上去,那么事情也就解决了。 而事实确实也如张婵预料的那样,张媛真的摔倒了,孩子也没有了。 王维桢听说了这件事,急匆匆的赶了回来,虽然有些伤心,但却也只给了张媛几句安慰,并没有再说其他。 可张媛却一直不能接受,她不相信她的孩子就这样没有了。女人天生的直觉让她觉得这件事一定和张婵有关系。但是她没有证据,而且也确实是她自己疏忽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张婵竟然会这般心狠。 更令张媛失控的是,不久之后竟传来了张婵有孕的消息。 而张媛此时还因流产而躺在床上休养。那一刻,她仅仅的攥着身下的毯子,真的怕自己一个失控,会直接去打掉张婵肚子里的孩子。 而也就是在那个夜晚,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她梦见了一个白衣女孩,她说她叫梦邪。(未完待续。) 第五十九章 移居别院 张婵怀孕了,她又成了王家的中心,兜兜转转这么久,张媛觉得似乎一下子又回到了刚开始的时候。张婵风光无限,而她近乎被人遗忘。 因为张媛的流产,王家对张婵这一胎就小心多了,头几个月,胎还不稳的时候,但凡有一点儿危险的地方,老夫人都不让张婵去。如此一来,张婵几乎就在自己的院子里待着,最多再去老夫人那儿坐坐。 而张婵自己对肚子里的孩子更是谨慎。但不知是否因不久之前害的张媛流产之事,近段时间张婵竟是十分做噩梦,因为没有好好的休息,不过几天的时间,张婵的精神便有些差了。 这一晚,张婵又因为做噩梦而被惊醒。连带着睡在她旁边的王维桢也醒了。 “又做噩梦了吗?”王维桢看着满头大汗的张婵,轻抚着她的背,有些心疼的问道。 张婵什么都没有说,一下子扑进了王维桢的怀里。难道这就是老天对她的惩罚吗? “这么下去如何能行,偶尔一次也便罢了,你这****做噩梦,莫不是惹了什么邪了?”王维桢思忖着说道,“要不明日跟娘说说,请个道士来家里驱驱邪。” 张婵没有多言,乖顺的点了点头。姑且她就安慰自己这就是撞邪吧。 第二日,老夫人一听王维桢说的,便立刻让管家张罗着请道士来家里做法。 现在只要是有关孩子的事情,在王家都是大事。管家办事的效率自然也高,下午的时候就带着一位老道和一个道童去见了老夫人。 老道老神在在的说了许多事情,让老夫人渐渐对他的能力有了一些信任。 在接近傍晚的时候,老道说时辰正好,便立刻命道童准备,做法驱邪。 有模有样好一阵捣腾后,老道一口酒喷在桃木剑上,又一剑贯穿了好几张黄符,口里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将黄符点着,在空中挥舞。 待到黄符都烧成了灰烬,他才收了桃木剑,眉宇间染上一丝凝重的连连摇着头。 老夫人见此,立刻上前问道:“道长,如何了?” 那老道行了一礼,一脸凝重的看着老夫人问道:“恕老道无礼,敢问府上近段时间可是有过不好的事情,比如......无辜殒命的......” 老夫人一听,对这道长的法力更是深信不疑了,虽然觉得说出来有损体面,但还是点了道:“前不久我家媳妇刚刚小产,如今还在休养中呢?这中间有什么联系吗?” 老道闻言,立刻连连叹息,一脸悲怆道:“看来事情正如老道所料啊!那无辜殒命的孩子怕是有所不甘啊,久久不愿离去。恰巧这时府上的小夫人又怀孕了,恐怕这殒命的鬼胎是盯上了小夫人肚中的孩子了呀!” “什么!”老夫人一听险些没晕过去,当即着急道,“这可如何是好,还请道长给个主意啊!” 那道长先是安慰了老夫人几句,毕竟将人吓过了头,对他也没什么好处。 “老夫人莫急,这件事说难也不难,只是可能要暂且委屈委屈府上的大夫人了......”老道长一脸为难,又欲言又止的样子。 老夫人一听有办法,立刻细问道:“道长此话何意,还请明示。” “这鬼胎啊都是跟着母体的,若是母亲身体恢复了,这鬼胎在这人间也便留不住了。所以啊,在大夫人身体未痊愈前,恐怕是要离正怀孕的那位小夫人远远的才行了......”老道缕着胡子道。 老夫人一听也有些为难,这张媛失了孩子本就已经够伤心的了,如今正在养身子,又怎么能将她移出王府呢? “别无他法。起码在胎相未稳之前必是要将人远远隔开的,至于后几个月,即便同住一府,也还是不要照面的好。”老道长直言道。 “如此便容我想想吧,今日多谢道长了。”老夫人说了些道谢的话,便让管家带着那老道出去了。 可人已走,老夫人却是犯起了愁,这件事恐怕她是处理不好了,准备等着一会儿老爷和儿子回来,一同商量商量。也好在刚才做法的时候,张婵和张媛都不在,不然指不定还要生出什么事呢。 最后王家三人一商量,还是决定暂且将张媛送出王府。其实王府在尚云城还有几处宅子,王维桢最后便借着让张媛静心休养的说法,将她送到了一处依水而建的别院。 张媛虽然嘴上没说,但是心中却是知晓其中缘由的。她之所以选择顺从并非因为她性子弱,只是她现在真的急需将身体养好。她本就是头一次怀孕,又意外流产,这让她的身体受了不小的损伤,她必须要好好养,不然极有可能影响她以后的子嗣。 况且,现在即便她什么都不做,张婵也不会过的太舒服的。 既如此她倒不如顺了王家人的意,让他们觉得对她更为亏欠。 自从张媛离开王家大宅后,张婵做噩梦的次数果真是减少了。其实张婵自己也有些奇怪,她并不相信那个老道说的话,因为那个老道在那之后,就偷偷来找自己请赏要银子了。 这样的神棍说的话,张婵又怎么可能会信。最后她将这一切都归结为可能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吧。 就这样,张婵在王家舒舒服服的养了三个多月的胎,如今胎已经稳了,肚子也出来了,而她的精神显然也是不错。 王维桢这段时间更是一有空就陪着她,如此幸福舒坦的日子几乎都要让张婵忘记张媛了。 而张媛,其实在别院休养了一个月后,身体便已然恢复。但王家那便没有提要接她回去,她便也安安心心的在别院待着,每日里就浇浇花,写写字,生活过的很是惬意。 “夫人啊,您怎么就一点都不着急呢?您都来这地方一个多月了,少爷前前后后也就来过两趟,您要是再不回去,可真要让别人占了您的位置了。”跟在张媛身旁的小丫鬟一脸的着急忧虑道。 “不急。该回去的时候自然便回去了。”张媛淡淡道。(未完待续。) 第六十章 孩子出世 有得必有失,张婵虽然成功的将她送出了王家大宅,能够安心养胎,但是却也间接让她得到了一些东西,比如王家人的愧疚。 且不论张婵现在肚子里怀着的是男是女,即便是男的,难道王家还能因为张婵生下了这一个孙子,就将她扶正了吗?显然是不可能的! 再来,张婵生下的都是庶出,即便占了一个“长”字又能如何,终究还是敌不过一个“嫡”字。 在张婵怀孕近六个月,孩子已经完全成型的时候,王家终是将住在别院内的张媛接了回来。但张媛依旧被明里暗里的告知,她不能去张婵的那儿。 张媛很是配合,几乎没有说过一句抱怨的话,甚至没有过问。这种种举动,让老夫人对她极为欢喜,认为她是一个十分大度且懂礼之贤妻。 回了王家大宅后,王维桢还是时常留在张婵那儿陪她,张媛没有刻意去争。但只要王维桢来她这里,她都会尽力将他留下,因为她也需要一个孩子。 自嫁给王维桢后,经历了这种种,张媛并不否认她依旧爱着王维桢,但是如今的她已经不再之前那般爱的纯碎了。她现在还需要去想,去筹划如何保住她的地位,如何让她以后的日子过的更好。 张婵自怀孕之后,一直将她视为最大威胁,甚至还将她送出王府,但张媛却是在心中冷笑。她不是张婵,她从未想过要对张婵肚子里的孩子下手。即便有一天她做了什么,那也一定是对张婵的。 在怀孕九个月左右,张婵便生产了。可能是因为头一胎的关系,也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张婵生的并不顺利。 从晚上吃饭的时候开始有反应,到后来请来产婆,里里外外的人一直忙到后半夜,张婵都还没有生下来。 张媛一直被告知不能与张婵照面,生产这种关键时刻,自然也不是她该在场的。即便这个时候,王家的人几乎都已经在张婵的院子里头了,尤其是王维桢,从张婵觉得肚子不适开始,就一直守在产房外。 又过了近一个时辰,还是没有听到孩子的哭声,老夫人的心理就更是紧张了。她是女人,自然知道生孩子生的越久,越是危险,越是容易出事。 果然,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产婆双手满是鲜血的跑出来,急急的对着外面的人道:“夫人难产,恐怕是有危险了。以防万一,老妇还是要问一句,若真有什么意外,是要孩子,还是要大人?” “什么?”王维桢当即觉得眼前有些发黑,脚下更是有些虚浮。 “这是我王家的长孙,一定不能有事!”老夫人当即发话道。 “那老夫人的意思,是要孩子?”产婆想要确定一些,毕竟这人命关天的事情,可不能弄错了。 老夫人沉着脸,也没办法说出一个答案。孙子她是一定要的,但是也不想就这样赔了张婵的一条命。 “不,要大人,一定要保证大人活着!快去!”此时反应过来的王维桢立刻抓着产婆的双手道。 那力道之大,险些没把产婆那两条手臂捏断了。 产婆得到了答案,便急冲冲的又进去了。 老夫人虽然有些不满,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既然儿子都这么选了,她还能说什么。 只能立即当管家去将城里医术最好的大夫都请来,以防万一。 张婵这儿人人都手忙脚乱,动静极大,张媛自然也不可能好好休息了。 而被派去打听情况的小丫鬟这个时候也回来了,回禀张媛道:“回夫人,小夫人似乎是难产,产婆刚刚出来问了少爷,是要保孩子,还是保大人。” “难产?”这倒是让张媛有些意外了,没想到张婵竟然难产。不过她更加关注后一句话。当即就问道,“少爷最后选的是那一边?” “少爷最后让产婆一定保住小夫人的命。”小丫鬟回道。其实那个时候就连她都有些羡慕小夫人了呢?毕竟这种时候,大多数的人可能都会选择要孩子吧。 “保张婵......呵呵......竟然选择了保张婵......他当真是爱她爱的深入骨髓啊!”那一刻张媛感觉心被扎了无数刀,她笑着,几乎笑出了眼泪。 “张婵,能得到他如此深爱,你即便这一刻死了,又有何憾呢?”张媛突然道。 小丫鬟看着张媛这又哭又笑的样子,顿时也有些慌了,忙上前安慰。 而张婵那儿,再经历了又一漫长的一个时辰之后,一个婴儿的啼哭声终是响起。顿时王老爷和老夫人都送了一口气,忙的晕头转向的下人也都露出了笑容。但是王维桢的心却整个提了起来,几乎想都不想的就要冲进去。 哪知刚到门口,就正好撞上开门出来的产婆。王维桢当即抓住产婆,怒道:“不是让你保大人吗?大人呢!” 产婆被王维桢这怒气吓得心一颤,待稍稍平复了一下,才开口道:“这位少爷啊,莫要这么大的火气!夫人没事,都没事,母女平安!” 王维桢一听张婵没事,顿时就送了一口气,哪儿还在意后面的话。当即就准备进去,但是却被产婆死死拦住了。 “少爷,这夫人刚刚生产完,现在里面一片脏乱,您还是稍等片刻,等着收拾好了,带着大夫一同进去看夫人便是。”产婆见惯了这种场面,当即不慌不忙道。 倒是老夫人在这个时候上前,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刘婆,你刚刚说‘母女平安’,孩子是女孩儿吗?” 被唤作刘婆的产婆当即笑着回道:“是个女娃娃,很是漂亮呢,长大了定是个美人胚子。等一会儿,孩子就可以抱出来了,老夫人可以看看。” 老夫人闻言,微微有些失望,但最后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女孩儿便女孩儿吧,不管怎么说都是他们王家的孩子,如此王家也算是三代同堂了。 老夫人随后便命管家带着产婆下去清洗,领赏了。(未完待续。) 第六十一章 满月酒宴 而王维桢一见里面收拾妥当了,便立刻进去了。老夫人在后面看着他这着急的样子,也实在不知该说什么了。当即示意了大夫一并跟进去悄悄。 而她和王老爷则是去悄了悄孩子后,便回了院子。毕竟也忙活了大半个晚上了,再有一会儿就该天亮了。 张婵养了半个月的身子便也大致恢复了,虽然她生下的是女孩,但如今府里的下人都供着她,毕竟现在大家都明白张婵在少爷的心里究竟占了多大的分量。 虽然不是孙子让老夫人有些失望,但老夫人终究还是十分关心张婵的。在坐月子的时候,就亲自安排了人照料张婵,务必不能落下什么病根。 眨眼,孩子就该办满月酒了。王维桢早早的就开始在准备了,因为是第一次当爹,王维桢心里高兴,干什么都是笑着的。 在整个王家都充斥着喜气的时候,张媛似乎被大家遗忘了。其实她的院子离张婵住的院子不远,但似乎喜气未能传到她那里。 “夫人,这外头又开始闹翻了,不过就是生了个女孩,这一个月都没消停过。要当真生的是个男孩,还指不定要怎么闹呢!”小丫鬟有些气愤的说道。 自从那便生产之后,都快一个月了,少爷一次都没有来过夫人这里不说,居然还让夫人少出院子。 明明夫人才是正室,哪有让正室让着妾室的道理! “闭嘴!这话以后莫要让我听见!”张媛严厉的喝道,随即又觉得语气有些过了,稍稍缓和了一点道:“再怎么说,那孩子都是王家的孙小姐,是主子,岂是你能胡乱议论的。” “奴婢知错了。”那小丫鬟一开始着实是吓着了,听了后来的话才知道夫人也是为了她好。 “可是夫人,现在府里都在忙着为孙小姐办满月酒了,可是都没有来您这儿支会。虽说这孙小姐不是您生的,但是也得叫您一声娘,即便是要办满月酒您也是该到场了的,可是现在都没有来通知......” “通不通知那是老夫人和少爷的事,不需要在这儿议论,更不能埋怨。你现在应该做的是赶快去准备一个合适的满月礼,不管到时我们出不出席,这礼我们这边不可少。”张媛认真的交代道。 如今她倒反而不像之前那般着急忧虑了,有些事情还真是急不来,需要耐心的。 满月宴的那天,她终究还是出席的,不管怎么说她始终是正室,王家是大户,自然不会丢这个人。 张婵因为生育又加上这段时间进补调养,整个人都丰腴了不少,相比之前,更显性感了。 张媛一到大厅便看到张婵让乳母抱着孩子,和几个夫人一同在逗宝宝。 几乎大半年不见,张媛不得不承认张婵如今变得更加漂亮了,现在的她可谓是光彩照人,风光无限。 张媛没有朝着张婵那儿走去,她先去老夫人那儿打了招呼,而后则是帮着接待前来祝贺的客人。无论如何她自己必须做好一个主人的身份,不能受到张婵的影响而自己失了自己的面子。 满月宴是分席招待的,前院由王老爷和王维桢招呼着,主要是男宾,是和王家在生意上有来往的人。而后院则有老夫人负责,主要是女宾。 张婵抱着孩子坐在主桌上,和张媛中间就隔了一个老夫人,这气氛自然是有些微妙的。 开席过半之后,王维桢派人来传话,让乳母抱了孩子去前院转转。怎么说这孩子也是今日的主角,自然是要去露露脸的。 用膳结束后,女客这边便围着孩子开始送一些礼物了。张媛命人将事先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 亲自取出递到孩子的面前,笑着道:“我这儿也不知送什么好,想着陪嫁之中刚好有这么一套长命锁,便拿来给怡儿做个现成的礼吧。” 孩子的全名王家还没有定好,所以便暂且为孩子取了一个乳名,怡儿。 “那妹妹就替怡儿收下了。”张婵接过,亲自将链子戴到了孩子的脖子上。 老夫人看着这一幕,也满意的笑了。 满月宴办的很顺利,一点儿意外都没有出,这也让王维桢大大的送了一口气。 可是不想,仅仅是半个月之后,张媛的麻烦便来了。 怡儿这几日来日夜哭闹不止,身上更是莫名的长了些小红点子,请了大夫来看,竟是查出有些微中毒的迹象。 当即王维桢就怒了,将平日里负责照顾孩子的几个下人都找了来,再让大夫将怡儿吃的用的东西一点一点的看过去,势必要找出这幕后黑手。 发生这样的事情是下人最怕的了,本来小孩子就不好照顾,现在居然弄出中毒了,要是牵连到他们的身上,恐怕就没有好下场了。 大夫找了好一圈,可并没有找到什么东西。就在大夫也觉得奇怪的时候,他的目光定在了孩子脖子上正挂着的那把长命锁上。 “这个可以取下来给我瞧瞧吗?”大夫指着那长命锁道。 “这个?大夫难道是觉得这长命锁有问题吗?”张婵故作惊讶的问道。 大夫不敢轻下判断,当即解释道:“这个还需仔细检查才可以回答夫人。只是孩子身上出现红点,这毒定然是通过接触皮肤引起的,所以......” 说道这里,大家自然也便明白了。张婵立即将孩子脖子上的长命锁取了下来,交给大夫。 大夫还一会儿检查后,终是点了点头,看着王维桢和张婵道:“这长命锁若是戴在年纪稍大一点的孩子身上可能便没有问题了,但是戴在刚出生的婴儿身上却是大大的不妥。” 听得此言,王维桢立刻皱眉问道:“大夫此话何意?” 大夫指着那长命锁道:“本来孩子佩戴这银制的长命锁是可以辟邪的,但刚刚出生的孩子大多体弱,最好是佩戴纯银才好。但现在这把长命锁却并非是纯银的,所以反而起了坏作用......” “其实这种情况之前也是有过的。只要孩子不再继续佩戴这长命锁,一会儿我再开一剂药,你们将药煮一下,兑上水每日给孩子身上擦两次,过个几天红点消了也便没大碍了。”大夫道。(未完待续。) 第六十二章 错过一生 孩子终究是无碍的,但是张媛却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了不小的打击。虽然她极力解释她是无心之举,老夫人和王老爷最终也相信她不是那般狠毒之人。 可身为她丈夫的王维桢却认定了那是她因妒生恨,有意为之。这一次张媛着实伤心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在王维桢的心中竟会是那般狠毒的女子。 张媛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最后也只能暗暗承受着众人的议论和猜测,甚至是谩骂。 看着张媛渐渐在王家失了人心,张婵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有时候不能怪她恨,只能怪这世界太残酷。 自怡儿的事情之后,王维桢再没有到张媛的院子过。而张媛更是因为心中存着一口气,始终不低头。 张媛有自己的原则,她之前可以为了讨王维桢的喜欢放低自己的姿态,但是在怡儿这件事情上她不可能做出一点让步。只要她服软了,也就等于间接承认了她想要害怡儿的事实。 不知不觉大半年过去了,怡儿也长大了不少,现在的她甚是可爱。但张媛却再不曾见过她。 近乎于幽禁的这大半年对于张媛来说绝对是极度难熬的,若非如此,她可能也不会像魔鬼迈近一步。 张婵一直以来都是健健康康的,即便经历了难产,最后还是九死一生的活了下来。 但是在这一年的初夏,张婵却突然得了一种怪病,她的身体越来越差,但不管请多少大夫,始终都查不出病因。最后老夫人甚至都将驱邪的那个老道请来了,但是这一次,即便那老道弄出再大的场面来都无济于事。 病来如山倒,短短的一个月,张婵便从一个满面红光,健健康康的人变得面色苍白,卧病在床。 因为一直都诊不出病结所在,加上张婵又开始不断的做噩梦,所以在张婵的心中,她认定这是她的报应来了。 这一天难得有些精神的她,竟是主动让人去找了张媛。 张媛像是早已知晓会有这一天一般,并没有拒绝,很是平静的来到了张婵的房间。 “我想我的报应可能真的来了。”张婵的声音其实已经很虚弱,但她还是尽可能的将话说的顺畅,“自从生病以来,尤其是这两天,我一直在想,要是当初我不做一点一点让步,坚决不让你进王家的门,那样我们会不会就不会走到今日这般......” “又或者从一开始我就不该贪心,那样我们现在也许还是好姐妹。” 张婵像是在张媛说这心中的话,但又像是在回忆。 张媛始终都没有开口,她就这般静静的看着张婵,眼中不带任何一丝感情。或许之前的她在看到张婵后会遏制不住心中的恨,但经过这半年,张媛早就已经学会将一切都藏在心里,不表露一丝一毫。 “你知道吗,其实之前相公注意的更多的是你,但你错过了。我想你一定不知道吧,对啊,你怎么可能知道呢!”张婵在那儿有些自嘲的自问自答着。 “那你也一定不会知道,其实我从小就嫉妒你,你不但是张家亲生的小姐,你还长得那般漂亮,又是那么的聪明。从小你就那么完美......可你知道就是因为你的完美,让我活的有多累吗?” “为了能得到爹爹的注意,我也必须同你一样优秀,甚至要比你更加的优秀。虽然辛苦,但好在我也和你一样。一直到后来相公出现,在这之前我真的以为爹爹待我们俩是一样的,但其实不是。” 张婵说道这里的时候,可能也因为情绪有些波动,所以说话的声音更为虚弱和不稳了。 “你知道吗,其实在百花仙子赛后,相公是有单独邀请过你的,但是却被爹拦下了。爹并不希望你和他有太多的牵扯,毕竟爹更加喜欢有才学的,而相公显然不是爹满意的。” “爹爹将相公邀请你的帖子拦下后,我当时竟会因为一时兴起,代你去赴约了。其实当时相公看到赴约的不是你时,他的脸上是有些失落的,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很热心的带着我游玩。” “我因为赴约,回家自然会晚,我本以为爹爹被骂我,我甚至都做好了挨骂的打算。但我错了,爹爹没有骂我,甚至他告诉我,若是我有意王维桢,可以好好把握。” “当时我甚至怀疑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爹爹明明看不起他这样的商人,甚至连他给你的帖子都不让你看到,但却让我好好把握。爹爹难道觉得我就该许配给他看不起的商人吗?而你却一定要嫁给有才气的才俊?” 张婵看着张媛,眼中有着明显的嫉妒和质问,甚至是控诉。 “后来,我发现你似乎对相公有意后,我便有了一个疯狂的念头。我开始想要让相公喜欢上我,所以后来但凡是他邀请你的帖子,我都会收下,然后代替你去。如此三四回后,相公当真觉得你是在以这种方式拒绝他,所以他开始死心......” “后来我们虽有三人一同出游的时候,但那时你有意无意的回避谈及经商之事,相公就更加对你死心了。而那时我便投其所好,学习了很多关于经商的东西,自然的相公就慢慢的爱上了我,彻底的放弃了你。” 其实听完张婵将的这些,张媛的内心还是触动不小的,原来她竟是从一开始就输了,因为错过,所以输的如此彻底。 但此时此刻面对着张婵,张媛依旧一言未语。 “我唯一没有想到的是,你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爱相公爱的那么深了,竟然为了他可以忤逆爹,甚至不惜与爹断绝关系也要嫁给他为妻。” “当时,我知道相公已经深深的爱上了我,而我想要看看当你处在我曾经的位置,那个不受人重视的位置上,会如何时,我就这般做出了让步,我自愿为妾。如你所愿,你可算是还了张家一个恩德。”(未完待续。) 第六十三章 指腹为婚 “你这一生,该是恨透了我吧!”最后,张婵看着张媛,问道。 张媛默默的看着她,良久,不语,离去。 三日后,张婵终究还是离开了人世,张媛本以为一切都该结束了,但当他看到因为张婵的离世而悲痛万分的王维桢,她深知真正结束的只有自己而已。 王维桢也正妻之礼将张婵下葬。出殡那天,张媛看着神色悲怆,眼神空洞的王维桢,再看看棺材里的张婵,终是缓缓道:“我不恨你活着夺人所爱,我只恨你死时,他宠你依旧......” 说来也怪,在张婵下葬后的第三日一早,张媛的贴身小丫鬟发现张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近前一探,人似乎已经没有了呼吸,浑身冰凉。 王家的两位夫人接连死去,而又死的那般蹊跷,一下子不禁成了整个尚云城都在议论的事情。有说王家得罪神明的,有说王家做了亏心事遭报应的,当然也有说张家两位姐妹互相暗害的,总之众说纷纭,无奇不有。 再说来到枯木林的张媛,整个人其实都异常的平静,没有喜亦没有悲,但梦邪却能看到她内心深处的放松。 “其实你本还有几十年的寿命,为何选择了放弃,主动来找我呢?”梦邪淡淡的问道。 当初张媛与她交易,用张媛十年寿命加死后的灵魂换张婵病逝。 张婵的病是梦邪所谓,凡夫俗子自然查不出原因。而张媛即便少了十年的寿命,仍旧还有几十年的光阴。 “有时候活着比死了痛苦。那世间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张媛的声音无波无澜。 最后张媛终是失去所有记忆,成了梦邪灵魂的一部分,或许这样,便是真正的解脱吧。在记忆完全失去的最后一刻,张媛留给世界的是一个淡笑...... ************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 “小姐,快些起来,今日您可是约了沈公子的呀......”颦儿急忙忙的进来,催促着依旧还在睡梦之中的叶青离。 叶青离原本正梦到与沈霖拜堂成亲,被颦儿这般一吵,梦醒了,别提有多生气了。 其实这样相似的梦她不知道已经做了多少次了,在梦里她都不知道和沈霖拜了多少次堂了,可每一次醒过来,才发现那又是一场梦而已。 她,叶青离是当朝太师的孙女,在她还没出生时,便已经与镇南将军府的公子沈霖订有婚约了。如今她已年过十六,但沈霖却迟迟不与她完婚,叶青离其实知道,沈霖不爱她。 但是叶青离从小就不是一个会打退堂鼓的人,越是难的事情,她就越是想要做到。 所以偏执的认为,只要自己肯付出,只要自己一直等下去,沈霖总有一天会发现她的好,会和她完婚,会爱上她。 再有两日,沈霖便要带兵去千里之外的地方围剿一伙滋扰百姓多年的山匪了,叶青离约好了今日要为他送行,预祝他旗开得胜的。 起来之后,急急的梳妆打扮,因为在挑衣服上花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所以最后,叶青离连早膳都来不及用,便带着颦儿出门了。 到了约定的酒楼,从小二的口中得知沈霖已经在雅间内了,叶青离就更加有些不好意思了。 叶青离进了雅间后,颦儿就在外面守着。 “不好意思啊,我来晚了,可是有久等?”叶青离坐下,拿过桌上的小酒壶,主动为沈霖倒了一杯酒,才开口道。 沈霖抬眸看着叶青离,不发一言,叶青离心中紧张,最后只能勉强的扯出了一个微笑。 沈霖最后还是收回了视线,端起叶青离之前倒的那杯酒,一饮而尽。 看着沈霖喝了酒,叶青离的心里才微微放松了一些。 “这一趟去,大概需要多久才会回来?”叶青离也拿了一个杯子,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状似随意的问道。 “不知。”沈霖淡漠的吐出两个字。 叶青离没有多大的失望,她其实早就已经习惯沈霖的这种淡漠了。严格说来,沈霖对任何人都是这般淡漠的,并不是针对她一个人,所以应该是性格的问题吧。 “要不我去和祖父说说,让他允我随你同去?”叶青离试探的问道。 其实她刚听说沈霖在出去时就已经在想这件事情了,她虽是大家小姐,但并不是弱女子,相信只要乖乖的留在后方,必定不会给沈霖带来多大麻烦的,而且,她还可以照顾沈霖...... “不必。”沈霖几乎没有多想,很是干脆的便拒绝了叶青离的提议。 叶青离扁了扁嘴,稍稍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因为沈霖的拒绝而立刻哭丧着脸,或是哭哭啼啼的妄图扮可怜去让沈霖同意。 从小便在沈霖的身边转,她自然对沈霖十分了解,若她真的扮出一副哭哭啼啼的娇弱样,莫非是去博同情了,可能反倒会惹来沈霖的厌恶。 叶青离向来如此,只要她提出的东西,沈霖一口拒绝了,她必不再沈霖的面前提第二次。但不提并不代表她会放弃,想她堂堂一个太师府的小姐,总会有办法的。 “对了,再有一个多月便是沈夫人的生辰了吧,夫人可是有说起今年打算如何操办?”叶青离口中的沈夫人自然是便沈霖的亲娘了,当然也是她未来的婆婆。 沈夫人与自己的娘亲本就是感情极好的手帕交,不然也不会在叶青离尚在她娘肚子里,连男女都还不确定的时候,就定下了亲事。 “此事你可自己去问我娘。”沈霖淡淡道。 叶青离点头,轻应了声好。 “等你出城那日,我再去城门口送你可好?”这是叶青离最后的一个请求了。 “此次前去只是剿匪并非打仗,我已奏明陛下一切从简,陛下也应了。所以我们会直接从军营出发。”沈霖道。 叶青离一愣,如此说来难道连送行的机会都没有了吗?(未完待续。) 第六十四章 度日如年 在回去的路上,叶青离便开始犯愁了。军营不是其他的地方,即便是她,若是没有令牌,也是不能随意去军营的。但若是不去,她又有些不甘心...... 回到府里,刚好看到自己娘亲在命人准备什么东西,叶青离便上前问道:“娘,您这是做什么?” “茂岭一带发生了水患,皇上派人你爹前去处理赈灾事宜,娘正在看看需要为你爹准备些什么。”叶夫人有些担心的说,“那地方闹了灾,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呢......” “茂岭?”叶青离一听这地方,就立刻开口问道,“茂岭是不是离沈霖去剿匪的地方相隔不过百里?” “好像是挺近的。听说就是因为这水灾,好些人为了活命,逃出去就当了匪了。这可能也是匪患开始变得猖獗的一个原因吧......”叶夫人忧心忡忡道。 “娘,女儿想随爹爹一同去茂岭赈灾。”叶青离当即道。 “你也要去!”叶夫人吃惊的看着叶青离,当即就给拒绝了,“不行不行,本来你爹去就够你娘担心的了,要是你也去了,还不能让我****活在担忧之中。在说了你一个女孩子,去赈什么灾啊!” “女孩子怎么了?”叶青离自然是不肯的,见叶夫人不同意便扭着头道,“我和祖父说去。” 在叶家祖父最大,只要祖父同意了,娘也没有办法。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你就不要在闹了!”叶夫人一听,立刻拦着叶青离道,“现在朝廷事情多,你祖父正忙呢,你就莫要再去给他添乱了。” 叶青离还是有些犹豫的,但心里又确实舍不下沈霖,最后还是没听叶夫人的劝,找了机会偷偷溜去了叶太师的书房。 “祖父,青离有事找您。”叶青离小声的进了书房后,双手不自觉的打着转转道。 “哦,青离有什么事需要祖父帮忙的吗?说来听听。”叶太师放下手边的事情,抬头温和的看着叶青离道。 “祖父,青离便不跟您绕弯子了,青离想要去茂岭,望祖父批准。”叶青离直接跪下道。 “茂岭?”叶太师眉头皱起,沉下脸道,“我看你要去的不是茂岭,而是汀山,你是要去找沈霖对吗?” 叶青离的那点心思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叶太师。 “祖父,您就让我去吧,沈霖他......”叶青离见自己的心思被一针点破倒也不否认,随即央求道。 “不可能。且不说沈霖本就是去剿匪的,你跟着去像是什么话。就说现在茂岭出事了,我也不会让你去。你可知道那一带现在又多乱吗?”叶太师板着一张脸道。 他想来疼爱这个孙女,从小到大,几乎什么事情都是有求必应的,但现在这孙女让他宠的是越发有些不像话了,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居然想着去那种地方。 “就是知道那儿乱,我才更担心嘛......”叶青离低着头小声的嘟囔着。 叶青离的声音虽是不大,但却也入了叶太师的耳。 “沈霖他是一个男人,更是出生将门,是少将军,他还用不着你担心。”叶太师毫不客气的说道,“你要是闲着没事干,不如就在家给你娘学学针线女红。” 看来想要去找沈霖的打算是彻底不可能了,连一向疼自己的祖父都拒绝自己了,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在家天天想着沈霖的日子总是不太好过的,不过好在沈夫人的生辰快到了,她要为沈夫人准备贺礼,所以便也有事可做了。 对大家来说,时间过得其实挺快的,眨眼已经过去差不多一个月了,今日便是沈夫人的生辰了。 可这一个月对于叶青离来说却是异常的漫长,好不容易熬到了沈夫人的生辰,她想着沈霖应该是会赶回来给沈夫人祝寿的,可现在看来已经不太可能了。汀山那便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 叶青离跟着她娘早早便到了镇南将军府。 “夫人,这是青离为您准备的寿礼,希望您能喜欢。”说着青离就将这几天亲手绣的一副百花图递到了沈夫人的面前。 叶青离知道沈夫人最是爱花之人,所以便投其所好亲自选了寓意吉祥的一百种花绣了一幅百花图。 沈夫人看着那一朵朵精致到栩栩如生的花,心中欢喜的很,忍不住拉着叶青离的手赞道:“青离这刺绣的手艺当真是独一无二的,这手艺日后绣出的嫁衣定是不凡的。” 听到沈夫人如此说,叶青离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其实这嫁衣她从十六岁那年便已经在偷偷的准备了,可惜再好的嫁衣没有成亲终究是无用的。 “说到这里我就又要怪我们家沈霖的不是了,这都多久了,还不想着把青离早日娶回来!”沈夫人一脸不满的说着。 只可惜正主不在,沈夫人说的再多又有何用。 “你可别想这么快将青离从我身边抢走啊。知道你一个人在府里闷,青离嫁过来了,就刚好陪你说话。”叶夫人打趣的说道。 其实叶夫人是知道自己的女儿到底有多喜欢沈霖的,但沈霖对青离却是淡了些,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感情。这让沈夫人和叶夫人都有些担忧,但好在沈霖也从未提过要解除婚约之类的话。 镇南将军常年在外,沈府也难得这么热闹,寿宴一直到天黑才散场。 又是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叶青离真的觉得现在的每一天都太长太长了,当真是应了一句老话,度日如年。 在叶青离感觉再也等不下去的时候,汀山那便终是传回了胜利的消息。汀山一带的匪患已除,如今已在处理善后,用不了多久沈霖便会回来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叶青离差点没乐疯,拉着颦儿使劲掐自己,深怕又是在做梦。 “颦儿,是真的吧,快三个月了,沈霖终于要回来了,终于要回来了是吗?”叶青离甭提有多高兴了。 “是真的,是真的,小姐。”颦儿也开心,她终于不用在看着小姐魂不守舍的样子了。(未完待续。) 第六十五章 得胜归来 叶青离激动了好几天,等到沈霖抵达都城的那天,她早早的便去城门外等着了。去的时候没能送成,回来她是一定要去接的。 等了将近两个时辰,从一清早到日上中天,最后终是看到了沈霖的身影。 叶青离刚想让车夫把马车赶过去,可就是这么一句话的时间,她注意到在沈霖的后面跟着一辆马车。 那一刻叶青离的心中是很复杂的,甚至有一种莫名的慌张。按理说沈霖去剿匪,队伍里不可能会有马车的。即便是有伤员,也该是在队伍的后方,由其他的士兵照顾,绝对不该是处在队伍的那个位置的。 即便这一切都让她没有办法不去多想,但叶青离还是在心中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不要多想。 这么一耽搁她也不用让车夫上前了,只需再稍稍等一会儿,沈霖的队伍便到她们的马车前来。 叶青离老远便看到了沈霖,沈霖自然也是注意到了马车前的叶青离的,不自觉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马车后,沈霖的脸上再无任何情绪。 “祝贺你得胜归来。”叶青离上前,笑着对沈霖道。 “嗯。”沈霖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皇上还等着我回去复命。” “好,那我便不再这儿耽搁你了,我们回去再聊吧。”叶青离了然的点了点头,目光却时不时的看向沈霖身后的马车。但马车关的太严实,她一点儿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沈霖的队伍继续向前,叶青离也回了自己的马车上,跟在队伍的后面。 “颦儿,你说沈霖后面的马车里会是什么人?”在车上,叶青离还是忍不住转头问向身边的颦儿。 “这个奴婢哪儿能知道啊,不过应是很重要的人吧。”颦儿思索着说道。 “很重要的人,是对沈霖很重要的人吗?”叶青离喃喃道。 其实她刚才就应该问的,不管是不是会引起沈霖的不悦,她都应该问一句的。 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绪之中的叶青离突然感觉马车停了,便探头问车夫道:“怎么停下了?” “回小姐,是前面的队伍停下了。”车夫也奇怪,想知道前面究竟怎么了,但因为已经进了城了,道路有些窄,他现在也不可能将马车赶上去。 闻言,叶青离便直接下了车,道:“我去前面看看,你继续跟在后面,一会儿到前面找我便是。” 虽然觉得这样有些不妥,但人家是小姐,车夫不然管不着的,只得点头应是。 颦儿见此,赶紧下了车,紧紧跟在叶青离的后面,深怕会出什么事。 叶青离从旁边一路挤到了队伍前,发现沈霖并不在队伍里,当即找了前面的一人问道:“你们少将军呢?去哪儿了?” 那士兵也很直接,指了指眼前的医馆道:“少将军在里面。” 医馆?叶青离顿时紧张了,忙问道:“你们少将军受伤了?” 可是刚问出口,叶青离就觉得自己问的有些傻了。且不说沈霖看上去并没有受伤,即便是受伤了,队伍里也有大夫,哪里需要去医馆。再来,沈霖还赶着去宫里复命,按照他的性格,哪儿有闲心处理身上不致命的伤口。 叶青离刚在那儿笑自己傻,刚才那士兵却是十分耿直的回了叶青离的话。 “少将军没有受伤,受伤的是南姑娘。” 当即,叶青离犹如被雷劈中,整个人僵硬在原地,声音都有些僵硬的道:“南......姑娘?” 那马车里面的真的是一位女子。不但是女子,而且还是一个深得沈霖关心的女子。 叶青离认识沈霖十多年,从能记事开始她便已经跟在沈霖的身边跑了。可这么多年,他何曾见过沈霖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的,即便身负皇命,也停下整个队伍,陪她看大夫。 叶青离再也忍不住了,她快步的朝着医馆内而去。她必须要看看,那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 可当她进到内堂,突然的闯入,看到的却是一个面色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胸口处还明显有伤的昏迷着的女子。 “你怎么进来了?”看到叶青离的突然闯入,沈霖皱着眉问道。 叶青离有一刻的呆愣,她不知道该如何说,最后只得问道:“她怎么受伤的?看样子她伤的很严重......” 沈霖原本并不想让叶青离参与到这件事情中,但既然现在已经是这样了,沈霖也没有多做隐瞒,直接道:“她叫南晴,这一次能够将汀山山匪全歼,无一漏网,她功不可没。她的伤是最后在擒匪首的时候,被贼人所伤。” 叶青离没有想到这个女子的伤是这般来的,但是她更想知道的是,为什么沈霖的队伍里会出现这个女子?他们去剿匪为什么会和这个女子扯上关系,而且沈霖还将她一并带了回来。 “她的家人呢?”叶青离强忍着心中的那一股酸涩,问道。 “已经遇害。”沈霖回的简单,丝毫没有注意到叶青离的情绪。 这时大夫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对沈霖交代道:“如今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我再去开几副药,若是烧能退下去,人醒过来便无大碍了,若是醒不过来,那就回天乏术了。” 沈霖随即让外面的亲卫去拿药方抓药,自己则直接抱起南晴出了医馆。 叶青离在旁边看着,竟是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局外人。那样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仿佛被抽空了力气一般。 不知是怎么走出去的,看着沈霖小心翼翼的将南晴在马车上安置好,叶青离才鼓起了勇气,上前对沈霖道:“你还需要进宫复命,她就交给我去安置吧。” “不必了,我已经安排了人将南晴送回将军府。”沈霖回道。 叶青离顿时像是被什么噎住了一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沈霖是在防着她吗?她认为自己会对这个南晴做什么吗? 看着又继续向前的队伍,叶青离站在原地,一步也迈不出去,眼泪已不知何时落了下来。(未完待续。) 第六十六章 探望南晴 魂不守舍的回了家,看到叶夫人的那一刻,叶青离整个人扑到了叶夫人的怀里,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 “娘......” “这是怎么了?今儿一早你不还高高兴兴的去接沈霖了吗?怎么才半天,就哭成这样了?”叶夫人轻轻将叶青离推开,温柔的擦拭着叶青离脸上的泪痕,道,“告诉娘,发生什么事了?” “娘,沈霖带回了一个女子......”叶青离抽泣道。 从小她便少有流泪的时候,更不用说哭的这般伤心了,叶夫人看着又如何不心疼。 “是什么样的女子?你认识沈霖也不是一两天了,当时该了解他的,莫要自己想多了瞎伤心。”叶夫人一边安慰着叶青离,一边拉着她坐下。 叶青离将之前在医馆的事情,还有沈霖说的话大致和叶夫人讲了一下,最后拉着叶夫人的手,紧张道:“娘,我就是因为了解沈霖,我心里才更加不安。我从来没有见过沈霖对一个女子这般关心过。” “听你刚才说的,那女子是立了功的,现在又是昏迷着,能不能保住命都还难说,沈霖对她关心些,似乎也说得过去。”叶夫人安慰着叶青离。 她也算是看着沈霖长大的了,虽然沈霖对青离不太上心,但毕竟他们有婚约在,沈霖心中当是有数的。 “好了,好了,既然你说人送到将军府去了,那明日娘就陪你去将军府看看,咱们倒是问问清楚便是了。”叶夫人知道光劝是铁定没用的,还是得去一趟才行。 “嗯。”叶青离这才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第二天吃了早膳,叶青离便催着叶夫人出门去将军府了。 本以为这么早去,应是能碰上沈霖的,但不想沈霖已经出门了。 “青离这丫头硬是要这般早的就赶过来,我也实在是没办法。”叶夫人笑着和沈夫人闲聊着。 其实昨日南晴突然来到将军府时,沈夫人便料到叶夫人和青离早晚得来。 “无事,无事,青离想来,何时都可以。”沈夫人笑着道,“只是霖儿一早便出去了,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青离怕是不一定能见着了。” “夫人,昨日来的那位姑娘.......她......”叶青离是个忍不住的,一坐下就开始琢磨着开口问了。 “听说今天凌晨的时候她已经醒了,这不我正想着找个时间去看看呢。”沈夫人倒是直接将南晴现在的情况说了。 “醒了......醒了就好......”叶青离不知自己现在是和心情,醒了便证明命保住了。说到底叶青离也不是恶毒之人,南晴能活着,她还是高兴的。只是她的担心却更重了。 沈夫人如何看不出叶青离的不安,其实南晴的出现她也是始料未及的。昨晚她从沈霖那儿大致了解到,这位南姑娘也是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人家现在因为剿匪的事情重伤,她又岂能对人家姑娘不管不顾。 “沈夫人,我......能去看看她吗?”叶青离主动提到。 在来之前,她并没有一定要去看南晴的打算,但刚才听闻南晴已经醒了,叶青离就一定要去看看。 “好,那我让丫鬟带你过去吧。”沈夫人招了身边的一个小丫鬟吩咐道。 南晴被沈霖安排在明月轩的一间厢房里。明月轩是离沈霖住的院子最近的厢房。如此种种,让叶青离又如何能心安。 到了房间后,小丫鬟便自动站在外面等了,并未进去。 叶青离敲门进去的时候,一个丫鬟正在伺候南晴喝药。 看到叶青离到访,南晴显然是疑惑的,尽量露出一丝笑意道:“请问您是......” 她虽然凌晨便已经醒了,但也不过是片刻,后来就又睡了过去,直到不久前才刚刚醒来。 这一醒来,便有丫鬟伺候着她喝药,所以她现在也仅仅只知道自己被沈霖带回了将军府而已。 “我叫叶青离,是......是太师府的小姐。”叶青离本想说她是沈霖的未婚妻的,但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叶小姐。”南晴虽然有些奇怪这位太师府的小姐为何会突然来看她,但还是很客气的打了招呼,“我叫南晴,汀山县人。” “我知道,沈霖有说过......” 南晴的声音很轻柔,不知是因为受伤,身体虚弱的原因,还是本就如此,但从她的话语间,叶青离仅仅可以感觉,南晴并非是乡间女子。 “听沈霖说,这一次能剿灭山匪你立了大功,身上的伤也是因为剿匪留下的......”叶青离一下子真的不知该怎么问,只能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听完叶青离的话,南晴反倒是无奈的一笑,开口道:“说不上立功不立功的,我也不过就是想报私仇,遇上沈将军反倒让我保住了一条命。” “报私仇?”听到南晴那般说,叶青离倒是有些惊讶的。沈霖并没有跟她细说过,看来这中间还有不少事呢。 “我爹本是汀山县的县令。汀山县一带一直匪患猖獗,我爹一直在想办法抵抗这些山匪。原本经过几年的努力,山匪也没有那么猖狂了,哪知茂岭的水患一起,难民一多,连带着附近这一些地方也乱了起来,汀山上的山匪更是借着这个机会壮大自己的力量......” “我爹便是在抵抗山匪的时候遇害了,我为了给我爹报仇,便一直在汀山附近徘徊,后来遇上一波难民,便干脆女扮男装混上了汀山,想要伺机杀了匪首。可到了山上我才知道,是我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叶青离一直在旁边认真的听着,她想不到南晴一个女子竟然还有这些遭遇。虽然她长相普通,但是一个女孩子即便是女扮男装,混在山匪窝里也实在是太危险了。 “在汀山上,像我这般被逼无奈才上去当山匪的,其实就是打打杂的,根本就没有机会靠近匪首。一连两个月,我几乎将汀山上每一条路都转遍了,但始终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那时我其实挺绝望的......”(未完待续。) 第六十七章 准备离开 “就在我准备铤而走险,直接去刺杀匪首的时候,沈将军带着朝廷的剿匪人马到了。我知道我报仇的机会终于来了,所以我主动找上他们,当了他们的内应,当然那时候,沈将军并不知道我是女子。不然,他可能也不会同意我做内应了吧......” 一下子讲了这么多,南晴不经意间抬头看向叶青离,发现她正想什么想的出神,这时南晴才惊觉自己竟然与一个陌生人说了这么多。 “不好意思,我说的似乎有些多了,怕是让你听的有些烦了吧。”南晴不好意思的淡笑道。 “没有,没有。”叶青离立刻摇头,她又怎会觉得南晴说的多,她倒是巴不得南晴多说一点,这样她也就可以更加了解一些。因为这些事情,沈霖是一定不会告诉她的。 “那你这伤......是因为后来被山匪发现了你是内应的事情吗?”叶青离指着南晴的伤问道。 南晴摇头,手放在伤口的地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我虽是内应,但就是为沈将军的队伍进山带带路,偶尔在汇报汇报匪首的大致动向,所以危险度并不高的。这伤......” “这伤是后来匪窝被端了,匪首逃跑时,我擅自去追,最后在与匪首交手时伤的......” 叶青离一听,立刻问道:“你会武?” 南晴现在看着弱弱的,一点也不像是个习武之人啊。 “不算会。”南晴自嘲道,“不过在汀山那个地方,怎么样都是会两招防身保命的功夫的。” 南晴这倒也没说谎,她不曾拜师学过艺,但是从小在县衙长大,看着那些衙役练功,又看着他爹锻炼镇上的百姓,耳濡目染之下,多少还是会一点三脚猫的。 其实南晴没有说的是,她当时还未追上匪首,沈霖就已经追过来了。真正和匪首交手的其实是沈霖,只是那匪首太过狡猾,尽使阴招,她当时不过就是下意识的帮沈霖挡了一箭。 南晴没有说她是为沈霖挡箭而受的伤就是不想让人觉得她是有图谋的,她想要携恩让沈家对她做出什么报答或是弥补。 “你怎么在这里?” 正当两人都不说话,恰好处在那个有些沉闷的气氛中时,沈霖出现在了门口。 听到沈霖的声音,叶青离当即像是条件反射一样站了起来,有些局促不安的站在那里,想着该怎么说。 “我...我......” 可我了好一会儿,终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不管她怎么说,最后到了沈霖那里可能都会变成,她是来打探敌情的。因为实情也确实如此。 “沈将军,叶小姐是来探望我的。”这时,倒是南晴在叶青离的身后淡笑着说道。 “你现在感觉如何,伤口处可还感觉疼?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的。”沈霖没有在停留叶青离出现在这里的问题上,而是一边进来,一边问南晴道。 “大夫不是说了醒来便没什么大事了嘛,我现在感觉还好。至于伤口嘛,毕竟是受了伤的,说不通实在是不太可能的,不过尚且可以忍耐。”南晴用着礼貌但是丝毫不疏离的态度对沈霖道。 从他们的交流之中,叶青离感觉的到,他们的关系应是不错的。沈霖几乎没有那么细致的关心过一个人,南晴真的很幸运...... “你们聊吧,我......先出去了......”最后,叶青离还是选择了逃离。 原来她的懦弱,她现在没有办法去跟一个刚刚醒来没多久的重伤病人争,更没办法装作若无其事的在一旁看着他们说话。 跑出明月轩之后,叶青离再也忍不住,扶着走廊的柱子就默默的流起了眼泪。 “你若是觉得难受,我们可以解除......”不知何时沈霖追了上来,站在大约叶青离身后两步远的地方道。 “不,我很好。”叶青离最怕的就是沈霖说出那四个字,当即就立刻回头打断了他将要说出口的话。 “叶青离,你其实很清楚,我对你究竟如何,为何你还要如此执着呢?”这是沈霖第一次主动向叶青离提有关他们婚约的事情,但似乎并不是为了完成这个婚约,而是想要解除这桩亲事的。 “沈霖,没关系,我愿意等,我可以等你。”叶青离擦去眼角的泪水道,“你现在还没有喜欢的人不是吗,只要你一日没有,那我们就还有机会。” 叶青离看着沈霖,从来没有那么直白的将自己的心放在他的面前:“我们从小便在一起,我们有婚约,怎么说我也比别人更有机会,不是吗?” 这样的叶青离让沈霖也有些意外,他一直直到叶青离是一个脾气倔强的人,但是他没有想到,叶青离对他的执念竟是如此之深。 沈霖再没有说什么,或者说面对如此执着的叶青离,他已不知道该说什么。 南晴在将军府上休养了一个多月,伤口便恢复的差不多了,只要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基本已经可以行动自如了。 南晴想着也该是时候离开将军府了。沈霖很少在将军府,所以南晴便想着先去和沈夫人说一声,毕竟在养病的那一个多月里,沈夫人也来看过她好几次,还专门给她带来了补身子的药材。 无论如何,她都是要亲自去向沈夫人道谢的。 “你要走吗?准备去哪儿?霖儿知道这件事吗?”南晴向沈夫人说了要离开的事情后,沈夫人当即有些吃惊的问道。 “少将军那儿我还没来得及说,想着这两天找个机会与他说一下。至于去哪儿,暂时还没有打算,不过天下这般大,总有适合我的地方,我也刚好可以趁着这次机会到处去走走逛逛。”南晴微笑着道。 她如今已是孤身一人,到哪儿又有什么区别的。或许她还是会先回汀山去看看,去告诉爹,汀山的山匪已经全部被剿灭了,他的仇也报了,他可以安息了。(未完待续。) 第六十八章 你喜欢她 “你若是要走,我也不好强留你,但我还是想说一句。若是没有想好去处,不如就再在这里留一段时间,将身上的伤彻底养好。一个女孩子家的,都是在外漂泊也不太好。”沈夫人是个心善之人,自然是不太放心南晴一个人的。 “总之这件事,还是等霖儿回来了,你在与他说吧。” 晚上,沈霖回来后便听沈夫人说了南晴要离开的事情,当即便来了明月轩。 “你要走吗?”沈霖想来不是说话拐弯抹角的人,直接道,“你的伤还没有彻底好,为什么要急着走?” 其实已经不算急了,若不是前几天伤口刚刚愈合,还没有办法长时间骑马赶路,她可能十天前就准备走了。 若说原因,那可能是因为十几天前,她刚刚能下地走走,却无意间听到了有关叶青离和沈霖的婚事。 那时她才知道原来那一日来看望她的叶小姐是沈霖的未过门的妻子。沈霖一直未娶叶青离,如今又突然将她带回了将军府,即便她是来养伤的,但还是免不得要让那些下人瞎议论。 南晴不想成为别人议论的对象,更加不想破坏沈霖和叶青离,所以她便想着尽快离开或许才是最好的。 “再有几天便是我娘的忌日了,我想回汀山县看看我娘。再来,汀山的匪患除了,我也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我爹,让他也能彻底的放心,在天上好好陪着我娘。” 叶青离这话倒也不算是骗沈霖的,再有一个多月确实是她娘的忌日了。不过她现在回去,时间就还能富裕很多,不必急着赶路。 “那我陪你回去吧。”沈霖脸上没有多少表情道。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便可以。其实来将军府养伤就已经很麻烦将军了。”南晴立刻道。 “茂岭一带的水患已经控制了,叶大人的赈灾工作也正在进行,皇上派我前去协助叶大人。你若回汀山,刚好与我们的队伍顺路。和我们一起总是比你一人上路要安全的多,也方便许多。”沈霖没有给南晴拒绝的机会,直接道,“我现在就吩咐人去安排。” 这一下南晴可是更加发愁了,原本就是想要里沈霖远一些,现在倒好,这一下原本没有误会恐怕都要有误会了,毕竟哪儿有那么多的巧合啊。 沈霖前往茂岭协助赈灾的旨意很快就下来了,这一次叶青离不顾叶夫人的反对,几乎以死相逼,终于让叶太师答应,让她一同前往茂岭。 这一次当叶青离的马车出现在城门口等沈霖,要求一同前往的时候,沈霖没有再拒绝。 因为这一次叶青离说的是,她是前往茂岭看望她父亲的,这样的理由合情合理,即便是沈霖也没有办法拒绝。 有了叶青离同行,南晴倒是稍微觉得安心了些。 “叶小姐,之前不知晓您和沈将军的关系,真是不好意思了。”南晴主动和叶青离乘了同一辆马车,希望能够借此机会将误会解开。 “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毕竟我也没有和你说过,不是嘛!”叶青离原本对南晴还是有些佩服的,她在将军府养伤之事,她也接受了。但沈霖居然为了送她回去,主动向皇上去讨了茂岭赈灾一事,这让她还如何能不多想。 “这一次回了汀山,我应该不会再回来了,也应该不会再有机会与叶小姐见面了。”南晴淡淡的说道。 她如此说便是希望叶青离能够明白,她并无意介入她和沈霖之间。 “你打算一个人留在汀山县?”叶青离终究是善良的,她对南晴有同情。一个女子,父母双亡,生活应该会辛苦很多。 “之前为了报仇,一直没能给我爹守孝,现在大仇已报,也该好好行一行孝道了。至于以后,我可能会到处去走走吧,这世界还有太多我没有去过的地方,若是再能找到一个喜欢的地方,就留在那儿。” 南晴其实并不喜欢漂泊,她一直都向往安定的日子。以前以为除了山匪,就能过安定日子了,但是现在,好像没那么容易呢。 “这个送给你吧。”叶青离从腰上取下了一块玉佩,递给南晴道,“若你以后一个人时,遇上解决不了的,就拿着这玉佩找叶家的产业,不管在哪儿,但凡是叶家能解决的,一定会帮你。” 这已经是叶青离能过做大的最大限度了,只要南晴不再出现在沈霖的面前,无论她遇上什么麻烦,她都一定会倾尽叶家之力去帮她。 南晴看着叶青离手中的玉佩,一直竟有些吃惊,连连摇头拒绝道:“不行,不行,叶小姐,这个我不能收。” “你收下吧。你若不想用,于你而言,它也不过就是一块普通的玉佩。但是于我,这便是一个定心丸......”叶青离其实原本不想将话说到这个份上的,但若是不如此,她真的怕。 南晴一愣,最后终是收下了。如此便也算是她答应了叶青离,日后永远不会在出现在沈霖的面前吧。 接下来的一路,叶青离和南晴都没有再说话。她们因为一个沈霖而认识,这就注定了不可能成为朋友。 赶了五天路之后,终于到了茂岭和汀山分界的路口。 “好了,沈将军谢谢你这一路护送,如今我们便在这里分开吧。我的伤已经完全恢复了,我可以一人前往汀山县。”南晴下了马车,拉着一匹马走到前面与沈霖道别。 叶青离虽也下了马车,但并没有上前去,只是站在马车前等候。 “匪患虽除,但这一路上免不得还有难民,我派两个人跟着你吧。”沈霖看了看不远处前往汀山的道路后,说道。 “不必了,沈将军后会有期。”为了防止再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南晴直接翻身上马,调转马头,直接跑出去一段后,才与沈霖道。 说完,便又立刻打马向前了,没一会儿便消失在了沈霖的视线内。 “走吧,爹应该已经在等我们了。”看到南晴离开,叶青离才上前与沈霖道。(未完待续。) 第六十九章 到达茂岭 但是沈霖并没有注意到叶青离说的,而是看着南晴离开的方向,立刻招了两个亲卫,下令追上去,定要将人安全的送到才能回来复命。 “沈霖,你难道真的喜欢上她了吗?”叶青离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这一次沈霖倒是听到了,但他当即愣住了。 喜欢?可能现在还谈不上吧,他并非一个感情丰富之人,不可能随随便便喜欢上一个人,但沈霖也相信,他一旦爱上,便会是永远。 “走吧,不要让叶大人等久了。”沈霖并未回答叶青离的问题,转身上马,吩咐队伍继续前进。 沈霖这般回避的态度让叶青离更加的不安,她是何等的了解沈霖。若是沈霖对南晴无一点别样的感情,他定是会直接否认刚才的问题,可是沈霖没有,所以现在沈霖也再找答案是吗? 下午的时候他们便差不多到了茂岭城外,但奇怪的是并没有人前来接应。一直到进了城,叶青离也未见她爹的身影。 倒是在进城不就之后,一个官差模样的人带着两人前来接应道:“来人可是沈霖沈将军?” 沈霖下马,回道:“正是。” “参见沈将军,在下吕杨,乃茂岭城守卫统领,奉叶大人之命前来接应。”吕杨和他身后的两个官差立刻跪下行礼道。 “你先起来先。”沈霖明了来人身份后,立刻问道,“叶大人现在何处?” 沈霖其实是有些奇怪的,叶大人虽是他的长辈,而且官职也在他之上,但是如今他是身负皇命而来,于理叶大人应当亲自前来。 “两日前城中发现瘟疫,叶大人......” 吕杨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叶青离突然出现,抓着吕杨就紧张的问道:“我爹怎么了?” 吕杨虽不知晓叶青离的身份,但听她说的话也大致猜出了她的身份,随即立刻道:“叶大人没事,并未感染瘟疫。只是自城中发现瘟疫后,赈灾之事就更加的艰辛了。如今叶大人正和城中所有的大夫商量着治瘟疫之事,实在是无暇分身,所以才派在下前来接应,还望沈将军见谅。” “无妨,若是疫情蔓延,定是不堪设想,万事当以百姓为先。”沈霖立刻道,“现在就带我到叶大人那儿去吧。” “将军,叶大人吩咐了,瘟疫不同小可,如今有他和全程的大夫在,旁人无需再插手。”吕杨照实传达着叶大人的意思,“叶大人说过,若是沈将军到了,还请继续安顿难民,密切关注难民的情况,一旦再有出现瘟疫者,立刻送到隔离区救治。” “你的意思是我爹现在跟那些染上瘟疫的病人在一起?”叶青离听着吕杨的话,惊得险些晕过去。 那可是瘟疫啊,她爹如今也年过四十了,怎么受得了。那不是在拿命赌嘛! “我现在要见我爹,必须,立刻,马上!”叶青离几乎用着命令的口吻说道。 她一直都不知道原来她爹处在那般危险的境地,难怪娘会****不安,她一定不能让爹有事的,不然娘该怎么办。 “大人有名,闲杂人等不得随意靠近隔离区.......” “放肆!我是我爹的亲生女儿,你居然敢说我是闲杂人等!”叶青离当即就想要动手。 不是她娇蛮,也不是她想要仗势欺人,实在是听到她爹现在的情况,她根本无法冷静。 沈霖及时的抓住了叶青离扬起的手,语气有些冰冷的喝道:“你闹够了没有!叶大人知晓自己在做什么,你这般贸贸然的过去,才真真是给他添乱!” “沈霖,你可以对我冷淡,但你不能这般冷静的站在这里跟我说这样的话!现在我爹随时都有可能出事,那是瘟疫,会死人的!”叶青离也忍不住朝着沈霖大吼道。 “既然你知道那是瘟疫,知道会死人,你还去做什么!去送死吗!”沈霖的话语之中不带一丝感情,没有任何温言软语的安慰。 “你去了瘟疫难道就能消失了吗?你去了叶大人就安全了?什么都不会。你若是过去,最后至多不过多上一具染瘟疫的尸体,多一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 话落,沈霖不再看叶青离一眼,直接对吕杨道:“现在哪里需要我处理,你直接带我过去吧。” 吕杨无声的点了点头后,便在前面带路。 说实话,吕杨是极为佩服和敬重叶大人的,他遇上的官不多,在京都的大官更是少,但是从小到大听闻的贪官污吏之事却是数不胜数。他一直以为官做的越大,就越贪,但自从见到这位叶大人之后,他便相信这世上还是有为了百姓而不顾自身的好官的。 叶大人如今和城中的大夫忙于救治染上瘟疫的百姓,他们如何能不担心,都恨不得能代替叶大人去做这些事,但叶大人为了全城的人,定是要自己去做才安心。 吕杨一路无言,快速的带着沈霖到了难民较为集中的地方,随后将基本的情况汇报后,道:“沈将军,叶大人吩咐了,城中既然已经出现了瘟疫,那么现在的水源都必须要重新检查,还有因水患而死去的人和牲畜的尸体都必须尽快的焚烧......” “好,我明白了,这是事情我都立刻会派人去做。”沈霖看着城中虽然已经清理过,但仍旧不堪的情况,点头说道。 “还有,这一次皇上命我又运来三车的粮食和一车的草药,你叫几个人搬一下吧。药材直接给叶大人那儿送过去,若是还有什么需要,立刻来与我说。”沈霖道。 “好,属下这就让人去搬。” 叶青离刚才被沈霖这般一骂后,也稍许冷静了一些,起码不再坚持要吕杨带她去见她爹了。但叶青离却一直没有打消要去看看她爹的念头。 沈霖一到之后,就立刻带着人去检查城中各处的水源,并且命人火速处理城中的尸体,运到一处焚化。以免腐尸一多,又让疫情扩大。(未完待续。) 第七十章 神药荣草 尽管沈霖马不停蹄的在处理,但仍旧有百姓不断的感染瘟疫,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现在染上瘟疫的人数暂且还在控制范围内。 达到茂岭五日之后,叶青离才总算是见到了她爹。 “爹,您身体有没有什么问题?”叶青离一看到叶大人,眼泪都忍不住落了下来,“爹,我一定要去找祖父说,让你回京都,您不要再留在这里了。朝廷可以再派其他人来,为何一定要是您呢!” 因为长久的担心,也因为激动,叶青离的声音显得有些声嘶力竭。 叶青离的这番话可以说是自私的,但却也是一个女儿最真实的内心。没有哪一个女儿愿意看着自己的父亲冒险的,尤其是像她这样在父母家人的宠爱之下长大的孩子,她是绝对不可能接受她父亲虽是有可能离开他们这个事实的。 “青离莫要再说这些傻话了。爹身为朝廷命官,就是为皇上分忧,为百姓谋福的,怎么能说离开就离开。”叶大人看着自己的女儿这般模样,哪里能不心疼,安慰道,“青离,听爹的话,这里不是你该留的地方,回京都去陪你娘。等爹将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了,自然也便回去了。” “不,爹,我不会回去的。若要我回去,那你必须跟女儿一同回去!”叶青离妄图用自己来威胁叶大人,希望这样可以让他回去。 “既然你执意不肯听爹的话,那爹也不再所什么了。” 叶青离本以为她爹会顾念着她的,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叶大人虽然担心叶青离的安全,但他也明白,在这里有他还有沈霖看着,青离也不会出什么大事,若是真的有危险,叶太师也不会同意让青离前来了。 “沈霖,我这边可能需要你们帮忙。”叶大人不再浪费时间,正色对沈霖道。 “叶大人尽管说,沈霖必当竭尽全力。” “这几日大夫们聚在一起研究了一个治瘟疫的配方,在病人身上尝试过后,效果还是较为明显的。”叶大人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后,便道出了现在的难题,“但如今有一味药材我们已经没有太多的存货,恐怕需要你们去寻。” “什么药材?在我之前送来的那一车药材之中没有吗?”沈霖立刻问道。 “那味药叫做荣草,仅茂岭和汀山一带独有。如今茂岭遭了水患,恐怕是很难在找到荣草了,所以可能需要你派人快马加鞭赶往汀山,在五日之内,带回荣草。” 如今剩下的荣草最多撑五天,这还是在病人不再增加的情况之下,若是在有百姓染上瘟疫,剩下要就连五日都撑不过了。 “汀山是吗?我亲自带人前去。”沈霖立刻道,“还请叶大人让大夫告知我荣草的样子,最好能有图纸,这样找起来更加方便些。” 叶大人早已将这些都准备好,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交到沈霖的手上道:“这里面有两株晒干的荣草,还有一张荣草的样图,你们照着寻便是。” 沈霖将东西收好之后,便朝叶大人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叶青离自刚才再次听到汀山两个字,整个心就开始强烈的不安。汀山,沈霖要去汀山了,那会不会再次与南晴相遇。 叶青离没有办法再这般胡思乱想下去,二话不说当即追了出去。 沈霖很快就找了几个亲卫,打点好行装,准备启程。 “你跟来做什么?”看到叶青离追来,沈霖有些皱眉道。 “我想与你一同去汀山。放心,我不会拖累你的。”叶青离也立刻去马棚牵了一匹马。 “叶青离,我现在是要去汀山找草药,五天的时间就证明我们需要日夜兼程,到了之后就要立刻上汀山,中间不会有休息的。这样的情况,莫说是你一个女子,即便是一个男子,也需要过人的体力才行。”沈霖的话说的虽然无情而露骨,但这却也是实情。 “我知道,你赶你的路,不必管我。”叶青离不知道为何她现在变得有些蛮不讲理。 可能是南晴的出现,让她真切的感受到沈霖在离她越来越远,她越是想要抓住沈霖,便似乎变得越是不讲理。 沈霖翻身上马,冰冷的看着叶青离,用着从未有过的冷漠道:“你明知我不可能扔下你不管。只要你跟来,必定会拖累我们!” 话落,再不看叶青离一眼,直接打马,飞奔离去。 沈霖挑选的几个亲卫立刻跟上,徒留叶青离在原地留下了眼泪。 叶大人出来看到这一幕,有些哀伤。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为何执意要跟去,不知道这段时间又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女儿,若非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她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当初夫人执意要跟沈家定娃娃亲,他就担心会发生现在这样的事情。这么多年了,他相信不光是他,其实都看得出来,沈霖对青离没有那种感情。 若是青离没有那般在乎沈霖,或许这门亲事退了也便退了,就当当初是一句玩笑话了,但如今青离明显是对沈霖情根深种。 日后,青离怕是免不得要吃苦啊! 叶青离终究还是没有跟去,沈霖一行连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后,终是在第二日太阳刚刚升起时到达了汀山脚下。 “将马拴好,抓紧时间吃点东西,喝口水,一会儿我们立刻上山找药。”沈霖对着众人吩咐道。 “是。”众人立刻领命。没有一丝耽搁和拖延,立刻栓马,拿出带在身上的干粮吃了起来。 差不多一刻钟后,沈霖便下令上山。 汀山他之前便来过,只是那时是为了剿匪,一路都是朝着匪窝去的,自然不可能留意沿途的那些小花小草的。 叶大人给的那个布包中,有一张纸上是详细说着荣草的生长环境的,这为沈霖寻找荣草带来了不小的便利。 刚刚上到三分之一的位置,有一位眼尖的亲卫看到山腰处似乎有烟,立刻向沈霖禀告道:“将军,您看那地方有烟冒出,上面是否是有人?”(未完待续。) 第七十一章 汀山遇袭 “上去看看。”沈霖见状道。 汀山并未封山,加上山匪已除,山上有人其实也属正常,但不知为何,沈霖有种强烈的感觉,就是想要尽快去那地方看看。生怕去晚了会错过什么似得...... 沈霖和他所带的亲卫都是高手,自然用不了多久便到了山腰。一路寻着那冒烟的地方而去,最后在一处山崖旁,沈霖看到了一个身着素衣,但背影熟悉的女子。 “你们先在这附近找找,看有没有荣草。”沈霖挥了挥手,吩咐身后的亲卫散开。 亲卫离开后,沈霖便向着那女子走去。 “南晴。”在尚有五六步距离处,沈霖停下脚步,唤了一声。 南晴原本正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情况,猛然听到这一声叫唤,惊讶的转头。 “沈将军?”南晴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不过七八天的功夫,他们居然又见面了。 “你不在县城里待着,为何会孤身一人在汀山上?”又看了看南晴的装束和身旁竹篮里的东西,有些疑惑道,“你在祭拜何人?” 南晴的面前便是山崖了,并无任何坟墓,也无墓碑,沈霖不禁感到奇怪和疑惑。 “祭拜我爹......”南晴将悲伤稍稍收起,语气之中更显无奈。 “南县令的墓难道不是在灵堂旁边吗?那****明明......”沈霖不知为何,这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当初他明明跟着南晴一同去拜祭过南县令,也算是表达自己对他的敬佩...... “那里只是一个衣冠冢罢了。”南晴的泪水默默的流下,“我爹与山匪作对十数年,山匪对他恨之入骨。我爹落入山匪之手,他们又岂会给我爹留一个全尸。” 沈霖沉默无言。一个小小的县令居然能为了百姓做到这个地步,实在是让人敬佩。只可惜这样的人没能让全天下都知道,说来是朝廷亏待了他,也亏待了他的家人。 “你放心,令尊的事情我已连同剿匪之事一并呈交皇上,相信朝廷会给令尊该有的殊荣。”沈霖认真道。 南晴并没有说话,其实朝廷的封赏已经下来了,但这对她来说其实真的不重要,她也没有放在心上。 “还没有问沈将军怎会突然来到汀山,是有什么事吗?”虽然在这里遇上沈霖有些意外,但南晴可不会认为沈霖是特意来找自己的。 况且看他们的样子,显然也不是,他们必然是有什么更加重要而且紧急的事情吧。 沈霖见南晴问起,倒也不隐瞒,将茂岭城中发现瘟疫的事情大致的与南晴讲了之后,便问道:“你对汀山熟悉,知不知道这山上哪里有荣草的?” 南晴听完沈霖说讲之后,也明白此事刻不容缓,立刻道:“我知道,我带你们去找。” 荣草在他们这儿也被称为是神草,它的药效很多,当真可以说是治百病的神草。 荣草在别的地方可能珍贵难找,但是在汀山上却算是常见的。 “这儿是山腰,荣草可能并不多,你们若是为治瘟疫的,那该是越多越好,不如直接去山顶吧。”南晴一边讲一边在前面带路,“我记得荣草最多的地方就在当初山匪窝不远的地方。” 她在山匪窝的那几个月几乎转变了汀山,对于山匪窝附近更是熟悉。 “好,你只管在前面带路,我们会跟上的。”沈霖立刻点头,听从南晴的建议。 南晴虽是女子,但对这里的山路熟悉,所以速度并不慢,很快就带着大家一路到了山顶,路上更是没歇一下。 到了之后,南晴就指着一个方向道:“长在那边的便是荣草了,你们自己去采吧。” 沈霖认真比对之后,确定是荣草无疑,便立刻吩咐亲卫采药。自己去为南晴送上水袋之后,也便转身去采药了。毕竟他们时间有限,能采多少是多少。 南晴喝了水,一路爬上来,说实话也是有些累的,稍稍休息了一下之后,也便帮着沈霖等人去采荣草了。 就在大家都埋头采草药的时候,危险也正不知不觉的在靠近。 “沈将军,这边采的差不多了,我去另一边看看。”南晴将刚采满的布袋交给沈霖后,指了指另外一个方向道。 “好,我陪你去吧。”沈霖也起身看了看,虽然知道南晴对这里熟悉,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南晴倒是没有说什么,毕竟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采药来的重要。她小心的往前走着。 “按照这个速度,我们应该是能在短时间内采到足够的荣草了。”沈霖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这里的荣草这么密集,可能是山匪之前有意种的吧。”南晴猜测着说道,“如此山上的人有个小病什么的也方便解决,毕竟因为一点小事就去山下劫个大夫上来,风险太大了。” 南晴一直都是有这个猜测的,不然当初那么多难民上山,总有些身体不好的,可山上也未见有正儿八经的大夫出现过。只可惜她那时是打杂的,很少到这里。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劲风朝着南晴出袭来。 沈霖感觉到后,立刻朝着南晴扑过去,口中大喊:“小心!” 南晴尚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时候,沈霖已经将她扑倒在地,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一支冷箭从沈霖后面射入肩膀处。 “沈将军!”目光瞥到箭尾,南晴下意识的朝着沈霖的肩膀处抹去,当触碰到那粘稠的血液,冰冷的箭矢时,她的眼睛怵然睁大,惊呼道。 沈霖中间的那一刻闷哼了一声,看到南晴无恙,尚来不及说一句话,整个人就感觉一阵晕眩,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发现沈霖晕过去,南晴便知事情不对了。射在肩膀上的这一箭,是绝对不可能让沈霖这么快就晕过去的,箭上必然抹了其它的东西。 “救命!”南晴刚扶着沈霖坐起,仅喊了一声,就被人从后袭击,一棍子打晕了。 沈霖的亲卫本就离得不远,听到南晴的呼救声,立刻就朝着这边赶了过来。但却已是空无一人,仔细查探之下,才在一株荣草上发现了血迹,心知大事不妙。(未完待续。) 第七十二章 被困山洞 “将军出事了,现在该如何是好?”其中一人问道。 “赶紧去找将军。”立刻有人准备去寻人。 “等一等!”又有一人出口叫住了大家,道,“将军让我们来采草药救人,这事关全城百姓,决不可耽搁。” “可如今将军出事了,若是不赶快去寻找将军下落,万一真有个意外,我等死一百次也不够啊!” “将军要找,这药也不可耽误。” 众人商量之后,决定兵分两路,四人负责将荣草立刻带回茂岭城,在将将军遇袭失踪之事禀告叶大人,让叶大人派人前来。 其余四人现在立刻在汀山搜寻,寻找沈霖下落,一旦发现线索,就沿路留下记号,方便救援。 有了计划之后,八人便立刻开始行动。 而沈霖和南晴在遇袭之后则是被带到了一个山洞。 山洞顶端“滴答滴答”不断的水滴声慢慢让沈霖恢复了知觉。 身体微微一动,就感觉到了肩膀处传来的一阵剧痛。记忆慢慢回笼,他下意识的看向旁边,发现南晴就在身边,这才放下了心。 “南晴,南晴,快醒醒,醒醒......”沈霖被绑的太严实,加上肩膀上还有伤,根本没有办法有太大的动作,只能一遍一遍的叫着南晴,希望可以将她叫醒。 好在在叫了一声之后,南晴也慢慢的有了反应,手指微动之后,缓缓睁开了双眼。下意识的想要抬手,但却发现无法动弹。这让南晴立刻清醒了过来,扫视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后,最后目光停在沈霖的身上,关心的问道:“沈将军,你有没有事?” “暂时还没有大事,但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脱身。”沈霖立刻问道,“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南晴转着脑袋看了一会儿后,还有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这里肯定是汀山上的一个山洞,但汀山上山洞本就不少,我不可能每一个都去过。我也不能确定现在具体在什么位置了。” 南晴看着沈霖,十分疑惑道:“我现在在想究竟是什么人将我们绑来此处。之前那一支箭是射向我的,说明目标应该是我。既然对方想杀我,那为何在我们都失去知觉时,不直接杀了我们,反而费心思将我们拖来此处,要知道在这山上带着我们两人,还要躲避你的那几个亲卫,不是一件易事。” “那你有怀疑的人吗?”沈霖自然也想到了这些,但是相比于找出绑他们的人,他更像快点脱身。 南晴摇头:“我从不与人结怨,更不用说想要取我性命的了。若一定要说有什么仇人,那便只有那些山匪了!” 这也便是南晴为何会这般在意绑他们的人的原因了,若真是山匪,那他们恐怕真的是凶多吉少。 “当初山匪不是全部覆灭了吗?无一遗漏,在人数上也是对的........”沈霖不相信还有山匪余孽。 南晴虽然希望沈霖说的是事实,但情况可能真的不是这样的。 “可能真的有余孽逃脱......”即便不想相信,但南晴还是讲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因为水灾,有太多的难民上山,所以在那段时间山上究竟多了多少人我们都不能肯定,除了光明正大上山投靠的,可能还有暗中上山的。所以当时剿灭的山匪人数中,可能有一少部分并非山匪,而是上山的难民。” 即便她花了好几天的时间在暗中偷偷清点山上的山匪,但终究会漏掉那些有心躲藏的,所以...... “可若真是山匪所为,我又实在想不明白,他们将我们绑在此处究竟有何意图?我们剿灭了他们,按理他们对我们恨之入骨,一有机会定是要将我们除之而后快的。”南晴道。 “不急着杀我们,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他们有更大的图谋!”沈霖的眼中突然冒出了一丝危险的光芒。 看来当初是他小瞧了这些山匪了...... “沈将军你能不能试着转个身,我看看能不能解开这绳结。”南晴知道沈霖现在不能有太大的动作,所以便想自己试一试。 沈霖也不矫情,当即忍着肩膀上的疼痛,慢慢的挪动着身体,将绑在背部的那个绳结朝着南晴。 南晴也努力的朝着沈霖的方向挪去,她现在该庆幸的是他们没有被反绑在一块儿,不然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距离差不多之后,南晴便停下了移动。伸着脑袋开始用牙齿去咬那个绳结,希望可以解开。 虽然咬得很累,腮帮子也酸,但南晴还是看到了一丝希望,毕竟绳结已经松了不少,相信再有两刻钟的时间,一定能够解开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南晴的嘴角几乎都被绳子磨出了血。 “南晴,歇一会儿吧。要实在不能,我们再想别的办法。”沈霖看不到南晴的脸,但是南晴无意间触碰到他手背的嘴唇,让他感觉得到,南晴似乎流血了。 “没关系,还有一点儿,还有一点儿就好了。”南晴看到马上就要成功了,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呵,大哥你看这小贱人还挺聪明啊!得亏我们回来了,要不然还真让她们跑了!”这时山洞门口突然出现了几个人。 南晴一惊,刚一抬头,不想整个下颚一把被人捏住了。本来就已经疼痛难忍的嘴巴和腮帮处被这么一捏,似乎感觉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南晴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小贱人,牙齿很厉害嘛!大爷我现在就把你这牙齿一颗一颗打下来,看你还敢逃!”说着那人就握起拳头准备朝着南晴招呼过去。 “要不是你这个小贱人通风报信,背叛我们,我们那么多的兄弟也不至于全他.妈的死在那些官兵手里!” “住手!”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多问了,这些人就是山匪余孽。 “带兵剿灭你们的人是本将军,你们难道就只要欺负一个弱女子的胆子吗?有种冲着本将军来!”沈霖厉声喝道。 虽然他知道这个时候激怒这些山匪绝对不是明智之举,但眼下若是不这么做的话,南晴怕是要受不少苦了。(未完待续。) 第七十三章 患难与共 “找什么急,一会儿有你受的,还担心我们不敢动你吗!”那山匪脚下一移,扬起的手一下子便打在了沈霖的脸上。 那一拳还真是不清,沈霖闷哼一声,抬头的瞬间,含在口中的那口血一下子都吐在了那山匪的脸上。 山匪被吐了一脸,自然更是怒不可遏,丝毫不手软的几拳接连而下。 沈霖的脸上没一会儿便全是伤了,南晴看着,忧心不已,不断怒骂那山匪。 就在沈霖被打了十几拳,快要晕过去时,另一名山匪上前一把抓住了在山匪又想招呼下去的拳头。 “好了,气也撒的差不多了,别真将人打死了,那可太便宜他们了。”只听得那人道。 “大哥,兄弟我心里是真恨,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那人愤恨的松开抓着沈霖衣领的手,吐了一口唾沫。 “别说那么多废话了,趁着现在天黑,快将人带过去吧。”这里的山匪有哪一个心里是不恨沈霖,不恨南晴的呢。 那打人的山匪没有再说话,上前一把抓起脸已被打肿的沈霖就往外拖。 南晴刚想出声,可下一秒嘴巴就被塞上了。整个人也被两人拖着往外走。 “老实点,要是敢耍什么花招,老子直接杀了你,反正有一个也足够了!”南晴恨恨的瞪着说话的那人。 她很担心沈霖,但是这样的情况,她也实在没有办法问沈霖有没有事。 南晴几乎是被两人连拖带架的弄出了山洞,出了山洞之后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如此看来她跟沈霖至少已经昏迷大半天的时间了。 天太黑,周围的草又太茂盛,加上还被人拖着,南晴一下子还不能确定现在在汀山的什么位置。 默默的算着脚步,大约走了一千三百多步,山匪们停了下来。 这里是山上,走的都是山路,在平地上一千三百多步可能有些距离了,但在山上却走不出多远,这么说这里其实距离那山洞还很近。 突然在这里停下,必然是有原因的。南晴默默的盘算着,想着沿途都有哪些植物,希望能尽快确定现在的位置。 可就在这时,其中一个匪首突然指着南晴,道:“将她吊起来。” 南晴闻言,开始疯狂的反抗。她想要说话,但是嘴里塞着东西,让她只能发出一些“呜呜呜......”的声音。 可不管怎么反抗,南晴终究是一个女子,在被绑住的情况之下,又怎么可能是几个身强体壮的山匪的对手呢。 沈霖看着南晴被倒吊在了树上,原本因为被打而涣散的意识一下子又聚集了起来,冲着山匪道:“你们要做什么?有什么只管冲着我来啊!” “现在就轮到你了。”山匪发出一声阴笑,刀光一闪竟是砍断了沈霖背后的绳子,但是下一秒却是直接在沈霖的背后踢出一脚,将他踢到进了前面的一个泥潭里。 沈霖发现手脚不再被绳子束缚后,也不顾身上的伤,立刻抬腿想要跃出泥潭。可他越是用力,双腿便陷得越深。此时沈霖才惊觉自己掉入的不是一般的泥潭,这是一个沼泽。 被倒吊在树上的南晴也发现了沈霖的不对,立刻伸出双手道:“快抓紧我的手。” “不行,你拉不住多久的,时间一长,怕是你的手臂也会被拉断的。”沈霖立刻拒绝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先拉住再说!”南晴着急的说道,立刻伸手去抓沈霖的手臂。 现在这个距离他们其实很容易拉上,一点也不费力,恐怕这也是那些山匪有意设计的吧,就是故意想要折磨他们。 “呵呵,大哥你这招还真是高明。”其中一个山匪看着沈霖和南晴的样子,忍不住赞道。 “好戏还在后头呢!”那位被唤作“大哥”的山匪冷冷一笑道,“留两个兄弟在这儿守着便是,其余的兄弟都跟我安排接下来的事情去。” 沈霖现在根本不敢乱动,可即便是一动不动,他也能感觉得到他的身体在一点一点慢慢的往下沉。 而被倒吊在沈霖上方的南晴也能感觉得到,沈霖的身体在下沉,因为她一开始抓着沈霖的手臂,自己的手臂是可以弯曲的,但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手臂也在一点一点的伸直。 等到天际泛白的时候,她即便伸直手臂,也只能抓住沈霖的手腕了。最重要的是,她自己被这般倒吊着,最受累的还不是抓着沈霖的手,而是不断回流,感觉直冲大脑的血。这样的感觉让她头疼欲裂,甚至精神开始有些涣散。 “南晴,坚持住,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的。”沈霖知道一个人被倒吊着是怎样的一种酷刑,他真的很快南晴撑不住。 现在距离他们始终少说也有一天一夜了,之前他们被绑在山洞,可能不易发现,但是现在,他们就被吊在这里,应该会容易发现许多。 “沈将军,这边有沼泽,应该是在汀山的北面了。我们采药的地方在西面,若是他们找,应该不难找到,但是......”南晴逼迫着自己去思考,去说话,因为只有这样,她似乎才能保持清醒一些。 “但是什么,你说。”沈霖很认真的听着南晴的话,脑中也在快速的向着办法,希望有办法可以尽快通知他的亲卫。 “这一片沼泽区域不小,唯一距离沼泽进的地方便是之前山匪们站的地方了。你的人来了,过不来不说,若是再中了山匪的计,可能自己还得陷进来。而唯一的出路,山匪又一定会守得牢牢的......” 南晴现在说这些倒不是她悲观,只是将现在的情势还有他们会遇上的危险如实的说了,趁着她还清醒的时候。 “他们会有办法的,只要你坚持下去,我们一定会没事的,相信我。”沈霖不断的安慰着南晴。 感觉到身体又下沉了不少,南晴和他拉着的手也似乎到了极限,若是他再下沉一些,南晴的手臂怕是要受不了了。(未完待续。) 第七十四章 今生忘情 “南晴,你先放手吧,现在泥沼还只到我的肚子,我不会有事的。但若是你再拉着我,你的手臂怕是受不了。”沈霖劝道。 “不行,不过小半天的时间,泥沼就已经从你的大腿到了肚子,按照这个速度,必是撑不到明天一早了。我若是现在送了手,便再没有抓住的机会了。”南晴坚定的说道。 南晴的手臂其实早就已经没有知觉了,她只是靠着一股意念机械性的紧紧拉着沈霖的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当太阳开始西斜,每过一分钟南晴都觉得备受煎熬。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死死的拉扯着,像是要被拉断了一般。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这一次不管她在怎么努力,都似乎已经没有办法保持清醒了。 “沈将军,我怕是不行了......请你,请你一定要......撑下去......” 这是南晴晕过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之后无论沈霖再怎么叫她,她都不再有反应了。 在太阳渐渐落下山时,沈霖用尽全身的力量,终于将手从南晴的手中抽了出来。 他知道再这么下去南晴的手臂便真的毁了。其实在南晴刚刚晕过去的时候,沈霖便尝试着抽回自己的手,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即便是昏迷了,南晴依旧死死的抓着他的手。 那一刻沈霖的心中复杂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复苏了,他立誓若是能活着出去,他必用尽余生来护这女子一生无忧。 “将军!”在月上中天,泥沼几乎已经漫到沈霖胸口处时,他的亲卫终于出现了。 “不要过来,前面由泥沼。”沈霖瞬间看到了希望,立刻提起了精神,提醒道。 “属下来迟,还望将军恕罪!”那四名亲卫听到沈霖的话后,立刻在原地停住,跪下谢罪道。 “你们的罪回去再论,现在先想办法救本将军出去。”沈霖道,“此次是山匪余孽所为。在你们的东南方向有可以靠近这里的路,但是有匪首守着。你们小心行事,暂且不要惊动全部的山匪。” “是,属下明白。”那四名亲卫立刻道。 随后便隐藏踪迹按着沈霖说的方向移动。在靠近之后,果然看到有两名山匪模样的人守在那里。 因是晚上,那两名山匪警惕性似乎并不高。四名亲卫有悄悄散开,两名负责去解决山匪,两名负责继续向沈霖靠近。 沈霖挑选的亲卫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下手也极为爽利,解决了两名山匪后,四人汇合,找了一根树藤便准备拉沈霖上来。 “你们先去将南姑娘放下来。”沈霖立刻吩咐道。 四人闻言,只是稍稍一愣,随后就有两人自发的去救南晴,令两人则依旧准备救沈霖。 出了泥沼之后,沈霖立刻就抱住了南晴,查看她的情况,发现还有气候,心中一块大石瞬间落下。 “将军,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行离去吧。我们的人马明日一早便可达到,到时再来捉拿这些山匪不迟。”四个亲卫都跪在地上,其中一个说道。 “留下两人密切监视这里的动静,其余两人随我立刻下山去汀山县找大夫。”沈霖抱着南晴刚一起身,就整个人一晃,跪倒在地。 本来就受了伤,又在泥沼里面呆了一天两夜,沈霖的腿其实早就已经麻木。 “将军,让属下来吧。”其中一名亲卫立刻道。 沈霖虽然很想亲自抱着南晴下山,但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允许,一切还是以安全撤离为首吧。 将人交给一名亲卫后,沈霖在另一名亲卫的护送之下,向着山下的汀山县而去。 即便是深夜,沈霖也依旧想办法进了县城,硬是敲开了一家医馆的门,卫南晴诊治。 第二日,沈霖的人马果真到了汀山,按照沈霖吩咐,当即上山擒匪,这一次定要将汀山上的山匪清理干净不可。 叶青离听闻沈霖出事,自然是跟着一起来了。可当他得知沈霖的去向,找去医馆的时候,看到的却是沈霖在小心翼翼的照顾着南晴。 “她怎么会在这儿?你果真是来找她的吗?”叶青离忍不住质问道。 “她舍命救了我。”沈霖并没有抬头,继续照顾着南晴。 “青离,我们的婚约解除吧,我想我已经找到相守一生的人了。”沈霖起身,看着叶青离道。 “这是你第一次这么唤我......”叶青离的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可竟然是为了要跟我解除婚约。你要相守一生的人,难道是她吗?” 叶青离指着床上依旧昏迷着的南晴。 “是。”沈霖毫不否认。 叶青离看着南晴,问道:“她比我美吗?” “不。”沈霖答。 “她家世比我好吗?” “不。” “她比我了解你吗?” “不。” “那她如何比得过我?她凭什么嫁给你?” “凭我爱她。” 叶青离整个人愣在那边,颓然的低下了头,随后又绝望的笑着。 “纵使我赢她千百倍,却输一句你爱她......” 半个月后,茂岭县的瘟疫解了,赈灾的事宜也处理的差不多,叶大人和沈霖也准备启程回都城复命了。 沈霖的身边有了南晴,叶青离和叶大人一同坐在马车里,脸上带着开心的笑。透过窗户看到沈霖的身影时,她的眼中再没有那种狂热,有的只是陌生和礼貌。 看着这样的叶青离,叶大人其实是有些担心的。他犹记得半个月前的那一天,青离在房中哭的是如何撕心裂肺,但仅仅过了一夜,她竟连沈霖都不认识了。 叶大人一开始以为叶青离是生了什么病,或是装出来的,但经过这半个月来,叶大人发现叶青离是真的忘记了沈霖,毕竟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虽然一夜之间发生这样的事情让他担忧,但能够忘记沈霖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没有人会知道,在那一个晚上叶青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遇上了一个白衣女子...... 而叶青离甘用死后灵魂换今生忘情。 (全本完)(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