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道儒尊》 第一章 幼学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清晨,太阳刚刚露出一丝晨曦,青田村就已经热闹起来,老人在家中整理家用,妇人们忙着给饿了一晚的家畜喂食,大老爷们更是早早的就下地里干活去了。 只有光着屁股到处乱跑的小泥猴子,正迈着漆黑的小脚丫满村乱窜。 村中一栋小竹楼,在周围一圈破旧茅草房中,显得鹤立鸡群。 村民在经过这竹楼时,都会小心的不发出声音,就连脚步都放慢了,唯恐惊扰了什么。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竹楼中不是传出一阵阵朗朗上口的读书声,清脆悦耳。 忙碌之余,村民看着竹楼的方向,都会露出发自真心的笑容。 村中这幢小竹楼,是村里唯一的幼学,凡是村中年满六岁的小孩,都会被家长送入学习。 教书的夫子姓陈,本不是村子里的人,是进山狩猎的猎人发现倒在林中的空地上,顺手救回来的。 那时陈夫子穿着一件古怪的衣服,头发也是怪异的短发,年纪看着不大,脸上还戴着一个奇怪的东西。 这些怪异之处,让淳朴的村民十分担心,最后还是村长做主,才让他留在村中。 后来他们一直对做出这个决定的村长感到由衷的敬佩,如果不是村长做主让人留下,现在他们家的娃,怎么能学到写字呢? 这可是只有镇上的大户,还有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官才有的本事。 以后他们的娃子,按陈先生的说法,也是个文化人了。 文化人,听着真舒服。 陈元看着面前一溜小屁孩摇头晃脑的在那背书,心里想着的却是自己家里的亲人。 “看来是回不去喽。” 陈元不是青田村的人,或者说,他不是这个世界的。 陈元本来是一个高中学生,高考结束后,猫在家里看看小说,玩玩游戏,好不惬意。 有一天,他在浏览网页时,看到一款据说是有华夏第一学府参与,集合数家超一流游戏公司联合运营,包含华夏古典诗歌文学风俗等元素的史诗级游戏。 身为宅男的他,看到这,岂有不玩的道理,下载安装好游戏,他激动的打开游戏,结果,他穿越了。 在度过前几日惊吓,恐慌后,宅男随遇而安的性子帮他快速融入到现在的生活中。 村里有几座废弃的茅屋,收拾收拾也就能住了。 村外荒地多,村长也答应到时候匀他些种子,他就开心的跑过去开荒了。 可惜,对于一个宅男来说,犁地,无异于让一个一级小号去开荒最高级副本,根本不可能啊。 “锄禾日当午哦,汗滴禾下土。”一边满头大汗的犁地,一边嘀咕着,还真是苦啊。 他没看到村民听到他念的两句诗后,面色大惊,转身就跑去叫来了村长。 “先生进过学?” 村长十分客气的问。 “是啊,我可是进了十二(小中高)年学了。” “天啊,光进学就有十二年,这...这小先生才多大?竟然就进学十二年?” “先生能写道字吗?” 村长满怀希望的看向陈元。 “道字?那是什么?” 看到一脸疑惑的陈元,村长面露遗憾,不过很快就打起精神, “自己是老糊涂了,这陈小先生看起来这么年青,肯定是接触不到道字了” “那先生学的就是简字了。” “嗯嗯!” 陈元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有含糊的点点头。 村长见此,从怀中拿出一块用丝布紧紧包裹的东西,小心的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张兽皮,上面隐约有些字迹! “老朽老眼昏花,先生能不能帮老朽看看,此告示上写了些什么?” 陈元心中一紧,知道没有可能蒙混过去,只好接过村长递过来的兽皮,这个世界难道连纸都还没有发明出来吗? “谁说古人笨的?坑爹啊!” 看了第一眼,陈元就放下心来,这兽皮上的字,和原来华夏的繁体字有些相像,就是不知道读音和意思是不是一样了? 咬咬牙,看周围村民的紧张样,如果他现在说不识字,之前是开个玩笑,绝对会被暴怒的村民痛扁一顿。 “青....田....村?青田村?” 陈元有点犹疑的小声念到,依靠玩的一些台湾省的游戏,繁体字还是能认出的。 “先生!!!” 听见陈元口中念出的三字,正是他们祖辈口耳相传,一代代流传下的。 村长哪还有疑虑,一激动,就要给陈元跪下。 陈元哪敢让这么一个可以做自己爷爷的老人向他下跪,连忙搀住老人。 “村长你有什么事就吩咐,能做到的我一定不推辞,你这样不是折我的寿吗?” 原来,这个村是村民祖上在荒芜上开辟出来的,那时村里倒是有几个识字的先生,(只要能识字,在他们这就可以称呼为先生了)。 可惜后面几经战乱,知识不知什么时候就断了,村里也就没有能够识字的人,只有村中口耳相传的一些知识还保留了下来。 例如,字分为道字和简字,道字不知道是什么,简字就是那兽皮上的繁体字(以后一律称呼为简字,这里以作说明) 再比如,村长保存的那张兽皮上,写的就是村子的名字,青田村。 这是村里一代代传下的,村里人都知道,只有陈元这外来没多久的,才不知道,因此,村长一听他能念出兽皮上写的村名,就相信他却是进过学,能识简字。 “陈小先生,不知能否请您教教村里的娃,让他们学习简字?” 周围村民大气都不敢吭一下,就怕惊扰了小先生。 “这?” 陈元犹豫,他只是一个一般的高中生,还是学理科的,他担心能不能教好。 “我就怕教不好啊,毕竟我这水平就这样,怕把孩子教坏了?” 听的前半句,村民们满是失落“小先生是拒绝了,是啊,自己的娃,哪有进学的命?” 不过听到后面半句,村民们眼里都放光了。 “小先生,你尽管教,教啥,咱娃就学啥。学不好是咱娃没这命,绝不敢怪小先生。” “是啊!!!” “对!对!” “小崽子敢不听话,你就死命打,打死都成!” 见村里人都这么说了,他也只有勉为其难的答应下了。 村里知道这消息,都高兴坏了,全村都热闹起来。 村民们商量后决定,不能让小先生再住那破旧的茅房。 听村长的话,要盖一间大大的竹楼,以后先生可以在那教村里的娃识字。 第二天天不亮,村里一干青壮就进山砍竹子去了。 全村齐动,不过几天,一栋结实的竹楼就盖好了。 用的都是村外竹林里的老竹,十分结实,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竹香。(建竹楼是否要用干竹子大家就无视吧) 之后每一家,都送了点米啊,面啊,盐啊之类的。 说是让小先生全心教学,不要操心杂事了。 陈元见村里竟然对这事这么重视,心里也有些发愁,自己一理科男,教他们些什么了,繁体字是会看,但是不会写啊? 教简体字?算了吧。 这要是村民知道了,还不打死他。 “穿越怎么没有金手指呢?真是给穿越者丢脸啊!” 就在他考虑是不是先随便教几个会写的字应付一下时,脑海中砰的一声,传出一阵巨响。 一阵剧痛。 陈元毫无征兆的昏了过去。 在他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发现脑海里,出现了一块显示屏,画面正是穿越前,他玩的那一款游戏。 “这是?”点点屏幕,“触屏的?蛮先进的,看来这就是我的金手指了。” 首先出来的是一长串列表,看名字,嗯,《千字文》《三字经》《百家姓》《诗经》《论语》...... 原来是游戏下载到本地的资料文件。 怀着希望点点《千字文》标题,竟然进去了? 他“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千字文繁体全文和简体注释,吊着的心总算是放平了。 “总算有东西教了。” 就这样,陈元就光荣的当上了青田村唯一的陈小夫子。 白天,他在学堂(竹楼一楼)教小孩千字文,字当然是他从脑海中抄出来,再用小刀刻在一块竹板上,他读一遍,下面的娃跟着读一遍。 读熟了几句,就让他们反复读背,回家后还要将学会的字刻一遍,美其名曰,作业。 晚上,他就在家(还是那竹楼,不过是二楼),进脑海里翻书,这里也没有其他好娱乐的,还不如翻翻书。 陈元发现,穿越后,他的记忆力好多了,一篇繁体字的文,只要仔细的看上一遍,基本就能记个**不离十了。 再看两遍,就能全部记下。 “读书的时候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记性?” 就这样,陈元就光荣的当上了青田村唯一的陈夫子。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二章 入城 “陈小先生,狗蛋那娃进学的时候调皮不?调皮的话你就狠狠的打,不要怕打坏了。” “陈夫子,早啊,这么早去哪儿?吃了没?没吃的话来我家凑合一下吧!” “陈小先生,早啊!” “王大哥,谢了,我还要去村长那,有点事想问下他。” “王婶,狗蛋进学时很认真,很聪明的一个孩子。” 陈元一路回答着村民的问候,向村长家走去。 陈元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个月了,经历了初始的彷徨,现在已经很好的融入到村子的氛围中。 一边努力学习脑海中的那些书籍,一边挑选一些简单的内容教给村里的孩子。 不过在昨天,村长一脸神秘的叫陈元有时间去他家一趟,说是有事情要和他商量。 被村长神秘的语气勾起好奇,今天一大早,打发完幼学的孩子自习后,他就赶向村长的家中。 村长的屋子离陈元的竹楼也不远,二三十米的路程,快走几步就到了。 村长的房子也和其他村民一样,由木头搭建,茅草做顶,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唯一显示村长特权的,也就是屋外那一圈篱笆。 走到房前,径直迈过大门向里面走去。 白天,村里是不关门的,整个村里的村民,多少都沾亲带故的,也不会去提防什么。 “李爷爷,在家吗?” “是陈小先生啊,快进来,老李这正吃着呢,吃了没,过来再吃点。” 说话的是村长的媳妇,一个和蔼的妇人,黝黑的脸上满是笑意。 陈元也不推脱,村民们的淳朴热情让他感到十分的熨帖,帮助他驱散了初到异地的彷徨。 走到桌前,向村长李青打了身招呼,接过一个盛满类似粥的食物,三两口扒下肚,擦擦嘴,跟已经吃完的村长走到屋外。 “李爷爷,不知道您叫我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陈元等了半天,不见村长开口,只是一脸“快来问我吧”的表情,好笑之余,也只好开口问道,谁让他也好奇呢! “陈小先生,冒昧问一句,不知你参加过墨阁的开锋仪式没有?” “开锋?” “是的,凡是进学过的学子,每三年可到墨阁免费参加一次开锋仪式。” “仪式上,天资出众的可以得到字祖仓颉赐福,开锋墨笔。” “只有得到字祖仓颉赐福,开锋墨笔后,才能用墨笔书写道字。” “据传,道字乃字祖仓颉悟万物之理,穷究天地之道,刻于大道之上。“ “道字三百,一字可裂天,一字可填海,一字可移山。” “得悟道字,能称学子,有资格立一族,兴一地,城主亦会分发下土地,侍从,资助供学子继续领悟。” “可以说,只要小先生能获得学子地位,那我们整个青田村,凭借先生,便可兴盛百年。” “先生不要看我们现在生活的平静,这只是异族还没有犯境,数十年前,为抗击异族,村中唯一的学子战死边疆,青田村学问的传承就中断,就连幼学都荒废了。” “老朽见小先生似乎不知道有关道字一事,所以冒昧一问,下个月初应该就是这届墨阁举行开锋大典的日子。” “如果小先生有意参加,就要早做准备。” “月底,老王他们会去城里将这个月打到猎物一起卖了,先生可以和他们一起去,也安全一些。” 听完村长的话,陈元整个人都懵了,墨阁?不是卖墨的地方吗?怎么搞什么开锋仪式,又不是刀,开什么锋? 他到这世界还没见过笔长什么样,平日都是用小刀刻在小竹板,小木板上。 也没见哪个学生带笔过来的啊。 仓颉不是神话里造字的那位,这里也有一个?还是只是同名? 还有什么异族,难道是和匈奴一样的少数民族? 打仗居然会让读书人上战场,这么危险,他是不是应该回家种红薯算了? 槽点太多,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吐槽了。 “还是先去看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青田村还是太小,消息不灵通,很多情况都没办法打听。” “这次去城里,倒是可以好好收集一下这世界的情报。” 翌日,村口。 “陈小夫子,早去早回。” “老王,一定要照顾好陈先生,陈先生少了一根头发,老娘和你没完!” “先生,你要早点回来啊,村里的娃还等着你教呢。” 出行那天,村里的村民们放下手上的工作,一起到村口送陈元,纷纷叮嘱出行的老王几人要照顾好陈元。 “好了好了,陈小夫子又不是一去不回,都让让,都让让,不要拦着了,再拖下去,就要赶不上进城了。” 就陈元被村民的热情闹得不知所措的时候,村长发话了。 和村长打过招呼后,陈元和几个村中青壮,带着打到的猎物向村外走去。 他们走的是一条黄土路,不宽,也就三四米的样子,上面有人工挖掘的痕迹,应该人为开辟的。 这一路倒是没有什么波折,拦路抢劫啊,拦路抢劫啊,拦路抢劫啊,一次都没碰到。 在和带队的老王打听之后才明白,在这里,野外打劫的强盗,居然算是一种高危职业。 野外猛兽横行,时有异族出没,如果不走运碰到的话,分分钟教你做人。 “王大叔,这异族多不多?长什么样?有这么厉害吗?” 这是陈元来到这世界后第二听到异族了,看来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种少数民族。 “异族到底有多少,还真没有人知道,反正很多很多就是了。” “异族长的那是千奇百怪的,什么样的都有,据说还有一座山那么大的,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厉不厉害?那你可问对人了,我告诉你啊,异族,恐怖啊,听说一口可以吞掉一座山,一脚可以踏平一座城,你说厉不厉害?” 老王显然对这段话十分的熟练,应该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了,此时一听陈元的问话,立刻来了精神,叽里呱啦的就说上了。 “我和你说啊,那时......” 一路听着老王说话,倒也降低了路上的无聊,让对这世界没有什么了解的陈元,意外的收获一些情报。 午时。 “总算到了!” 看着面前出现的小城,陈元心里发出感慨,赶了十几里的山路,从清晨走到正午,除了中途休息了一会,吃了些干粮,其他时间就一直走,这让运动不足的他吃足了苦头。 最后还是带队的老王搭了一把手,他才坚持下来。 这是附近百里最大的一座城市,不过,在见识过千万人口级的大都市后,眼前这最多就几千户人家的小城,陈元还真没看在眼里。 这是一座土城,城墙是由黄土和石块堆砌起来的,五米多高,城墙上站着一些士兵,看着倒是有些威严。 大门前站着两穿黑袍的士兵,年纪四十来岁,提着杆木枪。 要入城的人,在城门口排了一条长队,每一个要进城的都会简单的接受检查,没问题的交了一个铜子的入城费后,就可以进城了。 记得离开小村前,村长倒是给了他几个铜子,和华夏的铜板差不多,被他放在怀中。 进得城来。 “陈小先生,不如先去墨阁报名,之后还能有时间四处走走,老汉卖完猎物后,就在这等先生。” 进城后,老王见他一脸好奇的四处张望,便开口说道。 正和陈元心意,他连忙说道:“那好,王大叔,我先去看看,等下再来找你们。” 和老王他们分开后,陈元开始四处溜达起来,这里的穿着有点像是穿越前的春秋时期,都是大袍子,男子也不束发,只是用草绳绑着。 一路打听,顺着路人的指点,他顺利的找到了墨阁。 墨阁是他看到的城里唯一用巨石块建成的房子,有三层,在一片一层小房中,很是鹤立鸡群。 大门牌匾上,墨阁两个大字,古朴庄严,一笔一划间,笔走龙蛇,力道千钧,一看就是名家手笔。 陈元感到吃惊的是,墨阁这两个字,笔画间,竟然有丝丝金芒闪现,如果不是他看的仔细,在阳光下几乎就看漏了。 这让他确定,这里不是他认为的普通的世界。 等了半天,竟然没有一个进墨阁的,陈元本打算等有人进去后,再跟着进去看看,现在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陈元迈步走入,四下看了看,竟然空荡荡的没有一人,连掌柜什么的都没看到。 就在他好奇四处打量的时候,一个傲慢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哪个不长眼的小贼竟敢擅闯墨阁重地?” 第三章 驱逐 墨阁二楼楼梯上,一个二十来岁,身着玄青长袍,面带桀骜的青年自墨阁内走出,拦在陈元身前。身后跟着一个不停点头哈腰,一脸奴才样的中年人。 见陈元抬头看向他,他头一昂,走了下来,向陈元问道:“你是何人,趁没人来墨阁想干什么?是不是想偷东西。” 不待陈元回答,他便回头对跟在其身后的中年人喝到, “不是已经吩咐过,最近这段时间要看好这大门,不要放一些心存侥幸,不学无术之徒进来。” “特别是一些别有用心之徒。” “扰乱了这次大祭,谁来担当,你吗?” 中年人被训斥的面红耳赤,却不敢吭声,只得连声称是。 看中年人还算识相,傲气青年点点头,见站在一旁没有动静的陈元,厉声问道: “你怎么还在这里站着,还不快滚?这里是墨阁,不是尔等宵小可以撒野的地方,还不快滚?” “呵呵!” 陈元都被气的呵呵了,这二货自以为是的在那自说自话,他一句话还没说,就被扣上个到墨阁撒野的帽子,这扣帽子的功夫,还真是炉火纯青,让人惊叹! 不知他是什么来头,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陈元忍了。 “在下是来报名参加开锋祭典,墨阁之名,天下皆知,区区在下怎敢撒野?” “哦?你是学子?”那傲气青年看了看陈元一身短打衣物,嘴角一撇,蔑笑着问。 “是!”陈元心中想:“初来乍到,我再忍!” 那傲气青年再次打量陈元,见他神态平静,应对不卑不亢,一脸镇静,不像是在说大话。 不由暗自心中嘀咕,“还是确定一下!不要是哪家设的圈套,请个学子故意穿成这样来陷害他,要找他的把柄,好攻击他父亲。” 强压下心头的暴戾,傲气青年沉声问道: “不知阁下贵姓?” “免贵姓陈,耳东陈。” 回答能如此得体,看来的确是进过学的。 “不知阁下在哪间学社进学?” “承唐高中。” “承唐高中?没听过啊,看他语气笃定,脱口而出,不像是假的,难道自己孤陋寡闻?” “不知兄台进学几何?主修何字?”再试试。 “进学有十二年了吧。” 傲气青年闻言一愣,进学十二年? “十二年都没通过开锋仪式获得赐福?哪家学社会留一个参加了最少三次开锋仪式却都失败的废物?” “兄台竟然如此坚韧不拔,锲而不舍,实乃我辈楷模,不知兄台有没有将祭词带来,可否让小弟瞻仰一二?” 听到对方问他要祭词,陈元头大了,什么祭词?村长怎么没告诉他,不就是来墨阁报个名,拜一拜老祖宗,老神仙,看看运气好不好,运气好就被赐个福,运气不好就各回各家? “这,在下来的匆忙,祭词一时忘在家中。” “不如在下先将名给报了,下次再请兄台斧正?” 身上哪有什么祭词,还是先把名报了,再去打听清楚开锋仪式要准备些什么,不然到时候什么准备都没有,那丢人就丢大了。 没带?是没有吧,傲气青年有些确定了,不过一丝疑虑还是没有消除。 “那当然没问题了,小六,还不给陈兄登记。” “是,是!两位请,里面请。” 傲气青年身后一直弯着腰不做声的中年人,连忙将二人引入一间隔间。 隔间里到没有外面看起来那么大,周围墙上空空如也,只有正对大门的墙上,悬挂着一副老人的画像。 画像下,摆着一张香案,上面摆放着一个十分古朴的香炉,香炉上插满了线香,一缕缕烟气,字香炉徐徐上升,烟气缭绕,不似人间。 那中年人小六领着陈元来到香炉前,取出一卷竹简,翻开,只见上面刻有密密麻麻的小字,应该是报名参加开锋仪式的学子。 “请问小先生姓名?” “陈元。” “祖籍?” “青田村。” “年龄?” “......” ...... 一问一答间,一根根空白的竹简被填满,都是一些基本的信息,倒是和穿越前填的个人信息一样。 “好了,公子的信息已经填好了,不知公子是现在将钱交了,还是等下叫人送来呢?” “尼玛,不是免费的吗?怎么又要收费了?” “村长啊,被你坑死了,什么情报,除了时间名字对以外,其他全部不对啊!!!” 陈元懵逼了。 “呵呵,六十年前是不用收费的,不过,这些年来,参加开锋仪式的学子越来越多,还有不少是参加过两次,三次的,开销实在太大。” “五十年前阁主长老们讨论后,定下了凡是欲参加开锋仪式的学子,需交纹银一百两,做为墨阁维持的资助。” “此事天下尽人皆知,陈兄怎么不知道?” 自讨要祭词未果就站在一边不吭声的傲气青年,此时却插话说道,并用怀疑的眼光看着陈元。 “呵呵,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打着哈哈,陈元岔开话题。 “在下一时不慎,将钱不知在哪落下了,不知可否先赊欠一段时间,等开锋仪式后,在下定当将钱奉上。” “赊欠?也不是不行,不知公子师承哪一位大学之下?是柳公?毛公?还是正德公?” “只要公子的师长能手书担保,那区区一百两,墨阁还是能拿出来的。” “这......在下师长已经过世,怕是不能前来。” “过世?我看是没有师长吧?青田村,我记得青田村已经五十多年未再有过学子前来墨阁参加开锋仪式,村中幼学业因无业师,业已停办多年。” 傲气青年显然气的不轻,一个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土鳖,他尽然会误认为是来报名的学子,真是奇耻大辱。 “请阁下教我,哪来的承唐高中?” “看来阁下是来墨阁捣乱的吧?” “来人,给我将这蔑视墨阁的小子打出去,任何人不得放其入内。” “将这里的情况通知老师,请他老人家发墨阁文书,将这小子的画像通传阁内。” “小子,竟然胆敢戏耍本大爷,我叫你此生再也进不得墨阁一步。” 傲气青年越说越怒,从未有人胆敢如此消遣他,他决定要整死陈元,彻底绝了陈元进学开锋的可能。 陈元心中亦是恼羞,这村长的消息还真是缺错的厉害,这小子也不知什么来头,说赶人就赶人,好像墨阁是他家开的。 “忍无可忍,不再忍了。” 陈元也不是骂不还口的好脾气。 陈元气汹汹的拂袖转身,一边走,一边大声吟道。 “墨阁休上书,青田归敝庐。不才前贤弃,多贫故人疏。” “好诗!!!” 一个娇媚诱人声音自墨阁内传来,让他停下了已经迈出的半个大门的脚。 “哪位大才驾临墨阁,还请留步!” 第四章 峰回路转 “阁下大才。” 慵懒娇媚的声音再次自墨阁内传出,比之前听到的更加清晰。 陈元好奇的转身,要看看到底是何人,声音如此诱人,明明是再正经不过的话,以这声音说来,却引人遐思。 没有让他失望,一道有着惊心动魄曲线的身子,缓缓走来,步履间,身姿摇曳,如风中娇荷,妩媚非凡。 来者三十来岁,淡蓝色素裙包裹下的丰韵娉婷,成熟丰满的身姿,动人心魄。 一头乌黑秀发,垂至腰间,发间,在一只白玉飞仙钗映衬下,越加柔顺亮泽。 丹凤细眼,水波流转,尽显媚态,左边眼角下一粒淡淡的美人痣,更添风情。 身体饱满处,随着步子微微起伏,如水波荡漾,看的陈元脸红耳赤。 来者见陈元的样了,似吃惊于他的年青,又好似被他的糗状逗乐了,嘴角溢出一丝笑意。 “刚刚做诗的可是先生?” 女子轻声问道,语气舒缓,不快不慢。 见陈元点头,那女子面露微笑,接着说道: “还请先生稍待片刻,下人招待不周或得罪了先生,还望先生见谅。” “小女子怜莺,在这墨阁还能说上三分话,不知先生是否给怜莺一分薄面,入内一叙?” 说完,深深一福,丰满之处随着身子的起伏,波动不休,略紧的衣物勾勒纤细的腰肢,更是衬托出其余的饱满。 陈元见状,心跳不禁又快了三分。 “真是要命的狐狸精!” 此时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从站在一边的傲气青年那传来。 娇媚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不过很快又掩去。 “莺莺,这小子只是一个来墨阁捣乱的骗子,你不用理他,我已经叫人将他轰出去了。” “昨日集市上,有一根青木钗,正适合你,我已经叫人买下来了,等下就给你送过去,你看看喜不喜欢?” 傲气青年此时也不傲气了,一脸讨好的向那娇媚女子说道。不过那眼中不时闪过的淫邪的目光,却是不离女子身上饱满之处。 “宋青书,这里是墨阁,不是赵府,请你自重。” 训斥完那傲气青年宋青书,不理会那几乎快喷出火的眼神,娇媚女子继续用慵懒娇媚的声音问着陈元。 “先生,难道不能给怜莺一点薄面吗?” 听到那娇柔妩媚近乎撒娇的声音,陈元一个激灵,如同过电般,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理科男加宅男的陈元,哪里经过这等阵仗。 “小生那个....姑娘....” 说话间,陈元眼光游移,不敢多看那迷人的身段。 妖媚女子见陈元如此,不由好笑,其他男人,看着她恨不得将她的衣服都看透,哪里会像陈元这样的。 无端的,妖媚女子对陈元有了一丝的好感。 “先生叫我怜莺就是了,先生这边请。” 说完,领着陈元向里面走去。 傲气青年宋青书见妖媚女子压根就不理他,心头火起,看着那跟在后面的陈元就更不顺眼了。 他也不理会中年人,叫来跟班吩咐几句,就匆匆离去。 一件小房内。陈元和那妖媚女子相对而坐,中间一张小小的四方桌,上面摆着两盏茶。 妖媚女子先开口问道: “不知先生先前为何作诗隐射本阁,是否下人得罪了先生,如果是下人不长眼,小女向先生道歉,还望先生不要见怪。” 陈元也不客气,喝了口茶,觉得和穿越前的也没不同,就放下茶杯,语气平淡的说道: “姑娘不用先生先生的叫我,小子才疏学浅,哪能当得先生的称呼。直接叫我陈元便是了。” 妖媚女子呵呵一笑,笑声婉转。 “先生过谦了,只先生一诗,虽说影射墨阁,有些无理,但也见先生大才,当得上先生一称。” “本阁成立以来,或无大功,但是也兢兢业业,不敢轻忽。不知是不是哪个下人得罪了先生,先生只管说来,小女子一定好生管教。” 言语间,诚挚动人,听来不禁好感大升。 陈元也不是得寸进尺之徒,当下便三言两语间,将经过对女子说了。 “小生也是一时气不过,苦学十二载,追寻先贤,却被拒之阁外,让人如何不恼?” 这女子听完,也是恼怒,她身为此处墨阁管事,竟然不知道下面人如此阳奉阴违,狗眼看人,还有那宋青书,仗着有个副管事的爹爹,就胡作非为,这次如果不是她发现的早,将人请回,一但传将开来,她就要负最大的责任。 她知道自己这副容貌和身子,要不是有墨阁管事的位置护着,不知有多少人想对她下手,有多少人正盯着她,只要她犯下一点过错,后果不堪设想。 “先生放心,墨阁是天下学子的墨阁,绝不会也不敢赶学子离开,怜莺这就给先生参加开锋仪式的信物,只要先生持信物前来,绝对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拦着先生。” 说话间,娇媚女子伸手从怀间取出一块木牌,递给陈元。 陈元结果信物,手指不经意间碰触到温润滑腻,转瞬即逝,心里不免失落,不过很快,他便收拾好心情,看向手中的木牌。 木牌只有半个巴掌大小,是什么木料制成,陈元不清楚,只冲这木牌细腻的质地,温润的色泽,和沉甸甸的手感就知道不是凡物。 木牌正中,刻有开锋二字,铁画银钩,一笔一划间,锋芒毕露,望之胆寒。 谢过女子,陈元正要离开,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喧闹,一个雄浑的身影出现在门边。 “古管事,听说你要把开锋仪式的信物给一个不学无术的骗子?” 人未至,蛮横无理的话就先到了。 “此人就是之前为难先生的宋青书之父,宋英歌,本阁副管事,本城望族宋氏族长,小女子也对他没办法。” 娇媚女子小声将来人的身份告知陈元。 “就是你这小骗子花言巧语的哄骗古管事?好大的胆!” 来人一声爆喝,一个光头大汉走了进来,看那满脸的横肉,就不像好人。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陈元被气笑了,自从来到这墨阁,他是被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佛爷还有三分火气呢。 “大胆?到底是谁大胆?” 陈元喝到, “墨阁为天下学子尊崇,尊的是墨阁护佑人族,传承先贤的精神,而不是看你等口是心非,指鹿为马,颠倒黑白的小人。” 不等来者发火,陈元接着说道, “你说我是骗子,可有证据?骗了什么?骗了谁?行骗的时间、地点?” “你可说的出来?” “你...你....”被陈元几次三番抢的哑口无言,来者恼羞成怒。 “青书,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是。” 又是那个傲气青年,现在应该叫他宋青书了,果然古代叫青书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特别是还姓宋的。 “我叫人去打听过青田村了,根本没有什么承唐高中,村中幼学早已因没有业师而荒废了。” “刚刚命人翻查往年记录,倒是在六十年前,青田村有一王姓学子前来参加开锋仪式,可惜未得字祖垂询。” “之后数十年,青田村均未有学子前来参加开锋仪式。” “你说你来自青田村,不是骗子又是什么?” 看着宋青书那得意洋洋的表情,如果不是看他爹那狗熊样的身子,担心自己打不过,陈元就想一巴掌糊上去,糊他个一脸。 “谁说过我是青田村的人了?” “在下跟随师父在山林中学习,可惜天不假年,数天前师父逝去,在下出来游历,路遇猛兽,幸得青田村猎户搭救,才留下一条小命,为报救命之恩,小生留于青田村,重建村中幼学,为村中小儿蒙学。” “此事青田村尽人皆知。今天小生正是和青田村猎户一起,可以将他们叫来,一问便知。” “这......” 看陈元语气铿然,掷地有声,宋青书不由的退了一步。 “你还未缴纳纹银百...” 不待他说完,就被他爹打断了, “青书,我们走!” 说完,掉头就走。也不理后面的宋青书。 “小子,咋们走着瞧!” 放下狠话,宋青书追上他爹,小声问道:“父亲,然道就这么放过那小子?” 狠狠瞪了不成器的儿子一眼。 “废物,消息也不打听清楚。” “既然他敢那么说,还能叫人对质,就说明这件事多半不假。” “只要他的身份没问题,银钱之事只是小事,根本不能拿来为难。” “只有等开锋仪式后再说,你要争气点,根本不会这么麻烦。” 宋清书见说着就扯到他身上,暗自恼怒,又在心里记了陈元一笔。 气势汹汹而来,狼狈而走,这让陈元的心情好了一些。 向古怜莺详细请教了开锋仪式的一些问题,陈元收获巨大。 村长确实遗漏了很多东西,如果就这么两手空空的去参加开锋仪式,失败的几率超过九成。 现在嘛,陈元需要准备些东西了。 第五章 金丝紫叶竹 青田村。 “小先生回来了。” 村外,几个玩耍的小孩,远远看见小路上陈元一行,高兴的叫了起来。 “夫子回来喽。” “小先生回来了?在哪,在哪?” “看,是老王,小先生真的回来了。” 村中一些担心陈元进城后,就不会回村的村民,总算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陈元等人见村前围着一群人,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赶到村口,得知这些人是出来接“小先生”的。领队老王和其他几人都有些哭笑不得。之前他们去城里买卖,也不见村里这么激动啊。 陈元看着眼前的一幕,倒是心里的感动,不过,当看到村长那笑的菊花一样的老脸时,他只觉一股怨气涌上心头。 谢过大家,陈元向村长使了个眼色,示意有话要和他说,村长不愧是村长,一见陈元向他使眼色,立马领会。 对围观的村民吼道:“都散了,都散了,不要围着小先生了,小先生走了一天的路,肯定累了,你们还围着干嘛。” 三言两语打发掉围观的村民,村长领着陈元回到家。 一进家门,村长就冲着屋里喊道:“桂花,等下杀只鸡,陈小先生今晚在家吃饭。” “好嘞!” 村长家书房。 村长将茶杯放在陈元面前,笑着对陈元说:“城里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到芙蓉街玩玩?” 陈元一脸黑线的看着村长那怎么看怎么猥琐的笑容,清晨出发前,村长特意将他拉到一边,一脸诡异笑容的叮嘱他,进城后,一定要去芙蓉街看看,还说什么不看一定会后悔。 他从墨阁出来后,倒是向路人问了芙蓉街怎么走,那时他还不明白为什么那些路人都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他,直到他到了芙蓉街,他悟了,这他喵的就是青楼一条街。 那风姿招展的大门,大红大红的灯笼,灯笼下一水穿着清凉的少女,还有那“大爷,来玩啊”“大爷,里面坐啊”的叫声,不是那传说中的青楼是什么。 陈元立马转身,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头也不回离开。 现在看到村长那猥琐的表情,陈元好不容易才忍住没将面前的茶水倒上去。 陈元没好气的说:“当然没去啊。” 也不管村长听到这句话后,那一脸“你骗人,我都看透了”的表情,陈元对村长抱怨道:“小子这次可是被你害惨了。” “怎么?” 陈元没好气的说道: “你之前跟我说的,关于墨阁和开锋仪式的事,除了名字和举办的时间,其他就没有对的!” 闻言,以村长的脸皮,也有点红。 他讪讪的笑了笑,说:“这不是村里太久没有出过夫子了么,也没个人有资格去参加,这消息多少会有点误差嘛。” 说完,又好奇的问:“有哪些不一样的,说说,这里也好纠正。” 陈元将打听到的一一和村长说了,特别是有关祭文一事,重点向村长提了提。 “影响开锋仪式成功与否的关键,除了个人资质外,最重要的,就是一篇亲手制作,书写的祭文。” “一篇好的祭文,甚至能引动字祖仓颉遗留于天地的意志,直接赐福,开锋墨笔。” “就算资质差些,都无关紧要。” “如果没有祭词,或者不是亲手书写,不论资质再好,都不会得到赐福。” 村长听到这,眉头紧皱:“那小先生可有把握在仪式前将祭词准备好?” “内容问题不大,关键是书写承载祭文的物品,一般的毛皮,木片,竹块肯定不行,这材料越珍贵越好,最少都要是千年以上的木料,或者是异种猛兽的皮毛。” “这倒是个麻烦。” 听到要求,村长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等明天我问问老王他们,看看他们打猎的时候,有没有见过够年龄的古树或者其他的。” 陈元倒是比村长看的开:“实在没有也没事,也就是降低点成功几率罢了,还是有机会的。” 讨论片刻,也没好的办法,只能明天再说,“嗯,先吃饭,吃完后你好好休息,等明天问过老王后,再讨论。” ...... “砰砰!!!” 陈元躺在床上无聊的翻看意识空间内的文章,今天不用给村里小孩上课,他也就放心的想要重拾一下宅男的美好生活,正想着找一本话本看看,结果,门外一声大过一声的敲门声,让他不得不起身。 打开门,看到门外一脸激动的村长和他身后满脸好奇的老王,陈元一个激灵,激动的问:“有了?” 村长满脸笑容,一脸的皱纹挤作一堆:“有了!” “好!” 老王听的一头雾水,这陈小先生和村长的对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被村长一大早从被窝里揪出来问了一些奇怪的问题后,又被村长拖来陈小先生家,现在他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是让老王来说吧!”村长对老王说:“老王,你把你见到的那个奇怪的竹子给小先生详细说一下。” 老王挠挠头,说道:“就这啊,那我说了。” “两年前有一次打猎的时候,走岔了路,不知怎么的就绕到竹林里,竹林里没有什么大的猎物,我就往回走,在一片老竹中,却看到一株奇怪的竹子,手臂粗细,竹子上布满金色的细丝,叶子是紫色的,我还想砍下来当个纪念,但是那时天色不早,就没动它,回来后也就忘了,不是村长问起来,还真记不起来。” 金丝,紫叶,这竹子不一般。 陈元连忙问道:“王大叔,现在你还记得那竹子的地方?还能找到那棵竹子吗?” “应该能找到,实在不行就多叫几个人一起找,反正竹林那边没有危险。” “那就麻烦王大叔带我去找一下。” 老王豪爽的笑道:“有什么麻烦的,现在我就带你去。” 陈元做了些准备,向村长告辞后,就跟着老王走向村外竹林。 竹林中。 一只兔子正低头啃着一颗鲜美的竹笋,一双长长的耳朵不时动一下,警惕着猎食者的靠近,忽然,它停止嘴上的动作,直起身,头歪向一边,仿佛在听着什么,“嗒,嗒!”好像确定了什么,它两腿一蹬,嗖的一下,逃得无影无踪。 陈元和老王进入竹林已经一个多时辰了,但是还是没有找到老王说的那株金丝紫叶竹。 陈元没说什么,老王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小先生愿意留在村里交孩子练字,学问,是天大的恩惠,现在小先生要一株竹子这样的小事,都没帮上,叫他怎么好意思。 陈元也是看出老王的尴尬,于是对他说道:“王大叔,要不我们分头,一人一边,这样找起来也快点。” 老王舒了口气,递给陈元一个竹哨子,说:“对对,分头找,陈小先生,这个竹哨你拿着,有什么问题就吹,只要不出这竹林,我都能听得见。” 点点头,接过竹哨,陈元随便挑了个方向。 第六章 竹林惊魂 一个身影漫步竹林之中,伴着萧萧而下的落叶,沙沙的风声,如一副完美的画卷,徐徐展开,美不神收。 但是!!! “小竹子啊,小竹子,你在哪?快快到我碗里来!” “小竹子,小竹子,快快到我碗里来!” “小竹子乖乖,小竹子乖乖,到哥哥这儿来!” 平日幽静的竹林中,此时,却响起一阵鬼哭神嚎,一句话竟然有八个不同的调子,足以让听者膛目结舌。 这破坏气氛的正是在找金丝紫叶竹的陈某人。 除了普通的竹子,连个小动物都没看到,无聊的陈某人,很快自娱自乐的嗨了起来,一路飙歌,后来,更是混搭,乱搭,百搭,怎么爽怎么搭,将一首歌给唱出了花。 也不管吓到多少小动物,小花,小草的。 唱的正嗨的他没有发觉,在他不知不觉间,走过的路上开始出现淡淡雾气,不浓,薄薄的一层。 林中虫鸣,在雾气出现的时候,瞬间消失。可惜陈元唱的正嗨,没有注意到这些。 “怎么突然变的冷了?”陈元紧紧衣服,发现周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层雾气,朦朦胧胧,白茫茫一片,远些的地方都看不到。 周围一片静寂,一点声音也没有,就连风,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了,密密麻麻的竹叶,将天空完全遮住,一丝阳光都透不过。 “咚!咚!!咚!!!”幽深安静的环境下,陈元不觉心跳的有点快,咽了咽口水,“这安静的环境,这氛围,情况有点不妙啊。” “不要怂,就是钢。”想完,陈元气势汹汹的从怀中掏出老王送的竹哨,塞进嘴里死命的吹起来,顿时,一声凄厉的哨声,响彻竹林。 “呼!呼!!呼!!!”半饷,陈元吹得上气不接下气,但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雾气越来越大,感觉越来越冷,就像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从背后死盯着,只要一回头,“啊啊啊啊啊!!!” 想到穿越前看过的那些恐怖片,陈元背上渗出一层冷汗,“不会这么倒霉吧,老王不是说这里一点危险都没有嘛?怎么这么恐怖?” “咔擦,咔擦,咔擦!” 前方寂静的竹林里,突兀的响起一阵阵咀嚼声,就像是用牙齿咬断骨头的声音,声音传入耳中,陈元立马就打了个激灵,这是什么?恶鬼?怪兽?妖怪? 一幅幅可怕的画面,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竹林中,一群人开心的玩耍,阳光明媚,竹叶飘香,欢声笑语不断。” “嬉戏间,一个少女无意发现一个漆黑的山洞,叫大家一起进去探险。” “山洞阴森恐怖,里面充满奇型怪状的石块,在火光照耀下,投射出光怪陆离的影像。人群中不时发出惊呼,忽然,一阵凄厉的哀嚎响起,一声凄惨过一声。” “人们大惊失色,转身就要逃离,结果,身后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了,洞口消失在黑暗中。” “惊嚎,绝望,惨叫,怒骂,人性的黑暗,此时,展露无遗,唯一不变的,只有那第一声哀嚎里,伴随着的咀嚼声,不紧不慢,但一直没有停止。” 陈元脸色苍白,死亡的恐惧如利爪紧紧拽住心脏,汗水如泉涌出,浸透了他的衣服,就连呼吸,似乎都没什么给压抑了,急促,窒息。 他觉得心脏快得就要炸开时,“砰”只觉一个不大的东西飞快的撞在他背上,一声惊呼,陈元只见面前空气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耳中可以听到一阵玻璃裂开的声音。 “啪啦,啪啦。”声音响过,陈元发现,雾气消失了,竹林中,又能听到各种声响,风声,虫鸣,鸟叫,林中恢复了生机。 摸摸怀里,老王给的竹哨正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摸摸头,陈元心想:“看来之前的都是幻觉。” 他转身低头,地上趴着一只肥肥的白兔,正一头眩晕的趴在那摇头晃脑,好不可爱。 “看来就是这个小家伙救了我,真是可爱的兔子,古有守株待兔,今有白兔撞人,倒也有趣。” 看地上的肥兔子这么可爱,陈元有了决定,从一旁树上采下一截藤蔓,将那被撞的迷糊不清的肥兔子绑了个结实。 伸手提了提,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穿越前可看不到这么原生态的野味,等下叫王大叔帮忙烤了,正好能压压惊。” 提着兔子,陈元转身就走,开玩笑,谁说这里没有危险的,他刚刚差点就没命了,至于制造祭词载体的材料,还是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王大叔,也不知道有没有碰到危险。 走到半路,陈元一拍脑门,“唉,被吓傻了。”说完,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竹哨,放在嘴里用力一吹,清脆的哨音在竹林中回响,只片刻,不远的地方,响起另一个哨音。 听到回应,陈元松了口气,“是王大叔,看来他没有碰到危险。” “哒!哒!” 陈元刚松口气,就被身后的脚步声和袭来的寒气给吓得又吸了回去。 僵硬的转头,似乎可以听见骨头摩擦发出的咔咔声,看到身后的东西,陈元整个人都僵住了,映入眼中的事物,强烈的冲击他的心神。 心中发出一阵悲鸣,“啊!啊!啊!啊!啊!” 第七章 真·神兽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竹林内,竹叶飘飞,一个消瘦少年维持前行的姿势站立不动,头转向后面,眼睛瞪得老圆,一脸惊讶,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这少年,正是陈元,在他的身后,不知何时,跟上了一只奇异生物,在他回头时,离他只有几步距离。 正是看到这无声无息出现在身后的奇异生物,陈某人才一脸的懵逼。 在他面前,是一只约有一人高的动物,脖子纤长,头似骆驼,嘴中叼着一根外皮有金丝纹路的竹笋,嚼的卡吱卡吱的,异常欢快,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陈元,给他一种蠢萌蠢萌的感觉。 身上黑白两色短毛,蓬松蓬松的,让它整个身子都变得肥大了一圈,一双小小的黑色三角耳,欢快的晃动,显然这货现在心情不错。 “我靠!”身体僵硬的陈元嘴中吃力的挤出几个字来。 “这什么鬼?” “这身段,这蠢萌的样子,绝壁是草泥马吧,这黑白二色,绝壁是国宝吧,这是什么?熊驼?羊猫?草泥熊?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陈元脸上表情微妙,转身面对出现的“真·神兽”,小心的退了一步。 他一退后,那黑白竟然向前跟进了一步。 陈元退, 黑白进, 陈元再退, 黑白再进, 看到这“真·神兽”向自己逼来,陈元有些心慌了,天知道这“真·神兽”是不是和穿越前的那些亲戚一样温驯无害,看它嘴中叼着的竹笋,似乎是吃素的,但是难保不会想开开洋荤,改善改善下伙食。 陈元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黑白和它嘴中迅速减少的竹笋,心跳又开始快了,在离那张蠢萌脸只有一掌距离,几乎能看见黑白口中那白发的光的牙齿时,陈元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 “要死了,要死了。”陈元感到有一个温润湿滑的东西舔在自己的脸上,似乎黑白想试试味道,看看合不合口味。 陈元觉得,四周是这么的寂静,腿,有点软啊! 就在他祈祷漫天神佛保佑,一阵急促的脚步身,自左侧竹林中传来。 陈元立马睁开眼,和黑白同时转头看向那边。 “额,小先生?怎么了?” 来人被两道目光盯的有点发毛,不禁问了一声。 看老王站在那无动于衷,陈元满头黑线,“这老王真没眼色,没看到他现在正在危险之中嘛。” 但是又不敢叫,怕激怒近在咫尺的黑白。 “小先生,看来这食竹兽对你很有好感嘛。” 见陈元直愣愣的看着他,老王豪爽的笑道:“平时很难看到食竹兽和人这么亲近呢!” “食竹兽?好感?和人亲近?”脑中迅速分析,陈元立即尴尬的笑起来。 “哈哈!哪里,哪里?”试着将手放在黑白的头上摸了摸,只见它舒服的半眯着眼,整个身子往自己身上蹭来,陈元总算把悬了半天的心放回了肚里。 看见老王站在一旁看笑话,陈元抱怨:“王大叔,你不是说这里没有危险吗?怎么会碰到那么恐怖的东西,差点就回不来了!” 他将之前碰到迷雾和幻觉的事说给老王听,却看到老王一脸想笑却不得不忍住不笑的诡异表情。 ...... 竹林空地, 老王一边处理陈元捡来的兔子,一边指了指趴在一边,一脸蠢萌样的食竹兽,“这东西我们叫食竹兽,也不知道对不对,反正我小时候村里就这么叫了。” “食竹兽性子很温和,也不咬人,村里的娃经常会来找它玩,它也喜欢和孩子们一起玩。” “根据村里的传闻,食竹兽具有控制寒冷和雾气的能力,是一种通灵异兽,小先生你碰到的雾气,估计就是它搞得鬼,它应该是在和你玩闹。至于幻觉,那就不清楚了,估计只有它才会明白吧!”说完,又指了指食竹兽。 陈元闻言,一阵无力,自己担惊受怕了半天,原因居然是这一脸蠢萌的货,真是累感不爱。 看到老王正手脚麻利处理的兔子,和慢慢弥散开的烤肉香味,陈元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些。 吃完野兔填了填肚子,陈元看向老王:“王大叔,你那边有找到金丝紫叶竹吗?” 老王摸摸头,“小先生,我听到哨声,就赶过来了,倒是没有看到,不过,可以试着让食竹兽带我们去,它最喜欢吃竹笋,这竹林哪里有特别的竹子,它一定知道。” 看着不知从哪又叼了根竹笋在那欢快啃着的萌货,陈元顿时感到一阵心塞。 “这蠢萌的家伙?” 老王正蹲那和它沟通着,也不知道老王说了什么,黑白刺溜的就站了起来,小尾巴一甩,冲陈元叫了几声,转身向竹林走去,边走边回头冲陈元叫几句,陈元愣是冲叫声里听出:“跟哥走,有饭吃。”的意思。 看老王已经跟上去了,他只有一脸黑线的跟在老王边,看看这货到底能不能带他们找到金丝紫叶竹。 跟着黑白走了大约半个时辰,陈元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空气中多了什么东西,呼吸着这里的空气,头脑一阵冰爽,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之前靠着能力死记下的文章,诗词,开始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不能理解的字,词,义,此时也开始融会贯通。 短短几分钟,陈元感到,自己的学问,有明显的进步。不用考虑,这附近绝对有不得了的神物。 见边上老王没有感觉,“看来,只有读书人或者说识字的人,才会受到影响。” 又走了一炷香时间,走在前面的黑白发出欢快的嘶鸣,不时的回头看看陈元。 两人快步上前。 前方,相比竹林中其他位置,稍微空旷了一些,大约有五平米左右的空地,上面孤零零的长着一棵约三米多高,一臂粗细的竹子,竹身青翠,一丝丝金色纹路镶嵌其上,闪动着丝丝金芒,主干上分枝不多,稀稀疏疏的十数根细小的分枝,上面长满一片片紫色细长竹叶,叶面泛着淡淡的紫色光晕。 丝丝微不可闻的香气散发空中,轻轻吸一口气,一股凉爽的感觉直冲脑门,“没错,前面闻到的就是这种香味。” 细细的回味着,陈元确定,这金丝紫叶竹对他来说,是不得了的至宝,这让他有些拿不定主意,如此珍贵的神物,要用来做注定会销毁的祭词道具吗?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八章 此竹只应天上有 金丝紫叶竹,竹分九节,生九枝,枝生九叶,叶色蕴紫,至尊至贵。 出现在陈元他们面前的金丝紫叶竹,竹身笔直翠绿,晶莹剔透如无暇美玉,在阳光下闪耀迷人的光泽,缕缕金丝缠绕其上,构成一幅幅玄妙纹路,更添一分尊贵气质。 竹身上生长有九根细小分枝,似乎按着某种规律排布,丝丝莫名气息萦绕其间,每节分支上,生有九叶,左四右五,叶紫细长,丝丝紫气散逸,笼罩整株金丝紫叶竹。 不管是陈元穿越前的世界,还是现在身处的世界,都存在一些特别的数字,契合大道,有不可名状的神奇。 “一”、“九”、“四十九”、“八十一”就是流传最广的几个奇特数字,这几字,可称为道数,契合大道之数,这株金丝紫叶竹,九节,九枝,九叶,合大道,足见其不凡。 陈元呆愣片刻,回过神来,对老王说道:“王大叔,我们就取这金丝紫叶竹一节就好,万物有灵,当留一线余地。” 老王听陈元这么说,不由的点点头,“还是小先生有见地,就好比我们进山打猎,碰到产幼崽的时候,就不会进山,就是这个理。” “小先生,你说,要多长一截,老王我给你砍下来。” 估么一会,陈元比划了大约半个身子左右的长度,“这么长久应该就够了。” “好咧,你就看老王我的吧。”老王脱下上衣,露出一身结实黝黑的肌肉,抽出柴刀,走到金丝紫叶竹面前,估算好长度,双手紧握柴刀,“喝”的一声,一刀砍在竹子中央。 “当!!!”一声剧响,就像一刀砍在精铁块上,老王整个人,被震的后退七八步,柴刀也掉在地上,刀锋上,几个新出现的缺口,表明着碰撞的激烈。 “嘶”老王一声痛呼,却是两手虎口被强大的反震力道给震的开裂。 “咕嘎!!!”陈元回头,却是那黑白一脸古怪,嘴张得大大的,发出一连串怪叫,听在耳中,就像在嘲笑两人的不自量力。 不理会这货,陈元连忙上前扶住老王,见老王只是虎口有点开裂,没有其他问题,于是两人走到金丝紫叶竹前,竹身上,连条痕迹都没有留下。 老王见状“小先生,不是你王大叔不帮你,实在是这竹子太硬,连精铁打造的柴刀都砍不出条口子,实在是没法子啊!” 他上前摸了摸竹子,入手冰凉,用火把试了试,烧了半天,竹身一点变化也没有,摸起来还是凉凉的,“这可难办了!” 就在两人束手无策的时候,一直趴在一旁发出奇怪叫声的黑白起身,迈着内八字步,踱到两身身前,斜瞄了陈元一眼,眼神里充满鄙视。 它走到金丝紫叶竹前,不见作势,“噗”一口口水吐在竹子上,可以看到,被它口水粘上的竹身,青翠迅速退去,被苍白覆盖,一层冰霜覆盖其上,“咔嚓咔嚓!!!”一连串密集的破裂声响起,精铁柴刀全力一击都没办法砍出一丝痕迹,火焰烧了半天温度都不变的金丝紫叶竹,竟然就这么断了! 自断裂处,紫色竹叶迅速变色枯萎,包括分枝在内,完全化作枯枝败叶脱落,地上只剩下一根一米多长的翠绿竹竿。竹竿的颜色比断裂之前,更加深邃,就像盛世浮华,在时间长河的冲刷之下,沉淀出深沉的底蕴,虽不耀眼夺目,但沁人心扉。 黑白萌货走到掉落的竹竿前,挑了挑,噗呲一口,就将精铁柴刀都无法损伤分毫的金丝紫叶竹咬下一截,叼在嘴中咔滋咔滋的嚼起来。一边嚼,一边还用眼角瞄陈元两人,似乎在说:“来一口,卡蹦脆,鸡肉味。” 陈元看那金丝紫叶竹被那货一口就咬掉一大截,眼睛瞪得老圆,“看不出这货牙口竟然这么好!”见它对地上的半截竹子不理不顾,就试探着上前,将其捡了起来。 拿在手中,并不重,或者说十分的轻,和原先一样,触之冰凉,就像将一块冰握在手中,将这半截金丝紫叶竹拿到眼前细看,越发觉得这金丝紫叶竹的不凡,层层荧光流转,可惜,那被咬了一个缺口的地方,怎么看怎么碍眼。 陈元见黑白那货在那嚼的不亦乐乎,也不去管它,拿着半截金丝紫叶竹,看向捡回柴刀的老王:“王大叔,金丝紫叶竹既然已经到手,那我们不如回去吧!” 两人简单收拾一下,就向竹林外走去。 见两人离开,黑白眼睛转了转,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第九章 那一抹风情 竹林小道,陈元、老王两人并肩而走,一边走,一边商量如何处理得手的金丝紫叶竹。 “这竹子不好弄啊,这么硬,想要削成竹片,难!!!” 老王语含无奈,今天,他是被打击到了,一直自诩青田村第一猎人,却对一根小小的竹子束手无策,还不如食竹兽一口水有用,这事严重打击了他的自尊。 走在一旁的陈元也是无奈,且不说这金丝紫叶竹,单单身后竹林里不时传来窥视的眼神,和竹间闪过的黑白色毛发,就让他感到心力憔悴,“这货跟着自己想干什么?” “呼!!!”竹林上方,呼啸之声大作,陈元抬头看时,却见一条白色光道横跨天际,波光起伏,如平静的江边,一条华丽的青色小船,行于其上,船上,站着一清瘦的身影,及腰长发随风起伏,一袭青色长裙,在天风的吹拂下勾勒出一道优美线条,飘然若仙。小船一晃而过,消失于天际,徒留下一缕清香。 “砰!砰!!砰!!!”心跳突然加速,如被电击一般,陈元凝视那渐渐消散的光道,久久不能动弹,脑海之中,深深地印下那一袭青色长袍,以及那飘飞的及腰长发。 半饷,陈元将眼光收回,看向老王:“王大叔,你看见了吗?那是什么?站在船上的她是谁?” 被陈元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一点蒙,老王捋了捋,才慢慢回答道:“那是很厉害的读书人,平日偶尔也能看到一些,其他的你就要问村长了,村长他见识广,老王我就差多了。” 一路无话,陈元心急着回村,有些问起要好好请教村长,老王见他满脸急色,也就不再开口,只是加快了回村的步伐。 ...... 青田村。 “村长!村长!”陈元谢过陪他一天的老王,手中金丝紫叶竹也来不及放下,就急匆匆的跑到村长家门口叫上了。 “谁啊?是小陈先生啊!”村长慢悠悠的从房子里走了出来,看到陈元手中半截金丝紫叶竹,惊喜道:“小先生找到了?走,到里面去说!”说完就拉着陈元进了屋。 两人坐定,陈元将今天竹林中经历的事情,简单的向村长说了说,说道食竹兽,村长大有感触:“数十年前还经常能听到它的传闻,自从村里唯一的学子去了后,就再也没听到有人见到它,想不到小先生竟然能碰到,看来老天注定小先生一定能开锋道笔,为我青田村重新增添一座书坊。” 接着村长又接过 待听到陈元打听天上乘船飞过的青衣女子时,见其神色,人老成精的村长哪里还不明白:“那是开锋道笔,领悟道字的大人物,飞天遁地,移山填海,无所不能,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可以接触的,不过小先生你只要这次开锋仪式上,能得到赐福,开锋道笔,那倒是有那么一分机会,可以接触到那一层次。” 陈元听完,神色变幻,“是了,现在自己连道笔,道字都一无所知,怎能入得那天资绰约之人的眼中,就算是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又如何会多看自己两眼,又怎么能奢望她会记住自己?” “接下来,就是想办法处理这截金丝紫叶竹,制作成竹简,用来篆刻祭词,这次开锋仪式,只许成功。” ...... 回到家中,将半截金丝紫叶竹小心的放在床头,摸摸它,感受手掌传过来的冰凉,陈元脑海中不时浮现那小船上的倩影。“既然下定了决心,接下来就要好好努力了。” ...... 翌日,村中村民是被小陈先生的惊叫给吵醒的,担心村里唯一的先生出事,众人赶到竹楼,却是被看到的景象弄得哭笑不得,只见小先生衣衫不整的缩在床边,一只长有黑白毛发,形如绵羊的动物,趴在床边,伸长脖子,拼命用它长长的舌头舔着小先生的脸,一条短短的小尾巴,摇的十分欢快。 人群中的老王拦住了想要上前的村民,老王向大家说了下昨天竹林里的事,大伙知道小先生没有危险,自然也乐得在一边看热闹。平日小先生一副老成的模样,哪里看得出只是一个十**岁的少年。现在倒是有点少年人的朝气,年轻,就是好啊! 陈元叫完就知道要糟了,他睡得正香,结果却感到有一个温热,湿滑的东西在添他的脸,这让他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睁开眼睛,映入眼中的是一张血盆大口,和一条向他舔去的带着口水的舌头,一时紧张,就不由自主的尖叫出来。等回过神来,发现是竹林中碰到的那个二货,村民已经在一旁围观了。 “没事了,没事了,大家散了吧,散了吧,等下还要下田呢。”关键时刻,还是村长给力,三言两语就将围观的村民赶走,免了陈元的尴尬。 村民散去,屋里只留下村长和老王,村长仔细看了看趴在陈元床沿的食竹兽,感慨道:“小先生果然有福,这食竹兽都跟小先生这么亲近,我们村也有数十年没有出现食竹兽的记载了。” 陈元推开一脸蠢萌的二货,看见床头那半截金丝紫叶竹还在那,松了口气,整了整衣物,将半截竹子拿在手中,起身将村长二人引入客室,待两人坐定,不管屁颠屁颠跟着的二货,向村长问道:“不知村里可有竹匠,小子想将这金丝紫叶竹制成竹简,用来篆刻祭词。” 村长闻言笑道:“小先生这你可问对了,喽,老王就是我们村手艺最好的竹匠,你有什么问题问他就行,不要客气,老头子我就先回去了,你们聊。”说完,就哼着小调离开了。 陈元、老王两人,就在小屋中,商量起如何处理那半截金丝紫叶竹来。 第十章 墨阁来人 青田村外,村民们还是一如既往的辛苦劳作着,不过和以往不同的是,现在他们的脸上,麻木、灰暗的神情不见了,换上的,是一种对未来有了期盼的热情,几个送饭的妇人,在树下讨论着早上陈小先生被食竹兽“恐吓”的发出惨叫的凄惨模样。 林天和小幽在青田村外,看到的就是这幅奇异景象。 “小幽,古管事看好那陈元,特地派你来通知他,也不是没有道理呢。当当就这小小的青田村,看起来就和其他村子不同,有一种说不出的生气。”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上的俊秀青年,对身旁同样骑在马上的同伴说。 一旁,骑着一匹纯白骏马,脸微微有点胖的可爱少女闻言,歪歪头,娇憨的说:“小幽不懂这些啦,莺姐姐叫小幽送东西给陈先生,小幽就过来了,不过,这些伯伯看起来很开心呢,小幽也很开心呢。小幽很高兴林大哥你愿意陪我过来呢!” 俊秀青年听到这话,死板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等两人到村子门口,村长看到两人马上的护甲花纹,连忙迎上前,“不知道墨阁两位大人,有何公干,青田村全村上下全凭大人差遣。” 俊秀青年翻身下马,在帮同行的娇憨少女下马后,客气的问道,“你们村是不是有一个大约十**岁吗,姓陈的先生?” 村长连忙回到:“我们村是有一个陈小先生,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两位大人要找的那位。” 俊秀青年直接吩咐:“你带我们去拜会一下陈先生,是不是见过之后自然就清楚了。” “是!是!两位大人这边请,”村长见两人手中牵着的马,面露犹豫:“两位大人,这马要不就放村口吧,里面路小,这马不好走啊。” 俊秀青年将村子扫视一圈,知道村长说的没错,就将手中的缰绳交给村长。 “老李,过来。”接过缰绳,村长冲一旁看热闹的人群喊到:“给二位大人将马看好,用心些,出了问题打断你的腿。” 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大声回道:“您就放心吧,有我老李在,绝对没问题。” ......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村长领着两人走到竹楼之下,竹楼内,此时正传出朗朗读书声,是村里小孩在“早读”。 村长正要推门进去,被俊秀青年阻止了,只见他凝神站在门口,屏息听着,似乎不着急找什么陈先生。 同行的娇憨少女,也一脸好奇的倾听竹楼里面传出的读书声。 村长见两人听的认真,也不好打断,只得陪着站在门边,听里面孩子用稚嫩的声音,读着陈先生教给他们的文章。 俊秀青年越听,越是佩服古管事的眼光,只听这先生教给村中幼童的文章,就知到这陈先生不简单。 “四字一句,读起来朗朗上口,而且字里间,有一股历史的沧桑,就像一卷历史长卷,在眼前徐徐展开,展现一段亘古文明,从远古的愚昧,到燃起文明的火焰。”“只是,怎么从来没看过哪本书是这种文体呢?难道是孤本?还是......。” “听起来好有趣哦,小幽也想学。”一男一女两人,不知不觉被吸引,站在门边一听就是大半个时辰。 村长毕竟年纪大了,当不得从前,站了大半个时辰,脚有点发软,见骑马来的两位站在门前一动不动,听得入神,心里叫苦不迭,面上却不动神色,只是客气的说道:“两位大人,时候不早了,是不是让老朽先通知下陈先生,也好不耽误两位大人的要事?” “先生在里面吗?”俊秀青年闻言,死板的脸有点红,向来自诩见多识广,竟然被小小村子里的一篇幼学文章给吸引到失神。倒是那可爱的少女,闻言欢声对村长说道:“老爷爷,我们进去吧,小幽有事要找他哦!” “陈小先生这几天要为开锋仪式做准备,娃们都是自习,自习就是自己温习文章,是陈小先生说的,你们跟我来,陈小先生现在在二楼。”说完,村长领着二人从一竹楼旁的楼梯上了竹楼的二楼,来到一间门前。 门没有关,从外面可以看到屋内两人正聊得兴起,根本没有发现门口站了三个大活人。 村长敲了敲门,“小先生,两位墨阁来的大人想要见见你。” 陈元正和老王讨论如何处理手中的金丝紫叶竹,此时听到敲门声,和村长的声音,转头看向门外,看到两个陌生的面孔,应该就是村长说的墨阁来人了。 起身将两人引入就坐,递过茶水,陈元好奇的问:“不知道两位如何称呼?可是古小姐叫你们来的?” 俊秀青年木着一张脸不吭声,倒是那可爱少女捧起茶杯,小心的尝了一口,似乎被茶水苦到了,皱了皱小鼻子,开口回道:“先生你叫我小幽就好,那个木头脸是林天,陈先生你教的文章好有趣,可不可以教教小幽?小幽也想学。” 陈元满脸黑线:“这是什么情况?” 还是一同前来的林天开声说道:“小姐让我们过来通知你,宋副管事联合其他几个副管事和高级执事,更改了这次开锋仪式,在仪式前,所有报名参加开锋仪式的人,都要先经过一次考核,只有通过了考核,才有资格进行开锋仪式。这是墨阁的规矩,小姐也没有办法阻止。” 陈元听到要考核,有些蛋疼,“穿越前才经历一年魔鬼考试经历,现在居然又要考,难道他就离不开考试这个梗吗?” 蛋疼归蛋疼,事情还是要问清楚,“古小姐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考核,要考核些什么?” 这次是可爱少女小幽回答的:“小幽也不知道哦,小姐只是吩咐,希望陈先生这两天如果有空,最好进城一趟,有些事,小姐要当面告诉陈先生。” “这次宋英歌联合墨阁其他高层,改变这次开锋仪式,是为了打击古小姐的威望,如果古小姐亲自推荐的陈先生,连仪式前的考核都通不过,后果可想而知。”说到这,他意味深长的看着陈元。 陈元被看得有些发毛:“那我明日就进城一趟,不知道古小姐可还有其他的吩咐?” “近日城中会有不少文会,相信以先生之才,定会大有斩获。”说道斩获二字,林天加重了语气。 陈元了然,点点头,起身送两人离开。 第十一章 二次进城 文会 天还未亮,陈元就和王大叔出了村,今天陈元本想自己一个人进城,可是村长死活不同意,愣是将老王给拉上,要老王陪他一起。 陈元想了想也就同意了,路上还能和老王商量一下,看看怎么炮制那半截金丝紫叶竹,这东西实在是太硬了,磕坏了好几把砍刀后,他暂时是没有什么办法了。 ...... 经过数个时辰的艰苦跋涉,陈元再次来到墨阁门前,这次,墨阁门前多了一个身着深蓝紧身短打的带刀侍卫。 那侍卫正挥手驱赶一个穿着白衣长袍的青年,边上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陈元走向一个面容忠厚的大汉,询问到,“这位大哥,前面是怎么了,为什么那个侍卫要赶人呢?” 忠厚大汉回头见陈元一脸稚嫩,但是说话和气,有条有理,以为是哪家大户的少爷,换装出来游玩,连忙和气的说道:“还不是为了开锋仪式,被赶的那小子,是城东郝家的独子,郝家在城东还算是富裕,这郝少爷从十二岁开始,每三年参加一次开锋仪式,现在二十多了,却一直没有成功过,要我说,这郝少爷平日里遛鸡斗狗,打情骂俏的,能通过才是没理呢。” “这不,今年他也报了名,就是想碰碰机会,结果昨日墨阁张贴告示,要弄个什么考核,还说没有通过的,就不能参加开锋仪式,他就来墨阁闹来了。要我说,通不过就是通不过,没这个命,每次还要花大几百两纹银,就为了站那露个脸,有什么用?还不如拿这笔钱好好的做点生意。” 陈元和忠厚大汉聊了几句,见那郝少爷总算是走了,于是整整衣服,和老王向墨阁大门走去。 忠厚大汉见状,叹息:“又是一个想碰运气的败家子,唉!” 原来有消散迹象的人群,见又有人上前,立马又不动了。 见陈元两人走上前,刚刚凶神恶煞似的带刀侍卫语气倒也不凶:“两位,墨阁重地,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事,还请回。” 陈元拱手一礼,微笑道:“小生陈元,经古管事相邀,前来一叙,还请通报一声。”说完,从怀中摸出几个铜板,递给带刀侍卫,“还劳大哥费心,一点茶水钱,不成敬意。” 一旁的老王看的一愣,本来还想提醒小先生,没想到,小先生年纪不大,却是明白人,不愧是进过学的,不出门就知天下事。 带刀侍卫被陈元的动作搞得一愣,连忙推脱不肯收下:“原来是陈先生,管事已经吩咐下来了,先生可以直接进去,小人怎敢收先生的钱,被管事知道,定会责罚小人。” 陈元硬是将钱塞进带刀侍卫手中,招呼看热闹的老王一声,向墨阁内走去。 围在一旁想看热闹的人,看陈元两人给侍卫几个铜板后,就径直走了进去,不由大感失望。 忠厚大汉和陈元聊过,倒是有点眉目,自嘲道:“还是改不了小看人的毛病,那时要不是......” 人群中,一个又矮又瘦,面色蜡黄的汉子,仔细盯着陈元看了数遍,一转身,钻出人群,几下功夫,就跑的没影了,人群里,有好几个都做着一样的举动。 一个身着藏青长袍的青年,走到带刀侍卫面前,将一块纹银塞到侍卫手中,然后就想进墨阁,结果被带刀侍卫,提溜着领子,甩了出去,也不管他气急败坏的叫骂,嘟囔道:“还真有送钱花的傻子啊!”摸摸手里的纹银,嘴一咧,直接塞进怀里。 ...... 墨阁,书房。 “小姐,小姐,陈先生来了,正在外面等你呢。”一个娇憨的声音响起,正是昨天到青田村向陈元传话的可爱少女。 “嗯,是陈先生吗?小幽快请陈先生进来。”慵懒娇媚的声音回到,一只软若无骨的芊芊玉手将正看着的文书盖上。每一根手指都完美无瑕,就像最上等的软玉,充满诱惑。 陈元两人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陈元还好,各种各样的美人,早就在那个资讯大爆炸的时代看过不少。老王眼睛都看的直了,一动不动的盯着那充满诱惑气息的曲线,看到老王这样,陈元脸都有点热。 咳嗽一声,见老王没有反应,陈元暗自推了老王一把,也不管丢不丢人了,看老王有了反应,高声介绍到:“古小姐,这位是青田村里最好的猎人,王齐王大叔,这几次都是王大叔陪我过来的。”“王大叔,这位是古小姐,是墨阁的管事,上次能拿到参加开锋仪式的资格,还要多谢古小姐的帮助。” 古怜莺闻言,娇声笑道:“陈先生太客气了,小女子还要感谢先生不计较下面人的无理呢!”声音娇媚,语气间自由一种亲切,引人好感。 老王听到这娇媚的女子竟然是墨阁管事,吓的脸都白了,连忙将眼光挪开,不敢再看。 陈元见老王束手束脚的样子,不由皱了皱眉,穿越前的世界平等观念深入人心,他对这世界的高低之见还是无法习惯。古怜莺周旋于各个势力之间,何等见识,哪里会看不出来,对侍立在一旁的可爱少女说道:“小幽,带这位王大叔到城里逛逛,让林天跟着,不要闯祸!” “好啊,好啊,小幽现在就去叫林大哥,王大叔,你想去哪,小幽陪你哦”可爱少女欢快的说道,显然对可以出去逛街这件事十分高兴。 见老王看过来,知道他在这里会不自在,陈元向老王点点头,“王大叔,我和古小姐有些事要商量,你就先去逛逛,等下我在去找你。” 等老王出去,陈元不客气的坐到古怜莺身边的凳子上,直接问道:“古小姐,这次您这么急要我过来,不知道有什么要吩咐?” 古怜莺伸了个懒腰,完美的曲线在衣服束缚下展露无疑,看陈元没有一点反应,不由有点泄气,“难道自己魅力减退了?”她有些赌气的说:“还不是因为上次帮你,宋家那些人提前在这次开锋仪式上发难,想将小女子从管事位置上赶下去,陈先生你可要好好帮帮人家啊。”一声人家娇媚柔婉,引人遐想。 陈元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古人说的好,唯那啥和那啥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 开够玩笑,古怜莺直起身,郑重的说道:“这次宋英歌就是冲着小女子来的,先生你的事正好给了他们借口。” “如果这次先生没有通过考核,不光是失去这一次开锋仪式的机会,以后他们上位,更不可能让先生再参加本城的开锋仪式了。所以小女子希望先生能全力以赴。” 陈元语气坚定:“我是一定要通过的,不知考核的时间,内容是什么?可有什么消息?” “考核内容要等考核那天才会发布,时间就在七天后,举行开锋仪式的三天之前。” “这几天,城里会举行一场文会,邀请各大有名的学子参加,陈先生我已经要到一封邀请函。”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红色薄木片,递给陈元。 “希望先生能在文会上一鸣惊人。” “如果先生不嫌弃,可以在墨阁住下,这里有往届文会的记录手稿,小女子会将先生需要的一切都安排好,先生只要专心为文会准备。” 陈元沉吟片刻,家中尚有未处理好的半截金丝紫叶竹,可是这文会.......看古怜莺的样子,似乎也不简单。到底该如何选择? 第十二章 会前 思虑良久,陈元决定等文会结束了再回村,毕竟一来一回时间花费不少,举行文会前这段时间,说不定会有什么变数。住在城里,也能尽快得到消息。 陈元担心金丝紫叶竹,对老王说:“王大叔,我在这里有事要办,要过几天再回村,您帮我看着点金丝紫叶竹,不要叫那二货给吃了。还要麻烦你多想想办法,看怎么处理那竹子。” 老王明白的点点头:“小先生,你放心,有我老王在,保证没人动得了那宝贝竹子。先生你一定要在那什么文会上拿个第一回来,要让他们知道,我们青田村出来的,也是好样的。” 两人聊了几句,最后还是陈元见天色不早,怕城门一关就无法出城,止住了话头,等老王出了城门,走远看不见了,才转身向墨阁走去。 回到墨阁,早有人在门口等候,正是之前到青田村通知他的林天。 见陈元回来,等候多时的林天还是一张方块脸,对他说:“陈先生,管事已经安排好您的住处,请随我来。”说完,转身向墨阁内走去。 陈元多少知道他的性格,也不生气,快走两步跟上他的步伐,一脸揶揄问道:“那个总是跟着你的小丫头呢?怎么没看到她,她看起来蛮喜欢你的,你呢,要不要我帮你跟古小姐说说?”看到前面带路青年陡然僵硬的步伐,还有变得火红的耳朵,陈元圆满了,“叫你死人脸!哈哈!哈哈!” 林天无奈,有些恼羞成怒,却不能冲陈元发火,只得加快步伐。 两人走到墨阁二层西面一间屋子门口,停了下来,从外面看,到时没有什么,就是一间普通的屋子。不过待林天推开门,陈元被里面豪华的装饰给震惊了,正对大门的是一张素雅的屏风,白色的丝质布料,在夕阳照耀下熠熠生辉,上面绣有高山流水,山中一草一木,精致生动,似有清新草木香气,铺面而来,流水潺潺,一尾小鱼跃然其上,身形灵动,似乎下一刻就会跳出屏风。 这绣工,陈元原来那个世界的所谓的珍品,在这幅屏风面前,犹如萤虫之光比之皓月,差了不知多少个档次。 屏风后,无论桌椅,床铺,装饰,尽皆完美奢华。陈元光是看,就知道这些东西花费不菲。而这仅仅只是一间客房,墨阁在此方世界,势力之大,财富之巨,可见一斑。难怪宋英歌父子想将管事之位握在手中,实在是大树底下好乘凉。 看过客房,陈元向林天索要历史文献和往届开锋文会的手稿,这是应有之义,林天并未多问,不多时,屋内桌上便多了一堆兽皮卷。 陈元随手拿起一卷打开,上面密密麻麻的用红色小字记录了文会的过程,只要是在开锋文会上有过出色表现的学子,都有记录。 字,他倒是识得。 陈元细心的将一卷兽皮卷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眉头微皱。 在他印像中,文会应该是围绕某个主题,作诗,书文,或者作画都行,但是在这里,却是解字。 开锋文会,会从先贤典籍中取出数个“生字”,也就是尚未被天地承认的或残缺,或含义不明的字。 陈元看着记录在兽皮卷上的一个生字,无语凝噎,这“生字”竟然和甲骨文有**分相似,只是比记忆中的还要繁杂。这倒是和穿越前神话记载的仓颉创字吻合。 这方世界,上古时期,人族弱小,几乎是在夹缝中苟且偷生,字祖仓颉应运而生,观天地大道创道字三百,镇压人族气运。道字一出,天地动荡,乾坤反复,为人族创下生存之基业。 但三百道字,字义精深,神惊鬼嫉,大道遮掩,非天资绝世者不得领悟。 人族终归势弱,上古环境恶虐,异族横行,只靠少数领悟道字的强者,无法完全庇护人族。 人族历代先贤,绝世强者,呕心泣血,将三百道字拆分,得字三千,谓之伪道。虽无道字惊天地,泣鬼神的无上神威,却也能移山填海,有着种种不可思议之威能。 平时众人口中的道字,却是这伪道字。 历代先贤强者虽然天资绝顶,终归不及字祖,三千伪道字无法尽得天地认可,字体有缺,无法完全契合天地。 一些伪道字,或字体有缺,或字义不明,无法书写,不得天地大道认可。 所谓“生字”,便是这字体有缺,或者字义不明的伪道字。 参加开锋文会的学子尽皆尚未开锋,不得书写道字,但是却也能对得这有缺“生字”解释一二。 开锋文会,比的就是看哪位学子,对“生字”的阐释,更能契合天地大道。 可惜,陈元将桌上的兽皮卷全部看完,也没有发现谁能在开锋文会上,做出契合天地大道的阐述。 想了想,陈元从兽皮卷记录中,挑了一个比较完整的“生字”出来,将之记在脑海中,接着进入意识空间,熟悉的显示屏出现在面前,陈元操作片刻,看到出现在眼前的目录,眼中充满了兴奋,“果然,这本书也有。接下来这几天,就是要熟悉这本书的内容。” 之后数天,陈元将自己反锁在屋内,整个心神,完全沉浸到意识内,吃饭,洗漱,全部在屋内解决,期间古怜莺来过几回,但是都被他了赶出。 古怜莺也知道他是在准备开锋文会的事,只是嘱咐下人,照顾好其饮食起居,不得打扰。 开锋文会前一天。 古怜莺正要去通知陈元,走到陈元屋门口,“哈!哈!哈!哈!哈!”一连串大笑把她吓了一跳,听得屋内传出的笑声,她不由的暗自想到:“这陈先生不会是疯了吧?” 推开门绕过屏风,古怜莺看到陈元正一手叉腰,一手指天,仰头大笑,看的她满头黑线,“陈先生何事如此开心,不如说来让小女子也开怀一下?” 陈元正笑得起劲,结果听到耳边传来慵懒娇媚的声音,一个哆嗦,气没顺好,笑声变成咳嗽。半天没回过起来。 不过不用他解释,古怜莺看到桌面上一卷摊开的兽皮,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不错吧?”陈元得意的笑道。 古怜莺盯着陈元的脸看了半饷,语气古怪,“先生果然大才,看来此次开锋文会,先生注定要一鸣惊人了。” 第十三章 器大活好小郎君 日落月升,银白的月光散漫城中,城东一角,一座巨大的庄园内,灯火辉煌,人声鼎沸。庄外,在街道两旁,站满看热闹的人群,每当有一人走入庄内,都会引起一阵喧哗。 “看到没,那个穿白色云裳的,是沈家大公子,沈岁年,听说他三岁能文,五岁出口成章,七岁拜入大师门下,可以称的同辈第一才子。”有人炫耀。 “沈公子好帅啊!” “沈公子肯定能在开锋文会上一举夺魁,让其他所谓的才子见识见识真正才子的厉害。” “看,又来一个,好像是言家少爷?”有人猜测。 “是言家少爷,我上次才街上挑货的时候,看到过他。” “果然,言家是书香世家,每次开锋文会,都少不了言家,没想到这次是言大少亲自前来,还真给宋家面子啊。” “你们不知道,我听我大表哥的堂弟的姐姐的闺蜜的表哥透露,这次开锋仪式之后,宋家家主宋英歌,就会坐上墨阁管事的位子,到时候在本城,就是城主,也要对其礼让三分,言家虽然是书香世家,但是还能大过墨阁?”人群中消息灵通的人显然很享受众人敬畏的目光。 ...... 陈元挤在人群中,一边吃着手中的鸡腿,一边听众人八卦,“还好没有同古小姐一起来,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多有趣的东西。” 就在陈元听得正爽的时候,感觉身后有人低声说话,转头一看,是一个身着青衣,身形瘦削的汉子,脸上一撮黑毛,异常醒目,此时这黑毛正神情诡异的对旁边一群人说着什么,看他们那隐含激动的神情,陈元有些好奇的凑了上去。 黑毛见陈元凑上来,也不介意,语气不变,用一种声音低却能让周围人听见的声音说道:“......等下文会上会有好戏看啊,我媳妇的叔父的侄子的堂哥的表弟是宋家的长工,这次正好被安排进文会打杂,我听他说啊......” 看到周围人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黑毛汉子心中暗爽,接着说道:“你们知道为什么这次开锋仪式会改变传统,要在仪式前加一个什么考核吗?” 周围人知趣的摇摇头,黑毛汉子十分满意:“我告诉你们,我媳妇的叔父的侄子的堂哥的表哥说......” “不是表弟吗?”陈元插嘴。 “唉,你谁啊,想不想听了,不想听我就不说了。”黑毛汉子急了,看周围人都盯着自己,陈元连忙道歉,“别别,是我多嘴,您接着说。” “想听就不要插嘴啊,要不我就不说了!”看到没人反驳,黑毛汉子满意的点点头,接着说道:“我媳妇的叔父的侄子的堂哥的表姐说,这是因为墨阁的管事怜莺姑娘,要将她的姘头,插到这次开锋仪式里。你们想啊,谁不知道宋家父子早就对这怜莺姑娘垂涎已久,恨不得把她吞进肚子里,现在知道这怜莺姑娘尽然有了姘头,哪里还会善罢甘休?” “我听我媳妇的叔父的侄子的堂哥的表妹说,这次文会,就是要狠狠的打那姘头的脸,到时候你们看吧,肯定热闹。” 陈元突然插口问道:“大哥,到时候会有什么热闹看啊,透露点呗!等下请你喝酒。” “是啊!” “是啊!” “快说,快说!” 黑毛汉子看到周围越来越多的人,赞赏的看了陈元一眼,眼神里传递出“兄弟,接的好”。 歇了口气,他就接着说道:“还是我媳妇的叔父的侄子的堂哥的表弟偷偷告诉我的,那姘头啊,是个不学无术的乡下汉,靠着器大活好,巴结上了怜莺姑娘,你们也知道,怜莺姑娘一直是一个人,谁也不搭理,如果不是姘头,哪里会出面要一个开锋仪式的名额呢?” “不知道这姘头走了什么****运,宋家父子这么有权有势的都没能入怜莺姑娘的眼,他一个不学无术的骗子,怎么就被怜莺姑娘给挑中了呢?还不惜违反墨阁的规矩,将那姘头给插进开锋仪式里,我看啊,怜莺姑娘是被那姘头给迷糊了心了。” “宋家这次要在文会上,狠狠的羞辱那姘头,至于怎么做,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嘛!”说完,黑毛大汉闭嘴不说了。 “怜莺姑娘可是本城第一美人,怎么就鲜花插在那啥粪上了。” “就是,要说器大活好,怜莺姑娘也因该找我啊。” “就你,呵呵!!!” ...... 陈元听到这,有些好笑,器大活好?器大是大,活好?拜托,他现在都还没有机会试过。 “看来是有人特意要抹黑古小姐和自己。”摸摸下巴,陈元心中想到。“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做好了准备,要不然......” 看时候差不多了,他冲黑毛大汉一笑,在黑毛大汉一脸懵逼的表情下,向宋家庄园大门走去,将邀请函递给门童,顺利的走了进去。 “他是谁家的公子,你们有谁见过吗?” “没有啊,宋,沈,言,冷几家的公子我都见过,绝不是这几家的公子。” “你们说,会不会是那姘头?” “器大活好那位?” “说不定真是,但是看不出来啊,瘦瘦弱弱的,哪里器大活好了?” “你又不是怜莺姑娘......” ...... 陈元走入院内,正四处张望,便有一小厮快步上前,弯腰行礼:“公子可是前来参加文会,请让小人带路。” 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让他在前面带路,一路上,陈元留心这庄园的布置,倒是有几分玄妙,似乎是有大家设计,花草,假山,池塘的位置都透出一股玄妙,看似无章,杂乱,却又有一种规律隐藏其中,看着就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一般人家,绝对设计不出这样的布置。 左转右绕的走了小半柱香,带路的小厮停在一座花园门口,这花园四周被围墙隔开,从外面看进去,里面被灯火照的通明,隐约能看见一些身着长衫的青年,正互相交谈着。 陈元迈步走进园内,四处张望,想先找到古怜莺,看看接下来的章程,不想,却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 “哟,这不是陈大才子吗。” 第十四章 道歉的宋青书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宋家庄园内,一身月白学子袍的宋青书走到陈元面前,怪声怪调指着他说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怜莺小姐推荐的陈大才子,怜莺小姐可是很“看好”他。” 话音一落,陈元便觉一道道充满敌意的目光戳了过来,大多是一副学子打扮的年青人。 宋青书察觉到气氛的改变,心中暗爽,“回去后要好好奖赏他们,消息传播的这么快,不错,很不错。” “看来宋家宣传的很到位啊!”陈元摸摸下巴,无视了这些充满敌意的目光,一些头脑不清的书呆子罢了,连这么点小伎俩都看不出来。 没见那些真正的世家子弟,根本就没有关注这边的情况。 “不敢当,不敢当,区区在下,也就比宋兄强点,哪里当得上大才的名号。”陈元语气诚恳的推脱。 宋青书面皮一抽,但是还是一脸笑容的凑了过去,同时心里发狠,“该死的家伙,等下文会上,看我怎么弄死你。” 宋青书高举双手向陈元行了一礼:“陈元兄,之前是小弟多有得罪,还望海涵。现在小弟给陈兄正式陪个不是,过去的不如就让他过去,之后大家还可以要多多来往。” 一个面上瘦削无肉,额骨突出的青年走到宋青书身边,“青书,这位就是你之前说过的陈元陈大才子吧。”拱手对陈元一礼,“不才张贺,之前听说青书兄和陈小兄弟有些小误会,不才想做个中人,为两位说和说和,两位不如趁此机会,做个和解,大家都是读书人,都应该大度点嘛!” 陈元面无表情:“哦,不知张贺兄可知道,宋青书口中的误会,是什么吗?” “这青书兄倒是没有和我说过,不过大家都是读书人,说不定开锋仪式后还会是同学,有什么误会是说不开的,陈兄应该宽宏大量些嘛,这样才是学子的气度。”张贺笑道。 宋青书露出一丝微笑,取下腰间的扇子,甩开摇了摇,自以为风度翩翩的说:“是啊,陈兄,我们之间只是一点小小的误会,只要陈兄愿意,小弟一定奉上大礼,以示真诚。” “宋兄果然守礼,愿意向一个区区乡下小子道歉。” “宋兄不愧是世家子弟,知书达理。” 陈元眉头一挑,大声道:“宋青书你不用演戏了。之前在墨阁,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将在下赶走,阻止在下报名开锋仪式,之后更是百般污蔑,羞辱,欲剥夺区区在下参加开锋仪式的资格。” “如过不是古怜莺小姐深明大义,为在下仗义执言,说不定在下就没有参加的资格了。” “这就是你说的小误会,请问在场的各位,如果有人污蔑你们的名声,无故剥夺你们参加开锋仪式的机会,你们会怎么做?和他和解?” 看戏的众人顿时乱了起来, “这宋家也太过分了,竟然不让别人参加开锋仪式,这可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啊。” “是啊,我们读书习字这么多年,还不是为了能在开锋仪式上一鸣惊人,好光耀门楣,他宋青书竟然敢阻人文路,难怪陈元一个乡下小子也敢和他斗!如果是我,我也会争下去。” “早就听说宋家父子垂涎怜莺小姐,想将她收入房内,这次估计......” “小声点,不想好过啦?宋家这次说不定就能将头上副管事的副字去掉,他们父子心胸可不怎么宽,你们难道想让他们记住你们吗?” 众人议论纷纷。 “说得好,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陈小兄弟说的对,这种事,当然要争下去,不然十数年辛苦,岂不浪费。”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盖过众人的议论。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穿着一袭白玉金丝飞鹤袍的青年越众而出,走到陈元身边,向他拱手一礼,“不才高觉。” 宋青书挥着扇子的手僵在半空,头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心中气苦,这高觉怎么这时候冒出来了,偏偏这高觉他不好得罪,只能干笑几声,道:“高兄说笑了,小弟之前只是和陈兄开个玩笑,哪想陈兄竟然当了真,这不,小弟诚心向陈兄道歉,没想到陈兄对小弟的误会如此之深。” 宋青书向张贺使了个眼色,见他躲躲闪闪的不愿搭腔,头上的青筋又粗了几分。 “小弟确实是诚心向陈兄你道歉的,也是想对陈兄补偿一二,唉,小弟诚挚之心,可昭日月。”宋青书一脸的委屈,“陈兄,只要你愿意,小弟我随时恭候。宋府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看宋青书走时那一副火冒三丈却不能发泄的样子,陈元心中惊奇,看向高觉,“这小子看来来头不小啊。” “小弟陈元,还要多谢高觉兄仗义执言,”陈元道谢。 “我就托大了,陈小兄弟,你也不用客气,我是早就看宋青书不顺眼,不学无术的小人一个,如不是生在宋家,早就让人打死了。”高觉笑道,说完,面容一肃,眼睛死死盯着陈元:“不过,一事归一事,听说怜莺小姐似乎对陈兄你有点意思,不知是真是假?” 陈元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说:“高兄不要误会,古小姐只是看不过宋家父子肆意破坏墨阁规矩,才帮我这一次,传言绝对有误。” 高觉面色微缓:“倒不是有其他什么,怜莺小姐毕竟是墨阁管事,一言一行都影响深远,代表着墨阁的脸面,陈兄还是应该要多多注意才是。” 陈元心中腹诽:“你就装吧,对她有想法就说出来嘛,还装的这么大义凌然。” “当,当,当!”就在高觉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阵钟声响起,众人停止交谈,看向钟声传来的地方。 “看,是怜莺小姐!” “好美,不愧是第一美人!” 古怜莺慢步走到众人面前,面容精致,娇嫩如新开的花朵。身姿绰约,一袭紧身长裙,将完美的曲线展现的淋漓尽致,高高开叉到大腿根部的裙摆,将她那双圆润紧实的**展露在众人面前,引人遐思。胸前那饱满丰盈的曲线,随着她缓慢的步伐,微微起伏,众人的目光也随之起伏。暗地里,不知道响起多少吞咽声。 直到她走进花园中被屏风隔开的小亭内,众人不舍的移开目光。此时,才有人发现和她走在一起的大佬。 “是宋副管事!” “还有沈老爷,言先生!” “想不到这次文会,连城主都亲自过来了。” 陈元看高觉那死盯着古怜莺的眼光,眼神古怪,“又是一个拜倒在古小姐石榴裙下的。” 回过神来的高觉,看到陈元那诡异的眼神,面上一红,咳嗽一声,说道:“看来文会就要开始了!呵呵!”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第十五章 对赌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花园内,灯火通明,一座用屏风围起的观景亭,汇集了小园内几乎所有人的视线。宋青书趾高气扬的走到亭子前,和守在亭子入口的侍卫耳语片刻,便被引入亭中。 花园内,看到这一幕,有的人冷眼旁观,有的人暗中嫉恨,前者,多是世家子弟,后者基本上都是寒门。 亭内,谈笑燕燕,在场都是有身份的人,不管暗地里如何,至少表面上,还是一团和气。就连古怜莺,都和宋英歌笑谈了几句。 宋青书在门口深深行了一礼,宋英歌见状,告罪一声,和宋青书走到一角。 宋青书小声问道:“那小崽子在外面,是不是......”说到这里,他不由露出一丝狰狞。 “不行,在事情办妥之前,不能有任何意外,只要能拿下那贱人,他随时可以收拾。你给我记住,如果你再搞出什么事,不要怪我......”宋英歌语气森然,显然对他之前在墨阁闹出的事十分不满。 半盏茶的时间,宋青书一脸阴暗的从亭内走出,对园中众人说道:“诸位,开锋文会马上开始,各位稍安勿躁,请在侍从的指引下就坐,各位大人马上就会将题目赐下。” 花园暗处,一群侍从,抬着一张张四角书案,开始布置会场。门外,走进来一群面容娇美的侍女,开始引导在场的学子们入座。 陈元身前,也走来一个的侍女,可惜,不论怎么看,都称不上漂亮,廋廋小小的,面色蜡黄,就和他以前看到那些长期饥饿的难民差不多。 “这......这位公子......请......请随奴婢来。”小侍女结结巴巴的说着,眼睛都不敢看他。 陈元看看其他人身边声音娇媚、面容精致、身姿柔美,笑声妍妍的侍女,再看看自己面前廋廋小小,面黄肌瘦的结巴小萝莉。不觉有些好笑,“看来这是宋青书特意给自己安排的呢。” 他自然不会和结巴小萝莉置气,对小萝莉笑着点了点头,在小萝莉的引导下,走到花园的一角。似乎被他的笑容感染,小萝莉这次没有再结巴了,“公子,这边。” 看向小萝莉手指指向的地方,那里,已经摆好了书案,和古华夏战国时期用的案几有些相似,长条形,不到半身高,用的时候要盘腿坐着才刚刚好。 陈元满脸黑线的问:“你确定,我是坐这?” “是......是......是的,公......公子,就......就......就是这里。”小萝莉看到他变黑的脸,又开始结巴了。 一张破旧的书案,正对他的一条案腿有明显接合的痕迹,看来主人是个很勤俭节约的人嘛,上面摆放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三四个泛黄的馒头,也不知道放了几天了,书案边,搁着一块变色的蒲团,也不知多久没洗过了。 由于这里比较偏,没引起人的注意,陈元打量四周,看到别人的书案,崭新发亮,案上,一盘鲜果,一盘烧鸡,加上一壶小酒,合着服侍在一旁的温声软语的娇媚侍女,那滋味,啧啧。 陈元看看身边偷偷瞄着发黄馒头咽口水的小萝莉,撇撇嘴,啪啪蒲团,坐了下去,顺手从盘子里拿了一个馒头,眼角余光看到小萝莉的小脑袋跟着他拿着馒头的手,一起晃动,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 将馒头咬了一口,果然听到旁边响亮的“咕噜”咽口水的声音,好笑之余,又有些难过,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应该正是春光烂漫的时候,现在居然会为了一块不知放了多久的馒头偷偷咽口水,这让他庆幸穿越到到青田村,不然...... “真难吃,喂,小萝莉,这些你吃掉,一个都不要剩下。”陈元将盘子推到一边,对小萝莉说道。 “啊?”小萝莉不解的看着他。 陈元“凶狠”状:“啊什么,就是你,你把这些都给本公子吃了,一个都不许剩下。” 小萝莉这次听明白了,吞了口口水,不过很快就将盘子死死的抱在怀里,“公......公子,奴婢能.......不能......带一个回去吃,不.......半个就好?” 陈元皱皱眉,“怎么?” 小萝莉似乎怕他不同意,努力让自己回答的不结巴:“我想带回去让阿妈吃。” 陈元压抑内心的一股冲动,转头看向其他地方,“随便你。” 怕他反悔,小萝莉将盘中的馒头拿起下一个,三两口的塞进嘴里,吃完,见陈元没有反对,便将盘子里剩下的馒头都压实了塞进怀里。 小萝莉笔直的站在陈元旁边,小手不时的摸摸肚子,又摸摸怀中的馒头,似乎怕它们跑了,眼睛不时偷偷瞄两眼陈元手中咬了一口的馒头。 陈元发现后满头黑线,虽然他知道小萝莉不介意或者可以说是想要,但是他实在不好意思将沾有口水的馒头给一个小萝莉吃,只得无视身边传来的可怜兮兮的眼神,三两口将手中的馒头塞进嘴里,差点没被干涩的馒头噎着。 就在他百无聊赖之际,一个充满幸灾乐祸声音响起,“陈兄,实在不好意思,这次文会太过匆忙,参加的学子又比往届多了不少,以至于一时准备不齐,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宋青书和几个学子出现在他面前,“还请陈兄多多谅解,相信以陈兄的肚量,决不会在意这点小事的。” “青书兄,陈小兄弟一看就是大气量,肯定不会在意的,我就说,你太小看陈兄了。”一个白脸男插嘴。 “是是,是在下的不是。陈兄,你看,因为本家的侍女不够,在下特意买了这小丫头,专门来服侍陈兄,希望陈兄满意。” 说完,他看向小萝莉:“听好了,一定要好好服侍陈兄,不然家法处置。” 听到家法,小萝莉身子一僵,眼睛里满是恐惧,拼命的点头。 宋青书满意的点点头,对陈元说道:“看陈兄如此气定神闲,看来是成竹在胸啊,魁首之位,看来非陈兄莫属了?” 陈元看他们那一脸浮夸的演技,心中好笑,道:“宋大少爷,你以为我会上当?说肯定能得魁首?你太自以为是,也太小看众位才子。” 宋青书一连委屈:“陈兄,你还是对我成见太深,在下可以对天发誓,在下是诚心佩服陈兄的文采,相信陈兄定可以文会夺魁。” 站在宋青书身后的一人出声:“青书兄,你这话在下就不敢苟同了,陈兄或许文采非凡,但是高觉,沈公子,言少爷,哪个不是天纵奇才,怎么能如此早就下定论?不妥,不妥。” 宋青书坚决的说:“高觉,沈公子,言少文采确实远胜我等,但是陈兄定然更胜一筹。” “两位既然各持己见,不如小小的赌一局如何?既不伤和气,又能添点趣味。”有人插话道。 “好!各位,我坚持认为陈兄定能夺魁,我出一瓶青灵玉液。”宋青书一副看好陈元的样子。 “我看还是高觉的可能大些,毕竟他的师父是那位,那我就出一块金丝白玉佩!” “师父是师父,不代表弟子,高觉才拜师半年,和其他人差距不会太大。倒是沈公子,自小就有才名,希望最大。我赌一根血燕尾羽。” “陈兄,为何一言不发,可是看不起我等?”之前露过一面的张贺开口挑拨。 看了半天戏,见话题扯到自己身上,陈元讥笑道:“宋青书,不要演戏了,我可没有兴趣看你们演戏。” 宋青书一脸的真诚:“陈兄,你对我成见太深,不如这样,为表诚意,只要你能在文会夺魁,我的赌注加上各位的赌注一起,都归陈兄,你看如何?” 不等陈元反应,张贺就表示发对:“不可,既然是对赌,岂可没有赌注,再说,几位出的赌注都价值不菲。” 张贺看了陈元一眼,接着说:“青书兄的青灵玉液可是稀罕东西,是一种木属异虫的分泌物,可以软化大多数木属灵物,极难取得。” “王兄的金丝白玉佩,价值千金,据说还有醒神奇效,不知对否?” “东来兄的那根血燕尾羽,也是不凡,轻盈绚丽,坚韧如钢,是制作墨器的上好材料。” 见陈元一脸心动的表情,宋青书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心中想:“这土鳖,只要拿出点好东西,还不上钩。” 陈元听到青灵玉液的功效,就心动了,家里还有半截金丝紫叶竹等着他回去处理呢,老王那估计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 陈元一脸想要却硬是忍着的说:“在是不会参加这赌局的,你们请吧。” 见鱼儿上钩,宋青书哪里会放弃,向张贺使了个眼色,张贺心领神会,说:“我看不如这样,青书兄也说了,只要陈兄夺魁,就将所有赌注奉上,而陈兄要是没有夺魁,也不用拿出什么宝物,只要在宋府干三年,就行了,你们看如何?” “没问题,反正只是一个游戏嘛!” “可以!” “陈兄以为呢?” 陈元装作一脸的为难:“三年太长了吧,而且阁下如何保证,夺魁后,你们不会反悔?” “三年?只要你敢答应,一个月都玩死你。”宋青书强压心中喜悦,一脸真诚的说:“岂敢真的要陈兄入府三年,不如就改为一月如何?至于会不会反悔?只要我们对字祖仓颉发下墨誓,如果哪个胆敢反悔,则终身不得开锋墨笔,这样自然就没有哪个敢反悔了。” 陈元“一咬牙”,“硬着头皮”答应到,“好,我们立誓。” 几人将对赌的内容和赌注重复了一遍,在确定没有问题后,向字祖仓颉立誓,请其为之见证。 誓言一完,陈元只觉冥冥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落下,进入意识深处,连忙进入意识空间,发现在意识空间内,显示屏正发出一阵柔和的白光,白光中,有一张墨色小贴正挣扎扭动,却挣脱不出白光笼罩的范围。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十六章 还没开始,你就已经输了 “嗡!”一声钟声将陈元的注意力从意识空间拉回。 “陈兄,文会马上开始,在下就祝陈兄旗开得胜,哈哈,哈哈哈!”宋青书大笑着离开。 “宋公子,你为什么要下这么大的本钱,钓那个土鳖上钩?万一......”和宋青书一搭一唱的王公子,小声向他询问? 宋青书不悦道:“没有什么万一,这文会的用具,都是我宋家准备的,他尽然还敢来参加,这场赌局,在他应下来的时候,就已经输了。” 另一个参与对赌的青年,诧异的说:“宋公子你难道要在他的墨料上动手脚?万一他闹将起来,虽说他只是个土鳖,但是,他身后还站着那位大人,那个女人可不好惹。” 宋青书一脸笑容,说:“我有这么蠢吗?不过,如果是兽皮卷或者墨笔什么的保养不当,发霉或者被虫蛀了,你们说,用这样的东西做出的答卷,上面的大人会怎么看?” “哈哈,宋兄果然高明,看来这次赌局,不用等到文会开始,宋兄就不战而胜了!” “哪里哪里!” “哈哈!” ...... 月亮升到高处,清冷的月光照亮大地,此时,花园内,安静无声,美丽的侍女们已经全部退到一旁,书案上的水果,食物也被宋府下人撤走。 不论世家弟子,还是寒门,都正襟危坐,看向园中小亭处。 小亭内,走出两道身影,一个高大魁梧,正是宋家的家主兼墨阁副管事宋英歌,另一个是身穿浅蓝短打劲装的魁梧大汉,他的左手半举着一个黑色木盒。 两人走到园中心,扫视一周,视线在陈元处停了数息,不过不明显,其他人也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对。 “咳咳”宋英歌理了理嗓子,大声说道:“此次文会,是为给各位学子一个体验开锋仪式的机会,希望你们要好好把握,将自己最好的水平,发挥出来。本来,这次的文会,是没有奖励的,不过城主决定,将奖励此次文会魁首一件奖品,当然,是什么奖品,暂时保密,想知道的话,就请夺下魁首后,再亲自去看吧。” “现在公布此次文会考题,此次考题,是城主大人亲自出题,出题后题目被封在此墨盒内,”他抬了抬左手,示意大家看被魁梧大汉举在左手上的黑色墨盒,“现在有谁想要检查的可以上来,此墨盒封印只有用特制钥匙才能打开,钥匙现刚刚被城主大人赐下,现在就在郝侍卫长身上。” 在场众人自然不会不识趣的去检查什么,能提前知道到的,不用去看。没有资格知道的,看了也没用。 宋英歌等待片刻,见无人出声,便示意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郝侍卫长将墨盒打开。 郝侍卫长取出钥匙,将手中墨盒打开,只见墨盒中,放着一卷古朴兽皮卷,卷身用一根红色细绳,细绳上,可以看到若隐若现的金丝,似有隐隐金光冒出。 郝侍卫长将缠着兽皮卷的细绳解开,此时,花园内,气氛顿时凝重起来,众人火热的目光,看向侍卫长手中的兽皮卷。 兽皮卷被慢慢打开,在其完全打开的瞬间,似有无形的气息溢出,四周的光线竟然出现扭曲,散漫的月光,扭曲着投向兽皮卷,眨眼间,原本平凡的兽皮卷,模样大变,古旧的兽皮,泛出金色的光芒,伸缩间仿佛正在和月光呼应,卷面上,火红的字迹,活了过来,扭曲着,燃烧着火焰,浮现在兽皮上,浮现在汇集的月光中,呈现在众人面前。 宋府下人将一张放有青铜香炉的香案放在宋英歌身边,香炉内,插着一根手指粗细的线香。 宋英歌将香点燃,道:“文会时限一炷香,一炷香后,由城主和众位大人评选出魁首。现在诸位可以开始了。” 在座的每一位学子的书案上,都被宋府的下人摆上一张空白兽皮卷,一小瓶调制好的红色墨料,最后还有数支长短粗细不等的新笔,如果学子觉得不合手,还能向守在一旁的下人索取。 不过,会用这些笔的,基本上是寒门子弟,只要是世家学子,都会将自己用习惯的毛笔随身携带,根本看不上宋府提供的这种“低级”毛笔。 陈元打量摆放在面前的数件物品,调制的墨料和在墨阁用的一样,没有问题,宋青书再蠢,也不会在这种明显的地方做假。将兽皮卷打开,果然,空白的兽皮卷上,有一块巴掌大的霉斑,占据其一角,虽说不会影响书写,但是看在眼中,就不那么美观了,碰上有洁癖的,说不定看都不看,就直接扔了。那几只毛笔,才是最大的问题,不是笔杆被虫蛀烂了,就是笔毫残缺,用这种笔,写出来的字,根本就不能看。 线香仍在燃烧,一些人成竹在胸,开始动笔。 陈元四处打量,他没有要求下人换笔,用脚想都能想到,这肯定是宋青书他们在背后搞得鬼,不然在这种场合,那些下人岂敢如此? 看到花园一角,陈元眼中一亮,在那里,不像其他侍女正挤在一起交头结耳,结巴小萝莉一个人蹲在没人的角落里,两手死死捂着胸前,那应该是放馒头的地方。 ...... 小文一个人躲在花园的角落,不像其他漂亮的侍女,从小买来培养。就像之前宋青书说的一样,是在今天前被宋府的管家买回来的。原以为可以吃饱饭,节省一点说不定还能送一点回家,可惜,没有吃上一口饭,就被宋府管事安排到这里,还被教了一堆规矩。 今天被派来,她看到各种从来没有见过的美食,可惜,她知道,这些不是她能碰的,直到被派到陈元身边。看到那一盘有些泛黄的馒头,实在是忍不住,吞口水的声音自己听到都不好意思,正担心会被骂,没想到那位大人竟然让她将馒头吃了,还允许她将馒头带走,她偷偷想着:“大人的声音很好听呢!” ...... 陈元拿起小萝莉送来的毛笔,试了试,“还行!”。 再仔细看了看那浮在半空月光中的火红字迹,确定没有遗漏后,无视兽皮卷上的霉斑,他持笔落在兽皮卷空白之处。 第十七章 墨阁监察 亭外,众学子奋笔疾书,亭内,众位大佬谈笑自若。 “宋族长,此次文会,贵府布置的很用心嘛,不错,听说贵公子也参加了此次文会,定是要在文会上一鸣惊人了。”说话之人坐于上席,面色黝黑,气息威严,一身黑色锦袍,掩盖不住他那健硕的身躯,话语之间,自有一股高高在上的气度。 宋英歌满脸笑容:“欧阳城主谬赞了,为城主分忧,是宋家应尽的责任。犬子年纪尚小,此次文会只为让他见识一番,省的他目无余子,骄傲自大,当不得城主大人如此夸奖。” 其他几位族长闻言心中暗自嫉恨:“如果不是宋英歌身为墨阁副管事,开锋仪式后很可能转正,不好得罪,不然这种捞声望的好事还轮得到他?为家族计,只能看他得意,真是可恨。” 城主自然不会忽视其他世家大佬,只见他目光稍转,看向左边不远处,那里坐着城中另一大族,沈氏的族长。 “无忧兄,听闻令郎曾拜入贾大师门下求学,不知是真是假?” 沈家族长沈无忧自从在亭里坐下后,圆滚滚的脸庞上,就保持着憨厚的笑容,此时听到城主询问,他先吃力的起身,拱手一礼,接着才回答道:“承蒙贾大师看得起,曾在犬子八岁时,在府上停留一月,教导犬子文字之道,贾大师走时说过,只要犬子能开锋成功,就可拜入贾氏学舍,成为贾大师的记名弟子。不过,要成功开锋,何其难?” 城主笑道:“既然贾大师愿意花费一月时间,特意教导令郎,想来是看好令郎的潜力,以贾大师的眼光,自然不会看错,倒是要恭喜贵府,马上就要出一位真正的学子。” 沈无忧连连摆手:“城主谬赞,谬赞了,犬子学问不实,还需磨练,哪里当得起城主大人如此称赞,倒是言玉那孩子,天生聪慧,又肯吃苦,又有名师教导,本次开锋仪式最有可能开锋成功。” “哦?”城主诧异,“东来兄,素闻言府文字传家,是一等一的书香世家,想来那言玉既然姓言,必定是言府子弟了。看来此次文会,果然没有来错,值得期待,值得期待啊。” 几人谈笑间,宋英歌对张家族长张庆成使了个眼色,然后说道:“城主大人,各位大人,此次文会,其实还有一人,是古怜莺管事亲自推荐的,想来必定是文采卓绝,天资不凡之辈,定能在开锋仪式上有所斩获。” 城主一脸诧异的看向坐在一边笑而不语的古怜莺。就算是他,在初见古怜莺时,亦被其娇媚诱人的身姿震撼,生出想要收入房中的想法。可对方身为本地墨阁管事,自有墨阁撑腰,他一个区区小城城主,怎敢冒犯?只得作罢。闲暇时与之闲聊,倒也有点滋味。此时听到她亲自推荐一个学子,心中不免有几分复杂。 张庆成此时却打断宋英歌的话头,说:“宋兄,怎么在下听到的和宋兄所言差别甚大?” “在下听闻,古管事举荐之人,只是乡野贱民,不事农耕,不服差役,不知道靠什么手段,蒙骗了古管事,取得开锋仪式资格。” “张大人慎言,小女子只是按墨阁规矩,为有资质的学子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罢了,至于开锋仪式的参加资格,那是圣意,不是我等可以质疑的。”古怜莺听到话题扯到自己身上,心中生出不妙的感觉,张家一直就依附于宋家,此时张庆成发话,显然是得到宋英歌授意。 张庆成讥笑道:“我等自然不敢有违圣意,不过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胆大包天,为一己之私,敢擅自弄权,歪解圣意。” 这是要撕破脸了!其他几个大佬闻言心中有数,身为本城根生蒂固的世家的族长,不敢说掌握全城,但是城中一些风吹草动,他们还是能在第一时间获得消息。 开锋仪式上,宋家要对付古怜莺的消息,他们早就有所察觉,甚至宋家隐隐对他们已经有了暗示。他们也做好了应对。只是没有想到,宋家竟然提前发力,他们难免有些揣测,“难道有什么变动?” 古怜莺怒喝道:“你好大的胆!竟然敢污蔑本管事......” “的确大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污蔑我墨阁。”一个沙哑的陌生声音突然响起,身着墨阁制服的老者,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亭内。 看见突然出现的老者,和他腰间的玉牌,古怜莺吃惊道:“墨阁监察!不知何事,竟然惊动了监察大人?” 城主和众世家族长听闻是墨阁监察,连忙上前见理,墨阁独立各大国之外,是镇压整个人族气运的庞然大物,一地监察,比一城城主还要尊贵,他们岂敢失礼。 来人向城主回了一礼,至于其他,只是点了点头罢了。一城之主,他还要给点面子,至于其他,还不被他看在眼里。 老者扫视,问道:“刚刚是何人污蔑我墨阁?” 张庆成连忙道:“监察大人,墨阁镇压人族气运,小人岂敢污蔑,只是有人假借墨阁权势,用来谋取私利,小人看不过去,想要揭露其恶行。” 老者盯着他看了数息,淡淡说道:“有什么事你尽管说来,本监察自会分辨。” 张庆成看了宋英歌一眼,见他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心中有底,“本地墨阁管事古怜莺,擅自妄为,本应严格查实报名开锋仪式人的资格,但是她滥用职权,一个不学不术的乡野贱民,被她授予开锋仪式资格,现在此人还堂而皇之的坐在外面,监察一问便知。” 老者实现扫过,看向古怜莺,“你有何话要说?” 古怜莺说道:“监察大人,陈公子文采不凡,给予开锋仪式资格,也是按墨阁的规矩,并无不妥,还请大人明察。” 老者不置可否,淡淡说道:“事情如何,本监察自会分辨,但是,墨阁的规矩,不容更改,你现在不适合再管此事,你先把工作移交给几位副管事,等此事有了定论,再做处理。” 宋英歌闻言,面露喜色,古怜莺面色却有些不好,这监察来的时间这么巧,加上一来就要她让权,显然来者不善,不过,还好,她透过屏风看向亭外某处,“还好,有他!” 第十八章 笔落惊风雨 园内,香已燃去一半,尚未有一人可以将兽皮上浮现的字迹完全注释。 兽皮上凝练的月光已经不复之前浓郁,有消散的迹象,月光中浮现的字迹,也开始模糊起来。 陈元不慌不忙,心神沉浸在意识空间中,誓言形成的墨色小印仍然被拘束在白光中,对他完全没有造成影响,现在他翻查的,是有华夏第一部大字典之称的《说文解字》,《说文解字》的六书学说,十分契合此界文字衍化,他之前曾在墨阁用《说文》注释上一届生字,效果斐然。 “找到了!”陈元心中喜悦,盯着显示屏中显示的《说文》,上书:“鼎,三足兩耳,和五味之宝器也。昔禹收九牧之金,铸鼎荆山之下。《左傳·宣三年》昔夏之方有德也,贡金九牧,铸鼎象物,百物而为之备,使民知神,故民入川泽山林,不逢不若,魑魅魍魉莫能逢之......” 陈元将不符合此方世界的文字删去,譬如《易》和《左传》,此方天地未有《易》和《左传》,因此,凡是涉及有关《易》和《左传》的部分,全部被他舍弃。几经易笔,在心中有了定稿,于是他退出意识空间,见时间还有大半,便施施然提起笔来,沾了沾红色墨料,开始在兽皮卷的空白部分写了起来。 “鼎”一字落下,似有风声,身周动静远去。手中,毛笔变得沉重,每一笔,都要耗费极大的心力,陈元大惊,这是之前没有碰到过的,就算是在墨阁那次,也没有现在这样吃力,就像有一只无形之手,要阻止他继续写下去。 “天地业力!”无端明悟浮现,改天地大道者,必有天地业力加身。“鼎”在古华夏,是为神器,是天子之器,凡是祭祀天地,必用鼎。鼎一体二耳三足,契合天地大道,符合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之意。 先前注释残缺,自然无事,现在陈元要将它补全,自然有大道感应,降下业力相阻。 吃力的将“鼎”字的最后一笔写完,最后一笔落下,一道耀眼的金色烈焰,出现在写完的“鼎”字上面,鲜红的墨料,如同点着火的汽油,剧烈燃烧,发出璀璨的金光,金光中,百家灯火,男耕女织,国君祭天,战士杀敌等等景象一一浮现。金色火焰之下,无形阻力迅速减弱,消失不见。 陈元能感觉到,在这金色火焰出现后,冥冥中似乎有一个伟大的存在,正温柔的注视着他,温柔的为他抵挡天地业力,陈元没有感到恐惧,仿佛被家长注视的小孩,心中不再惧怕。 他手中的笔越写越快,“鼎,音注:ㄉㄧㄥˇ。一体二耳三足,九金之器,天子之器,乾坤之器。魑魅魍魉不可近,神灵精怪不能犯,镇一国之兴衰,得天下共祭。” ...... 亭内,气氛压抑,古怜莺想要说些什么,却感到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迫着她的心神,让她说不出一句话,她知道,这是墨阁监察暗中使用道笔的力量,对她的神魂进行压制,让她无法开口。 在场众人,只有城主发现一丝端倪,但是这是墨阁内部的事物,虽然和古怜莺交好,但是此事他却不好插手,他心中想到:“只能在此事之后,帮她说和一二,保她安全,不让宋家父子得手。” 亭外,传来一阵喧闹,似乎还有惊呼,“去看看怎么回事?”宋英歌沉声吩咐,他心情正好,也不认为会有什么变故,声音里,都带着喜悦。 闻言侍从跑出去片刻,回来复命:“族长,外面忽然乌云密布,还刮起了大风,好像要下大雨,外面参与文会的学子询问是不是移到屋内。现在外面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英歌皱了皱眉,如果因为下雨而中断此次文会,他安排的计划会影响大半,至少在开锋仪式之前的考核,就没办法动手脚,沉默数息,正要开口,却见城主和墨阁监察齐齐动身,走出亭外。 众位世家大佬不知道是什么引起这两位的兴趣,却也脚步不慢的跟了上去。 外面,的确是刮起了大风,整个天空,被厚厚的乌云笼罩,乌云之上,时有银色电芒闪耀,如龙蛇乱舞,动人心魄。 城主和墨阁监察似乎被什么吸引住了,眼睛死死盯着对花园一角,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 宋英歌等人看过去,其他大佬或许没什么,但是宋英歌看到坐在那一角提笔奋笔疾书的某人,心中咯噔一声,暗想:“怎么是他?” 此时,恰好一道电光闪过,不同于其他学子的惊慌失措,在城主等人看来,陈元一脸平静,握笔的手稳如山石,一笔一划间,尽显大家气象。 在城主和墨阁监察眼中,陈元身周,可见无数紫金色光点,不断汇集在他右手握着的笔上,随着一笔一划,融入字中,兽皮之上,文华气息一寸寸拔高,每一笔,似有莫名气息,牵引风雷,有遮天蔽日之气象。气机交织,牵引天地,一道银色光华自陈元头顶发出,透过天空,光华照耀处,天上乌云显出一个空洞,幽暗深远,不知通向何方。 “落笔有灵!” “气机交感!” 几乎同时,城主和墨阁监察惊呼出声。 城主面现喜色,在他管理的城中,出了一个能出现“落笔有灵”异象的读书人,对他的前途发展,大有助益。 墨阁监察面上亦有喜色,虽然他不是直接负责本地墨阁,但是他正好在他视察时,出现能和写下“气机交感”的学子,此等功绩,他也能分润一二。 “想不到此地竟然有如此美玉,城主大人教化有方,相必很快就能再进一步,不知此子是何来历,如此经纬之才,不应无名才是。” 城主思索片刻,发现没有印象,便看向宋英歌,开口问道:“宋族长,不知此子有何来历?” 宋英歌此时满头大汗,心里百回千转,实在是无法开口。 见他一脸大汗,面色发白,城主只当他也不知,于是转身向其他人问道:“各位,可有知道此子是何来历,是哪位高士名下弟子?” 众位大佬面面相觑,没有一个应声。 “他就是陈元!”人群之后,传出娇柔的声音。 似乎怕有人没听清,说话那人又用更大的声音说道:“他就是陈元!!!” 第十九章 我就是陈元 “他就是陈元!” 这句话不断在墨阁监察耳边回响,之前宋英歌给他送了不少礼物,价值不菲,加上要对付的,只是区区一个小城的墨阁管事,没有开锋的凡俗之辈,他自然可以出手,就算事情败露,也没有什么发不了的。 可是,现在告诉他,要对付一个可以做到“落笔有灵”,和字祖残存的大道意识“气机交感”的人物,这等人物,岂是他这小小监察可以构陷的?就是监察长来了都不行,如果没有其他人看到也就罢了,他还能威胁,利诱,可是一城之主,无论实力,地位,都不在他之下,这让他怎么隐瞒? 墨阁监察想到自己没有正真得罪,暗自侥幸:“幸好刚才没有将话说死,还能补救,只是可惜那些财物。” 其他人闻言也是大惊,想不到古怜莺竟然不声不响的安排了这么一个底牌,果然不愧是能以女子之身,力压宋英歌一头,霸占墨阁管事一职,不可小窥。 “这下怎么办?”张家族长一脸苍白的看向宋英歌。 宋英歌低头垂目,无视了张族长殷切的目光,不过,僵硬发白的脸色,和紧紧握住,青筋暴露的双手,都显示他现在内心的不平。“数年苦功,毁于一旦,该死,早知道就应该先下手为强,先行除掉那小子。不行,必须想办法,不然整个宋家都会毁在他手上。” 与之相反的是,古怜莺一脸惊喜,她想不到,自己无意间,竟然走了一步好棋。 不提众人心思,陈元对外界的变化完全不在意,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笔下,每一笔落下,就有感悟在脑海中浮现,平日读过的文章,晦涩之处,难明之理,结成一个个死结,埋藏心底。此时,如有一双巧手,灵活的将一个个死结解开,让他感觉犹如醍醐灌顶,妙不可言。 “......镇一国之兴衰,得天下共祭。”最后一笔落下,天地有感,伴随着一阵轰鸣声,一道矫若银蛇的闪电,自云层向他当头劈落。 众人见状,惊呼出声,城主右手一抬,就要动手相救,墨阁监察身处墨阁,见多识广,阻止了城主救人的动作,说道:“不用担心,他落笔有灵,注释契合大道,勾动字祖仓颉残留的意念,自有护持,不用我们出手。” 陈元写完最后一笔,似有所感,抬头,见一道闪电霹雳向自己劈来,本该心怀恐惧,但是,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跟他说:“不用怕,它伤害不到你的。” 果然,就在闪电离他头顶还有三尺时,整个兽皮卷上的文字都开始发出火焰般的光泽,闪电再落一尺,兽皮卷上的光泽飞快的向中心聚集,化作一个火焰光卵,一收一缩反复跳动,似有生命孕育其中,此时闪电离陈元的头顶,只剩下一尺。 闪电就要落在陈元头上,“咔!”一个清脆的声音自火焰光卵发出,只见光卵表面,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刹那间,火焰光卵破碎,一个完全由火焰构成的鼎自光卵内飞出。 鼎身完全由火焰般的光芒构成,鼎的表面,交织缠绕着莫名气息,丝丝紫气化作文字,铭刻在鼎身之上,“鼎,音注:ㄉㄧㄥˇ。一体二耳三足,九金之器,天子之器,乾坤之器。魑魅魍魉不可近,神灵精怪不能犯,镇一国之兴衰,得天下共祭。” 鼎口发光,无穷吸力生成,劈向陈元的闪电,硬是改变了方向,被吸入鼎中,不光如此,似乎一道闪电无法满足这小鼎,鼎口吸力大作,鼎口上方的空间,在这吸力下,微妙的发生扭曲,无数道闪电自云层劈落,被小鼎吸入腹中。 在城主等人眼中,陈元写完后,在他面前,就出现一个由火焰凝结成的器皿,一腹二耳三足,造型古朴,契合天地之理,有不测之威,陈元上方的乌云,在这器皿出世后化作一道巨大的漩涡,正中心的位置,正对****坐着的地方,无数道银色闪电,向着他劈下,可是闪电雷霆落到半路,就被奇异力量影响,改变方向,劈向火焰小鼎。 小鼎上空被无数闪电笼罩,密密麻麻的闪电落在上面,几乎化作一个光球,鼎口吸力大盛,每吞入一道闪电,小鼎就凝实一分,小鼎表面的铭文,就清晰一分。只是小鼎吞噬闪电的速度,比不上闪电劈下的速度,小鼎之上,虚空震荡,空间仿若无法再承受如此冲击,一条黑色裂缝出现在闪电和鼎口间。 黑色缝隙一现,悲观,愤怒,疯狂,暴戾,颠倒,死寂,毁灭种种负面特征蜂拥而出,仅仅感受到一瞬,陈元就感到意识动摇,此时,小鼎飞起,撞向黑色缝隙,不见异象,黑色缝隙被整个抹平。 闪电自黑色缝隙消失后,很快就消失不见,天空中的乌云却没有消失而是愈发厚重,火焰小鼎在吸收完闪电后,整个鼎身完全凝实,不在有一丝虚幻的感觉,古朴厚重,鼎身之上,铭文清新可见,其立于空中,不见虚浮,只觉如巨峰耸立,不可撼动。 陈元仔细观察小鼎,刚才那玄幻的一幕,深深映入心中,“这不是一个一般的世界。”心中充满对未知事物的好奇。 ...... “哗!”大雨倾盆。 城主右手中凭空出现一只白玉笔,笔走龙蛇,笔尖冒出清光,笔过,凭空出现一个“遮”字,“遮”字一出,无数雾气凭空生成,聚在城主等人头上,将大雨阻隔在外,除去墨阁监察,其余世家大佬,脸上均露出羡慕的神情。 墨阁监察用心感受雾气,半饷,才语含羡慕的说:“恭喜城主大人,看来大人很快就能突破九品桎梏,晋升八品。” 城主哈哈一笑,道:“那条线不是那么好过的,只是机会大点罢了。我们还是去看看我们的才子,到底做出何等注释,竟然能触动字祖残念,影响一方风雨。” 墨阁监察连声称是,第一次对宋英歌开口,道:“还不让人送雨具过来,难道要看他们变成落汤鸡你才高兴?” 各家族长闻言心中暗笑,宋英歌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出言后之意,表情不变,只是正常的吩咐下人,给雨中学子送上雨具,还叫厨房备好驱寒汤剂,以免有人受寒生病。 ...... 大雨倾盆,陈元正想躲开,却见浮在空中的小鼎,鼎身一晃,向他脸上冲来,来不及躲开,他只觉一股大力撞来,头上一阵疼痛,等他摸摸脸上,却没有感到有什么痕迹。 雨水落下,陈元发现不对劲,竟然没有雨落在头上?抬头看,一把油纸伞出现在头上,将雨全部遮住。 回头,却是结巴小萝莉,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湿了,湿了的衣服紧贴她的身子,显出她瘦削的身体。 此时,她正高高举着一把油纸伞,为他遮雨,全然不顾自己已经被淋湿的衣服。 见他回头,也不吭声,只是用明亮的眼睛看着他。 陈元心中一酸,用手摸摸她的头发,干枯发黄的头发被雨淋湿,十分难受,正要说点什么,一道生硬的声音响起。 “你是陈元?” 向前看去,陈元看到一伙人出现在面前,里面他只认识宋英歌和古怜莺两人,发话的是一个身着墨阁制服的老者,面无表情。 陈元见古怜莺一脸笑容,再看看宋英歌,咧嘴一笑,道:“没错,我就是陈元!” 第二十一章 宴 红光映衬下,宋英歌一脸惨白,额头上青筋一跳一跳的,几乎要爆裂开。 宋英歌深吸口气,强压下向对面得瑟的家伙呼一巴掌的冲动,这个时候他要是敢动手,城主大人就能当场将他砍了。 “青书,过来。”咬着牙,宋英歌嘴里挤出几个字来。 站在远处看热闹的众人,羡慕的看向宋青书,这可是在本城那些大人物面前露脸的大好时机,要不说投胎是个技术活,没看到沈家公子和言家少爷同样是世家子弟,还不是在一边站着,没有得到吩咐,不敢过去。 “青书兄,等下在各位大人面前,不要忘了提携小弟一二。”狗腿子张贺第一个发话。 “对对,青书兄弟,千万不要忘了小弟。” 宋青书一脸得意,笑着说道:“在下肯定不会忘记各位,等下文会结束,在下在红莲阁坐庄,大家一定要赏脸。” “一定,一定。” “听说红莲阁里,各色各样的美人数不胜数,这次定要好好看看。” 宋青书整了整衣服,心想一定要在各位大人面前留下一个完美的映像。 他接过小厮递过来的雨伞,向陈元那边走去,一边走,一边想,要怎么表现自己的风度,又要怎么不着痕迹的羞辱陈元,一解自己心头之恨。 可是,他越走越觉得不对劲,怎么父亲脸色这么差劲,看到宋英歌一双像似要喷出火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宋青书就一阵腿软。 走到众大佬面前,他也不想什么风度了,低声道:“宋青书见过城主大人,见过......”在向各大佬见过礼后,宋青书走到宋英歌面前,深深行了一礼,心中忐忑,道:“父亲唤青书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宋英歌右手半举,就要狠狠的给自己这不成器的儿子一下,但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只是语气中的森森寒意,只要不是聋子,就能听得出来,“把你们定下的赌注交给陈公子,还有,陈公子看上了这侍女,你把她的契书给陈公子送过去。”说完,指了指站在陈元身后,一头雾水的小萝莉。 宋青书听到父亲的话,眼前发黑,一个丑丫头,本来就是买来恶心陈元的,他要给他就是了。可那几件物品,是父亲的心头肉。平日他想看看都要偷偷摸摸的,现在要他拿给陈元,被父亲知道,绝对会打死他。 宋青书两股颤栗,半饷没有反应,见状,宋英歌火气上头,一抹血红浮现在原先惨白的脸上,骂道:“臭小子,没听到吗,去吧赌注给陈公子。” “可.......可........那是........”宋青书结结巴巴,半饷都没敢说出来。 宋英歌喝到:“不管什么东西,去给我拿过来,我们宋家向来说到做到,愿赌服输。” 宋青书只得低头称是,转身走出园去。 宋英歌发泄后,气顺了一些,对城主说道:“诸位大人,在下已经备好酒菜,不如先喝两杯,犬子自然会把陈公子要的东西奉上。” 城主和监察老者商量两句,点点头,开口说道:“陈小兄弟,你看怎么样?”语气和蔼,没有一点高高在上的神情。 比起雨中的浪漫,陈元还是习惯温暖的屋内,当然不会反对,连连点头,说道:“城主大人叫我小元就好,城主大人英明,一切都听城主大人吩咐。”先拍个马屁上去,这家伙是城主,本城最大的官,这么粗的大腿可不能放过。 城主被陈元的话逗笑了,对宋英歌说:“你先去安抚下其他学子,陈元完成对生字的注释的事,就不要说了,随便找个理由,把第一判给他就是了。”说完,又对其他大佬吩咐到:“你们也是,不该说的,就不要多说。” 大佬们点头称是,至于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就只有自己心知肚明了。 ...... 白元楼,城中最大,最好,同时也是最贵的酒楼,平日,只有大商人,世家嫡子等有钱有权有势之人才会来此用餐。 今天晚上,整个酒楼二三两层都被宋府包了下来,用来做为开锋文会结束后,用来宴请与会学子,和各位世家大佬,方便拉近感情,说不定还能得到一两个寒门天才的投靠。 不就是花钱买名声嘛,他们宋家不差这钱。 白元楼二层,坐的都是寒门学子,他们面对平日难得一见的美酒佳肴,都放下了矜持,放开肚子大吃起来,一边吃,三三两两的讨论此次文会,陈元得魁首,他们虽然惊讶,但是对他们来说没有多大的影响。 每次举行文会,他们大多是作为衬托世家子弟才学的绿叶,有多少斤两他们心里有数,都说穷当差来富读书,毛笔、墨料、空白兽皮,哪样不要钱?家境贫寒,他们也就是混个不错的名声,好投靠某个世家。 三楼坐的,都是世家子弟,嗯,除了陈元。 城主,古怜莺,世家大佬坐到一桌,其余世家子弟找上平日交好,各自坐开,只有陈元,拉着小萝莉,大大咧咧的独占了一张桌子。 陈元拉着结巴小萝莉,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一边说话逗她,一边将一块块烤肉往她嘴里塞,看小萝莉一脸想吃又不敢吃样子,吃下后又一脸想要的表情,笑的直哆嗦。 沈严、高觉、言玉等人,都在暗自打量陈元,想看看他有什么不同,竟然能压过所有世家子弟,夺得开锋文会的魁首。 古怜莺艳光四射,一脸妖媚的表情,看的在座的世家大佬吞了好几口口水,就连监察老者,眼睛看的都有点直。 只有宋英歌,面上顶着一张笑脸,心里面却在滴血。 他,宋英歌,本应在今晚,掌握墨阁管事之权,之后将古怜莺那女人收入房内,一举人财两得,春风得意。宋家,在他的带领下,坐上本城第一家族的位置,其他世家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但是现在,古怜莺笑语燕燕的和城主谈笑,正眼都不给他一个。陈元这乡野贱民拉着低贱的侍女,有说有笑的吃吃喝喝,监察老者一脸笑容的陪着古怜莺,看到这,宋英歌恨不得将桌子给掀了。 这哪里是花钱买名声?这是花钱买罪受。 第二十章 讨要小萝莉 月光完全被乌云遮住,大雨倾盆,宋府花园内,开锋文会现场,在场的学子一边躲雨,一边惊讶的看着站在各位大佬面前的陈元。 陈元做的位置比较偏,他落笔形成异象是,大多数人都没有看到,加上后来乌云笼罩,大雨倾盆,更是没有人会去关注一个没有名气的小子,现在看到各大世家家主和城主大人状似亲切的和陈元交谈,他们都十分诧异。 “青书兄,这小子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各位大人都围到他那边去了?”一个白袍青年向一脸呆滞的宋青书问道。 宋青书也摸不着头脑,心中思索:“应该不会是古怜莺那娘么知道了什么,现在在帮他说话吧?” 见宋青书没反应,那白袍青年脸色有点黑,一个平日和宋青书多有来往的少年见状,拍了拍宋青书的肩膀,“青书哥哥,洪家小哥问你话呢。” 宋青书见白袍一脸乌黑,一个激灵,连连拱手,口中道歉,道:“洪兄,那小子没有什么本事,就一乡野贱民,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气,被古怜莺看上。古怜莺不但帮他报名参加开锋仪式,还硬是问父亲要了一张文会的邀请函,这不,他才有机会来这里,也不知道他乱写了什么东西,几位大人应该是找他问罪的。” 宋青书周围几人听他这么说,都不太相信,看几位大人的神情,不像是去兴师问罪,城主笑容满面,其他几位大人脸上也看不到愤怒,特别是墨阁的古怜莺古管事,脸上那妩媚的笑容,怎么看都不是被抓住把柄的样子。 倒是宋英歌和张家族长,脸色苍白,一脸受惊过度,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事情给吓得。 陈元看到古怜莺一脸笑容,就知道不是坏事,答得理直气壮:“我就是陈元。” 城主一脸欣慰:“好,果然英雄出少年,小兄弟小小年纪,学问就如此精深,难得,难得,卧室本城城主,之前我就说过,要给文会魁首一件奖励,你可以好好想想,有什么想要的,只要我能给的,你可以尽管提出来。” 陈元闻言大喜,之前宣布的是“城主大人奖励魁首一件奖品,”现在听城主的意思,只要他提出不过分的要求,城主都会满足,这两者之间区别可大了。 他连忙向城主弯腰行了一礼,这是他从古怜莺那了解的礼仪。 城主见状,对他的谦虚十分满意,哈哈大笑一声,摆手道:“好!好!好!不用多礼!” 墨阁监察上前一步,走到陈元面前,面无表情的问道:“你手中的可是之前完成的注释,给老夫看看。”说完,不等陈元反应,一只手就已经伸向他手中握着的兽皮卷。 古怜莺看陈元疑问的眼神,心思急转,最后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陈元见古怜莺摇头,身子后退,顺势将兽皮卷放于身后,一脸惊异的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抢我的皮卷,难道你和宋英歌他们是一伙的?想要弄坏我辛苦写出来的答案?”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不管怎么样,先把帽子扣上去再说。 墨阁监察嘴角一抽,他自从坐上监察的位置后,听到的都是奉承之言,哪里碰到这种不管不顾,一来就先扣帽子的滚刀肉,有意发火,但是又不得不忍着,他的职责是对内,不是对外,要对付这小子,还真没借口。 “陈先生,这位可是我们墨阁的监察大人,专门负责对墨阁内人员的考核,之前可是有人举报你呢,就连小女子都因为你,被剥夺了职务,你可要好好回答监察大人的问话哦。”古怜莺妖媚婉转的声音响起,凄婉动人,就像受到委屈的小女子,向你撒娇,要你帮忙出气一般,那个男人听了可以无动于衷? 陈元听到这,面色也是一变,这老家伙和宋家是一伙的? 他直接看向城主,说道:“城主大人,您可要为在下做主,这老家伙竟然伙同宋家陷害学生。” 说完又看向古怜莺,语气愤然:“古管事,不知道这老家伙的上级是谁,我要直接去找他上级,把今天发生的是说给他听,看看墨阁是不是宋家开的,宋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其他世家大佬目瞪口呆的看着陈元、古怜莺两人一唱一和的给宋英歌个那监察老者扣一顶顶的大帽子,心中佩服万分,这是要往死里整的节奏啊。 老者听到陈元一口一个老家伙,头上青筋直冒,又想到自己之前对古怜莺说的,顿时觉得有些蛋疼,这小子就是一个滚刀肉,有事没事就要咬上两口,自己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收了宋家的好处,到头来得罪这等天才。 这小子,口口声声的要把事情往上面捅,那古怜莺,身为此地墨阁管事,自然有联系上面的渠道,如果真的被上面人知道,自己因为收了下面人的好处,去得罪了一个能“落笔有灵”和“气机交感”的学子,没有人可以保住他。 监察老者心思电转,脸上露出笑容,“和蔼”的对古怜莺说:“古管事,你误会老朽了,之前,只是老朽一时不察,被小人蒙蔽,像陈公子这样文采惊艳之人,正是我墨阁急需的人才,老朽欢迎还来不及,怎么会怪罪呢。” 把话说完,他又向陈元扯着嘴角笑了笑,说:“小友,老朽之前是鲁莽了,不过,能给生字做注,注释能契合天地大道,产生异象,那么就是我墨阁上宾,老朽怎么敢诬陷公子!” 陈元被老者的不要脸给惊到了,一时无话。 宋青书正在一边躲雨,距离陈元那有一段距离,对他们的谈话听不清,只是隐约有举报,污蔑几个词传入耳中,心中暗喜:“父亲出手了。” 见陈元没有反应,老者又羞又怒,连带把宋英歌也恨上了,转头冲他喝到:“宋副管事,还不过来给陈公子道歉,请求陈公子的原谅。” 宋英歌两手握拳,手背青筋暴起,死死压抑心中怒火,踱步到陈元面前,魁梧的身体僵硬,轻微颤抖,低声道:“陈公子,在下误听谗言,对公子多有得罪,还请公子见谅。” 陈元见古怜莺冲他点头,想了想,点头道:“既然宋副管事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对污蔑在下的事也道过歉了,在下就不追究了,宋青书和在下在文会开始前有个赌局,这赌注还是要付的,你说呢?” 他歇了口气,接着道:“我看这侍女还对眼,”指了指站在身后举着伞的小萝莉,“不如送给我,不知道宋副管事可舍得?” 第二十二章 可以打包吗? 宋府主宅。 宋青书一路冒雨,回到家中,也顾不上已经淋湿大半的衣服,对随侍吩咐道:“立刻去把三叔请来,我在我爹的书房等他老人家。” 三叔没有后人,从小就把他看做自己亲儿子看,不论有什么事,都会护着他,在宋家地位也不比父亲低,只要能得到他的帮助,就算被其他族老知道,也不能将他如何,最多也就是一些不大不小的惩罚罢了。 小厮一走,宋青书便瘫坐在椅子上,这一晚上的事情变幻,让他精疲力尽。和陈元对赌一事,他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输。除非那陈元对生字的注释完全契合天地大道,可是,这又怎么可能? 开锋文会开了几百届,从来没有听过有人达到这种程度,基本上拼的,还不是身后的实力,实力强,自然是魁首。 想到等下要拿出的三样东西,他的身体就一阵哆嗦,虽然比不上那件镇族之物,但真要拿出来,他们宋家也要伤筋动骨,然后还要面对父亲的怒火,想到这,宋青书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半饷,一个头发花白,蓄有一截山羊胡的老者在小厮的带领下,出现在宋青书面前,见他淋了一身雨,温声问道:“青书,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参加文会吗?难道文会有什么变故?” 宋青书鼓起精神,对这从小就对他十分照顾的老者说道:“三叔,您一定要帮帮我,文会上,侄儿和古怜莺那贱人推荐的小子打赌,可那小子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竟然夺了大会魁首,现在父亲叫我回来拿赌注,要陪给那小子。” 老者捏了捏下巴上的胡子,思索片刻,问道:“赌注是什么?” 宋青书小声应道:“青灵玉液,金丝白玉佩,血燕尾羽。” “什么?糊涂,你怎么这么糊涂,怎么能将如此重要的宝物当做赌注?”老者满脸怒容,这小子平日犯的一些小事也就罢了,在他看来也没什么,不过小子胡闹戏耍罢了。可这三件物品,每一件都价值连城的宝物,一下要将其拿出,对他们宋家,也要伤筋动骨,更要命的,是其他几个老家伙,会把这当做借口,打击他们这一系。 “难道族长他就不想想办法,把他的魁首摘了?” 宋青书一脸颓唐,道:“没有办法的,父亲花重金请来的墨阁监察,不知道吃了那贱人什么东西,现在是站在他们那边,加上城主大人一直对那贱人照顾有加。其他世家又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现在父亲对那小子没有办法,只能把这个亏吃下去。” 老者眉头微皱,声音不觉大了一些:“那不如就拖延一二,就说东西在他处,运来要一些时间,这样我们也能有时间思考对策。” “可是侄儿已经和那陈元发下了誓约,如果违反,此生是不要奢望能开锋成功了,三叔,您老人家一定要帮帮我啊!!!”宋青书声泪俱下。 老者听得直皱眉,就连手上不知不觉的将一根胡子捏断了,都没有发觉。 在书房来回走了几圈,最终,老者还是决定要帮自己侄儿这一次,毕竟,自从亲子早夭,这侄子就被他看做亲子爱护,加上这侄儿是宋家这几十年最有可能通过开锋仪式,成功开锋的小辈,分量自然和其他弟子不同。他们一系最后还是要落在宋青书身上。 老者长长的呼了口气,神情有些萧索,低声叹道:“你跟我来。” 说完,转身走出书房。 宋青书闻言,脸上泛起一丝喜色,连忙跟了出去。 ...... 白元楼二楼,觥筹交错,好不热闹,三楼,气氛就有些古怪了。 陈元吃了几口,就把精神放在投喂小萝莉上,这酒楼的食物,除了烤肉,就是一些煮炖之类的菜品,吃上两口,到也觉得新鲜,但是对一个吃货来说,就有点不及格了。 不过,看小萝莉一口一口将他喂过去的食物吃下去,还是蛮有趣的。 一个人走到陈元身边的位置坐下,“小子,不错啊,之前还担心你会不会有事,没想到你竟然深长不露,弄了个这么大的惊喜,你是没看到宋英歌那老小子宣布文会结果的时候,他们那些人脸上的表情,真是精彩啊。”来人是出声帮过他的高觉,和其他世家子弟不同,十分的豪爽,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值得结交。 陈元将筷子放下,笑着说道:“也是运气,老天保佑,再来一次在下可没有把握。” 高觉一脸的好奇,向陈元打听:“听说你这次得了字祖圣人的眷顾,一笔通灵,交感大道,引来天地异象,说说,当时是个什么感觉,有没有看到字祖圣人的样子,是不是和供奉在墨阁里面的那画像上的一样?” 陈元没有想到高觉竟然这么八卦,这和他的形象对不上啊,画风不对啊? 眉头一挑,对高觉招手示意,等他把头靠近,陈元一脸神秘的低下头,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其实我还真看到了字祖圣人,”高觉一脸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一脸期待的看着陈元,等他接着说下去。 结果陈元说完这句话后,就抬头继续投喂小萝莉去了,半点接着说的意思都没有。 高觉只觉得心里有一只猫在那挠啊挠的,痒啊!推推陈元,“陈兄,陈大才子,接着说啊,他老人家长什么样?” 陈元一脸淡定:“就那样呗。” 高觉头上直冒青筋:“哪样啊?” 陈元淡定道:“那样!” 高觉崩溃了,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到底哪样啊?” 陈元仍然淡定道:“忘了!” “你.......呼!呼!”高觉好险没忍住,之前怎么没看出这小子这么喜欢作弄人呢。 ...... 城主这桌,气氛到还正常,古怜莺看到陈元之前的表现,完全把吊着的心放了下来,恢复了之前妖媚的气质,笑语燕燕的和城主交谈,至于其他世家族长,除了书香传家的言家,其他的和宋家是一丘之貉,巴不得她被罚,赶下墨阁管事的位子。 监察老者忙着和古怜莺搭话,他之前旗帜鲜明的站在宋家一边,现在,如果不能安抚好古怜莺,让她向上面告自己一状,能不能保住监察的位置,都难说。 “古管事,之前老朽被人蒙蔽,险些犯下大错,还望古管事多多谅解,有什么用得上老朽的地方,尽管提,老朽一定尽力而为。” 宋英歌听到监察老者这话,又恼又忧,恼的是这老者收了他宋家的重礼,竟然不帮他宋家,忧的是古怜莺会不会乘机打击他们宋家。到时候,不管平日交情再好的家族,绝对会第一时间加入打击宋家的队伍,这就是世家的生存法则。 “不论如何,都一定要能撑到青书开锋成功!” ...... “嗒!嗒!嗒!”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在座的众人好奇的看向楼梯,只见宋青书宋大公子神色匆忙的走上楼来,身后跟着一个捧着三个小礼盒的健壮小厮。 宋青书从三叔那拿了三样宝物后,便让小厮带着,一路直奔白元楼,到了白元楼,不理会讨好的掌柜,一路直上三楼。 楼梯口,被众人盯着,宋青书脸上一白,想到等下还要在众人面前像陈元认输,他的脸立马就青了。 “青书,还不把赌注给陈公子。”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只是这声音在其他人耳中,多少有些气急败坏的韵味。 听到父亲发话,宋青书无奈,在众人看好戏的目光中,走到陈元面前,将小厮捧着的礼盒接到手上,又从怀中取出一张卷起的兽皮卷,咬牙说道:“陈兄,在下愿赌服输,这三样物品,还有卖身契,现在都是你的了。” 陈元接过礼盒和兽皮卷,将礼盒放在身旁,有誓言在,宋家定然不敢在这事上作假,又问了问小萝莉,在确认这却是是小萝莉的卖身契后,将其放好。 陈元满脸笑容的对宋青书说到:“青书兄,不要这么客气嘛,竟然还亲自送过来,啧啧,都是好东西啊,青书兄,坐,小弟定要好好敬青书兄一杯。”一边说,一边就要去拉宋青书。 这是伤口上撒盐啊,宋青书对陈元本来就一肚子的火,现在更是恨不得一脚踢死陈元。 可惜,就在他寻思借口推脱的时候,宋英歌又发话了,“青书,既然陈公子相邀,你就坐那吧,要好好向陈公子请教。” 宋青书是欲哭无泪,是不是亲爹啊,怎么能这样。 站着也不是办法,只得坐下,看陈元一边和高觉谈笑,一边拿筷子投喂小萝莉,宋青书是气的青筋暴起,这小子叫自己坐下,他坐下后,这小子就没有往这边看过一眼。 宋青书将酒杯捏的卡兹作响,“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 半个时辰,宋青书就这么捏着酒杯枯坐了半个时辰。 ...... 陈元叹气的将筷子放下,因为小萝莉捂着嘴,怎么也不肯吃了。他看了看面前桌面上只少了一点点的食物,想想在青田村平日里吃的东西,他犹豫片刻,小声向高觉问道:“这些,可以打包不?” “噗!”“咳!咳!”正端着酒杯喝酒的高觉连忙将头转开,让陈元逃过一劫,他咳嗽两声,语气古怪的问:“你说的打包是.......?” 陈元一拍脑门,看来这里没有打包的说法,他换了一个词:“打包嘛,就是把这些菜,用干净的包裹包起来,带走。” “咳!咳!”高觉脸都有点红,声音低了八度:“这.......你问问宋兄,这白元楼是他们家的产业。” 宋青书听到高觉将话扯到他身上,半点高兴的心思都没有,这都什么事,这小子不光让他吃了个大亏,赢走了三件宝物,现在光吃还不够,还要带走,这人,脸皮怎么能厚成这样呢,难道自己就是输在脸皮不够厚上? 闻言,在场的世家子弟面色都有点古怪,就连高觉都挪了挪位置,离陈元远了一点,脸上一副“我不认识他”的表情。 只有小萝莉听到这话,一脸赞同。 “不过,这倒是能挽回自己一些面子,”宋青书想到这,用淡然的语气说道:“既然陈兄喜欢,不如等下让掌柜备上一份相同的,好让陈兄“打包”。”声音不大,其他人“恰好”能够听见。 宋英歌听到儿子的话,暗自点点头,这即显示了宋家的气量,又能把陈元的.......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世上竟然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陈元一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听到这里是宋家的产业,嘴角笑的更开了,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既然宋兄如此大度,不如让掌柜的多打包两份,让小弟带回去,也好让村里人尝尝鲜,还有不如顺便将油啊,调料啊什么的,也一起打包,省的麻烦嘛。” 宋青书:“......” 第二十三章 返青田 山间小道,一匹强壮的黄牛,拉着一辆有些老旧,但看起来就十分结实的马车慢步走着。 马车旁,一位身穿劲装的强壮男子骑在一匹黑色俊马之上,不时和车夫交谈。 “林大哥,离青田村还有多远?”清朗的男声自车内传出。 马上之人回答道:“陈公子,大约还要走半个时辰。”声音平静,脸上一贯的没有表情。 马上之人正是墨阁的侍卫林天,他奉古怜莺之命,在开锋仪式前,随侍在陈元身边,保护他的安全,以防宋家或者其他人狗急跳墙。 这马车和车夫都是陈元厚脸从古怜莺那借来的。 从白元楼要来的食物,调料,都在车上,陈元想到那天他向宋青书要多打包一些调料时,宋青书的脸色,他心里就觉得爽快。 车上,还有一大一小两个女子,是小萝莉和她的母亲。 宴会结束后,陈元本来想把卖身契烧了,还小萝莉自由,可是在小萝莉一脸哭泣的哀求下,完全败退。 陈元询问过小萝莉后,才知道,小萝莉家里只剩下生病的母亲,父亲早在小萝莉懂事前就去世了,是母亲辛苦把小萝莉拉扯大的。 为了给母亲治病,家中最后一点钱粮被用来换取治病的药物。最后没办法,小萝莉打听到宋府在买丫鬟时,就瞒着母亲去宋府试了试,之前还被管事拒绝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宋府管事竟然又找上门来,出钱把她买了下来。小萝莉这才有钱给母亲买药。 陈元摸摸鼻子,看来宋青书为了让自己出丑,还做了件好事。 受不了小萝莉一脸哭泣的表情,陈元最终同意带小萝莉母女回青田村,反正他那竹楼还有两个空房,可以用来安置小萝莉母女。 于是,就变成现在这样,陈元带着小萝莉母女,一起坐在牛车上,回青田村。 ...... 牛车还没到青田村村口,就被在田地劳作的村民发现,一个村民上前打听,待看到马车里的陈元,就高声喊道,“陈先生回来啦,陈先生回来啦!” “轰!”整个青田村热闹了起来。 田里的村民都围了上来,村里腿脚利索的,已经在向这边跑,见村民如此热情,陈元心里暖暖的。 “陈先生,听老王说,你去参加了个什么什么会,肯定拿下第一了吧?” “陈先生,陈先生,那群兔崽子一直嚷嚷着想你了。” “陈先生,这次回来好好休息......” ...... “是,是。侥幸得了个第一。” “恩,恩,会的。” 陈元一一回应了村民的关心,没有一点不耐烦。 偷偷观察他的小萝莉母亲,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陈先生是个好人。” 只是不知道陈元如果听到,自己被发了一张好人卡时,是无奈呢,还是无奈呢,还是无奈呢? 村民这一围,就是半天,最后还是村长看不下去了,在留下几个身强体壮的村民帮陈元搬马车上放的东西后,把其他村民都轰了回去。 见村民都离开了,陈元暗自长呼了口气,让小萝莉母女从车上下来,在村长奇怪的眼神下,向村长介绍了小萝莉母女的情况,村长听完后,对小萝莉母亲说道:“欢迎你们加入青田村,不过,村里的一些规矩还是要知道,等明天你们安顿好,我会让桂花把规矩说给你们听,若是以后犯了,也要受罚。” 这是应有之义,陈元自然不会反对。等村长和小萝莉母女说完,他向村长问道:“李爷爷,怎么没有看到王大叔?难道又出去打猎了?” 村长笑了笑,道:“老王啊,他在愁你那截竹子呢,这几天都守在竹楼,吃饭都是他媳妇送过去的。” ...... 陈元下了马车和村长一起走,有村长发话,路上碰到的村民倒是没有再围上来,只是大声的打着招呼。只有一些调皮的小孩,跟在牛车的后面跑来跑去。 竹楼下,不过离开几天,陈元看到眼前的竹楼,心里有莫名情绪激荡,一个念头出现在他脑海:“到家了。”是啊,这个竹楼就是他现在的家了,不管是自己那乱糟糟的小屋,还是淘来的二手电脑,总在耳边唠唠叨叨的母亲,沉默却关心自己的父亲,同学,老师......一切都已经看不到了,只留存在他的记忆当中。 这竹楼,这青田村,现在就是自己的家,想到这,一道泪光自眼中闪过。 陈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突然,感到有人在扯他的衣袖,低头一看,是小萝莉。 小萝莉正抬头看着他,两手死死拽着他的衣袖,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他,一脸担心。 “呵呵!”陈元轻轻一笑,是啊,这里有可爱的小萝莉,有热心的村民,在陌生的世界,能碰到这些,难道还要奢求什么吗? 陈元小声的用没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要好好走下去,看看上面的风景,总有一天,我要找到回去的路。” 陈元自从穿越后,一直有一种间隔感,觉得不管怎么样,都没有办法真正融入这世界,不过在他说完之后,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涌上心头,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这小村,这竹楼,还有这村里的人们,是这么得美好。 第二十四章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走上竹楼二楼,被上楼的声音惊动,二楼房间的门自己开了,一个面容憔悴,眉头紧皱的汉子从房内探出头,看向正上楼的陈元等人。 陈元见老王那布满血丝的眼睛,充满疲倦的脸,心中感动,语气激动的道:“王大叔,我回来了!” 老王闻言笑了笑,摸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回来就好,你王大叔没本事,找不到处理那金丝紫叶竹的办法。” 陈元眼睛一涩,觉得有什么东西要掉下来,连忙用力眨了眨眼睛,说道:“谢谢王大叔,我已经找到处理那截竹子的办法了,王大叔你快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还要你帮忙,教我怎么动手呢。” 老王精神振奋,皱着的眉头也松开了,大声笑道:“好,好,不愧是进过学的,就是比我们强,你放心,你王大叔精神好着呢,就是不睡都没事,有什么要求只管说,你王大叔绝不含糊。” “还不滚回去好好休息,要是明天耽误了陈小先生的事,看我不收拾你。”村长眼睛一瞪,挥着手里的竹杖冲老王喝到。 不敌村长的凶悍,老王只得抱头蹿下竹楼,不过在走过陈元身边时,指着小萝莉向他竖起拇指摇了摇,露出猥琐的笑容。看的陈元直翻白眼。 村长知道陈元劳累了一天,指挥村民帮小萝莉母女和林天将东西安置好后,就告辞离开,不过在他走之前,陈元将在白元楼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下,拜托村长把马车上的食物分下去,算是一点小小的谢意。 村长听完嘴里一边抱怨陈元,一边笑着答应了。 躺在自己的竹床上,陈元只觉浑身舒坦,几乎不想爬起来,心中感慨“还是自己的地头好啊!”,顺手从床边将半截金丝紫叶竹拿起,放在眼前把玩,只见竹身翠绿,其上金丝密布,光华流转,绚丽异常,几天不见,更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如同陈年老酒,越久弥香。 在他看不到的角落,一双亮兮兮的眼睛,贼溜溜从缝隙中的盯着他手中的金丝紫叶竹,隐约间还有吞咽口水的声音。 ...... 清晨,阳光普照大地,青田村,在第一缕晨曦出现时,就已经热闹起来。 知道陈小先生回村,凡是小孩之前跟陈元学过字的,都想第一时间,带着小孩去竹楼见见陈元,想问问他能不能继续教学,小孩年龄没到的,或者有一些年纪比较大的,也想去碰碰运气,万一小先生愿意继续教,说不定会看上自己的孩子,故事里不是有天生早慧(大器晚成)的吗?说不定自己的孩子就是天生早慧(大器晚成)。 于是家里有小孩的村民早早就都起来,把贪睡的孩子赶起来,在陈元那学习过的,听到要去见陈先生,立马麻利的爬起来,都不用催,看的他们父母一脸欣慰。 没在陈元那学习过的,有几家的小子不愿起床,赖在床上,结果等着他们的,就是一顿“竹板炒肉”,从村里不时响起那一声声高亢的悲鸣,和从屋子里窜出来的,抱着屁股的小孩,可见这效果,杠杠的。 陈元早早的就起来了,经过简单的洗漱后,神清气爽。 青田村的村民,在早上,用一种树藤榨出的汁液,混合一种和盐一样的调料来清洁牙齿,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怎么都不习惯那味道,不过短短时间,他已经可以面不改色的用这种有点黏黏的白色藤汁刷牙。 有时候,不得不佩服,宅男的适应力。 陈元一下竹楼,就被挤在竹楼前带着小孩的村民们吓了一跳,在村民七嘴八舌的话语中,弄明白怎么一回事的陈元,一脸蛋疼,这难道是青田村版的九月一号吗,可是他没有时间啊? 村民这么热情,加上平日里对他也多有照顾,陈元也不好直接拒绝,想了想,有了主意。 陈元举手示意,等村名们安静下来,他大声的说道:“各位,这几天我忙着准备进城参加开锋仪式,对教学实在是有心无力,不如这样,之前只要是在我这里进过学的,”指了指听到动静,从楼上走下来的林天,“都可以先跟这位大人学习,这位大人是墨阁的先生,文采惊人,这几天就先让这位大人给你们上课。” 停了停,歇了口气,陈元接着安排:“至于年龄没有到,或者过大的,我会从学生里面挑选学的最好的两个人,一人带一批,也算是对他们的考验,你们看怎么样?” 小孩跟陈元学过的,听到是和墨阁来的大人物学习,自然不会有半点意见,对他们来说,这可是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墨阁里出来的先生,对他们这小小的青田村来说,那可是真正的大人物,听说连城里,都请不到墨阁的先生。 墨阁的大人物,他们之前好几年、十几年都不一定能见上一回,结果陈小先生住下来还没有几天,墨阁的人都来过好几回了,现在还要教自己的娃,陈小先生就是有本事。 自己小孩年龄没到的,超过的,也还满意,本来带小孩过来就是碰碰运气,看看陈小先生会不会收下自己的娃,现在先跟着陈小先生的学生学,还不是一样?如果教不好,陈小先生自己就上来教了,这不也有可能嘛。 村民都满意的离开,小楼里又响起了朗朗的读书声。躲在一边的村长满意的点点头,也不出来和陈元见面,哼着小调向家里走去。 陈元满意了,村民们满意了,村里的小孩也满意了。 但是,林天蛋疼了,懵逼了。 他身为墨阁古怜莺管事的心腹侍卫,虽然自负,对墨阁收录的文章,也多有翻阅,但是叫他教这些半大不小的小鬼?这算什么? 不等他拒绝,陈元理直气壮的摆了摆手,说道:“林大哥,先不要这么快拒绝。” 林天将正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听陈元有什么要说的。 陈元点点头,接着问道:“古小姐是不是叫你来保护我的安全,直到我顺利参加完开锋仪式?” 林天点点头,这话没错。 陈元笑:“那是不是只要妨碍我参加开锋仪式的事,你都有义务帮我解决?” 林天接着点头,这话也没错。 陈元接着笑:“你说,如果我要给这些孩子上课,是不是会影响准备开锋仪式的时间?” 林天继续点头。 陈元继续笑:“那你是不是应该帮我,让我把更多的时间放在准备开锋仪式的事情上?” 林天只能点头。 陈元满脸笑容,上前一步,拍了拍林天的肩膀,开心的说:“那么就只有你来帮我教那些小鬼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等下我就把上课的内容告诉你,不用担心,很容易的。” 说完,不等林天反应过来,上楼拿了金丝紫叶竹,向老王家走去。 第二十五章 竹简成 丢下一脸懵逼的林天,陈元哼着小曲向老王家走去,今天就把那截金丝紫叶竹的竹杆,分解,做出一本竹简,用来刻祭祀仓颉的祭文。 刚到老王家门口,就看到老王那魁梧的身子,蹲在门前的地上,向他这边看过来,只看老王脸上那一对黝黑的眼圈,就知道他昨天晚上肯定没有休息好。 看陈元提着金丝紫叶竹走过来,老王猛地站了起来,兴奋的喊道:“陈小先生,你来啦,工具都给你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动手啊?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陈元心里感动,也知道老王不会在意这些,就直奔主题,对老王说道:“王大叔,这些工具怎么用,还要你教一下,等下我们先用几根普通的竹子试试,争取在今天就把这事弄好。” 老王问道:“普通的竹子早就备好了,就等你过来,现在就开始?” 陈元点点头,跟着老王向一边走去。 老王领着他一边走,一边说:“等下我先做一遍,你先看看,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等弄明白之后你再动手试试。” 陈元点点头,这是应有之意,之前他根本没有接触过这些,要他立马上手,根本就不可能,而且这金丝紫叶竹就这么一截,如果不小心弄坏了,他上哪找去。 两人走到一间空着的小院门前,老王笑着对陈元说道:“这里是村里专门用来放木工工具的地方,平日要加工什么木料,都会来这边。” 推开门,陈元先走了进去,只见里面是一个大约五米见方的方形空地,一边角落整齐的堆放着处理好的竹子,还有各种木头,竹子,木料边,放着一个小架子,上面摆放着几把样子奇特的铁质刀具,应该就是用来处理这些木料的,院子墙上悬挂着几件巨大砍刀,那个头,有他半个身子那么大,也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见陈元一脸好奇的东瞧西看,老王笑了笑,想起自己小时候第一次跟父亲来时,应该也是这样一幅表情。 他走进院子角落的一间屋子,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几个颜色发黄的竹节,他走到摆放刀具的架子边,取下一个刀身狭小,刀锋呈弧状的怪异小刀,对陈元说道:“要把竹子做成竹简,要经过水煮、高温烘烤、裁切,这几步,这几个就是处理好的竹子,现在只要用这剥竹刀,将这竹节,削成大小适合的竹片就行了。” 老王说完,左手拿着一个竹节,右手握着剥竹刀,将刀锋沿着竹节轻轻划了几下,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点停顿,迟疑,片刻功夫,一根手臂粗的竹节,就被均匀的分成十数片,大小几乎一模一样。 接着,老王又从架子上取下另一个刀具,也是三两下的功夫,就将原本不平的竹片修整的光滑平顺,就像是机器打磨过一样,之后,钻眼,穿绳,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如,陈元看的那是一个目瞪口呆。 半饷,一个漂亮的竹简出现在老王的手中,竹片大小均匀,表面光滑细腻,就像是一件小小的工艺品,见陈元一脸惊奇的看着他,老王得意的说:“不要看你王大叔看起来大老粗一个,其实真要说起来,这村里,还没有哪个的手艺能和你王大叔比的。” 陈元连连点头,这不是恭维,没有数十年如一日的坚持,是不可能有老王这样精巧的手艺。 老王得意笑过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陈小先生,你那宝贝竹子,还真难办,前几天,我想先处理好了,可是不管是用水煮,还是用大火烤,竟然一点变化都没有,老王我是没有办法了。” 陈元感谢道:“谢谢你,王大叔,我先熟悉下这几步,那竹子我有办法处理。” 接下来几个时辰,陈元在老王的指导下,开始熟悉制作竹简的几步手法,一开始,剥出来的竹片大小不一,他自己看着都嫌弃,不过在老王手把手的示范了几次后,剥出来的竹片也有模有样起来,当然,离老王那宛若天成的手艺是差的老远了。 在浪费掉数十个竹节后,陈元看着手中最后的成品,心里舒了口气,虽然看起来还不是很好看,但是至少不难看了。 看老王做起来轻松写意,自己做起来,才知道没有这么简单,难怪古人都说:知易行难。 休息片刻,陈元打算开始处理金丝紫叶竹了,怕有人打扰,老王自告奋勇帮忙守门,这金丝紫叶竹就这么半截,如果在下刀的过程出现一点差错,那就没有办法弥补了。 陈元从怀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瓶,里面装的,就是他和宋青书打赌赢来的青灵玉液,这青灵玉液是专门用来处理木属灵物的,就是不知道对这金丝紫叶竹,到底有没有用。 将瓶盖打开,一股草木香气自瓶中散发出来,倒出一滴,只见这青灵玉液晶莹剔透,一点都不像是虫子的分泌物,倒是和蜂蜜有点相似。 按照从墨阁书上学来的办法,将青灵玉液在金丝紫叶竹上薄薄的抹上一层,又把剩余的青灵玉液自金丝紫叶竹口倒入,直到小瓶中最后一滴青灵玉液落下,神奇的是,这些倒进去的青灵玉液,竟然没有漏出一点。 最后,陈元将经过青灵玉液处理过的金丝紫叶竹放到火边,小心的烘烤,且不时转动一下。 火焰旁,原先水火不侵的金丝紫叶竹开始慢慢发生变化,一缕缕夹杂着难闻气味的灰色烟雾,自竹身飘起,越来越多,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竹身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小,缩短。 金丝紫叶竹竹身,翠绿色慢慢加深,竹身上的金色丝纹化开,就像是渗进竹子里,最后,整截金丝紫叶竹只剩下短短的一小截,整个竹身,发出温润的光泽,如同绿宝石般。陈元伸手摸了摸,一点也不烫手,有一种清凉的感觉。 看着处理好的金丝紫叶竹,陈元有些痴了。 他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使用剥竹刀剥片,接着打磨,钻孔,穿线,一气呵成,顺利的不可思议,就像是有一双巧手,引导着他一步步达到完美。 直到听到耳边老王的惊叹,陈元才回过神来,此时,金丝紫叶竹,已经在他手中,变成了一卷竹简。 以陈元“见多识广”的眼光,也不由为手中精美的竹简惊叹。 经过青灵玉液的处理,金丝紫叶竹的样子已经完全改变了,整个竹简在火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迷人的光辉,组成竹简的竹片晶莹剔透,不像是竹子,倒像是用最上等的翡翠雕刻而成,竹子表面的金丝,完全渗入竹身中,透过晶莹的竹片,可以看到里面那宛若繁星的金色,穿过竹片的绳子只是一般的草绳,但是在竹简上,一点不显简陋,反而透露出一股古朴的气息。 陈元和老王两人的眼睛都被金丝紫叶竹简那完美的精致给迷住了,他们没有想到,有一双亮兮兮的眼睛,贼溜溜从门缝中死死地盯着他手中的竹简,隐约间还有吞咽口水的声音。 第二十六章 这竹简味道不错 陈元将金丝紫叶竹简拿在手中,把玩片刻,呼了口气,“终于把最难的部分完成了”。之后只要在这金丝紫叶竹简上刻上一篇祭祀仓颉的祭文,开锋仪式的准备工作算是做完了。 谢过老王,陈元向自己住的竹楼走去,在他的房间里,毛笔和墨料已经准备好,就差这竹简了。 买毛笔和墨料的钱,是在古怜莺的建议下,将金丝白玉佩和血燕尾羽出手,得到一大笔钱后,从墨阁里买的精品。 陈元回到竹楼,远远的就看到林天正拎着一个小孩在教室门口训话,那小孩是这一批学生最调皮的一个,属于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那种,十足十的熊孩子,之前陈元对他也很头疼,还好在被村长叫过去之后,老实不少,在陈元教学的时候,也不会吵闹。陈元还以为他改性子了,现在一看,果然,狗改不了那啥。 “林大哥看起来,很是愉快,这我就放心了!”说着话,看到林天一脸不耐却又忍着的表情,陈元躲在一边偷笑。 怕被林天发现,拉他过去,陈元特意绕了一圈,从竹楼后面偷偷溜上了二楼,经过小萝莉母女房间时,没有看到小萝莉母女,看来应该是被村长叫去,交代村里规据。 回到自己房间,将门拴上,仔细检查了一下,在确定没有遗漏后,他将毛笔,墨料,金丝紫叶竹简一一摆到书案上。 “哐当!啪啦!” 一声巨响从门外传来,陈元吓得差点将装有墨料的瓶子打翻,小心将瓶子摆好,打开房门,走到楼梯口,向发出声音的地方望去,只见楼梯边,洒落一地的木片,摆放木片的桌子少了一个脚,凄惨的摔倒在地。 陈元疑惑的走了下去,这桌子是村长拉过来的,他看过,是用结实的实木制作成的,上面就算是站一两个人,问题都不大,现在竟然断了,里面必有蹊跷。 等他走到倒在地上的桌子面前,林天也走了过来。 林天疑惑的问道:“陈先生,怎么回事?” 陈元摆摆手,说:“我也不知道,刚才正在准备祭词,被这里的动静吓了一跳,从房间出来就看到这桌子倒在地上。” 林天蹲下身,用手摸了摸桌脚折断的地方,又看了看四周,语气迷惑的说道:“这桌脚断裂处,很是粗糙,不像是被利器砍断的,边上有一些水迹,黏在上面,可以闻到一股腥味,很可能是被什么野兽给咬断的。” 陈元一惊,但是在仔细思考后,提出疑问,道:“这不可能吧,能够一口咬断这么粗的桌腿,那它的身子一定不小,村子周围有篱墙拦着,靠近森林的一边,还布置了陷阱,如果由什么大型的野兽进来,肯定会被村里人发现,可是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再说,刚才一有动静,我就出来了,也没有看到有野兽?” 林天听完陈元的话,低头在桌边翻找,半饷,他舒了口气,从地上捡起了什么,递给陈元,说道:“陈先生,你看,这应该就是咬断桌脚的野兽留下的。” 陈元接过林天手中的东西,是一根黑的发亮的毛,一指长,十分柔顺,有些眼熟。 陈元想了半天,也没想起在哪里见过这种黑毛,但是他就是觉得自己看过,只是一下子想不起来。 陈元纠结这根黑毛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陈小先生,在干嘛呢?” 他回头一看,是专门负责巡查,防止有野兽溜进来伤人的村名,他一拍手,埋怨自己:“怎么没想到问他们呢?” 村名看陈元又是跺脚又是拍手的,暗自想:“着陈小先生学问是不错,就是有时候奇奇怪怪的。” 陈元将情况和这位村民说了,重点是问他有没有看到大型的野兽溜进村里。 “大型野兽?没有啊!”村民想了想,恍然道:“对了,小先生你说的是不是食竹兽,刚刚好像看到它向这边走过来,不过村长吩咐过,可以不用管它,我就没有在意。” 陈元听到食竹兽三字,悟了,“对,就是那二货,这黑毛就是它身上的。” “哐当!”又是一声响声,不过这次是从竹楼上出来的。 “尼玛!”陈元想到食竹兽,又想到自己放在书案上的金丝紫叶竹简,心肝一颤,大吼一声,三两步窜上楼去。 林天被他的惨叫吓了一跳,连忙跟了上去,要是陈元出了什么事,他可不好和古管事交代。 巡逻的村民站在那犹豫片刻,最后向村长家跑去。 陈元一脚踢开半掩着的大门,这时候,可不是讲礼貌的时候,进屋一看,他差点抽过去。 屋里,书案已经倒在地上,装墨料的瓶子摔在地上,里面的墨料洒落了一地,放着的金丝紫叶竹简不见了踪影。地上一个个奇怪脚印朝着里屋的方向排成一列,直到里屋的门前。 陈元走到门前,一脚踢开里屋的大门,看到屋里的景象,陈元额头上暴起几根青筋,在他的床上,黑白二货一脸惬意的趴着,舒服的眯着眼,他辛苦做好的金丝紫叶竹简,被它叼在嘴边,卡兹卡兹的嚼着,边嚼,边打着响鼻,一脸舒坦。 听到门上的动静,抬头看了陈元一眼,冲他点点头,眨眨眼,似乎在说:“这竹简味道不错!要不要来点?” 一声声清脆的响声,就像刀子一样,深深扎在陈元心上。 火从心头起,怒向胆边生,陈元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两手握住露在二货嘴外面的竹简,死命往外拔,一边拔,一边用脚用力朝二货身上踢去。 可惜,对于他“虎口夺食”的举动,黑白二货半点反应欠奉,似乎被陈元踢的还蛮舒服,不时挪动身子,让陈元踢过去的脚落在不同的地方,脸上更是露出舒爽的笑容。 林天走进房间,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他紧张的看了看趴在床上的食竹兽,他只在墨阁的典籍中看过这种动物的描述,不知道真实的是不是向典籍中写的那样性格温和,不过看陈元死命踹了半天,食竹兽没有一点生气的反应,林天悬着的心就放下了,只要陈元没有事,就行了。 陈元拔了半天,没有一点效果,见林天站在一边看热闹,气急败坏的吼道,“老林,还不过来帮忙。” 林天嘴角抽了抽,“老林是什么鬼?不是应该叫林大哥的吗?看来是真的急坏了。”他走上前,试着伸手拔了拔竹简,纹丝不动。 皱了皱眉,他心里想:“想不到食竹兽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第二十七章 祭词成,异象生 竹楼二楼,陈元房间里,黑白二货任凭陈元和林天上下其手,岿然不同,其身自有一股厚重,大有他强任他强,我自清风抚山岗的气魄。 陈元没有这个心思欣赏,他恨不得把这二货按地上扁一顿,就在两人束手无策之际,身后传来一阵脚步身。 他回头一看,原来是村长,他拎着一个竹篓,身后跟着巡查的村民,那村民在发现情况不对后,就跑去将村长找来了。 陈元把这事和村长一说,以村长几十年的见识,也有点懵逼,一时也想不出办法。 躺在陈元床上的黑白二货,鼻子动了动,突然把叼在嘴里的竹简噗的一声,吐在地上,起身向村长这边走来,那高昂的头颅,打着响鼻的鼻子,说不出的飘逸。 陈元赶紧上前,将掉在地上的竹简捡了起来,将黏在上面的口水小心擦掉,仔细检查后,他松了口气。 林天见状,问道:“陈先生,怎么样,还能用吗?” 竹简的一边,已经被二货咬掉一些,不过,剩下的部分还是比较完整,如果用来写数字多的祭文,肯定是不够的,但是对于以简洁著称的诗歌,那还是足够了。 陈元一边整理竹简,一边回道:“勉强够,但是要写什么,还要好好考虑,准备好的文稿,现在是没有用了。” 另一边,村长看见一只高大的野兽向自己走来,虽说知道食竹兽性子温和不会伤人,但心里还是有些发毛,就连村长身后的村民,也是一脸紧张的看着越走越近的食竹兽,脸色苍白,两腿都有点发软。 黑白二货走到村长身前,用鼻子绕着他不停嗅着,就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很快,它的头,停在村长手中拎着的竹篓上面,对着竹篓嗅了嗅,黑白二货抬头,用一双圆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村长,不时对着竹篓点点头。 “你要这个?”村长提了提手里的竹篓,向它问道。 二货死劲点头。 村长将竹篓递过去,黑白二货凑近闻了闻,又伸出舌头舔了舔,歪歪头,眼里闪过疑惑,半饷,黑白二货眼中精光一闪,蹄子向村长比划几下,最后指了指竹篓上面扣死的盖子,村长脸上露出恍然之色,把竹篓的盖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根鲜嫩的竹笋,黑白二货看到村长手上的竹笋,眼睛更亮了,头一伸,将竹笋叼进嘴里,卡兹卡兹的嚼起来。 只是,它的眼睛,在嚼竹笋之余,不时看看陈元手里的竹简,似乎在回味竹简的美味,又似乎在考虑什么时候下嘴。 陈元看见黑白二货那一副吃着碗里又看着锅里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心里不断对自己说:“生活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不好,不好!”总算将气给压了下去。 将书案扶好,取出一瓶新的墨料,陈元打算趁现在就将祭词写好,免得真的被黑白二货给吃了。 “祭文要改成诗词,还是选古诗吧,字数少一些,万一有错,还有补救的机会。”陈元想了想,做出决定。 心神沉入意识空间,显示屏依旧在意识空间中飘着,之前发下誓言,生成的墨印依旧被显示屏发出的白光罩着,没有一点消散的迹象,陈元“飘到”显示屏前,认真翻找合适的古诗。 “恩,这首还行。” “这首差点。” “这首太平庸了。” ...... 陈元心神完全沉入意识空间,挑选着合适的古诗。 外面,在村长和林天眼里,陈元端坐于书案前,身形笔直,不动如山,没有任何事物可以动摇他,一手持笔,一手持金丝紫叶竹简,面色平静如水,双眼微合,文华之气弥散,让人不觉屏息。 村长、林天不禁放缓了呼吸,怕打扰到陈元思考,带村长来的村民早就抱头窜出了屋子,躲在门后,偷偷看着里面,就连黑白二货,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嘴里嚼竹笋的动作变得缓慢,最后就那么叼着,也不嚼了,一双灵动的眼睛盯着陈元,眼中不时闪过异彩。 半个时辰,陈元足足找了半个时辰,终于被他找到了,眼中精光闪过,一直握着毛笔静止不动的手缓缓动了,将毛笔伸入装着墨料的小瓶,让笔吸满墨料,之后,沾满墨料的毛笔落在金丝紫叶竹简上。 “昔日有先贤,号称谪圣人。” 昔日人族有一位贤才,被后人称呼为谪落凡间的圣人。 第一笔落下,便有轰鸣之声响起,似惊雷,似地动,陈元不为其扰,一笔一笔,将承载华夏数千年文明的古诗展现在这奇异的世间。 “初啼,异象!!!”林天在墨阁阅览诸多文献古籍,见识不弱一般的九品学子,此时一听到陈元落笔时生成的轰鸣,自然有感而发,说出声来。 村长一脸激动的问道:“这是怎么会事,陈小先生不会有事吧?” 林天摇摇头,回答道:“具古籍记载,那些初次问世的惊世文章,在作者落笔时,会有大道伦音相和,唤作初啼,是最常见的一种异象。” 歇了口气,林天接着说道:“这初啼异象伴随大道伦音,据说可以影响一地文华,只要在大道伦音覆盖范围内,所有读书人的心智会得到一些的提升,虽然不多,但是.......”最后感叹道:“贵村运气啊!” 村长的脸上笑开了花。 陈元不为所动,精气神汇集笔锋,一笔一笔落下,轰鸣之声越盛。 “天机开文明,仓公擅神秀。” 天地啊,养育了人族,为人族发展文明提供了帮助,仓颉公,是最能创造奇迹了。 此时,笔尖点点青色毫芒闪烁,竹简上,浮现点点金芒。 “粤稽邃古初,结绳经宇宙。” 在最初的时候,人们以结草绳,来记录天地寰宇间的规律。 “思缘鸟迹生,字以六义究。” 仓颉公思考观察鸟兽天地的形态,以六艺探究字的规律。 陈元落笔,笔尖生出朵朵青色莲花,伴有金色浮光,美不胜收。是为“笔落莲生”异象。 “字出惊风雨,笔落泣鬼神。” 仓颉公每创出一字,便会惊动天地,降下疾风骤雨,一笔落下,就连神明鬼怪都会惧怕仓颉公的威势,哭泣不已。 “功与造化邻,道并乾坤寿。” 仓颉公啊,您的功绩可以和天地造化相比,您的大道将和天地乾坤一般,永寿。 陈元最后一笔落下,天地莫名处,风声,雨声,鬼哭神嚎之声骤然响起。 无数道强横的气息扫过天地寰宇,紧接着,一道道密令被发下。 “东方!” “去找出那个人!” “找到那个人,杀了他,不能让人族再出一个仓颉。” “去东方,找到那个人,不惜一切保护好他。” ...... 第二十八章 阴谋初现 宋氏主宅。 宋氏作为青齐城的顶级世家,一直把持着极大的权柄,可是自从开锋文会后,宋氏的威严一落千丈,虽然在平头老百姓眼里,宋氏依旧如在云中,高不可攀,但是在其他几个同级世家眼里,就有些颓唐了。 平日宋氏主宅门前,总是排着长长的队伍,等候这里主人的召见,就连这里的门房,看人都是抬着头看。 但是开锋文会举行后,宋氏的窘境,宋府的小厮,侍女们,是最先感受到的。 “小翠,你说张公子为什么都不来找少爷玩了?”一个模样秀美,身材婀娜的青衫侍女向同伴问道。 旁边,一个长着圆圆的脸蛋,身材丰盈的侍女,闻言,小心的看了看宋青书少爷,见他在书案边低着头,没有注意这边,就低声说道:“知道你是想张少爷了,不过啊,我听说,少爷和张家少爷在开封文会上得罪了一个大人物,老爷赔出去好几件贵重的宝贝,才将事情摆平。老爷发话不让张家少爷进门,就连少爷都被命令呆在房里,能出去呢。” “啊!”青衫侍女一手捂嘴,差点叫出来,低头瞄了一眼宋青书,看他没有动静,连忙向圆脸侍女发问:“是什么大人物,竟然连老爷都摆不平?” “是.....” 圆脸侍女正想回答,“小翠,小莺,过来。”说话的正是是宋青书。 两人连忙闭嘴,快步走到宋青书面前,娇声道:“是,少爷。”说完,一动不动的等候宋青书的吩咐。 宋青书抬头盯着两个侍女,眼里布满血丝,面色狰狞,厉声喝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是不是也在本少爷的坏话?” 两侍女闻言,花容失色,连忙跪伏在地,连声哀求。 这两日宋青书脾气越来越差,有两个贴身小厮,只是背地里谈了一些开锋文会的传言,不知怎么被他知道了,结果这两个从小跟少爷到大的贴身小厮,被罚抽数十鞭,直到现在都还躺在床上,生死不知。 这怎么叫她们不担惊受怕。 宋青书看着两个跪趴在地上的侍女,面色狰狞。 身为宋氏嫡子,无论是什么,他都是享用最好的,只有古怜莺,这个身为墨阁管事的女子,不论是妖媚的声音,妖媚诱人的脸,还是那丰盈婀娜的身姿,都深深的吸引着宋青书,只是,平日无往不利的身份,在古怜莺面前,被碰的支离破碎。不论宋青书如何讨好,还是威胁,都不能靠近这女人一步。 小翠,就是因为身形间和那女人有些相似,被他高价买下做了侍女。 自从碰到陈元,看到他和古怜莺谈笑后,宋青书心里就烧着一把火。 他花尽心思讨好的女人,竟然和另一个男子亲近,这让他的情绪异常暴躁。 特别是当他想到,古怜莺用娇媚的声音叫着陈元的名字,而她那丰盈娇嫩身子,在陈元身下婉转承欢时,一股邪火在心里不断烧着,燃烧着他的理智。 现在他看到和古怜莺有三分相似的小翠,趴在自己身前,浑圆丰满的臀部被略紧的衣物紧紧的勾勒出一条惊人的曲线,在颤巍巍的抖动。 宋青书眼中,小翠的脸开始模糊,化作古怜莺的样子。 宋青书的眼里的血丝越发多了,呼吸也开始急促,他把手伸向跪趴在地上的小翠,轻轻在她的脸上抚摸着,顺着脸,脖子,一路向下。 小翠在宋青书摸她的脸时,微微发抖,她在害怕,等宋青书的手落在她的身上,伸进衣服里面开始四处揉捏,她更是一动都不敢动,跪趴在一旁的小莺,脸色通红,眼里流露出担忧,但是不敢有一点的表露。 “呲啦!”宋青书一把将小翠的衣服撕开,露出里面雪白细腻的肌肤,在他视线的注视下,小翠雪白的肌肤透出一丝桃红,宋青书的呼吸越发急促,不管小翠那苍白的脸庞,眼中透露出的哀求,宋青书一把将她拖起,拉到床上,很快,房中就响起宋青书粗重的喘息和小翠压抑的悲鸣,侍女小莺死死的趴着,头埋在地上,眼角,一滴泪珠滴下,消失在空气中。 ...... 宋府另一角,在一间密室内,宋英歌一脸严肃的看着面前几个老者,这几人都是宋家的长老,是支撑宋家世家地位的真正掌权者。平日都在宋氏的各个产业掌舵,难得一见,现在却聚集在这一间小小的密室。 宋英歌以宋氏族长的身份,将他们召集过来。 宋英歌先发话:“再坐的几位都是我的长辈,原不应该打扰几位,但是现在宋氏碰到这数十年来最大的危机,如果不能渡过,宋氏就危险了,所以只得烦劳几位叔伯。” 宋英歌说完,无人应声,半饷,还是坐在宋英歌左边的一个老者首先发话:“英歌,你先把事情详细说一下,我们几个老家伙得到的消息真真假假,也不好判断,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其他几个老者都点头称是。 宋英歌把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没有夹杂他的任何想法,只是描述事实,重点放在陈元在开锋文会引发的异象上,对宋氏来说,这是导致事情变化的罪魁祸首。 “那个陈元什么来历,能不能拉拢?”管理宋氏商业的老者发问。 宋英歌摇摇头,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青书为了古怜莺那贱女人,把他得罪死了,加上他是站在古怜莺那一边的,所以没有一点可以收买的可能。” 老者叹气,另一个脸上有疤的老者语气森然:“可知道他住在何处,可有什么亲眷,把他的亲眷抓来,威胁他......如何?” 宋英歌神情一动,最后还是叹道:“如果是开锋文会前,还行,但是现在不行。”没有说为什么,但是语气坚定。 除了坐在角落中的一个老者,其他几位都把自己的主意讲了出来,可惜都被宋英歌否决。 最后,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有出声的老者发话了,声音苍老:“既然你们都没有办法,就只能我这老不死的出面,看看能不能讨得几分颜面。”说话间,不时夹杂着几声咳嗽。 在他说话的时候,其他人都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脸上充满敬畏的看向说话老者。 他们是听着老者事迹长大的:宋氏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天才,带领宋氏崛起的雄主,无数耀眼的光环,围绕这看似瘦弱的老者。 如果不是老者膝下无子,那么现在宋氏族长一脉,应该是由老者一脉执掌。 现在这位要竟然亲自出面对付那陈元? (PS:感谢推荐、打赏的大大,收藏满三百了,好开心,这只是一个开始,小宅会以更好的质量回报各位大大,希望大大们继续支持小宅。打滚求票票,收藏。) 第二十九章 前面是坑也要跳 青田村,林天放下手里的兽皮,面色凝重,这是古怜莺派人连夜送过来的消息,事关重大。 陈元书写祭词已经过去数个时辰,村里虽然被异象笼罩,但是除了当时就在陈元边上的几个人,其他村民都没有察觉,只是隐约感觉到村里发生了什么,年龄越小,感觉越是清晰。 特别是跟陈元学习过一段时间的几个孩子,几乎开窍般,原来不能理解的道理,现在开始有所领悟,原来无法记住的字,现在能很快记住,这些都是陈元写下那篇祭祀仓颉的古诗后,发生的。不剧烈,缓慢但是持久。 这是一种根本的改变,现在的青田村,就如同小说中的洞天福地。 陈元正在收拾东西,为参加开锋仪式前最后的考核做准备,所谓的考核,是宋家打击古怜莺的威望弄出来的东西,虽然他在开锋文会上,当面狠狠地呼了宋家几个大嘴巴,这考核已经不能影响到古怜莺,毕竟是以墨阁的名义发出的,不是能随便取消的东西。 就在他收拾好的时候,林天出现在他的面前。 “陈先生,我们必须尽快回墨阁了。”林天一露面,直接沉声说道。 陈元皱了皱眉,问道:“怎么,又有什么变化了?” 林天点点头,把手中的兽皮卷递给陈元,道:“古管事派人连夜传来的,叫我们尽快回去。” 陈元接过兽皮,将其打开,只见上面的字迹清秀之中,带有一丝的凌乱,可以想像古怜莺在写这信时的急切。 陈元当机立断,对林天说道:“你去叫车夫把牛车准备好,在村口等我,我现在去和村长说一声,然后我们直接出发。” 林天果断点头,转身就走。 陈元将写好祭词的金丝紫叶竹简放入怀中,挑拣几件换洗的衣物,还有一些银钱,用包裹包好,提着包裹向村长家走去。 走到村长家,敲了敲门,开门的是村长的老婆,见陈元提着包裹,一副要出门的打扮,就问道:“陈小先生,来找老头子啊,他在里面教导杜家妹子哩,要不要叫他过来。” 陈元连连摆手:“不用麻烦您,我自己进去就好,有些事要和李爷爷说一下。” 陈元也是村长家的常客,经常在没事的时候,到这里找村长聊天,村长夫妇也对他十分的照顾。 村长此时正在自家院子里,坐在小萝莉母女面前,把村里的一些规矩说给小萝莉母女听,小萝莉年纪还小,没有个定性,眼睛不时四处乱瞄,第一个发现陈元进来的。 村长也看到提着包袱的陈元,脸上露出担忧之色,问道:“小先生,怎么,出事了?” 不愧是村长,眼光经验都十分老到,看到陈元的样子,第一时间发现的端倪。 陈元微微一笑,对村长说道:“李爷爷,不用担心,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墨阁古管事派人送信过来,叫我早点过去,怕耽误了开锋仪式,小小她们还要麻烦您多费心了。” 听到陈元的回答,村长的脸色好了一些,点点头,肯定道:“你放心,有我这老头子在,没人会欺负她们娘两。” 小萝莉杜氏,听到陈元两人谈话,插嘴问道:“少爷,您是要离开?”自从陈元将她们母女带走后,她就坚持这么叫陈元,陈元和她说了几次,她都不听,说既然是陈元收下了小萝莉她们两,就是她们的主人,她们就应该这么叫他。陈元没办法,只得任她们一口一个少爷。 看陈元点头,杜氏把小萝莉拖到身前,说道:“少爷不如让小小跟在身边,也好有个使唤。”说完,推了小萝莉一把,把他推到陈元面前,对小萝莉吩咐到:“小小,你就跟着少爷,要好好听少爷的话。” 陈元目瞪口呆,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种情况,连连摆手:“杜夫人,这样不好吧,我只是......” 不等他说完,杜氏就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坚定,隐有铿锵之音;“我知道少爷心善,不把我们看做下人,如果不是少爷,老身说不定已经病死在床上,小小也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是少爷救了我们娘俩,少爷可以不求回报,但是老身不能,小小不能,希望少爷体谅。”说完,杜氏缓缓跪了下去。 陈元连忙上前扶住杜氏,此时村长开口道:“小先生,你还是带上小小吧,小小一看就是吃过苦的孩子,带上她,也能帮小先生你打理一些杂物。” 陈元无法,只得应下,领着小萝莉走到村口,在林天和车夫怪异的视线下,狼狈的上了马车。 ...... 一路顺利,陈元等人赶在城门关闭前,进了城。 墨阁门口,侍女小幽已经在门口守着,见到陈元,行了一礼,语气娇憨道:“陈公子,林大哥,小姐已经在里面等你们了。” 陈元、林天闻言,对视一眼,向墨阁内走去,小萝莉抱着包裹,跟在陈元身后,一双眼睛好奇的四处张望,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墨阁。 墨阁前的街道两边,数个隐藏在不起眼角落的身影在目睹陈元被领进墨阁后,匆匆离去。 很快,青齐城凡是有些地位的世家家主,都收到陈元进入墨阁的消息。 一时间,青齐城中暗流激荡。各个世家不断派出人手,互相联络,诡异的是,本来最应该有动静的宋府,此时却异常安静,一副打算置身事外的样子。 一直关注宋府的动静的青齐城城主,嘴里嘟囔了一声:“老狐狸。” 古怜莺穿着一袭素色长袍,宽大的长袍无法掩盖她那丰盈的身躯,反而透出一种奇异的魅力,眉头微皱,妖媚的脸上露出一丝忧色,让人不觉的心生涟漪。 陈元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心跳不由的快了几分,林天见怪不怪,脸上仍旧一点表情都没有,小萝莉看见古怜莺丰满处,摸摸自己平平的身体,眼睛骨溜溜的直转,不知道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古怜莺听见开门的声音,抬头看到陈元等人,示意他们坐下,喝了一口小幽倒上的茶水,陈元直接问道:“古小姐,发生什么事,竟然这么急要我们赶过来?” 古怜莺声音依然娇媚,引人遐思,不过声音中透出一丝的担忧:“陈先生,这次开锋仪式前的考核,可能会有一些变数,宋家一个不理事的老怪物今天出来,拜访了几个大人物。宋家这次估计要对先生不利。” 陈元心塞,“这宋家怎么就抓着他不放?他还没有找他们算账,现在竟然又蹦出来了。” “能不能打听到一些详细情况?”陈元问。 古怜莺叹道:“那几个是城主都不愿得罪的大人物,加上他们平日几乎都不露面,根本打听不到有用的消息。” 陈元笑道:“既然打听不到,那就不用去打听了,这次不论他们弄出什么,我都只能去闯,宋家也知道这点。” 陈元语气坚定道:“所以,他们在前面挖好了坑,而我就算知道前面是个坑,也会跳进去,就是不知道他们挖的坑够不够大,能不能坑得住我这小身板!” 古怜莺还没有看到过这样的陈元,脸上神情复杂。 第三十章 考前 青齐城城主府,书房内。 城主欧阳武一脸玩味的看着手中的兽皮卷,半饷,语气古怪的向另一人问道:“这就是你们出的考题?”在说道你们二字时,声音略大。 站在欧阳武面前的正是宋英歌,自从上次文会结束,他墨阁副管事的位子被他请来的监察老者一撸到底,不过,作为顶级家族族长,又是这次考核的发起人,考题仍然是由他来决定。 听到城主的问话,他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表情,似挣扎,似敬畏,不过还是以坚定的语气回道:“没错,城主大人,我认为,如果连这种程度的题目,都无法完成,那么就没有必要参加开锋仪式了,参加了也是浪费宝贵的资源。” 欧阳武盯着宋英歌的眼睛,似乎想看出点什么,宋英歌一脸平静回视,没有回避。 “你们想清楚了吗?”欧阳武突然问道,没有解释什么,他知道宋英歌听得懂。 宋英歌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是很快这丝犹豫被坚定取代,回答的语气充满坚定:“我们没有退路!”答非所问,但是他知道,欧阳武能明白他的意思。 欧阳武听到宋英歌的回答,没有吭声,只是把玩着手中记录考核题目的兽皮卷,似乎对兽皮卷十分感兴趣。 宋英歌站在一旁,也没有吭声。 一时间,书房里陷入寂静。 时间流逝,书房内的两人依旧没有吭声,城主欧阳武依旧把玩着兽皮卷,宋英歌也不急,眼睛半阖,似乎开始养起神来。 半个时候后,欧阳武不带表情的吐出一句话:“我会在考核后,将此事经过一字不漏的告诉易华大人,在易华大人没有发话前,宋氏任何弟子不得出城一步,违者杀无赦。” 宋英歌脸上一抽,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只是恭敬的躬身一礼,离开了城主府。 书房内,欧阳武盯着兽皮卷,其上并没有什么考核题目,上面只有三个字,而这三个字,是他默许宋家的原因,不过,他对以此来威胁他的宋家厌恶至极,所以才有最后那句话。 欧阳武随手将兽皮卷丢在书案上,转身离开,一点都不担心会有人看到。 书案之上,兽皮卷正面朝上,第一个字被盖住,看不到,后面两个字却十分清楚,是“小白”二字,文字古朴,字迹隐含刀剑锋芒。 ...... 今天的青齐城异常热闹,不光是城内的居民,城外,不断有三三两两的人向青齐城里走来,除了城主府门前,其他街道之上,挤满了人,有一些机灵的,早早在街道两边占好了位置,摆上几件东西,趁机小赚一笔。 陈元是被外面的声音吵醒的,虽然是墨阁,但是毕竟只是偏远小城里的一个分支,连一个入品的学子都没有,自然不如城主府有威慑力,墨阁前面的街道已经被看热闹的人流挤满,这看的陈元满脸黑线,想到穿越前一次做火车的经历,那拥挤!那气味!绝对是一场噩梦,想到这,一股寒意涌上心头,“难道又要体验那种......”。 死劲摇摇头,似乎想要把浮现在脑海中的画面摇出去,陈元叫醒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小萝莉,这小家伙昨天一脸哭像的看着他,不论他怎么说,脸上就是一副你要我走我就哭给你看的样子,没有办法,陈元只得让她留在房里,他自然没有禽兽到连小萝莉都下手,让小萝莉睡在床上,陈元在书案上趴了一宿,对这样趴着睡觉,有着丰富的实战经验,算是难得怀念了一下。 “砰!砰!”敲门声响起。 陈元开门,门外站着两人,正是古怜莺和侍女小幽,古怜莺身上穿着一套华美庄重的长裙,妖媚的气质被庄重取代,带着几分威严。 见是陈元开得门,古怜莺脸上露出和她那一身庄重的穿着不符的古怪笑容,眼睛在陈元身上瞄来瞄去,似乎在找什么。 被她看的心里发毛,陈元咳嗽一声,退后两步让她进门,故作镇静的问:“古小姐,你在看什么?难道在下这身有什么不妥吗?” 古怜莺走进房间,看到躺在床上的小萝莉,啧啧两声,鄙视地看了陈元一眼,嘴里嘟囔道:“禽兽!” 陈元一头黑线,又不是没有看到小萝莉身上穿的好好的衣服,无奈道:“古小姐,我可什么都没有做,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古怜莺眼里的鄙视更明显,以陈元能够听见的声音“小声”道:“禽兽不如。” 好在只是开玩笑,两人把话题转回到了考核上。 古怜莺语气凝重的说道:“这次考核,你要做好准备,我收到消息,这次考核,很可能会由几个大人物出题,就连城主府那边都派人过来递过话,要我们多做准备,以防万一。” 陈元对她的话毫不在意,轻松的回道:“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看他们要弄什么把戏,我说过,就算是他们挖了坑,我也要踩过去。”说完,似乎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语气转为凝重,道:“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去考核会场,如果要从下面这些人里挤过去,那.......”说完,打了个寒颤。 “哈哈哈哈!!!”古怜莺笑得花枝乱颤,身子如同风中杨柳,婀娜多姿,胸前丰盈随着身子的晃动跟着抖动起来,看的陈元面红耳赤。 被陈元的样子逗乐,古怜莺故意挺了挺胸,丰盈处显得更加饱满,欣赏完陈元的糗状,古怜莺的话意味深长:“不用担心,这里是墨阁。” ...... 坐在牛车上,陈元总算明白古怜莺话里的意思。 不论有多拥挤,只要看到挂着墨阁标志的牛车,人群就会让出一条足够宽的道路,直到牛车过去,这道路又消失不见。 陈元感慨着墨阁的威势,这是他从未见过的,人民对墨阁的敬畏,从这小小的地方表露无遗。 考核地点和举行开锋仪式的地方在一起,这是为了方便通过考核的学子能直接参与开锋仪式,毕竟,这所谓的考核与墨阁的根本主张相悖。 第三十一章 图穷匕见 考核地点安排在城郊清源学社,这里是青齐城最好的学府,城中世家子弟都以能进入清源学社进学为荣,因为,这里的社长清源居士,是一位已经开锋道笔的入品学子。历届开锋仪式都是在清源学社的礼堂举行,今年的自然不会例外。 陈元跟在古怜莺身后,走进清源学社大门,跨过大门门槛,陈元只觉一股清新之气扑面而来,门外的喧闹之声被宁静取代,似乎有一道看不见的围墙,将书社内外分隔开,书社内没有华丽的装饰,一条由碎石堆砌成的小道自门口向内延伸,小道边,栽种着数株不知名的小树,不高,叶子却很密。 考核地点在书社内东边一块空地上,此时,空地上已经整齐的摆放着数十张书案。 陈元等人到时,这里已经有不少人,正三两个凑作一堆的讨论着什么。 古怜莺将他带到这里后,就离开了,作为墨阁管事,她自然有她的事,林天和小幽自然是跟着她离开。 现在,陈元身边只剩下小萝莉一人,他随意挑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小萝莉好奇的四处张望,此时她的脸上已经没有初见时的晦涩,显然,对她来说,现在的生活十分满意。 随着时间流逝,来的人越来越多,除去少数几个衣着破旧的寒门学子,大多数是穿着锦衣,带着扈从的世家公子,倒是几个长相秀丽,身材娇小的“公子”引起了陈元的注意,仔细打量片刻后,他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异世界版的祝英台嘛。 就在陈元脑补着某些不宜的画面时,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妄想。 “这位兄台,不知这个位置可有人?”问话之人身穿纯白素袍,头戴书生帽,面色俊雅,语气温和,没有世家子弟特有的傲慢。 陈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未曾答话,问话之人带着的小厮就发话了:“唉,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没有听到我们家小...公子问你话吗?”说完,低头吐吐舌头,似乎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陈元笑了笑,似乎没有听到小厮话里的漏洞,客气的说:“这里就我们两人,”指了指小萝莉,“其他位置都还没有人坐,这位公...公子想要的话,随意坐。” 来人大方的在陈元右边的一张书案前坐下,跟在他身后的小厮连忙上前布置,毛笔,墨料,等一一被摆上书案,每一件都十分的精美,让人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陈元好奇的瞄了瞄来人,特别是颈下和胸口,他视乎察觉到陈元的目光,白皙的脸上泛起一抹飞红。 提问之人转身面向陈元,拱手行了一礼,语气温和,大方道:“在下公冶英台,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陈元一脸黑线,还真有英台啊,突然一个想法浮现在脑海当中,于是他呵呵一笑,答道:“在下梁山伯,英台兄,不知在何处进学?” 公冶英台面上一红,似乎不习惯陈元的称呼,不过还是回答道:“梁兄,在下跟随先生游学,正好经过此城,得知此次开锋仪式前,增加了一次考核,心中好奇,所以前来一试,以检验自身所学。” 陈元一脸好奇,厚脸问道:“英台,你到过很多地方?有没有见过什么特别的?”说英台两字时,他自己心里都寒了一下。 公冶英台从未见过如此厚脸皮,但是见陈元眼中清澈,没有恶意,加上身体里的那件事物没有反应,也就默认了陈元对他的称呼,想了想,回答道:“梁兄,”不等他说完,陈元就插嘴道:“可以直接叫山泊,不用见外。” 公冶英台又好气又好笑,不过还是从善如流的改口,毕竟只是互相称呼名字罢了,“山...山泊,我只是跟随先生在附近游历,并未走多远,因此见到的,多是常见之物,倒是这青齐城,竟然在开锋仪式前又安排了考核,倒是从未有过。” 陈元被一句山泊雷的不清,有点后悔自己的搞怪,不过现在不好说明,只能等结束后,再好好道歉。 两人就这样聊了起来,大多是陈元在问,公冶英台在回答,从公冶英台的话里,陈元得到不少有用的信息,这些在其他人眼中的常识,正好是他缺乏的。公冶英台也被陈元不时冒出一两个怪异的问题引起兴趣,都是一些他平时不会去到的方向。 就在他们两人谈的兴起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陈元抬头,原来是宋青书。 宋青书看到坐在那悠然自得的陈元,心中充满愤怒,但是,想到父亲说的话,他又得意起来,声音带笑的说道:“陈元,你可敢和我再赌一次?” 陈元笑着问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赌,这对我又有什么好处?我不知道你是哪来的自信,不过,既然是你主动开口要和我赌,那么你肯定有赢的把握,那我为什么要冒着输的风险和你赌呢?你以为我会和某人一样傻?” 公冶英台噗呲一笑,他还没见过能把这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人,不过他并不讨厌,就像陈元说的,只有傻子才会参加必输的赌局。 宋青书并没有被陈元的话激怒,只是说话的声音中带上一丝的寒意:“你最好想清楚,只要你愿意和我赌这一局,那么以往的事我宋家既往不咎,如果你不愿意,我想现在在青田村的一些人是不会同意的。” 陈元心中一惊,他没有想到宋家竟然如此卑鄙,以青田村的村民来威胁他。 陈元站起身,盯着宋青书,心里想着是不是把他给拿下,眼睛扫过跟在宋青书身后的两个仆人,他打消了这个想法,语气带着怒意,道:“赌什么,如果是那种必输的,就不用说了。” 看到陈元气愤的表情,宋青书心中越发愉悦,“我们就赌你能不能通过这次考核,只要你能通过,那么就算你赢,怎么样,这对你来说,只是一件顺便的事吧?” 陈元寻思,这赌局明面上看,对他来说确实是一半对一半,能够接受,“赌注呢?” 宋青书一脸的得意:“只要你赢了,我们宋家不会再做针对你的任何事情,但是如果你输了,就要在一个人面前承认在文会中作假,欺骗了城主大人和监察大人。” 陈元一听到这,就知道宋家对付古怜莺的心思不减,不过,为了不连累青田村众人,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陈元垂眼不去看宋青书那得意洋洋的表情,道:“立誓吧,我信不过你。” 宋青书一脸的无所谓,反正陈元越是愤怒,他就越开心。 按规矩,两人立下誓言,和上一次一样,誓言立下后,无形的力量形成一个墨印,同样被陈元意识空间中的白光笼罩,不能动弹分毫。 誓言立下,宋青书带着仆人得意洋洋的离开了,陈元感到自己的衣服被人抓住,回头,只见小萝莉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看着他,陈元摸摸小萝莉的头,安慰道:“小小,不用担心,我一定会赢的。” 公冶英台之前一直冷眼旁观,此时突然问道:“山泊兄,按本国律法,杀人者偿命,不知道用不用......” 陈元岂会不知道这些,可惜在这世上,有太多律法管不到的地方,因此歉声打断道:“英台兄,之前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在下陈元,梁山伯只是戏称,这件事我会解决的,多谢。” 说完,又安抚了小萝莉几句。 等了半柱香,一声种响,预示着这次考核开始了。 此次考核,由城主和城中其他几位入品的学子进行监考,其他世家高层,墨阁正副管事,都回避在外,这让想依靠舞弊通过考核的人完全失去了希望。 城主欧阳武见时辰到了,招来随行侍卫,吩咐下去,很快,四个彪形大汉抬着一张由整块岩石打造的书案走到众考生面前,“咚”一声巨响随着书案落地响起,显示着其材质的货真价实。 欧阳武走到书案前,书案之上,摆着一张金色的兽皮卷。 犹豫半饷,最后欧阳武还是将金色兽皮卷拿起,催动一滴元墨输入金色兽皮卷中,刹时,金色兽皮卷光芒大作,明亮但不刺眼的光芒,照耀全场,参考学子都被这奇异的景象震惊,就算是知道一些的世家子弟,都不能免俗。毕竟,书上看来的,和直接见到的,差别极大。 一道火红炙热的气息从金色兽皮卷上升起,一个有着奇异纹路的红色字符出现在半空,字符一出现,一股股热浪自字符涌向四方。 在场的学子,竟感觉如同在火炉之中,欧阳武大喝出声:“这就是此次考题,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内,将这“火”字写完,即可通过考核。现在开始。” 一只巨大的香被点燃,插在金色兽皮卷一边的地上。 陈元皱着眉头看着浮现在半空肆意挥洒着热量的字符,城主说这是火子,难道......? 公冶英台一脸奇异的说道:“这是道字,此次考核竟然要还未开锋的学子书写道字,这不可能,除非.......” 第三十二章 难题,道字 场外,古怜莺看到升起的字符,一脸铁青,她没有想到宋家竟然可以如此无耻,正想着发作,但是见其他几个顶级世家的家主一脸平静,似乎早就知道这次考核的题目,没有一点意外的样子,古怜莺只觉浑身冰凉。 宋英歌笑语盈盈的和其他几个世家的家主交谈,眼睛扫过古怜莺苍白的脸,嘴角露出一丝讥讽。 城内,陈元一脸茫然的看向公冶英台。 公冶英台轻轻皱了皱眉,看向陈元,认真问道:“山泊......陈兄,你到底得罪了何人,竟然在开锋仪式这等神圣的仪式上,出手对付你?” 其中问题,岂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陈元只得歉声道:“英台,有些事一时说不清,等以后有时间,我在和你解释,那上面的字符就是道字,能不能详细说说?” 公冶英台盯着陈元的眼睛,半饷,叹气道:“你可知我们说的道字实际上并不是字祖仓颉所书,而是历代大贤将三百道字简化衍生出来的?”见陈元点头,他接着说道:“道字只能用元墨书写,元墨是学子经历开锋仪式,开锋心念道笔时产生的一种特殊力量,说是墨,还不如说是一种特殊的元气。” 最后他总结到:“只有通过开锋仪式,入得品的学子,才有资格书写道字,其他人连动笔的资格都没有。” 陈元内心略生波澜,强压下心里的怒火,问道:“有没有其他的办法,我不信其他世家会坐视不理,而且宋家就这么放弃这次开锋仪式?” 公冶英台笑了笑,但是眼中没有一丝笑意,“有两个办法可以绕过这条限制,第一,如果你可以沟通字祖残存的意识,得到他老人家残留意识的赏识,便可不经过开锋仪式,直接开锋道笔,要书写道字自然就没有问题了,不过,古往今来,能自行开锋道笔,又有几人,哪个不是盖世英杰。” 陈元自诩不是什么天资绝世,气运滔天之人,连忙问道:“既然有第一,就应该有其他的吧?” 公冶英台点点头,说道:“还有一种办法,不过代价很大,用起来得不偿失。” 陈元摇摇头,不管是什么办法,只要能帮助他通过这次考核,代价再大,也要办到:“愿闻其详。” 公冶英台眼含怜悯,说道:“如果有一个入品的长辈,愿意自损根基,将体内元墨逼出,融入特殊墨料之中,就能有七八分的机会,完整的写出一个墨字,不过,要将身体内的元墨强逼出体外,会对身体的根基造成不可逆的损伤,除非至亲,不然谁会愿意舍己为人?” 陈元漠然,带着最后一点希望的问道:“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公冶英台摇摇头。 此时,宋青书等大族子弟,仍未开始动笔,其余人中,已经有一些已经放弃,起身在城主府侍卫的引导下,一一离场,其中不乏一些二、三流世家的嫡子。 不多时,寒门子弟走了个一干二净。 场上除了陈元,和一个身份不明,但疑是世家子弟的公冶英台,就剩下一些一流世家的弟子,身为宋氏族长嫡子的宋青书自然位列其中。 仿佛是感受到陈元的视线,宋青书回头对着陈元笑了笑,眼中满是嘲讽,接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放到书案上,打开玉瓶,一道淡白色光华冲天而起,似乎在和半空中那神秘字符呼应。 “那是?” 公冶英台一脸好奇的看着宋青书,对陈元说道:“那就是融入了元墨的特殊墨料,用这种墨料,就算是没有开锋的学子,也有七八分的机会成功书写墨字,我还只是在书上看到有关这种特殊墨料的描述,想不到今天竟然能亲眼见识,倒是不需此行。” 宋青书用毛笔沾了一些特殊墨料,开始在空白兽皮上书写,说是书写,不如说是誊抄,一笔一划按照半空字符的样子,整个誊抄到空白兽皮上。 宋青书握着毛笔的手上青筋毕露,似乎承受着极大的压力,就连端坐的身子,都有一些的颤动。 陈元不解的看向公冶英台,不负他的期待,公冶英台用温和的语气解释道:“如果是用体内的元墨,又是用道笔书写道字,自然没有什么阻碍。但是,用这种特殊的墨料,用的又是一般的毛笔,想要取巧,自然会受到天地大道的阻碍。” 陈元了然,就好比使用自己的手脚,自然轻松自在,如果想用操控机械达到如指臂使的程度,难度可想而知。 其他世家子弟纷纷开始动笔,显然,他们都已经提前知道这次考核的内容,都有所准备。 陈元深吸口气,将纷乱的杂念压下,取出毛笔试着开始书写。 对照悬浮在半空中的字符,和意识中显示屏中获取的资料,陈元完全了解了字符“火”的写法,但是,就在他想要动笔的时候,一股奇异的力量自笔尖生成,使得他无法落笔。 陈元不甘心的又尝试了几次,但是,只要他有写这一个想法,无形力量便会自动生成,将他的笔阻住。 香已经烧了一半,宋青书等几个世家子弟陆续完成,除了极少数几个失败,包括宋青书在内,大多数还是成功了。一张张泛着强弱不等红光的兽皮卷被城主收了上去。 宋青书在离开时,特意走到陈元面前,嘲笑道:“区区贱民,我劝你还是识相点,早点认输为好,省得浪费本少爷的时间,反正也不可能通过,还死撑着干什么,真是难看啊!如果你现在向我磕头赔罪,说不定我可以放过......”看了瑟瑟发抖的小萝莉一眼,说完,大笑着离开。 陈元死命压抑着心里的怒火,才没有将手边装着墨料的瓶子,向宋青书头上呼过去。 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意识空间,开始在意识空间内,以心神为笔,不停勾勒那奇异的字符。 一遍,两遍,一百遍,一千遍,随着时间的流逝,意识空间内,开始出现一粒粒红色光点,向着陈元心神勾勒的图案涌去。在他的意识空间内,出现奇异的一幕,一个和外界一模一样的字符,开始一点一点的出现,并在融合红色光点后,发出微弱的红色光芒,只是,对比外界作为考题的字符,陈元意识空间中的,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歪七扭八,没有一点的美感。 就在陈元有些失望的时候,跟他穿越而来的显示器开始发生变化,在显示器发出的白光中,禁锢了两枚黑色墨印,都是他和宋青书对赌时形成的,被显示屏放出的白光拘禁在意识空间。 此时,笼罩着两枚墨印的白光渐渐消失,墨印原先一动不动,在白光开始减弱时,如有灵性般开始剧烈震动,想要脱离白光的束缚。 在白光消失的瞬间,陈元福至心灵的将心神描绘的字符向两枚墨印压去,墨印和压来的字符一接触,没有半点反抗的被字符吸了进去,歪七扭八的难看字符在吸收了两枚墨印后,开始收缩,体积减少了九成,变成一个精致的小符号,悬浮在陈元的意识中。 陈元睁开眼睛,见香只剩下一小截,就要动笔,哪知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他是何人,久久不曾动笔,显然没有办法写下道字,为何不驱逐出去?难道要我浪费时间等一个废物?” 第三十三章 一字惊天 陈元书案前,站着一个三十多岁,面色阴沉的中年人。 在他身边,跟着两个城主府侍卫,两个侍卫听到阴沉中年人的话,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听。 见两个侍卫没有动手,阴沉男子的脸色更难看了,声音中透着一股寒气,“怎么,我一个九品学子的话,就这么不顶用?” 两个侍卫被阴沉男子的话吓了一跳,他们只是一般的侍卫,被城主调来看守这里的次序,阴沉男子是宋家家主宋英歌请来监督考核的,他们自然不能得罪,可是,两人瞄了陈元一眼,这小子可是城主吩咐过要多关照的。 年纪稍大的侍卫暗自推了另一个侍卫一把,小声吩咐:“快去找城主大人。”接着他上前一步,弯腰行礼,脸上露出谄媚的神情,道:“大人的话,小的怎敢不听,只是城主大人吩咐过,考核的时间是一个时辰,这时间不是还没有到嘛。”在他说话间,另一个年青些的侍卫,偷偷转身的离开,去通知城主。 阴沉男子自然看见年青侍卫的举动,他只是不屑的扫了眼,并没有阻拦,这里毕竟是欧阳武的地盘,他也不好太过。 他眼睛看向留下的侍卫,用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说道:“城主定下一个时辰的时间,是为了给书写慢的人多一点机会,但是你看他,”指了指陈元书案上空白的兽皮卷“他在这么长的时间里,连一笔都没有落下,现在时间不多,就算是我等,想要在这么点时间书写完一个道字,也是极其困难,他一个没有入品的学子,你认为他能完成?” 年长侍卫连连点头道:“大人说的是,但是反正时间不多了,不如就让他吧,不然万一他把不能通过的原因怪罪到这上面,小的当担不起啊,还望大人可怜可怜小的。” 阴沉男子面现不渝,但是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哼了一声,甩手就要离开。 年长侍卫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偷偷呼了口气。 此时,陈元笑盈盈的开口道:“那个小老头,你刚刚说什么呢,唉,别走啊,说的就是你,那个穿黑的袍子的?” 年长侍卫差点没被抽过去,看阴沉男子停下脚步,心里把陈元埋怨上了。 阴沉男子转身看向陈元,脸上阴沉的仿佛可以滴下水来,他曾今身体根基受创,外表显得比实际上苍老一些,他向来厌恶别人说他老,陈元那一句小老头算是刺到他的痛处了。 陈元仿佛没有看出阴沉男子的怒意,脸上笑容不减:“小老头,你刚才不是说我不能在剩下的时间完成考核,不知道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公冶英台一手撑着下巴,眼睛看向陈元,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兴味,他面前原本摊开的兽皮,现在已经卷起,也不知有没有书写完。 阴沉男子强忍着没有动手,声音里的寒气几乎可以结冰了:“小辈,你长辈没有教过你祸从口出的道理吗?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赌?你应该庆幸这里是清源学社,不然......”语气中的威胁之意展露无遗。 陈元无视阴沉男子的威胁,从容不迫,:“小老头,是谁叫你来对付我,大家都心知肚明,何必装作一副那什么什么样,有意思吗,是男人就爽快点,敢不敢赌,一个字回答我?” “呼!呼!”阴沉男子呼气变得沉重,明显在压抑心里的怒意,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睛的颜色,更加的深沉。 “果然牙尖嘴利,也罢,我给你个机会,你说怎么赌?”阴沉男子语气平静,脸上也没有一丝表情,根本看不出有生气的样子。 陈元眼神一凝,心里对阴沉男子的评价高了数分,能控制自己的情绪的人,绝对不好对付。 陈元想了想,说道:“不如就赌简单点的,如果我输了,就任凭阁下处置,如果我赢了,你当我一年随从,一年内,必须听从我的安排,当然,如过是危害到你生命的命令,你有权不拒绝,怎么样,敢吗?” 阴沉男子回头看了言在他们说话间,又短了一截的香,寻思片刻,对陈元说道:“好,好,好,我和你赌了,小辈,等你输了,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痛苦!” 陈元不以为意,躬身行礼道:“城主大人,还请您为我们做下见证。” 阴沉男子心里一紧,他竟然没有感到欧阳武的接近。 回头看,城主欧阳武离他只有一步的距离,这让阴沉男子几乎叫出声来。 欧阳武接到年青侍卫的信报后,立刻就赶了过来,他正好听到陈元和阴沉男子有关赌注的话,见陈元一脸轻松,似乎胜券在握,他点点头,看了阴沉男子一眼,声音平淡的说道:“本城主作为你们赌约的见证,如果有人在结束后不遵守规矩,我自然会让他明白道理的。” 陈元谢过城主,重新拿起毛笔,看了一眼悬浮在半空的字符,他深吸口气,笔尖落下。 阴沉男子盯着陈元拿着的毛笔的手,心中有些不安,这不安来的十分的突兀,是在陈元落笔的瞬间才产生的。 此刻,陈元眼中只剩下面前的空白兽皮,一笔缓缓落下,同时,意识空间里,被心神勾勒出的字符,一点点化作红色光点消散,不过片刻之间,红色光点在他握笔的手中出现,凝结在笔尖。 之前感受到的无形力量再次出现,笔尖停在空白兽皮上一分的位置。 城主欧阳武眉头微皱,阴沉男子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陈元深吸口气,意识空间内字符消散速度越来越快,笔尖凝结的红色光芒越来越亮,陈元可以感受到随着笔尖红色光点的聚集,无形阻力开始变弱,在他意识空间内的字符化作光点消散的刹那,笔尖光芒大盛,第一次,笔尖落在空白兽皮卷上。 陈元没有放松,精神反而越发的集中,他的眼里,只剩下笔尖那么一点,按照心神的指引,笔尖开始在一动,每一笔,都消耗着他大量的精力,似乎笔尖有一个黑洞,正在不停的吞噬着他的精气神。 阴沉男子手指动了动,欧阳武移步挡在阴沉男子身前,眼中精芒闪过,脸上似笑非笑,道:“先生最好不要做出什么让人误会的举动。”阴沉男子闻言,嘴角抽了抽,没有吭声。 欧阳武留了一分心神在阴沉男子身上,大部分的心神都放在陈元这边。 陈元笔尖似乎挂着千斤重物,每一笔写完,脸色都会变得惨白,脸上的汗水顺不停冒出。他的手很稳,就算看起来十分吃力,但是他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香还剩极短的一截,按照陈元现在的速度,是不可能写完的。 身为入品学子的欧阳武,阴沉男子都能轻易的得到这个结果,欧阳武面色沉重,而阴沉男子脸上第一次露出一丝笑容。 陈元感到一种奇妙的感觉,似乎已经脱离身体的桎梏,他发现,能够以一种奇特的视角,来观察身周的天地。 天地间不在是空荡荡的,一缕缕不同颜色的花纹,烙印在天地间,散发着古旧的气息,不同颜色花纹,相互缠绕,构成无数复杂的解构,一刹,只有区区一刹,陈元就被一股来自身体深处的无力感拉落,变回原来的样子。 笔尖,无形阻力瞬间消失,笔尖移动速度陡然加快,在香燃尽前一刻,一个完整的字符出现在兽皮卷中央。 字成,“轰”晴天霹雳响起,一道道蛇形闪电凭空生成,轰鸣声响彻云霄,更有一道手臂粗细的闪电,直接向陈元面前的兽皮卷劈来。欧阳武身形微动,就要上前,阴沉男子身上气息暴涨,右手微抬,欧阳武感受到阴沉男子身上暴涨的气息,脸上怒气浮现,却不得不停下身来。 第三十四章 字符化火,鼎现 闪电落在兽皮卷上,分化作千缕细小的银色电弧,将兽皮卷完全笼罩,兽皮卷上,被电弧划过的地方,出现一道道焦痕,似乎无法抵御这电弧的侵袭。 此时,阴沉男子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 让阴沉男子失望的是,无论这千道电弧如何肆虐,都避开了兽皮中间写有字符处。 转瞬之间,兽皮卷上,除了中央一小块地方,其余地方都化作焦痕,在将外围最后一处化作焦痕后,电弧如有灵性,以合围之势,扑向兽皮中央写有字符的地方。 轰,似乎被电弧点燃,承载字符的兽皮卷,化作一团火球,剧烈燃烧起来,红色的火光中,兽皮开始变形,焦化。就在此时,组成字符的墨料如同有了灵智,墨迹变得鲜红,开始如血液般流淌,挣脱兽皮卷的束缚,开始发生变化,此时,有无形气机自字符上生成,如同刚刚破土的幼苗,虽然落小,但是蕴藏着强盛的生机。 此刻,陈元写下的字符,结构上,已经和金色兽皮上的字符没有什么区别。 无形气机一出现,千道电弧如同受到惊吓到的幼兽,骤然暴退,一边退,一边汇聚,重新化作一道银色蛇形闪电。 红色字符就像嗅到猎物的猛兽般,化作一团红色烈焰,散发着灼热的气息,向急速后退的银色闪电,扑了过去。 砰,一声巨响,字符化作的红色烈焰,和银色闪电猛然撞击,霎时,天地失色。 一道水波般的透明波纹荡起,自碰撞处荡起,向着四面八方扫过,沿途,凡是波纹扫过之处,无论是假山还是大树,都崩解溃散,。 波纹扫过陈元时,陈元身周突然浮现一座虚幻巨鼎,将他和小萝莉牢牢护住,波纹只是靠近巨鼎虚影,就无端消失。 公冶英台好奇的看着陈元身上浮现的虚幻巨鼎,眼中不时闪过精芒,透明波纹到他面前,没有掀起一丝波澜,就仿佛一滴水融入湖中,他身后的小厮,看到这景象,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只是不时偷偷看陈元一眼,看完又赶紧回头,像怕被发现的小猫。 碰撞刚起,欧阳武和阴沉男子身上气息便同时暴涨,碰撞产生的波纹经过他们身边,被他们身上无形的气势隐隐排开,不能撼动其分毫。 字符化作的烈焰和霹雳化作的银色电芒纠缠在一起,不断变换,分不出到底谁占上风。 陈元自虚幻大鼎出现的那一刻,心神就沉入意识空间内,外界发生的一切,都无法感受到。 进入意识空间,陈元就被里面的景象吓了一跳,一座巨大的石鼎出现在意识空间中,顶天立地,鼎身斑驳,满是岁月的痕迹,石鼎表面的纹路仿若经历时光的冲刷,已经不全,有些地方甚至完全破损,但是这些都不会减少陈元心中的震撼。 面对庞大而古老的事物,人们总是容易感受到自身的渺小。 这是陈元第二次看到这座鼎,第一次是在开锋文会上,他补全“鼎”字,字迹化鼎,镇压四方,吞噬落雷。 现在,这鼎直接出现在他意识空间里。 陈元小心靠近巨鼎,这里是他的意识空间,只要他想做,就可以做到。 “伸手”摸了摸石鼎,触感意外的真实,只是接触,岁月的流逝气息扑面,恍若进入时光长河,亲身经历时光的冲刷,令人迷醉。 “嗡”显示器震动,将陈元震醒,清醒过来,他满头大汗,短短片刻间,便感到精神消耗大半,如果不是被叫醒,意识很可能会就这样消散在无尽时光中。 “这...”稍微离巨鼎远一些,沉吟片刻,陈元还是将意识拔高,升到巨鼎上空,想看看鼎中到底有什么东西,直觉告诉他,鼎中,藏着什么,这东西,对他十分重要! 视线无限拔升,终于,黑漆漆的鼎口出现在他眼前,里面,不时有电芒闪过,一瞬间,照亮鼎的内部。 陈元凝神细看,隐约间,看到在石鼎底部,有着一件细长型状的事物,被电光包裹,静静的躺在那,没有一丝动静。 试着飞入鼎中,但是一到鼎口,他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挡住,不能前进分毫。 外界,字符化作的红色烈焰和银色电芒纠缠不休,每当银色电芒稍一挣开,它就立刻扑了上去,猛然碰撞一下,虽然没有第一次碰撞那么震撼,但是,仍然会形成一小圈透明波纹。 字符化作的红色烈焰虽然占着上风,但是也没有办法将银色电芒击退,但是,字符在和电芒碰撞过数次后,突然丢下银色电芒,向陈元冲了过去,撞在陈元身上,消失不见。 虚幻巨鼎没有阻拦,银色电芒停顿了片刻,似乎被字符的举动弄懵了,但是,马上,它就向字符追了过去,同样撞上陈元后,消失不见。 两道光芒闪过,红色字符,银色电芒纷纷消失在陈元体内,虚幻巨鼎就像完成了使命般,消散在空中。 看起来过了很长时间,实际上,从字符化火,到两者消失,不过数个呼吸的时间,小萝莉刚刚惊呼出声,这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现场一片狼藉,一地都是破碎的石块,和拦腰折断的大树,只有陈元等人身后的一小片地方,还保持着完整。 陈元闭目,身子一动不动,小萝莉正要上前,就被公冶英台拦下了:“小妹妹,最好不要动你家公子,不然可能会害了他。” 小萝莉吓了一跳,连忙退后。 阴沉男子脸色变幻,最后咬牙道:“欧阳大人,现在时间已到,他还没能呈上答卷,应该取消资格。” 欧阳武呲笑,挥手收起金色兽皮卷,然后对阴沉男子寒声道:“只要眼睛没有瞎,就不会说出这种话来,你最好清楚,这里谁说了算!”想到刚才阴沉男子阻拦自己,欧阳武看向阴沉男子的眼神越加凶厉。 阴沉男子身上气息起伏,不过在欧阳武的注视下,最终还是平静下来,声音平淡:“按规矩,他没有在时间内交上考卷,那么就不能算是通过考核,这是规矩,难道城主大人要带头违反规矩?要知道,那位大人,最是厌恶破坏规矩的人。” 欧阳武不语,但是身上气势攀升,稳稳的将阴沉男子压在原地。 阴沉男子无法,只得全力抵挡欧阳武的气势。 第三十五章 烈火炼真,春秋笔出 意识空间,巨大石鼎内部,电芒包裹着的物体似真似幻,介于虚实间,尚未完全成型,仅仅是鼎内的电光,不足以支撑到它凝结成实体,这是陈元在观察后,得到的结论。 他心想是不是调戏一下显示屏,看看这随他穿越而来,功效非凡的金手指能不能主动一些,来上一发类似上次那种白光的威能。突然,一红一银两道光芒突兀的出现在他意识空间里,相互追逐,碰撞。 每一次撞击产生的余波,都会使他的意识空间轻微震荡,两道光芒的碰撞越加剧烈,陈元发现,他的意识空间有些承受不住了,一道道细小的漆黑裂缝,出现在意识空间的边缘,裂缝里散发着不详的气息,并且越来越大。 伴随着裂缝的出现,他的灵魂仿佛正被人用钝刀,一点一点切割。剧痛,让他无法忍受的剧痛,自心底泛起,无法阻挡,无法缓解。 被这两个不懂规矩的“晚辈”惹火了,一直静止不动的巨鼎猛然下沉,“轰”,在一声巨响中,巨鼎狠狠的砸在意识空间的“地上”。鼎身,古朴气息流转,一道又一道无形的涟漪荡起,如水波般扫过整个意识空间。撕裂的意识空间,被这无形的波纹扫过,震动被定住了,漆黑的裂缝不在增加,大的裂缝在慢慢变小,直到最后愈合消失。 陈元轻轻舒了口气,刚刚那撕裂灵魂般的剧痛,差点令他失去意识,如果不是巨鼎将意识空间的震动镇压,意识空间定会被越来越多的裂缝整个撕裂,那时,最好的下场,应该就是意识消亡,剩下一具没有灵魂的驱壳。 红银两道光芒依旧不管不顾的火拼,只是,每一次碰撞产生的余波,都会被巨鼎散发的无形波纹镇压,不再对陈元的意识空间造成损伤。 此时,陈元才有余地,看看差点摧毁意识空间的凶手。 字符化作的红色烈焰略占上风,正是他亲手写下的道字“火”,银色光芒,自然就是那道劈向字符的闪电所化。 陈元见两者似乎有相撞到地老天荒的打算,不由的有些头疼,现在是靠巨鼎镇压意识空间,但是,天知道这鼎会不会突然罢工,他可没有把希望放在不确定事物上的习惯。 思索片刻,陈元将主意打到了巨鼎身上,毕竟,这鼎曾经展现过吞噬闪电的威能,只要能让它把银色闪电给吞了,剩下一个字符,自然就不会造成什么破坏了。 想到就做,陈元试着用意识接触巨鼎,可惜,只要意识一碰触到巨鼎,他便会沉入那种奇异的境界,仿佛心灵无限拔高,投入时光长河,但是仅仅一两个呼吸的时间,就不得不退出,就这么一点时间,就将他大部分精神消耗的一干二净。 无法,他只得放弃动鼎老大的注意,既然没有办法叫的动鼎老大,就试试看能不能影响两个小的。 陈元将意识蔓延过去。 红色烈焰突然变化方向,避过了一次和电芒的撞击,“成了”他心中激动。 意识接触到两道光芒的时候,道字符所化的红色烈焰,传递出一股亲切温和的气息,很顺利的,接受了他的操控,而那银色闪电,毁灭意志散发,要将接触到的一切毁灭。 陈元倒吸口冷气,只是稍微接触了一点带有毁灭气息的电芒,意识就被抹消了一些,引起剧烈的疼痛,如果被这电芒直接碰上,那结果.......。 他多少明白了一些,创造出道字的仓颉是何等强大,连后人简化的伪道字,都能抵御天上雷霆的毁灭气息,如果能写出真正的道字,想来,移山填海,摘星拿月都不在话下,如此神通,就是称仙道祖亦无不可。 将多余的想法抛诸脑后,陈元操控字符化作的红色烈焰向巨鼎冲去,银色电芒紧追不舍,两者离巨鼎越来越近,三丈,两丈,一丈......,巨鼎的距离不到一尺时,巨鼎震动,鼎身上的花纹似乎活了过来,变幻不定,化作各种离奇怪异的图案。鼎身上,古朴的气息越发浓郁,字符化作的火焰失去控制,一头撞向鼎身。 “轰”字符烈焰接触鼎身,竟然气息暴涨,将整个巨鼎完全笼罩,巨鼎散发出的气息,如同火油,不断加强烈焰的温度,红色,黄色,蓝色,转瞬间,火焰的颜色便化作几乎透明的蓝色,为炉火纯青之像。 银色电芒避之不及,直接撞在变作蓝色的烈焰上,只一个呼吸的时间,便消融殆尽。 “嗡!”巨鼎震动,在蓝色烈焰的灼烧下,开始轻微震动,鼎身,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 不过数个呼吸的时间,原本顶天立地的巨鼎,便缩小到一人高,此时,鼎身上,破裂的纹路,在烈焰下,竟然缓慢恢复起来,随着纹路的复原,杂乱无章的纹路,变得有序,数条不同的纹路,结成一个散发古朴蛮荒气息的文字。 “镇!” 一字,足以镇压万物。 “砰!砰!”鼎内,有碰撞声传出,想到之前看到鼎内的物体,陈元心里一片火热。 从鼎口向里面望去,鼎内已经不是漆黑一片,一缕缕蓝色火苗,渗入鼎内,照亮鼎内天地,被电芒笼罩的物体,正不停撞击着鼎身,似乎正躲避着出现的火焰。 鼎内,蓝色火苗越来越多,电芒笼罩之物最终还是被火苗缠上,蓝色火苗开始主动向电芒飘去,“呲呲”声不断,一丝丝电芒在火焰的炼化下,不断消散。 随着最后一丝电芒消失,神秘物体露出了真面目,竟然是一把刀,或者说是一支以木为杆,以刃为锋的刻刀,末尾,“春秋”二字散发着锋利,祥和的矛盾气息。 看到这把名为“春秋”的刻刀,陈元脑海中浮现一副画面:“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右手拿着一把刻刀,将一卷竹简上的一段文字划去,接着重新刻上一段文字。” 第三十六章 指下生辉 清源学社内,欧阳武气势勃发,死死的压制住阴沉男子,让阴沉男子动弹不得。 天上的雷霆,开始消散,一道金色的光芒,刺破云层,照耀在静坐的陈元身上,在他身上,多了一种神圣的气息。 很平静的,陈元睁开了眼睛。 见陈元醒来,欧阳武暗自松了口气,身上的气势开始缓缓回落,阴沉男子本就不敌,现在有台阶可下,自然乖乖的将多余念头打消,气势也收敛起来。 陈元发现自己眼睛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看东西时,有时会看到模糊的纹路,就像在意识空间里,接触到巨鼎时一样,只是,不是很稳定,也没有那时候那么清晰罢了。 他看向欧阳武,从他这,可以看到欧阳武脸上,密密麻麻的汗珠,还有被汗水沾湿了的前襟。 阴沉男子首先发话了,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道:“城主大人,既然这小子已经醒过来了,是不是可以宣布他的成绩了?” 欧阳武面色不变,强硬道:“本城主说了,”一指陈元,“他既然已经在香燃尽前,写下“火”字,自然是通过了考核。” “现在,是你应该遵守赌约了。” 阴沉男子脸色有点难看,声音带上了一丝怒意:“欧阳武,你身为城主,当以身作则,岂能肆意妄为?” 欧阳武不为所动,只是盯着阴沉男子。 阴沉男子偷偷将右手放到身后,并退后半步,喝到:“欧阳武,难道你要逼我将那位大人请出来?” ...... 陈元满头雾水的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城主和那阴沉男子竟然争执起来。 公冶英台笑意盈盈的在一边看着,一脸轻松惬意,如果再加上一把瓜子一壶茶,十足一个茶楼听书客。 见陈元一脸茫然,公冶英台凑到他身边,轻声说道:“城主大人为了不让那位影响你,将他强压在原地,现在他们正在为了你的考核结果争执。” 话语间,一股清新的香气伴随公冶英台的声音,钻入陈元的鼻子,让他情不自禁地深吸口气。 公冶英台脸色微红,不着痕迹的推了退,拉开一些距离。 陈元察觉到公冶英台的动作,有些心虚,但是清新香气飘来,还是不争气的用力多吸了几口。公冶英台的脸更加红了,见气氛有些诡异,小厮拉着小萝莉的手,站在一边,不敢吭声,小萝莉不时想走到陈元身边,但是都被小厮拦下了。 “咳,咳!”咳嗽两声,陈元努力将一些不好的想法抛诸脑后,起身,看向阴沉男子,语气轻松:“小老头,怎么,输了不想认账?” 阴沉男子闻言差点没被气爆,死命压下心头怒火,讥笑道:“小辈,你最好祈祷等下可以死的快一点,不然......” 不等他说完,陈元就直接打断道:“不然怎么样,你已经输了,难到还想不认账?根据之前的赌约,你现在应该称我为公子,不要尊卑不分。” 欧阳武站在一旁,没有吭声,他也想看看陈元会说些什么,正好可以趁这一段时间,将气息调匀。 阴沉男子见欧阳武不吭声,心里暗骂,如果不是有欧阳武在一边虎视眈眈,他早就出手,将陈元结果了,岂会和这么一个小辈多话。他是什么身份,就是世家大族,只要族里没有出现入品的学子,他都不放在眼里。结果现在居然没有办法拿下一个小辈,特别是这小辈还一口一个小老头的叫着。 突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一群人从外面涌了进来,带头的数人,正是青齐城内几位同样入品的学子,紧随他们之后的,是各大顶级家族的族长,宋英歌赫然在列。 阴沉男子色稍缓,心里松了口气,有这几位在,至少欧阳武不敢当面出手对付他了。 “李公,王大人,青先生。”一一和来者见过礼后,阴沉男子首先发难,语气悲愤的说道:“诸位大人评评理,这小辈出言不逊,在下不与他计较,可是他不识好歹,硬要和在下打赌,现在输了反而反咬一口,城主欧阳武不但不主持公道,反而一味袒护这小辈,硬要逼在下认输,还望各位大人好生评一评这理。” 前来的几人没有人搭话,作为入品的学子,虽说地位不凡,但是欧阳武毕竟是君主钦定的一城之主,仅凭阴沉男子的一面之词,他们自然不会贸然得罪。 阴沉男子见无人应声,向负手站在一旁的宋英歌使了个眼色。 宋英歌见阴沉男子的示意,微不可察的点点头。他上前一步,对几位入品学子拱手一礼,平静的说:“几位大人,据在下打听到的,和巫九崖大人定下赌约之人,来自城外乡野中一偏远村庄,并无在城中进学。此次考核的题目几位大人都清楚,难度如何?此人又有什么本事可以通过考核?” 欧阳武负手不语,脸上没有一丝急躁,似乎两人说的,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被阴沉男子称作李公的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听得十分难受:“巫九崖老弟,你说城主包庇那小子,可有证据?欧阳大人身为一城之主,可不是能随意编排的!” 阴沉男子闻言心中暗喜,他就怕没有人愿意出声,这意味着根本没人愿意得罪欧阳武,现在有人带头,接下来自然好办了。 果然,沙哑老者一说完,入品学子中最年轻的那位出声了,“李公说的虽然不错,但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说不定欧阳大人一时不察,被小人蒙蔽。只要让那小人露出真面目,欧阳大人定能秉公处理,怎么会怪罪巫前辈?” 说话之人二十多岁,面容俊朗,头戴青色学子冠,身穿青色锦衣,左手拿着一把金丝玉骨扇,不时轻轻扇动数下。 阴沉男子面露喜色,果然,还是有人看不惯欧阳武的霸道。这青衣也不知道和欧阳武有什么仇怨,话语间,竟然如此不客气。 欧阳武毫不理会,只是对陈元招了招手,等陈元走到身前,躬身行礼后,吩咐到:“把刚才那个“火”字再写一遍,让几位大人看看,不准用笔。”声音中,带着几分讥讽。 阴沉男子等人闻言,脸色大变,包括几位家族底蕴深厚的大族族长。 陈元微微一愣,有些奇怪,城主怎么会知道这事? 欧阳武见他发呆,脸上哭笑不得,只得再次出声催促。 陈元也不矫情,屏息凝神,将心神凝结在右手食指之上,手指在空中虚划而过,指尖,散发出微弱的红色光芒。空中,一个玄妙的字符被红光勾勒出来,正是此次考核的题目:“火”。 几个呼吸间,道字“火”,就被完美的书写出来,最后一笔收尾,整个字符光芒大盛,化作一团灼热的火球,就这么静静的悬浮在空中。 数道充满敬畏的声音响起, “先天道笔?” “竟然自行开锋道笔!” “指下生辉,道笔异象?” 欧阳武哈哈大笑,笑完,冲人群喝道:“尔等还有什么要说的?嗯?” 第三十七章 一口老血 陈元身前,燃烧着的烈焰,向四周肆意散发着炙热的气息,稍微靠近,就能感受到这股炙热,不过,毕竟是刚刚突破,单纯依靠道笔的力量,并不能发挥出其全部的威能。可以看到,“火”字符化作的烈焰,正在快速消散。 欧阳武的喝问,没有人提出异议,就连宋英歌,此时也紧紧闭上了嘴巴,能够不经过开锋仪式,提前解封道笔,虽然看起来没有完全解封,但是这代表的意义,他们这些底蕴足够的家族,完全能够知晓,此时谁敢反驳城主! 阴沉男子脸色惨白,说不出话来,如果陈元只是一般平民,或者是普通的世家弟子,他自然能随意拿捏,就算是城主,也不会在这件事上和他为难,只要事后付出一定的代价,不会有人追究这事。 但是,现在发生的情况,完全超出了他的预计,如果能早点知道陈元能够不经历开锋仪式就能开锋道笔,他绝对没有这个胆子去得罪陈元。 阴沉男子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自心底蔓延自全身,如同冰冷的湖水,要将他淹没。 欧阳武看到阴沉男子的样子,不屑的哼了一声,大声喝问:“巫九崖,愿赌服输,还不过来见过你的主人?” 巫九崖死死咬住嘴唇,几乎咬出血来。他何时受过这种屈辱,猛然转头,充满恨意的眼睛死死盯着低头不语的宋英歌,“就是他,如果不是他,自己绝对不会去挑衅陈元,也就不会发生这种情况。”他心中恨意滔天,“很好,很好,宋家,我记住了。”眼神中,愤怒,怨恨,疯狂之色闪现,不过很快,就被隐藏到最深处。 巫九崖低着头走到陈元面前,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欧阳武全身气息暴涨,死死盯着巫九崖,只要有一点不对,他就敢出手将巫九崖镇杀当场。 感受到欧阳武身上暴涨的气势,巫九崖身子一僵,没有想到欧阳武竟然如此细心,这打消了他最后一点心思,有欧阳武这个几乎半只脚踏进八品的人盯着,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 巫九崖挣扎数次,最后还是咬紧牙关,向陈元躬身行了一礼,毫无感情的说道:“巫九崖见过公子。” 站在陈元身后的公冶英台,在巫九崖走向陈元时,手中凭空出现一支精致的银色毛笔,笔身纤细,上面蚀刻着玄奥的字符,正是千羽二字。待巫九崖向陈元行礼,并尊称其为少爷时,公冶英台手中的千羽笔,化作光羽,消失在空中。 陈元嘴角轻扬,伸手扶起巫九崖,轻声说道:“巫大人何必这样,不过是小小玩笑罢了,不必当真。” 巫九崖心中大喜,就要顺势起身。 但是,陈元接着佩服的说道:“唉,我知道巫大人你一言九鼎,是铮铮铁汉,是真男人,一定不愿违背赌约,你放心,我能理解的,绝对不会让巫大人你的清誉受到污蔑。等下你先帮我去买个烧饼过来,弄了这么久,都饿死我了。” “你......”看到陈元一脸无辜的表情,巫九崖只觉得有眼前一黑,差点没昏过去。他能拒绝吗? 巫九崖心中吐血,难道说自己不是男的,不讲信用?他能说不吗? 欧阳武脸色古怪,对陈元的脸皮自愧不如,不愧是能自行开锋道笔的妖孽,就是不同凡俗。 其他人都是一脸的古怪,只有公冶英台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巫九崖猛地看向公冶英台,之前就被公冶英台嘲笑过,那时他正在对付陈元,虽然现在证明是他作死,但是,陈元这样的妖孽出现一个就不得了,难道还能出现两个?巫九崖身上气势如火,向公冶英台猛然撞了过去。 欧阳武袖手旁观,想看看这个连他都有些看不透的俊秀书生,有什么后手。 只是,面对巫九崖侵袭如火的气势,公冶英台没有一点反应,就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负手而立,好不潇洒。 巫九崖面色涨的通红,只觉得压向对方的气势,就像是击打在空气上,就像全力击出一拳,结果原先的目标突然消失,那种虚无别扭的感觉,让他难受的想要吐血。 陈元这时才有时间开口,声音略微急促,道:“小崖子,还不住手!” “噗!”听到陈元的话,巫九崖再也忍不住了,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脸色越发惨白,几乎和死人脸一样。 欧阳武眯了眯眼,认真的看向公冶英台,就算是他,面对巫九崖含怒而发的气势,也要十足小心,以自身的气势与之相抗,要向公冶英台这样,不声不响的,将气势化解,估量片刻,他做出自己的判断:“做不到!!!” 李公,青衣等入品学子,脸色难看的看向公冶英台,这次开锋仪式,他们被打击的够狠的,先是出了一个能自行开锋道笔的妖孽,现在又出来一个视九品学子气势于无物的书生,他们不由的在心里叹息:“这都什么事啊!!!” 欧阳武身为一城之主,承受能力比其他人大得多,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向陈元和蔼的说道:“本城主宣布,你这次考核成绩合格,可以参加之后的开锋仪式。” 陈元擦擦脸上的汗水,闻言是彻底的放松下来。 欧阳武转身就要离开,公冶英台出声打断了他离开的脚步。 “欧阳大人,你还没有看小生的答卷。”说完,伸手递出一张卷好的兽皮。正是考核时发下的空白兽皮卷。 欧阳武没有一点意外,既然能无视入品学子的气势压迫,那么本身,就应该有入品的实力,对于公冶英台能写完那个道字,早有心里准备,之前只是为了试探一下公冶英台罢了。 他伸手接过兽皮卷,打开,顿时眼前一亮,只见兽皮卷中央,道字“火”结构匀称,笔画饱满,一见之下,便觉的有一种温暖气息,可见封存的元墨力量十分充盈,算是难得的一件珍品。 欧阳武点点头,重新将兽皮卷卷起,对公冶英台道:“不错,你也合格了。” 说完,便转身向礼堂走去。 第三十八章 开锋仪式(上) 清源学社礼堂,是青齐城历届开锋仪式的举办地点,礼堂完全按照古礼构建,供奉有字祖仓颉的石像,每日,均有学社学子焚香祭拜。 今日,开锋仪式依旧在这里举行,在宽阔的礼堂内,数位风度翩翩的学子站在一旁,等候仪式的开始。 宋青书独自站在一边,没有和其他世家学子交谈,这次,虽说已经提前将考题透露给城中几家顶级世家,但是,因为他们宋家这次的一意孤行,其他几大世家明面上未说什么,但是年青一辈对他的态度,就十分诡异了。 他刚刚还试着和几个平日经常来往的世家弟子大话,但是都只是寥寥几句话,对方就以各种理由结束了话题。宋青书自然明白,这是世家高层发话了,不然,决不至于连话都说不到两句。 这次,他们宋家算是破釜沉舟,将一切都豁出去了,只有将古怜莺扳倒,并且让他父亲宋英歌坐上墨阁管事的位置,他们宋家才算是度过这一次劫难。这些,就要看他能不能顺利开锋了,只要能开锋成功,至少宋家现在的地位不会受到影响。 ...... 陈元一行跟在城主欧阳武的身后,向礼堂方向走去,一路上,他曾好奇的向公冶英台询问有关开锋的事,了解到一些之前没有看到的内容,虽说他现在已经开锋道笔,但是,对入品学子最关键的元墨,则必须经过开锋仪式,才能获取。 走了差不多有一盏茶的时间,就到了礼堂的门前,门前侍卫两个侍卫见城主亲至,连忙躬身行礼,欧阳武挥手示意,身后跟着的侍卫,立刻分散开来,将进出礼堂的要道全部守住,不让闲杂人等干扰了开锋仪式。 陈元牵着小萝莉的手,站在世家大佬之后,打量着面前被称作礼堂的建筑。这礼堂只有一层,墙壁由青石筑成,墙壁之上,可见青苔的痕迹,显得有些老旧,门上,挂有一块写有礼堂的木匾,礼堂二字,中正平和,在陈元眼中,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他虽然是理科出身,但还是被长辈逼着练了好几年书法,对一些名家作品,多有临摹,眼界不错。匾上礼堂二字,在他的眼中,就有一种名家的风骨。 门边,挂着一幅对联,上联是:忠魂不灭,热血一腔化春雨;下联:碧血丹心,壮志千秋戮鬼神。 陈元心中默念,只觉一股雄壮悲歌之势扑面而来,让人不觉热血沸腾,一时间心情激荡,没有看到身旁公冶英台古怪的神情。 欧阳武踏进礼堂大门,接着,是几位入品学子,包括根据赌约,应该做陈元一年奴仆的巫九崖。这是规矩,陈元自然不会反对,他可没有什么“要将日月换青天,我命由我不由天,......”这些脑残想法,那是病,得治。陈元自认没有这病。 进得门来,陈元首先看到的是宋青书,那一脸见了鬼的震惊表情,让他不由得就心情大好,但是,想到之前宋青书用村长、老王他们威胁自己,心里依旧不爽,对落水狗就要狠狠的追着打,岂有放过之理? 在其他人好奇的目光中,径直走到宋青书面前,语气温和的问道:“宋大公子,怎么,奇怪我竟然能进来?” 宋青书似乎没有听到陈元的问话,将头转向巫九崖那边,看向巫九崖和他的父亲。 可惜,宋英歌一直低着头,根本就没有看到他的眼神。 巫九崖倒是看到了,只是,他现在憋着一肚子怨气,加上对宋家的恨意,哪里会有好颜色给宋青书看,没有当场出手教训他,已经是看在宋家那位的面子上了。 陈元见宋青书不答话,皱了皱眉,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想赖账? 宋青书一脸懵逼,这和他的想法完全不同啊,好在世家子弟对心性的教育十分重视,他很快就压下了不合实际的想法,开始思考如何减少自己的损失。 陈元感到四周好奇的目光,压下一巴掌呼过去了**,语气不善的再次问道:“宋大公子,难道你想赖账不成,不愧是宋家子弟,不但胁迫无辜,还不把字祖看在眼里,牛,真牛。” 陈元声音不小,至少礼堂里离他们近一些的都能听到。 宋青书一脸铁青,拿亲友威胁这种事,世家之人,偷偷地做过的有不少,但是,这种事情,可以偷偷摸摸做,但是不能被放在台面上,不然,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不要说他们宋家,就是城主府,也不行。 他连忙出声辩解:“陈元,宋家身为青齐城中大族,岂会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之前只是在下和你开个玩笑罢了,没想到你竟然信以为真,玩笑太过,是在下的过错,我愿赌服输,就按照之前的约定,阁下与我宋家的事两清了。”说完,拱拱手,不等陈元回话,就急冲冲的向宋英歌那边走去,他要好好问问,怎么就让陈元通过了。 陈元盯着宋青书的背影半饷,脸上没有表情。 他突然感到有人从背后靠近,回头,一个圣洁里带着妩媚,庄重中透着诱惑的身影正快速向他走来。 “陈先生,太好了,我还以为你没有通过考核呢!”熟悉的娇媚声音传入陈元耳中,来人正是陪他过来后中途离开的古怜莺。此时,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显得庄严肃穆,但是,这套衣服也无法遮住她那成熟丰腴的娇躯,圣洁,妩媚这相反的气质,反而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人不由充满遐想。 作为青齐城墨阁管事,古怜莺是此次的开锋仪式的重要人员,很多相关事情要她打理。之前她中途离开,就是去换上开锋仪式上要穿的专用的服饰。由于宋府和其他几个世家联手,她完全没有收到考核题目的一点信息,最后还是林天偷偷将题目打听清楚后,让小幽传话,她才知道的。 陈元听完她的诉说,心里对宋家的厌恶更加强烈,暗地里下了决心,一定要想办法好好报复过去,不然,心中之气实在难平。 “怜莺,是时候开始开锋仪式了。”一道声音打断了陈元两人正在谈话。 一道身影来到两人面前,正是青齐城城主欧阳武。 古怜莺行礼,娇声应道:“是,城主大人。”说完,向他歉意一笑,跟着欧阳武走向摆放有仓颉石像的祭台。 陈元见欧阳武在走之前对他点了点头,不知何意。 第三十九章 开锋仪式(中) 欧阳武和古怜莺走到祭台前,礼堂内,立刻安静下来,所有通过考核的学子,眼光灼热的盯着两人。 欧阳武微微一笑,大声道:“各位学习,数年寒窗苦读,你们要庆幸,此刻,有机会获得改变你们命运的力量。有人,将获得变强的资格,踏上追寻先贤强者的道路;有人,只得跌落凡尘,和庸人为伍。” 眼中精光闪过,他语气转为严厉,道:“今天之后,你们中的一些人,将得到字祖的赐福,开锋道笔,得到远超凡俗的力量,这是你们的机缘,但是,如果有人胆敢用这力量在本城作恶,就不要怪本城主手下无情。” 说完,一道强大的气势自欧阳武身上爆发,横扫全场,巫九崖等入品学子闷哼一声,身子不由倒退几步,脸上露出震惊、战栗的表情,自身竟然在这气势威压下,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 “半步八品?他绝不是什么半步八品,这气势!是实打实八品的境界。”巫九崖暗自庆幸,之前没有违逆欧阳武,对陈元出手,不然,自己必死无疑。 “该死,此子好深的心机,竟然隐藏的这么好,八品会意,想不到他尽然这么快就突破了。”李公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嫉恨,脸上却不敢露出分毫。 “该死!该死!该死!”青衣两手紧握,指尖,一丝鲜血,顺着手心流了下来。 各世家族长,脸色灰暗,都在拼命回想,回想自己之前有没有冒犯过这位城主大人。 奇怪的是,宋家族长宋英歌,此时,脸上的神情完全没有一点变化,甚至眼中竟然含有一丝笑意。 公冶英台面色不变,拦在小厮的身前,气势扫过,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温和有礼。他身后的小厮,似乎也完全不受影响,还探出头来,冲着欧阳武做了个鬼脸。 牵着小萝莉的手,将小萝莉挡在身后,陈元觉得有点难受,就在他担心小萝莉时,轰,一道虚幻巨鼎凭空生成,出现在他和小萝莉身前,欧阳武发出的气势狠狠地撞击在虚幻巨鼎上,巨鼎虚影在气势的冲击下,摇摇欲坠,但是最终还是挡住了。 欧阳武视线在公冶英台,陈元身上停了数息时间,特别留意了陈元身前的虚幻巨鼎。 “呼!” 气势收敛,欧阳武退后一步,将位置让给古怜莺,她才是主持今日开锋仪式之人。 古怜莺轻柔的声音在礼堂响起:“诸位,上古时期,天地动荡,异兽横行,先民筚路蓝缕,披荆斩棘,开拓我人族繁衍之基。”声音在礼堂回响,带着古朴,庄重,众人眼中,似乎能看到,上古时期,人族先民在蛮荒大地上,与天争,与地斗,挣扎求存。 “然而人族体弱,被异族,荒兽视为血食,肆意杀戮。先民百不存一,几乎族灭。” 众人被声音感染,沉浸在一股悲伤绝望的气氛当中,仿佛看见异族、荒兽肆意虐杀先民的景象。 陈元心神沉入意识空间,只见巨鼎鼎身,原先破碎的纹路有了新的变化。 “灭族之际,圣人仓颉出,天现二日,地涌甘泉。” “仓颉惜人族体弱,踏遍蛮荒,观看日月星辰,细察飞禽走兽,感悟天地大道,得道字三百。字成之时,天哭地动,鬼哭神嚎。人族从此大兴。” ...... 巨鼎之上,破碎纹路变化,弯曲,衍生,组成一幅幅透着蛮荒气息的图画,有赤身**的先民在天地间挣扎求存,有披着兽皮的先人结穴而居,有人族被奇形怪状的飞禽走兽吞食杀戮。有一婴孩出世,天现二日,地涌甘泉,龙凤和鸣。有一人赤脚走在蛮荒之地,日月星辰为伴,飞禽走兽为伍。有一老者立于天地间,持笔凌空书写,天裂地崩,鬼哭神嚎。 陈元心中明悟,这鼎身上,描述的是先民挣扎求存,直到字祖仓颉书道字三百,立下人族生存之基的这一段时期。 “历代先贤,继承仓颉遗志,简化道字,立下开锋之法.......” “......欲开锋,当祭祀仓颉,立誓言,祈人族永昌。” 众人沉浸在幻想之中,仿佛亲身感受到人族先民的痛苦,绝望,到后来仓颉出世,行走于蛮荒,创道字三百时,人族初见曙光。直到最后一句“人族永昌”时,众人心中的绝望,悲愤,希望等情绪积蓄到最高点,不由的大吼出声, “人族永昌!” “人族永昌!!” “人族永昌!!!” 礼堂内,众人不断放声大吼,抒发着内心里的激荡。 古怜莺抬手示意,等众人声音停下来后,从欧阳武手中接过一张金色兽皮卷,上面就是此次通过考核,能够参加开锋仪式的名单。 打开兽皮卷,她高声念到: “高觉!” “沈严!” “言玉!” ....... “宋青书!” “陈元!” “公冶英台!” 念完名字,脸上神情庄严,古怜莺高声喝到:“上前。” 陈元对小萝莉微微一笑,轻声道:“小小,你先在这里等一下,不要怕,我马上回来。” 见小萝莉乖乖的点点头,松开拉着自己的手,退到一边。陈元这才同公冶英台向前面走去。两人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站好,静静等待。 古怜莺扫视一眼,眼神扫过陈元时,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等参加开锋仪式的学子站好,她继续说道:“正礼!” 闻言,陈元按照之前了解到了仪式规矩,跟着开始正礼。 “跪拜!” 陈元干脆的跪下,虽然不怎么适应,但是不管是这个世界还是穿越前的世界,仓颉都可以称得上圣人,对人族贡献极大。对这位行跪拜之礼,并没有什么好纠结的。 “献礼!” 陈元将放在怀中的金丝紫叶竹简取出,双手捧在胸前,微微闭目,心神凝结在手中竹简之上。 这是开锋仪式最关键的一步,能不能开锋道笔,道笔威力如何,获得的元墨数量的多少,质地的精纯,全部都在这一步可以看到。 “嗡!”字祖仓颉的石像散发出如大海般深邃的气息,跪在地上的学子,只觉得莫名高处,似乎有一双眼睛,正温和的注视着自己,注视着手中的祭词。 第四十章 开锋仪式(下) 礼堂,祭祀已经开始,少年们跪伏在地,手中紧紧握着精心准备的祭词。 巫九崖等人静声肃立,这场开锋仪式,对于他们这些入品的学子来说,也是难能可贵的,对他们体悟字祖之道有着极大的帮助,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巴巴的赶来参加这仪式。 观礼的世家大佬们,脸上都是一副紧张的表情,纠结的看着自己家的弟子,心中祈祷,希望能获得字祖赐福,开锋道笔。 “你们看那小子,竟然拿一个残缺的祭词来祭祀,这是亵渎字祖,应该取消资格。” 说话的是张家族长张庆成,托宋英歌的福,得以进礼堂观礼。说这话时,语气中充满着惊讶,愤怒,似乎对陈元这冒犯字祖的祭词极其震怒,只是这说话的声音,小的只有附近一两个人听得到。 张庆成旁边的言家族长言东来白眼一翻,没好气的说道:“张兄,要闹你自己去闹,不要在这瞎说,小心被城主大人听见,小心大人他以后......。” 张庆成缩了缩脖子,额头上的冷汗直冒,来不及擦,向言东来询问到:“言兄,这话怎么说的,他的确是有不敬字祖他老人家的嫌疑,这有违规矩啊。” 言东来轻哼一声,说道:“规矩?规矩还不是城主定的,有本事你弄个八品会意境出来,那么你的话也是规矩。”如果不是现在情况未定,他哪里会去理会这宋族的狗腿子? “啊!”突然,参与开锋仪式的少年中,传来一声惊呼,只见一个锦衣少年,手上的祭词,在肉眼可以看清的情况下,慢慢变得腐朽,最后化作灰尘散落一地。 古怜莺面色严肃,厉声喝道:“侍卫,把这个蔑视字祖的畜生拖下去。” “遵命!”两个守卫在一旁的侍卫,上前将其拖起,拉了出去。 这少年一边挣扎,脸上露出疯狂的笑容,大声嘶吼道:“放开本公子,放开本公子,本公子是学子,你们怎么敢冒犯开锋入品的学子。”双手疯狂撕挠拉着他的两个侍卫,年长护卫脸色一变,一掌击打在少年后劲,正在不断挣扎的少年顿时昏了过去。 有老者揶揄道:“哈哈,这小子不是何老鬼你们家的那个“天才”吗?怎么,你没有告诉他,开锋仪式上的祭词不得假手他人?” 何劲老脸一抽,自己家的“天才”竟然被逐出开锋仪式,而且被老对头看到了,他顿时觉得脸上无光,老脸羞红,心中暗骂:“不开眼的东西,开锋仪式上怎么能做假?等回去定要好生敲打一二。” 有人小声嘀咕:“开锋仪式祭祀字祖仓颉,祈求其赐福,开锋道笔,此地自有规则,献祭的祭词,必须是自己亲手采集材料,制作,书写,不能假手他人,沾染其他气息,不然就会向那少年一样,祭词瞬间腐朽,化作尘土。” “你们看,言家小鬼手上的祭词,是不是用黑冥木刻成的?” 一个灰袍老者指着言玉手中的紫色木牌问道,语气之中,带着羡慕、惊异。 “什么?黑冥木?可是那生长在幽冥之地的黑冥木,幽冥之地是有名的生命禁区,言家小鬼竟然能得到,恭喜言兄了,看来言府后继有人啊!” 言东来笑道:“这黑冥木只是玉儿凑巧从一个行商上收来的,好运罢了。还是沈兄你家麒麟儿厉害,老夫没有看错的话,他手上的,可不是一般的兽皮吧?” 沈老爷子摸摸胡子,笑而不语,不过眼睛里的得意,其他人都看的出来。 欧阳武扫过少年手中的祭词,心中暗想:“想不到这次开锋仪式,竟然有这么多良才美玉,不知道又有几人可得字祖垂青,成功开锋道笔。” 盏茶时间过去,礼堂内的气息开始变得凝重,特别是巫九崖等几位入品的学子,更是打起精神,眼睛不眨的看着跪伏地上的少年,脸上期待之色一闪而过。 “呜呜!”突然,礼堂内,起风了。 “来了!” 观礼众人精神一振,知道关键时候到了。 首先发生变化的,是沈严,只见他手中的红色兽皮卷开始发出微微的红光,在空中荡起涟漪。莫名气息弥散,似有纹路显现。 巫九崖等入品学子死死盯着沈严手中的祭词,眼中精光暴涨。 沈言双眼半阖,没有被手上的变化影响,片刻后,一朵由无数字符构成的烈焰红莲,自兽皮上浮现,肆意的散发着炙热的气息,红莲越开越盛,温度越来越高,红莲上方的虚空,不堪灼烧,出现一丝的扭曲,景象惊人。最后,组成莲花的字符扭曲收缩,化作一支红色毛笔,投入沈言体内。他手上的兽皮,则化作烟尘,消散在空气中。 在红莲变化的过程中,字符变化,欧阳武,巫九崖等人盯着构成烈焰红莲的字符,体悟其中的韵味,这是少有的,可以直接观看到道字的机会。这对入品学子提升自己对道字的感悟,有着极大的好处。 “嘭!”随着道笔投入,沈言身上,腾起一道红色的火焰,将他包围其中,在火焰的笼罩下,并没有被烧伤。只是,从他那极度扭曲的脸上,可以看出其中的痛苦。 观礼众人议论纷纷。 “开锋道笔成功,就是不知道他能凝结几滴元墨?” “不愧是沈家天才,开锋的竟然是破坏性最强的烈焰红莲道笔,想来他写的祭词,是和火有关了,就是不知道这道笔,对书写和火相关的道字,能增加多大的威力,想来,最少也是三成。” “你们看,高觉那小子也开始了。” “还有言家的。” “哦,宋兄,青书也开始了,看来,宋兄你是不用担心了。” 宋英歌不吭声,眼中笑意更盛,此时,其他人也没有在意,只是感叹他沉得住气。 “言家小鬼开锋的是什么道笔,竟然散发着如此浓郁的死亡气息?” “高觉那小子开锋的又是什么道笔?如此似刀似剑,锋芒毕露?” ...... “咦!你们看,城主大人看好的那小子,竟然没有动静?难道......?” 陈元并不知道他再次成为人们眼中的焦点,他敏锐的感受到有一道目光自莫名高出看着他,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他并没有从这目光中感受到丝毫的恶意,正好相反,在他的感觉中,这道目光,就像是看着心爱孩子的母亲,充满着温和,善意。 第四十一章 封镇金手指 “元墨,以对道字的感悟为薪,精神为釜,天地元气为材料,通过“点燃”感悟,在精神构成的容器内,熬炼天地元气形成的一种特殊的能量。感悟越深,精神越是纯粹,聚集的天地元气越是深厚,熬炼出的元墨的品级就越好。只有凝结成第一滴元墨,才算是真正成为入品的学子。你只是开锋道笔,并没有结成元墨,还算不上入品。” 陈元回想起路上公冶英台向他介绍的有关元墨的“常识”,看看手上没有半点动静的竹简,突然感到一种淡淡的忧伤。 宋青书等人已经成功的开锋道笔,正在熬炼第一滴元墨,陈元有些无奈,不由自语道:“仓颉老大,不带这样的,好歹也拜过你了,总要给小弟一点福利吧。” 话一说完,陈元只觉身周气息一滞,接着一道庞大的吸从手里握着的金丝紫叶竹简上传来,不断从他体内吸走某种物质,竹简,随着大量物质的流入,竹简上的字迹,开始一点一点的化作金色。 吞噬力量是如此强大,不断抽取,很快,陈元只觉得眼前发黑,身上直冒虚汗,有一种极限运动后的虚脱感觉。 “咔擦,咔擦。”正好在抽完最后一点物质后,竹简上的字迹完全化作金色,一连串清脆的碎裂声自金丝紫叶竹简上传出,竹简边缘,有裂纹出现,并以极其迅猛的势子蔓延开来。没有等陈元反应过来,就觉得手中一空,竹简在他眼前崩裂,似慢实快,化作一团青色的雾气,金色光点闪耀,如繁星般点缀其中。 不等陈元反应,这气团像是一颗炮弹一样,向他脸上撞去。 “砰。”脸上剧痛传来。 “你妹!”陈元只来得及大叫一声,就失去了意识。 陈元睁开眼,看到熟悉的意识空间,大鼎依旧,显示屏依旧。 青色气团一出现在意识空间里,就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径直向大鼎投去。 大鼎也不含糊,咻的一声,就将青气吸入鼎内。春秋笔在青气被吸入鼎内的瞬间,也飞入鼎中。 陈元从鼎口察看,鼎内早已不是漆黑一片,自从道字“火”所化烈焰融入大鼎后,鼎内变成了火焰世间,青气投入,立刻就失去了踪影,就连春秋笔,也看不见了。 通过心灵的联系,陈元可以感受到春秋笔的位置,此时就在鼎内某一处,但是眼睛看过去,就是无法看到。 “坑啊,接下来要怎么弄?” “怎么一到我就变的这么麻烦,就不能简单点嘛?” 陈元心里抱怨。 “有趣的小家伙!” 一个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在陈元耳边响起,声音带着戏谑,这让他吓得跳了起来。 “有人?”下意识的看向四周,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这里是他的意识空间,不可能有其他人。 是谁,竟然能不知不觉的侵入他的意识? 陈元心里发毛,记忆里那些经典鬼片场景泉涌而出,“咚咚咚”他的心跳不由变得剧烈起来。 “谁,是谁?有本事出来!” 陈元一边大声叫着为自己壮胆,一边溜到显示屏边上,这宝贝连代表誓言的墨印都可以封镇,对付这不知道是什么的鬼东西,绝对不在话下。 “咦......有趣的......小东西......劝你.......!” 神秘的声音仍旧在陈元耳边响起,有些模糊,但是陈元还是听到一些。心中,莫名的,有一些紧张,仿佛马上就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的预感没错,下一刻,无数五颜六色的光点凭空出现在周围,布满整个意识空间,就连远处漆黑的边界,都被光点给充塞满了。 心里的不安越加的强烈,似乎有什么即将发生。 “轰!” 一声巨响,显示屏突然冲天而起,身周笼罩毫光,一路上,只要是拦在前面的光点,都在毫光中被毫不留情的泯灭。 “嗡!” 就像是炸了马蜂窝,无数光点排山倒海般冲向逃跑的显示屏,在陈元眼中,显示屏现在的行为就是逃跑,还有那么点慌不择路的感觉。 陈元无奈,他试过阻止光点,但是任他扑打、拦截,就是没有一点反应。 正飞速逃跑的显示屏上毫光大盛,将靠近的光点迅速泯灭,但是,对于意识空间内的光点的数量来说,它泯灭掉的光点数量,就像是从大海中取出的一滴水,毫无作用。 似乎发现这样下去没有用,显示屏上的毫光开始减弱,一道无色的涟漪向四周荡出,顿时,涟漪经过之处,光点被凭空抹去,这似乎激怒了那些光点,比之前多上数倍的光点扑了上去,但是,无论怎样,都无法通过涟漪的阻拦,光点停顿片刻,接着并没有继续行动,而是相互靠近,融合在一起。 眨眼之间,漫天光点消失,化作三百根纤细的光链,每一根光链,都是由无数细小符文构建而成。这三百根光链,就如同三百条凶恶的蛟龙,凌空扑向显示屏,这次,它发出的涟漪没有阻拦住光链,被三百根光链死死缠绕。 三百光链将它死死缠住,没有留下一丝缝隙,陈元猜测,是这方世界的某个超级强者,发现他不是这方世界的居民,于是出手将他的底牌封印,防止他扰乱这方世界。 陈元暗自道了声侥幸,这方世界比他了解的更加可怕,有这么可怕的强者,还好这强者貌似心情不错,没有顺手将他捏死。 就在陈元以为可以松一口气时,三百光链那里又有新的变化,一层污秽,阴沉的气息从光链中溢出,只是看,就让他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数条光链竟然承受不住这气息的侵蚀,崩裂开来。从裂开的缝隙可以看到,这不详的气息的来源,正是被他视为金手指的显示屏。 陈元倒吸一口冷气,只是远远的看着,就能感受到那种气息的不详,想到他的意识空间内,被他视作穿越金手指的,竟然是这么一件充满不详气息物品,就有些头皮发麻。 第四十二章 元墨成 道册出 枯寂,混乱,沉沦,绝望,黑暗,种种负面气息不断涌现,冲击光链,不时有一两根光链因为承受不住负面气息的侵蚀,变得黯淡,最后断裂,露出一丝缝隙,不过在未被侵袭的光链对这些裂缝进行封堵后,那无法用言语描述的负面气息没有泄露出来。 观察片刻,陈元脸色大变,这里可是他的意识空间,现在只是从光链缝隙中那么一丝气息,令他感到无法承受,如果光链无法将其完全封住,后果不堪设想,最先遭殃的就是他自己,现在看来,这三百光链很可能镇压不住。 “怎么办?难道......”陈元心思急转,拼命想着办法。 光链如有意识,似是知道无法将其完全封印,趁还能压制负面气息,竟然拖着它,向大鼎内投去,在陈元目瞪口呆中,撞入大鼎内。 “轰!”鼎身一震,鼎身之上,花纹似乎活了过来,开始发出蓝色毫光,丝丝缕缕,缠绕在鼎身之上,将古朴的大鼎衬托出一股威严气势。 鼎身不停震动,鼎内不时有巨大撞击之声响起,震人心魄。 鼎口,不时有不详气息溢出,如丝如缕,但是立刻就被鼎身上的蓝色毫光净化,没有造成破坏。 见状,陈元心思触动,以心神为笔,开始在鼎身上书写“火”字,每当一个“火”字写完,就有一朵小小的红色火苗浮现在鼎上,开始吸收大鼎的气息,飞速变化,最后化作蓝色火焰,融入鼎内。每写完一个“火”字,就有一朵红色火苗飘起,并化作蓝色火焰,投入鼎内。 一朵,两朵,........随着一朵朵红色火苗化作蓝焰投入鼎内,大鼎内的碰撞越发剧烈,就连这大鼎,都开始晃动起来。 陈元手下不停,一个个“火子”飞快的完成,由一开始数十息写完一个,到现在三息写完一个,无论是书写的速度,还是对“火”字的领悟,都达到了一个极限,可以说,在“火”这个道字上,他已经达到了顶峰。 在写第四十九个“火”字的最后一笔时,陈元感觉已经没有力气再动一下,眩晕不断袭来,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在这种情况下,他下意识的,将最后一点精神拧成一股,狠狠抽向最后一笔的位置。 十分神奇的,这一股精神正好抽在“火”字的最后一笔的位置,随着第四十九道火苗化作蓝焰,投入鼎内,大鼎开始发出轰鸣,一道霞光自虚空垂落,贯入鼎口,大鼎内,轰鸣之声不断,却已经不能再撼动大鼎分毫,鼎身上的花纹越发繁杂,不时有一些新的画面浮现,君主领着臣民祭祀的图案,平民百姓衣着朴素的耕种的图案,百姓搭建祭坛祭拜仓颉的图案,人族击退异族,开拓领地等图不断浮现,这些象征着人族开始繁荣,从原始蛮荒走向文明。 霞光不断从虚空落下,大鼎就像是一个无底洞般,不断吞噬着霞光,不过盏茶的时间,大鼎内的响声就已经开始减弱,陈元凝神,觉得意识空间内似乎多了点什么,说不清,道不明,只是觉得对自己没有害处,也就没有在意。 一段时间过去,虚空中不再有霞光垂落,大鼎也恢复了平静,鼎身上的蓝色毫光渐渐消散,整个大鼎,变回之前的样子,丝毫看不出之前的神异。 陈元忍着眩晕,试探得靠近大鼎,绕着走了一圈,没动静,接着从鼎口向里面看去,里面的景象吓了他一跳,只见鼎内,蓝色烈焰组成一个复杂的字符,填满了整个鼎内的空间,这字符和“火”字有些相似,却复杂得多,可以说是一天一地,如果不是他之前反复书写过“火”字,对“火”字的领悟达到了巅峰,不然还真看不出相似的地方,在这蓝焰字符的中间,飘着三样物品,一支春秋笔,一卷青色金丝竹简,最后还有一小团紫金色液体,随他穿越的显示屏,已经不知所踪。 他一招手,三样物品听话的飞到他的面前,先看春秋笔,原先简陋的春秋笔,已经发生巨大的变化,笔杆光滑顺直,杆尾春秋二字,越发不凡,似有神韵。笔锋,在蓝焰的炼化下,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不再锋芒毕露,而是收敛所有锋芒,光看表面,没有一点异象,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经过炼化的春秋笔,已经比之前强大数倍。 将春秋笔收起,看向那一小团紫金色的液体,看到这团液体,陈元知道这就是元墨,没有理由,就是知道,这一小团,他清楚的知道,这一团元墨有四十九滴,正好和他书写的“火”字的数量相同,意念一动,紫金元墨分化,化作四十九滴,飘在他的面前,感受着这四十九滴元墨内蕴含的力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一挥手,这四十九滴紫金元墨重新聚成一团,飞入他的意识体内消失不见,现在,他的面前,只剩下一卷青色金丝竹简,看着面前漂浮的竹简,陈元只觉得十分眼熟,待看到竹简下半截那明显的咬痕是,心中靠了一声,道:“这不就是用来写祭词的金丝紫叶竹简吗?以为换个马甲我就认不出来了?” 将竹简拿在手上,轻轻抚摸,陈元十分诧异手上传来的触感,这和他想的不同,这竹简摸上去,仿佛和手融合在一起,就像自己的血肉一样,有一种血水交融的畅快。 打开竹简,两个字符映入他的眼帘,透出无尽玄奥,蕴含天地至理。天道二字自动在脑海中浮现,陈元心中领悟,想到:“就叫你天道策吧”,竹简轻颤,一股喜悦的情绪传入陈元意识。 天道二字下面,有字三百,正好和光链的数量相同,竹简其余部分,被黑色虚幻锁链锁住,不能看透分毫。黑色锁链上,散发着不详的气息,和那件物体上的气息完全一样,只是弱小许多。 试着将青色金丝竹简收起,没有碰到阻碍,和春秋笔,紫金元墨没有差别。 陈元舒了口气,总算是搞定了。 意识回归,重新掌控身体,此时,耳中传来一声怒喝, “......古怜莺,你可知罪?” 第四十三章 你有些嚣张啊 “古怜莺,你可知罪!” 霸道的声音在礼堂响起,字祖仓颉石像下,祭祀的学子已经离开,只有陈元一人,孤零零的趴在地上,似乎失去了意识。 欧阳武负手站在古怜莺对面,眼中露出一丝无奈。 古怜莺脸色有些苍白,但是依旧笔挺的站着,倔强的看着出现在礼堂的身影。 刚刚发话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墨阁制服,只是颜色不同,是天青色的,腰间,佩戴着一块刻有墨字的令牌,长相十分平凡,国字脸,看起来正气十足,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锐利的眼神令人胆寒,邋遢的头发有些让人发笑,可是,在场的众人噤若寒蝉,没有人胆敢笑出声。 陈元此时也不急着起身,只是不引人注意的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打算听一听,发生了什么情况,竟然有人敢在开锋仪式上捣乱。 古怜莺娇媚的声音传来,语气有些急促,“仓大人,情况不是你听到的那样,你不要听宋英歌父子他们.......” 不等她把话说完,一个声音响起,把她后面的话打断了:“古怜莺,宋某的话又怎么听不得了?”说话的人正是被赶下墨阁副管事位置的宋英歌,此时,他正一脸正气的看向古怜莺。 “宋某问你,陈元是不是没有缴纳开锋仪式的费用,而你却让他能够参加开锋仪式?” “是不是你将考题泄露给他,让他在开锋文会上大出风头?” “是不是你把墨阁珍藏的那一瓶融有元墨的特殊墨料,偷偷送给陈元,让他得以通过考核?” “结果呢?他根本没有通过开锋仪式的资格,现在其他学子都成功开锋道笔,他呢,现在他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生死不知,这难道不是字祖圣人降下的惩罚?” “古怜莺,你还有什么话说?” 宋英歌此刻,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爽快感觉,他忍了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等家里那位去联络这位仓大人,虽然有点波折,但是总算是把这位大人等来了,更妙的是,先前搞风搞雨的陈元,不知道为什么,道笔没有开锋完全。 如果他能开锋成功,这位大人还会忌惮墨阁规矩,不能插手,只能保住他宋家现在的地位,不至于被打压。但是一个半吊子的开锋学子,自然不会被这位大人放在眼里,他完全可以将古怜莺问罪,革掉她管事的帽子。 仓大人皱了皱眉,感到有点不耐烦,区区一座小城,平日里他是根本看都不会看上一眼,要不是多年前,受了某人极大的恩情,现在那人的后人找上门来,他根本懒得理会这种小事,在他看来,有这时间,还不如将时间花在揣摩阁主的字帖上,说不定还能领悟其中的道义,增加一些升品的希望。 想到这,仓姓中年语气越发不耐:“古怜莺,你还有什么话说吗,没有的话,将管事的牌子留下,自己去刑罚堂走一趟。” 古怜莺被宋英歌一番强词夺理气的发抖,又惊惧于仓姓中年口中的刑罚堂。她没有想到,宋英歌竟然是这么一个无耻小人,竟然如此的颠倒黑白,而这位墨阁的大人物,竟然只听其一面之词,就要治她的罪。 凄惨一笑,现在她算是明白了,宋英歌定是早就联系好了这位大人,就等她出现纰漏。 想到这里,古怜莺不由的有些心灰意冷,她担忧的看了趴在地上的陈元一眼,咬咬牙,屈膝向仓姓中年缓缓跪下,哀求道:“怜莺愿意受罚,还望仓大人慈悲,不要怪罪陈公子,这一切都是怜莺的错,跟陈公子无关。” 欧阳武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最后只剩下一声叹息,这位上面墨阁下来的仓肃晴,和他一样,都达到了八品会意的境界,加上深厚的背景,根本不会理会他,加上这可以说是墨阁内部的事物,他也没有说话的立场,现在只能这样站在一边,等待。 青齐城其他世家族长,领着已经通过开锋仪式的后辈站在一旁围观这奇异的景象,先前他们认为,宋家这次是完了,家族产业至少要割让出一半来,才能保住自己,想不到风云突变,宋家有如此深厚的底牌,竟然请来一位八品的强者,如此一来,不说保住家业了,就是想再往上挪一挪,都不成问题。 宋英歌带着胜利者的微笑,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古怜莺,眼中闪过一道精芒,不过他没有吭声,他十分清楚,能有现在这样的胜利,是谁带来的,他没有蠢到自以为是的地步,说到底,做决定的,还是那位从上面下来的大人物。 欧阳武此时还是发话了,身上气势蓬发,带着八品会意境的气势,向仓姓男子语气强硬的说道,:“仓兄,古小姐是墨阁的执事,你对她处罚是贵阁的内务,本城主不好插口,但是此子身为本城子民,如何处置,理应由本城决定,可否给我一个面子?” 仓肃晴平静无波的脸色一变,露出严肃的神情,他一点都没有想到,就这么一个边野小城,竟然有一位八品强者坐镇,而同是八品强者的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虽然这里面有他看不起这里的原因,没有仔细感应过。沉吟片刻,他点点头,同意了欧阳武的看法,虽然有点不爽,但是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区区开锋道笔都做不到的废物,得罪一个国君直接分封的八品强者,这对他和他的家族来说,没有一点好处。 宋英歌面现不渝,正要开口,却见欧阳武一双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睛,死死得盯了过来,在这双不带丝毫感情的双眼的注视下,他硬生生的打了个寒颤,欧阳武没有开口,但是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只要他敢开口说点什么,后面欧阳武就敢灭了他宋家。 转头看向仓姓中年,却见他正满脸不耐的看向自己,眼中,没有丝毫感情,就像看着一只蝼蚁,宋英歌心里一寒,将嘴里的话咽了回去,这位可不是他能得罪的主。 仓肃晴满意的点点头,对宋英歌的识相还算满意,对跪在地上的古怜莺淡漠道:“就这样吧。” 说完,直接转身就要离开。 “喂,那方了的家伙,你有些嚣张啊,说完就走?走这么快做什么,你小爷都还没开声,你就敢走,你算什么东西?” 一个欠扁的声音响起,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古怜莺一直紧绷的心神不由放缓了下来,就连那眼角,留下两道晶莹的泪光,都没有发觉。 仓肃晴脚步一滞,整个人僵在那,一动不动,从他略微颤抖的身体可以看出,此时他的心情不怎么平静,豁然,一个转身,一道烈焰带着无边的炙热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飞了过去。 “啊!”古怜莺见状,不由得惊呼出声。 第四十四章 玩火?还得看小爷的 没有人能想到,这位仓大人,不见作势,抬手就是一道烈焰向躺在地上的陈元冲去。 古怜莺见一道烈焰向陈元撞去,那灼热的气息,就算是隔了一段距离,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她不敢想象被烈焰击中后,陈元的下场。 宋英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本来他想找点借口弄死陈元,但是又怕欧阳武找他们宋家的麻烦,现在好了,他自己作死,惹怒了那位大人,就算是欧阳武,也不能说什么,毕竟这关系到一位强者的尊严。 陈元起身,无视撞向他的灼热火焰,右手轻抬,一只古朴的刻刀凭空出现在他手中,顺着心中的想法,刀锋沿着一条奇异的轨迹,从烈焰中心划过,砰,一声闷响,那声势浩大,看起来威力无穷的烈焰,竟然就这么凭空消散,不留一点痕迹。 仓肃晴看的眉头一挑,心里感到有点不安,他自己书写出的道字有多大的威力他心里有数,现在竟然被一个刚刚开锋没多久的少年,轻易抹消了,这让他有点难堪。 陈元轻轻一笑,看向仓姓中年人,语气轻佻的说道:“呦,方脸小子,火玩的不错嘛,来来来,小爷最喜欢玩火了,我们两正好可以好好切磋切磋。”说完,不等仓姓中年反应过来,心念一动,一滴紫金色元墨落在手中春秋笔笔锋上,笔走龙蛇,仅仅三个呼吸,一个无比复杂的字符在他的笔锋下完成,这字符,在场的学子都认识,正是道字:“火”,不过,要像陈元这样在短短三个呼吸间完成,是不可能的。 欧阳武,仓肃晴这等八品强者,对陈元能在三息内写完“火”字,并不感到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们知道,在更广大的地方,甚至有刚刚开锋道笔,就能在一息时间书写道字的妖孽,三息?不过是一般的天才罢了,只要肯下苦功,不停的练习书写同一个道字,自然能达到这种程度。让他们惊讶的是,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从陈元身上,能够感受到一丝元墨的气息。 仓肃晴的脸色有点难看,刚刚他能够随意处置古怜莺,最关键的一点就是陈元这小子没能通过开锋仪式获得元墨,只要没有获得元墨,就算是自我开锋道笔的人物,也不会得到上面的重视。 不得元墨,没有半点升品的希望,不会有人会为了一个不能升品的废物,来得罪他这位二品强者。但是,如果陈元通过开锋仪式获得了元墨,只要元墨的品质不是太低,自然会被墨阁高层关注,那么,他之前的一些动作,就有些问题了。 陈元写完一个“火”字,手中春秋笔没有停,依旧下笔如飞,一个个“火”字浮现,每写一个“火”字,就有一滴紫金元墨落在笔锋之上,他只觉越写越是顺畅,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涌上心头,手上的速度不知不觉间,又有了一丝提升。原先是三息一字,现在,几乎是不到二次呼吸,便可以写完一个“火”字。 看着陈元身前浮现的数十个字符,围观众人目瞪口呆,特别是开锋成功的少年。 沈严觉得自己脸上有点烫,拍了拍站在边上的言玉,轻声问道:“言兄,你现在可以写多少个道字?” 言玉一脸木纳,看向沈言,沈言又重复了一遍,他才喃喃说道:“沈兄,不瞒你,我觉得自己最多也就能写七八个,再多,就不可能了。真不知道他是那里冒出来的怪物。” 沈言听完,松了口气,说道:“不错,我最多也就能写**个,而且,要不出错误,最少都要十来息的时间,哪像他,啧啧......” 其他参加开锋仪式的少年,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脸上才好看了一些,心里安慰自己:“不是自己太无能,而是对方太变态,人是不能和变态比的。” 陈元一口气写了三十多个“火”字,不是不能继续写下去,但是,本能告诉他,不能将元墨耗尽,于是,他就停笔了,密密麻麻三十多个“火”字悬浮在空中,看起来十分的壮观。 半息,第一个“火”字开始发光,化作一团不大的蓝色火苗。 宋青书刚才被陈元一口气写下三十多个道字的举动吓了一跳,现在看到字符化作的火焰,不由嗤笑道:“陈兄,之前还你口气那么大,还以为你有多厉害,想不到对道字的领悟就这么点,这么一点火,一口气都能吹灭,你哪来的勇气,竟然大言不惭的要和仓大人比。” 他没有看到,当第一朵蓝色火苗从字符中化出,欧阳武和仓肃晴脸上,就露出严肃的表情,只有到他们这种程度,才能感受到那一朵小小的蓝色火苗中,到底蕴藏着何等可怕的力量。 一个字符就是一朵蓝色火苗,三十多字符,就是三十多朵蓝色火苗,这三十多朵蓝色火苗安静的飘浮在陈元面前。 看到这三十多朵蓝色火苗,仓肃晴脸皮不由的抽了抽,他哪里想得到,随便一个乡野小城,竟然能碰上这等妖孽,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一朵朵小火苗中,蕴藏的可怕能量,可能其中一朵,比不上自己刚才发出的烈焰的威力,但是只要其中的两朵,就比他的烈焰威力高上那么一线,现在,他要面对三十朵。想到这,仓肃晴心里不由暗自悔恨,“自己没事干嘛要来这里,不就是数十年前的一点小恩吗,随便给点东西打发下不就好了,干嘛要亲自过来呢?” 陈元感受着蓝色火苗和自己的联系,有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似乎只要心念一动,就能随意控制这些火苗。 “试试!”心里这么想着,一个蓝色火苗,呼啸着向仓肃晴飞去,众人睁大眼睛,想看看这位仓大人会怎么对付陈元。只见仓肃晴脸色一肃,反手抓出一支红色毛笔,笔杆之上,有火焰纹路,整支笔上,自然散发出一道灼热的气息,显然是对书写火系道字有着极大的辅助,一笔挥出,一息间,一个复杂的字符凭空写出,接着,这字符立刻化作一团熊熊烈焰,迎着飞来的蓝色火苗,撞了过去。 “轰!”一大一小差距极为悬殊的火焰撞在一起,让人吃惊的是,蓝色火苗在碰上大火球后,并没有立刻消散,而是僵持了一息时间,才消散开来,烈焰化作一道流光,向陈元扑了过去,只是此时,已经没有刚出现时那种气势。 陈元微微一笑,呼吸间,又是一朵火苗飞出,迎头撞向烈焰化作的流光,又是一声轰鸣,两者竟然同时消散在空气中。 陈元两手叉腰,看向仓肃晴,身前蓝色火苗蠢蠢欲动,似乎在下一刻,就会向对方飞去。 仓肃晴额头滴下一滴冷汗,如果陈元不管不顾的将剩下的火苗一气向他丢来,他还真没有把握能接下来。 陈元意气风发,怎一个爽字了得,声音都高了八分。 “小子,不错呀,竟然耗了我两个小火苗,呐,这里还有一些,你给我接好了,去吧,大师球。” 一挥手,一连十发蓝色火苗冲仓肃晴飞了过去。 第四十五章 一发不够?就再来一发 在陈元穿越前的那个世界,存在着一条全世界公认的真理,那就是:没有什么东西,是一发火球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来一发。 现在,陈元就是要把这道闪耀着真理光辉的理论,通告这个世界。 十朵小小的蓝色火苗,轻飘飘的向仓肃晴飘去,盯着向自己飘来的蓝色火苗,一滴冷汗,从他头上滑落,掉入尘埃中。手指轻弹,一连七滴火红元墨融入笔锋,手中毛笔飞速划动,在笔下,一个复杂的图案飞快的在他面前成型,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字符,陈元写下的“火”字与之一比,就像小孩与大人的差距,尚未写完,字符上就开始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气息。 可以预见,如果任由他写完,后果还真不好预料,作为“见多识广”的宅男,岂会犯下任由敌人放特效,自己躲在一边看热闹的错误?心念一动,慢悠悠向仓肃晴飞过去的十朵小火苗,速度陡然加快,眨眼间,就出现在仓肃晴面前,此时,他手下的字符,还差那么一点才能完成。 仓肃晴察觉到陡然加速的蓝色火苗,平静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惧的神情。 来不及反应。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剧烈的轰鸣之声响起,整个礼堂都被这猛烈的撞击震的开始晃动起来,头顶上,不时有碎石掉落。唯有仓颉石像周围,似乎有着神秘力量的保护,在这场爆炸中,没有受到波及。 烟尘漫天,将仓肃晴那一小片地方完全遮住了,其他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不过,从之前的情形来看,这位上面下来的大人物,在这一轮轰击下,不怎么好受啊。 当漫天灰尘落下,仓肃晴之前的位置上,悬浮着一座约三人高的石山,石山表面,有几处明显的烧灼的痕迹,大块大块的碎石掉落一地,仓肃晴站在石山后,一身衣服完好无损,显然,是这石山为他挡下陈元十发蓝色火苗的轰击。 欧阳武看到这漂浮的石山,不由惊呼出声:“墨宝!” 仓肃晴脸色扭曲,这块大湖山石,是一件顶级的防御型墨宝,族里长辈担心他在外出事,特意寻来给他作为护身之物。不发动时,只有巴掌大一块,但是只需要以元墨催动,就能瞬间化作一座小山,足以抵挡得住七品明理境强者的袭击,可惜的是,这一件价值不菲的顶级防御墨宝,只能使用一次,使用过后,就会自然崩解。这么一件宝物,现在竟然浪费在一个刚刚入品的小辈的手中,这怎么能不叫他心痛。 陈元当然不会理会仓肃晴的心情,见一次十发蓝色小火苗不起作用,心下发狠,“十发你挡得住,那就再来个二十发。”想到这,飘在他身前的,剩下的二十多朵蓝色小火苗,蠢蠢欲动起来。 仓肃晴见状,脸色变得更加扭曲,心里无名邪火大盛,“他竟然在这么一个小辈面前丢了这么大个脸。”可惜,刚才他为了保命,将体内熬炼的全部元墨,一滴不留的送入大湖山石中,现在,就算他想要反击,都没有可能。不用元墨?没有元墨的加持,根本挡不住那看似小小的火苗。 看了眼身前的大湖山石,他稍微安心了一些,这块大湖山石,可以在短时间抵挡住七品强者的攻伐,就算陈元将剩下的蓝色火苗全部用上,也打不破这座大湖山石,只要能趁大湖山石还存在的这一段时间,恢复一两滴元墨,他就能催动另一件护身宝物,将陈元直接击杀当场。 但是,让他不解的是,陈元并没有直接催动剩下的蓝色火苗,难道他想等大湖山石消失,想到这,仓肃晴眼中不禁露出一丝鄙夷,乡野小民就是乡野小民,没有见识,大湖山石这种顶级防御墨宝,只要输入的元墨够多,就能长时间存在,只要有这点时间,就足够他恢复一些。 陈元当然不会手软,既然有人想要对付他,那么当然就要打回去,管他有什么后台,反正先打了再说。 之所以没有将剩下的蓝色火苗一股脑的丢出去,是因为他心里明白,就这二十多蓝色火苗,对那座小山一样的东西根本不够看的。如果不能将其一击击破,被仓肃晴等到机会,情况反而可能对其不利。 陈元可不会做出那种让敌人可以安心呆在安全地方好好恢复的傻事。 既然二十朵蓝色火苗不够,再加二十朵不就好了? 仗着体内大鼎不停熬炼元墨,现在他体内的紫金元墨数量,已经恢复到三十多滴。 于是,在仓肃晴崩溃的神情之下,他手中春秋笔不停,一口气,又是写下二十个“火”字,当这二十个火字全部化作蓝色火苗后,在他身前,漂浮着的蓝色火苗,已经达到四十多个,看着面前密密麻麻四十多个蓝色火苗,陈元的脸上,露出一个略微兴奋的笑容,大声吼到:“小子,以为躲在一座土堆后,小爷就拿你没辙了?告诉你一个真理,在小爷面前,没有什么东西,是一发火球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小爷就再给你来上一发。” 吼完,不管仓肃晴一脸绝望的表情,右手一挥,四十多朵蓝色小火苗,划过一道道美妙的路线,向仓肃晴冲了过去。 仓肃晴一脸绝望,眼中,那仿佛看蝼蚁的眼神已经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深深的悔恨,口中疾呼,声音颤抖:“不,你不能这样,我是墨阁的监察执事,我是仓家嫡子。” 在他充满绝望的嘶吼中,四十多朵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火苗,接连撞在他身前的大湖山石上。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又是一连串的巨大轰鸣声响起,这次,产生的震动更加剧烈,四周墙壁似乎无法承受这股震动,竟然开始崩裂开来,站在墙下的侍卫,连忙四处躲避,礼堂内,只有少数地方,能够不受这震动的影响。 第四十六章 我要你下跪道歉 礼堂内,灰尘漫天飞舞,头顶上,不时掉落一两块碎石,另有拳头大的石块砸在四周的墙上,砰砰作响。 陈元好奇的看向发生爆炸的地方,那里被大量烟尘覆盖,只能模糊的看到一个影子,显然,仓肃晴并没有被他这一发搞定,至于那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有烟雾遮掩,还真看不出来。 等了好半饷,烟尘才慢慢消散,围观的世家族长、子弟,被仓肃晴的惨样给吓了一跳,只见原本气势逼人,威武不凡的仓大人,现在整个人都变得黑了一层,就连头发,眉毛都被全部烧光了,就是身上穿的衣服,都只剩下半边,露出烧焦的皮肤,至于另外一半则不知去向。 除了宋英歌父子,其他人都觉得好笑,但是又不敢笑出声来,毕竟他们不是陈元那样的妖孽,能不在乎一位墨阁大佬的面子。 陈元就没有这么多忌惮,早就笑得左摇右摆。 他伸手指着仓肃晴烧掉头发后剩下的光头,哈哈笑个不停,一边笑,一边冲他大声嚷到:“哈哈,小子,知道本大爷的厉害了吧,哈哈......现在好了,哈哈......头光光,多凉快。”说完,脸上表情一肃,厉声喝道:“小子,识相的话,就跪下向古小姐磕头认错,不然,小爷让你再爽一把。” 他随手一划,春秋笔下,一个“火”字被熟练的凌空写出,接着,化作一道让仓肃晴心塞的蓝色小火苗,就这么飘在半空,只要仓肃晴胆敢说一个不字,陈元就敢叫他再吃一发火球。 在场围观的世家子弟闻言,见他说翻脸就翻脸,只觉得心惊胆战,这小子危险,不能得罪! 不过,他还真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在众人面前如此威胁这么一个大人物,难道他不知道这样的大人物最看重的就是一张脸面?他就不怕人家秋后算账? 仓肃晴强忍着身上传来的剧烈痛苦,一声不吭,但是,在听到陈元的话后,不由血气上头,差点就脱口骂将出来,好在,他尚留有几分冷静,明白现在自己的处境,不敢贸然刺激陈元。 不然,陈元万一一个不爽,不顾后果的对他再来上一发蓝色火苗,他可没有第二件大湖山石来帮他抵挡这种威力恐怖的蓝色火苗。 仓肃晴咬咬牙,深吸几口气,将心头怒火压下,看向陈元,语气压抑的问道:“陈小友,本座身为墨阁监察执事,审查下属管事事物,本就是本座的职责,你怎敢随意插手?本座承认,可能是有一些小人搬弄是非,蒙蔽本座,让本座对古管事有一些误会。如果小友不满,本座可以为之前的话道歉,古管事也可继续主持本地墨阁事物。不过,本座身为仓家嫡系,不可能下跪,这是对仓家的侮辱,本座愿意用其他事物对她稍作弥补,陈小友你看如何?” 说出这番话时,他的心里在滴血,自年少成名以来,他何曾如此卑微过?现在,却不得不对一个小辈低头。 围观的各位世家族长,被他的话给吓到了,他们没有想到,这位如此强势的八品强者,在陈元这一个小辈面前,竟然说出这样低三下四的话来,可以说,这颠覆了他们的认知,特别是宋英歌父子,更是感到身体发冷,他们寄予希望的底牌,竟然就这么屈服了?场面变化太快,实在是弄不明白。 陈元被仓肃晴的话给逗笑了,这货还真以为说句对不起,再搬出后台就能没事?果然还是太甜了! 右手轻挥,蓝色火焰呼的一声,飞到仓肃晴身前,让仓肃晴的身子一僵,不敢有丝毫动作,生怕引起陈元的误解,他可不想碰到这恐怖的蓝色火苗。 陈元笑了笑,声音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小子,看来你还是不识相啊!” 控制蓝色火苗绕着仓肃晴飞了一圈,看到对方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他满意的笑了,说道:“小子,现在,要保住你的小命,要看小爷的心情,所以,你最好识相一点,小爷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不然的话......”说到这,他控制蓝色火苗又靠近了一些。 仓肃晴察觉到蓝色火苗的接近,但是他却不敢动弹分毫,这么近的距离,只要陈元的控制稍微差了那么一点,看看被炸成碎块的大湖山石,他的后果绝对好不到哪去。 欧阳武站在一边目睹整个过程,原先看到仓肃晴对陈元出手,他还在为陈元这一个能自行开锋道笔的天才感到惋惜,没想到,峰回路转,陈元竟然能在开锋道笔后,直接将道字“火”领悟到炉火纯青的境界,这让他瞠目结舌,就是他,一个八品强者,也不敢说可以将“火”字领悟到这种程度。再加上他那可怕的元墨数量,几乎快赶上他这样的八品强者了,说出去,谁敢相信? 现在他就有能力压制八品境界的强者,那以后呢?想到这,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虽有仓肃晴放任他积蓄力量的原因,但是,能够越级而战,并且还能获得胜利,就绝对不简单,或者说,是十分困难。纵观王国数百年间,也不见得有这么几个能越境而战的例子,要知道,不同境界间的鸿沟,不是那么容易跨过的。 欧阳武走到古怜莺的身旁,将她扶起,她自从看到陈元霸气登场,将仓肃晴打压的时候,就有些蒙了,当陈元叫仓肃晴向她下跪赔礼时,她更是差点没吓晕过去。 仓肃晴脸色铁青,甚至青得有些发紫了,他不相信陈元敢当众击杀一位墨阁执事,但是他不敢赌,万一陈元脑子有问题呢?要知道,命只有一条,万一陈元真的下手,他找谁说理去? 咬咬牙,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对陈元说道:“陈小友,如果你愿意网开一面,本座就将这枚令牌送给你,你看如何?”言语间,带着浓浓的不舍,似乎对付出这张令牌十分心疼。 陈元正要开声嘲讽,就被一道急促的声音打断了。 “答应他!快,答应他!” 第四十七章 白鹿书社 “答应他!快,答应他!” 看清楚仓肃晴手里令牌的模样,古怜莺激动得冲陈元叫道。 陈元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不就是一块牌子,有什么好激动的? 古怜莺看不出陈元的心思,不过,以她对陈元的了解,自然知道陈元对一些常识性的东西不是很清楚,走到陈元身边,小声的解释道:“那块令牌,是白鹿书社的入学令牌,只要持有令牌,就能参加白鹿书社的入学考核。白鹿书社是景阳郡数一数二的书社,而且据说和国都的一家学府有密切的联系,你不是想去国都吗?如果你能考进白鹿书社,并得到白鹿书社的推荐,就能轻易的到国都游学,不然的话,没有身份,就是想出郡城,也十分的困难。” 闻言,陈元心里犹豫,古怜莺没理由骗他,他犹豫的是,就算拿到令牌,也不一定能进白鹿书社参加考核,要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实名制的,天知道这令牌有没有什么特殊印记,可以记录原主人的信息,只能原主人才能用来参加入学考核。 他把这个问题丢给古怜莺,古怜莺皱着眉头想了想,不确定的说道:“好像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白鹿书社向来是认牌不认人,因为就算是拿着令牌,也要经过考核,才能进白鹿书社。不知道陈公子是哪里听到这消息的?” 陈元没有吭声,只是在心里衡量,到底要不要放仓肃晴一马,听他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看起来蛮有来头的,现在一发火苗烧了痛快,万一打了小的来个老的,那他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而且,他对那什么白鹿书社还是有点兴趣的,正好可以看看,这世界高端学社的实力。 仓肃晴神情紧张得看着陈元,深怕他不清楚这令牌的珍贵,听到古怜莺的解说,他舒了口气,还是有明白人的。 陈元冲仓肃晴点点头,平静说道:“行,看在城主大人和古小姐的面子上,小爷可以放你一马,不过除了你手上那个破牌子,你还要向古小姐赔礼道歉,补偿她的精神损失。还有,你必须对字祖发下墨誓,不得以任何手段进行报复,不然的话......”说道这,仓肃晴身前的蓝色火苗又靠近了一些。 听完陈元的要求,仓肃晴差点被他这无赖的宣言给气哭,堂堂白鹿书社的入学令牌,竟然被叫成破牌子?这白鹿书社的入学令牌就是放在国都,也是难能一见的珍宝,是能引得众人疯抢的宝贝,现在居然被陈元给嫌弃了?不过,感受到蓝色火苗的动作,仓肃晴十分识时务的,将这些话给咽了下去,没有说出来,只是点头表示同意了陈元的条件。 陈元心念一动,将灌注在蓝色火球中的元墨力量散去,那“火”字化成的蓝色火苗,便在眨眼间,化作一道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察觉到威胁自己的蓝色火苗已经消散,仓肃晴心里狠狠的松了口气,之前蓝色火苗离他仅仅一手之隔,最近的时候,甚至能闻道到蓝色火苗灼烧毛发的焦味。他唯恐陈元一个不小心,蓝色火苗没有控制好,那他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了。 才众人惊异的目光下,仓肃晴表情尴尬的冲古怜莺说道:“古小姐,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多多见谅。” 古怜莺微微一笑,脸上恢复了妩媚的表情,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仓肃晴话里的敷衍,只是以娇柔的声音轻声的说:“仓大人,不知道是哪个小人,竟然胆敢蒙蔽大人,以至于此?不如大人说出来,小女不才,愿为大人效劳。” 陈元听得咋舌,这古怜莺话里的意思,是想要对付宋家了。不过,他想想也就释然了,如果没有一点心性手段,凭她一介女子之身,哪里能将墨阁管事的位置一坐就是几年? 仓肃晴显然被古怜莺的话刺到了心里痛处,虽然知道这是古怜莺的挑拨手段,但是他还是不禁心怀怨气:如果宋家的情报准确一些,将陈元的信息打听清楚,他岂会被如此折辱? 不过,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等这里的事情了结了,他自然会去宋家好好的算下这笔账。 仓肃晴面色铁青的将白鹿书社的入学令牌交给陈元,尽力无视陈元那在他眼中,看起来越来越欠扁的脸庞,走到仓颉石像前,立誓道:“字祖在上,弟子仓肃晴,愿立下墨誓,今日之后,不得主动以任何借口,任何手段,对陈元进行报复,如违此誓,则学问永无寸进。” 陈元这次总算是彻底的放松下来,墨誓一立,就绝无反悔之理,可以说,除非仓肃晴愿意承守墨誓的反噬,以后学问境界不得寸进,不然,他绝不敢对自己动手。 发下墨誓后,仓肃晴的脸色恢复了平静,此时墨誓已经生效,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冒着反噬的风险对陈元出手,那么,也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深深的看了陈元一眼,将陈元的容貌记在脑海中,他直接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犹豫。 等仓肃晴离开,围观的众人才开始议论起来,这时,一个声音响起,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宋青书呢?” “宋族长也不在了!” “你们谁看到他们离开?” “沈兄?” “没有啊,言兄你呢?” ....... 陈元看向世家子弟那边,果然,环视一圈,根本没有看到宋英歌父子的身影。 这让他有些好奇:宋英歌父子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神不知鬼不觉离开的,这里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到他们离开? 陈元看向古怜莺,这次如果不是他在,古怜莺的后果不堪设想。 古怜莺面色一肃,身上自有一股威严气势,不愧墨阁管事之位,她向欧阳武屈膝行了一礼,平静的说道:“宋家诬陷墨阁管事,罪大恶极,还望城主大人援手,将宋家众人拿下。” 欧阳武盯着她半饷,最后还是摇头没有答应,只是无奈的说道:“古管事,此事涉及墨阁内务,本城主不好插手,还请见谅。” 陈元经过这次,自然看宋家不顺眼,在一边帮腔道:“咳咳,城主大人,宋英歌父子无视王法,教唆他人毁坏公物”指了指半毁的礼堂,一脸正气的接着说道:“难道城主大人不应该将他们捉来问话?这里的损失他们总要赔偿的吧?” 其他人都被陈元这话弄的哭笑不得,他们真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一点都不脸红? 不过,这还真是一个办法。 沉吟片刻,欧阳武点头,同意了陈元的建议。 第四十八章 新的征程 青田村村口。 老村长拄着一根竹杖,站在陈元面前,眼睛满是血丝,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陈小先生,这里到景阳郡一路上,尽是穷山恶水,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如果不行的话,就回来,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小先生,这一点果子,你带在路上吃。” “这是熏肉......” ...... “小先生,这是俺娘亲手酿的果酒,先生你带在路上喝。” 村民们送出的东西都被陈元放在牛车上,这辆牛车是古怜莺硬塞给他的,说是方便他远行。 陈元现在十分感谢古怜莺的先见之明,不然,提着这么多东西,就算是他在开锋仪式上,经天地元气淬炼过的肉身,都走不了多远,毕竟,本质上来说,他还是一个宅。 突然,老王媳妇开口道: “小先生,不如让我家老王陪你走上一趟,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虽然老王没有什么本事,但是一把子力气还是有的,可以帮小先生扛扛东西。” “我家二愣子虽然有点不靠谱,但是力气大,小先生不如带上他。” “二狗子也不错,也有一把子力气,不如小先生带上他,也让他见见世面。” “我家狗蛋更好。” “不,应该是我家的大壮。” ....... 村民们都希望自己亲人、晚辈能跟陈元出去见见世面,毕竟,窝在一个小小的村子里,自然比不上郡城中的精彩。 陈元苦笑,如果不是小萝莉易小小的母亲哭着恳求他带小萝莉出去,本来例他连小萝莉都不想带的,要知道,他从墨阁打探到的消息,从青齐城到景阳郡这一路上,可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太平,一路穷山恶水不说,还经常有异族出没,每年死在这一路上的人族,就数以千记,加上常有人族中的败类在半路抢劫,这一路可以说是危机四伏。 就是一个小萝莉,他都没有把握护得过来,要是再来几个,那还不如不去呢! 委婉的将村民们的要求一一拒绝,村民们也就这么一说,听到陈元话里的拒绝之意,自然不会死缠烂打。 “小先生,你还会回来吗?”这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见陈元就要走了,带着哭腔的问道。 这一问,就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之前在大人身后没有吭声的少年们,此时都冲了上来,团团将陈元围住。 “小先生,小娃想你,你不要走好不好?” “先生先生,我以后都不捣蛋了,一定好好跟先生学习,你不要走好不好?”这是村里最调皮的孩子,此时他眼睛也红了。 “先生!你不要小文了吗?呜呜!!” “先生!......” ...... 一张张小脸上,充满着不舍,小孩的世界没有多么复杂。这些孩子,不论有没有跟陈元学习过,他们都对这个没有架子,喜欢说笑的先生感到发自内心的喜爱,孩子们一点都都不愿意他离开。 听到孩子们诚挚的话语,陈元几乎想就这么留下来,在这小小的青田村,教上一辈子的书。但是,只要一想到十数日前,那一道划过天空的倩影,他就充满着踏出去的渴望,他想看看上面的世界,他想走到那道身影面前,亲口对她说上一句话。 陈元摸摸小文的头,脸上带着微笑,温和的对孩子们说道:“小文,你们先生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十分抱歉,没有办法再教你们了,不过,你们要努力,好好跟李先生学,争取早日开锋成功,到时候,先生会在郡城等你们,不要让先生等太久哦!” 他之前拜托过古怜莺,请她帮忙介绍一个愿意来青田村教书的先生,这李先生就是古怜莺派过来的,只要她还在墨阁管事的位置上一天,李先生就不会离开青田村,这也是陈元可以放心离开的原因。 听他这么说,孩子们脸上的悲伤消去,变得充满斗志,争先恐后得像他表态。 “第一个到城里见到先生的一定是我!” “是我,是我才对!” “不对,你们都错了,我学习最努力,第一个找到先生的是我才对。” “我比你更努力。” “我最努力!” 陈元微笑的向村长、村民们挥挥手,在村民们的祝福声中,带着小萝莉,乘着牛车,离开了这片温暖的土地。前面,会有更精彩的世界,等着他去发现。 ...... 乌云笼罩天空,连绵不绝的大雨,不断冲刷着云层下的事物。云层中,不时有一道粗大的银色闪电劈落,或劈断一棵老树,或劈裂一颗巨石。 雨中,一条山间小道上,有一个十多人组成的队伍,正在雨中泥泞的道路上慢慢挪动。队伍里,寂静无声,没有一个人抱怨,他们只是紧了紧披在身上的雨披,尽量不让雨水淋进衣服里,队伍中央,有一辆精致马车,周围几个彪型大汉隐隐将马车保护在里面,他们对车内的人似乎十分尊敬,看向马车的眼神中,充满着狂热和敬畏。 “李队长,离下一个聚集点还有多远?”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车内传出,听声音,说话之人,应该是一位年纪颇大的长者。 马车边,一个脸上留有十字疤痕的彪型大汉,闻言,恭敬的回答道:“薛老,大约还要走三个时辰,就能到下一个聚集点,在那里,我们可以好好的休整一下。” 听到这位李队长的话,马车内安静了片刻,里面的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接着,沙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李队长,前面可有能暂时避雨的地方?雨这么大,前面的路肯定会更加难走,不如先找个避雨的地方,等雨停了在走。” 李队长从怀中取出一张精致的兽皮卷,兽皮卷上,用红色墨料绘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他拿着兽皮卷看了半饷,才恭敬的回答道:“薛老,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山洞,是过往商人开辟出来休息的地方,应该还算是安全。” 马车内的,沙哑的声音响起:“那就去那个山洞避一避。” 李队长把命令发了下去,队伍里,响起一阵欢呼声,虽然他们不介意在雨下赶数小时的路,但是,可以不再雨中赶路,他们当然会更加高兴。 第四十九章 山洞初遇 天空被乌云笼罩,磅礴大雨倾盆而下,本就难走的小路,在雨水的冲刷下,更加的泥泞难行。 此时,陈元不用考虑这种问题,他现在,正坐在干燥的地上,一手拿着烤得外焦里嫩的烤鸡,一手拿着一葫芦李大娘亲手酿制的香甜果酒,一口烤鸡,一口果酒,吃得不亦乐乎。 他身边,一身书童打扮的小萝莉,两手捧着半只烤鸡,低头大口大口地吃着,小巧的脸上,沾满了油迹,看起来就像是一只馋嘴的小花猫。 火堆边,身穿黑色长袍的巫九崖手里也拿着一只烤鸡,死命的撕咬着,一脸狰狞。 他现在的心情是悲催的,之前和陈元打赌,原以为万无一失,没有想到,最后却输的一败涂地,他不想承受违反墨誓的反噬,只好按照约定,为陈元做事一年。 之前,他就是按照“陈元少爷”的吩咐,将路上擒获的野鸡,剥皮清洗后,烤熟作为今天的食物。 从青田村出发,到景阳郡郡城前的这一段路,不知道有多少危险,身为宅男的陈元,自然不会有什么挑战极限的中二想法,巫九崖身为入品学子,这么好的一个壮丁,他怎么会放过?自然是叫巫九崖一路跟他出发喽,反正有墨誓约束,也不怕巫九崖翻起什么浪来。 这一路上,巫九崖做为车夫兼猎手兼厨师兼下人,被陈元使唤的彻底,如果不是违反墨誓的代价太大,他早就撂摊子不干了。 连续十数天的跋涉,他们已经离开了青齐城的范围,这一路上,陈元十足的吃到了苦头。 穿越前他只一个普通的高三理科宅男,平日里虽然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是,一些事情,父母总是打理的妥妥帖帖,轮不到他来操心,他哪里知道出行竟然是一件这么麻烦的事情。 特别是这雨中的山路,更是难走,这叫他是吃足了苦头,半路上,他就以大雨中赶路不安全为借口,早早地吩咐巫九崖将牛车赶到路边遇到的一个被遗弃的山洞里,让巫九崖将路上打到的野鸡烤熟,然后就躺在地上,舒舒服服的休息起来。 就在陈元吃得舒畅的时候,忽然听到自山洞口,传来一阵吵杂的脚步声,他和巫九崖同时扭头看向洞口,不多时,就看到十数个披着雨披的彪形大汉,簇拥着一辆精致的马车,走了进来,原来还十分宽敞的山洞,顿时显得拥挤起来。 巫九崖看向陈元,以眼神示意,是不是要将这些人赶走?陈元轻轻的摇摇头,这山洞又不是他的,他有什么权利赶人?既然遇上了,就是缘分,反正这里还挤得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似乎是发现陈元三人,人群里一阵骚动,不过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从这伙人里,走出一个脸上带着十字疤痕的大汉,走到陈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拍了拍腰间的大刀,不客气地说道:“小子,这地方本大爷要了,你们赶快收拾一下,早点离开,不然,等下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再要后悔就来不及了。” 闻言,陈元一脸黑线,去你的缘分,怎么哪里都能碰到这种没眼色的蠢货,不知道行走在外,最不能小看的就是老人,小孩,和尚嘛?这里虽然没有和尚,但是老人,看看巫九崖,小孩,看看小萝莉,这不都齐全了吗?这货怎么就这么不把他们看在眼里? 巫九崖心里那个乐啊,看到陈元尴尬,他就暗爽,这疤脸汉子在他眼里顿时顺眼不少,如果不是怕陈元秋后算账,他几乎都要大声笑出来。 小萝莉抬头看了疤脸大汉一眼,接着继续低头对付手中的半只烤鸡,对疤脸大汉的话根本就不理会。 “哈哈,李队长你行不行啊,不行的话换我来。” “李队长不行啦。” “呼呼!” 和疤脸大汉一起进山洞的那一伙人,冲疤脸大汉一阵哄笑,难得见队长吃瘪,他们当然要趁此机会好好乐呵乐呵。 疤脸大汉就没这么开心了,看陈元三人衣着简单,想来也不是什么有来头的,加上坐的又是牛车,哪个大家子弟会坐牛车出行的?想想在城里,除了那些入品的大人物,哪个不要给他三分颜面,面前这三个家伙,竟然让他在手下面前出丑,更重要的是,马车内那位大人,会不会因此质疑他的能力? 想到这,他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悦,刷的一声,将腰间的钢刀抽了出来,刀尖对准陈元,语气森然:“小子,劝你最好识相一点,马上带上东西滚出去,不然,不要怪老子不客气了。” 听到疤脸大汉的威胁,陈元皱了皱眉,他没有想这疤脸大汉竟然一言不合就要动手,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百姓,还不知道会遭受什么。 陈元起身,拍拍粘在衣服上的灰尘,眼睛盯着疤脸大汉手中的钢刀,疤脸大汉见状,得意的将手里握着的钢刀抬了抬,冲陈元大声喝道:“小子,动作快点,不要磨磨蹭蹭地。” 陈元好整以暇的开口问道:“这位好汉,能否通融一二?你看,我们仨,老的老”指了指巫九崖,“小的小”又指了指小萝莉,“这样的天气,我们继续上路的话,说不定会出事的。” 疤脸大汉狞笑道:“这我不管,我数到三,如果你还不走,就不要怪我刀下无情了。” “一!” “二!” “三!” 就在他数到三时,陈元动手了,春秋笔出现在手中,笔尖轻动,一个“火”字字符转瞬间完成,心念一动,一朵蓝色火苗从字符中化出,向四周肆意散发着炙热的气息。 疤脸大汉看到浮现在陈元身前的蓝色火苗,还有他手中春秋笔,脸上的狞笑完全僵住了,一股深深的寒意袭上心头,一个念头浮现:“会死的,只要碰到这火苗,一定会死的。” 陈元脸上的笑容不见了,他看着瑟瑟发抖的疤脸大汉,用没有一点感情的声音问道:“你要赶我走?” 第五十章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XXX干什么 “你要赶我走?” 平静的声音在入疤脸汉子耳中,犹如死神的耳语,让他浑身战栗,生死搏杀下产生的本能无时不刻的提醒着他,会死的,只要他胆敢动一下,就一定会死的。 巫九崖不屑的瞥了瞥嘴角,要是他的话,早就出手把这疤脸小子轰杀至渣,哪里会让他有时间叽叽歪歪。区区凡人,也敢对入品的强者出言不逊? 疤脸汉子的同伴紧张的看着这边,虽然担心他,但没有一个人轻举妄动,他们没能开锋道笔,但是对开锋道笔的入品强者的手段,了解的比其他凡人多的多,他们知道,在入品强者面前,他们这些凡人就和蝼蚁一样。 “小友,还请手下留情!”一道沙哑的声音自马车内响起。 听到马车里的那位大人开口,疤脸汉子偷偷松了口气,在他看来,既然车内的这位薛老开了口,这事情就算是解决了。 陈元闻言,好奇得看向马车那边,只见从马车上,下来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看起来七八十岁,一个大大的鹰钩鼻看起来十分显眼,从疤脸汉子一伙人的神情上来看,这老者应该是他们的头头。 他有点好笑,这老头刚才在疤脸汉子赶人的时候不吭声,现在看他不好对付了,就急急忙忙的出声,难道这老头认为自己就这么好糊弄? 陈元控制蓝色火苗离疤脸汉子近了一些,对这刚从马车上下来的老者问道:“老人家,不知道怎么称呼?” 老者本想走前两步,但是看到陈元招出的蓝色火苗蠢蠢欲动,只得在五步开外停下脚步,用平和的语气说道:“老夫薛勇,给面子的都叫一声薛老。”老者说完,看向疤脸汉子,厉声喝道:“李刚,我平日如何教导你的?竟然贸然得罪这位公子,还不马上向这位公子道歉!” 疤脸汉子心中震惊,他没有想到薛老竟然叫他对这个看起来就不大的少年道歉,要知道,以前他也冒犯过入品强者,但是只要薛老开口,那些入品强者还不是不敢出声。难道这个少年......越想,疤脸汉子脸色越白,听到薛老最后一句,连忙开口道:“小人只是一时性急,冲撞了公子,还请公子原谅。” 陈元看着薛老和疤脸汉子一唱一和,觉得十分有趣,这两位配合如此默契,也不知道这两句话被说过多少遍了。他看向自称薛老的老者,嗤笑道:“刚才他来赶我们走,你不下来,现在我要教训这气焰嚣张的家伙,您老倒是屁颠屁颠的赶过来了,您老人家还要脸吗?再说了,道歉有用的话,还要XXX干什么?” 老者听到陈元语气中的不屑,气得脸都红了,指着陈元的手不停颤抖。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嘲讽他,如果不是感受到那朵不起眼的蓝色火苗上,蕴含的恐怖的能量,他早就出手了,岂会如此低调? 陈元见状,也不恼,而是笑眯眯的问道:“老人家,怎么,你想出手试试,可以啊,小子我最是尊老爱幼了,要不我让您老先?” 薛姓老者差点没有抽过去,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手一抬,一只翠绿竹笔凭空出现在他手中,正是他的道笔绿岚,就在他想要先下手为强时,感到身边不远处,一股暴虐的气势牢牢将他锁定,在这股气势的压迫下,他不敢动弹分毫,他相信,只要他露出一点破绽,就会遭受到气势主人的雷霆一击。 薛老僵硬得转头看向发出气势的方向,只见火堆旁,坐着一个分辨不出年龄,看以来有一些苍老的男子,正拿着一直看起来毫无特点的道笔把玩着,从他身上爆发的气势上看,比自己要强大的多。 薛老有点骑虎难下,如果他出手,很大的可能,就是他要面对两个入品高手的轰击,其中一个境界比他自己还要高,另一个也看不出深浅。如果他不出手,李刚说不定就会折在这里,对于李刚,他压根就看不上,但是,谁叫这李刚有一个好弟弟呢! 想到这里,薛老咬咬牙,顶着巫九崖身上的气势,艰难得看口说道:“李刚的亲弟弟李昊,现拜入白鹿书社副教习下进学,还望两位大人看在李昊的面子上,放过李刚一马,不然......”言下未尽之意明显。 陈元听到薛老讲到白鹿书社时,有点意外,他没有想到,这白鹿书社的影响力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不然,薛老不会在碰到麻烦的时候,报白鹿书社的名字,管中窥豹,可见一斑,从这里,就可以看出白鹿书社的不凡,这让他对以后在白鹿书社的求学,有了一点期待。 疤脸汉子看陈元不作声,以为他听到自己弟弟在白鹿书社的名头怕了,腰杆不由的直了直。 陈元察觉到疤脸汉子的举动,暗地里控制蓝色火苗向疤脸汉子的身上移了一点距离,顿时吓得疤脸汉子又缩了回去。 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陈元看向薛老,对老者说:“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你们自己滚出去,二:我把你们打得滚出去,你选哪个?” 老者听得目瞪口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陈元这种把白鹿书社的招牌不当回事的,正常人不是应该在他搬出白鹿书社就后退一步,这样他也能顺势退一步,这样你退一步我退一步,事情不就解决了吗?哪有像陈元这样直接就要开干的? 陈元有点不耐烦了,手中春秋笔不停,短短数个呼吸间,他的身前就多了三朵“火”字所化的蓝色火苗,言语间,已经带上一丝火气:“怎么?不选?那我可就动手了啊!” 薛老之前没有看到陈元书写道字的动作,现在看他仅仅在数个呼吸的时间里,就完美的写下三个“火”字,他当然知道其中的困难,就算是他知道的白鹿书社的那位大人,对道字的掌握也就比陈元稍胜一筹,但是,那位大人是什么身份?难道他在这荒郊野外,还碰上了了不得的大人物? 第五十一章 教小萝莉《千字文》 山洞内,陈元和薛姓老者对峙,疤脸大汉战战兢兢的站在两人中间,不敢动弹分毫。 动手?薛老自认还没老糊涂,自然不会和明显比自己更厉害的人动手,不过,要他就这么灰溜溜得走了,他又心有不甘,这样他的面子何在? 看着薛老犹疑不定,陈元脸上的怒意更深了,心念一动,一朵蓝色火苗绕过疤脸大汉,慢悠悠地着向薛老飘了过去,薛老见状,面色一紧,手中青色竹笔连动,一个古朴的“水”字在他笔下书写完成,蓝色波光闪耀,一块小巧的鱼鳞样水盾浮现,拦在蓝色火苗前。 “砰!”一声闷响,几乎在接触到蓝色火苗的一瞬间,薛老招出的水盾就被蒸发一空,蓝色火苗只是小了一圈,但是仍然速度不减的向他飘去。薛老胆寒,身形急退,手中道笔不停凭空写下一个个“水”字,化作数面水盾拦在身前。 “砰砰砰!”蓝色火苗一连撞过五面水盾,最后和第六面水盾同时泯灭。 “呼!”薛老深吸口气,眼睛定定得看着陈元,心中情绪激荡。 沉默了数息时间,他向陈元拱手致意,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多谢公子手下留情,李刚,我们走。” 疤脸大汉不敢吭声,小心翼翼的小步倒退,见陈元没有拦着,头也不回的转身向马车方向跑了过去,深怕那几个恐怖的蓝色火苗直接撞倒身上。 片刻,刚刚耀武扬威的马车众,就灰溜溜的离开了山洞。 马车上,薛老脸色苍白的靠着,一声不吭,他的对面,竟然还坐着一个人,从身形上看,应该是个少年,这少年看起来十五六岁,脸上的稚气尚未完全褪去,声音中,带着这时期少年独有的韵味:“薛老,你刚才怎么不报父亲的名字?想来那些人,只要听到父亲的名字,自然不敢如此霸道。” 薛老沉默半响,待气息平复下来,才无奈的回答到:“少爷,那少年年纪轻轻,就已经站在九品巅峰,或许,已经一只脚踏进八品的领域,这样年纪就有如此的境界,身后多半有世家在支持,说不定本身就是豪门嫡子,如果把老爷的名号报出去,只会有两种结果,一:那少年身后的势力比老爷强,自然不会将老爷的面子看在眼里,最后我们还是会被赶走。” “二:那少年身后的势力比老爷弱,但是,如果那时他出手将我们全部留下,谁会知道是他动的手呢?少爷,之前你叫李队长去把他们赶走,没有错,但是,下次碰到这种情况,最好先将对方的底细打听清楚,不然,如果碰到一个心狠手辣之徒......”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他相信以少年的聪慧,会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的。 果然,少年听完后,服气得点点头,说:“多谢薛老指点,我明白了。” ...... 山洞内,陈元舒服得躺在地上,小萝莉坐在他的身边,一双小手熟练得敲打着他的双腿,这是他之前教给小萝莉,帮她妈妈缓解疼痛的办法,现在小萝莉就用在了他的身上,这让他不由的感叹自己开始堕落了,不过,这感觉还真爽。 巫九崖给火堆添好柴火,防止它半夜熄灭,然后从怀里取出一卷兽皮卷,借着火光,仔细看起来,火光映在他那略显苍老的脸上,更添几分庄重。 陈元看到巫九崖又在看书,对他学习的态度十分得佩服,这一路上,只要有时间,巫九崖就会拿着一卷兽皮书卷认真观看,是真正的认真,全部心神都投入进去的那种。 有时候,陈元看到巫九崖全心投入的样子,心里都有些惭愧,他除了刚刚穿越到这世界的时候,还有开锋仪式前一段时间看过一些书,之后根本就没有碰过了,牛车上,数十卷古怜莺送的珍贵兽皮卷就丢在那,他动都没动,和巫九崖这么一对比,他心里还真是有点不是滋味。 他站起身,在小萝莉好奇的目光中,走到牛车边,从车内取出一卷兽皮卷,回到小萝莉身边,冲小萝莉笑眯眯的问道:“小小,哥哥教你读书,好不好?” 小萝莉开心的点点头,努力将身子坐的笔直,双手放好,眼睛放光得看向陈元,眼神里满是渴求的等这位“大哥哥”开口。 陈元将兽皮卷打开,和其他的兽皮卷不同,这是他亲自书写的《千字文》,原本是用来教导青田村那一群小孩的,现在正好用来教小萝莉识字。 “小小,你跟着我念,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小萝莉用清脆的声音跟着念到:“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接下来是,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原本坐在火堆边看书的巫九崖,听到陈元念出第一句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的时候,就抬头看了看陈元这边,这句话他也没有听过,只觉得这句话里,似乎蕴含着天地之理,有莫名玄妙,等到日月盈昃,辰宿列张这句从陈元口中吐出,他只觉如闻仙音,意识沉浸在一种奇妙的境地,似乎看透了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看透,如同隔靴搔痒,就是差那么一点。 小萝莉皱皱鼻子,问道:“小哥哥,这是什么意思啊?怎么和妈妈教的不一样?” 陈元伸手摸摸小萝莉的脑袋,笑着说道:“没事,不明白的话,哥哥告诉你。”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说的是天原本是青黑色的,地原本是黄色的,宇代表着空间,宙代表的是时间,宇宙是形成于混沌蒙昧的状态中。”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说的是太阳正了又斜,月亮圆了又缺,这是天地的规律,星辰也是按照一定的规律布满在无边的太空中。” 小萝莉脸上露出迷惑的神情,在陈元眼中,十分可爱,他温和的对小萝莉说道:“小小,不明白没关系,先把这些字记住,多多背诵,意思以后自然就会明白的。” 小萝莉乖巧的点点头,跟着陈元一个字一个字开始学起《千字文》。 他们没有发现,坐在一边的巫九崖,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们。 第五十二章 巧遇 天明,乌云散去,经过一日雨水的冲刷,整个山林显得格外美丽,草丛中可以看到一两只野鸡野兔,早早起来觅食。林间,不时传出一两声清脆的鸟鸣,显出勃勃的生机。 陈元坐在牛车上,手中拿着一卷兽皮卷仔细阅读,自从昨日看到巫九崖对于学习的执着后,他就下定了决心,每日只要有一点时间,就要用在学习上,在他身边,小萝莉也是捧着一张兽皮卷,用她那清脆的声音,欢快的诵读昨日学到的四句《千字文》。 牛车前,巫九崖牵着牛,不让它走岔路,一边侧耳倾听小萝莉诵读《千字文》。 昨日初听此文,仅仅四句,便让他感受到这《千字文》的不凡,而这仅仅只是区区三十二字,陈元说这篇文章叫做《千字文》,那么应该是有一千字。 《千字文》语言简单,却能诠释大道之理,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到底是何人,竟然能够写出这种用最简单的文字,描绘最根本道理的文章。能够达到这样的地步,已经可以称作是圣人了,这部《千字文》,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篇圣文。 他一边走,一边偷偷背诵,不时还要注意不要被陈元发现,这让巫九崖的精神有些萎靡。 陈元哪里知道巫九崖的小心思,他现在一万分的满意当初自己做出带巫九崖随行的决定,如果不是有巫九崖在,那么这一路上,赶牛车,烧火做饭,收拾行李这些杂事,就要他亲力亲为,这叫一个理科宅情何以堪?现在多好,牵牛有巫九崖,烧火做饭有巫九崖,打猎也有巫九崖,就是提行李,还是有巫九崖,多爽!至于一年后巫九崖会不会出手报仇?管他呢,不是还有一年嘛。 带着一种小市民的心态,陈元心安理得的坐在牛车上,一边看兽皮卷学习,一边纠正小萝莉读错的地方,渴了就喝一口果酒,饿了就吃一个果子,过的好不惬意。 ...... 一连在山道间走了十来天,陈元三人都有些萎靡,就连一直精神满满的小萝莉,都没有精力玩闹了。 突然,坐在牛车前面的陈元眼中一亮,他看到远方半空中,有一片白色的烟霞,这白色烟霞普普通通,没有出奇的地方,而且位置一点都不高,甚至可以说十分低。但是对陈元来说,意义就不同了,在青田村的时候,他也看过这种景象,这白烟,代表的是人间的气息,也就是说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可以落脚休息的地方,可以吃到热腾腾的饭菜,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补充一路上消耗的补给。 陈元看着前方不远处三两个商人打扮的行人,心里感慨万分,古人出行,大不易,这是他在山道间行了十数日的感慨,这还是有牛车可以坐,可以和小萝莉、甚至是巫九崖说话打发时间的情况下。如果要全靠他一个人走完这十数天的路程,人都会疯掉的。 不用陈元吩咐,巫九崖控制着牛车,继续向着炊烟升起的地方行了过去,渐渐得,路旁的草树开始变得稀疏,路面也平整不少,能看得出来,这是经常有人来往的结果。 牛车走了不到一炷香时间,道路两边已经能看到大片大片开垦好的田地,此时田间没有看到人,可能正好在家里吃饭,这不影响陈元激动的心情,只要一想到可以不用再吃野果野菜,他就激动莫名。这十数天时间,除了前几天能打到一两只野鸡野兔改善伙食,后面几天,这些野鸡野兔似乎是学乖了,只要一有风吹草动,立马就溜得不见踪迹,连出手的机会都找不到。 看到出现在前面不远处的小村庄,巫九崖还能保持心情的平静,小萝莉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养气功夫,早就高兴的欢呼出声。不等陈元反应,小萝莉大叫着跳下了牛车,欢呼着跑了起来。 陈元先是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他就放下心来,小萝莉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很是乖巧懂事,不会闹出什么乱子,在林间这十数日,怕是憋坏了,现在让她放松放松也好。 陈元干脆也下了牛车,走到巫九崖前面,慢慢走着。 巫九崖奇怪得看了陈元一眼,不知道这家伙又在想什么,不过巫九崖也不怎么在意,陈元平常总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或者说一些奇怪的话。巫九崖一开始还会思考其中的含义,但是时间一长,巫九崖就不无恶意猜测,他是不是头被撞坏了。 陈元两人走了不久,就看到一座用篱笆围起来的村落,看起来不是很大,只有数十户人家,每家屋顶的烟囱上,正冒着白色的炊烟。小萝莉站在村口,和一个带着小孩的妇人说着什么。 陈元走到近前,在妇人警惕的眼神中,拱手行礼后和声问道:“大娘,不知道村里可有歇脚的地方?” 那带着小孩的妇人见小萝莉开心的拉着陈元的袖子,眼中的警惕之色少了一些,有些拘谨的小声回到:“村子东面有一家客栈,小哥可以去那里看看,这时候人不多,那里应该还有空房。”说完,就不再理会陈元,转头看向村外,脸上,有一丝担心。陈元目光闪了闪,心里有些猜测,不过此时不好多话,招呼巫九崖一声,向妇人指的客栈的方向走去。 走了不久,果然看到一座二层小楼出现在眼前,在周围一片土培房中,这一座石头堆砌的二层小楼,有一种鹤立鸡群之感。走到近前,便可以看到门上挂着一块匾,上面刻有客来二字,这二字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功力,似乎出自名家手笔。 就在陈元欣赏客栈的牌匾时,一个充满惊喜的声音从客栈中响起,传入他的耳中。 “陈兄,想不到竟然可以在这里见到你,我两还真是有缘啊,陈兄难道也是要去郡城?” 陈元只觉声音十分熟悉,却想不起到底是谁。 第五十三章 恶少登场 “陈兄,没想到真的是你,刚才小武说见到你了,我还不相信。” 随着温和的声音,一个俊秀青年出现在陈元面前,却是那自开锋仪式结束后,就不见人影的公冶英台。 他的身后,站着的正是见过的小厮小武,小萝莉高兴的冲小武挥手。 陈元笑道:“英台,你走的时候怎么也不打声招呼,我也好去送送你,不然别人还认为我不懂礼数呢。” 公冶英台温和得笑了笑,轻声解释道:“之前收到家里传书,要我尽快回家,小弟只得不告而别,还请陈兄海涵。” “哦,不知道是何事?”陈元有些好奇的问道,看公冶英台的神情,应该不是坏事,不然现在他早就继续赶路了,也不会在这慢悠悠的投宿。 公冶英台只是笑了笑,就岔开了问题,“小事罢了,倒是陈公子,看你的样子,是要去郡城?” 知道他不愿提家里的事,陈元识趣的没有再提,而是用向往的语气说道:“是啊,青齐城对这国家来说太小了,我想到更广阔的地方去见识一下,才不枉来这世界一遭。” 公冶英台闻言眉头一挑,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理由,不是为了金钱,权利,力量,只是为了看看世界?他不由嘟囔道:“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啊。” “你说什么?”陈元没有听清。 公冶英台笑了,好奇得看向陈元,问道:“我是说,你真是一个奇妙的人,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的?” 陈元奇怪的问:“这有什么?向看看外面的世界不是很正常嘛?” 公冶英台笑而不语,将陈元三人引到客栈内一张桌子前,示意他们坐下。此时,桌上正摆着两副碗筷,一壶酒,三碟小菜。 陈元不客气的坐了下来,把小萝莉扯到右边,让她坐好,又指示安置好牛车的巫九崖随便坐,等几人都坐下,他冲客栈柜台边坐着的胖子大声吆喝道:“店家,加三套碗筷,在来几个你们拿手的好菜,快点。”说完,冲向似乎十分惊讶的公冶英台笑了笑,说道:“英台,不要客气,要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公冶英台对陈元的举动到没有责怪,只是奇怪得看着他,就是站在他身后的小武,也是一脸十分吃惊的表情。在他们家,规矩森严,下人岂能和主子坐一桌?如果被家里管事发现,别的先不说,一顿板子是跑不掉的,就是让下人同坐的主子,也跑不掉,少不得要挨一顿家法。但是看陈元他们的动作都十分的自然,就像已经习惯了似得,这让他们两都十分诧异。 小萝莉看到小武“姐姐”站着,就冲她招招手,用清脆的声音叫道:“小武姐姐,你来这边坐。” 小武或者说应该是小舞没有想到她隐藏的身份竟然被小萝莉一语叫破,白皙的脸上浮现一抹鲜红,整个清秀的脸顿时显得有些妩媚,让客栈中无意看到的客人眼睛都直了,一个刚进客栈的小厮模样的少年,看到小舞的样子,眼睛转了转,转身出了客栈,三两下就不见了人影。 小舞看看自家公子,又看看小萝莉,有看看陈元,两手死劲捏着衣角,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公冶英台对她温和的笑道:“小舞,既然这位可爱的小妹妹都开口了,你就坐下吧,这里也没人会说什么。” 听到自家公子的话,她总算安下心,走到小萝莉边上做了下来,不多时,就和小萝莉有说有笑起来。 公冶英台见状,笑着摇摇头,一边等店家将碗筷等添上,一边和陈元聊聊一路的见闻,陈元不时的插上两句,一时间,倒也显得十分热闹。 店家手脚十分利索,只是盏茶的功夫,碗筷,酒菜就都上了桌,陈元看到桌上绿油油的青菜,金黄色的烤肉,和一大碗香浓的浓汤,不由得咕噜一声,咽了口口水,吃了好几天的野果,野菜,现在这一桌可以称得上色香俱全的菜肴摆在他的面前,他怎么还能忍得住? 向公冶英台道了身抱歉,他就筷子插起一块烤得金黄的烤肉,一口咬下去,一股香甜的汁液在口腔中爆了开来,加上浓郁的肉香,烤得外焦里嫩恰到好处的肉质,让他大呼过瘾。 他自己吃的过瘾,也没有忘记招呼其他人,“英台,小小,快吃,这里的东西味道还蛮不错的。” 小萝莉坚决响应陈元的号召,二话不说,噗,学着陈元的样子,一筷子插在一块巨大的烤肉上,吃了起来,公冶英台主仆两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两位,吃惊之余,又有一些羡慕,羡慕他们能够不顾其他,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犹豫半饷,公冶英台还是没有陈元如此厚的脸皮,夹了一小块烤肉,一小口一小口得吃了起来。 一连吃了好几块大号烤肉,满足了肚里的馋虫后,陈元才减慢了进食的速度,开始慢慢品味这里的食物来。 几人一边吃,一边聊,就连巫九崖也说了两句,这让陈元十分诧异,看来,饭桌上好谈事,还真是万界皆同的真理。 ...... 客栈门口,数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簇拥着一个尖嘴猴腮,衣着华丽的猥琐男子拦住了进出的道路,一个廋高男子点头哈腰的冲猥琐男子说道:“少爷,人就在里面,可漂亮了,绝对比那什么小桃红,小秀什么的漂亮。” 衣着华丽的猥琐男子从怀中取出一块银子,丢给廋高汉子,猥琐的脸上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道:“这是给你的奖赏,只要真有你说的那么漂亮,这就是你的了,但是,如果让本少知道你说的是假的,后果你知道的!” 廋高汉子手忙脚乱的接过银子后,不着痕迹的掂了掂,满脸笑容,“大少,小人哪敢骗您啊,您看看,如果没有那小桃红漂亮,小的脑袋摘下来给您当球踢。” 猥琐男子十分满意廋高汉子的说法,一挥手,领着一伙彪形大汉,走进客栈。 进了客栈,猥琐男子四处打量,待见到小舞时,脸色一亮,眼中露出淫邪的光芒,一抹笑容出现在他那猥琐的脸上。 第五十四章 公冶家是个大家族 客栈内。 陈元将手中啃得只剩骨头的烤肉放下,向公冶英台打听起郡城的事来,“英台,你可知道白鹿书社?” 公冶英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的问道:“白鹿书社?你确定你说的是白鹿书社?” 陈元肯定的点点头,道:“就是那间白鹿书社,我机缘巧合得到白鹿书社的入学令牌,有资格参加白鹿书社的入学考核,既然有机会,那就去试试看,说不定就通过了。” 公冶英台听到陈元的话,点头表示赞同,沉吟片刻,将家中了解到的关于白鹿书社的情况,向陈元道出:“白鹿书社可以说是景阳郡郡城最顶级的书社,白鹿书社最早是一位辞官的学正开办的,这位学正本身就是五品无障境的强者,加上这学正的几个七品弟子,学社一经建立,就吸引无数世家子弟,天才求学。学社自开办以来,每一届都有天资绝顶之辈,扛起学社大旗,和另外两家顶级学社相抗衡,特别是这两年,听说出了一个少年天才李昊,天资绝世,很是不凡,一入学社,就被一位副教习收入门墙。” 陈元听到李昊时,有些奇怪,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不过,他很快就将其丢到脑后,给公冶英台将酒满上,继续听他介绍这白鹿书社。 公冶英台也不客气,拿起杯子一口饮尽,接着说道:“名师,高徒,这些其他两家顶级书社都不缺,但是,只要有机会,景阳郡的世家豪门,都会将自家子弟送入白鹿书社,你可知道为什么?” 陈元闻言有些好奇,想到开锋仪式上的一幕,心中有了答案,他试探着问道:“难道和国都那边的书院有关?” 公冶英台诧异的看了陈元一眼,他到没有想到陈元竟然能说中,点点头,应声道:“的确,据说当年开办白鹿书社的那位学正,和国都中一间顶级学府的学官交情极好,学正和那位学官有过约定,每三年,白鹿书社都可以推荐二到三位优秀学子到他们书院游学。” “难道景阳郡的其他学社就没有什么行动?”陈元有些好奇,难道这里的人心胸就这么开阔,对白鹿书社就一点都不会眼红? 公冶英台轻声笑道:“怎么会没有动静?只是有些事情被压下来了,后人不得探究罢了。反正最后的结果,白鹿书社拿出一个名额,给其他学社的学子,至于能不能拿到,就不关白鹿书社什么事了。” 陈元闻言看向公冶英台,好奇的问道:“英台,你到底是什么人,这种事情应该算是秘闻了,你竟然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不怕家里怪罪?” “都是一些人尽皆知的事罢了,也不算什么秘密,哪里会有人怪罪!至于我嘛,只是家族比较大,所以知道的比一般人多一些罢了。”公冶英台大方的回答道,并没没有对自己的身份遮遮掩掩。 陈元对公冶英台磊落大方的态度十分欣赏,身为平等观念熏陶下的新生代,他对这世界的世家有着很深的偏见,就像青齐城的宋家,难得看到公冶英台这样明事理,眼睛不长在头顶的世家子。加上心中一些有趣的想法,陈元自然要好好结交这位公冶英台公子。 “呀!”就在陈元两人相谈正欢时,小舞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惊呼。 陈元转头看去,只见原本坐着的小舞此时已经站了起来,白皙的脸上现出一抹潮红,一只手被一个三十多岁,相貌猥琐的男子死死拽着,任凭小舞如何挣扎,都挣不脱。这猥琐男的身后,还站着几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小萝莉此时一脸惊恐的站在一边,小脸吓得惨白。 小舞一边挣扎,一边冲公冶英台哭喊:“公子!公子!” 公冶英台还未开声,那猥琐男听到小舞的话,倒是先开口了:“小娘子,你家公子在这呢,只要你乖乖跟我回去,一定让你享受人间绝妙的滋味。”一边说,一边用他那饱含淫邪的目光扫视小舞的身子。 “呼!”一阵风声传来,猥琐男眼睛余光看到一张凳子向他砸去,顾不上小舞,连忙松手躲避,小舞趁机跑到公冶英台身边,揉着被抓得通红的手腕,不敢吭声。 “谁,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子,敢偷袭老子!有胆子就站出来,看老子不整死你。”被凳子逼退的猥琐男气焰嚣张的大声叫骂。 周围桌上的客人见状,都不敢啃声,低头避过猥琐男的视线,客栈角落边的桌子旁,坐着一老一少,少年看不惯猥琐男的嚣张,就要起身,结果被同桌老人给拦了下来,少年满脸怒气的问道:“爷爷,为什么不让我去教训教训他们?” 老人神情平静,眼中透出看透世事的淡漠,他平和的对自己孙子说道:“小杰,以后做事不能仅凭一口气,你可知道那男子的底细?他身后是不是有不能得罪的势力?他本身实力如何?这些你知道吗?” 少年被老者问红了脸,老者笑了笑,接着说:“做事不能仅凭一时的冲动,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不是那个男子的对手。”少年惊讶得看着自己的爷爷,老者随手在桌上画了一个复杂的字符,字符发光,从字符中,竟然有声音传出,奇怪的是,声音只在桌子周围才听得到,一离开桌子,就完全听不到了。 少年侧耳倾听, “又有闺女要被糟蹋了,怎么就没有人管一管呢?” “嘘,小声点,又有谁敢管呢,你是不知道,已经有几个想管这事的被丢进了牢房,还有谁敢管?” “你们不知道啊,听我那在城里的姑姑的表舅的弟弟说,这花豹子,是一位入品了的大学子,城里漂亮姑娘都被世家子弟霸占了,他得罪不起,才跑到我们乡野地方来的,听说他已经糟蹋好几个清白女子了。” 少年听到这,脸色苍白,一脸受到打击的样子,老者不忍,安慰道:“小杰,等进城找到你父亲,我一定想办法让你通过开锋仪式。” 闻言,少年脸色才好了一些。 ...... 这边,安抚好小萝莉,陈元看了公冶英台一眼。 公冶英台笑着摇摇头,只是眼中,没有一丝的笑意,“陈兄稍候,我说过,我们公冶家还算是个比较大的家族,现在有人打到脸上了,自然要我这公冶家的人还回去。” 第五十五章 打脸要趁热 “现在有人打到脸上了,自然要我这公冶家的人还回去。” 陈元听出公冶英台话里的决心,怜悯得看了猥琐男一眼。 猥琐男看到拦在他面前的公冶英台俊秀的脸庞,眼中光芒更盛,嘴角似乎有奇怪的液体流出,声音中的兴奋根本就没有半点掩藏:“好好好,想不到这里竟然还有一个尤物,美人,跟本大爷回去,好好服侍本大爷,本大爷保证让你爽上天。” 陈元掩饰不住脸上的震惊之色,这猥琐男的猥琐当真是突破天际,竟然是男女通杀,想到穿越前看到的某些打着哲学标题的动作片,一股深深的寒意袭上心头,让他不由的打了个寒颤,不着痕迹的拉着小萝莉退后两步,尽量离猥琐男远一些。 猥琐男似乎感觉到陈元的动静,看了他和小萝莉一眼,眼中闪过不屑,又将目光移回公冶英台主仆身上。 公冶英台温和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笑容,眼中不时有寒芒闪过,身周,一股压抑的气息缓缓浮现,他声音平静的问道:“不知道公子是何家的子弟?竟然如此无视王法,难道就不怕责罚?” 猥琐男闻言,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哈哈大笑起来,就连他身后的彪形大汉,也是大笑出声,似乎他说了只是个笑话。笑了半饷,猥琐男着迷的盯着公冶英台的脸,说:“美人,你不用想这些有的没的,在这里,就是天王老子,也管不到本大爷,至于王法,那是什么?有用吗?哈哈哈哈!” “小子,劝你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乖乖服侍少爷,自然有你的好处。” “就是,多少美人想得到少爷的青睐,少爷能看上你们,是你们的福气,还不快点磕头谢谢少爷。” “少爷天资非凡,注定要出人头地,你们有幸被少爷看上,是老天赐予你们的机缘,要好好珍惜啊。” “劝你们最好乖乖听话,不然的话......” 猥琐男话一说完,他身后的狗腿子就轰得闹了起来,有威胁的,有利诱的,看他们熟练的程度,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陈元眼角余光看到店家连带笑容的站在一边,竟然一声不吭,就这么看着猥琐男作威作福,陈元眼睛转了转,突然走到店家身前,猥琐男和公冶英台被他的动作惊动,将视线转到他的身上。 陈元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冲店家问道:“店家,这变态猥琐男你就不管管,就不怕有人看不惯,把你这客栈一把火烧了?” 店家是个四十多岁,看起来一脸奸猾,他被陈元当众指着,脸上泛起一丝怒容,没好气的说道:“能被这位爷看上,是你同伴的福气,和我又有什么关系,至于这客栈,小子,看你年青,给你提个醒,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不然,要吃苦头的。” 陈元眼中精光一闪,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有店家这句话就够了。 听到店家的话,公冶英台平静的脸上没有一点变化,似乎对其早有准备,而猥琐男冲店家满意的点点头,他还不知道这店家竟然如此识趣,心中想着是不是要给店家一个面子,以后多来几趟。就是不知道店家知道了猥琐男的想法,会不会怪自己多嘴,狠狠扇自己几个耳光。 猥琐男目光闪烁,盯着公冶英台不放,如一只无形之手在身上肆意抚摸,想到妙处,猥琐男下身,有了变化。 察觉到猥琐男的动作,公冶英台脸色越发差了,他从小就被长辈捧在手心,哪里见识过这种恶心的场面? 猥琐男看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不耐烦的一挥手,冲站在他身后的彪形大汉喝道:“小的们,给本大爷动手,手脚利落点,伤到了两位美人,要你们好看。” 彪形大汉闻言,卷起衣袖,露出两手健硕的肌肉,狞笑着向公冶英台围了上去。 小舞躲在公冶英台身后,此时她倒是一点都不怕了,还向猥琐男挥了挥拳,引起一阵惊呼。 “爷爷,您出收帮帮他们吧!”叫做小杰的少年,看到小舞可爱的样子,只觉心里一颤,似乎被什么给击中了,不由的向身边老者恳求道。 老者眼光何等老辣,一看自己孙子的样子,哪里不知道这小子心里想的是什么,暗自叹了口气,萧索的回答道:“不是爷爷不想出手,只是爷爷我实在有心无力啊,如果是十年前,不,只要是五年前,这等杂碎爷爷早就出手了,但是现在......唉!” ....... 见大汉围了上来,公冶英台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右手虚握,道笔千羽凭空出现,不待对面反应,千羽道笔笔尖生风,一个繁杂的字符行云流水般浮现,闪烁着蒙蒙青光,等字符完整,青光大盛,一连十数到青色气刃,从字符中化出,公冶英台心念一动,每一道气刃锁定一个大汉,剩下的全部冲猥琐男斩去,一时间,客栈内响起刺耳尖鸣。 此时,猥琐男才反应过来,脸色大变,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如此倒霉,竟然调戏到一位入品学子身上,顾不上理会面若死灰的手下,他身形急退,手上同样出现一支道笔,没有千羽精致,笔下不停,一边书写,一边大声叫道:“误会,误会,都是误会,还请兄台住手,小弟愿赔礼道歉。” 公冶英台含怒出手,没有一点保留,凡是被气刃划过的彪形大汉,没有一点余地,全部被斩断一只手臂,一时间,客栈内,血花四溅,哀嚎遍野,倒是那猥琐男子,境界不弱,在气刃及身前,写完一个完整的道字,唤出一道黄色光壁,勉强挡住了气刃的攻击。 此刻,他脸色惨白,看向公冶英台的眼中,再无半点淫邪,剩下的,只有深深的恐惧,吞了口口水,他颤声说道:“小弟有眼无珠,冒犯了兄台,还请看在白鹿书社玉教习的面子上,放小弟一马。” 公冶英台闻言,将原本就要写好的道字散去,眉头一挑,问道:“玉教习?哪个玉教习?” 猥琐男见他停手,心中稍定,急声回道:“是玉玲珑玉教习。” 公冶英台脸色阴晴不定,半饷,手中千羽还是散去,一挥手,道:“带着你的人快滚,下次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然.......”眼中,杀气凛然。 猥琐男早就吓得胆寒,听到公冶英台的话,连连点头,招呼哀嚎的手下,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客栈内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特别是店家,更是心惊胆战,扑倒在陈元脚边,哀求道:“小的有眼无珠,小的该死,请老爷饶了小的,小的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刚刚出生的孩子,家里离不开小的啊!”一边说,一边狠狠扇着自己的耳光,啪啪啪,声音倒也不小。 第五十六章 休憩 “啪啪啪!” 客栈内,寂静无声,围观的村民和之前在客栈休息的客人,目瞪口呆得看着店家跪着,自己狠狠地打自己的脸。 店家此时肠子都悔青了,如果刚才他不要说的这么难听,哪怕不吭声都行,也不会这样。脸上火辣辣的,一阵阵的抽痛。他原本就想装装样子,看陈元两人这么年青,说不定可以糊弄过去,但是看到陈元没有一丝表情的眼睛,他就心肝发颤,手上力气不觉就慢慢加大了。 此时,公冶英台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无视跪在地上啪啪啪打脸的店家,冲陈元笑道:“陈兄,和这种人计较不值得,这次被小人打搅,谈的不够尽兴,不如等到了城里,我为陈兄接风,也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陈元闻言,点头称是,脸上神情诡异,冲公冶英台眨眨眼,憋笑道:“英台,既然刚才没有谈尽兴,不如我们今夜促膝而谈,岂不快哉?” “不行!”陈元话刚说完,小舞就大吼道,伸手拦在公冶英台身前,气鼓鼓的瞪大双眼,盯着陈元,就像是护崽的母鸡,又像是张牙舞爪的小奶猫,十分可爱。 陈元玩味的笑了笑,说道:“我是要和你家公子促膝而谈,又不是和你,你叫什么,你可以和小小一起玩嘛,小小可是很喜欢你哦,是不是,小小?” 小萝莉闻言,连连点头。 小舞羞怒,“说不行就是不行,我家公子不习惯有人晚上进他的房间。” 陈元脸上笑意不减,他发现,没事的时候,逗逗这丫头,还是蛮能愉悦心灵的嘛,他暗自决定,以后一定要多多愉悦自己。 小舞不由打了个寒颤,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就要发生。 公冶英台脸有点红,自家知道自家事,他心里多少明白陈元这是在开玩笑,但是还是有一种又羞又怒的感觉,听到小舞帮他开口拒绝,心里虽然松了口气,但是又有点空荡荡的感觉,有些难受。 陈元瞄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店家,想了想,觉得差不多了,冷声冲其说道:“好了,今天看在英台的面子上,放你一马,但是你最好记住,不要狗眼看人,有些话最后不要乱说,不然,要吃苦头的。” 店家连连点头称是,脸上羞愧,这话之前他用来教训陈元,结果,现在全落他头上了。 陈元不理会店家的小心思,只是随口吩咐道:“店家,安排四间干净的房间,还有,叫个人照顾好本大爷的牛车,出了问题,你明白的。” 现在就是给店家是个胆子,他也不敢得罪这一伙煞星,一脸讨好的笑容,如果不是红肿的脸颊,根本看不出有一点异常,店家点头哈腰的领着陈元几人走上二楼,带到一间精致的门前,店家打开门。 陈元等人走进房门,首先看到的,是一个不大的客厅,迎客桌,茶杯,熏香都摆放的十分整洁,绕着看了一圈,陈元发现这里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套间,除了客厅,浴室之外,里面还用木板拦出了三个小隔间,不大,但是十分干净,看来这里的主人经常打扫。 店家偷偷打量陈元的表情,看他脸上没有露出不满,心里松了口气,小心的介绍到:“几位大人,这里是本客栈最好的房间,不过只有三间卧室,如果几位大人不满意,还可以看看其他的,只是,条件上,就比不上这件了。” 陈元满意的点点头,这里的环境十分清净,正好适合他们,十数天的山路,是应该要好好休整一段时间。 “好了,就这里吧,等下叫人送热水上来,晚上再派人送些酒菜过来,其他的之后再说,现在你可以出去了。”陈元懒得再刁难这店家,十分大度的放过了他。 店家闻言长出了口气,一直紧绷的心神放松开来,他知道,既然陈元这么说了,也就表明之前的事,可以算是揭过了。他连连屈身道谢,小心退出房门,轻轻将门带上,直到门完全关上,店家僵硬的身子才放松开来,一时间,竟然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捏捏发软的双腿,店家自嘲道:“叫你有眼无珠,叫你大嘴巴,看你还敢不敢了。” 屋内。 公冶英台看出陈元三人脸上透出的疲倦,打消了叙旧的心思,向陈元打声招呼,就转身离开,回自己房间去了。 巫九崖和小萝莉在店家派人送来的热水后,简单的清洗了身子,各挑一了间房,自顾自的休息去了。 陈元躺在床上,手中把玩着一朵蓝色小火苗,这火焰在他手上,十分乖巧,不像是虚幻无形的火焰,反而像是有了实体,任其揉捏,一点都看不出曾经轰压八品会意境强者的强势。 这是他这几日的研究成果,完全控制道字“火”产生的力量,让它只伤敌,不伤己。初始,也被灼伤过,后来慢慢的摸到了诀窍,也就能控制了,现在,这蓝色火苗似乎产生了一种特殊的灵性,对他不再产生威胁。 现如今,陈元已经习惯了在没事的时候,招出这蓝色火苗来练习力量的操控,既可以练习道字的书写,又能练习力量的掌控,一举两得。 不知道从哪里看过这么一句话:只有能完全掌握的力量,才是真正能够信赖的,不能控制的力量,最终将毁灭自身。现在,陈元的练习,已经初见成效,他能够精确的控制每一滴元墨的力量,就如同此时被他捏在手中的蓝色火苗。 ...... 客栈一楼大厅。 在陈元等人跟店家上楼后,一楼大厅,顿时轰得热闹起来, “我跟你说啊,你们是没有看到,刚才那花豹子看上一个姑娘,想要抢回去做第八房小妾,但是有一个八尺大汉挺身而出,一拳将花豹子打飞了出去,现在那姑娘正在楼上房里感谢那位大汉呢,说来,那姑娘可是真漂亮啊。” 说话之人一脸猥琐的向同伴吹牛到,一脸****的表情。 “刚刚那位公子好帅,怎么我就碰不到这样的事情呢?”这是一个花痴。 “我们快走,等下那花豹子一定会找人来报复,不要受到牵连。” 众人议论纷纷,角落里,一老一少二者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老者有经验,咳嗽一声尴尬的说道:“小杰,快点吃,吃完我们要继续赶路了,时间不多了。” 少年闻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他小声说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呢?” 是啊,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这是在之前看到事情发生的人的心中都有的疑问。 第五十七章 郡城 雨过天晴,通往景阳郡郡城的大道上,一辆破旧的牛车嘎吱嘎吱的在路边慢慢走着,车上,不时传出一两句清脆的读书声,引起路人的瞩目。 这一行人正是赴郡城求学的陈元三人,他们在村子里的客栈整整修养了三天,才将之前十数天山路的疲倦消去,公冶英台因惦记家中情况,在第二天就和陈元他们分开,先走了一步。 走前,公冶英台将随身玉佩送于陈元,并和陈元约好,等他到了郡城,只要托人将这玉佩送入公冶家府上,会有人安排好他们的住宿等问题,陈元当然不想去头疼这些琐事,就爽快的接了下来。 ...... 陈元等人乘坐的牛车晃悠悠的慢慢而行,陈元对此次行程并不着急,反正离白鹿书社招生还有一段时间,趁这段空闲时间,他将精力全部放在意识空间中的天道册上,自从在开封仪式上获得这卷天道策,他就有一种隐隐的感觉,这卷天道策,将是他以后安身立命的根本。 心神沉入意识空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一人高的大鼎,此时,大鼎已经完全化作实体,不见一丝虚幻,古朴纹路连成一幅幅生动古画,描绘上古人族历史进程。大鼎上空,凌空漂浮着一卷竹简,青色竹简上夹杂着繁复的金色纹路,越发显得不凡。竹简下,燃烧着一团蓝色火焰,正是由陈元在开锋仪式前的考核上写就的道字“火”化成,此刻,历经雷劫洗礼,越发内敛,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 大鼎上空,虚空中隐约可以看到,曾经写下的祭词《祭仓颉》中八句五十个字正散发熠熠光辉,不断生成文华之气,隐隐文华之气垂落,漫过天道策后,灌入大鼎之内,最后在蓝色火焰的炼化下,融合天地元气,化作一滴滴紫金元墨,融入他意识中,增加自身底蕴。 祭词的优劣,承载祭词之物的好坏,对炼化元墨的影响显露无疑,祭词越佳,承载之物越奇,则元墨炼化越快,品质越高,陈元这一篇《祭仓颉》初成之时,就引动天地异象,足见不凡,加上承载祭文的又是极其罕见的金丝紫叶竹制成的竹简,可以说,在这一阶段,几乎可以称得上个最字。 陈元心念微动,悬浮在大鼎上的天道策如有灵性般飞到他的面前,将卷起的竹简打开,目光略过被黑色虚幻锁链锁住的地方,看向天道下那三百字符,对这三百字符,想起之前在意识空间中听到的声音,陈元心中隐隐有一些猜测,如果猜测属实,那么光是这三百字符,就完全能够抵消金手指被封镇的不利影响。可惜,这三百字符十分繁杂,隐隐包含至理,仅靠他现在的水平,根本摸不到一丝皮毛,就算是死记硬背下来,不得真意,也没有半点用处。 陈元手指轻轻拂过被黑色虚幻锁链锁住的部分,口中溢出一声无奈的叹息,这些黑色虚幻锁链将天道策的大部分封锁,根本看不到里面的内容,黑色虚幻锁链上散发着不详的气息,这气息让他十分不安,就像抱着一颗不知道何时会被引爆的炸弹,这么长时间,他尝试过各种能想到的办法,可惜,对这黑色虚幻锁链都没有一丝作用,对那不详的气息无法将其撼动分毫。 想到接下来要做的,陈元有些犹豫,毕竟是根据小说上得来的灵感,也不知道会不会造成不好的影响,毕竟,这可以算是直接和那黑色虚幻锁链正面硬刚。 思前想后,陈元还是决定试试,大不了将天道策镇压在大鼎内,相信在大鼎内,完全能够压制黑色虚幻锁链上的不详气息。 陈元目光一凝,融于意识内的紫金元墨一滴滴浮现在他身前,半盏茶的功夫,足足有一百多滴紫金元墨出现在他面前,一百多滴紫金元墨,如天上的繁星,闪耀着迷人的光彩。心念一动,一滴略小的紫金元墨缓缓落在天道策上。 “嗡!”几乎在这滴紫金元墨落下的瞬间,天道策竟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紫金元墨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融入天道策内,天道策上三百字符,似乎被激活了,流光四溢,向那黑色虚幻锁链冲去。黑色虚幻锁链上不详气息暴涨,如同被激怒的猛兽,张牙舞爪的进行反击。 “有戏!”陈元差点没喊出声来,之前他实验的时候,那黑色虚幻锁链对他的试探根本无动于衷,现在,其他的不管,至少有点反应了不是? 三百字符发出的微光并不强烈,在黑色虚幻锁链面前,如同鸡蛋般不堪一击,被不详的气息摧枯拉朽般扫荡一空,甚至黑色虚幻锁链都有向三百字符所在蔓延的趋势,陈元被这一幕吓了一跳,万一被这黑色虚幻锁链将天道策全部锁住,天知道会发生什么,光是那不详气息,就让他觉得胆战心惊,不敢有任何大意。 面对黑色虚幻锁链的进攻,陈元一咬牙,一口气控制十滴紫金元墨融入天道策内,想了想,怕不保险,又将四十滴紫金元墨融入其中,这已经达到他拥有的紫金元墨总数的一半。天道策在融合了近五十滴紫金元墨后,清光大涨,三百字符发出的毫光几乎连成一道巨浪,向气势汹汹的黑色虚幻锁链迎头撞去。 “轰!”一声撼动心神的巨响,无形震波撼动整个的意识空间,一阵剧痛袭来,陈元差点没昏过去,好在他还算是久经考验,稳住了几乎涣散的意识,不顾意识中传来的痛楚,第一时间看向天道策上黑色虚幻锁链处,结果让他喜出望外,只见三百字符下,最上端一根黑色虚幻锁链竟然被击碎了一小段,不多,大约就一分左右。 高兴过后,陈元看看正被清光磨灭的黑色虚幻锁链碎块,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消耗五十滴紫金元墨,才磨掉一分黑色虚幻锁链,要知道,现在他总共就那么一百来滴紫金元墨,这还是自开锋仪式后数十天时间积累下的,看看天道策上密密麻麻的黑色虚幻锁链,看看少了一半,显得稀疏的紫金元墨,陈元感受到一股深深的恶意。 离开意识空间,陈元看着前面不远处显现出的高大城楼,眼中露出一丝坚定。 “既然找到磨灭黑色虚幻锁链的办法,无论如何都要进行下去,希望白鹿书社不要让我失望,景阳郡,我陈元,来了!” 第五十八章 入城 景阳郡城作为一座重镇,每天进出城门的人流量无疑是巨大的,商人,农民,游学的学子,访友的先生等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其中,难免就会夹杂一两个心怀叵测之徒,因此,为尽量减少出现这种情况,本届郡守上任以来,就颁布法令,凡是想进城者,必须在城门口登记,并购买路帖,凡是无路帖者,入狱三日,惩戒。 陈元看着城门前一溜长的队伍,脸上满是黑线,他没有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赶着进城,看看前面的队伍,足足有好几百号人在前面排着。想要进城,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陈元无法,只得跟随人流,一步一步向前挪。 突然,一个身材魁梧,脸上满是正气,大义凌然的中年男子挤到他身边,冲他神秘一笑,在陈元疑惑的目光中,低声问道:“小兄弟,想不想到前面的位置去?” “噗!”大哥,你这画风不对啊! 陈元被雷的外焦里嫩,这位一看就应该是响当当正派大侠行头,竟然是一个“票贩子”,这让他情何以堪,他由衷的感叹道:人民群众的智慧过然不可小看,这不,既然排的队这么长,自然就有不想等的,票贩子就有了。 感叹完人民的智慧,陈元对能提前进城还是蛮有兴趣的,于是向大汉打听到:“大叔,你有什么办法让我们排到前面去?门卫不会赶人?” 票贩子大汉听完陈元的问话,小心得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人注意,才小声说道:“小哥,算你运气,碰到我大牛,我大牛做这行好几年了,这城门的守卫,就没有我大牛不认识的,我跟你说啊,只要你出得起价钱,无论想到多前的位置都不是问题,交易很简单,你把钱给我,我领你到前面的队伍去,钱货两清。至于门卫,他们只管收钱,哪里会管排到的是谁啊,再说,有我大牛在,没问题的。” 陈元想了想,向前后看了看,果然,只要仔细看,就能发现,有几个一看就不是排队的人,专门找一些坐马车,牛车的,看起来比较富裕的人交谈,不时有一两个估计是成交了的,被人领着越过队伍走到前面,插进前面的队伍里,周围排队的人也没有抱怨的,显然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了。 陈元转头盯着大汉看,半天都不吭声。 大汉被他盯得发毛,磨蹭着退了一点,声音大了一点:“小兄弟,要不要你给句话啊,不然我可走了。” 这大汉没有问题,这是陈元观察后得到的结论。 陈元收回盯着大汉的目光,点头道:“能早点进城,当然好,不过,你这位置,怎么个卖法,你不说,我怎么好决定到底要怎么买呢?” 大汉松了口气,他听说城里那些世家子弟,喜好口味比较重,不好软绵嫩滑的美女,而是喜欢粗汉子,刚才他差点没被陈元的目光吓死,他可不好这口。 “排九十到一百的位置,只要二分银子,每前二十位,就要加一分银子,不过,最多到前三十左右。必须先把钱给我。” “三十号前的呢?没有?难道就不能直接进城?”听完,陈元有些好奇的问道,按大汉的说法,越前的位置,价钱越高,对大汉来说,要弄到更前的号码应该不难,只要多等一些时间,自然就能排到三十名之内。这大汉既然和门卫认识,怎么就不直接把人领进去呢? 大汉憨厚的笑了笑,不吭声。 陈元想了想,恍然大悟,心中不由的对大汉感到由衷的佩服,他爽快的从怀中取出一块银子,抛了过去,微笑着说道:“号牌我要了,你看这能买到前面什么位置?” 大汉手忙脚乱的接过陈元抛出的银子,在手里掂了掂,感受到手里的重量,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声音都低了个八度,点头哈腰的说道:“大爷,这银子足够换到最前面了,来,这边请。” 说完,领着陈元三人越过漫长的队伍,走到快靠近城门处,陈元看了看,前面还有大约二十多号人。 大汉走到一个看起来大约七八岁,穿着满是布丁衣服的小男孩面前,伸手摸摸小孩的脑袋,从怀里拿出两个铜板,塞到小孩的手中,笑道:“狗子,给。” 被唤作狗子的小孩小心的将两块铜板放进衣服里,冲大汉咧嘴一笑,离开队伍队伍,向后面跑去,看来又到后面去占位置了。 顺利的插进队伍,陈元对大汉刚才的举动有点好奇,便将心中的疑问向大汉问了出来,“大叔,刚才那孩子是你家的小孩?你就不怕他一个人出事?” 大汉闻言,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眼中露出悲伤,“那孩子叫狗子,他父亲在他小时候就死了,死在异族手里,现在家里只剩下一个卧病在床的母亲,向他这样的孩子还有不少,他们每天一大早就到城门前占位置,等我们这样的人找到愿意出钱的主顾,就从他们手里买下他们占的位置,你刚才不是问为什么门卫不管吗?他们也是可怜这些孩子,让他们有个挣口饭的机会。” 陈元脸色变了变,眼中精光闪现,盯着大汉的眼睛,沉声问道:“你收我这些银子,就给他两个铜板?” 大汉被陈元充满寒意的眼神盯着,只觉如同赤身**站在冰面上,脚底一股寒意直冲脑门,就算是在太阳下,也感受不到一点温度。 陈元看大汉突然变得惨白的脸庞,稍稍压制心中怒意。 大汉立刻感到身上的寒意减退,他惊恐得看着陈元,只觉得此时面前这位年纪不大的少年,竟然比他在城中偶尔看到的书社教习更加恐怖。 看到陈元的脸色越发不耐,大汉一个激灵,不敢拖延,急忙辩解道:“大人,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钱,可不是全落在小人手上啊,小人也就能从里面得四五个铜板,其他的还要用来购买粮食,接济其他小孩,大人不信的话可以问问刚才那孩子,我大牛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也不会昧着良心赚钱。” 说道最后,大汉的声音大了起来。 陈元怒气稍平,看了大汉一眼,沉声说道:“你跟我进城,我有事情要问你。” 巫九崖好奇的看了陈元一眼,他还没有见过陈元如此愤怒的样子。 第五十九章 美好?残酷! 有间客栈,景阳郡最具传奇色彩的一间客栈,它或许不是景阳郡最大的,最豪华的,最贵的客栈,但是,到了景阳郡,你不在有间客栈住一晚,就不算是到过景阳郡,这是流传在景阳郡民众口中的传奇。 此刻,陈元就坐在有间客栈二楼临街的一章圆桌上,在他对面坐着的,正是城门外带他插队的大汉。 自称大牛的大汉正襟危坐,他被之前陈元摄人心魄的气势吓到了,陈元叫他进城,他就跟着进城,问他哪里有客栈,就带他们来到这有名的有间客栈,叫他坐下,他就乖乖坐下,反正只要陈元的吩咐,他就老老实实的照做。 在他身边,被唤做狗子的小孩正紧张得用手捏着自己的衣角。 陈元喝了口茶,将内心的烦躁压下,尽量将声音放低,用温和的语气向狗子问道:“你是狗子,是吗?你家在哪里?” 狗子扭头看向大牛,见大牛冲他点点头,才小声的回答道:“我住在村子里。” 陈元笑了笑,接着问道:“你家里可还有亲人?为什么要在城门口占位呢?” 狗子被他的笑容感染,没有那么紧张了,回答的声音也大了一些,只是声音中带着悲戚,“只有妈妈没有离开狗子,其他人都出去了,妈妈说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说完,狗子哀求到:“叔叔,你是不是来抓大牛叔的,你不要抓大牛叔好不好?” 去很远的地方?这应该是善意的谎言吧?陈元心里有些沉重,他一穿越到这世界,就被青田村的猎人救了回去,村里人的和蔼,热情,青齐城城中居民富足。这让他以为这是一个美好的世界,虽然有宋英歌父子这样的败类,但是,身居底层的百姓,只要愿意努力,应该还是不愁生活的。 可是,狗子的话,将他拉回了现实,现实是残酷的,现实不是完美世界。 “咳咳!”咳嗽两声,陈元笑得有些勉强,但是他依旧保持着笑容, “你不用担心,哥哥不是来抓你大牛叔的,告诉哥哥,像你这样天天到城门口排队的孩子有多少?” 狗子掰着手指,说道:“有小虎,阿花,小白.......恩,今天李大叔还带了两个来,就这些了。”一连串名字脱口而出,显然这些名字他都十分熟悉。 陈元默默数了数,发现包括狗子在内,这样的孩子竟然有十多个,他看向大牛,沉声问道:“他们都是像狗子这样?” 大牛摸了摸狗子的脑袋,沉默的点点头。 陈元感到心里紧了紧,有些难受,他控制着心中激荡的怒气,问道:“难道城主,郡主还有墨阁的管事就不管吗?” “那些大人物怎么会理会我们这样人?反正只要城里没事,我们乡下人的死活,谁会在意呢?” 狗子脸色蜡黄,两手手臂廋得皮包骨头,明明是十一二岁的年纪,看起来却只有七八岁的样子。 陈元眼中酸楚,他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掩饰眼角的光泽,待情绪平静下来,看向大牛,平静的问道:“先前我问过你,为什么只给他两个铜板,你现在把里面的门道给我全部说清楚。” 大牛脸色变了变,虽然陈元语气平静,但是大牛感觉,这样的陈元比城门外发怒的样子更加恐怖,让他心里发颤,于是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道出详情。 “我们这样的人大约有三四个,每天我们收到的钱,除了拿出两个铜板给这些小家伙,还有自己可以拿到十四五个铜板外,其他的全部要交给门卫官,算是给他的孝敬,这样,就算是被上面发现,自然有门卫官去打点。” “除了门卫官,平日里还要请门卫吃吃饭,不然到时候门卫也会使绊子,这都是我凑钱来弄的。” “每隔一段时间,会买一些粮食,衣物,送给村里的一些老人,他们儿女都死了,没人照料,自己又没有力气刨食,平日全靠村里邻里的一点接济,仅仅勉强能不饿死罢了。” “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我不去做,其他人也会做,他们甚至一个铜板都不给,你叫我怎么办!” 说道最后,大牛一个汉子,竟然哭出声来。 陈元看到哭的稀里糊涂的大牛,叹了口气,这事情他穿越前在小说里看的不少,想不到在这世界就正好碰上了,如果他没有开锋道笔,获得远超凡俗的力量,那么数十年后,他会不会遇到这种事呢? 知道前因后果,陈元心里的怒意也消了,温和的冲大牛说道:“大牛,刚才是我不对,不清楚情况就冲你发火,对不起!” 大牛被陈元的话吓得忘记哭了,从之前陈元的展露的一点迹象上看,应该是一位和学社中学子一样的大人物,想不到竟然会给他这样一个泥腿子道歉,这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巫九崖奇怪的看着陈元,眼神中充满探究,陈元这样几乎能越阶战胜八品强者的天才,竟然会和大牛这样的凡俗之辈道歉,难道有什么其他的打算?和陈元一起越久,就越是看不透他的想法。 陈元叫来客栈小二,小二麻利的将几个小菜,和一壶当地的特产酒摆上桌子。 大牛和狗子看着桌上平日根本见不到的菜肴,不由的吞了口口水,他们可是一大早就赶到城门排队,一点东西都还没有吃呢,刚才还不觉得饿,现在菜一上桌,鼻尖闻到前所未闻的香气,大牛和狗子二人肚子咕噜作响。 陈元起身将一双筷子递给狗子,温和的说:“狗子,给,不用怕,这桌上的菜你试试看,味道怎么样,看看好不好吃?” 狗子看看桌上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菜肴,看看陈元递过去的筷子,心中犹豫,不知道能不能接,最后看向大牛,希望大牛叔能告诉他该怎么做。 大牛看向陈元,陈元冲他微笑点头,于是,大牛松了口气,对狗子说道:“狗子,还不谢过这位大人。” 狗子闻言,想向陈元屈身道谢,但是被陈元扶住了,将筷子塞到狗子的手上,转头冲大牛道:“大牛,你也一起吃吧,算是我耽误你时间的赔偿。” 大牛推脱两句,见陈元确实是诚心相邀,也就安心坐了下来,开始品尝这难能吃上一次的“美食”。 ...... 目送大牛和狗子离开,陈元透过窗子看向繁华热闹的街道,心里想着什么。 第六十章 茶楼 白鹿书社,青岩书社,山元书社并称景阳郡三大书社,景阳郡中世家豪门子弟无不以能拜入这三家书社进学为荣。其中,白鹿书社虽然建立时间短于其他两家书社,但现今隐有盖压之势,稳占书社魁首。 每年书社招生之时,景阳郡内各地学子云集郡城,只为夺得一丝拜入三大书社进学的机会,三大书社中,又以白鹿书社最受学子青睐,可惜的是,这三大书社,每年都会提前将考核令牌发给有名的学子。没有令牌?除非你展现天纵之才,绝世之资,不然根本没有一点机会。纵观三大书社,能被破格录取的,也不超过十指之数。 景阳郡其他小书社,就是想趁着这段学子云集的时间,趁机发掘人才,景阳郡历史上,也出现过璞玉之才被三大书社遗漏,结果被小书社捡漏的情况,那一年,三大书社倒是被狠狠的掉了面皮,就连唯一一个可以争取的去国都书院进学的资格,都被这家小书社夺了去,让青岩书社和山元书社那一届的学子丢尽了脸面。 此刻,景阳郡郡城,热闹非凡,在城中各处,均有书社的学子,讲师摆起一个个露天讲坛,诉说自己的教学理念,希望能吸引聚集而来的学子。甚至有数家关系不错的书社,联合起来辩论学问,吸引不少感兴趣的学子围观。 白鹿书社,作为景阳郡三大书社之一,不用学子,讲师上街当众开讲,自然就有无数学子蜂拥而来,为了那么一丝渺茫的机会。 书社门前,挤满了前来碰运气的学子,也许里面也会有人拥有令牌,但是总的来说,绝大多数都是来凑热闹的。 白鹿书社占地极广,四周用白色巨石磊起两人高的围墙,朱红大门紧闭,只开了一道边门供学子出入。 书社边一座茶楼内,紧挨着窗边坐着两个身穿相同服饰的男子,他们看着书社前排的长长的队伍,眼中不时闪过不屑。 “王兄,你说这次招生,会有多少人来学社参加测试?会不会比前年更高?”两人中年龄更小开口问道。 年级更大一些,留着八字胡的男子捏了捏自己的胡子,回答道:“难说,今年正好是那个名额分下来的时候,人数多一些也是正常的?” “王兄,你可知道今年有哪些天才被选了进来?” 王姓学子脸上一副感兴趣的样子,“这我倒还是真不知,难道贤弟知道?” “略知一二。”年青男子言语中带着得意,“据我所知,今年,凭璞玉令参加入学选拔的学子中,有几个很是受教习的重视。” “公羊湛,公羊世家嫡系,据说他天生不凡,出生时有墨香盈室异象,三岁进学,八岁便开锋道笔,自十二岁拜在安石先生门下苦读,十年未出,十年磨一剑,难以想象其学问到底精深到何种地步,对道字的领悟又有多透彻。” 年青学子说话时,并未刻意压低声音,坐在他们身边的茶客听到他的话,不由的伸长耳朵。 年青学子心中暗爽,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清茶,接着说道:“还有公孙世家族长的孙女公孙小舞,年芳十六,也是开锋道笔多年,幻象迷行深得精髓,被郡主大人赞为如菊如兰,秀外慧中。” “还有白家那位,听说今年回来了,他必定会来参加。” “公冶家,李家,王家这几个豪门世家,据说都安排了天资不凡的子弟前来参加书社的考核,不过比起上面两人,就差了一些。” 说道这里,停了停,他刻意把声音压低,对王姓男子说:“王兄,我还听到一个传闻,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据说,郡主府里面的那位公子,也会参加今年本书社的考核。” 王姓男子闻言大惊失色,连杯子中的茶水洒落到身上都没有发觉,“那位大人怎么会来我们书社进学,以他的资质,除了学正大人,还有谁能教导他?” 年青学子神秘的笑了笑,挤眉弄眼,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 陈元让巫九崖和小萝莉在客栈看着行李,他一个人先到白鹿书社打探情况,他可不相信令牌上会没有特殊标记,万一手里的令牌被当做是偷来的,那可就有礼都说不清了。 此时,正好就坐在年青学子两人身边不远处,将手里的杯子放下,起身走到青年学子面前,拱手行礼,微笑的问道:“两位兄台可是在白鹿书社进学?” 王姓男子不吭声,年青学子孤疑的问道:“我们确实在白鹿书社进学,不知兄台......?” 陈元从怀中取出开锋仪式上得自仓肃晴的令牌,在两人眼前晃了晃,微笑的说:“在下刚才见兄台侃侃而谈,见识不凡,十分钦佩,在下有一些疑问,还望兄台不吝赐教。” 王姓男子看到陈元手中的令牌,神情微动,吃惊道:“璞玉令?阁下是来参加入学考核的?” 陈元微笑点头,王姓男子和年青学子不敢托大,起身回礼,能拿到璞玉令,不是本身资质超群,就是身后靠着强大的势力,无论是哪一种,能不得罪就最好不要得罪。 三人坐下,陈元将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都是一些常识,不涉及书社隐秘,王姓男子和青年学子一一为他做了解答。 从他们口中,陈元得知,手中的令牌也就是璞玉令,确实没有什么特殊标记,只要能拿的出令牌来,书社就承认你拥有参加入学考核的资格,除非原主人能拿出确实的证据,证明令牌的归属,不然书社根本不管你是怎么弄到令牌的,用学正大人的话来说,就是:连区区一块令牌都保护不了,还有什么脸来白鹿书社进学? 王姓男子叫做王守利,二十九岁,年青学子叫尺八段,二十二岁,两人是同一年进的白鹿书社,今天因为白鹿书社要准备入学考核,就没有安排教习讲课,这茶楼能看到书社大门,他们到这里喝茶,也有看热闹的想法。 三人谈到后面,话题已经不局限在书社这次考核上,陈元对于一些学问的探究,还有对道字的领悟,让尺、王二人耳目一新,三人相谈甚欢,最后,王守利向陈元说道:“陈兄,你何时到书社报名,不如带上我们,多少也能帮上一些。” 尺八段也在一边点头称是。 陈元看了看天色,考虑片刻,道:“今天天色已晚,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二位看,明天如何?” 王、尺二人相视一眼,王守利点点头,说道:“好,我们明天就在这里等候陈兄,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第六十一章 拾遗楼 太阳刚刚露出一缕晨曦,白鹿书社门前,已经是车水马龙。 “王兄,尺兄。”陈元赶到茶楼,没有想到,刚一上楼,就看到王守利、尺八段二人已经在昨日的座位上等着呢,他连忙上前见礼。 “王兄,我就说要早些过来,你看,这不是,我们前脚刚到,陈兄后脚就来了。”尺八段脸上带着揶揄之色,调侃道。 王守利连连拱手,道:“是,是,尺贤弟说的是,为兄的错,都是为兄的错。” 王守利微笑着看向陈元,“陈贤弟,你可吃过这家茶楼的糕点,我跟你说啊,这家茶楼的糕点可以说是本城一绝,你一定要好好尝尝。” 陈元对糕点什么的不感兴趣,来到这世界后,也到过酒楼这些地方吃过几次,可惜,都是一些烤肉,水煮之类的食物,和华夏各种精致美食比起来,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就拿调味料来说,辣椒这种烤肉圣品都没有,味道可想而知了。 他倒是对白鹿书社的考核有几分兴趣。 “王兄,尺兄,在下现在可是对那考核没底啊,哪里还吃得下什么东西!”陈元“苦笑”着推脱到。 尺八段一脸理解的说道:“王兄,没有考核完,陈贤弟哪里会有胃口,当年我们不也是这样?我看啊,不如早点去,等陈贤弟通过考核之后,再去飘香楼大吃一顿,岂不妙哉。” “还是尺贤弟想的周到,陈贤弟,走,我们这就带你去找教习登记。” ...... 王守利领着陈元进了白鹿书社,在路过一块巨大的石碑时,陈元见石碑下竟然围满了学子,不由好奇的多看了两眼。 石碑上刻的是一篇文章,内容不讲,单单是那一手字,就意境不凡,一眼看去,就能感受到其结构完美,笔力雄浑,是不可多得的书道妙品。 “陈贤弟,你看,这块石刻,是本社第一代学正亲手所书,据说是其书道巅峰之作,蕴含书道妙义,曾经有学子在其下顿悟,一站数日后,书道直达小成之境,一时传为佳话。你看那些学子,都是希望能领悟一二,可惜,他们不明白,要是顿悟有这么简单,又怎么会被如此神话?” 王守利见状,神情羡慕中夹杂着一丝不屑,向陈元介绍到。 “哈哈,王守利,你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吧,书社里谁人不知,你王守利那一手字,啧啧,守着学正大人这么一位书道大家的字,学不好又能怪谁?” 突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陈元看过去,却是一个大约二十七八岁,相貌俊秀的男子,身后跟着几个少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之色。 王守利脸气得通红,语气也不客气起来:“景岚,你今天是不是忘了漱口,一开口就满嘴臭气。” 俊秀男子也不恼,笑盈盈的看向陈元。 “这位兄台看起来有点面生,可是新进前来参加书社考核的?恕景某交浅言深,书社水深,交友要选对人,不然.......呵呵。” 说罢,不理会气的发抖的王守利,带着一干少年越过陈元三人,径直向前走去。 尺八段苦笑,见陈元一脸好奇,就简单的解释道:“王兄和刚才那位,在入学时,有些误会,之后又因为一些原因,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看他不愿多说,陈元也就打消了继续追问的心思,王守利也没有介绍书社的心情,对陈元勉强笑道:“陈贤弟,在下一时失态,不要见怪,我看我们不如直接去找玉教习,让她给贤弟登记名册,也好早点进行考核。” 陈元点头表示赞同,他昨天就从王、尺二人的口中知道,白鹿书社的入学考核,是一批一批进行的,只要人数达到一定数量,就进行一次考核,最后按成绩的高低择优录取。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陈元跟着王守利来到一座小楼前,这小楼有三层,墙壁由巨大的石块磊成,气息古朴庄重,朱红大门大开,门前,立着一块巨石,上书“拾遗”二字,字迹古旧,有青苔遍布其上,尽显历史厚重。 陈元盯着刻有“拾遗”二字的巨石,从这二字上,他感受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境。越是看,越是回味无穷。 王、尺二人见陈元站在巨石前,眼睛盯着巨石,久久没有动静,也不奇怪,尺八段拍拍陈元的肩膀,笑着解说到:“陈贤弟,是不是觉得这二字眼熟?这和前面那块石碑一样,都是第一代学正的手笔,不过,这石上刻的二字,是那位大人晚年的手笔,笔力总是差了一点,当然,对我们来说,仍旧是遥不可及的。” “如果贤弟你喜欢,大可在考核后誊抄下来。” 陈元眼中一亮,他觉得,这“拾遗”二字,蕴含的意境可比之前看到的那座石碑要玄妙的多,只要能学习到一两分精髓,那可是受用无穷。 “尺兄说的是!” “王兄,尺兄,我们就这样进去?”陈元看着敞开的大门,好奇的问道。 王守利脸上尴尬稍减,解释道:“这是为了方便前来报名的学子,不是所有拿到璞玉令的学子都是世家子弟,还有一些天赋不凡的平民子弟,为了防止出现有人不长眼,得罪真正的天才,在这段时间,此楼都是大门敞开,不禁任何人进入。有一些没有璞玉令的学子,也会来碰碰运气,倒也有一两个被教习看上,收进门墙的。” 三人一边交谈,一边走进大门。 一进门,陈元便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小楼里,竟然比从外面看到的,大了数倍。 王、尺二人自一进门,就留意陈元的神情,此刻,看到他脸上诧异的表情,不由相视一笑,他们刚来的时候,也是被吓得不轻,现在看到陈元吃惊的表情,心中暗爽。 “咳咳,陈贤弟,不用惊奇。这里是学正大人为了应对这次考核,用道字之力将原来的空间拓展,才形成现在这种景象。”尺八段一脸无所谓的说,不过,声音中的得意,还是被陈元听出来了。 第六十二章 玉玲珑 白鹿书社有一栋特殊的建筑,就是拾遗楼,专为招生时考核学子之用。拾遗二字,即为擦漏补缺,白鹿书社初代学正将此楼名为拾遗,用意可想而知。 每逢招生之时,学正必会使用道字之力,拓展拾遗楼内部空间,为诸多学子提供便利。 陈元对这神乎其神的手段敬佩不已,这不是招出火球,水剑这些小手段,是真正的大神通。 此时,陈元内心激动,从这间大厅,他看到了之后的道路,原本,在他的心里,所谓的道字,只是一种破坏性的力量,“火”字化生蓝色火苗,“鼎”字招来封镇一切的巨鼎,这两种力量,不可否认,威力是巨大的,但是,这和他心目中,道字应该有的力量有些不符,这让他有些迷惑:“难道道字就和那些奇幻小说中的魔法一样,都只是用来产生破坏?”这想法就像是一根刺般,让他耿耿于怀。 现在,拾遗楼中的展现的神迹,为他做出了完美的解答,道字,亦可生造化。 “看来,这世界,还有很多有趣的东西,走出来,真好。” “王兄,尺兄,接下来要怎么做?”陈元皱眉问道,同时心里鄙视,“也不知道挂个没地图什么的,至少指示标识贴一些啊,第一次来人怎么知道该去哪里?” 王守利干脆的指了指他们右边,只是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差劲。陈元看向右侧,在大厅一角,围了一些学子,之前因为他正为学正的神奇手段惊叹,忽视了这里。 此刻看过去,人群中,自称景岚的俊秀男子也在其中,正和身边的少年说着什么。 尺八段向陈元歉意道:“陈贤弟,抱歉,无法同你一起过去了,不如.......” 陈元挥手止住了尺八段的话,悠然的说道:“王兄,尺兄,何必这么见外,你们能带我来这里,已经帮我很大的忙了,在下自然铭记在心。” “王兄,尺兄,你们稍候,我去去就来。” ...... 玉玲珑觉得肯定是没有好好洗手,十几个教习抽签决定书社招生时期的工作内容,结果她抽到一个下下签,被安排过来接待登记等待考核的学子。 白鹿书社内,哪个不知道,这就是一个纯粹的苦差事,属于吃力不讨好的那种,有实力有关系的,不用考核,就已经被那些排名靠前的教习瓜分了,就像是公羊家的公羊湛,早早就被那位大人定下了,剩下的人,都是一些歪瓜裂枣,靠着祖上的余荫,或者是好运,得了一块璞玉令,这些学子就是放她面前,她都懒得多看一眼。 她的身边,正赖着一个长相猥琐的男子,正缠着她,“玉姨,你一定要给我报仇啊,你看看,我这伤,差点就回不来了。”一边说,一边掰开衣服让女子看。 玉玲珑脸上闪现一丝怒色,因为姐姐的原因,她对这侄子从小就十分疼爱,可惜的是,姐夫因故离世,又姐姐一病不起,这侄子没有人管教,就开始领着一群下人开始胡作非为起来,他做的一些混账事,玉玲珑都清楚,看在姐姐的面子上,她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这小子也有分寸,知道不去得罪世家豪门,只是找一些凡人女子玩玩罢了。 其他世家子弟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自然会给她几分薄面,不会在这事情上得罪她,难道有人故意针对? 玉玲珑眼中精光闪过,向猥琐男子喝道:“邬田刚,你又去做什么好事了?现在被人打了,知道要回来了。” 猥琐男子邬田刚眼中闪过一丝犹疑,但是想到自己被赶出客栈的狼狈,还有客栈中那男子眼中的蔑视,心中怒火难平,辩解道:“玉姨,侄儿这次可没有犯什么事,只是去一家小客栈喝酒,结果被一伙人出手偷袭,他们是下的死手啊,是想要侄儿的小命啊,玉姨,您是不知道,龙霸他们都被打的断手断脚,如果不是侄儿搬出您的名头,就连侄儿他们都不想放过。玉姨,看在娘的面子上,您一定要为侄儿做主啊。” 邬田刚声泪俱下的向玉玲珑哭诉。 玉玲珑脸色有些难看,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现在竟然有人出手欺负自己侄儿,这是完全不给她面子,原本就不爽的心情现在更是恶虐。 “请问,是在这里登记吗?”陈元好奇得看着坐在书桌后的女子,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见到一位女性学子,而且还是一位漂亮的女教习。这让他不由多看了两眼,这位女教习看起来三十多岁,一头乌黑的秀发用一根白玉凤钗固定,洁白细腻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皱纹,饱满水润的红唇微微张开,引人遐想。丰韵饱满的身子在略微紧绷的衣服下散发着成熟的韵味,别有一番诱惑,就算是在陈元看来,这也是一位难得的美女,而且还是那种熟透了的人妻。 “是你!”猥琐男邬田刚看到陈元,不由惊呼出声。 陈元看了看猥琐男,好奇的问道:“你认识我?” 邬田刚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你妹啊,之前在客栈不是你的同伴出手的吗,现在竟然就不认识了?装的吧,绝对是装的吧? 陈元仔细看了他几眼,觉得有点眼熟,但是就是想不起在具体的情况,不好意思的说道:“在下实在记不起兄台,兄台是不是认错人了?” 听陈元这么说,邬田刚眼中的怨恨越发浓郁,他对那次的事情一直铭记在心,每日想着就是怎么报复回去,没想到和那个美人一伙的陈元,竟然忘记的自己?难道在他们心里,自己就这么没有存在感? 被陈元的话刺激的不清,邬田刚向玉玲珑哭诉,道:“玉姨,他就是和出手打侄儿那人一伙的,您要帮侄儿报仇啊。” 玉玲珑不为所动,向陈元问道:“你是来登记考核的?可有令牌?” 好奇的看了一脸呆样的邬田刚,陈元将令牌从怀里取出,递给玉玲珑。 玉玲珑接过令牌,仔细的看过后,点头将令牌丢到身边一个木箱中,那里面,已经有十数块令牌。 “姓名?”玉玲珑取出一卷竹简,翻到空白处,问道。 “陈元。” “年龄?” “十八。” “开锋道笔多少时日?” “不满一年。” ..... “主籍?” “青齐城,青田村。” 玉玲珑一边问,一边将陈元的回答记录在竹简上。 陈元不知道,在他报出自己名字的时候,站在不远处的景岚,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其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第六十三章 暗潮 “兰儿,夺走你的璞玉令的是不是他。” 景岚脸上带着一丝宠溺,看向身边一位美丽的女子,和声问道。 女子二十来岁,一身青蓝学子装,看起来十分精神。乌黑的长发用银色丝带简单的缠绕一圈后,直垂腰间,相貌精致,特别是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最是吸引男子的目光。 她仔细的打量陈元一番,肯定得说道:“没错,就是他,就是他抢了兰儿的璞玉令。”语气中带着怒气,眼中,冒着仇恨的目光。 景岚笑容不变,声音越发温柔:“兰儿,和一个蝼蚁生气不值得,你放心,兰儿的东西,我给你要回来。” 说完,他在女子羞涩目光注视下,向陈元走去。 ...... “璞玉令是从何处得来的?” 玉玲珑没有理会侄儿,依旧不紧不慢得按规矩问到。 陈元摸摸下巴,这话可不好答,虽说白鹿书社不在乎拿着令牌参加考核者的身份,但是,一块令牌,是正常得来的,和通过一些手段得来的,多少会有区别吧?天知道如果他实话实说,会不会被穿小鞋? 不过,陈元多正直,多诚恳一人啊,心里哪里会有这么多的小九九,他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是一位前辈送给在下的!” “哦!”不光是玉玲楼,就连站在一边动着歪脑筋的邬田刚,都意外的看向陈元。哪位前辈这么大方?这是璞玉令啊,不是街上两个铜板一颗的大白菜,竟然就这么送人了? “不知这位前辈的名号是?” 玉玲珑肃声问道。能拿到璞玉令的,不是本身天资绝世,早早的被书社高层看中,就是世家豪门,或者最少是一位八品强者。自己侄儿什么德性,她心里一清二楚。如果陈元只是一般的学子,她在考核前教训一二,为侄儿出口恶气也没什么,但是,真如陈元所说,他的璞玉令是一位前辈赠送,可见那位前辈是十分看好陈元的,才会把珍贵的璞玉令拱手相赠。那么,她就要好好考虑,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去得罪一个不知底细的强者,到底合不合适了。 “十分抱歉,那位前辈有令,不让在下透露他的姓名。” 陈元一脸为难的答道。 “不是那位前辈不让说,是你不敢说吧!” 景岚紧跟着陈元的话开口,在其他人好奇的目光中,他施施然走到陈元身边,拱手向安坐不动的玉玲珑行礼,说道:“刚刚在下听闻竟然有人以胆敢以谎言蒙蔽教习,心中不岔,贸然开口,还请玉教习不要怪罪。” 玉玲珑神情不动,淡然的问道:“你知道我?你可有证据证明此子说谎?” 陈元皱眉,他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人,听其话里的意思,似乎有些不妙啊。 “学生景岚,见过玉教习,玉教习的大名,书社之内,谁人不知?学生知道,每一枚璞玉令,其实都藏有禁制,会记录推荐人的一丝气息。只要用秘法一试,便可知道是不是璞玉令原主。” 景岚成竹在胸,声音中,没有一丝犹豫。 “这不符合规矩!” 赶过来的王守利狠狠盯着景岚,说道。慢了一步的尺八段,此时正冲陈元挤眉弄眼。 玉玲珑看了出声的王守利一眼,眼中闪过精光。 一道庞大的气势自玉玲珑那看似轻薄的身上升起,狠狠的向王守利压了过去。 她身为教习,气势恐怖,其是一个区区学子可以承受的? 王守利当即面色惨白,身上清光明灭,在竭力抵抗。 “你是哪个教习门下,不懂尊卑,书社的规矩是你一个区区学子能妄议的?” 气势越发恐怖,王守利身上清光暗淡,双腿战栗,就在他觉得要撑不住时,一道不算高大的身影拦在他的身前,将那恐怖的气势全部拦了下来。 呼,先是长长的松了口气,待看到拦在他身前的竟然是陈元时,王守利差点没叫出来。 站在王守利身前的正是陈元,此刻,他站得笔直,脸上神情严肃,身周,一道半透明的蓝色光芒若隐若现,将玉玲珑的气势扛了下来。 玉玲珑脸色微变,身为白鹿书社教习,实力远超同阶,虽说还有保留,其气势也不是一个刚刚开锋道笔的学子能抵抗的。但是,看陈元的神情,轻松自在,半点没有抵抗不住的样子。 景岚脸上笑容隐去,身为景家嫡长孙,有家中强者指点,对玉玲珑这个等阶强者的实力,十分清楚。 他自诩对上玉玲珑的气势,勉强能够抵挡,但是和陈元一比,就差的远了。 “他竟然这么强?他怎么能这么强?” 陈元笑,就是天劫那种天地威压,他都抗下来了,这区区气势,还真不算什么。他觉得,这教习也不怎么样嘛,也就和开锋仪式上碰到的仓肃晴差不多,现在他可比那时候厉害的多,就是对上,他也不怕。 “唉,还有问题没,我还赶着去吃饭呢,饿死了都。”他笑嘻嘻的冲玉玲珑问道,至于景岚?那是什么东西? 玉玲珑深深看了陈元一眼,她看不透陈元的底细,在她的眼中,陈元就像是一口深潭,一眼看不到底。 “这是参加考核的凭证,三个时辰后,可持凭证前来参加考核。” 她亲手递过一块黑色木牌,手指无意划过陈元手心,一道微弱的气息趁机融入陈元体内。 “甲子十三号?”陈元掂了掂手里的木牌,这是刻在黑色木牌上的,“看来我是排在第十三个。” “谢啦!”陈元道谢,招呼王、尺一声,找地方吃饭去了,他真心饿了,早上起得早,还没吃过什么东西呢。 玉玲珑看向邬田刚,淡淡道:“从今天起,你给我好好呆在房里,招生结束前,不得踏出房门一步,如果你敢出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说完,不再理会邬田刚,看一眼景岚,说道:“我不管你和他有什么过节,还是要干什么,看在你爷爷的面上,这次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下不违例。” 景岚不在意的笑了笑,拱手行礼后回到那群少年身边。 “景师兄,可把兰妹的璞玉令拿回来了?” “废话,景师兄出手,还有办不到的事?” “就是,景师兄最厉害了。” 少年议论纷纷。 看仓玉兰仰慕的眼神,景岚眼神微暗,说道:“兰妹,你放心,我定会帮你进书社,至于那陈元,蹦哒不了多久了。” 第六十四章 考前三两事 “陈兄,你是什么时候得罪景岚那小子的?怎么刚才好像是专门找你麻烦?” 一家酒楼中,尺八段给陈元满上一杯酒,有些好奇的问道。 陈元耸耸肩,无奈的说道:“我哪里知道他是不是吃错了药,今天之前我压根就没听过这名字,估计他脑子有病吧。” 闻言,王守利重重拍了下桌子,无视洒落的酒水,恨声道:“还有什么原因,还不是看陈贤弟和我们在一起,就把他也记恨上了!你忘了之前的事情?” 尺八段挠挠头,没办法反驳,这的确是他们看来最正确的理由,王守利心怀愧疚,举杯敬陈元:“陈贤弟,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根本不会碰到这事,差点连参加考核的资格都没了。” 陈元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看到王守利满怀愧疚的神情,便将事情先丢到一边,安慰道:“王兄,不过是一个和我们一样的学子罢了,得罪就得罪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就不信,难道他还能控制书社的考核?如果这样,这种书社不入也罢。”说完,举杯,将酒一口喝下。 尺八段吃了一口烤肉,淡淡道:“那小子虽然是景家嫡系,但是要影响书社的考核,他还没这么大的本事,不过,书社历届考核,每个人的题目都不同,有的极其简单,随便一个稍微有点见识的学子都能答出,有的又极难,就算是书社正式教习,也难以回答准确。这次入学考核,景家有一位前辈参与,万一他在这里做点文章,那你可就麻烦了。” 陈元脸色没有一点变化,挑了个看起来比较好吃的菜放进碗里,平静的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要出招,我就接着,大不了不到白鹿书社进学就是了,这里书社这么多,总有一间合适的。” 陈元他们左边一张桌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眼睛半阖,嘟囔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点意思。” 陈元三人不知道有人在听墙角,王守利开口说道:“他不一定有这个胆子,贤弟你还是要尽量进白鹿书社,这里的资源是其他书社不能比的,就算是另外两大书社,在师资上,也是差了一筹。” 尺八段点头,接过王守利的话:“如果,贤弟你这次考核没有通过,青岩书社,山元书社那边也就没戏了。” 陈元想了想,便知道里面的道理。 面子,总结起开就是面子问题。 青岩书社,山元书社和白鹿书社并称三大书社,一个考核失败,白鹿书社不要的学子,如果收了进来,其他人知道了会怎么想? 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虽然大家都知道白鹿书社是三大书社之首,但是不会直接叫嚷啊,就是白鹿书社的教习,也不敢明着这么说出来,至于暗地里怎么说,那就管不着了。 陈元眉头微皱,半饷,脸色恢复之前的样子,“算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吃菜,吃菜,天大地大,肚子最大。先吃饱再说。” ...... “这里应该是考核的地点了,怎么没人?” 陈元三人吃完饭后,因王、尺人有事,陈元就独自一人一边打听,找到这里,但是,看着空荡荡的场地,陈元脸上满是黑线。他不记得自己有路痴属性啊。 “喂!这里是入学考核的地方?” 一个蛮横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陈元回头,没人?有鬼? “喂喂,下面,你在看哪里?无礼之徒!” 正当陈元心里有些发毛的时候,蛮横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视线下移,“这么可爱,一定是男孩子!”陈元不由感叹到。 陈元身后,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孩,一头黑的发亮的短头发,看起来十分精神,圆圆的脸上,努力摆出一副大人的模样,一双大眼睛,死死盯着陈元,眼中似有怒火闪动。一身红色锦衣,映衬着小小的身子,就像朝阳般饱含生机,陈元不由感叹:“这就是青葱的活力啊!” 他蹲下身,伸手摸摸小正太的脑门,微笑着说:“小朋友,你是不是和家人走散了,告诉哥哥,哥哥带你去找。” 羿天哪里想得到竟然有人胆敢用手摸自己的脑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被陈元得手,等听清楚陈元的话后,小脸气得通红,一把将放在自己头上的手打开,退后两步,两手抱着头,防止陈元继续偷袭,羞怒道:“你,你,你,无礼,你可知道我是谁,你竟敢......” 陈元看到羿天的举动,心里暗自偷笑,不过,脸上丝毫不露,正经的说道:“呵呵,小朋友,这样说别人是不礼貌的哦,你可以叫我陈哥哥。你还没有回答哥哥的问题,你家长呢?怎么让你一个小孩这么乱跑。” 羿天听陈元说完,脸上更红了,气的,想他出生不凡,又兼天生早慧,家里谁不对他毕恭毕敬,怎么敢这样无礼,不过,良好的家教让他没有动手,只是冷冷的解释道:“我叫羿天,你叫我羿少爷或者羿天少爷都行,就是不要叫那什么小朋友了,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听着就不舒服,我是来参加入学考核的,不是说考核地点是这里吗?你知道为什么这里都没有人吗?” 陈元吃了一惊,仔细打量起羿天来,这么小,估计只有七八岁,竟然开锋道笔了?城里人就这么厉害? 看他一副震惊的样子,羿天挺挺胸,负手仰头,一副俯视的神情。 “噗呲!”陈元看羿天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神情,不觉反感,倒是觉得有那么一点可爱,熊孩子一个,心中给羿天下了定义。 羿天身子一寒,警惕的看向陈元。 陈元起身,打量四周,犹豫的说道:“考核的地方应该就是这里了,我们应该是来早了,等一下其他人应该就会来了。” ...... 一个时辰过去。 羿天心里烦躁,但是看陈元一脸平静,不见一丝波澜,他也就强压下心里的焦躁,他可不想输给陈元这个无礼之徒。 两个时辰过去,依旧没人。 就是陈元,都有点急了,“难道出错了,不是这里?” “陈兄,考核地点换了,快,快点,跟我来,不然来不及了。” 陈元看到,不远处,王守利正向这边跑来,一边跑,一边大声吼道。 第六十五章 考核开始 “到底怎么回事?” 陈元一边跑一边问道。 王守利喘着粗气,气急败坏的说道:“这次考核的主考教习景渊霆,是景岚的叔父,肯定是景岚那个小人窜说,他将这次入学考核的地点换在崇文苑,而且没有张贴告示。” “其他参加考核的学子呢?他不怕引起众怒?”陈元不解的问道。 王守利嗤之以鼻,“景岚那个小人,安排手下一个个去通知的,我敢肯定,现在不知道消息的就只有你了,如果不是有人偷偷传书给我,我都不知道有这件事。” 陈元笑了笑,指着跟在他身后的羿天小正太,说:“这你可说错了,这不,这还有一个呢!” 他回头看向小正太,调笑道:“羿天小朋友,累不累啊,要不要哥哥背你?” 羿天脸上露出一丝不屑,手中青光闪现,一支笔杆镂空,笔尖略长的怪异墨笔出现,他手下不停,一个充满锋锐气息的字符浮现,陈元细看,竟然是一个“疾”字。 最后一笔落下,“疾”字字符在一阵青光中,化作两道小小的旋风,落在一天脚下,呼!瞬时,速度猛然加快,超过了陈元。 陈元看得目瞪口呆,这难道是暴风疾走?不带这样的吧。就是王守利也看得呆滞了一瞬,差点没撞树上。 “他是谁啊,这么小就这么厉害,长大后还得了?” 陈元一边加快脚步,一边说道:“他说他叫羿天,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羿天,城里没有哪个世家是姓羿的啊,难道是其他郡城来的?不应该啊,谁会来我们这啊?” “你说什么?”陈元听王守利在那嘀嘀咕咕的,不由问道。 “没什么,我们要快点了!”说完,脚步继续加快,勉强比羿天快上那么一线,不过看羿天那风轻云淡的表情,估计羿天小朋友压根就没有用全力。 ...... 崇文苑,白鹿书社专门用来教授讲解文章大意的地方,崇文苑的课程,是每个加入白鹿书社都必须学习的,这是为了告诫学子,文华才是白鹿书社的根本。不能为了力量而忘记根本,不然,再强大的力量,也会像水中浮萍。 景渊霆是这次入学考核的主考,他今年已经五十三岁了,如果不能在六十岁之前突破到七品明理之境,那么以后就再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希望,虽说七品也能活个一百多岁,但是和六品离俗境的五百寿元相比,犹如天渊。 他现在已经半只脚踏进了七品,最后一脚似乎就像是一层纸,似乎一搓就破。但是,他自己心里清楚,没有二十年,这一步根本就迈不过去。想到之前景岚对他的承若,心里就一片火热,只要把一个小小的学子挡在书社外,就能拿到那样东西,这样,他还有一丝希望,将突破的时间缩短至六十岁之前。 因此,他才突然要改变入学考核地点。 景渊霆视线扫过坐在下方安静等待的学子,心中稍定,先在这一批参加入学考核的学子基本都到了,除了陈元外,也就是一个叫羿天的还没有来,这样,就算陈元以后闹起来,他也能圆的过去。 “时间到,没有到的考生,取消本次入学考核资格。”规定的时间一到,为避免夜长梦多,景渊霆立刻宣布道。 “慢!”王守利一声爆喝,打断了景渊霆的话。 最后一秒,陈元三人赶到了崇文苑。 景渊霆脸色难看,眼睛冒火得盯着陈元三人,喝道:“刚才是谁出声的?恩!不懂尊卑,你们老师就是这么教导你们的吗?刚才我已经说了,时间已到,你们给我滚出去,白鹿书社不要你们这种不懂尊师重道,不守时的学子。” 陈元拦住了想要出声的王守利,冲他摇摇头,王守利他还要在白鹿书社进学,能不得罪书社的教习最后,不然,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呵呵,这位教习还真是霸气,口口声声就是书社书社的,我想问一下,你突然改考核地点,又不通知参加考核的学子,这是白鹿书社的规矩?还是你的规矩?” 陈元一点都不咻,反正他还不是这里的学生。 两位副考教习神情微变,看向景渊霆。原本他们就对景渊霆突然改变考核场地有些微词,但是看在大部分学子都到了的份上,也就不吭声了,但是现在看来,这里面,有猫腻啊。 听到陈元的话,景渊霆心中就感到有些不妙,特便是看到两位副考教习的神情,心中暗恨,怎么不早点开始考核,那样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景渊霆脸上闪过一道厉色,“胡闹,你看看这些学子,他们都知道来这里,你们还敢说没有通知?” 陈元神情不变,看了王守利一眼,不紧不慢的问道:“不知这位教习怎么称呼?” 王守利心领神会,笑着回答道:“这位是景渊霆教习,景岚的族叔。” 不等景渊霆反应,陈元大声道:“我说呢,原来是景岚的族叔,之前景岚那王八蛋干涉我报名,现在你这老混蛋也弄个什么花样阻止我参加考核,难道这白鹿书社是你们景家开的,是你们景家说了算?” 陈元抹抹“眼泪”,悲呛道:“小子听闻白鹿书社教书育人,为书社表率,心中向往,赶数千里山路,一路呕心沥血,数月才到此。但是想不到竟然是景家的一言堂,罢了,罢了,小子人微言轻,只能这样了。” 说完,慢慢转身,阳光照在他的背影上,身影萧索。 这下,就连在座参加考核的学子,看向景渊霆的目光,都变得诡异起来。 景渊霆脸色铁青,如果让陈元就这么走了,他也就不用书社呆了,看看他都说了什么,什么呕心沥血,什么数月,难到他不知道青齐城在哪吗?竟然还说什么白鹿书社是他们景家的一言堂,这如果传了出去,就算是郡城里第一世家,也扛不住啊。 现在他后悔了,后悔没有早点知道陈元竟然这么混蛋,要是早知道会闹成这样,就让他参加嘛,大不了在考题上做文章,怎么也比现在这样更好啊。 无法,只得好生安抚道:“咳咳,这位小兄弟言重了,刚才老夫只是测试你的求学意志坚不坚定,现在看来,你既然能不辞数月跋涉,呕心沥血地赶来本书社参加考核,看来求学之心远远强过他人,老夫怎么会不让你参加考核呢。” 陈元立马转身,笑着对羿天说:“走,我们进去。”说完,拉着一脸懵逼的小正太,向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说:“这里不好,太暗,这里矮了点,看不到前面.......哦,这里刚刚好。” 景渊霆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半饷,才缓过气来,咬牙道:“考核开始。” 第六十六章 以“勤”为题 “考核开始!” 简单的四个字,整个崇文苑的气氛立刻紧张起来,所有参加考核的学子,将目光盯在景渊霆身上。 陈元不屑的“嘁”了一声,在安静的环境中,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景渊霆脸色铁青,但也没有办法,只得压下心里的怒火,淡淡的说道:“白鹿书社是以培养学生的学问为主,学问需刻苦打磨,没有可以取巧的地方。因此,对学子的学习态度,有一定要求,第一个考核题目,是以“勤”为论点,写一篇诗词,要求说出你对勤的理解,时间一炷香。” 他挥手,两个身穿白鹿书社学子服的学生,抬着一座青铜香炉进来,上面插着三根纤细的焚香。 景渊霆手指点向香炉中最左边的一根,那根香竟然烧了起来。 “厉害,不愧是书社的教习。” “不用墨笔显形就能使用墨笔的力量,这位教习看来已经踏进七品明理之境,对道字的义理理解透彻了,才能有这种伟力。” “听说他......” 下方的学子议论纷纷。 他满意的点点头,再一次的宣布道:“安静,现在开始考核,不得交头接耳,不得抄袭,时间为一炷香,违者取消考核资格。” 下面的考生噤若寒蝉,拿起书社提供的空白兽皮和毛笔,开始思索起来。 陈元眉头微皱,穿越前的世界,关于勤学的文章,诗词有很多,可惜他身为一个高三理科狗,记得的诗就是语文书上的那么几首,里面有勤学诗吗?这世界有没有人写过?他开始沉思起来。 羿天看陈元低头苦思,不屑的笑了笑,直接拿起毛笔,粘上墨料开始在空白兽皮上写了起来,下笔如飞,如果被其他参加考核的学子看到,估计会大吃一惊。 就是两位副考教习,也被他的动作吸引了。 “文兄,你看那孩子。”留着一撇山羊胡的老者轻声向同伴说道。 “恩,他刚刚好像是和那差点迟到的小子一起来的吧?看起来,这第一道考题,拦不住他啊,年纪小小就有如此实力,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子弟。”文骆冰感叹道。 站在他们身旁的一个学子,十分有眼色的轻声道:“两位大人,他的登记信息上,登记的是羿天。”说完,递上一卷翻开的竹简。 老者满意的点点头,接过竹简,问了声:“不错,你叫什么?是和那位教习学习?” 那学子诚惶诚恐的说道:“弟子黄石仁,现在玉教习门下。” 老者点头,看向手中的竹简,几息后,对文姓教习说道:“这小子不得了啊,还不满八岁,竟然就已经达到初入八品的境界,只要能好好的培养,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语气间,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羡慕,“羿天,姓羿?有哪个世家豪门是姓羿的?文兄你知道吗?” 文姓教习想了片刻,肯定的说道:“城里没有哪一家世家是姓羿的,就算是相邻的两个郡城,也没有听说有哪个大世家是羿姓。” 老者有些犹疑的问道:“你说,他会不会是上面来的?” “不可能,上面的人怎么会来我们这种地方!”文姓教习断然否决了老者的猜想。 老者叹了口气,喃喃自语:“是啊,上面的人,怎么会来我们这种地方呢?”声音里带着挥之不去的悲凉。 景渊霆没有理会两个副考教习,他正一心盯着陈元,此时,见陈元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他特意将考核题目换做比较难的诗词,只要陈元这一轮通不过,他就能名正言顺的将陈元赶出去。没有人会非议,他就可以放心大胆的从景岚那里拿到那个东西了。 想到自己不久后就能突破瓶颈,心中一片火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香已经烧完大半,参加考核的学子,大多数还没有动笔,依旧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只有区区数人已经书写完成,正一脸轻松的看着其他学子焦头烂额。 “呼”苦思良久,陈元总算从记忆中挑出一篇有关勤奋学习的诗,或者也可以说是劝学诗吧。 看了一眼香,他觉得时间还够,就优哉优哉的拿起笔,慢慢的在空白兽皮上书写起来,原先他对这还有点不习惯,但是写过几次后,倒是觉得还不错,至少不用拿把刻刀傻傻的刻木头。 ...... “时间到,停笔。”景渊霆看了一眼已经燃烧殆尽的焚香,大声喝道,同时,数个白鹿书社的学子开始逐个收回羊皮卷。期间,有几个没有写完的,还想动笔,结果被赶出了崇文苑。 除去没有完成,和自己放弃的,总共收上了三十七张答卷,现在,景渊霆和两位副考教习需要给这三十七张答卷进行评分,作为录取成绩的参考。 景渊霆看了两位副考教习一眼,淡淡的说道:“两位大人,我们开始阅卷,先把不合格的剔除出去,然后再评等,如何。” 老者和文姓教习点头,这是惯例,没有什么好争的。 景渊霆第一个开始,他拿起一张扫过一眼,特别看了看编号处,见没有违禁,错漏,不正之语,于是点点头,在兽皮上画了一个圈,圈内写了个丙上。写完,将其后递给文姓教习,文姓教习看完,也是画个圈,圈内也是写了一个丙上。然后又把已经画了两个圈的兽皮卷教给老者,老者同样是一个圈,一个乙中,就这样,一个学子的考核就算评完了。 在白鹿书社的入学考核中,一份考卷,只要学子在回答上,没有违禁,错漏,不正之语,基本都能得到个丙的评价,一位主考教习,两位副考教习,一般说来,只要主考教习做出了评等,除非差异太大,不然两位副考教习会给主考一些面子,做出相同或者低一点的评价。 “好!语句优美,言之有物,最难得的是,竟然还有一丝义理蕴含其中,当得上一篇佳作。” 景渊霆突然叫道,两位副考教习都被他的话引起了兴趣,看向他手里的兽皮卷。 第六十七章 评等 “好!语句优美,言之有物,最难得的是,竟然还有一丝义理蕴含其中,当得上一篇佳作。” 听到景渊霆竟然如此评价一位学子的诗词,引起了两位副考教习的兴趣,他们知道这位主考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是学问还是值得敬佩的,他既然如此夸奖,那么这卷兽皮上的诗词,必定有可圈可点之处。 文姓教习不由催促道:“景大人,是那位学子的手笔,快些让我等也鉴赏一二。” 景渊霆呵呵一笑,道:“好好好,待我先评定。”说完,在这卷兽皮之上,依旧是画了一个圈,接着,在圈中,郑重的写下“甲下”二字。 文姓教习和老者亟不可待得抢过兽皮卷,一人拿着一边,开始仔细看起来, “难得啊,竟然能以区区学子之身,写下如此佳作,却是评得上甲等。” “文老弟说的是,这篇诗歌语言顺畅,格律规整,算是一篇佳作,加上最后两句竟然蕴含一丝“勤”之道,更是难能可贵,不知道这羿天是何人,如此不凡。如果不是书社的规矩,老夫都有点想将其收入门下,做老夫的关门弟子了。” “的确称的上是甲等,也不知道是哪个世家,竟然教出这么一个天才。想想老夫门下那几个憨货,唉,惭愧啊。” 景渊霆淡淡笑道:“两位大人,还是先将这剩下的评完,下面众学子还等着呢。不要耽误了正事。” 文姓教习连连称是,在兽皮卷上写上甲下二字后,不舍地放在书案一边,这种蕴含义理的诗文,对他这样的教习,也是有极大的帮助,可以加快他对“勤”之道的领悟。 “这篇文章写得什么鬼,语句不通,错字连篇,这样的学问也敢来白鹿书社,胆子还真不小,不合格,回去把字写对再说吧。” “恩,这篇还行,就算是乙中吧。” “这篇丙下。” “乙上。” 景渊霆和其他两位教习评等的速度很快,基本上只用一眼,就能将一篇诗文看完,并作出评价。 “羿天,谁是羿天,竟然能得到甲等?” “世家豪门里,没有羿姓的啊,难道是其他地方来的?” “江兄,你看这次考核,哪几位能得乙等中上?”一个一脸麻子,脸色青白的男子向身边一人问道。 “难说,姚公子素有文名,诗词文章俱佳,应该能得个乙上。” “李**李公子,身为李家嫡系,家学渊源,从小就有名师指点,得乙等也不难。” “汪小姐是汪公最喜爱的孙女,据说专门聘请白鹿书社教习指导,被教习赞为天资聪慧,应该也能得个乙等。” ...... “不知道那个获得甲下的是哪个世家的弟子,听说只有在诗文中蕴藏义理,才有获评甲等的资格,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妖孽。” 众学子议论纷纷,有猜测考核成绩的,有对主考口中那篇“蕴藏义理”的诗文十分好奇,想知道羿天是谁的。 陈元好奇得看了小正太一眼,有些惊讶的说道:“小朋友,行啊,竟然得到了甲等。” 羿天不屑,道:“说了不要叫小朋友,要叫羿少爷,甲下罢了,又不是甲上,有什么难的,要不是......” “要不是什么?”陈元好奇。 羿天皱了皱眉,道:“没什么。” 兽皮卷越来越少,景渊霆拿起一张后,习惯性的先是看向编号,“咦,这是......”隐晦得看了陈元一眼,是那小子的。 景渊霆不动声色的将陈元的兽皮卷打开。 “恩,这...这...好...”他大吃一惊,差点没叫出来,好在还是控制住了,没有失态。 景渊霆脸上神情变幻,他在犹豫,一边是那样事物,关系到是否能在六十岁前突破,一边,是对一篇佳作的欣赏,不忍将一篇佳作罢黜。挣扎片刻,还是私心占了上风,他在兽皮卷上画了一个圈,圈中,写上两个字。 写完,他面无表情得将兽皮卷递给文姓教习。 文姓教习先是看了看评等,一个圈中,大大的丙下二字十分显眼,“丙下?”前面出现过不少乙等的诗文,这丙下的诗文,他还真没放在眼里,但是,按照书社的规定,他必须要看一遍的。 视线扫过。 “恩,这...”文姓教习的眼睛忽然定住了,死死盯着兽皮卷上区区三十余字。 “文老弟,怎么了?” 老者评完手里的诗文,等了半天,没有等到,结果看到好友正盯着一张兽皮卷发呆。不由得出声问道。 文姓教习被老者的声音惊醒,不舍得移开视线,神色复杂得看向景渊霆,脱口问道:“景大人,你这样不好吧?” 景渊霆神情淡漠,轻声说道:“有什么不好的,既然我身为主考,自然有做出判定的资格,如果你有疑义,可以向学正反映,不过,我劝你最好多多思量,不要做什么多余的事。” 文姓教习闻言,脸色苍白,一咬牙,飞快得将评定写上,递给老者,做完这些,他似乎耗尽了力气,跌坐在椅子上。 老者打开兽皮卷,首先看到的是两位教习的评定,丙下,丙中。 待他看到中间的诗文,呼吸不由得重了起来,半饷,他先是看向好友,但是文姓教习低着头,躲避他的视线。 景渊霆盯着老者,眼中厉色闪过,轻声道:“听说钟老孙女天生丽质,聪敏不凡,应该早点进书社进学,钟老认为如何?” 老者沉默,他儿子早亡,孙女是他唯一的亲人,可惜没有资质,直到二十岁才开锋道笔,想要凭借天资考进白鹿书社压根就没有一点希望,但是,如果有景家的推荐的话,那就不同了,只要付出一笔不菲的财资,就能进书社进学。 老者叹了口气,默默地将评定写在兽皮卷上。 景渊霆得意的看了陈元一眼,只要将陈元的考核评等压到最后一名,自然能将其赶离。只是可惜这篇极好的诗文了,不过,谁叫他得罪了那位。 第六十八章 《劝学》 崇文苑内,气氛压抑,似有乌云笼罩,所有参加考核的学子,实现集中在景渊霆手中一张金色兽皮上,那是这场考核所有参加考核学子的成绩名单。 十数年苦读,是龙是虫,就看能不能再在这名单上排在前列,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是,每一届招生考核,基本上只招收排名在前三十的学子,这可以说是白鹿书社的潜在规则。 景渊霆眼角含笑,看了陈元一眼,这次,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将陈元在第一轮考核就刷下去,之后就能得到那件事物,仿佛升品就在眼前。 “咳咳!”他咳嗽两声,肃声道:“现在宣布第一轮考核成绩,合格者可以参加下一轮考核。” 场下坐着的学子都下意识得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热地盯着景渊霆。 “羿天,甲下,甲下,甲下,综合评定,甲下。合格!” 前三个是主考和两位副考教习分别给出的评定,最后一个,是综合三位考官的评定后,给出的最终成绩。 就算是早有预料,这甲下二字一出,还是在参加考核的学子当中引起了轰动。 “竟然真的是甲等,到底是什么诗文,竟然能获得甲等?” “羿天?没有听过哪个世家是羿姓,难道是寒门子弟,等下一定要秉告族里,最好能吸收进家族。” “不可能,竟然能得到甲等?岂不是说,这位在七品前,毫无瓶颈?” “可恶,到底是谁,竟然敢抢我的风头,等下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 “甲等?要不是本少爷不善诗词,岂会让这一无名小辈争先。” 陈元好奇的打量羿天小正太,打趣道:“羿天小朋友,不错啊,甲应该是最高的评价了,想不到你还是有两把刷子!” 羿天都懒得去纠正陈元的叫法了,只是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么简单的考核,才甲下的评价,还是差了些。” 陈元脸抽了抽,这么小就这么傲气,这是病,得治。 “顾问和,乙下,乙下,乙中,综合评定,乙下。合格!” “毛洱慈,丙下,丙下,丙下,综合评定,丙下。不合格!” “李**,乙上,乙中,乙上,综合评定,乙上。合格!” “汪玲莲,乙中,乙下,乙下,综合评定,乙下。合格!” “李华宋,丙上,丙上,丙上,综合评定,丙上。合格!” ...... “顾兄,恭喜恭喜。” “哪里,只是乙下罢了,下一轮还不知道能不能通过了。” “可恶,竟然敢将我的诗文评为丙下,等下定要叫你们好看!” “汪小姐不但人长得漂亮,想不到连诗词的造诣也这么深,如果能得佳人青睐,得以一亲芳泽......” “哈哈,通过了,我李华宋通过了,哈哈!哈哈!” 不提下面学子百态,景渊霆继续念了下去, “公孙德,丙中,丙下,丙中,综合评定,丙中。不合格!” “陈元”停了停,接着说道:“丙下,丙下,丙下,综合评定,丙下。不合格!” ...... “首先恭喜合格的学子,你们顺利通过第一轮考核。没有合格的学子也不用灰心,希望你们能继续努力,相信下次你们一定能顺利通过考核,好了,请不合格的学子自行离去。” 景渊霆压抑心中的狂喜,淡淡得说道,但是嘴角那一抹笑意,怎么也隐藏不了他内心的喜悦。 陈元先是有点蒙,他没有想到,那位的诗文在这里就是个丙下?那得到甲等的诗词是何等惊天动地?不过在看到景渊霆挑衅的眼神后,他明白了,这全是景渊霆搞得鬼。 心头火气,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他缓缓起身,隐藏的气息毫无保留的爆发了出来。 轰,震动,所有在场的人全部被陈元身上突然爆发的气势吓到了,特别是参加考核的学子,他们大部分是世家子弟,从小受到家族培养,见识不凡,自然知道陈元这样年龄,能达到八品,意味着什么。 “这,这,这是八品会意境,和教习一样?” “八品?” “天啊!这么年青的八品!” “他是哪家子弟,竟然如此了得?” 羿天小正太眼中闪过一丝讶然,没想到,一直看起来没个正行的陈元,本身的境界,竟然比他还高一分。 文姓教习和钟姓老者一脸震惊,同时,心中闪过一缕寒意,要是书社高层知道,他们竟然把一位如此年青就突破到八品巅峰的天才从书社赶走,想想书社的规矩,心中就不寒而栗。 景渊霆也是一脸的震撼,想他二十岁开锋道笔,苦读三十余年,也才堪堪达到八品会意境的巅峰,现在陈元这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的小子,竟然也达到了相同的境界,这叫他怎么不震惊。 心中暗骂,什么寒门子弟,什么没有背景,可是被那位大人害惨了。 二十多岁的八品巅峰,那注定是能突破至六品离俗境,甚至还有那么一丝的可能,突破到五品无障境,想到这里,他不由心中一颤,有了一丝悔意。如果被族长知道,他得罪了一位未来的五品强者,那后果...... 眼中狠色一闪而过,景渊霆身上气息疯狂攀升,很快就达到八品巅峰的程度,抵御住陈元身上的气息,厉声喝道:“陈元,这里是白鹿书社,岂容你放肆,文大人,钟老,我们一起出手,将此子拿下。” 文姓教习和钟姓老者不为所动,得罪景渊霆和得罪一位未来的六品强者,甚至可能是一尊五品强者,这里面的利弊他们岂会不知?要知道,白鹿书社这数百年来,最强者也只是六品境界,其余多是七八品,他们怎么敢动? 陈元笑了笑,不以为然道:“白鹿书社如此大的名头,我自然不敢放肆,不过,还请景教习教我,在下那篇《劝学》到底差在哪?竟然只得一个丙下,希望景教习不吝赐教!” 声音铿然,似利刃摩擦,蕴含锋锐之意。 景渊霆面色一白,眼中震惊之色闪过,他想不到竟然压不住陈元的气息,反而有一种被压制的感觉,心里发苦,他可是在八品巅峰打磨了二十年啊,竟然压不住一个小辈? 听到陈元的问话,景渊霆强压下出手的冲动,他一个人不可能留下陈元,如果这事闹大了,难保不会露馅。 他只得解释道:“陈公子,你的诗文是我们三人一致评定为丙下,你的诗文不能说不好,只是不符合我们的标准,以陈公子你的资质,相信下次必定能考入本书社,何必动怒?” 陈元脸色不变,声音越发响亮,几有震撼天地之意:“既然你说我的诗文不行,那好,我就写出来让大家听听,看看到底是哪里不好。” 不顾闻言脸色大变的景、文、钟三人,陈元心念一动,春秋笔蒙蒙青光中夹着丝丝金芒出现在手中,一滴滴紫金元墨落下,融入笔锋,端端正正的楷书,第一次出现在这世间。 陈元这次没有用墨笔,元墨书书写道字。 “三更灯火五更鸡,”一笔落下,似有三两灯火闪耀,隐有鸡鸣响起。 “正是男儿读书时。”丝丝文华之气聚集,化作一男孩,正端坐桌前,用心苦读。又有一男孩,正捉鸟斗鸡,好不快活。 “黑发不知勤学早,”岁月流逝,男孩长大。一男子依旧苦读,另一男子依旧嬉戏。 “白首方悔读书迟。”当黑发化作白丝,苦读男子已经功成名就,被万人敬仰。另一男子,头发斑白,穷苦困顿,垂泪悔恨年少时没有好好用心苦读。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当《劝学》二字最后一笔落下,整篇诗文熠熠生辉,大量文华之气从四面八方聚来,几近淹没整个崇文苑。 第六十九章 十里文华 “文华汇聚?难道白鹿书社又出了绝世天才?” 青岩书社内,一老者脸色凝重地看向白鹿书社上空,在他眼中,此时,正有无数紫气在向白鹿书社上空汇聚,凝结成一道十里长河,浩浩荡荡。 “文华长河!是白鹿书社,想不到又被那老小子捡了个天才,看来要出来动一动了。” 山元书社一座小木屋内,一个妇人起身,走出房门,轰,她离开后,整个小屋竟然化作了糜粉。 白鹿书社一角,有一座不起眼的小楼,小楼内,此刻正坐着一位不起眼的老者,此人穿着一身灰色长袍,头发花白,脸看一起来有一点瘦,满是沧桑的眼中,流露出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 此刻,这位不起眼的老者,正拿着一本古籍,仔细地看着,看得如此用心,就像是和世界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任何事情都无法打搅到他读完这部古籍。 “砰!” “齐老!”门外,恭敬的声音响起,一位带着书卷气息的男子走进老者的房间。 看书老者眼睛依旧盯着手中的古籍,目光没有一点移动,他淡淡地问道:“何事?” 男子躬身行礼,向老者请教道:“齐老,崇文苑上方,有十里文华长河汇聚,应该是有蕴道之文诞生。” 老者听到蕴道之文四字,平静无波的眼中闪过一丝涟漪,眼睛第一次从手中的古籍上移开,抬头看向躬身的男子。 “去吧那篇文章带过来。”语气平淡,说完,又将目光移回古籍之上。 男子难掩脸上的喜色,声音越发恭敬,道:“遵命!” ...... 十里文华异象,白鹿书社内的教习,学子不约而同地向崇文苑赶去。 “陈兄,想不到时隔多年,竟然又有蕴道之文诞生,不知道是哪位大人所书,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看到这篇道文的原本?” “郭兄,原本哪里是我们能看到的,那是教习大人们都会争夺的珍品,蕴道之文的原本,能让人悟道,岂是我们这些学子能觊觎的?” “十里文华,这在蕴道之文中也能称作中品了,也不知道文中蕴含的是何种道则,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好!好!好!老夫离突破只差这么一步,只要能得到这篇蕴道之文的原本,突破的机会就可以增三分,原本,老夫势在必得。” 通往崇文苑的路上,有无数道或深沉,或晦涩,或张扬的气息泛起,肆意扩散,一些正赶向崇文苑打算看热闹的学子,突然定住脚步,浑身战栗,不敢再前一步。这是书社的强者正联手将弱小的“闲杂人等”赶出这场原本的争夺,以防有弱者浑水摸鱼。 有几个世家子弟自持身份,顶着交织成麻的气息前进,但是,越靠近崇文苑,这气息越发森然,压迫感也就越发得凝重,不得不止步。 “噗!”有人不信邪,依旧向前,结果竟然被震得吐出血来,这让目睹的世家子弟都停下了脚步,有机灵的,通过各种手段通知家族中的强者。 崇文苑内,《劝学》全篇三十五字,正散发着淡淡的光辉,凡是被这光辉照耀到的学子,心中明悟,勤奋者,勤学之心越发坚定。懈怠懒惰者,心中突生悔意,耳中泛起长者地殷殷教导,学习之心重新变得坚定。 景渊霆也在《劝学》的光辉照耀之下,从小到大的景象快进般从脑海中闪现,小时被称赞为天才,同学地奉承,长辈地称赞,让他迷失了方向,从此,做学问的时间少了,四处显摆,夸耀的时间多了,渐渐的,天才的光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褪去,只留下一个头发斑白的老者,汲汲营营,为了一点事物,出卖自身。 一滴悔恨的泪水从眼角滴落,景渊霆知道,如果能早三十年听到这篇诗文,他就不会浪费这么多年,到现在为了一点突破的资源,受一个小辈的制约。 羿天此刻真的被陈元惊到了,他没有想到,路上随便碰到的一个看起来似乎脑子有问题的无礼的人,竟然能写得出这种蕴道之文,而且是这种涉及劝学的道文。只要把这篇文章挂在墙上,凡是看过这篇《劝学》的学子,都会升起勤奋之心,对学习的态度会变得端正,懒惰的学子会变得勤奋,勤奋的学子会更加坚定,这是可以影响一地文风的道文。 虽然凝结的文华长河只有十里,但是比起一些能凝结百里文华长河的蕴道之文来说,也不会逊色分毫。 羿天神色复杂地看向陈元,看向这一个在他心里无礼的男子,嘴中溢出一道轻微的声音:“你到底还有什么......” 陈元歪着头,鄙视地看向景渊霆,这么大的年纪,竟然还哭,真是不知羞。 他看了看浮在空中熠熠生辉的《劝学》,心中一动,意识空间中的竹简青光大盛,一道吸力自竹简上生成,呼,外面,浮在空中的《劝学》在这吸力下向他飘去,竟然被吸进意识空间中的竹简内。 陈元心念扫过,只见那竹简上,被黑色锁链缠绕的地方退去一点,露出的地方,正好显出《劝学》全文,字间不时有金芒闪现,不同凡俗。 “景教习,到底是何人书就蕴道之文,可否让王某一观。” 霸道声音响起,一个魁梧的身影踏进崇文苑。 “公孙霸,哪有你这样求人的,还不把人给吓跑了。” “就是,要看也是让玉教习先看,哪里轮得到你了。” 接连两个声音响起,一道妩媚,一道温和。 两道身影同时踏进崇文苑,隐隐将先前那魁梧男子拦住。 “几位大人来得很快嘛,都不知道等等老夫,现在的年青人啊,都不知道尊老喽。” 一位老者走了进来,口中抱怨道。 ...... 一个个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大人物出现在崇文苑,不管是先到的,还是后到的,基本上全部都是达到八品境界的强者,最差的都是八品中等。 他们一到,就有默契似的,隐隐将景渊霆围了起来,但是,此时,倒是没有人出声了。 景渊霆额头一滴冷汗落下,他虽然是八品巅峰,但是在十数位同阶强者的联手压迫下,不敢动弹分毫。 半饷,他苦涩地问道:“现在正在进行入学考核,还请各位......” 不等他说完,被称作公孙霸的魁梧男子就打断道:“景教习,我们为何来此你心里有数,劝你将道文原本交出来,这不是你可以独享的。” 第七十章 争夺 “景教习,我们为何来此你心里有数,劝你将道文原本交出来,这不是你可以独享的。” 公孙霸不愧霸名,语气中透出不容反驳得霸气。 其他教习都没有出声,显然是默认了公孙霸话中之意,先把东西弄过来,其他的之后再说,不然连东西在哪都不知道,还争个屁啊。 景渊霆脸色苍白,有点承受不住这强大的压力,同时又有一点欲哭无泪,他招谁惹谁了啊,不就是弄了点手脚想让一个没什么来头的学子通不过入学考核吗?怎么现在好像捅了马蜂窝,麻烦一来就来来一伙?难道那小子是属炮仗的,一点就着? 无奈归无奈,解释还是要做的,不然,这些教习可不好惹。 景渊霆竭力将气息收敛,不去碰触身周十数道气息交织的罗网,解释道:“诸位,凝结十里文华异象的诗文是这位学子凭空书就,并未留存,所以这篇蕴道之文也就没有什么原本。” “你以为我会信吗?一个区区学子,竟然能写出蕴道之文?滑天下之大稽。景教习,撒谎也要找个好点的理由,难道你就这么搪塞我们?” 说话的是一个年纪颇大的老者。 其他人,是希望能借鉴这道文中蕴含的道则,用来加深自己的领悟。但是老者不同,他寿元无多,又卡在瓶颈上无法突破,如果不能在寿元耗尽前再做突破,只得身死魂灭。蕴道之文的原本,蕴含大道,可作他山之石。这样差不多可以增加两三分突破的机会,再说了,就只是增加一分机会,也值得他去尝试了。 “景教习,其他人怕得罪你身后的景家,我们这些老头子可不怕,你最好考虑清楚,为了一本十里文华的原本,要得罪我们?” 又有一人出声,同样是一位年纪颇大的老者。 公孙霸不屑地斜了一眼,但是没有吭声,他是不怕得罪这些老不死的,但是没必要给公孙家招惹不必要的强敌,这些老不死真发起狠来,造成地威胁可不能小视。 景渊霆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不是已经解释了没有所谓的蕴道之文原本,怎么这些人还纠缠不清?等他看到陈元的样子,他明白过来的同事,也恨得咬牙切齿。这货竟然在第一个人闯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将气息收敛得严严实实,不漏分毫,一脸无辜加好奇地围观,看起来就和普普通通的学子一样,就算是他,如果不是亲眼见到陈元书写,也断然不会相信他能写出这种蕴道之文。 景渊霆心里有苦难言,心中臭骂陈元狡猾,无法,他只得将写有诗文的兽皮卷丢给公孙霸,这位现场中的最强者。 公孙霸接过兽皮卷,用和他那魁梧身姿不符的轻柔,小心地将兽皮卷打开。 “好字!”第一时间,他就被兽皮卷上那一手端正厚重的楷书吸引住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像这种字体,虽少了一分灵动,但增加了三分端正。 “咦?”接下来,他看的是三位考官给出地评价。 当三个丙下映入眼中,他不屑地看了三个考官一眼,呲笑道:“这就是你说的蕴道之文的原本,你们就给蕴道之文三个丙下?你是当我是傻子,还是自己傻了。” 说完,视线无意中扫过兽皮卷上的诗文,眼中露出惊异之色,口中不由地轻声念了出来:“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好,想不到竟然是一首涉及勤学之道的劝学诗,只要能将这首诗悬挂大堂之上,就能让看到的学子变得更加勤勉,好,不愧是引发十里文华的蕴道之文。” 公孙霸面露喜色,手合,就想将兽皮卷收入怀中。 “公孙小儿,焉敢放肆,给老夫将蕴道之文放下。” 老者看蕴道之文就这么落入公孙霸之手,哪里肯依,一声爆喝,墨笔出现在手中,同时光芒大盛,一个充满炙热气息的字符,在一息间完成。 公孙霸寒毛炸起,身子向右边偏了两步,一道烈焰化带着炙热的气息从他脸边擦过,将他的一缕鬓发化作焦烟,却是老者写的道字所化。饶是以公孙霸张狂的性子,也是惊出一身冷汗,如果刚刚不是心中有感,闪避及时,说不定已经变成一具无头死尸。 “老匹夫,你竟然真敢下死手?”公孙霸怒声喝问,心中杀机浮现。 “呵呵,如果不能突破瓶颈,老夫也没几年好活了,还有什么敢不敢的,公孙霸,其他人怕你吗公孙家,老夫可不怕。不想受伤,就把原本留下。” 老者眼中只剩下公孙霸手中的兽皮卷,手中道笔不停,一道道玄妙繁复的字符自笔下书就,烈焰,狂风,电鸣,道字化作各种威力巨大的具现事物,接连向公孙霸飞去。 “老匹夫,你再不住手,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来啊,老夫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不就是公孙家的一条狗吗,有什么好嚣张的,平时看在公孙家的面上给你两分脸面,你还真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 公孙霸怒气直冲脑门,平日何人敢这样指着他的鼻子骂的,有心还手,但是眼睛扫过其他教习,还是强忍了下来。 其他教习见老者出手,心中微动,不由上前两步,隐隐将公孙霸的离开路线全部封住,不让其趁乱离开。说到底,还是为了他手中的兽皮卷,公孙霸在公孙家的地位不低,他们不敢明着得罪这位,但是,真要让他带着这卷百年难得一见的蕴道之文原本离开?不可能! 公孙霸一边躲闪老者地袭击,一边观察四周,当看到其余教习没有直接出手,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他是霸道,不是傻,此时他要是敢动手,就算击退了老者,也躲不过其他教习的联手。就算是他,也不敢一次得罪如此多的教习,要知道,能在白鹿书社执教,不是实力不凡,就是拥有强横的背景。公孙家族虽然是景阳郡有数的顶级世家,但是也不敢说能扛得住十数位教习组成的实力。 “住手!” 一声爆喝,老者正要完成的一个道字竟然被这声音硬生生地震散。公孙霸躲闪的脚步,在听到这声音后,也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只是简单的两字,崇文苑中的骚乱就停了。 老者嘴角溢出一丝鲜红,是刚刚道字被震散时受到的反噬,一阵阵剧痛袭来,他却一动都不敢动,只因,说话的人,他们得罪不起。 第七十一章 陈元去哪儿了 崇文苑内,诸位教习噤若寒蝉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造成这种情况的,只是来人说的一句话。 这个人,不论是身份,还是本身对道字领悟的境界,都让在场的众位教习敬畏。 正是这种敬畏,让老者对书写道字失败造成反噬的内伤置之不理,让霸道的公孙霸一声都不敢吭,让在场的诸位教习一动都不敢动,只是轻飘飘的两个字:住手。 来人看起来最多四十来岁,身上满是书卷气息,甚是儒雅。他的脸上带着永恒不变得温煦笑容,这笑容带着不可思议的力量。有一种特殊的魔力,在这笑容面前,动荡心将变得安定。 儒雅男子走到景渊霆身边,温和地向他问道:“景教习,这几天是书社进行招生考核的日子,今日参考的学子中,可有不错的苗子?” 景渊霆内心震动,他没有想到,今日的变动,竟然惊动了这位,想想之前自己的作为,头上不由直冒冷汗。 儒雅男子没有得到答复,仔细打量了景渊霆一眼,不由好笑道:“景教习,有什么事尽管可以说出来,今日之事,只是一场意外罢了,书社里不会在这件事上为难你的。” 显然,儒雅男子猜错了,他越是这样说,景渊霆心里越发忐忑。 见儒雅男子脸上露出一丝不愉,知道不能拖了,景渊霆只得开口:“因为诸位教习,考核只进行了一场,参加考核的学子共有三十七人,得乙中之上成绩的有七人,其中甲下人,乙上两人。” 儒雅男子惊奇:“不错,竟然有人能得甲等,可见诗文造诣不凡,做出蕴道之文的可是此人。” 在场的教习闻言都偷偷支起了耳朵,想看看到底是哪个绝世天才能写下这凝十里文华的道文。 景渊霆犹豫了,如果他顺势将这蕴道之文的名头按在羿天身上,之后就没有他的事了,陈元之事也能跳过,可以称得上最好的结果。但是,他看了看身为副考教习的两人,刚刚他还出言威胁,现在只要有一人出声,迎接他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心中权衡良久。最终,他还是决定照实说,毕竟,面前这位可不是好糊弄的,万一惹怒了这位,想到这,他发现自己的腿有点哆嗦。 “大人,虽然得到甲上的弈天学子诗文中含有一丝道蕴,但是,写出蕴道之文的,并不是此人。” “哦,竟然不是此人?不过,能在诗文中蕴含一丝道蕴,也算难能可贵。那是被评为乙上的那两人中的一人?”儒雅男子好奇地问道,白鹿书社曾今也出现过这种情况,被众教习认定更加优秀的文章没有引动文华,反而是一篇不被众人看好的诗文,引动了几乎百里文华。那次,几乎让白鹿书社沦为学界笑柄。 景渊霆面容越发苦涩:“大人,也不是。” 儒雅男子安慰道:“景教习,蕴道之文不比其他,以我等境界,又岂敢说一定等分辨的出来?你还是直接说吧,写出蕴道之文的是哪位才子,这等天赋,已经不用参加考核了,直接录取吧。” “大人,这......”景渊霆嘴中苦涩,他哪里知道,一时私心,竟然闹成这样。 儒雅男子会错了意,不以为然地笑道:“我知道这有违书社的规矩,但是,规矩是死的嘛,能写出蕴道之文的,哪个不是天资,才情高人一等,这种天才,不能以常理论,我们书社特殊对待也不为过嘛。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学正那里,我会去解释的。” 儒雅男子一锤定音。 “现在,你只要告诉我,写出这等蕴道之文的学子,到底是何人?” 景渊霆岂能听不出儒雅男子语气中的不耐,如果早知道陈元竟然能写出蕴道之文,就算给他三个胆子,他也不敢刻意打压,更不要说赶出书社了。 此刻,景渊霆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认命地叹了口气,他直了直身子,说道:“写出蕴道之文的学子叫做陈元,是青齐城青田村人,男,十八岁,开锋道笔一年。” 儒雅男子闻言,脸上的笑容越发深了,“十八岁就能写出蕴道之文,难得,实在是难得,看来此子对道字的理解,已经到了一定的地步,不然,不可能写出这等诗文。” 刚才老者对公孙霸出手,争夺蕴道之文“原本”时,有资格参加考核的学子,没有一个是愚蠢的,他们早早地就躲到一边,避开了老者道字的余波。此刻,看到儒雅男子一言“镇压”,他们之中,来自大家族的学子,多少猜出了这儒雅男子的身份。 一些人心头火热,如果能入得这位的法眼,那自己在家族的地位,绝对能再向前进一大步。 儒雅男子听完景渊霆的介绍,看向参加入学考核的学子聚集的角落,声音温煦,“哪位是陈元,请上前一步。” 人群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有人应声,自然也就不会有人“上前一步”了。 等了数息,儒雅男子又问了一句,声音略大了一点,“哪位是陈元,请上前一步。” 数息后,依旧没有动静,以儒雅男子的心性,也有些动怒,这里是白鹿书社,所谓的天才,在这里是基本,如果这陈元恃才傲物,那么就算是能写出蕴道之文,也不会被白鹿书社接受。 “陈元,他,好像不在这里!” 钟姓老者犹豫地说道,他刚才好像看到陈元在公孙霸他们进来后,似乎溜走了,当时他还以为是眼花,就没有在意,现在看来,绝对是趁众人注意力集中在公孙霸身上时,离开的。 儒雅男子脸上的微笑消失了,脸色变得有些阴沉,“蕴道之文的原本在哪?” 公孙霸脸色陡然变差,心中暗自叫糟,果然,与其动手的老者阴笑一声,道:“大人,道文的原本在公孙教习手里。” 见儒雅男子看向自己,公孙霸只得将手中还没有捂热的兽皮卷递给儒雅男子,同时心里狠狠地给老者记上了一笔。 儒雅男子打开兽皮卷后,只是一眼,眼中变得寒意深入,自来到崇文苑,就保持着微笑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怒色,他豁然抬头,死死盯着脸色苍白的景渊霆,看到那三个一排的丙下评级,哪里还会不知道其中的猫腻? 书社历史上那道被看轻的蕴道之文,也就是遣词造句上稍有欠缺,说是看轻,最后也得到了甲下的评价,现在这一篇无论遣词造句,还是立意都难得一见的佳作,竟然会被评为丙下,里面要是没有猫腻,谁信? 他第一次在声音中带上了怒意,“景教习,钟教习,文教习跟我走,其他人散了,此次考核作罢,参考学子和下一批学子合并考核。” 他停了停,扫视在场教习一眼,郑重说道:“发布纳贤令,寻找一位名叫陈元的青田村学子。” 说完,不理面色苍白的景渊霆三人,转身就走。 第七十二章 纳贤令 纳贤令,白鹿书社在经历一次羞辱后增加的制度,可以算是璞玉令的高级版,一般来说,只有出现千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且这天才没有加入白鹿书社时,白鹿书社才会将纳贤令请出。不论如何,凡是能将白鹿书社指定的天才劝说到白鹿书社进学,不管是个人还是某个势力,都会得到一块特殊的令牌。就算是只猪,只要拿着这令牌,也能免考进入白鹿书社,无人可以质疑。 在白鹿书社的历史上,只发布过两次纳贤令,一次是为了一个天生就开锋墨笔,且在八岁之龄就触摸到文道的绝世天才,就是现在书社的学正大人。还有一位,可以说是白鹿书社的黑历史。 “文祥兄,你听说了吗,白鹿书社发出纳贤令了,听说是为了一个叫陈元的小子。” 在一间酒楼内,一个青衣学子一脸神秘地对他身边的好友轻声说道。 吕文祥脸上带着不屑,“老弟,这件事早就闹得满城风雨,差不多是尽人皆知了,你竟然还当宝了?”言语中,不无调侃之意。 青衣男子脸红,连连拱手道:“文祥兄,就不要嬉笑小弟了,你是知道的,我本来就不太喜欢这些事情,要不是徽娘这两天一直念叨,小弟也不会知道这事。” “那你怎么看,这陈元到底有什么本事,竟然连纳贤令都弄出来了,要是能找到这陈元,只要能说服他加入白鹿书社,啧啧!”吕文祥早就知道青衣男子的德性,也不多说,只是对这弄得白鹿书社连纳贤令都弄出来的小子,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一座豪华的府邸内,一位衣着华丽,气势森然的老子,正站在一群魁梧汉子身前训话,“白鹿书社下了纳贤令,要找一位叫陈元的学子,据说是能写出蕴道之文的绝世天才,你们现在给老子好好听着,不论手段,给老子把人给请回来,记住,是请,要是把人碰着磕着了,看老子不拔了你们的皮。” 景阳郡无数个相似的房子内,进行着相似的训话。 这是非世家子弟,为数不多的进入顶级书社的机会,就是七八岁的黄口小儿,也被他们的长辈撵到街上,看能不能有机会碰到陈元。 ...... 在讨论纳贤令的人有很多,遍布景阳郡城大街小巷,白鹿书社就是一块金字招牌,现在它想找一个人,而且搬出纳贤令这样的大杀器,立刻就将陈元的名字传遍了整座郡城,凡是有点势力,但是够不上白鹿书社边的人物,都动了起来。 就连世家豪门都有了行动,毕竟,世家豪门不能保证自己的所有后人,都能优秀到可以考进白鹿书社,总有一些才华欠缺,但是又极受长辈溺爱的后辈,如果有一枚纳贤令,那么,不是很完美吗? 陈元此时可不知道白鹿书社因为他,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他现在正在租下的客栈中,和羿天小正太大眼瞪小眼,一旁,小萝莉好奇的看着,就是没人先出声。 最后,倒是陈元首先忍不住,冲小正太没好气地说道:“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年纪这么小就板着块脸,大了还不变成木头。” 羿天压根就不将陈元这货的话放在心上,他从小就被族里当做未来的族长培养,哪里会被说了两句就生气。 他盯着陈元,“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能做出蕴道之文?” 陈元答得没心没肺,“我就是陈元喽,青田村来的五好青年,至于那什么蕴道之文,那是什么?很难吗?” 羿天差点没被陈元气地吐血,青田村是什么鬼?五好青年又是什么东西?蕴道之文不难?他没有破口大骂已经是涵养好了。他想不明白,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如果陈元知道现在羿天心里的想法,估计会来上一句,不走寻常路,我的地盘我做主。 陈元可没有为人解惑的好习惯,他立刻向羿天反问道:“羿天小朋友,你是不是也该介绍介绍你自己的事情啊,以你这样的年龄,那仓肃晴虽然人不怎么样,但是,能在白鹿书社当教习,应该是有两把刷子的,你竟然能在他手下得到甲等,你难道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一旁,原先一脸无趣表情的巫九崖,此刻一脸震惊的看着羿天小正太,他年青时靠着一点关系,可是参加过白鹿书社考核的,自然知道要在考官的手下,获得甲等的评价有多么的难。现在,在他的面前,一个不超过十岁的小孩,竟然能在白鹿书社的考官手里获得甲等,这叫他如何相信。前两天看陈元偷偷摸摸地溜进自己的房间,他还以为这位“主子”在白鹿书社的考核上失败,是灰溜溜地被赶回来的,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应该没有这么简单。 能被考核甲等的天才,还是这么年幼的天才追着找上门来,岂会是简单的? 想到这,原本无趣地站在房间一角当背景的巫九崖,对这有效期只有一年的“主子”,有了那么一点兴趣,他想知道,陈元身上,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能引起羿天这种天才的注意。 羿天虽然因为家族教育的原因,看起来比较成熟,但是,实质上,依旧还是个经历不多的孩子。他没有想到陈元竟然可以这么不要脸面的转移话题,还把问题扯到他的身上,一时哑然。 “碰碰!!” 眼看陈元羿天两人又要变成大眼瞪小眼时,门外突然响起两声清脆的敲门声。 陈元暗道好险,他可不想像傻子一样和小正太玩瞪眼游戏,如果换成美女还差不多。他冲巫九崖一挥手,淡淡道:“老巫啊,去看看是谁,如果不是要事的话,就不要打扰我休息了。” 巫九崖无语,旁观也受累,谁叫他傻傻地和陈元打赌,还输了呢,愿赌服输,他走到门前,打开门一看,门外站着一个不认识的老头,看起来到有点派头。 巫九崖摸不清老者的底细,不耐烦地问道:“老头,有什么事吗?” 老者笑笑,没有在意巫九崖的无理,礼貌的回答道:“陈小友可在里面,老夫有点事情想请教一二。” 第七十三章 西山书社 巫九崖原本在青齐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名士,结果一招不慎,输在了赌局上,有城主做见证,想耍赖都没这胆量,可以说是郁闷之极。 还好,陈元倒也没有真拿他当仆人呼来喝去,让他的心里好受了一点。 但是,到底还是心里不爽,就连脾气都差了。 此时,听到老者的话,脸上压根就没好脸色,“没空!”说完,就想把门关上。 老者脸上露出一丝不悦,身上压抑的气息趁他心神波动之际,泄露出了一点,不过立刻就被收敛了起来。 巫九崖无来由地打了个个寒颤,手上寒毛全部立了起来,心灵蒙上一层厚厚的阴影,一时间,竟然忘记关门,呆立在了原地。 屋内,陈元和羿天几乎同时转头看向门外,两人的眼中,均蕴含着极大的恐惧和向往。 对视一眼,陈元已经恢复了那往好了说是从容不迫,实际上就是没心没肺的样子,倒是羿天,脸上还残留着惊恐。 “那是什么?”羿天看向大门方向,眼中满是忌惮,虽然只是出现了短短一息,但是那气息中横压万物的恐怖气势,依旧给了他极大的震撼。 陈元想了想,大声吼道:“老巫,把门外的人请进来,不得怠慢。”说完,见羿天不解得看向他,耸耸肩,解释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以为,就我们两条小鱼,如果门外那位真地要动手,我们躲得过?” 陈元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看向大门方向。 那里,巫九崖低头领着一位老者走了进来。 这老者穿着寻常,只是一般的麻衣,街边任何一家布料店都可以买得到。除了穿着简单,老者的容貌也十分普通,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如果不是刚才门外那一闪而过的恐怖气息,陈元也会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老者。 “老人家,有什么事吗?”陈元见羿天一个人在那里哆嗦,还没有缓过来,巫九崖也站在角落里低着头,看样子也被吓的不轻,只有小萝莉一脸呆萌得看着老者,显然不能指望,无法,只得亲自出声问道。 谁想老者并不答话,只是不断打量陈元。 陈元被看得心底发毛,不由地退了一步,躲到桌子后面。 察觉到他的动作,老者脸上一红,摆摆手,若无其事地说道:“陈小子,老夫过来,是想问你,你可加入了哪家学社?” 陈元被问得摸不着头脑,“还没呢,原来是想进白鹿书社进学,但是似乎里面有一些教习对晚辈有些误会。” 老者脸上喜色一闪而过,“陈小子,不如你来老夫的书社如何?” “哦,是哪家书社?”陈元有些好奇的问道。 “西山书社,听过没,这可是郡城里数一数二的大书社,就是占地面积,还比白鹿书社大一些。” 这倒是引起陈元的兴趣,能和白鹿书社媲美的书社?听起来倒是不错,不过还得问清楚一些,“这西山书社教习水平怎么样?和白鹿书社比如何?” 老者面现得色,“如果你同意来西山书社进学,老夫亲自教你!” 巫九崖和羿天闻言脸上露出震惊之色,这老者的实力,仅仅从那一丝泄露出的气息就能揣测一二,定然恐怖至极,如果能有这么一位强者亲手调教,进境定然是一日千里。想到这,他们眼中不由露出一丝羡慕。 陈元也有一些心动,就算是和白鹿书社同等级的山元书社、青岩书社,也不可能专门为一个学生安排这么一位强者进行教学。他对这世界的一些常识和更深层次的修行都一无所知,如果能有一位强者领路,能少走很多弯路。 老者看出陈元有些意动,又加上了一个重重的筹码:“陈小子,只要你愿意来西山书社,那么书社的全部珍藏书籍,任你观看,要知道,在其他书社进学的学子,没有一定贡献,是不可能看到书社珍藏的书籍。” 陈元看向羿天,小正太冲他点点头,同意了老者的说法。 思虑片刻,陈元微笑道:“老师,不知道书社包不包吃住呢?学生可是乡下穷小子,可没钱买房。” 老者呆愣片刻,没想到陈元竟然就这么同意了,不过,毕竟是久经考验的强者,立刻将疑虑抛开,开怀笑道:“没问题,在书社里,不用你花一个铜板,一切由为师搞定。” 羿天有点反应不过来,这两人,状态进入得还真快,见面还没多长时间,学生,老师的就叫上了,这....这,他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啊!”陈元似乎想到什么,对羿天问道:“小天,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羿天一脸黑线,小天,又是什么鬼,不过算了,总比那什么小朋友听着好听。 老者不乐意了,“陈小子,西山书社可不是那些小书社,什么人都收啊。” 陈元笑:“老师,小天他可是在白鹿书社的考核上获得了甲等评价,我想,应该没问题吧?” “咳咳!”老者尴尬地咳嗽几声,“既然陈小子你这么热心地推荐,为师怎么会让你为难,收,一定收。”同时,心中暗骂,小狐狸。 “你可要考虑清楚哦,这么一位强者的亲手教导,就算是白鹿书社,也没有这么大的手笔吧?” 这个羿天自然知道,只是脸上有点抹不开,不过,对变强的渴望占了上风,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将自己的实力更上一个台阶。最终,他同意和陈元一起,加入西山书社。 “好了,你们把名字写在这学籍上,你们就是西山书社的学生了。” 老者将一卷竹简递到陈元的手中,示意他将名字写上去。 陈元仔细地看了看,只是一些简单得要求,总结起来就是,不能作奸犯科啊,不能给书社抹黑啊,学业没有完成不得脱离书社啊,等等,等等,在他看来,算是入学须知和学生守则之类的东西,最后,留有一块空白的地方。 陈元和羿天爽快地把名字写了上去,老者开怀大笑:“好好好,现在起,你们就是我西山书社的学子了,走,我带你们看看我们的书社。” 第七十四章 荒地石屋 景阳郡城外,山川起伏,大地广袤无垠。离城不过三五里,便是一块荒芜的荒野,在这一片荒野中,伫立着一间小小的石屋。 石屋由大块大块大小不一的石块堆砌而成,屋顶甚至就是一块巨大的石块,整个石屋看起来粗放狂野,充满着野性的气息,很有一股荒古之风。在石屋东面不远处,有一条细小的河流,哺育着沿河的生灵,使得这荒野中更添一丝生机。如果将四周的荒地开垦,应该能种植一些作物。水源向来是荒野中极罕见。 此刻,在石屋前,正站着一老四小五人。 “老骗子,这里就是你说的比白鹿书社还大的西山书社?” 一手指着在风中轻轻颤动的石屋,陈元气急败坏地向老者吼道。 老者面对陈元的指责,风轻云淡,端得是大家风范,“这里凡是目光所及,均是我西山书社地盘,岂是区区白鹿书社能比的?少年,目光要放远一些,只要你想,这里任你驰骋,岂不妙哉。” 陈元不屑地哼了一声,眼中全是鄙视,羿天小正太,嘴里都小声地说了声,“骗子!” 就是小萝莉易小小,也是用一副鄙视得神情看向老者。 老者显然还没有将面皮锻炼到位,很快就在陈元等人鄙视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尴尬地解释到:“西山书社草创,自然简陋了一点,不过,我相信在我英明地领导下,必然会在不远的将来,超过白鹿书社,成为景阳郡第一书社。” “到那时,你们可就是西山书社的开山大弟子,二弟子,说出去都倍儿有面子,在白鹿书社岂能有这种机会?” 陈元自然不会被老者忽悠,穿越前的世界,那些忽悠大砖家,那忽悠起来,可比老者厉害多了。 他去白鹿书社,是希望能获得开锋道笔之后的修习方法,只要能得到,其实在哪学,倒是无所谓,不过,可不能再被忽悠了,“老头,你这西山书社其他的教习呢?” 老者神情傲然,道:“算你们运气,有老夫亲自教导,这可是其他学子求都求不来的。” 陈元无语,怀疑地看着老者,不会所谓的西山书社,就这老头一人吧? 不过,想到之前老者偶然流露的恐怖气息,他又释然了,能得到这么一尊强者的直接教导,可不是一般的三两个教习可以媲美的。 “老头,教习的问题就算了,但是你说过包食宿的,你看看这里,我们住哪?” 老者神秘一笑,道:“臭小子,给老夫好好看着,不要说老夫骗你。” 言罢,转身看向不远处一座山丘,右手指尖发光,在空中轻轻滑过,留下三个道字字符凌空。 陈元等人看得目瞪口呆,脱离道笔,直接徒手凌空书写道字,至少要七品明理境,而在这景阳郡,七品强者已经能镇压一方文运,至少,作为一间书社的教习,是绰绰有余。 老者将陈元几人脸上的震惊看在眼里,暗暗偷笑,徒手书写道字可是会多耗费不少元墨,不过,能唬住陈元几人,倒也值得。 “刃!” 老者口中轻喝,身前道字开始变化,第一枚字符亮起,其上气息暴涨,竟然在眨眼间化作一把开山巨斧,斧身之上,密布纹路,传出古朴莽荒的气息,斧刃上,映射森寒光芒,令人望之胆寒。 “裂!” 第二枚字符亮起,其上升起一道要将万物撕裂的恐怖气息,伴随着一阵金色光点,缠绕在第一道字符化作的开山巨斧上。 开山巨斧在吸收第二枚字符后,气息越发恐怖。 “风!” 第三枚字符亮起,一道看似微弱的旋风从字符中化出,同样缠绕在开山巨斧之上。 在吸收两枚道字字符后,开山巨斧飞到山丘上空,在陈元等人惊骇的目光中,开山巨斧如闪电般一劈而下,轰,一声巨响,数十米高的山丘竟然被一斧劈作两半。开山巨斧不停,一道道斧光落下,轰,轰,轰,漫天烟尘随之扬起,遮住了陈元的视线。 半饷,烟尘落下,一座数十米高的山丘,竟然在开山巨斧之下,变作了一地的石块。 陈元目瞪口呆,他知道这世界的道字体系十分不凡,书籍记载中出现过能移山倒海的存在,他原以为是夸大,但是,现在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这叫他怎么不惊讶。 老者满意地点点头,瞄了陈元一眼,轻飘飘地说:“陈小子,不要急,后面还有呢!” “还有什么?” 老者面色一肃,指尖再次闪现清光,在陈元等人的注视下,又一次开始书写道字,这次,他书写的道字十分繁杂,陈元竟然看不出到底是写的什么。 羿天脸上闪过郑重之色,眼前的一幕,让他想起在家中密室里的密卷中见到的一则秘闻,如果属实,这老者绝对比他之前想得更加可怕。 仅仅数息时间,新的字符在老者指下完成,老者脸上得神情越发肃然,对他来说,这次的道字,也不简单,稍有不慎,就是反噬得下场。 被老者的神情感染,陈元觉得四周的气息变得凝重起来,似有微风向老者字符吹去,不,应该是是被吸了过去。 字符产生的吸力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后来,就连一些小的碎石,都被吸了起来。 在吸力达到最强得一瞬间,一道无比耀眼的光芒从字符上爆发,这光芒是如此耀眼,陈元等人不得不低头避开。 ...... 躺在石床上,陈元心情激荡,没有一丝睡意,就在刚才,他见证了一场奇迹:仅仅是数息时间,一堆石块再老者地驱使下,自行磊起了数座石屋。 和这里的第一间石屋一样得简陋,墙上没有门窗,头顶就是一块大石板。 他对这能产生奇迹的力量十分好奇,在老者答应会讲解这种力量后,他十分爽快得留了下来,同样留下来的,还有小萝莉,羿天。 巫九崖虽然也想留下,但是在陈元的要求下,还是离开了,他将带着陈元写好的信件,回青齐城,并亲手交到古怜莺手中,算是报平安吧。 陈元出身得看着屋顶石板粗糙的纹理,嘴角带着一丝微笑,“明天,真期待啊!” 第七十五章 荒狼 郡城城外西面五里处,是一块巨大的荒芜的荒野,在这一片荒野中,伫立着数间小小的石屋。 不时有大风刮过,吹起漫天尘土,幸运的是,不远处,有一条小河,哺育着沿河的生灵,不时会有一些小型动物到河边喝水,为这荒野增加少许生机和活力。 “老头,你骗人,哪有这样领悟道字的?” 一声凄厉地哀嚎在空旷的荒野响起,吓得在小河边嬉戏的小动物一哄而散。 陈元一脸怨念得看着坐在片树荫之下悠然自得的老头,此刻,他正一遍遍地重复着书写道字,驱散道字的动作。这是老头安排的任务,必须将体内的元墨不停地耗尽,回满,耗尽,回满直到晚上。 在他身边,同样苦逼的还有羿天小朋友,此时羿天已经没有力气吼了,只是一遍遍机械得书写道字,驱散道字,他此时对陈元竟然还有力气大吼大叫表示敬佩,果然非人哉。 星老的看法显然和他一样:“既然你还有力气喊,练习时间延后半个时辰。” “死老头!!!” 陈元明显没有吸取教训,叫的声音更响了。 “再加半个小时!!!” 姜果然是老的辣,陈元的反抗被星老强势镇压,没有掀起一点波澜。 星老身边,小萝莉担心得看着陈元,几次想起身,都被他拦了下来,“小家伙,我是为你陈哥哥好,以后他必定会参加竞文,现在他轻松了,到时候说不定命都会丢掉,如果你不想你陈哥哥以后出事,现在最好不要去打扰他。” 陈元懒得辩驳,他不傻,再叫两句,说不定今天都可以不用睡觉了。 “老头,你说这样有什么用啊,你不是应该教我们一些跟道字领悟相关的东西吗?至少也得多教我们几个道字吧?” 星老脸上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嘲讽道:“谁告诉你道字的领悟是可以传授的?这样还能说是领悟吗?” 陈元无言以对,星老脸色一肃,说道:“陈小子,你能写出蕴道之文,说明你对道的领悟,已经入门了,你告诉我,你可以教其他人写出同样的蕴道之文吗?” 陈元若有所思。 “我帮你回答吧,不行!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师父,只是将你领进道这扇大门,之后该怎么走,能走多远,都要看你自己的造化。” 见陈元开始思考,星老心里对这个学生万分满意,悟性好,又能吃苦,这样的学生那里去找?而且,看了这么久,对于陈元体内元墨的数量,他心里大概有个估计,就是这点,差点没让他晕过去。 陈元现在大概是八品顶峰的境界,但是,他体内的元墨数量,已经远远超出八品巅峰阶段应有的水平,就是和大多数七品强者相比,也差不了多少。这就十分奇怪了。 一品一重天,每一品阶之间,都有着看不见的鸿沟,看似站在门前,实则还有天渊之别。 陈元现在拥有元墨的数量,可以说在一定程度上跨过了这道鸿沟,这在老者眼中,是不可思议的奇迹,这说明,陈元在六品之前,可以说是全无瓶颈,就连六品,都有不小的机会突破。 ...... 不再将精力浪费在大吼大叫上,陈元静下心来,感悟手中春秋笔笔尖的力道,一笔,一笔,细心感受每一笔落下的细微差别,一横,一竖,一撇,一捺,每一笔落下前,都要在心中揣摩,这样写会不会太宽,结构会不会太松散?笔力会不会不够?每发现一个缺漏,都会在下一笔上改正过来,渐渐地,陈元的心神全部集中在笔尖上,外界的色彩,声音慢慢的淡去,仅留下笔尖一小块地方。 他的身周,浮现出一个虚幻的巨鼎,将他牢牢罩在里面,正是他意识空间里的那尊巨鼎。 看到这尊巨鼎,星老耸然动容,这是补全一道字者才有的天地赐福,比开锋道笔还难得,天赋,机缘,时机缺一不可,这是真正的奇迹。 “咦?”星老脸色微变,转头看向南面,半饷,他暗道:“好家伙,来的好,正好可以当当陈小子的磨刀石。” 过了半柱香时间,一声凄厉的狼嚎响彻天地,接着就是连绵不绝的狼嚎声响起,羿天脸色大变,在这荒野中,最可怕的就是这荒地中的荒狼群,黄风,滚龙虽然恐怖,但是征兆明显,只要小心,就能避开。只有这荒狼群,当听到头狼嘶吼时,已经离狼群很近了,根本没有办法躲开。 “小家伙,这群荒狼大约有八百出头,你和陈小子的任务就是将其全部灭杀。” 耳中,传来星老平淡的声音,羿天眉头紧皱,三百多只荒狼,在荒狼族群里也可以算是不小的族群了,虽然一只荒狼他还没有放在眼里,但是八百多只,就是他元墨完满时,最多也就能杀七八十只,现在元墨损耗大半,如何去面对八百荒狼? 知道星老不会出手,只得闭目凝神,竭力恢复损耗的元墨,现在他只希望能在荒狼到来前,尽力多恢复一些元墨。 至于陈元,他压根就不担心,他练习时休息了七八次,陈元才休息一次,可见两人元墨总量上的差距。 “嗷!” 不多时,一道狂野的身影出现在远方地平线上,正是荒野中让人闻之色变的荒狼,随着第一只荒狼现身,越来越多荒狼出现了,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荒狼如同一片黄色巨浪,向这边汹涌而来。 羿天看了陈元一眼,手中墨笔疾挥,一息字成,道字字符化作一枝泛着青色光芒的虚幻大箭,咻得一声,向荒狼群射去,嗷,一声凄厉的哀嚎,一只荒狼竟然被巨箭射爆,化作一片血雾。 “嗷!” “嗷!” “嗷!” 被同伴的血腥气刺激,整个荒狼群眼中泛起残忍的红芒,在头狼的指挥下,速度又快了三分。 一滴冷汗从额头滴落,顾不上擦拭,羿天加快书写速度,一枝又一枝小臂粗细的巨箭,飞快的射向奔袭而来的荒狼群。 八百余只荒狼,铺张开来,密密麻麻一片,几乎不用瞄准,每一枝巨箭,都将一只荒狼化作一团血雾,更甚者,有一枝巨箭命中两只荒狼,将这两只荒狼一起轰成碎块。 狼群越来越近,虽然不时有荒狼被巨箭射爆,但是,在八百荒狼面前,这点损伤根本不值一提。 狼群越来越近,羿天眼中,似乎能看到荒狼眼中的残忍,和牙齿上残留的血迹。 “呼呼!” 羿天手中的道笔书写的速度,慢了! 第七十六章 灭狼 荒野之地,八百多只的荒狼群,可以说是恐怖的天灾,就是大型商队碰到,如果商队没有提前设置好防御阵型,也会损失惨重。就算是有开锋道笔的学子也不行,在荒野中,数量超过三百只以上的荒狼群,就是游走在荒野的死神,收割一切碰到的生灵。 羿天面前,就有一群这样的死神,正向他飞快得逼近。 他可以清晰得看到,荒狼那冰冷残酷的血红双眼,残留着死去同类鲜血的牙齿,还有为即将撕裂猎物而兴奋的长嚎。 “快一些,再快一些!” 此时,他已经将精神全部集中在道笔之上,他没有发现,不知不觉中,他完成一枚道字字符的速度正在缓慢而坚定得加快,一丝,一丝,虽然少,但是却是实实在在得增加。写完一个道字字符,竟然被硬生生得挤压到了一息之内,要知道,就算是在浸淫单独一个道字数十年的大家中,能将书写道字字符的时间,压缩到一息之内的,也是极其罕见的。 星老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哦,打破一道道禁了?不错,想不到竟然差点看走眼了,这小子......” 看到荒狼越来越近,但是陈元依旧在那练习书写,驱散道字字符,对外界似乎失去了反应,星老眼中的精光大盛,“陈小子,让老夫看看,你的潜力到底如何,当不得接下这副担子,不要让老夫失望啊!” 陈元如果知道星老的想法,绝对不会高兴,但是,现在他正沉浸在一种奇妙的境界,已经完全失去对外界的感知。 春秋笔落下,不断书写新的道字字符,又不断有旧的字符消散,一增一减,似乎达到了一种奇妙的平衡。每一个旧的字符消散,其间蕴含元墨的力量尽然没有完全消散,有一小部分,被一种奇妙的力量牵引,向陈元手中的春秋笔笔尖落去,被用来书写新的道字字符。 一息,两息,随着时间地推移,陈元笔下,消散的道字字符残留的元墨力量越来越多,从最开始不到总量的一分,飞快地增长,两分,五分,八分,一成三分......随着残留元墨力量地增加,他体内元墨的消耗量开始以可以察觉地速度减少,最后,元墨消耗地速度竟然比其恢复的速度慢了那么一线,此时,他体内的元墨,已经开始缓慢恢复。 如果被其他人知道陈元现在的情况,绝对会吓得目瞪口呆,要知道,书写道字,必须以元墨为引,元墨是开启道字力量的钥匙。不管是刚刚开锋道笔的九品学子,还是达到六品离俗境的强者,只要没有突破到五品无障境,元墨的恢复速度都是极其缓慢地,平时偶尔书写一两个道字字符得情况还好,当碰到需要连续书写道字字符时,体内元墨的数量会不停地减少,身体自然恢复得那一点点元墨,根本比不上元墨的消耗。 但是,异族,异兽可不会管你这些,没有元墨?死呗! 异兽,异族是当今人族最大的敌人,每天,死在这两者手中的人族,不知凡几,有弱小的凡人,也有高高在上开封道笔的强者。元墨耗尽而死,是人族强者最常见的死法,可惜,五品无障境以下,没有快速恢复元墨的手段。 人族那些五品以上的强者自然不会对这种放任情况,人族唯一的二品观神境强者发现了一种能有效减少元墨消耗得办法。他发现,在驱动书写好的道字字符时,道字字符会不可避免得散逸出一部分元墨力量,这股力量正好可以用来构建新的道字字符,道字的领悟越深,对残留元墨力量的利用率就越高。 可惜,这种方法只能针对一种道字,换了一种道字,就要重新感悟。所以,人族中凡是没有突破五品无障境的学子,都会专门练习一个道字,将其领悟到极致,这样,既能极大的强化攻击能力,又能节约大量的时间,用来积累突破瓶颈,达到更高的品级。 星老没有教陈元这些,在他心里,教,是无法教出五品无障境的学生的,只有自己感悟,才是突破瓶颈最好的办法。 荒狼群越来越近,羿天脸色苍白,道笔下书写变得吃力,到现在,他已经独自消灭一百多只荒狼,可惜,对于八百多只的族群来说,太少了。最后一滴元墨耗尽,他回头看了陈元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甘,如果陈元能和一起出手,那么消灭的荒狼的数量最少都能达到三百只,说不定还能将剩下的荒狼吓退。可惜,世上没有如果,他只得接受失败的事实,他,依旧弱小。 陈元依旧沉浸在悟道中,星老见状,不由苦笑,原本是想利用这群不多也不少的荒狼,压榨陈元和羿天的潜能。现在他犹豫了,是不是要出手驱散这群荒狼,不然,被这群畜生近了身,他可不能保证不出意外。万一陈元或者羿天出了什么闪失,乐子那就大了。 轰,轰鸣声响起,吸引了星老的目光,是陈元,此时,他睁开了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畅快得笑意。 “哈哈哈哈,我明白了!” 陈元一声长啸,眼神锐利地看向奔袭而来的荒狼,双目精光闪现,一股炙热霸道得气势从他身上爆发。 手春秋笔急速舞动,一个又一个“火”字字符在笔下完成,这“火”字字符和他原先书写的有了一丝改变,更加契合最原始的天地大道,轰,“火”字字符变化而成的蓝色火苗,迎风暴涨,变作一团团人头大小的火球。 “炉火纯青!” “炉火纯青!” 星老和羿天几乎同时低声喝道。 意气风发,陈元此刻只觉无比畅快,心念一动,一团团蓝色火球划过天空,向荒狼群轰去。 轰,先是被蓝色火球命中的一只荒狼瞬间化作灰烬,之后蓝色火球爆裂,向四周射出无数朵蓝色火苗,只要是被这火苗沾上的荒狼,不管碰到的是什么部位,这蓝色的火焰立刻沿着皮毛蔓延到全身,只得在惨嚎中化作焦炭。 轰!轰!轰! 陈元化身人形大炮,肆意轰向狼群。 七百! 五百! 三百! 荒狼群在他高效地轰炸下,数量急剧减少,嗷!终于,残暴的荒狼群崩溃了,在头狼的哀嚎中,开始溃退。 陈元轰得正爽,岂能让狼群就这么离开!他眼中精芒闪过,心念一动,浮在他身前的蓝色火球,划出一道道高高的弧线,出现在狼群正前方。 轰!轰!轰! 一阵阵烟尘升起,遮住了整个逃亡的荒狼群。 呼,大风吹散烟尘,遍地都是焦黑的狼尸。 八百荒狼群,全灭! 第七十七章 再遇狼群 离景阳郡大约二十里的荒野,有一只一百多人的队伍在蹒跚而行,队伍里全是健壮的男子,手中拿着武器,走在队伍的外围,将队伍中仅有的五辆马车牢牢护住。 队伍前面的马车上,插着一面旗帜,迎风飞舞,上面用显眼的红色墨料写着宝墨阁三个大字。 宝墨阁是景阳郡顶尖的大商团,经营特殊墨料,高级兽皮卷等高端商品,在全景阳郡设有大量的分店。每天,都会有大量宝墨阁的商队行走在荒野中,来往于景阳郡各个城市之间,运送商品、原料。 “停下,立刻停下!”队伍最前方的大汉似乎发现了什么,大吼着让队伍停了下来。 “伍队长,怎么了?” 沙哑的声音从第一辆马车中传出,带着一丝不满。 伍庭不屑地看了马车一眼,他带领这支队伍行走在荒野中十数年,凭借丰富的荒野行商经验,深得宝墨阁上层的重视,如果不是至交好友的恳求,他根本不会让这些来历不清的人加进队伍。 “小六,派几个人到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叫过身边一个大汉,吩咐下去,立刻,就有数人从队伍中脱离,两人一组向四周侦查去了。 伍庭面色稍缓,刚才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恐惧感,如果继续走,就会死,压抑,恐惧萦绕。心里明白,估计是被什么给盯上了,希望不要是有着荒野死神之称的荒狼群。 第一辆马车中,坐着一位老者,看其身上的穿着打扮,显然来头不小。此时,老者脸色阴沉的可以滴下水来,他心中羞恼,如果不是要避开那人,以他的身份,岂是一个区区伍庭能得罪的? 此处离郡城不远,只要到了郡城,就是以那人的身份,想来也不敢妄动,就怕他在路上动手,那样就真的危险了。 “狼群!后面有狼群!” “队长!这边有狼群!” “荒狼!我们被荒狼包围了!” 几乎同时,除了队伍前方的人还未回来,其他三个方向安排出去探查的人全部脸色惨白地赶了回到队伍,带着噩梦般的,将他们被荒狼群盯上了的消息带了回来。 知道自己被荒狼盯上了,伍庭脸色惨白,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只希望前面不要被荒狼群堵住了,那样还有一点希望。 “队长,前面正常!” 等待良久,到前面打探的人总算回来了,而且带回了好消息。 “走,快点,全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队伍在一阵骚动后,又上路了,这次,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不少,伍庭一边走,脸上阴晴不定,按照现在的速度,想要在狼群围上来之前离开,难啊。 ...... “死老头!竟然连口水都不让带。” 走在荒野里,陈元口中抱怨,自从他出手轰杀荒狼群后,就被星老以历练为名赶了出来,除了小萝莉偷偷藏起来的一点干粮外,什么都没有,美其名曰真实锻炼。 干粮早就在前天吃完了,顺着小河,附近能食用的野果还有不少,虽然难吃,但是也能填饱肚子。 只是,在荒野中,能喝的干净水源实在是太少了,这河水看起来清澈见底,但是如果你真敢喝下去,保证让你上吐下泻个没完,不要问他为什么会知道,这是血一般的教训。 “唉,还要在这鬼地方呆多久,死老头也不给个准话。” 陈元一边抱怨,一边熟练地处理手中的一只长得和野鸡类似,但是却没有翅膀的奇怪动物,在他心里,这就是只野鸡。 荒野生活数日,除去第一次将食物烤成焦炭,现在他已经勉强能将食物烤的能吃,可见,人才都是逼出来的,如果跑步时后面放几只老虎,估计是个人都能跑赢刘易斯。 将漂浮在身前的火球的热量努力控制在一个稳定得范围中,这是星老在赶他出来时安排的功课,将每一丝力量进行精细得控制。在青田村时,他本就能精细得控制每一分力量,但是经历过数天前那一场战斗后,他对道字的领悟更加透彻,相应的,能利用的力量也增加了一大截。这就造成原本能完美控制的能量有了不稳定的迹象,现在,他的主要目的,就是将这一部分不稳定的能量控制住。 “不知道小萝莉现在怎么样了?”想到他被赶出来时,小小那委屈得眼神,他就感到十分不爽,他也想把小萝莉带在身边。可惜他没有这份可以保护小萝莉安全的实力,这也是令他十分不爽的原因,穿越者不是应该大杀特杀,蔑视一切对手吗?混到他这样,真是给穿越者丢脸啊。 “嗷!!!” 就在他小心地烤制手中的奇怪“野鸡”时,一连串凄厉的狼嚎在远处响起。 他一个激灵地跳了起来,这已经是他这几天碰到的第四群狼群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丢下手中黑乎乎得烤鸡,三步并作两步向狼嚎响起的地方冲去。 只是走了半柱香的时间,远处便看到密密麻麻的荒狼身影,竟然比他前面数次见过的还要多,这群荒狼围成一圈,正对圈内五辆马车围成的简单阵地进行攻击。马车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的,竟然能挡得住荒狼的爪牙撕咬。靠着马车地阻拦,这一百多人倒是挡住了狼群的进攻。 不过,看他们吃力得样子,估计也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陈元估摸着,如果他出手,应该能救下这些人,到时候,还不好酒好肉的招待?再说,他这是救人,到时候免不了要护送他们进城吧?这样,那老头也怪不到他头上。 心动不如行动,春秋笔出现在手中,笔尖轻点,一个玄妙的“火”字字符完美出现,悬浮在他的面前。 ...... “小六,老王,坚持住,不要让这些畜生看扁了。” 伍庭口中高声给手下打气的同时,一刀将一匹跃起的荒狼劈落,心中苦涩,眼中看向身边的阴郁老者,眼中怒意蓬发,刚才如果不是这老者惊动了狼群,说不定他们已经避开狼群的包围,逃了出去。 现在,面对数千只荒狼的包围,心中不免绝望。除非是高品阶的墨道强者出手,不然仅靠他们这点人,给这些荒狼塞牙缝都嫌不够。 第七十八章 狼祸 在数千只荒狼的包围下,伍庭的队伍如同大浪中的小船,随时有倾覆的危险。 站在伍庭身边的老者不得不出手了,虽然这可能是那人算计好的,但是仅凭老者的手段,不能保证可以独自完好逃脱。 一枝散发着土黄色光芒,看起来分量十足的道笔出现在老者手中,两息时间,一枚黄莹莹的古朴字符出现在他的笔下。一阵光芒闪过,一道厚实的黄色光罩出现,将整个队伍连同五辆马车笼罩,凡是扑过来的荒狼,整个身子贴在光罩上,无法再对光罩内的人造成伤害。 “我这重土守只能坚持一炷香时间,伍队长最好快点想出办法突围。”老者沙哑的声音响起,他竟然是罕见的主修防御道字的学子。 看荒狼全部被拦在光罩外,伍庭紧绷着的身子放松下来,一时间,竟然感到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手臂竟然被荒狼撕出一道血口,刚才紧张没有感觉,现在一放松下来,才发现手臂受伤。 “小子们,我们现在有一炷香的休息时间,一炷香后,抛弃所有重物,全力向郡城方向突围。” 说完,不顾瘫坐一地的手下,看向老者,此刻,他才知道,老者竟然是一位开锋道笔的学子,说话也客气了三分,“先生,等下突围时,不知能否出手?” 老者苦笑道:“老夫的元墨全部用来维持这重土守,不然哪里能坚持一炷香的时间?等下各安天命罢了。” 说完,他也不理伍庭难看的脸色,径直闭目养神,为接下来的突围积蓄精力。 荒狼在扑击数次后,似乎也知道这光罩不易击破,就停止了扑击,只是围成一圈,将光罩堵了个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无数双泛着红光的眼睛死死盯着光罩中的人们,嘴角不时有口水留下,看得十分吓人。 光罩内,伍庭脸色有些难看,光罩外荒狼越聚越多,不时有小群的荒狼汇集过来,这让他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荒野上,荒狼群一般不会碰面,要是碰上了,两只头狼说不定还会为了争夺狼群的控制权打起来。可是,在光罩外,他发现的头狼就已经达到三只,还有一些躲在狼群里的,这种情况他只听老人说过,狼祸! 狼祸,荒野中,每隔数百年,当荒狼群的数量达到一个顶峰时,这些荒狼会在各自头狼的领导下,向人族的大城市发动自杀性的进攻。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人们只知道,在发生狼祸的时候,最好是呆在有强者守护的城市里,因为,在数百万荒狼的拼死攻击下,如果没有强者出手,结果定然是城毁人亡。这是无数血淋林的事实验证过的。 “先生,看来我们要想办法尽快突围了,不然等得时间越长,荒狼会越聚越多,到时候再想突围就难上加难了。” 伍庭看向阴沉老者,等待他的决定。 休息数息,老者脸上的疲惫稍微退去,但是,他的脸上没有半点喜悦,他岂会没看到后面来的荒狼,惨笑道:“怎么突围?现在有马车拦着,这些畜生数量上的优势发挥不出来,我们还能撑一段时间。要是我们离开这里,立马就会被这些畜生死死围住,你能保证能杀得出去?” 伍庭沉默,这些他哪里会不知道?但是,等在这里,肯定十死无生,如果突围的话,说不定运气好,能跑得掉几个,不,一定要有人把狼祸的消息送到郡城去,郡城里有三大书社,还有其他隐匿强者,自然不会怕这区区狼祸。但是,郡城下面,还有无数小城,村庄,这些地方可没有足够的强者守护,如果真的发生狼祸,这些地方绝对会死伤惨重。 “我们必须突围,至少先生你要跑出去,我们必须将这里的消息传出去,让郡主大人早做准备。”伍庭脸上满是坚毅,这里他是队长,自然不会丢下这些跟着他十数年的老兄弟,而且在这荒野上,他们这些普通人肯定是跑不过荒狼的,只有身为学子的老者,还有一丝逃脱的希望。 说完,不理会满是诧异的老者,他看向瘫坐一地,满脸疲惫的手下,“兄弟们,实话实说,我们这次可能要栽在这里了,这是狼祸啊!” 听到狼祸二字,人群中立刻骚动起来,里面一些年纪较大的人,更是一脸绝望,只有一些年青的,没听过狼祸的传闻,还四处打听什么是狼祸。 伍庭没有理会人群中的混乱,“兄弟们,我们的父母,我们的妻子,我们儿女都在城里,但是,在狼祸面前,没有足够的强者,并不能保证能安然度过狼祸。” 听到这,人群中的骚乱慢慢平息下去。 “兄弟们,我们必须要将这里的情况带到郡城,通知郡主大人。只要郡主大人知道,必定会派出手下的强者去保护郡中的百姓,只有这样,我们的亲人才有活下来的希望。” “小六,你把所有马从马车上解下来,小王,二壮,......狗子,你们几个等光罩一灭,就保护先生离开,你们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先生,只有他,才能见到郡主大人。剩下的人和我一起留下来干死这些畜生,兄弟们,抱歉!” “伍大哥,说得对,这些畜生算什么,一个字,干,干死它们。” “我们相信你,不就是一些畜生吗,看我一刀一个。” “没错,干死它们!” “我留下!” “我也留下!” “有什么好怕的,头掉了不过就是一个碗大的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老伍,你可是欠我一顿饭,下辈子记得要还啊!” 气势高涨,这一刻,没有人担心光罩外的狼群了,他们心里,只有一个信念,留下来,拖住这些畜生,让送信的兄弟能将信送出去! 伍庭虎目含泪,这一刻,他觉得,能和这些兄弟一起赴死,值了! 轰! 正当他们士气昂扬,一心赴死时,一颗头颅大小的蓝色火球落在不远处,一声巨响,原先挤得密密麻麻的荒狼,变成了一地焦黑的残骸。 第七十九章 屠 缭缭青烟从焦黑的残骸上升起,一时间,现场陷入寂静,不光是躲在光罩内已经心存死志的伍庭等人,就连作为捕食者存在的荒狼,他(它)门全部一脸懵逼地看向狼群中,突兀得空出来的空缺。刚才,这里还有十数只荒狼耀武扬威,而现在,只留下一地热气腾腾的黑炭。 没有给他(它)们更多的思考时间,轰,又是一声巨响,果然,等他(它)们看过去时,狼群中又空了一块。 “有人!” “是谁?” 光罩内的人群骚动起来,虽然已经立下死志,但是,现在这样是有强人出现的节奏,万一得救了呢?能不死,还是不死得好! 果然,不过短短一息时间,一连三发同样颜色,同样大小的火球从空中落下,轰在狼群中,轰轰轰,一连三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密集的狼群被轻易得轰出三个空洞。 站在伍庭身旁的老者,看到蓝色火球的威力,脸上先是露出喜色,待仔细看了看,脸色却更加阴沉了,“嘿嘿,老夫劝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出手这位因该是一位大约八品的学子,区区一位八品,就算是耗尽体内的元墨,最多也就灭杀五百荒狼罢了,这里呢?不少于三千吧?” 伍庭脸色一变,确实,虽然他不知道对面这位到底有多强,但是想要以一人之力,消灭三千荒狼,光是想就不可能,就算是他们宝墨阁请的几位供奉一起出手,都不行。 陈元不知道伍庭和老者的想法,如果被他听到,绝对会呲之以鼻,他写一枚“火”字字符时间,体内元墨的恢复速度略微快一些。只要他想,就可以一直这样写下去,写他个地老天荒。 于是,在伍庭等人眼中,出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天空中,一发又一发蓝色火球连绵不断轰落,砸在狼群密集的地方,顿时,哀鸿遍野,一地狼藉。 狼群骚乱,甚至有不同群的荒狼互相撕咬起来。 头狼坐不住了,一只通体金黄,体型比一般荒狼大两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巨狼跃到一块巨大的岩石上,仰天长嚎,声振寰宇,顿时,狼群中的骚乱平息了下去。头狼,这就是头狼的威严,它应该是这里最强头狼,不然其他头狼不会没有行动。 这只金黄巨狼眼中露出残酷,它又嚎叫数声,立刻,从狼群里,分出大约三分之一,向陈元这边奔来。 这是黄金巨狼长期狩猎人类,和人类强者斗争产生的智慧,只要近身,这些两只脚的动物不堪一击,这是它的自信。 看到狼群分出一部分去围击不知名的帮手,伍庭心中既担心这帮手出事,又对这边压力减轻而高兴,这样一来,他们有很大的机会,能安然突围出去。 “伍队长,此时可是最好的突围时机,趁这些畜生的注意被那人引开,我们最好立刻突围。”阴沉老者开声。 “是啊,伍大哥,我们趁现在突围,不然等下那些畜生回来,就.....” “伍大哥,我们要尽快把消息送进郡城。” “小六说得对!我们的家人还等着呢,我们应该尽快回去。” 人群纷乱,你一言我一语,显然,在他们心里,陈元是死定了,一千只荒狼,可不是一个八品学子能对付的,至于他超过八品,呵呵!哪有这么好的运气,随随便便就能碰到这样的强者,还好心出手帮他们呢? 陈元见狼群分出一部分向他这边跑来,面色不变,要说打荒狼,这几****可是积累了丰厚的经验,如果有等级显示,那他对荒狼的熟练度绝对不低。 迈着轻巧得步子后退,手中春秋笔不停,依旧写下一个个“火”字字符,如同呼吸般,即使后退,笔下字符依旧完美的被写了出来,这就是数千次书写造就的本能。这次,火焰轰炸的地方被换到追击他的狼群身上。 追击的荒狼在一只身型只比普通荒狼大一点的头狼的指挥下,将追击队伍散得很开,这就是荒狼可怕的地方,虽然比不上人类,但是荒狼吸收狩猎中受到的教训,改进狩猎手段。 陈元撇撇嘴,他早在第二次碰到荒狼群时,就知道这荒狼和地球上同类及其相似,都是那么聪明。 呵呵,聪明又如何,畜生总归还是畜生,陈元淡淡一笑,手中春秋笔书写速度陡然加快,同时,“火”字符稍微变化一些,“火”字符完成的速度突破至一息之内。 漫天火焰飞舞,这次,陈元笔下,改变了的“火”字符并没有化作蓝色火球,而是变作大片蓝色火雾,向追击而来的荒狼罩了过去。 嗷! 追击的荒狼刚一进入,身上的毛发尽皆被火雾点燃,化作一团团燃烧的火球,凄厉狼嚎响彻云霄,让人寒毛炸起。 正要突围的伍庭等人,全愣住了,就是向来自傲的老者,也被这惊悚的一幕惊呆了。不到三息时间,最少有三百只荒狼死在火雾里,这是何等可怕的景象!从火焰中蕴含的气息上看,对方应该同样是八品,但是,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难道他这几十年苦修,都修到狗身上去了?想到这,老者脸色越发难看。 陈元继续后退,这火雾是他这几天研究的成果,可惜,这道字化作的火雾,无法移动,只能算是一种防御的手段,而且如果碰到大风,还会将这火雾吹散,如果碰到逆风,还说不定会伤到自己。再说了,荒狼也不傻,不会死死地一头撞进去。 果然,头狼一声长嚎,剩下的七百多只荒狼绕过火雾,继续追了上去。 陈元淡笑,春秋笔速度再次加快,笔下“火”字符变化,一枚枚蓝色火球浮现,笔直向追击的荒狼轰去。 ...... 在伍庭等人惊骇的目光中,追击陈元的千余只荒狼,除了几只侥幸逃脱,其余全部化作一地焦黑残骸,几只不知幸还是不幸的荒狼,被烧成重伤,但还没死去,不时得发出一两声哀嚎。 第八十章 金色巨狼 不论是光罩内的人群,还是围着光罩的荒狼,此刻,都呆呆地看到一片焦黑的残骸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荒野中,半柱香不到的时间,一千多只强悍的荒狼就这么化作一地焦炭,对力量的恐惧,获救的兴奋,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幸存者心中。 巨大的金色头狼立在巨石之上,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远处悠然而立的陈元,冷酷无情的双目中竟然出现一丝涟漪。就像是一块冰冷的水晶突然有了温度,可惜,这一丝涟漪转瞬即逝,无人能看的清。 陈元没有犹豫,带着屠灭一千荒狼的煞气,一步一步向荒狼群走去,被煞气惊扰,围在光罩外的狼群一阵骚动。 “好强!” “他是谁?难道是那位六品以上的强者?” “有救了,芸娘,这次回去我要向你求婚!” “呀,他看起来这么年青,一定是郡城哪个大世家培养的天才。” “不对,我看应该是白鹿书社的。” “不,可能是山元书社。” “也可能是青岩书社。” 光罩庇护下的人群议论纷纷,在活命机会大增的情况下,人类八卦的天性再次占据了上风。 随着陈元脚步越来越近,狼群的骚动也越来越厉害,大部分荒狼眼睛越来越红,嘶牙咧嘴跃跃欲试。还有一小部分则被陈元身上的煞气吓住了,眼中满是恐惧,如果不是头狼没有发出撤退的指令,他们早就跑了。 离光罩消失还有不到半柱香。 走到狼群前数十米处站定,对这些畜生,陈元可不敢抱以轻心,这可是经过血泪教训的。这个距离,攻击上可以发挥蓝色火球最大的威力,防御上也可以让火雾的效用最好。 金色巨狼眯着眼睛死死看着陈元的一举一动,它见过很多人,看过它的族人被人屠杀,它也屠杀过人类。但是,从这个人类身上,它闻到了不详的气息,这是屠杀过大量荒狼后,才会残留的气息。 让陈元没想到的是,在他准备大开杀戒,费点功夫将这里的荒狼屠尽时,金色巨狼仰天发出一声肃啸,接着,狼群中,响起数声附和般的嘶吼,荒狼退了,一小群,一小群,像来时一样,它们在各自头狼的带领下,转瞬间便不见了踪影。金色巨狼是最后一个离开的,离开时它深深看了陈元一眼,似乎要他牢牢记住。 “啊啊啊啊啊啊!” “字祖大人在上,得救了!” “没事了,没事了。” “啊啊啊啊!” 光罩在金色巨狼转身离去的刹那,消散无形,金色巨狼愣了一下,但是依旧没有回头,光罩庇护下的人们,经过地狱到天堂般的刺激,此刻全部放开了约束,大声发泄心中的情感。 “在下宝墨阁乙十一号商队护卫队长伍庭,多谢先生救命之恩,不知先生可否留个姓名,宝墨阁定当厚谢。” 伍庭走到陈元身前,刚才距离较远,看不真切,待到走近一看,才惊异于陈元的年纪竟然比想象中还要年青,定是绝世天才,前一刻,他还想以宝墨阁的名义招揽一番,现在,这点心思早就不知道丢哪里去了。 陈元自然是听过宝墨阁的,在郡城逛街时,还进去看过,但是当看到一瓶看起来不怎么样的墨料都要一百两纹银时,他就没有再看下去了,就算是墨阁,也不要这么贵啊。 现在得知救下的是宝墨阁的商队,他到觉得有趣,摆摆手,不在意的笑了笑,“叫我陈元就行,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伍庭眼中一亮,如果这位先生,和他同路的话,安全方面岂不是就有了极大的保障,至少再遇到刚才那种规模的狼群,他们就不用怕了,“陈先生,实不相瞒,我们正好采买好阁中管事定下的材料,现在正要运往景阳郡宝墨阁总店。不知先生是否顺路,顺路的话,还请先生照护一二。” 陈元笑,真是瞌睡碰到枕头,他本来就打算搭一下顺风车,现在这不就有送上门来的,“也好,我看你们这一路也不是很安全,狼群出没越发频繁了,我就好人做到底,送你们一程。” 伍庭喜形于色,连连拜谢:“陈先生高义!” “兄弟们,我们的恩人陈先生高义,愿意同我们一起去郡城,小六子,你立刻清出一辆马车,让陈先生好好休息。” 听到陈元要和他们一起走,人群顿时欢呼起来。 他们可是见识过陈元灭狼时的英姿,那一发发威力惊人的蓝色火球,还有恐怖的蓝色火雾,杀起荒狼来,那是一个干净利索,一千只荒狼,如果让他们来杀,就算是不放抗,也要费好大的功夫。但是在这陈先生手上,短短时间,一千只荒狼,就被杀得干干净净,有这么一尊强者一路随行,安全什么的就有十足的保障了。 除了阴沉老者,队伍里其他人都喜形于色,他们动作麻利的将一辆马车上的东西卸下,每个人背了一点。这是专门为陈元空出来的,一尊强者,自然应该受到最好的接待,岂能和他们这些普通人一样?没看到那位能招出光罩的老者,就一直独占一辆马车吗? 对于陈元来说,能有车坐自然是极好的,他这几天风里来,雨里去,十几年没有遭过的罪,算是全齐活了一遍,他自然不会为了一点脸面,去受活受罪。 “陈先生,到了郡城,不知道能不能麻烦您,同我去见下东家,有些事情希望您能帮忙提一下。”伍庭走在陈元坐的马车边,有些犹豫的开口道。 陈元有点好奇,“什么事?” 伍庭深吸口气,他就怕陈元心高气傲一口回绝,现在听陈元的话,似乎并不介意,就放开了,将他知道的关于狼祸的事情一一说与陈元听。 陈元先是不甚在意,等听到最后,神情也严肃起来,狼祸?他是不怕,但是青田村没有防御手段啊。万一这荒狼袭击青田村,就算是古怜莺,也没有精力去关照青田村吧! 回村?来不来得及? 还好,最后他从伍庭的话里得知,这狼祸也就是以景阳郡郡城为主,在周围荒野中出现过,像青田村这么偏远的,又是被群山包围,压根就不会有荒狼出没,这也是他从青田村一路行来,都没见过荒狼的原因。 第八十一章 宝墨阁 景阳郡郡城,宝墨阁东阁。 “陈先生,这次要不是你仗义出手,宝墨阁必定损失惨重,些微玩物,不成敬意,还请先生笑纳。” 说话者是一位和蔼老者,大约六七十岁,从其身上的气息来看,也是拥有道笔的入品学子,这人,正是宝墨阁总店的大掌柜,林有德林大掌柜。 此刻,林掌柜正将一个小半巴掌大的精致翠绿玉盒,放在陈元面前。 陈元右手拿起玉盒,竟然感到一阵冰冷的凉意从玉盒传来,猝不及防之下,差点让玉盒掉落。 林掌柜笑道:“这玉盒是本阁玉雕大师用一整块百年寒玉雕刻而成,一时忘记提醒先生,还勿见怪!” 陈元只是一时不察,被寒玉盒上的冷意刺激,本能得松手,倒不是真被吓到,此刻听到林掌柜的解释,放下心来,仔细打量手中的玉盒。 玉在这世界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一般只有进过学的学子,才有资格佩戴,特别是一些有这特殊功效的奇玉,更是受到学子的追捧,这就造成玉价常年居高不下。此刻,他手中这块不到巴掌大的玉盒,玉质温润如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泛起一层水光,陈元不识玉,不知道什么水种,玻璃种,但是只是看到这寒玉盒,他心中就是知道,这应该是块好玉。 把玩片刻,轻轻打开玉盒,只是一眼,陈元的目光完全被玉盒里的事物吸引,挪不开来。 “好美!”口中溢出一声发自内心的赞叹。 林掌柜从陈元接过玉盒后,就一直留意陈元的表情,此刻,看到陈元一脸不可思议和嘴中的赞叹,心里暗自松了口气。他可是听过伍庭详细报告的,像陈元这种能在短时间内单独灭杀千只荒狼的强者,正是他们宝墨阁一直以来需要的,但是,这种强者,不是加入三大书社之一,就是被真正的世家豪门吸纳,哪里有他们宝墨阁的份?虽然名字里有墨阁,但他们宝墨阁和那个墨阁,还真没有关系。在墨阁面前,宝墨阁就像是一只蝼蚁。他奉上这件重礼,就算不能打动陈元,让其为宝墨阁卖命,但是成为宝墨阁的外事客卿,还是有几分希望的。 陈元穿越前只是一个高三理科狗,哪里知道这老狐狸的心思,他现在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右手玉盒里的事物上。 玉盒中,摆放着一粒“火”,火怎么能说是一粒呢?但是,在陈元眼中,看到的就是一粒“火”,一粒泛着青蓝光晕的火焰。火焰一般都是虚幻,飘渺的。但是在这寒玉盒中,就放着一粒如有实质的青蓝火焰。这青蓝火焰灵动异常,每一秒,都会变换一种形态,看了许久,竟然没有半点重复,单这一点,就能看出这是一件重宝。 “林掌柜,这到底是什么宝物?”陈元恋恋不舍的将目光从玉盒中移开,看向坐在一旁一声不吭的林掌柜。 林掌柜诧异地看向陈元,“你不知道?” 陈元心中一动,听这林掌柜的意思,自己应该是要知道这事物的,衡量一二,最终还是开口问道:“林掌柜,在下居住之地偏僻,少有学子往来,对此等事物,少有认识,还请林掌柜解惑!” 林掌柜人老成精,既然陈元都这样说了,自然不会去枉做小人,“哈哈,陈先生见外了,既然先生没有见过,我就给先生说道说道。” “这东西”指了指玉盒里的那粒火焰,“只要是学子,还真没几个不知道的,要是有人知道老夫手里有一个,呵呵,估计我这宝墨阁的门槛,可就要被踏平了。” “陈先生应该知道,我们体内的元墨,是一点一滴凝练出来的,但是,因为开锋祭词,开锋时间等等不同之处,使得每个人体内元墨的品质都不相同,其中差别可以说是天渊之别。” “元墨品质越好,元墨的积累就越厚,恢复速度也越快,一滴元墨中蕴藏的力量就越多,这种种累积起来,使得同品阶学子间战力差距极大。优秀的学子,可一人屠灭万千荒狼,差点的学子,说不定杀到一百只,就耗尽元墨,闹个命丧狼口的下场。” 陈元仔细倾听,这些东西,应该算是一种常识,可惜,正因为是常识,他穿越过来后,就是没有人跟他说过,此时,林掌柜一言,正好稍微弥补了他这一块的短板。 林掌柜喝了口茶,指了指陈元身前玉盒中的青蓝火,接着说道:“这东西可不好找,只有常年喷发地火的鬼口山上,才有极低的机会出现这种淬元火,这可是可以提高元墨品阶的好东西,可惜,淬元火以纯色为佳,这粒淬元火,品色上,稍微差了一些,不过,在我们景阳郡,也算是万金难求的珍品。” 陈元脸色微变,他没有想到,玉盒中的事物,竟然如此珍贵。他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这淬元火不能收,正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对方拿出这等重宝,所求岂会等闲? “林掌柜,在下何德何能,岂能收下如此重物,不要再提了,在下还有要事,就不麻烦林掌柜了,告辞!”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陈先生,陈先生”林掌柜看陈元起身就走,连忙劝阻,“陈先生,还请留步。” 陈元不解,“林掌柜,以那件事物,我相信只要林掌柜肯说出去,并用来当做奖励,定有大把的强手愿意出力,何必找我呢?” 林掌柜苦笑道:“实不相瞒,依伍队长带回来的消息,有很大的可能是要发生狼祸了,郡城有三大书社强者保护,还有郡主秦兵把守,可以说是万无一失。” “但是,郡城西面五百里天谷中有一座小镇,是宝墨阁一样特别材料的主要产地,我希望陈先生你能出手,帮忙守住那座小城,而这淬元火,就是这次的报酬。” 陈元对那淬元火还是有些想法的,先前不要,主要是无功不受禄,平白无故就能得到一件珍品?哪有这么好的事?现在听到林掌柜说出真正的缘由,那倒是可以考虑一二。 第八十二章 青扒皮 陈元坐在一辆马车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玉盒,玉盒散发着阵阵凉意,将燥热的空气驱散。 他手里的玉盒,正是装着淬元火的玉盒,此时已是空空如也,里面的青蓝淬元火已经被他使用,此刻正悬浮在他意识空间中,包裹着元墨,无时无刻进行着淬炼。可惜,不知是不是本身紫金元墨品质太高,貌似没有什么效果。 他考虑良久,最后还是答应了林掌柜的请求,现在,既然已经将东西用了,他自然不会反悔,这不,他现在就是在去青蒲镇的路上,驾车的是林掌柜店里的伙计。 把玩片刻,将手中的寒玉盒收进怀里,舒服得靠在车上,在这炙热的天气里,有这么一小块寒玉在身上,就像三伏天呆在空调边上,那感觉,怎一个爽字了得。 车厢外面,赶车的福全,就没有这么好的条件了,一边赶车,一边擦拭头上不停冒出的汗水,他心中烦闷,如果不是林掌柜的命令,他应该呆在凉爽的店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大日头下,满头大汗地赶着马车。一时间,他不由对马车内的陈元,心怀怨恨起来。如果不是陈元,他就不用出来这一趟了。 “陈先生,我们到了。”陈元察觉马车速度正在减慢时,正想着是不是到地头了,果然,不多时,马车就停了下来,福全的声音传了进来。 掀开挡隔的麻布,一座用石墙围起的小城出现在前方,这里应该没有遭受荒狼的袭击,因为小镇城墙的大门正大开着,不时有一两辆牛车或是马车驶入。城门口,站着两个无精打采的侍卫,拄着木棍守在城门口。 “直接去宝墨阁分店,你知道地方吧。”陈元吩咐到。 福全此时也是打起了精神,等到了地头,自然就能好好休息一下,说不定,还能仗着总店的名头,发上一小笔。 马车上有宝墨阁的标识,虽然在郡城,宝墨阁算不得什么,但是在这样的小镇,宝墨阁就是一块金字招牌。连入城费都不用交,就被两个门卫恭敬地请进了城门。 城门口,目送马车走远,两个门卫聊了起来。 “付哥,你说这不头不尾的,宝墨阁上面派人下来干什么?你说是不是青家弄得事泄露了?” “嘘,小声点,小心被青扒皮听到,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另一个门卫连忙捂住同伴的嘴,四处打量,见附近没人,才小声说道。 “嘿,说真的,就算是发现了,有青老爷子在,除非宝墨阁的东家亲自出手,不然青家会怕?” “也是,这种事是他们上面大人物考虑的,我们这种小杂鱼,还是老老实实得干活,能挣口饭吃就好了。” ...... 马车缓缓行驶在不甚宽敞的街道上,街道边,甚少行人,就算有,也是脚步匆忙,似乎在躲避着什么。 陈元好奇打量路边,这里和他见过的地方大不相同,一路行来,竟然没有见到几家店面,路上行人十分稀少,均是脸色枯黄,满脸都是疲惫之色。只有少个穿着体面的人,看起来比较精神。看来,这里人的生活,不是十分如意啊,心中感叹。 突然,前方不远处传来一整骚动,夹杂着一两声惨叫哭嚎。 “过去看看。”陈元吩咐到。 福全也不怕,爽快的应了一声,还有几分跃跃欲试,背后靠着宝墨阁,自然就有了三分底气。 “老不死的东西,我青家看上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不要给脸不要脸,劝你最好乖乖交出来,不然,嘿嘿!” 远远的,蛮横的声音就传进陈元的耳朵,苦笑,真是哪里都能碰到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自以为有个不错的家世,就到处惹事,看来这青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等下看看,方便的话,就教训一下。前世看到这种事情无力出手,现在嘛,自然该出手时就出手,心念通达最要紧嘛! 待马车走到近前,陈元让福全等在原地,他下了马车,走了过去。 “大人,放过小吉吧,她还是个孩子啊!” 说话的是一位老妇,斑白的头发,干枯的皮肤,加上结满厚茧的双手,都说明这是一位饱经劳苦的劳动者。此刻,她正挡在一个**岁可爱小孩前面,脸上一条血痕,从额角一直蔓延到下巴,鲜红的血滴落。 “老不死的,能被少爷看上,是你的福分,能跟着少爷,以后少不了吃香的喝辣的,还不比跟着你个老不死强?” “你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青蒲镇,这里是少爷的地盘,只要少爷一个念头,谁也保不住你这老不死,你信不信。” 说话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赤着上身,露出狰狞的肌肉,手中拿着一条青色鞭子,鞭梢带血。说话的声音里,带着高傲不可一世,举鞭欲抽,十足一个恶霸形象。他的身后,站着一个脸色苍白的青年,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此时他正盯着被老妇护在身后的小孩。 “老丈,这是怎么回事?” 陈元轻声请教身旁一位穿着不差的老者。 老者看了陈元一眼,见他似乎不是本地人,犹豫片刻,小声道:“后生,这事情管不得哦,那大汉,是青家的下人,我们都叫他青扒皮,仗着青家的声势,无恶不作,不知道坏了多少女子。他身后那个,是青家的小少爷,最是受宠,这不,他看人家孙子好看,就硬是要买下来,作孽哦,哪个长辈会为了一点钱卖自己的亲孙子的!” “就没人管?” 老者苦笑,“谁敢管,这青蒲镇上上下下,都是他青家的人,就连镇长,如果没有青家发话,都做不了主,你说谁敢管?” 陈元笑了,他还真没想到,在这里,特权阶级竟然能如此无法无天,看来,教训一下也不算什么。 “住手!!!” 一声大喝响起。 “谁?青家做事,还敢放肆,不要命了!” 第八十三章 青林云 “青申远,我说了住手没听到吗!” 这次,陈元看清楚了,说话的是一个年青的学子,大约二十来岁,穿着一身宝墨阁的制服,看来应该是此地宝墨阁的管事。他应该是刚刚开锋道笔入品,身上元墨的波动十分清晰剧烈,没有半点遮掩的样子,看来对控制元墨的力量还不是十分熟悉。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青林衣少爷,你不好好去店里呆着,来这干嘛,就不怕家法责罚?”持鞭大汉呲笑。 被持鞭大汉唤作青林衣的男子扶起老者,看了大汉和白脸男子一眼,声音里是压抑的怒火,“青申远,你一个奴才,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给我滚开。”说完,不看气的龇牙咧嘴的持鞭大汉,冲白脸男子怒道:“青林云,你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下欺压平民,难道不怕家法责罚吗?” 白脸男子呲笑一声,没有半点反应,继续盯着老妇怀里的可爱男孩,眼中满是淫邪之色。 陈元此刻倒是不急着出手了,他对那穿着宝墨阁制服的男子比较有兴趣,听其发言,应该也是那什么青家的人,接下来事情会怎么发展,他倒是不介意看看。 “青林衣,不要给脸不要脸,不过是一个贱婢生下的杂种,傲少爷也是你可以大呼小叫的,你不要忘了,不是傲少爷,你还不知道在那个胳肢窝呆着。”丝毫不惧地位的差距,持鞭壮汉肆意嘲讽。 这就有意思了,陈元心想,一个下人,竟然不怕主家,这里面,值得玩味啊。 被嘲讽的青林衣显然没有陈元这么悠闲,他是知道自己在青家的地位,但是,他没有想到,一个奴才,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这是硬生生地打他的脸啊。 眼中羞怒一闪而过,青林衣脸色变得越发难看,“青林云,你最好叫你的狗奴才住手,不然......” “不然怎样?你有本事拦我?”白脸男子打断青林衣的话,戏谑道。 “你...你...放肆!” “好大哥,何必生气呢!”白脸男子笑,“如果不是你那不要脸的母亲,你还会有现在的地位?你以为父亲会为了你出头,为难我这个嫡亲的儿子?” “申远,手脚快点,不要耽误本少爷的事。” 持鞭壮汉哈哈大笑道:“少爷您就瞧好了吧!”说完,狞笑着,一鞭向老夫脸上抽去,鞭梢呼啸之声大作,这一鞭要是挨实了,不要说是这年老体衰的老妇人,就算是年青小伙,也难活命。 青林衣脸上挣扎,最终没有出手,在一众惊呼声中,老妇绝望的眼中,流下一滴浑浊的泪珠,那干枯的双手死死抱着怀中的孙子,这一刻,老妇心中,唯一牵挂的,就是她的亲孙子。 “畜生!” 陈元心中暗骂,手里浮现春秋道笔,一息间,“火”字字符完美浮现。 轰,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一团头颅大小的蓝色火焰赶在鞭子抽中老妇前,轰在持鞭男子持鞭的手上。 “啊啊啊啊啊!!!”持鞭男子被火焰击中的手,完全化作灰烬。持鞭男子呆愣半饷,待看到他那仅剩半截的手臂,嘴中响起一阵凄厉的哀嚎。 经过淬元火的炼化,陈元紫金元墨虽然没有像林掌柜说的那样提升品阶,但是每滴元墨中蕴含的能量确实得到的提高。只用了不到五分之一滴的元墨,竟然就把持鞭男子的一只手废掉了。 青林云哪里见识过这种血腥的场面,脸色更加白了,要是这火焰不是击在青申远手上,而是冲向他,想想都后怕不已。 “谁,是哪位前辈,在下青家嫡系,青林云,不知哪里冒犯了前辈,希望看在我青家的面上,放过小辈一马,青家必有厚报!”感受到地上残留火焰中蕴含的恐怖能量,青林云恭声问道,不敢有丝毫的不敬。就是那青林衣,此刻脸色也十分得难看,他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敢在青蒲镇向青家子弟动手。 “呵呵,青家?好大的威风,不知道青家算是哪根葱,竟然可以当街行凶,连王法都不放在眼里。”陈元拍拍手,走到老妇身边,摸摸老妇怀中小孩的头发,笑道。 青林云眼中厉色一闪而过,如果出来的是一位长者,他绝对会毕恭毕敬得请回青家大宅,让家里好好款待,毕竟,一位最少也是八品强者的怒火,是他们青家无法承受的,值得花费任何代价去化解。但是,陈元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和他心目中的强者形象差得太远,怎么可能是招出那恐怖火焰强者? “前辈,还请现身一见,青家青林云恭请前辈到青家一叙。”眼睛扫过陈元,青林云压下心中的怒火,再次恭声问到。 陈元有些好笑,这货难道没有长眼睛吗,还前辈前辈,他有这么老吗? “不用请了,我不是就在这?” 青林云闻言猛然转头看向陈元,眼中寒光闪过,二十岁的八品?笑话吗?以为他是什么都不懂的贫民?如果真如陈元所说,要不是其身后还有一位强者,要不就是使用了一次性的墨宝。那是哪种情况呢? “这位老人家是不是你手下打伤的?你还要抢她的孙子?”陈元神色平静,眼睛扫过在地上哀嚎的壮汉,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如果是刚刚穿越到这世界,说不定还会怀有一丝怜悯,但是经历过开锋仪式上被陷害,打压,见识过这个世界的黑暗后,他弄明白了一个道理,对恶人就要狠,当你比恶人更狠时,恶人就会怕,就不敢出手。 青林云脸色微变,“误会,误会,只是误会,下人不懂事,惊扰了老人家,还请老人家勿怪!”既然摸不透对方的底细,就先将事情推开,这是每个世家子弟必会的手段。 陈元微微一愣,对方这锅倒是甩得顺手,怜悯得看了瘫在地上的壮汉一眼,看来这货背的锅还不少,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熟练。不过,他可没有打算这么便宜就放过青林云。 第八十四章 规矩 青蒲镇,街边。 青林云脸色难看,陈元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就像是一个个巴掌,毫不留情地打在他的脸上,以他青氏嫡长孙的身份,谁敢放肆?在这一亩三分地,不管是谁,在他青少面前,是龙也得盘着,是老虎也得卧着,这是他青氏一族立根青蒲镇数百年的底气。 “谁在闹事?”青林云忍不住就要动手,但是一个熟悉的声音让他犹豫后,忍了下来。 看到来人,一些胆小的当地人都偷偷避开,这可是一位不好惹的主。 “有人到官衙举报这里有人闹事,是怎么回事?” 来人三十多岁,穿着一身黑色制服,腰间挂着一块木牌,木牌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捕字。此人,正是本地官衙的捕卫,专门负责缉拿闹事之人。他的身后,跟着十来个同样穿着黑色制服的大汉,只是腰间没有挂那捕字木牌。 陈元淡淡说道:“这位少爷指使奴仆行凶,鞭打这位老者,还要强抢老者的小孙儿,还请大人秉公处理。” “哦,你亲眼目睹?”捕卫看了看青林云,微微一笑,然后看向陈元和他身边的老妇,语气淡淡地问道。 “在下亲眼所见!” “你们呢?还有谁看到了?”捕卫闻言,只是微微一笑,而后扫视一圈,大声喝问。 陈元皱眉,竟然没有人出来回答这捕卫,怎么回事? 半饷,竟然没有一人吭声!捕卫脸上笑意越发深沉,他看向陈元,眼中带着戏谑,“少年人,你看,这里这么多人,只有你一人说看到这位少爷出手伤人,这可不好办啊!” “大人,休要听他血口喷人,是他当街强抢那老不......老妇的孙子,申远出手阻拦,却被他打残了一只手,还请大人为我做主。”不等陈元开口,青林云就抢先答道。 “哦?是这样吗?青少爷说的可是实情?”捕卫立刻接上,不给陈元说话的时间。 陈元这下明白了,原来这捕卫和青家少爷是一伙的,不过他也不以为意,想来,以他的本事,就这青浦镇,只要他想走,还没有哪个留得住他。要是这捕卫识相点,那还好,要是......那他也有理由直接回去,虽然林掌柜打了包票,这狼祸不会危及青田村,但是,回去看看也是好的。 陈元冷眼旁观,其他围观群众就没这么好闲情了,他们只觉捕卫和青林云看向他们的目光中,带着森然的寒意,想想青氏一族在青浦镇的势力,不由胆寒。有人有心巴结青林云,想攀上青氏这杆高枝,但是看看地上青扒皮那惨样,又缩了回去,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还是不参合得好。 但是,有些事情,不是想避就能避得开的。 捕卫指着一个中年男子,直接问道:“你说,刚才是怎么回事,你想清楚了,要是有半句不实,官衙牢房可是还有不少位置。” “这...这...大人,小人刚刚来,什么都没看到啊!”被捕卫指着的男子吓得满头大汗。 “是这样啊,”捕卫脸色不变,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寒意,“官衙规矩,任何人不得扰乱街道秩序,看来你没把官家放在眼里,来人,把这家伙带回官衙,关他三天。” “是,大人!”捕卫身后走出两个大汉,手上拿着镣铐,向那男子走去。 那男子脸上变得惨白,“大人,大人,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是他,是他”指着陈元,结巴得说道:“青少爷说的对,是他动的手!” 捕卫摆手止住手下,微笑得问道:“你能保证你说的话句句属实,没有半句假话?” “属实属实,小的句句属实,请大人开恩啊!” “既然你知错能改,本捕就放你一次。” 捕卫接着又指了数人,问了同样的问题,不出意料,被问到的,都向之前男子一样,做出了一样的答复。 “这位先生,你看,他们说得,和你说的,好像有点不同啊!”捕卫一脸玩味,青林云更是大声呲笑。 陈元眉头微皱,指了指老妇人,道:“大人何不问问这当事人,看她怎么说?” “好,本捕如你所愿,老人家,你来说说看,是这位先生说的属实,还是青少爷说的属实?” “老不...老人家,你要好好想清楚,一定要说实话!”说话的是青林云,在说道“实话”两字时,特别加重了语气。 “这....这....”老妇人只是一般人家,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这了两声说不出话来,只是,抱着孙儿的手越发紧了。小孩似乎被勒痛了,脸上有些发白,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 陈元不动声色,只是在一旁看着,倒是青林云又发话了,“你放心,只要你说出实话,我可以保证,没有人会动你的孙儿的。”说到“孙儿”二字时,他看向老妇怀里的小孩,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舍。 老妇十分犹豫,刚才要不是陈元出手,她这一条老命可受不住青扒皮那一鞭,可以说,陈元就是她的救命恩人。但是,这里是青氏的地盘,万一...... “青...青少爷说的是真的!”老妇说这话时,低着头,不敢正对陈元那失望的眼神。 捕卫微笑地对陈元说道:“先生,你看呢?我看先生也不是平凡之辈,何必呢,不如退一步,本捕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先生以为如何?” “二叔......” “闭嘴!”不等青林云说话,捕卫就厉声训斥到。而那青林云,竟然乖乖地闭嘴,只是他看向陈元的眼中,依旧冒着熊熊怒火。不过,在愤怒中,还带着一丝得意。 陈元看了青林云一眼,从他未说完的话里,明白了他和捕卫的关系。 眼睛扫过周围围观的群众,对这些人,陈元打心里觉得失望,就像课本中那位伟人说得一样,麻木,这是一群麻木的人,可惜,这世界没有一个愿意打破这麻木的意志。 转身,陈元直接向马车走去,既然看不惯,就回去好了,林掌柜那边只有对不住了,“福全,我们回去。” “陈先生,这......”福全可不敢动,要是这么回去了,掌柜的还不打死他。 “你放心,林掌柜那里我会去解释。” 福全见陈元语气坚定,知道拦不住,只得苦着一张脸,驱赶马车掉头。 捕卫对陈元的离去并未阻拦,他可是看出来了,陈元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不然,对他一个官衙的捕卫,岂会如此镇定? “宝墨阁?!”待陈元上了马车,眼尖的他看到马车上的纹路,连忙追了上去,急声道:“先生请留步!!!” 第八十五章 福全客栈 “先生请留步!” 众目睽睽之下,刚才还一副胜利者派头的捕卫,几步小跑拦在马车前,急声叫的。此时,听到“宝墨阁”三字,吓了一跳的青林衣,惊讶地看向马车上坐着的陈元,脸色难看。 淡淡地看着拦在车前的捕卫,陈元冷声问道:“这位大人,怎么,还想把我捉回官衙?莫非以为我真的没有火气,会任尔等欺凌?”他真得有些生气了,只要这捕卫言语有半点不对,嘿嘿,官衙又怎样,照轰不误。 “误会,误会,先生,都是误会!”捕卫一个激灵,他可是能感觉到陈元语气中带得那一丝杀意,连忙解释。 “请问先生和那郡城宝墨阁......” 福全刚才守着马车,倒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到这捕卫发问,一脸得意,“陈先生是本阁林掌柜请来的贵客。” “嘶!”捕卫倒吸口冷气,别看他青家在青浦镇作威作福,要是到了郡城,还真不算什么,而那宝墨阁林掌柜,可是能在郡城都排的上号的人物。刚才他竟然得罪林掌柜请来的贵客,还出言羞辱? “陈先生,误会,刚才都是误会,是小的没长眼,都是是小的的错。”这话里几乎算得上是哀求。 福全也是机灵,不然林掌柜也不会派他来给陈元带路,听到捕卫的话,加上之前这陈先生突然就说要回郡城,哪里还会不知道是这捕卫不开眼,得罪了陈先生。眼睛转了转,想起林掌柜的嘱咐,还是决定帮这个不开眼的捕卫一把,“陈先生,既然他已经认错,不如就留下,您看如何?” 陈元闻言,淡淡一笑,“此人前倨后恭,不过是看在林掌柜的份上,你还真以为他知道哪里错了,也罢,看在林掌柜的面子上,我就等个七天,七天之后,不管狼祸有没有发生,我都会离开,福全,去客栈。” “好嘞!您坐稳了!”福全听到陈元的话,心中大喜,只要这陈先生愿意在这青浦镇留一段时间,他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至于其他的,自然有林掌柜去操心,还轮不到他一个小小的伙计去计较。 马车越过捕卫,径直向青浦镇最好的客栈行去。至于那捕卫,自听到陈元口中吐出“狼祸”二字,就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待马车走远,他才回过神来,毫不犹豫立刻转身就走,狼祸之事干系太大,必须立刻告知家主,由家族长辈定夺。 ...... 青浦镇,福全客栈门口。 陈元看着客栈的招牌上那大大的“福全”二字,笑着对福全说道:“福全啊,这客栈可是你家的产业啊?” 福全大吃一惊,“陈先生你说笑了,如果家中能开得起这样的客栈,小的哪里还会去做伙计。” “你看,这客栈叫福全,你也叫福全,难道这客栈不是你家开的?” “呵呵,小的可不识字,上次林掌柜说这里不错,小的就带先生来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巧合。”听到客栈的名字,福全也是呵呵一乐,这到真是巧合,名字竟然都叫福全。 “两位客官,是吃饭还是住店?”一个看起来十分机灵的伙计见一辆马车停在自家门前,连忙上前招呼,能坐得起马车的,可是大客户,要是没招待好,被掌柜的看到,可是会扣工钱的。 “住店,把你们最好的包间收拾好,还有,把马车停到你们院子去,喂马的草料要用好的。”福全随手丢过一块分量十足的纹银,向伙计吩咐。林掌柜早就嘱咐过他,这一路上,要好好服侍好陈元,不用省钱,连带的,他也得了不少好处。 “好勒,两位爷,里面请。”伙计叫人将马车牵到后院,领着陈元二人进了客栈,“两位爷,您看,这房间可还满意?” 这是一间二室一厅的小包间,两间连排的小房间,摆着不大的木床,到还算整洁,客厅不大,摆了一张方形小桌,上面茶具齐全。 陈元满意得点点头,这地方不错,就是和郡城的客栈比起来,也差不到哪去。 “两位爷,不知要不要吃点什么,本店的烧肉可是青浦镇一绝,两位爷要不要试试?”看陈元点头,客栈伙计大喜,顺势推荐起自己店里的吃食来。 福全看向陈元,这位才是真正的爷。 “也好,就上一份烧肉,再捡两个拿手的菜,再来一壶酒,一起送到房里。”陈元摸摸肚子,也觉得有点饿。 “好嘞,您两位稍等,烧肉马上就上来。” ...... 青家大院。 “老二,你真得听到那人说到“狼祸”?”这是一个身子瘦小的老者,看起来七八十岁,满头白发,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右眼眼角一直到左边下巴处,看起来十分可怕。他看向站在下手的男子,认真地问道。 “千真万确。”说话的是之前那捕卫,此人竟然是青家之人。 房中还有几人,他们或站或做,但是都一声不吭,只是神情恭敬地看向脸上有疤的老者,和陈元发生争执的青林云赫然在列,不过此刻,他乖乖的站在一边,不敢有半点不满,其右脸红肿,上面显出一个清晰的掌印,也不知是谁的手笔。。 “老二,你把碰到他时发生的事详细说一遍,不要遗漏。” 没有说他是谁,但是没人会误解。 “是!”捕卫将他到时,陈元说得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包括他威逼其他人诬陷陈元的情况都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没有半点隐瞒。 疤脸老者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珠,眼中不时有精光闪过。 其他人全部用恭敬的眼神看着疤脸老者,等待疤脸老者决断。 “老二,你做的不错。” 捕卫松了口气。 “老大,你该管管林云这孩子了,这几天就不要让他出去了!” “是,孩儿明白。” “你明天叫林衣去打听一下,看看那位是个什么态度,言辞恭敬些,现在是家族关键时期,不能出半点岔子。” “是!” 第八十六章 试探 青蒲镇,福全客栈。 青林衣在福泉客栈门前站了许久,一脸犹豫,昨日,一直不怎么待见他的大伯,竟然和声和气的与他谈了良久,让他感到受宠诺惊。 家里的意思,是要他以宝墨阁分店管事的身份,探探昨日入住福全客栈的这位的底细,想到昨天发生的那件事,他是在是羞愧难当,一想到昨天二伯的前倨后恭,如果地上有个坑,他恨不得钻进去。 “青少,可是有事要找掌柜的?” 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他一跳,待看到是客栈伙计时,他心中一动,想到一个办法。 “咳,我问你,昨日可有两个乘坐马车的人在你们这住下?” “青少,昨日的确有两位坐马车来的贵客,您有事要找他们?”伙计十分机灵,一听他的话,大致猜到他的想法,热情地问道:“可要小的为您通传一二?” “咳咳,不错,你就说宝墨阁青蒲分店管事求见,其他就不要说了。”青林衣眼中一亮,不着痕迹地递过一小块纹银。 伙计接过纹银,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您稍后,小的这就去。” 陈元此时,正舒服地躺在太师椅上,一边哼着小调,一边翻看福全从街上买回的竹简。他发现,这世界文学的发展十分奇特,在蒙学这种基础上,和他穿越前的华夏差别不大,有十数本专门用来给幼童蒙学的书籍。在中间这一层次,特别是诗词方面,就显得十分不足,没有足以撑起门面的巨著。更不用说像是《大学》、《论语》这等鸿篇巨制。 “看来,倒是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书写一个道字所能得到的能量,源自书写者对所书道字的领悟,领悟越是透彻,书写出的道字蕴含的力量就越是雄厚,因此,同品阶学子,一般年纪越大,能爆发出的力量就越强。因此,在抗击异族的最前线,数量最多的,是头发斑白的老者,他们组成抗击异族,保卫人族的坚固道防线。这些都是星老告诉他的。 要提高对道字的领悟,最快捷的方法,就是赏析相关的诗词。因为,对低品阶的学子来说,好的文章太难理解,需要逐句逐字去理解。诗词则不然,一篇优秀的诗词,往往能直接感动读者的心灵,将作者想要表达的认识直接展现在读者面前,特别是作者手书的原本,更是万金难求。这也是为什么,陈元在白鹿书社入学考核上,一篇蕴道之文能让白鹿书社直接搬出纳贤令的原因。 “陈先生,这里宝墨阁分店的管事想见您,是否让他进来?”福全在门外恭敬的问道。 “让他进来。”既然答应了林掌柜,见见当地分店管事,也是应有之意。 半饷,陈元便听到门外有一阵响动,接着就响起福全的声音:“陈先生,青林衣管事求见。” “进来。” 看到走进门的年青男子,陈元觉得莫名眼熟,似乎之前在哪里见过。 青林衣躬身行了一礼,低着头恭敬地说道:“青蒲镇宝墨阁管事青林衣见过陈先生。”在进门前,他可是向福全塞了不少银子,对陈元的事不是一无所知,这位可是林掌柜亲自请来的贵客,不是他这小小分店管事可以得罪的,就算他是青家子弟也不行。 “不用多礼,你今天过来是有何事?”陈元丢开脑海中的念头,管他熟不熟,只要不找他麻烦就行。他是下定决心了,七天时间一到,就回去,管他什么狼祸不狼祸,有这功夫,还不如担心下小萝莉会不会被那老不死欺负呢。 “嗯,请问陈先生,林掌柜派大人前来青蒲镇,可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青林衣想了想,试探着问道。 陈元闻言笑道:“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林掌柜担心会发生狼祸,叫我过来看看罢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既然贵镇有青家这样的豪门,自然不用当心区区狼祸。不过既然是林掌柜的嘱咐,我还是要呆上个几天,不然林掌柜那说不过去。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做什么影响你的事情,时间一到,我自然就会离开。你可明白?” 昨日他和青氏子弟起了争执,今天此人早早就来了,加上青林衣这么一个姓名,要说和青氏没一点关系,他可不信。 青林衣脸色惨白,没有在意陈元话里的嘲讽之意,急声问道:“陈先生,你说林掌柜是因为狼祸才派你来青蒲镇的?” “当然,不然谁吃饱了没事干会来这么一个鬼地方,有青家这么一个烂家族,难怪一点人气都没有。”陈元直接开无双嘲讽。他可是打听过了,青家品阶最高的,也就一个八品的太上,还有几个九品学子。对他来说,强不到哪去,真要惹起他的火来,他真敢用一发火球直接将青家轰上天。 这次,青林衣听出了陈元话里的嘲讽和不满,他也知道昨日一事,把这郡城来的贵客得罪死了。但是他也没有办法。还好今天确定了狼祸的消息,也足以向大伯交代了,至于家里和这位的关系,他是没有办法,让青氏高层去操这个心吧。 青林衣再次恭敬地弯腰行了一礼,恭声问道:“陈先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事要在下效劳,狼祸之事事关重大,在下要立刻通知镇里的官家,做好准备工作。” 陈元无谓地挥挥手,道:“去吧去吧,让他早点准备,还有,你最好交代好,不要来烦我,不然,到时候发生什么事,我也不好和林掌柜交代。”说完,不在看青林衣,闭目养起神来。 “青管事,陈先生要休息了。”福全十分有眼色,看陈元没有说话的兴致,就主动接下话头。 青林衣见状,只得跟在福全身后,出了陈元的房间。 “这位小哥,请问这陈先生和林掌柜是何关系,林掌柜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陈先生?” 说话间,手中一块纹银递了过去。 福全不动声色的接过,放进怀里,小声将他听到的一点消息说了出来,“青管事,我跟你说,你可不要外传。” “这位陈先生可是不得了,听说在荒野,一个人就消灭了数千只荒狼,还救了我们宝墨阁的一个行商小队,这次林掌柜可是花了大价钱,才把这位请来的。可是,你看,这什么青家的,就这么不长眼,把这位爷得罪了,要不是小的苦苦哀求,陈先生说不定已经气得回郡城了,哪里还会在这里。” 第八十七章 十万荒狼聚青蒲 陈元入住福全客栈第七日。 “林衣,那位还是不肯露面吗?” 青林衣苦笑,那位不露面,还不是你这大伯的宝贝儿子得罪的?结果倒是要他去出面,有没有半点赔偿,当那位就这么好糊弄? 他很想直接说出来,但是犹豫半饷,还是没吭声,仅仅点头示意。 “真是给脸不要脸,他还真以为我们青氏怕他?要不是那件事还没办成......”说话的是青林云的父亲青源英,因为儿子的原因,他对陈元是半点好感都欠奉。 青源豪打断了青源英的抱怨,“好了,大哥,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如果真像那人说得,会发生狼祸,那这里就算不上安全,族里还是要早做准备。”他身为青源英的亲弟,自然有说这话的底气。 青源英把玩着一块玉扳指,“这件事我已经叫二弟去安排,明天一早就把族里的“幼苗”送到郡城去,那边早已安排好,最是安全不过。” “既然是二哥的安排,那就没问题了......”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看起穿着,正是此处宅院的管事。 “放肆,谁叫你进来的,给我滚出去!”青源英怒喝,今日一早他就吩咐过,没有他的准许,任何人不得进这大厅,现在这管事冲进来,就是在狠狠打他的脸。长此以往,他还有何威信可言? 青源豪看出有些不对,他对这管事还是了解的,如果不是真的碰到什么大事,绝不至于不顾大哥的命令,妄自行事。想到这,便出声劝说,道:“大哥,先听听郝管事有何要事禀报,如果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再做惩戒也不迟。” 青源英吼完就后悔了,这郝管事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岂会不知道自己的脾气?不是有真正要紧的事,这郝管事绝对不会这样冒失地闯进来的。青源豪的话,无疑给了他一个台阶,“说吧,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不是什么紧要的事,小心你这一身皮。” 郝管事脸色苍白的从地上爬起来,身子仿佛不受控制般地一直哆嗦个不停,“禀,禀报大老爷,刚才小的从二爷那里回来,二爷说,现在外面荒野出现了,无数,无数荒狼,把出去的路全部堵住了,二爷他要留在官衙,吩咐小的回来禀告大老爷,让大老爷早做准备。” “你说什么!”青源英惊呼出声,一时间,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郝管事,二哥可有其他吩咐?”到底还是青源豪更有城府,听完郝管事的话,面色如常。 郝管事想了想,回答道:“二老爷还说过,要尽快禀告老太爷,全力加固院墙。城卫到时候不一定能守得住,最后还是要看能不能撑得到最后。” 青源英这下反应过来了,“郝管事,你马上安排人手,将院墙尽量加高加固,还有,通知外面的族人,让他们在今天之内回来。” “大老爷,小的这就去。” 青源英等郝管事离开,转头看向青源豪,“三弟,我们去拜见父亲,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 “大伯,那边是否要去通知一下?”青林衣内心震动,他没有想到,陈元说的狼祸似乎真要发生,此时,听完青源英的安排,不由心中一动,开口问道。 “那位?以他的年纪,最多不过九品,就算资质逆天又怎样,狼祸可不是一个人就能消弭的。”青源英不屑一笑,向院子深处走去。 青源豪哪里不知道自己这大哥的脾气,无奈笑道:“林衣,你去和那位说一声,看看他什么反应,如果他愿意,可以带他到家里暂避。” ...... 福全客栈。 “你说,外面已经被荒狼围住了?”陈元把玩着一卷竹简,玩味道。 青林衣脸色不怎么好看,他特意去家族书楼翻查了记载旧事的古籍,被上面描述的狼祸场景给生生吓到了,这是真正的天灾。 “好了,我知道了。”说完,陈元端起桌上的茶杯,作势欲饮。 此地也有着端茶送客的习惯,青林衣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委婉地转达青源豪的邀请。 等青林衣离开后,陈元叫来了福全,“福全,你可知此地特产的情况,既然林掌柜花了大价钱,我还是要出点力的,不然不好交代。” 福全现在只觉得脚有些发软,他虽然没有见识过狼祸的可怕,但是他和宝墨阁几只行商队长的关系都不错,经常缠着他们打听路上的见闻,有一次,无意中聊到这狼祸,现在他依旧清楚得记得,一个队长无意中说出狼祸二字时,另一位队长那刹时变得狰狞的脸。 “陈,陈先生,我们要不,要不去青家先避一避吧,那青管事刚才不是说过了吗!” 陈元好笑,一路上,这伙计看起来也没有这么胆小啊,说起狼祸也就一般般,怎么现在就这么不堪了? “先说说那青蒲的事吧,其他的,我自有打算。” 听出陈元话里的坚持,福全只得打起精神,解释起来:“这青蒲镇的特产就是青蒲,是一种墨色小草,是我们宝墨阁一样主打墨料的重要辅助材料,掌柜的曾今大力探查过,可惜,只有这里才有生长。” 陈元想了想,问道:“这青蒲长在何地?荒狼会吃这种草?”他可不信狼会吃草。 福全摇摇头,“狼怎么会吃草?只是这青蒲一般长在深林里,需要专门的采药人去采摘,具体在哪里采摘,如何采摘,小的也说不上来,我们都是让当地分店高价收购,然后再运回总店。” “小的估计林掌柜是希望陈先生你帮忙保护这里的采药人,只要这些采药人没事,这青蒲自然也就没问题了。” 陈元沉吟片刻,十分爽快的接受了福全的建议,“你现在去找那青管事,让他把关系不错的采药人接到店里,我等下就过去。” ...... 青蒲镇,城门。 “王大哥,你说这些畜生不会真的攻进来吧?” “攻个屁,这城墙可是由青石堆砌成的,刀剑砍上去都不见缝,这些畜生的爪子还会比刀剑更利?” “妈呀,吓死了,第一次见这么多狼,你看,密密麻麻的,也不知道有多少。” “好了,快回去,不然大人罚下来,可没有人管你。” 荒野上,满是荒狼,一眼望去,几乎看不到尽头,不时有一两声凄厉狼嚎响彻云霄,震撼着城墙上的守卫。 第八十八章 库房 青蒲镇,城门。 “大人,这些畜生竟然敢来本镇,不如让属下领人去冲杀一阵?”说话的人浓眉大眼,瞪着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目光中满溢杀气,他身为青蒲镇守将,领朝廷俸禄,守卫镇民。岂能放任这等畜生肆意杀戮镇民! “云将军,稍安勿躁。”白秦渊身为青蒲镇镇守,对这位手下大将的性格知之甚详,知道如果再不出声阻拦,这满脑子只有杀戮的莽汉,还真敢杀出去,这可不符合他的想法。 “云将军勇武无双,自然不惧这等畜生,但是,本镇还有数千老幼,他们可没有将军你的勇武,需将军庇佑。” “万一这些畜生趁将军你杀出去时,趁机攻城,这里可没有第二个像将军您这等的勇武之士。” “还请将军以大局为重啊!” 云戮一时只觉心里无比熨帖,大生知己之感。早就听说这白秦渊大人慧眼无双,识人无错,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竟然一眼就看透了他的虚实,确实不可小觑。 “白大人,那你说该怎么办,我听你的!” 白秦渊胸有成竹,他自从被“发配”到这莽荒之地,就仔细研究过当地的古籍,对此地的了解甚至比当地人还多。狼祸赫赫威名,他自然是知道的,也想过针对之法,现在正好可以试验一二,“这些畜生只是仗着数量取胜,如果只是一两只,随便一个熟练的猎户都能轻松解决。我们这城墙足有七八米高,宽达两米,只要安排镇里猎户守着,这些畜生根本无法击破。因此,我们真正要小心的,只有城门。” “这城门只是一般木料做成,我担心无法挡住这些畜生,云将军可有什么好办法?” 云戮不以为然,“大人不用担心,有在下在,还怕什么,不过是一些畜生罢了。” “大人!”青源豪领着数十位拿着刀剑的壮汉,赶到城墙下,“这些是家里请的武师,对付三两头荒狼不在话下,父亲听闻有荒狼来我镇,特意命我等前来相助。” 白秦渊不禁动容,他看向青源豪身后数十壮汉,这些人身上带着煞气,显然手下见过血,如果是平时,说不定他还要考虑考虑,但是现在这种时候,管你是什么人,只要愿意上城墙杀荒狼,一切都好办。 “钺公高义,白某佩服,如不是情况紧急,白某当亲自上门拜谢。” “大人谦虚,如果不是大人见微知著,也不能在这么短时间就发现荒狼动向,全镇居民都应该感谢大人才是。” 青源豪心中一喜,不由对父亲的眼光感到万分敬佩。派人支援官衙,是他们商量良久才决定下来的,这正是他们父子讨论中出现的最好情况,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人们往往只会记住在困难时帮助他的人,现在,只要能熬过这次狼祸,官衙这边,有白秦渊这句话,定会卖青氏三分面子,只要维持好,说不定青氏还能更进一步。于是,马屁像不要钱似得向白秦渊拍了过去。 ...... 青浦镇,宝墨阁分店。 陈元打量着眼前的宝墨阁分店,这里和郡城总店比起来,差得不是一点两点,仅仅是一间二层小楼,一层是买卖货物的地方,二层则作为仓库,用来存放收来的货物。 陈元趁采药人还没来,在青林衣的带领下,四处瞧了瞧,发现这里可不算结实,实在不是一个适合避难的地方。 “还有其他地方没有,大一些,结实点的,最好能储存些食物和水。” 青林衣听到陈元的话,并没有意外,如果这点都想不到,郡城总店的林大掌柜,也不会把这位请过来。 “那边”他手指指了指城门方向,“城门那边有一处全部用青石建造的库房,是本阁的产业,每月青蒲花期,我会在那里从采药人手里买下他们手里的存货,处理后再统一运送到总店。那处库房应该符合陈先生的要求。” “走,去看看!”陈元也不啰嗦,直接叫青林衣带路,他是不怕什么狼祸,但是没有一个适合的场地,他一个人真没把握保护一群平民。 ...... “林衣,你怎么来了,难道家里出事了?”青源豪正陪白秦渊安排城门防务,却见青林衣领着一个年青男子向这边走来,不由问道。 “三伯,这位是陈先生,是林掌柜派来的。”青林衣向其介绍道,“陈先生,这是我三伯。” “原来是陈先生,久仰大名,一直无缘一见,不知陈先生来此有何贵干,现在城外荒狼肆虐,倒是不宜出城,陈先生要想回郡城,恐怕要等一些时日了。”青源豪目光微闪,仔细打量陈元。 白秦渊站在一旁,神色微动,宝墨阁大名他还是听过的。本镇税收,宝墨阁贡献不小,再加上这宝墨阁管事又是青氏子弟,由不得他不关注。现在这青源豪话里似乎有些深意,看来,这里面猫腻不小。不过,既然青家派人来帮助守城,那不论如何,都要给青家三分面子。 思虑周全,白秦渊转身看向城外。 青源豪察觉到白秦渊的动作,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次派出族里武师,目的看来是达成了。 陈元看了白秦渊和青源豪一眼,没有理会,径直走向城角一处挂着宝墨阁旗帜的青石房,经过上次街上发生的事情,他对青家可以说是没有半点好感,管你什么青蒲镇第一世家,要是胆敢在背后搞七搞八,他就敢打上门去。 青源豪嘴角笑意消失,心头火起,他根本没想到,这陈先生竟然如此无礼,“好,好,好,我们走着瞧!” ...... 陈元四处打量这青林衣口中的库房,不时招出一朵蓝色小火苗,击在墙上,见青石墙在火苗之下,只是崩裂一小块,并不会对墙体造成大的损伤。 “这里不错,就这了吧,青管事,麻烦你和福全说一声,让他把人和东西带过这边来。” 青林衣看到陈元的动作,心中大骇,能不通过道笔就沟通使用道字的力量,这等手段,就是家中那位太上也办不到,这陈先生比他大不了几岁,竟然如此厉害? 第八十九章 城破 “杀,杀了这些畜生!” “大哥,小心.....。” “弓箭不够了,快补上......。” 陈元站在城墙一角,听着城外连绵不绝的狼嚎,面色凝重,就在他将和宝墨阁有过协议的采药人集中到城墙边的库房时,狼祸,开始了。 青蒲镇镇守白秦渊,在第一时间,通告全镇,凡是身强体壮的成年男子,全部被召集起来,依托城墙进行防御。防御的重点是城门,因为城墙全是由大块青石堆砌而成,十分坚固,任凭荒狼爪牙再锋利,对着城墙这死物,也无半点办法。而城门是由一般木头制成,荒狼一抓下去,就能刨下大把木屑,不要几下,就能刨出足够通行的大洞。 只要破开一个口子,青蒲镇就完了。 白秦渊按照古籍上的记载,用大袋的碎石将整个城门封了起来,又用池塘底部的淤泥糊了一遍,这样一来,就算城门被破,荒狼也休想进城。青源豪带来的数十大汉也被调派到城门边,作为后备队,有什么万一,他们便会立刻顶上去。 白秦渊看到陈元站在城墙边,脸色不怎么好看。他昨日被青源豪说动,去征召陈元,让陈元参加守城,结果被成员一发火球轰出了库房,虽说没有伤到,但是脸面都跌干净了。无法,皇室向来对入品阶的学子礼重,法律上对这些学子的约束极少,使得白秦渊拿陈元没有一点办法,本来就是他强制征召不对在前,这官司,就算打到皇帝面前,都没有用。 作为受益者的白秦渊,自然不会去挑战这规则,只得咽下这口气,反正眼不见为净。 “荒狼被阻城外,白大人指挥若定,歼狼不计其数。” “荒狼被阻城外,白大人指挥若定,歼狼不计其数。” “荒狼被阻城外,白大人指挥若定,歼狼不计其数。” ...... 重复得鼓舞士气的通报,被白秦渊派人在镇上传播,小镇中,不时响起热烈的欢呼声。 “陈先生,我看狼祸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嘛,看情况,这次都不用劳烦先生您出手呢!” 陈元并不赞同福全的看法,喃喃道:“要是狼祸有这么简单,就不会让全郡之人闻之色变了,你以为林掌柜会这么便宜我?林掌柜的东西可不好拿啊!” “福全,库房的加固工作不要停,趁现在情形还好,多囤积些物资。” 福全好奇地问道:“陈先生,难道您认为这里守不住?” “不管守不守得住,有备无患吧!”陈元也说不好,但是他总觉得心里有点毛毛的,好像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的感觉。 ...... 短短半天时间,城门外,已经变成一片炼狱,荒狼的血染红整片荒野。更加让守城之人恐怖的是,无论是地上的狼尸,还是受伤到无法动弹的荒狼,都被周围完好的荒狼撕咬分食。 城墙上所有人一开始都被荒狼的凶残吓得不清,差点让其攻上城墙,幸好青源豪带来的全是见过血,善于拼杀的武师,在他们的帮助下,好歹是稳住了阵脚,没有叫荒狼攻进成来。 但是,面对凶残暴虐的荒狼,所有参加守城的镇民,脸色都不怎么好,他们之中,有不少是猎户出身,平日里也经常出城狩猎,但是,如今这样血腥残酷的场面,却是他们不曾见过的。 白秦渊脸色有些微沉,现在的情况比他预想中的差太多,在他计划里,城墙根本不是防守的重点,但是,城外的荒狼,用行动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面对七八米高的城墙,这些荒狼只是轻松一跃,就能跳五六米,这对仅有七八米的城墙来说,已经是不小的威胁了。有数次,如果不是青源豪带来的数十武师四处救火,说不定城墙已经失守了。 “大人,这样下去不行啊!”云戮此时已经看不到半点骄傲,乌黑的脸上,烙印着深深的疲惫。虽然他的境界已经达到九品,但是,对城外无数荒狼来说,并算不上什么。 “箭矢不多了,镇上的小伙子也十分疲惫,如果不测下来修整一下,根本撑不到明天。” 白秦渊只有苦笑:“镇上能上来的人已经全来了,剩下的全是一些妇孺,难道要让女人孩子上战场?那他们为什么会站在这里?”说完,指了指靠在城墙墙角休息的男子,他们正是为了守护家人,才上了城墙,如果再让他们妻儿再上来,会发生什么,那就难说了。 “大人,我说的不是这个,你看,能不能让那位出手呢?”云戮偷偷指着坐在库房门口的陈元。 “这?”白秦渊犹豫,上次他想征召陈元,结果被一发火球轰了出来,面子上可不好看啊,现在就算他去请,请不请得动还真不好说。 云戮看了跟在白秦渊身边的青源豪一眼,“大人恐怕不知道那位为什么不愿出手吧,青家没有什么要说的?” 青源豪沉默不语,只是看着城外的荒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秦渊笑的有些尴尬,同时心中暗自恼怒,这云戮怎么不知道一点人情世故,青家派了数十人前来相助,而那陈元压根就不鸟他,这么一对比,该站在谁一边不是一目了然吗?这莽汉,真不知道怎么坐上这位置的。 “不急,我们先看看再说,总会有办法的。” “嗷呜!!!”突然,城外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震慑心神,就连白秦渊都有一丝眩晕之感。 他脸色大变,身形一动,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城墙,待看到城外的景象,却是暗自松了口气,嘴中笑骂道:“这些畜生,总算知道退了!” “这都亏了大人指挥有方。” “有大人在,小小荒狼,岂敢放肆!” “哈哈,恭喜大人,大人守城有功,必能步步高升。” ...... 刚才荒狼攻城时躲在墙角的一群人,此时全部围了上来,恭维不止。 白秦渊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这狼祸也不过如此,这半天下来,杀死的荒狼没有三千也有两千,按现在这种情况,要守住青蒲镇,看来问题并不大。 “大人,快看!”就在他心中正爽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打断他的思绪。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那些畜生退了吗?” “不是的,大人你快看外面。” 白秦渊闻言,看向城外,就是青源豪和云戮等人也不例外,全挤到城垛边。 城外,荒狼如潮水般退去,仅留下被血水浸润的泥土,一只比一般荒狼大数倍金色巨狼踏步上前,在阳光的照射下,一身毛发散发着金色的光芒,灿若星辰。如果陈元看到,必然会大吃一惊,这只金色巨狼,正是他上次在荒野中遇见的那一只,只是不知为何,其体型竟然大了一倍有余。 金色巨狼每踏出一步,整片大地都跟着颤动,其姿态轻盈,其势重若千钧。这异常的景象,看的在城墙上观看的白秦渊眼皮直跳。 走到离城门前二十丈,金色巨狼站定,泛着金色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它要干什么?” 城墙上白秦渊等人均疑惑不解。 “风怎么停了?”突然有人问道。白秦渊醒悟,“对啊,城墙之上,应该不时有风吹才是,怎么突然就没风了?” 疑惑中,他突然感到心中一阵悸动,似有无形利刃悬于头项之上。 金色巨狼眼中嘲讽之意越盛,仰天发出一阵长嚎,嚎叫中,它的身上金色光芒乍亮,似烈日横空出世,肆意闪耀刺目金芒。白秦渊避之不及,只觉眼中被千道利刃刺入,禁不住惨呼出声。以他入品学子都经受不住,其他人更是不堪,一时间,城墙之上,哀声遍野。 白秦渊到底是入品学子,虽然眼睛不能视物,听觉仍然比其他人更加灵敏,在一众哀嚎中,隐约听到轰鸣,同时脚下城墙传来一阵颤动,他的心中,不由有了不好的联想。 眼中刺痛慢慢消去,到底只是一时刺激,并没有真正损伤视力,不过短短数息,白秦渊的眼睛便恢复过来,眼睛刚刚恢复,他便急忙低头查看。 “天哪!!!” “城门!!!城门!!!你们看城门!!!” 白秦渊看了城门一眼,身子僵在原地,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只见原先紧闭的城门,现在竟然空无一物,就连封堵城门的碎石,也不见了踪影,只余一地焦灼痕迹,从城门处向城内延伸十数丈。 此刻,城墙之上,只余下一个声音,城,破了。 第九十章 出手 青蒲镇,城门。 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中,荒狼群化作一股黄色的洪流,从破开的城门冲入小镇之中。 白秦渊两脚一软,顿时瘫倒在地,身为青蒲镇镇守,此时,只剩下两条路,要么,现在死在荒狼爪下,或者,等镇民全部被荒狼屠杀殆尽后,死在荒狼爪下。毕竟,他身为入品阶的学子,身边又集中着镇上大多数青壮,加上青源豪带来的数十武师,在荒狼眼中,就是一块难啃的骨头,自然会先去攻击青蒲镇中毫无还手之力的老幼妇孺。 “陈...陈先生,怎么办,荒狼攻进城了。”城墙角,福全看到连绵不绝地涌入城中的黄色身影,和镇中响起的惨叫,狼嚎,被吓得有点惨,还好陈元一脸沉稳的站在他身前,加上库房四面特别加固的墙壁,带给他不小的安全感。 因为库房的位置相对进城的荒狼来说,处在死角,到是没有被荒狼作为第一目标,暂时躲过一劫,让躲在库房内的数十人暗自庆幸。 “陈先生,要不我们先进去吧,反正里面有不少粮食,可以撑不少时间,只要把门堵上,这些畜生绝对进不来。” 此时,对于陈元的决定,他感到万分佩服,不止是他,就连此时库房中躲着的采药人和他们的家属,对陈元的高瞻远瞩,也是万分钦佩。 之前陈元让他们加固库房的四面墙壁,他们还不理解,现在,他们只恨没有多些时间,让墙壁加固得更加牢固。 陈元听到福全说的话,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自从确定了城外被荒狼围住的消息,他就隐约猜到城墙根本挡不住荒狼,他了解的信息中,历史上的数次狼祸,都有不差于青蒲镇的小城被灭的记载。如果只靠城墙就能挡住荒狼,这些小城又怎么会毁灭在狼祸中? “还是太弱了啊,如果能在强一些,只要能再强一些......”耳中不时响起小镇居民濒死的哀鸣,此刻,陈元前所未有得,渴望着力量,如果他能依靠一己之力,屠尽荒狼,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惨剧。说到底,在这世界,弱小,就是最大的罪。 心中忽有所感,抬头看向城门处,那里,摧毁城门的金色巨狼,在数十头狼的簇拥下迈过城门,金色的身子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着金色的流光,那比一般荒狼大上数倍的身姿,就像是荒狼中帝王,此刻,正巡视自己的领土。 陈元看着远处金色巨狼,心中杀意蠢蠢欲动,它看起来似乎是荒狼的头头,那是不是只要击杀掉,其他荒狼就会退去?就像是没有头狼的狼群? 感受到陈元身上的凛冽杀意,躲在他身后的福全不由打了个寒颤。 金色巨狼蓦然转头,看向陈元站立之处,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惧意,刚才,似乎有一道无形之刃,划过灵魂。待看到远处墙角下立着的身影,惧意化作羞怒,它不敢相信,刚刚那一瞬间,它竟然会对软弱的人族心生惧意!这是耻辱,这是要用鲜血才能洗涮的耻辱。 金色巨狼蓦然仰天厉啸,声若金石。青蒲镇内,不管是正在追猎的荒狼,还是正在杀戮的荒狼,在啸声响起的刹那,像是中了定身术般,静止不动。接着,这些荒狼全部立刻调转方向,向金色巨狼的方向奔去。此刻,如果有人飞在高空,就能看的奇异的一幕:荒狼如一道黄色洪流,沿着青蒲镇的街道一路杀戮,无数老幼妇孺,惨死在荒狼爪下。但是在啸声响起的刹那,这道黄色洪流,立刻逆转方向,如同倒流的河水般向源头流返。 这些荒狼是如此义无反顾的转身,留下无数惊恐莫名的镇民。 于是,在白秦渊等人惊骇的目光中,无数黄色的身影出现在金色巨狼身边,短短时间,几乎全部进城的荒狼都集中到了城门这一块小小的地方,一边是陈元,一边是金色巨狼带领下的无数荒狼,在这一刻,都安静下来。 一人对峙群狼,被无数双凶残无情的眼睛强势围观,饶是陈元,头上也渗出一层冷汗。 至于福全,早就在狼群集中的时候,就躲到库房中瑟瑟发抖去了。 “白大人,你看,我们是不是避避?”云戮几乎有些口不择言了,他也不看看,他们还能躲到哪去。 青源豪玩味地看着城下人狼对峙的景象,眼中闪过一道精芒,这些畜生看起来,对这位郡城来的陈先生,十分慎重啊。 白秦渊沉吟片刻,心中有了决断,“走,我们去帮陈先生!”他毕竟是实打实的世家子弟,从小接受的教育让他比平民出身的云戮更加清楚,此刻,最好的办法,就是倚靠那结实的库房,防御狼群。不要看他们现在守着城墙,看似安全,但这是荒狼没有将他们看做首要猎物。等镇里老幼被杀戮殆尽,就轮到他们了。 “陈先生,我们来帮你!”白秦渊一声高呼。 青源豪眼中寒光闪过,嘴角微挑,跟在白秦渊的身后。 陈元看了跟在白秦渊身后的青源豪一眼,眉头微皱,之前就是此人将他的事情告诉白秦渊,弄出了一些事端。现在这种危机时刻,他可不想还要防备身后,穿越前的世界中,早有有无数实例说明,一个猪队友造成的危害是何等严重,他岂会放这种错误! “白大人,这里不用你们费心,你们老实地呆在那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嘴中毫不客气,他对白、青二人,那是半点好感都没有。 说完,不再理会,因为荒狼,开始进攻了。 面对汹涌而来的狼群,陈元脸色未变,右手青光闪耀,春秋笔落入手中,笔锋划过,在空中留下一道道完美的痕迹。短短三息,陈元便将两个“火”字字符完美书成。接着,两道蓝色烈焰自字符中飞出,径直撞向奔袭而来的狼群。 无声无息,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接触到火焰的荒狼直接化成灰烬,无数燃烧的残缺尸块跌落一地。 陈元从容不迫地书写,玄妙的字符从他笔锋下书就,并化作无穷烈焰,将所有靠近的荒狼化作灰烬。 白秦渊原本因听到陈元让他好好呆着而升起的怒火,立刻消失殆尽,不敢显露分毫。 青源豪若无其事,但是,背在身后的手上,暴露的青筋显示他的心情似乎不像脸上表现的那么轻松。 金色巨狼无视惨死的狼群,只是盯着陈元,眼中映射出冰冷无情的金芒,嘴角人性化地翘起,似嘲讽,似不屑。 第九十一章 惊变!血雾! 十万荒狼,这是一个及其可怕的数字,可以说,整个景阳郡,除了拥有大量学子,学者驻守的郡城,没有任何一个城市能挡得住十万荒狼的攻伐。 但是,此刻,在青蒲镇城门,陈元孤身一人,面对十万荒狼的攻伐,气势丝毫不弱,甚至隐隐高出一线。 屠灭一万余普通荒狼,陈元依然有些意犹未尽,这一段时间,随着体内元墨地不断凝练,紫金色的元墨隐隐有变化的驱使,但就始终差上一线,这一线如同无垠深渊,不可窥探。 他心里明白,这是瓶颈,横跨在学子于学者中的一道天渊,跨过,则进阶七品,堪比一院学正,得享朝廷俸禄,可谓一步登天。就在刚才,在狼群的压迫下,他感到原本牢不可破的瓶颈,竟然有一丝颤动。 “金色大家伙,有本事再来啊,怂包,无胆匪类,小爷让你一只手,照样灭你丫的!” 眼看到了突破的关键时刻,这些荒狼竟然止步不前,感受到颤动的瓶颈有平复的迹象,陈元哪里肯干,对着金色的巨狼开启无双嘲讽模式。 白秦渊等人目瞪口呆,对陈元突变的画风表示接受不能,刚才还一副英勇威武,万军难敌的霸气英姿,转瞬间变得犹如街头青皮,又如泼妇骂街,这转变的不要太极端。 “是狗吧,你们是狗吧,小狗,来,哥哥给你们骨头吃,喔喔!” 白秦渊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胆战心惊得看向狼群中,怒气爆涨的金色巨狼,不着痕迹地退了两步,拉开和陈元的距离。 陈元骂得那叫一个爽,从毛色,体型,眼睛,耳朵......从上到下,从头到尾,好不停息的骂了个遍,之后更是将重点放在狼身攻击上,听得众人叹为观止,只觉他不愧是能靠一人之力镇压狼群,就连骂人,不对,是骂狼,都如此超凡,不同凡响,果然不是凡夫俗子可以企及。 一时间,整个青蒲镇城门之下,回荡着陈元中气十足的叫骂,不少镇里的妇人,都忘记了狼群的肆虐,羞红着脸捂住怀里幼童的耳朵,同时嘴里唾弃一声:“不要脸!” 金色巨狼身上的气势,随着陈元的叫骂,越发炙热,隐约间,似乎可以看到一层金色流光,由虚变实,笼罩在它身上,如同实质的杀意,越发暴虐,就连它身边的头狼,都承受不住这股暴虐,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金色巨狼来历特殊,远不是一般荒狼可比,它对人族语言习惯都有所了解,自然听得明白陈元话里的意思。就是如此,在陈元越骂越嗨,越骂越兴奋,越骂越猥琐,甚至开始探究它的体型和XXX的辩证关系的时候,压抑着怒火的理智,爆了。 “嗷呜呜呜!!!” 从金色巨狼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啸,啸声中,夹杂着滔天怒意,响彻寰宇。一抹浓郁到极致的金色光芒,自它身上升起,就像是炎炎大日,肆意挥洒着暴虐的意志。同时,随着啸声的响起,一圈透明的波纹,以金色巨狼为中心,向四周荡过,如同水中被风扫过,荡起的涟漪。凡是被这无形波纹碰到的荒狼,竟然爆碎成一团团夹杂着肉块的血雾,被无形的力量禁锢,悬浮在半空之中。这波纹扫过狼群后,不见半分衰减,继续向着前方荡去。就算是那青石铸就的坚固城墙,在这波纹面前,也变得犹如腐朽的木块,坍塌碎裂。 轰,轰,轰!!! 坚固的青石城墙,不能阻拦半分,就灰飞烟灭。一个镇里的猎户,因为好奇,离狼群近了一些,没有躲过,便和那些荒狼一样,变成一团污秽的血雾,悬浮在空中。白秦渊等人见状,全部向远离波纹的方向躲避,有几个聪明的武师,直接跃下城墙,跳到城外,到也躲过一劫。 透明无形的波纹横扫而至,陈元脸色大变,再也顾不得什么瓶颈,暗骂一声,身形疾退,同时,手中春秋笔疾挥,笔锋下,完美字符呈现,一团蓝色火雾出现在他身前,挡在他和波纹间。 轰!挡不住,仅仅一息,蓝色火雾便被一扫而空,透明波纹气势不减。 身后就是库房,里面还有数十采药人,退无可退,陈元心中后悔,不该骂得太过,他也没有想到,这金色巨狼心里素质竟然如此不堪。波纹及体的瞬间,陈元突然感到一阵恍惚,意识空间内,一直安定不动的青竹残册天道策,在他身前浮现,青光大盛,其上,三百余道字字符中,有两个道字字符闪耀着金色毫光,虚幻浮现,拦在波纹前。波纹拂过虚幻,竟然化作一缕清风,再无半点威势。半息,天道策化作一道流光,飞入陈元体内,回到意识空间。 陈元面色稍缓,这次,实在是危险,如果不是天道策突然发威,主动跳出来,抵消了那波纹的威力,还真不知道后果如何。 啸声停歇,金色巨狼维持仰天长啸的姿势,它身边,悬浮着十万荒狼化作的血雾,说来讽刺,这十万荒狼肯定想不到,它们没有死在攻城之中,没有死在陈元手下,却死在它们追随头领的一吼之中。 陈元看向血雾笼罩中的金色身影,感受到其中越发凝滞恐怖的气势,心中不由一紧,不敢耽搁,手中春秋笔不停,一连招出三枚火球,向血雾笼罩的金色身影丢去。 轰!轰!轰! 三声巨响后,待烟雾散开,陈元不由瞠目,那包围金色巨狼的血雾,竟然没有半点变化,或者说,三枚威力巨大,可以炸死数十荒狼的蓝色火球,竟然不能对血雾造成半点有效的损耗。不信邪,春秋笔继续书写,笔下字符化作一枚枚蓝色火球,接连不断向血雾轰去。 没用,依旧没用!围绕在金色巨狼身周的血雾,就像是铜墙铁壁,牢牢保护着其中的金色巨狼。 无法,陈元只得停手,远远看着隐藏在血雾中的金色身影,眉头微皱,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九十二章 血肉祭祀! 青蒲镇,城门已经化作一片废墟,城门周围,临近的城墙和民居也没能幸免,坍塌成一地碎石。 废墟上,笼罩着一层浓稠的血雾,血腥气息几乎凝结。血雾中,隐隐透出一道金色的庞大身影,其上,可见一层金色流光,丝丝流光溢彩,绚丽夺目。 血雾远处,在一片废墟中,突兀地耸立着一座丑陋的房子,房子正前方,站着一个俊秀青年。 青年旁边,有一截半缺城墙,城墙上,站立着数十青壮男子,衣装褴褛,灰头土脸,像极了逃难的灾民。 那俊秀青年正是陈元,他此刻十分头疼,对于那包裹着金色巨狼的诡异血雾,毫无办法,试过各种手段,都不能撼动分毫,他可以从血雾中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威势,正坚定地攀升。 “这下玩大了,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陈元稍微犹豫片刻,但是,眼中立刻浮现坚定的意志,“喂,福全,让他们随便捡拾一点粮食,我们先避一避!” 福全傻眼了,刚才听到陈元叫他,还以为是让他先躲一躲,毕竟这血雾看起来诡异至极,极不好惹。但是,等陈元把话说完,他就懵逼了,暗自感叹,自己果然还是太嫩了。 陈元见福全傻愣愣得站着,一脸诡异的表情,想一想,便知道他在想什么,没好气地笑骂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去收拾好,我们先找个地方避一避,告诉你啊,这种没把握的仗能躲就躲,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福全恍然,连忙吩咐躲在库房内的采药人,抓紧时间收拾起来。 陈元摸摸下巴,没有半点急色,反正狼群已经全灭,不管是怎么死的,这里的狼祸算是暂时解决了,至于血雾中的金色巨狼,想到这,就是他也不由叹了口气,看看再说吧! “陈先生,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不知何时,白秦渊等人已经走下城墙,并且走到陈元身边,白秦渊犹豫片刻,还是和声向陈元问道,语气中,不见半点之前的傲慢,只剩下恭敬和惧意。 确实不得不怕,短短时间,就有超过万只荒狼死在陈元的手中,这战果,无疑是恐怖的,就连青源豪也不得不承认,陈元,拥有无视他们青氏一族的威势。一人抵一族,一人就是一族,这就是这世界的真实,只要出现一个天才,就能代表一个家族的崛起,相反,当一个家族的天才堕落,或者没有天才时,这个家族就算是走到尽头,或者一直没落下去,直至消亡,或者又出现能带领家族崛起的天才。 这就是这个世界世家和寒门间的轮回,虽然残酷,但是真实。 陈元瞥了一眼赔笑在一旁的青源豪,语含不快地说道:“我哪里敢指导大人,这不,青家的大佬在这,哪里有我等小辈开口的机会?大人还是多多听取青大佬的话,跟这青家混,有肉吃!”这厮明显是小心眼发作,记恨上次在街上青家的栽赃陷害,不给青家上点眼药,心里岂会爽快? 白秦渊神色奇妙,身为一镇之首,他岂能不知道陈元和青家之间的龌蹉? 但是,一边是当地世家望族,把持着青蒲镇七成以上的财富,只要愿意,随时能把他的权势架空;一边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只是挂着个宝墨阁总店的名头。 想来只要脑子没问题,选择青家这一边,那是理所当然的。只是万万没有想到,这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毛头小子,却是远远超出他的预料,是有能力掀桌子的过江龙,这叫他还能怎么办。 青源豪身为青氏实权人物,耳中听到的向来是奉承之言,此时,被陈元毫不留情的讽刺,饶是性子深沉,脸上也不由显出三分怒意,但是想到陈元灭杀万狼的狠辣手段,也不由埋怨起二哥青源雄来,全然不记得,他们青氏如果不是靠着这一手段,哪里能占得到青蒲镇七成的产业。 “陈先生,东西都收拾好了!”就在青源豪尴尬的时候,福全带着数十个背着大包小包的男女老幼出了库房,他们正是青蒲镇的采药人及其家属。 陈元满意的点点头,赞许道:“不错,没耽误时间,走,找个安全的地方先避一避!” 青源雄见陈元不是说笑,竟然真的打算离开,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再也顾不得什么世家颜面,几近哀求道:“陈先生,看在青蒲镇上下数千无辜百姓的份上,还请先生大人大量,出手救救这里的无辜百姓。” 青蒲镇中,有七成的产业,是青氏在把持,陈元一走,血雾中那金色的身影,必定无人能挡,到时候,不要说其他,可能连一条小命都保不住。 蓦然,陈元感受到血雾中,发生异动,只来得及对福全说上一句:“你们先走,躲远些,越远越好!”说完,毫不犹豫得将全部精力放在远处开始震动的血雾上。 福全确实激灵,看情况不对,不敢打扰陈元,回头询问起采药人,想找一处便于躲避的地方。 青源豪凑上前,向福全讨好:“福先生,我看不如就去我家如何?家中早已做好准备,无论食物和安全都有保证。相信家父一定十分乐意福先生大驾光临。” “这......!”福全有些意动,青氏作为青蒲镇唯一的世家,几乎垄断了整个青蒲镇全部赚钱的产业,做为青氏的主宅,无论是安全还是其他,都比镇里其他地方要更加适宜,只是,见识过陈元屠灭荒狼的英姿后,他可不敢做这个主。 “去!”陈元看了青源豪一眼,意味深长。 既然陈元发话,其他人不敢耽搁,短短一会功夫,就走了个干净,只留下陈元一人,面对血雾中的未知存在。 血雾如同沸腾的蒸汽,开始剧烈变化,同时,血雾中,若有若无的心跳声响起。 陈元脸色一白,他的心跳,在血雾中传出的心跳声的带动下,似乎也开始变得快了一些,压抑,气闷,烦躁,种种负面情绪涌上心头,明知道不能走神,但是在负面情绪的侵蚀下,他的目光,也有了数分呆滞。 “不对,这是什么!”到底是经历过数次天罚的磨练,陈元的意志已经十分坚韧,在心神受到侵蚀的瞬间,就已经清醒过来,呆滞的眼神变得锐利,看向血雾中隐藏的金色身影,他的心情有些沉重。仅仅是心跳就能产生如此影响,真不知道它的本体,将会会何等可怕。 “变身时果然会有无敌时间,看来漫画里的情节,还是靠谱的嘛!” 此时,唯有苦中作乐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心跳声轰鸣,宛若雷霆之怒,响彻云霄。 “祭!” 有蛮荒之声从血雾中响起,野性,沙哑,带着无边的凶残,这是篆刻在历史长河上的古音,跨过时光之河,在此重现。 第九十三章 狼人变!异族初现! 包裹金色巨狼的血雾翻腾,无数嘶哑,绝望的意识在血雾中浮现,战死的荒狼,惨死在荒狼爪下的人族,这些本该消逝于虚空的意识,竟然出现在血雾中,并发出痛苦的哀鸣。 “蛮....天.....祭!!!” 蛮荒古旧的轰鸣之声,再次从虚空中响起,这一刻,血雾中的嘶鸣哀嚎之声,更加凄厉。 “这动静!看来等下不好办喽!”陈元神情肃穆地看着前方的血雾,感受着血雾中传出的威压,有些后悔没有提前出手消灭那金色巨狼,如果能在它搞出这异变天,将其轰杀,就不会有这么大的麻烦了。 血雾中的金色巨狼可不管陈元后不后悔,在陈元思考对策的时候,自从被血雾包裹后就没有动静的金色巨狼,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声音中满是痛苦、孱弱,完全没有之前一吼灭城的威势。 陈元双目凝神,全力看向血色雾气笼罩中的金色身影,待看清血雾显露的一角,他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那金色巨狼原本光鲜亮丽的金色皮毛,竟然呈现一种不正常的惨白之色,金色的毛发在血雾中缓慢脱落,浑身散发出一股腐朽的气息。 “这是怎么回事?”陈元皱眉,他可不相信狡诈的金色巨狼会将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环绕在其身周的血雾,必定对其有极大的帮助,至少,在消化掉血雾的影响后,必定会对其实力有极大的帮助。 果然,腐朽气息在达到最高点时,突然逆转,一股庞大到极点的生机爆发,瞬间驱散了所有腐朽之意。 “嗷呜!”这次,金色巨狼发出的吼声中,带着一丝解脱、轻快,就像是久病缠身之人,突然恢复健康时的无上欢愉,万分舒爽。 陈元神情凝重,听那金色巨狼的吼声,看来它快要完成了,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化,但是从其威势上来看,是一场苦战。 果然,吼声响起不久,翻腾的血雾便急速向内坍塌,迅速消失在虚空中,就像是血雾中出现一个黑洞,正在不停吞噬着周围的血雾。血雾中残存的意识,发出不甘的嘶鸣,可惜,在无形力量的影响下,消失的中心处,正是那金色巨狼的头顶。 血雾消散,将庇护在里面的金色身影完全显露出来,和之前相比,金色巨狼此时的形象可以称之为凄惨:一身流晶逸彩的金色毛发全部变得苍白腐朽,掉落一地。身上,左一块右一块腐烂皮肤,裂了开来,露出里面鲜红的肌肉,有的地方,甚至可以看见惨白的骨头。乌黑腥臭的血液,不停从开裂的肌肤上溢出,顺着它的身子,淌落。黑色血液滴落地面,以青石板铺就的路面,一接触到黑色的血液,呲得一声,竟然被腐蚀出一个个空洞,可见这黑色血液腐蚀性是何等厉害,如果不小心被这黑血滴到身上,那结果......。 陈元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心中丝毫没有为金色巨狼的凄惨模样而感到高兴,恰恰相反,此时,一股真正的危机感,袭上他的心头,危机,大危机!因为,从金色巨狼身上,他感受不到丝毫虚弱的迹象,在他的感觉里,金色巨狼身上蕴含着恐怖的生机,这生机是如此庞大,就算是十万普通荒狼加起来,也无法与之相比。 生机流转,陈元神色微动,心念急转间,就想试试能不能趁此机会击杀巨狼。 可惜,就在此时,一道金色光柱,从无上虚空中垂落,笼罩在那金色巨狼身上,蓝色火焰无法撼动分毫,陈元只得停下手中的道笔。 金色巨狼此时已经恢复了神智,见陈元攻击无功而返,眼中流露出一丝嘲讽,不过这嘲讽之色转瞬即逝,化作激动和惊喜,它等这一天太久了,现在终于如愿以偿。 在金色光柱内,金色巨狼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肌肉骨骼扭曲,弯折。腐烂的皮肉脱落,露出下面鲜红的新生肌肉组织,粗壮的肌肉像青石般隆起,金黄色肌肤上,覆盖着一层金色的毛发,比原来的略短一些,将那壮硕的肌肉展露无遗。 金色巨狼身上的变化没有结束,但是,陈元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它的变化上了,一个荒谬的念头在陈元心头浮现,完全占据了他的心神,“狼人!这货绝对就是狼人!你妹,漫画里面的狼人怎么跑这里来了?难道我穿越的是奇幻世界,这不科学!” 的确,看那金色巨狼现在的样子,活脱脱就是陈元穿越前文学作品中西方的狼人,而且还是变身后的那种,陈元原本以为自己穿越的是类似华夏古代的世界,哪里想得到,竟然看到一个活生生的野生狼人。 ...... 青蒲镇上空数千米高处,凭空伫立着两个身影。 “狼毒,你们战狼一族,竟然敢无视禁令,侵入我郡,难道想和我郡全面开战不成?” 说话之人十分魁梧,身上一袭明黄长袍将整个人全部罩住,看不到长相,长袍表面用金色丝线勾勒出复杂玄妙的图案,在阳光的映射下,熠熠生辉。在此人脚下,踩着一卷泛着青色光芒的竹简。 “呵呵,乐大人,我族血祭碑上,并没有此子的记录,应该是自幼遗失在贵郡,想来并未有族人教导,自然就不会知道你我两族的禁令。” 狼毒一脸微笑,从容不迫地解释道,它身为战狼一族的天才,自有不凡气度。 数日天,族里战巫在占卜时发现,在景阳郡内,有一个关系到战狼族存续的关键族人觉醒的迹象,就派出数十战狼族的精英战士前来寻找,他也算是运气,正好在闲逛时,感受到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息。 他们战狼一族要觉醒,就需要无边气血,按照血腥气息的浓郁,足够一个普通族人觉醒了,他自然要过来看看,要是杀戮太多人族,惹出人族的老不死,那不要说保住这小辈,就是他们,也要陨落。 没有想到的是,这小辈觉醒的血气,绝大多数是来自荒狼,这让他在松一口气的同事,心中也有些不岔,毕竟说起来,荒狼也算是他们一族的远亲。不过,谁叫这小辈是战巫大人指明要不折手段保护的,他只得打起精神,应付面前这位,这位可不是好糊弄的。 乐寂可没狼毒的好心情,他没有想到,在他眼皮底下,竟然溜进一只战狼幼崽,他可是清楚这一族在成年时觉醒的尿性,要成功觉醒,起码需要消耗好几万人的血气。如果被人知道,他堂堂郡王,被异族摸到眼皮底下杀戮郡中百姓,他还有何脸面去见族里的兄弟? “狼毒,禁令就是禁令,既然他敢违反,就应该做好承受后果的觉悟,本王劝你最好不要插手,不然,不要怪我手下无情。” 狼毒脸色微变,他确实不是这位郡王的对手,但是,族里战巫的命令不得违反,思索片刻,他眼中一亮,道:“乐大人,你看清楚,这小辈并未杀戮贵族,他觉醒的血气,全是由这十数万荒狼提供,这也算是护佑了此地数千人族吧?我相信乐大不是忘恩负义之辈,乐大人你说呢?” “哦?”乐寂神情一动,仔细看向下方,他是感觉到狼毒的气息才匆匆赶来,并没有看见之前陈元对峙群狼的场景,现在经狼毒一提醒,倒是发现一丝蹊跷,细心探查,果然,此地虽然血光冲天,但是气血几乎全部来自荒狼,只有极少数人族气血包含在内,这样一来,他倒是不好动手了。 “好,既然如此,本王就放他一马,不过,下面两人要是动手,你我两人不得干涉!”心念一动,乐寂微笑提议。 狼毒闻言,先是仔细探查陈元一遍,半饷,才点头同意了乐寂的建议。 ...... 陈元此时还不知道天上有两道目光正盯着此地,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金光中的巨狼,不,应该改成狼人,金光中的狼人,此时,变化已经接近尾声,通天的金色光柱,也开始变得黯淡下去。 就在此时,陈元神色微动,不可查得轻轻点头后,若无其事得退后了数步,不着痕迹得拉开了十米多的距离。 握着春秋道笔的右手似松实紧,手腕轻摇,等待金色光柱消失的瞬间,发动雷霆一击。 第九十四章 大声希音 退到最大攻击距离,陈元站定。 他开始在心中暗暗计算,笼罩在金色巨狼身上的金色光柱,此时已经近似消亡,但是,按照某人的情报,在光柱消亡的最后一个瞬间,会向四周爆发一股恐怖的毁灭性能量,将其周围十数丈方圆内的所有物体全部摧毁。因此,他必须掐算好时间,退后几步也是为了避开光柱消亡前的最后一波冲击,不管是不是真得,反正有备无患。 天色渐溅黯淡,光柱发出的光芒,在昏暗的废墟上,显示惊人的绚丽,如果不是幸存的镇民知道狼祸还未曾消失,说不定已经围过来了。 陈元默默回忆,据他了解,当金色光柱由金色变作琉璃之色时,就预示着光柱立刻就会破裂消失。他需要在光柱破碎后的瞬间,向光柱内已经变成狼人的金色巨狼发动攻击,这是极其难得的机会,弄不好还能一击将其轰杀,最不济也要将其击成重伤,不然,参考小说漫画中狼人的能力,敏捷超凡是必须的,说不定还要带上利齿钢爪之类的特效。那么最坏的情况就是他一个“魔法师”被狼人“战士”近身,那酸爽!!!啧啧,反正陈元是不想去体验的,谁爱体验谁去! “咔咔咔!” 一串玻璃裂开的声音响起,金色光柱上,金色的光芒开始缓缓褪色,渐渐向着琉璃色转变,并且,在光柱的表面,出现一丝丝清晰可见的细小缝隙。 “要来了!” 陈元精神一振,神情庄重地将手中春秋道笔笔锋轻轻落下,他要尝试一个思虑良久的想法。如果试验成功,区区狼人,不过是大点的蝼蚁罢了,随手可灭。 光柱上裂纹越来越密,待金色完全消去,变作琉璃色的一瞬间,光柱从上到下已经布满裂缝。 陈元神色微凝,到现在,光柱的变化倒是和那人说得相符,照这样看来,最后会有一股毁灭级的冲击也就在这三息之内,胜负,就看此时! 手中春秋道笔落下,很顺利地,不到一息时间,一个结构繁杂,蕴含玄妙气息的字符便出现在笔锋之下。按照以往的习惯,此时就可以停笔,只要一经心念催动,这玄妙字符就会依据他的心念,或变作一道烈焰,或结成一枚火球,或化成一片火雾,变化全系一心。 但是此刻,陈元手下春秋道笔并没有停止,竟然顺势写了下去,顿时,他便感到似有无形大力出现在笔尖,书写速度顿减。这是天之罚,在开锋仪式上,他便接触过这股无形阻力,那时,为了打破宋英歌父子设下的局,他补足残字“鼎”时,就碰到无形之力的阻拦,现在又出现,倒是没有让他慌张。 陈元可以明显得感受到,书写时耗费的元墨竟然平白多了三成,这里面固然有何无形之力对抗的损耗,但是也有一部分元墨融入笔下书写的字符之内。神情微凝,心中喜悦,又夹杂着一丝懊恼。 元墨消耗越多,书写出的道字就越贴合大道,字符中能蕴含的威能自然就越大,这也间接证明他的想法没错,自然值得高兴。 但是,这样一来,要完成他心中的那个想法,定然无法抓住光柱崩裂后的那一个瞬间的机会。 可惜,鱼与熊掌不可得兼,徒之奈何? 舍得,有舍才有得,既然不能两全,就选择最有利的方面。 陈元当机立断,将其他杂乱的想法抛开,全部心神沉浸在笔锋之中,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是一种顿悟,如果不牢牢把握,定当悔恨。他不愿悔恨,自然就要牢牢抓住这难得的机会。 鱼与熊掌不可得兼?不能得就舍去,干脆闭上了眼睛,全心体悟春秋道笔笔下的艰涩。 ...... 此时时间仿佛慢了下来,如果陈元睁眼,便可以清晰地看到,那直通无尽虚空的光柱的每一点细微的变化,在一涨一缩后,庞大的琉璃光柱,竟然崩裂成无数细小的粉尘,没有巨响,没有闪光,就是简简单单的崩裂,没有一点大爆炸该有的轰轰烈烈。 有的,只是光柱崩解飘散的粉尘。 但是,只要有幸目睹,就没有人会怀疑,其恐怖的威势,凡是粉尘被接触的事物,全部化作虚无,短短数息,以原先光柱的位置为中心,方圆十丈内,地面凹陷三丈,十五丈范围内,所有超出地面的事物,全部不见踪影,直至二十丈,才能看到零星碎石,散落期间。 待十息后,才有恐怖轰鸣之声响起,崩山裂云。小镇内残存的镇民,只觉两耳如同遭受无形大力轰击,头晕目眩,身形摇动。只有白秦渊、青源雄等入品学子,开锋道笔,精神意志坚韧,可以稍微抵挡一二,但是也感心神动荡,无法集中意识。 这正是大道无形,大声希音。 ...... 乐寂脸色难看,虽然知道战狼一族觉醒时,会受到虚空大道庇护,并在最后完成的时刻爆发一波攻击。但是他没有想到,这股攻击竟然如此惊人,几可比拟七品明理境全力一击,要是多几个狼崽子集中觉醒,几乎可以荡平一座小城,也难怪战狼一族在异族中都比较有名了。 他不知道的是,狼毒此时也有些呆滞,狼毒没有想到,这族里战巫点名的小崽子,尽然如此得先祖庇佑,要知道,一般战狼幼崽觉醒,最后的荡威,能达到五丈,就算是天赋不凡,值得族里大力培养。二十丈?族里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妖孽。 狼毒眼中火热,果然不愧是战巫大人指名的妖孽,只要成长起来,未必不能达到先祖的高度,说不定千年后,族里就能再添一位尊贵的圣级强者,想到这,狼毒眼中精光大盛,盯着乐寂的眼神,就有些不善起来。 刚才乐寂向下面那人族小子传音,他岂会不知,不过不予理会罢了,就算是族里的幼崽,也要在经历磨难,展示自身天赋后,才能得到他的认可,就算有战巫大人指定,如果不能展现出众的天赋,那么,就算是死在这里,也不算什么。 但是,此子表现如此妖孽,自然就不能任其陨落在此! ..... 就算是震天轰鸣,也无法影响陈元分毫,声浪还未触即到他,就消失无形,在他身周,隐隐显出一座镇天巨鼎,盖压一切。 身处其中,陈元并不知道光柱最后一击造成的破坏竟然改变了某人的决定,他只是全心书写,此时,在他的笔下,已初见端倪,这是相同的三个字符,以玄妙的形态结合在一起。这样写,有何等威势,陈元并不知道,但是,其耗费的元墨,几乎是单独书写一个字符的千倍。 是的,就是一千倍! 这是一个可怕的数字,陈元不知道其他人如何,他只知道,为了完成这一个奇特的字符,几乎耗费掉他大半元墨,要知道,如果只是单独一个字符,依靠元墨的自然恢复,他可以无限地书写,根本不会出现耗尽元墨的情况。但是,如果要实现这种特殊的写法,最多两次,便会耗尽体内的元墨。 睁开眼睛,看到烟雾中显现的金色身影,陈元嘴角微翘,狼人又怎么样,照样轰杀成渣! 第九十五章 “焱” 青蒲镇,城门废墟。陈元和那化身狼人的金色巨狼各占一边。 此时,光柱的光芒散尽,散落一地微光粉尘,将战后凹凸不平的地面横扫出一块光滑的空地。 金色巨狼变成的狼人轻轻飘落,轻易地,便可以感受到全身上下涌动中巨大力量,他那冰冷无情的眼眸中,透出一丝兴奋。狼屠低头打量自己的身体,此时,除了头颅和身上的毛发,和人族已经有多少差别。手指上,依旧残留着锋利的利爪,只是可以向猫虎一样,在不用的时候收起来。 虽然有些不习惯用两腿站立,但是经过战狼一族的传承,这点问题倒是很轻易的就被解决了。在经历过短暂的不适过之后,他便很快得适应了现在的身体。 看了对面的人族一眼,狼屠的眼中,划过一道亮光,同时,嘴角边勾勒出残酷的弧线,能在觉醒后,就有个试手的猎物,也是极好的。 身子轻轻一晃,竟然在空气中引起一阵爆鸣,这是极其可怕的现象,要在空气中制造爆鸣声,至少要超过声音的速度,而他只是随意晃动身子,便引发轰鸣声,说明他的肉身,已经强化到一个十分恐怖的境地,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这些。 “猎物,庆幸吧,我,战狼一族伟大的战士,狼屠,会将你的左手撕下来,接着是右手,让后是左腿,再来的右腿,放心,我会留你一命,像你这么好的猎物,我会将你待会族里,献给狼祖大人!” 狼屠嘴角带着残忍的笑意,用模糊的人族语言,向陈元宣布残忍的判决。 陈元神色凝重,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流淌而下,滴落,将前襟打湿。春秋道笔下,字符几乎就要书写完成,看其结构,应该只余下一笔未曾写完。但是,就是这一笔,就这么僵持住了,此时,阻拦在笔尖上的无形之力和开始相比,不可同日而语,如果不是耗费大量的元墨融入道笔内,手中的春秋道笔早就被那无形之力给震断了,更不要说继续写下去。 狼屠的话,陈元充耳不闻,全部心思,都放在那尚未完成的道字上。只要能在狼毒攻击前完成,还有几分把握,要是不能在狼屠发动攻击前,将最后一笔写完,那才是真的悲剧。 狼屠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的心里早就认定,陈元在他的威压下,自然是动弹不得。按照传承,人族,不过是伟大的战狼一族狩猎的猎物,随手可灭,如果不是上古时期那几位大人的庇佑,人族这一弱小的种族,早在诸天万界中除名,岂能在古界占有一席之地? “嗷呜!”巨吼声中,狼毒一步跨过数十丈的距离,如同瞬移般,瞬间出现在陈元身前。 垂落身侧的双手,指尖化出三寸尖锐的利爪,爪间闪耀着森白的幽光,向陈元抓去。正如他前面说的,这一击,抓向陈元的左肩,爪尖划过空气产生的尖厉的啸声,这一爪要是挨实,以人类血肉之躯,结果能好到哪去? 乐寂见陈元陷入危难,身形一动,就要出手相助。 “乐大人,身为一郡之主,岂能言而无信?”挡住乐寂出手的路线,狼毒那狰狞的狼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 乐寂脸色难看,不理会狼毒的嘲讽,怜悯地扫过陈元年青的脸庞,心里为他叹息。 眼看利爪就要落在身上,陈元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莫名的神彩。 “好了!”一声带着三分激动,三分后怕,以及三分喜悦的叹息从陈元口中溢出,在最后一刻,笔下,最后一笔,完成!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滞,狼屠手上的利爪,和陈元的左肩的距离,只有七分,但就是这短短的七分,此刻,便是天渊。 在他身前的虚空中,刻画着一个奇异的字符,看起来是由三个“火”字字符堆积而成,没错,这就是“焱”字。 嘴角微翘,陈元眼中闪过一缕寒光,心念一动,催动了蕴含在“焱”字字符内蕴藏的力量。 轰,字符扭曲,一道炙热的白芒轰然爆裂,无量光芒显现世间,如同一颗朝阳,出现在陈元身前。 “焱”,光华也。 如果说“火”字字符,代表的是炙热的烈焰,是燃烧一切的湛蓝火焰。那么,“焱”除了炙热,还要带上光明,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力量。 光明烈焰爆裂,首当其冲的便是挥爪抓向陈元的狼屠,他没有想到,一个在他眼中软弱的猎物,竟然还有如此霸烈的手段!转瞬间,便被光明烈焰吞没。 来不及反应,狼毒傻眼地看着完全占据上风的狼屠被光明烈焰包围。 “狼崽子,你可要记得刚才说的话,不要出尔反尔!” 乐寂满脸笑容地将话奉还,心中暗爽,这一巴掌打的痛快。 全然不理会,狼毒神色阴沉地盯着包裹着狼屠的光明烈焰,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虽然弱小,但是那光明烈焰中,能够感受到一丝危险的气息。至于下面的狼崽?他相信战巫亲自指名的族人,不可能轻易就这么死去,战狼一族为战而生,战斗,就是最好的磨练手段,相信经过这一役,此子会有极大的成长。 “一座精铁矿!”摸摸下巴,狼毒嘴里突然吐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乐寂眼睛微睁,他听得懂,狼毒是要用一座精铁矿赎回下面狼崽的命。他心中犹豫,在最近数百年中,人族虽然在异族间站稳了脚步。但是,有些东西,依旧极其缺少,铁制品就是其中之一,为什么?因为缺少优质的铁矿。现在,狼毒竟然愿意用一座铁矿换取一个刚刚觉醒的幼崽,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思虑片刻,乐寂下了决断,“好,不过这精铁矿必须靠近我郡,并且要是未开采的原矿。”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陈元看了看不远处燃烧着的光明烈焰,为其恐怖的威力咋舌,刚才字符炸裂的威势,几乎是蓝色火焰威力的百倍,如果他不是这股力量的使用者,那么在这么近的距离,也免不了被轰杀成渣。 就在他感叹之时,突然感到一股犹如深渊般恐怖的气势从天而降,战栗,恐惧,就像沉浸在无边的黑暗之中,几乎喘不过起来。好在,这恐怖的气息仅仅出现数息,就消失不见。 黑暗退去,待陈元回过神来,眼中已经没有狼屠的身影。 第九十六章 青府 青蒲镇,镇守府。 “先生,请!” 看着面前的俊秀青年,白秦渊不敢有丝毫不敬,他可是单人生生屠灭万狼,逼得狼群首领发动血祭的主,万万招惹不得。 陈元应和一声,走到次席坐下,“镇守大人,请!”说完,头微微垂下,看着手中一只精致的玉瓶,若有所思。他不知道镇守找他过来是有什么事,不过,看在其官声还不错的份上,能帮的地方,他也不会吝啬。 白秦渊暗自尴尬,这位陈先生进来后,就有些心不在焉,也不搭话,这叫他如何是好?同时,也埋怨其青氏一族来,既然得罪了人,自己去上门请罪就好,怎么就扯到他这来了! “唉!”白秦渊心中叹息,这几天,一边要修复城门边在狼祸中坍塌的城墙,一边又要安抚镇里死伤惨重的镇民,他忙得昏天地暗,几乎没有半刻歇息。谁知昨日,青家老太爷发来帖子,想请他做个中人,请那位陈先生到青府一叙。青氏作为青蒲镇唯一的世家门第,掌控全镇七成赚钱的产业,他还真无法忽视。 看到陈元一脸风轻云淡,没有说话的兴致,白秦渊心里对青家更是埋怨,得罪谁不好,要得罪这么一位主,现在拖得他也要在这里受罪,他招谁惹谁了!!! “咳咳,陈先生,这几日可还住的习惯?”不得已,白秦渊随便找了个由头,出声问道。 陈元将玉瓶仔细放好,这是他在狼屠消失后,在其消失的地方收集到的一滴金色血液,算是他在这次战斗获得的唯一战利品,虽然不知有何用处,收藏起来做个纪念也不错。 “镇守大人,也不要拐弯抹角了,既然叫我过来,应该是有什么事要在下帮忙,镇守大人不妨直言。” 经过这次的战斗,生死场上走了一遭,他在某些事情上,成长不少,此刻,面对这位曾经有过不愉快经历的镇守,他的语气里,并没有怨恨。 白秦渊大喜,他最怕的,就是这位陈先生年少气盛,不愿听他解释,现在好了,至少在他看来,陈元话里行间,对他并没有责怪,这算是他今天最好的收获了。 “既然陈先生如此爽快,白某就不啰嗦了,青家老祖向见陈先生一面,不知道陈先生可有时间?” “呵呵,青家!”陈元眉毛一挑,对这青氏,他根本没有一丝好感,所谓欺行霸市,为祸乡里,说得就是这些家伙,要不是他有些本事,说不定在上次,就被青家那位,随便安上一个罪名,坐牢去了。 白秦渊暗暗叫苦,他自然听出陈元语气中对青氏的不满,对于两者间的过节,他身为青蒲镇官方第一人,自然有所了解,是陈元被做捕卫的青家老二摆了一道。在这件事上,说到底,这错本来就在青氏,现在看到人家有敌一族的本事,急哄哄凑上来,随会理你?就是他,要是碰到这样的事情,也忍不下来。 想想卧室里,和书帖放在一起的玉盒,白秦渊精神稍振,又和声劝道:“陈先生,那青氏好歹也是世家,对先生来说,交好一二,也算是不小助力。先前青家老二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先生,青家老祖,自然会给先生一个交代。还请先生看在白某的面子上,担待一二,在下感激不尽!” 说道后来,白秦渊也不坐了,起身连连躬身,身段放的极低。 对于镇守白秦渊,陈元原先是不怎么看得起的,要不然也不会在荒狼攻城时,和他发生争执,后来看在其还算是有担当,亲身犯险,战斗在第一线,这才有了一些好感。现在,白秦渊既然做到这种程度,卖他个这个面子,见那青氏一见,倒也无妨。 “好!看在白大人的面上,见他一面也可,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青氏当陈某好欺负,白大人可要好生掂量。” “好,好,好,陈先生稍待,我这就命人去青府传话,让他们做好准备,恭迎先生!” 陈元愿意松口,白秦渊大喜,至于青氏还会刁难陈元?笑话,见过青家老三和他手下的武师可是亲眼见识过陈元单人灭万狼的英姿,给他们一百个胆,也不敢做出半点不敬的举动,不为其他,要是惹怒了陈元,万一他一发狠,青家谁拦得住他的手段? ...... 青蒲镇,青府内宅。 “二哥,你说父亲把我们叫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青源豪看向坐在身边闭目养神的青源雄轻声问道。对于这个在官家当差的二哥的能耐,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如果不是长幼有序,说不得,这青氏族长的位置,就不在大哥的屁股下了。好在哥几人都是一母所出,平日里还算得上和睦,倒也不会为了一个位置吵起来。 青源雄手指轻点桌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声,表情平静,“我也不清楚父亲把我们叫来到底是何事,不过,前几日父亲给白大人送了一张拜帖,估计和此事有关。” 不多时,青源英扶着一位头发斑白的老者从内门走了进来,这不起眼的老者,正是青源豪等人的父亲,境界达到八品的青尚钺。青源雄等人连忙起身恭候,对这位靠一己之力带领青家崛起的父亲,他们打心底里敬畏。 “父亲!” “父亲!” “父亲!” “父亲!” 待青源英扶着青尚钺在首座坐下,青源英兄弟四人躬身行礼。 “好了,这些虚礼现在先放一放,老二,镇守府那里可有消息?白大人他怎么说?” “父亲,尚无消息!” 青尚钺颤巍巍地将一张兽皮卷从怀中抽出,递给侍立在一旁的青源英,“你们都看看!” 青源英接过兽皮卷,眼睛扫过,神色微动,眼中露出一丝异色。他看完后,将兽皮卷递给青源雄,待兄弟四人都看过一遍后,兽皮卷回到青尚钺手中。 “都说说!” 兄弟四人相视一笑。 “可!” “可以!” “可!” “可!” “行,既然都没有异议,老大,这件事就你去办。老二,我请白大人将人带到府上,不得出任何差错,官衙的事你先放放,先把这事处理好。老三,这次狼祸族里产业损失不小,你和老四好好合计合计,拿出个方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