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宏图》 第1章 魂越百年(新书发布,求收藏) 哆哆嗦嗦打开房门,关上门,进了卧室的瞬间朱逸峰整个人所有的残存的意识都随之烟消云散,重重的倒在地上就浑然不觉了,灵魂仿佛走进了天堂,飘渺在虚幻的世界里……此时醉酒的意境在此体现的淋漓尽致。 呼噜声从嗓间发出,那是震耳欲聋的声音,睡梦中的朱逸峰并没有注意到天色发生了变化,藏在云层里的短鞭般的闪电又时常将云团和地面之间的世界变成青兰色。下一瞬间,天地间的一切都变成了惨白色,只见天空中一道巨型闪电,如同流星一般划破天空,直冲着小区冲了过来,它距离地面越近,体积便越小,从几十米一直压缩到几米。 那道似流星般的闪电在冲向地面时,恰好掠过一栋住宅的房顶,而房顶上几乎所有的零碎物体都漂浮到半空中,角落里细小的石子,墙边旮旯里的一些杂物……甚至连同太阳能热水器也飘浮起来。 这诡异的一幕,却是几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毕竟,那是发生于楼顶。怪异的如流星般的闪电在越过那栋楼顶的时候,便直接撞进了对面的楼宇。 “轰……” 从大开窗户闯入房内的光团径直撞上墙壁时,在光球与墙上的镜子发生撞击的瞬间,却又被镜子反弹开,朝着屋内的茶几飞去,在其与茶几撞击的瞬间,那光球瞬间消了,在消失的瞬间却又释放出如“冲击波”般的蓝色光波,朱逸峰的身体似乎被光波撕扯了一遍,在蓝光消失的同时,房间内原本飘浮的一切都落了下来,而诸如茶瓶之类的东西从半空中跌落时,发出的碎响也未能将朱逸峰从睡梦中惊醒。 好冷…… 尽管仍在睡梦中,但睡梦中却是如此的之冷,以至于朱逸峰整个人都被冻醒了,幽幽的醒来时,他只感觉到透骨的冷。 这是那? 为什么会这么黑、这么冷,想动朱逸峰却感觉浑身虚弱无力,甚至就是连坐起来都很困难,以至于只能伸手摸了摸,身上盖了薄薄一层被子,与其说是被子倒不如说是一层被单。 薄薄的被单,加之身上的薄衣,只让朱逸峰整个人都冻的浑身颤抖着,上牙撞着下牙,那里还有一点醉意。 这天气怎么这么冷? 想来应该是冬季,空气都透着一股阴冷。 不对! 现在明明是夏天呢?自己明明……想到醉酒后,自己似乎走回了家里,至多也就是把空调打开了,可这么低的温度,又岂是空调所能做到的? 怎么会这么冷呢? 还有自己在那? 就在这时一个中性的声音却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目的地到达。” “你是谁?”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朱逸峰猛然一惊,连忙朝左右看去,左右还是漆黑一团,看不到任何光线 “按照你们的理解,你可以称我为人工智能。” “什么……什么东西?” 诧异中,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寒冷,朱逸峰整个人的话声都变尖利起来。 人工智能,是谁在和自己开玩笑吗? “快,快放我回去,这里是哪里。” “101位面,相当于地球时间1852年的坐标,地理地址上海……因为碳基生命无法承受时空穿越时的能量冲击,因此只能采取意识进行穿越……” 什么,什么? 他在说什么?意识穿越? 尽管曾无数次的幻想过穿越,但不知为何,此时置身于这片黑暗之中,朱逸峰的心里也不踏实了起来。 “快,现在就送我回去,我,我明天还要上班!” 然而那个冷冰冰的不知是男是女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为了避免爆炸,我将的爆炸的能量转作为时空穿越,现在已经耗尽了能量,除非获得新的能量补充,否则你只滞留于此,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中,你会慢慢吸收宿主的记忆……” 什么,爆炸?时空穿越? 还有什么能量? 补充什么能量?宿主?记忆? “喂!怎么补充能量?我怎么才能回家……” 再一次的发问换来的却沉默,就在那一片空寂之中,忽地“梆梆梆”三声清脆的竹梆子的响声传入耳中,接着有人高声喊道: “有客到,哎呦,梁先生。” 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是苏南一带的方言?上海,可不就是苏南嘛! 有客到?是什么客人? 疑惑间朱逸峰听到传来一阵生硬的,带着广东腔调的普通话,估且算是普通话吧。难道这人是个广东人? “我与朱道明先生是多年好友,没想到朱道明先生去世不久,朱宜锋先生便……实在是太过可惜了!” 隐隐约约的,还有女人嘤嘤的泣声,这会朱逸峰有点儿懵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朱逸峰?这个广东人是在说自己吗? 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的他,入手的是极为光滑的皮肤,甚至感觉比过去更光滑一些。 宿主? 这两个字,让朱逸峰想到所曾看过的网络小说中那些主角的遭遇,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魂穿”? 可这里是什么地方? 眼前一团漆黑,心下着急的朱逸峰想要站起来,可似乎冻僵的手脚却没有力气撑起身子,尝试几次都失败后,他也就只能耐心地躺在那儿积蓄着力气。 恰在这时那个大嗓门又喊道: “梁先生,您请这边坐着,各位亲友见礼啦!” 恰在这时只听一个凄惨惨的女声轻轻说道。 “未亡人朱徐氏谢过梁先生!” 未亡人? 听着外面的声音,朱逸峰依心底的疑惑更浓了,这三个听着能让任何“宅男”心跳加速的字眼,却让他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难道……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连忙伸手四下摸索着。刚刚能够动弹的手脚还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不过手指一摸到周围的东西,心里顿时一凉——棺材! 自己竟然在棺材中! 老天爷,这是怎么回事? 朱逸峰这才着急起来,可他现在周身无力,却也无可奈何。 难道自己死了?不对啊,朱徐氏?自己什么时候娶老婆了? 还有,朱徐氏? 难道是宿主的老婆?穿越后居然还有一个便宜老婆? 可她又是谁? 相貌如何? 疑惑、紧张、恐惧甚至还有一丝期待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的朱逸峰继续躺在棺材内,慢慢的恢复体力,不知过了多久,然后那个广东腔调的话语再次传入耳中。 “朱太太,如今朱先生已经去世,剩下你孤零零一个人,按道理说,在这个时候,我确实不应该说这件事,但是,朱太太,你是知道的,这债是债,情是情,贵府上需欠下盛成和的债,现在是不是应该……” 突然一阵喧嚷声打断了那生硬的洋腔,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 “姓梁,你这不是欺负人吗?当年你刚来上海的时候,全是我那可怜的哥哥帮衬着,才有你姓梁的今天,现在我大哥刚过身,侄子又身故,都到这份了,你姓梁的不知报恩不说,反而还上门逼债,还有没有一点儿良心,当真是欺负朱徐氏孤零零的一个弱女子嘛!我早说过,广东佬没有一个靠得住的,我那可怜的哥哥非不听我的劝,徐氏,你别怕,我那可怜的哥哥和侄儿去了,可这朱家还有人在那……” 从外间的嘈杂声中,朱逸峰似乎明白了什么,这姓梁的那里是上门拜祭,分明就是趁人死了上门逼债的,这会朱逸峰倒是同情起那朱徐氏了。 从那苍老的话声中,朱逸峰得知了许多信息,这些信息又与脑海中混成一团的记忆碎片连汇着,一时间尽然凌乱非常,以至于完全摸不着头脑 身在棺材中,朱逸峰试着抬起手,朝着头上摸了下,头顶处的似刮过胡须般的感觉,让他的心下微微一颤,甚至强撑着身子,将一直有些搁后背的“棍子”抽出来。 辫子! 当真是辫子! 看来自己真的来到了清朝,一个轻柔温婉的话声传了过来。 “二叔,徐氏自嫁入了朱家的门,就是朱家的媳妇儿,如今少爷去世了,徐氏虽未能给朱家留下一丝血脉,可这朱家的东西,却是公公的血汗,不是谁想拿便能拿的,梁先生,徐氏在这谢过先生吊唁之情,至于朱家欠贵号的银子,待少爷入土后,再行决定,若是有人试图吞没朱家的东西,那到时,徐氏自当告上官府,与他在官府上见分晓!” 外间这女子一番话,听在朱逸峰的耳中,只让他暗自佩服,这女子的话里柔中带刚,既告诉那姓梁的此事绝不会就些罢休,又隐晦的告诉其它人,显然包括那个为她“出头”的”二叔”,别欺她孤弱。 不过,这“大清国”的官府真的有用吗? 但这会,朱逸峰倒是没心思考虑那么多,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问题,自己为什么在棺材中,看来自己是就是那个什么“可怜的侄儿”,或者说,自己就是那朱徐氏的丈夫! 难道说所谓的“宿主”就是这样的借尸还魂? 在疑惑中,浑身依然没什么力气的朱逸峰决定继续听下去,先弄个明白是怎么回事再说。更重要的一点是,按照那个死人妖的说法,自己会慢慢的吸收宿主的记忆。 (新书已经发布了,但绝不会影响老书的更新,还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无语,你的每一个收藏、每一个推荐,对无语而言都是莫大的鼓励!新书艰难!还请大家继续支持!) 第2章 众生态(求收藏、求推荐) (首先祝所有的大朋友们六一快乐!今天值此节日之际,无语的新书《铁血宏图》发布!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 “自,自当如此,自当如此……” 虽只是被那朱徐氏隐晦的一点,但似被戳破心事的朱二爷,老脸一红,顿时有些挂不住了。三十年前,凭着多年行商跑买卖的经验,朱家便从苏北迁往此地,与去世的大哥苦心经营不同,这些年朱二爷更是坐吃山空,全凭着家中商号的分红过活。 可打从前年起,这商号的生意便一日不如一日,而在大哥去世后,生意更是一落千丈,那个侄子虽说极为聪颖,十七岁便考上了秀才,可却不是一个做生意的料,这不到一家的功夫,商号关了门不说,且又欠下一屁股的债,就连人也是气急攻心,染了风寒身故了。 在心痛之余,他却又心存一思侥幸,寻思着,大哥这门算是绝了后,那朱家的东西自然不能落到旁人家里,先前之所以要替徐灵芸出头,不过只是合算着朱家大房还有这座宅子以及城中的几间门市,当然,更重要的是租界里的仓库,那才是真正值钱的玩意,不知多少人眼红着那。 或许大哥有这样那样的不是,可对朱二爷来说,他却骨子里佩服大哥,尤其佩服其眼光,就像那租界里的地以及建立那片地上的仓库一般,当年这租界初设的时候,谁能想到现在这地价能翻上几十倍出去?而且还是有价无市——那些洋鬼子,现在可是不再永租给华商了。 这可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眼瞧着那姓梁的上门逼起了债,把算盘打到了朱家的老本上,早把朱家大房当成自己家业的朱二爷自然要站出来,保全“朱家”的财产。 可却想不到这徐家的女娃儿年纪虽小,倒是自有主意,不单一口呛住了外人,就连同自家人也给一口堵死了。 当真不愧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那怕再是偏房所出,那也有大户人家的底子啊!单就是这心思……可真够细的! 瞧着眼前的徐家小娘子,朱二爷的心里暗自懊恼起自己太过心切了,这徐灵芸可是徐家的小姐,虽说现在徐家大不如过去,可搁几十年前,单是提一声上海的徐家,便是谁也不敢轻视的人物,即便现如今,这徐家没落了,可毕竟根基尚存。 更何况,相比于徐家,祖籍安徽的朱家不过只是个刚来的外来户罢了,也就是前几年做了几年的买卖,在这上海的地界上,到底也还算是个人物,可现在不也是家破了嘛。 而现在徐灵芸话里藏话的一番微点,让朱二爷脸上一阵尴尬,同样也意识到,眼前这侄媳妇虽不过只是徐家偏房出来的小姐,但也绝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主,打断骨头连着筋,万一惹恼了徐家……到那时候,可真是有些麻烦啊! 正当朱二爷的那份玲珑心思浮动的时候,而正站在一旁的朱宜涛,这位朱家二房的独苗儿,原本还正贪婪地盯视着穿了一身孝服、逾显得娇媚动人的弟媳妇儿,其实,打从当年他那堂弟娶了这媳妇后,他那双眼睛便没少在其身上打量,可也顶多就是打量罢了,但现在却不同,现在那堂弟死了,这朱家大房按道理东西得归二房了,自然的就是这朱徐氏,嗯,想到这,他的心底便是一热,甚至下意识的把其当成了自家的禁锢。 现在朱宜涛一听她这么说,便立即跳出来为其撑起腰来。 “就是,到时候咱定要把这些个忘恩负义之人告上官府!灵芸,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帮你!” 说的是词严义正,话是冠冕堂皇,可那心底的龌龊想法,却又隔着那层肚皮,不为外界所知,但那副龌龊模样,徐灵芸又岂会没看在眼里,那里会给对方机会。 “这倒是不用劳大伯的大驾,大伯与少爷虽是至亲,但公公和二叔,却都早已分家另过了,现在朱家长房虽只余奴家一人,但凡只要奴家有一口气在,这一门便不算绝了,这家务之事,自不能劳外人之手。” 而穿了一身孝服的徐灵芸,甚至连看都没看朱宜涛一眼,反倒只是冷冷回应道。 朱宜涛岂没有听出她讽刺自已,就待他恼羞成怒,正欲破口大骂时,却被他爹一把抓住,原本神色尴尬的朱二爷,这会反倒是平静了下来,只是接着儿子说道。 “侄媳妇说的是,自是这个道理……” 他之所以会这般“退让”,最根本的原因还是怕惹上徐家,毕竟相比于徐家,朱家在这地方不过就是一没根基的客户罢了,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需要徐徐图之! 这会他反倒是后悔自己表现的太过急切了,尤其是自己这不争气的儿子,不就是一小寡妇吗?真是……不过,自己这侄媳妇当真确实水灵!还是大哥的有眼光啊!心里这般感叹之余,朱二爷反倒是有些嫉妒起身故的大哥了。 在众人的谈话中,原本看似吊唁实则上门逼债的梁文佐,这会却是变得为难起来,他欲走却无人送客,欲留,这脸皮已经撕破,却又不能。 就在梁文佐左右为难,不知是走是留之际,他蓦地一下瞪大了眼睛,骇然朝着灵堂内的棺材看去,那双眼睛中瞬时露出了惧色,就连双腿也打起飘,发起软来。 那口漆黑木棺尚未钉棺盖,以便供人吊唁,看上最后一眼,在梁文佐的注视中他看到那沉重的棺盖竟然向旁边移动了一下,下一瞬间,几根苍白的手指伸出来搭住了棺材板上。 这诡异的一幕,让自许胆大的梁文佐顿时吓的向后一退,指着棺材手指颤抖道。 “我的老天爷……这……这……” 见了他的举动,众人都向棺材上看去,登时有两个家里的老妈子更是同时惊叫道。 “炸尸啦!” 其中一人一转身便拔腿逃了出去,而另一人却是双腿一软,整个人似团稀泥似的倒了下去,那口吐着白沫,显然是被吓得不醒人事了。 至于那些个原本还在那或是看笑话,或是同情徐灵芸的人们,瞧着眼前这一幕,顿时逃成一团,即便是几个未曾逃跑的,也都是战战兢兢颤退成一团,那里还敢再言语一声。 至于拉着儿子的朱二爷,这会三魂七魄已丢了小一半过去,本就心虚的他,只以为自己的那点龌龊心思被侄儿的魂魄瞧着了,一时不甘还了阳来想要收拾自己。若非是儿子搀扶着,人恐怕早都瘫软在地了,反倒是朱宜涛还站在那,面不改色的站着,可实际上他那胯下却已经湿作一团,一瘫水迹顺着脚下流淌时,那嘴里还喃喃着。 “炸、炸尸、尸……” 他想逃,双腿发软却是抬不动,只是眼巴巴的看着那棺盖缝下的冒出的手指,那心底的**这会早不知飞散何处了。 同样被吓的面色苍白的徐灵芸,却没有逃,毕竟里边躺着是她的男人,就算是他炸了尸应该也不会伤害自已吧! 莫非他见自已这般受人欺侮,所以才从阴间还了阳? 尽管作为基督徒,可她毕竟生长于中国,自然受到神怪的影响。而在丈夫亡故后经历的这一幕幕,更是让她多少对这“炸尸”充满了希望。 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她小心地移步向前。 恰在这时,棺盖被猛的一下推开了,在棺盖掉落的响声传来时,原本就吓的三魂不在七魄不附的朱二爷尖叫一声,顿时口吐白沫,直接被吓晕了过去,至于原本看似冷静的朱宜涛更是直接瘫作于地,嘴里喃喃着。 “堂弟、堂弟,为兄错了,为兄错了,放过为兄……” 对于周围的丑态徐灵芸自然是浑然不觉,这瞬间的惊变,更是让吓的一声尖叫,连忙用手捂住眼睛。 与旁人的害怕、恐惧不同,尽管她同样害怕,但她虽说紧张兮兮的用手捂着眼,同时却又小心翼翼的张开手指缝,朝着棺材处看了过去。 第3章 终极梦想(新书不易,求推荐!) (新书不易!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龙套报名贴已设,欢迎大家报名,每一个角色都会有自己相应的位置!报得越早,越有可能成为元老哦!) “真,真特么太重了……”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掀开棺盖的朱逸峰,这会已经完全没了气力,甚至就连抬起手的力气也没有了。 在棺材盖被掀开之后,徐灵芸则巴巴的看着棺材里坐着人,除了她的男人,朱家大房的独苗儿,还能是谁? 这会他坐蹲在棺材里,手扶着棺板边,正呼呼地喘着气,因正值冬天,他呼吸时隐约带着些热气,而好不容易壮起胆来从指缝里看到棺材的徐灵芸见了后,那心头顿时便是一阵狂喜,死人哪有能喷出热气的? 这一瞬间,所有的惶恐全都消失不见了,有的只是对上帝的感激。 “难不成是上帝可怜自己,让他又还了魂,活过来了。” 徐灵芸在心里这么想着,可作为一个基督徒,她显得忘记了,除了耶稣,那还有人复活的,至于这还了魂、复了活,这根本就是鬼怪传奇里的事情,甚至,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就在这一瞬间,自幼接受洗礼的她,信仰在这一瞬间动摇了。 而费劲力气的朱逸峰,这会正在里边呼呼喘气,掀开棺板时光亮直照得他眼睛把眯了起来,好半晌才适应了光线,在他还“攒够”抬头的力量人还未抬起头时,便听到嘤嘤泣声传入耳中。 “少爷!” 一阵似带着无尽委屈与辛酸的泣声传入耳内,只让他的心头一紧。 连忙顺着声音看去,朱逸峰便看到一个十七八岁左右的少女,她身上穿着一身雪白的孝衣,却难掩其丰满的身材,那俏面上尽是泪痕。定睛细看,只见那面带泪痕的少女相貌极为精致,肤色白皙细腻,一双通红的眸子惊看着自己,红润的双颊虽是挂满泪痕,但却难掩她面容中的娇美与妩媚。 望着这似从画里跳出来似的仙女般的妙人儿,倒让朱逸峰一阵意外,难道说她就是“自己”的那个“便宜媳妇”,这便宜占得……也不错啊! 在错愕之余,朱逸峰看着这个被外人欺侮,又被自家人算计的可怜寡妇,实在无法想象,她就是自己的媳妇。 一身白棉布的孝服,头上同样系着白孝,那张瓜子脸儿甚是娇媚,眼睛红红的,长长如帘子似的睫毛仍是湿湿的,不过与先前的义正辞严不同,现在她正怯生生地看着自己。 而朱逸峰同样愣愣的看着她,孝衣、美颜、少妇——未亡人,我勒个去,这标准的**丝的终极梦想啊! 这是我的未亡人?啊呸,你个倒霉孩子,咒自己那,这,这分明就是你媳妇啊!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这便宜,就是不能占,那也得占不是! 不过自己占便宜可以,那能轮着别人占自家媳妇的便宜,先前在棺材里,听到的那一声声一句句,还有女孩那看似坚强、实则绝然的话语,朱宜锋的唇角微微一扬,想占老子便宜!门都没有! 冷笑着,他便朝着灵堂内的众人看去,那些吓坐一团或瘫或颤的人们,果然如电影里一般穿着长袍,留着辫子,头上更带着熟悉的瓜皮帽,无不是惊恐的看着自己。 那一双双惊恐的眼神,反倒让朱宜锋心底的恶意顿时没了落处,反倒因为他们的惊愕而闪过一阵复杂的情绪。 死而复生? 借尸还魂? 诸如此类的念头在朱逸峰的脑海中浮闪着,不过最终,他却依然是把视线投向这怯生生看着自己的女孩,看着这年少娇美的“寡妇” 呸呸!那有这么咒自己的! 尽管心里这般想,可实际上他心底的感觉可谓是颇为复杂,这便宜占的是不错,可这一上来就有人把自己给“锁”死了,这未免也太……嗯,还好,这个时代好像可以多娶几个媳妇。 再说,眼前这媳妇那也是不错啊! 这脸蛋至少能打九分,若是再化个妆,标准的大美女啊……内心涌起很男人的想法却撑不住身子的虚弱,感觉到有些虚脱的他依然勉强挤出个笑容,对那满面泪痕的女孩说道。 “别怕,我还没死!” 徐灵芸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他,泪水渐渐朦胧了她的眼睛,好半晌,她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虽说眼前的女孩既没有痛哭,也没有欢笑,可是被她的双眸这般盯着,原本还心存的“赏艳”之心的朱逸峰却感觉心底一凉,那目光中流露出的心酸和委曲,却是无法掩饰的。 徐灵芸满是哀怨地看着朱宜锋,双手紧紧抓着棺木,从两年前嫁过来,两个人甚至没有说过几句话,其实两人间根本就谈不上深厚的感情,甚至隐隐的还有些埋怨,她能看到他见自己时,目中的轻蔑,谁让她娘是偏房小妾。即便是在他病重时只是无怨无悔地照顾他,所尽的不过只是夫妻本份罢了。这一瞬间,所有的委屈、心酸,全都毫无掩饰的流露了出来。 这,节奏有点不对啊,你不应该扑到我怀里的嘛! 怎么是这副表情? 女孩目中的委屈与心酸,看得朱逸峰心底一阵心痛,刚想安慰安慰她,可惜身子骨却不怎么争气,早说透了支的身子,这会却已经无力了,想要说些什么,非但没能说出口来,反而是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少爷,少爷又……” “乱说什么,快,快喊大夫!” 这会那些回过神来的人们,倒是反应了过来,而一直紧紧的跟在少奶奶身后的朱富财则大声招呼了起来,可尽管他在那招呼着,但于外人的眼里,总归只是朱家的长仆,又岂会有人在意他,于是这灵堂上又是一阵大乱。 “少奶奶,先把少爷抬起来,喊大夫才是!” 朱富财连忙提醒着身前的少奶奶。 “快,快把少爷抬出来!” 经这么一提醒,已经清醒过来的徐灵芸连忙大声吩咐道,几个仆人将穿着寿衣的少爷拖出了棺材,直到又试了下他的呼吸,方才放下心来,尽管两人之间谈不上感情,可毕竟他还是她的少爷。 而那吓晕的朱二爷此时已经醒了过来,因为过去多少也曾听人说过有些人假死复生的事,倒也没有太过大惊小怪。见到侄子死而复生,虽说心里有些尴尬,难到底还是替他高兴,毕竟,无论如何,说到根子上,那也是他的亲侄子,也是他大哥的独苗。 先前之所以试图抢夺财产,固然是为自己作为打算,但是在他私心里倒有一半是担心这徐家的小姐守不住,过上几年带着朱家的家产改嫁他人,或是把朱家在街上的那几间铺子还有租界里的仓库落到徐家的名下,现在侄子活过来了,去了这个担心,自然的也就把那份心思收了起来。 于是他连忙尴尬地叫人帮着把侄子抬上了床,接着又吩咐下人去找大夫,相比于徐灵芸,这会朱二爷反倒是成了众人的主心骨,在他吩咐下,这看似乱成一团的灵堂顿时也就不见了先前的混乱。 而在众人忙活着的时候,先前惊叫着双腿发软的梁文佐,这会已经逃到了门外站着,不过他并没有走,而是不时的于门外朝着忙活着宅子里看着,毕竟,原本他已经打定主意趁机吞下朱家在租界里的那处仓库,即便是朱徐氏告上官府,他也有办法应付,毕竟这事牵涉到洋人,牵涉到租界,只要到时候稍加周旋,这仓库可不就易了姓了。 可现在,这朱宜锋却活了过来。 “怎么会这样!” 如意算盘被打乱的梁文佐,望着那撤去的灵堂,在唇边反复喃喃着,那一双眸子中全是失望之色。 “为什么没死?怎么会复活呢?自己居然枉做小人了……” 一想到这,梁文佐甚至连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小人之名已经传出了,可偏偏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如何能不让梁文佐难受! 第4章 债台高筑(新书不易,求推荐!) (新书不易!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龙套报名贴已设,欢迎大家报名,每一个角色都会有自己相应的位置!报得越早,越有可能成为元老哦!) 夜虽暗沉沉地笼罩着朱家的宅院,但在房间内,玻璃制的高脚丹凤朝阳油灯的火光噗噗噗地跳动着亮着,在那灯光下桌面上,散乱的堆放着几本书,还有几张凌乱的洋文报纸。 时近深夜,此时朱逸峰正躺在书房内的藤椅上呼呼的睡着大觉,一张印刷显得有些粗糙的《北华捷报》则随便的搭在身前盖着的棉被上。 他睡得很沉,嘴角不时颤动着。可突然,他大叫一声,猛然坐起,睁大眼睛,看着周围,先是一阵茫然,随后又自言自语道。 “啊!又做恶梦了!” 并不是恶梦! 而是记忆,更准确的来说是属于朱宜锋的记忆,那天从昏迷中醒来之后,朱逸峰便发现自己脑海中多了许多记忆,是属于一个只有十九岁少年的记忆,是由无数零碎的记忆碎片所组成,在那些零零碎碎的记忆中,最为清楚的恐怕还是其在去世前的不甘与恼怒。 而那种强烈的不甘与恼怒,对于朱逸峰而言,却等同于燎心燎火的恶梦,每每总是会让他从恶梦中惊醒,每一次醒来的时候,他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从惊恐中恢复过来——这种惊恐也许是鸠占鹊巢的心虚。 “没事的,没事,现在你就是他,你就是他……” 心底喃喃自语着,朱逸峰将报纸放到桌上的时候,看着报纸上的日期——1852年12月1日。 这是英文报纸上的日期。 说来到也实属罕见,这朱宜锋居然会英语——也就是在八年前,上海开埠设立租界后,在那位“便宜老爹”的要求下,他便向租界内的美国传教士学习英语,以为将来同洋人打交道,而这几份在上海租界发行的《北华捷报》,既是他了解世界的渠道,同样也表明着他与普通人的不同。 按脑海中的记忆,这份报纸是半个月前发行的,那么现在对应的西历时间应该是1852年岁末。 将这个时间甚至上海的租界和十几年前的鸦、片战争翻来覆去念着,这个名词在朱逸峰的脑海中不断的翻腾着,一点点火星正在他的胸腔中升起。 原因再简单不过——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 这句话总会让任何一个国人为之激愤,想到在随后六七十年前,满清一次又一次的丧权辱国的割地赔款,在激愤的同时,朱逸峰只觉得心中热血沸腾,既然现在自己来到了这个大时代,不作出番大事业,怎么对得起那死人妖“青睐”呢? 死人妖! 想到那个不男不女的声音,朱逸峰的心底暗自敲着鼓,它把自己丢在这个时空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意识穿越、时空、新的能量补充! 难道说他还会再出现吗?甚至还有可能带自己回家? 就在这个念头浮现出来的时候,他不由朝着书桌上旁的镜子看去,这是他特意吩咐人放在桌上的,从镜中看着镜中的这个相貌平常的年轻人,也许最多只能称得上白皙清秀,而唯一引人注意的就是,他那双不大的眸子却异常黑亮,这一点便使他这个相貌平常的人变得格外与众不同。 尽管黑亮的眸子明亮非常,但却难掩面上的病态的苍白,朱宜锋是感染“伤寒”去世,而现在唯一让人庆幸的是,“复活”后的几天里,伤寒的症状已经完全消失了,也许这是得异于那个“人妖”的帮助,毕竟按照正常推理来说,他应该不会让宿主轻易被疾病伤害。 但看着那镜中瘦削而又苍白脸庞,朱逸峰心里却明白,现在自己只是朱宜锋,死而复生的朱宜锋! “从今以后你就是朱宜锋,朱宜锋就是你!” 又一次,对着镜中这张渐渐熟悉的脸自语的时候,朱宜锋注意到自己的那双眼睛在暗夜中如同星星般闪亮着。 此时,朱宜锋已经完全醒了过来,他站起身,依在窗边朝着窗外看去,窗外的院子黑压压的,见不到丝毫灯光。 上海! 闭上眼睛,朱宜锋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陌生的上海,上海县城的破败、拥挤、脏乱,当然还有那相邻的依江而立的上海租界,此时的上海租界远不见数十年后的繁华,在他的脑海中那租界,不过只有一些西式的楼宇和一片仓库罢了,现在那里仅不过只生活着千余外国人。 想到未来几十年租界作为国中之国的扩张,他的心底禁不住涌起一阵不满来。 “这满清,当真是该死!!” 想到这,朱逸峰暗自自嘲道: “你不是还想成就一番大事业吗?这不是正好嘛?理由正常而充分!” 穿越到清朝,造反是不是需要理由的,甚至可以说是必然的选择,尽管先前还有那些雄心壮志,可被窗缝处透来的寒风一吹,朱宜锋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重新坐在椅上,将小被盖在身上,以遮挡寒意,而瞪着眼坐了一会儿,朱宜锋的眉头却皱成了一团。 “造反是不需要理由,可自己又拿什么造反呢?” 尽管过去的几天中,自己那个“便宜”媳妇没有和他提家里的事情,可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更准确的来说,是脑海中那些零零碎碎的记忆碎片告诉他,这朱家实际上也到了日暮途穷的地步,早已不见了往昔的风光,那个有”远见”的老爹在世时更是经历了几次生意失败,若非如此,他又岂会为儿子的将来打算与徐家联姻,作主为儿子娶了徐家妾出的徐灵芸,而这朱宜锋则因为反感其母是“妾室出身”,结婚两年来,两人一直未尝同房。 “居然就是为了出身……” 想着徐灵芸那张娇媚的脸蛋和完美的身材曲线,朱宜锋不禁暗然一笑,当真是便宜自己了,等身体恢复了…… 在心底的念头浮现时,另一个声音却在脑海中浮现着,要是那个“人妖”又把自己送回到原本的时空,那她怎么办?还有,若是到时候自己的大事业才进行一半,又该如何? 难道自己就在这里混吃混喝等着“回家”? 思绪正在急速转着,就要“朝未来的发展方向”深入发展的时候,门外咯吱作响的木梯声却隔着门传了进来,接着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一个敦实的中年人轻手轻脚的走进了屋子。 进屋的是朱富财,他是朱家的老仆,二十多年前,还是一个小乞丐的他,被朱宜锋父亲从江口拾回了家,从那会起,他便成了朱家的仆人,在他进屋后,看到少爷还没睡,便是一愣。 “少爷,这夜这么深了,您怎么还没睡了?” 浑厚嗓音中隐隐的有些气意,在他看来现在少爷身子骨那么弱,自然不能熬夜。 看着肩宽背厚甚至就连棉衣都被肌肉撑得鼓鼓囊囊的朱富财,朱宜锋不禁羡慕起他的壮实来,就他这身板搁在后世,没准也是健美冠军的主,而朱富财的身体之所以强健,完全是因为他除去仆人之外,还是父亲行商时的贴身保镖,这也是那个“便宜老爹”刻意为之,否则也不会让其在少时便投师习武。 “嗯,先前睡了一觉,又……又想起了些事,可脑子还有些模糊。” 在刚“复活”时,面对哭作一团的媳妇,“脑子糊涂”便成了他的借口,虽说记忆已经吸收了不少,但也许是因为死亡对记忆造成的影响,除去特别深刻的记忆外,更多的却只是零散的记忆碎片,那些记忆碎片是不连贯的,以至于几日来朱宜锋只觉得记忆如乱麻一般,还真有不少事情没搞清楚,甚至于朱宜锋的记忆与朱逸峰的记忆都发生了一些错乱,最重要的一件事——朱家有多少家底,作为当家人的他居然翻找不到。 “福财,我来问你来答,看看脑子里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少爷这么说着,朱富财怔了一下,便点点头应道。 “嗯,少爷,您尽管问。” 接下来的半个多钟头,朱宜锋问的都是一些自己需要知道的问题,当然诸如朱家迁至上海县后,在这共有几户之类的问题都不是他真正关心的,直到了解个差不多之后,才问到正题。 “富财,你实话告诉我,咱们朱家现在还剩下多少家当!” “少爷,虽说小的十二岁就跟老爷进了朱家,可家里的事,小的这个当下人的知道的也不多,” 虽说朱富财看起来是个粗人,可他却听着少奶奶的吩咐,现在少爷的身体正在恢复,他自然不想让少爷为那些琐事烦心。 “哦?” 轻应一声,直视着朱富财,朱宜锋慢声说道: “家里的事,你不用瞒我,若是我没记错的话,现在咱们朱家应该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吧……” 嘴上这般说着,那张满是病容的的面孔上流露出些忧虑,瞧着少爷的模样,朱富财连忙说道。 “少爷,这您不用担心,虽说咱们朱家打从搬到上海,不如过去风光,可老爷当年眼光也不是外人能比的,即便是外头的欠咱朱家的银子要不回来了……” 虽说跟在老爷身边跟了十几年,朱富财倒也算精明,可关心则乱,一见少爷面上带着忧色,便连忙一五一十的说了起来。 “别的不说,便是凭着租界里的仓库,便能让少爷几辈子衣食无忧……” 朱富财的话中透出的信息,还是让朱宜锋心下一动。哟,没曾想自己还是地主啊,堂堂大上海的地主!……确实,只要守着仓库,而且还是租界里的仓库,别说是这一辈子,就是几辈子恐怕也是吃喝不尽了! “八年前城外开了洋人的租界,这各地行商云集上海,县上的铺子金贵了,可没人想过租界里头的地也值钱,当初老爷从租界里头永租的那块地,现在可是好地方,难免会有人打咱家的主意……” 富财的话让朱宜锋的脑海中立即浮现出那个梁文佐来,那人是上海开埠后从广东来上海的行商,专同洋人做生意,“父亲”当年之所以帮他,便有着想经其介绍同洋人做生意的打算。那个人可不,也盯上了自己在租界里的仓库,要不然又岂会上门逼债? “富财,咱家到底欠了外头多少钱?” “这,这要要问少奶奶!” 少奶奶,不就是……想着自己那相敬如宾的便宜媳妇,朱宜锋心下顿时一动,这身体似乎恢复个差不多了,便对朱富财说道。 “中午,就不要把饭送到书房了,我和少奶奶一起吃。” 第5章 人自迷(新书不易,求推荐) (新书不易!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龙套报名贴已设,欢迎大家报名,每一个角色都会有自己相应的位置!报得越早,越有可能成为元老!) 一碗米饭,一盘炒腊肉,一盘炒豆芽,一碗豆腐鸡蛋汤。 这就是有钱人家的饭食。 而所谓的有钱人家,自然是没落的朱家,虽说朱家没落了,可这样看似简单的伙食,在这个时代倒也算丰盛,至少这见顿有荤腥的饭点,在这个时代这绝不是普通人家能吃得起的。 而对这简单的伙食,朱宜锋倒颇感亲切,虽说不是七个碟八个碗的盛宴,可这饭正是真正的家常便饭。 不过,在第一次品尝到这个时代的那些纯天然的饭食之后,味蕾早被后世太多的合成添加物养刁的他对所谓的美食,再也没有了任何期待,无非只是食材天然无污染罢了,可味道……除了盐味之外,再也没有其它味道。 不过今天与往日却有所不同,只因美色当前! 享用着午餐时,朱宜锋的眼睛却总是会不自主的投向徐灵芸,至少在名义上,她还他的妻子,而今天的这顿饭却是五天来,他第一次和妻子坐在一起吃的第一顿饭。在朱宜锋的记忆碎片中,自父亲去世后,两人不仅分了房,而且就连饭也分了,那书房既是他的卧室,同样也是他的餐厅。 两口子过到这份上,未免也忒让人心寒了,可转个念想到第一次见她时,她哭的那副肝肠寸断的模样,再看着静静的吃着饭的徐灵芸,望着那娇媚的容颜,朱宜锋的心里不禁涌起一个成语来。 “暴殄天物!” 在后世,像徐灵芸这般漂亮的女孩,但凡是个男人都恨不得将其捧在手中,可朱宜锋倒好,硬是瞧不起她的出身,觉得辱没了自己,令其守了足足两年活寡,这人实在可恨,死了着实不亏。 幸好他死了,自己变成了他,若不然……那可真就不知道便宜那个孙子了……呸,你骂自己那!可不就便宜你自己了吗? 虽看似在吃饭,可朱宜锋却是心在曹营,双眼不时的打量着徐灵芸,今天她穿着绿色缎面旗袍,虽是这旧式的旗袍看似宽松可穿在她身上身前却显得有些紧绷,柔似无骨般的纤纤笋指握着筷子,正埋头用着晚餐,瞧着那微垂的俏颜和那几近摄人魂魄的娇躯,朱宜锋不禁咽了几口涎水,正在痴迷间,却忽然看到徐灵芸抬起头来,初时正在偷看的他还想躲开,可正躲开的时候,心下却又突然升起一个念头。 躲什么躲,这可是自己媳妇不行,我得看个够! 就在这时,一阵银铃般清脆悦耳的声音随之传入耳中。 “少爷,今日饭食是否对您味口?” 那微抬眼帘时星眸流波令人心醉的风情,朱宜锋心魂一荡,呆呆的凝视着面前的妻子,而少爷投来的视线中的火热,却让徐灵芸脸色羞红,连忙垂头不敢正视,可心下却又是一阵五味杂阵。 自嫁入朱家两年来,每到夜时,对着油灯,徐灵芸不知黯然神伤过多少次,她能看到少爷看到自己时目中的轻蔑甚至鄙夷,不知多少个夜晚每每想到少爷看到自己时的目光,她便泪眼簌簌,委屈的泪水更是多少次浸湿了枕头。 两年来,她甚至都已习惯了适应了这种日子,可自从五天前少爷死而复生,一切似乎都变得了,少爷再看到她时,目中没有了过去的轻蔑,更见不到鄙夷,更多的是火辣辣的,甚至让人脸红的注视。 以至甚至在梦中,她都会梦到他看着自己时那让人含羞的目光,可在内心深处她却更害怕了,害怕其完全想起往事后,看着她时再如过去一般的轻蔑、鄙夷,也正因如此,在过去六日间,她依然同过去一般,与他保持着距离。 虽说女孩垂着头,但朱宜锋还是留意到她眉间的忧色,脑海中有关她的记忆碎片里,满是朱宜锋对她的伤害,想到这他看着女孩说道。 “灵芸,过,过去两年,苦了你了……” 应该如何安慰她呢?向她道歉?为自己从未做过的事情? 美色当前,朱宜锋自然顾不上什么面子,更何况,现在他早已经想通了,自己就是朱宜锋,即然接收了人家的身体、家产甚至老婆,自然的也需要承担一些债务,而眼前的娇妻,便是诸债之一。 这份香艳十足的债,就是多上几笔,又有何妨……嗯,想来便会让人只觉一阵心热!隐隐的甚至还有些激动,身体年青,可真好啊! 听着这关切的话语,徐灵芸浑身一颤,抬起头看着朱宜锋,眸中全是不可思议之色。 “灵芸,经此一劫后,虽说脑中全是一团浆糊,忘记许多事情,可也想起许多事情,过去两年,千般万般皆是为夫之过……” 看到面前的徐灵芸,忆起过去“自己”待她的一幕幕,朱宜锋只觉得一阵心痛,想道歉,却又不知应该如何道歉。 少爷话中的歉意,听在徐灵芸的耳中,却让她浑身微颤,她看着朱宜锋时,想起过去两年的委屈与辛酸,眼睛里顿时便沁满了泪水。 徐灵芸眸中闪动的泪水,看在朱宜锋的眼中,只让他在心下长叹一声,看着徐灵芸,禁不住再自暗赞一声,且不说她这模样符合后世女神标准,身材也不错,既有东方人的妖小可人,又有欧洲人的丰满,不觉间,朱宜锋竟然有了反应,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来。 这朱宜锋以前难不成是个瞎子吗? 不过这样也好,全便宜了自己,多好!你妈……亏得你死了,要不这便宜可真落不到我头上啊! 这样一个美人摆在面前,居然不知怜惜,现在即便自己成了他,自然要照单全收,好好怜惜眼前的女孩。心下这般想着一双眼睛只是落在徐灵芸的身上,再不肯离开。 一时看的出神,朱宜锋竟然忘记继续道歉,见他再没了声响,徐灵芸便看一眼他,发现他的一双眼睛直勾勾的落到自己身上,心中顿时涌起阵阵羞意,却又有些许未曾体会过的甜意,那俏脸一红,忍不住嗔怪道。 “你在看什么!” “看你的眼睛。” 朱宜锋说了实话,她的眼睛又大又亮,那双眸子就象猫眼宝石一般闪亮,深邃的只让朱宜锋有一种想要沉醉其中的感觉。可听在徐灵芸的耳中,却让她的眉间闪过些忧色,脸色更是一沉,先前的喜色瞬间消逝了,这双眼睛一直都是她心底的刺痛,小时候在徐家,就因为这双眼睛,不知多少次被兄弟姐妹们围着她喊“狐狸精”,这会听自己丈夫这般一说,又让她想起过往的旧事,尤其是过去他看着她时的轻蔑。 “灵芸,你的眼睛真漂亮。” 觉察到徐灵芸的神色变化,朱宜锋立即联系到这个时代的人们的审美观,于国人眼中这双闪亮灵动的美眸,恐怕就是狐狸精的代名词,便是再漂亮也很难不讨人喜欢,于是连忙补救试的,伸手抓住她的手,入手的无骨柔荑却让他心神一荡,盯着她继续赞道。 “过去竟然那般伤你,实在是为夫有眼无珠……” “啊!” 手被少爷抓住加之如此直白的称赞,却让徐灵芸惊的低叫一声,面庞更红了,半天才轻声说道。 “别、少爷,有,有人在……” 羞的满面通红的她,连忙垂着头,试图把手挣脱出来,可那双美眸却是红红的,泪水几欲夺目而出,这时她只觉少爷手手指轻拭她的眼角,话声继续传入耳间。 “不要再叫我少爷,以后叫我宜锋吧,灵芸,为夫以后一定好好待你,绝不再伤你的心!” 朱宜锋的话只让徐灵芸心头一阵激动,眼泪却是不住的落了下来, “别哭了,吃饭,吃饭,一会饭菜凉了!” 素来就不知道如何哄女孩,甚至有些口拙的朱宜锋见此顿时慌了手脚,一边拭去徐灵芸脸颊上的泪水,一边急忙为其夹菜。 “嗯,” 轻声着用筷子夹起碗内的菜,吃在嘴里,虽只是块豆腐,但这会徐灵芸那小小的心里只有欢喜和满足。 因为心有所思的关系,第一次和媳妇吃饭的朱宜锋只吃了个七成饱,便再也难以吃下饭了。而徐灵芸却吃得很是香甜,此时的她心里甜甜,过去两年间所受的委屈与辛酸只因朱宜锋的几句话,便轻易消弥无形了。 吃完饭,见少爷依然打量着自已,徐灵芸不禁脸上一热,这两年多来,她日日只盼着自已的男人能好好的待自己,如今当真的好好待自己了,可被他这般看着,只让她感到浑身的不自在。 有些不好意思,羞答答的想要站起身,想离开却又生怕惹了误会,但见他的目光依然还在追着打量自已,徐灵芸的脸蛋儿不禁越来越热,却不知道该如何跟他搭话儿,她在桌边又磨实了一阵儿,红着脸凑过,结结巴巴地道。 “少爷,你的身体刚刚好转,还是多多休息几日吧!” 见灵芸那般羞涩状,朱宜锋心中不由大乐,一冲动,忍不住小声调笑道。 “灵芸,书房那边每到夜时确实有些寒意,要不,今晚咱们住在一起可好!” “啊!” 徐灵芸惊的低叫一声,俏脸更红了,半晌才只是轻应了声。 “嗯”不待那蚊呐似的话说完,她人便逃似地出了屋子。 “咦?不是小脚不能跑吗?” 瞧着逃似的奔出房间的灵芸,朱宜锋微微一笑,心头便涌起一阵暖意,无论如何,灵芸都是自己的妻子、家人,而这里,也是自己的家。 想到家,朱宜锋才意识到,方才在饭桌上最紧要的事情反倒忘记了问了。 “没事,不急,等到了晚上,再问也不迟!” 想到晚上与娇媚动人的娇妻同床而眠,朱宜锋只觉心间一热,在对几个小时后的夜晚充满了期待的同时,那张苍白的脸上甚至浮现出些许异样的微笑来。 那笑容显得有那么一些期待,当然难免的还有那么点猥琐…… 第6章 新房夜话(新书加更,求推荐) (新书不易!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龙套报名贴已开于书评区,欢迎大家报名,每一个角色都会有自己相应的位置!报得越早,越有可能成为元老!) 闪动着的油灯亮着并不算明亮的灯光,因为油灯使用的是菜籽油的关系,以至于房屋内总带着些菜子散发出的油烟味,在灯光下,雕花木床悬着红绸床帘,就连那被褥亦是欢庆的红色,一不经意,甚至会让人误以为进了新房。 至少,在某种意义上,今晚的这间房屋,确实是朱宜锋的“新房”。 而此时,在这“新房”内的桌边,朱宜锋却趴在桌边不住地用手揉着太阳穴。摆在他面前的是十几份合同、欠条之类的东西,这都是他那个“便宜老爹”留下的遗产,而曾经的那个朱宜锋,也就是因为讨要这些债务,淋了雨后感染了伤寒,加之气急攻心然后便一病不起,死于榻上。 虽说心知伤寒在这个时代很容易要命,但得益于那个所谓的“人工智能”的帮助。在“附身”的同时,其对这具身体进行了适当的履行,现在除了因为长期卧床,变得四肢无力,加之长期患病导致气虚身弱之外倒是没有什么大碍。 这身体可以慢慢锻炼,但这银子却总是要收回来的,毕竟银子的多少非但关系到自己在这个时空中的生活,更关系到自己是否能够在这个时空开创一番事业。 “宜锋,其实,虽说现在商号已经歇了业,可公公到底还留下了一些产业,照样能让咱家衣食无忧,你倒也不用烦恼,再者,你英语极好,便是于租界中洋行任职也足以养家糊口,衣食无忧!” 生怕言语刺激到朱宜锋,徐灵芸更是字斟句酌的谨慎说道着,只是她并没有提到朱家现在面临的困境,当然,更没有提她的丈夫是怎么凭着一腔热血“断送”了朱家的商号。 “再则,这也是公公的期望。” 临了徐灵芸特意强调了一声,公公当年之所以让其学英语,甚至之所以同徐家联姻,为的就是希望其能够同外国人打交道,若非公公去世的早,恐怕现在丈夫应该在外国洋行中当买办才是,毕竟现如今这上海的生意有七八成都是与洋人打交道。 “英语……” 这倒是实话,在与朱宜锋有关的记忆碎片中,他可以直接同外国人用英语交流,可以看外文报,而他能说着一口流利英语的原因,却是得益于那个“便宜老爹”,在这一时代的商人中,那个老爹倒也算是颇有眼光的商人,当年英国人抵达上海,开辟租界后,他立即主动找上门去与英国洋行做起了生丝生意,甚至还把儿子送去和洋人神父学习起了英语。 “将来国家也好,生意也罢,总难免要和洋人打交道,你要学好英语,有朝一日必可大用……” 想到那位相貌儒雅的“便宜老爹”说过的话语,朱宜锋不禁佩服起这未曾谋面的“父亲”来,在这个时代,又有几人能有这样的眼光? 不过造化弄人,两年前朱道明一病不起,而在他去世前,做成的最后一笔生意,就是与观桥徐家的联姻,虽说明朝时出过徐光启这位太子太保礼部尚书的徐家早已衰败,可毕竟其是上海本地人,而更为重要的是,徐家自徐光启之后,数百年间家学传承,除其信基督教外,皆懂外文、懂数学,即便是作为妾生女的徐灵芸也是如此。 这人啊……算计了一辈子,到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到洋行任职只是下策,说到底,还是把咱们的放在外面的债收回来,才是最要紧的。” 朱宜锋的话却让徐灵芸心头微颤,她自然想到两个月前,他从英租界回来的路上淋雨后感染伤寒的旧事。 “宜锋……” 瞧见徐灵芸脸上上的忧色,朱宜锋笑着安慰道。 “灵芸,你不用担心,经过这场劫难后,我已经想通了许多事情,既然钱要不回来,能要回多少东西,就要回多少东西吧!” 东西! 这是那些“洋白劳”们的共同点,他们并没有否认债务,更没有“赖帐”,至少在某种程度上,他们都同意偿还债务,只不过所谓的偿还,不过是种变了花样的“歧视”。 朱宜锋拿起一份英文欠款协议书, “这笔帐似乎还点戏,这太平洋贸易公司不是同意用“太平洋号”帆船还债吗?一共不到两万的帐,这艘船……772吨?咦,还有蒸气动力!应该也值这个价吧!” 疑惑着,因为记忆碎片中没有这笔债的相关记忆,朱宜锋便把视线投向徐灵芸。 “灵芸,我怎么没同意?” “宜锋,那是因为,因为……” 尽管有些犹豫,但徐灵芸还是如实的答道。 “这艘船差不多是十年前的旧船,当年的造价至多也就两万元,而且,还拖欠着码头将上千元的泊费,若是拿去卖了,杂七杂八的扣除之后,至多只能卖一万一两千元!” 你妹的,又是个坑啊! 这洋鬼子,就没有一个地道的吗? 在心里咒骂一声,剩下十几份少则千多元,多则一两万元的欠款,这会朱宜锋倒是佩服起那个“便宜老爹”的“魄力”了,这年头和洋鬼子做生意,居然不带收现款的,即便是闹上法庭,那些洋鬼子双岂会为他主持公道。 那些个洋人能认债已经算是颇为难得了,不过话说回来,对于重视法律以及规则的西方人而言,他们不可能为了一个中国人牺牲他们制定的“游戏规则”,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在“规则”内玩弄所谓的“规则游戏”,正如国人喜好文字游戏一般。 看来这充当“规则制定者”的历史当真悠久啊! “灵芸,这些外国洋行,一共欠咱们多少钱?” “七万四千六百一二元,这还只是本钱,若是算上利息的话……” 对家里的帐,徐灵芸自然一清二楚,更何况在他病重期间,她也曾查看过这些资料,这会自然张口就来了。 “那若是按现在按他们的还法,咱们能收回来多少?” “扣掉太平洋公司的那笔的话,至多能收回来五成,也就是三万多,可能还要更少,毕竟有的东西,即便是还给咱们,咱们也没地方卖出去,顶多只能低价转给其它人。” 徐灵芸的话声越说越低,生怕因而刺激到身体刚刚恢复的朱宜锋,虽说他现在性格变了不少,可她依然还是有些担心,担心其再像过去一般,踏上看不到任何希望的讨债之路。 四万多…… 念叨着这个字,朱宜锋的眉头便皱成了一团,这笔钱看似不少,居家过日子是够了,可自己……那可是准备干一番大事业的,再说,即然来到这个时代,即便是不能成就一番大事,那也要混个足谷翁当当,这四万多能干什么事业? “灵芸,你实话告诉我,咱们家是不是还欠着别人的债?” 想到穿越时的遭遇,朱宜锋便出言询问道。 “那梁文佐,咱们一共欠他多少?” 听其问道这事,徐灵芸的心头便是一紧,虽说现在朱宜锋因为死而复生的关系,不少事情都记不清了,可她却知道,这件事已经没有了任何补助。 “这……宜锋,要不今天咱们便不说此事了?” 见其欲转移话题,朱宜锋的心里便涌起一阵不祥感。 “灵芸,不用你说我也能猜出来,外面咱们能够要回的也就三万多,没准咱们家欠的还不止这个数吧!” 生意买卖,有人欠钱自然也欠别人钱,对此朱宜锋自然有心理准备。 “宜锋,其实,这,这事到也不是什么大事,前几年公公和梁文佐合伙时,到也获利颇丰,只是后来……” 徐灵芸看一眼丈夫,后来正是他几次从其手中周转,到最后就是那些债慢慢的拖垮了商号。 “那咱们一共欠了多少?” “连本带利的话,差,差不多有,有九万两……” 什么! 双眼猛的一睁,朱宜锋简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欠这么多银子? 原本他还想盘算一下家当,然后好好谋划一下,将来成就一番事情,现在看来这一切自然是没有指往了,朱宜锋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王霸之气,赤手空拳便能成就一番大事。 可现在到好,这成就一番事业的梦想还没开始,这边的一笔巨额债务便压了过来。 “那个姓梁来咱们家是想干什么?” “他,他是想要公公当年于租界内置下的铺子还有码头的仓库……” 租界内的仓库! 徐灵芸的话让朱宜锋心底一阵诧异,心想着这“便宜老爹”的眼光可真不一般啊,这可是1852年,上海租界开埠还不到十年,他居然就在租界里有了投资。 难怪姓梁的盯上了那仓库,上海租界的地皮在未来几十年里可是增值了几千几万倍! 可问题是……那是将来! 现在,眼下可是有小十万两的债,在那里等着自己! 原本还以为自己是个富家少爷的朱宜锋的心思一沉,那眉头顿时皱成了一团,为将来的日子犯起愁来,就在愁意展现的时候,心底的另一个声音则在那里自我安慰道,其实有什么大不的?不就是银子吗?你现在现在总算有了一个家,有了一个老婆,这可是自己过去梦寐以求的,也许不应该去奢求其它了。 只要先想办法解决那笔近十万两的欠债就行了…… 不,不行,得想一个法子才好。 朱宜锋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脑海中寻思着这笔很有可能毁家的巨债。就在愁眉紧锁的同时,他的脑海中再次冒出一句话来。 这个时代是冒险家的时代! 突然,朱宜锋的脑海中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在后世看过的有关这个时代的故事中,无一不在证明这一事实——这是一个属于冒险家的时代,凭借超越时代一百多年的见识,难道自己就不能成就一番大事? 即便是短期内没有造反的资本,成就一番事业应该也是毫无阻力才对啊! 别人能赤手空拳的闯出一片天地,自己再不济,也不算赤手空拳不是!有家不说,还有那么一点家业! 想到这,朱宜锋的胸腔中顿时热血沸腾起来,甚至就连呼吸都因心情的澎湃而显得有些急促,虱子多了不咬人,不就是点债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凭超过这时间的164多年的见识,还会愁挣不到钱?你也忒丢穿越者的脸了吧! 一直注意着朱宜锋的徐灵芸见他的呼吸似乎有些急促,还以为他又因此心恼起来,连忙开口说道。 “老公,其实……” 第7章 花烛夜(新书不易,求推荐) (新书不易!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龙套报名贴已开于书评区,欢迎大家报名,每一个角色都会有自己相应的位置!报得越早,越有可能成为元老!今天这是第二更了,大家伙能不能用推荐票砸一下无语!鼓励一下!嘿嘿!) “老公,其实……” 慌不择言的一声亲呢的称呼,却让徐灵芸的俏颜顿时一红,这老公、老婆的称谓不过只是夫妻间私下的亲呢,而现在她居然说出来了,这如何不让她倍觉羞赧。 “其实,你大可不必忧虑,即便是把码头的仓库、铺子全赔了出去,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便行了……” 那清脆娇柔的话声传来时,朱宜锋的思绪也被打断了,他抬头看着徐灵芸那双美眸流露出的全是浓浓的关切之意。 “灵芸。” 心头一暖,他笑说道。 “现在我已经想通了,钱财不过只是身外之物,我只是想到其它事情……” 望着徐灵芸那娇媚的脸庞,迎着那目中的关切,朱宜锋心头温暖的同时,却又有些担心,虽说当初“复活”后,虽说“恢复”了一些肢离破碎的记忆,但许多记忆根本无法连成片,现在自己以失忆为借口,但时间长了,总会不自主的露出马脚来,现在自己好不容易有了家,有了媳妇,难道就这样放弃吗? 家! 至少在这个时代,这个家就是自己的根本。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则是除去自己之外,这个家的主事人。 女人,尤其是像灵芸这种出身大家且极为聪慧的女子,当真是心细如发,总有一天会对自己和过去的不同,而心生疑惑,失忆,难道总以这做为借口吗? 迎着她望去,看着那张如花般娇艳的脸蛋,凝视着灵芸的那双美眸,便起站起身来,当下也不迟疑,也不说话,一把将灵芸拉到自己怀中,然后朝床上抱去。 “啊!” 突然的拥抱只让徐灵芸惊得低呼一声,欲挣脱却又生怕跌在地上,只能任由朱宜锋抱着,在朱宜锋朝床边走去时,她的俏脸更是羞的通红,她已经明白他想要干什么。 既然你是我媳妇,就把你变成我的女人。 心下这般想着,抱着灵芸的朱宜锋径直走到床边,然后将满面羞红的她放在床上,躺在床上的徐灵芸,看着朱宜锋那充满了男人气息的身躯扑过来,才颤声问。 “你……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 话音未落,朱宜锋便吻在她的樱唇上,虽是蜻蜓点水般的轻触一下,但那股如电击般的酥麻却让徐灵芸浑身一软,全没有了一丝气力,而接下来有力的强吻却让她只觉得说不清的酥麻感犹顿时便蹿遍她的四肢。 吻着,朱宜锋的手不老实地从衣襟边伸了进去,虽着隔着内衣但入手却又绵又大,让他不禁暗叫一声:这次当真赚大了,起码是D+,即便是在那个BC横行的时代,这胸怀都是可遇而不可求。 就内心而言,几乎是从第一次见到这徐灵芸,他便非常欢喜这个女孩,且不说她相貌极美,完全符合后世美女的标准,单就是在棺材内听着她应对外人和族人图谋家业时展现出来的聪慧,更让朱宜锋明白,这个女孩绝不是个花瓶,不仅能持家,而且人也聪明。 现在,更要命的是身材也是这般的火辣,绝对是个称职的贤内助。 樱唇被朱宜锋吻住,又被人抓着胸口,灵芸虽然已经嫁到朱家两年,可一直没有圆房,其实同普通没经人事的小女孩也没任何区别。这时便是浑身瘫软,那从未曾有过的感觉使得她一身都像是燃起了熊熊大火,只烫得她的脑子里一片模糊。 这一吻长得厉害,如果可以,朱宜锋倒想永远吻住她的唇,可惜因为身体刚恢复的关系,气力不够了,只得将嘴松开。 再看身下,徐灵芸已经羞得满面桃花粉,闭着眼睛不住喘息。 “不……宜锋,不,不要……” “怎么不要了。” 朱宜锋笑说道。 “你是我的妻子,夫妻之间这种事情也是正常。” “不……” 被朱宜锋抓着胸脯的徐灵芸此时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气力,满面羞红的她急着小声说道。 “怡锋,你的身体,现在,还,还不可以……” 虽说心知这是夫妻必然之事,徐灵芸却更担心朱宜锋的身体,毕竟他在床上病了近两个月,这身子还没有调养好。 “没事!” 朱宜锋现在可顾不得那许多了,如果说先前他之所以这么做还别有心思,此刻却一心一意要做成这件好事。 “我的身体已经恢复不少了,再说,这也是锻炼!” 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已经用力,手指更是擒住那小荷初露的尖角,轻轻一捏,耳边便传来一声娇媚的吟声。 嗓间发出的低低地轻吟,却让徐灵芸的脸更红了,粉红色甚至蔓延耳垂了。只能如羔羊般任由朱宜锋摆布了,只是闭着眼睛轻道。 “鞋,鞋子,别,别弄脏了被子!” 有些心急的朱宜锋这时一听,才连忙起身去脱她的鞋,而脱鞋时,看着那双穿着袜子纤足,朱宜锋却不禁一愣。 袜子? 不是裹脚布? 可虽说那双纤细非常的纤足穿着袜子,可却没有网络照片中那让人惊愕的所谓”三寸金莲”。 “妾身,妾身的脚,是不是很难看?” 满面绯红的徐灵芸敏锐地感觉到朱宜锋的目光所在,急忙将纤足朝被子下迅速藏了藏,带着几分恐慌询问,因为家庭的关系所以徐家的女儿都没有缠过足,而她自然也没缠过脚,不过因为脚小倒也没有几人注意到,而现在却要全展露出在老公眼前。 “不,一点儿都不难看。” 灵芸颤抖的声音里透出的恐惶,让朱宜锋赶紧将目光收回来,连忙拥住她说道。 “我只是,只是觉得……” “我,我没缠过脚,不,不过这都是因为徐家的女儿从前朝的时候,便,便不缠足,若,若是你不满意,我,我以后缠便是了……” 徐灵芸的声音里立刻带上了哭腔,低着头,委委屈屈地说道,话还没说。 “缠足,不!” 朱宜锋眼前立刻闪过网上看过的那丑陋的甚至有些吓人的老照片,顿时瞪大了眼睛,低声说道, “千万不要缠,好好脚非缠什么,真的成了什么三寸金莲,那可就真成残废了,我就喜欢天足!” “真,真的……” 徐灵芸抬起泪汪汪的大眼睛,满脸惊喜的看着朱宜锋,虽说她年少,可却也知道,因为不缠足徐家的女子总遭受外人些许微词。 “真的?” “当然是真的,那些缠过的脚整个骨头都折断了。像个驴蹄子般,那有灵芸你这天足漂亮!” “噗哧!” 徐灵芸被他打的比方彻底给逗乐了,精致的俏脸洒满了灯光,而望着那娇媚的俏颜,朱宜锋只觉呼吸越来急促。 “宜锋,我、我的脚,真的不难看么?” 偏偏有人不知道危险,徐灵芸抬起头,带着几分期盼询问,而她迎着的却是一双火辣辣的充满渴望眼睛,那双眼睛中流露出的狂热,更是让她的心脏急跳连连。 “老婆……” 只觉浑身上下一片燥热的朱宜锋,甚至就连后世的称谓都带了出来,呼吸急促的他,更是手脚并用的,开始脱起徐灵芸的衣服。 “啊,别、别,先,先吹了灯……啊……” 在徐灵芸的话语中,闷声不吭的朱宜锋一用力撕扯着她的衣物,而女人只是被动的而服从的顺应着他的扯扯,顺从的服从他的狂野。 “嗷呜……” 在这瞬间,朱宜锋只觉得内心响起一声狼嚎,飞快的除掉衣服,人便扑在床上,手一拉,将大红的被子拉盖在两人身上,两人很快纠缠在一起,被朱宜锋赤身地紧紧抱住,徐灵芸只感觉浑身都像是要融化了,闭着眼睛将头埋在朱宜锋胸前浑身轻颤的她幽幽道。 “你可得轻点……我有点害怕……啊!” 伴着那声有些痛苦,却又带着些许淡淡的甜蜜的痛吟声。屋内的油灯火苗又跳了跳,橘色的灯光摇曳,这昏暗的灯光映照下,只让这卧房里有种说不出的情调。 偶尔的一声难以抑制的长长娇声,在那灯光摇曳中,显得甚至诱人,那诱人心魄的长吟,却使得外面间甚至就连那悬空的明月都羞得躲入了云后…… 第8章 难题(新书已发布) (新书不易!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龙套报名贴已开于书评区,欢迎大家报名,每一个角色都会有自己相应的位置!报得越早,越有可能成为元老!今天这是第二更了,大家伙能不能用推荐票砸一下无语!鼓励一下!嘿嘿!) 晃如梦境一样,在睡梦中的朱宜锋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好像在幻境一般。轻松自在的大学生活,嬉笑怒骂的朋友,慈祥可亲的父母,甚至还有那繁忙的工作,一切的一切都成为过去。 是啊,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嗯,暂时都过去了。 不过还好,自己并不是平空来到这个时代,至少,在这个时代自己还有几个亲人,就像……即便是在睡梦中,梦到昨夜一幕幕,他还是笑出了声。 也是那笑声让朱宜锋从睡梦中醒来,阳光已洒进卧房,细小的尘埃在光线中轻快地飞舞。时已如上三竿,他才醒过来,多年来,他都没有晚起的习惯,但昨天一整天折腾得太过分,晚上睡得又晚,一觉竟然睡到了临近中午。 他转头一看,身边的灵芸似乎已经起床了,再朝一旁看去,却看到已经收拾打扮好的徐灵芸正坐在椅上,她的脸上还红扑扑的,见自己醒来了神情中却又带着些羞涩,她似乎在看着自己,两人的视线相撞,只见她的神色一阵慌张、看向了别处,那模样甚至比昨日更加害羞。 她脸上的表情真是丰富极了,如果说不留心看的话倒是感觉不到她短短一时间的复杂心情,朱宜锋的心里隐隐猜着,也许昨夜经历了太强烈的感官和各个方面的变化,让她一时无法适应吧。 她的脸色有点苍白,也许是因为早起的缘故。神情中仍旧带着些许倦色,一头青丝随意地挽着拿一根发簪别着、却一丝不乱。她只穿着淡青色碎花旗袍,看起来倒是清新整洁。 瞧着徐灵芸那娇美模样,朱宜锋忍不住自言自语道: “我还以为是做梦,原来不是。如果真是做梦,那不醒还好点。” 朱宜锋的话,让徐灵芸的心底一甜,但却只是扭扭捏捏地走了出来,小声说道。 “老爷,让妾身伺候您更衣!” 也许是受限于这个时代的妇德,尽管两人昨夜终于办了“两年前”就应该办下的夫妻之事,虽说这会徐灵芸的心底羞喜交织,但现在却显得非常平静。不过朱宜锋,还是觉察到她眉宇间闪动的喜色,就在徐灵芸准备帮朱宜锋穿衣服的时候,他连忙摆手道。 “这些事情,我,我自己来就行。我又不是没长着手和脚,还有……” 盯着手中拿着衣服准备给自己穿衣的徐灵芸,朱宜锋一边拒绝,一边强调道。 “以后,在咱家里,你我之间,不要称什么老爷了,叫老爷多生分,就像昨天那样就叫我宜锋,嗯,叫老公便行了!这样显得亲近!” “哦!” 轻应一声,想到昨夜在他身下轻吟着“老公”的样子,脸上立刻又布满了红云,便垂着眼皮,手却已经解开了朱宜锋的辫子,开始为他梳理起头发来,为了把头发理顺,她用梳子微微用力,却让朱宜锋感觉有些不适,看着镜子中那光洁的额头以及那丑陋至极的辫子,朱宜锋心下突然冒出一个问题。 “灵芸,在租界里住的有咱们中国人吗?里面有没有剪掉辫子的?” 怎么看都看不惯这猪尾巴的朱宜锋,自然不愿再留这辫子,可现在毕竟身处“我鞑清”地盘,若是能剪刀这象征着奴役的“猪尾巴”,他倒是不介意搬去租界。 “租界?剪掉辫子的?” 正用梳子梳理头发的徐灵芸先是微微一愣,又思索了一会才答道。 “租界里住的倒是也有国人,不过至多也就三四十人罢了,这辫子若是剪了,怕会被人说成假洋鬼子的!早些时候,有教堂里的孩童减了辫子,后来都闹到官府上了……” 剪个辫子就成假洋鬼子了? 灵芸的话,让朱宜锋的心里一阵嘀咕,不过他瞧着镜子里的那同耻辱、奴役等名词关联在一起的辫子,心头却只有一种冲动,想要剪掉它的冲动。 “灵芸,咱家的剪子呢?” 朱宜锋的话不过是刚一出口,徐灵芸就像猜出他的心思似的连忙说道。 “宜锋,不,不能剪,你若是把辫子剪了,到时候,外人不知道会怎么说!” “不就是个辫子吗?搁二百一十年前,咱中国人可不留这猪尾巴!” 也可能是因为身边的是自己在这个时代最亲近的人,他才能说出这番话,而在道出这番话的时候,他却看到徐灵芸的脸上全是一副惊恐之色,这时他才意识到,这辫子在这个时代国人的心中,地位只怕远非他所能理解,于是急忙安慰道。 “灵芸,你别担心,我现在不剪它便是了……” 早晚有一天非得把辫子剪掉了! 不但要剪掉自己头上的,所有中国人头上的辫子都要剪掉,头上的要剪,心里头的同样也要剪! “到底应该干什么呢?” 拿着手里面的一份英文报纸,边浏览边思索着,现在,朱宜锋最关心的问题恐怕就是自己应该干什么了,虽说作为身为新时代的青年,习惯了四处求职的他并不为此烦恼。而且坚信以自己超过古人的见识,即便是真正的白手起家,也一定能干出一番事业。 但是为今之计,却的还是先寻找个行业,涉足其中有了安身立命的根本,方才能谈得所谓的雄图伟业,至于其它一切都是空想,至于的像徐灵芸、朱富财说的那样,靠着父辈留下的铺子,当个“包租公”,绝不是他希望过的日子。 同样,如果自己不思进取的话,就是这种安稳日子,也很难过上——那笔“生前”欠下的巨款,虽说不能让他人亡,但是家破却没有任何问题。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自己挣到十万两银子,还掉那笔债? 此时的上海不似数十年后的上海,虽说遍地皆是机会,但此时的上海租界却只是一个刚刚显出城市的稚形罢了。这里的洋行从事的大都是转口贸易,或是将中国的茶叶、生丝运往欧洲,或将印度等国的鸦片或者欧洲的工业品运往中国。 现在生丝出口完全为外人所垄断,如何从事这一行当呢?再说,从事生丝业需要资金,钱从那里来,即便是筹集了款子,又怎么可能在人家再次上门之前挣到十万两? 要不贩鸦片? 不行! 念头方起,朱宜锋心底便有一个声音立即加以否定,无论如何,鸦片,在任何中国人的记忆中都是极为复杂的存在,即便是现在满清政府鼓励种植鸦片,以取代进口鸦片,但向国内贩卖这种祸国殃民的东西,朱宜锋根本能法说服自己。 除去鸦片之外,还有什么商品呢? 这个时代中国进口最大宗是鸦片,而出口最大宗则是生丝,每年价值数千万两的生丝从苏浙、广东等地出口海外,不过现在中国的生丝出口业为外国洋行所笼断,那位“便宜老爹”过去就是同外国洋行合作,收购生丝售于洋行,而现在外国洋行之所以能够用不到十年的时间垄断苏浙生丝出口,完全是因为他们掌握了外贸。 在自身无法保证货源的情况下,若是从行商手中收购生丝,除非自己能像洋行那样把生丝直接出口欧洲,否则根本就是无利可图。 “要不就直接出口?” 念叨着,朱宜锋想到那艘用于抵债的旧船,自己完全可以接下那艘船,然后直接向欧洲出口生丝的话。 可直接向欧洲出口真的有那么容易吗?跳过洋行直接向欧洲出口生丝,可不是有船就行的,再者,船只不过是运输工具,即便是自己没有船,也可以用外国的商船运输生丝,最关键的是如何在欧洲把生丝卖掉。 联系到现在欧洲人对中国人的歧视,朱宜锋的心里犯起了嘀咕。 而就在犯起嘀咕的同时,他的脑海中却浮现出一个人来——徐树珊,尽管关于徐树珊的记忆碎片只有那么几个,但他是徐灵芸的同父同母的兄长,七年前,只有17岁的他随法国传教士前往法国读书,两年前其考入了巴黎工艺学校,现在正在那里读机械学。 “要不,看看能不能委托他,由他在法国设立办事处?” 指尖轻击着桌面,朱宜锋在唇边盘算着,如果能在法国设立办事处,直接向法国出口生丝,自己完全可以从中间商的手里采购生丝,利润至少不会比那些洋行差吧。 可问题是怎么采购生丝。 “本钱从什么地方来?即便是把所有的欠债都收回来,应该从什么地方收购生丝呢?” 在困扰中朱宜锋紧闭着眼睛,脑海中慢慢的思索着,各种各样的法子,思来想去,似乎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对于这个年代,他并不怎么了解。 “现在是1852年的12月份……” 1852年有什么大事?似乎没有什么大事,但是……突然,一个名词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太平军! 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在历史上面目不清的名词,立即又想到了历史书中的一些记录,武昌!如果没错的话,现在他们应该逼近武昌了吧,再然后,他们应该打到南京,接着…… “对,对,没错,就这么干!” 想着史料中的记载,朱宜锋整个都变得兴奋起来,原本一直被诸多问题困扰的他,就像是在迷宫中看到出口似的,兴奋的在唇边喃语道。 “这肯定能行,肯定能行……” 第9章 黄埔江畔(新书不易,求推荐) (新书不易!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龙套报名贴已开于书评区,欢迎大家报名,每一个角色都会有自己相应的位置!报得越早,越有可能成为元老!今天加更了,大家伙能不能用推荐票砸一下无语!鼓励一下!嘿嘿!再次重申,新书不会影响老书!老书会正常更新。) 1852年的上海,其繁华远不及数十年后,在上海的租界之中即看不到林立的高楼大厦,同样也看不到如织的车海,那些并不算宽敞的街道两侧,只能看到一些两层至多三层高的英式楼房,这些红墙黑瓦的西式楼房大都直面黄埔江,在黄埔江边,那几十年后为世界所熟知的繁华非常的外滩,更多的却是仓库,一栋栋仓库紧邻着江畔,朱家的仓库既在其中。 朝黄埔江中看去,入目所见皆是点点白帆,当然还有不少轮船喷吐着煤烟,来自各国的商船,将各国的商品运往中国或从这里装满生丝、茶叶运返欧美。 尽管自《南京条约》后,开启了五口通商的时代,但在开埠之城中,没有任何一座城市能与上海相比,苏浙的生丝、安徽的茶叶、景德镇的瓷器,诸如此类的商品都可以运抵上海,再由上海运往世界各地,对于欧洲人来说,上海最大的优势即在于其恰当的地理位置,也正是因为其作为长江龙头的位置,才使得上海,准确的来说是上海的租界,在短短数年间,便发展成为东亚“最现代化”的港口,吸引着来自各国的商船。当然,几十年后,这座城市会获得另一个称号“东方巴黎”。 不过,对于穿越后第一次走出房门的朱宜锋来说,他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路边林立的洋行上,至多也就是偶尔将视线投向黄埔江内的帆船,那古色古香的帆船,总是会引起他的兴趣,但真正留给他深刻印象的,却是在通往租界的路上,一路上看到的那些衣着破烂的国人,其中不少人都是行乞的乞丐,这里有用破木板搭成的棚屋,这里也有一栋栋环境优美的英式洋行,这里有满街的乞丐,可到处都有肥得流油的富人。 不过,这次朱宜锋之所以走出家门,并不是欣赏1852年的上海街景,而是出门办正事,几乎是一出门便直接朝着码头走了过去,之所以去码头,是为了解决一些债务问题。 “少爷,您真准备接那艘船?” 紧跟着少爷的朱旺,说话时都显得有些紧张,似乎不明白,少爷为什么非要做这么一个亏本生意,要知道,过去少爷怎么也不可能接受那样苛刻的条件。但那那里是抵帐,甚至就是耍无赖。 “阿旺,这年月,能要一回来一分,便是一分!” 港口! 几乎是在上海开埠的同时,租界租地人会议其便制定了的规划——因为其立足于转口贸易,便决定了上海发展的根本,这是一座以港为生的城市,经过近十年的发展,位于江滩边的租界已经显现了城市的雏形,而在江畔线上,则布满了码头栈桥,十余座木质或石基的栈桥延入江中内,栈桥两侧更是停满了各国商船。 在来到码头之后,朱宜锋更直观的看到了国人——码头上的苦力,尽管正值寒冬,带着潮气的海风甚是阴冷,但那些码头上,那些身着单衣的苦力,只是麻木的挤坐在码头的边缘,那黝黑的脸上,根本看不到任何表情,只有那有些发青的嘴唇和颤抖的身体,在表明他们正在同寒冷抗衡着,而他们的眼睛里所流露出的全是麻木没有一丝神采的眼神。 在马车驶进了码头后,朱宜锋可以看到码头上苦力们正扛着沉重的货物,背负重物的腰身完全压弯了,豆大的汗滴从苦力们的额上滴下,在将货物码放整齐后,苦力们即便是在领取结算工钱的货牌时,那麻木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神采。 看着这些人,朱宜锋的脑海中所浮现出的却只有一个词——麻木不仁。或许,这是这个时代国人最大的特点,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是同样的表情,同样的麻木,同样的对未来没有任何憧憬。 希望,这个词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便从国人的字典中消失了。 “哎!” 一声长叹后,朱宜锋将视线收了回来,恰在这时,马车也停了下来,在下马车后,朱宜锋看到码头上早已停着一辆马车,马车边站着一个穿着西装,头戴礼帽的外国人,他就是汤普逊,那个欠下自己近两万元的美国人。 “朱……” 在朱宜锋下车时,汤普逊忍不住一愣,因为他看到朱宜锋身上竟然穿着西装,这倒是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即便是在英国治下的香港,也只有少数买办才会穿西装,在这里大多人还是穿着中国式的袍子。 “朱,你知道吗?你天生就适合穿西装的。” 虽说有些惊讶,但汤普逊还是称赞道。 “哦?为什么这么说?” 这身西装是朱宜锋衣柜中唯一的一件西装,相比于满清的衣袍,他更喜欢这件西装,至少在穿着习惯上,更接近后世的服装。 “我所接触过的中国人,他们要么是趾高气扬,要么就是卑躬屈膝,而你却是笔直的站着,和美国人一样,西装穿到你身上才能显现它的气质,如果是其它人,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 已经来到中国近十年的汤普逊,接触过很多中国人,不过,他的心里依然有些好奇,为什么大病一场之后,朱宜锋的变化会这么大,过去曾见过他的怒火、也见过他的谦逊,可是,却从没有见过他向现在这样,是自信,还是?不对,应该怎么说呢?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是自信吗?不仅仅只是自信,其中还有一些其它的情绪。 “哦?是吗?” 反问一声,朱宜锋直截了当的回答道。 “那是因为你见到的并不是真正的中国人!船在什么地方?” “什么是真正的中国人?” 虽说有些好奇,但见对方并不准备解释,汤普逊便耸耸肩,然后用手中的文明杖指向泊位处的一艘木壳帆船说道。 “这就是太平洋号!” 坐在舢板上,看着越来越近的“太平洋号”,尽管朱宜锋想当自己冷静下来,但看来船上那高大的桅杆,他的心情还是显得有些激动,只要今天自己把协议签下,那么这艘船就会改姓朱,成为自己的船。 上了船,从船尾往船头看,入目所见都是木柱和绳索。最为吸引人的还是那高高的桅杆和捆起的船帆,在船舷边,朱宜锋甚至还看到了8门前装火炮,这是这个时代商船的共同点,火炮是用于防御海盗的。 “……这艘船于1844年建造于纽约的司密斯-迪门,船体材料是最好的北美红橡,是由美国最著名的船舶设计师和制造家唐纳?麦凯设计监造的飞剪船,他的速度非常快,过去是用来运茶,从上海驶往纽约,只需要120天,最多130天!它可是世界上最快的船,比蒸汽船还快!在运行期间从没出过任何问题。” 在汤普逊介绍着这艘飞剪船时,随行的伯维修船公司的美国技师则正在对商船进行检查。 “朱先生,根据船上的记录,这艘船曾在两年前进港时,冲撞暗礁,在进行彻底维修时,其木料改用了澳大利亚桉木。” 技师的话让朱宜锋朝着汤普逊看去,脸上更是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汤普逊先生……” “朱先生,你知道的,船只在运行中,总是不可避免的需要维修,我的朋友,相信我,十年前,这艘船的造价超过两万美元!” 尽管谎言被揭穿,但汤普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尴尬之色,甚至理直气壮的继续说道。 “而且,如果不是因为年龄的问题,准备回到美国,我的朋友,这艘船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出售的,正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我才首先考虑您,请相信我,旗昌等公司非常乐意购买这艘船!” “汤普逊先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若是加上利息,你的那笔欠款已经超过两万元,也就是两万美元!” 毫不客气的直接戳穿汤普逊的谎言后,朱宜锋直视着面前的这个年过五十的美国佬。 “那笔钱足够我购买一艘同样的新船!而这只有一艘十年船龄的旧船!我想,根据现在的协议,我很难同意您仅仅只用这么一艘旧船偿还您所欠下的债务,而且这艘船还拖欠了巨额的泊位费。” 不待对方反对,早已经做好打算的朱宜锋又把话峰一转, “所以,除了这艘船之外,我还需要其它的补偿!” 盯视着汤普逊,在今天来见汤普逊之前,他已经在脑海中反复研究过这个人,汤普逊在十八年前创办了美中贸易公司,多年来,他一直以香港为基地进行转口贸易,他的这家公司从事的不仅仅只是茶叶、生丝、皮毛以及鸦片生意,他同样从事一些其它生意。 能从他身上榨出来一点,是一点! 而更重要的是,自己确实需要从他这里获得一些特殊的商品。 “比如说,一些来自国外的商品!” 第10章 交易(新书不易,求推荐) (新书不易!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龙套报名贴已开于书评区,欢迎大家报名,每一个角色都会有自己相应的位置!报得越早,越有可能成为元老!今天加更了,大家伙能不能用推荐票砸一下无语!鼓励一下!嘿嘿!再次重申,新书不会影响老书!老书会正常更新。) “商品?” 朱宜锋的话让汤普逊整个人立即陷入思索中。 用货物或者不动产偿还欠债,是洋行偿还拖欠华商欠款最普遍的方式,即可以节省资金、清理无法售出的存货,又不会引起官司,即便是所谓的由领事充当法官的“法庭”也会默许这种“欺骗”,在过去的多年间,不知多少洋行,用那些卖不出的棉布甚至钢琴等商品,充抵了数十甚至数百万元的债务。 “朱先生,不知道,您所指的其它补偿是什么?” 适当的给予一定的补偿,汤普逊倒是未感觉到任何抵触,甚至在他看来,这是解决这笔债务的一个办法。 但问题是他需要什么,在公司的仓库中确实也确实积压着一批旧货,比如有蛀眼的北美皮毛,还有滞销近一年的棉布,嗯,还有一些鸦片,不,鸦片的销路很好,这个是不需要考虑的。 “汤普逊先生,我是生意人,必须要维护自己的利益!” 朱宜锋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着这艘即将属于自己的商船说道。 “根据目前的市价,这艘船至多只值一万元,如果再扣除泊费、维修费,我得到的偿款不超过六千元,或许,在上海,或许那个所谓的“法庭”会默认这种赔偿方式,但是,在美国呢?我的朋友,在美国,美国的法庭会如何处理呢?” 什么! 汤普逊睁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他在说什么,他是准备到美国起诉吗? “朱先生……” “我想,美国一定有律师事务所愿意充当我的起诉代理人,比如高特律师事务所,你觉得的呢?” 走到汤普逊的面前,朱宜锋逼视着他,语气中全没有一丝的客气。 汤普逊像是要躲避他咄咄逼人的视线一般,一开始,他还以为朱宜锋是在虚张声势,可当朱宜锋提到高特律师事务所的瞬间,他就知道,眼前的这个中国人准备动真格的了,如果他没有做好准备,又岂会知道高特律师事务所? 或许,其它人并不知道这个律师事务所,但作为一个纽约人的汤普逊却不陌生,他甚至曾委托这家在纽约颇为知名的律师行为他追讨过一笔债务。在上海,那些由领事充当的“临时法官”或许会倾向于保护侨民的利益,但是在纽约,法官却需要为法律负责的,任何一个法官都不会在这种事实清楚的商业纠纷上犯错,因为这一判例很有可能会影响到数以万计的银行或者个人债权人的利益。 其实,朱宜锋知道这家事务所的原因非常简单——报纸!他是从报纸上知道的这家律师事务所,而且这顶多只是一种尝试。 “该死的!” 在心底暗骂一声,此时的汤普逊脸色不时变幻着。 “朱先生,这个,这个,我想,我觉得,我们……” 汤普逊的脸色变化一丝不落的落在朱宜锋的目中,他只是面带着微笑注视着他。 “我想,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如此,请相信我,朱先生,信誉是每一个商人的根本,这也是我同令尊多年合作的原因,同时,也希望您能够谅解,因为公司面临着的经营上的问题,所以,导致未能及时还款,但是,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就还款问题商量出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话峰一转,汤普逊看朱宜锋反问道。 “不知道,你希望获得什么样的商品呢?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朋友,现在,我的仓库中,并没有多少值钱的商品,也就是一些棉布,嗯,还有一些毛皮……” 汤普逊注意到,在他说话的时候,朱宜锋却已经走到舷边火炮,似乎在打量着那几门防御海盗的火炮。 “武器,汤普逊先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在你的仓库中,存放有一些武器!” 尽管与汤普逊并没有过密的交往,但朱宜锋却知道,这个美国佬除了是个商人、鸦片贩子之外,同样还曾试图成为一名军火商。而他的那些武器,不是放在别人的仓库里,就是存放在朱家的仓库之中! “武器!” 眼睛睁大,汤普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话语,什么,他在说什么,他,他要武器,他想用武器充抵这笔债务! “你,你确定吗?” 压抑内心激动的情绪,汤普逊试探着问道。 他之所以会这般的激动,原因到也简单——四年前,作为商人的他,在获知美国击败墨西哥后,他首先想到的就是缴获自墨西哥的数以万计的武器,那些武器足够廉价,当然,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在目睹了落后而原始的中**队之后,他相信经历过与英国战争之后的中国人一定会从欧洲购买武器,于是他便用极为低廉的,几乎是“废铁”般的价格,购买了陆军缴获自墨西哥军队的武器。 虽说那些步枪不过只是用拿破仑战争时期的褐贝斯改装的击发火枪以及旧式的火炮,但是在他看来,这足以满足中国人的需要,要知道,墨西哥军队就是拿着那种步枪抵抗美国的军队。 但结果,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尽管遭受了失败,但是中国人完全无意从洋商的手中购买武器,他们或许会在战争期间以及战争刚刚结束的时候购买诸如卡龙炮,但他们对于欧美的步枪、野战炮完全没有任何兴趣,而这直接导致汤普逊的“灾难”——在仓库中,积压着数量庞大的一批武器,那些武器在仓库中一放就是四年! 现在!终于有人想要购买那些武器,不,不是购买,是用来抵销欠款,这样……为什么要拒绝他呢? “当然!” 朱宜锋肯定的点点头,然后随口说道。 “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汤普逊脸上的惊讶之色,全在他的意料之中,国人对于西洋武器的认同有个过程,而这个过程是缓慢的,至少在淮军之前,满清军队从未曾接受过欧美武器,相比之下,作为起义者的太平军,却对欧美武器极为欢迎,而那些外国冒险家,同样也在战争中看到了商机——在太平军占领南京后不到半个月,就有冒险商人将大量的武器卖予太平军。从此之后,堪称暴利的军火贸易,便在军火贩子与太平军之间活跃着。 但,这都是几个月之后的事情,至少是在其占领南京之后,“叛乱”为上海租界内的商人所知晓之后的事。 现在,别说是这些外国佬不知道太平军,就是上海县里的士绅,同样也不知道这场即将试卷关个中国,在十几年中夺去上亿国人生命的战祸。 但,对于朱宜锋来说,这就是商机! “火枪、火炮、火药,总之,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你,你确定!” 对方的“狮子子大开口”反倒是吓到了汤普逊,他根本分不清对方的目的,难道他不知道,军火是比棉布还难卖的“非畅销物资”吗? “当然,” 点点头,朱宜锋接着说道。 “但是,我希望你能够给我最优惠的价格!毕竟,你我都非常清楚,那些武器积压了很长时间,没准已经生锈了!” 现在朱宜锋反倒是庆幸他的那位便宜老爹,在上海刚刚开埠时,便从英国领事那里“永租”那片土地并建成了仓库,供中小洋商存货之用,而汤普逊的那些武器一直存放在仓库内,每个月,他都需要支付数百元的房租。如果不是因为了解此事,他又岂会主动送上门来。 “当然,当然,朱先生,请你放心,我们是老朋友了!在价格上,我自然会给您最优惠的价格!” 什么是最优惠的价格? 只要比市价便宜就行了,至于那些武器当年不正是用几乎等于“废铁”的价格买下的吗?现在只要能处理掉那批武器,就可以回笼大笔资金! “不过,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并不能现在,就把这笔钱给你,但是,我可以先会付20%的定金,然后提取所有的货物……” 深知绝不能错过眼下这一良机的朱宜锋,先沉吟片刻而后又接着说道。 “在未来的三个月内,将剩余货款交给你,如果可以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签合同!” 第11章 坑的就是你(第一更,求推荐) (新书不易!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龙套报名贴已开于书评区,欢迎大家报名,每一个角色都会有自己相应的位置!报得越早,越有可能成为元老!今天加更了,大家伙能不能用推荐票砸一下无语!鼓励一下!嘿嘿!再次重申,新书不会影响老书!老书会正常更新。PS:今天是高考的日子,祝参加高考的书友考得好成绩,顺利考中心仪的学校!今天同样也是书友红颜第一笑的生日,祝生日快乐!祝所有的书友家人安康、天天快乐!) 几十年后,这里会变成什么? 置身于占地不下20亩的仓库之中,看着那砖基木墙的简易仓库,朱宜锋越发的佩服起那位未曾谋面“父亲”,在这个时代的中国,有几人能有眼光在上海开埠之初,便“永租”下这片仓库,几十年,不,也只需要十几年后,这里的地价就会飞涨,而到那时,又有几个中国人能于租界中“永租”一片超过20亩的土地。 若是先前没有“败家”的话,别的不说,就凭这片地,恐怕这辈子便吃喝不尽了! 但现在再提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最为重要的是,自己必须要想办法解决银子的问题! 几乎是在人刚从马车上跳下来,朱宜锋便看到了梁文佐一行。 “哎呀,贤侄啊,你们总算来了!” 梁文佐用那带着广东口音的话语高喊着,一脸欢欣的走了过来。 先前,接到朱宜锋的信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请自己到仓库面淡,难道朱宜锋已经想好了,要把这片仓库卖给自己……不对,是用来抵销欠下的那几笔款子。 虽说是长辈,但有时候……嗯,这小人还是要做的! “贤侄啊,能是什么大事,虽说我与你父亲交好,算是贤侄的长辈,可贤侄这身体未安,若是有事,直接我直接到家中又有何不可,万一你若是再受了风寒……” 对方的这副虚假的关切,让朱宜锋只是微笑着,笑眯眯的看着他,直到其演完之后,方才说道。 “对不住,梁世叔,小侄来迟了。” 此时,对于的朱宜锋来说,他反倒并不在意其当初上门逼债之事,生意就是生意,若是没有他上门逼债的举动,自己又岂会知道其对这片地窥视已久?又岂能从他那里弄出一笔银子来? “贤侄,这次让为叔来这,不知所为何事……” 虽说眼在朱宜锋的身上,但梁文佐的心却在这片地上,或许,对于不少生意人来说,这英租界的地,只是一块地,但早在广东十三行便同洋人打交道的梁文佐,却非常清楚这地的升值将来的空间,眼瞧着这十三行一日不日,而上海租界却是日益兴盛,将来这里取代十三行早已成为必然。也就是从那时候起,他便动起了在租界中置产的心思,可现如今这租界皆为洋商永租,即便是新租之地,华商承租也不再似当初一般永租,在这片租界之中,华商于开埠之初永租的地,不过只有那么几块,可那几块加在一起,都没有这块地方的面积大、位置好,这可是邻江之地! “梁世叔,经先前一劫之后,小侄已经深知,这经商之事,绝非人人皆可从事之业,所以,小侄已经下定决心,自此之后,静心读书,研读圣贤文章,将来谋以科举之道……” 朱宜锋半真半假的说着,那脸上更是一副诚恳之色。 “贤侄能这般想,我也就放心了,想来这也是令尊之期望!” 梁文佐呵呵笑着,心里却是因朱宜锋的这番话,动起了念头来,难道说,他当真准备让步这片地,他准备怎么让?二十亩能卖个什么价儿?他的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两年前洋商恩地克向合众国传教会托事人文惠廉监司买地1.913亩,那块地紧挨着这座仓库,其花费了共1万两,也就是说,这每亩至少得五千两。 “的确,想来先父也希望小侄走以正途吧!” 长叹口气,朱宜锋的话音猛一转。 “这不,既然小侄已志不在商,这仓库嘛,自然要向外售出。小侄知道世叔与界内洋商交好,所以想委托世叔将这片仓库售予洋商,既可整体出售,亦可分割成若干大小不一的地块加以售出,不知世叔以为如何?” 朱宜锋的话让梁文佐的手一僵,瞬时睁大了眼,眼下的肌肉微微抽动,好一会儿才又笑了开来。 “贤侄所言极事,若是这般售出的话,大小商行皆可购地……” 他皮笑肉不笑的说着,可以心里却是翻起了五味来,这人怎么一场大劫之后,人反倒是变精明了,因为位置的关系,这二十亩地因地势好、价格高,能买得起的人极为有限,可若是分割的话,这地价不知会给推到什么地步。 不行! 绝不能让他得逞了! “贤侄,离这不远倒是有家广东菜馆,若是贤侄有意的话,不诺你我二人到那里细谈!” 因为中国人接触洋商最早的便是广东人,而且上海洋行通译大都为广东人的关系,在这租界之中,自然有专做广东人生意的广东菜馆,而梁文佐更是其中的常客。 “来来来,我在这留了位子,就在楼上的包间,今天我要与贤侄多聊聊,喝两杯。” “多谢。” 朱宜锋拱手,打量着这家广东菜馆,虽说并不是饭点,可却已经有不少客人,他们无一例外的都说着广东话,尽管对于广东话并怎么懂,但是他还是听出这些人无一例外的都是在谈着生意,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买办。洋行大班之间,有着大班们的生意,而这些买办们同样也有着他们自己的生意。 若当真是生计无着,没准自己也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不过现在……瞧着在略走于前的梁文佐在那里带着路,朱宜锋的唇角微扬。 这件事,能不能成,可就看能不能把个忽悠住了!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虽说过去朱家看似颇有家业,可现在即便是让朱宜锋拿出几千两银子来,都极为困难,虽说借着对历史的熟悉,从汤普逊那里弄来一批极为廉价,甚至可能性说白捡的武器,但尽管如此,他还是拿不出钱来买那些武器, 现在只有眼前的这个人能拿出这笔银子来! “贤侄,你瞧,这些人,都和我一样,不过就是洋人的买办,瞧着风光,可实际上啊……” 在上二楼的时候,梁文佐在朱宜锋身边低语道。 “其间苦涩又有几人体谅,你不知道,这买办说白了,就是牙行里的间人,一边要让那些洋鬼子满意,另一方面,还要维持好与国商的关系,若不然……哎,瞧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贤侄,既然你已经决定走科举正途,这买办一行,自是要远离的……” “这家伙是存心的!” 不用细想,朱宜锋都能猜出他为什么这么说,这人之所以这么说,无非就是告诉他买办不好当,这个行业不好混,你还是走科举吧! “世叔,其实小侄说是要走正途,可这文章功夫却非短日可能,所以,小侄才想走捐纳为官……” 在道出这句话的时候,朱宜锋全是一副不以为耻的模样,不过因为此时半数官员皆是捐班出身的关系,加之梁文佐本就是商人而非文人,自然谈不上瞧不上捐纳为官之人,反倒是点头赞同道。 “如此亦可,可为捷径,可为捷径……” 听他说想走捐班,梁文佐立即明白,其为何要卖那块地了,现在朱家值钱的,也就只有那块地,虽说捐个七品官只需千多两,可若是想捞上肥缺,上下怕至少需要万余两拿去打点。 银子! 接下来的事情到也简单,一方曲意奉诚,一方有所图谋,两人聊了差不多半个多钟头后,梁文佐才慢慢的把话题往那片地上引着,而朱宜锋则主动配合着他 “其实,但凡有些许机会,小侄又岂会售出祖业,且不提其它,便是欠世叔的银钱,便让小侄寝食难安啊!” 尽管表面上看似满面愧色,但朱宜锋的心底却是一阵阵的冷笑,他知道梁文佐上钩了。 梁文佐赶紧说道。 “唉,瞧世侄说的,为叔与令尊交好多年,又岂会逼债……” 此时梁文佐显然忘记了去门逼债之事,似乎对于他来说,这不过就是随时可以掀过去的旧事。 “当初为叔之所以上门逼门一番,说到底,与其说是为自己,倒不如说是因为你二叔,说句不当讲的话,你家那位二叔啊……” 接下来梁文佐又把责任完全推到了他那二叔身上,在他口中,那位二叔自朱宜锋病重后,便多次试图谋夺朱家大房的家当,在商言商,当初之所以上门逼债,那也是迫不得已。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一番言语之后,梁文佐又把话锋一转。 “过去的事儿,暂且不提,当初上门逼债,千般不是,万般不对,都怪世叔,既然贤侄身体康复,旧事便无需再提,至于这债嘛……” “俗话说人死债不消,这债,自然是要还的!” 朱宜锋随口一句话,让梁文佐尴尬的笑了笑,但多年经商,早就练出的脸皮,让他笑说道。 “其实,以为叔之见,那块地嘛,既然明棠兄留予贤侄,贤侄是万不能出售的,可贤侄既想谋以出身,这银钱嘛……” 盯着朱宜锋,梁文佐慢声说道。 “虽说世叔不过就是一买办,可也算颇有家资,不诺这样,若是贤侄信得过世叔的话,可暂时先从我这里周转一二,不知贤侄以为如何?……” 第12章 不早朝(第二更,求推荐) (新书不易!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龙套报名贴已开于书评区,欢迎大家报名,每一个角色都会有自己相应的位置!报得越早,越有可能成为元老!今天加更了,大家伙能不能用推荐票砸一下无语!鼓励一下!嘿嘿!再次重申,新书不会影响老书!老书会正常更新。PS:今天是高考的日子,祝参加高考的书友考得好成绩,顺利考中心仪的学校!今天同样也是书友红颜第一笑的生日,祝生日快乐!祝所有的书友家人安康、天天快乐!) 刚刚吃过了晚餐,朱宜锋便看着报纸,除去一份《北华捷报》之外,在上海便没有其它的报纸,幸好在读大学时英语学的不错,而且朱宜锋本身英语也相当不错,所以现在看起来倒是没有任何障碍。 “赶明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办一份报纸!” 想到近代报纸的作用,朱宜锋的心里冒出了这样的一个念头,最近一段时间,他总是浮想联翩,心里有着这样那样的想法,甚至还动起过实在不行,就于上海办工厂诸如此类的念头,这个充满各式各样机遇的时代摆在眼前,总会让人浮想联翩,总会让人兴起的这样的念头,当然每当这些念头浮想的时候,他总会把这些想法抄写在一个小册子上以避免自己遗忘,当然小册子会放在最隐秘的地方。 “再过几天就是1853年了……” 看着报纸上的时间,现在是1852年12月28日,半闭着眼睛,朱宜锋脑海又浮现出明年的另一件大事。 “如果明年有机会的话,前往日本进行贸易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历史上大名鼎鼎的佩里舰队明年就会抵达日本,朱宜锋在唇边轻语道,再过几个月佩里的“黑船”就会抵达日本,一年后日本就会被迫开国,在日本开国后,由于日本国内金银比价与国际市场比价差距悬殊,列强利用日本黄金价格大大低于国际牌价,大量套购,攫取暴利、致使日本大量黄金大量外流,这可是200%的暴利! 这倒是一个投机的好机会! 对面椅子上坐着徐灵芸,听着老公的话,目中却带着些疑惑,看着老公时她的有一种说不出的一种甜意,但却还杂夹着一些疑惑,自从宜锋死而复生后,他的变化极大,和过去相比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不过似乎变的更好了,想到自从那日圆房之后,两人之间的亲呢,在脸色羞红同时,那一丝幸福便深刻在她的眉梢眼角。 蓦地朱宜锋撩下了报纸,突然笑了出来。 老公突然的笑声,让满面羞红的徐灵芸心里猛一跳,定了神看着宜锋,脸色稍稍有点变了。神经过敏的她以为自己的所想被窥见了似的,脸色倏地一下变得更红了。 “灵芸,只要过了今年,从明年,咱们家一定会再次兴旺起来!” 朱宜锋似乎努力抑制着内心的激动,机会,这几天看着报纸上的新闻,他看到了太多的机会,超越这个时代一个半世纪的见识,尤其是对历史的一些了解,终于发挥了应有的作用,现在,他就像是看到一片银海似的,那片飘浮着白银的大海,只等着他去打捞,如何能不激动。何止是兴旺起来,未尝没有富可敌国的机会,如何有机会的话,化家为国也不是没有机会! “啊!” 老公的话让徐灵芸的脸色立刻又是一变,心头卜卜地又抖又跳,甚至羞的在心里啐了一口,自己怎么尽胡思乱想的,还以为他…… 然而全心神贯注的沉浸于那片银海之中的朱宜锋,却并没留意到徐灵芸的神情变化,他站起来踱了几步,用力挥着他的臂膊,然后又立定了,看着徐灵芸的低垂的粉颈,自言自语地说: “灵芸,我说过,我要让你过上好日子,如果能成功的话,就连我的理想……” “理想?” 徐灵芸忽然抬起头来问。此时她心头便好像轻松了些,却又自感羞涩,脸上不禁泛出红晕,听着老公提到理想,她却又有些疑惑,这或许是老公和过去最大的不同,过去的朱宜锋,从没有什么抱负与理想,所思所想不过只是把家里的生意维持下去,然后本本份分的在家过日子。那里像现在这样,脑子里思索的尽是她看不见分不清的抱负。 面带微笑走到徐灵芸的跟前,朱宜锋把双手轻轻的放在徐灵芸的肩上,然后平平淡淡地说道: “是的。就是理想,我的理想不仅仅只是让你和咱们未来的孩子过上好日子,还有其它的,更多的、更大的事情在等着我去做,我也必须要去做!灵芸!” 这一声热情的呼唤,像一道电流,温暖地灌满了徐灵芸的心头;她仰脸看看宜锋,她看出这热情不仅仅是为了她,同样也为了他的“理想”。 可,他的理想是什么呢? 无论是什么,她都会支持她。 “这几天,我要随船去一趟香港,咱们家的将来,可都看这一趟了,灵芸!……” 看着灵芸,朱宜锋略带歉意的接着说道。 “到时候,家里就辛苦你了!” 之所以一直拖到现在还未成行,原因非常简单——现在有了船、有了货物,但却没有船长与船员,这些人现在都在招募,只待船长、船长招募齐备了,自己就会带着他们前往湖北,追随太平军的脚步,同他们进行“贸易”。 而所谓的“香港”,不过只是一个掩饰罢了,一出黄埔江,他们就会直接顺长江逆流而上,他已经向不少人打听过,尽管现在长江沿岸城市并未通商,但是多年来总有外国商船逆流而上,以寻求合适的商机。 徐灵芸的心情顿时变得矛盾复杂起来,她不想丈夫离开,可在另一方面,她却知道,对于他来说,最终,他总需要成就自己的事业,而且,这次他好不容易讨回公公在世时的债,自然要千方百计的把那些货变成现银。 “宜锋,我怕……”: “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 看看徐灵芸,看着她目中的担心,朱宜锋他把口气略放和平些,带着笑意的说道: “不过就是生意罢了,有什么好怕的。” “可,自古行船,总是……我怕,我……” 生怕说出不吉利的话,徐灵芸还是没能说出自己的担心。行船总有风险,尤其是海上。 “灵芸……” 看着妻子那副忧心不已的模样,朱宜锋本欲出言相劝,但瞧着其那娇艳的脸庞,心下却是一阵火热,双手却是忍不住环住了她的腰身。 “啊……现在正是白天,万一……” 不待徐灵芸说完,朱宜锋便一把抱起她,朝着床着走去时,瞧着她那满面通红的模样,心底的欲念更是越发强烈了,那里还顾得什么白日。既便是光天化日,又该如何? ……良久后,朱宜锋靠在床头,怀里的徐灵芸软绵绵的好像骨头都没有,她一面喘息一面紧紧贴着朱宜锋,脸脖上滑漉漉的一片细汗,不知是他的汗水还是她的香汗,感觉最滑腻的还是腹部,滴滴香汗渗于腹间,甚是滑腻。 朱宜锋的手轻轻抚摸着她光洁雪白的后背,手指沿着她背心感受着那内弧的流线,感受着他那细腻的肌肤,掠过后腰的线条便开始攀升,心里甚至涌出一阵想要沉迷这温柔乡中的感觉,似乎在这个时候,他隐隐理解为什么古代有“君王从此不早朝”的典故,试问这般美色之中,又有几人不愿沉浸其中。 闭着眼睛浑身酸软无力的徐灵芸只是躺于他的怀中,舒舒服服地仍他抚摸,好像很享受的样子,就像是猫儿一般依赖着主人的怀抱与抚摸。 “什么时间了?” 朱宜锋随口问道。 或许君王可以从此不早朝,但对于朱宜锋来说,他现在却没有那个本钱,即便是美色当前,也只能强忍心间的欲念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浑身酸软无力的徐灵芸有气无力地娇声道。 “我也不知道,刚才我去了云雾里几回,魂都要出窍了。” 那懒慵媚散的话声传入朱宜锋的耳中,只让他心魂一荡,就在那欲念再次压过理智,食指大动的时候,却又听徐灵芸轻咬着下唇,低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老公,不,不要了……我真不行了……” 待这句话说出口时,她早已是满面羞红的紧闭着眼睛,睫毛更是在微微地颤抖,就连那呼吸都有些紧张了,女人的拒绝让朱宜锋的心底顿时生出一阵得意之感来,似乎自己穿越后,这具经改造的身体在许多方面都提高了许多,这也算是意外的收获吧! “嗯,那你先休息一会吧……” 话一说完,朱宜锋便“嘿嘿”笑了一声,没有再强逞欢欲。 起床穿衣,忙活了一会儿,穿好衣服回头看时,徐灵芸已经侧身蜷着被子里睡着了,满足地睡得一脸香甜。他走过去,拉了被子给她盖好,又把被角压在她身子底下,然后才悄悄的走出卧室,他走到外面时,站在院子里只见太阳都快下山了……有时候时间真是过得实在太快了。 第13章 出发(第一更,求推荐、求收藏 (新书不易!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龙套报名贴已开于书评区,欢迎大家报名,每一个角色都会有自己相应的位置!报得越早,越有可能成为元老!今天两更,大家伙能不能用推荐票砸一下无语!鼓励一下!嘿嘿!再次重申,新书不会影响老书!老书会正常更新。) 三天前,刚刚完成船东更手续的“太平洋号”蒸汽帆船,停泊在泊位上正在为出航作着最后的准备,数艘围着“太平洋号”的小舢板将新鲜蔬菜、水果以及大米,当然还少不了面粉以及装在笼子里的鸡,船上的那些已经习惯了西式帆具的中国水手,正在检查着帆具,不时的将一些腐朽的绳索更换为全新马尼拉麻制成的粗绳。 尽管现在开国不过十三年,但外国洋船上已经越来越多的出现了中国水手的身影,这些水手,大都来自广东,只有极少数的船员来自江浙。不过他们大都只是普通的水手,至于船长、大副往往仍以外国人为主。 站在舢板船头,在水手划动舢板朝着“太平洋”驶去时,朱宜锋的呼吸显得有些急促,此时,他的视线中只有这艘船,准确的来说,是这艘没有蒸汽机的小船所承载的希望。 在舢板驶近太平洋号的时候,朱宜锋可以看到船头雕饰,那雕饰好像是自由女神的,在从她的下面过去时,朱宜锋的心里忍不住浮现一个念头。 “但愿一切都顺顺利利的完成吧!” 片刻的思索并没有阻止舢板靠到大船的旁边,“太平洋号”已经放下上攀网。在踩着攀网上船之后,朱宜锋遇到了大副约翰逊先生,并且接受了他的敬礼。他是个法国水手,身上甚至还穿着法国的海员制服。 虽说此时的上海租界只是初显城市的雏形,但是作为一个新兴的贸易港,这里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够雇佣到足够的水手,美国的、英国的、法国的、葡萄牙的,甚至还有一些北欧国家的水手,当然,更多的却是中国水手,在上海开埠后,这里云集着来自世界各地的船员,即便是从未曾操弄西洋帆具的中国水手也集取此于。 当然,船员好找,但合适的船长却不好找,这一点,倒是……也不算难,在这个云集着各国船员的地方,总是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来自世界各地的冒险家,只要提供足够的薪水,自然可以聘请到称职的船长,比如自己的那位船长,一位来自美国的船长。 就在这时一个水手便跟进了船舱。 “先生,约翰逊船长要求同您谈话。” 对于船东,水手的话语同样极为恭敬,尽管在船上,船长从来都是船上的皇帝,但对于水手们来说船东同样也是皇帝。 “我随时听从船长的命令,请他进来。” 朱宜锋点头应道,在任何一艘船上,船长都享有绝对的权威,即便是船东亦需要服从船长的命令,这是西方自大航海时代时便树立起的传统。 船长紧随在水手的后面,立刻就走进来,把门关在了身后。 “船长,怎么样?我希望一切顺利,一切准备得井井有条,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今天就出海。” 对于接下来的航程,朱宜锋整个都显得极为期待,对历史的了解,使得他非常清楚,眼下自己必须要趁其它人反应过来之前,同太平军接上头,把武器卖给他们,否则一但待其全世界都知道了他们,非但会有来自军火商的竞争,更为重要的是,还有沿江的检查、拦截,都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是的,先生,” 约翰逊船长看着自己的雇主,服从之后,又试探着询问道。 “我相信开门见山会好一点,即使冒触犯您的危险。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我们此行的真正目的地,真的是香港吗?” 穿着一身破旧的海员呢大衣的约翰逊有些狡赖的看着朱宜锋,从第一次看到货物清单,他就断定,此行的目的,香港的可能性并不大。任何一个人都非常清楚,或许会有人从香港将武器运往上海,但绝不会有任何人会从上海运出武器到香港,可偏偏,他的这位船东却准备这么干,准确把一批老旧的武器运往香港。 “也许,船长,大海是变幻莫测的,谁知道下一瞬间的变化呢?” 朱宜锋笑着说道,他之所以选择约翰逊,是因为这个来自美国的船长是个冒险家,他曾于美国海军学校就读,只不过因为酗酒被开除了,随后他又在半个地球上的港口航行过,直到去年,才受聘成为船长,不过很不走运,他的船在长江口外遭遇风暴,撞在礁石上,而他的船亦沉******。海难经常发生,但是人们都将撞上礁石的原因归于他当时喝醉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过去的一年中,曾经是位船长的他,甚至连一个水手的工作都难以得到,因此他只能在酒吧里买醉,成天喝的烂醉如泥,他根本不能返回美国——且不说他在美国的债主还等着他还债,就是在上海,他还面临着官司——船长以及货主要求他进行赔偿,可以说,他已经山穷水尽了。 钱! 这种人需要钱,为了钱他愿意去冒险!这正是朱宜锋选择他的原因,一个山穷水尽的人,才不会错过任何机会,至于那些船员,只要给他们双倍的薪水,他们就愿意航行到任何地方。至于目的地选择香港,这不过只是出港报备罢了。 “先生,我想说的是,也正因如此,大海才会充满危险,” 约翰逊认真的说道,同时他点燃烟斗中的烟草,迎着朱宜锋的视线说道。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现在我们也许就应该规划本次航行的路线。” 在说话时,他刻意加重了“本次航行”,以告诉对方,他已经猜到了本次航行的目的,绝不会是香港。 “嗯……现在还没有必要,” 沉吟片刻,朱宜锋直截了当的说道, “我的船长,现在你只需要沿正常航行行驶就行了,我们的目的是香港,明白吗?” “先生,是的,我明白,我的任务就是要将这艘船开到先生命令我开到的地方,” 约翰逊耸耸肩膀有些无奈的说道,他知道,至少在离港之前,对方是绝不会把目的地告诉他的,因为这只是两人的第一次合作,信任是通过不断的合作产生的,而不是一开始,就会无条件的相信。 “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下午四时就可以离港,而且现在风向也很适当这次航行。” 整整过了等待了三星期,在过去的三个星期中,梁文佐一直在等待着“太平洋号”的消息,它会驶向何处? 上海并不大,尽管一开始梁文佐真的认为朱宜锋是准备走仁途,可未曾想,在借予其两万两银子后,一个消息传来后,却让他差点没吐出一口血来。 “宦然兄,你觉得,那小子,这次要去什么地方?” 梁文佐问道一旁的徐子川,他们两人都是广府老乡,多年前,便一同于十三行通译门下学习洋文,上海开埠后,更是前后来上海打拼,这些年两人合作也算亲密,这一次,借予那小子的二万两中便有他的一半。 “没事儿,雨山老弟,你根本就没有必要担心!” 叼着雪茄烟的徐子川吐出一口烟雾,透过玻璃窗朝着窗外的黄埔望了眼去。与大多数中国买办不喜穿西装不同,徐子川却是穿着一身西装,而且还喝咖啡、抽雪茄,品红酒、吃牛排,甚至还娶了外国媳妇,可以说,这是一个非常西化的人,也正是这种西化,使得他在买办这个行当,深受西洋人信任。 “不论他去那,对他来说,无非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还钱,要么就把地皮抵给咱们?” 脸上露出一丝嘲色,徐子川的唇角一扬。 “那可是白纸黑字写的契……至于汤普逊那老东西,哼哼,他的那一堆破铜烂铁,都在积压了几年了,五十万两银子的东西,作价还不到十五万两便贱卖了,那合同我托美利坚的能达带出来看了下,除了二万两的定金以及三个月内付清尾数的约定,没有别的约束,他汤姆逊不过就那小子的供货商罢了,对方付不出钱,他把货收回,和咱们的地扯不上关系……” 徐子川接着又把话声微微一扬,用不满的口气说道。 “不过这小子确实不地道,雨山,这次他可是把咱们都给眶了,拿着咱们的银子去做买卖,真亏他娘……依我说,等他这次回来,咱们就得想办法把他给办了!” “哎,老朱家就那么根苗了,想个法子把地拿过来便行了!” 摇摇头先是拒绝了徐子川的意思,可他接着却又说道。 “不过,适当的给点教训,也不是不行,全当替老朱教训了……” 第14章 在江上(第二更,求推荐、求收藏 (新书不易!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龙套报名贴已开于书评区,欢迎大家报名,每一个角色都会有自己相应的位置!报得越早,越有可能成为元老!今天加更了,大家伙能不能用推荐票砸一下无语!鼓励一下!嘿嘿!再次重申,新书不会影响老书!老书会正常更新。) “太平洋号”的船头劈开冰冷的江面,在浪花的拍打下,逆流而上,一路沿长江朝着中国的腹地深处驶去,此时太阳已经落山,这是一个风情浪静的夜晚,尽管如此,但对于冒然“闯进”内陆的“太平洋号”来说,却是一次考验。 两天前,驶出黄埔江的太平洋号,便乘夜逆流而上,此时,尽管各国商船时常闯入长江腹地,但是因沿江并无通商口岸,所以,一路只能小心谨慎航行,亏得现在正是冬天,江面上终日江雾弥漫,这也给“太平洋号”机会! 这是一个机会,如果成功的话,非但可以还清债!甚至还能……这是最好的的机会! 走出舱室的朱宜锋默默的在心里寻思着。 他现在不知道是应该庆幸,还是应该担心,庆幸的是自己在机缘巧合下来到这个时间点,让自己可以在接下来的十几年的动荡中谋得个人财富,当然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在这个动荡中除了充满了财富之外,同样也充满着机遇,只要自己抓住这个机遇。 那么,也许真的可以成就一番事业! 走出船艉那间船舱,朱宜锋来到舰桥上,在星光下可以看到一个人正在操着船舵,待看清了掌舵的人之后,他不由一愣。 掌舵的竟然是个中国人! 这是一个不怎么起眼的,甚至身材都有眼瘦削的中国人,与大多数这个时代的人不同,他没有留辫子,而是留着像欧洲人一样的发形,这个水手和其它水手一样,都是在上海雇佣的,不过似乎一开始自己并没有注意到他,与其它的水手穿着破旧的棉衣不同,他穿着一身高级船员的呢绒短大衣,难怪自己没有注意到他,若是他再戴顶海员帽的时候,自己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人。 不过,为什么要让他掌舵? “你好,朱先生!” 恰在这里约翰逊出现了,他似乎看到了朱宜锋面上的疑惑,便出声解释道。 “沈,是个非常出色的水手,他甚至是一名合格的船长!当然,如果有人愿意雇佣他的话!” 约翰逊的解释让朱宜锋忍不住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面色黝黑,看起来至多二十七八岁,但实际年龄肯定更小的青年,他可以做船长? “朱先生,我八岁的时候就上船了,到今年正好在船上呆了十六年!” 沈明在一旁解释道,他说的是江苏话。 “朱先生,我的老船长在离开上海时在船上发现了他,当时他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可谁也没有想到,他居然是天生的水手……” “船长,我说过,我们家世代跑船,生下来就能游长江!” “当然,每一个人都很清楚,所以,他就成了船上的船员,我们一同去过非洲、去过美国,去过英国、法国、普鲁士,甚至还去过俄罗斯,几乎航行了大半个世界,他和许多水手为了金钱航行不同,他是因为喜欢大海!就像陆地会烧坏他的双脚似的,他更愿意呆在船上。” 什么,还有这样的人,他今年才二十四岁,人生三分之二都在船上,这意味着,从那时起他几乎就没在岸上呆过,难道是陆地真的会烧坏他的双脚?当然这种诧异更多的却是好奇,朱宜锋更对这个人充满了好奇,他真的那么喜欢大海吗? “朱先生,不是陆地会烧坏我的脚,我喜欢,我们沈家早在宋朝的时候就是船家,我喜欢在船上过日子!一天不呆在船上,浑身都不舒服!十几年前,第一次在长江见着洋船的时候,我就想到那样的船上干活,后来听说在上海有洋船,所以我就跑了过去,朱先生,你不知道,只有在船上,你才知道世界有多大,还有大海……” 人总是有些不可思议,像自己这样的人,现在最大的或许就是能够脚踏实地,重新踏上陆地,而眼前的这个年青人,他就像一只下了海的船,注定要在海上度过一生。 似乎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航海更重要的事情。而这样的人在中国却是极为少见的,甚至可以说是罕见的,在中国以“贩海为生”人们大多数都是迫于生计,就像这艘船上的水手一样,有几个人是出于爱好? “沈是个非常聪明的年青人,他既会用测量纬度,也会测量经度,老船长几乎把他知道的一切都交给了他,甚至,在一些方面他比我更出色,但是,您是知道的朱先生,因为肤色的关系,……” 在约翰逊的解释中,朱宜锋知道了这个喜欢航海的年青人的遭遇,因为肤色的关系,没有人会聘请他做船长,甚至不容忍他成为高级船员,而在某种程度上,现在他之所以操舵,不过是约翰逊的“偷懒”之举。 不过从约翰逊的话中,似乎可以看出,他们之间有着极为深厚的感情,以至于他在这里全力推荐他,也许……看着那个似乎命中注定一生都会在船上渡过的年青人,这他享受着这一切,将自己的全部生活都留在海上的沈明。 朱宜锋的心思浮动起来,相比于那些高薪聘请的外国船长,如果自己给这个年青人一个机会的话,他一定会非常珍惜这个机会,从而为自己效命。 这个在江海上航行了十六年的青年,甚至比一些船长更了解大海,就像约翰逊说的那个,他洞悉海上的一切,因为他知道自己毕生的努力就是在海上航行,让船在海中自由地行驶;而陆地,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他始终要抗拒的东西。 这样的人更适合大海,更适合在船上。 “沈明……” 中国人……同胞总比外国人更可靠,而且只要自己施以足够的恩惠并给他以知遇,那么他一定会有所回报,回报以忠诚,也许吧! “沈明,你自幼在长江航行是不是长江很了解?” “先生,我们家自宋朝的时候就沿长跑船,嗯,虽说有些了解,可行毕竟是八年前的事了,当时年龄还小!” 沈明看一眼自己的雇主,在过去的十几年间,船东往往都是外国人,这还是他见过的第一个中国船东。 “虽说谈不上了若指掌,可应该也差不多比其它人了解一些吧!” “那,如果,我们现在要沿江一路航行到武昌,最好,还不被人发现,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 这是第一次, “这……” 沉吟片刻,沈明不由自主的朝着货舱看去,船上装着什么货物,自然瞒不过像他这样的水手,船东这是想要躲避什么。 “其实现在是冬天,江面上终日弥漫着大雾,一般情况下,这个时候很难被人发现……” 话一出口,沈明便有些后悔了,眼前的船东想要躲避的肯定官府,他连忙补充道。 “不过每年这个时候,很多私盐贩子都会趁着江雾起来的时候,往湖广贩盐,所以也是巡查最严的时候。” “贩私盐?巡查最严?” 朱宜锋诧异的看着沈明,自己可真特么会挑时间,不对,不是自己会挑时间,而是因为这是唯一的机会。 “其实,查的严,也没有什么……” “哦?说来听听!” “先生,虽说这查私盐查的严,可也就局限于此,过去这些年,每年驶入长江的外国船又岂止一艘两艘,去年的时候,我也随船进过长江,不过那时只到过芜湖,那些查私盐的大都知道,这洋船是不会运私盐的,而且相比于私盐,他们更喜欢从洋船买些东西……” “买东西?” 先是一愣,朱宜锋心随即明白了沈明指的是什么,是鸦片! 没错,就是鸦片! 那些人更乐意从船上买上一些鸦片。 “基本上,只要有一箱鸦片,就足够通关了!” 换句话来说,就是行贿! 对于行贿,朱宜锋并不排斥,而且在此之前,他也曾向一些人打听过,大家给的答案都一样——鸦片是最好的行贿手段! “嗯……” 朱宜锋点点头,面上神情显得有些复杂,而沈明就站在他的身边,望着弥漫着江雾的江面,突然,朱宜锋将视线转身沈明。 “沈明,如果这次航行顺利的话,我准备把这艘船交给你,怎么样,想不想试试!” 第15章 遭遇(新书不易,求推荐、求收藏 (新书不易!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龙套报名贴已开于书评区,欢迎大家报名,每一个角色都会有自己相应的位置!报得越早,越有可能成为元老!再次重申,新书不会影响老书!老书会正常更新。) 江面上江雾弥漫,纵是数十丈外亦很难看清,浓雾锁着江面,而在那浓雾中,一艘帆船逆流而上,蒸气机喷吐着些许烟雾与江雾和成一团,更让这雾浓重了几分。 在过去的几天中,在江雾的掩护和蒸气机的帮助下,“太平洋号”顺利的驶过的江苏,驶进了安徽,现在,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们即将在驶达九江,这将是最近几年“洋船”驶入长江最远之地。 随着距离湖北越来越近,此时朱宜锋便变得越发紧张起来,之所以紧张,是因为他知道,越靠近“战区”,风险便越多,而更让人紧张的是,即便是成功接触到太平军,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些人会怎么对自己。 在历史上,那些人对国人可以说是毫不客气的,那一他们非但没给自己银子,反而把自己拉了“壮丁”怎么办? “我们到了!” 借着灯光望着船头下方发黄的海水,沈明有些激动的说道。 这发黄的海水是鄱阳湖汇入长江时冲击产生的泥沙,这意味着,再过两天的功夫,他们就会抵达湖北。 “朱先生,我们到九江了,最多两天,咱们就能抵达武昌!” 想到那座尚不知是否为太平军夺占的城市,朱宜锋仿佛人在梦中一般,因为他还没从那空前的紧张中缓过神来,现在,即将到达目的地,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呢? 是无尽的财富?还是不曾料想的危险? 然后他听到约翰逊船长发布命令的声音。在船长的命令下,“太平洋”继续向前航行着。 “喂,伙计们,” 约翰逊船长扶着扶栏看着水手们说道。 “你们中有谁曾经到过我们要去的那座城市?” “我去过,先生!” 于国杰连忙在一旁应声用生硬的英语说道,尽管在雇佣中国船员的洋船上,往往都有通译,但总有不少水手因为长时间的接触外国人,学会那么一些外语,于国杰便是其中之一。 “几年前,我还在船帮的时候,我曾到过这座城市,那是一座大城市……” “哦,是吗?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这里,难道这里的人会需要武器吗?” 约翰逊有些好奇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 朱宜锋在心里默默寻思着,他现在唯一关心的问题是,船会在什么时候到达武昌一带,然后他应该如何同太平军沟通,如何把船上的那些货物卖出去。 这是第一个问题,首先必须要想办法同那些太平军取得联系,然后想办法,把船上的武器卖给他们。 当然,那个价格还不能低了。在太平军同意收下这些军火之后,用什么付款呢?这同样需要加以考虑,毕竟,任何一艘满载现银的商船都是危险的,在商船上,有危险的不仅仅只是海盗,甚至就连同船上的水手,也保不齐会见财起意。面对白银的诱惑,谁又能加以抗拒? 尽量要生丝,现在茶叶还没有下来,要不然,要茶叶也行! 只消片刻功夫,朱宜锋便在心里作出了决定,生丝、茶叶,在上海都能很容易的出手,而且,如果有可能的话,这种易货贸易更容易压价,毕竟对于太平军来说,生丝也好、茶叶也罢,往往都是取之无用的废物,他们做的是无本买卖,茶叶可以自己喝,至于生,难道他们一边行军一边将生丝织成绸吗? 现在,朱宜锋已经再次恢复了他的真面目——一个真正的奸商,冒着杀头掉脑袋的风险来到这里,所追逐的自然是利益。 “并不是为了只做一笔买卖,还要让他们知道,这一次,只不过是开始。” 话声稍顿,朱宜锋望着船下越来越浑浊的江水,现在他比先前平静了许多。置身于船艏,他凝视着笼罩在江雾中的长江,此时,这长江,在他看来,根本就是一条银河,流淌着白银的银河!。 望着那滚滚江水,想象着这江水流淌着的白银,朱宜锋的心底突然涌起一阵紧张感,如果遭遇清军怎么办? 这个问题之前还没有考虑过,有太平军,自然也有清军,万一碰到清军的话……就在这时甲板上突然混乱了起来,前方的江面突现几条船。 “不好,前面碰上了江巡了!” 沈明的话,让原本正在思索中的朱宜锋不由大惊失色,他急忙朝着的江上看去,果然可以看到几盏桅灯。 “怎么会……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心底这么寻思着,朱宜锋快步走上船头,和朱富财一起朝前方张望。前方几艘独桅舢板越来越近,直到他们靠近了,凭着桅灯上的些许灯光,大家才看清这是一群官兵,准确的来说是清军。 清军,这是朱宜锋第一次见到这个时代的“军队”,与其说是一群军人,倒不如说是一群穿着“号衣”营养不良的百姓,瞧着其乱蓬蓬的模样,朱宜锋反倒觉得与其说他们是一群军人,倒不如说是一群百姓,甚至瞧着其身上那破破烂烂的号衣,这些人更像是乞丐。 “大人,这,这船上都是洋人……” 那几艘舢板上的兵丁瞧着船舷边的洋人,那脸色立即变得不大自然起来。 “你这龟孙子,大人我当然知道这船上是洋人,这要不是洋人的船,本大人又岂会拦下……” 在一阵骂嚷声中,朱宜锋看到一位穿着官袍官员,那人在船舷边扫视一圈,到最后却把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这位先生可是洋船上的通译?” 通译? 哦,也就是翻译。 难道自己长着一副“翻译官”的模样? 心底这么寻思着,朱宜锋连忙点头应下,就在他寻思着对方是什么想法的时候,却听着那穿着官衣的官员满面堆笑的说道。 “不知这船上可携有烟土?” 许是害怕对方误会,这官员又急忙说道。 “先生无需担心,在下虽是奉旨于此缉拿私盐,也就专管私盐,可你知道,这年月生活不易,我知道,你们的烟土在船上是一个价,到了岸上又是一个价,进了洋行,这价码也就根着涨了三四倍了……” 丁力一的脸上堆着笑,不过就是一八品小官的他,可不觉得这有什么,俗话说的好,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既然自己在这江上的巡防,那贩些烟土倒也是“份内之事”,只不过,过去这洋船可从未来过。 “烟土……” 双目睁大,朱宜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不及应对之时,只见那官员却是已经差人拿出了银子来,那银子虽瞧着不多,可却也有几百两出去。 难不成这就是1853年的钓鱼执法? 十三年前的“鸦片战争”并未使鸦片输入并末合法化,外商只有私自偷运中国。其合法化是直到几年后发生第二次鸦片战争的事情,从约翰逊等人那里,朱宜锋自然知道,现在外商只能走私鸦片。 “这位先生,在下丁力一,正是这九江的江防巡察,若是先生信得过在下,可与在下于这洋船上细谈,不知先生以为如何?”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对于丁力一来说,他的所思所想倒是再简单不过——银子,他所需要的仅仅只是银子。 瞧着这以身为质的丁大人,朱宜锋倒是感叹着银子的诱惑力,对方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更是让他的心头一动,连忙说道。 “信得过,信得过,自然信得过大人,还请大人上船……” 第16章 藏匿(新书不易,求推荐、收藏) (新书不易!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龙套报名贴已开于书评区,欢迎大家报名,每一个角色都会有自己相应的位置!报得越早,越有可能成为元老!再次重申,新书不会影响老书!老书会正常更新。) 什么是官商勾结? 在离开九江的时候,半买半送的“送”出一箱用来“行贿”的鸦片之后,不过是稍一表示自己想沿北上,往内地销售鸦片时,那丁力一非但未加阻拦,甚至还帮他招募到几名熟悉长江情势的船家介绍给朱宜锋,以供其在江内航行引水。 因为寻的船家颇有经验,一路几乎没和它人打过照面。行至黄州一带后,领路的船家便从江上的渔船中获得了消息——省府武昌被乱匪包围,这个消息的传到船上,只让约翰逊等人无不是面露惊色,甚至就连同看着朱宜锋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或许,先前他们还不知道船上的数千件武器卖给谁,但现在,已经不需要再考虑这个问题——战争,既然爆发了战争,那么还需要考虑武器的销路吗? 在许以数十两的重酬之后,原本心生怯意的船家才同意继续领着“太平洋号”往武昌驶去,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依着船家的吩咐,他们白日躲在江边芦苇荡内的航道内,下半夜江面上起了大雾后,“太平洋号”才重新开启蒸气机逆流而上,一路逆江而上的方向行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朱宜锋才知道,除了那所谓的九江巡察之外,从九江直至武昌,再没有官府的水营,而之所以在九江后便白昼不出,那不过只是为了躲避官军以及长毛——现在长毛已经打到了武昌一带。 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碰到官军或者太平军。 一天很快过去了,从日出到黄昏,躲在芦苇丛中的朱宜锋一直在船头翘首而望,然而江面上始终只有茫茫波涛,“太平洋号”并不是江内那些舢板,即便是隐于芦苇荡中,也露出三分之一的船身,更何况还有那高高的桅杆,这一切不过只是心理上的安慰罢了。 此时,他的心里却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现在的南京会是什么模样? 到了南京之后,怎么才能把船上的军火卖给太平军? 此后船在江中,一路无事。 就在驶过九江后夜晚忽遇暴雪,暴雪中又刮起了狂风,一时间江上视线完全被遮挡,太平洋号更是顿时在江涛中不停地颠簸跳跃起来,对于这些经历过海上的惊涛巨浪的水手们来说,这不过只是不值一提的事情罢了。 “把好舵!” 约翰逊大声对沈明大吼道。 “抓住!小心!” 船上的都喊成一片,而朱宜锋则努力稳住身子,直直的站在约翰逊的身边,很快就要到达南京了。几个小时之后,雪渐渐地小了,风也渐渐停歇下来,在那江面上,却不见一艘船舶。 突然前头的一个引航的船夫紧张地喊道。 “东、东家,我们已经到了长毛的地盘啦!” 随着船夫的这句话,“太平洋号”上的船员们都变得紧张起来,他们正聚在后甲板上谈着话,甚至一些船员,开始在大副的命令下,将火药塞进舷侧的大炮,紧张的望着江面,他们不知道叛军会怎么对待他们这些客人,但小心总没错。 “快了,快到武昌了!” 同那些船员们一样,朱宜锋的心里同样焦急非常,毕竟这次冒险,他都是来自多年前看过的一篇文章,如果不像文章中描述的那样,自己又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呢?如果这次冒险失败的话,那……那自己可就真的“家破”了。 他甚至有些紧张的取出一个烟斗,但是,他却没有点燃烟斗,因为船长早已命令船上不准有一丝光亮,至少在到达武昌之前。 “有什么好担心的?” 朱宜锋的心里冒出一个声音来。 “我只担心挣不到钱。” 是的,有什么可担心的呢?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即便是这次不行,以后还有机会,历史就摆在自己的面前,虽说你不是学历史的出身,可毕竟常年“浸渍”于历史论坛之中,凭借着超越时空一个半世纪以上的见识,还怕发不了家? 正是朱宜锋开导着自己的时候,突然,一声尖叫在甲板上传出。 “快看……” 舷边,一名水手指着江面上轻声喊道。 在他的喊声中,众人朝着江面上看去,原来是几具尸体顺着江水漂了过来,隐约可以看到江上似乎还有更多的尸体——一具具尸体,成百上千具尸体,就那样随意的在江面上飘着…… “死、死人!” 朱宜锋的脸色略微一变,但他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手里握着烟斗,在阳光下,他的神情坚毅,目光只是死死的盯着江上的尸体。 在江面上散布数以百计的尸体,为什么会有这些尸体? 但这个问题似乎并不重,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就是自己到达武昌之后,如何同这里的太平军进行贸易,按照后世的一些资料上的介绍,似乎太平军非常欢迎前来贸易的外国洋商,可问题是,自己可不是洋人…… 也就不是他们口中的“洋兄弟”,万一那些人见财起意,把自己当成“清妖”给办了,那可怎么办? 心里这么想着,他便朝着一旁的船家问道。 “船家,在到武昌前,有什么地方可以藏起来吗?” 藏起来,先把船藏起来! 因为是第一次同太平军做生意,朱宜锋并不觉得直接把船开到武昌城外是件好事,且不说其它,这样冒然闯过去,万一引起什么误会,遭到一轮炮击,到时候说什么可都晚了,这船上除了装着枪炮、火帽之类的武器,可是还装着几百桶火药。 “回东家话,若是东家想临时泊船,可以停在天兴洲一带,那里芦苇很高,船在那里,很难……” 话只说一半,这从九江雇来的船夫便打住了,这艘大洋船,可不是什么舢板,即便是在芦苇荡里,也会露出半截来。 “天兴洲!” 在唇边念叨着这词,朱宜锋便再次询问道。 “那里的航道深吗?可以停泊这样的大船吗?”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在朱宜锋的建议下,船便继续顺江往北航行,在江水的方向转西的时候,天兴洲便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那是一个长江江心极为常见的冲积沙洲,在沙洲上长满了两人高的芦苇,而沙洲北方与陆地之间,有两百多米宽的水面,左右皆是密布的芦苇。 “东家,过去的私盐贩子都是藏在这里,若是小船的话,可以直接驶进芦苇荡里头……” 点点头,朱宜锋便对约翰逊船长吩咐道。 “船长,我们尽量靠着天兴洲停,还有……” 话声稍稍一顿,朱宜锋在视线在那些船员中扫视着,最终,他的目光落在皮埃尔的身上,他的身形与自己相似,更重要的是,这个刚刚随船来到上海的意大利船员根本就不会说中国话,当然也听不懂。 “皮埃尔,愿意和我一起上一趟岸吗?” 第17章 雪中行(新书不易,求收藏、推荐 (新书不易!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龙套报名贴已开于书评区,欢迎大家报名,每一个角色都会有自己相应的位置!报得越早,越有可能成为元老!再次重申,新书不会影响老书!老书会正常更新。) 一场大雪自北向南的下了下来。这雪,给山河大地披一层银装,在鄂中大地之间,风搅雪,雪裹风,掀起阵阵狂飙。这年前骤然而来的风雪,也仿佛在预示着今年,似乎将有那么一个不平静的时局。 这场大雪,已经下了三天,此时大雪已然成为鄂中难得的一见的暴风雪,天地之间处处冷得出奇,这雪也下得特别。它时而是零零散散飘着的细碎的雪花,时而又是滚滚团团漫天洒落的大片鹅毛。或星星点点,或铺天盖地,白皑皑,亮晶晶,迷迷茫茫,一片混沌。 山峦,河流,道路,村舍,都变成了浑然一体的雪原,到处都是银白色的世界。偶而也会看到天光放亮,可那太阳只有惨淡苍白的一丝温柔,却没了平日的亮丽暖和。使得村里的百姓,个个都钻到屋子里,猫在屋子里头,谁也不肯轻易出门。 可是,就在这天寒地冻,风雪弥漫的时刻,却有一支马队,沿着冰封雪堵的道路,艰难地在雪地间行走着。这一支马队来得特别,他们身的服装也显得有些特别,与往日里行走于此的商旅马队不同,这不过七八骑的马队中,却有一个金发碧眼的骑手。 “也不知道,这么做行不行……” 在队伍的中间骑于马上的朱宜锋,感受着这刺骨的寒风顺着领缝钻进身体里,便在心里暗自嘀咕一声。 自己把船留在那里,万一那些船员要是逃了怎么办?若是那样的话,自己可就是竹篮打水一场风了。 想到这,朱宜锋在心里犯起嘀咕来,毕竟那些船员对自己可谈不上什么忠诚。可转念一想,这或许是唯一的办法了!这么一艘船开到两军撕杀的战场上,轮着谁也不会放心,万一遭来一通炮打,到时候,自己这小命啊……可真就不保了。 只要能和太平军接上头,所有的难题可就全都解决了……眼睛微微一眯,有时候人就是要冒一次险! 若非是为了了钱财,自己又岂会被逼到这一步。无论是那些不知忠诚为何的船员们,亦或是抵达武昌之后,都有着这样那样的风险,这些风险都是不可回避的。 “人为财死,鸟为……阿……阿嚏!” 被冻的打个阿嚏之后,朱宜锋再一次发着誓,若是自己有朝一日执掌大权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修铁路,再不济也得把公路修好坐上西式马车。反正无论如何,都不能像现在这样,顶着雪骑在马喝着风不说,这骑了两钟头的马,骑的那是一个……蛋痛。 何止是蛋痛,就连同屁股都快要着火了! 又一次,朱宜锋踩着马凳,试图站起身来缓解下体的不适感,但在马背上的这种尝试却极不顺利,毕竟对于他来说,所有的骑马的经验完全来自后世于马场的那“50元三圈”,当然也就谈不上什么骑术。 不过幸好,这马只是用来挽车的劣马,早已为人驯服,所以也不需要什么骑术,只是在这大雪中用来代步的工具罢了,不过虽是如此,上岸后与附近地主家买下的这几匹马仍然花费了几百两银子。 跟在朱宜锋身边则是个近三十岁的汉子,他身上那破旧的黑棉袄这会落满了雪,甚至就连那眉头、胡子上也挂着一层雪花。与这一路上跟在身边沉默寡言的朱富财不同,这人和另几人都是在九江时才上的船。 “阿嚏……” 听着东家又打了个阿嚏,林郁青便连忙开口说道。 “东家,这雪越下越大了,这眼瞧着天也不早了,要不咱今天就打个地方过一夜,明个咱起早了去汉阳……” 对于林郁青来说,作为一个船夫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位东家想要干什么,但是他却知道,这位东家开出了五十两银子的高价,这可是额外给的赏钱,只要随着他安全到了武昌,就有五十两银子! 对于穷了一辈子的他来说,在他眼里,这东家便是他的贵人,也正因如此,他才心甘情愿任其驱使,以得到他的赏识,对他而言,这是人生的一次机会,就像戏文上说的那样,相逢贵人发财兴家可全都指往东家了。 “这……我看成,这么冷的天,弟兄们也都辛苦了。” 尽管并不愿这个时候停下来,但瞧着这雪越下越大,朱宜锋还是点点下头,皱鼻张嘴的一个阿嚏还是没打出来,最后吸了下鼻子,这雪未免太大了,天未免太冷了,而最重要的是……自己的身体素质和他们相差太远了。 朝身边看去,这群船夫出身的汉子骑在马,虽说脸冻的发红,可却没有一个流什么鼻涕打什么阿嚏,他们那虎背熊腰的身板和神气活现的架势,那里像是辛苦的模样,顶多也就是被冻的吸着鼻涕,那像自己不是鼻涕又是阿嚏的。 “弟兄们今个都辛苦了,再受点累,等明个到了武昌,我绝不会亏待大家!” 虽说只是一句关心的言语,却只让林郁青等人无不是心下一暖,连声说着不辛苦,同时更觉投奔对了人。 “哎,这个时代的人……可真够单纯的啊!” 瞧着那几个弟兄因为自己的一声言语,那眼睛微红的模样,朱宜锋暗自于心下自语一声。 不过这样也好,也好忽悠不是! 但愿那些个太平天国的“王爷”们也好忽悠,这样自己才能“倒一把”不是,要是万一哄不住他们的话? 嗯,到时候就想个办法逃出武昌,反正……想到史书上有关太平军的一些暴行,再瞧着身边的这几位“弟兄”,朱宜锋暗自嘀咕道。 到时候你们可别怪啊! 不过你们也没什么事? 都是身强力壮的汉子,到了武昌再不济投了太平军也能混口饭吃,至于将来……好像,不论跟着我还是跟着太平军,总都是九死一生吧! 这可不怪我!人的命,天注定。你们离九江的时候,拿那三十两银子时,就该有这觉悟了,至于这五十两……差不多等于买命钱吧!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打头的于小宝朝着四外望一下,手指着前方说道。 “东家,前面好像有个庙,我先去看看!” 得了吩咐后,他便先跑进那座破破烂烂土地庙。对身为渔户的于小宝来说,现在被东家请着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摆脱父辈那种苦日子的机会,所以他才会这般急于表现自己。 而这时,马鞍上坐着的一路上沉默寡言的朱富财则是一言不发的握着刀柄,同时警惕的朝四周观察着,仰望着渐渐黑下来的天色,那神情却显得有些紧张,这离开武昌越近,风险可就越大,万一要是碰着官军,那可就…… 分钟后,探路的于小宝便回来了,策马到了林郁青的马前。 “林大哥,这庙早断了香火,也没人!” “东家,您看……” “就在这了!” 朱宜锋应了句,便跟着一行人走进了土地庙。 这土地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自然连个乞丐都没了,只有这个空空的小庙,这种小庙不大,都是附近百姓祈福之地,往往也是路人避雨之处,不过因为房子并不大,这猛的一下挤进六个人来,顿时只让这屋子里变得更显拥挤了。 一路上看似不怎么言语的于小宝进庙,一进屋便显出了作为贴身奴才的潜力,当然还有那么几分威风来,立即直接开口吩咐了起来。 “快,把那破桌子什么都的拆下来升堆火,别冻着东家了!” 路上被冻的满面鼻涕的于小宝,这会到是趁机表现了出来,吩咐众人干活后,他又一扭头,冲着东家笑道。 “东家,您看要不小的再让人去……” “先升火吧,弟兄们也冻的够呛,再烧点热水,让弟兄们喝两口暖暖身子!” 言语中的关切,白落的人情朱宜锋自然不会落下,反正又不用自己干活,那边林郁青等人已经各自分头干了起来。突然,却听着里面有人大叫一声。 “妈呀!” 第18章 “小公主”(求推荐) (新书不易!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龙套报名贴已开于书评区,欢迎大家报名,每一个角色都会有自己相应的位置!报得越早,越有可能成为元老!再次重申,新书不会影响老书!老书会正常更新。) “妈呀!” 一声尖叫从破庙后方传了出来,伴着那声尖叫,有人直接从里面跑了出来,是林郁青的堂弟,王大龙。瞧着自家弟兄慌里慌张的模样,只觉在东家面前有些丢人的林郁青立即怒喝道。 “大龙,瞎嚷个啥?” “这,青子哥,这里头有,有一个死人,还是个女人。” 有死人? 听着他们的话,朱宜锋便跟着他们来到破庙后的小隔间里,这里过去也许是庙祝住的地方,不过也就是这个地方不像外面那样四处灌风,果然看到墙角堆着的稻草堆里蜷缩着小乞丐,她的头上长着头发,没有剃头,显然是个女乞丐。不过,她的脸上实在太脏,根本看不清模样,大约有十二三岁的模样。女孩的身穿着一身青土布衣裳,光着两只脚丫,用破布把脚心捆在一起,大概是因为这样可以暖和一些。 她的小脸的脸色很难看,冻得乌青发紫还带着点灰色,像是在哪儿蹭了一脸的锅灰什么的。瞧着这可能是被冻死的小乞丐,朱宜锋的心里一声苦叹,这个时代啊!当真是路有冻死骨! ……自己可千万不能沦到这一步,死道友不死贫道,其它人死活且不说,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又一次,路边的饿殍坚定了朱宜锋的信念,尽管这信念是自私的。 “东家,小的这就把这尸体搬出去,在这里挺晦气的!” 就在林郁青要把草堆里的尸体搬走的时候,朱宜锋却注意到那小乞丐鼻下似乎呼出了一团热气,刚刚硬起的心肠顿时便是一软。 “等等,我看看,还有没有得救了” 说着话朱宜锋走前来,手往女孩脖颈间一搭,果然还有脉搏,虽然很轻微,但显然还活着。 “嗯,这人还活着。来,你们把她搭到前屋里,放到火边让她烤烤火,兴许还能救过来。” 哎!这也算是积阴德吧! 瞧着他们几个七手八脚地把女孩弄到前面火堆前,朱宜锋又拿出了一些酒来,翘开她咬紧的牙关灌了下去。这么一番整治后,不一会儿,这小乞丐的脉搏便跳得有力起来。再等一会儿,鼻子一张一合地好像有了气,脸色也有点泛红,只是还没有完全醒过来。 坐在篝火边的朱宜锋默默地想着事,不时的会把视线投给那差点冻死的却又被自己救活的小女孩看去。 自己救了她,可谁会来救自己呢? 在接下来的,未知的行程中,又会有什么样的遭遇,即便是平安到达了武昌,那边的太平军又会如何对待自己?他们是会像土匪一般,直接把自己砍了,还是像……看着身边的正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那破损的泥胎神像的皮埃尔,朱宜锋暗自在心里祈祷着,希望那些太平军当真会把洋人当成“洋兄弟”,若是那样的话,这皮埃尔就是自己的一计保命符。 火架上烤熟了的咸牛肉发出阵阵的香味,油滴落在火上,“滋滋”地响着,冒出悠悠的青烟。那牛肉是从船上带下来的,咸牛肉同样也是航海时代最常见的食物。见牛肉烤好了,于小宝则拣了一块烤得焦黄的牛肉,双手捧着送到大人的面前。看着那肉,再看着那女孩,想到未知的命运一点胃口也没有的朱宜锋摇头说道。 “弟兄们先吃吧……” 瞧着大人的脸色,再看着那火边的女孩,林郁青连忙劝慰道。 “大人,小的知道您老是菩萨心肠,可您老别太难过。这冬天难免总有人冻死,若是您老连饭都不吃了……” 什么? 什么和什么? 老子什么时候说不饭了,老子是担心自己这命到了武昌怎么保! 是在担心到时候,怎么同太平军勾搭上! 你个玩意,老子什么时候说不吃饭了,难道老子就不知道饿吗?……似乎,还真没觉得饿,到了这份上,也只能演下去。 “哎,想着这世间百姓的苦楚,谁又能吃得下……好了,不说这个了” 接着又是一声长叹,然后朱宜锋又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唉,只盼着将来,这天下的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只愿意这天下将来能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天下百姓都能安居乐业……” 发出这一阵感慨之后,朱宜锋却站起身来奔到门前,炯炯的目光好像要穿透外面那沉沉的黑夜,脸看似平静,他不住地在心里喊着,叫着,也在心里骂着。 “这天气,特么,老子都快冻死了……你特么,撑死你这狗东西……” 心里头骂的是痛快,方才并不怎么饿的肚子里,这会却感觉到了一些饥意,那寒风一吹,更是让朱宜锋深切感受到了什么饥寒交迫。 “吃,吃,撑死你几个……” 心下恼着,瞧着几人大口吃着牛肉的模样,朱宜锋抓起墙边一根木棒扔到了火里。 倒是于小宝在一旁瞧着,又一次挑出一去牛肉,用细棍扎着肉块,小心翼翼的用刀刮掉上面烤焦的地方,然后走到朱宜锋的身边。 “东家,我知道你是菩萨心肠,可再怎么样,您也得吃点不是,万一您的身子饿坏了,那可怎么是好……” 在于小宝看来,这是一个献殷勤的机会,同样也是加深自己在东家心中印象的好机会,只要东家记住自己,这一趟自己的表现再好点,没准便能跟着东家,再也不用回去打渔了。 “哎……” 瞧着那牛肉,只觉得一阵腹饥的朱宜锋顿时对眼前这人生出了好感来,叹气的同时,他似有些的无奈的看着那块肉,肉香顿时扑鼻而来。 就在这时却看到那小乞丐似乎动了动,朱宜锋连忙暂时抛弃腹中的饥饿走了过去,一看那小乞丐似乎醒过来了,只听她用十分微弱的声音叫着。 “水……水……” 直到给这小乞丐喂茶的时候,朱宜锋才有空去打量这张满是香灰、锅灰的脸蛋,这小乞丐的鼻梁很高,五官极为立体而且又不失精致,与来到这个时代后,见到那些女子截然不同,虽说其脸尽是灰土,可是看着那脖颈和灰间流露出的些许皮肤,仍然可以看出她的肤质很好,那肌肤如象牙般白腻又似婴儿的水嫩,衬着那冻的有些红肿的皮肤,更显得有些刺目的耀眼。 这个发生让朱宜锋顿时好奇起来。 这小乞丐长的是什么模样? 仔细观察一下,朱宜锋发现尽管她的脸尽是灰土,可如果抛去这些灰土的话,可以发现这小乞丐竟然有一张极其美丽的脸,巴掌大的瓜子脸、尖俏的下巴、长长的睫毛,动人的小嘴,嗯……难怪脸会这么多灰,看来这是小乞丐刻意弄的。 也难怪,这么漂亮的脸蛋儿……可这样漂亮的玉人又是怎么沦落到这,成了一个小乞丐,而且还是这荒郊野岭的地方? 虽然在喝水的时候,这女孩还是闭着眼睛,但看着那长长的睫毛,朱宜锋相信如果这双眼睛睁开的话,一定是双会说话的眼睛,而肯定非常水灵。 不一会,那小乞丐喝完了汤,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慢慢的睁开了,虽然很是黯淡无神,但的确和朱宜锋之前想象的一样,这是一双眼波流转,会说话勾人的眼睛,不过,如果按这个时代的标准,她也许并不算美女,至少这个时代并不流行双眼皮,同样也不流行大眼睛。 女孩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人们,声音微弱地问。 “我,我这是在地狱吗?” 女孩的话让朱宜锋的眉头微微一扬,这个女孩说话怎么带着广东口音?难不成她是从广东……太平军!这个发现让朱宜锋的心头微微一跳。莫非当真是人困送枕头,自己救了那位“王爷”的“小公主”。 第19章 轻音(第一更,求推荐) (新书不易!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龙套报名贴已开于书评区,欢迎大家报名,每一个角色都会有自己相应的位置!报得越早,越有可能成为元老!再次重申,新书不会影响老书!老书会正常更新。PS:萝莉啊萝莉啊……这是一个问题……) 某位“王爷”的“小公主”? 当然这个念头也是一闪而过,毕竟现在太平军不过刚打到武昌,一共就只有那么几位“王爷”,王爷还不至于像后来那么泛滥,在这种情况下,救下“公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但在这里为什么会有人说广东话? 这才是朱宜锋真正好奇的地方。当然,在他的心底,他更希望眼前这个女孩与武昌的那些出自两广的太平军有那么点联系。 可,这不过也就是那么点不切实现的幻想罢了! “哎,小闺女,有你这么说话的嘛,你下了地狱,我们成了什么?我们东家成了什么了!” 小女孩的话,让林郁青顿时不乐意起来。 “小闺女。你睁大眼睛看看,这里不还是那个破庙吗?告诉你,你被冻死了,饿死了,可是又被我们东家给救活了。你这闺女交好运了,知道吗?” 女孩眨眨两只大眼,想了又想。 突然,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挣扎着爬起身来想要向这人道歉。可是,她毕竟是太过虚弱了,刚一抬头,就又倒了下去。她一个劲地喘息着,口齿不清地说。 “谢谢你们,你们都是好人,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我……” 看着这向自己道谢的女孩,朱宜锋便轻声询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有家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而小乞丐这会也看出来了,这个问她话的人有些与众不同,这个人恐怕就是之前那人口中的“东家”,于是连忙恭恭敬敬地回答说。 “回先生话,我姓刘,名玉欣,原本一直在圣安多尼小修院,三天前,有土匪闯进小修院,他们绑架了李神父……” 吱呒着,刘玉欣那双眼睛里忽然滚下一大串泪珠来,只看的朱宜锋一阵不忍,而在不忍之余又在心里嘀咕着。这时朱宜锋已经注意到,她口中的广东话已经变成了带着些湖北口音的官话腔调。 土匪? 难道她说的是太平军? “……后来,我就逃出了小修院,原本是想逃到附近的村子里的信徒家里,可村子里已经没有人了,最后一路逃到了来到这里,不巧碰了这场大雪。原来我想在庙里躲躲的,哪知一坐下就没能站起来……” “玉欣,你告诉我,那神父是什么人?是洋人吗?” 小修院! 洋人神父! 女孩的话让朱宜锋心底暗自一阵激动,或许这小女孩会担心神父的安危,可对于了解这段历史的他来说,却深知与其它人造反者敌视洋人不同,太平军却因为所谓的“信仰”视洋人为“洋兄弟”,至于那位自称“上帝儿子”的洪天王,更是对洋人礼遇至极,尤其是洋人神父!若是所料不差的话,那个洋神父非但不会被杀,反倒会被放还不说,甚至还有因此结识太平军高层,若是自己能搭上这条线的话…… “好了,好了,先别哭了,玉欣,你放心吧,李神父绝不会有事的,你先睡一会,明天我先把你送到小修院……” 他指着墙角靠近一个用砖块堆出的火塘,那个贡桌的桌面被几块砖头垫了起来,那是用来隔潮气的,若是不出意外,原本那应该是自己的“床铺”,不过现在……嗯,这女孩现在是自己的去“天国”的“介绍信”啊。 呸,大吉大利,什么去天国,分明是大发横财的介绍信! 不知朱宜锋想法的刘玉欣自然是感激涕零的叩头谢着恩,而对林郁青、于小宝以及王大龙等人而言,他们更是感觉东家当真是菩萨心肠,更是认准自己跟对了人,更是坚定了随着东家的心思。 人的心思总是如此,一些不经意的举动落在外人的眼中,也许会发生出人意料的作用,而无论是林郁青也好,于小宝也罢,他们过去都是长江里的船家,过着食不果腹的苦日子,对于他们来说,那三十两银子是机会,现在的五十两银子同样也是机会,可真正的机会是什么?是跟对东家,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改变自身的命运。 黎明时分,正在熟睡的朱宜锋被叫醒了。刚一醒来,他便看到自己眼前站着一个浑身是雪的人,连眉毛胡子都结着一片冰碴儿。可见昨夜的雪下得够大的,天也真够冷的,这人是谁?这时这雪人开口说了话来…… “东,东家,您醒了!” 是林郁青! 听着这结结巴巴的话语,朱宜锋的心里一热,昨天一夜他肯定没睡,一定是带着人在外面守了一夜,这兵荒马乱的时候,多一份小心总多一份安全。 “郁青,你昨个一夜没睡?” “东家,东家,俺,俺不困……” 一边擦着鼻涕,林郁青一边憨笑着。 “你这小子,万一自己冻坏了咋整?给赶紧把这衣裳穿上……” 关切的骂一声,朱宜锋便站起身来,把自己盖在身上的棉袄塞给林郁青,自己身上还有洋呢大衣,大衣里面还有棉衣,到还算暖和。 “东家,这,这如何能使得!” “费什么话!” 把衣服塞进林郁青手中,朱宜锋又说道。 “虽说郁青你名义上是我雇的,可我却是把你当成自己人,万一冻坏了身子怎么办,下次不可能了,还有你们几个,也真是的,也不想想,万一你们冻坏了身子,谁来护着我去武昌……” 那发自肺腑的关切,顿时让林郁青等人无不是变得感激涕零起来,就在几人欲大表忠心的时候,却被旁人给打断了! “少爷,您洗把脸……” 一个娇憨略带些广东腔音的女声在身旁响了起来,一扭头,朱宜锋便看到一个小女孩竟然端着一盆不知从那弄到的热水,此时那张美丽中带着一丝忧色的脸这时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那纯真的笑容,更是让人心神一静。 她是? 惊讶中他才意识到眼前这纯真似天使般的小女孩正是昨天救下的那个女孩,经过这一夜的休息,她好像已经缓过来了,全不见初见时的奄奄一息,脸色也好看了许多,借着透门而入映在她身的阳光,朱宜锋整个人都愣住了。 模样看起来似乎只有十三四岁模样的刘玉欣个头不高,但却长得玲珑可爱,因为头没有扎起来的关系,所以她披着显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头发质地很柔软,向内自然蜷曲,凌乱的头发在风中蓬松着。雪白的肌肤,大而深邃的眼睛,黑亮的眼珠,秀美的瓜子脸,现在都是一个小美人了,长大了肯定也是一个倾国倾城之色。 乖乖,自己可不是救了个小美女嘛! 又一次,朱宜锋禁不住又朝着那骑在马上的小丫头看去,正好她也把视线转投了过来,虽未对视,但却又让他的眉头微微一扬,这小丫头的模样太过于清丽,肌肤如婴儿般吹弹可破,澄澈的凤眼能摄人心魄,美得无可挑剔,纯的让人心醉。 这会朱宜锋倒是有些后悔了,后悔为什么自己非要多买那么一匹马以防万一,若是两人共乘一骑的……得,你可不是怪大……不对啊,你也就只有19岁不是! 这样的小丫头,若是搁在后世,把照片往网上一搁,不定多少人抢着认她爹当“岳父”,可偏偏……她是修女? 可别暴殄天物了,这么漂亮的白菜,长成了肯定是要便宜……可不能便宜旁人了!就是上帝也不成!要便宜也只能便宜我! 不行,不能就这么把她送回修道院去当个什么修女! 可,那天国的“介绍信”……想到这,朱宜锋不禁纠结起来,就在这时却听着那丫头激动的大声喊道。 “先生,先生,我们到了,前面就是小修院……” 第20章 遇匪(第二更,求推荐、收藏) (新书不易!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龙套报名贴已开于书评区,欢迎大家报名,每一个角色都会有自己相应的位置!报得越早,越有可能成为元老!再次重申,新书不会影响老书!老书会正常更新。PS:还没有收藏的大大,收藏一下,每天推荐票推荐一下,不要让铁血淹没在书海之中!拜谢!) 傍晚时分大雪纷纷飘落下来。到了晚上,刮起了大风,烟筒发出了呜呜的怒吼。山风在山谷间凄厉地呼啸着,在那风雪之中,一队百多号人组成的人马,浩浩荡荡于山路中赶着。 真他娘的冷啊…… 寒风刺骨! 坐在马车上的王孚,总算是体会到这个词的含意了,下山后才不过几个钟头,就变了天,到了傍晚的时候,雪便纷纷扬扬的下了下来,雪大,风更大,大风卷着鹅毛大雪,把这天地间的万物全都为遮挡住了。 头戴着狗皮帽子,顶着寒风的王孚恨不得把自己塞到棉被里头,可周围的人却像是没有感觉似的,继续顶着风雪往前走着,瞧他们的那模样,虽说脸上、头上,全都是雪,可却还是一副不知冷的模样。 尽管是鄂中自兆山寨子里头目,可王孚从来不觉得的自己是个土匪,实际上,这土匪的身份从未让他有过任何归属感,实际上与鄂中土匪大都来自豫皖等地的流民不同,虽说他是安徽人,但却是出自徽州,十六岁考中的秀才,原本还曾想考取功名光宗耀祖的他,却因为父兄先后离世,被迫弃文经商,往襄阳接过父兄留下的家业。 若是在几十年前,这盐商瞧着还很风光,可打从道光年间废引改票之后,这盐商的日子便一日不如一日,待传到王孚这一辈子,非但号上亏空数万两,而且还积欠官银数万两,若是换成大盐商倒还能承受,可王家不过只道光年间新起的票商,父亲用几十年的时间积攒的家底早已耗空。 为了摆脱危机,和许多盐商一般,王孚选择了“官贩私盐”,可谁曾想,还未曾摆脱困境,便东窗事发,几经辗转后,他却从一个临近破产的盐商,摇身一变成了自兆山山寨里的“山大王”。 人生总是如此奇妙。 作为一个读书人,尽管落了草,可王孚从未曾甘心一生与草寇相伴,可对于大清国来说,这从来就没有过招安的说法,他自然也就当不成宋江,而且在这承平之世时,土匪也不好当啊! 可黄天不负有心人! 在落草多年,差点积怨成疾的当口,武昌那边被乱贼围攻的消息便传来了,一听到这个消息,他的第一个反应便是“机会来了”,于是乎立即点齐兵马往省城赶着。 是招安为兵? 还是投奔太平军? 即便是骑在马上,被那如刮骨钢刀般的寒风吹着,王孚的心里仍在寻思着这个问题。 投官军会不会被当成土匪给剿了? 若是投太平军的话,会不会给当成了炮灰? 瞧着身边的弟兄,虽说除了少数几人外,与其它人并没有多少的感情,可王孚却知道,这些人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无论是官军亦或是太平军,没了这弟兄们,他王孚又算得了什么? 除非有一天,他当真成了一地父母,若是在这军中,恐怕就离不开这些弟兄们。 浑浑噩噩的想着,王孚的心思却越发的混乱起来,一时间,他分不清自己应该怎么办,而更为重要的是,无论是官军也好,太平军也罢,都充斥着太多的风险。 “二当家的,你说弟兄们到了武昌,就真能混成个开国元勋?” 骑在马上的丁老六,冲着身旁的二当家的问道,做土匪做的是朝不保夕,可胜在自在,可大当家的却说着到了武昌,大家能混个开国元勋,到时候大家伙都能升官发财,可丁老六总觉的事没那么简单,但他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能不能开国元勋,我不知道,可再不济,总不至于饿肚子吧,管他是官军也好,反贼也罢,从古至今,当兵吃粮这是天理,是不是!” 李二虎嘴里这么说着,他向来是听大当家的,既然大当家的说要带着大家伙投军,那就投军,再说,当土匪是抢,当官兵也是抢,有时候官军抢的比土匪还厉害,可更厉害的是,官军抢的时候,那些个财主那一个敢反抗?但他们碰着土匪的时候,又有几次不是拼死相抗? 什么世道啊!明明大家伙都是抢,结果……还是当官军好! 有了那身官衣,那些个财主见着时气势都先软上几分。 “理,倒是这个理……” 丁老六呜了一声,然后便沉默了,在他沉默不语的时候,李二虎的双腿一击马腹,追上前面的大当家轻声说道。 “大当家的,这眼瞧着快晌午了,这前边好像有个村子,要不弟兄们就先在这村子里吃口热的?” 二虎的话让王孚点点头,随着吩咐道。 “成,就这么办吧!” 一座与附近的中式建筑截然不同的混杂着许多西式风格的建筑风耸立在雪原上,而那建筑顶部的十字架,更是在提醒着人们,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一座教堂。 一行人骑着马待走近了,才注意到,那栋西式的教堂式的建筑大门敞开着,在门前的雪地上,还有以看到被扔在地上的破椅烂板。 这就是圣安多尼小修院? 疑惑中的朱宜峰看着教堂敞开的大门,朝着身边的女孩看去时,只见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心。 “玉欣,你别担心,李神父肯定不会什么事的!” 话时功夫,朱宜峰人便从马上跳了下来,走进了这座可谓是中西合壁的教堂之中。 空荡荡的! 还算整洁的教堂中只有那一个个散乱的长椅,瞧着这空荡荡的教堂,不知为何,朱宜峰的心底似乎松了一口气,甚至还感觉有些庆幸,当然这庆幸顶多只是一丝窃喜罢了。 “玉欣,吉人自有天相,上帝一定会保佑李神父……” 尽管从不信鬼神,但倒也不抵触在这个时候拿上帝去安慰身边的小女孩。这时林郁青一行走来了,他冲着朱宜峰摇摇头。 “东家,这里头没有人!” 没有人! 不知是不是为了躲避战乱,别说是这座教堂,就连同附近的村子里,百姓也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因为时到中午的关系,在他人于教堂的厨房中准备着午餐的时候,朱宜峰则好奇的参观着这座教堂,嗯,应该说是小修院。 在教堂后方,建有十几间房屋,其还有几间看起来像是宿舍,在宿舍以及教室中散落着不少书本,对于那些拉丁文或者意大利文的神学教材,朱宜峰并没有多少兴趣,实际上他之所以兴致勃勃的“参观”这里,却是因为除了那些神学教材之外,他在宿舍中他还看到数学、地理等方面的书本,在教室的黑板上,更是挂着一张植物挂图,显然,这不仅仅只是一所修道院。 相比于普通的修道院,这里更像是一个学校。 “……36、37……” 在小修院中转一圈之后,朱宜锋特意数了一下那宿舍中的床铺开,一间屋六张床,一共七个房间是宿舍,这里有42个学生!接受一定现代教育的学生,想到这,他又不禁想到玉欣,她是不是也在这里接受教育? “真没想到,现在的武昌就有教会学校了!” 对近代历史的了解,使得朱宜锋非常清楚,现在即便是在上海,也仅只有一所教会学堂,谁能想到,那些传教士的手,居然伸到了这里。 “东家,东家……” 突然,就在朱宜锋感慨的当口,于小宝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几乎是刚一见着东家,便神情惶恐的他连声说道。 “土,土匪,打,打上门了!” 第21章 谈判 (新书不易,求推荐) (新书不易!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龙套报名贴已开于书评区,欢迎大家报名,每一个角色都会有自己相应的位置!报得越早,越有可能成为元老!再次重申,新书不会影响老书!老书会正常更新。PS:还没有收藏的大大,收藏一下,每天推荐票推荐一下,不要让铁血淹没在书海之中!拜谢!) 房顶上带着着十字架的房子前,七匹马系在那,若非是那马,恐怕还引不起别人的注意,但此时,对于这些急欲“投军”的“英雄”来说,这几匹马却像是宝贝似的吸引着他们的目光。 “大家当家的,这可是七匹马啊!” 丁老六指着房前系着着的七匹马,两眼放光的说着,对于他来说,他关心的可不是这几匹马,而是这几匹马的主人,在湖北的地界上,能骑几匹马的,可没有穷人,没准到时候能弄个千把几百两银子。 “就是大当家的,咱们将近两百号弟兄才只有十几匹马,若是把这些马弄过来,别的不说,到时候不论是投谁,有二十几匹马,谁也不敢小瞧着咱弟兄们!” 果然,李二虎这么一说,原本还有些犹豫,生怕耽误大事的王孚用力点了下头。 “别耽误了正事,” 瞧着那怪模怪样的房前系着的几匹马,心下寻思着若是有几十匹马,到时候也能壮一下声势的他,那里还会拒绝,但临了却又叮嘱道。 “老六,让他们把马留下来,再留个百十两银子,至于人,让他们滚蛋!” 心知丁老六心思活泛的王孚,在他朝那边赶去时,又特意强调一声。 “老六,咱爷们现在可不是土匪了,这绑肉票的事,可不能干了!” 是的,现在不是土匪了,等到明天的时候,没准自己便摇身一变成了官军或者太平军,当前者自然要剿贼,若是当了后者,那也就是一搏,没准到时候还真能混成一个开国元勋,虽说不一定能成刘伯温、徐达、常遇春那样的人物,可绝对比现在当土匪朝不保夕的日子要强太多。 至少,当反贼还有夺天下的希望,那像现在,甚至就连投军的这一路上,都是夹着尾巴走小路,生怕半道上让官军给剿了。 在王孚的眼中,他并不是土匪,可他这群衣着五色的“弟兄”出现在林郁青眼里的时候,顿时显了原形来——土匪。 “土、土匪……” 瞧着一队土匪朝教堂这边跑了过来,旁人紧张不已的时候,下船后,便一直默不言语的朱富财却猛的一下抽出刀来,沉声喝道。 “怕个熊,要是让土匪给拿了,咱们不给开天灯,也得掉脑袋,是爷们的跟我一起护着东家,只要东家安稳,到时候,即便是死了,东家那边也不会亏待大家,一百两的安家费,少得不大的!” 常年跟着老爷闯南走北的朱富财这会倒是比其它人冷静,先是点出那些土匪的残暴,然后又拿出了重赏来,在过去的十几年里,老爷就凭着这两招,不知多少次虎口脱险。 跟着什么人学什么人,这会朱富财倒是不介意把老爷的招术拿出来。那边稳下了身边的几人后,他又对着于小宝说道。 “去,喊少爷过来!” 土匪! 急匆匆的来到前方,从窗口里往外一看,这是朱宜锋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土匪,只见那土匪头子骑着马,马边跟着二十几个扛着缨枪、提着大刀的喽啰,若是说他们与电视电影中的土匪有什么不同,那就是浑身的衣裳破烂不堪,甚至就连他们的额头都长着一两尺的头发,全是一副比乞丐还要乞丐的模样,这难不成就是土匪? 想到最近一段时间接触的那些满面菜色的百姓,还有穿越后自己的生活,朱宜锋旋即释然,在这个像“自己”这样的有钱人,每天不过仅能吃饱,根本谈不上吃好,更吃不出所谓的品质,更何况是这个时代的贫民。 在上海随处可见的乞丐,不是已经说明了一切了吗? 现在怎么办? 瞧着身边富财、林郁青、于小宝他们加上自己一共只有7个人,不,还有玉欣,就凭自己这么几个人,能挡住这些土匪吗?还有,再往远处看去,隐约的可以看到路上的一大队土匪。 这倒霉催的!生意还没做,倒先碰上土匪了! “少爷,怎么办?” 朱富财的手里提着刀,而林郁青他们同样也都是提着刀,倒是于小宝拿起了作为样品的洋枪,甚至还有模有样的装起了火药子弹,也难怪,在船上的时候,喜欢打鸟铳的他就曾打过几次水手们的枪,对这击发枪倒也还算熟悉。 怎么办? 逃? 现在还能逃得了吗? 那几匹上岸后买下的马,可不是什么好马,不过只是乡间用于拉货的驽马,在清代的时候,纵是在江南,也不缺马,但却没有几头好马,大都是用来挽车拉货的驽马。那样的马跑不已快,逃也逃不过人家不是。 瞧着越来越近的土匪,朱宜锋心下不禁越发的后悔起来,这事怎么成这样了。看着身边的紧张不已几人,突然,他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在什么地方。 该死! 你他特么当真是太平日子过久了,到了这种地方,居然没派人出去放个风,就是当贼的也比你精明! 可不是嘛,无论是前生亦或是今世,都是过惯了太平日子的普通人,那里知道什么要派人放风,警戒,这么一大意,不出事,可能吗? 但,现在即便是再后悔也没有了意义,如果当时派人放风的话……哎,这乱世不好混啊! 心里这么思索的功夫,那边那些土匪已经近了,相隔数十米看着那些满面菜色的土匪,朱宜锋思索片刻,冲着朱富财说道。 “富财,往年,你跟老爷出去的时候,碰着土匪都是怎么办?” 在那些记忆碎片中,朱宜锋知道早年间自己那位父亲行商的时候,也曾多次碰到土匪,那时朱富财便常一直跟在他身边,若是说这里谁知道怎么对付土匪,恐怕就是朱富财。 “谈!” 看着少爷,朱富财吐出一个字来。 “少年,这土匪也是人,他们也是吃软怕硬,只要你把气势做足了,去和他们谈,自然能谈出个结果来!这些人,无非就是为个财,杀鸡取卵的事,他们也不做,只要有个差不多,他们自然就会罢手。” 谈? 和土匪谈判? 朱富财的建议让朱宜锋的双目微睁,和土匪能谈出个什么结果来?可事到如今,还有其它的选择吗? “哟,没想到,还碰着有种的了!” 瞧着走出来的六人,看着他们提刀带枪的模样,丁老六的唇角一扬,双腿一夹马腹,便策马上前,还未想开口盘道,便瞧见其中一个人向前走了几步。 “见过当家的!” 朱宜锋拱拱手,盘道他不会,黑话,他也不懂,至于朱富财也是半通不懂,而且湖北的土匪和苏皖的土匪又有不同,万一盘错了道,不定还会惹出什么乱来子来。 “在下途径贵宝地,未能拜见当家的,实在是在下的不是,既然当家的来了,在下自然不会让当家的白跑这一套,在下甘愿奉银五十两,全当赔罪。” 吆喝,这人挺懂事的嘛! 心底这般一乐,丁老六的双眼却又一眯,打量着眼前的金主,寻思着能从这人身上挤出多少油来,随后又特意打量了一下这人的随从,个个都是红光满面的,那像自己的弟兄,脸上连血色都没有,这也难怪,纵是林郁青他们做为渔民,虽说也是勉强糊口,但总能吃到些卖不掉的鱼虾,不至于像普通百姓那般,终年难见肉腥,这脸色自然也就好看许多,可他们的这脸色,落在丁老六眼里却变了味来,反倒是做实了其出自大户人家的猜测。 “小兄弟直接,老六我也就不和你废话,这么着了,马留下你们七个人,一人一百两的过路钱!” 马留下,一人一百两! 不待少爷开口,朱富财的心底便涌起一阵怒意来,这人的狮子口也张的太大了吧!倒是朱宜锋,听着这话反倒是笑出声来。 “当家的开玩笑了,” 只要这些土匪愿意谈判就行。 “这马虽说是用来拉车拉货的驽马,值不上几个银子,可却也是在下的生计,至于这每人百姓,纵是当家的杀了我等,也着实拿不出那么些银子,还请当家的高抬贵手……” “哼哼!” 冷笑一声,丁老六的双目一冷,闪过一道厉色,既然这人回了自己,那正好杀了他们全当给大当家的提醒了。 “那老子就废点事儿,砍了你们自己搜……” 话未说完,丁老六便把刀抽了出来,正欲扬刀时候,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道路后方传来…… 第22章 各怀鬼胎(新书不易,求推荐) (新书不易!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这个星期裸奔了,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龙套报名贴已开于书评区,欢迎大家报名,每一个角色都会有自己相应的位置!报得越早,越有可能成为元老!再次重申,新书不会影响老书!老书会正常更新。PS:还没有收藏的大大,收藏一下,每天推荐票推荐一下,不要让铁血淹没在书海之中!拜谢!) “砰、砰……” 阵阵炮响从里地开外的官道上传来,伴着那铁炮声,还能看到那边冲来了一阵人, “大,大当家的,这,这是咋回事?” 李二虎抽着刀,有些紧张的看着冲来的那一队人马。 那些人头戴红巾,身着黄裳,手提大刀,走在前面的,还不时用举着三眼铁炮放着炮,虽说那炮声吓人的成份大过实际的威胁,可听起来越是甚为吓人,在其队伍中,更是飘着数十面黄旗,全是如同唱戏一般,只显得的好不威风,虽说那队伍瞧起来凌乱,可瞧在从未见过世面的李二虎等人眼中,却也成了赫赫威武之师。 这队伍的赫赫威风,更是震的众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远远的,瞧见那边飘扬的黄旗上绣着的“太平天国”四个大字时,王孚的脸色一变,心知碰着太平军的他,立即对身边的李二虎等人说道。 “是太平军,二虎,你去告诉老虎,千万别为难那些人,别为了几匹马几两银子,坏了你我弟兄们的前程!” 好了,现在遭遇太平军的现实,让王孚的心下反倒不再纠结着是投官军还是投太平军了,现在对于他来说,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赶在对方痛下杀手之前,先让对方明白自己的心思! “典官大人,那边过来几个人!” 刘健冲着身边的典官恭敬的说道,出身湖南天地会的他,对同为湖南老乡的陈书扬,可谓是极为尊重,当然,在另一方面,也算是同病相怜吧,毕竟,作为湖南人,他们同样的在太平军中受到或多或少的排斥。 “您看?” “哼哼,先让弟兄们稍待片刻,看看这些人想干什么?” 那边陈书扬的话声落下不一会,已经到达军前的王孚等人,已经从马背上跳了下来,王孚更是在刚一跳下马时,便立即跪拜于地。 “小人自兆山王孚率领自兆山弟兄叩见天国将军!还请天国将军收留我等!” 是前来投效天国的好汉! 推开挡在前面的兵卒,陈书扬全是一副喜形于色的模样,这会他那里还有什么城府,有的只是发自内心的欢喜! 什么是运气? 看着跪在面前的王孚,陈书扬的心底暗自乐着。 作为一个于湖南才投奔太平军的读书人,陈书扬自然知道自己在太平军中可以说毫无根基,所以只能当个典官,平常干的活,也就是充当个笔吏,干些迎来送往的事情,就像现在,他就是奉翼王之命,把那被“误请”来的李神父送回小修院。 而为了表示对“洋兄弟”的敬重,当然也是“赔礼”,翼王特意派了三百人随行,而陈书扬就是这三卒兵丁的临时主官,原本的,这不过只是一趟临时委任的差事罢了,既谈不上什么功,也谈不上什么过,只要把人送到地方,然后回营缴令即可,至于想得什么功劳,根本就不可能,便是苦劳,在这两广人抱成团的地方,也是无人能见,即便是相对公允的翼王至多也就是说声辛苦了。 可谁曾想,这边不过只是刚到小修院,功劳便自己送上了眼前——湖北本地好汉投效! 虽说在地域观念极强的太平军中,外人投效很难获得重用,但并不妨碍太平军招兵买马沿途吸纳地方好汉,以为大军助威。 就像眼前的这自兆山来的好汉,自兆山在什么地方他不知道,可是他却知道回营缴令时,这份纳勇之功,却是谁都无法掩饰的,功劳更不会为外人所夺,这会他反倒庆幸着自己落得了这份“苦差”,若非是“苦差”万一来了位出自两广的“自家人”,这功劳又岂会落在自己头上。 “先前冒犯大人虎威,还请大人念在小人一片赤诚的份上,饶过小人……” 叩着头请着罪,王孚倒是把自己的姿态放的极低,且不说他是有心投效,便就是他从自兆山带来的不到两百号弟兄,也不见得是这些人的对手。 “埃,瞧兄弟说的话,方才老哥不知兄弟是敌是友,令弟兄们鸣炮作警,老弟没有误会,便已尽显老弟投效我天国之心,我天国目下正是用人之时,老弟领兵前来投效,岂不正是时候……” 一方有心投效,借以立身,另一方则有心邀功,借以晋身。如此一来,两人自然兄友弟恭,两人显得好不亲热,片刻功夫两人只差没有换黄贴、烧香叩头拜把了,两人客气了好一会,王孚才像是邀功似的说道。 “典官大人,卑下来的路上,探得那边的屋内躲着一行人马,人人带马带刀,以为是清妖探子,便派弟兄把他们围了下来,现在典官大人来了正好,还请典官大人看我等抓拿探子……” 上下嘴唇张合的功夫,王孚便把派人抢劫的事儿变成了为天国事业操劳的公事了,至于是真是假,平空得了一份功劳的陈书扬,那里会在乎那么多,只是连声询道。 “哦,清妖探子?在什么地方?” “回大家,就在那边,房顶上带着十字……” 不待王孚把话说完,陈书扬的双目一睁惊讶的说道。 “是洋教堂?” 这不正是自己要去之处嘛?难不成,今天个当真有老天保佑? 若是说到老天保佑,在看到那猎猎旌旗的时候,朱宜锋的心底顿时便冒出了这样的念头来,先前来的是匪,现在来的是……太平军! “少爷,这,这就是那些……” “太平军!” 不等朱富财把话说完,朱宜锋便立即出言打断他的话语,生怕其一不小心说出了“反贼”之类的词儿。 虽说这次来武昌就是为了同那些人作生意,可在另一方面朱宜锋却深知,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善类”,用一句最简单的话来说“善人那有杀官造反的”,越是在这时候,就越得谨慎,现在怎么样? 瞧着身边跟自己一同下船的皮埃尔,先前出去的时候,朱宜峰特意留了一个的心思——先前让其拿着一支布伦瑞克线膛枪躲在教堂里瞄准着外边,只要一接到自己的暗号,他就会朝同自己说话的人开枪。 现在,既然太平军来了,相比于一个一分钟打了三四枪的狙击手,他更倾向于带着皮埃尔这个不过二十岁的法国青年,一同出现在太平军的面前,至少有“洋兄弟”在,那些太平军不至于把自己当成“清妖”的奸细吧! 转瞬间,朱宜锋便作出了决定,冲着身边的人吩咐一声,便随皮埃尔一同往教堂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大喊道。 “敢问来者可是太平天国的天官大人?” 尽管知道对方是明知故问,但陈书扬仍然开口应道。 “正是,你是何……” 不等他说完,脸上便露出一阵诧色——又是一个“洋兄弟”? 可不又是一个“洋兄弟”嘛,那人可是一头金发和李神父的相貌倒是有那么几分相似。 在营中见识过翼王等人对李神父的客气,心知这些洋人是天国“洋兄弟”的陈书扬,那里还敢摆什么架子,快步走向前去的他,冲着皮埃尔恭敬的行礼问道。 “敢问先生是……” “这……这唱的是那一出!” 诧异的瞧着眼前的这一幕,王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这是怎么回事?现在他当真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原本的明明他是准备把那几匹马当成“功劳”献给这位王典官,可谁曾想,非但没能做实对方清军探子的罪名,王典官反倒对其极为客气,就在他诧异的功夫,却听着旁边传过来一阵他听不懂的话语,只见一个穿着黑袍,金发、高鼻梁的家伙朝着那人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 “老六,你,你刚才,没做什么过份的事吧!” 大当家的话让丁老六的心头一紧,再看着那边的那几人,这是唱的那出戏?不成,这事可不能让我自己担了,心有所想,丁老六连忙说道。 “大当家的,我可都是按您的吩咐干的!” 丁老六的话声不大,但却正好能传到陈书扬以及其它人的耳中,一句话把自己的关系撇个干净的丁老六这会可全不顾大当家那难看的脸色,那张似老农般憨厚的脸膛上更是闪过狡黠之色。 “好,好!” 连道两声好,盯着丁老六那张脸,王孚皮笑肉不笑的叫了两声好,这会他只能紧张不已的瞧着那边,心下暗自祈祷着,但愿……就在这时,那边却传来惊喜声。 “当真?” 陈书扬诧异的看着皮埃尔,最后又把目光投向通译。 “你家大班所说当真?” 第23章 五千岁(新书不易,求推荐) (新书不易!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这个星期裸奔了,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龙套报名贴已开于书评区,欢迎大家报名,每一个角色都会有自己相应的位置!报得越早,越有可能成为元老!再次重申,新书不会影响老书!老书会正常更新。PS:还没有收藏的大大,收藏一下,每天推荐票推荐一下,不要让铁血淹没在书海之中!拜谢!) 数九寒天,朔风凛冽,在武昌与汉阳之间的江面上,一条条由钢索连接的舢板木船横于江面,一时间江水为之断流。在武昌以及汉阳城下的太平军大营驻地,将士进进出出,一片忙乱景象,而隆隆炮声,更是不断于武昌城下响起,自从三天前浮桥修通后,同时还在城北观汉楼下修筑炮台,在城外沿江一带遍设营垒,数万太平军便日夜围攻武昌,以期拿下这座“九省通衢”之地。 相比于喧嚣非常的武昌与汉阳,同为三镇之一汉口,却显得有些平静,除了城内外来回巡视的太平军官兵,战争似乎远离此地,而在城外一座大营中,更不时有兵丁走动,内里旗杆上,赫然悬着一面“真天命太平天国左军主将翼王石”黄绸大旗。 这是汉阳的翼王大营,因为攻城之事,尽由东王主持,所以这会翼王倒也落得清闲,大营内的一间帐蓬里,油灯散发着并不算亮堂的光亮,帐外则站着几名身着黄衣的亲兵。 “这天可真够冷的!” 守着炭火盆坐着的着石达开,瞧着面前的石镇吉说道,作为广西人,他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寒风,更是第一次体会到寒冬腊月的酷寒,还有那漫天的风雪。 听翼王这么一说,石镇吉便忙笑说道。 “五千岁,若不然以小人的看,您就的搬进汉阳城得了,城里头,不还有几处宅子吗?那些宅子再怎么着,也比地方,现在这里也就是先凑和着嘛。” 听自己这位同族的胞弟这么说,石达开只是点点头,说道。 “还是先让别人先注着,弟兄们都在帐蓬里住着,我不能光想着自己,还是等打下武昌再说吧……” 提及打下武昌时,石达开的眉头一皱,心底略有些许不快,在长沙时,因为攻城一事与东王争执之后,这次攻武昌,他便被东王“晾”在这了。 见翼王似有不快,石镇吉便连忙应说道。 “其实现在这样也好,咱们正好修整一番,回头好好的同向荣打上一番,没准这边东王打下了武昌,那边,咱们把那向荣也给收拾了……” 略微点头,石达开接着说道。 “阿吉,别什么五千岁三千岁的叫着了,你我为一族血亲,你现在也是个提督军务,自家人不要那么外气,我叫厨子炒几个菜,这几年,咱们总是东征西讨的,在一起说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刚喊了声,便看到几个人进来,一人手里捧了几个热菜,几人很快就摆好了菜,待当面试过菜后,石达开才同石镇吉一同吃起来。 俩人吃了几口菜,喝了几口菜后,石镇吉忽然问道。 “五千岁,你说这武昌到底能不能打下来?依我看,若是拿不下来的话,干脆一口作气,顺江直下算了,要不然,等清妖反应过来,大军围上来的话,总让人放不下心来。” 石达开摇了摇头,喝了口酒说道。 “暂时还不急,这武昌虽说是一省省府所在,可城中清妖仅不过数千人,纵是有万余团勇,又能如何,虽说向荣率领万余清妖于城外与我军撕杀,可清妖早已胆丧,只需有万余备防既可,只要咱们拿下武昌,届时必定会兴国震惊,到时再顺江而下,沿途清妖必不敢再逆我天军兵威,如此方可事半功倍……” “这不是还没影嘛……” 石镇吉接着说道, “打下来固然是好,可万一要是打不下,那岂不是……” “不是打不下来,关键要看怎么打,在长沙,若非……” 提及长沙的旧事,石达开摇摇头,又把话题转移开来。 “至于是走是打,还是等以后再说吧,毕竟,眼下,能打还是要打下武昌来……” 望着石达开忧郁的眼睛,石镇吉便问道。 “五千岁,您好像有心事。” 石达开不加掩饰地点头说道。 “虽说攻克岳州后缴获甚多,但依当下这般用耗怕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再则就是数万大军耗粮甚多,虽说拿下了汉口、汉阳,可两地终归没有多少粮食,也没有军资,这不,东王那边又催粮草了。” “这个卑职也没什么法子。” 石镇吉叹了口气,自从打跃出广西的十万大山,这军中缺粮便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石达开倒是没有吭声,只是喝了口酒,那眉头紧锁着,虽说前几日打下了汉阳,可汉阳城内的存粮并不多,虽说抄了几家粮商,总解不了大军当前的困局。 突然有人急促地叩门,石达开喊”进来”的声未落地,一位书吏就进来了,一进屋,他赶紧跪下叩头说。 “卑职拜见翼王五千岁,愿五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见到自己的典官来了,石达开便连忙问道。 “怎么样,把那洋兄弟顺利送回了吗?” “回禀五千岁,洋兄弟已经安全送回小修院,在去小修院的路上,卑职侥幸招揽一批自兆山下来的投效我军的好汉,不过人倒不过,不过才两百……” “好哇!” 不等这典官把话说完让石达开脸色顿时露出了喜色来。 “两百人虽是不多,可却也是远道而来,由此可见我天国可谓是尽得天下民心!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石达开顿时站起身来,连忙说道。 “好,好,陈典官,这事你办的好,本王会亲自向天王给你请功。” 看了忠王一眼,陈书扬又连忙说道。 “卑职不敢居功,全是卑职按五千岁吩咐所办,另外五千岁,卑职送洋兄弟回教堂后,又于教堂偶遇上海过来的洋商,那洋商希望与我天国通商!” “通商!” 石镇吉有些诧异的看了眼陈书扬,这倒是件新鲜事,虽说大家伙是报着打天下的心思走出的广西大山,可这一路上都是被人叫做“逆匪”,跑上门来投奔天国的人也不少,可跑上门来说通商的洋兄弟,还是第一次听着。 “哦?” 疑惑间,石达开问道。 “人呢?” “在外面候着。” “叫他进来。” 听着东王的吩咐,陈书扬便冲门外一招手,早已等候多时的朱宜锋便随两个牌刀手走了进来,一进屋,他便看到一个头戴金丝冠、相貌颇为英俊的青年将领,这就是石达开? 瞧着这年龄看似也不过只比自己大上三四岁的青年将领,朱宜锋顿时想起了后世论坛上对其的评价。 “石达开!石敢当!翼王五千岁!十六岁出山,十九岁统军千万,二十岁封王!三十二岁凌迟身死!很带感很炫酷的人生,**爆啊有没有?” 是很爆……可不过此时,不知为何,在见到这在历史书上大名鼎鼎的人物时,朱宜锋的心底却很平静,全没有一丝见到历史人物的激动,只是平静的按照陈书扬先前的交待鞠躬行礼,当然是同皮埃尔一同,现在朱宜锋的身份是“通译”。在皮埃尔见礼后,朱宜锋先是将几句客套话翻译成汉语,然后又独自见了礼。 “小人丰汇洋行买办朱明宗,见过东王五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是洋兄弟的通译? 石达开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留着辫子的朱明宗,加之其又未行跪礼,却又让他心里不甚舒服,不过想到他是随洋兄弟来的,心下也就原谅了这人的无礼,更何况,他还想听听这个“通商”是如何个通法。 待朱宜峰行过礼之后,石达开便给那位洋兄弟以及朱宜峰两人赐坐,然后看着他说道。 “朱买办,本王先谢你和你家大班远涉重洋接济我军军需之情,本王再来问你,你家大家所道的通商,又是如何个通法?” 原本还以为石达开会客气一番的朱宜锋,面对他的直接,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片刻后,才赶忙答道: “五千岁容禀,皮埃尔大班此次来武昌,是欲与贵军达成的通商协议。” 在回答石达开的问题时,朱宜锋的心中翻滚起来,他所思所想的到也简单,不过只是趁机太平军勾搭着,通过走私军火谋取暴利,为将来打下基础,这可不就是“通商”嘛。 “这通商协议,就是我行负责将外洋制造最新式长短火枪、火炮以及火药,依贵军所需运往杭州,而贵军则以现银、生丝付款!” 听他这么一说,石达开先是一愣,然后便微微惊诧,而就在这时,却又听他继续说道。 “五千岁想来应该知晓,这洋人当年之所以能于广州一路击败清妖,凭得正是这坚船炮利,凭得就是犀利之洋枪洋枪,而鄙行皮埃尔大班亲自来武昌,为的正是将些犀利之洋枪洋炮售予天军,以助天军事成……” “哦!” 片刻的诧异之后,瞧着眼前这一中一洋两人,尤其是那位洋兄弟好奇的左顾右盼时,石达开的唇角一扬冷笑道。 “你所指洋枪,可此是此物!” 一边说,石达开一边将一只手枪置于桌案上,双眼直视着所谓的“洋兄弟”,只消片刻功夫,他就已经看出来了,那个洋兄弟不过只是一个聋子的耳朵,真正当家作主的,怕还是这姓朱的。 第24章 加价(第二更,求推荐) (新书不易!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这个星期裸奔了,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龙套报名贴已开于书评区,欢迎大家报名,每一个角色都会有自己相应的位置!报得越早,越有可能成为元老!再次重申,新书不会影响老书!老书会正常更新。PS:还没有收藏的大大,收藏一下,每天推荐票推荐一下,不要让铁血淹没在书海之中!拜谢!) 桌案上放置的是一支手枪! 准确的来说,是这个时代在东方极为少见的转轮手枪,尽管朱宜锋用几乎等同于废铁般的价格买下数万支长短枪,但其中转轮手枪不过仅只有十余支。 而现在,石达开却有一支转轮手枪,如何不几乎朱宜锋的意料。 唇角轻扬,石达开的双眼中却没有笑意,目光仍是紧盯着那张朱宜锋。 “什么丰汇洋行,什么洋人大班,恐怕这真正的东家,还是朱先生你吧!不知朱先生此次来汉口,到底所为何事?” 被人盯着的感觉着实不舒服,加之那层伪装又被人给戳穿了,在片刻的惊慌之后,朱宜锋再啜饮一口,心情恢复平静! “果然不愧是五千岁!” 是特么谁说古人好忽悠? 特么刚一见面,自己就落了下风,往后这生意怎么做?心底这么一想,他朝着皮埃尔看去,瞧见他好奇的左顾右盼着,心里的火更是不打一处来,这孙子是来谈生意的吗?说一千道一万,都晚了,现在关键是要把这一关混过去再说,万一要是被当成清妖给宰了…… “皮埃尔确实不是大班,不过在下也不是什么东家,在下不过只是代办!” 半真半假的道出自己的身份之后,朱宜锋又连忙转移开话题。 “既然五千岁这里有洋式转轮枪,看来,在下终归还是来晚了,未曾想,居然有人走到了在下前头,想来五千岁已经对洋枪洋炮有所了解,那正好,也省得在下一些解释,……” 了解? 根本就谈不上什么了解,这支洋枪还是那位被误绑来的“洋兄弟”送给石达开的,不过这会他自然不会这般说,他打定注意想听这人怎么说下去。 “不过,在下绝非一般军火商那般,所图仅仅只是把洋枪售予天国谋利!” “哦,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你既不是为利,那又是为何?” “利,自是在下所图,只是在下与普通军火商不同!” 有强辩似的强调一声,朱宜锋又把话头一转。 “最大的不同之处便是,将来翼王以及天国若是需要什么,尽管罗列,我行将竭尽全力代为购买,既便是兵轮炮船,我行亦可代为于西洋采买!” 兵轮炮船! 朱宜锋的话让石达开的双眼一亮,尽管并不了解西洋的兵轮炮船,但他却知道在这长江,有了西洋的兵轮炮船,于天国将是多大的助力,于是他的双眼仍是猛然一张,逼视着这“朱明宗”问道。 “此话当真!” 朱宜锋忽然明白了,一般的火枪火炮对石达开的吸引力并不大,反到是兵轮炮船更有吸引力,想通这一点,明白对方的需求后,朱宜锋便继续说道。 “确实,别说是一般兵轮,即便是西洋最新式铁甲兵轮,我行亦可代为采买!” “铁甲兵轮?” 石达开与石镇吉两人无不是互视一眼,脸上尽是惊讶之色,他自然不知什么是铁甲兵轮,但从字面上还是猜出一二来。 “这铁甲兵轮就是于船身上加有一层厚重铁甲,即是重炮亦不能击穿铁甲,实是海国之利器……” 嘴上说着记忆中的铁甲舰,朱宜锋却在心里盘算着,若是对方需要这铁甲舰,自己应该到什么地方给他买回来?像南北战争时那种铁甲舰,不就是蒙上一层铁板嘛,更何况,自己之所以及会提这“兵轮炮船”,为的是什么? 是给他一个不杀自己的理由! “哼,你这人话里却没有几句实话,这铁甲又岂能浮于水上!你当真以为本王的刀不利吗?” 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失态的石达开,身体微微前倾,右手抚着茶杯,拇指在杯碟下轻抚着,双眼逼视着“朱明宗”。 “王爷的刀是利,可却利不过洋枪!” 面对这个威胁,朱宜锋非但没有觉得的害怕,反倒是深吸一口气,壮起胆色迎着石达开的视线说道。 “洋枪的犀利想来王爷已经有所闻,若是王爷麾下成千上万兵士,皆用洋枪,那清妖又有何惧?” “哼!现在清妖见我天军亦是闻风而逃,又岂需洋枪助力?” 石镇吉于一旁大声驳斥道。其实他也就是这么一说,实际上太平军对火器的“喜爱”由来已久,当年广西的土客冲突中,双方就大量使用鸟铳、土炮,而在金田起义后,更是已经开始“开炉铸炮”。 而在攻克岳州后,于岳州官府的仓库内缴获十八门吴三桂时遗留的数千斤铜炮,更是如虎添翼一般,而之所以能轻下汉阳、汉口进而围攻武昌,这十八门铜炮正是太平军最大的助力,此时石镇吉的反驳,只不过是不想声势弱人罢了。 幸好当年在大学宿舍中有一位广西的室友,尽管石镇吉说着一口广西方言,朱宜锋倒不至于听不懂,听他这么说,随即便用并不算流利的广西话答道。 “这位将军,天国天军骁勇善战可谓是世人皆知,可五千岁爱兵如子,又岂会弃枪炮于不用,平添兵卒伤亡!” 拍个马屁的同时,又给石达开戴了顶“爱兵如子”的高帽,让那人一时无法反驳时,朱宜锋又转向石达开说道。 “五千岁,在下此次前来,为方便携带仅带数件武器,暂由陈典官保管,若是五千岁同意,不妨于移至帐外一试,不知五千岁意下如何?” “哦,既然你来了这一趟,那试试又有何妨?” 看似随口的一句话,却又被石达开那匆忙的脚步给出卖了,见其那一副匆忙状,朱宜锋便知道,这笔生意成了。 在漫天的风雪里,在注人的注视下,皮埃尔拿着步枪为众人演示着步枪如何射击使用,在装填时,他首先用嘴咬破枪弹的底端,将弹底部的火药从枪口倒入枪管内,然后再将用纸壳包裹的弹丸从枪口装入,并用推弹杆将其压紧在火药上方。之后,将击发火帽放置到底火窝上,再将枪设置成待击状态,即可进行瞄准和击发。 对于用惯了鸟铳,也就是火绳枪的太平军而言,无论是纸包弹药的使用,亦或是不需火绳的击发火帽的,无不让所有人惊愕不已,而其接连射击中,石达开更是瞪大眼睛,子弹一次次的击中近二十丈外的木板,而相比之下,他们使用的鸟铳却半数落空。 瞧着身边那些人瞠目结舌的表情,朱宜锋在心底暗自笑道,现在,你们见到这些滑膛火枪就是如此,若是见到了能在几百米外准确击中目标的米尼枪,不知又会作何感想。 终于,在几轮演示之后,石达开拿起另一支洋枪,按在皮埃尔的指下装弹、装火帽,射击之后,在那火药烟雾中石达开有些爱不释手的把玩着长枪,就在这时,他看到朱明宗取出一柄短刀卡于枪头。 “咦?这短剑是?” 好奇的看着枪头的短剑,在石达开诧异之余,又听他解释道。 “五千岁,这短剑又名刺刀,可装于枪头,且不影响装弹,如此一来,远敌可以火枪射杀,敌近亦可用刺刀如长枪般刺杀,可谓远近兼顾,即便是弹药耗尽,亦可临时充作长枪的,以刺刀杀伤清妖!” “好!” 若是说先前还有些疑惑,那么现在石达开却是已经被这威力大且又极为精准的洋枪所折服,大叫声好之后,他又看着朱宜锋问道。 “朱兄弟!” 心下一高兴,石达开连称呼都发生了变化。 “不知像这种洋枪,你能提供多少?多长时间能运到武昌……” 话到嘴边,不待朱宜锋回答,石达开便意识到一个问题——现在太平军还没有拿下武昌,若是待那些武器运到武昌时,太平军已经撤离此处,又该如何,于是他连忙又把话头一改,看着朱宜锋说道。 “像这种洋枪,一杆百两如何?” 百两! 在听到这两字的瞬间,朱宜锋只觉得心脏猛一阵急跳,乖乖,这,这可以差不多三十倍的利益!要是把仓库里中的那五万多支枪都卖掉的话…… 见其半晌没有说话,石达开的眉头微微一皱,他之所以会开出百两的高价,倒也简单,他那支洋枪说是那位洋兄弟所送,可实际上却还花了二百两银子,按其说法其价值不下百两,而这样的长枪,想来应该也是这个价格吧。 难道说自己开底了? 若是再高的话……可真就买不起了。握着手中的洋枪,石达开犹豫片刻后,又接着说过。 “这样,若是你能将洋枪交付我军,一千支,我加价一成,两千支以上,加价一成五,若是四千支,就加价两成,不知朱兄弟以为如何?” 乖乖! 加价两成……心底略一盘算,意识到自己彻底摆脱经济危机的朱宜锋试探的问了一声。 “那若是五千支,且能在两天内交付贵军,不知五千岁愿意加价几何?” 第25章 交易(新书不易,求推荐) (新书不易!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这个星期裸奔了,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龙套报名贴已开于书评区,欢迎大家报名,每一个角色都会有自己相应的位置!报得越早,越有可能成为元老!再次重申,新书不会影响老书!老书会正常更新。PS:还没有收藏的大大,收藏一下,每天推荐票推荐一下,不要让铁血淹没在书海之中!拜谢!) “若是当真如此,加价三成,又有何妨!” 石达开爽朗的一阵大笑之后,突然又把笑容一敛,双眼一眯盯着朱宜锋,笑容变冷, “若是没错的话,怕你的船就在这附近不远吧!” 精明如石达开又岂不知,对方现在道出这么句话来的原因,恐怕这人已经把货到这里。 “五千岁!” 见石达开似有不快,朱宜锋连忙先鞠一躬,然后出言解释道。 “在下此次确实随货船前来,不过现在货船泊于九江,可是能如天国达成通商,那在下自可顺流而下,前往九江,引船入汉口,而在下搭乘洋船,实为火轮船,纵是从上海至汉口所需时间,短不过三日,长不过四五日!” 半真半假的解释着,朱宜锋可不希望自己得罪了眼下的这位“大金主”。 “火轮船?” 诧异的看一眼朱宜锋,石达开沉思片刻,随后又把话峰一转。 “便按先前的商定,若你能在两日内运来五千支洋枪,既可加价三成!” 就在石达开准备把此事交待给身边的典官办时,却听朱宜锋说道。 “五千岁,不知天国准备如何付以此款,毕竟那些东西可是值银六七十万两……” 尽管现在还没有拿到银子,但数十倍的利润仍然让朱宜峰为之兴奋不已,但现在还不到庆功的时候,至少在回到上海之前! “我天国又岂会差你那几十万两银子!” 石达开随口言道一声,这从广西来武昌的一路上,太平军往往派出一支轻装的先遣部队,预先在宿营地张贴布告,设立收贡馆,令百姓接济太平军粮饷。当然更重要的每至一村一庄,事先觅得该村庄的贫民或富豪家的佣仆,摸清富户底细后逐户搜罗,普通地主富豪一般是饬令其交出部分银钱粮米,对于清朝官僚的财产则全部抄没,这种“打先锋”,往往可将其数世积累一扫而空。而且沿途攻城掠地,更是缴获颇多,便是在岳州一地,便缴得官库数十万两。现在圣库中还真不差的银钱。 “可,五千岁,现在天国正值创业,想来将来用银之处颇多,若是可以的话,在下倒是希望能与天国易货!” 易货? 眉头微微一跳,石达开诧异的看着面前的这人,他说什么?不要银子?要货?天国有什么货?就在疑惑中,这人的话又传到他的耳中。 “在下来时曾经过码头,注意到码头上存货颇多,想来其中亦有生丝,若是五千岁同意,在下愿意以生丝充抵货款!” “朱明宗”的话未说完,石达开便有些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人,心底却是掀起一阵波澜来,虽说贵为天国翼王,但因为一切财物尽归圣库,他这个五千岁手中也没有多少银钱,原本他还曾想从圣库中取出银两来,一次取出数十万两纹银确实不容易,到时购得的洋枪洋炮又该如何分配? 可现在“朱明宗”的一句话,却让石达开的心头一动作为九省通衢之地,单就是码头上现在积存的,被天军查没的货物又岂止数十万,尽管现在并不是生丝上市的时节,但在汉口、汉阳两地,积压的生丝便不下千担之多。若是能以这些生丝充抵货款,又岂需再从圣库中提取银钱? “若是可以的话,在下愿以每担生丝300两易货!不知五千岁以为如何?” 每担生丝300两? 很高吗? 现在上海的生丝价格是每担市值白银510两,换句话来说,只要对方同意这个条件,那么既便是不包括其它,单凭每担生丝的差价,朱宜锋便能获得近一倍的暴利。 “哦!” 轻应一声,石达开只是盯着眼前的这个年岁甚至还比自己小上几岁的青年,又他继续解释道。 “五千岁,这生丝既不能制成衣衫,又不能充作粮饷,于天国而言,几如废物,而我等商人却可将的此废物化为财富,以助天国大业!” 朱宜锋的话让石达开沉吟着,用略带迷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听到“而我等商人却可将的此废物化为财富,以助天国大业!”他脸颊上肌肉颤了一下,盯着面前的朱宜锋问道。 “你倒是有心!不过这每担生丝往日值银不下四百余两,而今你出价不过三百两,生意做到这份上,也属罕见了!” 虽说石达开并不知道现在生丝的行情,可以起事之前,他也是普通百姓,自然也曾卖过生丝,对生丝价格多少有所了解,这每担三百两,可以说再低不过的低价了。 “回五千岁话,在下只是商人,不远千里担着诸多风险来此,所求者自然是为商利,在商言商,还请五千岁见谅!” 面带笑容的朱宜锋并没有表现出丝毫怯缩之意,他之所以开出这个价格,正是因为其拿准备了生丝对太平军而言,根本就是无用废物,而自己,不过只是废物利用罢了。甚至对于太平军来说,自己的这一举动还为他们开辟了一条新的财源。 “好一个在商言商!” 石达开点点头,认真的看了一眼朱宜锋,随后说道。 “只要你能于这两日,把洋枪洋炮运来,纵是这百两丝价的利差,许给你,又有何妨!” 诚如,正像朱宜锋说的那样,生丝对于太平军而言只是不值一文的废物,甚至到最后离开此地时会依着惯例,往往会一把火连城带货一同烧掉,现在能拿这些不值一文的废物换取银钱,即便是价格低点又有何妨? “多谢五千岁,请五千岁放心,最多两日内,在下就会把大军所需枪炮运抵汉口!” 冬月三十,洋历正值1853年1月9日,这一天清晨时分,漫天的雪花中一艘西式洋船在两艘人力划动的舢板的拖动下,缓缓朝着汉口的官粮码头靠去,在船靠港时,船上的人无不是好奇打量着这座并不算大的港口。 他们似乎是头一次来汉口,在湿漉漉的甲板上呆看那码头,占地足有数亩开外,各色货物垛得一座座小山似的,但是这码头上,却不见任何船夫、苦力,甚至就是那货物也是任其在晒在雪里,货堆上更是落着厚厚的一层积雪。 在码头处的数百条舢板小船中,这条西式洋船甚至醒目,在船刚靠稳,码头上便有数名穿着黄衣头缠红巾的太平军来到船边,他们却不上船,站在码头青石条愣愣的瞧着这从未曾见过的洋船。 别说是那些的从未见过世面的太平军士兵被这长达十数丈的洋船惊的半晌说不出话来,就是在码头处那草棚里与一群被虏至少百姓窝在一起的李子渊,也是睁大眼睛,用惊愕的眼光看着这艘洋船。作为贵州人的他,原本是准备前往京城赴考,可谁曾想,却遭遇了这番兵劫,非但随仆被杀,自己也沦落匪手。 “这船是从那里来的?” 瞧着那大洋船,李子渊在心里寻思着,他隐约已经猜出为何大清早他们就被人从“男营”赶至此地,恐怕是要从这船上卸货。 可这船是从那里来的?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在几名卒长的吆喝下,李子渊和其它人一同被驱赶到船上,从船舱往码头上卸货,也就是在卸货时,他注意到这艘船的舱室极大,一个人藏在这里,根本就不会被发现,而更让他诧异的是,他看到了几名金发碧眼的西洋人! 要是能逃上这洋船!看着江中的大船,李子渊的心底早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逃。 可,他却不敢逃,因为在他的身边,至少有四双眼睛在盯着他,依照太平军的规矩,一人逃跑,同伍其它四人连坐,也正因如此,这男营中人逃散才会极为有限。 我不想死,我不想像那些蚁贼一般死在武昌城下……求生的**在李子渊的心底冲击让,让他在冲动与理智之间挣扎着,就在这时,在那船边传来一个话声, “……这加上现银之后,还差了不少,朱先生,您看,我这里还有茶砖,不知朱先生是否感兴趣?” “茶砖?茶砖的价格小人不甚清楚啊,再则小人的洋行的素来专营生丝,这茶叶嘛,到是不曾了解……” “这,这可有些难办了……” 船边那两人说着的广东话或许在别人的耳中宛若天书,但李子渊却能听得懂,原因倒也简单,当年贵州学政正是广东人,为了讨好那位学政,他特意学了数年的广东话,这会听着那边的话声,他的心头却猛然一跳。 “大、大人,小人、小人知道茶价!” “有人逃了!” 突然,一声尖叫在码头上响了起来,朝着喊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那边一个苦力正在江上拼命的游着…… 第26章 杀机(第一更,求推荐) (新书不易!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这个星期裸奔了,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龙套报名贴已开于书评区,欢迎大家报名,每一个角色都会有自己相应的位置!报得越早,越有可能成为元老!再次重申,新书不会影响老书!老书会正常更新。PS:还没有收藏的大大,收藏一下,每天推荐票推荐一下,不要让铁血淹没在书海之中!拜谢!) “砍了!” 喝吼声中,几名身着黄衣,头系红巾的的太平军兵卒,便将几名苦苦哀求乞活的百姓推到了江边的石阶上。 “全都砍了!” 手起刀落在那哀求声伴着刀身的落下止下了,腥红的血自尸体的断颈处喷涌上,在那几具尸体被随意的踢入江中的时候,朱宜锋的心底不禁一寒,这是他第一次目睹杀人,看着那通红的江水,他的心底便是一沉。 若是当初没有忽悠住石达开,没准现在自己就和他们一样……瞧着那江面上的一片腥红,还有那石阶上的一瘫鲜血,这时他才意识到直到现在,自己都是鬼门关上悬着。 和造反的人讲信誉……你是真疯还是假傻? 就在这时,他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厉喝。 “丢你老母,你先前是给老子施障眼法是不是……” 虽说也曾算是半个读书人,可自从于湖南从了逆,这读书人的涵养早荡然无存了,眼见在外人面前出了“丑”,陈书扬心底一恼,抬腿冲着跪在地上的李子渊便是一脚,将其踢翻在地后,又大声喊道。 “老子非得砍了你这狗东西!来人……” 本身胆子便谈不上大的李子渊一听,那张肥成团儿的圆脸顿时“唰”的一下便白了起来,被吓的屁滚尿流的他,煞白着脸顿时便想晕过去,吓软了腿,抖抖缩缩的他想解释又说不出话来,想跑只觉两只脚不听使唤,只能任由着别人拖着胳膊往江边拖去。嘴边不住的喃语道。 “小,小人,不敢,不敢……” “难道真的要完了?” 这片刻脑子里像有群炸窝的马蜂嗡嗡乱响,欲要想个法子挽救自己脆弱的小命,却只得一片空白,手脚哆嗦着被身后刀斧手从屁股上踢一脚,在身子前俯时辫子一把人被揪住,接着脖颈感到股子寒气——那是刀斧手的鬼头刀在比划着。 “我,我还,还没有经过女人……” 在极端恐惧之中,吓脑筋都转不过来弯的他,这会所想的却是自己还没有过女人,这么死,岂不是太亏了。 有那么一忽他居然盼着脖子后的刀能快点落下来,给了个痛快,可谁曾想那人比划了过一次,做势又比划了一遍。 “哎哟,我的个娘……” 在那大刀在他脖子上比划着,落下再抬起的时候,浑身吓的发软,连跪都跪不住的于小宝,更是吓的五官扭做一团,大腿处一阵湿热,一泡尿便撒在了裤裆里,身上顿时弥漫一股难闻的屎尿味。 就在他吓屎尿皆出,闭上眼睛面呈死色的等死的时候,突的听一个声音传入耳中。 “慢,不要杀他!” 睁开眼一看,李子渊却瞧着那与逆匪做着生意的那人说道。 “我还有话要问他!” 这一句算是把李子渊暂时从鬼门关里拖了回来。 “老、老爷,你、您问啥,小,小的全都告诉你……” 一脚还踏在鬼门关那边的李子渊泣不成声的说着,一边还不注的叩着头,试图用自己的软弱换取对方的同情,他已经看出来,在这码头上,能救他的恐怕就只有这位爷了。 “你知道这砖茶的价格?以前也是生意人?” 之所以会发这个善心,倒不是说朱宜锋想救下一条命,而是他不想让太平军“欠”自己钱,有些头,能不开便不开,即便是这些茶味一文不值,也不能开赊欠的头,毕竟将来还要同太平军做生意。 那江边刚刚被砍掉脑袋的尸体正在提醒着他,是在和什么样的人打交道! “小,小人是,是号上的伙计,这号上也做茶叶买卖,汉口青砖茶一箱百斤,值银六两三钱五分……” 李子渊之所以知道这个价格,多亏了途中搭乘的船上碰到的几位茶商,同那几位茶商聊了一路,对这汉口的茶价多少有些了解,而现在为了活命,他更是一口认下了自己是个伙计,毕竟当伙计没有性命之危。不过在说起这个价格的时候,他倒是卖了一个聪明,他的话声不大,也就是只传进朱宜锋的耳中罢了。 “还,还请老爷,老爷救小人一命,小人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老爷……” 听着传入耳中的话声, “哼哼……这倒是个聪明人!” 朱宜锋瞧了眼跪在地上不住叩着头的人,他是想让自己救他一命啊! 似乎,自己身边也正好无人可用!不如……做生意是投机,用人,同样也是投机,不过只是瞬间的功夫,便在心底盘算着这人前后的做法,无论是之前抓住机会借机进言,亦或是现在的祈活,别的不说,就是这份眼力,也绝不是普通人所能相比的。 “你想活?爷救你一命也未尝不可!” 身体微微前探,朱宜锋反问一声,抬起头,李子渊惊喜的抬起头来,看着这人,他,他要救自己? 西天上,夕阳西下,在蒸气机的推动下“太平洋号”的船头破浪前行,把一江如血残阳搅乱,几乎是刚一离开汉口,“太平洋号”便启动蒸汽机,借着江风、顺着逆流,全速离开这片兵火燃烧的地方。 此时,无论是船员也好,船长也罢,心底恐怕只剩下一个念头——离开此地,就在他们将要离开的时候,他们曾于码头上目睹一场“屠杀”。因为有一人试图逃跑,那带队的卒长直接令人砍杀了那一伍中的五人,那五个人是在码头处被斩杀的,断首的尸身像是破烂似的被踢入江中,而那腥红的血就在船边弥漫着,就像此时这江面上的残阳一般。 因为是顺流之下的关系,船走的很快,在暮色完全降临时,船已经过了黄州,继续于江心中航行,此时离港时的隐忧已经散去,船上的中外水手们在得到了每人五十两的奖金许诺之后,无不是兴奋的嚎叫着,尽管这五十两的奖金,需要等待上海才会兑现,但至少,这一次短暂的航行,让每一个人得到了丰厚的回报。 在船长的默许下,晚餐除了额外的加餐之外,每一个水手都得到了一杯酒,尽管并不足以让人醉,但却足以让水手们在享用着晚餐、酒水时,放声大笑起来,凭着那些许酒意去讨论着回到上海后如何的花费这笔巨款。 而当水手们在那里讨论着如何花钱的时候,在船尾与船长舱相邻的舱室内,朱宜锋却在那里不断的盘算着这次汉口之行的利润。除了近一千六百担生丝之外,还近两万箱青砖茶,与生丝一样,这些茶砖都是太平军于汉口、汉阳两地茶庄收没的,原本这些茶叶应该运到上海,再由俄国或北欧商人收购运往俄罗斯。 “现在上海的茶价是多少?” 尽管并不清楚上海现在的茶价,但这近两万箱茶砖却是以不到市价五分之一的低价购得的,不过,那个市价…… 心想着在汉口开出的价格,朱宜锋立即将视线投向于一旁畏畏缩缩坐着的李子渊,在离开汉口的时候,要下了这个人,但直到现在,他还有犹豫着,是否应该救他。 “子渊,你说,我该不该救你?毕竟,我这生意,可是断头的买卖啊!” 刚刚脱离虎口的李子渊一听,整个人先是一愣,连忙跪了下去,他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现在才是真正关键。 “老爷,小人这条命是您救的,这辈子生是朱家的人,死是朱家的鬼……” “哦……” 双眼眉成一条缝儿,朱宜锋那只放在桌下的手,依然握着一支转轮枪。 “那你告诉我,你当真是个商号里的伙计吗?” “啊!” 正叩着头表着忠心的李子渊一听,本来还欲解释的他,猛的一咬牙,再次叩头说道。 “回老爷话,小人是贵州人不假,但,但不是商号上的伙计,此次来汉口,原,原本是准备于赴京会考途中,访师求学,可未曾想……” 居然还是个读书人! 进京会考,居然还是一个举人! 心底这般寻思着,朱宜锋的眉头紧锁,这个人到底是留,还是不留?若是回到上海,他向上海那边举报自己?朱宜锋可不相信自己有什么王霸之气,能让人俯首称臣,甘心追随,若是他出卖自己的话…… 风险似乎有点大啊! 要不……将枪口微微前指,手指往扳机上一扣…… 杀了他! 第27章 试人心(第二更,求推荐) (新书不易!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这个星期裸奔了,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龙套报名贴已开于书评区,欢迎大家报名,每一个角色都会有自己相应的位置!报得越早,越有可能成为元老!再次重申,新书不会影响老书!老书会正常更新。PS:还没有收藏的大大,收藏一下,每天推荐票推荐一下,不要让铁血淹没在书海之中!拜谢!) 杀了他! 只是一瞬间,在权衡利弊之后,朱宜锋的心底便果断的做出了这个决定,杀人很简单,只要扣动扳机,人死了往长江里一丢!这兵荒马乱的,谁会在乎一具尸首,在乎一个性命! 同样,为了生存朱宜锋也不在意夺去一条性命。 但……这能解决问题吗? 朱宜锋却又想起另一件事,这船是美国船啊!回到上海,自己往租界里一躲,就凭着满清那些地方官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他们又岂敢到租界拿人?而且,这船上还有几十个船员,总不能自己把他们全都杀吧! 可,眼前的这个人……双眼眯成条缝儿,朱宜锋心下倒是拿定了一个主意。 “快快请起……” 心下略有定计,朱宜锋连忙走前向去,一边扶李子渊,一边说道。 “未曾想李兄居然是读书人,小弟也算是个读书人!” 在李子渊的迷茫中,朱宜锋请其坐下,又极为亲近的说道。 “既李兄因缘际会为小弟所救,这送佛送西我看这样,不若待到九江上,小弟便差人送你上岸,另送些许盘缠,也算你我兄弟相识一场,不知李兄以为如何……” 朱宜锋的脸上带着极为诚恳的笑容,但在他的心底却在冷笑着,只要这人透露出一个走字,那怕就是露出一丝喜色,就直接把他沉到这长江里去! 这也怪不得朱宜锋心狠,这年月,总得先保住自己的性命。 “啊……” 惊愕的看着东家,若是说没有心动,那是自己骗自己,就李子渊将要开口时,他却猛的起身跪了下去。 “东家,小人的这条命是您求的,这辈子都是东家的人,还请东家别赶小人走……” 这是忠心吗? 当然不是! 李子渊之所以会这么说,更多是恐惧,他害怕,害怕对方是在试探自己,人心隔肚皮,谁知道这人是真想放自己,还是想试探自己。 “哎……” 看似失望的长叹一口气,朱宜锋摇头说道。 “李兄不信小弟啊!罢了罢了!” 摇头长叹着,朱宜锋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子渊,也不再扶他起来,而惺惺作态道。 “既然如此,你便留下吧,一会你出去的时候,喊一下于小宝……” 茫然的看着东家,李子渊这会真的有些迷茫了,难道说,这人真的准备放自己走? 可这个念头也是一闪而过,在李子渊看来,这人敢同逆匪做生意,其人肯定是心狠手辣,自己可千万不能自寻死路。先前落入逆匪的手中,生死由人,总算祖上有德,命不该绝,现在到了这船上,倘若真信了这人的话,没准,这恩人很可能还会将他置于死地了。 上了贼船得小心啊! 就这么寻思着,夜深的时候,李子渊便到了普通水手住的舱室内,虽说洋船极大,可水手舱却极为简陋,舱里又小又脏乱,只有一张张吊床,所有人都睡在那吊床上,不过又累又困的李子渊现在已顾不得这些,脱下身上的衣服,找个地方晾起来,便睡在了呆床边角处的角落里。 船舱里有十几个水手也在睡着觉,没一个进来跟他搭讪,尽管又困又累,但在躲下之后,李子渊却睡又睡不着,脑子里只是胡思乱想。 现在,这条小命暂时算是保住了,可那人的那句话,难道他真准备放过自己?还是说在试探自己?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那自己这辈子可就完了,这上了贼船可就难下了? 机会,难道真的要这么错过去吗? 你不还想着要考取功名,扬名天下吗?这上了贼船,又岂能再考功名? 精疲力尽的他,就这般胡思乱想着,最终还是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醒时,天色已经微明,赶紧一骨碌翻身下吊床,冲出舱外一看,船不知已经驶到何处,在船附近泊着几艘小船,那些小船上还能看到渔网。 这是什么地方? 站在船头,李子渊向那身份似为船老大的汉子问道: “这位兄弟,这是什么地方?” 那汉子只是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一句话。 就在这时,那几艘小船靠近了大洋船,就在船上的几个人下船的时候,只听他开口说道: “李先生,东家吩咐我们,到了九江后,让你下船,现在已经到了,这是东家给你的盘缠,请上岸吧!” “啊!” 看着那两枚重达五十两银锭,李子渊简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愣愣的看着银子,又朝着船尾看去,东家并不在那。 是走,还是留! 在那银子被塞进手里的时候,感觉着手中冰冷的银锭,李子渊愕然的立于船头,一时间,他不知应如何选择。 是走,还是留? 人的一生总面临太多的选择,此时,李子渊却不知应该如何选择,十数年寒窗苦读为的是什么?若是不走的话,又岂能进京赶考,又岂能鱼跃成门。 如果现在留下的话,非但终生难入仕图,往好了过,不过也就是东家的长随亲幕罢了。 走吧! 李家的荣耀,十数年苦功,可……想到那人的活命之恩,李子渊刚刚移动的脚步却又是停下了,一时间,他不知道应该如何选择。 只是愕然的拿着银锭立于舷边,李子渊的内心在挣扎着。突的一声喊声打断了他的挣扎。 “你这人,到底是走还是不走?走就下来,不走俺们可走了!” 站在渔船上,于小宝大声吆喝着,现在船已经到了九江,他要回家和家人知会一声,待到下次船来九江的时候,他就会长随东家左右,更重要的是,这次挣了那么多银子,也得赶紧回家显摆显摆不是…… “哎、哦哦……” 被人这么一喊,李子渊连忙把银子装进怀中,正想下船的时候,突然,他的脚步止住了,半晌他又重新转过身子,冲着舢板上的于小宝喊道。 “这位小兄弟,真是对不住,劳您久等了,在下不走了!” 说罢他便举步向船尾走去,这一刻,他已经想通了,若是没有东家的活命之举,自己这会不定已经成为武昌城下的白骨,什么功名利禄不过只是过眼云烟罢了,这活命之恩在前,接济之恩在后,这等恩情要用终生相报。 只不过,李子渊并没人注意到,在他转身不再下船的时候,于小宝那伸到背后握着匕首的手却收了回去,愣愣的看着离去的背影。就在这时旁边却有人对于小宝说道。 “狗子哥,要是那人下来的话,你真的……” 不待同村的小龙把话说完,于小宝便用力的点点头。 “按东家吩咐的办!” 他要是走的话,那就别怪东家无情了!于小宝在心里这般寻思着,有时候,人总需要面临选择,正像于小宝一般,他便作出了自己的选择,要是那人下了船,他肯定会杀了他! 现在不用杀人的现实,多少让于小宝松了口气,但在心底却又有些遗憾。 “哎,可惜了,五十两银子啊!走,咱们回家,东家说,最迟十日就会再过来!” 五十两! 看着面前的两个银锭,朱宜锋知道,这是自己送给他的“上路钱”,同样也是许给于小宝的“赏钱”。 站在面前的李子渊,朱宜锋展颜一笑,反问道, “不走了?” “不走了!” 用力的点点头,李子渊抱拳长鞠过首道。 “东家,您于在下先有汉口的活命之恩,又有九江赠银之情,若是在下再不知恩还报,即便是考取功名,又岂能心安,自此之后,在下甘愿做牛做马以报东家活命之恩……” “哎……” 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朱宜锋突然叹一口气。 “李兄又岂需如此,朱某救下李兄,又岂是要你报恩?” 不图你报?那救你干什么?当然这不过只是心里的想法,在表面上,这戏分还是要演足的,人心是可以操弄的!就像现在一般。 “还请东家成全!” “你这……” 看着长鞠不起的李子渊,朱宜锋心底微微一笑,面上却是长叹道。 “蒙李兄不弃,朱某感激不尽,不过切莫再提牛马之事,李兄往后在这里,也就是每天陪我说说话,聊聊天!不知李兄以为如何?” 或许对于旁人来说,听不懂这说话下棋的是什么意思,但李子渊又岂会没听出来,这是拿他做幕友,如何不让其感动,他连忙再次深鞠拱手道, “多谢朱兄!” 若是说最初的投奔还有那么些报恩的想法,那么现在,至少这一刻,李子渊反倒是有那么些庆幸了,庆幸自己投对了人。 瞧着李子渊那副感激模样,朱宜锋只是面带微笑,对于他来说,之所以会给其这个幕友的角色很简单——他需要这个时代的读书人帮自己打理一些事情,当然,也需要借助这些人的能力,就像现在。 “来,子临,请坐!” 在请李子渊的坐下后,朱宜锋直截了当的说道。 “子临,眼下还有一件事,还得你来帮我谋划、谋划,不知子临以为如何?” 毫不客气的坐在椅上,先是沉默片刻,而后李子渊的眼睛望外一看,轻语道。 “东家,你是担心那些人?” 第28章 报复(新书不易,求推荐) (新书不易!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这个星期裸奔了,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龙套报名贴已开于书评区,欢迎大家报名,每一个角色都会有自己相应的位置!报得越早,越有可能成为元老!再次重申,新书不会影响老书!老书会正常更新。PS:还没有收藏的大大,收藏一下,每天推荐票推荐一下,不要让铁血淹没在书海之中!拜谢!) “该死的鞑靼人!” 一声不大不小的咒骂声,从二楼大班办公室内里传了出来,外间几名洋行的买办和西装革履的职员,听到这句咒骂声,无不是微微一愣,而那几名中国买办的脸色更是显得有些难看。 在外国人的眼中,既没有汉人也没有满人,在他们的眼中,留着“猪尾巴”似辫子的清国人都是鞑靼人,虽说不情愿,但是他们还是只能装做没听到。 有时候,在这洋行里吃买办这口饭,不仅要装瞎子,同样也要装聋子,而对于刘逸轩来说,每一次,听到那刺耳的嘲骂声,他的心头总会像是有根刺似的,在那里扎着他,让他整个人甚至都透不过气来。 “他骗了我,骗了我们所有人!” 汤普逊怒气冲冲的叫嚷着,他看着面前的布雷德利,放下手中的咖啡杯。 “该死的,这个朱宜峰,也许是他早就知道了这一切,他早就知道了在中国发生了叛乱,所以,他才会购买这些武器,我的上帝啊……我居然像白痴一样,满心欢喜的把所有的一切给了他!” 汤普逊的抱怨,换来的是布雷德利的同情,之所以会同情他,原因到也简单——三天前,战乱的消息从扬子江中游的武昌传来,是传教士们传来的消息,据说那些叛乱分子是从中国的广西起义,他们一路攻城掠地打到了武昌,清国政府军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 当然,与传教士们因为叛乱分子信仰上帝的欢天喜地不同,几乎所有身在上海的商人都敏锐的嗅到了财富的气息,战争意味着财富,对于这些来自各国的冒险家来说,战争中贮藏着太多的机会与财富。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在租界的社交圈子里,汤普逊成为了所有人口中的笑柄,因为就在一周前,他将其在几年前从美国运回的,超过五万件武器以几乎白送的价格,“卖”给了一个鞑靼人,尽管那些武器只是美墨战争时剩余物资,但对于鞑靼人来说,已经是极为先进的武器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战争爆发之后,这些武器极有可能卖得高价。 无论如何,总比汤普逊之前卖的价格要高! 而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汤普逊是用定金的方式,把所有的武器都出售给了对方。那个鞑靼人只用了几万元,就获得了满满几间仓库的武器。 “不,我的朋友,不是你像白痴一样,而是你根本就无法预料到,那里发生了战争!” 布雷德利并没有落井下石,而是用相对平静的语气说道。 “或许,在此之前,有一些消息说,在西南发生了叛乱,但是这些消息,根本没有引起我们的注意,因为我们不知道叛乱的规模,我们并不清楚这一切,可是,作为清国人,他却可以从清国的少数官员的口中获得实情,从而进行了这场投机……” 商人永远需要抓住机遇,与汤普逊的恼怒不同,作为他的合伙人,布雷德利看到的却是机会。 “现在说其的都已经没有必要了,我的朋友,我们必须在做好一种准备,嗯……” 沉默片刻,布雷德利这个凭着100美元,靠着半箱鸦片起家的鸦片贩子接着说道。 “迎接变革的准备,也许,这场战争可以会改变中国,在战争中贮藏的财富是不可想象的……” “但是,现在即便是再从美国购买武器,从定购到收回至少需要一年!” 这正是汤普逊最为不甘的地方,从上海到纽约,即便是再顺利也需要五个月的时间,再加上生产武器的时间,至少需要到明年的这个时候,他才能重新进入这充满机会的市场中。 “一年?这有什么问题吗?我们需要一年,其它人同样也需要一年,你要明白的一点是,那些愚昧的鞑靼人接受现代火器是需要时间的!” 布雷德利的这句话,立即刺痛了汤普逊的短脚,要知道那怕就是换成非洲的野蛮人,被欧洲人的火枪打痛之后,也知道使用火枪,可是这些愚昧的鞑靼人,尽管被英国人打的找不到东西南北,但却依然愚昧的闭着眼睛,不愿接受现代火器,不愿睁开眼睛看待世界的进步,依然觉醒于所谓的“****上国”的虚幻之中。 “所以,对于我们来说,这完全没有什么,让那个鞑靼人和其它人去开创市场吧,等到他们把市场开创出来的时候,我们再进入这个庞大的市场,而且,相信我,到时候,叛乱军也好、政府军也罢,他们都需要数量庞大的现代火器!” 相比于汤普逊,作为合伙人的布雷德利无疑看得更远一些,在两个人就如何在这场战争中谋利达成共识后,布雷德利看着汤普逊笑说道。 “汤普逊,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什么?” “朱宜锋!” “嗯?” 眉头微微一跳,汤普逊有些疑惑的布雷德利,这个鸦片贩子难道有什么打算?他不是说暂时不理会这个中国人吗? “难道,你就甘心任由被那个靼鞑人这般摆布?” “这……” 沉吟片刻,汤普逊盯着布雷德利摆出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 “布雷德利,你有什么建议吗?” “建议?” 他的嘴角上却露了一丝冷笑,那冷笑甚至让房间内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 “我们的声誉必须得到维护,绝不能就任由那些鞑靼人再次欺负到我们的头上,否则,汤普逊,我们不仅会成整个商界的笑柄,同样,还将来后来者开创一个恶劣的先例,我的朋友,这不仅仅是你我的耻辱,同样也是美国在华商人的耻辱!” 垂下眼帘,汤普逊的右手端起咖啡杯,不过却没有喝,只是静静的端着杯子,似乎是在呼吸着咖啡的香味,一时间,办公室内陷入了诡异的沉寂之中,两人谁也没有继续说话,似乎都在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你说的对——” 长久的沉默之后,汤普逊抬起头主动打破了沉默,看着布雷德利说道。 “我想问你,你准备怎么办呢?” “很简单,中国人的事情,当然是由中国人来办,我的朋友,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 布雷德利压低话声,手指朝着墙上指去,满是胡须的面上挤出笑容。 “这个,我们要用这个鞑靼人的贪婪去解决他!” 洋人大班做决定,最终完成交易的却是洋行内的买办,而对于毕业于教会学校的刘逸轩来说,现在,他已经决心离开这家洋行,因为他无法忍受汤普逊以及布雷德利的那种高高在上以及骨子里对中国人的轻蔑。 “这次一定要离开这鬼地方!” 听着大班办公室内传出的欢笑声,刘逸轩默默的在心底寻思着,先前那刺耳的骂声,依稀仍在他的耳边浮现。 尽管买办的工作收益丰厚,但他并不担心找不到工作,所有的洋行都需要精通外语熟悉商务的买办,甚至在私下里,已经有几家洋行向他伸出了橄榄枝。 “朱宜锋!” 隐隐约约的刘逸轩听到房间里两位大班口中提到的这个名字,他立即想到几天前的那次“清仓”,那次“清仓”汤普逊用不到1/5的价格,低价处理了积压数年的洋枪洋炮,而现在呢?从武昌传来的有关战乱的消息,却让他的“处理”变成了笑话。 当初那个低价接过那批枪炮的朱宜锋,则成了一个幸运儿。 难道汤普逊他们正在商量着如何报复他? 身处洋行之中,刘逸轩对于这些洋行大班们如何坑蒙拐骗自然再了解不过,不知多少看似精明的商人,栽在的他们的手上,对于这些大班而言,他们坑骗中国人是理所当然,但其绝不会容忍中国人在他们的头上占便宜。 而这次朱宜锋占的便宜又是如此之大,汤普逊他们又怎么可能视而不见呢? 阴谋! 一定有什么阴谋,可会是什么阴谋呢?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死而复生的年青人,刘逸轩心底反倒是为这个曾见过一面的青年担心起来,他之所以担心,完全是因为对方是中国人,仅此而已…… 要不要给他提个醒? 要不今天去拜访一下?就在这个念头浮现的时候,他却又突然自笑道。 “现在人家有没有回来还不一定……” 第29章 谋划未来(求推荐) (新书不易!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这个星期裸奔了,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龙套报名贴已开于书评区,欢迎大家报名,每一个角色都会有自己相应的位置!报得越早,越有可能成为元老!再次重申,新书不会影响老书!老书会正常更新。PS:还没有收藏的大大,收藏一下,每天推荐票推荐一下,不要让铁血淹没在书海之中!拜谢!) 靠港了! 在长江上航行了十天的“太平洋号”驶进黄埔江畔的,在引水员的引领和驳船的拖驳下,缓缓靠上岸边港口时,船上的水手无不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这也难怪,他们每个人都得到一笔丰厚的回报——一百元! 而除了这一百元额外的奖金之外,他们还得到200元奖金的许诺,而这笔钱则要等他们再次前往“日本”时才会发放,虽说只是一张“空头支票”,但是对于这些每月收入不过二三十元水手来说,已经是巨额收入了,而现在,在商船靠港后,他们有四天的时间去挥霍这笔巨款。之所以可以挥霍,是因为他们还有两百元的奖金。 与船员们的兴奋不同,朱宜锋的神情却显得极为凝重,他心里明白,对于他来说,这里同样也是一个战场,或许不像武昌那样随时都有生命之危,但却也是危机四伏。 “去之前愁,那时愁着这笔生意能不能做成,” 站在船头的朱宜锋对身边的李子渊说道。 “现在回来了,同样也是个愁,这船上的上千包生丝怎么卖掉,以什么价卖掉……” “东家,这你不用担心,这湖广丝货虽说不比苏杭丝货,可毕竟是低价购得,实在不行,便是降低一直价格,也未曾不可,现在关键是要尽快回笼资金……” 扭头看着朱宜锋,李子渊认真的说道。现在,他已经知道东家此次武昌之行的目的,无非就是逐利而已。 “还有就是这些人怎么办!” 他口中的这些人,指的是船上的船员,这些船员得到了200元巨额奖金的许诺,当然前提是他们必须保守秘密,等到下次出航的时候,他们才会得到这笔钱,这只能瞒得了一时,将来,这些船员,总归还是后患。 “怎么办?就按原来的计划,咱们在上海这边把要备的货备齐,然后再招募几名船员,等到九江之后,狗子他们还会带一些人上船,慢慢的把船上的人都换成咱们的人,等到……” 话稍顿,朱宜锋看着港内的船只说道。 “等到那时候,这全上海都知道同太平军做生意了,到时候,反倒没人在乎咱们了?” 但可能会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吗? 想到仓库中的尚存的近三万条长枪以及上百门各种口径的火炮,还有从其它洋行赊欠的火药,在十天前,这些东西或许不值钱,但是现在呢?没准现在上海已经知道了武昌的事件,那些嗅觉极为灵敏的外国冒险家们,又如何不会眼红自己的利润? 那可是数百万两银子的暴利,而自己只付出了多少钱? 想到那笔钱,现在朱宜锋的心底完全被另一种渴望所取代。 “要不然,就趁着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全都运过去……” 心思沉着,朱宜锋不知道,自己这次还有没有那个运气。 一百万发弹药,一万支长枪以及至少一千桶火药、一百门大炮,这是石达开给出的订单,这笔生意可以为自己带来上百万两的利润,至于付款的问题,根本就不需要担心,届时太平军已经打下了武昌,按照历史书上的说法是,其在武昌单就是官银便缴上百万两之多,再加上于武昌城内“抄大户”所得,别说是一万支长枪,就是三万支长枪,太平军也能拿出足够的银两支付货款,而这笔生意不仅能带来巨额财富,甚至能够让自己敲开事业的大门。 真正的事业! 想比于做军火之王,对于朱宜锋而言,他更倾向于在这个时空成就一番事业,这倒不是说是责任心,更多的是野心,那种面对已知历史的一种野心!纯属个人的野心,相比于金钱,权力往往更为诱人! 直到现在,朱宜锋都能回忆起自己在石达开面前的小心谨慎,生怕一步走错,这小命难保,这不正是权力使然吗? “东家,上一次您去汉口,说到底靠的是运气,这一次,我觉得,咱们倒是要好好的谋划一番!” 李子渊让朱宜锋颇为赞同的点点头,运气,这次航行根本就是运气,对此,他绝不会有任何怀疑。 “运气,总有用完的一天,所以……” 凝视着港湾中的船只,看着其中的两艘悬挂米字旗着风帆军舰,朱宜锋的眉头锁成了一团,运气……若是这次运气没有这么好的话! 那说什么事业,可都要成为笑话了,若是这笔生意能做成,到时候可就有了几百万两银子的家业,有了这笔钱,有什么事业办不成? 但现在的问题是,这几万支枪放在仓库中,就是一块令人垂涎三尺的肥肉,只要这上海的枪价一涨,到时候,全上海所有人都会眼红自己,人一但患上了红眼病会干出什么事来? “嘟……” 突然,海面上的一声汽笛打断了朱宜锋的思绪,望着一般缓缓驶入港内的帆船间喷吐的煤烟,朱宜锋的唇角微微一扬,心底浮现出了一个念头。 “子临,我们要买一艘新船!” 什么? “买新船?买什么新船?” 李子渊诧异的看着东家,他要买新船? “要买一艘大船,要能一次把货都装齐!” 思来想去,最终,朱宜锋还是做出了另一个决定。 “大船?把货装齐?” 诧异的望着朱宜锋,李子渊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适应他的那些层出不穷的甚至让人始料不及的想法。 “对,就是大船,要一次能装很多货,这一次,咱们不单要把仓库里的货都运过去,还要把上海租界里各国洋行的存货一扫而空……” 在解释着自己的构想时,朱宜锋的唇角轻扬着,既然他无力阻别人对自己眼红,也无法阻止太平军购买武器,但并不意味着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解决之道,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市场饱和,那怕就是少赚点银子,也是值得的,在短期之内耗费数百万两采购数万支长短枪的情况下,至少在未来几个月内,太平军都很难有足够的财力去购买枪炮,既便是到时候外国冒险家与其接触,其势必也很难卖上高价,如此一来,自然可以暂时缓解他人的红眼病。 “这样的话,我们就能一次把数量众多的枪炮卖给太平军,而太平军猛的买下几万支枪炮,势必会耗尽银钱……” 耗尽银钱? 对于沿途要求百姓献纳的太平军而言,他们需要银子吗?显然并不需要,至少现在还不需要。在其攻下南京之前,其一路缴获、抄没得来两千余万两白银,对于他们来说,甚至可以说是缀累,远不如枪炮对其意义更大,相比于将来那些个王爷们在南京将数千两万白银挥霍一空,还不如拿在自己手中,用来办自己的事业。 “到时候,其它的洋鬼子在短期内就无法向其出售枪炮,而我们可以抓住这个机会,在上海厂,对,设厂制造枪炮,然后将武器源源不断的卖给他们!” 之所以会提到办厂,倒也非常简单,在历史上在上海租界内便有一家美商的旗记铁厂,这家铁厂在成立后的十数年间,不但可以造枪造炮,而且还能制造轮船,甚至可以说,在特定的时间内,其主要的销售对象就是上海的那些外国冒险家,将其工厂中生产的枪炮售予各国冒险家、走私商,再由其售给太平军。 “办厂?造枪炮?东家,你是想和太平军一直把这个生意做下去?” “做,当然要做,与其让别人挣这笔钱,不如咱们自己去挣,挣到这笔钱,咱们还能办更多的大事!” 看着李子渊目中的不解,朱宜锋露出了微笑,扶着船舷说道。 “子临,等将来你就知道我的想法了,现在我们要开创的是一个时代!” 是的,开创一个时代,一个截然不同的时代,这也许是最后的盛宴,现在自己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抓住机会,去品尝这场最后盛宴的一些剩菜残羹,从而为将来奠定下基础。 “一个时代!” 尽管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李子渊还是被朱宜锋的言语打动了,就在他的内心因这句话而升出些许异样的情绪时,他的耳边又一次传来了朱宜锋的话声。 “这次回来,除了安排买船、装货之外,更重要的是,同洋行商谈购货事宜,嗯,如果有机会的话,……” 当李子渊处于那种莫名的惊骇与野心萌动间的时候,朱宜锋的一句话却把他拉回现实之中。 “子临,现在,这只是才开始,谁知道将来……哎,反正,这都是将来的事情,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咱们的货甩出去!” 第30章 归家(求推荐,求收藏) (新书不易!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这个星期裸奔了,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龙套报名贴已开于书评区,欢迎大家报名,每一个角色都会有自己相应的位置!报得越早,越有可能成为元老!再次重申,新书不会影响老书!老书会正常更新。PS:还没有收藏的大大,收藏一下,每天推荐票推荐一下,不要让铁血淹没在书海之中!拜谢!) 几乎是刚一下船,归心似箭的朱宜锋便坐上一辆码头处的出租马车,一路上,他不断的督促着车夫快些。 家! 身处这个陌生的时代,那个家对朱宜锋的牵挂是他人难以理解的,他已经失去其它的家人,而现在,他只剩下的徐灵芸这么一个家人了。 想着妻子娇美的容颜以及那动人的身体,他只心底一热,那归心更浓了,他甚至有一种冲动,想将牵引马车马夺下,骑着马一路飞骑返回家中。 就在这种心焦中,马车停在了巷口,付了一角毫洋后,朱宜锋便急步朝家走去,路上偶尔和邻居打着招呼,虽说朱家尚还算富裕,不过却依然住在华人聚居的巷子里。 分钟后,朱宜锋来到了家门前,大门紧闭着,不待朱宜锋吩咐,随着少爷一同去了杭州朱旺便敲了门。 “少爷!” 开门见到门外站着的人,朱富财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状,他弯膝要跪时,朱宜锋连忙扶起他说道。 “富财,别说你是咱家的老人,就算不是,咱家也不兴这个!” 现在朱宜锋越来越不喜人跪,他不想跪别人,同样也不希望别人跪自己,自然,更不乐意自己的家人见自己。 “少爷,少奶奶在后宅呢!” 尽管想问少爷这一路上可好,生意如何?但朱富财却知道,这会并不适合问这些,这家里没人比少奶奶更想着少爷了。 “嗯,富财,这趟出去,生意算是做成了!” 丢下这句话,朱宜锋便朝着后宅走去,所谓的后宅,实际上就是主宅后面一排房子,从堂屋侧厅的门走进后宅,没走上两步,就见徐灵芸在屋子里坐着,她远远就看到了朱宜锋,脸上马上一喜,便跑了出来。 “宜锋……” 徐灵芸唤了一声,脸上满是惊喜,快步上来站在朱宜锋面前忽然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想冲入他的怀中,却似又有些顾虑,片刻的不知所措后,她抬头看着他说道。 “我们进屋说罢。” 那带着惊喜的笑容、那闪亮的美眸、扑闪扑闪的美妙睫毛,看在朱宜锋的眼中,根本就是世间最美好、最动人的化身!纯净的满是活力的脸上,露出的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一丝做作的欢喜。 看着面前的娇妻,朱宜锋的眼神是火热的,内心的情绪却又是饥、渴的,但只是点点头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举动,毕竟即便是在后宅,也有几个丫环,虽说他想紧紧的拥住这个可人儿,狠狠的吻住她,用热情的吻来宣泄自己的思念和情感,但理智却告诉他,至少,在这个时代的中国,这一切都是不全礼教的。 跟在妻子的身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后屋。灵芸似乎没什么变化,身材依旧那么高挑婀娜,不过隐约的透过棉袍可以感觉到她臀部似乎更加圆润了。 待前脚刚一进屋,朱宜锋便径直把房门闩上,有了遮掩,便再也无所顾虑了,两人对视了片刻,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朱宜锋忽然一把搂住了徐灵芸的纤腰,把嘴吻了上去,并且上下其手摸她的身体。 一面回应着相公的亲吻,徐灵芸一面抽空喘息道。 “你终于回来了,宜锋,我天天都想着你……唔,现在不用那么急,生意应该做成了罢,若是成了,我们以后就可以天天厮守在一起了……” 相比于过去,尽管这次朱宜锋离开不过十天,但对于徐灵芸来说,那心就一直空落落的,就像是有什么被带走了似的,几乎每天,她都会差人去码头打听“太平洋号”的消息,只盼着他早一天回来。 “灵芸,估计以后你还要时常一个人在家呆着。” 呼吸有些急促的朱宜锋小声而又带着歉意地说道。 面上的喜悦顿时一凝,徐灵芸睁在美眸问道。 “为什么?” 看着徐灵芸凝固在脸上的欢喜,朱宜锋满含歉意的对她说道。 “这次出去,是为了开出一条商路出来,现在商路开出来了,不过上正轨却还要一段时间,而且,。” 尽管语中饱含着歉意,手指更怜爱的在徐灵芸的脸上轻抚着,但朱宜锋的声音中却充斥着对未来的渴望。 即便是在这个时代最为亲近的亲人身边,他也是有所隐瞒的,有些时候,并不需要告诉她,更为重要的一点是,他不想徐灵芸担心,或许对于他来说,与徐灵芸之间根本谈不上什么感情,但内心里的大男子主义还是不希望让其为自己担心。 “而且,现在除了北边的商路之外,我还准备在南边做一些事情,估计未来一两年,我怕是要南北奔走着,灵芸……” 见灵芸脸上的喜色慢慢的淡去了,带之的是淡淡的忧意,朱宜锋便紧紧的抱着住他说道。 “这也是为了咱们家的将来,灵芸,等到一切都步入正轨,到时候,咱们就能在家天天厮守在一起了!” 什么时候才能够天天厮守在一起? 对此,朱宜锋并没有答案,对于他来说,相比于眼下的天天厮守,在接下来的几天之中,还更有为重要的事情等着他,他还要在这个时代成就一番事业。 对于他来说,几乎是在接受自己是“朱宜锋”的那天起,他的内心深处就有一种野心在膨胀,如果说,在此之前,那种野心只是因为看多了小说而生出的的野心的话,那么现在,在一次武昌之行后,面对近百万两的收益,他的野心再一次膨胀了起来。 在从武昌回上海的那一路上,他的脑海中总是会不断的浮现起那些穿越小说中的主角,那一个个主角的成就,不就是某种启示吗? “嗯,我知道。” 徐灵芸搂住他,把胸脯贴着他的身体,虽是理解了却似又有些委屈的说道。 “我知道,你在外奔波都是为了咱家,为了能让我过好日子……可,可你一出去就是一两个月,连封信都没有,我,我害怕……” 说着说着,泪从徐灵芸的美眸中流出,虽说她从未出过海,可在小的时候,从妈妈那里,她却知道,在大海上总有着数不尽的风险,看似平静的大海,不知夺去多少人的性命,相比于过去,现在她更害怕,更害怕失去自己的丈夫。 拭去徐灵芸眼角的泪水,朱宜锋连忙安慰道。 “灵芸,你放心,你相公我福大命大,绝不会有什么风险的。现在先忍耐一时,将来你会明白完全值得。” 丈夫的话,让徐灵芸沉默片刻,然后他抬着头,看着刚刚回到家的朱宜锋说道: “宜锋,那……你什么时候走?” “四天,或者五天吧,看什么时候能把这次弄到的货脱手,总之要尽快。” 朱宜锋直截了当的说道。一天也不能耽误,因为他耽误不起,毕竟每拖一天,不知会拖出多少变数,而现在,对于他来说,任何变数都有可能是不可承受的,除非他想就此沉寂于这个大历史之中。 仰着头,突然徐灵芸像是下了多大决心似的,一把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身上,满面羞红的轻声问道: “那,宜锋,你想,想我吗……” 朱宜锋忙点头,且不说饱暖思****,就在这娇美的身体往面前一站就够诱人的,怎么会不想呢? “那、那你、你还等什么……” 越说,徐灵芸的话声就是越小,到最后满面通红的她羞的甚至想要穿到地缝里去,到了这个时候,朱宜锋那里还会再忍耐什么,更何况他本就不是一个善于忍耐的人,于是在这天色未暗之时,他让徐灵芸扶着桌椅就胡来了一通。后来她没有力气了,拿出咬在嘴里防止声音太大的手帕,一面喘息一面说道: “里、里面有,有床,咱们换个地方罢。” 朱宜锋随手把她横抱起来,往里走找床。而徐灵芸的身体软软的,胳膊搂在他的脖子上,柔声说道。 “宜锋,你回来了真好,以后天天都可以要我……” 那满是风情的一句话,顿时引燃了朱宜锋内心的**,他那里还得顾得那么多,尽管正是冬月,可俩人衣服却都还没脱,身上一片凌乱,正是像赶时间似的。数日的压抑之后,**上头的他少了往日的温存,抓紧时间只顾得自己的,用十分粗野动作发_泄着心底的**,初经人事的徐灵芸哪里能受得了,一时间屋子里时而婉转承欢、时而哀求讨饶,但她并没有拒绝朱宜锋,而是一反往日的羞赧豁出性命了一般以他的身下委婉承欢…… 第31章 各色人生(明天加更,求推荐) (新书不易!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这个星期裸奔了,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龙套报名贴已开于书评区,欢迎大家报名,每一个角色都会有自己相应的位置!报得越早,越有可能成为元老!再次重申,新书不会影响老书!老书会正常更新。PS:还没有收藏的大大,收藏一下,每天推荐票推荐一下,不要让铁血淹没在书海之中!拜谢!) 太阳刚刚下了地平线。带着江上的以及海上潮气的风一阵一阵地吹上了岸,只使得空气中的寒意又冷了几分。黄浦的夕潮不知怎的已经涨上了,现在沿着黄浦散布的码头上的各色船只都浮高许多。 推开洋行的玻璃门,迎面吹来的寒风让刘逸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今年的这个冬天,比往年更冷一些,在缩头的同时,他甚至想把大衣的衣领竖起来,但理智却告诉他不能这么做,若是被那些洋鬼子看到了,他们在背后不知会怎么嘲讽自己,这甚至会对他在这个行当里声誉的造成影响。 也许应该穿件棉袄。 这个念头稍闪即逝,作为洋行的买办,他必须要穿着西装,这是洋行里的规矩。当然,这是洋人的规矩。 因为天气寒冷的关系,刘逸轩连忙加快了脚步,朝着昨日约好的地点走去,那是家很普通的饭店,虽说和其它的买办一样他同样已经适应了西餐,但是在私下里,即便是买办之间的聚会,也会选择中国人自己的饭店,吃中国人自己的饭。 不过只走了十几分钟,刘逸轩便来了约好的饭店门外,刚一进门,便有两个声音同时招呼他: “呀!逸扬兄!来得好,请你说罢!” 这一声不约而同的叫唤,像禁咒似的立刻奏效;原本正在争论着什么事的人声立刻停止了,许多脸都转了方向,许多眼光射向这站在门边的刘逸轩的身上。尚在刘逸轩脑子里的事情,这会也立刻消失了。 他微微笑着,眼光在众人脸上扫过,随手将头上的礼帽和大衣摘下,递给一旁的伙计之后,便走到那一堆人跟前,左手拍着一位矮胖子的肩膀,右手抓住了伸出来给他的一只手,好像松出一口气似的说道: “你们该不是又在这里讨论今年的烟价吧?怎么着?说到什么地方了?” 矮胖子不相信似的挺起眉毛大笑,可是他的说话机会却被那位伸手给年青人抢了去了: “和烟价没关系,打从五口通商以来,虽说这烟土还是私货,可是你也知道,海关那边多使点银子便是了,自然的这烟价就没有添头了,除非那天再出个林则徐,要不然,这烟价,我们是在这里谈论的是法国的事情。先坐了再说罢。” “哎!黄得勤,法国又有什么事,能引起你的兴趣!” 刘逸轩装出抗议的样子,一边说,一边皱一下眉头,便挤进了那位叫做黄得勤的青年坐位的旁边。他们两个人都是同一个教会学校出身,虽说前后相差十数年,可那份香烟情总还在,自然的交情也还不差,但是刘逸轩所喜欢的擅长的事情,对黄得勤来说却是全外行;而这黄德勤从事的工作,刘逸轩却不是外行,法国的事情,对于买办们来说自然也就是生丝,就像英国的事儿是茶叶一样,每一个国家都有其不同。 对于买办们而言,为洋行做生意是一方面,他们同样也会趁机做一点自己的生意,就像黄得勤借着洋行的便利条件,涉足鸦片生意,将鸦片运往国内,矮胖子借着洋行收购茶叶,再售予洋行,总之,这是这个行当里的行规,也是公开的秘密。 买办,看似风光,可这风光的背后,却有诸多的辛酸,而这些辛酸,只有用银子才能抚平,而他们相聚时,也会谈论与生意有关的事情,更准备的来说,是讨论眼下的和将来的商机。 房间里的静默了持续了片刻。似乎因为有了新来的,所以大家伙都要讲究礼让,谁都不肯抢先说话。此时,聚集在这包厢里的人就这么维持了片刻的安静。 刚刚坐下来的刘逸轩这会才注意到,除去胖子和黄得勤外,还有一个陌生人,一位二十几许的青年,似乎对一切都显得很好奇,却又显得极为沉稳,见刘逸轩的眼光放在这人的身上,矮胖子便连忙站起来介绍道: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美利坚公司的刘兄,刘逸轩,这位老弟是刚从德国回来的,习之墨,刘老哥,你别看习老弟年青,人家可是在欧洲吃过牛排、读过洋学堂的高材生!这不,今日大家碰巧了在这聚一聚,算是给习老弟接风,这算认识一下,将来好互相关照一二。” 听说是刚从欧洲归来的朋友,从未曾出过国的刘逸轩顿时对这人高看了几眼,他连忙对徐树珊点头应酬着: “老弟居然曾于欧洲读过书,那岂不就是洋从口中的大学?老弟之大才,实是让人佩服,佩服。” “可不是!习老弟颇得洋人赏识,广州礼和洋行的威道姆大班可是竭力邀请他,结果让怡和安普生大班抢了先。” 矮胖子代替了习之墨回答。在这个小圈子里他是有名的“喜欢拉拢”,最会替人吹捧,也正因如此才会在众人之间,他可谓是八面玲珑,与许多人都有着看似颇深的交情,以至于朋友间都叫他“八面仔”,相应的他的真名周国利反而没几个人叫他。 “你这八面仔,我那有你夸的那样!” 谈笑中,习之墨轻轻的客气着。 “小弟那当得起几位仁兄的谬赞,不过是在德国还有法国读过几年洋学堂,因缘际会罢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习之墨的眉宇间还是闪动着些许得意,无论如何他也是这个时代中国少有的曾留学欧洲的人,至少在这一点上他便远超过众人。 简单的客气之后,八面仔便立即转移话题,以免众人被这年青后辈夺去风头。 “唉,诸位,有没有听说一个消息?” “嗯?” 在众人把视线投在自己身上后,八面仔方才说道。 “你们听说那个朱家的朱少爷的事情了吗?” 因为上海租界并不大的关系,加之那朱家是少有的几个于租界内有块永租地的华商,众人自然知道那位做生意赔了家当,气急攻心又丢了小命,可最后又死而复生的朱少爷的事情。 “八面仔,我还当是什么事,不就是死而复生的新鲜事嘛,这早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他死而复生,大家都知道,可知不知道,他从美利坚公司那……刘兄” 八面仔笑看着刘逸轩,接着说道。 “人家用不到市价三成的价格,置下了不下五十万两的货不说,而且就付了不到三万两的定金,就把所有的货都清走了……” “这事是老皇历了,积压三年多的破洋枪洋炮,都是不值钱的玩意,这姓朱的败家也败出境界了……” 在众人的嘲讽声中,刘逸轩却摇头说道。 “这家,他还真没有败成,你们没听说嘛,现在十几万逆匪正在围攻武昌,如果所料不差的话,这场民乱若是不能制止,那将来战乱一致,诸位以为那些洋枪洋炮能挣多少钱?” “什么?还有这种事!” 黄得勤的双眼一睁,惊讶的看着刘逸轩。 “居,居然打仗了?” “那些个洋鬼子,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他们能眼睁睁的瞧着姓朱的挣上这笔钱?” “这事,谁也不知道!” 话声稍顿,刘逸轩摇头叹道。 “来的路上,我想了一路,就是想不明白,那个朱少爷倒底是怎么办到的,难不成他当真能未卜先知不成?” “未卜先知?这又怎么可能?如盯规模匪乱,又岂是一天两天所起?想来他应该是得到了一些风声吧!” “只怕这笔暴利不好挣啊,那些人大都是各国来中国淘金的冒险家,那种人又岂会甘心咽下这口气?” 语间带着嘲讽,心知他们所谈何事的习之墨感叹道。 “说实话,这件事内情,我倒是知道一二!” “哦?善言老弟,不如把内情告知,也好解我等之惑?” 见众人的眼光都投在自己身上,刘逸轩微微一笑,摇头说道: “其实,这事我当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打算,但我敢肯定,此事他们绝不会善了。” “就是,这些个洋鬼子,可没有一个善了的主啊!” 大家都点头,对黄得勤的这番话表示赞同。而这时一旁的习之墨却开口说道。 “善言兄,我想,在另一方面,小弟倒是对那位朱少爷佩服至极,单就是这倾家相赌的魄力,又有几人能有?” 习之墨的话就好像众人的身边爆开了一颗炸弹,众人的脸色无不是蓦地一变,而他却继续说道。 “依我来看,朱少爷虽说不过只是初出茅庐,可这份眼光,却超出他人许多,单是这份魄力,便是我等拍马难及的!以小弟看来,若是这位朱少爷能顺利渡过此关,那么将来不说世界皆知这号人物,至少在这上海滩,谁也不敢轻视他!” “轻视?” 一直在旁边陪着耳朵的八面仔却把声音一压,轻声说道。 “若是你们知道了,他是怎么用合同卡死洋鬼子,用别的银子做了这笔生意不说,又卡的洋鬼子明面上使不出招来,恐怕你们更不敢小瞧他!” “哦,听你们这么说,我倒是想见上一见这位朱少爷!” 习之墨在一旁接了声,而黄得勤则随口说道。 “想见他?估计有点难,听说他去香港了去……” “香港?” 刘逸轩随口接了句。 “香港他去没去我不知道,可今天“太平洋号”已经入港了!” 第32章 游说(第一更,求推荐) (今天三更!新书不易!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这个星期裸奔了,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龙套报名贴已开于书评区,欢迎大家报名,每一个角色都会有自己相应的位置!报得越早,越有可能成为元老!再次重申,新书不会影响老书!老书会正常更新。PS:还没有收藏的大大,收藏一下,每天推荐票推荐一下,不要让铁血淹没在书海之中!拜谢!) 在刘逸轩和众人吃完晚饭之后,走在路上,他的脑海中反浮现出桌上几人的话,做了十几年买办的刘逸轩却从中看到了“危险”,看到了朱宜锋如履薄冰的境地,他比谁都清楚,那些个大班,无不是心狠手辣的主,他们表面上看起来个个风度翩翩,可实际上大都是在本国混不下去的“地痞无赖”。 这一群下三滥之所以远渡重洋来到中国,为的就是发财,而现在一个他们骨子里看不起的中国人,却轻易的把他们的“骄傲”击的粉碎,他们又岂会善罢甘休? 心里这么想着,刘逸轩便越发的为那个年青人担心起来,虽说与朱宜锋没有任何交往,但现在考虑到这件事的前前后后,想到他那无本生意的做法,还有那份倾家相赌的魄力,他反倒是越发的佩服起这个朱宜峰来。 这些年来,虽说在洋行里干着,可在心里他却已经厌恶了这种助纣为虐的日子,每天坑蒙拐骗的不是外国人而是中国人,看着那些洋鬼子用所谓的合同将一个个精明极了的国商蒙得血本无归,心生厌烦的同时,却又时常感叹国人的妄自尊大,即便是被骗了,也只是指责洋人奸诈,从不反思失败的原因,更不会主动学习洋人的商业规则。 就像这个国家一样,一次又一次被外国人击败,割地赔款,可谓是中国自古未有之事,可朝廷里的大员们依然闭着眼睛,不愿看这世界之变,商人们同样也是如此,即便是吃了亏,亦不愿了解洋人的规则。 也正因如此,想到朱宜锋先是空手套白狼用别人里套来银子,再同洋人定下合同,利用洋人的规则谋求利益的举动,在心生佩服的之时,同样也生出了结交之心,但更多的却是忧虑,他相信无论是汤普逊,还是今天上午在办公室内与汤普逊谈了两三个小时的布雷德利,他们都不会把这口气咽下去,他们一定会千方百计的算计朱宜峰。 “他们会用什么法子呢?” 心下这般思索着,甚至就连同刘逸轩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的脚步却不自主的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书房内,朱宜锋端着茶杯,盯着面前的围棋,稍作思索,便走了一步,而那一步棋下过之后,李子渊的眉头便是一皱,好一会才开口说道。 “你这人,下棋的攻性太强,那有这么下棋的!” 一把将棋子划拉乱,朱宜锋哈哈大笑,站起道: “不下了不下了,你这人性子太温,这样下着没劲!” 确实没劲,虽说围棋下的并不怎么样,可也算投过师傅,练过几年棋的他,棋风受现代围棋竞赛的影响,自然不讲究什么谦让风度。看看似有不快的李子渊,朱宜锋便话中带话道: “输了就是输了,人生如棋,棋场如沙场,既是对手,若不加以凌厉,如何能以成事?” 朱宜锋的话让李子渊一惊,先是沉默片刻,而后又开口说道: “东家,既然现在咱们这已经回到了上海,而且再过几日就要处理掉这批生丝,您说这么一大批生丝上市的话,会不会把价格压下来?” 漫不经心喝了口茶,朱宜锋点点头: “这不是没有可能,不过,这份报纸你看了吗?” 朱宜锋指着桌上的报纸,报纸是英文,李子渊顿时便是一愣,神情尴尬道。 “我,我那里认得这些洋字码!” 虽说刚来上海不过一日,但在租界走了一圈之后,李子渊却已经发现上海与其它地方的不同,更重要的是意识到这里的许多事情都要同洋人打交道,自然也就生出了学洋文的心思来,但这份心思却藏在心里。 “英文,我们都要学,现在,咱中国人想要进步,就必须要学这英语!” 转个念,朱宜锋又继续说道。 “这报纸说今天,法国的蚕瘟比之去年更严重几分,子临,你可能不知道法国,可法国却是欧洲最大的生丝消费国,也是欧洲最大的生丝生产地,他这一闹蚕瘟,这生丝的价,自然也就跟着要涨上去了!” 法国的蚕瘟并不是现在才有,从十九世纪四十年代,法国的养蚕业遇到前所未有的难题:蚕农们采来桑叶把蚕养大,但到了结茧的时候,蚕的身上长出一粒粒像胡椒面似的小斑点,然后就成批成批地萎缩死亡了。更要命的是,这种蚕病具有传染性,一闹就是二十多年,当时一些以研究昆虫闻名的科学家,也只能望蚕兴叹。法国南部的农村里,蚕农们把成簸成簸的死蚕端到地里倒掉,连生活都成了问题。政府收购不到蚕丝,每年损失约一亿法郎以上。 “哎呀,看来这洋文是必须要学了!” 先是感叹道,然后李子渊又有点惭愧的说道: “东家想着生意,我却拿不出什么主意来,真惭愧啊……” 朱宜锋连忙打断他,看着他说道。 “子临老弟所擅长的绝非是经商,这种事,还用不着子临老弟的大材……” “东家,在下,在下可不能吃闲饭……” 盯着面前的李子渊,朱宜锋笑道。 “闲饭?怎么可能?不知子临老弟是否认如今的苏松太道吴键彰!” 微微一笑,李子渊迎着东家的视线说道: “现在不认识他,不打紧,只要东家愿意有所出,今天晚上便同这苏松太道吴键彰认识一下,又有何仿?” 东家的话,让李子渊的心中突有所悟,他是想用自己同那些官员打交道,想来也是,这从古自今,不都是官商勾结嘛,这事好办。 见对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朱宜锋笑说道: “这苏松太道咱们总得认识一下,毕竟,咱们说是去香港,可有心人一猜,十天的时间,能去那?万一那些水手再走漏了风声,到时候可就难办了!有些事情,咱们要提前打点好,这样,你今天先取五千两银子,去烧烧这根香……” 恰在这时,朱富财走进来通传道。 “少爷,美利坚洋行的刘买办求见!” 刘买办? 脑海中浮现那个跟在汤普逊身边一个四十余岁人的模样,虽有些疑惑,但朱宜峰便对朱富财吩咐道。 “你叫他进来吧。” 片刻功夫,一位四十余岁西式打扮的人走了进来。 “老弟。” 虽说打扮是西式的可拱手搭礼却又是中国的,对方的热情虽让朱宜锋感觉有些诧异,但却连忙热情的应道。 “刘兄,好久不见!” 招呼的同时,李便指着旁边的椅子说道。 “刘兄请坐,富财,上茶。” 刘逸轩坐下后,便趁机打量了一眼朱宜锋,果然和过去有所不同,尤其是眉宇间,上次见他时,这人完全没有一丝城府,待人更是冷脸相待,完全是一副被宠坏的富家公子的模样,而现在那脸上的笑容却极是亲切,可做惯了生意的刘逸轩却知道,这笑容的背后,不知隐藏着什么样的心思。 “老弟,听说你从香港回来了,想来这次也是顺风顺水的,否则又岂只需十日?” 刘逸轩的话让朱宜锋先是沉默片刻,然后又说道。 “嗯,这次小弟并没有去香港。” “没去香港?” 朱宜锋的回答让刘逸轩一愣,然后又轻轻点头。 “莫非老弟去了他处?这外面可是有传闻说你顺着长江一路北去了……” 这一次,朱宜锋倒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恰在这时,富财把茶壶端了上来,在他把茶倒好后,朱宜锋便端起茶杯借机转移话题。 “刘兄,请用茶!” 茶喝到嘴里,刘逸轩的心里却是斟酌起来,显然,眼前的这个人对他心存防范,这也难怪,毕竟他是为汤普逊工作。 在两人各人端起茶杯喝茶时,这堂层便陷入了沉寂之中,只能听到杯盖与杯身轻碰时发出的些许脆响,而在这房间陷入沉寂时,隔壁躲在帘后的徐灵芸却对这个刘买办的造访好奇起来。 “这个人为什么来这?难不成,汤普逊想后悔了?不对,他后悔也没关系,白纸黑字落在那不说,现在东西可在自己的仓库中?” “宜锋老弟。” 在长时间的沉默后,刘逸轩主动打破了沉默,将茶杯放在几上,他看着朱宜锋说道: “既然此次出行一切顺利,不知下一步怎么打算?” “打算,暂时还没想那么多。” 朱宜锋摇摇头,半真半假的说道。 “老弟,你有没有想过……” 话一顿,刘逸轩迎着朱宜锋的视线说道: “现在整个上海,都在传着武昌的叛乱,这战乱一起,过去的咸菜货自然也就跟着金贵了,你那可是五六倍的利,谁能不眼红,汤普逊或许认了栽,可,他们又岂会善罢干休?没准,现在他们正在盘算着如何报复你!” 第33章 不甘(第二更,求推荐) (今天加更!新书不易!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这个星期裸奔了,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龙套报名贴已开于书评区,欢迎大家报名,每一个角色都会有自己相应的位置!报得越早,越有可能成为元老!再次重申,新书不会影响老书!老书会正常更新。PS:还没有收藏的大大,收藏一下,每天推荐票推荐一下,不要让铁血淹没在书海之中!拜谢!) “啊!” 隔壁传的话语让徐灵芸的心下一紧,原本对于家里的事情,她并不怎么问,但现在她的脑海中立即浮现出过去公公在世时曾提过的一些事情,那些洋行看似竞争激烈,可在一个方面却是立场相同,就像那个刘买办说的那样,那些自认为吃了”大亏”的洋行,又岂会善罢干休,他们一定会联手对付老公,对付朱家。 这,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徐灵芸心焦之余,却听到老公的话声。 “哦,你是说汤普逊他们啊!” 细品着杯中的茶,朱宜锋轻应一声。 “他们会不会善罢干休,我不知道,但是……” 原本微眯的眼帘猛的一睁,朱宜锋的唇角轻扬。 “但,我肯定是不会善罢干休的!” 什么! 刘逸轩的双眼猛睁,惊讶的看着朱宜锋,竟然半晌都说不出话来,他,他在说什么? “宜锋老弟,你,你这是……” “刘兄,” 直视着刘逸轩,朱宜锋继续说道。 “想来你也知道,当初,若是没有那些洋行屡次违约,我父子又岂会落得现在这步田地,先是我那老父抑郁而终,若非老天可怜,怕现在我朱宜锋也不过只是丘下之土!” 尽管还不明白刘逸轩的来意,但是朱宜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即便是刘逸轩传了出去,对他也没有多少损失,商场如此战场,那些人企图对付自己,那么就要把事情弄成”私愤”,只有如此才能打破外商的利益共同体。 “此仇若是不报,朱某岂能为人子?朱某又岂能善罢甘休!” 朱宜锋的回答让刘逸轩先是一愣,而后又点点头说道。 “确实,确实!” 父仇不报,岂能为人子! 听他这么一解释,刘逸轩倒是不觉得他与洋商交恶有些莽撞了,在点头赞同时,又听朱宜锋说道。 “再则,此事一经传出,对我国商却是甚有助力,至少,能让人明白,既然现在市场开放了,咱们过去的规矩就要改一改,想和外国人做生意,就得适应他们的规矩,一味的抱怨外人狡猾,又岂是长久之计?” “宜锋老弟,从十几年前南京条约议定五口通商,至今已十二年,愿意与适应西洋人规矩的又有几人?” 长叹一声,刘逸轩看着朱宜锋时,目光变得的越发复杂起来。 “就我所知,这十几年里,你还是第一个,至于其它人,也就是抱怨一下洋人狡猾罢了!宜锋,不知你下一步做何打算?” 考虑到身份的敏感,刘逸轩又连忙解释道。 “实话不瞒你,我已经准备离开洋行,没准到时候,还要老弟帮衬一二,赏口饭吃!” 虽看似玩笑,但他的话却让朱宜锋心头一动,虽说自己知道什么生意挣钱,可无论是自己的“前生”亦或是“后世”,在经商上都没有多少真正的天气,身边自然也没有精通商务的人才,好不容易收下来的李子渊,虽说是个举人,可却不是商人,而且接下来要办的事情,确实也需要一个对上海商界了若指掌的人。 眼前的这个人,倒也是个不错的人选,但是……他可靠吗? 虽说心有顾虑,但朱宜锋却笑道。 “只怕我这小庙容不下刘兄这尊大神,若是到时候刘兄不弃,小弟一定倒履相迎。” 接着朱宜锋又把话题一转,看着他说道。 “其实,小弟想从事之业,却是外贸!” “外贸?” “总的来说就是洋货进口,国货出口!” “哦,不就是现在洋行干的吗?……” 在刘逸轩应声时,朱宜锋接着解释道。 “就是现在洋行干的买卖,多年来华物出口权皆为外商一手包揽。在上海等地较大英商洋行有怡和、宝顺、仁记、公平等,美商有旗昌、琼记。他们经营华物,纯为代庄性质。即凭借其在国外的关系和在华的特权,接受委托,通过收买化物赚取佣金,做的是“无本生意”,而其销往中国之货物,亦是如此,所以,小弟准备于国内收购商品,直接出口欧美,再由欧美购进货物,直接销往国内。” 虽说只是最简单的外贸进出口,但听在刘逸轩的耳中,却让他整个人为之一惊,即便是在洋行呆了十几年,他和许多国商一样,从未想过直接出口,只是满足于坐地收货再售于洋行的传统,至于直接出口外国,那是洋行干的事情。 “这种生意,过去可都是洋行干的!” “为什么洋行能干,我们就不能干?” 朱宜锋的反问似惊雷般的在刘逸轩的耳边炸响。 “可,可这是从洋行手里抢饭吃,到时候……” “到时候,商利绝不会再流入外人之手,相信刘兄对此比小弟更清楚!” 清楚! 刘逸轩当然非常清楚,十几年的洋行买办生涯使得他远比朱宜锋更了解欧洲市场行情,在伦敦,一磅中国土丝的市价最低时亦在18便士左右,最近几年因为欧洲生丝歉收,其市价更是高达2英镑左右,再缫丝是的价格更高,而洋行的收购价是多少?一包生丝100市斤,高时不过500两上下。这意味着,即便是最卖不上价的土丝,洋行收购出口亦可获利近两成以上的利润,正是这样的暴利,使得那些洋行无不是视黄埔江、珠江为流淌着白银的银河。 是啊! 为什么外国人能到中国收购商品,中国人就不能把自己的商品卖到欧洲?为什么非要让外国人赚取其中的暴利。 被朱宜锋的想法吸引的刘逸轩立即心思大动起来。 不想当一辈子的买办! 多年来,刘逸轩的心底一直都有一个希望,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拥有一家自己的公司,至少成为公司的股东,但洋行从没给过他机会,洋行中确实有华人董事,但是他们的地位却远逊于外籍董事。 “所以,我要成立一家公司!” 抬起头来,刘逸轩望着面前朱宜锋,在这个年青人的眉宇间的他看到了浓浓的自信。在这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习之墨只闻其事,便对其高看一眼,大有结识之心,说到底,便是这份魄力,便是他人所不能及,在上海,在广州,通商十余年,谁人想过在洋人碗里抢饭吃?大家所思所想,不外也就是靠着给洋人当个买办,挣那么点佣金罢了! “一家专门从事对外进出口生意的公司!” 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朱宜锋的脸上溢满了信心。 “凭什么咱们中国的东西只能让外国人收购出口,凭什么咱们中国人买东西必须通过洋行?我要办一家公司,把咱们的生丝、茶叶、瓷器的出口权都夺回来,把咱们的东西的直接卖到欧洲、卖到美国,让那些洋行去喝西北风吧!将来,再也没有他们的事情了!” 眉宇间的自信和着那言语中的雄心,却让刘逸轩看到了一扇通往未来的大门。一个从未曾想过的大门已经向他敞开了。 “或许,这是与那些洋行为敌,可是,做生意不就是这样吗?竞争总是不可避免的,只不过,过去是洋行与洋行间的竞争,现在又多了一个我罢了!……” 听着朱宜锋的抱怨,从未听想过直接出口的刘逸轩被惊呆了,随着朱宜锋的解释,他看到了这背后越来越多的商机,不仅仅只是简单的出口,在打破外商垄断的同时,还能够获得更多的利益。 “……有些事情,总需要有人去做,现在,我想到了,自然要去做,要做……” 话声稍稍一顿,看着面前似有所动的刘逸轩,朱宜锋的话声又是一扬。 “要做自然要做到最好,最好能把那些洋行全都从咱们中国挤出去!咱们的中国的货凭什么让那些洋鬼子给垄断了!” 第34章 聪明人(求推荐、收藏) (昨天因为家中有事,所以未能更新,希望大家谅解,下周尽量补更吧!新书不易!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这个星期裸奔了,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龙套报名贴已开于书评区,欢迎大家报名,每一个角色都会有自己相应的位置!报得越早,越有可能成为元老!再次重申,新书不会影响老书!老书会正常更新。PS:还没有收藏的大大,收藏一下,每天推荐票推荐一下,不要让铁血淹没在书海之中!拜谢!) 感觉有些口干舌燥的朱宜锋停了下来,他喝了口茶,看着面前的刘逸轩,他的神情相比于先前的平静,这会却显出了些许激动的神情。 他在心里笑了出来,但凡是商人,都不会错过发财的良机,而但凡是人,都会对蓝图充满向往,做生意或许朱宜锋是个外行,但是作为一个习惯看“蓝图”的21世纪新青年来说,耳濡目染之下他自然比这个时代的人们更擅长绘制“蓝图”。 而这个蓝图,却是他们从未曾想到的,实际上,在另一个时空中,就曾有人绘制过这样的“蓝图”,在某一个特殊的年代,中国的对外出口表面上是由对外出口公司掌握,但实际上却是通过广交会,由国外和香港的代理商掌握,在长达数十年的时间里,那些代理商赚取了外人难以想象的巨额财富,甚至直到改革开放之后的十几间,对外出口仍然依赖代理商,直到90年代,才开始有一群一无所有的国人走出国门,直接同东南亚、非洲等地的商人联系,绕开了中间代理商,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正是那些不起眼的“小批发商”奠定了中国作为世界工厂的基础。 历史总会给人以启示,在这个时空,朱宜锋当然会想到那段特殊的历史。虽说在某种上,从事“外贸”不过只是他的说辞,甚至就连他本人在今天之前,都没有认真考虑过从事“外贸”生意,在他心底深处,想要去从事的却是另一个“更有前途”的生意。 嗯,也许,可以考虑一下。 将国货销往欧美,再将欧美工业品销于中国,于私可成个人之财富,于公亦可避免巨额国利外流,想到对外贸易中贮藏的财富,刘逸轩只觉得呼吸有些急促,他甚至下意识的选择忽视其中所面临的种种挑战与限制,正像朱宜锋想象的那样,陷入对财富的渴望之中。 人的一生总面临各种各样的机会,就像现在一样,面临着眼前的一机遇,刘逸轩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抗拒,这功能名就的机会,这个机会可以带来无尽的财富,同样也可以带来名声,但是他并没有自大到想要自己干。 “老弟,那,你现在是不是想要借这个机会,筹集资金?” 刘逸轩看着朱宜锋问道,尽管他不知道对方会不会他答案,但他依然还是问了出来。现在他似乎可以理解了,理解对方为什么要倾家相赌,为的不就是想要筹集从事“外贸”的资金吗?若是有一二百万两银子,又岂愁办不成此事。 “嗯!” 筹措资金,确实,只不过自己筹措资金却是为了另一个目的。不过若是能介入外贸的话,倒也能帮助另一目的实现,毕竟钱是万事之基。 若是说先前还只是忽悠的话,那么现在,朱宜锋是真考虑这件事了。别的不说,单就是明年日本开国后,套购黄金没淮就能挣个几百万两的“快钱”,有了充足的资金作为支持,又何愁大业不成? “老弟,那些人,肯定不会善罢干休的,你现在要做的生意,恐怕已经被他们算计上了,如果,如果……” 话声稍顿,刘逸轩在心底反复斟酌近分钟的时间,方才做出也许是他这一辈子最为重大的一个决定, “如果你信的过我,咱们一起把这一关闯过去。” 一起把这一关闯过去! 在说出这句话之后,刘逸轩有些紧张的看着朱宜锋,他会相信自己吗?但刘逸轩却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他不是没有想过,借朱宜锋的主意自己单干,但在另一方面,想到自己做了十几年买办,压根就没想过打破洋行的垄断,而朱宜锋现在便能看到这一点,自然有一系列的后手用于同洋行的竞争,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个机会,跟着朱宜锋一起干,既能成就个人的财富,又能避免引外人嫉恨,外人的嫉恨最终都会落到朱宜锋的身上! 人总是自私的,尽管刘逸轩被朱宜锋说动了,但是对他来说,他所思所想的仍然是自己,至于那个美好的蓝图……不过只是一个诱因,他不可能因为这个诱因,把一切都交给朱宜锋。 “这……” 笑看着刘逸轩,朱宜锋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被自己三言两语说动了,旋即也就明白了原因,不是他说服了对方,而是对方被“外贸事业”美好的前景给吸引了,被其中贮藏着的财富给吸引了。 银子、女子、房子,千古不变是人心啊! 心底感叹着,朱宜锋似乎也找到了操弄人心的最佳选择,但是却是在面上却是笑着说道。 “刘兄,我这座小庙现在可还没开始盖哪!” “东家,小庙未成不当紧,这不正是东家用着刘某的时候吗?” 先前刘逸轩还自称为兄,而在这一瞬间,他便摆正了自己的位置,眼前的这位是他的东家! “你还别说……” 本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态度,朱宜锋对刘逸轩说道。 “刘兄,眼下,还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这不,这次去小弟弄来了一批生丝,还有茶砖,不知老兄,你能不能用你的人脉联系一下,把这批货销出去!” 生丝,茶砖——尽管朱宜锋嘴上说着日本,可当刘逸轩看到茶砖上的纸封之后,眼帘一垂,立即明白了,他去香港是假,去日本同样也是托,这是湖北的青茶砖,全中国,只有湖北才有! “这青茶砖,现在不能出!” 将茶砖往回一推,刘逸轩也没有问朱宜锋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做了这么多年的买办,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他早就了然于胸。 “现如今武昌一带为乱匪所扰,今年青茶砖的生产势必受到影响,待到洋历四月至五月的时候,青茶砖的主要采购商俄商来了上海,买不到这茶砖,价格自然会有所上涨,到时候,再放出茶砖,获利自然超过现在。” 即便是劝阻,刘逸轩也是凭着对生意的了解而劝阻,而点明这种用湖北特产自证外界的猜测的“愚蠢”。 “至于这生丝嘛,现在春蚕未下,正是青黄不接丝价正高的时候,自然不愁销路……” 接下来,刘逸轩又解释了一下眼下生丝的价格与市场,而朱宜锋自然频频点头,同时暗自在心里庆幸着有这么一个内行人找上了门来,毕竟,对于生意自己是个外行,对于同洋行打交道同样也是个外行,顶多也就是只能把把舵,指明一个方向。 而在接下来的近两个时辰里,朱宜锋不断的与刘逸轩谈着生意上的事情,至于一旁的李子渊甚至都插不上嘴来,他只是陪着一双耳朵,在那里听着两人大谈生意经,若是说原本他还对商人所有轻视的话,那么现在,因为两人谈着的生意经,却不敢再对其有任何小市之心,更重要的,他已经在心里算出了东家这次武昌之行的收益——差不多相当于贵州全省一年的岁入! 若是再多去几趟武昌的话……即便是不说富可敌国,恐怕也差之不远了。在这种惊愕中,李子渊甚至生出了“入错行”的念头,若是当年不读书,而是转行经商,又岂会落得如今这步田地? 但“无商不奸”的古训,却又影响着他,以至于在刘逸轩离开之后,李子渊立即开口说道。 “东家,您信得过他?” “信得过?” 摇摇头,朱宜锋看着李子渊,展颜一笑。 “商人嘛,刚开始的时候,都是通过不断的合作建立的信任,现在,嗯,谈不上信得过,可将来谁也不知道……” 话声一顿,他又看着李子渊笑说道。 “子临,你我之间的信任,不正是这一段时间所建?所以,现在,对外人不要太苛刻,毕竟,现在咱们正值用人之时啊!不过……” 朝着屋外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色,唇角微微一扬,他又接着说道。 “这个人是个聪明人,和聪明人打交道很容易,所以,我喜欢同他们打交道。” 刘逸轩确实是个聪明人,很多事情他看了出来,但却没有点破,而是想办法加以维护。而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的利益在什么地方!现在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就能够保住他的忠诚,而且刚才他谈话时,又透露出了一个消息。 想到那个消息,朱宜锋的眉头猛的一皱,而李子渊看到后,也跟着一忧。 “东家,你是在担心方才他说的那件事?” 第35章 官商勾结(求推荐、求收藏) (这周尽量努力补更吧!新书不易!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这个星期裸奔了,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龙套报名贴已开于书评区,欢迎大家报名,每一个角色都会有自己相应的位置!报得越早,越有可能成为元老!再次重申,新书不会影响老书!老书会正常更新。PS:还没有收藏的大大,收藏一下,每天推荐票推荐一下,不要让铁血淹没在书海之中!拜谢!)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几乎是在太平洋号入港的当天,消息便传了出去——太平洋号回上海了,而且带了满满一船足有近两千担生丝。 这意味着什么呢? 上海的洋行做出的第一个反应是什么,就是丝价应声下跌了近一成,对于太平洋号而言,这自然不是一件好事,但倒也能接受。可对于有些人而言,却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怎么会这样?” 这会梁文佐正急得团团乱转,原本的,他已经盘算了一切,就等这次他那位“世侄”输掉最后一点家当的时候,再做次小人,凭着新债旧债把那片地盘下来,也算是替那位过身的朱老兄教训一下儿子。 毕竟,这小子,太目无尊长了! 可谁曾想到,就像老天保佑似的,这内地闹起了匪不说,这匪乱一出,他从汤普逊那里盘下来的洋枪自然不愁销路,更让人心烦意乱的,还是那一船生丝,那一船生丝值多少钱?能挣多少钱,他并不关心,他关心的是早被其视为已物的界内仓库。 就在他急的乱转的时候,那边随他多年的刘涛边走进来边擦汗说道。 “师傅,有消息了!” 七年前,不过只有十五岁的刘涛便跟在的梁文佐的身边学习英语,一直对他执以师礼,这不,他刚出去打探了一下消息。 梁文佐立即急声说道, “什么消息,快说!” “是从上海关那里得到的消息,太平洋号确实回来了,带回来1864包生丝……” “哎呀……这,这可怎么好!” 就在梁文佐的惊叫声刚出口的时候,徐子川却在一旁惊喊一声,这两声,一是忧,一个是喜。 “真的?太好了!” “老弟,你这是?” 梁文佐有些不解的看着徐子川,目中全是诧异之色。 “老兄,这是大好事啊,你想想这可是差不多值一百万两的生丝,这么多丝货一冲,丝价应声而落不当紧,更重要的是……” 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徐子川刻意的卖了个关子,直到梁文佐有些急不可耐的时候,才开口说道。 “若是他这丝货卖不掉怎么办!” “卖不掉的话……到时候,除非他低价处理,到时候,他里里外外全是个亏了!” 可这话刚一出口,他脸上的笑容突然落下,问道: “这似乎不大可能吧,咱们不收,总有人收,这丝货向来抢手,尤其是现在那个什么蚕瘟不是传到意大利了嘛,估计现在这里昂的丝价没准又涨了?” 生意人,从来都是见利忘义,梁文佐相信他现在去游说那些人不要买丝的时候,他们会一口答应下来,待到那小子把丝价降下来的时候,他们自然会蜂涌而上,利之所趋啊! “我们做生意的人,谁还闲银子烫手不成?到时候,丝价一掉,大家伙谁又会错过这个机会!” “我们不行,可有的人行!” 连连摇头,徐子川冷笑道: “你别忘了,那些个洋鬼子,早都想操弄丝价了,这一次可是小两千担生丝,有这么一批生丝一冲,这丝价肯定要跌,要是那些洋鬼子想操弄今年的丝价,这就是个好机会!” 徐子川的话落在刘涛的耳中只让他的心底不由一颤,他简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他就不知道,这丝价关系到江南百多万人家的生计吗?他们居然要同洋鬼子一同把丝价压下来,仅仅只是为了一已之利! 意识到他们谈论的事情将会坑害多少百姓的刘涛,只觉得心下一阵悲哀,他似乎看到了今年春茧下来的时候,那些江浙等地的百姓满面哀容。依如过去一般,梁文佐也好,徐子川也罢,他们都没有把刘涛的异样看在眼里,全当他是空气似的。 “嗯……这,这倒是个机会!” 梁文佐也没有反对,他先是思索片刻,又说道: “可这件事,估计有点难办啊!毕竟那些个洋鬼子,也不怎么待见咱们,更何况……” “咱们是不能说服那些洋鬼子,可别忘了,有人现在正寻着法子要收拾那小子哪,若是汤普逊出面去办这件事的话,那些洋商体会着其中的利害,又岂会错过这样的机会?这世道,谁觉得的银子烫手!” 没人会觉得的银子烫手,徐子川的话让梁文佐在心里思索片刻,用力的一拍手,! “成,我看这事能成,要是那小子的生丝卖不出去,丝价再给压下来,别说是那仓库了,就是从这丝价上,咱们今年也能挣出一笔来!不过,” 看着徐子川,梁文佐道出了他担心的地方。 “若是那小子,把丝运到其它地方怎么办?” “好办!” 徐子川沉吟着,双眼一眯。 “他这丝从什么地方来的,咱们不知道,可这上海不都传着他的丝从湖北,从乱匪那里弄来的吗?虽说这租界里的事,上海关不会问,也问不着,再加上那船还是洋船,可别忘了,若是没有上海关的通关文书,他这船可是出不去的!” 徐子川的话让梁文佐的眼前一亮,顿时明白了他的用意。 “好,我看这事就得这么办,不过咱们现在就得去打点好吴大人,若是晚了……” 徐子川点头道。 “事不宜迟,这事得抓紧时间办,我还要去见一见汤普逊,他那五六十万两的东西,连二十万两都没卖成,那家伙,没准正寻思着怎么报复那小子那!” “成,那我现在就去吴大人那里办这件事。” 看看时辰,梁文佐有点手忙脚乱起来。 是夜,苏松太道吴健彰在府中花厅里便装坐着,梁文佐一进门就给他磕头。 吴健彰虚让一让道。 “起来起来,本乡本土的,也不是外人。来人,给梁先生看座!” 因为两人都是广东人的关系,所以平素也是经常来往,客气之后,梁文佐站起道。 “大人,培安让小人代他向大人请安,今个洋行里的事情走不开身,若不他一定亲自过来给您请安。” 吴健彰淡淡一笑道。 “这洋行的饭不好吃啊!那些洋鬼子难伺候,怎么样,最近这买卖还成吗?” 梁文佐连忙应承道: “托大人的福,这租界里的生意还算可以。” 吴健彰跷起一节小指,抿了口茶道。 “老梁,我知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咱们都是熟人了,有什么事,你就直说。” 梁文佐赶紧说道: “大人,小人就直说了,不知道大人知不知道一个消息……” 吴健彰看看他,当下拉长声调问道: “什么消息?” 梁文佐察言观色地将椅子向前挪挪。 “最近有消息说,武昌那边为乱匪围城,不知大人是否知道此事?” 吴健彰微微一笑,站起来不咸不淡道。 “噢,你问这事呀,这个消息我也听说了。这事嘛,倒是不假,不过只是疥癣之疾罢了,朝廷现在已调兵遣将加进进剿,待到大兵到时,那些乱匪自然土崩瓦解!老梁,这事你不用担心,毕竟武昌离上海还有千多里哪!” “担心?大人,朝廷有大人,还有其它大人操持着国事,小人就是个买卖人担心个什么!不过……” 话声顿了下,梁文佐借机观察了下吴健彰的脸色。 “小人在租界里听说,有人从洋人那里买了许多洋枪洋炮,往武昌卖给了乱匪,这,这种勾结乱匪之,小人实不敢隐瞒!” “哦!” 吴健彰的双目微睁,而后又哼了一声。 “这些个洋鬼子,当真是胆大包天啊,难不成当真欺我大清不成!” “大人,” 瞧着大人脸上的怒容,梁文佐闻言赶紧又补了一刀。 “怎么,大人还不知道此事?那人,可不是什么洋鬼子,也就是上海县的一个小商人?不知大人可知道,城西的朱宜锋,他这次往武昌运去了大批的洋枪洋炮,换回了满满一船生丝,现在那些丝货都在英租界的仓库之中存放。” “嗯,就是那死而复生的朱宜锋?这人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勾结乱匪,难道他就不怕朝廷的法度吗……” 先是摆了一通官威,随后吴健彰却又打起来官腔道: “这事涉及到洋人,而这货在租界,本官不易插手啊……” 听他这么说,梁文佐再也坐不住了,连忙轻声说道: “大人,小人听说,那人还准备再往武昌运一批枪炮,大人,这可是事关朝廷剿匪大计啊!” 吴健彰点点头,同时又看着梁文佐说道。 “理,倒也是这个道理,不过,老梁,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你怕是掂记上人家在租界里的那点产业了吧!” 声音接着,不顾梁文佐脸上的尴尬之色,吴健彰接着说道。 “这事嘛,且不问他那东西从那来的,我帮你,可若是事成了,朱家在租界里的铺子,就由本官暂管着!管家,送客!” 那边管家走进来,向门外伸手作礼道。 “梁先生,请吧。” “哎,哎。” 被人硬生生挖去一块肉的梁文佐,在心下感叹着这些老爷们的心黑,尴尬地随他离去了。 第36章 忧虑重重(第一更,求推荐) (这周尽量努力补更吧!新书不易!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这个星期裸奔了,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龙套报名贴已开于书评区,欢迎大家报名,每一个角色都会有自己相应的位置!报得越早,越有可能成为元老!本章出场甘仓为书友我是小章狼,刘涛为书友一见钟琴睿。其它书友会依次出场,谢谢大家对无语的支持!再次重申,新书不会影响老书!老书会正常更新。PS:还没有收藏的大大,收藏一下,每天推荐票推荐一下,不要让铁血淹没在书海之中!拜谢!) 雪花,纷纷洒洒的飘了下来,今年的这个冬天比往年更冷一些,纵是在上海也极为罕见的下起了大雪,而对于那些从北方流浪至此的乞丐来说,这样的寒冬之后,一夜又不知要冻死多少人。 “好心的,大爷啊,可怜可怜俺这没有娘的娃啊……” 裹着破旧的露出棉絮的破棉袄,甘仓一遍遍的哼着,他的脸冻的乌青,嘴唇发紧,大脚趾从裹着的破布中露出来,都裂出了婴儿口似的口子。从北方一路乞讨流浪,纵是熬过了北方的苦寒,这江南的湿冷,还是冻得他浑身颤抖,僵硬。 俺要死了,娘…… 尽管都想不起娘是什么模样了,但冻得意志甚至都有些模糊的甘仓,在这个时候,所想到的仍然是娘 娘,俺饿、俺冷…… 就在这时,他看到有个人站在他的面前,瞧着人影,他连忙苦苦哀救道。 “大爷,求求您,可怜可怜俺这小乞丐吧……谢谢大爷、谢谢大爷!” 他一边乞求着一边抬起头,待看清站在面前穿着洋人衣裳的人时,却见那人拿出了一个馒头,散发着热气的馒头,又饿又冷的他一边谢,一边拿过那馒头吃了起来。 美食当前,他那里还会顾得其它,三口两口的那一个大馒头便下了肚,就在他还未觉得饱的时候,却听着那人说道。 “没吃饱吧?” 压着帽檐的刘涛瞧着几近冻毙的这小乞丐说道。 “想吃饱吗?” 对于刘涛而言,眼前这小乞丐的生死与他无关,他之所以会买那个饼,倒不是因为他发善心,而是因为他需要这乞丐去办件事。而这个小乞丐只是出现在合适的地方罢了。 “想,想!” 甘仓用力的点着头。 “你去帮我送信,到了那人家里,那人家里自然会给你饭吃,另外……” 说话的时候,他又拿出一块鹰洋丢到地上。 “这是赏给你的跑腿钱!” 瞧着地上的银元,看着那人取出来的信,甘仓那里还会有一点犹豫。 “谢谢大爷,大爷您放心,俺肯定给您把信送过去!” 指了路之后,看着飞跑过去的乞丐,刘涛的眉头忍不住一蹙,背叛!现在他终于体会到背叛师傅是什么滋味了。 “师傅,别怪我,我,我……” 嘴里喃喃着,刘涛的拳头不时紧握着,看着那小乞丐敲开了大门,人进了朱家,内心纠结非常的他,心头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下来,至少,现在江南的百余万丝户有救了! 屋外,下着雪,屋内,气氛压抑。 “实在是愧对东家啊!” 刘逸轩长叹一声,眼睛闭上了,他的脸上全是苦色,在这一瞬间,他甚至生出了一个念头——也许,自己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了,嗯,也许自己的决定做的太早,跟着洋人的饭不好吃,可从洋人的锅里抢饭吃更难。 这不,这还没从他们嘴里抢饭,人家就已经盯上东家。还好,还好自己那边还没有辞职,幸好,自己只是于朋友间私下打探了一二。 “责不在你,玉扬,说到底,是我小瞧那些洋人了!” 原本,朱宜锋还之所以想当然的以为这不过只是生意,纵是自己占了他们的便宜,他们又能怎么样?难不成那些所谓的列强,还会因为商人之间的生意大举兴兵不成?不会,世上有几个国家会愚蠢到因为商人之间的纠纷而大举兴兵,除非其本意就是为了侵略。 确实,美国政府不可能因为商人的个人“失误”而举兵中国,但并不意味着,那些洋鬼子会放任被他们所瞧不起的“有色人种欺负”,就像现在,所有的洋行都拒绝从自己这里买生丝!他们非但拒绝购买生丝,而且还把生丝的价格再次下调了10%。 “是啊,咱们确实小瞧那些洋人了,在上海租界,一共只有84家洋行,而从事生丝买卖的不过只有47家,他们之间,只要互相通个气,谁也不会买咱们的生丝,他们是在逼咱们降价啊,而,而且这价,明个还要再降……” 怎么会这样? 眉头紧锁,朱宜锋的脸上一丁点笑容都没有,丝货原本不是很抢手的吗?怎么现在什么都不要了? “若不然……” 烟袋锅子里的烟燃着,李子渊吸着烟,他的话还说完,便猛的摇头说道。 “这丝价不能降,一降,从今往后,这丝价如何,没准就是从咱这开的祸引子!” 虽说这批生丝拿价极为低廉,但若是任由这些洋商定价,那将来这丝价如何,可就全凭洋商摆布了, 这边李子渊的话还没说完,那边书房外便传来了敲门声,还有朱旺的话声。 “少爷,有人给您送了封信。” 信? “是谁送的?” “是一个叫花子!说是别人让送来的,还说,还说若是您看了信必定会赏他两块钱,还有一口热饭!” 叫花子?替别人送人,赏钱? 朱宜锋打开信看着,渐渐皱起眉头,接着把信递给了李子渊,冷笑道: “你也看看吧,我当是怎么回事哪,咱们的生丝之所以卖不出去,是因为有人暗中在坑咱们,咱们前脚回到上海,他们后脚就活动开了,借着汤普逊那些洋鬼子的势,又联合粤籍买办一起在堵咱们,趁机想把今年的丝价压下去!” “什么!” 刘逸轩的脸色猛然一变,或许别人不知道那群粤籍买办的力量,在买办这个行当里闯荡多年的他对其又岂会陌生,可以说,那些粤籍买办几乎垄断着洋行买办这一行业,他是极少数苏省本地买办。 李子渊同样一惊,他看完信后,又把信给了刘逸轩说道: “东家,看来这次咱真的被人盯上了,这次又是谁?” 因为信中并未提及是谁居中策划此事,自然李子渊也不知是谁。 先冷笑一下,随后朱宜锋喝了口茶说道: “这件事我先前只是猜到了,现在这封信虽然没提到是谁策划此事,但我也猜出个差不多了。” 还能是谁呢? 自己何时得罪过粤籍买办?除了那位“世叔”还能是谁? “东家,那现在怎么办?” 朱宜锋瞅一眼刘逸轩,然后皱眉说道: “这件事,可真不好办,先前咱们和汤普逊是做生意,现在,他们干的事儿,说到底去也是生意,你经商,人家也经商,你还能不让别人和你一样做生意?” 这话朱宜锋说的有些发堵,这生意和生意可不同,自己是借信息优势买下汤普逊的货,“货卖当时值”,至少在当时,汤普逊并没有吃亏,但是现在这帮子居然悄无声息的联起手来了。 这……拳头一握,眉头紧锁着,朱宜锋又说道。 “现在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可不是嘛!” 刘逸轩皱眉说道: “东家,这事我琢磨了一下,他们出手的招数,明摆着不像是做生意,而是在硬挤我们,跟我们过不去!但最要命的,还不是压低丝价,不买咱们的丝,而是他们在海关那边动的手!” “可不是嘛,东家,虽说没有真凭实据证明咱们去了那边,可现在只要他们卡住不放太平洋号出关,那这些丝非得烂在咱们手里!” 因为先前刘逸轩曾考虑过把生丝运往香港的关系,所以李子渊才会有这个担心,生丝不会烂,可若是这么放下,生丝卖不出去,如何备货。 “东家,商海险恶,如同战场,我们不能不防。东家,您不是已经猜出来是谁在和我们作对吗?” 朱宜锋出了一会神,最后轻声说道: “如果没错的话,十之**是梁文佐!” 听朱宜锋提及与其的恩怨,刘逸轩的脸色顿时一变,面上的忧意更浓了,如果说之前只是有些担心,现在他可真是有些后悔了,后悔做出的决定太早了。 “东家,这,在上海买办行里,谁都知道他不是一个轻与的角色?你,你这步棋走错了!” “走错了?” 李子渊冷哼一声道: “东家,虽说先前的路,可能走错了,可现在有人有意要和咱们过不去,咱们就不防他们还出其它的阴招子,毕竟他们现在能干出这事,也就能干出其它的事儿?” 朱宜锋出了一会儿神,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知道,我最喜欢和什么人打交道吗?我最喜欢的就是同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人打交道!” 刘逸轩向李子渊看了眼,颇是一副不以为然样子,刚要开口,朱宜锋已经先发话了: “好了,现在即便别人对咱们动手了,那咱们现在就是办一件事,子临,至于苏松道那边你也不用过去了,你亲自去办这件事!” 第37章 暗渡(第二更,求推荐) (新书不易!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这个星期裸奔了,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龙套报名贴已开于书评区,欢迎大家报名,每一个角色都会有自己相应的位置!报得越早,越有可能成为元老!本章再次出场的习之墨为书友习之墨。其它书友会依次出场,谢谢大家对无语的支持!再次重申,新书不会影响老书!老书会正常更新。PS:还没有收藏的大大,收藏一下,每天推荐票推荐一下,不要让铁血淹没在书海之中!拜谢!) 上海租界并不大,实际上,上海最大的英租界加之法租界以及面积最小的美租界,地不过三千亩,而区域内的外国侨民尚不足三百人,这便是1853年初的租界,狭小且人口稀少,即便是加上其中的不足百位的买办以及几百名仆役,其人口也不过千,也正因如此,才使得这里的消息总会在第一时间传播出去。 “哎,你说,那人的会怎么办?” 清晨,在街边的饭馆里,一边吃着早餐,习之墨一边听着八面仔在那里说道着。 “现在,苏松道那边可是放出了风来,只要其丝货出界,就会查验,听说,若不是因为查无实据,估计苏松道那边早都对姓朱的下手了……” “不是查无实据!” 摇摇头,习之墨笑说道: “是那姓吴的不想招这个麻烦,你想想朱宜锋人在上海县是不假,可货却在租界,若是贸然拿他,会不会惹出什么麻烦?咱们那位吴道台,可精明着哪……” 八面仔看看习之墨,还是嘟囔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 他没说下去,习之墨也沉吟起来,半晌道: “万一?如果有万一,那也得看朱宜锋怎么过这一关了,其实吧,我到想看,他怎么度过这一关,若是他当真能渡过这一关的话……” 到时候再去拜访他,结交一番,倒也不错! 吃了一半,八面仔看了下怀表,便离开了,而习之墨还在那里坐着,因为暂时还未去怡和工作的原因,所以他也乐得清闲,每天也就是这般逍遥着,偶尔来个醉宿花间。 刚一上楼,刘逸轩便径直坐到的习之墨旁边。 “老弟,这么巧!是等人,还是一个人?” “是挺巧的,老兄吃点什么,小弟做东!” “老弟,瞧您客气的……” 嘴上这么说,刘逸轩却已经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全未把自己当成外人,这反倒让习之墨好奇起来了,难道他只是来“蹭饭”吃的? 不过只是几分钟的功夫,差不多吃完了饭,刘逸轩看着习之墨展颜一笑。 “听说老弟现在还未去怡和,基本上还在这里闲着?” “对!要等过完春节。” 点点头,习之墨看着刘逸轩,等着他的后话,现在他差不多已经猜出,对方并不是来“蹭饭”的,而是有事情要谈。 “既然如此,不知老弟能不能帮老兄个小忙!” “哦?什么忙?” 在习之墨诧异之余,刘逸轩展颜一笑。 “帮我去一趟厦门!” 厦门! 厦门不是五口通商商定的其中一个通商港吗? 诧异的看着对方,以确实对方不是开玩笑后,习之墨才开口说道。 “老兄,不是小弟不愿帮你这个忙,实在是……没有海关的凭票,恐怕这太平洋号根本出不了港啊!” “没错!” 点点头,刘逸轩盯着习之墨笑道。 “所以,才让你和一个朋友,搭别人的船去!” “嗯?这……” 这会反倒轮到习之墨好奇了,这刘逸轩是什么意思?转念一想,习之墨倒没问他让自己去厦门干什么,而是反问道。 “老兄相信我?” 习之墨的好奇的反问道,虽说他并不是广东人,可毕竟曾于广东人门下学过外语。 “有什么不可相信的?” 刘逸轩的脸上带着笑容,其实他的心里也在赌,赌习之墨和那些广东籍买办并没有过深的交往,若是交往真有那么深的话,其又岂会未融入广省籍的买办圈,反而同自己这些“杂商”搅和在一起。 “问题不在我信不信你,而在你信不信我!” 看着面前的习之墨,朱宜锋的面上尽是一副诚挚之色。 这同样是一次赌博,如果有人可用的话,他绝不至于如此,但现在除了眼前的这位刚到上海的习之墨之外,在上海的买办圈里几乎无人可信,而上海之外的福州等地则他最后的选择。 “信你……” 心下沉吟着习之墨迎着朱宜锋的视线,想在他的脸上找到丝毫虚假之意,但看到的却是一片发自肺腑的诚意。在沉默良久之后,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最后猛的站起身来,双手抱拳道。 “既然朱先生把身家都交予我,我再这般矫揉造作,可真就愧对您的这番信任了!” 接下来的一切自然非常简单,无非就是朱宜锋将自己的打算计划,一一告诉他,其实打算到也简单,无非就是把眼光投到的上海之外的地方。 “……总之,厦门只是其中的一个选择,福州、厦门、宁波、香港,这些地方,随意什么地方都行,只要那里有人能吃得下咱们的货!” 沉吟半晌,放下茶杯,习之墨说道: “东家,我觉得最好选宁波,那里距离上海最近,而且,若有必要的话,今天晚上就可以出发,今天晚上就有一艘商船去宁波,但是虽说现在是五口通商,但除了广东、上海以及香港三地,没有谁能一口吃下这么一大笔生丝!” 朱宜锋的眉头一耸,李子渊同样也有点不解。 刘逸轩则笑着解释道: “东家,这是因为广州是多年的通商口岸,其它各口岸不过只是新开,至于上海,苏浙一带本就是湖丝盛产之地,这里洋行以生丝为主业,自然可以吸纳这么多的生丝,至于其它几个口岸,如厦门,福州者,皆以茶叶为主,生丝只为其副业,其自然不能吸引如此数量的生丝。” “哎,看来,这以后生丝还不能要了……” 一拍脑袋,现在朱宜锋终于知道后世的军火贩子为何不愿易货了,这货好易,可出手却有些麻烦,后世如此,现在未尝不是如此。 “这样吧,能在宁波卖掉多少,就卖掉多少,价格嘛……嗯,可以在500元上下浮动,最多不能超过一成!怎么样,你们怎么看?” 习之墨笑起来说道: “一成足够了,宁波虽说离上海很近,可现在通信不便,现在他们肯定还没有那个反应,如果让一成话,肯定没问题。” “让一成是没问题,但……” 摇摇头,想了想,朱宜锋神色凝重的说道: “咱们在尽快把这件事给办好了,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现在这生丝只是先手,下面就应该上门逼债了,如果我能在他们动手之前力挽狂澜,把这批生丝卖出去,就能度过这一关;若是我不能,他准会毫不犹豫地收走朱家的房产……虽说梁文佐的手段让人不耻,可他是一个商人,和谁做生意,也不可能随便亏掉自己的本钱。更何况于情于理,我也该让他收走!” 习之墨、刘逸轩两人闻言,脸上的笑容又凝固起来,他们知道,这一关能不能过,可就只是眼前这短短几天的时间了。 看看两人的神色变化,李子渊笑着冲朱宜锋一躬到地道: “恭喜东家,现在路子有了,事情自然也就解决了。下一步,就看东家如何施展自己的鸿鹄之志!” 朱宜锋笑起来,心里一片畅亮,那两位脸色的变化,让他立即明白了李子渊的意思。 刘逸轩想了想,毕竟是现在有了路子,也有了习之墨去办这件事,自然也跟着笑了起来。至于习之墨想的非常简单,这同样也是他的一个机会,相比于做洋行的买办,他更倾向于独挡一面,而眼下就是一个机会。 独挡一面的机会,不是每个人都能有,但是朱宜锋却给了他这个机会,就在几人笑出声的时候,习之墨又跟着建议道。 “还有一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第38章 未来的机遇(第一更,求推荐) (新书艰难!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嘿嘿!再次重申,新书不会影响老书!老书会正常更新。PS:这推荐是为新书求的!大家可不要投错了!) 夜色渐浓,徐灵芸收拾完东西,有些紧张的看着门外,从丈夫眉宇中的忧色,她隐约猜出了什么,而且家里的下人这几日也在说着什么,似乎现在生意并不好办,还有人在千方百计的算计朱家,想到自己居然没办法为丈夫分忧,一时间再也忍不住,她便伏在桌无声地恸哭起来。 “小姐,姑爷来了。” 小玉远远地喊着,引着姑爷进了门,作为刘家的陪嫁丫环,她一直是小姐贴已人。 徐灵芸急忙拭泪站起,她的内心如灼烧般,她直视着这个心爱的男人,神情却出奇地平静,笑笑道。 “宜锋,现在事情怎么样?都解决了吗?” 话一出口,徐灵芸便后悔了,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以前宜锋最讨厌别人问这个,即便是有千难万难,也是他自己藏着,若是自己问了,只会让他更恼。 “嗯。” 朱宜锋看着她那微微红肿的眼睛,明白她刚刚哭过,连忙问道。 “灵芸,怎么了?” 一望见他那黑亮的眸子中流露出的关切,徐灵芸的呼吸就急促起来,想到自己竟无法为他分忧,泪顿时又要涌出,赶紧说道。 “二爷,是不是现在家里现在又碰到了什么麻烦事?是这样吗?” 见她又问了这个问题,朱宜锋迟疑了一会,尽管并不想让她担心,依然还是坦率地点了点头。 见状徐灵芸便长叹了口气说道: “还是因为租界里的那片地……宜锋,如果那块地真的有那么麻烦,咱们便不要了,毕竟,毕竟只是一块地,只要咱人还在,地和银子,便都不是事儿……” 徐灵芸努力忍着,但终于流出泪水,相比于银子、地,她更关心的是眼前的男人,上一次失去他的时候,她并没有感到伤心,甚至隐隐的还感觉有些解脱,但是现在……她却害怕了,害怕失去眼前的幸福。 徐灵芸的满面泪水,让朱宜锋的心底隐隐一痛,连忙开口说道。 “灵芸,你别哭了,家里的事,根本就不是什么事,与地,没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如果不是因为那块地,又岂会有那么多的难题,可以说,只要那片地在自己的手中,肯定就会有人会千方百计的动邪念,毕竟,那是上海租界中少有的几块由华人永租的土地,现在但凡有眼光者,谁人又不眼红呢? 即便是现在自己解决了一个梁文佐,可保不齐明天又会出来一个李文佐,后天没准又冒出个王文佐来。 现在的自己可不就是抱着金娃娃招摇过市的幼儿吗?眼下完全没有能力保护这块地。这块地这般放在自己的手中,可不就是一块麻烦吗? 若不然,就……卖掉它? 这个念头不过只是刚一浮现,朱宜锋便立即打断了这一想法,几十年后租界的繁华是有目共睹的,即便是将来没有了租界,凭借着长江“龙头”的地理优势,这座城市也会迅速发展起来,天然的地理优势,使得上海拥有其它城市难以企及的未来。 而那块地恰恰位于几十年后,上海最繁华的外滩所在。就这么放弃了未免也太过可惜了,更何况……半闭着眼睛,朱宜锋想到了几个月后的大事件——小刀会起义! 小刀会首领刘丽川公然打出“反清复明”的旗号,率领帮会成员和附近贫民攻占嘉定县城,继而攻占上海县城,过去有句老话:“小乱居乡,大乱居城。”在和平年月,城市是优于农村的,有钱的农村人为了换一个相对良好的环境,纷纷在城里买房定居;一旦爆发战争,城里反不如农村安全,城里人为了保住妻女、钱财和自己的小命,不得不向农村逃难。 小刀会跟清军打仗,战火烧到了家门口,上海人自然要往乡下搬迁,可是这时候连乡下也不安全了——太平天国的起义军,也就是被江南百姓称为“长毛”的家伙,正在势如破竹地攻城略地。城里没法待,乡下又不敢去,外有政府军,内有小刀会,上海市民何去何从? 逃命的地方还是有的。刘丽川是个“洋务派”,他深知中西武力相差甚远,得罪洋人后患无穷。为了使“大明国”这个新政权获得洋人的支持,刘丽川攻占上海当天就去了租界,他向各国领事承诺:小刀会只针对清政府,不针对洋人,外面杀声震天,租界安如泰山,决不让一兵一卒进租界捣蛋。这个承诺使洋人暂时保持了中立,也让租界成了战争中仅存的和平孤岛。哪里才是上海人逃难的最佳选择? 租界! 小刀会跟政府军交火的第一天,英租界里就涌进了两万名中国人。 华人难民得向洋房东租房住。房子供不应求,难民不惜千金,一时人如潮涌,房租陡涨,家有大屋的洋人都发了。头脑精明的洋人趁机搭建简易房,再高价租给华人,从中获取高额利润。很快,在英租界西北部和分隔英法租界的洋泾浜两岸,一排一排的小木屋拔地而起,上海租界迎来了有史以来第一个房产牛市。 随后太平军接连三次打到上海,引起居民大恐慌,像潮水一样逃进租界。这回去租界避难的不光是上海人,还有苏州人和南京人,粗略统计在10万人以上。难民去而复来,楼市死而复生,曾经空置的小木屋被洋房东用更高的价格租了出去,卖鸦片的洋行再次干起房地产,租界土地严重紧张,地价房价联袂飞涨。 也就是从那时起,如法租界、美租界那些长期以来不被注意的地皮突然变得身价百倍,所有出卖的地皮都被争相购买。 尽管太平天国灭亡后,江南战事平息,租界里的难民再次返回家园,新建房屋再次空置,在建的房屋也纷纷停工,许多开发商破了产,从事土地投机的中国买办也血本无归。但那一次熊市之后,上海却在随后的几十年间,迅速发展起来,并成为长江下游最为繁华的商业中心。 “要不然,卖掉那块地……” 在心下权衡利弊的同时朱宜锋的心里又浮现出另一个念头。 “然后再买进法租界还有美租界那些不值钱的地皮,在那里开发房地产?” 现在租界沿江地区的土地已经悉数售出,也正因如此,梁文佐等人才会眼红自己手中的这块可以建码头的沿江用地,若是把这一块地高价售出,然后再于法租界以及荒无人烟的美租界购进土地,进而开发房地产的话,没准…… 这个念头在他的心底这般闪动着的时候,朱宜锋的心里却又涌起了另一个声音。 “你就这么轻易妥协了吗?” 想到梁文佐等人的苦苦相逼,朱宜锋的心底顿时涌起的一阵怒意,若是自己就这么让出了那块地,岂不是……服了软,让他得逞了吗? 非但得了逞,而且还占了大便宜! 不行! 瞬间,那刚刚浮现的退缩之意,便在朱宜锋的心底消失的干干净净,非但消失个干净,他反倒又寻思着另一个投资的机会。 “非但不能把这块地卖了,还要想办法弄更多的地,把租界里的那些不值钱的地都盘下来,然后再开发房地产!” 没错,就是房地产! 想到后世的那一个个以房地产为业的豪门巨富,这不同样也是送到眼前的发财的机会!自己怎么能错过这样的机会。 “宜锋?你怎么样?” 注意到朱宜锋半晌没有说话,徐灵芸还以为其癔症了,连忙在其耳边紧张的喊道,思绪被打断的他,看着徐灵芸满目的忧意,连忙安慰道。 “嗯?没事,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灵芸,你不就担心,现在所有的麻烦都解决了,至于那块地,你放心,不会给咱们带来任何麻烦!” 非但不会再带来任何麻烦,在未来它还会带来巨额的财富…… 第39章 阴谋(第二更,求推荐) (新书艰难!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嘿嘿!再次重申,新书不会影响老书!老书会正常更新。PS:这推荐是为新书求的!大家可不要投错了!) 盛夏的天气瞬息万变,一时骄阳似火,一时天空乌云密布,耀眼的电光伴随着轰隆作响的雷声,倾盆大雨仿佛无休无止,肆意冲刷着大地,而那被风和雨卷起的江涛更是不住的冲击着江岸。 大雨中的租界,却是一片寂静。 上海租界的设立是上海道台宫慕久害怕中国人和英国人杂处、滋事、影响自己的乌纱帽,于是主动把上海县黄浦江的河滩上一块不毛之地、划给英国人当租界。也正因如此,严格意义上来说,上海租界的设立是只准洋人居住,其初衷也是为了避免“华洋混居”的局面,但想法是好的,可实际上除了最初几年严格实施着“华人不得留宿租界”的规定外,在随后的几年间,先是一些华人仆役留宿,接着又出现了“胆大至极”的妓女之流留宿于此,而真正第一批在上海租界内居住的却是原本住于上海县的买办。 作为第一批在租界内置业长居的买办,相比于脏乱不堪的上海县,梁文佐更喜欢干净卫生的租界,这也是他于此置地建房的原因,当然这一切都不能大张旗鼓,因为华人居住租界本身就是违法的。不过最近几年,官府也鲜问此事,毕竟现在官府已经习惯了洋人的存在。 过去,每到夜时,梁文佐都会琢磨着一天的得失,但今天他却显得有些心魂不定,似乎总有一种将要出事的感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文佐在心里这般寻思着,却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是老是心魂不定的,眼睛看着外面,透过洋式的白玻璃窗,窗外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 在过去的三天中,他一直在等着,等着那位“世侄”降价的消息,可是他非但没有等到降价,反而对方还传出风声会死扛到底,大有一副鱼死网破的意思。 鱼死网破,他还真不怕!到最后,无论如何,那江边的二十亩地,终归还是会拿到手,但问题是,对方的冷静反倒让他有些担心,到底担心什么? 梁文佐心底的那一阵阵越发强烈的不安感,使得他总觉得似乎是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但,会是什么事情? 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 要不,现在就上门要债去? 无论是以前借出的款子,亦或是早先借出的,梁文佐都是没有让其约定还款日期,当然他的理由是“信得过”,但实际上,却是为了逼债逼的方便。 “只要现在一上门……” 一上门的话,可就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虽说梁文佐是一个锱铢必较的人,但是做为生意人,他同样也明白要给自己留三分余地,要不然那可真是结下了仇家。 但,利益总归是利益! 只要有了那块地,这下半辈子可就不愁了,或许,他不能像洋人一样开码头,但只要地在手里,将来的前途必然不可限量,更何况,现在这上海可不正在一点点的取代广州嘛,过去十三行的地,有那块不值几十万两银子? 而现在的上海租界,可不就是上海的十三行嘛! 对! 就是这样! 心下这般思索着,就在梁文佐做出决定的时候,那边就有下人通报说道。 “老爷,刘老爷来了。” 刘老爷自然是刘子川,他人还没过来,声音便传了过来。 “老弟,老弟,看样子,这姓朱的当真要同咱们扛到底啊!” 刘子川一边说,一边坐到椅上,毫不客气的端起茶杯一口喝尽,显然是这一路上早就喝急了,喝完一杯后,又让下人续了一杯后,才又继续说道。 “我刚从那边过来,到现在,他可是连一包丝都未往外卖,老弟,看样子,这家伙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 可不是铁了心咋的,这边只闻着洋行借口大批生丝入港为由集体压价,那边抱着小两千件生丝的主,却一包不放,如何不让人心焦。 “老兄,你说,若是他铁了心不放这生丝的话,咱们怎么办?” 梁文佐试探着问了一声,若是论心狠,两个他也比不上刘子川,听其这么一问,刘子川一咬牙说道。 “实在不行,咱们就……” 把声音微微压低,刘子川道出了自己的想法,他的话不过是刚说完,那边梁文佐便被吓了一跳,连声说道。 “老兄,咱们可是生意人,和那种人打交道……” “老弟,就因为咱们是生意人,所以上九流的人要结交,下九流的人也要认识,有时候,这下九流的人办起事来,比上九流的人还要利索些!” 徐子川这般说着,又端起茶杯喝了口,而后慢声说道。 “老弟,你说,要不怎么办?亲自上门逼那笔债?还是说找人放把火把仓库烧了……” 把仓库烧了! 真亏你姓刘的能想起来,若是那仓库烧了,那自己借出去的银子可就打水飘了,毕竟除了地之外,仓库也值钱。 “老兄,怎么能烧仓库,再说,咱们现在图的是财,可不是想谋财害命!” 要是说与刘子川有什么不同,就是梁文佐多少还有那么些底线,在他看来,自己只是一个商人。 “哼哼,瞧你……” 冷笑一声,刘子川笑道。 “看把你给吓的,你当真要他的命,要他的命,对咱们有什么好处?咱们干了那么多事儿,图的是什么?图的不就一个财嘛!” 嘴上这般说着,刘子川心里却嘀咕着,若是有必要的话,要了他的命,未尝不可啊!不过无论如何,都必须先把地产弄到手。 “老弟,他能做得出初一,咱们就能做得出十五,这小子现在抱着葫芦不开瓢,若是就这么拖下去,这事可是咱们起得头,到时候,那些洋人怪了下来,可都会落在咱们身上,老弟,现在可不是发善心的时候!” “哎……” 刘子川这么一劝,只让梁文佐不禁长叹一声,他的脸上全是一副迫不得已之色。好一会才开口说道。 “既然老兄这么说,那就按老兄的法子办吧,只是千万不能伤了他,毕竟,无论如何,那可是朱老兄唯一的一根独苗,再怎么说,当年朱老兄对咱们也算不薄,不能绝了人家的后不是!” 梁文佐的虚情假意落在刘子川眼里,只让他在心底暗自一嘲,但脸上却笑道。 “瞧你说的,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毕竟,这也是咱们的晚辈不是,至于现在这件事嘛……” 打个顿刘子川笑说道。 “说到根上,那也是当长辈的教训晚辈,给他长点记性,省得将来惹下大祸不是……” 话人人都会说,到了刘子川这里,他的那些算计之事,全成了长辈对晚辈的“关爱”,似乎这些事情做得是天经地意一般,而梁文佐只是摇头长叹着,虽看似不忍,却无意阻拦,对于他来说,归根到底,还是利字最重要! 将杯中的茶一口喝尽了,刘子川又说道。 “好了,老弟,我知道你这人心善,这件事……嗯,就交给老兄去办吧,到时候,你我二人可要把这戏给演好了,咱们这么办……” 油灯下,两人头抵着头,轻声的商量着接下来要办之事…… 第40章 遇袭(第一更,求推荐,求赞) (这是第一更,9点还有一更!新书艰难,还请你看完之后,在章节下方点个赞,拜谢!!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嘿嘿!再次重申,新书不会影响老书!老书会正常更新。PS:这推荐是为新书求的!大家可不要投错了!) 清晨,依如往日一般,朱宜锋起的很早,对此,朱家的人已经见怪不怪,自从少爷“死而复生”后,几乎每天都是如此。 走出家门后,朱宜锋便往江畔的方向走去。先是快步走,然后又是慢跑,在“上一世”他并不怎么注重自己的身体,而现在,“宿主”命之将绝时的“不甘”,总是不断的影响着他,以那种对死亡的恐惧,使得他开始注重自己的身体,每天快步走、慢跑十几二十公里更是雷打不动的锻炼方式。 这个时代的空气可……真新鲜! 清晨的江畔,弥漫着江雾,在江边慢跑的朱宜锋不禁感慨着这里的空气,每一个地方都像是氧吧一般,当然城市是外例外,这后世城市的整洁卫生不同,这个时代的城市是脏乱不堪的,也正因如此,才会催生富人们“平时居乡,乱时居城”的生活习惯。在太平之时,乡下的环境,反而胜过污物遍地空气弥漫异味的城市。 “已经去两天了,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到宁波了吧……” 一边跑步,朱宜锋一边想着习之墨一行是否抵达宁波,到了那,他们能否把东西都卖掉?还有就是梁文佐他们的下手又是什么? 诸如此类的念头在脑海中一一浮现时,朱宜锋经过江边的一片芦苇荡时,这时,突然从荡中闯出两个人,不等他反应过来,一个闷棍便打在他的头上,另一个拿麻袋往他头上一套,人便被装进了麻袋里。 一处破旧的码头仓库草棚内,门前站着几个苦力打扮的壮丁,十几个苦力站在棚内。 “大当家的,这人醒了!” “嗯……” 强忍着头痛,睁开眼睛,朱宜锋诧异的看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什么地方? 他们又是谁? 瞧着这些人腰间别着的匕首短刀,瞬间,他的心底便像明镜似的——又碰着土匪! 当真是倒霉催的,别人穿越都是碰着美女才子的,自己特么光和土匪扯不清了! “哟,朱少爷,你醒了!” 因为知道对方跑不了的缘故,他们倒也没绑着朱宜锋,只用一根绳子随意的绑着他的手,以防止他反抗。 也许是武昌之行几番生死考验锤炼了心智,现在朱宜锋的神情倒是极为镇定,他只是微笑着看那几个人。 这会那位大当家的凑过来,这人三十七八岁,也许更年青一些,他的额前长着寸长短发,一副浓眉,黝黑的脸膛却是带着笑。 “兄弟,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听他这么一问,朱宜锋倒是笑了起来。 “为了财呗。有话就说吧,能答应我就答应,我答应不了的,你宰了我也没用,再说了,全上海都知道,我的货都压在仓库里,卖不掉,卖了也是亏死,所以,若是弟兄们若是手头紧,我甘愿奉上一千两的茶水钱。” 既然被土匪绑了票,那便不能怕。要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说其它的总归不智。 “好,痛快!” 壮汉又向前走一步,他一咧嘴露出了那一嘴的黄牙。 “可,兄弟,我刘丽川也不是见财眼红的人,没办法,欠着旁人的一个人情,这人情总得去还!” 刘丽川? 这名怎么那么熟悉……看着面前这位面膛黝黑的汉子,突然朱宜锋想起年底的大事件-小分会起义!领导起义的可不就是刘丽川,难道说就是眼前这位? 他欠人情,所以才要绑自己的票,而且图的不是财?那个图得是? “所以,今个,让兄弟你死个明白……” 什么!死个明白! 瞬间,朱宜峰的心头便是一紧,他在说什么? “嗨,弄了半天,原来不是图财,原本是要命,哥,既然要让兄弟死个明白,那就告诉我,是谁要小弟这条命。” 瞧着面前这人并未露出惧色,刘丽川在诧异之余倒也挺高兴。 “兄弟,一看你就是个明白人。咱弟兄们也是受人之托,这命,也不是非要不错,事儿很简单,十万两!怎么样,你只要你家里出得起这个银子,我就放了你。你痛快,我也痛快。怎么样?” 十万两! 真亏你他娘的能开得出这口,若是没有来到这个时代,朱宜峰当真以为这年头就像那位祖上弄出《明史》案的“大侠”于小说中所写一般,伸手便是十几二十万两的银票,一条近八百吨的西式帆船,也不过二万两。现在他一张嘴就是十万两! 虽说心知若是卖掉仓库里的生丝,可以轻易拿出这笔银子,但朱宜锋却装傻道: “大哥,这事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那边的人给眶了你。他们那里是让你还人情,分明是给你出难题。你想呀,我就是在做小买卖的,前阵子还差点破家了,就是现在破了家,也拿不出十万两这么多银子,再说,大哥,你看我,看我这样,像是能拿出十万两银子的主吗?” 朱宜锋的话声一落,旁边立即有人怒声吼道: “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 “怕!” 用力点头,说出这个字后,朱宜锋又摇头说道。 “可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银子,纵是这白刀子捅了进来,也捅不出银子吧!” “嘿嘿,你小子,没有一句实诚话!” 刘丽川用他带浓浓的广东腔笑道。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我们可都弄清楚了,前几天,你刚弄来了将近两千件生丝,这上海的丝价暴跌,就因为你小子的那些丝货,别的不说,就是那些丝货你往外一放,最起码也值个几十万两银子!” 刘丽川全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那边早就和他交了底,莫说是十万两,就是二十万两,这人也能拿得出。 “生丝是有,可刘大哥,你也知道,这么大的生意,又怎么可能是小弟一个人能干得起的,那些丝货,刚回到上海就分成十份了,小弟自己的,也就一百多件,就是全卖了,能卖几个钱?……” 听他这么一说,刘丽川先是一愣,旋即整个人陷入沉默之中,他看着面前肉票,心下反复思索着他话,这倒也不是没可能,近两千件生丝,最少也值七八十万两银子,就朱家的那个家底,能拿得出那么多银子办货吗? “哼,你以为我们不知道,那生丝都在你朱家的仓库里!” 瞧见大哥似乎被这人会说动了,一旁站着的尤新正倒是个直脑子,他随手抽出尺长的短刀,猛的往朱宜峰的脖颈上一架,刀身用力的同时,嘴上嚷嚷着。 “大哥,别听这货瞎摆摆,直接杀了干脆,反正活人死人都是银子!到时候割个耳朵,让他们家拿银子赎人!” 家里边,因为早已过了饭点,见少爷还没有回来,心急如焚的徐灵芸在派出人去找之后,便站在街边朝远处看着,全是一副望穿双眼的模样。 李子渊更是急得来回踱着步,这几天他一直在张罗着买船的时候,今天原本就准备敲定这件事了,可谁曾想,临了却出了这么一个乱子。 现在东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他又如何能不急,毕竟,眼下可正值关键的时候,若是错过眼下的这个机会,纵是习之墨从宁波回来了,恐怕也晚了,毕竟另一个生意可就给耽误了。 心下极是焦急的徐灵芸,又强忍着不表现出来。若是搁一个月前,她没准还会哭出声来,现在虽说内心焦急,可她却只是不时的朝着街上看去,面上并没有显出太多的焦色。 “你说东家该不会自己个寻着出海的机会吧?” 刘逸轩的话猛然停下来,在习之墨之前,他确实曾想从金山卫那边把生丝运出去,可现在还有那个必要吗?只要习之墨那边把事办好了,眼前的难题也就解决了。 李子渊想了一下,摇摇头。 从门缝里向外看,他看见徐灵芸焦急地站在街心,那看似平静的俏颜上尽是忧色,便不禁长叹口气。 “东家这到底去那了?” 第41章 图穷匕见(第二更,求推荐) (新书艰难,还请你看完之后,在章节下方点个赞,拜谢!!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嘿嘿!再次重申,新书不会影响老书!老书会正常更新。PS:这推荐是为新书求的!大家可不要投错了!) 无论如何,李子渊都未往绑票上的去想,毕竟这里人愁地满的江南,而非山高林密的西南,这里自然没有什么土匪,同样也不是乱贼横行的汉口,当然也谈不成为乱贼乱兵所绑。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会朱宜锋正被困在几里之外的码头苦力棚中。 锋利的刀尖抵着脖颈,朱宜锋顿时只觉心底一寒,他甚至感觉到刀尖刺破了自己的皮肤,甚至就连呼吸时也能嗅到那冰冷的金属味以及随之而来的金属味。 第一次,对死亡的恐惧在他的心底冒出了一点苗头,可与此同时,他的心底还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能怕,越是在这个时候,越不能怕! 如果说穿越后的遭遇对朱宜锋来说,影响最大的是什么,恐怕就是一次又一次的生死之危,总是不断的考验着他,磨练着他的胆量,锤炼着他的意志。 “老八,嚷嚷个什么?” 见朱宜锋面色平静,全似不害怕的模样,刘丽川向前一探身子说道: “兄弟,实话和你说吧,你是死是活,与我们来说没多少影响,死也好,活也罢,这银子总是能弄到,现在只要把信往你家里一送,你家里头,自然会想办法筹银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若是你不干,到时候,这票给撕了,银子我们也拿了,到时候你落个人财两空,何必呢?” “瞧您说的!” 摇摇头,朱宜锋说道。 “落在您手里,我也就是自己个掉脑袋,兄弟不怪您,说到根子上您这也是买卖。可若是我真的那么干了,到时候,我全家都得掉脑袋!” 朱宜锋的话看似说的颇为无奈,可实际上这无奈之语完全是因为眼前这人的身份,正是这个人自暴的身份让他知道,若是自己乖乖吐出了银子,肯定也就没有了活路。 即便是从未曾被绑架过,可他也看过不少电影,在绑架中但凡看到绑匪长相的,知道其身份的,就没有几个能活下来,所以,这刘丽川和自己说这些话,无非就是个托儿,他是真想要自己的命!不,或者说,有人想要自己的命! 可,会是谁想要自己的命? “嘿,你这人有点意思啊!” 见这人软硬不吃,刘丽川倒是笑了起来,心知自己的想法恐怕已经暴露的他,盯着朱宜锋,又于心底品了一下他的话,笑问道。 “来,你给我说说,到时候你全家怎么个掉脑袋?” “全家掉脑袋?他是怕全家都掉脑袋吗?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体,全都绑了!” 那边的尤新正却是有些不满的嚷嚷起来。 “******,老子这就撕了票,让你******在这里充硬汉!” 说着就要再次动刀,可刘丽川把眼一横,瞧着他说道。 “老八,别忘了咱们门里的规矩。” 一见大哥提起规矩,尤新正立即用一嘴的广东话嘟嘟嚷嚷地退到一边。似乎被那规矩的约束着。而这也让朱宜锋见到了刘丽川在这些人中的威望,不过只是轻轻一言,就把这个人震住了。 “兄弟,我看你是条汉子,不忍心下这个手啊,心里头也是想交你这个朋友。你说说,为何你要是把那些个丝卖了,到时候全家都得掉脑袋!” 现在这会刘丽川反倒是好奇起来了,若是换成其它人,先前那阵红白脸唱的,恐怕早都服软拿银子了,那像这位,到现在还在这里死撑着。难不成那丝当真关系到人家全家的性命。 “大哥,我实话说吧,我上次也不是出海,出了海,到那里弄那些丝货去?您也是常年跑江湖的,自然知道,这自古都是丝往外出,那有外丝内入的道理?我这次去了上边的武昌……” 一听到武昌两字,刘丽川的眉头顿时猛然一跳,他诧异的看着朱宜锋,正欲开口询问时,只听见他又继续说道。 “所以呢?这仓库里的丝货不姓朱,自然不能由朱某任意发卖,这仓库里的货他姓洪,人家是信任我,才会把那么多丝货交给我,若是我把那些丝货贱卖了,影响别人的大事不说,还坏了规矩,到时候,等到他们过来的时候,别说我的脑袋保不住,就是我全族上下几十口,也不见得能保得住性命,再则,我一族的性命不当紧,要是影响到这举族之事,朱某只恐怕百死难赎其罪了。” 隐晦的道出这番话时,朱宜锋盯着刘丽川,这些话更多的是试探,如果对方是那个小刀会的刘丽川,接下来的一切自然好办了。 而这会刘丽川的内心却已经因为朱宜锋的话掀起千重浪来,什么“不姓朱姓洪”,什么“一族与举族”诸如此类的话语落在他的耳中,他又岂能不为所动? “你小子,又在胡说什么,谁会这么傻把几十万银子的东西交给你……” “你懂什么!” 不等老八把话说完,刘丽川先是训斥一声,而后又盯着朱宜锋极为谨慎的轻声问道: “老弟,你说这丝货是从武昌弄来的?货主姓洪?” 虽说是广东人,专吃租界码头饭,可刘丽川的消息倒也灵通,他知道起自广西的太平军现在已经打到了武昌,而其首脑正是姓洪。那太平军也与天地会有颇多联系,甚至可以算做天地会的分支,身为小刀会的堂主,小刀会同样也是天地会的分支之一。 这人去的是武昌,那洪扬两位可不正领兵打着武昌嘛,这货姓“洪”不姓朱,难不成这人……是为太平军干活? 若是这样,那可不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若是换成别的“自家人”倒还是一说,问题是,现在这人弄来的生丝,可是为了给太平军换银子用来造反的,若自己真逼着他把生丝卖了,那可不就真坏了反清大事。 当然,更重要的是什么?是恰如朱宜锋所说的那样,坏了人家的事不当紧,万一等将来人家打了过来,追究起来的话,纵是他刘丽川有十个脑袋也不经人家砍不是?这造反的可不是官府,官府还讲个人证,造反的可没那么多框框,只要他们听说是自己坏了他们的事儿,到时候,自己这小命必定难保,至于对方怎么可能得到风声,这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别的不说,就是身边的这些弟兄……用余光瞧着周围的弟兄们,这些人中又有几人可信?万一有人拿自己的脑袋做了投名状,到时候,自己可就全完了! 权衡利弊之下,刘丽川报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心境自然也就发生了变化。 “没错,在下也是机缘巧合,于武昌见得几位大人物,此次于上海出售生丝,正是受他们之托,售丝换银以为大事,朱某看重的不是银子,而是那件大事,毕竟那件大事牵涉到全天下的人,所以,这银子朱某是万万拿不出来的,还请大哥莫要再劝……” 盯着神情决然的朱宜锋,刘丽川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做做之意,可除了那一脸的绝然,再也没有了其它,这人…… “好!果然是条汉子!” 刘丽川的手向上一扬手。 “把他绑给解了!” “大哥!这人的话信不得!” 尤新正嚷了一声,然后盯着朱宜锋嚷道, “大哥,我瞧这人就是一个玩嘴皮子的主,咱们可不能让他给哄了,这生意人可没有一个实诚人!他说是姓洪便姓洪,当真拿咱们只会卖力气嘛,大哥,既然你下不了这个狠手,那就让小弟替你代劳,到时候,任他姓洪的是杀是剐,全都由小弟一人担着……” 话未说完,尤新正便抽出了匕首来,一手抓着朱宜锋的肩膀,手臂摆动间做势就要给他来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第42章 投名状(第一更) (新书艰难,还请你看完之后,在章节下方点个赞,拜谢!!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嘿嘿!再次重申,新书不会影响老书!老书会正常更新。PS:这推荐是为新书求的!大家可不要投错了!) 眼瞧着那匕首随着手臂的后推就要朝自己的小腹刺来,朱宜锋只觉的心底一寒,那双腿却是连动都不能动,若是换成旁人这会恐怕早已经被吓的屎尿横流,欲站不稳了,但几经生死考验之后,朱宜锋虽说双腿如定住一般,但却没有惊慌失措,只是愣愣的站在那,心底突地冒出了一句话来。 吾命休矣! 就在这个念头冒出的瞬间,朱宜锋却注意到眼前这被称作老八的人,虽说下手极快,甚至不及自己反应,但是他的目中却没有任何杀机! 难道……不等他反应过来,便听到耳边响起一声厉吼。 “老八!” 在这声厉吼响起的同时,朱宜锋只觉得的小腹一痛,你妈……不是刀,是刀柄! 小腹被刀柄撞的剧痛难忍的朱宜锋差点没崩出泪来,就在这会那老八却依然是一副委屈状。 “大哥……你……” 不等尤新正说话,刘丽川便向着一旁的老二使了个眼色,那边老二立即把其它的兄弟赶了出去,只剩下仓库中的五六人,见没有了外人,只见刘丽川双手抱拳,歉意满面的说道。 “朱老弟,这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老哥先在这里给你赔个罪! “大哥,你这是……” 难道说,自己猜对了? 眼前的这个刘丽川就是小刀会的刘丽川?那先前的那出戏又是什么?还有那个老八,为什么同在还是满脸不满之色。 “老弟,咱哥俩现在也别再绕圈子了,你先前说出了那生丝的货主,怕也是打定主意想死了,洪天王能得你这样属下,何愁反清大业不成!” 在刘丽川看来,朱宜锋的诧异完全是因为他没有料到自己能“猜出”背后的货主来。他看着周围还有不解的弟兄说道。 “诸位弟兄恐怕还不知道,这朱老弟是广西的洪天王派来的,洪天王的上帝会和咱们小刀会一样,都是天地会的分支,我等天地会众百多年来皆是以反清复明为已任,现如今洪天王早已起兵反清,自广西一路打到了武昌,这沿途攻城掠地,清军更是闻风而逃……” 这会刘丽川倒是主动为太平军作起了宣传来,他之所以会抬高太平军,同样也是为了抬高自己,当然,还有一方面的原因,就是自从知道太平军兵围武昌之后,他便动起了起义的心思,在得知朱宜锋居然是太平军派来的时候,立即动起了通过他同太平军搭上线的念头来。 “大哥是天地会的好汉?” 朱宜锋诧异的问道,现在他反倒是装起了傻来。 “在下小刀会上海香山堂堂主刘丽川见过朱老弟!” 什么是上海香山堂?实际上也就上海码头苦力组成的广东帮,因为大都是香山人,自然也就成了香山堂,因为刘丽川的“辈份”最后,且帮中半数都是他的徒弟,他自然也就是这香山堂的堂主。而这同样也是他交好朱宜锋的原因——他想借太平军来抬高自己的身份。 随后抱着这种心思的刘丽川又急急的询问起“武昌战事”来,在得知太平军已经占领了汉口、汉阳,并在长江上树起浮桥,即将打下武昌的时候,刘丽川更是颇为得意的朝着左右弟兄看去,似乎是在向周围的弟兄炫耀着什么似的。 “大哥,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弟兄们干的可是把脑袋瓜子别在腰上的活,岂能因为他的一面之词,就信了他的话,他这人就是一生意人,这天底下,生意人有几个人可信?” 尤新正嘴上嚷着,那看似憨厚的脸上全是不信之色,尽管只是那一瞬间,但是朱宜锋还是从他那看似憨厚的眉宇中闪过的一闪而逝的狡黠,也正是这一闪而逝的狡黠,让朱宜锋心底暗自敲起了警钟,撇了一眼那老八,只听他继续说道。 “若是他人当真是那边派来的,那不妨拿出个信物来,大伙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他这么一说,周围的人立即随声附和起来, “就是,大哥让他拿出个信物,也好证明其所言不虚对不对!” “就是,若是他拿出了信物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小弟我甘愿受罚!” 老八跟着在一旁嚷喊着,在这一群广东人中,这说着一嘴北方话的老八,着实让朱宜锋认真看了几眼,心里暗自骂道。 你妹! 就是老子有信物,也不至于把那杀头的东西随身带着吧!抬眼看着刘丽川摆出的那副为难之色,朱宜锋无奈的苦笑道。 “刘兄,非是小弟没有信物,只是,你知道,身处清妖的地盘,小弟总不能把那东西随身带着吧!” “哼哼,理由你倒是会找!” 就在旁人冷笑之余,只见尤新正猛的抽出那柄先前用来威胁朱宜锋的匕首。 “没有信物,那简单,投名状!” “对,纳投名状!” 投名状! 这三字让朱宜锋的眼睛一眯,看过水浒传的他自然知道投名状是什么,可不就是个人头嘛!在众人喊着纳投名状的时候,朱宜锋注意到刘丽川目中一闪而过的得意,心下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不是不信自己,甚至这老八也不是在找茬,而是意有所图。 他们图的是什么? 是自己吗? 还是说是自己“背后”的太平军,而这投名状,可不就是把自己和他们绑在一起的筹码。 怎么办? 心下暗自思量着,朱宜锋突然笑了起来。 “不就是投名状嘛,这还不好说,就是个脑袋的事儿,这事简单,可……” 就在刘丽川长松口气的功夫,朱宜锋的这一顿,又让他猛的诧异起来。 “可在下却不愿手中沾上无辜者的血,若不,便就要杀个清妖得了!” 原本的朱宜锋以为自己出了这么一个难题,这群人自然不接,可谁曾想,他的话音刚落,刘丽川立即一拍手说道。 “好兄弟,我果然没看错,这滥杀无辜又岂是英雄,这清妖得杀,可这仇咱们也得报!” 说话的功夫,他的身体又往微微一伸,盯着朱宜锋问道。 “老弟,你可知道,是谁要买你的命!” 嗯? 眉头微微一跳,朱宜锋诧异的看着刘丽川,笑说道。 “老兄,虽说在下并不是江湖人,可却也知道,这江湖的规矩,断不会让老兄难做!” “埃……” 拉着腔,刘丽川笑说道。 “这江湖规矩对的是江湖人,老弟既然不是江湖人,又岂需要守什么江湖规矩,再则老弟既然是我之同门,为兄我又岂会让老弟心冷!让外人笑话我天地会内自相残杀!” 好嘛,好话坏话全都让你给说完了,刚才拿人钱财替人分忧的事儿是你要办,现在这漂亮话也是由你来说,这江湖规矩搁在你眼里恐怕顶多也就是个擦腚纸吧! 心底冷笑着,像是看清对方秉性的朱宜锋拱拱手说道。 “如此,那小弟就全承老兄之情了!” “埃……” 笑摆着手,刘丽川的脸上全是一副笑色。 “这情,是同门之情,这个情,是不用你还的,就全当老兄我给老弟陪个罪,至于这人是谁,过一会小弟你便知道了!老二!” “大哥!” 方才那个吆喝众人出去,身形似铁塔般的汉子立即应了声。 “去,把那人弄过来,” 第43章 生与死(第二更,求推荐) (新书艰难,还请你看完之后,在章节下方点个赞,拜谢!!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今天出场的尤新正为书友闹闹闯闯。嘿嘿!再次重申,新书不会影响老书!老书会正常更新。PS:这推荐是为新书求的!大家可不要投错了!) 傍晚,租界通往上海县路边的一个茶摊处,两个汉子坐靠着挡风的竹席坐着,他们的眼睛总是不时的看着那土路,就在太阳下山的功夫,一辆马车驶了过来,待那马车驶近的时候,那两个汉人立即走了过去,拦下了马车。 车上的刘子川,一见拦车的这二人,知道是码头上的那些苦力,面上微微露出些许诧色,却又镇定自若的说道。 “是刘老大让几位过来的吧,事办完了?让刘老大放心,银子亏不了他的!” 这边刘子川的话音刚落,其中一位对刘子川一抱拳,一张嘴便是一嘴流利的广府香山腔: “刘老板是吧?在下香山堂铁蛋!” “吆,原来是二当家的!失礼失礼!” 一听这个名字,刘子川立即知道眼前这位是何许人也,当年香山堂能在上海站住脚,全靠着铁蛋提着的那柄一拖长的朴刀,一夜砍倒小二十船帮的弟子,香山堂作为广东人,才会码头上站稳了脚,听着这人的大名,心知这人是典型的亡命之徒的他连忙还礼道: “是是,正是鄙人,不知二当家的有何请教!” “请教谈不上,小人也是奉命而为,还请刘老板不要怪罪!” 那话刚一说过,未等刘子川反应过来,铁蛋那钵大的拳头便直接砸在了刘子川的面门,在他的吃痛喊声中,那人拳头变爪用力往其脖颈上一钳,刘子川顿时昏了过去,在帮了这个肉票的时候,他又瞧着一旁吓的不敢言语的车夫说道。 “我是香山堂的铁蛋,若是告官的话,你随意,不过到时候自然会有香山堂的弟兄们上门拜访你家,到时候媳妇闺女卖到窑子里那是最轻的,你可得想好……” “铁爷,铁爷,瞧您说的,小的那里敢啊,小的那里敢啊……” 在那车夫的叩头讨饶声中,铁蛋将刘子川往麻袋里一丢,再将麻袋往肩膀上一扛,便扛着肉票大摇大摆的走了…… 瞧着被绳子捆着的刘子川,朱宜锋只是一阵诧异。 “是他!” 是他想要杀自己? 无论如何,朱宜锋都没有想到,想要杀自己的居然是所谓的“世交”。难道,这就是人心?人心隔着肚皮,是红是黑谁人知? “刘兄,这……” “冤有头债有主,老弟,就是这人要你的脑袋,老弟,这人可是谈不上什么无辜啊!” 说话的时候刘丽川的神情中尽是后悔之状。 “哎,老弟,若不你,估计老兄我就让这孙子给引上贼路了,万一伤着兄弟,到时候又有何面目见我会中兄弟!” 你不是没面目,你他么是想把老子引上你的贼船啊! 瞧着这还没醒过来的刘子川,朱宜锋在心下感叹之余,盯着他说道。 “麻烦几位哥哥帮我把他弄醒了,小弟有话问他!” 一盆冷水倒在头上,只激的刘子川立即恢复了神智,待他眨着眼睛看清面前诸人,尤其是看到朱宜锋与刘丽川站在一起时,惊诧的问道。 “刘,刘堂主,这,这是怎么回事?” 刘丽川把手臂一抱,却是不言语,只是瞧着朱宜锋,看他准备怎么做。 这会朱宜锋又岂不知道,大家都在看着自己,心知已经没有退路的他,向前走了几步,冲刘子川鞠个礼说道。 “小侄见过刘世叔!” “宜锋,你,你……你别听人乱说!” 心知事情已经败露的刘子川整个人顿时紧张起来,喃喃辩解道。 “这,这也就是个误会,对,没错,就是,就是误会……” “不知,刘世叔为何对小侄生了杀机?” “贤侄,这,这是误会啊,你听为叔解释,听我解释,都是,都是姓梁的,没错,没错,都是他出的主意……” 摇着头,朱宜锋长叹道。 “刘世叔,这事啊,其实,小弟真没有当成回事!” 瞧着这位在“自己”的“丧薄”上落下名的“世叔”,也就是这个人,让朱宜锋意识到了什么是“人心”,也正是这个人,让他明白了什么是利,明白了什么是人不为已天诛地灭,当然也明白了自己过去的迂腐之外。 “既然世叔对小侄起了杀心,那为何不干脆一些!” 话音落下的功夫,朱宜锋便嘲讽道。 “若是世叔干脆些,又岂会轮到小侄?” 又岂会轮到我纳这份投名状,这一瞬间,朱宜锋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所谓的“妇人之仁”要不得,到最后,既会害了别人,同样也会害了自己。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妇人之仁”可不能再有了! 心思沉着,朱宜锋走到其身后,目光微微一敛,闪过一道冷光,从木梁上的抽出匕首,左手猛的按住的刘子川脑袋,在其脖颈右侧露出的同时,那锋利的匕首几乎贴着其颈肩处倾斜着刺了进去,刺入的同刀尖又向前方猛然一挑。整个动作完全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这一刀在某种程度上,意味着他和过去的决别,意味着现代教育在他身上打下烙印的淡去…… 朱宜锋并不知道,自己这个学自网络上的教科书式动作,却让刘丽川、尤新正等人无不是猛然睁大眼睛,就冲着这人的动作,他们便认准了其是天地会同门的身份——若是没有杀过人,恐怕根本就不知道单是割断气管,不一定能杀死人,可他这一刀…… 匕首抽出的瞬间,那血便顺着伤口喷溅出来,甚至喷出了数十厘米开外,血似喷泉又似红雾,在被匕首刺中的同时,刘子川只是徒劳的用手捂着伤口发出呒呒声,血沫在他的嘴间喷涌着,在刺穿颈下大动脉的同时,向前挑动的那一刀,实际已经从气管内侧切断了气管。 “老弟好手段!” 在刘子川倒地挣扎的时候,刘丽川却是连正眼都没瞧这人,而是抱拳说道。 “别的不说,单就是老弟的这一招,也能看出老弟肯定是投过名师,不知多少人干了一辈子腥活,都是难入其门啊!” 这是夸吗? 是不是夸,朱宜锋并不清楚,但是他却非常清楚,看着地上渐渐没了动静的刘子川,他的心里没有一丝的不适,杀人,非但没有让他感觉到不适,反倒是让他松了一口气——因为保证了自己的安全! “朱兄弟好手段,小弟佩服、佩服……” 原本还苦苦相逼的尤新正,瞧着这人杀人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模样,那里还会相信这人就是一生意人,也连忙跟着他一起奉诚起来,对于他们的奉诚,朱宜锋在笑接下的同时,又继续忽悠起来。 “什么手段,也就是那么点三脚猫功夫罢了……” 也就是看过几期探索频道罢了,知道那割喉是怎么个割法最高效。 “实话不瞒刘堂主,此次小弟除了奉洪天王之命,于此售出物资,为我大军采买物资之外,还有一个任务,便是联络各地好汉,共谋反清义举……” 这会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朱宜锋更是一个劲的忽悠了起来,什么洪天王的亲信,什么联络好汉,都从他的口中跳了出来。同时,他的脑子转得飞快,一个险中求生的主意,在他的心底冒了出来。 “刘堂主若是愿意共举反清义旗,那我天国自当给予同门兄弟一定帮助,小弟此次奉命于上海采买物资,若是刘堂主不嫌弃,小弟越俎代庖,送刘堂主洋枪三百杆,洋炮两门!” “啊!” 双眼猛然瞪的通大,刘丽川反倒是被这人的大方吓了一跳,若是说先前还有那么一丁点的怀疑,现在对方又是送枪,又是送炮的,反倒让他相信对方确实是受太平军的委派。 “嗯,这举义旗,总需要一些粮饷,这样,再送刘堂主纹银两千两,以助军需,不过,小弟只有一个请求!” 看着刘丽川,朱宜锋起身冲其轻轻鞠躬道。 “老弟,瞧,瞧你客气的,你说,你说,只要老哥能做到,一定倾尽全力……” 第44章 (新书艰难,还请你看完之后,在章节下方点个赞,拜谢!!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拜谢。嘿嘿!再次重申,新书不会影响老书!老书会正常更新。PS:这推荐是为新书求的!大家可不要投错了!) 尽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但是走在回家的路上,朱宜锋依然感觉到自己的鼻间似乎仍弥漫着一股血腥味,那股血腥虽说并不刺鼻,但却是挥之不去的,就像那尸体一直就在身边似的。 “明明没有什么啊?” 不知为何,对于杀人,朱宜锋并没有感觉到任何抵触,似乎杀人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为何还是能闻到那血腥味? 为什么那血腥味还是散不掉…… 你还是没有习惯啊! 思来想去,最终,朱宜锋在心底得到了一个答案——自己还是没有习惯杀人,看来,自己必须要慢慢的习惯这一切,毕竟在这个时代,要么是杀人,要么是被人杀,除此之外,别无他途。 甚至就连朱宜锋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几番生死磨练之后,他的心智发生的那种变化,以至于在他看来,杀人夺命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甚至不会有任何道德上的负罪感,现代教育下的守法公民,经过几番生死劫之后,终于发生了根本性的锐变。 终于直到看到家门的时候,直到街中站着的徐灵芸出现在自己的视野范围之内,朱宜锋的心情稍微轻松一些,却还是心有余悸。 被绑架、被人以性命相威胁,被人逼着纳投名状……到底是应该庆幸自己还活着,还是应该应该警惕? 也许更应该是后者。确实,自己确实太过大意了,你妹的,当真有了一个“太平”就是太平盛世吗? “宜锋!” 整个人不顾一切的扑进朱宜锋的怀中,徐灵芸紧紧的抱着他,那双美眸中更是不住的地掉泪。 “你到那去了?害得大家都担心死了……” 紧紧的攥着她的手,朱宜锋并没有将自己的遭遇告诉他,而是冲她笑道: “只是临时有点事情要办,这不,办好事我不就回来了吗?” 心知他没有说实话的徐灵芸,并没有追问下去,但是她的泪却不断落了下来: “你答应我,下次要是出去,一定要带着富财叔好吗?” “嗯嗯,我知道了!下次出去,我肯定会带着他!” 朱宜锋笑说着,同时朝着李子渊与刘逸轩两人看去,同时轻轻的拍着徐灵芸的后背说道。 “灵芸,现在大家可都看着哪?” “啊……” 这时徐灵芸才注意到自己是在街心里,那俏脸顿时一红,连忙把头垂低,面上挂着泪…… “都,都怪你……” 就在徐灵芸又羞又急的回屋时,朱宜锋朝李子渊和刘逸轩两人走去,刚一走近,李子渊便注意到东家脖颈上的点许干了的血迹。 “东家,你这是?” “进屋再说!” 说着,朱宜锋便径直进了院子,李子渊和刘逸轩两人也跟着进了院……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一大清早梁文佐就觉得不对劲,而到了下午眼皮跳得很厉害,现在跳成这样……难道有什么祸事不成? 整整一个下午,心神不定的梁文佐心底满是担忧的情绪。掌灯时分,就在梁文佐为社莫名的预感而心忧不已的时候,下人却突然带来了一个消息——刘子川死了! 死了! 怎么会这样!在得知刘子川在回上海县的路上被人绑了肉票,不过一个钟之后,他的脑袋便被人丢在了刘家的门前,梁文佐整个人都处于极度的惶恐不安之中。随后,在得知朱宜锋安稳的回到上海后,他内心的惶恐之意更浓了, 到底是那里出了事? 现在不是考虑这件事的时候,入夜后,梁文佐立即提着礼物,坐着马车离开了租界。现在对他来说,最要紧的就是要趁着出事之前,先把这件事给平了。 “少爷,梁老板来看你。” 梁文佐来了! 几个小时前,刚刚亲手杀死刘子川的朱宜锋唇角微微一扬。 “这人的反应倒是够快啊!” 那边小刀会并不知道梁文佐这号人物,他们杀刘子川是为了用他的脑袋给自己赔礼,至于梁文佐这边……对于小刀会来说,他们不在乎,自己嘛……嗯,眼还也可以不在乎!若是搁过去,或许他会勃然大怒,但现在,面对找上门来的梁文佐,他却显得很是平静,心底所想的仅只是如何在这人身上谋求更多的利益。 “东家,见吗?” “见!” 吐出一个字,朱宜锋的脸上露出了冷笑来,这次无论如何一定要从梁文佐的身上榨出些油来! 梁文佐提着点心盒子进来,一见朱宜锋就连忙哭泣道。 “宜锋——世侄啊!世叔我也是刚刚知道这事件事,那姓刘的怎么那么不地道,当真是被猪油蒙了心,什么事情干的出来。世侄啊……” 梁文佐一进屋便是一副顿足捶胸的模样。他话里话外无不是在透着一个意思,这事是刘子川瞒着他干下的,与他无关。 好嘛,你们俩,你推他,他推你,有个意思吗?不过看他们在这里做戏,倒是挺有意思的!意思归意思,不过这账咱们得慢慢算,一年算不完,咱们就照着十年八年慢慢的算,一刀杀了你,太轻! “哦?” 朱宜锋伸手拉他坐下来,故作诧异的问道: “世叔,您先坐,你这说的是什么事啊?” “啊……” 下面的话,被一下打住报梁文佐先是一愣。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猜错了?可朱宜锋接下来的话,却又让他的心头一紧。 “刘子川……世叔,这件事与你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不过这姓刘的,也是死有余辜,你说是不是?这生意归生意,生意不成却欲雇凶杀人,这叫害人终害已,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世侄,千错万错,都是世叔所信非人,我这就给你赔罪……” 说着要下跪,朱宜锋连忙扶住他,阻止他下跪。 “世叔,您老这是什么话!赔罪?赔什么罪?没事,其实这事,我本来就没打算追究,只不过香山堂那边觉得的过不去,非要拿旁人的脑袋来赔罪,没事,叔,我说没事就没事。这什么赔罪不赔罪的……” 虽说朱宜锋嘴上说着没事,可听在梁文佐的耳中完全变了模样,拿脑袋赔罪,这岂不是说要拿自己的脑袋?纵是他这边不追究,可若是香山堂的那些人追究起来…… 心忧着自身性命的梁文佐连忙说道。 “世侄,这……这,那笔银子我不要了,全当是给侄子的赔罪……” 这一张嘴可就是十万两银子,纵是本钱也不下六万两! 面对这么一份大礼,朱宜锋非但没有高兴,反倒是收敛笑容,正色说道: “世叔,你这是成心往我头上扣屎盆子!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借着这点儿事,岂有不认帐的理。” 对于朱宜锋的回答,梁文佐却是相当意外,用另一种眼光看着他。他倒底想干什么? 看到其满面的诧异之色,朱宜锋接着说道。 “叔,以后呀,该怎么干还怎么干,就当没这事。这生意总归还是生意不是,若是世叔你有心帮助小侄,小侄倒还真有一件事要你帮忙。” 梁文佐回到家里,一头大汗,刘涛赶紧吩咐仆人递过毛巾,然后忙着倒水。先前他一直在家中等着师傅,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到现在这步田地,做生意做的要去杀人,这还是生意吗? “师傅,那件事办好了吗?” “唉!” 梁文佐长叹一口气,满面尽是苦色。 “唉!这小子,他是不要我的性命,却是变着法的要我身家啊!” 梁文佐喝口水,气急败坏地把茶杯猛的摔在地上。 “解铃还需系铃人,他话说的轻松,若是咱们按原价收了生丝,从今往后,那些洋人还会和咱们做买卖吗?在上海,不同洋人做生意,这日子还能过吗?这姓朱的狠毒如此,实在是……” 终了,梁文佐还是长叹口气,满面尽是苦色的他,又岂会不知道,那姓朱的表面上看似给他留了一分余地,可实际上,却又把他“往绝路上逼”。 做生意不怕亏了几万两银子,最怕的是信誉,这个信誉没有了,一切全都没有了,可现在,他还有其它的选择吗? 第45章 夜话 (求推荐、收藏) (这两天卡文了,明天恢复两更,新书不易,还请你看完之后,在章节下方点个赞,拜谢!!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拜谢。嘿嘿!再次重申,新书不会影响老书!老书会正常更新。PS:这推荐是为新书求的!大家可不要投错了!) “东家!你就这么放过他了?” 即便是直到现在,李子渊仍然感觉有些愤愤难平,生意做到买凶杀人的份上,这如何能让人接受? “可不是,东家,你也忒好心了。这么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也许吧!” 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面前的两人,朱宜锋淡淡一笑。 “不过,他也便宜不到那去,是他开的头起得哄要借咱们手里窝着的这笔生丝,把生丝的价格压下来,可现在让他的盛成号用500多的原价把生丝收过去,自然的,也就打破了洋商的垄断,无论盛成号收多少了,100件也行,200件也好,只要他开了这个口子,这所谓的垄断自然也就被打破了,只要打碎这么缝,到时候,再加上习之墨那过来的消息,到时候,这件事差不多也就结束了。” 相比于出一口恶气,现在朱宜锋看重的更多的则是利益,他需要保证自己的利益,需要把仓库里的生丝变成现银,而不是烂在自己的手中。 “再说,你们也知道,这做生意,总得用做生意的方式去解决这些问题,这件事,表面上看起来,我是留了余地,可实际上,小刀会那边的赔礼也就止于刘子川,除非咱们主动提出来,要梁文佐的脑袋,否则那边绝不可能对他动手,甚至知不知道这号人,都是个问题,况且小刀会的人情也不是那么好欠的,而且……” 对于一些问题,朱宜锋有着非常清醒的意识,如果小刀会那边没有杀人,梁文佐又岂会来自己这里谢罪。 “只要他梁文佐开了这个口子,他的信誉也就毁于一旦,且不说没有了信誉,他以后很难做生意,就是他现在这么抽了那些外国人一个冷刀子,你以为他以后还能在买办圈里头混?这生意垮了,和要他的命又有什么区别?” 多少总有那么些区别,但现在朱宜锋真没有闲心同他计较那么多,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那件事办的怎么样了?” 不用问,李子渊也知道东家指的是什么事。 “差不多已经谈好了,只要咱们拿出银子来,这船就归咱们……不,就是华远洋行了!” 这几天,凭着在上海无人认识的便利,李子渊非但于英租界注册了一家小洋行,而且还同其它洋行谈下了购船的事宜。 “嗯,既然这样,那就把那艘船买下来,还有,你亲自去见一次那位刘堂主,告诉他我有一件事让他办!” “东家!” 李子渊看着东家,待其稍做解释之后,他才答应着出去了。刚到门口,朱宜锋又喊住他: “你嘱咐一下刘堂主,这事千万不能让外人知道,到时候,去的最好是自家兄弟。” 李子渊答应着便走了出去。 入了夜,在朱家后宅里,徐灵芸依如往日一般给朱宜锋洗着脚,一边洗,一边轻声问道。 “这事,你当真就这么算了?” 不知为何,徐灵芸的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不是算了不算了的事情,灵芸,这事吧,现在只能到此为止。” “那你真的不气姓梁的?” 徐灵芸反问道,现在她已经知道了原因。 “这件事可真是气死我了,做生意便是做生意,非得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万一要是害了你……” “气?” 朱宜锋拉住徐灵芸的手说道。 “气有什么有用?这件事,暂且先停在这,等将来,我再慢慢的收拾他!” 他攥着徐灵芸的手继续说了下去。 “徐灵芸,你记着,别的不说,就说那些个当初坑了咱们的洋鬼子,还有其它人,包括他梁文佐,都不要以为现在事就这么完了。早早晚晚,这事咱们都得找回来。” 丈夫的话语,让徐灵芸低下头,好一会才开口说道: “宜锋,咱过平安的日子吧。这次买卖做成了,咱朱家也就已经够好了,钱多了也没用,我算过,只要这几笔生意都做成了,朱家几辈子都不用再愁吃喝了,若是现在这样,虽说买卖是做好了,可你倒是让我整天揪着心。” 看着徐灵芸满目的忧色,朱宜锋心道着你还不知道我想办的大事,要是知道了,不知又会怎么担心,但嘴上却安慰道。 “灵芸,开弓就没有回头的箭,这生意只要开始了,停不停下来也说由不得我呀!” 停不停下来确实由不得自己了,有时候,人根本就没有其它的选择,或者说根本就不愿意做出其它的选择。 为了不让徐灵芸再担心自己,朱宜锋用力一拉将她拉到怀里,紧紧的拥抱着。 “灵芸,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的安全,你放心,这种事以后不会再有了,你也不用担心这些事情,万事都有我来扛着,你只管做我的好媳妇便成了!” 霸道地搂紧她抗拒的身体,朱宜锋的嗓音带着浓浓占有的口气。 “可,可我害怕……” 猛然抬眼看他,徐灵芸心里虚弱地回响着问不出口的话。看穿她的疑惑,朱宜锋低笑着柔语。 “别胡思乱想了!我要你从今以后再也不用为将来担心——” 他忽然低头,在她来不及防备下吻住她的耳垂,那霸道不失温柔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来了: “答应我,好吗?” 温柔的话轻易地敲进徐灵芸那早就松开的心里,在其中注入一弯热流。在朱宜锋的爱抚中,她整个人立即瘫软在他怀里,因为他的逗弄、爱抚,她不禁矫喘出声。在他的爱抚、逗弄之下,情难自禁的她不住的摩擦着他的胸膛。 感觉到她的情动,朱宜锋却笑着在她耳边吐气低语道。 “爱我吗?要我吗?回答!” “嗯……” 一声矫喘的长吟之后,浑身瘫软的徐灵芸只剩在心底无声呐喊的力气…… 暮色浓重,江边用木梁搭成的简易码头处,一艘几十吨的舢板泊于简易的栈桥处,在桥边的木柱着悬着几只洋式的玻璃油灯,油灯下,几十个身影正在那里忙活着。 “这么大半夜的,干的是啥活啊!” 苦力打扮的力夫,边嚷着边借着油灯灯光,掀开帆布却只看到一个个码着洋字码的木头箱子。 对于这种洋字码的箱子,他们平时可是没少见过,可这箱子和装烟土之类私货的箱子截然不同,这会是什么东西? “王大哥,这里头是什么东西!” 冲着问话的弟兄后脑壳猛的拍了一巴掌,尤新正又冲着其它的弟兄喊了句。 “都特么别费话,赶紧给我干,把这些货都给我搬上船了,干完活,每个弟兄领十两银子的工钱!” 当然这个银子绝不是香山堂拿出去,实际上为了让香山堂接下这笔“私活”,朱宜锋可是拿出了二千两银子的高价,虽说这费用远高于平时,但相比于收益无疑都是值得的。 在尤新正的督促下,带来的弟兄们一听每人有十两银子的工钱,那里还不会有丝毫磨蹭,立即甩开肩膀干起活来,百斤重的箱子基本上都是一人扛着一个,跑着朝着几十丈外的码头货桥冲去,箱子直接码上舢板,这些常年在码头上干活的苦力,基本上个个都是上下“私货”行家里手,虽是摸着黑,可速度甚至比平时还要快上些。 “快点!再快点!” 旁边的的尤新正看着驮着箱子的往返的兄弟们,心已成捏成了一小把来,看着第一艘船离开在江中将货转上大船的时候,尤新正的心底不由的松下一口气,只要在天明时,能把这艘船装满,不影响到朱东家的“生意”,到时候堂主那边也就有交待了,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那么古怪,在一天前,他还想杀了对方,而现在他的所思所想,却是怎么讨好对方,以弥补当初干下的“糊涂事”。 “朱东家是干大事的人,肯定不会计较这点小事的……” 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尤新正嘴上却又督促着旁人继续干着活…… 第46章 新机遇(求推荐、求收藏) (新书艰难,还请你看完之后,在章节下方点个赞,拜谢!!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拜谢。嘿嘿!再次重申,新书不会影响老书!老书会正常更新。PS:这推荐是为新书求的!大家可不要投错了!) 嘟…… 轮船汽笛发出了尖叫声,把有些走神的阿德里安吓了一跳,此时宁波港煞是热闹,船只往来如梭。吐着滚滚浓烟的火轮驶过,船头激起雪白的浪花,搅起港湾内的浪头向岸上涌去,湾内的小船又猛地颠簸起来。码头上停泊着的都是外国轮船,米字旗,星条旗,法兰西的三色旗,五颜六色的旗帜,在海风中飘扬,显示着港口的繁华。 可是实际上,作为“南京条约”约定开辟的五个通商港,宁波,这个历史非常悠久的港口,并没有因为通商港的开辟而重现昨日的繁荣,实际上,在五大通商港的竞争之下,宁波港反而日渐萧条。 究其原因到也再简单不过,在五大通商港之中,广州有其数百年通商港的历史,至于福州、厦门又有茶叶等土产便利,至于上海则靠近湖丝产地以及长江海口的地理优势,相比之下,宁波,除了一个历史上港口繁荣之外,再也没有其它。而且其西部为四明山脉动所阻,与内地其它县市联系很少,其南部又受天台山脉动的阻隔,因此的宁波港的直接腹地仅局限于港口所在区域,与内地的联络上仅有浙东运河与内地城乡相连。而浙东运河的自身运输条件因年久失修,导致河道狭窄、泥沙淤积,严重阻碍了商船的通航。 也正因如此,这个看似历史悠久的被外国商人们寄予很大希望的港口,却受限其腹地劣势,非但没有因为开港而重现昨日繁荣,反倒日益衰败,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去年,这里贸易货值不过仅只有不到12万英镑。 近在咫尺的上海开港,严重影响了宁波港的贸易,同样也影响到了这里的商人。 “也许,应该离开这里,去上海……” 唇边念叨着这句话,阿德里安的心底却是一阵纠结,几年前,他来到中国,并没有选择广州市或者新兴的上海,而是如祖先一样,选择了宁波,在他的祖先的记载中,宁波是一个极为繁华的可以带来财富的城市。 但结果却是截然相反。他耗费数万法郎在建造这座法式的两层楼房,以作为洋行在华的大本营,但随后却又陷入了无可贸易的境地。 怎么会这样呢? 因为宁波港并没有像人们想象的那样再次兴旺起来,其地位完全为数百公里外的上海所取代,相比于宁波,上海有着太多的优势。也正因如此,许多商人离开了这里,纷纷前往上海,但的阿德里安却不能离开——因为他在这里耗费了太多的资本,可是如果不离开的话,又会怎么样呢? 也许会慢慢的消亡,如果能够收回投资的话…… “大班先生,” 突然,敲门声后,下属的声音打断了阿德里安的思绪。 “华远洋行习之墨先生求见!” 华远洋行? 这是什么洋行?是刚刚成立的洋行?难道他们想在宁波开设分行?要买下自己的这栋房产,要是这样的话,自己最大的难题可就解决了! “快,我要见见他!” 脚步声传来的时候,阿德里安的目光仍死死地盯着门边,这时他看到一张带着微笑的脸庞,是个中国人,不对于其它国家的人不同,经历过大革命薰陶的法国人,从来就没有什么种族歧视,更何况这个人会帮助他解决眼前的问题。 当然,这只是他个人的想法。 “阿德里安先生!” 进入阿德里安的办公室,习之墨便作了个鞠礼,在抬起头后,他看到对方的神情中的期待,对方的反应让他在心底暗笑一声,这个洋鬼子,恐怕真的没有想到,现在会有人送上门给他一个大生意。 片刻的失神后,阿德里安再次平静下来,立即露出笑容,热情的请习之墨坐下来,完全没有一丝欧洲人对有色人种的轻蔑,更没有任何敌意,实际上,祖辈依靠对华贸易挣到第一桶金的他,对中国人一直怀有莫名的好感。 “习先生,欢迎你的到来,怎么,你来到这里是准备在这里开设分行还是代办处?” 对于阿德里安来说,他更愿意相信对方是来这里开设分行,只有如此,他才能处理掉这栋房产,前往充满机会的上海。 “不,阿德里安先生,我之所以来到这里,是为了和你谈一笔生意!” 习之墨的回答让阿德里安哈哈笑了一声,接着他又紧盯着习之墨问道。 “习先生,不知你要谈的是什么生意?” 阿德里安的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里,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他的救命稻草,只要抓住这个机会,他就能摆脱眼前的困境,而不是在这里困守着家族的历史。 “是这样的,阿德里安先生!” 话声稍顿,习之墨端起桌上的杯子,杯中的是咖啡,这是洋商最常用的手段,借这种苦涩的未加糖和牛奶的黑咖啡,借机窥破国商的心防,可……他却已经习惯了黑咖啡,在欧洲的时候,相比于茶叶,咖啡更为廉价,而不加糖、不加奶的黑咖啡,自然是最为廉价的咖啡。 黑咖啡入口时的苦涩在习之墨心底却带着别样的味道,他只是品尝着它入口时的浓香,然后慢吞吞的说道。 “实不相瞒,之所以来宁波,并不是为了在这里开设办事处或者分行,这次我的船上带回了不少丝货,虽说不是春丝,但是,阿德里安先生,你应该知道,今年法意两国生丝减产已成定局,所以……” 眉头微微一跳,他说什么?他不是想要买自己的房子,而是在卖给自己生丝吗?这是什么意思?生丝?在宁波可以供应的生丝非常有限,尽管法国需要生丝,但在这里却永远也采购不了足够的生丝。 “是土丝,还是?” 尽管非常失望,但阿德里安绝不会排斥送上门的生意,于是便试探着问道, “土丝!上等生丝!” 将一束生丝的样品送到阿德里安的面前,然后习之墨便品着咖啡不再言语了, 几乎是刚抵达码头,他用从刘逸轩“借”过来的人脉打听了宁波本地的生丝行情,尽管宁波并不靠近生丝产地,但是这里的商行总能购进一些生丝,打听到的价让他极为满意,其价格远高于上海当前的价格。 不过因为宁波各国洋行的实力,一次售出上千包生丝显然不太可能,尽管这些生丝只需要两三家大型洋行便能吃下,但在宁波还没有拥有这种实力的洋行。 在一番选择之后,他选择阿德里安的洋行,之所以选择这家洋行,并不仅仅只是因为其拥有一定的实力,更重要的一点是,一直困于宁波的他急欲离开这个地方,而这批生丝对于他来说,就是离开宁波的机会。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阿德里安出身于法国商业家族,其家族在里昂的生丝交易所拥有交易席位,这意味着,其完全不需要顾虑其它在华洋行对其施加压力,相比于其它洋行的压力,他更看重的利益。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其势必能够帮助朱宜锋度过眼前的这个难关——收购其积压于仓库中的生丝。 “我可以知道有多少生丝吗?” “五百担!” “什么!” 惊讶的睁大眼睛,阿德里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五百担!甚至就是去年一年,宁波港都没有输出这么多生丝。 “真的有那么多吗?” “当然!” 面对对方的质疑,习之墨又特意强调道。 “如果你有足够的资金,也许可以更多,比如1000件,甚至更多,都有可能,我的朋友!当然前提是你能拿出够的资金。” 深吸一口气,阿德里安看着眼前的样品,尽管这些白丝的质量稍逊于湖丝,但其仍然可称之为一等品,如果运回欧洲制成“再缫丝”,其质量绝不逊于湖丝。 “好吧,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商谈一下支付方式吧!” 第47章 开玩笑吗(求推荐、求收藏) (新书艰难,还请你看完之后,在章节下方点个赞,拜谢!下周每天两更,偶尔也会爆发一下!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拜谢。嘿嘿!再次重申,新书不会影响老书!老书会正常更新。PS:这推荐是为新书求的!大家可不要投错了!) 支付方式! 对于许多初次同洋商打交道的商人来说,这无疑是新鲜的,尤其是对于习惯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国商而言,更是如此,可实际上,早在十三行时期,对于贸易洋商就有着自己的一套处事方式。 别看现在各国在华洋行洋行规模大小不一,但事实上,这些外国洋行却无一例外的与外国银行结成同盟,进而在外国银行的扶持下,完全垄断了对欧美出口商品——生丝和茶叶的定价权。 以至于国产的生丝和茶叶时常被迫低价卖给洋行,中间商的利润极其微薄。而洋行与银行是如何控制生丝和茶叶的定价权的呢?其实很简单,就是商业汇票的给付汇兑。奥秘就在于外国洋行受到现货之后,支付给中间商的是商业汇票,要等6个月到期后,才能到外国银行取款。那么在这6个月内,万一中间商急需资金周转投入,就必须到外国银行就贴现,但是贴现率要给银行20%,等于损失了20%的贸易利润! 如果中间商不愿意损失,那么就只有等待,等上六个月。而在这期间内,外国洋行可以对到手的商品在宽裕的时间内进行出卖,外国银行对资金在充裕时间内进行筹集和周转。 而在另一方面生丝和茶叶的特性,使其贮存是有时间限制的。而从中间商的角度来说,相当于6个月内贸易资金被侵占白用,投入的收购资金越多,被侵占和白用的资金就越多。资金周转不灵短缺,那就无法及时收购大量的生丝以及茶叶,即使咬牙收购来了。到了外国洋行那里,他们完全可以采取种种手段:质量检查和称量来卡中间脖子,要么掏钱过关,要么大幅降价。如果中间商不损失点过关,那么就只有自己留着,等丝茶快到期了,都快坏了,再不出手就全完了,撑不下去的中间商只剩贱卖出售一条路可走,否则再不卖恐怕就只能扔了。 实际上,也正是因为这件原因,上海那边才会结成价格同盟,利用这个大批生丝上市的机会,再次压低价格,以控制今年的丝价,从而获取暴利。可以说,朱宜锋只是恰逢其会罢了。 深知洋行运营窍门的习之墨深知,现在朱宜锋需要的是现银,如果按常例售出洋行,恐怕只能照行规贴现银行两成,他自然不愿意吃这个亏,所以在来宁波的一路上,他才会思索着如何减少贴现率。 而解决的办法就在这些小洋行的身上,相比于大洋行,这些小洋行的商人资金相对有限,他们更看重的是自身的利润,而不是与银行之间有长期合作,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们并没有参股银行,自然不需要考虑银行的利益,因此小洋行是突破洋行与银行共同体的唯一选择。 可是小洋行往往又没有足够的财力,最终眼前的阿德里安就成了最好的选择——其既拥有相对充足的资金,又与银行没有过多的联系——现在法国银行还未进入远东,其只是与两年前刚刚成立的丽如洋行,有着一定的合作,这直接导致了两者间的合作不可能太过紧密。 而就另一方面来说,习之墨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试图把阿德里安与华远用利益捆绑在一起来,从而避免公司草创时期处处树敌,通过另辟商路的方式,摆脱上海那些洋行对华远的打压。 “上等白丝……” 看着眼前的这束生丝样品,阿德里安的心下暗自一动,虽说春丝尚未上市,但是因多年的蚕病法国、意大利的生丝再度减产已经势成必然,欧洲的丝价更是居高不下,而宁波的丝价行情,却还是去年丝价,若是能拿下这笔生意的话…… “不知习先生要出售的五百包生丝,质量皆与样品相当!” 阿德里安看着那包生丝样品,如果都是这种质量的话,这笔生完全可以考虑,不是可以考虑,是不能放过,500件生丝的利润有多少?至少可以让他摆脱眼前的困境。 “习先生,如果都是这个质量的话,每包485元……” “阿德里安先生,两个月前伦敦的丝价是每磅就是425便士!而且有证据表明,今年法国的蚕瘟相比去年很有可能更历害,我相信现在欧洲的丝价肯定高于这个数。” 习之墨毫不客气的道出了事实,法国的蚕瘟总会影响到丝价,如果法国的生丝产量受到影响。其价格自然高涨。 “那是厂丝,习先生,而这是中国土丝!两者价格悬殊超过25%,有时候甚至超过30%。” 阿德里安的话刚出口,看到习之墨脸上的微笑,便暗自懊恼起来,这个该死的家伙,见其笑而不语,阿德里安的又试着吐出一个价格。 “那么,每包4……490元吧!这是最后的报价了,习先生!” “495元!” 给出这个报价之后,见阿德里安正欲还价,习之墨便立即说道。 “495元,40%以易货结算,40%现金结算,20%的银行汇票!” 什么! 习之墨的建议让阿德里安立即在心下盘算起来,40%的易货结算款,一般洋货的利润都在30%左右,这意味着对方的实际报价,甚至低于他先前给出的报价,不过40%的现金结算,却阿德里安一阵犹豫,虽说过去收购生丝,也曾用现金结算,但那是极少数的情况下,犹豫片刻后,阿德里安再次询问道。 “不知道,你们需要什么样的货物?” 既然对方要易货,阿德里安自然关心对方需要什么样的商品,从而判定商品的利润。 “机器!” 毫不迟疑的吐出一个单词,习之墨又继续说道。 “我们公司准备在上海办理一个机器修理工厂,所以需要包括炼铁炉在内的诸多机器设备,当然,具体所需要的设备,可以再进行商谈,另外我们还准备创办一家机器缫丝厂,这意味着我们需要购进最先进的意式缫丝车!怎么样,你们可以提供这些设备吗?” “当然!” 没有任何迟疑,阿德里安连忙点头说道。 “当然没有任何问题,我的洋行可以给你们带来欧洲最先进的炼铁炉以及缫丝设备,甚至如果你们的缫丝工厂投产的话,我可能包销你们出产的生丝,我的朋友,从所周知,手工缫制,因不合机织之用,你们的辑里丝,我们运到欧洲之后还需要进行再次缫丝,真的非常麻烦!” 任何产品的利润都没有机器的利润更高,在意识到对方开出的条件有多么优惠之后,阿德里安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伸出五个手指头。 “50%的易货,25%的现金结算,25%的银行汇票。” 阿德里安的回答让习之墨的心底暗自松了口气,但他还是故意沉思片刻后,方才答应道。 “50%的易货,35%的现金结算,15%的银行汇票,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我们现在就可以达成协议,不少于500包生丝!” 500包生丝! 面对这个数字背后蕴藏着的巨额利润,阿德里安那里还顾得其它,此时他整个人都被这笔即将带来数万元甚至十万元利润的生意所吸引,以至于几乎是立即便出声答应道。 “OK,习先生,为了我们的友谊,我愿意做出这个让步……” 面对阿德里安伸出的右手,习之墨与其握手时,脸上笑容更加灿烂起来。 “阿德里安先生,对于我们两家公司,这次合作将是一次良好的开端,以后,我想,我们之间的合作会更加的紧密!” “当然,当然……” 就在阿德里安被这广阔的“钱景”所吸引的时候,习之墨的话声又一次传入了他的耳中。 “不过,现在这批生丝并不在宁波,如果你愿意把这次生意做下去的话,我们可以在上海完成这笔生意……” 瞬间,阿德里安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这,他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吗? 第48章 卡龙炮(求推荐、求收藏) (新书艰难,还请你看完之后,在章节下方点个赞,拜谢!下周每天两更,偶尔也会爆发一下!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拜谢。嘿嘿!再次重申,新书不会影响老书!老书会正常更新。PS:这推荐是为新书求的!大家可不要投错了!) 玩笑,当然不是开玩笑! “先生,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面对突如其来的邀请,沈明用惊诧的声音问道: 朱宜锋的神情,此时却十分严肃。 “当然不是。” 看着面前的这个年青人,他又说道, “我想上一次的航行,你已经证明了你自己,既然你足以成为船长,那么,我为什么不能给你一个机会呢?” 随后,朱宜锋便不再出声了,他知道,现在眼前的这个水手,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一切,去接受这一切。 “朱,朱先生,你要知道,我可没有船长证。” “我知道!” 点点头,朱宜锋当然知道,沈明虽然具备船长所需要的一切知识,但是,他却不是注册的在籍的船长。 “那样的话,你的船发生了意外,保险公司是不会给你任何赔偿的!” 沈明再一次强调道。 “我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但是,先生,毕竟,如果没有保险的话……” “沈明,我想我们可以试一试的。” 看着面前的青年,朱宜锋又说道。 “保险只是暂时的,也许,将来我也会开一家保险公司,谁知道呢?也许那个时候,你已经是一名船长了?” “嗯,” 望着朱宜锋,面对他的邀请,沈明也不禁为其邀请所吸引,是以他点了点头。 “好,我们不妨去试一试,谢谢您,给我这样的机会。” 直到成为“捷飞”号的船长,直到这艘吨位达到1682吨的木壳蒸汽帆船驶入长江的时候,沈明,依然有些不太相信这一切。 甚至直到搭乘小船的朱宜锋在长江上悄然登上“快捷号”的时候,在商船调整航向逆江而上的时候,沈明依然处于这种恍惚之中。虽说如此,但是他们并没有影响到自己的工作。 “怎么,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吗?” 面对神情恍惚的沈明,朱宜锋笑着问道。 “是,是的,东家!” 此时沈明已经换了另一个中国式的称呼。 “我,我更害怕,不,不能让您满意!” “那就想办法,帮助我顺利完成这次航行,还有……” 指着船上的船员,除了十几名老船员之外,其它的船员都是刚刚招募的。 “把这些船员训练好,这是我的第二艘船,将来我还会有第三艘、第四艘……”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东家,你真的相信他能行?” 进入船舱后,李子渊不无担心的朝外面看了一眼。 “这可是一艘大洋船!”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可是他李子渊经手购买的洋船,一千六百多吨的洋船,一艘顶两艘“太平洋号”。 “他可不是真正的船长!” “我知道,我相信,他一定能成为真正的船长!” 机会! 只要自己能给他个一展所长的机会,朱宜锋相信沈明一定不会辜负自己,相比于外国船长,他自然更愿意相信自己人,毕竟,自己人更容易“掌控”。 “东家,现在这船上,差不多装着你的全部家当……” 李子渊依然有些担心,他很难相信沈明,相信一个普通的“水手”,相比于沈明,他更愿意相信那些外国船长,毕竟这条船里装着的东西可是价值几百万两的货物!当然,这个价值是到达武昌之后。 “怎么,子临,你似乎比我还担心啊!” 朱宜锋的面上露出笑容,看着李子渊说道。 “其实,相比于上一次,这一次,我反倒不那么害怕了,毕竟这只是一笔生意,将来,咱们不知道还要再干多少次这样的生意,我寻思着,若是这次成功了,下次……” 沉吟片刻,盯着李子渊,朱宜锋神情严肃的说道。 “下次,没准,就需要你去独挡一面了!” 何是需要李子渊去独挡一面,自己手头的人都要用起来,就像刘逸轩一样,现在他之所以在上海等着,除了与习之墨一共完成交易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如果有机会的话,把剩下的武器全都装进太平洋号,然后再离开上海,前往武昌与自己汇合。 必须要在太平军接触到其它的武器商人之前,把所有积存的武器高价卖给他们。从而令市场陷入饱和,以降低他人参与这项“事业”的兴趣。 “东家,我……” 面对突然压过的担子,李子渊不禁有些紧张,下次,下次自己就要直接同那些逆贼打交道,想到曾经的遭遇,他只觉脖颈一麻,就像再次面临着生死之危似的。 “我,我一定尽力而为……” 听着其话声变得结巴,整个人变得紧张起来的模样,朱宜锋立即大笑道。 “好了,子临,那些人有什么可怕的,又没有三头六臂,不过也就是人罢了,更何况,现在他们有求于咱们,总之,还是那句话,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无论是不是真的那么简单,但对于朱宜锋来说,他不可能每一次都如同现在一般亲历亲为,毕竟,在接下的时间里,他需要考虑在租界兴建工厂,比如以机器修理厂的名义制造武器,当然还有缫丝厂,甚至可能还会创办一家银行,毕竟现在上海的银行业不过刚刚开始,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为明年于日本开设分行,套购黄金提供便利。 总之,未来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至于军火走私,不过,只是众多事业中的一部分罢了。最终,这需要交给其它人,而眼前,李子渊无疑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归根到底,还是无人可用啊!” 心里这么嘀咕一声,暂时只能这样将就着了,置身于船舱中,感觉极为无聊的朱宜锋便来到了甲板上,此时天色昏暗,甲板上的桅灯点着,晕黄柔和的灯光散在甲板上,除去几名值班的水手之外,其它的水手都要舱室里休息,前甲板上几乎没有水手。 相比于“太平洋号”,近两千吨的“快捷号”甲板更宽更长,甚至就连同舷边的火炮,也更粗更大,与“太平洋号”不同的是,“快捷号”两舷的火炮的身管短粗。 “32磅卡龙炮!” 嘴里这般念叨着,朱宜锋又将注意力投在炮位旁的32磅炮弹上,相比于“太平洋号”使用的12磅炮,其火炮威力更大,虽说射程短,但是这种口径的火炮在长江却也是巨无霸式的存在。 “12门……” 12门32磅卡龙炮,再加上船艉处的两座12磅卡龙炮,这艘商船几乎不逊于军舰,甚至在很大程度上,之所以会购进这艘商船,就是因为其“强大”的火力,尽管它的火力在西式风帆战舰的面前,几乎不堪一提,但在长江却是无人能及的。 “汉口……” 望着滚滚的江水,朱宜锋的心思略微一沉,之所以会弄这艘“火力强大”的商船,除了摆脱海关方面注意,尽快离开上海,完成与太平军之间的交易之外,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什么?不正是为了阻挡在接下来的交易中,可能发生的意外吗? 几十万两银子,也许太平军不会在乎,可若是几百万两呢? 自然而然的,朱宜锋想到了一个词汇“黑吃黑”,可要是他们当真动起手来的话……就凭着“快捷号”上十四门卡龙炮,能够震撼他们吗?能够阻挡他们黑吃黑的心思吗? 心底的疑问,让朱宜锋的眉头越皱越紧,倒不是因为他瞻前顾后,而是因为和那群“土匪”做生意,委实不能让人放心。 “哎,走一步是一步吧!” 第49章 渔村新贵(第二更,求推荐) (新书艰难,还请你看完之后,在章节下方点个赞,拜谢!下周每天两更,偶尔也会爆发一下!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拜谢。嘿嘿!再次重申,新书不会影响老书!老书会正常更新。PS:这推荐是为新书求的!大家可不要投错了!) 在正对着鄱阳湖湖口的长江中,耸立着一座遍是芦苇荡的沙洲,洲初出水于明永乐年间,后逐渐扩大,首以先行开拓者的姓氏面名张家洲、翁家洲,除去于岛上垦荒的岛之外,在正对湖口的岛边,零星杂布着一些渔村,此处居住的多是渔民,由于贫穷的关系,这里的生活环境很差,渔民们至多也就在岛边用竹杆扎出高腿的竹屋,不少光棍汉,更是以舟为家。 这只是江上寻常的小渔村,而过去的这一段时间,这贫瘠的渔村却热闹了起来——早先被官府征走大青子、狗子、大力他们非但都好模好生的回来了,还都带回了大把的银子。若只是说说,怕是没人信,可谁没瞧见那平素不怎么正经混的狗子,一回来,便请媒人到李家提亲了,那翠花可是这村里最水灵的闺女。只是娶亲还不当紧,这边可是又着人建起新房来,那竹屋单是用来作根脚的大腿粗的毛竹就得一百多根,整根要在桐油里浸上一个月才成,虽说那房子现在还没建,可瞧着那些竹杆,谁都知道,这于狗子交上好运了! “狗子哥、狗子哥……” 一如往日,当于小宝摇着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从朋友家里出来的时候,便会有几个村子里的小子围着他,嘴里叫的那是一个亲,本就喝得的烂醉的他,经不得哄,更经不起好话,被那几个七八岁的小子用什么“保准生个大胖小子”之类的话一哄,人便飘了起来,拿出钱袋子,就像是皇帝似的——赏起钱来。 钱不多,也就是铜板儿,可对那些穷小子来说,这一两个铜板,可就等于家里头多卖几斤鱼。他们之所以会这么做,全是因为打从回来后,于狗子总会借着“撒钱”来显摆自己。 “赏……” 一小把铜钱从于小宝的手中撒了出去,那边的小子们顿时抢了起来,一边抢着一边嚷道/ “狗子哥,你再撒点……” “就是,再撒,狗子哥今天就能睡着翠花姐……” 人还在屋子里头,林郁青便听着了小孩们的喊声,更能听到于小宝声音,听他在那里说道什么“再来几句,狗子爷我有钱……”,林郁青的眉头便是一皱,这钱当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百多两银子,就让于小宝变成了这样。 算算日子,东家差不多该快到了吧!狗子这个样……想到这,林郁青便丢下手中的书,少时极为聪明的他也曾开过蒙,若非是父亲去的早,恐怕他会一直读下去,没准还能考上一个功名。 自打从下了跟着东家的心思后,他便想重新拾起丢下多年的书,毕竟,做生意也好,跟着东家也罢,多识字,多学些东西总没错。 “狗子!” 站在竹楼边,瞧着于狗子的那副模样,林郁青便走了过去。 “你,你谁啊……” 摇晃着脑袋,于小宝眯着眼睛,瞧着来的人,那人有重影,根本就看不清! “我你大爷……” 嘴里这么骂了一句,林郁青拎着他的衣领,用力一拧,不顾他的挣扎,便将他拖到江边,冲着他的屁股,一脚便将他踢进了江里头。 “是谁,敢这么对你于……” 被冰冷的江水一泡,原本还有些醉意的于小宝顿时清醒了过来,嘴里正想骂,瞧着江边站的人,脸上顿时陪起笑来。 “就你这模样,还想跟着东家,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青子哥,您、您别气,我,我不就是好喝两杯嘛……” 于小宝那里会不知道,他们几个人里头,最聪明的就是林郁青,也知道他最受东家待见,当然不敢违了他的意思。 “你瞧瞧,你这副模样,当真有了钱就了不起了可是,还赏钱,赏,赏,我特么全都给你赏了……” 林郁青一边骂,随后又把于小宝的钱袋子扔到了江里头,瞧见那钱袋子落了江,于小宝连忙嚷了一声。 “我的钱……” 话声没落,人便一头扎进江水中。 先前赏钱的时候,他倒不觉得心痛,现在瞧见钱袋子被扔进江里,那是又岂是一个心痛,片刻后,于小宝再次浮出水面的时候,那酒也醒了,浑身冻的打着哆嗦的他,嘴唇发紫的嚷着。 “青、青子哥,你,你骂归骂,和,和银子,质,质个啥气……阿嚏……” 于小宝捂着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瞧着江面,想着那几钱碎银子便是一阵心痛,那可是好几百文钱哩。 “你于狗子不是有钱嘛,那点银子还放在里!” 林郁青嘴里头这么骂着,瞧着于狗子浑身的棉袄都在滴着水,嘴唇冻的发紫的模样,又是一阵不忍。 “有,有啥,那,那不,不还是,还是吹的。” 虽然太阳已经出来了,可是冬天的江水还是冰冷无比的,风一吹过,冻得于小宝身子都颤抖了起来!以至于就连说话都连不成一句。 “不,不那,那么,么吹,吹,他他,他李叔,叔,叔,能能把翠花,花嫁,嫁给我……” 于小宝做事有他自己的打算,对他来说,这辈子本来就没什么大盼头,无非就是想着把翠花娶进门,生个大胖小子…… “你小子,哎……” 瞧见青子又摇头,显然又是在说翠花的腰身太粗,于是他立即嚷道。 “青子,你不懂,老人们说了,屁股大、腰粗的女人能生养,于家就我一个,我想娶翠花,就是看中她屁股肥,腰粗,到时候生个十个八个的大胖小子,嫉妒死你……” “十个八个,你于狗子当真把自己当成了狗了是不是,就是母狗下崽,也下不了那么多……” “青子哥,你骂人咧,就,就算是狗,我,我也就是东家的狗……” “好了,好了,走吧!先到我那去弄干衣服!” 林郁青嘴里骂了句,懒得再搭理于小宝了,头也不回地往他住的地方走去。 两人沿着淡雅边慢慢地走着,不时地抬头看看天空中笼罩着的那一团团厚度不均匀的乌云。江边的风有些大,江浪层层叠叠地涌过来,拍打着岸边的滩头。 被江风这般一吹,感觉更冷几分的于小宝连忙裹紧衣服,目光注视着不远处的四下透风的竹屋。突然,他的目光聚焦在了一个白色的帆布上! 那是……是洋帆! 没错,就是洋帆! “青子哥,你看,你快看,是洋帆,是东家来了……” 东家来了! 林郁青瞧着江面上洋帆,又仔细看了一会,不对啊,这船不是上次的那条洋船。就在他诧异的功夫,却瞧见那洋船上似乎放下了一艘小船。 “狗子,你快去换身衣裳,没准,真是东家的船,还有,让大家们都准备好,要是东家的船,咱们就上船!” 一边吩咐着,林郁青一边朝着自家的小船跑去,然后划着那舢板向江中的洋船划去。 “都站好了,东家来了!再乱说话,都给我滚蛋!” 一群衣衫破旧的小伙,听着于狗子的话,无不是连忙挺起胸膛来,生怕给东家留个不好的印象,然后被东家赶下船去,然后错过发财过上好日子的机会。 于小宝一边训斥着,一边朝着掌心里吐了口气,还好还好,都是口气,没有酒气…… “青子,这些都是村子里的后生!” 瞧着甲板上站着的三十几个肤色黝黑的青年,他们小的不过十六七岁,大的也不过就二十来岁,朱宜锋立即满意的问了声。 “回东家话,都是村子里的,个个都是打小就在船上长大的,行船使帆,保准没得差……” 点点头,朱宜锋冲着面前的三十几人说道。 “好了,从今以后,你们就跟着朱某吃饭了,朱某是你们的东家,这工钱自然不会亏待大家伙,相信你们从青子、狗子、大力他们那也都知道了,总之,一句话,好好话,我这个当东家的都看在眼里……” 当初之所以让林郁青从渔村召人,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为了稀释船上的水手,这些从渔村出来的人,至少在短期内,不会同船上的水手相“勾结”,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从而保证这次交易的顺利。 “多谢东家收留我们!” 在众人齐齐回话后,朱宜锋又冲着沈明吩咐一声,让他训练一下这些渔夫,将其训练成勉强可用的水手,在他朝后甲板走去的时候,跟在身边的林郁青又试着问道。 “东家,咱们现在这次还去那?” 第50章 虎山行(第一更,求推荐) (新书艰难,还请你看完之后,在章节下方点个赞,拜谢!下周每天两更,偶尔也会爆发一下!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拜谢。嘿嘿!再次重申,新书不会影响老书!老书会正常更新。PS:这推荐是为新书求的!大家可不要投错了!) 十二月二十,这一天清晨时分,霏霏细雨中一艘西式洋船降着帆,桅杆内的烟囱内喷吐着烟雾,缓缓朝着汉口码头靠近,但最终洋船还是泊停于距离港口数十丈开外的水面上,这是因为满载商船吃水过深,自然无法靠近这座码头。 就在码头上的太平军官兵划着舢板靠近这艘从未曾见过的巨船时,船上的人同样也在打量着这阔别不过十数日的码头,相比于上次,这座码头完全变了模样,那曾经垛得一座座小山似的货物,这会全都消失了,变成了一堆燃烧后的灰烬,就连同码头附近的房屋也大都被烧毁了,在码头边的雪地中,隐隐的还能看到几具尸体。 舢板靠近“快捷号”后,穿着黄衣的太平军来到船边,他们却不上船,站在舢板上问道。 “你们是那里来的,船上装的是什么货?” “我们是从外洋来的船,是奉着翼王五千岁的命,为贵军采买物资。” 站在船头,朱宜锋操一口广东话说道。 “这船上运的都是太平军兄弟急需的货物,还请有劳诸位代为通传一声!” 在上次离开汉口的时候,朱宜锋得到了一个通防凭牌,凭着这个翼王开出的凭牌,他可以于“天国境内”往来无阻,他连忙拿出那个铜质凭牌,差人递了过去。 “哦,是前来通商的洋兄弟吗?我家王爷可是等候您多时了,先生还请快快上岸!” 岸上带头的那个三十多岁的文士一听,脸上立即露出了喜色,连忙差人回去禀告。 “圣官稍待,在下这就过去!” 瞧见这人这般客气,虽说不是“熟人”,但朱宜锋还是连忙顺着放下的攀网下了船,乘着舢板上了岸,人不过是刚上岸,那边那位中年文士便迎了过来,与身形清瘦的赵利山不同,这人的个子不高,可身材偏胖,那一笑起来,倒是有点像是寺里的弥勒,不过其一笑起来,那双眼睛便完全挤成了条细缝,再也瞧不见了。 “想来你就是洋行的通译吧,你们大班可曾前来?” “在下朱明宗,正是丰汇洋行的通译,还不知圣官尊姓大名……” 来到了岸上,朱明宗方才有机会仔细打量码头上的太平军,先前只注意到码头被烧了,可却未曾注意到这些人的打扮似乎有所不同,虽说同样的头缠红巾,身着黄衣,可若是仔细看下还是能注意到他们的不同之处,这些人是黄背心镶着绿边。而上次赵利山带来的人却是黄背心镶蓝边。 号衣不同,接待的人也不同。尽管尚不知道这人的身份,但是朱宜锋还是隐隐猜出了,这人极有可能不是翼王派来的。 “不知在下什么时候能够见到翼王五千岁?” “在下姓赵,名利山,是东王九千岁帐下典官!” 什么! 东王? 听到这个名字,朱宜峰的心底顿时一紧,这,这是怎么回事? 觉察到对方神色的变化,赵利山立即笑说道。 “朱通译大可放心,我太平军绝非清妖,巧取豪夺之事,自不屑为之,你不顾风险来此助我天国,天国岂会不知,诸位所携之货,若为我天军所需,我军自当任由开价!” 像是怕对方不信似的,赵利山又特意强调道。 “朱通译有所不知,这天国之中,人皆无私产,银钱白货皆入圣库,非天王、东王所许纵是翼王亦无法从圣库中取得分毫,想我天国圣兵一路所向披靡,缴获银钱岂止千万,只要你这船上所配之货,确为我天国所需,东王自不会吝惜银钱!” 一番诱之以利之后,赵利山笑道。 “再者你受你家大班之委托是与我天国通商,而非于一人通商!我东王九千岁于我天国地位极是尊崇,若能得东王许可,何愁通商不成!” 好嘛! 尽管赵利山的话语中并没有透露出多少信息,但是从他的话语中,朱宜锋还是听出了味道来,自然也听出了太平天国内部的分歧,如果所料不差的话,这人十之**是奉杨秀清的命令,专门在码头等自己的。 为什么等自己,可不就是为了自己带来的军火? 看来可以趁机抬个价啊! 心下拿定注意后,朱宜锋立即恭敬道。 “回圣官话,我家大班委托在下前来汉口,自然是与天国通商,若是能得东王九千岁许可,自然是再好不过,毕竟,我们行准备同贵军长期通商!” 确实,无论是石达开也好,杨秀清也罢,对于朱宜锋来说,都没有区别,最重要的是什么?他们两家谁能给自己银子,这才是最重要的。 隐约的,朱宜锋都能猜出来,杨秀清之所以会派人在码头“等”自己,恐怕就是因为见识到了洋枪洋炮的利害。 “如此,自然甚好!” 对方的识趣,让赵利山点点头,心知东王对洋枪极为看重的他,也知道只要自己办好这件事,便是大功一件。 “不知此次朱买办带来多少货?还请先给个数目,也好备好款子……” 话时赵利山又一次朝着江中的那艘似座宫殿般大小的洋船看去,心下寻思着,想来这么大的洋船上自然能装不少枪炮。 “回圣官话,火帽长枪24560支,火帽300万枚,洋制火药1867桶……” 船上的李子渊这会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曾被这些乱匪劫为工夫的他自然不敢像朱宜锋一样下船,同那些乱匪交谈。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佩服着东家的胆色了,别的不说,单就是现在他稳稳的立在那,神定气闲同那发匪头目谈笑风声的样子,就让他暗自佩服起来。 “都说是富贵险中求,就是这份气魄,也是一般人所不能及啊!” 看着从船上扛下的木箱,在箱子打开后,赵利山看到箱内整齐摆放的洋枪,雨水落在黝黑发亮的洋枪身上,击出点点水珠,可现在,他的心思却不在这些洋枪上,脑中所思所想全是朱宜锋先前所说数目上。 虽说太平军这一路上攻城掠地,所得甚多,他嘴吹上圣库中何止千万,可实际上,恐怕还真没有那么多,毕竟直到太平军攻进湖南、湖北之后,才算是进入了富庶之地,在此之前的缴获,恐怕也就勉强够大军维持罢了。 按着翼王置办洋枪、洋炮的花费,采办这批洋枪洋炮,没有三四百万两银子,恐怕也拿不下来,这么一笔银钱,纵是东王同意,天王可能同意吗? “你那船上,当真有两万四千支洋枪?” 又一次,赵利山特意询问道。 “回圣官话,在下只是按着当初与翼王商定之事采办军火,只是这船只运载有限,除了此船之外,在下还派了一艘船,因为其它原因,估计可能会耽误两天,那艘船上运有一万三千支洋枪……” 朱宜峰说的到是实话,只要太平洋号有机会出港,其自然会立即出港然后赶至武昌来,然后把库存的武器一次全都卖给太平军。不过听在赵利山的耳中,他的眉头却微微一跳,心下暗自寻思道,这可就是差不多四万支洋枪了,再加上那些洋炮…… 到时候有了那些洋枪洋炮相助,又何愁天国大业成!想到前几日翼王的洋枪队于武昌城下给重创向荣率领的数万清妖精锐,赵利山只觉心情一阵激动。 “数量如此之多,非是本官所能办,若是朱通译愿意,可随本官一同拜见东王九千岁!” 话声一顿,赵利山看着朱宜锋特意补充道。 “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你现在话说的这么满,到时候若是你们拿不来货,惹恼了东王,到时候九千岁一怒之下,你的性命可就难保了!” 富贵险中求! 对于一心抱着富贵之念的朱宜锋来说,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自然不再有一丝犹豫,于是猛的一咬牙,冲着赵利山深鞠躬道。 “烦请圣官大人代为引荐!” 第51章 血未冷(第二更,求推荐) (新书艰难,还请你看完之后,在章节下方点个赞,您的随手一赞,随手推荐,就是对无语的莫大鼓励!拜谢!下周每天两更,偶尔也会爆发一下!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今天的剧情或许会有些争论,或许毁掉了太平军于人们心中的“光辉形象”,但历史总归是历史,所谓的“万民所向、秋毫无犯的义军”往往只存在于历史课本之中!纵是伟大的无产阶级导师马克思的那个评论也许是公允的:他们就是一群魔鬼!) 这里是汉口的外城,因地近码头,自然形成横亘东西弯弯曲曲一条长街。虽说将近过年,可是却看不到一丝年味,家家户户的房门紧闭着,市街上静悄悄的,街道上只有一些头包红巾或黄巾的太平军,偶尔的还能看到几间敞开的酒馆,酒馆内挤着的却同样是太平军官兵。 萧条的市街上,只有那路边悬挂的招牌提醒着朱宜锋,这座城市曾经的繁华,偶尔的在青石路上还能看到些许干透的血迹,这便是汉口城吗? 在疑惑中,朱宜锋看到一队百姓沿着小河边被太平军押了出来,啼哭声在河畔上回响着,那数百名神情惶然的百姓虽是啼哭连天,可却只是任由十几名太平军驱赶着,不分青红皂白,将这些百姓驱赶到到河边。 “就是一些助妖的逆民罢了!” 许是瞧到了朱宜锋脸上的疑色,赵利山用不屑一顾的口气说道。 “且不说这些逆民拒不从军,为我天国所用,且其心在清妖,更为清妖引路、助战,实是可恶至极,不杀他等,岂能平将士之怒!” 像是应了他的话似的,那队太平军喝吼着让人跪下去,下一瞬间,手起刀落,腥红的血在河边上流淌着。 “啊!” 眼前的这一幕只让朱宜锋吓的不禁惊叫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他们为什么,为什么要杀那些百姓? 而他的反应落在赵利山的眼中,却是让他流露出丝许轻蔑之色,此时满街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在那凄惨的啼哭声中,纵是杀过人,自认为自己已经足够冷血的朱宜锋,这会也几乎是瞠目结舌的看着十几名太平军官兵,手起刀落的砍着脑袋,在那鲜血飞溅中,更让他惊讶的却那些百姓甚至不知逃,更不知反抗,只是跪拜在那里不住的叩着头。 在笑声、咒骂声中,那些提刀的人不时的将跪地叩头乞生的百姓驱赶到河边,手起刀落的砍着脑袋,随后咒骂着将尸体踢入河中, 因为距离并不远,眼前的这一幕朱宜锋看得极为清楚,他只觉一阵寒气直钻心肺,他想冲过去,去制止这一切,可以身体前倾正欲前行时,才猛然意识到,如果自己去阻止的话,也许被杀的将会是自己。 一股猩红色的火焰,瞬间从自以为冷血的他的心脏处冲出来只冲脑门,在他的视线中,天是红的,地是红的,远处的云是红的,河边的树、树下的人,还有那不是被踢入尸体的小河,全都是殷红一片! 无边无际的红色,像血一样涌过来,又浓,又稠,堵在他的眼睛,鼻子,嘴巴,让他无法叫喊,无法呼吸。而就在这红色的世界里,哀哭声不绝于耳,而更让人惊悸的却是那些百姓面对屠杀时的表现。 “军爷,军爷……” 面对杀戮,百姓们只是跪在地上的乞求着,在那哀求声中,周围的那些人,却是则举起了手中雪亮的钢刀,毫不犹豫地朝冲着那跪在地下,浑身颤的百姓脖颈间砍去,刀落的瞬间,就又喷起一股鲜红色血雾。 河边的枯草与腥红的鲜血混杂着,望着那片片腥红的,朱宜锋的内心在颤抖着,他的双眼瞪得通圆,眼睁睁的看着上百名所谓的“逆民”被砍杀。 河水被血染成了红色,在河道中,一具具尸体飘浮着,顺着水流朝远方飘去,这一切似乎结束了,而看着那群面带笑色的太平军,他的心头狂跳着。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这些百姓? 在朱宜锋的脑海中有无数个为什么,当那血红的一幕在他的脑海中冲撞着的时候,他眼前的却全是那些面对杀戮时,只知苦苦哀求的,跪伏以地引颈待杀的百姓。 他们为什么不反抗? 为什么上百个人却不敢反抗十几个人? 为什么? 他们的血性去了那? 他们的勇气去了那? 在一个个问题在脑海中浮动的时候,一种前所未有悲凉在他的心底弥漫着,这,这就是他的同胞吗? 是的,这是他的同胞,望着那殷红的河水,尽管内心仍在滴着血,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悲凉,他终于明白了史书中记载,“贼所过,尽杀剃发人,兵所过,杀尽蓄发人!”史书上记载的不过只是片言片语,而在这尽杀与杀尽的背后是什么呢?仅仅只是想作顺民而不得的苦处吗?那些在清军攻克的城市数日屠城后,百姓在家破人亡后为剃头令而欢呼称快,杀戮后,终于又能再做顺民了,至于死去的人,那,那不过只是做顺民的代价…… 他似乎真正明白了,懂得了鲁讯笔下的众生相,理解了他内心的悲哀,此时,他看到的不再是一群欲作顺民而不得的可怜的,看到却是一群虽强壮但麻木不仁的中国人,面对屠杀时他们会津津有味地围观,而对杀戮时,他们只会跪地乞求。 这就是他的同胞! 两百多年前,曾为祖宗衣冠而进行过殊死斗争的,半个世纪后,亦曾为剪掉辫子而嚎啕大哭,这是同样的一群人。 这就是我的同胞! 在那些太平军走来的时候,朱宜锋能够看到那些人腰间仍在滴血的太平刀,他们身上的黄衣上还有喷溅的鲜血,甚至当他们走来的时候,他能闻到那扑面来的血腥味,但此时,迎面看着他们,朱宜锋的心底却没有了先前的敌视,他们,也是同样的一群人。 或许,他们先前曾狞笑着将手中的刀砍向那些苦苦哀求的百姓,可当他们面对杀戮时,也许,就如同那些百姓一样,只会苦苦哀求。 他们都是一群麻木不仁的欲当奴隶而得的人。 他们真的是我的同胞吗? 尽管内心被前所未有悲凉笼罩着,然而,无论是那些肩扛着正在滴血的太平刀的兵士,还是那些被砍头后踢入河中的百姓,都在告诉他,他们是一样的,他们是他的同胞。 这是没有任何疑问的。 这是他的同胞们,面对杀戮时,他们会苦苦哀求,会痛哭流涕,但绝大多数人都不会反抗,他们会跪下的,不断的叩头以乞求杀戮者的仁慈。 这就是他的同胞们,被奴化了两百多年的同胞。 那么我自己呢? 为什么面对同胞遭受杀戮时,我会理智的选择退缩?为什么我不敢站起身来? 第一次,自从两个灵魂融合以来,朱宜锋真正的反思自己,甚至对自己有了更为清晰的认识。 当自己在那里为同胞们的麻木不仁而心觉悲凉时,自己在面对这一切时,不也是同样的麻木不仁吗? 此时,他不再像过去一样,在那里信誓旦旦的要反清,不再像过去一样,觉得自己同这个时代的国人不同,甚至用高高在上的眼光打量着他们,甚至在内心深处,鄙夷着他们的麻木,为他们的麻木不仁而心生轻蔑。 他和他们一样,都是同样的一群人! 一群麻木的看客,一群面对杀戮时,同样会引颈以待的看客。 不! 我不是! 我不是,我和他们不一样,至少,至少,我,我看到了! 在内心的深处,一个声音在那里呐喊着,我会改变的,我会改变的! 在这个声音不断呐喊的同时,朱宜锋又一次朝着那河水看去,碧绿的河水中那片腥红甚至是显眼,看着那殷红的河水,他的拳头紧握着,甚至就连那指甲都要扣进肉里。 “朱通译,怎么了?” 赵利山瞧着立在桥上半晌未动步的朱宜锋喊道,真是个没胆色的东西,这样就被吓傻了。 “没,没什么。” 朱宜锋应了一声,然后便抬腿随着赵利山朝着内城走去…… 第52章 东王处(第一更,求推荐) (新书艰难,还请你看完之后,在章节下方点个赞,您的随手一赞,随手一个推荐,对无语而言都是莫大的鼓励,拜谢!下周每天两更,偶尔也会爆发一下!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铁血宏图,期待与您的一路同行!) 相比于外城的冷清,城内却显得的热闹一些,街上随处都可以看到百姓,每当朱宜锋将视线投向这些百姓时,他总会看到那麻木神情中透出的卑微,面对他的视线时,他们总会卑微的曲下腰身。 他们是他的同胞! 他们或许个性迥异,能力参差,姓氏不同,相貌不同,高矮胖瘦也不尽相同,但是他们却有一点共同之处,他们同样的麻木不仁,同样的甚至就连同那骨子里都透着奴性。 甚至仅仅只是因为朱宜锋跟在一名太平军典官的身边,而对他生出怯意,甚至不敢正视他,更有甚者,一些人见他们走近了甚至主动的跪在地上叩头。 其实,自己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在外人的眼睛里,自己和他们永远都是同族,没有任何区别。即便是自认与他们不同,但实际上呢? 就这么朝前走着,此时,望着那些将辫子解开,有模有样看似开始蓄起了发的百姓,他们或许没有那丑陋至极的辫子,但看着他们,朱宜锋却觉得他们的头上仍然还有辫子,更准确的来说,在他们的心中,那根辫子依然存在着的,甚至在他们的心中扎下了根。 那根辫子就像幽灵一样,在每一个人的心中游走着,无论是这些百姓,还是那些没有辫子的太平军,在他们的心中,都有那么一根辫子的幽灵,即便是在朱宜锋自己的心中,未尝没有那辫子的幽灵。 汉口城的陕西会馆,便是汉口城内临时的东王府,在汉口城内条件最好的建筑是安徽会馆,那里自然成了临时的天王府,至于这仅次于安徽会馆的陕西会馆,自然成了东王府所在。 在这临时“王府”内的一间房屋时,杨秀清倚在卧榻上,看着对陈承瑢说道: “要好好发布几个浩谕,贫苦百姓不是争相报名入营吗?要让他们知道规矩。” 陈承瑢连忙拿着一沓纸说道: “我已拟好诰谕,男女分馆,二十五人为一馆。” 点点头,杨秀清继续说道。 “现在先不着急,等打下武昌再说,到时候无论士农工商,都是我天国的圣兵。现在那些愿意入营的贫苦百姓,每日在那里讲道理,若不是现在攻打武昌的事紧,本王就亲自去讲了,不过,现在咱们也不差那么几个人,不是有几个读书人投奔咱们吗?让他们学着天国的道理,将来日日好对对兵讲道理。只要日日对他们讲道理,人人信了“生时就为坐小天堂,被人杀死,也是坐大天堂”到时候打起仗来,必定悍不畏死……” 作为天国的东王,杨秀清自然知道“讲道理”的重要性,甚至在他看来只要“讲好道理”,纵是那些童子其亡命犹胜过精锐老兵,至于那些刚刚入营的贫苦百姓亦不逊之。 “这自是当然,不过九千岁,那些读书人大都读愚了脑袋,若是他们对咱们“天国的道理”不能接受,又当如何?” 陈承瑢看着杨秀清,道出了他的担心所在。 “日日讲,天天讲,时时讲,让他们不停的讲,一天十二个时辰,让他们那怕就是在梦里头都听着咱们讲道理,跟着大声背着道理,到时候,自然也就信了!若是还不信,那便把他的脑袋砍了,剩下的自然也就是信的了。” 杨秀清的话极为平静,至于那杀头,在他看来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在说话的时候,他甚至连眼帘都懒得抬上一抬。至于信者,信与不信,只要讲多了,自然也就信了。待到脑子里只剩下“天国道理”的时候,自然也就再没有其它的东西,就像许多天国老弟兄一样,之所以悍勇非常,不正是因为脑子里除了“天国道理”再也没有其它嘛。 对于清妖来说,他们是畏死非常,可对于天国老弟兄而言,他们却相信“生时就为坐小天堂,被人杀死,也是坐大天堂”的道理,在战场上从不曾恐惧过,只是一心杀敌,从容赴死以入大天堂。 “那现在对城中的那富户财产怎样处置?” 沉思片刻,杨秀清依是头也不抬的说道。 “非官的,不能叫没收,给开借票,告诉他们取天下后奉还。等打下武昌,也是如此……” 取天下后奉还吗? 当然不会还,可我太平军毕竟不似清妖,自不会巧取豪夺,这可都是有借据的!自然不是抢了……在陈承瑢告辞之后,外面又有人通禀着,外洋来的洋行买办乘洋船到了汉口,一听外洋的洋船来了,原本倚在卧榻上的他连忙站起身来,连连吩咐道。 “快,快讲那洋行的买办前来!” 身为太平天国的九千岁,他之所以会这般激动,原因到也非常简单——在过去的一段时间,石达开的洋枪队表现着实显眼,原本就擅长使用火炮的石达开,得到洋枪之后,更是有如得天父相助一般,凭着洋枪的犀利多次将向荣打的落荒而逃。 瞧着洋枪眼热的杨秀清好不容易才借着攻城的名义从他那里索来了一千支洋枪,可这又岂能满足他的需要,于他才会派出心腹接过港口,在那等着石达开口中还会再来的洋商。 “看来姓石的倒也没有眶我!” 杨秀清来回的走动着,在见识洋枪洋炮的威力之后,他立即意识到在洋枪洋炮的帮助下,太平军必定能更快的夺得天下。 当然更重要的是什么? 是那些洋枪枪炮必须要在他杨秀清的掌握之中,想到在长沙时石达开对自己的顶撞,还有问其索要枪炮时,其推三阻四之状,杨秀清的唇角轻抬,甚至就连忙那****都因为怒火而微微发颤。 不过心知石达开所长的杨秀清虽是心恼,很快便平静下来,他知道,至少打天下离不开石达开。 “等将来打了天下再说,朱元璋也是当了皇帝之后才火烧庆功楼……” 朱元璋火烧庆功楼是真是假杨秀清不知道,可他却知道一点,现在,天国大业还离不开石达开。 “九千岁,赵典官带着洋行买办在外求见!” “哦,快,请他……” 话只说了一半,意识自己失态的杨秀清,神情连忙一肃。 “让他们进来吧!” 若是说先前还有些急切,那么现在对方既然已经上了门,杨秀清反倒不急了,虽说未曾上过学、识字也不多,可他却是一个深谙世故、善于交游的人,他知道,那所谓的洋行的买办,说到底,也就是商人,既然是商人,求的也就是银子,只要给他足够的银子,无论谁买,他们都不会关心。 “见东王九千岁!” 依然如上一次见石达开一样,朱宜锋倒是没有下跪,不过与上一次身边跟着个皮埃尔不同,现在,他可是自己一个人。 “免礼,赐座……” 虽说这人没下跪,让杨秀清的心底略有不悦之色,但他却寻思着,没准这人是受洋人的影响,听天王说广州市的那些洋人便不下跪。另一方面,对洋枪洋炮的渴望,却使得他愿意给予对方这等“恩赐”。 在朱宜锋落座后,杨秀清并没有问及武器,而是问他是怎么来的,这路上可曾遭遇清军,甚至还询问他沿江的情况,这些问题倒是出乎朱宜锋的意料,同样也意识到其与石达开不同,难道说,将来顺江直下直取江宁的策略,就是他制定的? 在询问了一番沿江的情况之后,杨秀清才拿起桌上的那份货单,他略微扫视一眼,虽说心下极为激动,但面上却极为平静。 “现在,我天国正值创业之时,日夜与清妖撕杀,所需要枪炮洋货岂只万计,以后但凡贵行运来枪炮、火药,无论价钱几何,皆可造价付给……?” 像是怕其有什么顾虑似的,杨秀清又笑道。 “银钱你不用担心,莫说现在圣库之中,银钱不下千万,即便是银钱不足,这湖北安徽等地历来盛产生丝,到时用生丝充抵货款便是,到时,只怕你们运不来本王所需要枪炮洋货!” “请东王九千岁放心,我行一定会如约运来殿下所需枪炮洋货,且会给以最公道的价格,但小的考虑的倒不是担心贵军无法付款,只是……” 话声稍顿,思索良久的朱宜锋看着杨秀清说道。 “我行运来军火,除希望九千岁能用现银、生丝以及茶叶付款外,我们大班还特意交待了另一件事……” 第53章 去远方(第二更,求推荐) (新书艰难,还请你看完之后,在章节下方点个赞,您的随手一赞,随手推荐,对无语而言都是莫大的鼓励与支持,拜谢!下周每天两更,偶尔也会爆发一下!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PS:去远方?去否?去否?) “为什么!” 船尾特舱内,响出一声不满的喊声,那喊声音像是在质问着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李子渊的嗓音有些发哑,那低沉的嗓音中全是不满,甚至还夹杂着愤怒。 “你知不知道,那些洋人把那些买过去干什么,那些华工要遭多少罪,你知道吗?” 尽管不过只是刚刚接触这个行业,但在上海的时候,为了能够尽快让自己进入这个行业,他特意在买船的时候,了解了一下所谓的贸易,现在外国运进来的商品最大宗无非就是鸦片,至于中国运出的除了生丝、茶味两大宗之外,在东南沿海一带还有一种特殊的买卖——华工买卖,那些被称为“猪仔”的华工,说是华工,实际上根本就是奴隶。 即便是鸦片生意,也远比奴隶生意,更光明正大些,奴隶生意所挑战的是人最起码的良心。作为一个读书人,他自然不屑于做这种“生意”,实际上,除了一些下三滥会这么干,几乎没有几个买办会做这种生意。 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朱宜锋进了趟城,不仅谈下了下批生意,同时还谈成了另一个生意——买人!从太平军的手里直接买人!他果然不放过任何发财的机会,可却丧失了最起码的良心。 “你知道华工到了外洋,他们要受多少罪吗?银子,银子真的那么重要吗?” 二两银子一个壮丁,如此廉价的壮丁是前所未有的,运到澳门等地的“华工市场”一个壮丁至少可以挣十几两,现在,看着朱宜锋,他甚至有一种感觉,眼前的朱宜锋心狠甚至远甚于洋人,如洋人一般冷血。 而相比于洋人私掠、拐骗华工不同,朱宜锋却是借太平军之手,直接强掠百姓,对于太平军而言,这是一个无本买卖,只会让太平军纷纷投身于这一“无本产业”之中,而眼前的朱宜锋将要开创的是什么,是一个最血腥的、最黑暗的“产业”。 “说完了吗?” 尽管李子渊的质问让朱宜锋的脸色甚至有些挂不住,但是他还是笑着问道。 “没说够,致远,如果……” “子临,我绝不会把那些人卖给外国人!” 朱宜锋的语气显得很平静,原本他并不准备现在解释什么,可他却没想到李子渊的反应会这么大,不过,显然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那你要干什么?” 不卖给外国人?那个为什么从太平军的手里买人? “其实在进城的时候……” 提及进城的路上目睹的那场杀戮,朱宜锋的手在轻轻发抖,充满懊恼的声音非常低落,他默默的将自己目睹的那一切说了出来,最后闭上眼睛说道。 “贼至杀尽剃发人,兵来,尽杀蓄发人,” 有些超前的引用了这一番史书上的记载之后,朱宜锋的语气显得有些无奈。 “子临,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这般杀来杀去吗?看着老百姓像韭菜似的让他们一茬茬的杀着?” 朱宜锋的话让李子渊睁大眼睛,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到的,可是那江中的时而飘过的浮尸,却在他的眼前闪过。 “怎,怎么会这样?” 李子渊喃喃着,可又看着朱宜锋说道。 “那你买下他们……” “买下他们,至少,能给他们一个刀下留人的借口吧!” 朱宜锋苦笑着,这至少是一个不杀人的借口。至少将来,太平军攻城的时候,总能少杀一点人。 “是吗?……” 李子渊只感到一阵心寒。他知道,这并不是朱子编造的。但…… “可,你能救下几百人,又怎么可能救下所有人。” “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朱宜锋朝着窗外的长江看去,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在自己提出“人口买卖”时,那位东王双眼冒光的样子,毕竟,相比于白银、生丝以及茶叶,人几乎就是取之不尽的。 “可,救下了他们,又能怎么样呢?咱们总不能把他们都运到上海吧,那样的话,会不会若来什么麻烦?致远,你想过没有?” “嗯……这?” 偏着头思索了一会儿,朱宜锋点点头说道。 “嗯,暂时还没想过……” 这确实是个问题,人好买,可买下这些人干什么?难道就这么浪费银子吗?纵是自己有万贯家产,又岂能经得起这样的“挥霍”? 做善事,偶尔为之也就行了……可千万不能把自己拖垮了,更重要的是,这可是亏本生意,你真的想多了!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头,一个念头却不断的在朱宜锋的脑海中闪动着,他在思索着一个可能,收回这笔“投资”的可能。有什么办法能保证自己的投资吗? 难道真的要把他们当成“猪仔”卖到海外去? 海外,海外…… 嘴上这般念叨着,突然朱宜锋的眼前一亮,他取出一份大幅的海图,对李子渊说道。 “我有一个想法!” 朱宜锋边说边在地图上找着,在翻了几张海图后,终于在其中的一张海图上找到他要寻找的地方——东非海岸。 “子临,你看这里,现在这非洲对于诸国来说,还是一片被忽视的蛮荒之地,我看能不能这样,我们把人运到那里,没准可以在那里进行垦殖……” 垦殖! 对,没错,完全可以在那里进行垦殖,盯着地图上的东非海岸,对于非洲朱宜锋并不陌生,之所以会想到非洲,正是因为直到三十多年后的柏林会议,欧洲列强们才瓜分了非洲,在此之前,那里只是属于土著人的“无主之地”或者说蛮荒之地。 可是对于中国人,这世界上有什么蛮荒之地?只要是土地,中国人总能开垦出来,就像中国在南洋开垦出的一座座种植园以及城市一样,对,完全可以这样! “没错,我们可以把人运到那里,进行垦殖,我们可以建种植园,种香料、种橡胶……” 盯着地图上的东非海岸,想象着那广阔的非洲大陆,至少在西方殖民者注意那里之前,自己可以在那里进行数十年的垦殖,朱宜锋甚至有些激动的说道。 “我们可以把这里当成一个前进基地,将来,我们可以向非洲进军,在非洲安置更多的移民,这样,我们可以救下更多的人,而且……” 而且,在那里,不会再有满清的官府,也不会再有各国的殖民者,有的只是自己,自己甚至可以,在那里建立一个国家…… 没错,自己完全可以在那里建个国家,经过几十年的发展之后,自己可以从那里向满清统治的大陆实施“反攻”,这一切不是没有可能, 相比于朱宜锋的激动,李子渊在片刻的诧异之后,却又冷静的说道。 “致远,别的不说,那,那里离这里有多远,这些人怎么运过去,咱们的船,不是要进行贸易吗?……” “用船运过去,这次贸易结束之后,这里的市场基本上也就饱和了,短期内不用考虑这个问题,如果没错的话,咱们至少有半年的时间作为缓冲,到时候,没准咱们都已经在那里建成了属于咱们的城市!向非洲进军的城市!” 朱宜锋信心膨胀的说道,相比其它人,他更相信中国人的智慧和适应能力,毕竟,在随后的半个多世纪,正是源源不断的中国人将东南亚的一片片蛮荒之地变成了种植园、耕地以及矿场,甚至后来马来西亚的首都,最初都是由华侨在热带雨林中建成的。 既然他们能在南洋做到这一点,那么自己同样也能在非洲做到这一切,甚至,可以做的更好,因为自己能够获得更充足的劳动力——太平军可以给自己提供源源不断的劳力。 “不过,致远,好吧,虽说咱们能他们都运过去,可……可现在怎么办?咱们总不能把那些人先运到上海吧!” 李子渊的提醒,让朱宜锋的眉头微微一跳,沉思片刻后,看着他说道。 “出海!咱们直接出海,去非洲!” 第54章 异心(求推荐) (新书艰难,还请你看完之后,在章节下方点个赞,您的随手一赞,随手推荐,对无语而言都是莫大的鼓励与支持,拜谢!下周每天两更,偶尔也会爆发一下!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 相比于往年,今年江南冬天无疑更冷上几分,几场鹅毛大雪之后,这天寒更是一日甚过一日,,那江风一吹,更是寒风刺骨,天气似乎显得比北方还要冷上一些。 在这刺骨的寒风中,一队太平军押解五六百名衣着各异的百姓,朝着武昌的方向走去,这些百姓里有壮有少,他们的衣衫或是破旧或是整洁,但无一例外的所有人都是神情惶然的左右张望着,任由冬雨落在他们的瑟抖的身体上。 “长毛把大家带到那?” 在人群中,穿着一袭青衫的薛海龙疑惑的看着周围的太平军,那些太平军的鞋子和裤子上沾满了泥水,斗笠下的脸庞和天空一样阴沉,在这一路上,他们已经先后砍倒了十几个试图逃跑的百姓,他们押着大家去那? 朝着身边的同乡看去,其中还有百多人还穿着练勇的号衣,搁先前像这样的练勇被长毛抓了,那可是要杀头的,而现在,薛海龙的心里却犯起嘀咕来,这次为何没怎么杀人。 反倒是用绳子把大家都捆了起来,瞧着方向似乎是朝武昌去,难不成是要攻城,拉着大家去上炮灰? 虽说自许为读书人的薛海龙当然知道,这自古攻城都是要掠民为兵,以民为蚁附攻城,可以说一但到了城下几乎必死,尽管心里头知道蚁附攻城的风险,可现在,刀在人家手里,他自然没有反抗的勇气,毕竟他已经见了太多的死亡。 “******,走快快点!” 或许是这湿冷,让这些太平军心生火意,嘴里骂着,其中一人更是拿鞭子朝着百姓的身上抽去。 虽是冬天穿着厚衣,可牛皮鞭打在身上,依然让被抽中的百姓嗓间发出一声痛嚎,其它人自然也走快了些,即便是那些受了伤的练勇,也急急的走着,生怕惹恼了他们,挥来的不是鞭子,而是刀子。 被长毛用鞭子一赶,薛海龙那里还敢再乱想,只是在加快脚步时,在心里寻思着,若是到了武昌也得寻个机会逃了,或许,村子里的其它人不知武昌城的模样,他当年可是进过府学,对武昌自然不陌生,没准能寻得逃走的机会。 绵绵冬雨下,数百名被长绳捆着的百姓就这样,在皮鞭的驱赶下,朝着武昌的方向走着。 久盘的乌云带在武昌上空滞留不去,时停时下的已接连下了两三天,还毫无停止的迹象。一场漫天的大雪停下之后,站在走廊下杨秀清看着雨中在院内的积雪,院内的积雪将地上的一切都掩于雪中,只有墙边的些许文竹露出些枝叶。 “九千岁!” 赵利山低低地叫了一声,他的腰身差不多躬成了九十度,说话更显得极为卑微。 杨秀清背对着他,轻声说道。 “人送过来了吗?” “就在路上路,待来了,就送过去了。” 赵利山连忙回答道。 “送就送过吧……” 忽地杨秀清转过身来,神情很是平静。 “这样也好,总省得咱们的刀口了!” 东王的话让赵利山连忙恭维道。 “九千岁,您这也是活命心慈之举,若是不然,单照那些人勾结清妖之罪,也理当把他们全给砍了。搁在这里,也是费粮食,即便是拉出去砍了,那也伤刀口,这下好了,一个人顶二两银子哪,这几十个人,便能换上一杆上好的洋枪了!” 赵利山这么说着,倒是佩服起那洋人买办的精明,不单要银钱、丝货,还要人,这人要过去干什么?按他的话说是卖到外洋,这人还能卖到外洋去,他还是头一回听说,可不管怎么说,过去那些连砍了都觉得伤刀口的人,这会却都能变成了银子了。 “你知道,他们被卖到外洋就能安生了?” 杨秀清突然大声说道, “那些洋兄弟买了他们,又岂会……” 话声稍顿,杨秀清挥了挥手,对赵利山吩咐道。 “好了,你去一下码头,先把眼前这件事办好吧,至于眼下的这批丁口就不要收他们的银子!” “九千岁,您这也太厚待那姓朱的了吧!” “你懂什么!现在相比于银子,咱们更需要这些洋枪,有了洋枪,咱们便能夺了天下,到时候何愁没有银子?更何况,你可别忘了,他还有一条船在后面,那艘船上,不是有两万多支洋枪吗?先把他们留在这里,明白吗?” 尽管东王没有明说,但赵利山从东王话里却听出了一些其它的味道,难道说…… “是,九千岁,卑职明白了,那卑职先告退!” 在杨秀清的面前,赵利山自然是显得极为谦卑、恭顺,可出了门,作为东王殿下的王府里的典官,虽说谈不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即便是一般的旅帅、师帅什么的也是敬着,自然的走路时也就是昂着脑袋,全是一副不把他人放在眼中的神情。 “赵爷,咱们去那!” 亲随恭顺的弯腰讨好似的说道着,而赵利山则只是随口吐出一句话来, “去码头!” 码头自然是要去的,不过,去那码头却不是为了那“人市”买卖,而是为了另一件事,帮那姓朱的做成这么大一笔生意,自然要去讨些好处。 码头上,那时不知从那抓来的苦力们正踩着跳板将一个个沉重的木箱扛上船,因为春丝还未上市,加之上一次基本上把汉口汉阳两地的存货一扫而尽,这一次太平军支付的全是现银,这些银两都是在仓内由李子渊亲自点验之后,然后再运上船。 这次之所以会这般大胆,装了满船的银子,除了“快捷号”的火力“强大”之外,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这船上有十几位“心腹”。 “朱兄弟,这次,你们行可是要占了大便宜了!” 站在码头边,瞧着成箱的银钱被扛上船,赵利山的双眼都放出光来。 “一杆洋枪100两,你这来的时候装的是洋枪洋炮,这回去的时候可是装了满满一船银子……” 尽管对于太平军来说,这些银子都是沿途“征纳”来的,根本就是无本生意,可骤然将这么多银子交给他们,也确实让人心痛不已,而最让赵利山疑惑的恐怕还是为什么没有趁机把他的货吃下来! “那还不是托您赵天官的福!” 说着话,朱宜锋便从口袋里拿出早就备好的礼物,将一块金表悄悄的塞进赵利山的手里。 “朱兄弟,你这是……” 接过金表的赵利山却是摆出一副诧异状。 “天官大人,以后咱们可是要长处着,这将来,还要麻烦您老!” 将金表塞入腰边的钱袋内,赵利山不着痕迹地说道。 “这次,我来啊,九千岁又有了吩咐。” 朱子文一愣,难不成又有了什么变化? 轻咳一声,赵利山指着扛着银箱的苦力说道。 “九千岁念你不远千里接济我军,着实担了不少风险,除了枪给你开了高价,至于那些丁口,这次,就白送给你了!” “啊……” 朱宜锋连忙装出一副感激状。 “九千岁仁义,小的岂敢相忘。” 嘴上道着谢,可心里头,朱宜锋却嘀咕了起来——这杨秀清未免也太“厚道”了吧!难不成土匪真的比官府还讲信用,这可是小两百万两银子,他们就那么任由自己拿走……余光盯着那银箱,这会他反倒是有些后悔了,这一次,自己似乎走的有些险啊! “记住了就好,总之,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们行真心为我天国采买枪炮洋货,我天国自然不会亏待你们,哦对了。” 一边说,赵利山一边观察着“朱明宗”的神情。 “你们另一艘船什么时候到?你是打算在这里等他一起走,还是先走?” 对方的问题让朱宜锋心下一惊,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难道……抬眼瞧着这码头上的兵丁,似乎当真比往常多出不少来,难道……他们想留自己在这? 第55章 暗号(第一更,求推荐) (新书艰难,还请你看完之后,在章节下方点个赞,您的随手一赞,随手推荐,对无语而言都是莫大的鼓励与支持,拜谢!下周每天两更,偶尔也会爆发一下!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 怎么办! 置身于码头上的朱宜锋,看似在与赵利山谈笑风声,说道着有关上海的一些新鲜事,可心却已经提到嗓子眼里。 火枪兵! 如果注意一下的话,可以看到码头上的几百太平军中,有上百人手持火枪,那些火枪并不是传统的鸟铳,而是自己卖给他们的火枪,也许,就在这附近不知那个角落之中,还隐藏着火炮,甚至那火炮这会已瞄准了“快捷号”…… 你这脑壳…… 明知道这群人不过就是群土匪,居然相信他们会讲什么信誉,这可是几百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别人不说,就是那些看似可靠的水手都不一定值得信任,更何况是这些人? 但,现在该怎么办? 显然,现在并不是后悔的时候,再后悔也无法弥补眼前的错误,现在最要紧的,是如何从这群企图杀人夺货的土匪手中逃出去。 “非常时期,保命比较要紧。” 尽管心底这个声音不断的提醒着他,但是“鸟为食亡,人为财死”的俗语却又在左右着他的意志,以至于让他根本无法立即做出决定。 那毕竟是三百多万两的真金白银! 不对,应该说是一百五十万两,还有一百五十万两要等到两天! 怎么办? 对方会不会给自己时间去拿那些银子?可者说,他们是想用银子作为诱饵把自己留在这里? 可,为什么他们要把自己留在这里?为什么不趁着现在动手,反正他们已经得到了所需要的枪炮! 看着那不断被送上船的银子,突然,朱宜锋明白了,他们还想着“太平洋号”,没错,他们肯定还想着太平洋号上的两万来支枪! 这群土匪……他们这是想让自己破家的节奏啊! 心底暗自骂了一句,朱宜锋的脑子飞速转了起来。 命是一定要保,银子当然也要拿! 可怎么才能既保住自己的命,还能把银子平安的带走。 在朱宜锋寻思着如何保住命,并带走银子的时候,赵利山同样也在打量着江中的船,这船委实太大了,这江中的沙船与其相比,根本就是条舢板,若是能把这样的巨船留下来,作东王的座舰,那岂不是大功一件? 在离开东王府的时候,在码头附近发现隐藏的炮队后,赵利山便猜出了东方的意思,这什么圣库里的银子需要从汉阳弄调来,什么还需要天王批准,不过都是借口罢了,是留这人与汉口的借口,若是银子都给他齐了,没准他这边银子一装齐,那边人便跑了,他一跑不当紧,带走的可是几百万两银子。 把他留下! 只有留下他,才能把银子留下来,当然,更重要的是,还有一条船正在往武昌来,船上装着两万多支洋枪,那条船一到,到时候有四五万支洋枪的太平军,岂不就能横扫天下?当然,现在也能横扫天下,只不过有了洋枪相助,无疑会更稳当一些。 洋枪到了手,这洋船……怎么把这洋船弄过来…… 赵利山心里这般寻思着,突然,身边的这人让他的眼前一亮,是了,擒贼先擒王,到时候,先把这家伙拿下来,这那洋船岂不就可以到手了! 心有所定赵利山便冲着朱明宗说道, “朱老弟,你这反正还要两日才会离开,若不这样,这码头附近有座陕西会馆,老弟不若暂时先在那里歇息,也好让老兄我给老弟洗尘,不知老弟意在下如何?” 洗尘! 开什么玩笑,你这那里是洗尘,分明就是想把老子留在这,不行! 脸上堆着笑,朱宜锋连忙拱手说道。 “如此就要麻烦老兄了,不过……” 话声一顿,朱宜锋又故意压低声音说道, “老兄这么客气,小弟也没有别的礼物相送,正好,这船上倒是藏着几瓶洋酒,不若等小弟上船取来,到时候你我兄弟再好好的喝上两杯,不知老兄以为如何?” “这……” 难道他发现了? 就在赵利山疑惑的功夫,朱宜锋却已经喊来了人,喊的人是的码头上苦力。 “那个谁……对,就是喊你哪,过来……” 刚搬好的银箱的薛海龙听着那边的喊声,见那穿着怪模怪样的人指着自己,便连忙跑了过去。 “哎,你上船去告诉阿尔弗雷德船长,让他把船上的那几瓶法国的香槟……” 所谓的阿尔弗雷德船长,实际上就是沈明的法文名,只说了一半,就像是想起什么似一拍脑袋说道。 “瞧我,阿尔弗雷德又听不懂咱们说话,我来写个条子,上了船,你把它交给阿尔弗雷德船长,明白吗……” 嘴里这么说着,朱宜锋随手从衣袋里拿出巴掌大记事薄,又拿着铅笔随手写下了一串英文,而在写下这句英文的时候,他又暗自在心里寻思道。 “希望船上的水手有人识字,而且会英文吧……” 尽管那纸上似鬼画符一般的洋文,赵利山倒是没有生出任何疑心,在他看来东王的安排可以说毫无破绽,三百万多两银子,莫说就是太平天国,就是换成朝廷……不,换成清妖,那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拿出来的,现在东王一下子便拿出了两百万银子给他,俗话说的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了剩下的差不多将近一百五十万两银子在那勾着他,他又怎么可能逃得了,或者说甘心逃走。 更何况,他又怎么可能猜出东王会对他下手! 从始至终,东王可以说都把戏给做足了,莫说是姓朱的,便是自己身为东王的心腹,一开始也没有看出东王的打算。 太平天国的银子,又岂是那么好拿的! 心底这般冷笑一声,赵利山的脸上却依然的热情十足,此时,他只差没有挽着朱宜锋了,两人就这么并着肩往码头处的陕西会馆走去。 汉江自古既是通陕要道,也正因如此,陕西商人这码头处建了会馆,不过相比过去,这会馆却是极为冷清——会馆中的商贩大都逃散,未及逃跑的也大都被“拉了丁”,只剩下会馆里的几位厨子留在这,偶尔的一些太平军官佐会在这里用宴,自然也成了赵利山接待朱宜锋的地方。 “朱老弟,你是见在大世面的人,汉口也就是个小地方,没什么特色,这些个陕佬的菜点倒还凑和,老弟你可别见怪啊……” 人不过刚进陕西会馆,朱宜锋便听着赵利山客气着,进入陕西会馆的时候,他特意打量了一下,这古色古香的会馆倒也谈得上几分堂皇,那梁柱上内集雕镂藻绘之工,倒是与东王居住的会馆不相上下,估计之所以未被王爷们征用,怕是与其位于城外有很大的关系。 “也不知道船上收到信没有?若是没收到信……” 因为心有所思,朱宜锋只是略看了一眼,那心思还是用在了它处。 “要不一会灌倒他,趁着他酒醉的空,离开这鬼地方,回到船上,这里离码头不到一里地,有机会……” 转念一想,若是就这么忽然离开,多半会引起那其它人的疑心,万一弄巧成拙的话,这小命没准当真丢在了这。 干脆还是装装样子,先看看他倒底想唱那一出戏吧。 至少眼下,他们还对自己有所图,至少在“太平洋号”到达之后,估计他们都会不对自己动杀机!眼下自己还是安全的! “圣官大人,先生,请用茶……” 就在目光四处游移的功夫,一声有些吵哑的带着浓浓陕西腔调的话声便传入耳中,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穿着灰棉袄的少年提着茶壶正倒着茶,这少年的面膛黝黑,面上满是红色的青春痘,除了那一嘴的陕西话,倒未引起朱宜锋的注意。 “朱老弟,请用茶,一会你可得好好尝尝这陕西菜,别的不说,那羊肉泡膜的味道着实不错……” 赵利山的话让朱宜锋只是陪了个笑,嘴里客气着,心里头却直犯嘀咕。 “那信,他们到底看懂了没有?” 第56章 鸿门宴(求推荐、求收藏) (新书艰难,还请你看完之后,在章节下方点个赞,您的随手一赞,随手推荐,对无语而言都是莫大的鼓励与支持,拜谢!下周每天两更,偶尔也会爆发一下!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 英文! 几乎是在接到信的瞬间,沈明顿时只觉一阵头大,虽说他能读懂简单的一些法文,但是对于英文却根本是一所无所知。 是根本不懂! 接过那封便签李子渊,仔细看了一下,虽说他准备学英文,但是现在还没有开始学,于是便立即吩咐道。 “沈船长,去,把所有的船员都喊过来,问问他们里面,谁能看懂这封信!” 沈船长? 不是阿尔弗雷德吗? 薛海龙有些奇怪的瞧着眼前的这些人,从这几个人的神情中,他似乎觉察出来了什么,似乎,这些人和那些“粤匪”并不是一丘之貉。 似乎,那些“粤匪”也没有把他们当成自己人,若不然,他们又岂会那么紧张,难道说,“粤匪”准备扣下他们? “喂,你看到我们东家往那里去了吗?” 在沈明找着船员们,询问谁能看懂英文例签的时候,李子渊则盯着薛海龙喝问道。 “回,回先生话,好,好像是说在码头附近的有一座陕西会馆,圣官大人在那里设宴款待贵东家!” 虽说心里有着疑惑,但薛海龙还是如实的回答了问题。 陕西会馆? “陕西会馆在什么地方?” “回,回先生话,沿着码头往城里走,也就是半里地远……” 薛海龙连忙指着码头的方向,对李子渊说道,这会他已经是心思浮动起来,没准在这船上,自己还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往北半里地,你能指出位置吗?……” “不用我指,这城门外头,就没有比那里还大的地方!” 作为汉口本地人,薛海龙自然知道陕西会馆是码头一带最体面的房子,甚至就是从这里,都能隐隐的看到会馆的屋脊。果然,他那么一指,李子渊立即找到了那栋房子,这会沈明也已经走了过来,他的神情极为严肃,待他走过来的时候,李子渊连忙问道。 “怎么样,认出来了吗?” “李先生,虽说没认出来完,可也认了个差不多!” 亏得船上的水手长曾在英国商船上工作过十几年,虽然没有读过书,可却也能认得一些英文。 “出事了!” 沈明的话让李子渊的心头一紧,连声问道。 “怎么了?” 几乎只是瞬间,他便想到了另一个最坏的结果——那些个“粤匪”见财起意,想要杀人夺货! “东家被他们扣了!” 什么! 惊愕的看着沈明,李子渊根本就不知如何言语。尽管曾考虑过这种可能,但现在当一切当真发生的时候,他依然亲身感受到了恐惧! “东,东家在信里说什么?” 酒是陕西的老酒,菜是喷香的好菜。 只可惜,这宴却是意欲诛人的鸿门宴! 酒喝在嘴里,了然无味,话道出嗓时,却是句句违心,至于那菜,吃的也是毫无味道,几乎每一分钟,对于朱宜锋而言,都是一种折磨,尽管面子上,他看似是与赵利山在那里谈笑风声,可实际上,心里却是五味杂阵。 要是他们看不懂自己的信怎么办? 这才是朱宜锋现在最担心的事情,如果他们看不懂,那么自己就极有可能被扣在这里,当然更重要的是,就很有可能人财两空,甚至丢掉性命,也不是没有可能。 怎么办? “老弟,来,我们喝酒,敬你!” 说话的时候,赵利川已经将一碗烈酒饮尽,就在朱宜锋强撑着笑,喝下碗里的酒时,那边却有通禀到,船上把酒送来了。 送酒的不是别人,正是先前送信上船的薛海龙,提着两瓶洋酒的他,心下却是纠结非常,到底该怎么办? 现在那船主与“粤匪”并非一路之人,已经再明显不过,这些“粤匪”可都是准备要扣人抢货了。 现在,自己该怎么办?是把这个消息“卖”给“粤匪”,还是……心底纠结着,薛海龙拿着酒进了会馆,进入那包间。 “先生,这洋人船长让我带下来的酒!” 接过那两瓶威士忌,朱宜锋强自按住心底的激动,轻声问道。 “船长那边可有什么吩咐吗?” 吩咐? 先是一愣,随后薛海龙连忙说道。 “有,有,他,他说万事OK,请您放心用餐。” 听到这句话,尤其是在听到“OK”之后,朱宜锋终于放下心来,看来船上已经看懂了自己的信!而他的心神这么一懈怠,落在赵利山的眼中,立即引起了他的疑心, 这句话没有什么古怪的啊? OK?这是什么意思? 对于洋文一无所知的他,试着问了一句。 “老弟,这,这OK是什么意思?” “啊?就是一切安好的意思,只是船上托人传个话罢了!怎么,赵大人不相信在下?” 许是因为船上已经得到了自己的消息,这小命得到几分保障,虽说没有直接挑明,但朱宜锋在话上却不再像先前那样畏畏缩缩了。 同时又故意问道。 “刚才来的时候,我注意到这码头边作洋枪的火枪兵似乎不少,现在贵军当真是兵强马壮,就是在上海,那些个洋鬼子,也不见得阔绰到用洋枪兵守码头……” 尽管朱宜锋还没有把话挑明,但赵利山立即意识到出事了, “有言道,这“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在下不远千里从上海一路逆江而上,不知担负多少风险,说是为了银子,可归根到底,却还是因为那满清并非我中国之主,今日天国兴师反清,正是我汉家男儿共成驱满大事之时,我只是一商人,只想以军火助于天国,可我的这份苦心,又有几人能理解?非但无人能理解,反而因为有人听了小人之言,图谋在下性命,为了那么几两银子?一船军火?值得吗?再则若是杀了朱某,将来谁为天国采办军需?采买军火?” 心知对方极有可能知道东王打算的赵利山,被朱宜峰的这一通抢白弄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只好嗫嚅地说: “瞧你,东,东王又岂是如此小气之人,这,这火枪兵……嗯,还不是为了保护你……对!” 好不容易找到理由的赵利山又连忙解释道。 “老弟,你误会了。你有所不知,那向荣不是率领几万清妖精锐在城外攻打我天军吗?这不,东王怕他们袭了这码头,才会派精锐火枪兵过来保护码头,你瞧这码头上,那给烧的,可都是先前两军交战时留下的……” 是真是假,并不重要,对于赵利山来说,现在最要紧的是安抚好对方,把那艘船等来再说。 “再说,若是东王想谋财害命,又岂会等到现在?又岂会让人把那两百万两银子拱手送给你,直接吞了你的货,你又能怎么样?” 话锋一转,赵利山又说道。 “老弟,这,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也就是你我,若是换成他人……” “呵呵……怪我,怪我,这酒喝多了,总是胡言乱语……喝酒……来,老兄,我们喝酒……” 心知对方只是在用言语留着自己的朱宜锋,连忙就坡下驴的端起来,气氛总算又缓和下来,两人又在那里继续喝着酒。 几轮酒下肚后,朱宜锋说要先去入厕,虽说赵利山并没有阻止,但还是借着带路为名吩咐一个太平军士兵跟在他的身边,对此,装出八分醉意的他倒没的拒绝。 朱宜锋不过只是刚走,赵利山立即对人吩咐道。 “快,立即去禀告东王,姓朱的已经觉察出来了,问九千岁那边怎么办?” 怎么办? 身后步步紧随的太平军士兵,让朱宜锋的心急如焚,现在怎么办?他这么跟着自己,自己怎么可能逃出生天? 看一下怀表上的时间,还差不到十五分钟,就是晚上九点了…… 不行,必须赶紧逃出去! 心下这么寻思着,刚一出门,那冷风迎面吹来,朱宜锋人往门外的灰墙靠着,弯腰便是一阵大吐。 “先生,你小心,小心……呃……” 那太平军士兵瞧见朱宜锋差点吐倒了,连忙走上前去扶他,就在其用肩膀扶着他的时候,朱宜锋猛的将搭他肩上的手臂用力一扼,扼住了他的咽喉。 “呼……” 脖颈被臂膀钳住的士兵拼命挣扎着,那双眼睛中尽是不解。 “小子,别怪我,我也想活……” 而朱宜锋却是不为所动的不断加手臂处的力量,那手臂越扼越紧,慢慢的,那原本还拼命挣扎的士兵便失去了动静。 就在意识到这个士兵已经死去时,突然,院子里却又响起一声尖叫。 “啊,杀……” 第57章 惊雷夜(求推荐、求收藏) (新书艰难,还请你看完之后,在章节下方点个赞,您的随手一赞,随手推荐,对无语而言都是莫大的鼓励与支持,拜谢!下周每天两更,偶尔也会爆发一下!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 “啊,杀……” 凄厉的尖叫声,戛然而止,似乎突然被人掩住了嘴似的。 可即便如此,刚刚杀了一个人的朱宜锋仍然被吓了一跳,就在臂膀间的尸体跌倒的同时,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他看到的昏暗的光影中,站着一个手中拿着盘子的伙计,是先前那个说着一口陕西话的伙计。 只见他惊愕的站那,吓的用手捂着嘴。不过尽管如此,他的声音依然传进了朱宜锋的耳中,这时朱宜锋却已经没有功夫去理会其它,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 杀了他! 只有杀他,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他几乎是不顾一切的就要朝着那伙计冲了过去,双手猛的一下扼住了对方的脖颈,然后用力,钢铁一样的手指,在他的脖颈上,收紧,再收紧。 “……” 与先前从后方用手臂扼住他人的脖颈将人勒死不同,现在直接面对自己杀死的人,朱宜锋的内心只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但是对生的渴望却让他的手,越来越用力。 因为力气很大的关系,那个头不过只到其肩膀的少年被他提起,双脚渐渐离地,最后只能脚尖着地。 窒息的恐惧瞬间攫住少年的五脏六腑,他呻吟,蹬脚,双手死死扳住他,试着掰开他的手。 但是这种挣扎却是徒劳。 而面对着对惊恐的睁大的双目,朱宜锋的心跳在不断的加快,从他那憋出血丝的甚至即将迸出的双眼中,他看到少年对生的渴望,还能对自己的恐惧。 在双手不断施力的时候,他甚至能够感受到少年此时的感觉,他正陷入缺氧的状态,器官想要呕吐,身体正在不停的痉挛,眼前昏一阵明一阵。 脖颈像是被钢钳扼住的时候,让人以为自己快要死去了。却有另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回响:死在这个男人手里,不值……不值…… 可是,却没有一点力气,他的手箍住自己的脖子,根本躲不了,挣扎,挣脱不掉,就在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扼住脖子的手,似乎有了一些松动。 在那泪水不断流出时,在他的眼神开始涣散的时候,没来由的那双眼睛中的泪水和对生的渴望,让朱宜锋却略微松动了一下,然后,像是下了多大决心似的,猛的松开了。 扼住喉咙的手松开了,原本被抬高的身体没有了支撑,靠着墙,一点一点的滑落。 再次呼吸的同时,让人不断的发出咳嗽,拼命的呼吸,口水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滴在自己手背上。 大口的喘着气。 肺里都被抽空,再被空气填塞,像是有冰冷的钳子,夹住了肺,只让人感觉胸膛像是被撕裂似的。 整个人昏的一塌糊涂。 脸上凉凉的一片,抬手一摸,原来是自己的眼泪。泪水流了一片…… 晃晃荡荡,撑着地站起来。此时,脑子里依然是昏昏沉沉的,不得不躬身靠在墙上。等视线恢复过来的时候,伙计抬起头,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目光中尽是恐惧。 “别,别杀我……” 虽说声音依然有些沙哑,可却不失娇脆的嗓音出卖主人的稚嫩年纪。 “想死,还是想活!” “活、活……” 对死亡的恐惧,让小伙计连连点头。 “这里有后门吗?带我过去!” 双脚刚从鬼门关跳过来的小伙计,那里还敢说个不字,连忙引着他走到了后门。打开后门,瞧着黑暗的街巷,朱宜锋的眉头又是一皱,最终,还是把目光投向这满面泪痕的小伙计。 “知道从这里怎么去码头?” 对方的顺从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实际上,小伙计已经被死亡的恐惧吓倒了,死亡的阴影带来的对于这个人的恐惧,让他选择了顺从,而不是抵抗。 几乎就在朱宜锋逃会馆的同时,在江中的“快捷号”上,站在后甲板上的沈明透过望远镜,凝视着码头,在“快捷号”的舷边,十几名水手正在往32磅卡龙炮内塞着炮弹,并不是实心弹,而是弹内装有火药的榴弹。 “真,真的要开炮吗?” 李子渊有些紧张的问道。其实他也知道,开炮是最后的选择。但是更让人担心的却是,现在大家伙可是身在虎口之中,万一要是逃不出去的话……那可就死定了。 “东家让开炮的目的,肯定是为了能乘乱逃出来,既然东家吩咐让开炮,咱们就往死里打他们!” 在说话时,沈明甚至连头也未回,怎么办?现在他同样也没有什么主意,唯一能祈祷的就是,东家能趁乱逃出虎口,而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开炮。 “可是,现在东家,有没有逃出来……” 不等李子渊说完,沈明的话声一沉。 “我知道,不打会馆,往周围开炮,要不,你说怎么办……” “朝那里打!” 视线朝着码头处某一个位置看去,李子渊把手一指,卖给太平军的军火差不多有一多半都卸在那里,那里可是有两千多桶火药。 “把那些火药打炸了,越乱,东家逃出来的机会也就越多,而且……” 双目微敛,面上闪过一道冷笑。 “既然他们不想给咱们银子,那些货,咱们甭给他,直接炸了省事!” “不行,几千桶火药一炸,万一伤着东家怎么办?” 摇摇头,沈明连忙说道。 “无论如何,咱们都得先保住东家的安全!” 说着他看了一下怀表,还差两分钟到九点! 人呢? 等了两袋烟的功夫,还不见朱宜锋回来的赵利山,便走出了包厢,冲着属下吩咐道。 “你去看看,那个朱通译怎么还不……” 不等他说完,后院就传出一阵尖叫声。 “死人了,死人了!” 在尖叫声中跑到后院的赵利山借着灯光,待看清了地上的尸体,那醉意顿时便退去了五六分,他连声嚷喊道。 “快,那小子要逃,去码头,千万别让那小子逃了……” 那姓朱的逃了不要紧,最关键的是银子,要是他连银子一起带走了,到时候东王那边…… 被吓的后背冒出冷汗来的赵利山一边嚷喊着,一边朝着会馆外冲去,那会馆内外顿时热闹了起来。 九点了! 在怀表的时针指向九点的时候,躲在巷子里瞧着路上来回巡逻的太平军,朱宜锋的双眼更是不住的朝着码头的方向看去,就连耳朵也跟着竖了起来。 “怎么还不开炮?” 在那个纸条上,朱宜锋并没有写及其它的内容,而是要求他们开炮,九点开炮,然后自己趁乱逃回船上。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假,可为了钱陪上性命总归不智,更何况,自己现在已经到手两百万两了,足够办很多大事了!所以,现在最紧要的就逃出这个鬼地方。 就在心急如焚的等待着炮击的时候,突然,从码头处隐约传来的炮声,让朱宜锋的心头一紧,用力一拉身边跟着的小伙计。 “卧倒!” “王旅帅,你带人过去,一定不能让那洋船逃了……” 就在赵利山嚷喊着下着令的时候,空气中传来的炮声让他整个人为之一愣,就在愣神的功夫,远处便传来一阵巨响, “轰……” 瞬间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便在汉口城外的码头附近的炸响起来,六枚重达32磅的炮弹爆炸,瞬间便将附近的房屋炸塌,钢铁的碎片夹杂着无数碎砖破瓦,向周围飞散开来,飞向一队正在巡逻的一队太平军官兵,顿时呈现出一片血肉横飞的景象。 “开炮!” 随着水手长的命令,“快捷号”的左舷顿时涌起一团炮焰,火红的炮焰撕破了黑暗,映亮了江面,那炮击中,汉口城外更是升涌起数团巨大的爆焰…… 在第一轮爆炸声传来的时候,甚至在硝烟味还未被风传来的时候,朱宜锋便猛的站起身来,往街上跑了过去。而那个被吓的魂不附体的小伙计,更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跑着…… 上帝教天地会扯不清的关系 生活在19世纪中叶岭南的市井人物,倘对现实有那么一点点不满,对秘密社会、团体有那么一点点好奇,几乎不太可能和天地会、或天地会变种的五花八门堂口绝缘。 洪秀全的太平天国是信奉拜上帝教的,认为天下只有一个“帝”——“太平天王大道君王全”洪秀全,以及被他过继给天兄耶稣、从而兼祧“哥朕”(耶稣和洪秀全)的“代代幼主”;而天地会则崇拜五花八门的神祇,可以说有很多信仰、也可以说没有信仰,认为唯一合法的帝王世系,是明代朱姓帝王的嫡系朱某太子(究竟是几太子,不同派系的天地会可能还要争一争)。如果说在“天上”即信仰层面,上帝教和天地会尚可勉强相容,那么在“地上”即谁是皇帝这个“大是大非”问题上,两派可谓水火不相容,照理不应有甚瓜葛才是。 但事实上却正相反:“长毛”自始至终,就根本应被他们视作“邪教”“反贼”的天地会眉来眼去,纠缠不休。 目前所能查到、太平天国正面批判天地会的资料,只有洪仁玕假托洪秀全,在《太平天国起义记》里指责天地会不能应时而变,不懂得如今应“努力开创新朝”而仍想着反清复明。并抨击了天地会内所流行的某些秘密社团陋习。但这份资料并非直接源自太平天国内部,而是由当时远离太平军、客居香港的洪仁玕转述,这位转述者素有“为尊者讳”、为“革命宣传需要”而任意剪裁修饰历史,尤其编造洪秀全父子“神话”以抬高二人的“光荣传统”,这番话是否真是洪秀全所言,恐怕只能打个折扣。 而太平天国自身的官样文书中,几乎没有直接指斥天地会及其宗旨的文字。《金陵杂记》中收录了一封东王杨秀清1853年定都南京后写给上海小刀会(天地会分支)首领的诰谕,尽管这份诰谕用上级命令下级的口气,让后者“识时务者为英雄,知进退者为俊杰”,承认洪秀全是君主,并含蓄责备后者“率众来归”太晚,但并未指责其天地会背景有什么不妥,反倒用“高官显爵”加以鼓励。相反,太平天国官书中,甚至直接肯定过天地会的宗旨。 1852年在广西永安州,以杨秀清、萧朝贵两位军师连衔发布的《奉天诛妖救世安民谕》中说,“况查尔们壮丁,多是三合会党,盍思歃血洪门,实为同心同力以灭清,未闻结义拜盟,而反北面于仇敌也”。“三合会”“洪门”都是天地会的别称,“壮丁”则是清廷临时招募的非正规军,杨、萧所针对的,是原有天地会众身份,却应招加入清方的“壮丁”,所谴责的,是这些“壮丁”对“歃血洪门”“结义拜盟”的背叛。自然,“歃血洪门”和“结义拜盟”本身,则自然是值得肯定、称赞的好事。 太平天国对天地会众采取这种事实上接纳、包容的态度,是一种现实主义的姿态。 首先,天地会从清初开始活动,在两广根深蒂固,上帝会信徒中有不少同时也是天地会信徒,如洪秀全第一次去广西传教时就跟随前往的堂兄、后来封为恤王的洪仁政,被俘后的供词里就说,自己因为“拜兄弟”(参加天地会活动)被团练烧掉了住房;洪秀全的许多亲属,如姐夫钟芳理和几位女婿,也都和天地会有瓜葛。 其次,天地会和清方冲突历史悠久,拥有一大批善战精悍的核心会众,这是从宗教团伙刚刚演变,主体是普通农民且拖家带口的上帝会众所望尘莫及的。早期被俘的太平军士兵覃汉阳就供称,在永安州期间,太平军打仗“全靠”罗大纲、陈得清、吴七三部,罗大纲本人是天地会老将。和清廷相比,太平军一直处于弱势,自然不会将天地会众多语言相通、骁勇善战的盟军拒之门外。 第三,天地会在太平天国兴起时恰遇到诸多麻烦,又对太平天国始终存在一些“美好的误会”。 金田起义时,广西虽然号称“糜烂”,但主要的“匪患”并非一开始仍罩着合法面纱的上帝会,而是早就被清廷打入另册的天地会。等到了后期,太平军固然势弱,天地会的日子也同样不好受,两家继续“抱团取暖”直至双双转回昔日的秘密社团状态,就更顺理成章了。 不过上帝会和天地会终究是“两码事”,在洪秀全心目中,“黄旗”(上帝会众)和“花旗”还是内外有别的,“黄旗”是“自己人”,“花旗”则只是盟友,是“游兵”,可以任用、笼络,但不能完全信任。事实上,“花旗”本身,也是要分作三六九等的。 1855-1856年间在湖南、江西等地成建制投入太平军(包括此后类似情况下投入)的天地会众,他们是真正的“花旗”,被授予和太平军其他部队完全不同的花色旗号,是一望而知的“非嫡系”,从俘虏供词看,直到1860、1861年还经常因为那面花旗而遭“黄旗”排挤,等天京陷落、“黄旗”灰头土脸,实力相对完整、又有传统的秘密社会归宿可去的花旗则扬眉吐气,趁机报复。 在“花旗”成建制加入前,也有许多天地会人马归附太平天国,这些人并没有被单独编为“花旗”,而是和普通太平军一样被列为“黄旗”,本人官爵、所部编制,都和正规太平军如出一辙。 但这些天地会系统的“黄旗”,在太平天国上层眼里,其实是“亦黄亦花”的另类。 但倘是和“真黄旗”相争,就是另一回事了。罗大纲在太平天国起兵之初,可谓主力中的主力,但官爵始终比嫡系差了一大截。另一位著名天地会头目刘官芳,在天京事变前也一样混得灰头土脸,直到顶头上司、“真黄旗”韦俊叛降清方,他才总算熬出生天,继承了韦俊留下的右军主将封号。 当然,“假黄旗”也并非只吃亏、不占便宜。多部时人记载表示,罗大纲等部在军纪上享受“虽不法亦不问”的特权,以至于同样是广东人、其中许多人也是秘密天地会众的清方辅助武装“潮勇”,在湖北半壁山被打败后,都甘愿投入纪律松弛的罗大纲部。不过这一“特权”同样表明,“天地会黄旗”在“真黄旗”心中,始终不是纯粹的“自家人”。 第58章 平地惊雷(明天加更,求推荐) (新书艰难,还请你看完之后,在章节下方点个赞,您的随手一赞,随手推荐,对无语而言都是莫大的鼓励与支持,拜谢!下周每天两更,偶尔也会爆发一下!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 外间寒风凛冽,寒风呼啸着从大树的枝桠穿过,只使得那挂满冰雪的树枝发出令人心悸的风哨声声……突然,这静寂的夜空中爆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炸雷,旋即天地又陷入一片无边的黑暗里。 这声雷大的只将睡梦中的人从梦中惊醒,醒来的杨秀清猛的打了一个激灵,身边一蛇儿似的温如软玉的身体这会缠上了他的身体,借着外间雪地映着的星月光亮,杨秀清看清这房间里的装饰,这红木床的饰花可谓是极尽豪华。 瞅着这奢华的房间,有那么片刻,杨秀清甚至以为自己仍在梦中,毕竟,曾几何时他不过只是以耕山烧炭为业,片刻的愕然之后,他只才算是回过神来,自己现在是太平天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东王九千岁,这好日子,不过是刚开始,如果将来再夺了天下…… 就在杨秀清憧憬着美好的未来的时候,憧憬着在那个未来之中,自己是否能够再进千岁的时候,他又听到到外间的打雷声,那雷声密的很,但却是见不着闪,这是咋回事? 推开身旁那骨子里头透着无边风情的女子——那是下属们献来的女子,是这汉口城中的富家小姐,对于杨秀清来说,这女子不过只是个玩物罢了。披了件衣服走到门边,拉开房门,杨秀清朝着雷声传来的方向看去,瞬间他整个人便呆住了。 因为他清楚的听到,那不是雷声,而是爆炸声,而在码头的方向,那边却在不断打着闪,那……那是炮打的……这是怎么回事? “嗡……” 32磅卡龙炮打出的炮弹,在空中发出震耳的轰鸣声,那破空声显得有些沉闷,但是听在太平军官兵的耳中,却成了催命符一般——每一次炮弹爆炸总会夺去许多太平军官兵的性命,在炮击中,那些太平军官兵只得躲于角落间,不敢轻举妄动。 在街上的太平军官兵四下躲避的时候,在街道上两个人影却在拼命的朝着码头方向跑去,全不顾周围不时落下的炮弹。 血! 遍地的血! 残肢断臂! 越往码头跑去,越觉得街道就像是个修罗场般,在街边的一片废墟前,尽是一地的残肢断臂,也许在炮弹爆炸时,恰好一队太平军从炮弹边经过,才会留下这么一幕惨状,以至于那血都融化了地上的积雪。 烟雾弥漫的街道遮挡了朱宜锋的视线,不过这对他并没有多少影响,心知船上的炮手一分钟最多打两轮炮的他知道,这炮击看似秘密,实际上,不过就是几门舷炮的交替射击炮弹,自己所需要的就是抓住空档逃到码头。 “卧倒!” 听着空中传来刺耳的破空声,朱宜锋在扑倒瞬间,想到一直跟着自己的那个小伙计,便大声喊道了一嗓子。 在那个小伙计扑倒的瞬间,十余米的外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随之而来的破片、碎石和着强烈的冲击波从他们的头顶上掠过。 做工精良的西服在猛烈的冲击波的作用下沿着针缝被撕扯开来,冲击波过后原本衣着整齐的的他几如乞丐一般,而带路的小伙计身上的灰棉袄同样也被冲击波撕的稀烂,露出其中的白色棉絮。 “这个炮的打的,也忒不长眼了……” 脑内轰鸣的几欲晕厥的朱宜锋骂了一声,可他同样也明白,若是没有这么一通乱打,恐怕自己根本没有机会逃到船上。 “受伤了吗?” 回头看着那个小伙计,朱宜锋开口问道。 “没,没事……”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强忍着脑中的晕厥感的朱宜锋又说道。 “只要你把我带到码头,送上船,到时候老爷我亏不了你……” 朱宜锋的话声被一阵炮声打断了,隐约的,他可以看到远处的炮焰映亮的夜空,那是太平军的炮队,他们在朝“快捷号”开炮,“快捷号”可不是军舰,只是一艘商船。 “快走,再不走,咱们谁也走不了!” 瞧着那小伙计晕头转向的模样,朱宜锋嚷了一声,一把拉着他,便往码头的方向跑去。 “嗡……” 拖着几乎能够将天空撕破的呼啸声,沉重的炮弹在空中划过一道红色的轨迹呼啸着朝着目标飞去,那红色的轨迹是引信点燃后在空中喷出的焰火,炮弹落到地面的片刻后,装满火药的炮弹便炸出一朵火花将砖木结构的房屋炸塌,房屋在炮击中化为废墟。钢铁的破片向四周飞舞着,空气中迅充满了飞扬的灰色尘土和赤红色金属碎片。 此时的“快捷号”上,炮手们拼命的装着炮弹,他们装弹发射的节奏不断加快,不过也多亏了他们将左舷的几门32磅卡龙炮搬到了右舷,这样一样,他们才能不断的朝着码头一带炮击。 在“快捷号”上的水手们,用一发发的炮弹去轰击着汉口的时候,隐藏在码头附近的太平军炮队,不断的用铜炮、土炮对“快捷号”加以炮击,但双方的差距在此时却尽显无疑,尽管“快捷号”上的水手们并不是专职的炮手,可是对于每个水手而言,基本的炮术是必须掌握的,毕竟在大海上随时都有遭遇海盗的可能,加之他们炮击的是一片区域,自然也就无所谓准头,但太平军的炮手却不同,他们需要攻击的目标是快捷号,因为吃水深的关系,所以“快捷号”一直泊于距离码头百丈开外的位置,而太平军的炮队为了隐藏,更是藏于码头外,如此一来,相隔两百多丈,加之其本就未经训练,这炮弹打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准头,除了在“快捷号”的周围激起一个个水柱外,其炮弹并未对它造成太多的威胁。 终于,夺路狂奔的朱宜锋逃到了码头上,此时的码头上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奔逃的太平军官兵,还有一些苦力,尽管相隔两百多丈,但在进入码头的瞬间,朱宜锋还是能够看到江面上的“快捷号”舷侧不断喷吐出的火舌。 现在怎么办? 在呛人的硝烟中,薛海龙借着江上的炮光,看着码头上四处逃散的乱匪,他们怎么动起手来了?这当然不是他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此时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可是往那里逃呢? 那洋船上的大炮正不断的用它的怒吼声撕破这夜空,炮弹在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弹坑,在爆炸的瞬间又将砖块泥土炸飞上天,随后那些东西又像雨点一样落下。 这一切只震薛海龙甚至无法去思考,就在那断断续续的思绪一次次的被打断的当口,突然,在炮焰的光亮中,他看到一个人影,之所以能够注意到那个人影,全是因为那人身上穿着的与众不同的衣裳。 是他! 几乎是在看到那个有的瞬间,薛海龙立即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看着身边的那些吓的面色煞白,瑟缩着身体不住的发抖的人们,一股胆气顿时涌上心头。 “你们是想死还是想活!” “我,我想活!” 穿着号衣的许大勇连忙点着头,每个人都想活,尤其是他们这些人。 “你们瞧见了,现在那洋船上的人和乱匪打了起来,大家听我说,咱们的活路就在这,只要咱们能逃到洋船上,肯定能活下来……” 这个时候,再也没有人去考虑其它的问题,甚至没有人去问薛海龙为什么到了洋船上就能活,人们只是被求生的本能驱赶着,在他们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有时候,只需要别人喊上一嗓子,他们也就会本能的跟从。 “大家听我说,都朝码头上跑,然后拼命把船朝洋船那边滑,记住了,一边滑,一边喊“东家在船上”……” 当然,薛海龙之所以会这么说,倒不是说真想去救其它人,而是因为那码头上还有乱匪,所以,他需要有人掩护自己,至于那些人是死是活,都与他无关,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要抓紧那根救命稻草。 就薛海龙冲出去的时候,许大勇连忙跟了过去。 “俺跟着你……” 求生的本能,让许大勇意识到,只有跟着眼前这人,才有机会逃出生天,对此薛海龙倒没有反对,毕竟那船不是他一个人能划得动的。 “东家,朝这边来,这里有船,东家……” 薛海龙一边跑,一边喊着,终于他的喊声得到了回应,听着岸边的喊声,原本以为是有人接应自己的朱宜锋跑近了才看清接应自己的人,是那个码头上的苦力。 “是你?” “东家,来不急解释了,快,快上船……” 就在薛海龙话声落下的时候,码头上已经响起了一阵如爆豆似的枪声…… 第59章 东王之怒(第一更,求推荐) (新书艰难,还请你看完之后,在章节下方点个赞,您的随手一赞,随手推荐,对无语而言都是莫大的鼓励与支持,拜谢!下周每天两更,偶尔也会爆发一下!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 “嘿呦、嘿呦……” 十几个人不断的划动着舢板,在那江面上“东家在船上”的喊声,更是一阵盖过一阵,而在码头上,爆豆般的枪声更是不时响起,那是太平军的火枪队在朝江面上开枪。 火光! 此时,整个汉口城外,尽是一片火亮,那是被炮弹引燃的房屋在燃烧。看着被映红的夜空,虎口余生的朱宜锋总算是长松了一口气。 “你是?” 转身看着薛海龙,朱宜锋有些疑惑的问了句。 “回东家话,小人姓薛,名海龙,本为汉口人,与乡亲们一样,不想为乱匪劫夺,还请东家开恩,救我等一命!” 就在薛海龙说话的时候,却只听到近处响起一阵炮声,伴着那炮声,江面上更是响起一阵阵的惨号。 “快,往左边滑……” 几乎是在“快捷号”降低炮口,朝着逼近的舢板用葡萄弹开炮的瞬间,心知船上的人也许把他们当成了太平军的朱宜锋连忙大声喊道,他可不想那边才逃出虎口,这边又被自己人轰倒在这船上…… “大家跟我一起喊,喊沈明……” 在舢板调转航向的时候,朱宜锋又冲着船上的人吩咐道,同时不断的催促着舢板上的人滑快一些。 “姓沈的,东家,东家可能在那些船上……” 瞧着那些逼近的小船不断被打沉,李子渊大声喝吼道。 “东家万一……” “东家肯定不在这些船上!” 面对他人的质问,沈明沉声应道。 “这肯定是有人想混水摸鱼,东家绝不会在这些船上……” 真的不在吗? 沈明不知道,但他却知道,作为一船之长自己应该干什么。 “姓沈的,现在东家不在,我就代东家作主,我命你不准对这些人开炮……” 对于李子渊来说,已经视朱宜锋为东主的他自然不容沈明这么不混青红皂白的对着划来的小船乱轰一气,万一伤着了东家,那可就全完了。 “李先生,我是一船之长,莫说是你,就是东家在这,在“快捷号”上也是我说的算,要是这些船上是太平军,你我所有人全都得死在这!所以人听着,拿好枪,但凡是靠近船的,一率打死!” 就在沈明固执的坚持着自己的决定时,左舷边却隐隐的传来一阵喊声。 “沈明、沈明……” 一听到到江面上传来的喊声,沈明连忙冲到左舷边,往远处一看,只看到一艘舢板正飞速的朝着这边划来,在船上,还有不断的摇着一面白旗。 “……是东家,只有东家才知道我的名字!肯定是东家!” 当然,也许只有东家才知道白旗的含意,现在的国人大都不知道白旗的含意,可沈明却知道那面不断摇动的白旗意味着什么。 在沈明的指挥下,左舷的水手再没有攻击快速驶来的舢板,不过只是一会功夫,借着那不时映亮江面的炮焰,李子渊他们终于看清了舢板上的人, “东家,东家回来了……” 东家回来了,听着这个消息,船上的林郁青、于小宝无不是长松了一口气,与船上的其它水手不同,对于他们来说,东家是他们唯一的依靠。 “东家!” 几乎是朱宜锋刚一回到船上,李子渊便连忙走过去,只见东家满面尽是烟土,不过似乎并没有受伤。 “你可算回来了,我,我……” 不过他的话声却被一连串的枪响打断了,耳边响起的枪声让朱宜锋连忙看过去,只见十几名水手正依着船舷往船下开枪。 “这里离岸上那么远,打了也没用……” “东家,打的是江面小船上的人!” 不等李子渊说完,刚踩着网上到大船上的薛海龙便连忙大声喊道。 “东家,东家,那船上都是咱们自己人,都和小人一样,是,是被乱匪强绑的良民!若不是他们,咱、咱们也没机会混水摸鱼,逃到船上来!” 薛海龙说这番话的时候,不过只是尽人事罢了,对方是否救那些全凭这位东家的一念,虽是如此,他说话也颇有技巧,先点明那些人的身份,更点明了若是没那些人的帮助,他们也无法逃出生天。 许大勇同样也是紧张不已的瞧着这人,虽说眼下自己活下来了,可毕竟还有其它人,但人微言轻的他,并没有说话,至于其它几个苦力更是怯懦的站在那,生怕别人把自己扔到水里,至于那个小伙计,则好奇的看着船上的人——尤其是那些外国人。 “嗯……” 沉吟片刻,看着船上的人,再看着那些舢板上一张张的绝望的脸,望着码头上拿着洋枪不断朝着江上小船打去的太平军,终于,朱宜锋还是一咬牙,点了下头。 “把他们救上船,带他们一起走!” 得到这个命令后,船上的炮手立即调转炮口,继续轰击岸上,不过就在他们炮击着汉口码头一带的时候,朱宜锋的眉头又是一紧,他看到那些划着小舢板试图逃离码头苦力不断的被太平军打死。 “东家,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子渊试着问了声,先前的生意明明已经做个差不多了,可是谁曾想,这银子都装上船却生出了这个变数。 “怎么回事,黑眼珠子不能见白银子,姓杨的眼红了!” 可不是眼红,那可是几百万两银子,对于那些太平天国的土老帽来说,几十万两银子或许他们不看在眼中,但是几百万两银子,他们更愿意用更为直接的办法去“付帐”,用刀子付账。 自己可是差一点就把小命交待在了这……就在心下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突然,船身上传出一声巨船,船尾被击中了。 “东家,咱们还是赶快走吧,虽说这太平军的炮打的不准,威力还小,可万一要是伤了船,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在李子渊说话的时候,已经有几十个苦力逃上了船,他们无不是紧张不已的看着船上的人,目中全是感激之状。 走? 既然已经决定救人了,又岂能只救了一半,就逃之夭夭。 “沈明,给我使劲轰码头,把咱们卖给太平军的军火,全都给炸了,既然他们不愿意出银子,那些枪炮,就是全毁了,也不能留给他们!” 冷笑着朱宜锋冲沈明大声命令道。 “炸毁那些军火,给姓杨的留一个教训!” 至少让那姓杨的明白,这生意不是他那么干的。 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从码头传来的时候,即便是在城中,杨秀清都能看到那冲天的烈焰——一个巨大的火球滚动着在码头的方向升至半空,随着爆炸声音传来,杨秀清甚至能感觉到大地在微微颤抖。 那是…… “是,是码头!” 突然,杨秀清的心底涌起一阵不祥之感,难道码头那边出事了! “快,备轿,本王要去码头!快……” 杨秀清一边喊着,一边大步朝着会馆外走去,在他走出会馆的时候,那江风已经送来了浓浓的火药味,那味道极是呛人。 “怎么,这,这可怎么好……” 从地上爬起来的赵利山看着周围被剧烈的爆炸吓的魂不付体的兵卒,他的眼睛盯着码头,目中尽是恐惧之色,这,这是怎么回事?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便想到了是码头上的火药炸了,在那些洋火药爆炸的时候,那些洋枪……洋枪! 想到东王对洋枪的看重,赵利山瞬间便是三魂不在,他知道,一但那些洋枪没有了,他这小命也就难保了! “本王的洋枪在那!” 站在被炸成一片废墟的码头上,怒气冲冲的杨秀清脸色煞白,在废墟中,他看着地上一根被炸毁的洋枪,冲着跪在地上不断叩头的赵利山便是一脚。 “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回东王九千岁,这,这……” 叩着头的赵利山面对质问,连忙开脱起自己的责任来。 “那,那姓朱的肯定是,肯定是清妖的间细,他,他他一回到船上,便,便开了炮,对,他不停的开炮,小,小的也也是没有办法啊!还请九千岁饶命……” “我让你没办法!你这狗奴,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要你何用” 不等赵利山再次乞饶,杨秀清便从身边的卫兵腰间抽过太平刀来,冲着赵利山的头便是一刀,在那脑袋似皮球船喷着血滚远的时候,杨秀清连看都没看一眼,而是怒气冲冲的看着江面,看着那远去的洋船,恨恨的骂道。 “姓朱的!你特么别让老子再见着你……” 第60章 “飞船”(第二更,求推荐) (新书艰难,还请你看完之后,在章节下方点个赞,您的随手一赞,随手推荐,对无语而言都是莫大的鼓励与支持,拜谢!下周每天两更,偶尔也会爆发一下!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 江面上一片寂静,只有浪涛拍打船舷发出的单调的声音。白帆被江风鼓起,风吹着帆,帆引着船往南行驶着。站在甲板向四周望去,四周的大海是映着星月光亮的银白色的,海浪在船的四周跳跃个不停。 借着月光,可以清楚的看到“快捷号”的甲板上挤满了人,像过去一样,这些人蜷缩在甲板上,他们神色惶然,万念俱灰的坐在那里,那麻木的面部至今仍然残留着他们所遭受的种种苦难的痕迹。 对于这些刚刚还曾遭受船上以及岸上双方杀害的人们来说,他们并没有因为曾遭到炮击和枪杀,而心生怨恨,有的只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逆来顺受,和那刻到骨子里的麻木不仁。甚至偶尔他们的脸上还会流露出一丝庆幸,似乎是在庆幸着他们终于活了下来。 是的,在太平军那里,是十死无生,在这里,无论如何,他们都能够活下来! “能够吃饱不说,饭里面还有肉,渴了还有水喝……” 在长江航行了一夜之后,万念俱灰的薛海龙在心里安慰着自己,虽说这船上的日子着实难熬,可在另一方面,他的心底却暗自庆幸起来,庆幸着当初的选择,若不是当初做出那个选择,逃出了码头,既然是他们侥幸没有被炸死于码头上,恐怕也会成为武昌城下的白骨。而在船上,只要他们老老实实的,这饭水却是少不了的,相比于当初被抓于营中的日子,这日子似乎好过一些,甚至比家里还要好过一些。 偶尔的,他会把视线投向船尾,看着那个站在船尾的年青人,在月光下,那位朱先生的眉头紧皱着,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他已经看了出来,这船上真正的东家就是此人,即便是那些洋鬼子在他面前也恭顺着他,毕竟他们要靠着他吃饭。 这人会把大家伙带到什么地方? 会不会放大家一条活路? 心里冒出这个念头的同时,薛海龙的心底不禁充斥着悲凉之意,自己也是读书人,可现如今所图所求,仅仅只是一条活路,这当真是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 哎,可即便是现在上了船,又能如何呢? 待出了武昌,他把大家伙往船下一扔,也就还了在汉口欠下的人情了,到时候,他和其它人一样,岂不是也要被扔下船,万一到时候太平军再打过来,又该怎么办?再次陷入贼手吗? 望着那个立于船尾的商人,薛海龙甚至忍不住去想,也不知他要不要帐房,帮他盘盘帐什么的,只要不被扔下船就行,至于……瞧着那坐在甲板上睡着的乡亲,虽说心下不忍,但现在,最紧要的是救下自己再说。 这,这都是命啊,怨不得别人。 站在舰桥上的朱宜锋,手中握着烟斗,这几****还是重拾了过去的恶习,重新吸起烟来,在时而吸烟的时候,他总会把视线投向甲板上挤睡着的百姓。 这船上的近两百百姓,都是从码头上逃来的苦力,原本他们就是杨秀清准备“卖”给自己的人丁,现在他们逃到了船上,接下来怎么办?是放他们走,还是按原定的计划,把他们送到非洲去? 送到非洲……那里实在太远了! 而且现在——快捷号的船艉方向舵被炮弹击中了,虽说经过一番抢修,可以勉强维持方向,但是多处中弹的快捷号现在并不适合远航。 而这意味着,自己不可能把他们送到非洲去,即便是“太平洋号”到达之后,也不能送这些人去非洲,毕竟,“太平洋号”上满载着军火,相比于人,无疑“太平洋号”上的军火更值钱。 望着那些睡着百姓,他的眉头紧锁,甚至要靠吸烟来平定内心的情绪。 怎么办? 这些人怎么办? 要不然,就直接把他们扔掉吧! 在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朱宜锋又一次朝着江岸上看去,在未来的几十天中,太平军会一路沿江南下,最终夺取江宁,把这些人赶下船,不是硬把他们往死路上逼? 哎! 一声长叹后,朱宜锋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原本,他不曾因为这些人的安置,而心生“野心”,可结果却超乎他的想象,同太平军的交易显然不可能再进行下去,那么即便是把他们送到非洲,没有了后继的人力作为支持,所谓的“拓殖非洲”根本就没有了希望。 现在,这些人对于自己来说,只是负担。 当初真应该……就在后悔之心于心底浮现的时候,朱宜锋却感觉到这迎面吹来的江风似乎更大了一些,就在诧异中,原本那不过只是刚刚鼓起的帆像被人猛的一吹似的,突然张鼓起来,船速立即加快了。 狂风瞬间袭来,完全超乎所有人的意料! “握紧舵轮!” 江上翻起浪涛、船身随着风浪摇晃时,沈明大声吼喊着。 “东家,你快到舱里去……” 在沈明说话的时候,朱宜锋立即感觉到这阵风与往日的不同,这风起的很急,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达到暴风的级别,原本平静的江面立即被一阵骤然扬起的波浪打破,浪涛更是不断的拍打着船身,加剧着船身的晃荡。 紧紧的抓着扶栏的朱宜锋想要回到舱中,但每走一步都变得极为困难,狂风更是吹着船向前疾速航行。 “水手长,卷帆……” 船长的声音在疾风中激荡着,在水手们踩着网绳爬上桅杆的时候,在甲板上到处都是惊恐的喊叫声,那些为之前的虎口余生而幸庆不已的人们,立即被这恐惧所笼罩,他们惊恐的叫喊着,拼命的抓住身边的扶手之物。 在这冬日里极为罕见的狂风中,船身剧烈的摇晃着,尽管沈明拼命掌着舵,但船却不被的被浪涛与狂风吹打着,无法保持航向,只能不断的调整航向,以稳定船身,抗击这阵狂风,但在强风暴雨作用下,正在航行的“快捷号”实际上已经处于失控状态的边缘,一个个浪头更是不断的拍打在船身上。 这时桅杆上的水手们已经割断了缆绳,几片白帆被风吹动着,尽管如此,船身依然被浪头拍打着,在船身的摇摆越发剧烈的同时,隐约的在那狂风暴雨中,前方的视线也越发的模糊起来。 “怎么样,沈船长……” 不等朱宜锋把话说完,拼命跑到船尾的林郁青、于小宝两人却紧紧的抓着东家大声喊道。 “东家,这是冬天里江上刮的鬼风,你快点到舱里头……” 因为两人都是自幼在江面上讨生的关系,自然知道这种刮得急、起得快的风是什么风,虽说夏天最为常见,或冬天有时候也会地刮起这样的鬼风,风大的时候,都能把一艘船直接给吹沉了。 不等两人扶着朱宜锋到船舱里避风,那边船艉处却传出一声脆响,在那一瞬间,原本掌着舵的沈明,力气一空,人差点没被旋转的舷轮转飞。 在汉口被炮弹击中的方向舵断了! 船尾的人们意识到这一点后,那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即便是不懂航行的朱宜锋也知道问题的严重性,没有了方向舵,那么这艘船…… 就在意识到后果严重性的同时,原本还在沈明的努力下抗击着狂风的“快捷号”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随着风浪在江面上起伏着,谁也不知道这风会把船吹到什么地方去,谁也不知道这船能不能承受风浪的拍打,汹涌的波浪冲击着他们。 在这船只失去控制之后,透过狂风暴雨沈明隐约的看到了前方似乎出现了陆地,他连忙大声喊道。 “要撞上了岸了,大家抓紧……” 他的话未说完,众人便同时惊叫起来——那船似乎被浪头给抬起了。在一个巨浪的打击下,“快捷号”竟突然出人意料地一下子升起来。然后在浪的推动下猛的一下朝着岸上狠狠的“砸了”过去,而在船身向着岸上“砸”去的那一瞬间,至少在那一瞬间,朱宜锋似乎有一种错觉船是在飞…… 第61章 江洲(第一更,求推荐) (新书艰难,还请你看完之后,在章节下方点个赞,您的随手一赞,随手推荐,对无语而言都是莫大的鼓励与支持,拜谢!下周每天两更,偶尔也会爆发一下!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至于金手指,我想说的是,其实吧,主角一直都在开金手指,低价买枪炮是,军火交易是,数百万两银子同样也是,似乎这金手指不断吧,难道说只有弄一艘歼星舰过来才是金手指?假如现在给主角几百枚核弹,他就是核平了欧美日,又有何意义?要不在人工智能上拓展一下,送主角一艘歼星舰?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宇宙……当然,这只是玩笑!这么说吧,就是给了主角歼星舰,那是否能够给主角船员?给了主角俾斯麦战舰,主角从那里拉来足够的军官、水手?在某种程度上,穿越是最大的金手指,小说需要的是相对合理的金手指,上帝的视角,对未来的把握,适当的超前,这才是真正的金手指……) 一片狼藉! 曾经看起来极为壮观的“快捷号”,几乎倒扣于芦苇荡之中,在那芦苇荡里,更是随处可见惊魂未定的人们——这些人都曾是“快捷号”上的乘客,其中有不少人受了伤,最为凄惨的恐怕还是一个水手,被沉重的32磅炮砸在炮身下,炮尾落在腰腹上,尽管看似没有出血,可那人的每一声呻吟却都伴着唇角的血沫,一副进气少出气多的垂死模样。 头痛! 伴随着强烈的头痛,朱宜锋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此时,先前肆虐的狂风暴雨已经停了下来,那狂风暴雨将芦苇荡里的积雪一扫而尽,同样也将每一个人的衣服打湿,那寒风吹来的时候,他更是不住的颤抖着,而在芦苇荡中的每一个人都似落汤鸡一般,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东,东家,你,你没事吧……” 捂着额头,好不容易找到东家的李子渊,待看清东家似乎没受什么伤后,才长松了一口气。 “子临,你怎么样?” 瞧见李子渊的指缝里透着血,朱宜锋连忙关切的问了一声。 “我没事,我没事……” 李子渊一边摆着手,一边冲着周围大声喊叫着。 “青子,小宝……” 在林郁青、于小宝等人听着他的喊声走过来的时候,朱宜锋对李子渊说道。 “子临,你好好的休息一会,赶紧把伤口包扎一下……” “东家,还有更重要的事,你看……” 顺着李子渊手指的方向看去,朱宜锋的心底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只见在那芦苇荡中,几个黑漆铁钉的箱子散落其中,而其中一个箱子更是摔散了架,只留下一地的银元宝。那银灿灿的元宝在黑夜中甚是诱人,纵是再后知后觉的人,也能意识到,那引起银元宝会带来什么。 “快,青子,小宝,你们,喊上弟兄们,都带上枪,守住那些银子,还有船,谁敢碰,就打死谁!” 意识到危险的朱宜锋在吩咐林郁青等人抄家伙的时候,自己已经抽出了六响转轮枪,准备保护自己的银子。 “告诉弟兄们,只要过了这一关,每人赏银百两!” 瞧着那边那位东家拿着枪吆喝着喊人的时候,从芦苇荡中摇摇晃晃着站起身来的许大勇,刚一醒转过来,就看到落在身边的银锭,那是一枚枚五十两的银元宝,随手抓起一个,可见银底的“库”字,这是九成九的官银! 瞧着那满地的官银,再瞧着那一个个银箱,许大勇只觉呼吸一滞,整个人甚至连说话都不利索,对钱财的渴望让他连忙抓住几个银锭,装进了怀里,就在他装进怀里的档口,那边却是响起了枪声,那是为了阻止有人抢银子的枪声。 瞧着那边开始打枪了,且有人被枪打倒,许大勇的头皮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猛然一麻的当口,人便朝着芦苇荡里跑着,在他跑着的时候,身边又有几个人跟着一起往外逃。 “大勇哥,快,快跑,那,那边杀人了……” 几个和他一样穿着号衣的弟兄差不多都是人人拿着六七个银锭,怀揣着几百两银子,径直往着芦苇荡里跑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虽说淡不上呛人,可那淡淡的火药味以及地上的几具尸体却在提醒着人们,先前这里曾经历过什么,在芦苇荡里,人们正在把一锭锭白花花的银子重新装进箱子里,其中一些银子上还沾着血。 “死了42,其中有六个是咱们船的水手,伤了75,有五个是重伤,眼瞧着不一定能活下来,至于剩下的,连船上的人一共97个人……” 用布条吊着胳膊的沈明看东家,面上全是一副愧疚之色。若不是船出事,又岂会发生这一幕?又岂会财露于人? “还差十几个人,那些人呢?” 默默的在心底计算一下人数,朱宜锋立即发现少了差不多二十个人。 “估计,估计他们在船翻的时候,掉在了江里……” 这是最好的同样也是唯一的解释了。 “东家,这事全都怪我,若不是我……” 不等沈明自责完,朱宜锋便立即打断他的自责。 “沈明,这件事归根到底还是怪天气,这风起的古怪,若不是这风,又岂会如此!” 更重要的是若非当初自己为了救人,船舵又岂会被击中,船舵没有被击中,又怎么可能被风浪拍断进而失去作用?归根结底责任还是在自己的身上。 “东家,咱们都算是走运的,若是换成江上的小船,这一阵鬼风一刮,不定船早就给刮到江里头了,” 于小宝在一旁附和一声,他的手里提着洋枪,腰间还别着支已经打空的六响转轮枪,先前那些人企图偷银子的时候,他可是冲在最前面,洋枪顶着人头轰了一枪,那人头瞬间成了一个西瓜,可出人意料的是,他非但不觉得的恐惧,反倒只觉得是热血膨胀,恨不得多杀两个人。 “就是,沈船长,细细想来,你我也算是走运,若非是咱们被刮到这岸上,没准这会你我早就见阎王……” 众人的安慰,并没有让沈明感觉任何宽慰之感,心底的愧意反倒更浓了,注意到他神色的变化朱宜锋便转移话题问道。 “沈明,你看,咱们这船能修复吗?” 手指着那边几近倒扣着的“快捷号”,相比于责任,朱宜锋更在意的是这船什么时候能修好,能不能修好, “东家,这船修,倒是能修好,无非就是桅杆断了。只是,靠咱们这些人,恐怕很难把船给翻过来……” 盯着翻过来的“快捷号”,沈明的心情却是极为沉重,毕竟,这是他的第一条船,原本他曾幻想着,在长江的生意结束之后,他会指挥着“快捷号”航行******上,到达全世界每一个港口,可,现在,他的梦想却破灭了,因为他的船翻了,在第一次航行的回程之中上,他就失去了自己船,成为一个没有船的船长。 这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失去希望,失去再次航行的希望!因为他很有可能失去东家对自己的信任,毕竟他甚至都未能完成一次航行。 “哦……” 默默的点点头,看着这艘“快捷号”,朱宜锋只得无奈的接受这个现实,毕竟这是一艘排水量上千吨的大船。 “好吧,既然不行,那暂时就不用考虑他了,等回到上海后,咱们再买艘更好,更大的船!” 反正现在自己有的是银子,虽说这次生意损失不可不谓之惨重,但无论如何,自己都挣到了两百来万两银子,有了这笔银子,别说是买船了,就是办个招商轮船局也是绰绰有余。话到这,朱宜锋又特意拍了拍沈明的肩膀。 “好了,别自责了,这事,要怪就怪那老天,与你何关?等回到上海,你还是新船的船长!” “东家,我……” 就在沈明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时,李子渊却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东家,你看那些人……” 顺着李子渊手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那些苦力挤成了一堆,一个个在寒风下,无不是冻的面红唇紫,瞧着他们瑟瑟发抖的模样,李子渊试探着说道。 “东家,你看现在怎么办?” “这……” 瞧着那些瑟缩的颤抖着的人们,朱宜锋的眉头微皱,尽管有那么一瞬间,他心底起了杀机,但终于还是指着船旁的断桅说道。 “好了,让他们分些帆布,绳索什么的,先搭几间帐蓬,再弄些芦苇取取暖,能活下来的都不容易!” 东家的一句话,让李子渊长松了一口气,而林郁青、于小宝等人听着这吩咐时,倒不觉得的意外,毕竟他们曾见过东家仁义的一面。 就在水手们从船上取下帆布、粮食等物的,指挥着那些苦力搭起帐蓬时,朱宜锋却在心里将思索着另一个问题,现在怎么办? 难不成就在这里等着“太平洋号”? 无疑,这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毕竟这几天,“太平洋号”肯定会来。但是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这里是什么地方? 第62章 夺城(第二更,求推荐) (新书艰难,还请你看完之后,在章节下方点个赞,您的随手一赞,随手推荐,对无语而言都是莫大的鼓励与支持,拜谢!下周每天两更,偶尔也会爆发一下!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 近明的时候,下了半夜的雨转了晴,在通往黄州府的官道上,一座石桥前,几名拿着缨枪的练勇正在草棚里躲着刺骨的寒风,这衣裳被雨水打湿后,更是清冷几分,他们抱成团儿围在草棚中的火堆前取着暖,虽说那火堆烤着前胸,但后背却是凉的。 “娘的,那姓田的当真是欺咱们,这么大冷的天,让咱爷们在这守着什么桥!” “可不是,我还就不信了,那些个粤匪,就得从这里打过来……” 草棚里的人,你一言我一句话的抱怨着,听着那口音倒是不像黄州府的口音,反倒有些像是河南话,这倒也不让人觉得奇怪,毕竟这黄州府临江而立,许多从北地过来的流民,大都于此在码头苦力行里扛力为生,现如今又大都以河南人为多。 “咱们从河南过来的,就不是人吗?再这么逼老子,小心老子投了太平军……” 这人抱怨着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在外面微微放明的天幕里,十几个人影儿已经扑了过来,就在那人话声刚落下的功夫,这些人便已经挺刀带枪扑了过来…… 瞧都未瞧那些跪在地上的尸体,穿着黄衣头系红布的王孚,手提着滴血的刀,大步朝着刚过来的陈书扬走了过去。 “卑职见过师帅大人!” 王孚的神情显得极为恭敬,虽说不过短短十数日,可这会,他却已经忘记了曾经身为土匪的经历,而是完全把自己摆到了一个位置上——前营旅帅的位置上,作为读书人,他自然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搁在朝廷里,那就是一营参将的官身,不过搁朝廷的眼中,他不过就是一员逆匪罢了。 “宦廷,瞧你,你我又不是外人,瞧你客气的……” 陈书扬那里肯受王孚的礼,眼前这王孚可以说正是他的“福将”,若非是他当初带着人马来投奔太平军,自己又岂会为立下功入了翼王的眼,进而一跃成为执掌五百人的旅帅,虽说当时人马不及五百,可毕竟也算是真正有了个官身,摆脱了初时的执笔文吏之困。 有了这个旅帅之身后,那便“鱼入大海,龙出生天。”,海阔天空任飞翔了,这不,打下武昌后,天国大军兵马扩充之下,他这个旅帅虽说并非是“粤人”可却也跟着水涨船高升至师帅,执掌两千五百余人的大军。 将来随着天国大业发展,升至军帅亦不无可能,而正是王孚带来了这一切,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对王孚青睐有加,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王孚与他相仿,也是“其志不展”的读书人,命运的相似使得他更愿意将其看成友人,而非下属,更何况,在这讲究地域的天国之中,在“粤人”的打压之下,他们这些外地人,自然更应该抱紧成团。 “师帅大人,这礼不可废!” 此时王孚显得极为谨慎,一入官门深似海,虽说现在他如愿以偿的“招了安”,可他却也曾目睹过,在这天国之中,有人稍越雷池半步,既被上官活活打死,如果胆战心惊的过去一段时日,他总结出了一个经验——那就是对所有人都要敬着、恭着,尤其是对那些“粤人”,谁知道那些“粤人”背后站着那位王爷、丞相? 别好不容易弄到一个官身,结果却尽毁于一个不慎,那种因不慎而自毁前程之事绝非王孚所愿,所以,纵是心知眼前陈大人,绝无害已之心,他也会陪着谨慎,打着小心。 “哎……” 摇摇头,心知王孚心想着什么的陈书扬,无奈的苦笑道。 “既然如此,那就全随宦廷老弟吧!” 听出其心底的无奈,王孚上前探了一步,轻声说道。 “大人,非是王孚执意如此,实在是……” 王孚用余光朝着那边正吆喝着用一口的“粤语”喝令下属的孙之叶撇了眼,陈书扬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在外人面前,这上下之分断不可废,若不然落在有心人眼里,不定就成了什么罪名。 “大当家的,大……” 正待这时,陈书扬的话被人打断了,李二虎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瞧见大当家的和师帅在一起,嘴边立即改了称呼。 “卑职参见师帅大人、旅帅大人!” 单膝下跪的李二虎嗓子喊得很在,像是怕人听不到他的喊声似的,一边喊,一边朝着孙之叶那边看了眼,在陈师帅手下的前后左右中五旅之中,兵大都是湖北本地人,而只有孙之叶,是有着“从龙之功”“粤省老人”,平素在大家人面前更是把鼻子抬到天上,虽说其不过只是中旅旅帅,可凭着“粤省老人”的身份,纵是陈师帅他都不放在眼里,至于其它人更是动辄以“粤语方言”加以辱骂! “免礼!” 在李二虎起身后,陈书扬便急声问道。 “怎么样?现在黄州城防如何?” 这次陈书扬之所以率领两千余名下属进发此地,正是奉翼王之命,夺取黄州城,不过只凭不到三千人夺下黄州,陈书扬根本就没有那个自信,更何况这两千五百余人中,除了王孚的二百多人马可称精锐,其它的大都是老的老、少的少,不过都是在武昌强征入营的百姓罢了。 “回大人,自我天军夺下武昌后,这附近方园百里的清妖对我天军,无不是闻风丧胆,那黄州知府之所以派人守与此桥,却不是为了城防着,而是为了能够提前逃窜……” 李二虎是昨天奉命前往黄州府城查探守军虚实,结果与最初的预料完全不同。这黄州城内非但没有多少官军,甚至就连那地方官也正丧了胆。 “……不过那人这几日更是尽发城内的苦力、民夫,编为勇团,以卑职之见,兵贵神速,我军当即刻挥师黄州城……” 污秽满地的牢笼之中,遍体鳞伤的许大勇躺在一堆稻草上,几次审问之的一,他的模样这会已经惨不忍睹,可他始终招不出一个所以然来,这不,方才刚刚过堂,又被一顿拷问,直到现在,他的那肠子都已经悔青了,为什么要逃? 若是不逃的话,又岂会在逃跑的路上被这黄州的勇练给擒住,结果又被人当成太平军的奸细,被严加拷打,至于那银元宝的又重归的藩库。 “奶奶的,真不知道他们想要问出个什么来?” 身受拷打的许大勇在心里骂着,不过现在他痛得话也说不出来,甚至就连出气都比进气儿多。眼瞧着似乎就要不行了,那几个和他一同被擒住的弟兄,无不是被因为撑不住拷打,被活活打死了了,而现在遍体鳞伤的他跟着也开始起了烧。 这烧一起来,人很快便给烧糊涂了,以至于根本弄不清楚情况,尽管身陷牢笼,可他却还是在那里不断呻吟的说道: “水,水,给我水喝!” 迷迷糊糊中,许大勇却隐约的听着这牢狱中乱了起来,似乎有人闯入了狱中,然后只听着那边响起一阵欢呼声,是狱中的犯人在那里欢呼。 “恭迎天军……” 天军,谁是天军? 迷迷糊糊中许大勇只听到那边似乎有人在说话, “我太平天国绝不会亏待大家!还请诸位弟兄随我等杀清妖……” 是谁在说话?怎么会在这牢中说这样的话?就在这时,他又听人说道。 “有我天国兄弟?哦,在那?” 那边隐约的似乎有人走到他的身前,接着又听那人嚷骂道。 “清妖着实该杀,咋能下这么狠的手!” 不一会口渴难耐的他只觉唇间一凉,似乎有人在给他喂水,几口清凉的水下了肚,许大勇终于恢复了些许神智,待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清扶着他喂水的那人头顶系着的红布,只觉一阵心惊肉跳,只觉活路难寻的他眼前一黑,人便晕了过去…… 第63章 恐惧的赵子玉(第一更、求推荐) (新书艰难,还请你看完之后,在章节下方点个赞,您的随手一赞,随手推荐,对无语而言都是莫大的鼓励与支持,拜谢!下周每天两更,偶尔也会爆发一下!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 帐蓬里,一个泥制的简易火炉上,正烧着水,几乎是在那水刚一烧开,坐在炉边穿着棉袄的赵子玉就站起了身来,将茶壶置于一旁,等着茶水的温度降下时,赵子玉又朝着帐蓬内的东家看去,瞧着他一副皱眉的模样,心底便是一沉。 这,不会当真困死在这岛上吧! 若是这样,还真不如……不如什么? 逃吗? 赵子玉还真没有那个胆量逃,刚开始不是没有人试图逃过,可是却不是被抓了回来,就是被乱枪打死,这不,现在这帐外的口令,可不就是为了防止别人逃出去。 也多亏了赵子玉当初是在饭店当跑堂的伙计,加上身个太小,才被留在这里专门留在侍候东家,可对赵子玉来说,这却也绝了想逃的念头,毕竟,每一次,只要一看到东家,自然的就会想到那濒临死亡的感觉,被勒住脖颈的感觉,直到现在,仍丝毫不落的刻在赵子玉的脑海里。 等了片刻功夫,待那茶水的温度降下来之后,赵子玉连忙将茶叶放进茶壶,略洗了一茶,然后倒上水给又泡了一会,方才端着茶给东家送了过去。 “东,东家,喝、喝茶……” 虽说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可是对这位差点杀了自己的东家,赵子玉依然有种发自骨子里的恐惧,这说起话来,也是结结巴巴的。 “嗯……” 在那茶杯放下的时候,注意到那手指的上灰土,朱宜锋的眉头又是一皱,可待那满是灰土的手离开时,茶碟的边缘却不见灰迹。 “我说,子玉,你这手也洗洗……” 瞧着他那手,朱宜锋又一次叮嘱一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依然是那个灰头灰脑的脸儿,脸上还带着些粉刺,也就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半大小子,一抬头,瞧着他吓的浑身颤抖的模样,他随即想到那天自己差点将他勒死的一幕,那语气也就放缓了些。 “还有你这脸,也好好的洗洗,这脏兮兮的瞧着……算了……” 一声算了,让赵子玉长松了口气,依如过去一般紧张兮兮的“哦哦……”的应着,可这也就是虚于应付罢了。 “好了,你下去吧!” 摇摇头,不想再苛责这少年,当然现在也没有那个心思关心这些的朱宜锋,更关心的事情是怎么离开这里。 太平洋号一直都没到,会不会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会不会碰到什么麻烦? 如此种种诸多的念头一直在困扰着朱宜锋,而更多的困扰却是被困在这岛上,虽说暂时这粮食还不用担心,可困的时间越长,就越容易出现问题。 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这地方,赶回上海。 可没有船怎么离开? 因为战乱的关系,这沿江的大船,大都已经逃往他处,至于残留的那些小船,能不能安全的把自己还有银子送回上海都个问题。更重要的是,将银子分到那么些小船上,他也不放心,那些银子毕竟是冒着性命之危弄来的。 当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 “东家,这么守下去,总不是个办法,要不然,我看,咱们能不能想想办法?” 又一次,李子渊看着东家,试着问道, “我知道不是办法,但现在,你瞧瞧,这没有大船,就是咱们想走,也不行!要是弄些小舢板,一阵风刮过来……” 想到那阵狂风,想到另一个时空中长江上的强对流天气带来的船难,朱宜锋只觉一阵心寒,那天要是船被吹翻了,而不被浪头一送搁浅在江心洲边,估计自己这小命现在也就跟着丢了,坐小船离开? 这可不是十里八里的。 “至于大船,你也瞧着了,这对面的团风的码头上,用望远镜能看清楚,别说是大船了,就连大点的渔船都寻不着一艘。” “东家,我听林郁青说,离这几十里外的黄州城的码头比团风这边可是大多了,要是实在不行,东家,你看是不是让他带上两个人去一趟黄州?” 莫说是旁人,就是李子渊自己呆在这江心洲上成天也是提心吊胆的,生怕万一太平军追了过来,到时候纵是有八个脑袋,恐怕也很难保住,他们临走的时候,可是一炮把几百万两银子的枪炮都给烧了,若是被抓住了,那杨秀清纵是不将他们挫骨扬灰,恐怕也会把他们凌刀子活刮了。 “再说,船上的那么些粮食,这么多人吃,也就只够大家伙吃上四五日的,这俗话说,军中无粮军心不稳,东家你看……” 皱着眉头朱宜锋沉思片刻,为什么不放人离开?原因非常简单——银子,自己的全部身家都在岛上,若是放人离开的话,可是就这么死守着也不是个办法啊!就是不去找船,这粮食吃要是完了……朝着帐外看了一眼,看着那些在半调子洋人水手的调校下,踏着步子排着队列浪费着体力的人们,朱宜锋点了点头。 “行,我看就这么办吧!还有,子临,你看那件事……” 在东家和师爷谈话的时候,赵子玉一直呆在帐蓬边的炉子旁,几面糊着泥的苇墙挡住了寒风,也暖了他的身子,倦着身子想着家的他,听着帐里的话声。立即想到了那些箱子,那些箱子里到底装了多少银子,他不知道,也不关心,甚至对他来说,那些银子,他甚至都根本就看不眼,毕竟每年到了年关将近,全国各地的分号的掌柜便押着银车,带着账本来家里结算当年账目,所运银两要数人抬着银子送进银窖。这么多年银窖里装了多少银子,他不知道,可就那么几百个箱子,纵是全装上银子,他也看不上眼。 听着他们在那里讨论着银子怎么办诸如此类的话语,他忍不住暗嘲着,当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不就是那么点银子嘛,看把他们给愁的。 “真是的……那里用得着那么麻烦,直接挖个银窖,把银子搁进去便是了……” 嘴里这般嘀咕着,虽说话声不大,可却依然隔着那屋帐布传进了帐蓬里,听着门外那带着些川音的陕腔,李子渊的眉头就是一皱。 “你个娃娃懂个什么?窖好挖,挖过了总不能就把东西扔在那……” 帐内的训斥只让赵子玉连忙把头一缩,意识到自己现在身份的他那里还敢再言语一声。可有时候,他想不说,却偏偏有人想让他说。 “子玉,你进来说!” 冲着帐蓬外头喊了一声,待赵子玉进来之后,瞧着他那灰头灰脸的模样,朱宜锋立即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病急乱投医了。 可不是这个道理嘛! 自己居然会问一个半大的小子。 “东家,你该不会真听这小子胡言乱语吧!” “你,你才胡言乱语!” 李子渊不说还不当紧,他这么一激,倒是激起了赵子玉的好强之心来,他瞧着眉头紧皱的“恶人”看去,连忙为自己辩解。 “这挖银窖千百年存银子可不都是如此,越是这般瞻前顾后的寻思着不知如何安置银子,越容易让人眼热,等到所有人都知道那箱子里装的是银子了,到时候,自然也就后悔莫及……” 嗯? 似乎有那么些道理? 眉头微微一跳,朱宜锋却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对,是什么地方?就在感觉诧异功夫,赵子玉像是注意到什么似的,连忙继续说道。 “至于那银子如何守,这狡兔尚有三窟,更何况是其它?” 那沙哑的话声在帐蓬内再次响起时,还让朱宜锋仔细打量了一下这灰头灰脸的少年,最终还是摆了下手。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东家……” 几乎是在赵子玉刚一下去,李子渊刚想要说话,就被朱宜锋止住了。 “好了,容我再想想,至于其它,等青子他们回来再说……” 第64章 将来计(第二更,求推荐) (新书艰难,还请你看完之后,在章节下方点个赞,您的随手一赞,随手推荐,对无语而言都是莫大的鼓励与支持,拜谢!下周每天两更,偶尔也会爆发一下!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 江心中一大片芦苇,在风中宛若千层白浪,起伏不停。芦苇丛中停泊着几艘漆着白漆的小木船。木船被这芦苇丛遮住,与那漫雪的冰雪相衬着,却是极为显眼,从是到了近处,也很难看得出来。 在芦苇丛的边缘,站在岸边的青年不时的往着江面,尽管江上升着一层薄薄的江雾,可借着望远镜,依然能够清楚的看到,空荡荡的江上,全不见任何船只。又一次,这个青年的脸上流露出失望之色。 ““太平洋号”到底什么时候到?” 在心底暗自思讨着,朱宜锋的面上尽是愁容,今天是第十天! 他已经被困在这座江心洲上长达十天之久!从十天前“快捷号”被风浪卷拍上岸,到现在已经长达十天了,可是“太平洋号”却依然没有赶过来。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内心的不安随着“太平洋号”的毫无音信,而越发的强烈起来,而在另一方面,更为强烈的不安,恐怕还是渔民带来的太平军已经夺取武昌的消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太平军在夺取武昌之后,必定会如历史上一般,征发全城男女老少,进而沿江直下,沿途攻城掠地,一路夺取江宁,从始掀开了糜烂东南序幕。 可是……这并不是朱宜锋所担心的,实际上,他还没有伟大到认为自己需要去考虑数亿东南百姓的性命,现在他需要担心的是自己的性命! 怎么办? 万一太平军南下至此,到时候,自己该怎么办? 看着晚霞泼洒江面了,置身于芦苇荡上,看着那江面的波光,朱宜锋的眉头紧锁着。 是走,还是逃? 走,很简单,虽说现在身处江心洲中,没有大船,可再不济还有那么几艘小划艇,然后逃出生天……然后怎么办? 银子怎么办? 相比于其它,银子才是最重要的,那拼着性命换来的二百万两银子怎么办?难道当真就丢在这里?埋在这个江心洲上?等将来回到上海之后,再驾船过来起出来? 可万一要是消息泄露的话,这笔银子可就便宜旁人了! 怎么办? 隐隐的,身后的芦苇丛里传出一阵口令声,那口令声让朱宜锋的心思微微一沉,除非……把那些人全都杀了!只有死人才能保得住秘密! 可,有可能不漏过一个人吗? 心思纷矢志非常的朱宜锋,终了还是朝着芦苇丛的深处走去,一片帐蓬静荡荡的躺在这一片芦海之中,那连绵的数十座白色帐蓬上落着积雪,在距离帐蓬不远的空地上,一堆从船上折下的木板,在这空地搭成了一座近两米高的营地,这会那土泥木板构成的营墙完全为冰雪所覆盖,几日来的大雪将其与这芦苇丛融成了一体。 这便是过去的十天间,朱宜锋的藏身之所,而在那营地之中,近两百名曾经的水手、苦力正在那里随着洋人船员的口令,在那里排着队进行着操练。 经过数日的训练,在洋人水手的棍棒的抽打下,现在这些人的正步队列走的倒也有那么几分模样,几乎是的朱宜锋刚回到营地,正在训练这些人詹姆士便连忙跑过去邀功道。 “先生,你没有看到,你看,他们已经掌握了纵队变横队,我敢保证,在远东,他们是第一批学会纵队变横队的士兵。” 士兵? 詹姆士的话让朱宜锋皮笑肉不笑的应了声,士兵,就这些人,也算是士兵吗?自己之所以会让水手们操练这些,无非就是为了给他们找些事情做,只要有了事情干,他们才不至于因为吃饱了没事干,以至于惹出什么乱子来,进而威胁到营地的安全。 这十天来,这些人一天到晚,每天至少练习十几个钟头的齐步走以及队列,进而将他们的精力耗尽。当然,完全是在詹姆士,那个曾在东印兵团中当过兵的半调子教官操练下,不过在更多的时候,操练变成了纯粹的站军姿,近两百名“士兵”全部站好一个都不许动。然后在那里随着口令,为步枪上膛——尽管大多数步枪都卖给了太平军,可在船上却仍然存放了两百多支长枪,其中甚至还有几十支线膛枪,如此一来,倒是不至于缺乏武器。 只不过对于朱宜锋而言,他现在所需要的并不是士兵,甚至现在他都有些后悔训练这些人,越是对这些人进行培训,就意味着“杀人灭口”的可行性就越底。 怎么办? 又一次,看着那些随着口令,将行军纵队变成线状横队,有如拿破仑电影中的画面一般,有模有样的进行着模似射击的“士兵”,心情却是越发沉重起来。 随时可能从这里经过的太平军,了无音信的“太平洋号”,再加上,这岛上的粮食,似乎也不够吃用的了,所有的问题,这会都压在了朱宜锋的心头,压的他根本就喘不过气来。那里还有什么闲情逸致去考虑什么本就只是为了发泄人们精力的操练的问题, “东家,林郁青回来了!” 李子渊的话让朱宜锋连忙转过身说道。 “在那?怎么样?一切顺利吗?” “东家,你别担心,他不仅平安归来了,而且还带回了不少粮食,估计够咱们吃用半个月的,不过他还带来一些消息!” 对于林郁青能够买到几百石粮食以及咸肉、香肠之类的食物,朱宜锋倒是不觉得的奇怪,毕竟现在正值年关,这个时候,家家户户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存粮,更何况,离这里不到数里外的河岸边,就有一个市集,只要有银子,自然能买到足够的粮食,而现在他最不差的就是银子。 而真正让朱宜锋惊讶的却是林郁青带来的消息——太平军攻克武昌,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而现在太平军的前锋已经打下黄州府的消息,着实让他惊讶不已。 “黄州府离开咱们这有多远?”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现在自己所在的这个江心洲就位于黄州府境内,太平军已经打到这了?这速度可真够快的。 “东家,只这只有不到三十里!” “这么近,那些太平军是从什么地方过去的?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些天好像没有船打江上过吧!” 朱宜锋不无疑惑的问了句。 “东家,这团风集就是一个几百号人的小市集,离官道有十几里,自然难入太平军的法眼,听说他们沿着官道从堵城镇过去的,那里的集大人多,而且临着官道,他们自然不会从咱们眼前经过……” 官道、水路……在林郁青回答问题的时候,朱宜锋的脑海中却在不停的思索着一种可能,能不能避开太平军的可能,躲在这江心洲上风险会不会太大?若是万一太平军的主力从这里经过发现了自己,到时候不定就性命难保了,他可不相信凭借两百支滑膛炮十几门炮能够阻挡几十万太平军的进攻。 “今天是年三十,要是没记错的话,太平军好像就是在武昌过完新年,就顺江而下了,万一他们到时候登了岛……” 回忆过曾看过的太平天国的史料,朱宜锋的心底暗自嘀咕着, “要不然,就先离开这?” 不行! 说走容易,可问题是那些银子!那些银子怎么办?总不能把那些银子留在岛上吧!更何况还有这么多人看着,万一他们要是起了异心,到时候自己可就麻烦了! 心底这般寻思着,突然,他的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那个临着江湾的小市集……想到对岸的市集,朱宜锋的眉头微微一皱,心下暗自寻思道。 “要不然……” 第65章 甘为奴(第一更,求推荐) (新书艰难,还请你看完之后,在章节下方点个赞,您的随手一赞,随手推荐,对无语而言都是莫大的鼓励与支持,拜谢!下周每天两更,偶尔也会爆发一下!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 团风集位于江心洲对面的江岸边,虽说临着江水运便利,可因为水浅市小,一直未能成为水码头,更何况这只是一个江畔边的小市集。虽是如此,可得益于便利的水运,这团风市集上,在往日里却也是小舟穿行如梭。“扛码头的”肩挑背驮装卸货物的“吆嗬”声不绝于耳。 不过,眼瞧着年关已至,这集上便不再如往日那般热闹,这集市冷清倒不是因为那几十丈宽的江湾里起出一层薄冰,而全是因为眼下的这时局。 “子全,这雪下的这么大,看来再过几日,这河上差不多就该冻实了……” 边对伙计吩咐着,周顺昌一面推开铺柜的栏板,然后走到门边,望着屋外那纷飞的大雪,他却是一阵心思浮动。 “瞧这天色,没一夜的功夫,怕是停不住了!” 大雪纷洒的被大风卷席着落了下来,这一场大雪下得好大,不过钟头功夫,这雪便在集上落下厚厚的一层,路上这会已经没多少人了,只有一些酒馆里头,还有些许扛码头的闲汉在那里喝着几文的劣酒。 这会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这阵大雪降下来之后,这原本就冷清非常的市集反倒是更加冷清了。 瞧着这冷清的市集,站在门口台阶上,周顺昌望望天色雨势,轻声自语道。 “哎,这老天啊……” 虽看似轻松的叼着烟袋,置身于这门前的他想到现下的时局,却忍不住犯起了愁来。 打从进了咸丰年,这年景就是一年不如一年,这两年就没有那年的年景好过,去年就发了一场大水,原本往年还能从湖南买米,可现在却不能了,几个月前,从两广窜出的“发匪”一路祸害了湖南,算是把湖南的米路断了,这边湖北的价自然根着涨起了。 原道着待朝廷的大军把“发匪”给剿了,也就好了,可谁曾料想,这边刚进腊月,那“发匪”却一路打到了省城,这不,前几日省城陷于贼手的消息让跑船的人带来之后,这边米价自然跟着涨了起来。 就昨个,周顺昌还听跑船的人说,黄州府那边的米价一石至少五千文,就那还是有价无市,见涨不见跌,米店里皆挂着“早晚市价不同”,打从几天前他这米店也跟着先后挂上“无米”或者“早晚市价不同”的牌子。 这是为什么? 还不是米商们都在赌着个涨字。 且不说接连两年的旱涝不断,就是现在那个什么“太平天国”兵围武昌,这朝廷自然要调兵剿匪,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到时候米价自然也就跟着涨了,价一涨,利自然也就大了。 虽说这周家过去也是耕读之家,祖上还做过前朝的四品道,这趁灾涨价的事有违周家的家训,尽管家里的米仓里倒还有千把石米,可现在他却不敢卖了。但凡稍明白些世理的人都知道越是乱世,这米就越显得金贵! “五千文……比往年翻了个跟头,这还要不要老百姓活啊!” 吸口烟,周顺昌叹了一句,又朝着米店门上的牌子看去。 “今日无米!” “今日无米”的牌子,现在是隔一天挂一天,一来周顺昌虽说不愿囤积居奇,但也禁不住想赌个涨字,可最要紧的却是他是知道,若是他成天挂着那“无米”的牌子,万一把人给逼急了,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毕竟这双河口不比一般的市集,要是逼急了,那码头上的百多个北方讨饭过来的闲汉可不知能干出什么事儿来…… “这世道啊……” 心忧着省城那边的贼乱,周顺昌坐在门槛上胡思乱想着,水烟抽的更响了,远远的又有一群孩子们吵闹声,那些孩子正在雪地里玩耍着。 瞧着那么一群吵吵闹闹的孩子,似乎忘记今天是年关的周顺昌呼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把烟袋顿在地上,嘴上道了一句。 “养儿不读书,不如养头猪,小小年纪,不送去读书,还在那里嬉闹,难道不考功名了,就不读书了?” 说着就走上前去,似要规劝一番。可正在人正要去的时候,他却听到一阵脚步声。顺着那蹄声往镇口看去,那脸色瞬间吓的煞白。 整齐的敲打着大地,惊碎了这平静安详的傍晚,向来宁静的市集发出了惊慌的声响,犬吠声接连不断的响成一片。 “咋了,咋了……” 在那喧闹声中,那正在喝着劣酒的闲汉们嚷喊着出来了,似乎是在为有人打断他们的酒兴而心恼不已。 “乱匪来了,乱匪来了……” 市集上的人们嚷喊着的时候,那边在街口处已经能见着乱匪的身影了,只瞧着那大幅的黄旗,原本双眼通红满面狠色的光棍闲汉,那气势顿时便弱了下来,那里还能见着一丝往日的狠色,无不是慌不择路的逃散出去。 鲜红的火把照亮了半边天空,漫天都是红彤彤的影子,在团风集市口的打谷场上已经聚满了人——集上的千多口未急逃走的男女老少,被人驱赶着来到这打谷场,他们大都是惶恐不安的站在那,不知是冷或是怕大多数人更是不住的颤抖着。 坐在那不知从那里抢来的矮马上,朱宜峰的身后跟着李子渊、朱富财、林郁青以及其它五六个名看似彪悍的下属,虽说周围那些打着火把的兵士则都是肩扛着滑膛击发枪,但与那些神情惶恐不安的百姓一比,倒也显出了几分威武来。 看着那些惶恐不安的百姓,看着这些似乎为未知的命运忧心不已的男女老幼,朱宜峰的那神情顿时变得趾高气昂起来,至少有那么点想要趾高气昂的意思: “各位乡亲父老,无需惊扰,本将军所率的弟兄皆是太平天国之兵佐,可不是什么山里的土匪,再则仅是临时路过贵地,只要你们安分守己,我们就绝不扰民……” 整个打谷场死寂无声,压根就没有相信他那句话,这匪过如梳,兵过如篦的古理他们又岂不知道,更何况在他们进村后,把人趋赶着赶到打谷场的时候,那一路上可以说是鸡飞狗跳,犬吠猪嚎的,瞧那样子,可是比土匪还狠。 听着那冠冕堂皇的言语,百姓们站在原地,一个个瑟瑟发抖,却没一个人敢说话。 “……现在,本将军传以军令,一不得掠浮财,二不得伤人命,三不得****妇女,如有违者,杀无赦!” 朱宜峰的安抚之语尚未说完,那些原本神惶然的百姓,无不是连忙跪下连连叩头,大喊着“将军英明”之类的话语。 “将军大恩大德,草民没齿难忘……” 在那一浪盖过一浪的感激声中,随在东家,不,“将军”的身后,李子渊无意中注意到东家的脸色似有些异样,东家的情绪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东家在想什么?” 其时,此时面对千多人跪拜叩头时的模样,朱宜锋的心底却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那里激荡着,这种情绪是以往从未曾有过的,这种一种执掌着生杀大权带来的那种得意与优越感!这种权力带来的飘然感,是他从未曾体验过的,尤其是当那些人跪伏着不住叩头感恩的模样,更是让他充分感觉到了权力的诱人之处。 感觉到东家的变化,李子渊再次把视线投向那打谷场,看到却是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孔,在他们听到东家不伤人命的诺言后,那失措的脸上像是长松口气似的为之一松。 为什么,他们会不加反抗呢? 在那上千人高呼着“将军英明”的时候,瞧着那些因为一句“不伤人命、不掠浮财”而如释重负的百姓,李子渊的眉头紧皱,胸中像是憋着团火似的,那火在胸膛中燃烧着,那目光中尽是浓浓的不解。 “子临,可是不知他等为何如此恭顺?” 转身时朱宜峰注意到李子渊,也是自己身边少有的几个“读书人”脸上的异样,便不无得意的问道。 “回将军,在下确实心疑,为何将军悟定他等绝不会反抗?” 既然演戏,那就要演出全套来,而这也正是李子渊的不解之处,他从也没有见过这般恭顺的百姓,在贵州老家时,偶尔也有土匪袭寨的时候,那些村寨里的百姓也是拼命相护,那里像是他们这般恭顺的束手就擒。 “哼哼……” 李子渊的求教模样让朱宜峰的脸上流露一丝得意之状,但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故弄玄虚道。 “在咱们中国,只有两个时期,一个是欲做奴隶而不可得,而另一个叫做暂时做稳了奴隶之时……我等大军至此,草民岂敢持刀相抗?所以,也就自甘做稳奴隶了!” 第66章 岳武穆(第二更,求推荐) (新书艰难,还请你看完之后,在章节下方点个赞,您的随手一赞,随手推荐,对无语而言都是莫大的鼓励与支持,拜谢!下周每天两更,偶尔也会爆发一下!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 咸丰三年,亦是太平天国癸好三年,正月初二日,数九寒天,朔风凛冽,刚刚夺取武昌尚不足十日的太平天国水陆大军十万,携带家属亦有数万人,号称五十万人,自武昌陆续出发东征。搭乘战船五六千艘,浩浩荡荡顺江而下。这船队更是旌旗飘飘,锣鼓锵锵,震荡得山谷轰鸣,江水沸扬,舳舻相接,漫天蔽江,犹如神龙见首不见尾,何等威武,何等雄壮! 而在水师中间一艘高大的楼船上,飘扬着前军主帅“真天命太平天国左军主将翼王石”黄绸大旗,楼面甲板上放了两张高背大椅,江上狂风呼啸,寒气逼人,椅上披了从武昌城里缴得的虎皮褥子,王府侍卫数人佩刀环卫,中间坐着裘袍风帽一身通黄的翼王石达开和身披织金缎百子图“一扣钟”灰鼠皮斗篷的王妃春娥,她的身后站了两名侍女伺候。作为王妃的春娥在武昌攻城战时生下了石达开的第二个孩子,因为太平军连战连捷,取名“胜科”,已经满月了。作为天国贵胄王室之家,其地位早已经是今非昔比了,虽然春娥自己奶汁充足,但仍然雇了奶妈,把孩子交给了奶妈哺乳。 此时的石达开潇洒儒雅全不见一丝朝廷邸报中的“悍匪模样”,其模样反倒是更像一名儒雅的青年书生意气风发的他放眼望着这江面,只见江上的大小船只一艘接一艘,装置了大炮载满了士兵的先锋船舰,正在顺风顺水下驶。那上面的战将有天官正丞相秦日纲,指挥罗大纲,还有天王妻弟赖汉英。 而视线又移向夹岸,在那挂厚雪的树木间,不见任何动静,但石达开却非常清楚,在北岸陆师有春官正丞相胡以晃的兵马,南岸陆师则由地官正丞相李开芳、天官副丞相林风祥统带,这是吸取蓑衣渡惨败的教训,南北两岸陆师全都沿着离岸数里开外的官道行进,以防止清军沿江偷袭,护送大军主力沿江南下。 可以说在江岸处聚集着的尽是太平军的精英,金田举义以来百战之余的良将,现在全都由他翼王统一指挥。在离开武昌之前他已经召集众将举行过东征会议,下达水陆各路兵马的行军路线,北路军主攻蕲州、安庆、和州、江浦,南路军主攻九江、池州、铜陵,芜湖、太平,水师则沿江航行,力争于一个月内先头部队会师江宁。 而江宁,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所在。之所以选择江宁,除去因为那里靠近江南繁华之地,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当年洪武皇帝,正是于时名“集庆”的江宁奠定了大明朝的基业,并于集府发起北伐,成就了驱逐蒙鞑,光复中华的不世伟业。 此时,立于船首的意气风发的石达开,又一次回响起在离开武昌时,与东王、北王率领众将至关帝庙行宫向天王辞行,天王殷殷叮嘱他道。 “达胞,天父天兄佑吾,吾弟此行必能成功。望你善抚将士,爱恤士民,城下之日,不妄杀,不扰民,吾当在此听候捷音。一旦拿下江宁,便发驾东行,预料相见之日不远了。” 辞出之后,东王与北王送至江边码头,往日里与他并不算亲近的东王,却显得极为亲近,执了他的手说道: “七弟,我以全军精锐交付与你,反清大业,成败在此一举。清妖虽然一败再败,究竟主力未丧,沿途妖官层层设防,亦须留意,攻破江宁,当为吾弟庆功!我与六弟的后军亦将随后启行,为吾弟声援。” 而北王同样也执了自己的手嘻嘻笑说道。 “七弟,你这一回的先锋军可不比西王那时候的二三千人,你统带了六万大军,又分南北两路陆师,中间水师浩浩荡荡,且不是仅仅攻打一个城池,沿江大码头九江、安庆、芜湖,南京等处几十个地方都靠你们去收拾,确确实实是任重而道远。五哥不在了,这副重担非你来挑不可,六哥只能眼睁睁羡慕你建立不世的功勋,哈哈!老弟登船吧,江宁见!” 一想到这一切,石达开便是心绪激奋,全然忘记了所有的不快,此时统帅天国数万精锐的他,回想起生平的志向,想到自幼翻读史书时,心底未曾没有渴望有朝一日也能为当世的良将。今日担当六万大军的主帅,率军东征,眼看半壁江山即将光复,如何不让他兴奋非常。 整个人亢奋非常的他豪情勃发间,不禁低低吟哦起岳飞的《满江红》。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吟到此处,想到岳飞收复中原,填写《满江红》时,已是三十好几的人了,而他——翼王石达开,还只二十二岁哩!他将会成就远比岳飞更为辉煌的功业,想到这里,他甚至吟不下去了。 春娥瞟了一眼石达开,嫣然笑说道: “七哥好兴致,在做诗了?” 心知自己这媳妇不识文墨的石达开倒也没有因此而心生轻视之心,进而厌恶这从广西一路随来的甘苦与其的“大脚婆娘”,只是笑着解释道: “我是在吟诵岳武穆的一首词哩,你听说过岳武穆吧?” 国人有几人不知岳武穆?春娥连忙点点头笑应道: “怎么能没听说过岳武穆,岳武穆大战金兵,谁不知道,可惜他后来被秦桧害死了,这北伐讨金之业自然也就半途而废了,七哥,你说岳武穆那样的人,为什么还会有人想要害他,难道就没有人去想着大宋的江山吗?” 说者无心,听着却是有意,石达开一听着媳妇的话先是愣了一下,忽然苦笑道: “是啊,岳武穆如此人物,居然还有人恨他,恨不得杀他,这世道啊……” 半闭着眼睛,原本还豪情勃发的石达开的心神却又是一沉,他想到了与东王等人的分歧与不快,甚至就在几日前,因为汉口码头一事,他还真指着东王的短视,以至于东王恼怒非常。 难道不是短视吗? 洋枪的犀利,他东王又不是未见,虽说那洋枪的价格高了些,可若是能得几万支洋枪,又何愁驱满大业不成,可他东王却心痛几百万两银子,非要行以杀鸡取卵之事,如此短视,实在是……更何况,纵是杀鸡取卵,也应该待到洋枪到手之后方可杀之。 甚至以石达开看来,相比于杀鸡取卵,他更愿意养猪,那人不是在上海吗?只待将来打到上海后,直接抄家便是了,到时候他又能逃往何处? 现在可好,非但人未杀成,甚至就连那几万支洋枪完好可堪使用的,经此一炸之后只剩下不过只有两三成,实在是…… 想到东王的恼怒尤其是对自己的指责,现在看来,若是再这么发展下去,自己是否会成为下一个岳武穆? 若是万一有朝一日,自己成为了下一个岳武穆,又当如何?心思沉着,原本看似意气风发的石达开的心情却越发的沉闷起来,那里还有先前的指点江山的兴致。 江水滔滔,长空寂寂,惟闻风声水声,直送石达开的水陆师东下。两天之后,其陆上先锋兵临黄州城下,这里是北宋苏轼曾经贬谪过的地方,其更是在此留下了《念奴娇赤壁怀古》、《前赤壁赋》、《后赤壁赋》等名垂后世的诗作。 水师先遣船上炮声隆隆,打破了大江之上两天来的宁静。不过只是刚闻着炮声,黄州城内官兵就逃散一空,完全没有任何抵抗。接着是北路军胡以晃部攻克了蕲水,与水师在蕲州会师,胡以晃上帅船见了翼王大笑道: “翼王殿下,这一路打来如入无人之境,不曾见到一名妖官妖兵,这哪里是打仗,只在赶路罢了。” 下属的话声让石达开勉强收拾起的有些不定的心情,大笑道: “如此看来,这满清大妖头的气数已经尽了,看来我们跳出浔州山区,闯荡到这么广大的天地中来,这条路是走对了。” 第67章 钦差大臣(第一更,求推荐) (新书艰难,还请你看完之后,在章节下方点个赞,您的随手一赞,随手推荐,对无语而言都是莫大的鼓励与支持,拜谢!下周每天两更,偶尔也会爆发一下!您的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书不易,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说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面包会有的,枪炮也会有的,同样,适当的金手指也会有的……) 这条路是走对了! 同样的感叹并非仅只有石达开一个人发出,同样的话声还从团风集处的传出,面对远去的木船,看着江上的一艘艘的船只,此时朱宜锋已经紧张的后背直冒冷汗,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灯下黑吧! 之所以选择假冒太平军占领团风集,他的用意非常简单,无非就是在赌,赌这个时代的信息勾通不灵,位于江岸边的团风集的前方是一片面积颇大长满芦苇的新生沙洲,其又远离官道,打着太平军的名义在驻于此地,碰到陆路太平军,可以冒充是水师派来沿岸扫荡的,若是碰到水陆,摇身一变,又成了陆路夹江掩护的部队。 尽管对于太平军沿江东征的部署不甚至清楚,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信,就是那些太平军绝不会把区区两百多人看在眼里,更何况还是“自己人”。 “乖乖,东家,这,这至少得有几千艘船吧!这些人得过几天啊!” 头系着红巾,李子渊瞧着那几乎占满了江面的数千艘船只,有些紧张的说道。 “差不多快过完了吧……” 这话声不过是刚刚落下,那边却见江上驶来一艘小船,船上摇浆的、掌舵的差不多有十几人,待船近了江边木桥处,便听着船上有人用湖南口音大声喊问起来。 “你们是何人,奉何人之令于此!” 盯着船上的太平军,朱宜锋立即大声用广东话喊嚷起来,甚至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他却知道,在太平军中,那几万会说广东话的“老弟兄”特殊的身份,在外地人的面前,那怕就是一名旅帅,也不见得敢欺惹一个“老弟兄”,毕竟这些千百年年年陷入“土客之争”的客家人报团排外之心远非外人所能了解,边嚷边骂着,朱宜锋人便走到了桥头,大有一副心情不爽想要收拾人的意思。 “我们旅帅说了,老子们******累得像狗撵的似的,在这路上跑着,护着你们,******还没来得急喘口气,你们******还问老子是何人,有本事上,上来让爷问问你******是什么人……” 躬着腰身的于小宝在东家嚷骂完后,也跟着骂了起来,当然他的骂更多的是在重复着东家的“意思”,他这么一骂不当紧,那船上的人脸色瞬时一变,看似其中的一个领头听着这人说的是广东话,更是连忙堆出了笑来, “兄弟莫怪,都怪我,都怪我,打扰了诸位……” 说着话,他便用手示意这下属摇桨离开,那里还敢上岸盘查这些人的身份,生怕一不小心不知冒犯了那位王爷丞相的族兄族弟的,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走了……” 瞧着对方火急火燎似的逃去了,朱宜锋不禁长松了口气。 “走了,东,东家,这,这事过去了吗?” “暂、暂时算算是过去了,接下来就是,就是,就是官军了……” 官军! 朱宜锋口中的官军指的自然是从广西一路尾随进攻太平军的向荣,十二月初四,在太平军攻克武昌的时候,向荣率领的援军尚有数万人屯于城外,其中张国梁所部战斗力极强。在武昌城破后,太平军更是忙于城内政权建设,搜罗民众参军,并未进攻向荣,因此刚被革职,又因军事紧急,武汉前线统帅乏人,不久,朝廷又令他暂署湖北提督,并授为钦差大臣,专办军务,所有军营文武,统归节制。向荣于屡获重咎之后膺此重任,使他自然对皇上感激涕零。 洪杨两人的无力顾忌,给了向荣以喘息之机,令他得以重新鼓舞因城破而沦丧的军心,修筑阵地,断绝太平军粮道,寻机挑战。不久,因太平军监管火器的士兵不慎,引爆火药,营垒火起,向荣趁机进攻,当时寒风凛冽,火势猛烈,张国梁部又以火罐、喷筒助以火势,太平军节节败退,多处营垒被毁,秦定三、马龙各部均大有斩获,直到韦昌辉率部来援,戴罪立功清军方才撤退。 洪杨因见向荣凶猛,立即派翼王石达开出城驻扎,在太平军中石达开更是以擅用大炮闻名,加其其部又有两千洋枪队,其抵达城外后,立即于城外修建土墙,搭建炮台,又别处心裁地将大炮按高低交叉射击的角度安放,以图多角度立体炮击清军。腊月二十七,向荣率部几路来攻,其先是被土墙所阻,又遭炮火织成的火网拦截,未能前进一步,直到其部下张国梁从后迂回绕过石达开的火力网,居高临下击杀太平军千人后方才扭转战局。而面对这一危险石达开立即率部冲出土城,攻击张国梁所率捷勇,两军在暴风雪中大战半天,最后胜负不分的两军方才各自撤退。 也正因为腊月二十七的那场酣战,才让洪杨下定顺江而下,夺取江宁进而控制江南繁华地带的决心。而对于向荣来说,在武昌城外的多次撕杀之后,其所率领的数万清军精锐已经损耗过半,剩下的兵士更是早已疲惫不堪,已经无力再行进攻,就在向荣心愁着如何向皇上交差的时候,武昌太平军一撤而空的消息,更是让向荣整个人激动的猛然跳起身来。 “确定是空城!” 又一次,在得到张国梁的消息后,向荣急不可耐的连声问道。 “确定乱贼都逃了?” 为官半辈子的向荣虽是武官,且少年失学,可却也读过书,他之所以用上这个“逃”字,正是为了使此事对自己有利。 作为属下的张国梁,又岂会不知,他连忙说道。 “回大人话,这武昌洪扬两逆,定是不敢搂大人虎威,方才逃窜出城,还请大人趁洪杨两逆尚未逃窜出城,立即点兵下武昌……” 上官会说话,下官自然也是会说话,这会无论是向荣也好,张国梁也罢,两人都没有去提什么“发逆万船齐发”离开武昌的举动,像是那武昌城仍为“发逆”所据一般,下官请着派兵,上官自然不违其意。 不过接下来的上,却让张国梁极为失望。 “和春,你立即点齐所部,攻取武昌,若是今天拿不下武昌,你提头来见本官!” 在向荣下达命令时,他甚至都没有看上一眼张国梁,在他看来,这张国梁毕竟是会匪出身,纵是为按察使劳崇光闻其名招降,且在攻打发匪时悍勇非常,但其人仍不可信,更何况这是进城,万一要是其在武昌惹出什么乱子来,他向荣岂不会落下一个“御下不严”的罪名,到时候,谁人还能保住自己? 不过,张国梁的失望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紧接着向荣又命令道。 “秦定三,你立即点齐兵马作为我军前锋,沿江追击,本官随后即点齐精锐,紧随你后……” “大人,我军暂时尚无船只,这江南之地,尽是河水,还请大人……” 秦定三说的倒是实话,这从岳州到武昌,这一路上发逆差不多掠走了所有的船,现在这么追击,靠两条腿追击,又怎么可能追得上发逆。 “只管追便是了……” 出人意料的是,向荣并没有对秦定三反驳加以训斥,而是随口用颇为平淡的话声作了个吩咐,似乎这全不是什么大事,而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更是朝着身边的幕僚赵存兰看了眼,见其点了下头,方才继续令道。 “若是遇河,自当搜集船只,以为过河,虽说兵贵神速,可这些天弟兄们也着实疲惫,这样占五,今天大家先休息一夜,明日赶早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