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砖工的逆袭》 第001章 我也要坚持 终于下定决心再次拿起笔。 我今年31岁，一事无成，母亲看到我总会唉声叹气，整天说谁谁谁赚了多少钱，一会儿要我做这工作，一会儿又让我去做那个工作。我大学毕业八年，在她的建议和威逼下换了9个工作，最长的一个也只有一年多。 我的父亲嘴上虽然不说，但看我的时候也总满脸失望的样子，搞得我很怕见到他。 老婆也每天跟我吵，让我每个月交2000块钱给她，不然她没半点安全感。可我这些年真的没赚到什么钱，而且家里的大笔花费都是我刷信用卡在付。我外债七万多，每个月1000多块利息，如果再给她2000块，我很快就得跑路了。 这几天真的很烦，不知道该怎么办，更不知道未来的路。也难怪老婆会没什么安全感，我自己都没任何安全感。 这八年来，我写过歌，写过小说，做过设计，安过广告，跑过业务，当过机修，进过车间，送过快递，现在却在工地上搬砖。搬砖这工作算是我收入最高的一份工作了，一个月有三千块工资。老婆网购再加上孩子的奶粉钱还有每个月倒腾信用卡的一千多利息，付完还能剩下两三百。 再加上这份工作不怎么需要脑力，我闲暇时还能写点歌，写写小说。偶尔运气好，写出首好歌还能赚点外快，这也是为什么我能在母亲每天的唠叨下，坚持这个工作一年多的原因。 不过母亲和老婆并不知道我的情况，他们还不知道我外面欠了那么多钱。母亲总说，早知道你会搬砖，当初就不该让你上大学。老婆也总觉得没面子，说我堂堂的一个大学生竟然沦落成搬砖工人。可我尽管迷茫，却是坚持不再换了。当初和我一起写小说的朋友，有一个现在已经是年入百万的大神了，用他的话讲，就是要坚持。只有认准一个目标，坚持不懈的追求，才有可能成功。 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他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不过当我告诉他，我准备把搬运工这份工作坚持下去的时候，他就没再跟我说过一句话。 没想到连他也不理解我，可能唯一理解我的也只有我的老板，一个满脸肥肉的包工头。他总说小伙子好样的，一个人竟然能跟得上三个砌砖工人的进度，真的很不错，回头我给你涨工资。可这句话他已经说了两个多月了，房子都快盖好了，我的工资还是三千。 大概他也看出我是个不懂要求，不懂拒绝的人。不过我却是打定主意，如果这个工地干完还没涨工资我就换个老板，反正经过我一年多的探索和坚持，我现在已经可以算是一个合格的搬砖工人了，按那些砌砖工的说法，我一个人能顶三个小工。有这么辉煌的成绩，还用得着怕没砖搬吗。 就在工地快完工的时候，老板终于想起了他几个月前的承诺，给我发了2000块奖金，拍着我的肩膀笑道:“小李啊，这几个月辛苦你了，这2000块拿着，去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过几天城西湖边别墅还需要你大大出力。待遇没得说，每个月4000，年底还有奖金。” 老板以为我该感激涕零的对他表示衷心，要知道大工也才一个月7000，我一个小工竟然能拿4000，在老板看来，似乎很多。 如果这话他是在两个月前跟我说，那我说不得还会心生感动，满心欢喜的跟着他干，可惜现在晚了。自从跟家人说老板要给我涨工资，却迟迟没见涨。两个月来母亲的唠叨，老婆的吵闹早已让我身心俱疲，我不想再让她们说我没用了。 于是我把2000块收进口袋，站起身来对老板抱歉的说道:“我真的很需要钱，可每个月4000块，我连老婆孩子都养不起，所以不好意思。” 换以前，我是没这么大胆的，按我以前的做法绝对是把钱推回给老板，可现在我也渐渐的成了认钱不认人的主。我给自己找了个理由，那就是几个月前说要给我涨工资没涨，按一个月一千，拿你两千块我还亏了。 老板显然没有料到我拿了钱还拒绝他，愣愣的看了我一会儿，板起脸，大声喝道：“你不能说走就走，至少也得等我找到新的小工再走，不能这么没有责任心。” 我知道老板是又准备拖了，因此打定主意不再听他忽悠，摇头说道:“我如果再不快点赚钱，家庭就要散了。” 老板终于怒了，大吼道:“你这是准备坐地起价啊？好，我给你一个月5000，等我招到小工，你就马上给我滚蛋。” 本来我看到别人生气，通常还会觉得不好意思，不过这次却是打定主意要为钱拼一把了，我小声说道：“我的能力我知道，一个人顶三个小工，就算拿双倍工资都不过分。”我这话并不夸张，老板的手下包括我一共10个大工，7个小工，活忙的时候另外六个小工一个人负责一个大工，而我跟老板两个人要负责四个大工，而且老板那身肥肉，根本帮不了什么大忙，大多是我在做，甚至有时候加班加点。 “双倍工资？”老板怒极反笑道：“你还真敢想，也就我才敢给你们开月薪，你去外面的工地看看，现在有哪个小工一个月能领超过三千块的？” “但是他们一天150，一个月就是4500！” “4500又怎么样？拿不到就不能算收入！”以老板的精明，这账他早就算过了，别人一个月干活不超过20天，他因为工人算月薪，什么活都接，因此，活通常不会断。 大概是看我心意已决，老板沉默了一会儿才温声说道：“下个工地的工期大概要三、五个月，我先给你一万块，工资还是按3000一个月，你应该知道，如果我给你一个月6000的工资，那我以后就不用再招人了。” 虽然知道这是老板的软手段，但看着老板似乎还算诚恳，我还是默然的点了点头。我并不是个不知好歹的人，如果不是太过缺钱，我甚至不会有今天的表现。老板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如果给我一个月六千，不说他以后小工难雇，就是大工估计也会心里不平衡。毕竟他们也才一个月7000，跟小工只差一千块根本体现不出“大”字的价值。 第002章 其实我多才多艺 尽管跟老板闹得有些不愉快，但接过他给的10000块钱，我还是由衷的跟他道了个谢。有这一万块再加上之前的2000，我每个月就可以少180的利息。 顿时感觉压力小了很多，于是便决定去银行把钱还了就回家。 以往我很少下班就回家的，因为经济压力，下班后，我通常会去市区的夜总会或者酒吧唱歌。我自己虽然写歌，但歌唱得并不是特别好。而且不是女的，再加上工地上的风吹日晒，我也早已不是几年前的小白脸了，活脱脱的一副民工模样。 实力不够，又不能靠脸吃饭，因此没有酒吧肯签我驻场。只能是有时候赶场歌手来不及或者驻场歌手中场休息的时候上去唱两嗓子，不温不火。一首歌只有15块钱，一个月也挣不了多少，有时候运气差点，甚至只够来回车费。 不过，唱歌做为我现今仅存的爱好，我还是莫名其妙的坚持着。不过在夜场唱歌的事我并不敢让老婆她们知道，只是告诉她们我下班后会去市区给别人当家教，一个半小时40元，为此我还多刷了一万块来证明。 今天回家比较早，加上感觉经济压力小了不少。我便心血来潮的跑菜市场买了条鱼，还给儿子买了一本图画书。 儿子以前看少儿频道的电视广告总指着里面的玩具说：“爸，我要那个，你给我买，我真的好想要。”可惜我没钱，只能转移他的注意力教他画画。 现在他4岁，上幼儿园懂事了。每天都会说：“爸，你晚上要早点回来，陪我画画。” 想到他会兴奋的猜着我那画得乱七八糟的图是什么，还会给那些图上色，我既甜蜜又心痛。现在终于舍得给他买一本比较像样的图画书了，他以后再也不用猜我画的那个是老虎还是小猫。 回到家里，老妈正在做饭，老婆在楼上洗衣服，儿子一个人在那玩积木。见我回来，儿子顿时蹦得老高，大喊道：“爸爸回来了！”然后跑过来扑到我身上。按以往，我会把他抱起来举过头顶。不过今天一手提着鱼，一手拿着书，却是没办法那样做。我把图画书递给儿子，单手抱起他笑道：“爸爸这么早回来，你开心吗？” 儿子接过图画书，很夸张的“哇”一声说道：“好漂亮啊！” 我妈听到我回来便出来说道：“回来了，去叫小灵下来吃饭。” 见我妈出来，儿子马上扬了扬手中的图画书显摆道：“爸爸给我买的，可好看了！” 我妈却没给我好脸色，冷声说道：“别人去工地一个月寄3000块回家，你也去工地，每天吃我的，住我的，不用半点花费，也没见你赚什么钱回家。还整天买那些没用的，也不看看你儿子多少玩具，净浪费钱。” 说完见我手上提着条鱼，就接了过去，看一眼后，又开始数落我不会买东西，鱼很不新鲜，净浪费钱。 老妈说话很大声，还净爱数落人，我很知趣的抱着儿子直接上楼叫老婆下楼吃饭。 其实我家并不算穷，我爸常年在北方包工地。活多时，一年能赚上百万，不过他个人比较会挥霍，按我妈说的，就是名声比较好，其实没剩什么钱还欠银行一大笔利息，当然，我爸对家里也算慷慨的，所以，家里并不愁吃穿。而我老婆娘家是做餐具清洗配送的，生意很大，从小就很有钱，老婆花钱会这么大手大脚估计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所以说，虽然我很穷，还欠了许多外债，但家里的其他人其实都不缺钱。老妈之所以每天这么数落我，估计也只是面子上的问题。生了个不会赚钱的儿子，她在跟别人聊天的时候就只能聊孙子。 也还好，我儿子还算出色，不仅随我老婆，长得很帅气，还聪明异常。谈起我儿子，我妈的脸上才会满怀笑容。 上到楼上，儿子又拿着图画书去跟老婆显摆。 儿子仰着头，举着手中的图画书冲老婆喊道：“看，爸爸给我买的！” 老婆小灵溺爱的看了眼儿子，笑道：“你爸净买那些便宜的。” 我笑道：“钱要用在刀刃上，云宏最近正学画画，买这正合适。” 老婆“却”的一声，转头问儿子道:“宝贝，妈妈问你，你是喜欢舅舅给你买的小黄人还是喜欢爸爸给你买的图画书。” “喜欢爸爸买的。”儿子脱口而出，而后想了一会儿又小声说道：“小黄人也喜欢，还有二姑买的积木我也喜欢，妈妈买的光头强手枪也喜欢，还有舅舅买的……”儿子一件一件的说着喜欢谁给他买的玩具，直说得我和老婆大笑不止。 老婆笑着擦了擦手上的泡沫，朝儿子招手道:“来，妈妈抱一下。” 老婆对儿子很溺爱，什么都要给他最好的，我的大笔支出主要就是用在这上面，奶粉，儿童益生菌钙粉、衣服，玩具，幼儿园，还有钢琴。当然，现在的钢琴主要是我在用，儿子似乎对这个并不是特别感兴趣。毕竟他还只是个四岁的孩子，你让他玩钢琴可以，你让他坐那弹琴，一分钟都坚持不了。 吃饭的时候，我妈又开始念叨着让我换工作，说人家谁在上海做编程，一个月两万六，说我以前也是学电脑的，怎么就不懂去做这工作。钱赚得多，每天坐办公室，还不用风吹日晒的。老婆也说我现在活脱脱的一个农民工，根本看不出以前是个大学生。按她们的说法，我如果非要在工地上混，还不如辞了这边的工地，去北方接我爸的班。或许她们早就已经不记得我为什么会离开我爸的工地回老家。 对于她们的话我只是默默的听着，既然已经打定主意坚持，那就不能再改变目标了，否则一年后老妈估计又该让我去做其他更赚钱的工作了。 湖边别墅的工地还要几天才开始，这几天闲着也是闲着，我便思考着再去找点其他活做做，能赚一点是一点，外债一天不还清，我就没办法真正的轻松。第二天，我照例一大早就起床。老婆他们并不知道我这个工地已经完工，还以为我还是去以前的工地上工，因此并没有多问，我也没多做解释，吃完早餐，拿上工作手套还有晚上演出要穿的衣服便出门了，当然，老婆她们并不知道我拿的换洗衣服是演出服，她们只当是我晚上做家教时要穿的衣服。 第003章 好运不断 今天不去工地，因此我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搭公交，而是沿路随意的走着。 路过几个工地，我也都进去问了下，不过他们一听我只能干几天，还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大多都直接拒绝我了，婉转的也都说需要考虑几天，让我回去等消息。考虑几天？等你考虑完，湖边别墅那边都开工了，我很是无语。 其实我也知道，只有一个人的短工是很难在工地上找到活做的。赶工的，你一个人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不赶工的老板大多数会想找个知根知底的，否则到时候你犯个什么事跑了，他就自找不自在了。 中午，吃过午饭，又逛了几个工地，没半点收获，我已经不抱希望的准备再逛两个工地就打道回府，没料到刚才的工地竟然追出来一个人。 那人叫住我问道：“我这有个活，比较轻松，一个月大概能赚三四万，你干不干？” “什么活？”一听他说一个月三四万，我就有些兴趣缺缺，这人不是吹牛，就是把三四千说成三四万了。不然三四万一个月，那不得多少人抢着做，还用得着问我。而如果三四千一个月，那对我来说又不合适，老板现在给我的待遇差不多有五六千块一个月，我自然不可能为了干这比较轻松的活，放弃那边的活，更何况我已经先拿了老板一万块钱。 那人见我兴致不高，忙从兜里拿出一张名片，递到我面前说道：“我是做瓷砖生意的，这是我名片。”名片上写着池店瓷砖厂，这人叫王锴，是这瓷砖厂的销售部经理。 见我接过名片，王锴又继续说道：“我说的活就是帮我卸瓷砖，我每个月都会往这边送至少20车的瓷砖，一车瓷砖差不多15到20吨，卸货费是20块一吨，也就是一车差不多有三四百块，而卸这么一车瓷砖，你们如果有2个人的话，大概只要三个多小时，如果你们有三个人的话，那一个半小时就可以全部卸完。” 王锴说完还看了看我，笑道：“怎么样，这活轻松吧，不到三个小时就有三四百块，这可是高工资哦，如果按一天8小时工作制，一个月就有三四万块的工资。” 按他的说法，我还真有些心动，不过我只有一个人，而卸瓷砖显然是人越多，效率越高。我思索着是我再找个人合伙，把这生意接下来还是跟他说明我只有一个人。 我还没开口，王锴突然又呵呵笑了起来，说道：“不过我知道你只有一个人，如果你愿意的话，我随车再带一个人过来，然后我在车上搬给你们接，一车给你一百，你看怎么样？” 听他这么说，我大概也明白了，他显然是在刚才的工地上，看我演示过搬砖，知道我有些力气。 “好！”我很爽快的应了下来，一来是我真的太缺钱了，二来是我也想多谋条出路，毕竟昨天我跟老板闹得有些不愉快，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不爽炒我鱿鱼。 王锴见我答应，顿时兴奋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大笑道：“好，把手机号码给我，到时候有活了，我提前给你打电话。” 我把号码报给他后，忽然想到我以后毕竟还是要把工地的活放在前面，便开口说道：“不过，过几天我会在湖边那边的工地上工，你的活我只能中午或者下午休息的时候才有空过来。” “这个没问题，我到之前会先给你打电话，能安排的过来，你就过来，安排不过来我还可以找别人的。而且我这边的货大都在中午或者下午下班的时候才送来，只要你能保证随叫随到就行。” 竟然在中午或者下午下班的时候才送过来？我有些狐疑的看了看王锴，他满脸兴奋，倒好像要骗我一样，不过想着我现在一穷二白的倒也不怕他骗我，我便又压下了心头的疑虑。 告别王锴，看时间还早，我便又去了市区。 现在不过下午四点多，离夜场开场至少还有三个多小时，不过有的夜场已经开始营业。 我进了一家以前经常来的夜总会，这里的大厅有免费电脑使用，我以前等活的时候常来。 我刚开了台电脑，便见夜总会的经理张伟平走了过来。他开口笑道：“小李，你今天来得够早啊，是不是小雅告诉你她今天请假？” 小雅是这家夜总会的头牌驻场歌手，不过我跟她的关系只能算是点头之交，甚至电话号码都没有交换。 我应道：“没，只是今天不用上工，所以早了点。” 张伟平哦的一声，打量了我两眼，笑道：“今天这样才对嘛，以后都这么穿，别跟个难民一样。” 其实我每次下工来夜总会之前都有洗澡换衣服的，只不过内衣没换，难免有点汗臭跟不匹配。也还好夜场的灯光比较暗，因此看得并不明显。 “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笑笑，我并不像小雅他们那些驻场歌手一样，可以在上台前精心打扮。我能做的也只有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邋遢。 张伟平并不知道我所想，开口说道：“既然已经来了，开场的前三首就你唱吧，抒情一点，调动下气氛。” “谢谢张经理！”我忙道谢，这两天真是好运不断，先是老板给了一万二，再又找了个不错的兼职，现在更是开场就有三首歌。这几天一定是我的幸运日，不，我一定是转运了，真希望以后都这么好运。 我以前晚上有时候等到十点都不见得能上场唱一首，这会儿竟然一下子可以唱三首，我的思绪一下子放开了，我要唱一首自己写的歌。 其实我写的歌并不差，其中还有一首上过千度排行榜，虽然最高只排到第十七位，但那也算是我的一个资历。 不过，因为缺钱，那首歌被我以5000块全版权卖了，连个署名的机会都没有，根本就没人知道那歌是我写的，因此名气根本没有打响。 所以今晚我决定唱一首我的原创，希望能再有唱片公司或者歌手看上我的歌。我暗暗发誓，如果再有人找我买，那我一定不会再全版权卖断了。 第004章 妥协的理想 晚上我先唱了一首老歌还有一首新歌，然后才开始唱我的原创。事先我并没有告诉台下的听众那是我的原创，可当我唱出来的时候，一些人都还是有些意外的看了我一眼。 这首歌跟我的声音很契合，写的是一个没有主见的小孩在父母溺爱的安排下，一次又一次的改变自己的理想，直到最后一事无成。 我唱得很投入，不知不觉的眼泪几乎都要滴落下来。 这首歌我不知道唱了多少次，可每次唱出来的时候，还是不禁眼角湿润。我常想，如果我能坚持我的理想，去上音乐学院，如果我能坚定我的想法，坚持我的第一份工作，那我现在该是什么样子，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今晚我唱的特别有感触，一曲唱罢，我转身偷偷擦了擦眼泪，平复了下心情才开口说道：“刚才这首歌叫《妥协的理想》，是我的一首原创，希望大家喜欢。” 说罢鞠躬下台，台下的一个角落传来稀疏的掌声，而后便淹没在音乐中，我转头看去，甚至不知道刚才是谁在为我鼓掌。 接我手的是这夜总会的一个驻场DJ，他本身很少唱歌，但很会调动气氛，他一接手，刚才还有些安静的会场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我看着舞池里开始扭动的男男女女，心里竟然说不出的苦涩。让我一次次感动到落泪的一首歌，就这么石沉大海般，没有半点回声。 =================== 找财务结了45块钱，我便离开了夜总会。 外面冷风一吹，我登时有些清醒。这世界有多少的音乐人一辈子默默无闻，凭什么我这么个半路出家的就一定要获得成功？ =================== 今天还算早，回到家的时候，不过晚上九点，老婆已经洗完衣服，正在二楼的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喂儿子吃饭。儿子一见我回来就放下手中的玩具朝我跑了过来，喊道：“爸爸，你回来啦！” 老婆无奈道：“你儿子跟你太好了，你还每天那么晚回来。” 老妈也从房里出来了，没好气的说道：“不用赚钱啊？要像你那么早回来，一家子吃什么？”说完见我跟老婆都沉默，才又说道：“还不快下去吃饭，饭菜都凉了，热菜的煤气不用钱啊？” 我又灰溜溜的下了楼，老妈虽然是刀子嘴豆腐心，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说的话慢慢的我已经不再听了。我儿子或许是受我影响，有时候老妈吼得再大声都没能让儿子听她的话。所以老妈尽管在外面把她孙子夸上了天，但回到家总难免叹气，说云宏太过调皮，太难管教。 ================= 第二天中午，那个王锴还真的给我打来电话，当时我正在市区的地下通道里看着那里的一个卖唱歌手发呆。曾几何时，我也想过走这一行，可惜始终放不下面子。 那个小伙子唱得很卖力，可惜收获了了，以我一早上的观察，他的收入甚至还不如旁边的那假乞丐。 挂了电话，我起身走了过去，拿出五块钱放到他身前的吉他箱里。 那青年有些愕然的看着我，大概是被我的一身民工打扮给吓到了，估计他这辈子也没见过会在地下通道付费听歌的高雅民工吧。其实我也搞不懂，平时小气到连给儿子买个玩具都舍不得的我，竟然会有这样的举动。 或许是觉得他做了我想做而不敢做的事吧，又或许是因为活来了。 按王锴报的位置，我来到了市郊的建材城。王锴的车还没到，想来他是怕等太久，提早给我打电话了。我在建材城门口等了差不多十五分钟，王锴的车才到，他摇下车窗跟我打了声招呼，才说道：“你没骑车过来啊？那这样吧，等一下鑫鼎瓷砖的老板来了，你坐他的车。”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一辆比亚迪小车开了过来，也是摇下车窗冲王锴喊道：“跟着我。” 王锴忙喊道：“等等，我有个工人坐你的车。” 瓷砖店的老板带着我们来到郊外的一栋在建别墅，便指挥我们开始卸车了。 瓷砖的搬运工作我并不是第一次做，以前铺砖的缺小工，老板就曾叫我去帮忙搬过两次，因此我搬起来还算轻车熟路。再加上有几分力气，一车砖不过两个多小时就搬完了。接过王锴给的一百块钱，我第一次觉得原来赚钱还是挺容易的。因此对于王锴让我买辆三轮摩托车代步的建议，我也是有些动摇的。 这建材城里肯定不止王锴一家在送瓷砖，而且还有水泥砂浆、铁件等其他建材，如果一天能卸个三五车，我的欠款不到一年就能还清了，更何况三轮摩托车偶尔还能帮别人拉拉货，按王锴的说法，收入也很可观。我开始思索着湖边别墅的工地干完后，我是不是应该专职过来做这个。 我说做就做，跟鑫鼎瓷砖的李老板打招呼说等下我还搭他的车回建材城。可惜李老板似乎并不想我再上他的车，说他还得去其他地方访友。 没办法，我只能自个儿搭着车回建材城。 回到建材城，我开始乱逛。可惜这里的活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好找，那些供货商要不就是自己带搬运工，要不就是来之前就已经找好搬运工了。我就这么傻傻的上去询问，不仅被人嫌弃的拒绝，还惹得其他搬运工怒目相向。找了几家，我也看出了些门道，便思索着回去印些名片，然后再回来派发给这些供货商还有建材城里的老板们。 我刚走到建材城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后背踹了一脚，狠狠的摔了个狗吃屎。也还好，我反应够快，忙用手撑着，不然估计该破相了。 我起身拍着有些破皮的手掌骂道：“他，妈，谁这么无聊！” 大门便站着四个民工打扮的中年男子，其中一个长得粗壮、留着一字须的中年男子恶狠狠的指着我骂道：“你小子真行啊？王锴的事，老子还没找你算账，你这会儿竟然抢活抢到老子头上来了，啊？瞎了你的狗眼？你去打听打听，在城西这片，谁不给我姚盛凯一个面子？” 听他这么一说，我顿时反应过来了，果然刚才的到处乱问惹祸了。 我忙拱手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无意要抢兄弟的活......” 可惜几个人似乎并不听我解释，那个一字须冲上来又是一脚把我踹倒在地，骂道：“无意你吗碧，无意你吗碧......”几个人冲上了照着我的身上一顿乱踢。 我护着头，心里实在有些憋屈，可却生不起反抗的念头。我甚至只是觉得他们的做法有些过分，毕竟是我先要抢他们的活。 我被踢了大概有一分钟，才听到有人吹着哨子大喊道：“老姚，你干嘛？可别搞事！” 听到哨子的声音，几个人才停止了对我的围殴。我抬头看去，只见两个保安吹着哨子朝这边跑了过来。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一走近就骂道：“姚盛凯你他吗又搞事？建材城这么多活？你一个队伍干的完？” 那一字须看向两个保安，骂道：“他吗，这次真不是我搞事，是这小子不上道，500块钱的生意，硬是被他搞成100块，李队你说，他这样恶意竞争，兄弟几个以后还怎么搞？” 那两个保安似乎不大买一字须的账，那个戴眼镜的喝道：“别他吗找借口，第几次了？啊？建材城那么多活？低价竞争只会搞死他自己，还会影响到你？” 那老姚似乎有些怕那保安，瞪了我一眼，才转头对那戴眼镜的保安说道：“既然李队非要这么说，那今天就当我姚盛凯打错人了，不过哪天要真让再看到有人恶意压价，那李队你的手可别伸到建材城外面。”说完，那一字须冷哼一声，而后狠狠的看了我一眼，便招呼他的几个兄弟走出了建材城。 今天这事要不是这李队过来，说不得我就要吃大亏了，我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朝李队长跟另外一个保安道谢，说道：“多谢李队，还有这位大哥，今天要不是你们过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李队冷哼一声，说道：“在建材城干活，各凭本事，不过如果你真的100块钱就干了500块的活，那还真是该打！” “啊？”我有些不解，忙问道：“卸一车货伍佰吗？可那王锴说一吨20块，我寻思着这价格好像差不多就接了，如果真破坏了这里的行情，是该我赔罪，肯定不会再有下次了。” 旁边另外一个理着平头的年轻保安说道：“一吨20块倒是行情，看来又是那个姚盛凯想独占建材城的搬运，在那搞事，我听说经销商不给他涨价他就会故意把别人的瓷砖磕破，逼得那些经销商不得不给他涨价。” 李队也叹道：“那姚盛凯就是太贪，可惜他上头有人，咱们也管不到他。”说完那李队转头看向我说道：“一吨20倒是行情，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敢恶性竞争，别说姚盛凯，就是我也不会放过你！”那李队说完，便带着平头青年走了。 临走时那个平头保安递了张名片给我，说道：“以后姚盛凯要是敢再欺负你，就给我们打电话，外面不敢说，在建材城里面，他还不敢乱来。” 我接过名片，连声向他们两人道谢，不过他们似乎只是例行公事，给完名片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一直算是个老实人，从小到大，除了初中被同桌欺负过以外，还从来没打过架，这算是我第一次被人围殴。我以前看人被打总是同情万分，心里想着那人肯定疼得受不了。可当自己被打后，我的心竟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紧张。我甚至想着那一字须不让我在这搬砖，我就偏要干，等下次他们再敢打我的时候，我一定像网上说的那样，抓住一个狠揍，心里竟然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想到我这次被打，或多或少跟王锴也有些关系，我便拿起电话给王锴拨了一个过去，一接通，那边王锴开口说道：“小李啊，有什么事？我正开车呢。” 我把姚盛凯这边的事跟王锴说了一下，也跟王锴表明了我的要求，那就是以后的活最好是按三分一的工钱给我，我不想被人说压低价格，恶意竞争。 王锴起初还想说如果我能再找两个人的话，那他肯定会按一吨20元的价格算给我，我只有一个人，按一车一百已经很高了。不过被我以要冒着再次被打的风险帮他干活拒绝后，他也便松了口说道：“好吧，以后20吨的按一百三。”说完还叹口气说道：“害你被打，我也挺不好意思的。我真不知道那个姚盛凯竟然这么嚣张，还敢打人，不过你放心，下次卸完货，我一定把你一并拉上，我就不信他还敢无法无天的到车上打人”。 看来真如那个平头民警所说，姚盛凯不仅要抬高价格，还会故意不小心磕坏他们的瓷砖，不然王锴他何至于冒着得罪一字须，也要把活交给我。 第005章 年纪轻轻就瞎了 我有些庆幸自己每天多带一套衣服出门，不然就今天这模样回家，老妈估计又该训我半天了。找了个厕所，把衣服换上，又照了照镜子，确定脸上没伤，我也便长松了口气。 我算是个报喜不报忧的人，有什么难事都是藏在自己心里，好事才会跟家人分享。其实我非常讨厌自己的这种性格，甚至暗骂自己为什么不敢把自己借那么多利息的事跟家里人说。可骂归骂，当我真的面对家人的时候，我却依然白痴般的辩解着自己是简朴，而非小气。 换下来的衣服上有些脚印，我不想让老婆他们知道，便在厕所外的水龙头下搓洗了起来。边搓洗还边苦笑自己真是小气到家了，百多元的粗布衣服都舍不得扔。 我正洗着衣服，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我擦了下手，从兜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我接了起来。 “你好！是李毅吗？”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有些耳熟，有点像是金碧辉煌的小雅。 “是我，你是？”我回到。 “我是黄小雅，咱们在金碧辉煌见过，我有件事想拜托你，不知道现在方不方便见个面？” “可以。”虽然有些奇怪她为什么找我，但我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 我把建材城的位置报给她，她便急急的说让我等她，然后便匆匆挂了电话，急不可耐的样子。 现在已经快五点了，还有两个多小时夜场就差不多要开场了，这黄小雅连两个小时都等不了，估计是有什么急事。不过我跟她没什么交集，实在是想不出她找我干嘛，便也不再瞎猜，放好手机，继续搓洗我的衣服。 我刚找了个塑料袋把湿衣服装好，那边黄小雅的电话又过来了。 “我现在在建材城南大门，你在哪？”黄小雅问道。 “我在东大门这边，旁边有一家林小姐的茶餐厅。”我报了下我的位置，建材城这边我很少过来，路并不是很熟，只能大概找个比较显眼的店铺做路标了。 “好，那你在那边等我，我马上到！…东大门，林小姐的茶餐厅…”她后面的话估计是在跟司机说。 我站在门口，不一会，果然有一辆出租车停在我面前，黄小雅把钱结给司机便下车冲我笑道：“你好，有些贸然，不过我真有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你说。” “嗯，刚好晚饭时间快到了，咱们就这里面点些东西，边吃边说。”黄小雅说完便率先推开了茶餐厅的大门，走了进去。 已是深秋，黄小雅却穿着超短百褶裙，挺翘的臀部把短裙撑起一个幅度，再配上雪白修长的裸腿，我竟突然间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其实黄小雅的五官并没有我老婆漂亮，不过身材却是一流，再加上比较暴露的着装，竟让我有一种初次见我老婆那样的心跳。也难怪她会成为金碧辉煌的头牌歌手。 我随着黄小雅走进茶餐厅，跟着她在角落的一张桌子前坐了下来。 黄小雅很优雅的打了个响指，冲吧台的服务员说道：“服务员，点菜！”说完便转头对我笑道：“今天我有求于你，这顿我请。” “吃人的嘴软，还是我请吧！”我随口应道。 不料黄小雅却白了我一眼“扑哧”笑道：“真不会聊天，你这是不准备帮我啊？都还不知道我找你干嘛，你就准备一口拒绝了？” 我有些尴尬的笑道：“真不是这个意思，不过第一次吃饭就让女生付钱，感觉怪怪的。” 没料到黄小雅竟然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人还真幽默，咱们又不是相亲，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黄小雅笑点还真低，不过她既然执意要请，那我也不便再说什么。更何况翻开菜谱，那动辄上百的标价着实让我有些心惊，来这餐厅吃上几次，估计我一个月的活都白干了。 人穷志短，我竟是穷到了连请女生吃一顿饭的勇气都没有。我心里突然有些悲凉，我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我曾亲眼看着老婆拿出五万块借给她堂哥，竟不敢开口找她借钱先还了信用卡的欠款。甚至连让老婆每个月少花点钱网购的话都说不出口。 黄小雅似乎没有意识到我的失态，点完菜便开口笑道：“我听说你昨天在台上唱了一首原创？” 这估计就是她今天找我的目的了，我点了点头说道：“以前写的，昨天时间比较充裕，便唱了出来。” 黄小雅脸露喜色，说道：“我刚才在网上搜了下，却找不到，你这首歌还没发表吗？” “没有。”我摇了摇头，我以前也觉得找不到地方宣传，那我就上网免费发歌，可发完歌我才发现，一首歌想让人发现甚至比一本小说还要难。没有经过宣传的原创音乐，别人甚至都不知道去哪里找。 黄小雅又问道：“为什么不发表呢？” 我苦笑了下，说道：“这首歌都还没进过录音棚。”我以前只要写一首自己还算满意的歌就会迫不及待的进录音棚把它录出来，可渐渐的我早已不再那么做了。我开始看清我自己，我并不算是顶尖的音乐人，即使是当初我最满意的一首歌，最后也只拿到了千度排行榜第十七的名次，这还是买主通过疯狂的宣传才取得的成绩。可以想象，如果我自己单枪匹马的录歌上传，最后估计也是个石沉大海的结局，我又何必去浪费那些钱呢。 黄小雅却是眼睛一亮，突然握住我的手说道：“那你这首歌可不可以卖给我？放心，钱肯定不会少你，一万块怎么样？” “一万块？”一万块放到成名的词曲作者哪里，或许不算什么，可放我这却着实不算是个小数目，可惜我早就发过誓，不再全版权卖断。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好意思，我不想…”我想告诉黄小雅我不想全版权卖断，可惜黄小雅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伸出两个手指头说道：“两万！两万怎么样？” 我咬着牙摇头道：“真的很不好意思，” 黄小雅又伸出了一个手指头说道：“三万，算我求你了，李哥，我真的很喜欢这首歌，你知道我今天中午干什么了吗？我今天中午调取监控，流着泪的一遍又一遍的听着，这首歌真的写出了我的经历还有心情，我真的很想唱，如果你是怕我把它唱坏，那我现在就可以唱给你听。” 黄小雅说完还真的唱了起来，她的声音不像我这般低沉，很清澈，可竟意外的也很契合这首歌，我一开始还想阻止她，可当她真的唱出来的时候，我竟不禁心里一阵触动，最后更不由自主的轻声跟她合唱了起来。 一曲唱罢，不知怎的，黄小雅泪流满面，我这次竟意外的没有要哭的样子，心底里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黄小雅唱的还是《妥协的理想》，歌词也一字没改，可我似乎却听到了她永不妥协的心。 我张了张口，没有说话，黄小雅也没有说话，而是擦了擦眼泪，满脸期待的看着我。 “你们唱得真好，这是新歌吗？叫什么？”服务员端了一壶茶走过来，给我跟黄小雅各倒了一杯。 黄小雅这才破涕为笑对那服务员说道：“这是今年的新歌，叫《妥协的理想》。” “真好听，我回去也下一首。”服务小妹感叹了一句，倒好茶便又回后厨帮忙了。 这间茶餐厅装修还算高档，不过人并不多，不知道是收费太高又或者是还没到饭点的原因，整个店就我跟黄小雅两个客人，服务员似乎也只有那小妹一个。因此，尽管我们刚才唱的很投入，却也没吸引来太多的目光。 等那小妹走后，黄小雅又笑了笑问道：“李哥？怎么样？能卖给我吗？” 有道是：不是我心智坚定，而是你筹码不够。三万块确实值得让我考虑了，更何况黄小雅唱得确实好。 这首歌以其默默无闻的烂在我手上，倒不如给黄小雅唱，也算是给它一个好归宿。 我稍微犹豫了下便说道：“那就给你唱吧，说不定你真的能让它家喻户晓。” “真的吗？”黄小雅竟然一下子就抓住了我的手，满脸兴奋的说道：“你真的同意了？” 黄小雅的手冰冰软软的，我顿时仿佛触电一般，手不由的颤了一下，把身前的茶杯都给碰倒了。 黄小雅忙起身，抽出纸巾一边帮我擦拭一边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真的很不好意思，我实在太兴奋了。” 其实我脏活干惯了倒没觉得身上沾点水有什么，看黄小雅一张纸一张纸的抽着，我甚至还觉得有些浪费，真是小气到家了，我暗骂了自己一句。 擦完我的衣服，黄小雅便起身说去下洗手间，其实是去把账给结了，然后抱歉的跟我说道：“晚上我还得上台演出，所以我得赶紧回去拟合同，呵，说定了哦！三万块，晚上咱们就在金碧辉煌交易怎么样？”黄小雅说完不顾服务小妹讶异的目光，提着包兴冲冲的走了，推门出去的时候，还回头冲我调皮的笑了一下。 那服务员小妹良久才无语的冲我抽了下嘴角说道：“三万块一晚？你还真有钱。” 她明显是误会了，不过我也没必要跟她解释什么，便轻笑了下，说道：“我穷鬼一个，三万块是她给我。” 这下刚才还只是有些无语的服务员小妹顿时满脸的厌恶，小声的嘟囔着黄小雅看起来挺漂亮的，没想到年纪轻轻的就瞎了。 看着这么感情用事，喜怒哀乐全写脸上的服务员小妹，我还真有些无语，也难怪这店生意不好，估计等下我吃饭的时候，该被她鄙视死了，毕竟连这顿饭的钱都是黄小雅付的。我冲服务小妹喊道：“刚才点的那些打包。”反正我也得回家拿曲谱，顺便带回去跟儿子一起吃。 第006章 她唱的确实比我好 回到家里刚好晚上六点，老妈正在厨房做饭，儿子一个人在餐桌上拿画笔给图画册上色。我提着菜朝儿子扬了一下，说道：“云宏，吃饭咯！” “哇！”儿子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么早回来，扔下画笔，一下子朝我冲了过来，叫道：“爸爸，你不用去教学生了吗？这么早回来？” 我把打包的饭菜放到桌上，抱起儿子说道：“爸爸回来拿个东西，等下还得去。” 我妈见我竟然打包回来，不禁没好气的说道：“有那闲钱去外面吃，还不如拿钱来，我买些活鲜给云宏吃，你看你从毕业到现在，交过家里多少钱……”我知道老妈又要长篇大论的数落我，忙开口说道：“我涨工资了，以后每个月上交一千。”马上就要有三万入手了，我难得的大气一回。 我妈听我这么说，竟然一下子有些错愕，盯了我一会，看我不像说谎，才开口问道：“涨了多少？真有钱也先去买套衣服，你看你衣服都破成什么样了。” 老妈刀子嘴豆腐心，尽管她训我的时候，我总跑开不爱搭理她，可我也知道她是关心我，只是她的方式让我难以接受。 我笑了笑说：“没事，这次涨了一千，刚好可以给你。”前些天老板给我一万二的事，我并没有给老妈他们知道，这会儿，正好也算是把这条消息给说了。我解开袋子，拿出快餐盒说道：“趁热吃吧，挺多的，吃完我还得出去一下。” 不得不说，这茶餐厅做的东西还真挺好吃的，我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吃过外面的饭菜了，这顿饭吃得我肚子都撑起来了，我不禁感慨，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所谓无账一身轻，马上就要有三万入账了，到时候虽然还有三万的欠款，但感觉却已经不像以前七万那么遥遥无期。 吃完饭，我便到书房拿我的曲谱。书房里除了一个衣柜放的是老婆平时不大穿的衣服，其他的都算是我的东西。所以，这书房几乎可以说是我个人的一个小空间，我的电脑还有钢琴都放这里。 我打开电脑，把里面的曲谱打印了出来，打印机还是我以前做设计的时候买的，比较老式的喷墨打印机，不过也还能用。 我打印好两份曲谱，又拿优盘拷贝了自己录的编曲，便直接搭公交到市区。黄小雅早已等在金碧辉煌门口，见我过来，马上便迎了过来，问道：“李哥，曲谱带过来了吗？” 我扬了扬手中的纸。 黄小雅便有些兴奋的说道：“去我的更衣室吧”。 推开更衣室的门，里面顿时有一阵香气迎面而来。以前老婆的闺房也是这味道，可现在我们的房间却已经被我的汗臭味完全覆盖了。 黄小雅把门关了，便把合同递给我说看一下吧。 我接过合同，顺手把曲谱给她。其实像这种全版权买断的合同，我并没什么好看到，无非就是她给我钱，然后这首歌便不再是我的。 我本想大概瞄一眼就签了，不过黄小雅拟的合同实在让我有些惊讶，三万块竟然只是买我这首歌的演唱权，而且合同里还详细写了这首歌以后收入的分红配比，我竟然还能拿词曲各1.5%的分润。我有些惊讶的看了黄小雅一眼。当初要是知道只是买演唱权，甚至只要给我5000块，我都会满口答应。 要知道经过网络的冲击，现在唱片行业极其萧条，三万块她估计都回不了本，除非有金主肯砸重金帮她出唱片打榜，或许她还能就此成为艺人，赚点出场费。可惜那种机会对于我们这种没有名气的歌手来说，实在太渺茫了。 我张口想说只是买演唱权的话，三万块太多了，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一个小时前我刚跟我的母亲说每个月要交给她一千，如果这会儿三万块没了，那我以后真不知道该怎么撑下去。 我默默的接过黄小雅手中的笔，在合同上签上了我的名字。 黄小雅很是兴奋，我的心里却有些发堵。 黄小雅很大气的搂住我的肩膀说道：“我知道每个作品都像是作者的孩子一样，离开你，你肯定心情不好，但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咱们的孩子！” 她这般误会，我却没办法向她解释，只能点头道:“我相信你能照顾好它!“我从口袋里掏出优盘递给黄小雅道：“这里面是我自己的编曲，你拿去做参考吧。”我并不是专业学这个的，我的编曲可以说很粗糙，但却还是能把我对这首歌的理解完全表达出来，不过如果黄小雅以后要发歌的话，肯定是不能用我这个编曲了，一听就是业余，也就淘宝三五百的档次。 晚上我坐在角落等演出，黄小雅则是在台上又唱又跳，她不仅声音清澈甜美，舞姿也是极具美感，再配上近乎完美的身材，整个人仿佛舞台上的精灵一般。 “也许她真能凭这首歌登榜。”我内心中暗暗的说道。 “接下来我想唱一首新歌，这首歌是我的朋友李毅写给我的，叫<妥协的理想>，希望大家喜欢!”在舞台上，黄小雅的话并不多，但每一句都能引起尖叫和吆喝。 这首歌她中午刚听，晚上却已经可以在台上演出了，我不禁有些佩服她的勇气跟天赋，也难怪她会那么干脆的一万又一万的加价。 黄小雅很快的进入了状态，歌声仿佛是在诉说她的经历一般，最后她清澈的声音竟唱得有些沙哑，颤抖的声音再配上她那不屈的表情，竟是唱得全场静隘无声。甚至有好几个大男人酒喝着喝着就哭了出来。 她唱得确实比我好，我唱的只有悲观，而她唱的不仅有坎坷的经历还有永不妥协、向上的心。 一曲唱罢，全场竟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掌声伴着再来一首的叫喊声，把夜场的气氛衬托的无比的热烈，最后甚至连警察都招来了。 第007章 格格不入 晚上我把黄小雅转给我的钱尽数转入我的欠款账户，看着只剩28000的欠款，我长呼了口气。 两万八，以后我一个月就只剩420的利息了，现在工地一个月能拿三千，王锴这边说一个月至少有二十车，算上有些时间不对，一个月卸个五六车应该还是可以的，大概也能拿个七八百，再加上夜场唱歌的四五百收入，一个月差不多有四千多的收入。相比以前我现在也只是多一千块支出，算起来还能多出几百块的净收入，再加上少掉的利息，一个月下来我还能存个好几百，运气好再写几首好歌，说不定还能把欠款还清。我对未来充满信心，“我要写一首赞美生活的歌”我朝天空大声喊道。 路边的人纷纷侧面，不过我却毫无羞耻的大步前行。 第二天我难得的睡到九点多，还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接起来却是王锴打过来的，说中午有一车货要卸，并把地址报给我，说离建材城比较远，让我早做准备，别耽误他。 可他却不知道这比较远的位置对我来说却是很近，就在我家附近，也就几百米，我满口答应下来，便起床洗漱。 吃完早餐，看下时间，离跟王锴约定的时间还有三个小时，我便思索着把赞美生活的歌写出来。 我正弹着钢琴，记着旋律，突然老妈推门进来大嚷道:“一大早的不去工作，窝在家里干嘛?多少人跟你一般岁数，都有房有车了，就你，三十一岁了，没交过家里半分钱，还整天吃我的，穿我的，现在是你爸还能赚，等你爸老了，我看你……“ 我只要是一偷闲，老妈准马上开始她的长篇大论，得，歌是写不成了，我灰溜溜的走出了家门，却不知道该干点什么。 我也想跟老妈解释工地已经结束，可不知为什么，每次她不问缘由的训我，我总满心抵触，甚至话到嘴边，都会强憋回去。有时候我甚至挺佩服我儿子的，我妈训他的时候，他总能找一大堆的理由反驳，就算明明是他自己错了，他也能让母亲跟他说对不起，说要用教，不可以训。 想到儿子，我便也有了打发时间的去处了，我要去幼儿园看我儿子上课。 儿子就在村里上幼儿园，刚才吃饭的时候老妈不在，估计就是送儿子上幼儿园了。 村里的幼儿园建设得还不错，虽然教师的文凭不是很高，但在我看来，小孩天性就是要玩，我并不指望他能在幼儿园学到什么高深的知识。老婆却是想把他送到市里的幼儿园，只可惜她又怀上了，再加上还要开店怕顾不过来，也只能听我的，让儿子在村里的幼儿园上，由老妈接送。 村里的幼儿园离我家也就一公里路，没几步就到了。我扒在窗口偷看，大班的孩子正跟着老师朗读课文，一个个倒有模有样的，再来到小班这边，却是窗帘拉着，里面传来熊大熊二的声音，想来是在里面看动画片。 我有些无语，这实在跟我想象的有点不一样，孩子们不应该中阳光下做游戏吗？躲在小黑屋里看熊出没？这实在跟我的想象相差甚大。我开始觉得老婆也许是对的，贵的学校自然有她贵的道理。 没看到儿子，我竟一下子又没了去处。我算是个情商挺低的人，就像黄小雅说的那样，不会聊天，是的，我很不会聊天。我做事极具目的性，多余的家常都不懂得谈，更不用说是那种别人家里长短的八卦了。 我的这种不会聊天导致我在村里没几个知心朋友，再加上我不抽不喝不赌不嫖，甚至在村里的很多喜宴上都找不到跟别人共同的话题，这也使得我越来越不喜欢参加喜宴，很多时候都是去随下礼就走。 村里有个吃喝嫖赌全会的曾开玩笑说我这种不喝不抽不赌的肯定嫖，只不过别人不知道而已。人不可能没点兴趣娱乐，我这人不是藏得太深的阴险人物就是个傻子，不可能会是好人，惹得众人不住点头。 我无语的告诉他们，其实我喜欢看书跟唱歌，然后那人就像抓住我的把柄一样，顿时兴奋的大叫起来：“我就说他喜欢嫖吧，你们听，他自己说，喜欢K，喜欢K！”然后一众人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打那以后，我就很少再参加村里的婚宴了，我心里甚至还有些瞧不起那些一有酒席就吆五喝六喝得烂醉的人，觉得自己跟他们根本不是一类人。我喜欢写歌、喜欢唱歌，我喜欢看书、喜欢创作，这难道就比他们的吃喝嫖赌低下吗？我甚至觉得村里没一个是我同类，我去KTV是为了唱歌，而他们去KTV却是为了嫖。 我老婆常说，你有才，你有才你不说出来别人怎么知道？你看你都混到要去工地搬砖了，你就不能改变一下吗？ 老妈也常说，没事的时候你就出去转转，整体窝在家里，不是玩电脑就是弹钢琴，你说你还会干什么？现在做什么不需要点人脉？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你爸那么会交友，你却连话都不会说。 孤僻的性格让我有一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 我坐在幼儿园小班的墙角边，听着里面时不时传来的笑声，一时间竟然思绪万千。我本来是想写一首赞美生活的歌，可我现在却觉得自己过得并不好，觉得自己跟这世界总格格不入的样子。 天空阳光明媚， 而我却躲在角落， 外面人声鼎沸， 我却找不到加入他们的理由。 我的灵感一下子来了，我摸了摸身上，发现没带笔，忙在路边捡了个小石子就在水泥地上写了起来。思如泉涌，没想到不过半个小时，我就写出了几段质量还算可以的旋律，再配上歌词，还没经过编曲润色，哼出来自己就感觉已经挺好听的了。我拿出手机，把地上的字拍照存了起来，然后迫不及待的想回家用钢琴把刚才的想法给弹出来。 说做就做，我站起身，忙往家里跑。 回到家，老妈不知道去哪里，刚好不在家，还好我有带钥匙，拧开门，我一下子便冲上了三楼，冲进我的书房，打开琴盖，打开电脑，打开编曲软件。 我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我边谱曲，边填词，时不时的还哼上两句，搞得不亦乐乎。 很快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我的这首歌也大概成型了，只差编曲润色了，我兴奋的准备把编曲这事也干了，可惜这会儿我妈跟我儿子的声音已经从楼下传了上来。 “奶奶，咱们家进小偷了吗？我去拿枪！”是我儿子的声音。 “可能是你妈回来了。”这是我妈的声音。 我不好躲在三楼让他们以为真进贼了受到惊吓，所以便打开书房的门，冲下面喊道：“是我回来了！” 第008章 儿子被人打了 “你又回来干嘛？不用去工地吗？”我妈没好气的说道。 我边下楼梯边回道：“那个工地已经结束了，等下有个活就在咱们村。” 我妈听我这么说便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说道：“中午吃什么？” “随便吧，我估计很快得走了，回来再吃。”我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发现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十一点多了，离跟王锴约定的时间只有半个多小时了，反正也没什么事，我便走下楼抱起儿子说道：“你今天在学校里学了什么啊？” “公鸡的公，宝贝的宝。” 我很是无语，这个宝贝的宝还有公鸡的公，儿子开学的时候就说是教的这两个。我假装不高兴的说道：“你是不是上课偷看熊出没啊，宝贝的宝跟公鸡的公，你们开学的时候不是已经教过了吗？” 儿子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是老师说外面风大，让我们在教室里看熊出没的。” 跟儿子玩了一会儿，王锴的电话也就打过来了：“我们还有十分钟就到了，你到了吗？” 我放下儿子，跟老妈说了一声，便拿着手套出门了。 要卸瓷砖的是我们村李树根家，他家今年刚翻建，这会儿正要装修。我到的时候李树根正跟她儿媳妇张雪儿在那吃午饭，见我过来便跟我打招呼道：“吃了吗？” 我摇头笑道：“还没，来你家卸车瓷砖就回去吃。” 张雪儿有些惊讶的问道：“你现在在卖瓷砖吗？”这张雪儿刚好是我老婆的同学，去过我们家，因此我们也算是认识。 我回道：“我只是过来帮忙卸车的。” 然后，张雪儿就一脸惊讶的说道：“我记得李心灵说你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才生啊！” 大学毕业不能干苦力，这几乎是村里人的共识，这张雪儿不知道我在工地上做小工，估计是老婆觉得没面子，没告诉她。 不过对于面子上的事，我却看得很开，我凭双手吃饭，不偷不抢，即使赚的再少，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因此并不算尴尬。不过李树根和张雪儿的态度却明显有些变化。张雪儿有些无语的说你可别什么钱都赚，留点给别人。李树根说，你怎么不去你爸的工地帮忙，说他儿子学的施工，现在就在北方的工地，一个月有一万多块，还不算包工头的贿赂，言语间已经有了高人一等的感觉。 跟他们这般聊天实在无趣，也还好，没多久王锴他们就到了。 这次卖瓷砖的是另外一个人，也是我们村的，叫李方正，是我一个同学的同学，我俩算是认识，他以前店里的广告还是我给做的。 李方正见到我就打招呼道：“今天没上班吗？” 我笑着翻了翻戴着手套的右手笑道：“今天来你这上班。” 李方正笑道：“那等下工资可得多开点。”说罢转头对王锴说道：“我们村的高材生，工资就算不翻倍也得按最高的算吧？” “那是自然，他现在赚的可比我多！”王锴并不知道我一个月能赚多少，不过会聊天的人就是这样，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感觉跟真的一样。 今天卸起车来，我更是轻车熟路，若不是不时会碰到昨天的伤，说不得这一车两个小时就能解决。 可惜昨天被一字须他们打的伤今天才开始有疼痛的感觉，我卸得汗如雨下，却还是咬牙撑着。到下午三点我们才算把车卸完，接过王锴给的一百五十元，我便准备回家洗个澡，吃个饭，然后再去医院看看。听说这种淤青如果不尽早处理的话容易憋出内伤。 我刚到家，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打开一看，是我老婆打来的，我接起来还没说话，老婆那边已经大骂起来：“李毅你个混蛋！打了那么多电话，怎么不接？” 我拿开一看，发现还真有七个未接来电，忙解释道：“刚才我搬瓷砖呢，没注意听，老婆大人有什么指示？” “指示你个头啊？你儿子在幼儿园被人打了都不知道，就知道搬砖，你说你怎么那么没良心啊？儿子让人打了都不知道。” “小孩子之间难免会吵架……” “你个没良心的，你儿子牙都让人打掉了，还什么………” 听到儿子的牙被人打掉了，我也来不及再听老婆细说，挂了电话就直接往幼儿园跑。幼儿园离我家也就一公里左右，我全力奔跑不过两分多钟的事。 我到幼儿园的时候，幼儿园的门口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 “出大事了？”我心里一恍，忙挤开人群，大喊道：“我是李云宏的家长，让我进去。” 人群中还真让我挤出了条缝，幼儿园老师也适时的帮我开了门。 在老师的带领下，我来到了园长办公室，里面有一个小孩在哭，还有一个满嘴是血的正是我儿子。儿子刚才还很安静，见到我却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喊着爸爸朝我跑了过来，本来很清晰标准的普通话这会儿竟然漏风。 我面色一沉，问道：“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我转头看向那个正在哭泣的小孩。 儿子还没开口，那小孩旁边的大人就大声嚷道：“看什么看？你儿子把我孙子的牙都撞掉了，还不许我们还手啊？” “有你这么还手的吗？小孩子打架，你大人出手打人这算什么？”说话的是儿子的班主任。 我算是听出来了，感情我儿子的牙是这老不死的打掉的？ 我面露凶相一字一顿的说道：“老不死，我儿子的牙是你打掉的吧？” 我抱着儿子往前走了几步，那老不死被吓得浑身颤抖，突然大喊道：“秃头，他要打你妈！”然后我的腰突然就被人踹了一脚，整个人顿时往前冲了去，我怕儿子撞到墙，忙一扭身，把儿子抱紧在胸前，后背朝着那老不死还有她孙子压了过去。 那老不死顿时“哇”的一声在我的身上乱抓，我的手臂一下子就鲜血淋漓。幼儿园的老师忙上前拉架嘴里喊着别打了，别打了！ 别打尼玛比，我自始至终出过一次手没有，从头到尾都是我跟我儿子在受欺负。我怒火中烧，转头看向刚才打我的人，那人见我看他，竟是捏起拳头朝我挥了过来。 他吗还真想打，好，老子今天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你们知道我李毅不是好欺负的。 我把儿子推到他班主任旁边硬挨了那个秃头一拳，而后顾不得眼冒金星，转身一下子抱住那秃头的腰，发疯似的朝办公室的玻璃茶几撞去。 这几年的体力活没白干，我也算是练就了一身力气，那个秃头看着像个混混，可实际上并没有多少力气，被我这么一抱一推，整个人竟然离地而起，直接摔向茶几。茶几的玻璃顿时哗啦啦的碎了一地，我不管不顾，冲过去一脚就把他的手踩到了碎玻璃上，然后不顾秃头的惨叫，一拳朝他的嘴巴打了下去，顿时一口断牙的声音伴随着秃头的呻吟和惨叫。 “妖兽啊！杀人啦！”那老太婆哭天抢地的叫喊着，却是不敢上前。 那个秃头也是躺在地上装死，不敢再起身。 没一会儿，老婆也赶了过来，一看到儿子满嘴是血在那哭，她一下子眼泪就出来了，心疼的叫道：“哎哟，宝贝，你怎么了？谁打你了？” 儿子哭着说是小秃头他奶奶打的，老婆腾的一下子就站起来朝那老太婆冲去，我知道今天这事绝对没办法善了，估计得惊动警察，便冲过去一把抱起老婆，然后一个转身一脚直接踢向那老太婆的嘴。 第009章 这事竟是因我而起 我们几个毫无意外的进了派出所。那个老太婆口齿不清的骂着我，还一个劲的说要告我，要让我坐牢。而那个秃头也是一脸凶相的看着我，显然是不打算让我好过。 从小到大，这算是我第一次出手打架，没想到竟然这么能打，刚才老婆要对那老太婆出手的时候，我紧张得手脚无力，心扑扑直跳，生怕她也要因为打架被拘留。可进到派出所后我反而不那么紧张了，我甚至还想像以后一字须他们打我的时候我该怎么还手。 那老太婆骂骂咧咧半天，一个民警终于发飙了，大声吼道：“再骂就先把你铐起来！”那老太婆才安静下来。 接下来民警开始分开审讯，我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跟派出所说了出来，只不过把秃头偷袭我一下说成他跟老太婆趁我不备围殴我，而我因为抱着儿子怕他受到伤害，都不敢还手，没想到他们变本加厉越打越狠，好几次还差点伤到儿子，我这才突然暴起的，我的本意是不想儿子受到伤害，是正当防卫。 说完我还撩起上衣给民警看，昨天被一字须他们打的伤到今天已经黑得都肿了起来，看着就触目惊心，连审讯民警都倒吸一口冷气，说我还挺爷们的，被打成这样竟然连哼都不哼。要知道秃头他们刚才可是一直喊疼，叫嚣着要去医院，最后120来了，拉医院，医生检查说没什么大事，才被警察拉过来这审讯的。 我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那老太婆还叫嚣着要把我抓起来，没料到警察的下一步动作直接让她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声音嘎然而止。 中队长说道：“先把李秃头铐起来，拘留，开证明让李毅去验伤，嗯，把李云宏的验伤证明也一并开了。” 老太婆反应过来顿时呼天抢地，大骂警察收受贿赂，明明是她跟她儿子被打，这进了审讯室以后就完全变了。 警察都不是善茬，大喝道：“你跟你儿子的暴行我们已经完全掌握！再出言污蔑政府机关，就先把你铐起来！” 老太婆却是不管不顾，大骂着警察收受贿赂，大骂我们家无耻，说人在做，天在看，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自有天收。 那警察直接拿出手铐准备把那老太婆铐起来，没料到那老太婆竟然疯了一般，抓住那警察的手就咬。警察也是练过，被抓住的手直接一收，顺势一个肘击，直接把老太婆打翻在地，而后大喝道：“他吗敢袭警，这要是在国外直接毙了你！” 那老太婆这才又安静下来。 这时候派出所的所长站出来说道：“邻里乡亲的，你们先自行调解。调解不成可以到法院起诉，我们派出所没有审判权，你也别在这闹，闹了对你没什么好处。” 然后那老太婆又一下子跳了起来，指着自己的一口断牙，大骂道：“把我们打成这样，就算赔我们一百万也要让他坐牢！” 所长笑道：“如果你不想接受调解，我建议你可以直接向法院起诉，我们派出所可判不了案，不过现在李秃头涉嫌故意伤人，要等到李毅的验伤报告出来，我们才能决定是否放人。” =============== 等那老太婆走了，有个民警才上前问道：“头儿，怎么不把她也铐起来，出手打小孩，多恶劣啊？！” “把她儿子抓起来，让她自个儿回去反省会比让她在咱们所里吵闹更好，当然这位李毅兄弟你若是想追究的话，等验伤报告出来后，我建议你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 来派出所接我们的是我的岳丈和幼儿园的老板李国川，他们两个以前就是朋友。 我虽然痛恨于儿子在他们幼儿园被打，但也知道是那老太婆太过无耻，任谁都没料到他会对一个小孩子出手。 岳丈这人八面玲珑，先跟几个一起来录口供的老师道谢说：“多谢几位老师仗义直言。”而后才开始转头骂我跟我老婆，说怎么照顾小孩的？他的宝贝乖孙子，他连打都不舍得打一下，现在竟然被人打成这样，说我们要是照顾不好，就让云宏去他们家，让他跟云宏的外婆照顾。直骂得李国川不好意思的道歉说是他们没照顾好云宏，以后保证加强安保措施。 骂完后，岳丈就一直盯着我，良久才又满脸怒气的骂道：“你犯什么傻，没事不去工作，跑幼儿园墙角乱哼哼什么？啊？！我当初怎么就答应把小灵嫁给你？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啊？！大学毕业去工地搬砖？连老婆都养不起，还要让她开店补贴家用？我看那许秀芽没有骂错，你他吗就是个傻子！” 我尚未有反应，我儿子已然大哭起来：“爸爸才不是傻子，你要跟爸爸说对不起，爸爸不是傻子，你要跟爸爸说对不起......” 岳丈还在气头上，大喝道：“你爸爸不是傻子，会害你被打成这样？” 儿子不依不挠，大哭着让岳丈跟我说对不起。 岳丈最后不得已，只能开口跟儿子说对不起，不该那么骂他爸爸，而后看都不再看我一眼，抱过儿子说道：“外公说对不起了，以后再发生这种事，你要跟老师说，不要跟人打架知道吗？” 一路上我的心情很是沉重，从车上他们零零散散的对话中，我也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原来云宏会跟那个小秃头打架竟然是因为我。我早上在幼儿园墙角记谱乱哼的时候刚好被小秃头的奶奶看到，然后她就回家跟小秃头说让他离云宏远点，因为他爸是个傻子。 然后小孩子懂什么，中午上学就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他奶奶说了云宏的爸爸是傻子，别跟他玩，然后两人就打了起来，结果小秃头被云宏推倒撞断了门牙。然后学校通知家长，结果那老太婆一来就拿一个保温杯朝我儿子的面门呼去，把我儿子的门牙给敲掉了。 ================== 回到家里知道真相的老婆也不再跟我说话，而是一个人恨恨的在那自言自语，说这次一定要告到秃头他们牢底坐穿，敢打她儿子。 儿子似乎有些受不了家里这么尴尬的气氛，一个人拿着剪刀在那剪纸。 我有些心疼的招手让儿子过来，开口说道：“以后再发生这种事可千万不要跟人打架，要先告诉老师跟爸爸妈妈。” 儿子似乎不大同意我的说法，顾左右而言他，剪了张纸，拿到我眼前说道：“爸爸，这个像不像三角形。”而后又自顾自的笑道：“三角形好像小红旗哦。” 我知道他是没有听进去，便又开口说道：“你知道臭狗熊为什么总是要欺负光头强吗？” “因为光头强总是破坏森林。”讲到他感兴趣的动画片，儿子终于回答了我的问题，儿子以前说话很准，这会儿却有些漏风。 我很是心疼，摸了摸他的小脸蛋继续问道：“那你知道胖虎为什么总欺负大雄吗？” 儿子想了半天才说因为大雄不会读书。 我说对了：“小秃头就像胖虎一样可恶，他敢这么说云宏，那是因为你还不够乖，不会自己穿衣，不喜欢自己吃饭，所以他才敢欺负你。” 旁边生闷气的老婆顿时不爽道：“你儿子跟人打架是因为你像个傻子一样蹲在墙角画圈。” 儿子马上反驳道：“我爸爸不是傻子。”惹得老婆一阵怜惜，走过来抱起儿子有些哀怨的说道：“你儿子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忍心害他被人打成这样。” 这事因我而起，但却非我所愿，因此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老婆的话，只能顺着老婆的话说道：“小秃头明明打不过你，怎么你的牙会被人打掉？” 儿子说道：“是小秃头他奶奶打我的。” 我说：“那如果你先把这事告诉给爸爸妈妈，小秃头他奶奶还打得到你吗？” 儿子说：“爸爸会保护我。” 第010章 卖歌 我的验伤报告很快出来了，轻伤一级，派出所的陈所长说按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如果我决定起诉的话，秃头应该会被判1-2年，老太婆会被判一年，而我虽然是正当防卫，但手段残忍，打坏对方两口牙，法院肯定会按防卫过当判，到时候免不了要批评教育。 这样的结果明显出乎秃头一家的意料，他们集结亲戚上派出所和镇政府拉条幅，到网上发帖。说派出所收受贿赂，颠倒黑白，拘留被打群众，打人者至今逍遥法外等等。网贴上还配有他们一家三口的受伤照。我看到这样三口断牙摆在一起，竟有莫名的喜感。 我闲情逸致的看着网友们嬉笑怒骂的帖子，心里没有半点涟漪。 以前我看到这种抱怨社会不公的帖子，常会义愤填膺，说掌权者日理万机根本不屑关注民意。可现在我才知道，当一件事，你没能了解全部真相的时候，事实可能跟你看到的完全相反。 老婆气呼呼的骂着不良媒体选择性报道，骂网友傻笔被人利用，可我看着那些了解真相的网友在那进行着无力辩驳的时候，竟然没有半点上去帮忙解释一番的冲动。 “绑架媒体、污蔑政府机关，这也是要判刑的。”我安慰着老婆，甚至内心深处还有点替秃头他们感到悲哀。 这几天，因为受伤，我一直待在家里照顾儿子跟养伤，答应老妈的一千块没给，信用卡的还款日也快到了，在加上这几天不时到医院的花费以及老婆的网购，我银行卡里的钱早已见底，我思索着这两天要是再不出去赚钱的话不仅对老妈没信用，代还那边要不还的话，连银行那边估计也要上黑名单了。 可惜老妈他们以我受伤严重为由，限制我的自由，我却也只能呆在家里唱唱歌，写写小说，也还好儿子比较听我话，不大吵我。 《格格不入》经过我这几天的编曲润色，已经差不多成型了，我自己唱了几遍，感觉还是蛮好听的，不知道黄小雅还愿不愿意买。 我为自己这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很是无语，还真看上黄小雅这冤大头了？我刚想到黄小雅，没料到她的电话就过来了。 黄小雅在电话那头关切的问道：“听张经理说，你让人打了？”那天金碧辉煌的张伟平突然打电话说要签我驻场，我便告诉他我受伤的事。 “嗯，不过没什么大事，差不多好了，那天张经理说要签我，谢谢你的推荐。” “那是你自己应得的，谢我干嘛，呵，不过说真的，反倒是我真得好好谢谢你，我已经跟古哥工作室签约了，呵，有空我请你吃饭哦！” 我恍然大悟道：“我就说怎么有你这么个大牌在，张经理怎么还要签我，呵呵，恭喜你啦!不过说真的，他们怎么会舍得放你走？” 黄小雅笑道：“我要是去其他夜总会，他们自然不会放，但我是签约去当歌手，那他们甚至还巴不得呢，你想啊，以后我要真有点名气的话，他们挂出海报说我是从金碧辉煌出去的，你说我还能告他们吗？” 黄小雅这么一说，我顿时又一次恍然大悟，她果然看得比我透彻。 黄小雅继续说道：“我这次打电话给你，还有件事想拜托你，你说我也算是个干脆的人吧，以后要有什么好歌可得先给我留着哦。” 我顿时哎哟一声说道：“咱们还真是心有灵犀，我这刚好有一首歌觉得挺适合你的，你就来电话了。” “真的吗？！”听得出黄小雅挺兴奋的。 我忙走到钢琴边，手机按了免提说道：“我唱一小段你听下。” 其实这首歌还是写的我自己，不过既然《妥协的理想》黄小雅能唱，那这首也一定能唱。我边弹边唱，黄小雅那边也静静的听着，等我唱完，她才感慨道:“你真是个天才，这才几天，又写了一首质量这么高的歌。”黄小雅感叹了一下笑道：“不过这会儿我没办法直接跟你谈了，你把地址报给我，我和经纪人去你家找你。” 黄小雅他们来得很快，她的经纪人杨姐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不过打扮得很时髦，身材还算纤瘦，从背后根本看不出是四十多岁的人。 在母亲有些讶异的目光下，我把他们带进了我的书房。 杨姐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一进门就说道：“咱们直接进入主题吧，小雅说你有首歌挺好的，我想听听。” 我自己本身也是个办事目的性极强的人，因此也便没再废话，直接坐在钢琴面前弹唱了起来。 唱了一会儿，衣柜里竟然响起了儿子的歌声，我尴尬的笑了下，走过去拉开衣柜门，儿子果然躲在里面，想来是我刚才去接黄小雅他们的时候躲进去的。 我把他拉出来说道：“你先去找你奶奶，爸爸这边有点事，咱们晚点再玩。” 儿子说道：“《格格不入》这歌我也会唱，爸爸你弹我唱。” 我假装生气道：“爸爸这还有客人，你要不乖，爸爸以后可不跟你玩。” 儿子这才有些不情愿的转身，不过这会儿杨姐却开口了：“让他唱。” 我虽然有些讶异，不过既然杨姐这么说，那我也便不再说什么，坐下来继续弹唱。 这首歌儿子跟着我唱了几十遍，早已烂熟。可惜他门牙断了，本来很标准的国语现在竟然有些漏风。 杨姐听儿子唱完，突然一拍大腿，说道：“对！就是这样！我有个想法，你在这首歌的中间加一段跟儿童玩耍嬉闹的合唱，然后前面的旋律稍微再压抑一点，等这段合唱唱完，后面的**爆发感再强烈一点，要稍微有那种哭泣和声嘶力竭的感觉在里面。” “一段跟儿童玩耍嬉闹的合唱，”听杨姐这么一说，我顿时也隐隐间好像抓住了什么，拿起纸笔，边弹边记，很快，一小段轻快的音乐便差不多出来了，我又把前后的旋律稍微改动了下，然后完整的弹了一遍，杨姐顿时脸露笑容连声说道：“对！对！对！就是这样！儿童的和谐融洽对比长大后的格格不入，这反差，绝了！好！真好！” 我也觉得这样确实比我的那个版本要好，我那个版本虽然歌词总体还算向上，可却还是很压抑。而经过这么一改，整体感觉顿时不一样了，前半段的压抑配上中间这段天真无邪的演唱，能让人不禁回忆起孩童时的自己，让人思考到底是我变得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还是世界变了。然后后半段的**的爆发再配上回忆时的画面，那满满的画面感简直不要太夸张哦。 我兴奋的跟着旋律唱了起来，唱到后面的**甚至声嘶力竭、满脸兴奋。我握紧了拳头，我终于也写了首好歌，这歌如果不是答应要给黄小雅，我甚至想自己唱，就算现在无人问津，相信经过时间的发酵，这歌将来也一定会是一首经典老歌。 杨姐更是兴奋：“我已经知道MV该怎么拍了，小雅，你要红，你要红了！相信有这首歌，再加上我的运作，你想不红都难。” 杨姐说得太过兴奋，抱着黄小雅转圈的时候才发现我这个卖主还在，顿时尴尬的放下黄小雅朝我说道：“李先生应该不会坐地起价吧。” 我有些尴尬的笑道：“我当然会想多卖点钱，不过我刚才已经答应黄小雅说要给她唱了，况且这里面也有杨姐您的想法。”我说的是事实，如果没有杨姐的这个想法，这歌也就是个流行一段时间的流行歌曲。而经过这么一修改，整首歌的档次顿时不一样了，到时候再找个比较厉害的编曲，那绝对会是一首经典的歌。 杨姐笑道：“好，够爽快，那我也不坑你，三万加曲词各2%除商演外的其他所有利润分成。”见我要说话杨姐便抬手打断道：“三万你也别嫌少，现在像你这种知名度的曲词作者，通常一首歌也就三五千块，曲词加在一起绝对超不过一万，他们还都是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我这次来，本来是想按一万的价格收的，毕竟上次小雅不懂行买贵了。而且你也别小看这4%的版税分成，小雅如果能把这歌唱红，你一年少说也有几千甚至上万的收入，这可是源源不断的。” 杨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这首歌能写成这样，很大一部分是她的功劳。 见我点头，杨姐顿时哈哈大笑道：“好，跟爽快人合作就是爽。”杨姐说完，便从包里拿出优盘，当场更改里面的合约并打印出来。 我们签好合同后，杨姐又转头跟我说道：“你很有天赋，不过很多常规性的东西却反而做得很外行，素我直言，我觉得你应该重回学校，将来绝对能在音乐这条道路上有所建树的。”说完还像小姑娘一样哈哈大笑的拍着我的肩膀道：“好好加油！真希望我们可以一起把小雅打造成国内一流的歌星！” 第011章 报应 经过儿子的宣传，很快老妈，老婆，姐姐妹妹，岳父岳母，奶奶婶婶，三姑六婆都知道我写了一首歌，卖了三万，而且以后还有版税分成。 老妈压抑太久了，我大学毕业到现在，她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过。没用的儿子终于有了让她炫耀的资本。接下来两天，只要有人来家里，她都会让我儿子唱这首歌，然后面带笑意的跟别人说我太傻，那么好听的歌才卖三万，搞得最后儿子见到她就躲。 秃头家在网上发帖的事还在持续发酵，我们村隐隐分成两派，村南一派，支持我们家，村北一派支持秃头家，不过随着幼儿园监控视频的公布，秃头家已经越来越不得人心，最后村北一派就只剩下他们的亲戚还在支持，而且底气已明显不足。 人心都是肉长的，看到我儿子被那老太婆打的那一下，但凡有良心的话都不会站他们那边。监控虽然没有照到办公室的情景，但村民已经完全相信了我家的说词。 又过了一天，派出所也终于发飙了，通过公众号发布了所有调查结果以及幼儿园的监控视频，然后把秃头他妈跟秃头他小舅子这两个闹事最凶的给抓了起来，并且直接以污蔑罪向法院起诉秃头他小舅子扭曲事实发布有损公安形象的言论。 至此，这事也算告一段落。秃头家也终于意识到民不与官斗，开始转向我们家，可惜他们家早已不得人心，甚至人都还没到我们家，半路上已经被人戳着中指骂得狗血淋头。最后他们也只能找他们住在我家附近的一个亲戚来说情。 “得饶人处且饶人，以后他们出狱报复到小孩子身上就不好了。” “滚滚滚滚滚滚!”老婆满脸怒色的轰走了那人，气呼呼的说道：“还敢威胁我们？你说这家人有多无耻啊？打我儿子，还想我们到派出所帮他们家求情，你说说这家人脸皮得有多厚啊？”老婆气得大气直喘。 我说道：“以那老太婆的无耻，我们还真得注意儿子的安全。” “那怎么办？难道真要放他们出来？” “现在已经不是我们说放就能放的，而且如果我们真的去求情说不得他们还以为我们怕他们，到时云宏更危险。”我顺手点开电脑里刚才的录音，刚才那人来的时候我正在录几段旋律，正好把刚才那人威胁我们的话录下来。 老婆眼睛一亮：“有这个应该能给他们加罪吧？” 录音不仅被老婆交给警方，还被她发到网上。老婆气呼呼的写到：“别再被这种无耻之人当枪使了。” 然后网友就爆了，纷纷喊着人肉。当天秃头家人的电话就被人打爆了，接起来全是骂人的话。 第二天一早，秃头家的墙被人用红油漆写满了无耻，大门口被倒满猪屎。 据说秃头他爸当场气晕过去，送到医院已经不行了。又过一天，秃头他奶奶被人发现吊死在家里。秃头他老婆带着孩子回娘家，据说已经在准备离婚的事。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村里的人都沉默了。偶尔谈起的时候也是摇头感叹报应来得太快。网友也大多只是留下两字“报应”就此消失。 以前我在网上也曾义愤填膺，可真的看到网络暴力的恐怖力量之后，我竟然有一种无力的感觉。 我搂住有点吓到的老婆说道：“别太自责，是他们先捅上网的。” 其实我在对老婆说这话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在安慰我自己。说起来他们只是打断我儿子两个门牙，踹我一脚再打我一拳，可我们却打断了他们三口牙，摔秃头一跤还踩烂他一只手。这场较量怎么看都是他们吃亏，也难怪他们会这么忿忿不平，甚至不惜到派出所拉条幅。 我深吸了口气，被一字须他们打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其实这两天我一直害怕我被一字须他们打的事被人知晓，所以甚至都不敢出门，王锴打了好几个电话，工地的老板也打了两三个电话说工地已经开始了，让我别拿了钱就不干人事。我只能嗯嗯啊啊的应付着。 今天中午老板又来电话了，说如果明天再看不到我的话，就让我把一万二连本带利还给他，他已经把奖励我的两千也当成是预先付给我的工资了。 可惜卖歌的三万块，一万给了老婆，一万给了老妈，还了银行一万，我已经又没钱了。不得已，我也只能告诉老妈他们，如果我再不出去工作的话就要让人炒了。 老妈这会儿倒是挺看得开，说道：“炒了就炒了，以后你就专心在家里写歌，不用风吹日晒还体面。” 她以前可不这样，以前我只要稍微一闲，她就会大骂：“不用赚钱啊？”这会儿她突然同意让我在家里写歌，我却反而有些害怕，害怕再顺着她的话，我又要回到以前那种度日如年却没地方倾诉的日子。 我讪讪的笑道：“一首好歌可不是那么好写的，要多出去体验生活才写得来。”我这倒也是实话，我从大学开始，到现在写歌也有十多年了。这十多年来是写了很多歌，可在我自己看来，写得比较好的也就四首。《妥协的理想》一首，《格格不入》一首，还有一首被我5000块全版权卖掉，也就是那首上过千度排行榜第十七名的那首，最后一首叫《爱上你》是当时追老婆时写给她的。这四首算起来收入也只有六万五千元，再加上零零散散的其他几首不怎么样的歌，总收入不会超过七万。平均下来一年也就六千块左右，一个月还不到五百。如果真靠写歌赚钱的话，我估计，再过段时间，老妈又该骂我没用，让我换工作了。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我终于走出了家门，几天没出家门，刚出来的时候，眼睛几乎睁不开。 我一阵恍惚，没想到这几天会发生这么多的事，尽管先惹事的是秃头他们，但两条人命，这报应真的太重了，如果秃头的老婆真的跟他离婚，那他也算是家破人亡了。 我突然有点害怕，不知道秃头被放出来的时候会怎么报复我。 “我要努力赚钱，争取两年内雇得起保镖，或者有能力移民。”我心底暗暗给自己定了个目标。 第012章 驻唱 我的时间很紧，不能错过任何一丝赚钱的机会。今天出来，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跟金碧辉煌签约。 我打电话给张经理，约好后便直接来到金碧辉煌。按黄小雅的说法，在金碧辉煌驻场的待遇并不算低，她通常是每天晚上8点到11点，三个小时十二首歌，待遇是一个月6000块。乍算起来，黄小雅跟我一样一首歌也是十五块，可驻场歌手的待遇却不能这么算。 就像我以前，因为没签驻场很多时候坐在那傻等一晚上都不见得有上场的机会，一个月下来甚至只够来回的路费。如果路费也算成本的话，那我的月薪几乎为零。 而签了驻场，那就代表你肯定有上场的机会，有上场的机会，就可能会有人点你的歌，到时候的小费可是额外收入，一个月绝对比我搬砖要赚钱。像黄小雅以前，每个月单单客人点歌的收入有时候就上万，甚至两万，这可是收入的大头。 不过要让客人点歌，除了靠运气，更重要的是靠功力，像黄小雅就很厉害，一首歌一百块，还每天晚上都有好几个人点。而十一点过后接黄小雅手的大编就不怎么样，一首歌只有三十，听说还没几个人点。而且他们一个乐团五个人分，算上夜总会的抽点，一首歌他们每个人还分不到５块钱。 “要是我能像黄小雅那样就好了。”我暗暗握紧拳头，心底告诉自己一定要干好这份工作，不仅仅再是因为爱好，还为了钱。 我到金碧辉煌的时候，黄经理已经在安排晚上的工作事宜。我等他们开完会，已经快六点了。黄经理一边说着抱歉的话，一边把我请进办公室。我知道他这人很会客套，可心里还是说不出的满足。 “小雅临走前可是跟我大大的推荐了你，说你是个音乐才子，只要经过磨练，那将来的前途绝对是不可限量。” 黄经理虽然嘴上把我夸上了天，可最后签的待遇却连黄小雅的一半都不到。工作时间跟黄小雅一样，每天晚上的八点到十一点，也是三个小时十二首歌，不过我每个月只有2500块。而客人点歌的分成也只有三七，不像黄小雅的二八分。另外庆典场的演出，也是三七分，每场四百，随叫随到，我七，夜总会三。 我事先有了解过其他驻场歌手的价码，没名气的通常一晚上100到300之间，不过他们都要唱整晚，对于我来说显然合适，我第二天还得上工地，不可能唱到太晚。考虑到刚进这个圈子，而且2500块也算是稳定收入，所以我签得还算痛快。 跟黄经理签完合同，我当晚就开始上岗了。以前因为唱的不多，我通常都是放伴奏唱。现在签驻场，一晚上十多首歌，肯定不能只放伴奏了，至少客人点的歌，你放伴奏他会觉得不值。 可惜我会的乐器不多，只有钢琴跟吉他，钢琴还是家里买了钢琴的时候才自学的，虽然会弹，但并不算好。而且用钢琴伴奏看起来有些高大上，实际上却并不是很适合演出，很多人看你一直坐在那就会不爽。夜总会虽然不像外面想象的那么乱，但是喝醉酒的人有时候是很不可理喻的，你顺着他还没事，你要跟他横，那很容易就会吵起来。以前小雅就曾因为拒绝出台差点被人打，也还好那时候张经理奋力帮她。 钢琴夜总会这边有一台，吉他却是要歌手自己准备的，而我的那把吉他在几年前我赚不到钱，拼命工作的时候，早不知道扔哪里去了，因此今晚却也只能先用钢琴伴奏。我思索着明天再去买把吉他。 我这几年因为主业不是唱歌，疏于练习，因此很多歌我都只会唱而不会弹，所以今晚注定该以老歌为主了，毕竟以前有弹过的，还稍微熟一点。 现在时间还早，并没有客人，因此我只是坐在钢琴前随意的弹着。我弹的是一首我很久以前写的歌，是首情歌，叫《爱上你》，当初是写来送给我老婆的。那时候刚认识老婆，情窦初开，心里总想着要写一首歌送给她，于是便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写好这首歌。只可惜那时候功力太浅，老婆虽然感动，但并不喜欢。现在再弹出来的时候我竟然不禁想到黄小雅，如果我把这首歌送给她，她会不会喜欢。 我为自己竟然有这样的想法感到恐慌，人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我这才刚赚点小钱，欠款都还没还清就有这样的想法，简直是不可救药。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我得把这歌卖给黄小雅，我很缺钱。”我暗暗的替自己找着借口，心里却总忍不住想象着黄小雅唱这歌时候的样子，一定是深情款款，双眼微闭，小嘴微张，那粉润的嘴唇应该会晶莹剔透的闪着迷人的光芒...... 这一晚的演唱还算顺利，不仅顺利唱完十二首歌，客人点的两首歌我还刚好都会，额外赚了42块。离开夜总会的时候，张经理还拍着我的肩膀说，好好干，说总有一天我也会像黄小雅那样，每首歌打底100而不是现在的30。 虽然我知道这只是他鼓舞士气的手段，但我还是很感激的跟他说了声谢谢。唱歌这行其实算是青春饭，而我已经31岁了，按行业里的话说，也就那样了，很难再有发展。 人都说三十而立，可我竟然到了三十一岁还无房无车，甚至还欠了银行几万块，我有些怀疑老婆当初是不是瞎了，竟然在她最青春美丽的时候，被我这么个废物骗到手。 走出金碧辉煌，我回头看着那闪烁在霓虹灯下的招牌，突然有一种很茫然的感觉，人们来夜总会是为了放松，可我为什么就活得这么累。 “嘿，好几天没看到你了，最近去哪发财了？”有辆摩的开了过来，我转身一看，是经常载我的老吴。 我笑了下说道：“能赚什么钱，我前几天有点事就没过来，不过以后得每天都来了。” 老吴似乎没听出我话里的意思，嘿嘿笑道：“现在回去吗？上车，我载你。” 我伸腿跨了上去，说道：“嗯，送我回家。”从金碧辉煌到我家搭摩的要20块，不过老吴是我们隔壁村的，他通常只收我15元，因为载我回家后他也就下班了，算是顺路车。 回到家的时候，老婆他们已经睡了，我拿钥匙打开一楼大门的时候，老妈突然喊了声：“谁？谁在楼下。” 我忙应道：“是我，我回来了。” 老妈才又说道：“饭在锅里，自己热一下。” 我们家以前给我留门是不锁门的，可自从秃头他们把事情曝光到网络上，我家从来都是早早的就关门了。后来秃头的父亲跟他奶奶死了，我们家就变得更早了。 想到秃头，我突然一阵心慌，生怕他突然从什么地方冲出来，给我一刀。毕竟他也算是因为我的关系，家破人亡。 第013章 生活似乎越来越好 第二天早上，我先给王锴打了个电话，说我的伤已经好了，随时可以上工，不过王锴嗯嗯啊啊的说这几天他们公司又招了个随车卸砖工人，等以后有机会再给我电话。我知道这事定是黄了，不禁摇头冷笑了一声。毕竟我也是因为帮他们搬砖才被打到要休息养伤的，心里难免会有些不平衡。 不过王锴并不知道我的伤其实是姚盛凯他们打的，毕竟我第二天还活蹦乱跳的帮他卸车。而我因为秃头家的关系，自然也不会去说破，只能默默的自己生闷气。我摇头挂了电话，便拿上换洗衣服和手套出门了。 到了湖边别墅，老板看到我来到工地顿时笑开了颜，拍着我的肩膀说，工地没我还真不行，大家都散漫了不少，我这榜样回来，他就不用那么累了。 我看了一眼老板，还真瘦了不少。一问才知道，原来矮杰也没过来。老板说矮杰太懒，自己不想干了。不过其他工友却说是老板扣了矮杰太多钱，矮杰去跟老板理论，结果被老板说得哑口无言，只能说希望老板能按日薪150给他算工资，然后老板就让他去赚日薪了。 我知道老板其实早就想炒了矮杰，这不过是个由头，毕竟就算矮杰再能干，老板也不希望矮杰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工作态度影响到其他工人。 休息了几天，这会儿搬起砖来竟然有些气喘。中午下工后，我坐在石头上，边吃饭边思考着接下来的事。就这么搬砖，想在两年内赚到移民的钱，明显是来不及。我看向老板，想着或许我也可以像他那样，聚起一帮人帮我赚钱。 可惜我的情商真的是硬伤，我害怕自己是不是真的能管好工人。就像在这个工地，其实我跟其他工人的关系并不怎么样，大工还好，其他小工甚至对我充满敌意，背地里骂我傻笔、马屁精。而我却没搞懂自己是挖了他家祖坟还是杀了他家的老母鸡。 下午我又恢复到以前的搬砖速度了，一个人负责三个大工，老板看了直点头，让其他小工要向我学习经验。其实所谓的经验我早就告诉过他们，无非就是趁着休息的时候焊一辆适合自己的小推车，趁着休息的时间把接下来要走的路事先铺好。 “要速度，先铺路！”这个道理其实谁都懂，可惜我中午在铺路的时候，他们宁愿拿着手机上网。而上班的时候，为了跟上大工的速度，他们又不可能腾手去铺路，因此，从来都是我健步如飞，其他人却费力的趟着工地上那坑坑洼洼的路。 而老板这个胖子，又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去做那些事。因此，在我看来很简单的事，其他小工却总是做不过来，又或者他们根本不屑去做。 甚至还曾有小工跟我说，你以后别那么拼了，不然显得我们很没用。矮杰也曾骂我傻笔，说工地干得越快，工期就越短，那我们工人挣的钱也就越少，让我以后别这么傻笔了，拿休息时间去铺路，一看就是白吃行为。 可惜他们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老板吃了肉，自然不会让我们没汤喝。就算是小气如老板最后也还是多给了我一万二。 晚上下工后，我在工地吃完饭，洗澡换好衣服后，便到市里的书店买了本流行歌曲钢琴谱和一本流行歌曲吉他谱。看时间还早，我又进了一家琴行，三百块钱挑了一把比较便宜的椴木吉他，然后就直接来到金碧辉煌。 已经太久没摸过吉他了，很多以前会弹的，现在弹起来竟然有些生疏。我边看谱边弹着吉他。 见我在弹吉他，张经理走过来跟我打招呼道：“挺早的啊！以前没看你弹过，今晚是准备用吉他伴奏吗？” 我回道：“嗯，感觉用吉他比较顺手，先过来熟悉熟悉，免得晚上别人点的我唱不出来。”一晚上十来首歌，我估计如果我再不准备的话，过几天就得开始炒冷饭了。 张经理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道：“那加油了，我看好你哦。” 跟张经理又聊了一会儿，找他要了个放吉他的地方，毕竟我白天还要去工地，不可能随身带着吉他。张经理还算通融，直接给我批了个更衣室，竟然是黄小雅以前的那个更衣室。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还飘散着黄小雅身上那种淡淡的味道...... 今晚运气特别好，刚开场不久就有三个点歌的，其中有一个还直接扔一百块，说现在三十元一首啊？这么便宜？那你就唱三首好了，剩下的算小费。我唱得很是卖力，等到十一点，我的嗓子感觉已经快哑了。 到现在我才真正佩服起黄小雅来，一晚上十几二十首看似不多，可每天晚上都这么唱，确实对嗓子是一种很大的考验，我这不过才唱了两天，都已经感觉累的不行。黄小雅每天晚上还又唱又跳的，那种体力真不是我能比的。 不过，虽然有些累，但我却感到无比的幸福，今晚客人一共点了九首歌，我也额外赚了近两百块，我甚至想着等湖边别墅的工地完工后，我是不是把工地的活辞了，专心来唱夜场，毕竟如果我唱整晚的话，白天肯定是没办法上工了。 今晚我还是搭老吴的摩的回家，老吴很是健谈，知道我在金碧辉煌里驻唱后，顿时就跟我聊开了，说我这种工作不仅舒服还赚钱，他们去Ｋ的时候都是要自己掏钱的。 我哈哈笑了一下，如果老吴这话是在我签驻场之前跟我说的，我说不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那时候我赚的钱几乎都进了老吴的口袋。不过这会儿我却很开心的跟他谈起了夜场歌手的收入，谈到了大编，小编还有黄小雅。 老吴也是个色鬼，谈到黄小雅就不再谈其他了，兴奋得话都停不下来，不时的问我有没有黄小雅的电话，说那小姑娘可真是漂亮。谈起当年他载过黄小雅一次，她身上的那种女人香差点害他出车祸。 我本着不破坏老吴家庭的原则，嘿嘿的笑着说：“我也没有她的电话。” 到家的时候，老吴开口说道：“你都是十一点回家吗？那我十点半过后就不载其他客人了。” 我应了声说，如果比较近的还是载一下，三五分钟我还是可以等的。 老吴得嘞一声，骑着摩的走了。我看着他离开的小巷，心底还憧憬着未来。 我拿钥匙开了门，轻车熟路的到厨房吃了老妈为我准备的夜宵。然后才开开心心的上楼。拧了下房门，发现竟然反锁了，我敲了下门，里面传来老婆的声音：“谁啊？” 我笑道：“是我，你老公！” 老婆拧开房门，突然一下子扑到我的身上，抱着我说道：“老公，咱家教别做了好吗？以后早点回家，你没回来我都不敢睡觉。” 第014章 可不可以请十天 听老婆这么说，我本来好好的心情一下子有些沉重，其实我能理解她，我自己昨晚就曾疑神疑鬼的，我一直害怕秃头突然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给我一刀。 我曾想，如果当初在派出所，我不说谎的话，那事情又该会怎样发展，秃头他父亲还有他奶奶应该不会死。不过以许秀芽那老太婆的态度，估计最后应该还是要我赔钱。 想到秃头一家的态度，我又会觉得这或许是上天的安排，所谓恶有恶报，像他们这种不可理喻的人就应该让天来收。 “让天来收。”这话许秀芽在派出所骂我的时候曾经说过，只是没料到竟然报应到了她的身上。 我搂着老婆，安慰道：“我现在找了个比较赚钱的工作，在金碧辉煌驻唱，待遇还不错，今晚就赚了两百多块，你要害怕，等我赚够钱咱们就移民。” 老婆却一下子推开了我，大声说道：“钱钱钱，你就知道钱，赚再多又怎么样？也没见你买过什么贵重的东西送我。”而后往床上一坐，叹道：“你怎么就不理解我呢？我现在一闭上眼睛就做噩梦，一闭上眼睛就想到......”老婆说完竟然哭了起来。 我知道老婆说的是秃头的父亲跟奶奶，这两个人确实死得太过的突然，死得让人不可预料，甚至可以说是被我们害死的。可谁又能料到本来不过是两个小孩吵架的事，竟然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老婆，其实内心深处我也是想回家照顾老婆她们的，虽然她们一直说我没用，可家里如果没个男人的话，她们总还是会缺少主心骨吧。我甚至想不顾一切的跟张经理说，我以后可能不会再去上班了。可冷静下来，我知道我不能这么做，以我的形象还有唱功，能有这份工作，夜总会可能还是看在黄小雅的面子。如果我就这么去跟张经理说，相信他会毫不犹豫的让其他人顶替我。 我走过去轻轻抚摸了下老婆的秀发说道：“要不咱们装个监控吧。” “装监控？装监控有什么用？等到我们出事了你再拿监控去报警吗？”老婆脸一下子拉了下来，任凭我如何讨好都不再理我。 我突然想起网络的段子：“搬起砖，我抱不了你，放下砖，我养不活你。”人生真的有太多的无奈，老婆总说我根本不理解她，可她又何尝能理解我。我第一次没有死乞白赖的祈求老婆原谅我，而是有些心烦意乱的走进书房。 已经好久没有动笔写小说了，今天我再一次有了写作的冲动，我想把我的无奈写下来。 ==============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老婆正收拾东西，问她又不说话，结果还是儿子说妈妈要带他去外婆家住。老婆或许真的被我伤透了心，昨晚她应该是很脆弱的，结果我竟然跑书房“打了一夜的电脑。” 我看着老婆忙碌的身影和臭臭的脸，再一次心烦意乱。“或许让她回娘家休息几天也好。”我暗暗的想着。 儿子拉了拉我的衣服小声的说道：“爸爸，要不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外婆家住？” 我尚未说话，老婆已经板起脸气呼呼的说道：“你爸爸不要我们，你跟他说话干嘛？” 儿子突然哭了起来，大声说着爸爸不会不要他们，让老婆跟他道歉，让我跟老婆说不会不要他们。儿子真的很惹人怜爱，我一把把他抱到怀里，眼泪竟然很不争气的在眼眶里打转。被一字须他们打成那样我都不曾掉过一滴泪，可这会儿我竟有种想哭的冲动。我不知道该怎么权衡家庭跟工作的关系。我知道赚再多的钱都是为了家里人生活得好，可我却更明白如果赚不到钱，那即便是再亲的亲人也会看不起你。 我曾怀抱梦想，我曾憧憬未来。可现实却一次次的给我浇冷水。难道我真的要再次放弃已经上了轨道的工作吗？我用力抱着儿子，眼泪已然掉落下来。 老婆或许从来没看过我哭，她伸过来拽着儿子胳膊的手默默的收了回去。 儿子看到我在哭，小手伸过来替我擦了擦眼泪，怯生生的问道：“爸爸，你真的不要我们了吗？” 我欠着眼泪笑道：“爸爸怎么会不要你们，爸爸最爱你们了。”或许我真的又要回到那被人鄙视的日子了。尽管我看得很开，可当鄙视的话从家里人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我的心真的堵得几乎透不过气。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才开口说道：“爸爸去上班了。”内心深处我非常的舍不得驻唱这份工作，可我更不希望家人出什么意外，也不希望老婆难过。我拿上晚上的演出服跟手套，就直接出了家门。 昨晚睡得比较晚，现在已经早上七点多了，我们工地是早上七点半开工，这会儿过去说不得要迟到了。我站在公交站旁，想着这几年来的种种，心里说不出的苦闷。三十而立，我究竟要什么时候才立得起来。 到工地的时候已经迟到了将近二十分钟，老板倒是没太责怪我，只是说实在不想搬工地住的话，以后记得调闹钟。 早上没吃饭，到中午的时候我已经饿得不行，狼吞虎咽的整整吃了三大碗米饭。然后澡都没洗就直接换上衣服，搭公交前往金碧辉煌。 金碧辉煌白天比晚上要冷清很多，只有一些KTV包房传来狂吼的歌声。张经理其实主要是负责夜场，不过白天他也在这，所以我还是很容易的就找到了他。 张经理看到我有些惊讶，不过还是马上挂起他的招牌式笑容，笑道：“李毅啊，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是要准备今晚的演出？” 我有些抱歉的笑了下，问道：“张经理，我能不能请几天假，家里有些事得处理。”我思索着等过段时间老婆不那么害怕了我再来驻唱，我实在不舍得就这么放弃这个来之不易的工作。 张经理楞了一下，却还是笑道：“家里的事重要，准你两天假，哈哈，我可是很看好你的哦，你知道的，那些赶场的唱得不怎么样，一个个要价还死贵，你每请一天假，咱们夜总会都是要亏钱的，不可能批太长。” 张经理的这话其实倒也没有夸张，像我没签驻场前，如果告诉我一首歌只有七块，那估计我也不会唱，而我现在一个月两千五，一首歌也就差不多七块钱。而请赶场歌手要15-20块一首，就算按节算，每首歌也在十二块以上，可比我唱的成本高多了。 张经理虽然已经算是很照顾了，可两天真的不够，我估摸着要想老婆不再做噩梦怎么的也得十天吧。我弱弱的问道：“张经理，可不可以请十天？” 第015章 没我，地球就不转了吗 张经理那永远挂着笑容的脸终于不再笑了，很是严肃的冲我说道：“给个充分的理由，理由不够充分我可不批，你得知道，上次你受伤，我可是整整等了五天没招人，你这才刚唱两晚，又跟我说要请十天假，你认为我该怎么向总经理交代？” 其实站到张经理的角度，我很理解他，可是这几天正是老婆最脆弱的时候，我又怎么忍心让她每天晚上担惊受怕的等我到十一二点。我虽然舍不得这份工作，但如果张经理真的能理解，那或许一切都能解决，我一直坚信船到桥头自然直，也许我把理由说出来，事情根本就没想象的那么复杂。 我深吸了口气，组织了下语言才开口说道：“张经理应该也听说过，上次把我打伤的那家人吧。”见张经理点头，我又继续说道：“他们家因为网友的人肉，死了两个人。” 似乎我的理由还比较充分，张经理的脸上已经没刚才那么严肃了，只是淡淡的问道：“所以呢？” “这两天我老婆一到晚上就做噩梦，而且我也不放心她们，我怕那家人会报复我们家。”我一口气把理由说了出来，然后满怀希望的看着张经理。张经理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叹了口气说道：“你知道你为什么到三十多岁了还要在夜总会跟年轻歌手抢饭碗吗？” 我本以为他若是不同意的话，肯定会大手一挥说要么辞职，要么待着。却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一时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张经理看我有些发愣，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你比我还要大一岁，很多事你应该比我还懂，人都应该是独立的，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了，你老婆她做噩梦你要陪她，这谁都能理解，可如果这是要你放弃事业去陪她，那我认为不值。你应该相信，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张经理说完就直接转身走了，边走还边说道：“人最重要的还是要讲信用，不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我可以允你两天假，如果大后天晚上你还不能过来，那就算你违约了，要赔违约金的。” 我愣愣的看着张经理离开，对这件事的处理方式却更加的心乱如麻。我以前广告公司的老板其实也曾说过类似的话，他说你老婆要生孩子是她的事，咱们这正忙着，你早不说晚不说，这关键时候撂下担子算什么？这叫违约，违约懂不？像你这般没信用的人，活该大学毕业这么久了还来做这种苦力。 当时我们正在赶一场庆典，老妈打电话说老婆提前临盆，让我赶紧回去，我急急的跑去找老板请假，没想到他竟然不通融。后来我把这事跟家里人说，姐姐还说炒了就炒了，这么不通人情的老板不要也罢。可我却知道，那场庆典似乎真的没我不行，广告公司的老板自己连桁架都不会搭，全指望我，结果我一走，他们搭的桁架竟然在举行庆典的时候塌了，钱拿不到不说，还没了信誉。 其实这已经是第三个人跟我讲到信用的问题了，还有一个是我现在工地的老板，上次我在家里修养，老板就曾说过做人要讲信用，不能拿了钱就不干人事。 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自问工作还算勤奋，生怕对不起自己的工资，老板交代的事情就是加班加点我也会当天把他做完，每次请假也都是有充分的理由，为什么到了他们眼里我就会变得这么没有信用？为什么别人请假都那么容易，为什么我一请假就没信用？我真的是个没信用的人吗？ 走出金碧辉煌，我抬头望天，今天的天气竟然格外的晴朗，万里无云。可为什么这蓝天看起来会那么黑呢？ 回到工地，工人们都已经在准备开工了，我换下衣服，漠然的开始搬砖。老板似乎看出我的状态不对，走过来问道：“今天怎么了？没精打采的？” 我摇了摇头，突然想到或许我应该事先跟老板说一下，免得到时候太急，他又要说我没信用了，我开口道：“老板，我家里有点事，过两天可能得请假。” 老板听我这么说，一下子就愣了，开口大声质问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才开工两天就要请假？是不是准备拿钱不办事啊？早知道那些钱就不先给你了，看你急用钱，先给你，你反倒觉得是你应得的了？” 今天一直很压抑，这会儿老板竟然都不了解情况就准备不让我请假，还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我顿时也火了。大声说道：“就不能有事了？” “就你屁事多，大家都可以住工地，就你还得每天回家，你家没了你就不转了？” “我怎么就屁事多了？我是每天回家，可是除了今天，我以前迟到过吗？他们可以请假几天不上班，我怎么就不能请假了？” 老板被我这么一顶，顿时哑口无言，因为我说的是事实，别人一个月至少都还得多休息那么一两天，而我从来都是做满二十八天，就算是陪老婆去产检我也都是挑下雨天去。 老板愣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你以前是挺勤奋的，但自从先拿了那一万二后就变了。” “那两千块是我应得的奖励，如果你觉得我做的不好，可以炒了我，我会把那一万块还给你的！”我狠狠的拽下手套，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大声的冲老板吼道。我以前是不敢这么跟老板说话的，可今天真的是太压抑了，我总感觉胸口憋着一股气，忍不住的想发脾气。 老板大概是觉得我驳了他的面子，也拽下手套，大声囔道：“还真是越来越把自己当回事了，人就不能太好心，我奖励你两千块，你非但没有半点感激，还觉得那是你应得的了？我今天就把话说在这，如果真不想干了，把那一万二还给我，立马就可以滚蛋！” 我一直认为那两千块是我加班加点一个人顶三个人所应得的加薪奖励，却没想到在老板眼里，那不过是可给可不给的恩赐。 “好！好！！好！！！”我点着头连说了三个好，才一摔手套，怒道：“一万二是吧！合着多干活，一个人顶三个人在你眼里竟然连两千块都不值！行！这一年来算是我自作多情了。”我丢下手套，直接从窗口跳上架子，然后一跃而下，从两米多高的架子上跳到下面的泥地上，然后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着窗台上的老板淡淡的说道：“一万二是吧，把卡号发过来，明天就给你！”说完我直接大步的离开了工地。 第016章 真尼玛巧了 走出工地我就开始有些后悔，这回连工地的工作都丢了，金碧辉煌的驻唱注定是没办法再放弃了，想到老婆可能会满脸泪光的说我根本就不理解她，我真的是心烦到恨不得一把抓掉自己的头发。 我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想去金碧辉煌却又害怕张经理问我说不是允我两天假了吗，怎么还来。想回家却又怕老妈骂我不去工作整天呆家里。我站在街头，看着马路上车水马龙，竟然有想就这么走过去的冲动。 一辆私家车按了声喇叭停到我的面前，摇下车窗问我道：“要去市区吗？我顺路。” 我鬼使神差的打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司机开车边说道：“反正顺路，就收你二十怎么样？” “什么？二十？！这么贵？”谈到钱我这才反应过来，我皱着眉，有些厌烦的说道：“算了，停车。” 那司机哎的一声道：“二十还贵啊？你打的到市区没五十可下不来。”不过他还是把车停了下来。 我拉开车门说道：“我搭公交才2块，二十还不贵啊？” 那司机无语道：“那你说吧，多少钱走？” 我思索着公交2块，顺路车给他5块应该差不多了，便伸了个手掌。 司机“去”的一声骂了句神经病，就开车走了。 我很是无语，五块钱不是钱啊，反正你顺路。 不过说起来我本来就没决定要去市区，因此他没答应，我倒还赚了五块。这么一算我顿时心情舒畅了起来，走路也轻快了许多，不像刚才要死要活的。 我走着走着就经过了一家小额贷款公司。看到贷款公司我顿时又想到明天还要给老板一万二。 其实我有点害怕这种贷款公司，一个月两分五的利息，一年就是30%，比抢还快，这是我借不起的。我的那七万欠款都是刷信用卡来的。 我有两张信用卡，一张额度五万，一张三万四，全部刷出来后我是还不起的，最后也只能把卡放在这种小额贷款公司，他们有帮忙还款的业务，利息1.5%；不过我现在欠款只剩一万块，可以两张信用卡倒腾先刷后还，利息就只有1%了。而且不需要他们代还，我的卡也已经被我拿回来了。 我稍微犹豫了下还是走进了这间小额贷款公司，接待的是一个小妹，站起身，开口就问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我想刷一万二，你们几个点？” “我们是一个点先生。” “那帮我刷一万二，手续费里面扣。”我拿出我的信用卡递了过去，心里突然间有些恐慌，这一万二刷下去，我又要开始每个月来回到腾了，再没办法享受五十多天的免息期。 那小妹手脚很麻利，很快就弄好让我输密码。 “现金还是打你卡上？” “打卡上吧。”我拿出银行卡，让直接转过来，收到款后，就直接离开了这间小额贷款公司。 给老板打了个电话，让他把卡号发过来。 老板语气虽然还是那么强硬，但言语间却一直在询问我还回不回去，以后在拿哪工作。我虽然有些后悔出来，但却也不打算再回去。我加班加点，一个人干两三个人的活，再他眼里竟然连两千块都不及这样的老板实在让我有些心寒。或许矮杰他们是对的，在老板眼里，我可能就是个只会干活的傻笔。 挂了电话，我长呼了口气，不过心里却没有半点就要还清老板欠款的欣慰，有的只是无尽的迷惘。我又开始要拆东墙补西墙了，我又要回到前两年那种每到还款日就要计算着要还多少钱的日子了。 张经理说的也许是对的，老婆她不是小孩子了，她自己可以处理好，可那样她还要我这个老公干嘛？ 我思考了很久才决定先回家把事情跟老婆说清楚，驻唱这工作虽然单从待遇看起来不如搬砖，但是如果唱好了算上客人的点歌，相信收入绝对会比搬砖高，而且重要的是这是我真正喜欢的工作，我真的不忍心就这么放弃。如果我这次真放弃了，那单单算违约金，没有其他收入的我估计真的要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了，希望老婆能理解我吧。 我从人行道走到马路的对面，准备搭公交回家。我刚到路对面，还没走几步，又有一辆私家车按着喇叭停到了我面前，开口问道：“去枯藤镇吗？我顺路。” 我转头看去，没料到正是刚才那个私家车司机，我不禁无语道：“这你又顺路？” 那司机也发现是我，不禁摇头无语的骂道：“我他吗忘拿手机了，你不是去市区吗？怎么往回走？” 我回道：“我去枯藤镇树兜村。” “真你吗巧了，我去枯藤镇铁岭村，顺路啊，刚好经过树兜村，行了！上来吧，我免费送你过去。” 这还免费送我过去？五块钱都不要了？我很是无语，这司机还真不把五块钱当钱。不过已经穷得又负债三万的我，还真挺在乎这五块的，我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位，笑道：“咱们还真挺有缘的。” 那司机笑道：“可不是嘛，我去市区你也去市区，我去铁岭村你又去树兜村，真他吗的巧。”司机说完突然又“噗呲”一声哈哈大笑了起来，边笑还边说道：“想沿途拉点顺路客，他吗还两次都拉到你，哈哈哈，今天真你吗搞笑了。”那司机笑着笑着又是一拍大腿道：“你他吗不会也是忘了带手机了吧？” 我拿出手机晃了晃笑道：“这就不巧了，我带了。” 那司机笑道：“就知道没人会像我这么没脑了，呵呵，兄弟你这怎么突然要去树兜村了？” 我笑道：“我本来也不知道要去哪，你叫我去市区，我想了下，要是能五块钱坐到五十块钱的车程，那我就赚了，所以就上车了。” 那司机很是无语，一副被我打败的样子，无力的说道：“你可真行，这小便宜贪的，你这不会本来也没打算去树兜村，见我要免费拉你，你才上来的吧？” 我笑道：“差不多这个意思，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哈哈！”其实我是很不善言谈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人就觉得很搞笑，刚才还有些阴郁的心情竟然一扫而空。 第017章 接小孩 小车的速度确实比公交要快不少，没多久就开到我们村口了。 司机笑道：“你存个我的号码，以后有需要载客的都可以找我，像什么拜佛上香啦，去机场啦，酒醉啦，都可以的，呵呵！” 我拿出手机把他报的电话号码存了起来，问道：“怎么称呼！” “我叫林小天，你存小林子或者林小车、林出租车都可以，哈哈。” 我笑道：“行了，我给你拨个过去，我叫李毅。”见林小天又想笑，我忙打断道：“没错，千度最大的贴吧就是因我而创，可惜现在已经沦落了，不再叫李毅吧，叫帝吧了。” 那林小天还是噗的一下，开怀大笑了起来：“想不到你还是个名人，哈哈！”不过很快他的笑声就戛然而止，因为我顺手把他的号码拨过去没多久，车里就响起了来电话的铃声。 林小天一脸错愕的从他驾驶位左侧的座位底下掏出一个手机，顿时满嘴的脏话：“我靠他吗啊，这尼玛原来我有带手机出来啊。” 林小天把所有的国骂都骂了一遍，而后才无力的往靠背上一靠，说道：“靠他吗的！合着今天是注定该有一劫，注定要送你回家的。” 我很是无语，这林小天神经还真是有够大条的，我开口说道：“要不我付你钱吧，这让你白跑一趟。”我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给林小天递了过去。 林小天看了一眼我手上的五块钱，顿时又“靠”的一声说道：“我已经够伤心了，还你吗调侃我。” 无语，五块钱不是早就讲好的吗？难道他还认为我会给他二十块？“我认真的啊。” 林小天白了我一眼道：“被你打败了，算了，我估计今天要是不送你回来，说不定还得去补卡买手机，所以说起来，我还得跟你说声谢谢。”林小天很无力的朝我鞠了个躬，说道：“得了，你下车吧，我还得去市区接个人，不然该来不及了。” 我刚下车没多久，那林小天便摇下车窗冲我喊道：“我铁岭村的，有空记得去我家坐坐！” 我应了声，他就开车绝尘而去。我有些羡慕的看着他的汽车消失在路的尽头，虽然他似乎很健忘，但过得却真的挺开心，我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像他这样笑过了。 =================== 我回到家的时候，家里只有我妈在，见我回来便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又没活吗？” “嗯。”我随口应了声，不知怎么的我已经很少跟我妈说真话了，心里总觉得如果我把真话告诉她，她又要火冒三丈的数落我。 我转身直接上了三楼，走进了我的书房。 “为赋新词强说愁。”我昨晚愁上眉头，思如泉涌，似乎码了不少字，这会儿打开电脑一统计，发现其实也不过一万多字。不过读了一遍却心生感触，眼角含泪，或许这就是我昨晚的心情吧。 我把这些字整理了一下发到了我以前小说的《随笔》卷里。我以前写的小说叫《回到地球修真》是讲述科技和修真的故事，已经跟网站签_约，可惜后来工作忙了，被我放弃了。其实我一直想继续写下去，可却发现自己竟然越来越没有时间也越来越没心情了，然后就一直搁置了，到现在也只有发一些歌词或者随笔才会在上来找找存在感。 我的随笔刚发出去不久，系统的短信箱竟然提示有未读消息。我虽然估摸着应该又是系统在推荐游戏，不过我看到有未读邮件就不舒服，所以还是给点开了。 “HI，李毅，今天闲来无事把你的小说翻看了一下，没料到竟然入迷，（说起来挺不好意思的，认识六年竟然到今天才开始看你的小说。）不过说真的，你没坚持写下去实在太可惜了，这维度修真的设定实在太赞了，特别是在我看到引力波以后，我才更加坚信你这设定其实大有可为。说真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都想续写下去。收到请回话。——主播张烨”。 没料到他竟然会给我写信，我忙翻看短消息的发信人，真的是主播张烨，点击下去，立刻就跳转到他的个人中心，《一见钟情的条件》《二·逼青年历险记》《三人行必有妖孽》正是主播张烨的成名三部曲。 我心里一阵恍惚，这主播张烨其实是我六年前开始写小说时候的朋友，我们互相评论，互相投票。不过他现在已经是年入百万的大神了，而我却依旧还是没有上架过的小虾米。一年前我还以为他已经不屑再跟我这种小虾米打交道，没料到他竟然还会想起我，主动看我的小说。 我看了下短消息的日期，发现竟然是三天前的。我忙登上QQ，果然，QQ上有头像闪个不停，点开正是主播张烨发过来的，内容跟短消息差不多。我忙回了个我在的消息。 不过他却没有回我，想来是在码字没开Q。我等了一会儿他还没回话，我便打开自己的小说从头开始看了起来。 这部小说当初写的时候很用心，可是后来才发现你什么都可以虚构，但人物不可以虚构，不然你的人物会很没个性。可当我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想再改过来已经改不过来了。这也不舍得砍，那也不舍得砍，越改就越心烦，再然后就没然后了，无限期的搁置，早已让我忘了该怎么继续动笔。 等我把我的小说都看完了，主播张烨还没给我回话。我看了下时间，已经快五点了，我突然觉得我应该去幼儿园接云宏。我给把我的电话号码给主播张烨发了过去，便下线关了电脑。 下楼后，老妈正在厨房忙碌，我跟她打了个招呼便前往村里的幼儿园。 还没到幼儿园便见幼儿园的附近围满了人，看情景跟平时放学接小孩似乎不大一样，我突然感到心慌脚软。快走几步，冲过去抓住一个大妈就问道：“出什么事了？我家云宏在哪里？” 那大妈被我晃几下后大骂道：“妖秀啊，不会自己看吗？我也刚过来。” 我拼命挤开人群，朝里面看去，那里竟然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几个医生正在那输血，其中一个医生突然站起来大喊道：“都让一下，伤者快不行了，得马上送医院。” 我顿时脑袋嗡的一下，人险些摔倒在地，我还是来晚了一步。 人群中慢慢的让出一条通道，我一步一步的朝那受伤的女人走了过去，那衣服老婆以前并没穿过，想来是新买的，只是没料到...... 我如行尸走肉般一步一步的走着，那个医生似乎知道我的身份，快步朝我走了过来。只是没料到，走到我面前他突然一伸手把我推倒在地，骂道：“叫你让开，耳朵聋啦？”我知道医生是为了救人，忙爬到一边，不过我还是擦了下眼泪问医生道：“我能跟车吗？” 那医生看了我一眼说道：“你是朱雨的家人？” “啥？朱雨？”我顿时一愣，我老婆叫李芯灵啊，秃头他老婆倒好像叫朱雨。 那医生很不耐烦的说道：“你到底是不是朱雨的家属啊？” 这时两个医生已经抬着单架从我身边经过，单架上的女人虽然满脸是血，却也还能看出是朱雨的样子。 不是小灵，我顿时喜极而泣哈哈大笑了起来。那医生像看白痴一样看了我一眼，问道：“你到底跟不跟车了。” 我抹了下眼泪说道：“不了，我刚才认错人了。” 那医生骂了句神经病就跑过去，跳上车，然后救护车就拉着警笛绝尘而去。 周围的人顿时议论纷纷， “还真是个傻子？” “嘘，别乱说话，他有证的……” “你看秀芽一家现在都成什么样了。” “这年头一证在手，无人敢惹。”我轻笑了下问旁边的一个幼儿园老师道：“那个许秀芽去哪了？” “抱了个孩子，搭车跑了！” “抱了个孩子？谁的孩子？” “还不知道，不过应该是她自己的孙子小秃头，园长和国川已经追过去了，她满身是血跑过来，抱起一个孩子就跑，我们拦都拦不住。” “云宏呢？” “不知道，刚才就没看到。不过你放心，可能是他奶奶接走了，我们同事都有登记的，小雪李云宏是……”我心里一阵恍惚，已经不知道那老师在说什么了，我刚从家里出来，老妈是断然不可能接走云宏的。不过我还是抱着一线希望拿出手机就给母亲拨了一个过去，可惜无人接听，我又拨，还是无人接听，我顿时慌了，抓住那老师大声问道：“许秀芽往哪边跑了。” 我想我的面目一定很狰狞，那老师被我吓的脸都白了，哆哆嗦的说道：“应，应该是往，往镇上去了。” 我拔腿就跑，镇上离我们村只有两公里多，我气喘吁吁的跑着，到镇上不过七八分钟，突然看到一帮人也跟我一样三个两个都在往前跑，边跑还边喊着要跳了要跳了。 估摸就是在说许秀芽，尽管已经跑得快背过气，但我还是加快了速度，眼前围满了人，车站旁的七楼楼顶有一个老妇抱着一个小孩正站在围栏外面，大声喊着什么，可惜现场太过吵杂，根本听不清。 突然那个小孩咬了那老妇一口，那老妇吃疼，手顿时一甩，然后那小孩就像是一只折断了翅膀的小鸟直扑地面。我大喊一声，挤开人群，冲了过去，伸出双手。 奔跑中，我想了好几种接住他的方法，想着要怎样接，怎样滚才能更好的缓冲。可当我真接住孩子的时候，左臂上传来的巨大压力根本让我来不及做这一切，只能顺着小孩下坠的力道，顺势把他搂到怀里，然后整个人就这么仰面摔到了地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我直接疼晕了过去。 第018章 见义勇为 我醒来的时候，人躺在医院，老婆、老妈、姐姐还有儿子都在旁边，见我醒来，顿时都凑了过来。 老婆哭道：“你终于醒了，被你吓死。” 老妈骂道：“就你能，秀芽她孙子要摔死是她的事，你凑什么热闹，他们把你打得还不够惨？” 姐姐拉了下老妈说道：“妈，你就少说两句，毅儿这才刚醒。” “秀芽的孙子。”其实在我快接住那孩子的时候，我已经看清他不是我儿子了，可我竟然还毫不犹豫的伸手，当时根本来不及多想，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不过，如果再来一次，我应该还是会接下他吧。我心里突然想着若我没能救下这孩子，秃头他们家就该绝后了。 我笑了下说道：“我这不没事吗，总不能眼睁睁的看那孩子摔到地上吧。对了，那孩子没事吧？” “还关心别人干嘛？”老妈顿时大声囔了起来：“你自己手都断了。” “你别听妈的。”我姐插嘴道：“医生说你只是左肩脱臼，没什么，已经叫了最好的骨科医生帮你接好了。至于秀芽他孙子，听说是手臂骨折，没什么大事。” “他只是手臂骨折，你刚才都晕过去了，还不知道有没有后遗症。”我妈插嘴道。 “呸呸呸，妈，你就别说那些不吉利的了。”我姐把我妈拉一旁后才又回头对我说道：“放心，别听妈的，医生说你只是太累。” 母亲和姐姐正吵着，突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几个领导模样的人，拿着一块金箔牌和一个花篮走了进来，一进来就说道：“哎哟，咱们的英雄醒了，小伙子，不错，徒手接人，我已经替你向市里申请‘见义勇为’奖了。” 那个领导拿过金箔牌说道：“见义勇为，徒手接人！好！给咱们镇争光。” 旁边一个记者模样的人，忙在那咔擦咔擦的照相。 拍完照那领导又拿过一个红包和一块写着徒手接人见义勇为奖励人民币一万元的展板。然后那边记者又开始咔咔咔的拍照。 “这一万是咱们镇里先给的奖励，等见义勇为奖申请下来，市里面还有奖励。你是咱们镇的英雄，一定要继续保持下去，争取做个好榜样。”镇领导边说还边拍着我的手背，很是语重心长。而后还转头跟旁边的院长说道：“英雄的医疗费，镇上全部报销。” 然后记者又是咔咔咔的拍着照。 等镇领导走了，老婆顿时嘟囔道：“我看他就是过来拍个照。” 姐姐说道：“也别太苛刻，非亲非故的，领导能这样，也算可以了，至少帮咱们免了医药费还奖励一万块。” 老婆说道：“今天镇上发生持刀杀人的恶性案件，我看他不过是来刷功劳的。” “杀人？”我问道：“那个朱雨死了吗？” “死了，听说就是被许秀芽给杀了的，警察都把她带走了。” 姐姐说：“这人太危险了，派出所怎么会把她给放出来。” 老妈叹道：“听说是让她回家处理后事，没想到她这么疯狂，竟然把自己的儿媳妇都杀了。听人说，就是因为她儿媳妇要离婚。” 老婆骂道：“那人就是个疯子，不然谁会那么打小孩。” 听到朱雨被许秀芽杀了，我不禁有些失神，本来不过是两个小孩吵架，没想到才不过半个月的时间，秃头家竟然死了三个人，许秀芽估计也要被判死刑，这会儿他们家就只剩下秃头跟他儿子了。 我突然有些后怕，若是今天我没救下他的儿子，等过两年秃头出来估计就是个不死不休的局面。不过我心里也没底，就算今天我救下他儿子，以秃头的不可理喻估计还是会对我出手，我有些烦乱的闭上眼睛，只是没料到实在太累，竟然不小心睡着了。 我做了个梦，梦见秃头出狱，他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报复我，而是对我感恩戴德，感谢我救了他儿子，让他不至于绝后。他痛定思痛，决定要好好报答我。我买了辆三轮车拉货到建材城搬瓷砖，他成了我最好的帮手。渐渐地，我的搬运生意越做越大，他也成了我的左膀右臂。再然后我的物流公司就要上市的时候，他突然说我对他的恩他已经还清了，他以后想改头换面，重新生活。然后我们喝了离别酒，再然后我变成人棍被做到雕像里不能言语。而我所处的地方正是我们公司上市的庆典现场，台上另一个我正在那侃侃而谈。 “不，他是假的，他是假的，我才是真的。”我无声的呐喊着，可嘈杂的现场根本没有人听到我的呐喊，只有台上的那个我诡异的冲我眨了下眼。 我一下子惊醒过来，大口的喘着粗气。已是深夜，病房里老婆老妈儿子都已经睡了。我看着他们，慢慢的握紧了拳头，我绝对不会让梦里的事情发生。 第二天，我们就办理了出院，尽管护士说，医疗费镇里面全报销，住多久都可以。但我还是执意要出院，我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回到家里我突然想起昨天云宏到底谁接走了，便开口问儿子道：“昨天谁接你了？” “妈妈说不要上幼儿园了，她要自己教。” 老婆没好气的说道：“你还知道关心你儿子？他几天不上学你都不知道。” 我知道老婆还在生我的气，毕竟我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没陪在她身边，而是去玩了一整晚的电脑。我有些心虚的说道：“你忙得过来吗？让他在幼儿园跟小朋友一起应该会比较好。” 老婆冷哼一声道：“让他在幼儿园？让他在幼儿园昨天从楼顶上掉下来的就是你儿子了！”老婆突然自己打了下自己的嘴说啐道：“呸呸呸，乌鸦嘴，不灵验。” 听老婆这么说，我顿时有些羞愧，这段时间事情太多，我确实没有好好关心过儿子，以前儿子很粘我，可现在他似乎已经有好几天没缠着要找我了。我突然有些失落。 我又开始看不清未来了，我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秃头出狱后会怎么样。 第019章 第二天，老婆去开店，老妈去地里种菜，而我则是跟我儿子呆在三楼看动画片。我本来是想弹琴让儿子唱歌的，可惜儿子不肯，还说：“爸爸你现在手断了，不可以弹琴。” “其实你是想看电视吧。”我很是无语，不过还是顺着儿子的意思，坐下来跟他一起看。 电视上播放的是《超级飞侠》，这部动画儿子不知道看了多少次，反正，他现在看的这集我就已经看过两次了。可儿子竟然还是看得津津有味。不时的跟我讲着乐迪怎么样，猜着说，这次要潜水，金宝肯定会叫小青过来帮忙。我很是无语，不知道他是真的靠自己推理还是已经背下来了，或许小孩子的世界就是因为简单，所以快乐吧。儿子似乎已经适应了少两个门牙，可我却每次看到都心痛不已。 又看了一会儿电视，我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黄小雅打来的，我接起来，黄小雅的声音一下子就传了过来：“昨天打你电话没接，今天中午一点二十，深圳卫视年代秀重播，记得看哦！” 我忙应道：“一定一定，恭喜你啊！”想不到黄小雅这么快就上电视了，我很是替她高兴，他们工作室还是挺有实力的。不过高兴之余我却还是会想，如果唱这两首歌的是我，那我是不是也能跟黄小雅一样。 挂了电话，我开始有些患得患失，我写的比较好的歌，就只剩一首《爱上你》没卖出去了，如果我以后想自己写自己唱，那以后还能写出好歌吗？我心里隐隐间有些没底。 我起身走进我的书房，打开电脑，黄小雅虽然说下午一点多有重播，不过我知道年代秀通常播完一会儿网上就能看了，我现在正好没什么事，刚好可以先上网看看。 “爸爸你要去哪？”儿子忙跑过来，拉着我的手问道。 “你自己看电视，爸爸看一会儿电脑。” “爸爸你手还断着，要不我帮你打字吧。” “爸爸想看小雅姐姐唱歌，你不要捣乱哦。” “小雅姐姐唱歌？我也要看，我也要看。”儿子兴奋的囔囔着。 我笑道：“那就一起看吧，你去把电视关了。” 等儿子把电视关了过来，我已经打开年代秀的视频了，视频开头的广告有些长，儿子不时的问，怎么还没开始。我说等这广告播完就开始了，让儿子要耐心，别总急不可耐的。 ------------------------------------------- |60秒的广告位招租| |联系电话:666，666| ------------------------------------------- 广告播完后，节目也正式开始了，黄小雅本来就是上去打歌的。因此，作为90年代嘉宾，登场的时候就开始献唱。黄小雅唱的是《格格不入》，这首歌其实并不是很适合在年代秀这种场合唱，不过黄小雅处理得很好，本来很压抑的歌，黄小雅通过咬字还有和嘉宾的互动，硬是唱成一首表达代沟的歌，搞得其他年代的嘉宾哭笑不得。 黄小雅的功力很强大，能把那么压抑的一首歌唱得这么的俏皮、朗朗上口。不过我却觉得很是可惜，黄小雅这么唱已经脱离了我本来想表达的东西。《格格不入》的录音棚版黄小雅也有送给我，记得我第一次听的时候，浑身鸡皮疙瘩，到**部分甚至跟着唱得歇斯底里，可这会儿已然没了跟唱的冲动。 儿子却似乎更喜欢这个版本，手舞足蹈的跟着黄小雅的节奏大声的唱着。也不奇怪，儿子才四岁，他的世界阳光明媚，正是欣赏和了解世界的年纪。他又如何能懂得与世界格格不入的心情呢。 打完歌就是年代秀的答题环节了，黄小雅很积极也很会抢镜头，根本看不出是一个刚出道的新人。不过或许是受到《格格不入》的影响，我竟然没了继续看的**。不过儿子却看得津津有味，他本来是不看这种节目的，这会儿估计是因为看得熟人，觉得比较好玩，不然，他可能都还不知道那些大人在笑什么。 我看着看得一脸认真的儿子，揉了揉他的头笑道：“你先自己呆一会，爸爸打个电话。” 儿子点头：“爸爸你在这打，我不吵你。” 我想想也是，儿子很懂事，大人打电话的时候，他从来不会在旁边吵。可我打电话的时候却总还是要走开，这似乎并不是好习惯，本来就没什么是不可以让人知道的，可我却要搞得很神秘的样子，我似乎已经习惯了事不可对人言。很多话没说出口，这让我的心情一直很是压抑，或许真的应该改变一下。 我拿出电话，给黄小雅播了过去，黄小雅很快就接起来了：“李哥，什么指示？”她似乎已经猜到我看过节目了，我也就不再弯弯绕绕，我说道：“恭喜你，表现得很好！” 黄小雅听出我的画外音，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年代秀是个比较轻松的舞台，太压抑的歌并不适合，所以杨姐跟我商量的时候，我便同意了，而且按杨姐的说法，这种唱法更流行，年轻人更容易接受，所以我的第一张专辑应该会收录两种唱法，一首开头，叫《格格不入欢快版》，另一首压轴，就是上次我寄给你的那版。” 我扯了下嘴角，笑道：“你这么处理挺好的，我儿子就很喜欢，刚才一直跟着你唱，就差站到椅子上了。”其实歌我已经卖给她了，怎么唱是她的事，我根本无权过问，她能这么跟我解释，我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黄小雅也一下子笑了起来，说道：“云宏啊？他在身边吗？要不让他唱两句我听听，这段时间比较忙，都好久没跟他说话了。”儿子很招人疼爱，黄小雅挺喜欢他的。 我把电话开了免提，对儿子说道：“你小雅姐要跟你说话哦。” “小雅姐姐！”儿子忙捧过电话兴奋的说道：“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 黄小雅笑道：“小雅姐姐在电视上好看吗？” “好看！我还跟着你唱歌。” “可不可以唱两句，小雅姐姐听听。” “我也曾有许多朋友， 我也曾......”儿子开口唱了起来，竟然是黄小雅刚才在电视上唱的版本，我有些惊讶于他的乐感，这是另一个黄小雅啊，他刚才不过才听过一遍。 黄小雅却似乎没有想到这一层，她在电话那头不时的跟着清和两声，纠正儿子的一些脱节和歌词的错误。我看着认真唱歌的儿子，竟然一下子有些心潮澎湃，我没能实现的梦想，我儿子一定能帮我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