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事聊斋》 第一章 1949年10月1日新中国成立没几天,举国上下欢庆的时候,有一沐姓男子上了山当了道士,没几天便被家里人寻了回去,逼着还了俗娶了妻,过了三、四年才有了一个孩子,取名沐礼。 小孩出生没两年,那个沐姓男子的母亲因病去世,没有了管束的沐姓男子便又上了山,入了道门。 那个沐姓的男子,便是我的父亲,而我就是那个沐礼。 我父亲丢下我和我母亲上了山当了道士,我母亲因此整日以泪洗面日日郁郁寡欢,最后积郁成疾,没两年就撒手人寰。 当时还只有四岁的我,便被好心的邻居送到山上的父亲那里。 父亲一心求道,但是无奈于我真真实实是他的儿子,无可奈何的收下了我。然后就没有管我,把我交给了当时道观里面一个年纪最小的一个小道士照顾。 照顾我的小道士俗家名字没有人知道,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在襁褓之中的时候被他师父捡回道观,取了一个道号叫半玄。 他的师父就是我父亲的师叔,虽然半玄和我父亲并不是一个师父,但也算是同门的师兄弟了。 我被送去道观的时候已经四岁了,半玄也不大,应该当时也就**岁吧,他师父识字教他也识了字,他做了他师父布置的功课以后便抽空教我识字。 他做的功课可不是学堂里面教书先生布置的那种作业功课,半玄的功课可比那些功课刻苦多了。 蹲木桩,扛沙包,挑水劈柴,练习道术等等。 我偷偷在半玄做功课时去看过他,他师父那老头平日里看起来倒是挺迷糊的一个老头子,背地里折磨起半玄来压根就不把半玄当人。 本来因为父亲就让我对于道士无感了,现在因为目睹半玄做功课让我对于道士更加无感,甚至可以说是反感。 所以在半玄说要收我当徒弟的时候,我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 我不想让半玄知道我讨厌道士,所以我拒绝的理由是要拜师父也是拜我自己的父亲。 不过其实,我爹对我根本不管不问。 后来我就开玩笑的称呼半玄“小师叔”,他没说什么,就给了我一本《道法秘术阴阳五行八卦论》,说是什么让我好好收着,总有一天会用到。 其实我根本就不想要,毕竟我对于道士是反感的,更别提让我学习道术了。 不过毕竟半玄是个好人,我也就不忍心拒绝他的一番好意,但我也没有当拿书是一回事,随手丢了忘在了一边。 在道观呆了九年多吧,**********爆发了,作为封建大毒瘤的父亲他们都被拉去批斗,半玄也没有逃脱。 我差一点也被拉去批斗,关键时候幸亏我反应快加上我确实不是道士,不像父亲他们道袍在身,不管如何也都是跑不掉。 不过即使我运气好没有被批斗,那道观也是呆不下去了,都被砸了毁了,有几个年纪大的道士因为受不了折磨死了,父亲还坚持着,半玄也坚持着,他总是低着头一声不吭。 我去看过他们被批斗时候的场景,屈辱痛苦的让我不忍心看下去,所以我就去看过一次就没有再去看他们了。 我带着我不算家当的家当走了,过着不知道下一顿该到哪弄点吃的生活。 不是我想做乞丐,而是没办法,我那时候才十三岁,做工也只能打杂,那时候可不像现在未成年人不能打工,否则我早就饿死在那个疙瘩角落里了。 不过我还蛮幸运的,我活了下来,我躲过了批斗,在那样的一个年代,而且我还带走了半玄曾经送我的那一本书。 虽然我并不喜欢拿一本书,但是当时我看到那一本书的时候并没有犹豫,鬼使神差的就带走了那本书,实在是闲得无聊我怕自己变成傻子时候才会拿出拿一本书出来看一看。 后来多年以后,我无比感谢我当年带走了那一本书,也无比庆幸。 这都要从我流浪打杂了十年,文化革命结束了,1977年以后我在一个茶馆做事开始说起。 第二章 1977年,历史书上称之为十年动荡的**********终于结束了,我也终于得到了我第一份正式包吃包住的长久工作,在一间茶馆跑堂。 闲暇之余我还是会习惯性的拿出当年半玄赠我的那一本《道法秘术阴阳五行八卦论》,里面有很多都奇奇怪怪平常根本就不存在的东西,虽然我不相信,但是这毕竟是童年好友的馈赠,无聊的时候我还是会拿出来打发一下时间。 和我一起在茶馆跑堂的还有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北方壮汉,姓李名爱国。那时候叫爱国的人太多了,在街上吼一嗓子,五六个人都会回头,我与李爱国玩的熟,平常也就因为他那满脸的络腮胡喊他大胡子。 大胡子和我同吃同住没有什么不好的,就是话有点多,还喜欢天南海北的胡乱拉扯,经常就扯那些我觉得没有根据的鬼怪奇事,我也不是个服输的人,也就经常的拿小时候在道观里面的事情添油加醋的也说给大胡子听。 有一天茶馆给我们的后厨闹了黄鼠狼,厨子也没当回事,以为是老鼠就给失手用陷阱弄死了,当晚大胡子就跟我说起了关于黄鼠狼的民间传说。 在民间,百姓们总是十分敬畏的称呼黄鼠狼为黄先生或者是黄大仙。大胡子也有点敬畏,不敢直接称呼黄鼠狼,跟我说的时候也称呼为黄先生。 大胡子认为黄先生不是俗物,是有神通的,他说他出生在一个小山村里面,他家隔壁的那一户听他妈妈说,因为饿极了就打黄先生吃,吃了以后一家人全部疯了,全家跑到村东头的的水塘,四口人一个接着一个跳了下去,路过的人拦都拦不住。 等到村民组织把他们打捞上来的时候,一家四口都被水里的东西给咬的身上没一块好肉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咬的,反正鱼是不可能把人咬成那个样子,村里人都说他们一家是因为吃黄先生被黄先生给报复了,给迷了眼一家四口都送了命,现世报弄得也死了还了肉还了命。 听大胡子这么说,不知怎么地我就想到了那个被厨子不小心打死那个死了都没有闭眼的黄先生了,喉咙有些发干的说:“真有你说的那么玄乎,可别是那一家为生计所迫一家索性全部自杀的吧?” 大胡子看我不相信又说,“老沐你别不相信,我家有一亲戚出门做事不顺孩子生病,家里人找了个算命的婆子给算了一卦,你猜怎么着?” 我看着大胡子还学会吊我胃口了,不禁有些火,“你这不想好的胡子,还算命的婆子?你这要是搁早两年非得给你抓起来批斗不可!” 大胡子看我禁不住吊胃口也就不再吊胃口,老老实实的说了下去。 “你还别不相信,那个算命的婆子右手那么一掐就指着我那亲戚家小孩子的床铺,说里面有一个黄大仙路过住了一晚小孩子不懂事给压死了,所以这才怪罪到大人身上!我亲戚跑去把被子一掀,果真有一位黄先生被压死了,连忙按照婆子的吩咐用红纸包了埋了,还说了许多诸如孩子还小不懂事请黄大仙莫见怪之类的话,那个算命的婆子又烧了香做了法事,最后在家里还帮那位黄大仙立了牌子,天天烧香拜跪,这事才算完,这小孩子的病才好捡回一条命,大人在外也才顺利了!” 大晚上的黑漆漆的,大胡子这次说的事情没有那么天花乱坠,平平淡淡却又真实无比,让我又想到了白天那个被厨子打死的那个黄先生,想起厨子知道是黄先生不是老鼠以后一脸害怕的样子,我心里也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心里就有一些烦躁。 恍恍惚惚间我就眯着眼睛睡着了,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是被尿意给憋醒的,我起身穿过厨房去茅房,不经意间看到了厨子的身影向着白天埋黄先生的地方走去,一阵冷风吹过,阴的让我有一些清醒,但是我没有在意依旧朝着茅房走去,第二天听老板娘吵嚷的骂厨子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事情好像有点不妙了! 第三章 一大早老板娘就开始吵吵嚷嚷的咒骂不知到哪里去了的厨子,我想到半夜起身去茅房时路过看到的那一幕,再加上昨个大胡子和我说的那么多,心里有些不舒服。 一整天都因为这件事情搁在心里有些别扭,就好像是误吃了一只苍蝇堵在了嗓子眼里下不去又吐不出来,感觉有些憋。 老板娘让大胡子招呼着堂前,让我去后厨暂时充当厨子,我也没办法就只好硬着头皮颠勺子了。 就在我把一只公鸡从笼子里面拎出来准备放血宰杀的时候,厨房开着的窗口前突然出现了失踪了大半天的厨子! 厨子一声不吭的突然出现在窗口前惊了我一下,我从未见过的恶毒眼神出现在他的脸上,他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我完全不认识的一个陌生人。 我手里抓着的那只公鸡强烈拼命的打鸣挣扎着,我有些恼火一刀就给落下了,公鸡的挣扎幅度变小身体开始抽搐,这本来不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应该是厨子应该做的事情,我就把公鸡扔到水盆里,刀也放下了。 这正儿八经的厨子回来了,我这跑堂的也就该回去了。 我的头一抬,刚准备说辞走人的话却被厨子盯着水盆里公鸡的样子给慎的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厨子看向公鸡的眼神太过火热,就好像是黄鼠狼看到了鸡一样,看的我头皮发麻,我记得厨子最爱吃的应该不是鸡才对,可是他为什么会露出这般渴望的表情? 更何况,此时这只公鸡因为被我一刀割开了气管还没有死绝,鸡身还有些抽搐,被我丢在了水盆里,毛和血水混在一起血腥极了,看起来让人一点食欲都不会有反而会让人作呕,可是厨子对于这只血水混合的公鸡却表现出了极为垂涎的表情。 我看向公鸡时,厨子将那瘆人的眼光盯向我,并且一步一步僵硬的向我走来。随着厨子的走近,我闻到了一阵臭味,皱了皱眉头用手挥了挥空气,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难闻?熏得我头都昏了! 就在我挥手的时候,厨子阴狠的向我扑了过来,幸好他动作僵硬我情急之下下意识的反应给躲了过去,但是左脚却不小心碰上了米缸子上,那时候的米缸子都是那种大陶瓷的罐子十分厚实,那么一下子疼的我“咝”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厨子就摸起了菜刀向着我的面门就呲啦啦的砍了过来,我这来不及做过多的思考,第一反应也就是顺手抄起手边的东西就往厨子身上抡! 我手里抄起的是一根铁棒,我这个时候已经没工夫思考为什么厨房会突然多了一根铁棒,眼见着厨子手里的菜刀砍向自己,手里的铁棒也毫不留情的抡向厨子。 突然鼻尖闻到一股胭脂香粉的味道,脑袋突然间清醒了许多,耳朵边传来了大胡子有些怒气的咆哮。 “我靠!老沐你丫是不是疯了!” 我刚准备生气,但是定晴一看,自己都忍不住爆粗口了! 我靠!我手中拿着的铁棒不知为什么变成了一把铁制的大菜刀,是厨房里面专门用来剁大骨头的利器,正向着厨子砍去,厨子目光呆痴的也不知道躲,就好像是失了魂在那里等着我的刀落下,也不知道躲! 厨子手里压根就没有菜刀,也没有手持菜刀砍向我,一切就都是我自己的幻觉! 我后背一阵后怕,心想幸亏大胡子来的及时,不然我这一刀下去厨子的命就没了,那我自己也不会有好下场! 大胡子看着我不对劲的神情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如实说了出来,大胡子啧了一声,“老沐啊,这可能是昨儿那位黄先生的报仇啊!” 我本不相信这些,但是眼前的一切又太怪异,颠覆了我之前的认知。我看厨子还丢了魂似的站在那里,我想上前去拉他回神,凑近他之前闻到的那股臭味又扑鼻而来,头又有些昏沉,我想起刚刚的幻觉,觉得恐怕与这个臭味有关,连忙退了一步退到大胡子旁边,闻着大胡子身上传来的胭脂香味,这才清醒了许多。 “大胡子,我说你身上怎么有一股女人身上的胭脂味道?” 大胡子呸一口痰有些烦躁,“别说了,爷爷我英雄救美不成还落了一身娘子气,都快给爷熏死了!” 我也不详细问,恐怕是大胡子在堂前跑腿给哪个女的给摆了一道。大胡子是典型的北方大老爷们,对于身上沾上了女人的香水味是极为排斥的,但是眼下我还得感谢大胡子现在身上的这个香味。 我拉着大胡子来到厨子旁边,借着香味没有再头昏了,但是臭味还是很臭,香味臭味混在一起让人闻起来都想吐,不过好歹没有在被这臭味迷幻了。 “哎哟我说老沐,这厨子是有多少天没洗澡了,都这味了!不行了不行了,爷我呆不下去了!” 大胡子说着就要抬腿走人,我拽住大胡子没让他走,又去拉了拉厨子,厨子依旧没有什么反应,突然!我撇到在厨子身后光线暗处窜过去了一只黄先生! 果真是黄鼠狼的报仇,看来我刚刚是着了它的道了! 早先听说过,黄鼠狼有臭腺可以释放出一种臭气,人闻了以后会麻痹人的大脑从而达到迷幻人的效果,今天这么一看,还果真如此! 不过,这个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厨子“pang”的一声闷响,倒在了地上,我连忙去拉他,大胡子比我快一步,而后表情很是凝重的看向我,声音压低有些怪异的说道:“他,他娘的没气了!” 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就像有一道雷在我的脑袋里面炸了一道,半响后反应过来连忙把手放到厨子的鼻尖下,就如大胡子所说,没气了! 第四章 厨子死了,突然就在我面前断了气,这是第一次有人在我面前死去,我很难过,我脑海就不断地浮现他断气之前的情景,如果当时我早一点发现他的不对劲,是不是就可以救下他了?他就不用死了? 毕竟共处了那么久,大胡子比我岁数大些,厨子单身没有结婚也无儿无女,家里只有八十岁的老母亲相依为命,所以大胡子劝了我几句后就去忙着办理厨子身后事情了。 厨子的家离茶馆不远,因为大胡子当初来茶馆做事就是因为方便照顾家中年迈的老母亲,我不知道如何去面对厨子的母亲,毕竟她的儿子是在我面前断了气的,我很愧疚自责,我怕看到老人家疼断了肠子的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场景,我不敢去厨子家看望。 他家里除了一个八旬老母亲以外没有其他的人了,幸亏大胡子忙前忙后守了灵,但是大胡子毕竟一个人守了两天总是有个打瞌睡的时候,就那么眯了一会子的功夫,却不成想,厨子的尸体不见了! 大胡子跟我说了以后我就急了,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逃窜走了的黄先生!立马就拼着被老板娘辞退的风险跟着大胡子跑到了厨子家里去了。 厨子的母亲因为伤心过度早就已经处于半昏迷躺在床上一会儿醒一会儿又昏过去,厨子尸体不见了大胡子也不敢和她说,毕竟中国人骨子里面的思想要入土为安、落叶归根,如果让老太太知道了,肯定接受不了。 我和大胡子急忙跑到厨子家的时候老太太还在床上昏迷着,我跑到堂前看,棺材里面哪还有厨子的影子!我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奶奶的!还真当爷爷是吃素的不成!爷爷我就算是拼了这一条命今个也要把厨子给弄回来!” 大胡子为人也是一个十分仗义的人,此时他也在旁边红了眼,可是他也是干着急没法子,他知道我父亲的事情也知道我在道观待过几年就把希望放在我的身上。 “我说老沐啊,你要有办法就说出来,甭管多难老子也是豁出去了!不然这老太太醒了咱可怎么交代!这厨子可也是咱兄弟,咱再怎么着也不能让他死了也不安生啊!” 我掏了掏口袋只剩两块钱就把全给大胡子,让他拿钱去给哪个隔壁邻居帮忙照顾一下老太太,虽然老太太现在的状态一时半会是醒不了,但是我实在是放不下心万一老太太惦记着儿子入土醒了过来,还是有一个在身边照顾着我才能放心。 我这次也没有把握毕竟太玄了,虽然我手里的那一本《道法秘术阴阳五行八卦论》里面有对付这种成了精的动物的法门,但我毕竟第一次,先前对于这些东西根本不相信,只是看着玩哪知道会有用上的一天,一时也没有把握全靠满腔的的悲愤往上冲。 我回想了一下《道法秘术阴阳五行八卦论》里面的记载,又让大胡子准备了黄纸、朱砂还有毛笔,幸好是农村这些东西都不难就凑到了,然后我又让大胡子剪了一点老太太的头发,准备写符来找厨子的行踪。 其实头发没有直接用血液来的好,但是老太太现在的情况不妙,我们也不忍心再用刀取血了! 本来这种寻人的符咒最好是找谁就用谁的血点一下是最好的,但眼下我们没有厨子的血,只好退而求其次用老太太的,毕竟是母子,加上我们有厨子的生辰八字,我觉得应该也是可以,当下二话不说屏气凝神开始了我人生中第一次画符! 也许是因为我心里一股劲憋着想要找到厨子,所以我就失败了两次就把符画出来了。大胡子看的眼睛都直了,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别人画符。 我还没有办法食指拇指中指一撮就让符咒自燃,只能看最原始的方法直接用火点着,然后很神奇的事情就发生了,我的脚边突然出现了一个淡淡黄色只有三寸大小的小纸人,拉着我的裤脚,看样子是要带我们去找厨子的尸体。 看着和书上描述的一样,我不由得觉得有些把握了,也觉得或者这本书真的有那么玄乎也说不定! 我照顾了一声大胡子,两个人手里一人手里拎着一把农村下地干活的农具铁锹,就跟着纸人后面跑去了。 第五章 我和大胡子跟着追踪厨子尸体的小纸人一路七拐八拐的跑到了山上,这个时候正值中午,太阳高高的挂在天空上,我和大胡子都热的冒出了绿豆大的汗。 大胡子有点不相信了,“哎我说老沐,你说这能准么?厨子那一身的肥膘子肉,哪能被偷到这么远的地方?” 偷厨子尸体的我们两个一致都认为是黄先生,但是大胡子此时有些敬畏,所以也不敢直接称呼了。 大胡子此刻心里觉得有点悬,他觉得厨子的分量不轻啊,这么远的路黄先生能搬来吗?别是着了黄先生的道,白跑这么远! 我也觉得厨子的尸体不是黄先生的力量可以搬走的,但是我想到那天厨子死之前奇怪的景象,我觉得那个时候的厨子应该已经不是他自己了,应该是被黄先生操纵,所以他才会那么反常,而且自己在撞破了背后操纵的那只黄先生走了之后,厨子就断气了。 也许……厨子又是被黄先生操纵才又失踪的! 我很后悔和大胡子就拿了两把铁锹,要是知道会和黄先生正面冲突,当时肯定就多画两张咒符了。 追踪厨子尸体的小纸人还在跑着,我也没作声回答大胡子,闷头跟着小纸人,大胡子看我跑也就不废话了,埋头跟着我跑。 又跑了十多分钟,我跟大胡子都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小纸人速度慢了下来,东张西望的瞅了瞅然后钻到了一个大树树洞里面。 大树大约有一个成年男子张开胳膊围起来那么宽,我轻松的钻了进去,大胡子有一些费力但是也钻了进去。 树洞里面只有一个碗口大小的土洞,从土洞口飘出来一阵阵那天我在厨子身上闻到的臭气,土洞口有爪子刨土的痕迹,看样子这是那黄先生的老巢了!不过,这么小的土洞厨子也进不进去,小纸人为什么把我和大胡子带到这里来? “哎老沐啊,你说这洞口是不是太小了一点儿?我也没见厨子会嘛缩骨功的,你看这洞能是厨子在里面吗?厨子恐怕连小腿都塞不进这土洞去,我看啊咱还是重新找算了!这明显就是找错了,忒不靠谱了这个!” 我也觉得这事情不对,但是我这个时候偏偏好起了面子,硬着脖子就是不走,拿起手里的铁锹挖了起来,哪怕是挖不倒厨子挖到几只黄先生也能弥补一下我的面子。 在树洞里面伸展不开铁锹,我和大胡子倒退着离开树洞准备从外面开始挖,突然脚底一滑而后就是头朝下的往下面顺着一个坡开始滑落,我立马双手抱头,只见眼前的景色不断变换也越来越暗,大约过了有十几秒之后我们落到了地上,周围已经不能说是光线暗,而是黑漆漆的了。 胳膊直接撞到了地上头隔着胳膊也是碰得一阵眩晕,胳膊在头和地面的双重夹击下筋都给撞得绷住了! 我一落地就听到大胡子在旁边叫骂道:“奶奶个熊,什么玩意!” “大胡子,你怎么样?” “没事没事,胡爷我好得很就是感觉被耍了心里窝囊气!他娘的到底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是怎么掉下来了? 第六章 我和大胡子本来想退出树洞,没成想却在倒退的途中出了意外掉落在了一个我们根本不知道的地方眼前黑漆漆的一片,我们手头有没有可以照明的东西,压根看不清周遭的情况。 我无计可施拍了拍身旁的东西,手上传来的热量和软的肉感让我一惊连忙撒开手往旁边躲去。 大胡子的声音在我的身旁响起,“哎我说老沐,你丫往哪摸呐?” 我暗松一口气,原来是大胡子在我旁边! 下落的时候只顾着用胳膊保护脑袋了,慌忙之中就丢掉了铁锹。这四周黑漆漆什么都看不到,一把防身的东西都没有确实让人心里没底,我不想做黑瞎子在黑暗中摸来摸去,就照顾大胡子往我们掉下来的地方慢慢爬上去。 往上的坡度不大,我警惕的注意着四周,所幸没有发生什么怪异的事情,我们手脚并用顺着一道土壁往上爬着,爬了很久都不见四周明亮。 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因为照理说就算我们爬的速度没有从上面滚下来的速度快,但是我们爬了这么久也该爬到了一半,周围不应该还是这么黑漆漆的没有一点亮光。 难不成,是我瞎了? 我拍了拍在旁边已经“呼哧呼哧”大喘着气的大胡子,问道:“你看不看得见?” 大胡子给我这么一问,他以为我这么问他是能够看见,当时他也是一惊,“完了,难不成爷瞎了,所以跟天黑了似的看不见?” 听大胡子这么一说我就知道他也看不见,心里也算是放下了一点,于是对大胡子解释说一下便招呼大胡子不要再继续爬了,这么着往上爬也不会有结果,还不如试着往下面爬! 大胡子本身比我体型就大身上肥膘也比我多,听到我说不爬了立马就赞同的停了下来。 “其实我早就不想爬了,感觉爬不到头似的,咱下来的时候也没有发觉这坡这么长是不?” 大胡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我皱起眉头思考我们现在的处境,到底问题出在哪里?我们为什么会滚到这里来?为什么我们爬不上去?难不成我和大胡子就永远要困在这里等死? “老沐啊,你觉着我们就往下滚,试试能不能滚到头,也许还就误打误撞给滚出去了还?” 我暂时也理不清头绪想不出办法,也就赞成了大胡子的办法,两个人开始往下速度比向上爬时要快得多的在往下蹭,眼前黑漆漆的只能靠手扶着一旁的土壁搭了一点力量控制方向。 其实我们当时没考虑太多,如果考虑一下我们往下滚的途中有尖锐的石头会让我们一头撞死或者是底部有怪物等等致死的可能存在,也许我和大胡子两个人就不敢往底下滚了。不过如果不滚,那么我们也许就不会明白我们的处境是真正的在死循环!我也就不会清楚,我们为什么在死循环! 第七章 我和大胡子就像是在首尾相连的循环胡同里面一样,往上爬了很久却一点要出去的迹象都没有。无奈之下,我和大胡子决定往底下滚,总好过继续没有止境的向上爬。 决定了往下滚以后大胡子二话不说就往下滚去了,我不想在这种黑漆漆的地方落单,就立马也跟着滚了下去。 往下滚的一路上都还算是比较平坦,过了没一会儿就又遇到先前我们遇到的一个地势起伏较大的坎,然后滚动停了下来,要是想继续向下滚动就必须翻过那个坎,其实我们在向上爬的时候也遇到过这种坎。 这也是我觉得很奇怪感觉我们陷入了能进却不能出的死胡同里面的重要原因! 我们掉到这里面的时候只遇到过一个坎子然后就跌倒在上面,幸得因此停住了滚动。然而我们后来向上爬的时候爬了那么多坎都有四五个了,却依旧没有见到一丝亮光可以出去。 我觉得事情很蹊跷需要思考,就在一个遇到一个坎子的时候停了下来。 “大胡子,你继续滚吧,我在这里停一会想一想问题,你如果滚到底就喊我一声,我立马随后就到。” 我这话要是搁平常,大胡子肯定就会就着“滚”这个字来和我贫一会嘴,现在他却异常平静,听了我的话以后“嗯”了一声就又爬上坎子开始往下滚。 我留在坎子这里,思考现在我们该怎么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让人惊恐的事情发生了! 在我面前爬上坎子往我的前方斜坡下滚的大胡子,居然从我的后面又滚了回来,直接就撞到了我的背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已经疲惫的我趴在了地上,我惊恐的发展是大胡子以后,心里一下子就降到了谷底! 我确信我们是陷入了一种死循环里面,不管怎么向上爬还是向下滚都出不去都是徒劳!也许最后我们的结局是在这里没吃没喝困死,想到这样的结果我全身都充斥着无力感。 大胡子发现撞到的是我也十分惊恐,“你丫的怎么朝我前?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哪个龟孙子跟爷在这逗呢?” 我呆呆地坐着不说话,全身都没有力气,但是头脑却因为求生的渴望而高速运转,我极力克制自己要冷静不要烦躁,用力的强迫自己回想半玄给我的那一本《道法秘术阴阳五行八卦论》,因为我好像在那上面看到过对付这种情况的法门,可是也就是想不起详情! 我想的有些烦躁,可是就是想不起起来怎么解决,只想起来书上对于困在一个地方反复循环出不去的情况称之为鬼打墙,但是由于我之前看这本书都是无聊的时候打发时间随便翻着看,并没有往心里去,所以对于后面怎么用道法解决的方法还真的没记住。 我懊悔自己当时怎么不长点脑子把解决方法记下来,现在不就可以出去了! 但是当时我又不知道会遇到今天这样的事情,我当时又不相信那一本书,谁成想现在会指望它救命! 我头脑越来越乱,越乱反而越想不出来事情,索性也就不想了,躺在地上闭眼休息了起来,等养好了精神再想。 我招呼大胡子先睡一会,然后我就也开始睡觉。 就在我闭上眼睛准备睡一会的时候,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脑海不受自己控制的又开始想了起来,我突然脑海中突然就出现了一种对于我们现在“鬼打墙”可能出现的一种可能性! 第八章 迷迷糊糊中脑袋一下子闪过曾经小的时候听半玄师父给他说过的一种机关巧合,求生的渴望让我思绪回忆起飘到我们掉下来以后发生的事情。 我们想着想着,我一下子就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 我们从一开始就被自己的认知误导了就中了这个计了。我们才开始掉下来的时候是因为掉到了坎上所以停止继续向下滚,其实那个坎确实是这个洞的底部了。 后来,我们向上爬的时候,爬到了一个坎停下来,又继续爬又遇到一个坎子继续爬过一个坎……就像是循环一般。往下滚也是一样,滚了一会就遇到一个坎要爬上翻过去那个坎才能继续往下滚,然后就翻过了那个坎子继续向下滚,永远往下滚都是遇到同样的情况,永不停息的这样! 我和大胡子都被一件事情给蒙蔽了!因为四周黑漆漆的一片我们看不见任何东西,所以我们只能依靠旁边的土壁面扶着来判断方向,我们都以为自己是在走直线。以为自己是直线向下滚直线向上爬,没有想过也许这个土壁根本就不是直的,自己也许被土壁误导了,其实我们一直是绕着一个大圆圈,所以首尾相接永远在循环! 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每过一段时间就会遇到一个坎子需要爬过去,因为坡面是向下的,所以需要坎子来把人的起点提高,举个简单的例子解释,滑滑梯每次滑下来到了底部,如果要是再想滑就要爬梯子爬上去然后才能滑下来。 这个就是跟滑滑梯的原理一样,如果我的猜测正确的话,我们现在所处就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通道里面,通道首高尾低,首尾相连,从起点开始慢慢坡度很小的往下高度减小,一直到尾部不能再降低就有一个大幅度向上的坎子,爬过那个坎子就到了起点,就这样构成了一个死循环! 坎子是底部,它背过去就是起点,我们只要翻上坎子爬到通道的起点,然后不顺着土壁走也许能够找到我们掉下来的那个入口,就能够出去。 至于这个通道有多大,我也不知道,我只能说这个通道不会小,因为它够长才能让我们顺着土壁走完全感受不到拐弯的弧度! 猜出了迷局的我一下子头脑异常清醒根本就无法入睡,我拍了拍身旁的大胡子,他也没有睡着我一拍他就问我怎么了?我看他半天没有声响还以为他睡着了,毕竟大胡子一直以来给我的感觉都是没心没肺的糙爷们,谁承想他也会有闭上眼睛睡不着的一天。 大胡子一直没有入睡,他不放心也睡不着,就一直不吭声的注意着四周,也没有出声怕打扰到我的休息。 当时的我们也完全没有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守夜的意识,毕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大胡子警惕的听着周围环境,因为看不见他只能依赖耳朵,其实他这样做真的只起到了心里作用,因为理智一点想一下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就算听到了危险的靠近又能够怎么样?我们看不见跑不掉。 我清了清嗓子把自己想到的事情和大胡子说了,大胡子立马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他看到了生的希望显得很高兴,我这才明白过来大胡子原来也很焦急于被困在这里,只是他没有表现出来,他怕引得我也焦急,其实大胡子在某一些方面来说,他性情还是相当不错。 就在我内心暗夸大胡子的时候,这孙子就冲动了,让我立马收回对他的夸奖。只见我话音刚落大胡子反应过来,就向坎子旁边左右的地方冲了过去。 大胡子就是这样,做事说风就是雨,一点也不明白思考商量以后再行事的重要性,每次他一冲动我就跟着他后面也只能冲上去,一点准备都还没有。 我暗自发誓一定要好好找机会就着这个事情给大胡子提提意见,他这种冲动的个性太容易吃亏了,但是现下也没有办法,我也能硬着头皮跟他去闯,我又喊不回来他,也不能随着他一个人去,不过所幸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就如我想的那样,我们爬过了坎子没有顺着土壁凭着直觉走了一会感觉走到了不同的通道岔了出去,没有一会的工夫周围就慢慢的亮了起来。 我们从通道爬出来已经远离那个我们进去的树洞有半米了,我没有吭声开始向来时的路返回。 厨子没有找到还丢了两把铁锹,我不甘心!所以我决定先回去找到那本书以后仔细的从头到尾再看一遍以后,再来闯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