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酷大清》 第1章被清兵的气势压倒 五龙山位于中国边境城市丹东境内,当地的人则习惯称之为五龙背,五龙背镇也由此得名。 此时正有几十个年轻人,男多女少,正向五龙山进发。其中的领队之一名叫武强,是一位极具天赋的跑酷高手,别看他的年纪不大,从事跑酷运动已有差不多近十个年头。 武强年幼时就活泼好动,在家人的引导下,便喜欢上了武术,并且后来参加了少儿武术班。十二岁时,受到舅舅的影响,迷恋上了跑酷这项运动。 因为有儿童时练武术的根底,武强很快就在跑酷方面展露出了天赋,十七岁时还参加了国际跑酷大赛,并且取得了少年组第五名的好成绩。 由于年少成名,缺乏社会阅历和自控能力,在鲜花与掌声中,武强面对纷至沓来的各种诱或,放‘纵过,沉沦过,茫然过,迷失过。在纸醉金迷的生活中,他疏于训练,体质开始下降,技术出现退步,终于在前年的一次表演中发生失误,从攀爬的高墙上摔落下来。 虽然这一次受伤不算太严重,但也足以让武强再难象从前那样身手敏捷,状态也恢复不到以前的程度。所幸凭着往日闯下的名号,他也能靠传授跑酷技术来维持生计。从此,他的人也变得低调了许多。 上个星期,父亲的好友给武强介绍了一个相亲的对象,是一个刚参加工作的小白领,与他年纪相当。碍于长辈的情面,武强只好硬着头皮准备去走个过场。等到见了面,他一下就被女方的气质所吸引,可是女方一听说他是从事跑酷运动的,便冷冷地说了一番话,就转身走了。 跑酷吃的是青春饭,而且危险程度比警察还高,我不想成为寡妇。 这些话至今还回荡在耳边,武强被深深的刺激到了,可是人家女方说得也没错。 此次跑酷活动是由本地的一家名叫迅步的运动服饰企业发起的,并且提供了赞助经费。本来武强是不想参加的,但朋友知道他最几天心情比较郁闷,硬拖着他出来散心的。 相对来说,野外跑酷比城市跑酷缺乏一定的观赏性,难度却又更大一些。 城市里的障碍物多一些,便于跳跃,攀爬,穿越,只要熟悉一下地形,一般都会比较安全。野外跑酷地形复杂多变,一不留神就容易造成跑酷者的受伤。 国内的大环境不象国外那样宽松,一些大城市是不允许在繁华街区进行跑酷活动的。大概是企业不想给警察叔叔添麻烦,此次活动选择在了野外,并且只是召集了一些跑酷爱好者。 领队带着跑酷参加者们先去勘察地形,武强则跟着一名企业的员工留在山脚下,负责看守存放跑酷者们的衣物和企业赞助奖品的两辆面包车。 跑酷者的队伍离开不久,那名企业员工接到电话,要去再接一批跑酷者过来,在武强的帮忙下,二人把企业赞助的奖品搬到路边的小树林里,那名企业员工便开着面包车离开了。 百无聊赖之下,武强用手机把朋友圈里的几个妹子挑豆了一番,因为昨晚玩了大半宿的网游,与几个妹子暧昧胡扯了一会儿,他感觉有些困意,便靠在奖品的包装箱上养神,时间不长就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武强忽然被一阵冷风给吹醒。即便是东北的七月份,在山区的林间依旧会感到一丝凉意的。武强睁开眼睛,却惊异地发现,树林间充满着滚滚浓雾,能见度不足五米远。 这个季节能有如此大的浓雾,实在是不多见。等了足有十多分钟,林间的浓雾才开始变得有一些散淡。 虽然这一带人迹比较少,但武强还是决定去看一看停在小树林外的面包车。他起身刚要走出去,就听见不远处隐约传来打斗声,咒骂声,狞笑声,呼喝声,以及金属撞击声混杂在一起。 出于好奇,武强急忙向声音的来源地跑去,毕竟是跑酷出身,他几个箭步便来到了事发地点的不远处。只见六个清兵服饰打扮的人,分别手持四杆长枪,两把大刀,正在围攻一名手持长刀的灰衣壮汉。 原来是拍戏啊!武强知道剧组最讨厌被无关人员打扰,为了不影响人家拍戏,也出于好奇心,他没有露面,继续躲在原地看热闹。 只是场内七人的表现让武强大为佩服,打斗的一招一式都极为逼真写实,所用的兵器可并非是道具,而都是真家伙,兵器撞击在一起竟然闪耀着火星,连刀锋上的豁口都能看得真切。 这些演员们真是敬业啊!武强在心底由衷地赞叹着。 同时武强的心里也感到很奇怪,这是哪个剧组?太具有专业精神了。这几名清兵的服饰都比较陈旧,也并非象一般清宫戏里清兵带着的白色尖顶合子帽,而都是无花翎圆顶帽。 最重要的一点,以前的清宫戏里男人都是阴阳头大辫子,这几名清兵还有那个壮汉的头上却都留着金钱鼠尾辫。武强不禁有了一点小激动,总算有影视剧能还原一下历史风貌了。 场中的打斗这时发生了变化,只见壮汉卖了一个破绽,一名清兵贪功冒进,冷不防被壮汉反手一刀削掉了脑袋,腔子里的鲜血喷溅起足有一米多高,无首的尸体慢慢倒下。 天呐,啥时候国产剧的特效达到这个地步了?武强不禁有些纳闷。 很快武强就发现了不对,怎么没看到摄像机,还有剧组别的工作人员呢? 等到那名清兵的人头滚到离武强不足两米远时,看着那颗人头死不瞑目的狰狞表情,还有光秃秃头上的金钱鼠尾辫,武强终于意识到了眼前的这一切不是在拍戏。 壮汉虽然斩杀了一名清兵,却也被为首的清兵抓住空当,趁机偷袭得手,大刀在他的腰间划出了一道伤口。待到壮汉想要反击时,为首清兵在同伴的掩护下撒到了圈外。 “大胆逆贼,还不束手就擒?否则本什长将你大卸八块,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为首的什长清兵似乎怕壮汉困兽犹斗,便开始进行了劝降,其余四名清兵见状,也不上前再攻,只是将壮汉严密地围在了圈中。 壮汉的伤势显然有些过重,他努力用长刀拄地,支撑着自己不倒,却强挺着发出一串长笑:“我呸,爷爷若是怕死,就不会加入天地会了,想要拿爷爷的首级去邀功,有本事就放马过来。” 我擦,天地会?难道哥穿越了?还穿越到了清朝?听到这个消息,围观的武强一时六神无主,心乱如麻。 为首的什长向其余的清兵使了一个眼色,其余的清兵顿时心领神会,纷纷手持兵器向壮汉慢慢围了上去。壮汉人单势孤,又身受重伤,即便再勇武,败亡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武强得知自己极有可能穿越的结果后,失去了继续围观的兴趣,准备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仔细思考一下未来的打算。他转身刚要离开,却不小心踩断了地上的一根枯枝,发出了咔嚓一声响。 五名清兵正准备发出致命的一击,壮汉则准备进行最后一次顽抗,眼看着大战一触即发。如此凝重的气氛下,被踩断的枯枝发出的一声响,便显得格外的清晰。 时间如同定格,五名清兵和壮汉都一眼看到了正准备迈步逃跑的武强。 此刻武强内心的独白是,关键时候掉链子了,你们别这样看着哥,真是让人好尴尬啊。 在清兵的眼里,武强可是一身的奇装异服,还看不出是什么面料,但这都不重要,关键是武强的头上没有金钱鼠尾辫,这可是大逆不道,罪该万死的。 哪怕天地方会的反贼再嚣张大胆,也得乖乖剃头留着金钱鼠尾辫,否则在大清的天下将寸步难行。 清兵什长率先反应过来,大声叫道:“反贼有同伙,还是个短毛反贼,快去杀掉他。” 武强听了清兵什长的话,马上也回过神来,扭头撒腿便跑。对于逃跑来说,武强还是很有信心,很有心得,哥练得可是跑酷,据说跑酷当初就是法国士兵为了逃跑量身打造出来的。 俗话说,人有失算,马有失蹄。武强慌不择路的情况下,仅迈出一步,便踩中了一个铺着腐叶的小浅坑。 所幸以前练跑酷的功底还在,武强十分狼狈地来了一个前滚翻,才避免了饿狗扑屎的悲惨结局。他刚站起身,还没来得及吐槽,便有一名清兵端着长枪,怒吼着向他冲来。 要说武强的身手也算相当不错,自幼习武,跑酷生涯近十年,又玩过一段时间的极限格斗,对付一个普通人完全不在话下,但这都是建立在打架的基础上,杀人的活儿他可没干过啊。 眼前这名清兵却直接奔着杀人来的,首先在气势上就已经压倒了武强,何况武强还手无寸铁,哪怕只有一名清兵冲过来,他也失去了正面对敌的勇气。 第2章全部击杀 但这不代表武强真的就要跑路,既然猜测自己可能真的穿越到了清朝,在身后小树林里还有从后世带来的一些物品,这都是自己以后安身立命的所在,他可不想就此放弃。 武强在逃跑时,故意放慢了一点脚步,假装回头张望了一下,发现那名清兵追上来后,照着他的后心便凶狠地刺出了一枪。武强趁机纵身跃起,抓住一棵树,顺势来了一个风卷旗。 何为风卷旗?就是在跑动中纵身跃起,手臂抓住树体缠绕盘旋,进行紧急变向,如同一面旗帜在旗杆上缠绕,这个名称十分形象贴切。 说是迟,那是快,趁着那名清兵一枪刺空,武强借助身体绕树产生的巨大惯性,顺势双脚一齐狠狠蹬出,正中那名清兵的胸口,那名清兵仿佛被重型卡车撞了似的,猛然飞起撞在一棵树上,落地后口中直吐血沫,眼看着便活不成了。 武强身形站稳后,看着那名清兵的生命即将逝去,不由怔住了,嘴里喃喃自语道:“我杀人了,我竟然杀人了,我不想杀人的……” 毕竟生在新时代,网络里成长,就算再好勇斗狠,也是没见过血的菜鸟。以前武强看网络小说里,那些穿越回古代的猪角们经过杀人后,会出现种种的不适应,或生理的,或心理的。 每当看到这一桥段,武强就会忍不住留言吐槽一番,都面临生死关头了,哪还有那么多的矫情?如果你都被杀了,那你连矫情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承受能力还可以,武强至少没有象网络小说里主角表现的那样,有恶心甚至想要呕吐的感觉,但杀人后带给心灵上的震撼还是蛮大的,毕竟一条鲜活的生命是在自己手中消失的。 “少侠小心!”壮汉在与清兵打斗时,发现一名清兵趁着武强愣神之际,试图对武强进行偷袭,便及时发出了一声警示,毕竟武强可是他唯一的救星和希望,两人现在绝对算得上唇亡齿寒的关系。 听到壮汉的警示,武强马上回过神来,随即听到脑后传来一阵风声,便下意识地把头一低,瞬间感觉头顶一凉,惊得他差点心从胸腔里跳出来。 就算武强再白痴也知道,刚才有一把刀可是贴着他的头发扫过,如果再晚一秒钟,他的脑袋最少要被削下去一半。愤怒可以使人忘记恐惧,面临差一点蒙受死神的召唤,他被彻底激怒了。 当偷袭的清兵一刀落空后,反手拦腰又是一刀,整套动作简直就是一气呵成,显然这名清兵不仅刀法娴熟,招式还十分毒辣。 武强猜到偷袭的清兵大概使用的招式,头也不回地快步向前蹿出几步,偷袭清兵失手落空后,便挥刀不依不舍地紧追其后。 趁着偷袭清兵一刀落空,武强借助一棵大树,使用了一招蹬墙后空翻,只是把蹬墙改成了蹬树干借力。并且他把这一招升级为腾空右转体,三百六十度旋转加后空翻。 还没等偷袭清兵再次挥刀,武强已经伸手抓住他的双肩,借助翻滚的巨大惯性,将他甩了出去。偷袭清兵在半空张牙舞爪着发出惊恐地惨叫声,结果是头先落地折断了颈部,当即便咽了气。 这一切说着挺长,其实都是在短时间内发生的,武强转眼间就杀掉了两名清兵,给剩下的三名清兵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壮汉却是士气大振,越战越勇。 “啊……”在慌乱之中,一名清兵被壮汉砍翻在地,濒死前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武强料理完两名清兵后,捡起一把大刀也赶来助阵,毕竟眼下他与壮汉算是同一阵线,帮人如同帮己。不早点收拾了残余的清兵,难免夜长梦多。 这样场面就变成了二对二,壮汉迎战为首的清兵什长,武强则对付剩下的一名身材矮小瘦削的清兵。壮汉原本的逆势被完全扭转,并且看情况是胜局已定。 “敢问少侠如何称呼?”壮汉心情大好之下,趁着打斗的间隙,还向武强打着招呼。 武强答道:“先摆平这两个鞑子的狗汉奸再说。 壮汉闻言不由哈哈大笑起来,说道:“那好,等宰了这两个鞑子的狗汉奸再说。” 武强虽然习武多年,也玩过极限格斗,但基本练的都是拳脚功夫,最多就是耍酷玩过双截棍。此刻面对生死搏杀,武强拿着一把大刀,却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如果不是面对的清兵胆气已失,对方真的敢于放手一搏的话,武强肯定会被逼得手忙脚乱,狼狈不堪。二人只是打着转互相对峙着,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先动手意思。 毕竟刚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武强内心始终有一股危机感的。 在这样僵持下,武强率先沉不住气了,但他不是莽撞的愣头青,并且还极富有一些谋略。他发出一声怒喝,佯装上步挥刀,仿佛要发出攻势,却猛然将手中的刀向那名清兵掷去。 这样的行为,在冷兵器时代是极为愚蠢的,如果一击不中,基本算是把小命交给别人了。 那名清兵反应倒是十分灵敏,闪身躲过了武强扔出的大刀,不由就想发出一声得意的狞笑。但还没等他笑出声,武强在刀出手的一瞬间,已经急蹿而上,身体腾空飞起。 武强双腿齐踹而至,那名清兵躲闪不及,只得把长枪在胸前一横。随着咔嚓一声响,枪杆被武强硬生生地踹断了,那名清兵向后连连退了几步,收势不住仰面倒下。 那名清兵还没来得及翻身爬起,武强已经上步举起右肘横身跃起,来了一招凌空肘锤,以泰山压顶之势重重地砸了下去,正中那名清兵的胸口。 “啊……”那名清兵发出一声惨叫,一口血箭从嘴中喷‘射而出。 武强即便感受到那名清兵的胸口都塌陷下去了,依然不敢放松大意,继续在那名清兵的胸口连连狠砸了几肘,直到对方的身体只剩下神经性的抽’搐,方才罢手。 清兵什长听到同伴的惨叫声,顿时心神大乱,他咬牙向壮汉猛攻了几招,逼退了壮汉后扭头便跑,怕是为了减轻累赘,连手中的刀都扔下不要了。可是,遇到了后世的跑酷高手,结局注定是悲催的。 只是武强感到奇怪,他的骨盆以前受过伤,很多跑酷中的难度动作都做不了,因此他后来才不再表演跑酷。可刚才他与清兵打斗时,身手根本没受影响,甚至还比以前有一点小提升。 武强猜测这可能是穿越带来的一项福利,但眼下他顾不得多想,斩草除根的道理他自然懂得,凭借自己的跑酷技术,他又怎么会让漏网之鱼逃脱? “少侠快追,别让这家伙跑了。”壮汉本想追赶,奈何身上的伤势过重,有心无力,只得向武强发出招呼,可是转眼间那名清兵什长便逃出几丈开外。 壮汉话音刚落,武强便象一只捕食的猎豹,甚至带着呼啸声蹿了出去,壮汉不由吃了一惊,暗叫一句好快的速度。 武强划了一个弧度很大的线路,向逃跑的清兵什长截了过去,先后遇到三堆近一人高的灌木,他都是以一个舒展漂亮的前空翻轻松跃过。 当前方出现更高的一丛灌木时,武强直接来了一个超级鱼跃,何为超级鱼跃?因为跃过的障碍物过高,就需要跳得又高又远,身体在空中平展开,动作潇洒飘逸,如同一只大鸟。 落地时,武强急忙身体蜷缩,顺势来了一个前滚翻,起身后继续向前狂奔,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清兵什长不经意间回头望了一眼,不禁吓了一大跳,武强已经追至身后不足一丈的距离。本来他以为就算不是两名反贼的对手,逃命还是很有信心的,可是武强那敏捷如灵猫的身手,彻底粉碎了他所有的希望。这让他不由在心里暗呼背运,今天居然在这里遇到一个反贼的大高手。 渐追渐近,武强深吸一口气,右脚在一棵树的树干上借力一蹬,奋力纵身高高跃起,双膝重重砸在了清兵什长的双肩上,紧接着双腿夹柱清兵什长的脑袋顺势向左旋转,只听咔嚓一声,清兵什长的脖子便被拧断。 等到武强运用了一个后空翻,双脚稳稳地落在地上,清兵什长的尸体这才慢慢倒下。为了保险起见,武强急忙检查了一下,确认清兵什长真的翘辫子了,这才向壮汉走去。 开始杀第一个清兵时,武强还有些不适应,为此差点被另一名清兵偷袭得手。在面对死亡的威胁时,一下子勾起了他的求生欲旺,迫使他为了活下去,只能继续战斗。 等到后面再杀人时,他已经全无心理压力,接下来的表现也堪称完美。由此可见,在生死的考验下,人很容易被激发出体内的潜能。 壮汉关心战局的情况,咬牙拖着沉重的步履向这边移动,武强看得出,壮汉的伤势不轻,便急忙迎上前去扶住了壮汉。 第3章找到六匹马 “敢问少侠如何称呼?” “我叫武强,武功高强的武,武功高强的强。”如此不要脸的介绍,这是武强多年养成的习惯。 “在下潘阿福,多谢武少侠出手相救。”潘阿福对武强表示感激的同时,也不忘主动介绍自己。 “你比我大,那我就叫你一声潘大哥,你也别叫我什么少侠了,听着别扭,你就叫我小武,小强,或者直呼我的大名都行。”武强对于古代的繁文缛节,还真有一点不适应。 潘阿福豪爽地道:“既然如此,那俺就托个大,叫你一声武兄弟,可好?” “好啊。”武强此刻对于自身的安危可是相当在意的,“潘大哥,此处非久留之地,咱们刚与清兵厮杀了一番,若是再有清兵过来,咱们可就凶多吉少了。” 潘阿福却毫不在意地摆手道:“不会再有官兵来了,他们是一路追着俺过来的,嘶……”他的动作有些过大,牵动到了伤口,发出了一声闷哼。 “潘大哥,你别说话了,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潘阿福有些声音无力地道:“不用麻烦了,俺怕是不成了,只求你帮俺办一件事。” “潘大哥,你的伤只要处理一下便无大碍,没你说得那么严重。” 潘阿福却有些失落地摇头道:“武兄弟,你别安慰俺了,自家事情自家知。那些狗汉奸的兵器都用马粪泡过,被伤了的人很难痊愈,俺这伤口过几天就会流脓,最后溃烂而死。” 武强十分自信地道:“我当什么事呢?潘大哥请放心,这些都是小开丝,哦不,是小意思,只要兄弟出手,保证过不了多久,照样让你活蹦乱跳的。” 潘阿福本以为这只是武强开解他的说辞,但看着武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出于对生命的渴望,他还是宁愿相信武强的话,有些激动地道:“武兄弟,你放手去做吧,俺潘阿福这条一百多斤就交给你了。” “不用这么夸张,包扎处理一下伤口而已,潘大哥别紧张。” 常言道,久病成医。武强多年来从事跑酷活动,少不了一些磕磕碰碰,对于外伤方面的救治还是有些水准。他大概检查了一下潘阿福的伤势,发现潘阿福最重的也不过就是腰间被划出一道足三寸长的口子,伤口并不太深,只是需要缝合处理,其余都是一些皮外伤,涂点云南白药就能搞定了。 然而这种伤势如果在缺乏抗生素和消炎药的古代,再加上兵器还用马粪泡过,上面沾满了各类病菌,很容易造成伤口感染发炎,甚至是患上破伤风,这也是潘阿福如此悲观的重要原因。 在武强看护的物品里就有急救箱,离得也不远,武强不到两分钟就赶了回来。毕竟救人如救火,再说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也让他心里很不舒服。如果忽然出现一支清兵,情况可就不妙了。 武强先给潘阿福吃了两粒止疼片,毕竟伤口过长,缝合时会比较痛苦。 “啊……这什么东西?凉嗖嗖的,叫人一点儿都不爽快。”武强用酒精棉清理伤口时,潘阿福没经过这方面的洗礼,疼得不由直吸凉气。 “这是酒精棉,可以让伤口比较不容易化脓。”武强一边回答,一边继续给潘阿福的伤口消毒。 潘阿福沉默了一下,忽然道:“那你就多用一点儿酒精棉,以防伤口真的化脓了。” 武强笑了笑,说道:“潘大哥,我要给你缝合伤口了,等下可能会有点儿疼,你可要忍着一些。” 潘阿福硬气地道:“来吧,这点儿小伤,俺没放在眼里。” 武强足足缝了八针,整个过程潘阿福只是疼得不断吸气,却始终没叫出一声来。这让武强不由在心底暗赞,潘阿福果真是一条硬汉。 “潘大哥,现在是什么年号?”在缝合时,为了分散潘阿福的注意力,也顺便打听一下情况,武强就提了这么一个问题。 “康熙十一年。” 武强只在历史课里了解过一点所谓康乾盛世的知识,至于电视剧《康熙王朝》和金庸的小说《鹿鼎记》里描述的康熙,基本都是扯蛋,根本当不得真。 “潘大哥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这里是佘山,在松江府境内。” “那什么……松江府在哪个省啊?”武强很尴尬,多年来一直在从事跑酷运动,原本学到的知识基本都还给老师了,但他还得继续硬着头皮不耻下问。 潘阿福惊诧地看了一眼武强,回答道:“前朝时松江府属南直隶,鞑子进关后改南直隶为江南省,几年前又把江南省分开为江苏和安徽两省,松江府属江苏省。” 武强忽然有一种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感觉,但他也觉得不好问的太多,做到心中有数,知道自己现在身在江苏的境内就可以了。 潘阿福同样心中也有疑问:“武兄弟,恕俺眼拙,从没见过你这种打扮的,也听不出你是哪的口音。” 武强的普通话还算过关,但总会不自觉在其中夹杂一些东北的家乡口音。哪怕武强历史再小白,也知道这时的东北是处于封锁状态,满清是严禁汉人私自进入东北的。 东北的汉人是清末闯关东时,从关内几省涌入进去的,武强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潘阿福。 “我是从海外归来的,至于如何流落此处,恕我无可奉告,还请潘大哥见谅。”武强只能硬着头皮胡扯。 潘阿福倒是很大度地道:“没关系,谁没有点儿隐密之事呢。” “难怪鞑子能抢了汉人的江山,连狗腿子的战斗力都这么强。”武强聪明地转移了话题,但刚才那几名清兵的战斗力也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潘阿福却不屑一顾地道:“狗屁,那几个狗腿子都是吴淞总兵齐国泰麾下镇标营的亲兵。” 武强差点就误会了,还以为这个时代的人武力值比较高,原来自己刚才对付的都是一些精锐,能给总兵当亲兵,自然是挑选出来的精锐。 这时,潘阿福的伤口缝合结束,武强在伤口上撒了一些云南白药,然后又进行了包扎。潘阿福身上其余几处都是一些皮外伤,武强照样还是用酒精棉清洗了一番。 原本潘阿福对武强还有些将信将疑,等到武强给他处理完伤口,再加上止疼片的药效起了作用,潘阿福对武强的医术赞不绝口,这让武强都快有些脸红了。 在潘阿福的要求下,武强对六名清兵的尸体进行搜刮了一番,总共搜出近百枚铜钱,二十多两银子,以及三张十两面额的银票。 看到这些财物,武强的两眼放光,有钱能走遍天下,没钱就寸步难行,武强来到这个时代,可以说是身无分文,这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或许是出于报恩的心理,或许是真的对于金钱没兴趣,潘阿福让武强保管这些财物,武强不由喜出望外,恨不得抱着潘阿福亲一口。当然,潘阿福那满脸络腮胡子,武强可下不去嘴。 没时间,没工具,没体力,六具清兵的尸体,最后武强只是折了一些树枝和杂草盖住。 扶着潘阿福走出小树林,武强才发现佘山根本没法和五龙山相比,对于自己如何从千里之外的五龙山被传送到佘山,他猜测可能是由于时空发生扭曲,正好把他吸进了裂缝中,他的穿越与那场大雾绝对有关系。 看到武强堆放的物品,潘阿福惊得不由张大了嘴巴,那些包装箱和包装袋上,印着五颜六色的图案,还有一些古怪的文字和符号,主要是英文字母,简化汉字和阿拉伯数字,这都是他所没见过的。 虽然这些新奇的东西对潘阿福很有吸引力,但他并没有过于靠近堆放的物品。武强毕竟对他有救命之恩,而他也无意去窥探武强的秘密。但他却觉得武强身上透着一股子神秘。 武强看着堆放的物品,放弃了实在舍不得,便有些头疼地道:“这些东西看来是带不走了。” 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马嘶,武强顿时脸色突变,有些慌乱地道:“潘大哥,咱们快跑吧,可能是清兵来了。”说着,上前就要去拉潘阿福。 潘阿福只是眉头动了一下,阻止了武强的行为,说道:“不一定,如果是官兵骑着马来的,马蹄声早就传过来了,不可能无声无息,连点儿声都没有。” 武强听了觉得很有道理,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便拍马屁道:“还是潘大哥经验丰富,不愧是老江湖啊,我这就去看看情况。” 在小树林外,武强找到了六匹马,其中两匹是战马,马臀上还烙着标记,这都潘阿福告诉武强的。 就算有了这六匹马,武强也觉得载不走堆放的那些物品,于是就异想天开的希望面包车也能随他穿越过来,可惜没有让他达成所愿。 潘阿福到底还是有经验的,虽然行动不便,但在他的指导下,武强把堆放的物品扎好垛子,都驮在了五匹马的马背上,剩下的一匹留给潘阿福乘坐。 第4章小小普远寺 所幸马儿都比较温顺驯服,武强的表现虽然比较狼狈,但有潘阿福从一旁指导,武强倒也勉强能驾驭过来。 潘阿福道:“武兄弟,没有去处的话,就跟俺走吧,俺再帮你寻个存放东西的地方。” “好啊,那就多谢潘大哥了。”武强对此自然求之不得,潘阿福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潘阿福忽然道:“我看武兄弟身手不错,不如武兄弟就加入俺们天地会吧?” 武强知道潘阿福肯定会拉拢他入伙,但没想到这么快。 初到这个时代,武强完全是两眼摸黑,急需要一个向导领路,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他都要紧抱潘阿福这个地头蛇的粗腿,自然不能轻易得罪。 武强只得胡扯道:“对于天地会,兄弟我是很敬佩的,只是我目前与家人失散,没有心情顾及其他的,等寻到家人,我再来与潘大哥谈入会的事情吧。” 潘阿福却打蛇随杆上,说道:“你把亲人的模样说一说,俺们天地会耳目众多,说不定能帮到你。” 武强见潘阿福一片热忱,只得把自己后世父母的体貌特征及姓名都告诉了潘阿福,他倒是希望潘阿福能找到自己的父母,但他知道这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目前武强只能先与潘阿福虚与委蛇,等到熟悉了情况,并且有了一定的根基,他才会一脚踢开潘阿福,毕竟和天地会的人混在一起危险系数太高。 至于网络上流传的穿清不造反,菊花套电钻。武强只想说,别开玩笑了。自己不懂理工化学,冶金机械,不会造枪造炮,又没有金手指,凭什么去造满清的反? 难道用跑酷能把满清跑垮吗?除非能让满清集体跑‘马还差不多。况且武强这个人也胸无大志,他来到这个时代,只想安静太平的活下去,做一个历史的看客。 过了一会儿,武强问道:“潘大哥,咱们这是去哪里啊?” “去青浦县。” “青浦县是不是离上海很近?”武强以前去上海搞过跑酷者交流活动,当时的地点就是在青浦区。 “没错,上海县也是由松江府管辖。” 武强这才恍然大悟,知道了松江府的基本位置就在后世的上海一带。 潘阿福忽然道:“刚才打斗中,我见武兄弟好象使了一些轻身功夫?” 武强怔了一下,哑然失笑道:“那不是轻功,而是跑酷。” 潘阿福有些茫然地道:“跑酷?跑酷是哪一门派的轻功?” “跑酷是跑酷,轻功是轻功,二者没有可比性。”武强还没自恋到觉得自己所练的跑酷就是轻功,或者可以与轻功相提并论。 潘阿福自作聪明地道:“这么说,跑酷是你的师门绝学,远非其它轻功所能相比的。” 武强不由吓了一大跳,连忙道:“别胡说,跑酷与轻功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潘阿福却自以为是地道:“明白明白,每个门派的绝学,都是有规矩的,不能随便乱说。” 武强解释道:“潘大哥,跑酷只是一项运动,是由外国人发明的,不是一个门派。” “外国人?也就是洋人,红毛鬼,佛朗机人?” “哦,差不多吧。” “原来跑酷这门轻功并非出自中原武林。” “潘大哥,我再重申一遍,跑酷不是轻功。”武强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武强为何一再强调跑酷不是轻功呢? 据说跑酷最初由越战中的法国士兵们发起,2002年在英国开始盛行,后来由法国电影《暴力街区13区》主角法国的大卫、贝尔把它发扬光大,同时他也是运动的创始人之一。 跑酷常被归类为一种极限运动,以日常生活的环境(多为城市)为运动的场所。它并没有既定规则,做这项运动的人只是将各种日常设施当作障碍物或辅助,在其间跑跳穿行。 目前有多种中文译法,除跑酷外,还有暴酷、城市疾走、位移的艺术。香港译作飞跃道。 轻功是中国传统武术中的一种真实存在的能力,虽然不能使体重变轻,却能大幅提高奔跑、跳跃能力、闪转腾挪的能力,属于武术的术类、功法。轻功练习方法繁琐辛苦,但却为历代武术家所重视。 电视中神化的轻功,其实是把轻功虚拟想象得过于浮夸了,误导了许多人认为轻功不存在,由于轻功如同气功一样,难以用文字解析,这也是许多人不了解轻功的原因之一。 中国的轻功是经过千年沉淀传承下来的,里面包含着一些中国的哲学思想,而跑酷短暂的历史是无法与之相比的,哪怕二者在外在的形式上有着相近之处,但是跑酷远不及轻功。 跑酷者一般需要勘测地形丈量距离,且只能蹬墙一两脚,落地多利用滚翻缓冲。而轻功作为古代武术练习者的逃生技能,既不用勘测地形,甚至能在墙上踩上五六脚,落地也采用马步落地以继续战斗。 比如武当三丰派传人陈师行从四五米高的地方跳下来,能够双脚稳稳站在地上,不需要借助滚翻来缓冲,而且还是石头地面。别说是普通人,就是跑酷者也没有几个人能做到,这就是轻功厉害之所在。 武强怕潘阿福继续跟他纠缠关于跑酷的事情,便把话题转移到了天地会。提到天地会,潘阿福仿佛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武强不禁大为惊讶,难道潘阿福就没一点保密意识吗? 由于受到后世的小说影视熏陶,武强还闹出了一些笑话,比如谈到天地会的暗语切口时,他便把金庸小说《鹿鼎记》里的一句台词拿出来卖弄。 “地震高冈,一派溪山千古秀。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潘大哥,这可是你们的接头暗语?” 潘阿福怔了一下,翻了个白眼道:“一个切口暗语罢了,哪有这般文绉绉的?你以为俺们天地会都是些秀才书生不成?” 武强顿时尴尬症犯了,甚至听到耳边传来乌鸦的叫声,不由暗自感慨,又被小说电视给忽悠了。 潘阿福却捏着下巴道:“如果把你说的诗弄成接头的切口暗语,倒也不错嘛,可以考虑一下。” 通过潘阿福的介绍,武强才知道,天地会并不象影视小说里介绍的那样,是一个严密的组织,统一接受台弯延平郡王府领导。天地会只有一个名义上的总舵主陈近南,没有所谓的分舵主之说。 陈近南只能对直属于延平郡王府的天地会各堂口发号施令,那些散落在全国各地,归顺在天地会名头下的组织,只能壮一下声势,彼此间也基本互不统属。因此才有了外堂和内堂之分,内堂以嫡系自居,一向看不起外堂。 潘阿福就属于内堂,是江南宏义堂锐锋坛的一位红棍,经此大难不死,他年底有望升为香主。 在香港的黑帮电影里,武强听过红棍这个词,听潘阿福解释才知道,红棍是负责执掌帮规帮纪的人,而武强一直以为红棍就是金牌打手。 潘阿福到底是地头蛇,路面熟,在他的指引下,二人基本都行走在山间小路上,仅遇到两三个打柴的樵夫。 由于先前与清兵厮杀过一番,潘阿福要求在清兵的尸体被发现前,尽量多赶一些路,争取能跳出清兵搜捕的范围,武强对此也极为赞同。 即便是天黑之后,二人也打着火把赶了两个多小时的路,才停下来歇息。武强听潘阿福说,如果不是为了躲避清兵,不用天黑前就能赶到目的地。 吃饭时,潘阿福随身的褡裢里带着几块干粮,可是看到武强端来的桶面和火腿肠,干粮马上被他扔到一边。没办法,后世的垃圾食品,在他的眼里成为了可口美味,差点没连舌头都一块咽下去。 第二天清晨,天一放亮,二人便开始赶路,在八点钟之前,潘阿福带着武强走进了一个小山坳里。手机在这里虽然没有网了,但看个时间还是可以的,在断电之前也只有这个作用了。 小山坳里只有十几户人家,潘阿福却带着武强来到旁边山坡上的一个小庙里。这个小庙比较破败,面积也不大,有几处围墙都出现了缺口。 潘阿福纠正了武强的叫法,说这是寺院,而不是庙。武强果然在所谓的山门,也就是低矮的小门楼子上,看到普远寺三个模糊的字迹。 普远寺里只有一老一少两个和尚,老的年近五旬,法号普慧,职位方丈。少的与武强年纪相当,法号普光,职位住持。武强听了差点没笑喷,一共俩和尚,还都给自己弄个领导当一当。 二人倒也不算是光杆司令,还有七个十几岁的少年,他们并未剃发,还留着金钱鼠尾辫,都是所谓的俗家弟子。他们统一都有一个特点,身材瘦削,面无菜色,看来日子过得十分清苦。 潘阿福只介绍武强是一个信得过的朋友,方丈和住持便什么话也不再问了,直接把武强迎了进来。 第5章可有线索? 少年们见到潘阿福都十分亲热,围上来纷纷叫着潘大叔。 武强的运动装打扮,外加头型发式,都与这个时代的人大相径庭,不仅少年们对武强感到新鲜好奇,就连普慧与普光两个和尚都为之侧目。 只是少年们面对陌生人都似乎有一些拘谨,哪怕少年们对六匹马驮着的花花绿绿的物品感到新奇,但少年们还是比较守规矩,谁都没有靠上前去。 等到潘阿福给大家介绍过之后,少年们向武强齐声叫了一句武大哥,这让武强很郁闷。少年们叫潘阿福为潘大叔,却叫他武大哥,而他则是叫潘阿福大哥,这好象辈份乱套了吧。 “这里没你们的事了,凌玉强和许勇留下,其余的人都散了玩耍去吧。”潘阿福说完话后,少年们便欣然散去,两个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年留了下来。 二人应该算是这些少年里年龄最大的,个性也比较沉稳,只是叫了一声潘大叔,便等着潘阿福吩咐。 潘阿福让他们武强把两匹军马驮着的物品卸下来,然后对二人嘱咐道:“你二人骑上马现在就走,往苏州府和吴江县方向跑,直到马匹力竭之时,再弃马回来。” “潘大叔,这么好的马,扔了实在可惜呀。”凌玉强有些不舍,许勇也是一脸的惋惜。 “这两匹是军马,留下只会给自己惹祸。快走吧,快去快回,路上机灵点儿。” 二人爽快地应了一声,牵着马向外走去,凌玉强还欣喜地对许勇道:“虽然送走了两匹好马,但潘大叔还给咱们留下了四匹马。” 许勇也兴奋地道:“这下好了,以后终于能有马骑了。” 二人出了院外翻身上马,纵马顺着山路急驰而去。 潘阿福回头对武强道:“武兄弟,这两匹马按说都是你的,俺这么做你没意见吧?” 武强连忙摆手道:“潘大哥,到底你是老江湖,这样做可是一举两得,我哪里会有意见呢?” “你能明白就好。”潘阿福对普光招了招手,“普光,你去把秘室打开。” 普光没有象武强在影视里看到的那样念佛号,而是朝潘阿福抱拳拱了一下手,江湖气息十足。 武强没想到,只有几间破房子的小小普远寺,地底下竟然还有偌大的一个地下室,几乎把普远寺地下的一半面积掏空了。地下室的入口就在一间堆放杂物的储藏屋里。 潘阿福身上有伤,普慧和尚年岁又大,二人只是负责指引,武强在普光的帮助下,很快就将所有的物品都搬进了地下的秘室。普慧还给了武强一个单独的小房间。 出了秘室后,普慧吩咐普光给二人泡一壶茶水,便离开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等到普光也离开后,潘阿福对武强道:“兄弟,你这身打扮得改一改,也得剃发留辫,否则以后出去行走,让官府捉到可是要杀头的。” 这原本是武强不愿意面对的问题,现在被潘阿福提出来,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装鸵鸟了。如果是清宫戏里的猪尾巴辫子,他还勉强能接受,但现实中的男人都是金钱鼠尾辫,这让他十分反感和恶心。 可是,满清的政策是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即便象潘阿福脑袋绑上裤腰带上的造反者,为了方便行事,照样得乖乖留着金钱鼠尾辫,武强知道自己根本无力反抗。 至于说弄根假辫子,那纯属扯蛋,脑袋上只有金钱大小的头发,弄根假辫子粘在头皮上吗?就算是戴帽子,天长日久难免会有露馅的时候,一旦被清廷知晓,那可就是杀身之祸。 武强现在多么希望自己是借尸还魂,附体重生,然而穿越的方式并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武强只能被动的接受,即来之,则安之。 虽然魂穿可以省去很多的麻烦,但肉穿也有肉穿的好处,至少这个身体是自己原装带来的,魂穿是使用别人的身体,让人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是武强自身的体会。 武强有些不甘心地道:“潘大哥,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有,你可以出家当和尚或者道士。” “这可不行,我以后还要娶老婆呢。”武强当即把头摇得如拨浪鼓似的,开什么玩笑?那些清规戒律他可守不住,而且他是无酒不乐,无肉不欢,特别是喜欢女人的肉,大家应该都懂。 潘阿福喝了一口茶水,然后放下茶碗道:“你的头发也有近半尺长,等会儿让普慧师父给你剃了吧。如今官府只看你有没有剃发,至于辫子的长短,管得倒不是那么紧。” 武强很无奈,既然穿越到了清朝,就要入乡随俗,遵守这个时代的规则。就算是将来走上反清之路,在没打碎这个规则之前,也要夹起尾巴老实做人。 然而对于造反,武强根本就没这个想法,自己无能力,无实力,无王霸之气,造反就是自寻死路。造反者可是要被千刀万剐,凌迟处死的,听说这样很疼很疼的。 好在武强穿越前喜欢耍酷,留得头发比较长,足有十几公分,倒也勉强能在脑后扎一个小辫子。普慧师父的手艺真不错,以前看样子没少干这活儿,三下五除二就把武强的脑袋变成了秃瓢。 武强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形象,差点没恶心得吐了。现在他总算知道了,为什么满清历代的那些皇帝们的画像都是有鬓角的,其实他们也嫌剃成秃瓢的脑袋上,留着一根金钱鼠尾辫难看。 每个民族都有各自的审美观,满清从通古斯到后金,深受中原文化的影响,审美观也不会有太大的差异。强迫汉人易服剃发,留金钱鼠尾辫,是为了让汉人屈服。 最后武强只能安慰自己,反正大家都一样,看时间长了,慢慢就会习惯的。 之后潘阿福让普光取来一套俗家时穿的衣服给武强换上,看着镜子里自己一副灰布褂子的打扮,武强不由发出了感叹,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自己这套行头往人堆里一站,就算是融入清朝的时代了。 午饭时分,凌玉强和许勇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二人向潘阿福反映,他们骑马一路奔行到吴江县境内,便在马屁股上各戳了一刀,然后绕了一点路回来的。 等到开饭后,武强发现所有人的伙食简直不忍直视,玉米面糊糊,杂面饼子,咸菜干,炖了一锅的土豆白菜,汤面上仅飘着几滴油花。 武强还尝了一口菜,发现里面几乎吃不出咸淡,众人只能靠吃咸菜干来对付。武强有些被触动了,便准备去秘室取一些桶面和火腿,想给众人改善一下生活,却被看出他意图的潘阿福给拦住。 潘阿福说如果让大家尝到那些美味,秘室的物品就难以保全了,毕竟他们都是孩子,难以经受美味的诱或。一旦尝到了甜头,以后很容易就会监守自盗,这样就背离了武强的初衷。 武强觉得自己手里正好有一些银钱,便提议可以外出采购一些米粮副食,给大家改善一下生活。潘阿福很赞成这个提议,但却坚决不肯让武强出钱,声称小小的普远寺根本养不起四匹马,正好可以卖掉两匹马。 潘阿福似乎是喜欢上了桶面和火腿肠的味道,在武强给他换药时,便忸怩地提出了这个要求。武强虽然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满足了他的这个愿望。 只是昨天因为没有热水而干吃,等今天潘阿福吃了一回正宗的泡面,表现出那舒爽的模样,与武强后世看到的一些扎粉的隐君子十分相像。 当然,二人是在角落里完成偷吃的,毕竟大庭广众之下,明目张胆开小灶,影响实在不太好。 通过与潘阿福的聊天,武强才知道,原来这七个少年都是天地会的遗孤,他们与普慧普光一样,都对满清有着血海深仇。 只是普慧年事已高,又修学佛法多年,如今眼见满清的江山越来越稳,报仇的心也就冷了下去。但他对众人的报仇还是很支持的,并且尽量给予力所能及的帮助。 在佘山的一个小树林里,地面上摆着六具身穿清兵服饰的尸体,周围站着几十名清兵,为首的则是一身把总的打扮。 一名清兵查验完尸体后过来禀报道:“启禀总爷,这六位兄弟,两人是被利器所杀,两人是遭重击,内脏出血而亡,还有两人是被人弄断脖子而死。” 为首把总问道:“能看出是几人出手的?” “最多不超过三人,依小的猜测,对方可能只有两人。” 为首把总皱着眉头沉吟道:“这几位兄弟的身手都不错,能杀掉他们,对方想必都是高手。” “应该差不多,这几位兄弟身上都没几处多余的伤,对方极有可能是高手。” “可有线索吗?” 那名清兵把头一缩,伏下身子有些惊恐地道:“小的无能。” 这时,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时间不长,一名满身尘埃的清兵行色匆匆地跑进来。 第6章骑木驴的女人 那名清兵单膝跪地,打了个千道:“启禀总爷,刚刚得到消息,吴江县杨家集巡检司来报,说发现咱们两匹受伤的军马。” “消息可靠吗?”把总的质疑并非多余,在这个时代因为信息交通的不畅,如此劳师动众的带人赶过去,一旦扑空往往会贻误战机。 那名清兵答道:“巡检司的人说,两匹军马都打着咱们吴淞镇标营的烙印,应该不会错的。” 把总留下几个清兵处理尸体,便带着其余的人向吴江县杨家集赶去。 原本潘阿福对自己的伤势还是有些担心的,虽然他并非贪生怕死之人,甚至被武强视为硬汉,但如果有活下去的希望,他也自然不会放弃。 在武强换药时,潘阿福发现自己的伤口都没化脓溃烂的迹象,一颗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并且对武强的医术赞不绝口,武强则是厚着脸皮占据了这份功劳。 潘阿福毕竟伤势过重,身体比较虚弱,而武强急于对外界多了解一些,潘阿福便让凌玉强带着武强四处转一转,自己则去休息了。 凌玉强带着武强爬到了山坡顶上,武强便看到远处一大片水天相连的景象,凌玉强说那里是淀山湖,又指着山脚下的一块水洼说,那是大淀湖。 武强当即就笑了起来,说淀山湖那么大的面积,才应该叫大淀湖,而这么小的一块水洼居然叫大淀湖,实在是没有道理的。这个问题显然不是凌玉强能回答的,他只能挠着头说湖的名称都是以前传下来的。 江南素有水乡之称,这里河道如织,水网遍布,特别在清代还没有经过工业化的破坏,造成环境污染,因此现在的江南山青水秀,景色旖旎,绝对是一个最宜居的好地方。 而在有清一代,除了晚清时的太平天国运动,江南一直都未受到战火的荼毒。特别现在还是康熙年间,被后世无数鞑子粉鼓吹的康乾盛世,就算声势浩大的三藩之乱也没能波及到江南。 望着秀美的江南景色,武强决定让潘阿福帮忙给自己弄一个合法的户籍身份,等适应几天后就离开这里,买一个大宅子定居下来。 跟天地会的人混在一起,实在是太没安全感了。哪怕天地会的理想再高尚,再伟大,就算武强这样的历史小白都知道,天地会至始至终也没翻腾出多大的浪花,倒是后来衍生出了许多臭名昭著的嘿社会团体。 以前武强去岭南某地区从事跑酷运动时,就曾被一个所谓的三合会社团恐吓敲诈过,武强对于这样的社团前身天地会,自然也没多大的好感。 跟着天地会混下去,毫无前途和希望可言,最终只能成为炮灰。在明知不可为的情况下,还为了什么所谓的民族大义去和满清死磕,武强可不认为自己的脑子进水了。 武强只希望当个富家翁,买个大宅子,娶个漂亮的妻子,太太平平,舒舒服服的过完一生。而他的手中只有从清兵尸体上搜刮来的几十两银子,这是远远不够的。 只有把从后世带来的物品变现,才有可能实现自己的理想,至于如何变现,还真得需要费一番脑筋。 通过凌玉强的介绍,武强得知这里叫淀湾村,离青浦县城大约有十里的路程,武强决定抽时间去青浦县走一趟,看看清代县城的模样,感受一下风土人情,顺便寻找变现的机会。 清晨,天还未亮,武强就听见院子里有人在练拳的声音,他急忙起床穿好衣服来到院中,便看见普光正带着七个少年练拳。 普光和七个少年都赤着上半身,看得出来,普光还是有一些真功夫的,只见他动作刚猛有力,拳脚隐隐生风。七个少年虽然大多身体瘦弱,打起拳来却认真专注,一丝不苟。 看到武强出来,普光只是朝武强微笑了一下,便继续带领少年们练拳。 武强小时候曾练习过拳法套路,等到后来接触了极限格斗,基本就放弃了这方面的练习,因为极限格斗注重实战,去掉了一些华而不实的内容。 以前跑酷时受的伤,却因为这次穿越奇迹般的康复了,可能这算是穿越的福利或者补偿吧,武强对此格外珍惜。而且他也要抓紧训练,争取把自己的水平调整到巅峰状态,毕竟跑酷是他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之所在。 野外不如城市中有那么多的障碍物,可以提供跑酷者穿越,攀爬,跳跃,但野外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武强狂奔在树木草丛间,任枝叶打湿自己的衣服,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有一种飞翔的感觉。 上次武强提到要给众人改善一下伙食,得到了潘阿福的赞同,但他身上有伤,不便出门,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普光。武强也想出去见识一下,便要求一同前往,得到了普光的同意。 按照原本的计划要卖掉一匹马,用换来的银子进行采购,因此普光和武强带了两匹马去青浦县城,随行的还有凌玉强。 普光这个人话不多,性格比较木讷,并不是有意冷落武强。一路上,倒是凌玉强和武强二人聊得比较投机,普光则在一旁静静聆听着。 青浦县的城墙不到三丈高,因为年久失修,城墙上砖石剥落的地方比比皆是,甚至还有漏洞和缺口。哪怕武强是军事小白,都对这样的城防不敢恭维。 凌玉强说,在江南只有州府的城墙才十分高大,也很厚实。一般的小县城,基本都和青浦县差不多。 这时的满清初得天下没多少年,再加上顺治和康熙都比较有作为,官员相对还算清廉一点,不象中晚期以后,贪官污吏横征暴敛,兵痞恶差敲骨吸髓。 因此三人进城时只是交了四文钱,每人一文,两匹马算一文,并未受到守城兵卒的盘剥勒索,而且只是简单搜了一下身,便放三人进城了。 至于守城兵卒注意到武强的金钱鼠尾辫时,武强的心都揪了起来,好在守城兵卒只是扫了一眼。进了城后,武强感觉自己的背部都有些湿了。 在后世武强就听说江南是财赋重地,被满清视为钱袋子。 走在青浦县城里,却丝毫看不到一点繁华的景象,武强不知道以后的康乾盛世会是什么样子,他有人说现在是盛世,武强绝对会吐他一脸口水的。 大街上基本看不到几个衣服华丽之人,身穿布衣的平民却随处可见,甚至有不少人都是衣衫褴褛。人们的脸上基本看不到笑容,甚至是一副麻木不仁的表情。 仿佛有股压抑的气息,令人不敢大声喧哗,许多人都是蝇营狗苟,战战兢兢,武强甚至有一种身处后世的末日电影中的感觉,大街上的人就好象一群毫无思想的行尸走肉。 武强不敢想象,这还是所谓康乾盛世的初期,蚊子狱还没有真正实施起来,一旦等到乾隆老儿把《四库全书》编辑完成,那时汉人的思想算是被彻底禁固住了。 中国由此与西方世界的差距也越拉越远,这也造成了满清后来被列强打的满地找牙的重要原因。可以说,中国近代史的百年噩梦,满清是罪魁祸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道理武强都懂,那些历史也早已印刻在教科书里,令无数后人扼腕叹息,武强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自己只能当一个历史的看客,他甚至是憎恨自己的平庸,懦弱和无能。 “咣咣咣……”一阵锣声打断了武强的感慨。 大街上的行人都向两边散去,一列队伍正在向这边行来。 这列队伍大约有二十多人,分别由守城兵卒和衙役捕快组成。在队列的中间,由几人抬着一个木架子,上面坐着一人刺身罗体的女人。 女人年纪大约三十出头,因为过于丰满,身上的肉已出现了下垂,胸前都变成了两个肉’袋,因为披头散发,武强看不清她的容貌,但凭着隐约的轮廓,能看出至少不会太丑。 此刻女人被反剪绑着双臂,在木架子颠簸之下,不时发出哀嚎,还有血液从木架子上滴落,景象十分凄惨。 武强不由对凌玉强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凌玉强答道:“这是官府搞的木驴游街。” 虽然武强是历史小白,但对于木驴还是有所耳闻的,所谓的木驴就是一个木架子,在横着的地方有一个粗‘壮的木棒凸起,形如男人的物件,犯罪的女人坐在上面,被抬着游街。 不要以为女人坐在上面会很爽,因为那个木棒型号太过巨大,对于女人绝对是莫大的痛苦,不能说太多了,容易被喝血。木驴就是古代官府设计出的,专门对付女人的一种极其残忍的刑罚。 武强有些疑惑道:“这女人犯了什么罪?” “可能这个女人谋害了亲夫。” 武强心中有些不忍地道:“那也不用如此羞辱折磨吧,这也太残忍了?” “如果真是这个罪名,这个女人还要被剐了呢。” 第7章贫僧不愿留辫子 武强当然知道凌玉强口中所说的剐是什么意思,受到后世普法观念的影响,他忿然怒道:“杀人不过头点地,用这么残酷的刑法对待一个女人,简直是人类文明的一种耻辱。” 凌玉强连忙捅了一下武强,并且说道:“武大哥,你别生气,我们去打听一下,也许事情并不是这样。” 这时游街的队伍已走了过来,许多男人的脸上忽然焕发出了神采,有的人眼中流露出委琐的目光,纷纷不约而同地围了上去,彼此互相推搡着,个子矮小的则踮起脚观看,希望能欣赏到最惹火的内容。 等队伍来到近前,有的人仿佛打了鸡血,怪叫地起着哄,甚至一些胆大的地痞流邙,竟然上前在那女人的身上摸摸索索,守城兵卒和衙役们对此却并不阻止。 武强看到此情此景,心中不禁一阵悲哀,国人围观看热闹的传统,真是由来已久啊。 凌玉强好奇心也很大,拉着一个混混模样的男人坐到街边的茶摊,向对方打听情况。 那混混被人搅了看热闹刚要发作,看到凌玉强放到面前桌子的几个铜钱,马上换了笑脸,滔滔不绝地讲起了事情的原由。 骑木驴的女人姓马,七年前丈夫去世之后,一直再未改嫁,大家便称呼她马寡妇,有道是寡妇门前是非多,不知是真是假,传闻她与本县多人有染。 半年前,本县昌发商行的东家米有德与马寡妇勾搭上了,本来男欢女爱之事,除非当场被捉奸在床,否则官府一般也不愿过多插手。况且本县县令还与米有德是表亲,更加不会有人愿意去多管闲事。 米有德家大业大,马寡妇由此得了不少好处,一来二去胃口就有些大了,想要抱住米有德这条粗腿。米有德对马寡妇却只是逢场作戏,抱着玩一玩的心思。后来米有德嫌马寡妇贪得无厌,便有意疏远,马寡妇不甘心就此罢手,便蛊惑了本县一个叫刘二的地痞。 在一个风高月黑的夜晚,马寡妇把米有德诱骗到自己家中,二人**一番过后,趁着米有德困倦入睡之际,马寡妇联手地痞刘二勒死了米有德,并且抛尸在了一个水塘里。 以上都是这个混混道听途说来的,具体情况究竟怎样他也不知道。 接下来的事情,这个混混倒是可以拍着胸膛保证真实性。马寡妇和刘二还没有来得及逃跑,案子便被侦破,县令老爷很快就把案子给判了下来,刘二在三天前已被凌迟处死。 马寡妇的下场就更加凄惨了,除了也要受凌迟之刑,还要骑木驴游街示众。在临刑的前三天,马寡妇还被扔给了牢里的狱卒和囚犯们轮着玩,甚至与狱卒相熟的地痞无赖也会被邀请牢里参加。 这个混混声称他也去玩过马寡妇,并且对细节讲得是绘声绘色,津津有味。武强却听不下去了,拉起凌玉强就走,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动手打人,普光则是一言不发地跟在他们的身后。 凌迟之刑平时可不多见,更别说还是剐一个女人,青浦县绝大部分男人都涌向了十字街口。小说影视里所谓的菜市口杀人行刑,一般指的是京城。 青浦县城内原本有一个小型的牲**易市场,也因为要凌迟马寡妇而暂时收市了。 对于去向,三个人有了一些分歧,武强不愿意看到凌迟的血腥场面,便提出回返,而普光则说七宝镇也有一个牲口市场,凌玉强则想要去现场参观行刑。 普光最后忽然对凌玉强恶狠狠地道:“你不用去了,按大清律,马寡妇最多也就十二刀,这也有什么意思。我给仔细讲一讲,凌迟共有几种,犯人要挨多少刀,保证你听着过瘾。” 凌玉强听出普光的语气不善,连忙道:“普光师兄,我不去了,也不想听。” 普光却神情凌厉地道:“你不听我也偏要说,凌迟一般分有八刀,十二刀,十六刀,十八刀,二十四刀,三十六刀,六十四刀,一百二十八刀等数,若有谋逆,罪大恶极,可行千刀以上之数,前明阉贼刘谨被剐了三千多刀,是为历代之最……” “普光师兄,你没事吧?”武强发现普光的神态有些不对劲,急忙拉了一下普光。 普光却神情痴怔,仿佛平日背诵经’文一般,口中犹自道:“凌迟之刑,一般先割双‘乳,至左而右,双臂各又一刀,复执幽闭,即男摘阳跟,女剜产门……” 不能再说了,容易被喝血,而且本段过于血腥,为免给您造成不适,就简略而过,如果想要进一步了解,可以去求助度娘百科一下相关内容。 “普光师兄,你冷静一下。”武强连连喝止,普光却如同着魔一般,甚至武强在他的脸上拍了一巴掌,他还是双眼发直呆滞,犹自念个不停。 武强知道普光往昔心理有阴影,今天受到刺激引发了病症。眼见周围街上有人开始注意到了他们,武强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忙把普光强行拖进了一条胡同内。 凌玉强心性还是一个孩子,被普光的情形吓得哇哇大哭,抓住着普光的衣服后悔地道:“普光师兄,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的,我不去看了,你快醒过来吧。” 武强一把将普光掀翻在地,骑着在他的身上,一连抽了他几个嘴巴,他嘴里的胡言乱语才停下来。 凌玉强见武强狠抽普光的嘴巴,刚开始想要去阻拦,见普光的情绪有了缓和这才罢手。 “我没事了,你放开我吧。”普光情绪稳定后,似乎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武强松开了普光,并且把他扶起来,关切地问:“好点儿了吗?” 普光平静地道:“还行吧,咱们可以赶路了。” 凌玉强抹着眼泪道:“普光师兄,对不起,都怪我不好,惹得你犯病了。” 普光伸手揉了一下凌玉强的头,微笑着道:“傻小子,说什么呢?不关你的事。” 武强见普光确实没事了,便采纳了他的建议,三人向七宝镇赶去。 出了青浦县城,三人一路上谁也不再提马寡妇凌迟一事,都避开了这一话题,武强也没有问及关于普光发病的原由。每个人的内心都有深藏的过往,那里有甜蜜的记忆,也有不愿触碰的苦痛。 七宝镇离青浦县城不远,据普光所说,青浦县县丞的治所就在七宝镇。虽然武强不晓得县丞的职责是什么,但也知道县丞是一县的二把手,权利也不小。 有了县丞驻守,七宝镇在青浦县就成了最大的镇,至少小商贩还是有不少,而且这里确实有一个小型的牲口'交易市场,就在镇子口的一块空地上。 由于不懂行情,还有这个时代的交易规则,整个过程都是由普光来完成的。当然,普光是一身俗家人的打扮,但怀里却揣着度牒僧籍,否则被官府查出来,会惹来杀身之祸。 在以武强的眼光来看,普光根本就不具备经商的头脑,被人忽悠了几句,便以相对较低的价格出手了。武强并未阻拦,完全是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来看待,反正马匹的来路不正,价高价低他并不在意。 卖完马收了钱,三人肚子都有一点饿了,便寻了一个小饭馆吃饭。武强看到普光点菜时一副抠抠索索,犹犹豫豫的样子,知道他平时过惯了穷日子,便提出了这顿由他来请客。 普光开始时还表示拒绝,武强却不理会,对着店小二道:“把你们店里的特色菜给我挑四样上来。” “好咧,客官您稍等。”店小二遇到这样的顾客自然十分欣喜,唱了个诺便脚步轻快地离去。 普光顿时有些傻眼了,最后只能捏了捏钱袋,一脸不舍地叹息着。 武强哈哈笑道:“普光师兄别担心,我口袋里有银子,咱们今天就好好大吃一顿。” 凌玉强兴奋地道:“那就多谢武大哥了,这段时间在上山,嘴都快淡出个鸟了。” 武强忽然想起出家人不吃酒肉,便对普光道:“普光师兄,我给再要两盘素菜吧?” 普光却垂下眼皮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荤素不忌,修心不修口。” 凌玉强哈哈笑道:“武大哥,普光师兄根本就是真和尚,我说普光师兄,你就别跟武大哥装了。” 武强不由失笑道:“既然如此,待会就再上一坛酒,两个荤菜。” 凌玉强高兴地道:“谢谢武大哥,你真是个大好人。” 普光的眼中顿时放光,却故意端着架子道:“那贫僧就却之不恭了。” 武强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道:“我见你都有了度牒僧籍,你怎么不是真和尚呢?” 普光闻言,扫了一眼四周,这才低声道:“贫僧不愿留辫子。” 武强听了普光的话不由一怔,随即脸上便有一些**辣的感觉。 普光见状,便劝慰道:“武施主不必如此,毕竟人各有志,若不是鞑子害死了贫僧的亲人,贫僧现在也和你们一样,头上留着那根老鼠尾巴呢。” 第8章前往嘉定县 看来山上的生活条件实在太差,当店小二把菜上来后,普光和凌玉强已顾不上说话,只管把菜往口里塞,速度快得令武强不由张大了嘴巴。 几乎只要店二上来一道菜,就被普光和凌玉强三下五除二一扫而光。武强只好忍住笑,让店小二上菜的速度快一些,并且又加了几个菜,受后世调味品的影响,菜的口味武强有一点不适应。 最后武强只吃了个八分饱,普光和凌玉强却都靠着椅子上,不住拍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纷纷声称自己被撑着了。等到结算饭钱时,武强不禁吃了一惊,这倒不是他心疼花钱,而是普光和凌强也太能吃了,这两个家伙简直就是吃货啊。 这几天武强通过了解,根据粮食的价格换算出一两银子的购买力,相当于后世400——600元之间,而这顿饭钱却花了二两九钱银子。 要知道,这仅是在一家档次并不高的小饭馆,近三两银子都够贫苦家庭一个月的生活费了。看到店小二报出近三两银子的饭钱,普光和凌玉强在感到肉疼的同时,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武强却并不在意,直接支付了三两银子,多余的就打赏给了店小二。 普光和凌玉强顿时两眼冒红光,心中直骂武强败家仔,恨不得把多支付的银子给抢回来,店小二倒是十分机灵,见状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三人出了小饭馆,普光和凌玉强一边揉着肚子,一边打着饱嗝,还用油旺旺的嘴夸奖饭菜好吃,只是花了三两银子的饭钱,让二人忿忿不平,直骂店家黑心。 二人嘴上不说什么,武强却是心知肚明,这二人必定在暗地里骂他是败家仔。 武强没有选择在七宝镇进行采购,毕竟还要多赶几里路,又白白浪费马匹的脚力。这样就不如返回时,顺路在青浦县采购,还可以省一番力气。 到了青浦县,三人听闻马寡妇的凌迟之刑早已结束,只是因为马寡妇在本县没有亲属收尸,目前破碎的尸身还停放在十字街口,无人出面收尸。 对于受凌迟之刑的犯人,一般只要不是罪大恶极,官府一般都会允许家属为其收尸,没有家属的情况下,也允许善心人代为收尸,实在没有人出面的话,官府就会将尸体焚毁扬灰。 武强觉得一个女人生前遭受如此酷刑,死后却又无人收尸,便有些于心不忍。但他又觉得自己不方便出面,便掏出五两银子,恳求一位看似面善忠厚的长者代马寡妇收尸。 长者倒也是一个热心肠,毫不犹豫便应承下来了。普光和凌玉强这次却没有表现出肉疼的样子,甚至二人都向武强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武强怕普光看到马寡妇的场面会再次失控,便让普光和凌玉强去采购东西,自己则跟随长者去为马寡妇收尸。 在十字街口,武强看到了一个血迹斑斑的箩筐,里面盛着肢离破碎的人体组织,而马寡妇的人头则放在最顶端。因为生前承受了巨大的痛苦,马寡妇死不瞑目的表情显得极为狰狞可怖。 长者上前跟几名看守的兵卒把情况说了一下,并且塞了一把铜钱,几名兵卒收了钱后,便乐呵呵地散去了。长者又雇佣了两个壮汉,把盛着马寡妇尸体的箩筐抬上一辆驴车,然后向城外而去。 武强估算了一下,长者最少能赚到三两银子,但心里却没有一点不舒服,反而十分感激长者。 通过长者的介绍,武强才知道,马寡妇的凌迟是受了十四刀之刑,并不是所谓的千刀万剐,而是将人体肢解成了若干段,和俗称的大卸八块差不多。 普远寺的日常生活所需一直都是普光负责的,普光很快就轻车熟路地采办好了一切,三人汇合后出了青浦县城,一路上谁也没提马寡妇的事。 即便回到了普远寺,普光和凌玉强也没提这事,仿佛就象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武强自然也不会大嘴巴。 但这件事却给武强带来了不小的触动,这也让他更下定决心,早点离开潘阿福等人,毕竟血淋淋的事实就摆在眼前。这里可是古代,还是最为野蛮邪恶的清朝,根本不会讲什么所谓的人‘权。 马寡妇只是谋杀的罪名,便遭到木驴游街和凌迟之刑,如果被清廷当作天地会份子抓到,挨剐的刀数肯定要增加许多,结局也更为凄惨。 武强可不想将来落得这样的下场,自己又不是天地会的成员,这种死法不但痛苦,还十分冤枉。 躺在床上,武强在胡思乱想中,便进入了梦乡。 “杀啊,莫要放走了反贼……” 武强半梦半醒之间,忽然被一阵喊杀声惊醒,他连衣服都顾不得穿,纵身跳下床快步上前打开房门。 只见院内有房屋已火借风势,正在熊熊燃烧,在火光的映照之下,武强看见潘阿福正带着普光等人与一大群清兵厮杀,普慧和两名少年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几名清兵看见武强,便如狼似虎般地扑过来,不知为何,可能是刚起床的缘故,武强感觉浑身无力,只反抗了几下便被清兵打翻在地方。 很快院内的战斗便结束了,潘阿福,普光和凌玉强,还有许勇都被生擒活捉,其余人全部被杀。清兵押送他们返回了青浦县城,一路上对他们拳打脚踢,十分野蛮残暴。 到了青浦县城,清兵将领都懒得审他们,下令把他们吊起来拷打了一夜,第二天直接全部判了凌迟,并且在青浦县城的十字街口行刑。 当武强被剥光衣服绑在木桩上,行刑的刽子手表情狰狞地举着一把锋利的小刀走过来时,武强嘴巴被堵住,手脚被捆着,半点动弹不得,恐惧悲伤之下眼泪哗哗直流。 正在绝望之际,武强感觉口中一松,发觉自己能说话了,急忙叫道:“我后悔了,不玩穿越了,我要回家。”他一激动之下,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紧接着,感觉身体好象一下子挣脱开了束缚,武强猛然坐了起来,却发现自己身在一张小破床上,原来先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只是这时他才发觉,自己全身已被汗水浸透。 武强以前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根本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鬼神,而等穿越这么狗血的事情都发生在自己身上了,他的观念也发生了转变。 这个噩梦实在是太恐怖,太诡异了,难道其中有着什么预示?武强有些疑神疑鬼了,这也让他更有了紧迫感,希望能早点与潘阿福等天地会人员划清界限。 武强也开始加紧积极训练,主要是跑酷技术方面的提升和体能方面的强化,毕竟跑酷是他唯一的倚仗,遇到紧急情况,逃命绝对能派上用场。 潘阿福的身体素质很不错,换了几次药,等到伤口拆线后一直都恢复得很好。潘阿福见身体并无大碍,便准备要去处理一些事情,毕竟他是宏义堂锐锋坛的红棍,不能总留在普远寺。 “潘大哥,那我户籍的问题呢,你不是说会帮我解决吗?”这是潘阿福答应过的,现在潘阿福要离开了,武强自然要提出来,毕竟没有一个合法的身份,总归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潘阿福眼中闪过一丝诡计得逞的微笑,说道:“青浦县衙里没有俺们天地会的兄弟,这事比较难办,你还是跟俺走一趟吧,俺给你找个地方把事办了。” “去哪里啊?远不远?”武强是真心不愿意跟着潘阿福到处跑,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去嘉定县。” “满清入关时,那里可是发生过嘉定三屠?” “没错。” “那好,我跟你去一趟。”如果是别的地方,武强或许会不情愿去,但提起嘉定这个地方,却勾起了他的一些兴趣,毕竟嘉定留下过汉人惨痛的记忆,他想去缅怀追思一下。 其实潘阿福一直就想拉拢武强加入天地会,毕竟武强的身手不错,曾击杀过几名清兵,还对满清没什么好感,这样的人可不好找。 然而武强对加入天地会并不怎么感冒,这让潘阿福大为头疼,他也不希望放走武强这个人才,而且武强的身上还有一股子神秘,令他看不透。 除了武强之外,潘阿福还带上了普光,凌玉强和许勇等三人,五人打点好行装,向普慧等人辞别后,便向嘉定赶去。 这次出行,为了以备应急之需,武强带了一套蓝色的运动装,一双跑鞋,一个急救箱,还有三个打火机和一条香烟,他本人并不吸烟,只是希望能找到一个变现的机会。 所有的物品都被武强装进了一个户外运动双肩背包里,当然,这个双肩背包也进行了一下伪装,毕竟在这个时代里太过显眼。单从普光等人贪婪羡慕的眼神中,就能可见一斑,武强可不想给自己招惹来麻烦。 五人直接穿过了青浦县城,未作停留,便继续向嘉定县赶去。 第9章入天地会仪式 一路上,武强也真正见识到了这个时代的风土人情,江南被誉为历代繁华富庶之地,也许所谓的康乾盛世才刚刚开始,繁华如斯的江南,无家可归的流民,乞丐和贫困者竟然随处可见。 第二天下午,五人赶到了嘉定县,在武强的眼里,嘉定县的城墙与青浦县都差不多,但意义却大为不同。 武强是从《鹿鼎记》的影视小说里,得知了嘉定三屠这个历史事件,其中的主人公韦小宝多次提及扬州十日和嘉定三屠,而在教科书里却似乎忘记了这段历史。 后来通过互联网,武强才了解到那段历史的真相。满清入关,在神州大地掀起了血雨腥风,对汉人犯下了的累累罪行,简直罄竹难书。 满清是很残暴野蛮,而那些汉奸走狗们更加可恶。嘉定三屠虽然这笔债要算在满清的头上,但杀戮的真正实施者却是以李成栋为首的汉人。 最为讽刺的是李成栋过了没多久,竟然投入了残明势力永历朝的怀抱,而李成栋反叛是因为嫌满清给他的官小了,心怀不满之下,便联合金声桓一起易帜倒戈。 更加滑稽的是曾经双手沾满同胞鲜血的屠夫,居然摇身一变成为了永历朝的重臣,高官厚爵,一时风光无两,可惜好景不长,在满清的打击下,最后落得个兵败自杀的下场。 在历代当权者的眼中,视黎民百姓如刍狗一般低贱,是用来敲骨吸髓,压榨盘剥的对象。所谓造福苍生,济危天下,不过是给自己的谎言披上了一件美丽的外衣。 至于什么民为贵,君为轻,社稷次之,都是他们欺骗民众的工具罢了,目的只是让民众乖乖成为圈里温顺的绵羊。那么不管李成栋如何罪恶滔天,都能被残明永历朝接受,也就不足为奇了。 嘉定虽然经历过三屠,但因为后来不断的移民,位置又处于江南富庶之地,如今的人口与青浦县差不多,也有几万人的规模。 潘阿福并未带武强等人进县城,而是把他们领到了城外郊区的一个村子里。在村子里有一个小染坊,据潘阿福所说,这是天地会的一个秘密据点,称之为暗桩。 进了染坊,潘阿福经过一番切口暗语,便有人进去通报了。染坊管事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高瘦男子,见到潘阿福不禁又惊又喜。 高瘦男子上前一拍潘阿福的肩膀,激动地道:“听说你病了,都快没救了,竟然还活过来了?” 武强猜测高瘦男子说的应该是暗语一类的话。 潘阿福恭敬地拱手道:“承蒙香主挂念,俺九死一生,算是捡回一条命。” 高瘦男子见有武强等外人在场,对潘阿福有些不悦地道:“最近狗眼睛盯得紧,被这帮畜牲咬一口,可就得不偿失了,还是小心为妙。” 潘阿福道:“香主不必担心,这些都是信得过的弟兄。” 高瘦男子看了一眼武强等人,问道:“他们可是入圈的新丁?” 潘阿福指着武强道:“其余人都是草鞋,这位兄弟是刮来的风,俺的性命就是他救的,他的身手很不错,干掉了好几个官兵。” 以上几个名词都是天地会的暗语,入圈是指加入天地会,泛称入会,新丁则是新入会的成员,草鞋指的是已经入会有一段时间的基本会员,风则指的是会外之人。 “这是俺们宏义堂锐锋坛的赵香主。”潘阿福给武强做了介绍。 赵香主得知武强并非天地会成员,便率先拱手道:“在下赵凤生,不知这位兄弟如何称呼?” 武强也学着对方的样子拱手道:“在下武强,武功高强的武,武功高强的强。” 赵凤生怔了一下,随即微笑着道:“武强兄弟为何不加入咱们天地会?” 武强只好把以前对潘阿福的说辞拿出来,装作为难地道:“对于天地会,兄弟我是很敬佩的,只是我目前与家人失散,没有心情顾及其他的,等寻到家人,我再来与赵香主谈入会的事情吧。” 赵凤生听武强并未把话说死,便不再勉强,也和潘阿福一样,答应帮武强寻找父母的下落。而武强则打定主意,只要拿到户籍身份,就赶紧找机会开溜,否则早晚非被天地会强拉入伙不可。 今天晚上,天地会又有新人加入,将要举行一个仪式。武强知道以前在影视里看到天地会的入会仪式根本当不得真,出于好奇他提出了现场观摩的要求,赵凤生则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满清此时风头正劲,天地会做为一个反清组织,自然要保持低调,入会的仪式也比较简单,并没有象影视中表现的那样繁琐。入会的仪式由赵凤生主持,潘阿福则陪同武强观看,并负责讲解。 入会仪式开始时,八个男子跪在香案前,正堂上挂着一副朱元璋的画像,赵凤生发给了他们一张纸,天地会称之为红单,也就类似于填写入会的志愿书。 之后八人跪立持香,赵凤生开始念诵八拜歌:“一拜天为父,二拜地为母,三拜日为兄,四拜月为嫂,五拜五祖,六拜万云龙大哥,七拜陈近南军师,八拜兄弟和顺。” 赵凤生每说一句,八人跟着叩拜一次。 接下来赵凤生念诵盟誓词:“凤花亭,高溪庵,马溪庙,明主传宗,今夜歃血拜盟,结为同胞兄弟,永无二心。今将同盟姓名开列于左。本原异姓缔结,同洪生不共父,义胜同胞共乳,似管鲍之忠,刘关张为义,汝等即视同一家。今传教汝等密约,上不传父母,下不传妻儿兄弟姐妹。自今既盟后,前有私仇挟恨,尽泻于江海之中,更加和好。有善相劝,有过相规,缓急相济,患难相扶,我等兄弟须当循规守法,不可借势冒为,恃强欺弱,横凶作歹,故立誓约。” 下一个环节是钻刀穿桥,由八名汉子对面而立,手持大刀相交搭成拱桥状,入会者从底下钻过。 赵凤生开始念诵刀赞:“咱们洪家义气高,余下今日来献刀,此刀本是非凡刀,五祖遗传到今朝。小小钢刀七寸长,不斩猪来不斩羊,有人犯了洪家令,三刀六眼不容情。” 八个入会者依次从刀桥下钻过,持刀的八名汉子则高声念道:“有情有义桥下过,无情无义刀下亡。”八个入会者也跟着如是念道。 赵凤生又念诵道:“木杨城内真威风,万丈旗杆透身洪,清朝人复归明主,扯起大旗皆当徒。三点暗含革命宗,入我洪门莫通风,养成锐势复仇日,誓灭清朝一扫空。” 这时,有人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有一个盛着酒的大海碗和一支长针,八个入会者依次拿起长针割破手指,滴血在大海碗内。 赵凤生念起了饮血酒歌:“此夕会盟天下合,四海招徕尽姓洪,金针取血同立誓,兄弟齐心要合同。” 八个入会者每人喝了一大口酒,最后剩下的酒则由赵凤生一饮而尽。这一幕看得武强直反胃,他内心不由感慨,赵凤生真不容易,一生不晓得要喝多少人血呢。 喝完血酒,赵凤生给每个入会者发放了会宝和腰平,会宝即是入会证书之类的东西,腰平则是会员的凭证,一块象八卦一样的小牌子,名叫八角招牌。 入会仪式至此结束,所有的人纷纷上前向八个新加入的成员祝贺,彼此间称兄道弟,欢欣鼓舞,神采飞扬,一团和气,仿佛满清谈笑间,便如樯橹灰飞烟灭一般。 武强却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帮家伙就象是嘿社会拜堂口收小弟,心中不由吐槽,难怪天地会一直成不了大气候,从一开始天地会就把自身定位成帮会社团性质,又如何与满清强大的国家机器对抗? 因此武强更加不看好天地会的前途,觉得越早远离越好。 第二天,潘阿福便带着武强前往嘉定县城,凌玉强和许勇少年心性,贪玩好动,便要求一同前往,在武强的劝说下,潘阿福答应了带上二人。 武强顺便还带上三盒香烟,看能不能找到买家,变现成银两。 到了县城内,潘阿福去县衙寻找潜伏的天地会成员,帮忙办理武强的户籍身份,武强则带着凌玉强和许勇在县城里转悠游览着。 来到清朝的几天里,武强悲哀地发现,这个时代的人民除了麻木不仁,死气沉沉,而且与他的审美观有很大的冲突,他基本就没看到一个长得顺眼的女人。 绝大多数的女人,与在后世网络上看到的晚清老照片有过之而无不及,那穿着的僵尸服,化成恐怖片里的灵异妆,保证能让你晚上做噩梦。 这些女人两极分化十分严重,平民百姓家的女子,多数因为生活困苦,营养不良,再加上缺乏化妆品的修饰,模样实在让人难以直视。 而富贵官宦人家的女子,长相周正的倒也有,但此时盛行裹脚,崇尚三寸金莲为美,女子一个个都成了风摆柳荷,需要丫环左右搀扶才能行走。 第10章潘阿福横空而降 面对这种情况,武强不禁为自己未来的婚姻大事有些担忧了,如果将来娶回家的注定是这样的女人,他便忍不住有种抓狂的感觉,甚至都动了独身一生的念头。 凌玉强和许勇正是十七八岁贪嘴好吃的年纪,武强每人一包花生和一包杨梅干,就把他们全部收买了。二人对嘉定也比较熟悉,便给武强充当了向导。 三人正在街头闲逛,忽然听得身后传来一阵人喊马嘶的嘈杂声,紧接着便是轰隆隆的脚步,三人纷纷回头望去,只见城门口有一队清兵急匆匆地赶来,人数足有上百。 街上的行人小贩们纷纷让路回避,这队清兵却极其粗鲁霸道,撤不走的货摊直接踹翻,躲闪不及的人上前便是拳打脚踢,嘴里尽是污言秽语。 只要这队清兵所过之处,便是一阵鸡飞狗跳,武强三人手疾眼快,早早躲在了街边,并未遭到殃及。 武强看着这队清兵拐进了一条巷子,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带着凌玉强和许勇朝清兵行进的相反方向而去,刚走出几步远,就听见巷子里传来一阵喊杀声。 “抓住反贼,莫要让天地会的反贼跑了……” 听到这个声音,凌玉强和许勇马上停下了脚步,许勇嘀咕道:“好象是天地会的弟兄。” 凌玉强把手一挥道:“走,去看看。” 二人对武强直接无视,扭头拔腿便跑,武强只喊了一声别冲动,二人已经向巷子奔去。所幸武强常年跑酷的功底不是盖的,在巷子口便用手臂把二人的脖子一左一右给钳住。 武强愤怒地道:“你们想找死吗?” 凌玉强辩解道:“天地会规,会中兄弟有难,见死不救者,犯剜眼之刑。” 武强喝斥道:“你脑子进水了吗?就算再给你十个人,你上去了照样是送菜。” 许勇则弱弱地道:“我们并非要去与官兵厮杀,只是看能不能帮一些忙。” 武强点了点头:“救人可以,但不能把自己搭进去,潘大哥把你交给我,你们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让我如何向潘大哥交待?走吧,先去看一看情况。” 说完,武强带领二人走进巷子,翻入了一户民居,利用宅院的掩护向清兵们靠近。 可能是清兵的声势过于浩大,巷子内的居民都躲进了自家的屋子里,武强三人擅闯民宅的行为并未被人发现,或者是发现了也没人敢出来阻止。 武强三人攀上一处墙头,探头向外张望,只见清兵包围了一处大宅院,并发动了进攻,宅院内的人想要向外突围,却被清兵杀了回去,还丢下了三具尸体。 大概是清兵看到对方人单势孤,觉得稳操胜券了,有的清兵当场就割下了三具尸体的首级。 就在这时,宅院内的人忽然冲杀出来,清兵们过于自大,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纷纷向后退去。可是,清兵突然一下子稳住了阵脚,一个个发出怪叫,争先恐后地围了上去。 武强这才看清,宅院内冲出来的只有十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绿衣妙龄女子,手持蝴蝶刀冲杀在前,一路砍翻了三名清兵,甚是骁勇彪悍,一袭绿衣上染着斑斑血迹。 而这女子却生得明眸晧齿,眉眼生辉,娇俏可人,比武强后世看到的影视明星还要漂亮,而且这个时代可没有棒子国的整容技术,女子的容貌保证百分之百是原装的。 关键这女子是武强来到清代以后,遇见的最钟意的一款,这女子身高目测有一米六五,别说碾压同时代的绝大部分女子,就是放在后世,这个身高对于中国女性也算是在及格线以上了。 何况在普遍个子不高的清朝,这女子的身高足以让许多江南地区的男子汗颜。武强一米七八的身高在后世很普遍,而在这个时代,却经常都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如此漂亮的女子,竟然还是一个天足。当然,武强并没有看到女子的脚,但凭着女子一路冲杀出来,闪展腾挪毫无妨碍,若是缠足绝难达到这个程度。 女子综合条件加到一起,武强就感觉自己的小心脏颤抖了起来,哎哟妈呀,要死啦要死啦,肯定被丘比特那个货给射了一箭。 清兵们见到如此标致漂亮,仿如天仙下凡一般的女子,一个个好象打了鸡血,发出饿狼一般的嗥叫,红着眼睛奋勇冲杀。女子的势头顿时受阻,还折损了好几个手下,情况也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说心里话,武强很想出手相助,这种情况下发生英雄救美,极有可能赢得该女子的芳心,最后以身相许自然也是水到渠成。但他还没有色迷心窍,失去应有的理智。 他是跑酷高手不假,在这个时代也绝对是顶级水准,但他不是超人蜘蛛侠,就算是后世的特种兵王,如果拿着冷兵器冲过去,保证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就算是倾城倾国的美女,也要有命去享受,面对眼下的局势,武强已没什么奢望了。 只是想到这么一个好似仙子般的美女,如果落到那些恶狗一般的清兵手里,结局肯定比马寡妇还要不知凄惨多少倍,这让他感到深深的惋惜。 武强倒是希望那女子最好是能力战而死,哪怕最后关头能自尽也好,甚至他都动了念头,万一那女子被清兵生擒活捉,他也要寻找机会给她一个痛快。 然而事与愿违,随着那女子身边的同伴越来越少,人单势孤之下,她一不留神,被一名清兵用枪杆抽中小腿,失足栽倒在地上,周围的清兵大喜,便要上前生擒她。 武强急得不由猛捶墙头,凌玉强和许勇也发出了叹息,看来美女的魅力通杀男性啊。 正在危急时刻,旁边的墙上忽然腾空跃下一人,大吼一声,对着想要生擒女子的清兵挥刀便砍,几名清兵猝不及防,接连被砍翻了三人。 “啊,潘大哥……” “是潘大叔……” 武强,凌玉强和许勇三人相继发出了低呼,横空出世的竟然是潘阿福。 “潘执事,怎么是你?”那女子显然也认识潘阿福。 潘阿福一边与清兵厮杀,一边高声道:“快走,现在不是闲话的时候。” 女子有些犹豫了,旁边一个俊朗的青年急切地道:“轻烟,咱们还是听潘执事的话吧,再不走咱们就都陷在这里了,也辜负了潘执事的一番美意。” “你带着弟兄们先撤,我去接应潘执事。”那名叫轻烟的女子拒绝了俊朗青年的建议。 俊朗青年不死心地劝道:“轻烟,你别固执了,这样你会没命的。” 那名叫轻烟的女子坚定地道:“我的命是命,潘执事的命就不是命了?咱们玄水坛已遭重创,如果你还想给玄水坛留下一点香火,就赶紧带着其他的人走吧。” 俊朗青年深深了看一眼那名叫轻烟的女子,便狠狠一顿足,说了一句你保重,带着剩下的人向清兵少的方向冲杀而去,女人则与清兵们再次厮杀起来。 “啊,我妹子秀竹也被围在当中了?”凌玉强忽然惊叫一声,当即就要冲过去。 武强一把拉住凌玉强,不禁揶揄道:“你小子八成是看人家漂亮,才说是你妹子的吧?” 许勇却指包围圈中的一个少年道:“武大哥,玉强哥说的没错,那个就是他的妹子凌秀竹。” 虽然武强看的不是很真切,但也猜出那个少年应该是女扮男装。 凌玉强挣扎道:“你松手,我要去我救我妹子。” “不行,你这样去,只会去送死。”武强死死拉住凌玉强,令他动弹不得。 凌玉强见挣脱不开,便哭着道:“武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就算去死,也要和我妹妹死在一起,如果连妹妹都保护不好,我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爹娘啊?” 如果不是潘阿福突然横穿而降,既然凌玉强兄妹情深,武强又阻止不了,便乐得顺水推舟,成仁之美。但现在潘阿福身陷重围之中,武强就不能袖手旁观了,毕竟以后还要仰仗对方一段时间。 武强对凌玉强劝道:“就凭咱们三个人,冲过去只会白白给清兵送菜,想要救人,必须要动脑子才行。” 许勇有些心急道:“武大哥,你快想办法啊?把俺媳妇救出来。” 凌玉强却没有好气地道:“滚一边去,少臭美了,秀竹可没答应你呢。” 许勇却嘿嘿笑道:“长兄为父,秀竹的婚事,当然还得你这个做哥哥的拿主意了。” 武强见二人有些歪楼了,便咳嗽道:“救人如救火,你们再这样下去,还如何救人?” 二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向武强道歉,凌玉强则表态道:“武大哥,到底该如何做,你尽管发话,只要能把人救出来,我们兄弟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武强略微沉吟了一下,心中便有了计较,说道:“事情还没那么严重,只要你们服从命令,不但能够把人救出来,你们也会平安无事的。” 第11章跑酷戏清兵 一般进行跑酷活动,都要先勘察地形,对于路线上的障碍物至少要做到心中有数。否则冒然在陌生的地形去跑酷,对跑酷者来说是极其危险的。 以前跑酷对于武强来说,就是以一种游戏的心态去享受刺激。而今天这场跑酷可是在玩命,不能有一点失误,否则受伤都是小事,弄不好要丢掉性命的。 武强向凌玉强和许勇交待了一番自己的计划,然后便匆匆离去,毕竟潘阿福等人现在形势危急。 二人不禁都张大了嘴巴,震惊这个计划荒诞而又大胆。见武强已离去,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把心一横,牙一咬,翻上民宅的房顶,揭起瓦片向清兵们扔去。 “啪嚓……哎哟……” 瓦片虽小,但重力加速度,被砸中要害不死也得重伤。凌玉强和许勇也是救人心切,瓦片扔得甚是勤快,一波接着一波,清兵猝不及防,有数人被砸得头破血流。 清兵们骤然受袭,只是引起了小小的一丝慌乱,便发现了偷袭者,几个清兵气势汹汹地向二人扑去。 二人扔瓦片正在兴头上,但想起武强的告诫,只得不甘心地撤退了。潘阿福等人的压力也并未得到减轻。 一花开五叶,几处各分说。武强快速奔出巷子,刚才在他们路过巷子口时,他不经意间闻到了一家杂货铺子里有火药的味道传出。 跑酷者在生活中,经常会下意识地去观察记忆身边的地形和环境,这可以说是一种职业病,也是做为一名跑酷者所具备的基本素质。 而武强可以说是一个异类,不但会留心以上的事项,还对气味,光线和声音都比较敏感,这也是他能成为一名顶尖跑酷高手的重要原因。 冲进杂货铺,火药的气味更加浓烈,武强知道自己此次不虚此行。 杂货铺里有一个干瘦的中年人,武强懒得与对方哆嗦,上前直接一记掌刀将打昏。这倒不是说他轻车熟路,以前常干这种勾当,而是长期极限格斗训练的成果。 果然,武强在杂货铺的角落找到了几箱子鞭炮,他抱起两箱便往外跑。出了杂货铺没跑几步,凌玉强和许勇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武强掏出随身携带的香烟,每人发了一盒,怕二人不会使用打火机点烟,直接抽出两根烟点燃,塞进二人的嘴里,呛得二人直咳嗽。武强已来不及传授要领,命令二人去杂货铺里尽量多带鞭炮。 清兵的攻势越来越盛,潘阿福和那名叫轻烟的女子,以及还有两名少年,都被困在当中,形势岌岌可危,眼见着随时可能陷落,而俊朗青年已带着余下的人杀出了重围。 因为有了潘阿福的拼死冲杀,才使得两名少年和女子暂时保全,而他的身上已多处受伤。 潘阿福奋力击退了几名清兵,身上又挨了一刀,他吐了一口鲜血,横刀叫道:“俺替你们挡一会儿,你们快点儿给自己一个痛快,否则落到这群畜牲的手中绝对没有好下场。” 女子和两名少年知道潘阿福所言非虚,可能他们有家人就曾落在清兵的手中,因此听到潘阿福的话根本没做犹豫,纷纷把手中的兵器横在了脖颈间。 周围的清兵们见状,都纷纷停止的进攻,眼看这样一位貌若天仙的女子就要香消玉殒,许多清兵的心中竟然有了一丝不忍,为首的一名千总也不由发出了叹息。 潘阿福连忙催促道:“你们快一点儿,俺老潘随后就到。” 就在那名女子刚想了结自己的生命时,忽然旁边的民房上响起一阵劈哩啪啦的鞭炮声,紧接着一大串鞭炮扔进了清兵的人群中,然后又是一串接着一串的鞭炮落入清兵的人群中。 鞭炮的暴炸威力有限,根本威胁不到人的性命,但那震耳欲聋的响声却十分刺激人的神经,清兵们猝不及防,被火药灼伤了十几人,顿时引起了不小的混乱。 潘阿福等人和清兵们不约而同地向制造混乱的始作俑者望去,只见民房顶上站着一个用布蒙面包头的灰衣人,一副紧身利落的短打扮。 清兵千总一边努力弹压局面,一边命令人手去拿下灰衣人。潘阿福等人也趁着混乱之机,向外冲杀突围。 武强把最后一挂鞭炮扔完后,发现十几名清兵正搭着人梯往民房上攀爬,便揭起几片瓦狠狠砸了过去,两个刚露头的清兵捂脸惨叫着摔落下去。 如是几次这样,接连有几名清兵被砸了下去,也是清兵们托大,这次围捕天地会,没有带弓箭出来,正是因为武强看见清兵们没有弓箭手,才敢如此胆大妄为。 清兵们见一时奈何不了武强,一些清兵气愤之下,便把长枪飞掷过去,还有一些使用刀的清兵捡起砖石瓦片进行还击,武强顿时便有些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即便潘阿福等人突出重围,武强也不敢现在就逃跑,还必须要为潘阿福等人争取足够的逃跑时间,他也自信凭着跑酷技术,转眼间就能把清兵甩在身后。 然而不要低估古人的智慧,在那名千总的指挥下,清兵们展开左右迂回,后路包抄,等到武强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几乎成了瓮中之鳖。 当然,这是以清兵们的思维,觉得武强这个捣蛋鬼插翅难飞了。等不断有清兵借助人墙和梯子爬上房顶时,武强只是朝四面八方围上来的清兵微笑着,似乎毫不惧怕。 由于攀爬房顶携带兵器不便,清兵们基本都是拿着短刀匕首,甚至有的还是空手而上。武强突然向几名空手的清兵冲过去,几名清兵见状不由大喜,纷纷张开双臂等着武强投怀送抱。 武强在接近清兵一步之遥时,猛然脚踏房脊纵身来了一个鱼跃前空翻,从几名清兵的头上高高跃了过去。 几名清兵只感觉眼前一花,武强便消失在面前了,其余的清兵也对武强的身手感到吃惊。武强趁着清兵们愣神的功夫,迈开大步在房顶上狂奔起来。 清兵们这才回过神来,也撒开脚丫子在后面紧追不舍,在房下的清兵们则根据武强奔跑的线路进行堵截着。 武强的速度实在太快,而且在房顶上奔跑起来好象如鱼得水一般,让清兵们郁闷不已。 经过一番围追堵截,总算把武强逼到一块四周比较空旷的房顶,在房下正有一些清兵准备守株待兔。 可是武强经过助跑奋力一跃,向旁边的一面高墙跳去,在许多清兵眼里,武强的行为无异于找死,那一丈多远的距离人根本不可能跳上墙头,而且还会在墙上撞得头破血流,骨断筋折,甚至都会丢掉小命。 武强不是超人,自然也跳不到墙头上,但这对跑酷高手来说,根本就不算是一个事儿。 清兵们没有见识过现代的跑酷技术,美好的愿望注定要落空了。 武强在接触墙体的一瞬间,忽然身体蜷缩起来,仿佛趴在墙上一般,利用双脚蹬墙缓冲了巨大的惯性,再借助蹬墙的反作用力,双手扳住墙头翻身而上。 这一套动作分三部分,在跑酷的名称分别叫猫扑,蹬墙,快速上墙。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一般飘逸洒脱,甚至还能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许多清兵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张大了嘴巴。 后世武强玩跑酷时都是自娱自乐或者表演,今天第一次把跑酷运用到逃生中,体验还真是不同以往,看到一大票人被甩上在身后,又对自己无可奈何,他的心里简直爽翻了。 兴奋之下,武强在跃过几个小障碍物时,连连使用了屈体前空翻,团身侧空翻,这除了他装笔耍酷爱得瑟的个性之外,还有向清兵示威挑衅的意思。 在许多清兵的眼里,觉得武强的动作很好看,如果他们知道酷这个词的话,一定会这样形容的。 清兵千总气急败坏的指挥着清兵们对武强进行围捕,武强当然也不会一直傻傻地在房顶上跑,毕竟目标太过明显,容易被清兵预先堵截。 当武强跑进一条巷子里时,大批清兵也一涌而入,忽然巷子里响起一阵密如雨点般的鞭炮声,紧接着巷子里便是硝烟弥漫,火药残留味呛得人直咳嗽,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这一切都是凌玉强和许勇的杰作,二人按照武强的安排,在这条巷子里提前布置好了鞭炮,二人各负责一段距离,等到清兵被武强引来巷子里,便用香烟点燃了鞭炮。 二人完成了任务,便赶赴下一个布置好的地点。 在路上,许勇狠狠抽了一口香烟,十分惬意地道:“武大哥给的这东西还真不错,刚开始吸的时候,又辣又呛人,现在我却有点喜欢上了这东西。” 凌玉强抽了一口,却被呛得连连咳嗽,吐槽道:“什么破东西?一点都不好抽。” 许勇有点患得患失地道:“不晓得武大哥手里还有多少这东西?” 凌玉强提醒道:“你少吸点儿,待会还要用来办正事呢。” 第12章惊世一跳的那抹风情 今天这场跑酷大逃生,算是武强第一次小试牛刀,没想到效果好的出乎意料。 现在武强想要逃跑,简直就是分分钟钟的事情,但为了潘阿福等人的安全考虑,而且跑酷技术又带给了他极大的自信,他便跟清兵继续周旋着。 毕竟他可以凭借跑酷轻松甩掉清兵的追捕,而潘阿福等人一旦被清兵纠缠住,可就凶多吉少了。 精湛的跑酷技术,预先的线路布置,再加上凌玉强和许勇的捣乱,清兵虽然人多势众,却处处吃瘪,一时奈何不得武强。 实际上,武强也并不轻松,以前跑酷只要不发生严重的失误,受伤也能在可控的范围之内,但现在跑酷一旦发生失误,绝对是致命的,甚至连重来的机会都没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而且还是第一次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中进行跑酷,压力之大可想而之了。因为心态发生了改变,在做动作时就会产生变形走样,特别容易造成失误。 所幸武强的跑酷技术过硬,目前暂时还未出现致命性的失误,但多年跑酷却让他养成了一个坏习惯。 总是在不经意间,他会做出一些华而不实的花哨动作,比如墙转,前跳后空翻,转体团身翻,转体伸展翻,猫扑狗翻猴子跳等即兴动作信手拈来。 当然,这个习惯是所有跑酷者的通病,毕竟在后世跑酷多用于表演,是带给人视觉享受的一项极限运动。这也是跑酷虽然外在形式上与古代轻功极为相像,但本质上又有着很大区别的原因。 清兵千总发现这一情况后,不由惊喜交加,如获至宝一般,因为在他看来,武强的跑酷就是轻身功夫,而且还十分高明。在天地会中,能拥有如此精深的轻身功夫,绝非等闲之辈,说不定会是一条大鱼。 如果武强知道清兵千总心里的想法,一定会诅咒他全家女性的,因为清兵千总加大了围捕的力度,还调派了县衙的捕快衙役前来参加围捕。 凌玉强和许勇的鞭炮很快就放完了,也失去了捣乱的能力,武强的压力开始增大,但好处是潘阿福等人顺利的逃出升天。 武强引着大批清兵从一条巷子前跑过,在跃过一个商贩的货摊案子时,使用了一招鱼跃团身侧空翻,双腿稳稳落地,然后迈开大步继续向前狂奔着。 巷子里的一堆杂物后此刻正躲藏着几个人,看到武强潇洒的表现,一名身材瘦削却高挑的少年忍不住脱口赞道:“好俊的轻身功夫啊!”只是声音却是细声细气,象一个女子般。 一名身染斑斑血迹的绿衣女子,也十分欣赏地赞道:“果然是艺高人胆大,如果没有这么俊的轻身功夫,怎敢与这么多的清兵周旋?” 另一身材较矮的少年也女声女气地道:“多亏了这位义士,否则咱们今天可就凶多吉少了。” “原来竟然是武兄弟啊,难怪有如此高的轻身功夫了?”说话的自然是潘阿福了。 因为今天出门时武强并未穿运动装,毕竟在这个时代太过另类显眼,但跑鞋却非穿不可。没办法,清代的鞋子,无论质量还是舒适程度,都让他实在难以接受。 来自后世的跑鞋,哪怕是不太显眼的黑颜色,也早已被潘阿福所关注,不用穿在脚上,单从外观精良的制作工艺,就令他眼馋不已,只是碍于武强的救命之恩,他才没拉下脸面讨要一双。 对跑鞋的记忆如此深刻,当武强双脚稳稳落地时,潘阿福一眼就注意到了那双独特的跑鞋。 女声少年不由好奇地问道:“潘大叔,你说的武兄弟是谁啊?” 绿衣女子和另一少年虽然没有说话,但眼中的希冀还是出卖了他们内心的想法。 “武兄弟对俺有救命之恩,而且俺刚把他带过……” 潘阿福说到这里,忽然从嘴里涌出一大口鲜血,剩下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潘大叔,你别说话了……” “潘大叔,你要挺住啊……” 三人看到潘阿福这样,都有些了慌了手脚,身材较矮的少年还撕下一截衣襟按在的潘阿福的胸口,因为潘阿福胸口此刻正汩汩地往外流着血。 这时,巷子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潘阿福等人的心顿时揪了起来,连大气都不敢出了,毕竟性命攸关,但他们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来人并未靠近,只是低声道:“秀竹,潘大叔,是不是你们在里面啊?” 身材高挑的少年听了,激动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兴奋地叫道:“哥,我们在这呢。” 来人正是凌玉强和许勇,二人因为给清兵捣了不少的乱,怕被清兵给认出来,便一直都是穿胡同走小巷,因此刚才路过这里时,不经意间就听见了潘阿福等人的声音。 凌玉强急匆匆走过来,拉着妹妹打量了一下,关心地问:“秀竹,你没事吧?” 许勇笑嘻嘻地道:“秀竹妹妹,你们能虎口脱险,真是苍天有眼啊。” 凌秀竹则问道:“你们怎么会来到这里?” 许勇抢着答道:“我们是跟着潘大叔过来的。” “潘大叔快不行了,需要马上看大夫,你俩过来帮忙,咱们去找大夫。”绿衣女子打断了三人的谈话。 凌玉强和许勇闻言二话不说,过来就准备要架起潘阿福,却被潘阿福给拒绝了。 “别瞎折腾了,俺快不行了。”潘阿福说话已经有些吃力了,绿衣女子等人相继撕下衣襟的布条,都已经被鲜血浸透,仍然是血流不止。 凌玉强和许勇当即就落泪了,凌玉强扯着潘阿福的手臂难过地道:“潘大叔,你别胡说,我们马上就带你去找大夫,你一定会没事的。” 绿衣女子也流着泪道:“潘大叔,你坚持一下,千万别放弃啊。” 潘阿福微弱地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道:“不成了,你们都别说话,听俺最后说几句。” 众人听见潘阿福这样说了,便也不忍心再作声了。 潘阿福对凌玉强和许勇道:“等俺走了,以后你们要紧紧跟着武兄弟,普远寺的一切也都交给他,你们不晓得,他是一个大有来历的人,还让人看不透,你们跟着他,也许是一个大大的机缘……” 说完,潘阿福头一歪,很快便咽气了。 “潘大叔……” 凌玉强和许勇对潘阿福有着深厚的感情,绿衣女子等人则是极为感激潘阿福仗义相救的恩情,众人都是悲痛难当,泪流滚滚,但却不敢放声痛哭,巷子里只能飘荡着压抑的低低哭泣声。 在与清兵周旋的这段时间里,虽然武强一个清兵也没干掉,但在追逐中至少造成了二十几名清兵的受伤。 清兵千总都快被气疯了,天地会反贼大部分成了漏网之鱼,如果再没能活捉武强,官位肯定难保。 武强估计潘阿福等人已经撤到安全的地方,便决定不陪清兵们玩了。 可是清兵千总绝非无能之辈,在他的调度之下,最终武强被重重围在了醉仙居酒楼,四面八方都是清兵,还有捕快和衙役,清兵千总不由松了一口气,这个反贼看来是插翅难飞了。 武强不是长翅膀的鸟人,也没有携带后世的飞行器,自然不会飞了,清兵们的乐观还是有道理的。 醉仙居酒楼在嘉定县几乎家喻户晓,总共有三层,每一层都有一丈多高,加上楼顶总高度足有四丈,相当于后世的十二米还多,是嘉定县最高的建筑物,位于县城东南的位置。 武强被清兵们追逐着,最后被逼至醉仙居酒楼的房顶。 十二多米的高度,下面还是坚硬的石板路,如果没有保护措施,别说是顶级的跑酷高手,就算是跑酷的祖师爷大卫?贝尔当年正值巅峰状态也不行。 武强自然也不例外,按照他的猜测,即便是古代的轻功高手,恐怕都未必能行,毕竟这个高度已经超出了人体的极限。 跑酷是一项勇于挑战的极限运动,想成为心智坚定的强者,就要有突破一切障碍的信念,甚至有学者从跑酷中探索出,人类潜能激发的身体与心灵极限的一种哲学思想。 在登上楼顶时,武强就看到左侧有一个二层小楼,相隔直线距离有七八米远。如果是平行高度,就算跑酷高手也办不到,跳过去绝对会撞在房檐上。 但有了三米多高的落差,难度便降低了很多,而就这也不是普通人能达到的。 武强来到楼顶的右侧,尽量延长助跑的距离,他深吸了一口气,猛然加速向前冲去。 那些刚爬上楼顶的清兵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在心里给武强竖大拇指,这才是纯爷们啊,情愿跳楼也宁死不降。 可是,可但是,武强没有往楼下跳,而是奋力纵身一跃,向旁边的二层小楼跳去。 武强完成了属于这个时代的惊世一跳,如同大鸟般飘逸的身影,印在了有幸看到这一幕的清兵眼里,成为他们多年后对儿孙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第13章跑酷并非轻功 如果落脚点踩在瓦片上,按照古代房屋的质量,强大的惯性和冲击力足以穿透屋顶,这样的结局就算不死,也会因受伤被清兵生擒活捉。 武强把落脚点选择在了房脊上,因为脊瓦相对比较坚硬厚实,又在房屋的顶端,不容易被踩塌。 当脚尖落在脊瓦上的一瞬间,武强借着巨大的惯性向前做了三个前滚翻的动作,来减轻落地时产生的反作用力,但这股惯性的力量太强大了,震的他气血翻腾,后背生疼。 等武强站起身来,还得继续向前奔跑,来减轻惯性带来的冲击力,即便如此,就算他跑到房顶的尽处仍然势头不减。 所幸武强凭借多年的跑酷经验,对于产生的惯性有一个基本的估算,在跳楼之前,他只是粗略扫了一眼周围的地形和环境,心里便有了一个大致的预想蓝图。 一个跑酷高手经过长期各种地形的演练,就会形成条件反射的本能,任何地形只要简单看一眼,就能很快在大脑里形成一套方案。这就是普通跑酷者想要成为高手,必须所掌握的基本素质。 武强顺势从这座二层楼向一户民房跳去,这户民房的屋顶是平面的,他在跳之前就已经选好了目标。 在落地时,武强直接来了一个前滚翻,前冲的惯性就此已被卸掉了大半。他干净利落地起身后,却丝毫不做停留,继续向前奔跑。 古代县城的居住面积一般都比较紧张,平民百姓的房屋相隔距离基本不太远,差不多在一丈左右,在两房相隔的当街之中,还会有牌坊和门楼之类的建筑。 武强在跑到屋顶边缘时,奋力一跳,身体呈前扑的姿势,双手一按门楼的平台借力跃起,蹿出足有近一丈远,双手落在另一边门楼的平台后再次弹起,顺势双脚稳稳落在了对面的房顶上。 这套动作名叫猩猩飞台,就是把跑酷中的猩猩跳和猫扑组合起来。不过,武强则是将猩猩飞台连续二次使用,变成了猩猩飞台的强化版二级跳。 别说是一般的跑酷者,就算是跑酷达人高手,也未必有几个敢轻易尝试。一旦失手,很容易头部遭到撞击,造成死亡的后果。以前就有跑酷者因为这个动作,造成颈部骨折致死。 所有清兵们都看傻眼了,呆若木鸡地伫立当场,这些清兵们参与了全程围捕武强的行动,有幸见识了后世的跑酷风采,特别是武强在醉仙居酒楼上的那惊世一跳。 武强在后世已是小有名气,所表演的跑酷在同行内都极具观赏性,视频被许多跑酷初学者当作入门教材。 清兵们却把武强的跑酷误当作是轻功,也觉得武强的那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的动作,看着十分赏心悦目,但面对武强这样的牛人,实在让他们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凌玉强等人趁着清兵围捕武强,城里混乱之机,弄来了一辆马车准备运送潘阿福的尸体出城。当他们正要出城时,却远远地看见武强被清兵给逼上了醉仙居酒楼。 许勇率先看到这一幕,十分焦急地道:“糟了,武大哥被官兵给包围了。” 凌玉强向众人征询道:“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去解救武大哥?” 绿衣女子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随即反对道:“不行,就凭咱们这几个人,都不够给官兵塞牙缝的。” 凌秀竹在一旁低声道:“如果不是他给咱们解围,咱们恐怕早就遭了官兵的毒手,凭他那么俊的轻身功夫,想要逃命十分容易。如今他有了难,咱们却见死不救,以后会心安吗?” 许勇马上赞同道:“秀竹妹妹说得有理,武大哥对咱们有恩,咱们不能见死不救。” 凌玉强也跟着附和道:“我妹妹还有你们的命,都是武大哥救的,如果你们见死不救,那和恩将仇报有什么区别?”那名瘦削矮个少年虽然没有说话,但对凌玉强等人的态度是表示赞同的。 绿衣女子对武强的身手也十分惋惜,但她却很有理智,还想要继续劝说凌玉强等人时,却突然看到了惊人的一幕,一双凤目里黑溜溜的眼珠顿时瞪圆了,可爱的檀口也张得老大。 凌玉强等人顺着绿衣女子的眼神望去,结果他们的表情与绿衣女子几乎大同小异。 只见武强从醉仙居酒楼上经过助跑后纵身一跃,接着就是一连串令人赏心悦目的动作,特别是猩猩飞台的强化版二级跳,看着是那么帅,他们不知道用帅这个词形容,但内心的感受却是如此。 最终武强在民房的屋顶一路狂奔,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包括许多清兵们和无数路人,他们共同见证了武强惊世一跳的那抹风情。 绿衣女子不由松了一口气:“好了,大家都不必担心了,那家伙的轻身功夫还真不赖。”随后嫣然一笑,简直比花解语,比玉生香。 凌玉强等人则一起低低发出了一声欢呼,纷纷感到精神振奋,欢欣鼓舞。 在嘉定城外天地会开设的染坊里,武强找到了凌玉强等人,当得知潘阿福的噩耗时,不禁当场泪湿眼眶,毕竟人非草木,音容笑貌尚在眼前,回头却已是阴阳两隔,实在让人唏嘘感慨。 嘉定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清兵必然会四处搜捕,染坊已非安全之地,因此众人经过简单修整,在赵凤生的带领下,向着锐锋坛偏远乡下的一个据点赶去。 满清入关后,怕汉人聚众闹事,特在大清律里规定,若无官府许可,凡三十人以上聚集,便以谋反罪论处。在古代,谋反的罪名可是要满门抄斩,祸灭九族祸的,这该有多么霸道残忍。 为了避免目标过大,引起官府的注意,以及上述的原因,所有的人便分成了三队前往目的地。 武强则留在了运送潘阿福尸体的队伍中,随行的还有他解救的那个名字叫轻烟的女子,此刻她已换了一身紫色劲装的短打扮,加上一副斗篷,倒也显得干净利落,英姿飒爽。 来到清朝多日,这是第一个符合武强审美观的女子,而且长得如花似玉,美貌无双,还保证是绝对纯天然原装货,想歪的同学面壁弹基鸡去,这里指是没经过整容。 如果放在平时,武强肯定要上前钩搭一番,毕竟他也不敢保证,在这个遍地僵尸照的时代里,以后还能不能遇到一个符合自己审美观的女子。 但是潘阿福的不幸身亡,让武强失去了兴趣,有些事情也得分时候吧,那边潘阿福还尸骨未寒,自己却在这边泡妞把妹,实在是太没心没肺了。 “因为刚才走得匆忙,还未请教,敢问壮士尊姓大名?”这时,一个银铃般声音传来,声音里带着一点软软的吴侬口音。 武强回头望去,发现那个名叫轻烟的女子正站在身后,便礼貌地答道:“在下武强,武功高强的武,武功高强的强。”多年的臭毛病算是改不掉了。 “奴家虞轻烟,多谢武壮士救命之恩。”虞轻烟拱手抱拳为礼,倒也显出一副江湖儿女的情怀。 武强故作洒脱地道:“小事一桩,不必客气。” 虞轻烟倒也豪爽,随即道:“也罢,大恩不言谢,日后有机会,奴家定当报答。” “我救人是为了潘大哥的情分,若有所图的话,何必如此不惜性命?”武强说得冠冕堂皇,内心的潜台词却是想要感谢的话,就以身相许好了,但他只是想一想罢了,话却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武强的话赢得了虞轻烟的几分好感,她不由嫣然一笑:“武壮士施恩不图报,令奴家感激不尽。” “虞姑娘言重了,真是令我汗颜。”武强很想说我咋不图回报呢,并且也准备倜戏虞轻烟几句,但一想到潘阿福,顿时便觉得索然无味,而且和古代人说话他也很不适应。 “武壮士的轻身功夫真是高明,面对众多官兵围捕,也能安然脱险,实在是令奴家佩服。”虞轻烟把话题转移到了武强的跑酷上面。 在后世,跑酷可是武强泡妞把妹的大杀器,不知有多少美女因为他潇洒的跑酷风采,最终臣服在他的霸王枪下。眼下就是一个大好机会,虞轻烟主动提起跑酷的事,如果能好好卖弄吹嘘一番,不说把她拿下,进一步增加好印象是肯定的。 最终武强却放弃了这个机会,做人总得有所为,有所不为,况且这个世界不光只有爱情。 武强只得解释道:“我想虞姑娘误会了,那可不是轻功,而是跑酷。” 虞轻烟不由一怔:“跑酷?跑酷是哪个门派的轻功?” 武强只好耐心地道:“跑酷是跑酷,轻功是轻功,两者不是一回事。” 虞轻烟自作聪明地道:“轻功有很多种的,你说的跑酷我没听过,应该是隐世门派中传下来的。” 武强仿佛听见有乌鸦在叫,就差无语问苍天了,心中不由感慨,这妹子落入了当初与潘阿福一个模式了。 第14章别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轻烟,你怎么在这里?”这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武强回头一看,发现原来是先前和虞轻烟在一起的那个俊朗青年,虽然他替武强解了围,但武强却一点也不感激他,而且还发自内心的讨厌他,因为他眼里透露出对虞轻烟的企图简直昭然若揭。 好在虞轻烟的态度让武强舒服了一些,只见虞轻烟皱着眉道:“陈少香主,咱们只是平淡之交,你这样称呼奴家,似乎有些不妥吧?” 陈少香主干笑一声,借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和蔼地道:“真是对不起,在下也是关心则乱,一时口不择言,还望虞姑娘见谅。” 虞轻烟无意深揪,便给武强介绍起这位陈少香主:“这是江南宏义堂玄水坛陈香主的公子陈启亮。” “原来是陈少香主,在下有礼了。”武强漫不经心地应付了一句,不禁在心里吐槽,我擦,怪不得过来连正眼都不看老子一下,你一个反贼的二代很牛碧吗? “这位壮士名叫武强,奴家还有秀竹和蒋芳,都是武壮士所救。”虞轻烟又给陈启亮介绍着武强。 陈启亮很随意地拱手道:“原来是武壮士,失敬失敬,多谢武壮士仗义出手相救。” “在下救的是虞姑娘,要感谢也得是虞姑娘感谢,陈公子却越俎代庖,这就有点儿象老太太戴头盔。”既然陈启亮的态度不善,武强自然也不会客气。 “什么意思?”陈启亮不由一怔,后世的段子他当然不懂了。 “愣装敢死队员。” 在古代,敢死队有选锋队,陷阵队,死士队等叫法,但都是一个意思,只要读点书的人都懂。 虞轻烟率先扑哧一下笑出声来,陈启亮顿时脸上就挂不住了,不由大怒道:“竖子大胆,竟敢戏耍本少,你真是找死。”说罢就从腰间抽一把短刀,想要与武强拼命。 “少香主,不好了。”这时,一个少年急冲冲地跑过来,脸上的神情很慌张。 陈启亮暂时放弃武强,面色不悦地问那少年:“什么事?” 少年答道:“少香主,您快去看看吧,表少爷恐怕要不行了。” 陈启亮收起短刀,对武强厉色道:“今天放你一马,咱们以后走着瞧。”说罢转身便走。 “没事的,武壮士别介意,陈公子说的只是一时气话。”虞轻烟说完,带着少年随陈启亮而去。 武强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心中也不由感慨,看来什么时代都不缺这种傻比二代。 “武大哥……”武强回头一看,原来是普光,凌玉强和许勇,还有一名个子不高,长相还算清秀的小萝莉少女。 刚才武强一直在和虞轻烟还有陈启亮说话,普光等人都很识趣,等到人一走,这才都围了过来。 少女率先向武强感激道:“小女子蒋芳,多谢武大哥救命之恩。” 武强打量了一下少女,摆了摆手道:“我是为了救潘大哥,救你只是顺手而为,你不必客气。” 蒋芳却坚持道:“不管如何,武大哥还是救了小女子,大恩铭记在心,不敢忘怀。” 武强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由着对方了。 “武大哥,这个还给你。”凌玉强把打火机香烟递给了武强。 武强打开香烟盒,发现里面只有一根,哭笑不得道:“卧槽,还留一根干啥,你们咋不都给抽了呢?” 凌玉强指着许勇道:“不关我的事,都是他抽的。” 许勇挠着后脑勺,难为情地道:“对不起武大哥,关键是你这个东西太好抽了,我实在忍不住,所以才……” 武强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道:“算了吧,这个东西抽多了会上瘾,如果上瘾就麻烦了,等我手里的存货抽光也就没有了,除非……” “除非什么?”许勇眼睛不由一亮。 武强见状不由感叹,烟草的威力果然强大,便揶揄道:“除非你能活两百岁。” “啊,那我不成妖怪了吗?”许勇顿时就泄气了。 武强继续对许勇打击道:“所以啊,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普光在一旁边忽然道:“武施主,贫僧想与说件事。” “普光师兄请说。” “贫僧听凌玉强和许勇说,潘施主临终前,说让他们跟着武施主,不知武施主意下如何?” 普光的话让武强不由一愣,他只得苦笑道:“普光师兄请见谅,说句实话,我都不晓得以后自己该如何过下去,哪里还顾得上别人。” “贫僧懂得一点儿相术,武施主日后必定鹏程万里,前途不可限量,凌玉强他们跟着你,绝对不亏。”普光双目微垂,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武强恨不得一拳就砸在普光那张臭脸上,亏你妹,装什么神棍啊?但他最终还是忍了下来,说道:“他们毕竟是天地会的人,哪轮得着我一个外人插手?” 普光点了点道:“也罢,贫僧就不强求了,只是普远寺乃为潘施主的私产,既然武施主不想管,天地会的人就会来接手,武施主存放在普远寺的东西就得赶紧搬走,否则到时没了可别来找贫僧。” 武强气得浑身都有些突突了,觉得普光也够无耻的,居然还来威胁自己,便没有好气地道:“何必多此一举,你自己接手不就完事大吉了吗?” 普光一本正经地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乃是方外之人,不便接手俗家事务。” 武强忿然道:“滚犊子,凌玉强说你根本就不是出家人。” 普光摆出一副高僧的模样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武施主和芸芸众生一般无二,都容易被事物的表象所蒙蔽,贫僧修心不修身的境界,又岂是你们这些凡夫所能理解的?” 武强忍无可忍地道:“我呸,你说得天花乱坠,如此动听,还不就是想老子接手普远寺吗?” “众人皆醉,施主独醒。再多说一句,贫僧还未加入天地会。”普光随即笑而不语。 武强不由一怔,从以前普光的表现来看,普光肯定与满清有着深仇大恨,而普光却没加入天地会,其中的含意就有些耐人寻味了,这让武强十分费解。 “我只接手三个月,给你一个过渡的时间,如果你不答应,那就算了。”武强这番话也是经过考虑的,毕竟在没找到一个可靠的地方之前,他从后世带来的物品还需要普光的看护。 另外,他也希望利用这段时间能改变普远寺所有人的命运,让他们一辈子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因为跟着天地会混是没有任何前途的。 现在天地会打着反清复明的口号,还勉强占据着民族大义,可后来却发展出了大大小小的无数个流邙帮会团体,直至后世大名鼎鼎的三合会社团,武强是半点好感都没有的。 假如有一天,自己能掌握国家机器的权力,武强会毫不犹豫打击天地会这样的社团组织,直到全部铲除。如果不是占在民族大义的历史角度,天地会对国家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普光含笑点头道:“好吧,就如武施主所愿。” 武强忽然想起什么,对凌玉强问道:“对了,怎么没看到你妹妹?” 凌玉强神情黯淡地道:“我妹妹受伤了,在车上呢。” 武强关心地问:“严重吗?” 许勇抢着答道:“还行吧,大夫已经给秀竹上了药,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因为这个时代的大夫还没有细菌会感染伤口的认识,武强对此很不放心,正好手上也有急救箱,便提出道:“要不,我去给你妹妹看一看吧?” 凌玉强和许勇的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最后还是蒋芳红着脸道:“算了吧,武大哥去看不方便的。” 武强马上明白过来了,凌玉强的妹妹肯定是伤在了羞于见人的部位,但还是说道:“性命攸关,救死扶伤,哪有那么多讲究的?再说了,不是有大夫给她看过伤了吗?” 蒋芳忍着笑说:“给秀竹看伤的是女人。” “你们天地会真是人才济济啊,连女大夫都有了。”据武强所知,受封建思想的影响,中国古代女人可是很少有从医的,即便有社会地位也难与男人相比。 蒋芳解释道:“哪里有什么女大夫,张婶只不过是一个接生的稳婆,平时还帮人说个媒来维持生计。” 武强恍然大悟,许勇这时在一旁边插言道:“武大哥,你今天在城里的表现真是太神勇了,特别是跳楼的那一下,都把我看傻了。” “乱说什么呢?我那不叫跳楼,我那是跑酷。”武强说着还给了许勇一记暴枣。 许勇一提到武强在县城的表现,众人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蒋芳称赞道:“武大哥,你真了不起,那么多的官兵都没能捉到你,我真是太佩服你了。” 凌玉强则是兴奋地道:“武大哥,我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多,你绝对算一个。” 武强潇洒地把头一甩,骚包无比地道:“别迷恋哥,哥只是一个传说。” 第15章为美女疗伤 “武施主,何为跑酷?”一个幽幽的声音打断了武强的飘飘然,令他有些不爽。 “跑酷嘛……就是本派秘传的一个轻功法门。”因为有了潘阿福和虞轻烟的前车之鉴,武强不想与普光再争论跑酷是不是轻功的话题了。 因为以后还会有人提出这个问题,如果全都去解释辩论只会没完没了,所以武强很干脆地承认下来。反正三百多年以后才会出现跑酷,自己能成为这项运动的祖师爷,感觉也很不错嘛。 普光这时好死不死的,又提出了要求:“贫僧只是听凌玉强和许勇讲述了当时的情况,没有亲眼领略武施主的风采,实乃憾事,如果什么时候方便,武施主能否让贫僧见识一番?” 凌玉强,许勇和蒋芳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眼中都露出了希冀的目光。 武强狠狠瞪了一眼普光,无奈地道:“好吧,等有机会的。” 普光假装没看见,低眉顺眼地继续赶路。 在天黑之前,众人终于赶到目的地,这个地方叫陆家村,属于昆山县管辖的地界。武强猜测这里可能就是后世的昆山地区了,之后其他两路人马也是相继赶到。 锐锋坛的香主赵凤生给众人安排了住处,武强和普光分到一个屋子住。众人安置好一切,便在赵凤生派来的人带领下去用晚饭。 这个时代生活艰苦,饭菜简陋,武强对饮食又比较挑剔,只匆匆吃了几口,便推到了一边。结果凌玉强手疾眼快,一把给端走了,气得许勇直呼出手慢了。 对此武强倒能理解,毕竟有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一说。 在武强离开饭堂时,看见虞轻烟打好一份饭菜并且带走。等虞轻烟走出饭堂,武强发现她的右腿走路有一些不方便,心中难免就有了一些恶意的猜测。 今天初次搭话时,虞轻烟看着还好好的,怎么转眼腿就不好使了?无论是后世,还是来到清代,虞轻烟都是武强最钟意的女子,他自然就会胡思乱想。 武强希望自己判断是错误的,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上前搭讪道:“虞姑娘,我来帮你吧。” 虞轻烟见是武强,便婉拒道:“谢谢,不麻烦你了。” 武强有些发酸道:“谁这么好福气,竟然能劳虞姑娘亲自给打饭?” 虞轻烟解释道:“陈公子因表弟刚刚离世,心情不好,吃不下饭,奴家这才来给他打点饭,等他什么时候饿了,也好吃一点充饥。” “看来,虞姑娘真是关心陈少香主啊。”武强这回的醋坛子是真被打翻了。 虞轻烟不由瞪了一眼武强,没有好气地道:“你胡说什么?人是铁,饭是钢,如果把身子饿坏了,还如何去多杀官兵?” 武强见虞轻烟好象真的有点生气了,急忙转移话题:“虞姑娘,我见你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转眼你走路就不利落了,是不是你不小心扭到了脚?” “先前在县城与官兵厮杀时,奴家的小腿被官兵抽了一枪干,当时也没觉得怎样,等刚才到了陆家村,便突然又疼又肿起来。”说完虞轻烟还皱着眉抻了一下腿。 从事多年跑酷运动,武强大致就能猜测出原因,如果伤处没有造成骨折,多数的情况下,都是皮下毛细血管出血引起的。如果当时能用冰块冷敷一下,用不了一个星期就能活蹦乱跳。 当然,在古代没有这种条件,又缺乏运动创伤治疗的手段和方法,以及一些相关方面的理念,因此虞轻烟的伤势才得以加重的。 “我门派有一些秘传的药物,对跌打损伤有特效,如果虞姑娘信得过我,只要不是骨折,我保证用不了七天,便能让虞姑娘活动自如。” “你说的当真?”难怪虞轻烟激动忘形,毕竟眼下十分危急,随时都可能遇到官府的围剿,如果因为伤势拖累而落网,用膝盖都能想出是怎样的结局。 “这个我可不敢保证,还得需要看过伤势再说。”见虞轻烟如此表现,武强自然也不能把话说得太满。 “那好,奴家去给陈公子送饭,你也快回去取药,奴家在住处等你,村口老柳树下,第一间房子就是奴家的住处。”说完,虞轻烟也不管武强是否同意,迈着不太利落的脚步急冲冲地离开了。 武强不禁摇了摇头,还真没看出来,在那绝美的容颜下,掩藏着一颗风风火火的心。 回到住处,武强挎上急救箱,便向虞轻烟所说的地址走去。在村口大柳树下,有一个篱笆扎成的小院,里面有三间茅草房,武强信步走了进来。 “武大哥,你来了啊?”迎接武强的是小萝莉蒋芳。 “虞姑娘在吗?是她让我来的。” 蒋芳站在门口向武强招手道:“快进来吧,轻烟姐都等急了呢。” 这是一户普通农户给腾出的房子,屋子里有一股着霉味,但也混合着一丝女子淡雅的清香。 见到武强进来,虞轻烟脸色微红地挽起裤管,低声催促道:“快点来吧。” 武强当即眼睛就直了,虞轻烟的小腿固然很美很迷人,但她的话实在是太有诱或力了。虽然哥不是一个随便的人,随便起来又不是人,但听说古代的女子都是很含蓄矜持的吗? 虞轻烟不耐烦地道:“你发什么呆?快点开始吧。” 武强这才回过神来,有些忸怩地道:“虞姑娘,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直接好吗?” 虞轻烟和蒋芳不由怔了一下,随即忘形地哈哈大笑起来,弄得武强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 二女笑了一会儿,虞轻烟才抹着眼泪道:“原本以为武壮士身为江湖中人,会胸怀坦荡,不拘小节,没想到你也是这般迂腐不化,婆婆妈妈的人。” 武强没料到自己会装比反被抽脸,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有些不满地道:“我好心好意来为虞姑娘疗伤,又本着尊重虞姑娘的态度,才说出那番话,却惹来虞姑娘的消遣取乐,那我只能恕不奉陪了。” 蒋芳见到武强作势要走,便张开双臂拦阻道:“武大哥,你别走啊。” 虞轻烟收起笑容道:“武壮士,想必你误会了,听你口音并非江南人士,对此地的民风恐怕不晓得吧?” 武强故意板着脸道:“不错,那就请虞姑娘多多指教了。” 虞轻烟微笑着道:“指教可不敢,武壮士说的男女授受不亲没错,江南文风盛行,对于三纲五常,女诫女德尤为重视。但说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就象佛门的清规戒律,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 蒋芳也插言道:“寻常百姓人家都活不下去了,谁还会在意圣人的教诲?也只有官家的夫人姨太,富绅的千金小姐,才会缠足裹脚,背女诫学女红。” 虞轻烟接着道:“江南天气夏季炎热,女子穿衣又较薄较短,偶尔露胳膊露腿并不少见。况且农户的女子下水田,要打着赤足,如果都遵从圣人教诲,那江南的女子还要不要活了?” 蒋芳点头道:“是啊,也许北方要比江南好一点吧。” 武强不由暗骂,看来历史资料也不能全信,结果让他闹了一个大笑话。哪怕历史上封建礼教再厉害,缠足裹脚的风气再盛行,普通百姓也是要以能生存下去为第一目标。 “不好意思,是我著相了,我现在就给虞姑娘查看伤势。”知错就改,再加上乾坤大挪移,还是武强曾经屡试不爽的手段。 虞轻烟闻言,便把受伤的右腿放在一张椅子上,虽然她表现的神情比较坦然,但脸上的红晕还是显示她的内心有一点羞涩。那副风情实在惹人怜惜,武强差点就看直眼了。 所幸经过后世诸多各种美女的洗礼,武强很快就稳住了心神,认真观察起虞轻烟的伤势。 虞轻烟的小腿结实健美,充满弹性,一看就是经常从事体育运动。同时又不失女儿家的笔直修长,秀美圆润,如同粉雕玉琢的象牙一般,只是小腿外侧肿起一个鸡蛋般的大包,影响了整体的美观。 武强在肿块旁边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虞轻烟不由发出了一声嘤咛,身子也跟着颤抖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又按了几下,虞轻烟的额头冒出了一丝细汗,武强不由长出一口气,还好没有骨折的迹象。他这才从急救箱里取出一瓶跌打正骨药酒,然后又取出一罐外用止痛气雾喷剂。 如果说开始的时候,虞轻烟对武强医术还有所怀疑的话,等看到武强打开的急救箱,里面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时,便彻底放下心来,至少这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新奇而从没见过的。 接过武强递过来的白色药片,虞轻烟毫不犹豫就吞咽了下去,这是止疼片,毕竟女孩子都比较怕疼,而武强向来都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 外用止痛气雾喷剂对于缓解肌肉损伤方面的疼痛见效特别快,在足球场上比较多见,但治标不治本,需要后期对伤势做进一步的处理。 第16章当年的哭庙案 武强摇了摇气雾喷剂的罐体,让里面的药液尽量均匀一些,然后按住喷嘴对准虞轻烟的小腿,只听得唰的一声,一团白雾便喷洒在虞轻烟的小腿上。 做为后世的人,早已见怪不怪,习以为常,而这一幕对于清代的人,则如同魔术一般神奇。虞轻烟瞪大了一双凤目,小萝莉蒋芳连小嘴都张大了。 更让虞轻烟吃惊的是这团白雾喷过之后,自己小腿的伤处一片清凉,原本的疼痛瞬间缓解了许多,并且随着疼痛的减轻,伤处还有一丝舒爽的感觉。 先前魔术般的障眼法,在蒋芳的眼里十分神奇,而立竿见影的药效虞轻烟则是感同身受,这在她的眼里就如传说中仙家手段一般,岂能不令她震惊? “武壮士,这是什么药物?真是太神奇了。”虞轻烟称赞完,就要收起美腿。 “别动,还没好呢。”武强连忙进行阻止,“这是止痛气雾喷剂,用它是为了先给你缓解疼痛,如果想要快点好起来,还需要进行下一步的治疗。” “那就有劳武壮士了。”虞轻烟自然不知道什么是止痛气雾喷剂,但她也并未多问。 “虞轻烟姑娘不必客气,我现在开始了。”武强拧开了跌打正骨药酒的瓶盖。 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药酒味,哪怕虞轻烟平时不喜欢饮酒,也不由自主地吸了几下琼鼻。 看到武强此举,虞轻烟顿时明白了几分,便低声道:“这个奴家可不可以自己来?” 蒋芳对虞轻烟的意思心领神会,说道:“如果不行,我可以代劳的。” 武强当然知道虞轻烟的意思,就算是风气开放的后世,未婚女子也不会随便让一个不熟悉的男人乱摸,更何况这是礼教森严的古代。哪怕虞轻烟以江湖儿女自居,终究还是一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 这是一个触动虞轻烟心扉的好机会,武强又怎么会轻易放弃?他信口开河忽悠道:“这是本派独门秘制的跌打正骨药酒,必须配合本门特殊的手法,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功效。” 虞轻烟听武强这样说,与蒋芳对视了一眼,只能无奈地妥协了。 武强把药酒倒在手掌中几滴,快速按在虞轻烟的小腿伤处,然后不轻不重地揉槎起来。 虞轻烟下意识就想去挣脱,但想到武强这是为她疗伤,便硬挺着没动。只是女儿家的矜持,让她感到有些羞涩,便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武强瞥见虞轻烟的脸色越发红晕,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为了缓解她的紧张,便故意找话道:“不知虞姑娘是何方人士?” “奴家祖籍镇江。” “那不知虞姑娘今年芳龄几何啊?”武强感觉与古代人说话就是费劲,这要是在后世,可以直接问一句妹子你今年多大了?在古代却要文绉绉的,让他很不适应。 虞轻烟听了武强的话,不禁低下了螓首,连粉颈都泛起了红晕。 蒋芳却嘻嘻笑道:“武大哥,你打听轻烟姐的芳龄,难道是要向轻烟姐提亲不成?” 武强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在后世随便打听女子的年龄都是一件不礼貌的事情,何况古代还有这样的风俗,打听女方年龄就是有提亲的意愿。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了解你们这里的风俗规矩,都怪我冒昧了,还请虞姑娘原谅。”犯错就要及时道歉,武强的态度还是很端正的,同时在心底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再不能嘴贱了。 虞轻烟见武强不似作伪,而且通过她的观察,觉得武强的作派习惯,还有随身携带的物品,等等综合来看,绝对不是本地人,便也不再计较他的无心之过。 “没关系,奴家斗胆,敢问武壮士是哪里人?” “我祖上躲避战乱,去了南洋,因此我自幼在南洋长大,今年回来是为了寻宗问祖,落叶归根。”如果潘阿福健在的话,武强就只能对虞轻烟来一句无可奉告,现在既然潘阿福不在了,他觉得有必要为自己编造一个身世。 虞轻烟点头道:“难怪武壮士的行事作为,有别于这里的人。” 蒋芳在一旁插言问:“武大哥,那你还回不回南洋了?” “不回去了,我看江南的景色不错,以后就打算在江南定居下来。”武强却在心里吐槽,回个屁!老子压根就没打算去那个遍地野蛮猴子的南洋。 哪怕武强历史再小白无知,在后世网络的熏陶之下,也多少了解到清代的南洋很乱,那里的华人下场十分凄凉,而中国现在已进入所谓的康乾盛世,至少能过个安稳的生活不是。 蒋芳又问:“那武大哥有中意的地方吗?” “我对江南不熟,先看看再说吧。” “武壮士,这药效还真是神奇啊。”虞轻烟不经意间发现,自己小腿的肿块已变小,这让她吃惊不小。 “再加把劲,等肿块消散,更利于恢复。”武强再倒了几滴药酒在手中,继续给虞轻烟按摩起来。 男人专注做事时,因为认真会让女人觉得帅,而武强的相貌也算是阳光朝气还带一点小帅,再加上经常从事跑酷运动,矫健的身形更显男人的英气,绝非后世的那些娘炮所能相比。 一米七八的身高,在江南普遍海拔不高的男人中,武强就显得有些鹤立鸡群了。动物学家的研究表明,高大强壮代表着健康力量和安全感,更容易受到异性的青睐。 不提武强的医术如何,就说那能喷雾的神奇罐子,装药酒还用做工精美的琉璃瓶,还有装着奇奇怪怪物品的急救箱,让虞轻烟不禁对武强背后的师门产生了好奇。 都说女人一旦对男人产生好奇,就离沦陷的那一天不远了。武强高大健壮的体魄,英俊帅气的外表,背后神秘的师门,无一不吸引着虞轻烟。 特别是武强按摩时,双手混合着药酒好象产生了一种魔力,一股股的热量透过小腿直达心房,身体在无比舒畅的同时,一颗芳心也开始迷乱沉醉,异样的感觉令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嘤咛。 武强不由瞪大了眼睛,我擦,这小妞也太敏感了吧?这样都能潮了?身为后世万花丛中过的老司机,武强哪里不晓得这是什么情况? 虽然虞轻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但也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很丢人,恨不得有一个地缝能钻进去,脸色红得都能开染坊了。 如果没有蒋芳在场,武强还会继续对虞轻烟挑豆一番,但当着蒋芳的面再这样做,恐怕就会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因此他只好老老实实的继续按摩着。 蒋芳看着二人的情形,心中不自觉的有些发酸,却鬼使神差地道:“武大哥,其实轻烟姐的芳龄大家都知道的,你想要娶轻烟姐是有条件的,而且难度可不小哟。” 虞轻烟又羞又气地威胁道:“死丫头,你再胡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武强不以为意地道:“没关系的,小丫头童言无忌,我不会当真的。” 蒋芳把小胸脯一挺,只可惜却是平板,她十分不满地道:“你别小看人,我今年十四了,轻烟姐才比我大三岁,我现在都可以嫁人了。” 武强知道古代女子结婚比较早,虞轻烟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贫乳少女,比他还小五岁,但哪怕要背负辣手摧残花季少女的恶名,他也不会轻易放手的。 “一边去,别妨碍我给你轻烟姐疗伤。”武强抬手轻轻给了蒋芳一记暴枣。 虞轻烟垂下眼睑,低声道:“蒋丫头说的没错,若武壮士能替奴家办到,奴家便嫁给你。” “哦,虞姑娘不妨说来听一听。”武强心下大为意动,但表面上却还是装得比较平静。 因为武强的智商并不低,他清楚的知道,凭着虞轻烟的绝世容颜,打她主意的人肯定不会少了,而至今她这朵花都无人能采摘下来,想必条件十分苛刻。 事情源于十多年前发生的《哭庙案》,顺治十七年,苏州府吴江县新任县令任维初上任后,以严刑催交赋税,并且还因杖毙出了人命,同时又大举盗卖官米,中饱私囊,令百姓们不堪其苦。 第二年顺治帝驾崩,哀诏下达吴江县,府衙设灵举哀痛哭三日。民众假借顺治驾崩之机,组织反贪游行,发泄心中不满。以金圣叹为首的几个秀才,因同情农民的遭遇,写了“揭帖”到哭灵场所控告县令任维初。 金圣叹除了在《哭庙文》里控诉知县任维初,胆大包天,欺世灭祖,伙同部属,偷卖公粮。还含沙射影,指桑骂槐巡抚朱国治与任维初蛇鼠一窝,狼狈为奸。 朱国治震怒之下,便以抗纳兵饷,鸣钟击鼓,聚众倡乱,震惊先帝之灵等罪名,将哭庙文的起草人金圣叹作为首犯拘捕,冠以摇动人心倡乱,殊于国法之罪。 不但许多江南文人被杀,做为《哭庙案》主犯金圣叹的学生兼忘年之友,虞轻烟的父亲虞时瑞也受到了牵连。 第17章虞姑娘最有发言权 虞时瑞和几个兄弟被杀害后,虞家也被官府抄没,男子卖身为奴,女子被送入教坊司。虞轻烟的舅舅带着她和她的母亲隐姓埋名,远走他乡,后来加入了天地会。 为了能有朝一日复仇,虞轻烟在舅舅的指导下开始练习武艺,并且还改名叫虞轻烟。她原来名叫虞清媛,一是避朝廷的忌讳,以免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二来是蔑视官府如一口气就能吹散的轻烟。 《哭庙案》的主谋任维初和朱国治,自然被虞轻烟视为不共戴天的仇人。也许是坏事做多了遭到报应,没过多久任维初因为贪赃枉法,被朝廷撤官查办,最后处决了。 朱国治贵为封疆大吏的巡抚,出行都有众多随从保护,又一向深居简出,虞轻烟一直在筹划刺杀朱国治的活动,却始终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 无奈之下,虞轻烟以己为筹码,放出话来,只要有人能没取下朱国治的首级,她便以身相许。 虞轻烟在江南天地会素有小仙女的美誉,对她的容貌垂涎三尺的人多如牛毛。听闻这个消息,她的那些仰慕者便开始蠢蠢欲动起来。这一段是由小萝莉蒋芳补充讲述的。 常言道,色字头上一把刀。一些人荷尔蒙分泌过盛,色令智昏之下,便去刺杀朱国治,结果不言而喻,一连数波人马相继折戟沉沙,铩羽而归。 当然,也不是说这帮色迷心窍者的刺杀行动一点效果没有,至少朱国治被刺杀者们搞得焦头烂额,疲于应付,面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刺杀,终日提心吊胆,紧张兮兮。 直到去年,朱国治调任云南巡抚,离开了令他胆战心惊的江南,刺杀的事情才算消停了下来。 朱国治出任云南巡抚后,离开了天地会势力雄厚的江南地区,虞轻烟的夙愿也越发难以完成了,这也是她面对无数青年俊杰的追求,都没嫁人的重要原因。 从小说《鹿鼎记》和电视剧《康熙王朝》里,武强对朱国治多少有点印象,知道这个人去云南当巡抚,结果三藩之乱暴发后,被吴三桂给杀掉祭旗了。 听了虞轻烟的条件后,武强的一颗原本火热的心顿时冷了下来。如果虞轻烟对他心有所属,情深意重,他或许还会考虑一下,说的矫情一点,你若不离不弃,我便生死相随。 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原本应该两情相悦的真爱,变成了一场交易,武强就算再钟意虞轻烟,也不愿意为了已经变味的男女之情,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再说此去云南,千里迢迢,在交通极不发达的古代,靠两条腿能活着走到云南,都是一个未知数。 虽然吴三桂以后会反清,但在时机未成熟的情况下,一名封疆大吏在云南被刺杀,吴三桂也肯定不会放过凶手的。可以说,去云南刺杀朱国治,绝对是有去无回。 武强能感觉出来,虞轻烟是一个有主见,又很执着的女子,他已不奢望能劝她回心转意了。否则她不会为了报仇,即便眼看着步入大龄剩女也不改初衷。 来到清代的几天里,武强已经了解到,此时的风俗,女子的适龄婚嫁基本只有那么几年,过了十八岁便已步入大龄青年,过了二十岁基本只能给人续弦填房,很难再有好的归宿。 不象后世的女人,都三十几岁了,照样敢老黄瓜刷绿漆,厚着脸皮装嫩卖萌。 武强一边继续给虞轻烟按摩着,一边转移了话题,虞轻烟也主动给武强介绍了一些天地会的情况。 通过聊天,武强了解到,原来虞轻烟属于是玄水坛旗下,香主名叫陈炳昌,也就是陈启亮的父亲。另外还有青木坛,赤焰坛,厚土坛和锐锋坛,皆归天地会江南宏义堂统领。 江南宏义堂遵奉台弯延平郡王府的号令,属于内堂正统,除此之外,其他的那些帮会团体都是浑水摸鱼,阳奉阴违,打着反清复明的旗号捞好处,延平郡王府根本就指挥不动他们。 这次官府搜捕锐锋坛在松江府境内的暗桩,结果却误打误撞,端掉了玄水坛在上海县的暗桩,等他们逃到嘉定县时,由于叛徒的出卖,差点导致他们被一网打尽。 当心无旁骛,没有了其它杂念,武强发现,即便楺捏着虞轻烟近无瑕疵的美腿,内心也少了许多悸动。 而虞轻烟被武强撩动的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此刻却再也泛不起一丝波澜。 原本两人还曾鸟月朦胧,互生好感,有可能进一步郎情妾意,甚至是最终**。但却被当头一盆冷水浇下来,所有的激情顿时全部烟消云散。 当一切的气氛消失,情绪退潮,两人对于这种身体接触上的小暧昧,便失去了兴致,感觉味同嚼蜡。 看着虞轻烟小腿上的肿块已消失,武强平静地道:“虞姑娘,你的伤已无大碍,这瓶药酒给你留下,以后每天按摩一次,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说着,武强把跌打正骨药酒交到虞轻烟的手上,并且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虞轻烟有些迟疑地道:“你不是说这药酒必须配合你独门特殊手法,才会见效吗?” 武强怔了一下,差点把这个茬给忘了,便信口胡诌道:“按过一次就可以了,你看,你腿上的肿块不都已经消失了吗?” “真是太感谢武壮士了,奴家实在是无以为报。”虞轻烟对于武强还是十分感激的,不说药酒的强大疗效,仅是装药酒的琉璃瓶就价值不斐。 “真想报答,那就以身相许呗。”武强前世口花花的毛病又犯了。 如果以前有谁这样开玩笑,虞轻烟绝对会当场翻脸的,但此刻她只是有些贫乳的胸部起伏了几下,便脸色微红地道:“若你能提来朱国治的首级,奴家便以身相许,绝不食言。” 武强假意叹息道:“若是几年后,我有幸取下朱国治的人头,虞姑娘却嫁作人妇,那我岂不亏死了?” 虞轻烟信以为真,坚定地道:“武壮士放心,那时如若你不嫌弃奴家年老色衰,奴家必定以完璧之身酬谢你的大恩大德。” 反正说大话也不上税,武强拍着胸口信誓旦旦地道:“好,有机会我一定取了朱国治的狗头。” “哼,好大的口气。”对方人未到,声音却已传入了屋内。 听见声音,武强就知道来人是陈启亮那二货。 陈启亮进屋后,便对武强讥讽道:“咱们玄水坛几年来,多次筹划刺杀朱国治,甚至还与其他坛的精锐联手行动,尚不能成事,你凭什么口出狂言?” 武强知道虞轻烟心意已决,便不再抱什么痴心妄想,也无意与陈启亮去争风吃醋,但陈启亮想要靠打别人的脸来抬高自己,武强却绝不会让对方如愿的。 “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别人就做不到,自己长了猪脑子,不代表别人都白痴。”武强本来想要说脑残,怕陈启亮听不懂,影响了效果,才临时改了词。 “混蛋,敢羞辱本少主,你这是找死。”陈启亮当即勃然大怒,便准备上前与武强拼命。 “住手。”虞轻烟娇喝一声,陈启亮马上乖乖地停了下来,“武壮士刚刚帮我疗过伤,有恩于我,你这样对他,让我如何自处?” 陈启亮知虞轻烟真的生气了,因为虞轻烟平时表现得都比较淑女,总是以奴家自称,刚才却连奴家的自称都不用了,可见她是真的动了肝火。 想到自己好歹与虞轻烟相处四年多,而虞轻烟却为了一个相识不到一天的人对自己发火,陈启亮在醋意翻腾,妒嫉不已的同时,也对武强深深的怨恨上了。 陈启亮直接跳过武强,转移了话题:“虞姑娘,我刚才听张婶说,你的小腿受了一点伤,就特意过来看看,现在好点儿了吗?” “奴家刚才不是说了嘛,武壮士已经治好了奴家的伤,现在已无大碍了。”虞轻烟的娥眉这才舒展开。 陈启亮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武强,有些迟疑地道:“他竟然还有这般手段?” 蒋芳却在一旁插言道:“武大哥的医术可好了,轻烟姐的腿上肿了那么大的一个包,武大哥只是随便一出手,轻烟姐腿上的包就不见了,不信你看。” 怕陈启亮不相信,这个二货小萝莉居然还想去掀虞轻烟的裤子,羞得虞轻烟一把打掉了她的怪手。 陈启亮却紧张地问武强:“你用什么方法给虞姑娘疗伤的?” 武强为了刺激陈启亮,便漫不经心地道:“用我师门秘制的药酒按摩一会儿就好了。” 陈启亮的脸都快绿了,有些气急败坏地道:“按摩?你不懂男女授受不亲吗?” 武强故意无辜地摊开手道:“我也没办法啊,我师门秘制的药酒,必须配合本门特殊的手法按摩,才会发挥出最大的功效。至于效果如何,虞姑娘最有发言权,你问她就知道了。” 陈启亮双拳握得咯吱咯吱直响,恨不得把武强按倒在地上暴打一顿。 第18章当年的通海案 最终,陈启亮还是把目标转向了虞轻烟,有些痛心疾首地道:“虞姑娘,你怎么能误信这家伙的花言巧语呢?他分明就是想占你的便宜,轻薄于你。” 武强却还恬不知耻地道:“喂,你别乱说话,小心我告你诽谤。” 陈启亮当即差点被气炸了,怒不可遏地道:“你闭嘴,否则本少主不介意在后山找一块风水好的地方,留给你作埋骨之所。” “哎哟,陈少香主,你千万不要这样,我好怕怕呀。”武强故意拿捏出后世娘炮的模样。 清代的人哪见过后世这样的行为艺术?蒋芳率先被逗得扑哧乐出了声,虞轻烟也不禁掩嘴偷笑,二女都觉得这一刻的武强实在是太贱了。 陈启亮都被快气得七窍生烟了,但他最终还是强忍住怒气,对虞轻烟道:“既然虞姑娘已无大碍,那我先告辞了,改日再来拜会。” 说完狠狠瞪了武强一眼,转身向外便走,他深深的感受到,武强的那张嘴实在是太贱了,他怕再多待一会儿,非动手杀了武强不可。 “少香主慢走。”虞轻烟礼节性的打完招呼,陈启亮已经到了院门口。 武强挎起急救箱,对虞轻烟道:“我也该回去了,虞姑娘早点休息吧,小心伤处着凉就可以了。” 蒋芳提醒道:“武大哥,你要小心陈少香主,他这个人心眼小,很记仇的。” 武强微笑着道:“放心,我早看出他是这样的人,不过,我可不怕他。” 虞轻烟对蒋芳喝斥道:“别胡说,当心被他听见了,可没你的好果子吃。” 武强呵呵笑道:“虞姑娘,连你都不看好陈启亮的人品,证明小丫头说的没错。” 蒋芳当即不满地撅着嘴道:“武大哥,人家可是大人了。” 武强不由哈哈大笑:“好好,你是大人了,小大人再见。” 趁着蒋芳还没发作前,武强已是脚底抹油,溜出了屋外。 “武壮士慢走。”虞轻烟走到门口时,武强的身影已融入在夜色中。 看着虞轻烟望着门外的夜色出神,蒋芳在一旁幽幽地道:“轻烟姐,你只是一个弱女子,却把所有的担子都背上身上,这样太累了。你别一天到晚总想着报仇,其实武大哥不错的,你可以考虑一下。” 虞轻烟听了蒋芳的话,出了一下神,随即回转过来,便揶揄道:“你这样看好他,不会是你动心了吧?” 蒋芳脸色发红地道:“轻烟姐,你就别取笑我了,我知道自己配不上武大哥,但你和武大哥很般配的,你真的要考虑一下,毕竟过了这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虞轻烟已经好久没有失眠过了,这一晚上,她辗转反侧,久久难以入睡。 武强从虞轻烟那里出来后,走在返回住处的路上,古代的娱乐生活少,天一黑下来,百姓们除了造小人的运动,便只能在睡梦中期待下一次光明的降临。 除了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村里此刻静谧而空寂,看不到一个人影。 武强来自后世,不但没有这个时代比较多见的夜盲,听力也远超平常人,这可能是穿越给他带来的福利。 “出来吧,别鬼鬼崇崇的。”武强朝着一处阴暗的地方喊话,那里发出的轻微声音还是没能逃过他的耳朵。 “你的耳朵比狗还尖。”一个人影出现,并慢慢地走过来。 “怎么?是不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想要找我探讨一下你苦逼的人生。”武强知道陈启亮来者不善,自然是先挖苦一番再说。 陈启亮冷笑道:“希望你待会还能象现在一样牙尖嘴利。” “你想怎样?” 陈启亮阴阳怪气地道:“月黑风高夜……” “杀人放火天,好啦,你就说你想干什么吧?”后世烂大街的桥段,武强熟得不能再熟。 被武强给抢了台词,陈启亮不由一怔,差点脑子短路,顿了一下才道:“当然要杀你了。” “潘阿福生前和我是朋友,连赵香主都要照顾我,你在他的地盘杀我,到时如何向赵香交待?” 陈启亮阴森森地道:“后山的野兽多的是,只要把你杀了往后山一扔,明天早上你就会尸骨无存,到时大家只会以为你晚上不小心,被野兽给拖走了。” 武强不由鼓掌道:“高,实在是高,真是一个好办法,不过你好象忘了,想杀我可没那么容易。” “如果你能乖乖受死,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陈启亮说着拔出一把宝剑,这真的是一把宝剑,通体皆为暗色,不发出一丝反光,想必绝非凡品。 武强不由吐槽,果然是大手笔啊,历朝历代的二代们就是任性。 “等一下,我想知道,你我相识不到一天,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你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呢?” 陈启亮忽然怨气十足地道:“我和轻烟相处了四年,你才和她相识不到一天,她却为了你而向我发脾气,她凭什么对你这么好?我不服。” 武强有些哭笑不得道:“我今天只是帮虞姑娘疗伤,等你去了咱们就发生了冲突,虞姑娘是不希望看着咱们动手打起来,这才对你凶了一点,你从哪里看到她对我好了,你有病吧,是不是今天出门忘吃药了?” 陈启亮怨毒地道:“轻烟是我未来冰清玉洁的娘子,可是你的狗爪子却碰了她,所以你必须要死。” 武强差点一头栽倒,有些无奈地道:“虞姑娘的伤势如果不加以治疗,一个月都未必会康复,我可是治病救人,事急从权的道理你不懂吗?你这是病,药千万可不能停啊。” “啊……我要杀了你这狗东西。”如果陈启亮身体内有一个孙猴子,都能直上九霄。 “哈哈……”一阵声音洪亮的大笑,在黑夜里显得十分突兀。 原本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有了几分消散。 陈启亮朝笑声传来的地方喝道:“什么人?别象个缩头乌龟似的,滚出来。” “阿弥陀佛,贫僧不是乌龟,不会滚,只会走……”黑暗中走出一个人影,还发出扑哧一声笑。 “原来是普光师兄啊,你怎么还没睡觉?”武强当然知道来者何人。 普光用诗朗诵的声音道:“贫僧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想要找谁探讨一下人生,却发现有两只苦逼的夜猫子不睡觉,还准备想要打架。” 陈启亮从普光走路的沉稳架势,就知道他的功夫不低,现在想要同时杀掉两个身手好的人,他还没狂妄到这个地步,只好来日方长,以后再找机会报复。 “告诉你,以后离轻烟远一点,否则本少主保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陈启亮已撕掉往日彬彬有礼的伪装,警告完武强,怒气冲冲地大踏步离去。 对于陈启亮这个二代的威胁,武强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反正他都快要离开了,以后都不一定有见面的机会,就算陈启亮再记仇,难不成还能带人杀上门去? “普光师兄,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不管如何,武强还是发自内心感激普光,毕竟身为一个外人,与天地会一位香主的儿子火并,不管结果怎样,肯定会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普光轻描淡写地道:“贫僧睡了一小觉,发现你还没回来,就上完茅房顺便出去走走,正巧听到你与陈启亮发生纠纷,贫僧便出来凑个热闹。” “多谢普光师兄仗义出面,否则我与陈启亮的一场火并是无法避免了。”武强对普光表示了感激。 普光摆手道:“武施主不必客气,但贫僧要提醒你,那陈启亮小肚鸡肠,心胸狭窄,向来都是睚眦必报,你以后可要多加小心了。” 武强不以为然地道:“明天处理完潘大哥的身后事,咱们就回普远寺,我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普光点头道:“也对,回到普远寺,如果他还不依不饶,贫僧也不是吃素的,回去休息吧。” 穿越到清代的几天里,除了潘阿福之外,接触最多的人就是普光了,但二人的交流都只停留在表面上,今晚既然住宿在一起,武强就想对普光做进一步的了解。 身处在清代,武强才知道蜡烛对于普通老百姓有多么奢侈,即便是油灯晚上都不舍得轻易点。 屋子里没有照明,便漆黑一片,趁着睡前武强向普光搭话,经过聊天,普光透露了一点的他的身世。 普光俗家姓秦,他们家过去在江南也算殷实之户,后来却因为一起“通海案”的牵连,弄得家破人亡。 顺治十六年,郑成功由崇明进长江,与南明兵部侍郎张煌言会师,直捣瓜州,一时间东南震动。一些心向故明的遗民暗中接应,准备恢复明室。 等到郑成功兵败镇江、瓜州,乘船远去台湾。后清廷以“通海”论处,下令追查,株连甚广。 金坛县令任体坤谎称金坛士民造反纳降,与王重、袁大受等恶吏便利用这次机会,诬陷十几名和他们有过结的儒生及其仇人,普光的父亲便在其中。 第19章被萝莉教训了 因为“通海案”牵连过广,造成了许多冤假错案,影响十分恶劣,弄得人心惶惶的。后来顺治特命户、刑两部侍郎与江宁巡抚朱国治一并重新审结“通海案”。 朱国治是个酷吏,虽然最终把任体坤、王重和袁大受等人全部拘捕入狱,并且让他们得到了应的有惩罚,但对早已入了枉死城的被害者们,还有什么意义? 普光的内心从那时起,就埋下了对满清仇恨的种子。 武强却不能理解,普光既然与满清有着深仇大恨,为何不加入天地会。普光给出的答案是天地会难成大事,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等到武强继续追问原因时,普光便转移了话题,具体向武强介绍了一下普远寺的情况。 原来普远寺与天地会无关,一直靠潘阿福资助过日子,凌玉强等七个少年的父亲以前是潘阿福在天地会中的兄弟和手下,后来死在了官府的手里,他们才被潘阿福收养。 多年养成的习惯,武强没有恋床的毛病,清晨天光放亮,便起床穿衣洗漱,普光也是如此。只是武强发现,普光从来不曾诵经念佛,难怪凌玉强说普光不是真和尚。 来到院中,武强打了一点水,开始用随身携带的牙刷和牙膏来刷牙,这时他发现普光正用柳枝刷牙,并且看似不小心伤到了牙龈,弄得嘴里的都是血。 原本武强想送给普光一管牙膏,但想到这可是从后世带来的东西,自家的余粮也不多了,而且还是用一支少一支,用光也就彻底没得用了,他只好收起这个想法。 看着武强满嘴冒着白色的泡沫,普光不由瞪大了眼睛,好奇地问:“武施主用的是何物?” 武强因为刷牙,便口齿不清地答道:“牙膏。” “牙膏?就如牙粉之类的东西?”普光开始自行脑补。 “差不多吧。” “能给贫僧一点试试吗?”普光就象一个好奇宝宝。 “这个……牙膏一般人用不习惯的。”武强怕普光用过牙膏再难罢手,便赶紧潄起口来,潄完口就转移了话题,“普光师兄,你不是说想要见识一下我的轻身功夫吗?” “是啊,现在就可以吗?”普光顿时变得兴奋起来,看来还是武学对他的诱或力最大。 “当然了,咱们出去找一个地方,我给你演练一番。”武强不由悄悄松了一口气。 普光拉着武强急吼吼地向院外走去,正巧遇见了凌玉强和许勇,二人听说武强要演练轻身功夫,当即是欢呼雀跃,提出也要一同参观,武强便欣然应允。 古代人晚上睡得早,在这个时间,陆家村的人已经起床,开始下地干农活了。 村中已看不见几个人影,武强一边走一边做着准备活动,并且大致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环境,他那古怪的准备动作让普光三人感觉很新奇。 武强觉得差不多了,便向两间房屋的过道跑去,手按墙壁来了一个墙转作为热身。落地后继续奔跑几米,使出了一个月亮步,扳住墙头身体一折,便稳稳地站在了墙头上。 何为月亮步?就是快速上墙和蹬墙跳的组合动作,首先经过助跑,一只脚接触墙面发力,单腿蹬墙向上,腾空中快速再蹬另一侧墙壁。如此反复左右蹬墙,达到最后攀上高墙的目标。 经过多年的跑酷练习,再加上穿越带来的体质增强的福利,武强这个月亮步做的动作潇洒,干净利落,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几乎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普光三人不禁瞪大了眼睛,武强在墙头上奔跑了一段距离,猛然跳向对面的房屋。在落下时双手一按房脊,纵身跃向了对面的一面高墙,武强如一只小猫,灵巧地挂在了墙壁上。 这是猩猩跳,猫扑加快速上墙,凌玉强兴奋地叫道:“快看,武大哥那天就用过这个动作。” 许勇也兴奋地附和道:“对啊,武大哥的动作太漂亮了。” 普光发自内心地赞叹道:“武施主好俊的轻身功夫啊。” 让三人更震惊的还在后面呢,武强攀上墙头后,又跳到了另一家房顶,然后来了一个前跳后空翻,双脚稳稳落在地上。一丈多的高度,普通人就算正常跳下来,也有受伤的危险,武强却以高难度的动作跳下来,还能如此平稳的落地,只能说是艺高人胆大。 武强落地后,以侧手翻为起始,再转成后手翻,连续七个后手翻,然后凌空转体接团身后空翻两周,落地后又是一连六个狗翻跳。何为狗翻跳?其实也就是后空翻,因酷似狗狗的翻腾动作而得名。 只不过,武强做的狗翻跳难度更大一些,除了在半空加入了转体的动作,又都以单腿落地。除了落地平稳,每次又都是以单腿起跳,这个难度可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正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普光习武多年,深知连续单腿起跳做空翻的难度。虽然凌玉强和许勇不明白其中的门道,却和普光一样,都被惊得目瞪口呆。 “好,好俊的轻身功夫。”一个声音让三人回过神来,只不过却是女子在喝彩,并且还伴随着鼓掌声。 武强停下动作望去,发现原来是虞轻烟和蒋芳,还有陈启亮三人,虞轻烟和蒋芳都在用玉手鼓掌,蒋芳的小脸因为兴奋显得红朴朴的,而陈启亮的脸却变得很难看,有象猪肝色发展的趋势。 “切,不过是鸡鸣狗盗的雕虫小技罢了,根本上不得台面,有什么了不起的。”陈启亮话里充满了酸溜溜的语气,分明是羡慕嫉妒恨。 武强毫不客气地反击道:“正所谓艺多不压身,我这本事就是用来逃命的,也省得被人威胁,让后山的野兽把我拖走,我的小心肝到现在都还怕怕呢。” “你……哼,你这粗俗之人,本少主不与你一般见识。”陈启亮刚要发作,但刚才武强的身手可是他亲眼所见,便强忍了下来,甩手转身而去。 想起昨晚的事,陈启亮不禁有些后怕,如果昨晚冒然出手丢脸不说,甚至小命都难保。毕竟他可以让武强被后山的野兽拖走,武强照样也能够还治其身。 “好,武施主真棒。” “武大哥好棒。” 普光三人也跟着鼓起掌来,只是三人的喝彩好象另有其意。 武强看到虞轻烟,心中的感觉是复杂的,无论是后世还是穿越到清代,虞轻烟都是他最钟意的女子,可是这个女子却象梦里一片美丽的云,梦醒之后便了无痕。 据说陈启亮与虞轻烟相处了四年,而武强却看得出来,陈启亮与虞轻烟的关系并未有多大的进展。 其实武强能感受到,虞轻烟对他还是有好感的,只要假以时日,两人走到一起也并非不可能。但因为虞轻烟身负血海深仇,只能放下儿女私情,这也许就是所谓的有缘无分吧。 虞轻烟笑意盈盈地走过来道:“武壮士当日在嘉定县城的风采已传为佳话,今日能得以再见武壮士的风采,奴家实在是甚感荣幸,只是奴家有一番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武强微笑着道:“虞姑娘但讲无妨。” 虞轻烟沉吟了一下,轻启朱唇道:“武壮士的轻身功夫实在是精妙,乃奴家平生仅见,只不过,轻身功夫是用来逃命,不是跑江湖的杂耍卖艺。刚才武壮士表演的轻身功夫,令人眼花缭乱,确实赏心悦目。但如此花哨,不切实际的动作,对于逃命无济于事,武壮士好象本末倒置了。” 听了虞轻烟的话,武强的脸色顿时就有些挂不住了,你妹的,老子不懂这些吗?刚才是为了给普光他们表演一下,结果却被这妞捉住漏洞数落了一番,这让武强很窝火。 武强反问:“虞姑娘可会轻功?” “奴家没有这个机缘。” 武强语气不善地道:“如果虞姑娘习练过轻功,无论怎么说都情有可原,但做为一个外行人,却敢指责练习轻功多年的老师傅,虞姑娘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有了能找回场子的机会,武强当然不会放过,反正和虞轻烟没希望了,自然也就不会在意她的感受。 虞轻烟当即有些不悦地道:“奴家也是一番善意,你怎能如此不讲理?” 武强毫不退让道:“你对我本门轻功指手画脚,还想让我有什么好态度?” 眼见二人要争吵起来,普光三人和蒋芳都纷纷上前劝解。 这时,锐锋坛的香主赵凤生出现了,告知众人一会儿就要安葬潘阿福了,而且还有一个小小的葬礼,众人这才安静了下来。 虞轻烟带着蒋芳忿然离去,走出一段距离后,蒋芳突然返回,跑到武强的身边,低声对他道:“本来,我还想撮合你跟轻烟姐的,但你今天的表现太让我失望了,你以后别再打轻烟姐的主意了。” 蒋芳说完不满地哼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跑开了,武强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居然被一个小萝莉给教训了。 第20章 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虽然小萝莉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普光三人还是听到了一点,三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武强的家乡有设灵堂三天的风俗,然后才会送到殡仪馆火化,即便是东北的夏季,尸体也需要进行冷藏降温处理,否则尸体就会腐烂变质。 更别说眼下已进入八月份,正是江南气候最炎热的季节,逝者自然需要尽早入土安葬。 潘阿福的尸体昨晚已经由赵凤生安排人处理过,神态倒是显得有几分安详,如果不是因为脸色惨白一些,还会让人以为他只是在安静的入睡。 本来按照赵凤生的意思,想把潘阿福安葬在后山的小树林里,普光却表示不同意,并且提出了先火化,再将骨灰保存下来,等以后给潘阿福寻找一处风水宝地安葬。 普光的这个要求遭到了锐锋堂的许多人反对,受后世殡葬观念的影响,武强倒是很赞成普光的建议。 虽然武强是外人,凌玉强和许勇也只是天地会的遗孤,但至少他们都与潘阿福生前关系密切,说话还是有一定的份量。正当双方僵持不下时,虞轻烟竟然站出来表示支持普光等人,事情才一锤定音。 在赵凤生的主持下,为潘阿福举行了一个悼念仪式。当仪式结束后便要进行火化,大家可以对潘阿福做最后的遗容瞻仰。 看着潘阿福的尸体安静的躺在那里,音容笑貌尚在眼前,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还历历在目。转眼间却已是阴阳相隔,武强不由感叹生命的脆弱,人世的无常。 来到清代的几天,武强通过观察发现,江南的百姓做饭烧水一般都使用柴草和木炭,这就说明目前煤炭还没有进行大范围开采使用。另外根据武强模糊的地理知识,他依稀记得江南没什么产煤大区。 潘阿福的尸体火化就需要大量的木柴,在众人的一番努力下,潘阿福的尸体被放置在厚厚一堆木柴上。即便很多都是新砍下来的湿柴,但只要点燃后很快就会变成熊熊火焰的。 在即将点火前,天地会众人纷纷宣誓要给潘阿福报仇血恨,虞轻烟和蒋芳因感念潘阿福的出手相救之恩,不禁潸然泪下,凌玉强和许勇也是跟着泪流不止。 普光却是无喜无悲,神色肃穆庄严,朗声念诵了一段经文,希望潘阿福的灵魂能得到安息。 武强则在心里默念,潘大哥,你安心上路吧,不管能不能成功,我都会在这段时间里,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争取让普远寺的众人放下仇恨,摆脱天地会的控制,从此平静安宁的过一生。 当天地会众人乱哄哄的声音逐渐平息后,赵凤生手持火把,上前给木柴堆点了火。 看着火势渐渐旺盛起来,武强就在暗想,待会火势大了起来,会不会闻到肉味?想到这个问题,他不由打了一个冷战,如果闻到这个味道,自己以后还会对烧烤有爱吗? 正当武强考虑准备想要躲开时,一个村妇匆匆跑来,对着凌玉强低语了几句,凌玉强脸色骤然大变,跑来对赵凤生焦急地道:“赵香主,我妹妹伤势恶化,命在旦夕,我要回去看一下,还望赵香主莫怪。” 许勇也跟着急切地道:“我把秀竹一直当妹子看待,就让我陪强哥一起回去吧。” 赵香主点头道:“那好,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你们去吧,玉强,希望你妹妹能化险为夷,平安无事。” “承赵主香吉言,我们先告辞了。”凌玉强和许勇手一拱,转身便要离去。 “等一下。”武强正想找一个理由回避,便叫住了二人,“我手上有师门秘制的药物,对跌打损伤有特效,也许能派上用场,我跟你们一起去看看。” 凌玉强和许勇听了武强的话不由眼睛一亮,二人当时可是听潘阿福说过,武强曾给他疗过伤,并且对武强的医术赞不绝口,如果武强能出手,凌秀竹也许就会多一分存活的希望。 这一幕正好被虞轻烟看见,等听清他们谈话的内容后,虞轻烟便走过来对赵凤生道:“赵香主,武壮士手中的药物确实有精妙之处,奴家昨天的伤就承蒙武壮士出手治愈的。” 赵凤生听了虞轻烟的话当即道:“正所谓救人如救火,武兄弟快跟他们一起去吧。” “太好了,武大哥,那咱们快走吧。”凌玉强现在有病乱投医,自然是求之不得。 武强带着凌玉强和许勇匆匆离去,蒋芳走到虞轻烟的身边,低声建议道:“轻烟姐,咱们也过去看看吧?” 虞轻烟故意揶揄道:“你这丫头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蒋芳脸色顿时有些发红,不悦地道:“轻烟姐,秀竹可是我的好闺蜜,你乱说什么啊?” “我有没有乱说,你心里清楚,快走吧。”虞轻烟说完拉着蒋芳向武强离开的方向追去。 武强看到虞轻烟追了上来,便不咸不淡地道:“你们来干什么?” “秀竹与奴家还有蒋丫头可是好姐妹,如今她伤势严重,奴家难道看不得一眼吗?”虞轻烟对武强的态度很不满,说话的语气自然有些硬。 “我只是随便问一问,虞姑娘何必如此激动?”武强也不晓为何,对虞轻烟的态度会发生如此大的改变,也许是明知两人不可能有结果,他对她产生的一股怨气。 虞轻烟冷冷地道:“昨天咱们还相谈甚欢,怎么转眼武壮士变开始多次针对奴家?” “没有的事,那是虞姑娘误会了。”武强当然不会承认了。 虞轻烟还想追问,这时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凌秀竹的住处。 凌秀竹的住处与虞轻烟毗邻着,也是一个用篱笆围成的小院,如果武强知道的话,昨晚给虞轻烟治伤时,正好可以顺便过来看一眼,凌秀竹的情况也许就会有所改善。 进到了屋里,武强看到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一身灰色的粗布衩裙,头上梳着妇人发髻。到来清代的这几天,武强也总算是能分清未出阁的女子与已出嫁的妇人在发式上的区别。 在刚才来的路上,蒋芳给武强讲述过,这个妇人唤作张氏,几年前丈夫死在官府手里,因此大家背地里都叫她张寡妇。蒋芳做为小辈,就得尊称她一声张婶。 这个张氏模样长得很普通,大概缘于江南的水土好,再加上保养的还不错,她的皮肤比较白皙。 看到这么多人进屋,张氏正在床边护理凌秀竹,当即便低声喝斥道:“你们怎么都进来了?这样对秀竹丫头的伤可不好啊。” 武强对此深以为然,便回头对凌玉强和许勇道:“张嫂说得没错,屋子太小,这么多人挤在屋里,会加重患者的伤势,你们都出去吧。” 凌玉强原本是想留下来的,但为了妹妹的健康考虑,他还是拉着有些不情不愿的许勇出动了。 “喂,既然你道理都明白,你怎么不出去?”张氏没有好气地对武强进行了驱逐。 武强只好解释道:“我手里有些药,也懂点医术,或许能帮上一些忙。” “奴家腿上的伤就是武壮士昨天施以妙手,不信张婶请看。”为了凌秀竹的伤势考虑,虞轻烟也不好再与武强斗气,并且还掀起了裤管,亮出一小截小腿展示给张氏看。 张氏看了一眼虞轻烟光洁圆润的小腿,顿时眼睛便瞪圆了,回头看着武强吃惊地道:“虞姑娘的伤奴家昨天看过,奴家当时还说过,虞姑娘的伤至少需要七天以上才能恢复,请问武壮士如何做到的?” “这是本门的不传之秘,请恕我无可奉告。”武强只好继续抛出自己身后那子虚乌有的师门,并且打算把这个谎言进行到底,否则将来解释起来,还不晓得要浪费多少口水。 “武壮士既然有这般手段,秀竹这丫头也许就有救了,只是……”张氏说到这里便有些踌躇起来。 “只是什么?” 张氏解释道:“只是秀竹的伤处不便示人,毕竟男女授受不亲,武壮士把药物交给奴家就好了,由奴家代劳便可。” 武强反问道:“张嫂,你也懂点医术吧?” 张氏有些不好意思道:“奴家只是当了过稳婆,略懂一点而已,连皮毛都算不上。” 武强不禁忿然道:“既然如此,对症下药的道理,张嫂总该懂吧?我现在连患者什么情况还不晓得,又如何知道给你什么药?莫不是张嫂以为我手里有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 张氏迟疑着道:“可是秀竹受伤的地方若被看了,名节就全毁了,你让她以后还怎么嫁人?” 武强差点就给张氏的头上来一个暴枣,他强忍着怒气道:“患者的情况都很已经危险了,你却还要讲究男女大防?事急从权的道理你懂不懂?难道就为了所谓的名节,明明患者有生还的希望,你却要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而袖手旁观?医者父母心,那你这与杀人有何区别?” “可是圣人教诲……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第21章为小萝莉缝合伤口 张氏支吾着冒出这么一段话来,差点没把武强给气笑了,他索性绕过张氏来到床边,想要先观察一下凌秀竹的情况再说。 刚才武强与张氏的对话,虞轻烟都看在眼里,武强的观点她还是比较欣赏的。她自幼就背负深仇大恨,多年游历在江湖中,自然对礼教不会墨守陈规。 武强表现得很规矩,只是简单观察着凌秀竹的外观情况,这让虞轻烟又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听蒋芳的介绍,凌秀竹比她只大三个月,二女今年都是十四岁。可是凌秀竹的颜值却能甩蒋芳好几条街,哪怕现在处于昏迷中,也照样有一种惹人怜惜的美。 武强不由感叹,这丫头年纪尚小,便已亭亭玉立,出落得如此标致,若是假以时日,即便虞轻烟这样祸国殃民的大美女,恐怕也不会超过她多少。 只是此刻凌秀竹双眸紧闭,面色绯红,紧闭的樱唇都有些干裂曝皮了,额头上敷着一块毛巾。武强不用去看伤口,就知道这是因为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烧症状。 虞轻烟关切地问:“秀竹的伤势如何?” 武强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道:“反正很严重,但还需要看过伤口才能知道情况。” 张氏很干脆地拒绝道:“不行,你要看了秀竹的伤处,以后她就没脸见人了。” 虞轻烟问张氏道:“张婶,那你能把秀竹救过来吗?” 张氏摇头垂泪道:“不能,秀竹恐怕是无力回天了。” 虞轻烟道:“既然如此,还不如死马当作活马医,让武壮士去尝试一下,也许能为秀竹带来一线生机。” 张氏犹豫着道:“那以后秀竹的清白就没了,除非……” 武强看着二人磨磨唧唧,终于忍无可忍道:“斯到普,停,患者与你们有何相干?再磨叽一会儿,人恐怕就没救了。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家属都没发话呢,你们算哪根葱?” 张氏就为了一个所谓的名节,便斤斤计较,没完没了,根本不顾患者的死活,人都没有了,所谓的虚无飘渺的名节还有意义吗?如果此刻躺在床上的是武强的妹妹,他绝对会一耳光抽飞张氏的。 正所谓入乡随俗,既然要融入这个时代,武强就要遵守规则,他认为还是征求一下凌玉强的意见。对于名节和生命的选择,就交给凌玉强去决定吧。 出了屋子,武强便看见凌玉强和许勇正在院外的大柳树下蹲着,二人都是一脸焦急的表情。 看到武强出来,许勇率先迎了上去,急切地问:“武大哥,秀竹妹妹的情况如何?” 武强则直接对凌玉强道:“根据我初步检查,你妹妹的情况很危险……” “武大哥,我妹妹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你一定要救救我妹妹啊。”凌玉强打断武强的话,说着还跪了下来,眼中也流出了泪水。 武强一把拉起了凌玉强,强大的力量令凌玉强根本无从反抗,他郑重地道:“我当然会救你妹妹的,只是现在遇到一个问题,需要你来拿主意。” 凌玉强脱口道:“武大哥请讲,若是能救我妹妹,只要我能办到的,我绝无二话。” “治你妹妹的伤,我还是比较有把握的,但她伤的部位,我一个男人不方便看,张嫂刚才就一直阻拦我给你妹妹看伤。现在你妹妹的死活,就由你来决定了。” 凌玉强今年已经十八岁了,武强话里的意思,他当然明白了。但是,面对这个选择题,他也是左右为难,一边是关乎妹妹的名节,一边是妹妹的性命,这让感到十分头疼。 许勇忍不住插言道:“武大哥,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武强果断地摇头道:“我的药,现在除了我,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会用。但是,我的药并非妙手回春的灵丹妙药,拖延一刻,对我救治你妹妹的成功就增加了一分困难。” 凌玉强的身子不由一颤,最终好象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不禁咬牙道:“武大哥,你尽管出手吧,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能救回我妹妹的性命,别的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好,我有七成的把握,还你一个健康的妹妹。” 武强转身向屋内走去,许勇的嘴张了几下,最终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但眼角却滑出了一行泪水,凌玉强好象明白了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便不再说话了。 “我刚才已征求过凌玉强的意见,他支持我救他妹妹,张嫂留下给我当助手,这里就没你们什么事了?”武强对虞轻烟和蒋芳下了逐客令,只是二女好象不为所动。 “你们俩是不是也要回避一下?”武强不由皱起了眉头,只好直接向二女下逐客令。 虞轻烟却振振有词地道:“秀竹的伤口,奴家和蒋丫头昨天都看过了,伤口的位置确实有些不方便,因此我们可以给武壮士在一旁打下手。” “好吧,你们可以留下来,但不能给我添乱。” 蒋芳抢先插言道:“武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们保证听你的话。” 武强没有再吭声,而是偷偷看了一眼虞轻烟性感的樱唇,心里却在吐槽,我呸,还保证听话?让你轻烟姐给我吹个箫,她会同意吗?当然,他也就只敢活动一下小心眼儿。 因为先前是由张氏经手,武强便让张氏打开凌秀竹包扎的部位。原来凌秀竹受伤的部位并不太尴尬,是在右侧屁股的上方,有一道七八公分长的伤口,看样子好象是刀伤。 这个部位放在后世根本就不算什么,男医生给女患者打针的例子不要太多,基本就在这个部位,甚至一些性感大胆前卫的太妹穿得低腰裤,都会露到这个位置。 只是伤口比较深,肉向两边翻裂着,中间被填充着不知名的黑色渣滓,大概是用于止血的,把伤口弄得很狼藉,血是止住了,但伤口明显有些红肿发炎,甚至出现了化脓的现象。 等到武强看清伤口中间填充的为何物时,不由勃然大怒,对张氏质问:“你居然用香灰止血?” “对啊,穷苦百姓家缺医少药的,几乎都这么做。”张氏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听了张氏的话,武强顿时有些默然,有好药谁不想用,关键是能否用得起,最后他只得道:“以后别再用香灰止血了,这样很不卫生的。” 蒋芳好奇地插言道:“武大哥,啥叫不卫生啊?” “哦?就是不干净的意思。如果伤口不清理干净,会有一些病毒进入,就比较容易引起伤口发炎化脓。”武强没有把细菌的知识讲出来,怕她们难以理解,只能用病毒这个词来代替。 三人对于武强所说的似懂非懂,都不敢冒然发表观点,毕竟闹出笑话是会丢脸的。 凌秀竹的伤口过深,必须进行缝合,好在武强以前搞跑酷活动时,曾给同伴们做过几例小手术,这样的小手术倒也能胜任。 武强打开急救箱,找到药物后撬开凌秀竹的牙关,喂给了她两粒止疼片和四颗头孢胶囊,然后开始用酒精棉给凌秀竹清理着伤口。 虽然处于昏迷中,凌秀竹还是被酒精刺激得身体无意识颤抖着。刚才武强的注意力都在别处,等到正式开始为凌秀竹清理起伤口后,他才有分神的机会观察欣赏这个小萝莉的俏臀。 凌秀竹的这个年龄放在后世连初中还没毕业,正是身体发育的时候,而让武强惊讶的是凌秀竹的屁股长得是相当有型,足以让许多女人羡慕嫉妒恨。 其实,只是因为腰肢纤细的衬托,凌秀竹的屁股才显得丰满圆润,并不象别的女人,丰满过头了便显得很臃肿。她的这种体形用农村的老话来说,就是腚大好生养。。 只是有一些遗憾,武强目测凌秀竹的胸几乎是飞机场,但凌秀竹的年龄正处于发育阶段,以后还有发展的潜力,或许将来成长为大奶牛也说不定。 仔细清理完伤口,武强取出了钩形针,也有称呼马蹄针的,纫好了外伤缝合线,便开始准备手术。好在凌秀竹处于昏迷状态,可以减轻不少痛苦。 由于手上没有麻醉药,武强只能这样操作了,况且就算有他也不会使用,因为不利于伤口的愈合。 按照一般的情况下,凌秀竹的伤口长度需要缝合四针就够用了,武强为了保险起见,就多增加了一针。 缝合完之后,武强在伤口洒了一些云南白药,再把一块折叠好的绷带用胶布贴在凌秀竹的伤口上。 正常情况下,需要用绷带绕着凌秀竹的腰臀整个缠一圈,但武强手上的绷带也不多了,而且在给凌秀竹缝合完伤口时,他发现她的肌肤越发红晕起来。 武强当然知道凌秀竹已经醒过来了,猜测小丫头是因为害羞才故意装昏迷。为了避免尴尬,他也不点破,让张氏找一块干净的布给小丫头缠伤口。 张氏看到武强的手段简直神乎其技,发自肺腑的佩服,自然对他的话言听计从。 第22章你算哪根葱? 武强把消炎药分成几份,等张氏为凌秀竹包扎完伤口,武强对张氏交待了一番用法,以及需要的注意事项,便走出了屋子。 这个时代的病菌没有经过抗生素的洗礼,体内尚未产生抵抗力,抗生素的效果可以得到最大的发挥,凌秀竹能这么快醒来,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武强对此还是很有信心的。 等武强出了屋子,张氏忽然对床上的凌秀竹道:“丫头,人都走了,快醒过来吧。” 蒋芳也笑嘻嘻地道:“秀竹姐,武大哥已经走了,你就别装了。” 虞轻烟则极为吃惊地道:“秀竹妹妹,真没想到,你竟然好起来了?” 张氏有些不可思议道:“你这丫头真有造化,武壮士给你服的简直就是灵丹妙药啊。” 凌秀竹却有些难过地道:“可是,我的身子都被他看过了,以后还让我怎么嫁人呀?” 蒋芳不以为然地道:“大不了让武大哥娶了你便是,除非你真的钟意许勇,没看上武大哥。” “你胡说八道什么?武大哥本领高强,轻身功夫世间少有,哪里能看上我一个村野女子?”凌秀竹的脸色绯红,小女儿的神态十足。 张氏当即赞同道:“蒋丫头的话有几分道理,反正你的身子已被武壮士看过了,这事若是传出去,你以后想嫁人可就难了。倒不如嫁给他,也省得别人的风言风语,你若有意,我就为你去说这个媒。” 凌秀竹不由低下了头,羞得粉颈通红,就算她有心想要答应,可是当着虞轻烟和蒋芳的面,她又如何拉得下这个脸,于是一颗芳心便患得患失起来。 张氏到底是过来人,当即便看穿了凌秀竹的心思,便继续开导她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象你这个年纪嫁人的女子多得是,你这有何不好意思的?” 虞轻烟大包大揽道:“秀竹妹妹你放心,有姐姐出面,张婶给你说媒,秀竹妹妹你长得又是如花似玉,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答应下来的。” 武强还不知道,屋里的四个女人已经给他编排了一门亲事。来到院外,正好看见等候的凌玉强和许勇。 凌玉强急忙迎上前问道:“武大哥,我妹妹咋样了?” 许勇虽然没有开口,眼中却全是询问的目光。 武强起了揶揄二人的心思,便信口开河道:“本来你妹妹都已经一只脚踏入鬼门关了,幸好我及时赶到,使用了师门的秘传之药,又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才救回你妹妹一条性命。” 凌玉强听说这个消息激动不已,扯着武强一个劲道谢,许勇虽然也跟着道谢,但情绪却不那么热烈,武强倒也没太在意。 因为凌秀竹转危为安的缘故,在回去的路上,凌玉强和武强有说有笑,许勇则一直强颜欢笑,好象隐藏着什么心事,只是二人都没有注意到。 在屋里,四女闲聊了一会儿,虞轻烟便以凌秀竹需要休息为由,告辞离开了。 蒋芳随后跟了出来,走到院门外,看着虞轻烟有些心不在焉,便上前道:“轻烟姐,其实你和武大哥挺般配的,如果秀竹姐真和武大哥成就好事,你不觉得可惜吗?” 虞轻烟故作无谓地道:“没什么可不可惜的,自从我背负血海深仇之后,儿女情长对我来说就如镜花水月,谁能取来朱国治的首级,我便是他的人。” 蒋芳与虞轻烟相识以来,这样的话都快听得耳朵起茧子了,而只要虞轻烟这样一说时,蒋芳便无言以对。 虞轻烟借口随便走一走,与蒋芳分开后,来到一个水塘边,不由望着平静的水面发呆。 谎言可以骗得过别人,却骗不过自己的本心,虽然武强的长相不如陈启亮俊美,但他积极向上,阳光乐观的精神,有别于这个时代人的气质,以及潇洒飘逸的轻身功夫,这些都对虞轻烟产生了不小的吸引力。 虞轻烟默然伫立了良久,忽然用力把一块小石块踢进水塘,她下定决心对自己说,虞轻烟,你没有资格去谈什么儿女情长,亲人们的在天之灵还在看着你呢。 天黑下来后,陆家村陷入了沉寂中,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一声犬吠。 屋内,凌玉强忽然对辗转反侧的许勇道:“你睡了吗?” 许勇下意识答道:“没有。” 凌玉强顿了一下,才道:“我晓得,因为秀竹的事,你一直对我有想法。今天我就把有些话和你说清楚,秀竹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我只盼着她能幸福安心的过一辈子。就算长兄如父,我能替她的婚事做主,我也希望她自己去选,是好是坏,将来她别埋怨我这个当哥哥的。” 许勇有些不满地道:“强哥,好歹咱俩兄弟一场,有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把秀竹许配给我,难道我还能亏待了她不成?” 凌玉强却固执地道:“秀竹的终身大事,我绝不插手,如果你有本事,让她对你钟意,我没二话,但你要动一些其它心思,小心到时咱们连兄弟都做不成。” “强哥你放心,我护着秀竹妹妹,就如护自己的眼珠子一样,若有谁想伤害她,我第一个找那人拼命。”对于凌玉强的威胁,许勇马上做出了表态。 凌玉强故意逗许勇道:“今天武大哥给秀竹治伤时,肯定看过她的身子,你恐怕没这个机会了。” 许勇的心不由抽搐了一下,却不服气地道:“那是治病,事急从权,武大哥不会趁人之危的。” 凌玉强忽然嘿嘿笑道:“你能这么想就好,睡觉。” 第二天清晨,普光正带领凌玉强和许勇在院内练拳,看见武强一身劲装短打扮,准备去锻炼,便停了下来。他把武强后世带来的运动装,当成了劲装短打扮。 “武施主这是要去练习轻身功夫么?”普光问完话时,凌玉强和许勇也是一脸的希冀。 实在是武强的跑酷,动作潇洒,如行云流水一般轻灵飘逸,极具有观赏性,让普光甚至还有一种百看不厌的感觉。而凌玉强和许勇曾亲眼目睹过武强那惊世一跳,体会尤为深刻。 “是啊,普光师兄如果有兴趣,可以一起切磋交流嘛。”武强知道中国古代历来有一种敝帚自珍的劣习,很多技艺的传承也因此失传了,他倒希望借跑酷来接近与普光等人的距离。 “真的吗?那太好了。”普光三人都显得十分兴奋,人都有好奇心,更何况武强过人的轻身功夫,背后练习的方法会让人觉得很神秘。 等到开始训练时,武强有意邀请普光三人参加,三人闻听后激动得差点手舞足蹈。 武强也想趁机观察一下,看三人是否具有练习跑酷所具备的素质。其实跑酷说难不难,除了天赋加勤奋,具有吃苦耐劳的精神之外,对于强健的体魄也是不能少的。 想成为一名跑酷高手,良好的耐力是最基本的素质,可是当武强带着三人从村里到山上的树林往返跑了一次,便忍不住直摇头。 这种运动强度,只能让武强气喘吁吁地出一身大汗,休息一会儿还能继续进行训练,普光三人却累得倒在地上,一个个好象河马张着大嘴直喘粗气。 看着武强还在利用一座矮墙断壁,做着猴子跳和懒人跳的动作,普光有些嫉妒地吐槽道:“这家伙真是一个牲口,体力也太好了吧。” “难怪那么多清兵都捉不住武大哥,体力好很重要啊。”凌玉强对武强是越发佩服了。 许勇的心情却极为矛盾,一方面能跟随武强学习本领,让他心存感激,一方面知道武强看过凌秀竹的身子,又被他视为情敌。最终还是古代的师道精神,让他对武强怀有敬意。 三人休息了一会儿,等缓解了疲劳,便起身想让武强指点一番,却发现陈启亮带着七八个手下,气势汹汹而来,每人的手中还持有兵器,。 武强正好也看到这一幕,便停了下来,等陈启亮到了近前,武强看出对方来者不善,便率先开口打趣道:“这不是陈少主吗?如此兴师动众的,难道你被人欺负了,准备去找回场子吗?” 陈启亮用剑鞘一指武强,语气不善地道:“本少主且问你,凌秀竹那丫头的伤可是你治好的?” 武强故意装傻,还煞有介事地道:“哎呀,不会是我坏了陈少主的大事吧?凌秀竹那丫头掌握了你的把柄,你正巴不得她死掉,结果我却把她给救活了。” “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陈启亮气得当即就抽出了宝剑。 武强佯装无辜地道:“陈少主你别生气,难道我说错了吗?” 陈启亮铁青着脸道:“你少在那装疯卖傻,本少主且问你,前日我会中多名弟兄伤势严重,既然你手中有特效治伤的良药,为何不拿出来救急?” “陈大少主,你凭什么要求我拿出来?我又为何非要拿出来?你算哪根葱?”武强差点没被逗笑了,这二货的思维真不是常人能理解的。 第23章因拆线而头疼 大概是平时颐指气使惯了,武强的话不禁让陈启亮一怔,陈启亮随后十分气恼地道:“大家都是天地会的同门,念在兄弟的情谊上你伸出援手,也是责无旁贷的。” 还没等武强开口,普光已站出提醒道:“陈少主恐怕误会了,武施主可不是天地会的人。” 陈启亮不由怀疑道:“什么?你不是天地会的人,那赵香主为何敢把你带到锐锋坛的暗桩?” “阿弥陀佛,让陈少主失望了,贫僧也不是天地会的人,贫僧与武施主能在此容身,只是承蒙赵主香主信任而已。”普光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实实在在让陈启亮恶心了一下。 陈启亮知道普光不会在这件事上说假话,只要找赵凤生一问,谎言立刻就会被拆穿。只是被武强给打了脸,今天来的目的也没达到,他岂会善罢甘休? “姓武的,既然你不是天地会的人,你为何厚此薄彼,给凌秀竹那贱丫头用药,却眼睁睁看着本少主的表弟和会中三位兄弟死去,而不加以援手?”陈启亮因表弟之死,把怨气撒在了武强的头上。 武强不由放声大笑,笑过之后才道:“你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而人家小丫头还能叫我一声大哥,我又不是天地会的人,他们的死活关我屁事?”虽然凌秀竹还没叫他大哥,但他相信以后一定会的。 “你这么好的轻身功夫,想必也是出自名门,就不顾及江湖道义吗?”陈启亮的借口明显有些牵强。 武强忍着笑讽刺道:“陈少主,你这病得治,药千万不能停啊。” 陈启亮不由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怒火道:“本少主不和你逞口舌之利,今日本少主是来给那些死者讨个公道的,只要你把手中的特效药都交出来,本少主便放你一马,否则本少主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武强再次大笑,对陈启亮挖苦道:“陈少主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说得如此冠冕堂皇,都是你的借口罢了,你还不是想要得到我手中的药物吗?” 陈启亮恼羞成怒道:“放你娘的狗屁,你的药物治疗外伤有奇效,咱们天地会的弟兄经常与官兵厮杀,有了你的药物,紧要关头或许能捡回一条命,这等奇药放在你身上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武强不由呵呵冷笑:“你可真特么能扯,你不过是想拿我的药物给你保命用。” “少特么废话,倘若你把药物交出来,先前的恩怨便一笔勾销,否则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忌日。”陈启亮已经懒得再去伪装,直接露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陈启亮的手下也十分机灵,陈启亮话音刚落,他们便呈扇形向武强围了过来。 “陈少主,你这啥意思啊?咋一言不合就改抢了?”武强的说话语气看似插科打诨,其实内心无比焦急,他没想到陈启亮居然如此胆大妄为,在赵凤生的地盘上,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动手抢东西。 对于陈启亮和几个小虾米,武强还真没放在眼里,倒不是说他具有全灭对方的战斗力,而是他利用跑酷可以轻松逃走。可是,他如果逃走了,万一陈启亮迁怒普光三人怎么办? “阿弥陀佛,如果陈少主想人多欺负人少,贫僧可不会袖手旁观的。”正当武强暗自焦急时,普光却很仗义地站了出来,摆了一个准备打斗的架势。 凌玉强和许勇相视一眼,齐声道:“我们也不答应。” 陈启亮差点鼻子没气歪了,不禁恶狠狠地威胁道:“此事与你们无关,你们少趟这潭混水,免得为自己引火烧身,到时悔之晚矣。” “普光师兄,这没你们的事,你快带他们俩走,我能应付的。”武强虽然心中十分感动,但也不敢轻易让普光他们涉险,毕竟刀剑无眼。 普光却固执地道:“难得有机会与武施主并肩作战,贫僧可不想错过。” 凌玉强与许勇也附和道:“我们也要与武大哥并肩作战。” 还没等武强开始劝说,陈启亮已是暴跳如雷道:“好好好,既然你们想找死,本少主今日便成全你们。” “住手……”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突然有人大喝一声,打破了这种气氛。 众人扭头望去,原本竟是锐锋坛的香主赵凤生。只见赵凤生脸色深沉地走过来,身后还跟着四个手下,从他们稳健的步伐便能看出功夫不低。 “晚辈见过赵香主。”陈启亮率先笑容满面地向赵凤生见礼。 赵凤生刚才早已看到是怎么回事,却明知故问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刚才晚辈与这位武兄弟发生了一点误会,现在没事了。”陈启亮自知理亏,在别人的地盘上行巧取豪夺的勾当,总归是一件丑事。因此他在说话时偷偷给武强使眼色,希望武强别多事。 “赵香主,真是对不住,都怪我年轻气盛,与陈少主发生了一点小口角,给您添麻烦了。”好歹赵凤生与陈启亮是天地会同门,况且以后可能还有仰仗天地会的地方,武强也不想把事情做绝。 赵凤生则对陈启亮意味深长地道:“陈贤侄,你们之间的事可曾解决?” “解决了,解决了,晚辈还有事要办,就先告辞了。”陈启亮没想到武强这么上道,当即心下大喜,说完话急忙带着手下匆匆离开。 “赵香主,真不好意思,让您费心……”武强话还说完,便被赵凤生给打断。 “你不必说了,我都看见了,事情曲直我心里有数。” 既然赵凤生了解事情的真相,武强自然也就懒得再去浪费口水,普光到底还有一些社会经验,也跟着不再作声,倒是凌玉强本来想要告陈启亮的状,见武强和普光都不提此事,只能乖乖闭上嘴巴。 “赵香主,这次潘大哥本来要顺便给我办一个户籍,可是他却不幸……” “这事就交给我吧,不过,安插在嘉定县衙的会中兄弟已撤走,只能给你办昆山县的户籍,你看可行?”赵凤生有意交好武强,便主动把这事包揽了下来。 “那就有劳赵香主了。”武强只想尽快能有一个合法的身份,至于哪个地方并不在意。 赵凤生很豪爽地道:“武壮士不必客气,潘阿福是我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武强知道赵凤生话里潜藏的含意,却不敢去接,只好选择装糊涂了。 自从穿越这个时代,除了山清水秀之外,武强就没体验过穿越的任何好处。菜里少油还缺盐,口中都快淡出鸟。天色一黑就上庥,蚊虫多得如牛毛。这就是武强的深切感受。 经过训练时的观察,武强发现这个时代人的体质都比较差。普光常年习武,凌玉强和许勇正是青少年身体发育的巅峰期,可三个人的体质让武强实在看不过眼。 普光今年都二十四岁了,比武强还大两岁,已经过了学习跑酷的最佳年龄,凌玉强和许勇二人如果肯吃苦,武强再用心指点一下,二人在跑酷方面也许会有一些成就。 普光对于武强的说法倒没什么意见,据他所说,以前他曾接触过一位会轻身功夫的高手,那个高手也说过,学习轻身功夫年纪越小越好,那个高手就自称苦练了十年才出徒的。 这两天,武强只是对普光三人进行体能方面的训练,并且传授了懒人跳,猴子跳,鱼跃滚翻等几个简单的基本动作,同时他也刻苦训练,为将来做着准备。 武强曾回想了一下那天表演跑酷时,虞轻烟说过的话,虽然当时弄得他有些不爽,但细想起来,觉得还是很有道理的,跑酷的本意是让人超越生活中的障碍。 穿越到清代以后,跑酷成为武强安身立命的资本,已不再是一项极限运动,关键时候可是逃命的利器,一些具有表演性质的花哨动作,除了装笔耍酷,根本就没有实用价值。 因此在以后跑酷练习中,武强决定抛弃一些花哨无用的动作,全部动作和技巧都立足于实际中能运用的,但有些动作是因为天长日久养成的习惯,不是短期之内就能改掉的。 这是极其危险的,在将来的逃命中一旦出现失误,那可是要付出生命代价,武强不敢掉以轻心,只能在训练中继续巩固强化,让自己的动作尽量合理规范。 除了那天给凌秀竹缝合伤口之外,武强再也没有见过她。为了以免尴尬,武强把药物交给了张氏,换药都是由张氏来完成的。 也许是这个时代的病菌还没受到抗生素的洗礼,再加上凌秀竹常年习武,身体素质比较好,一般情况下,七天才能拆线,武强通过张氏对伤口的描述,觉得凌秀竹五天就可以拆线了。 上次缝合伤口时,凌秀竹是处于昏迷状态,直至结束时才醒过来,也是假装继续昏迷。但这次要在凌秀竹清醒的状态下拆线,势必会造成难堪,如果交给张氏做,又怕她操作失误,武强为此感到头疼。 第24章张婶你坏死了 为了对凌秀竹的生命负责,武强决定还是由他亲自动手,毕竟张氏缺乏后世的医学知识,也没这方面的经验,自己好不容易挽救了凌秀竹的生命,别到最后却因为张氏的失误而功亏一篑了。 拆线的事武强没有让张氏通知虞轻烟,但还是要有张氏陪同的,除了让她充当助手,还有避嫌的作用,省得别人的风言风语。 其实张氏也存了趁机观摩学习的心思,只是武强知道,没有来自后世的抗生素和医疗器械,自己的这一套张氏根本就学不来的。当武强听说陈启亮前来向张氏索要过自己留下的药品时,差点没当场气炸了,好在当时药品已用光,陈启亮最终才没能得逞。 看到武强时,凌秀竹的小脸马上就红了,出于礼貌,她还是鼓足勇气道:“武大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给我治伤,我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这几天我因为行动不便,没能向你道谢,还请你多多原谅。” “你不必客气,也是我手上正好有能治你伤的药,这说明咱们挺有缘分的。”象凌秀竹这样漂亮可爱,又表现的懂礼貌有教养,武强马上就喜欢上这个小丫头了。 这种喜欢有别于男女之情,更象是兄妹之间的情意。小丫头可是一个美人胚子,未来大有发展。如果武强不动心那是瞪眼说瞎话,但他还真不忍心对一个未成年少女下手。 凌秀竹有些羞涩地微笑道:“不管怎么说,我的性命是你救的,我还是要对你感谢的。” 武强把急救箱放到桌子上,一边打开一边道:“好吧,你的心意我收下了,我现在要给你拆线了,你别紧张,一点儿都不疼的,等拆了线,你很快就会象以前一样跑跳无碍的。” 凌秀竹有些担心地问:“那会不会留疤啊?” “不会的,我给你用的是我师门的独家秘方,用了疤痕会逐渐变浅变淡,两三年后便彻底消失无踪。”武强不由感叹,爱美可真是女人的天性,不管任何时代都一样。 只是武强不想刺激到凌秀竹,才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反正伤疤隐藏在衣服内,以现在夜晚的照明条件,即便是同床的夫妻,也未必会注意到这样的细节,就是不晓得凌秀竹未来的丈夫发现了会不会介意。 凌秀竹激动地道:“真是太好了,武大哥,那就有劳你了。” “你放心好了,现在就开始吧。”武强说完装作不经意地转过身去,他觉得自己这样做,能够缓解凌秀竹紧张羞涩的心情。 凌秀竹见武强转过了身,踌躇了一下,最终还是强忍羞涩去解自己的衣裙。 武强便听到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脱衣声,不知为何,他的内心竟然产生了一丝冲动,这才不由想起,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碰女人了。 “武大哥,我准备好了。”武强听到凌秀竹有些羞意的声音,便转过了身。 只见凌秀竹正俯卧在床上,小脑袋拱着枕头,仿佛一只把头钻进沙子里的鸵鸟,上下半身都还穿着完整的衣物,只把受伤的部分露出来,这让武强多少有一点小遗憾。 与上次武强欣赏的情况一样,凌秀竹的屁股还是圆滚滚的上翘着,依旧肌肤光洁滑润,只是那道缝合的伤口如同蜈蚣一般狰狞,大大影响了整体的美感。 拆线其实很简单,即便后世一个没学过医的人都能操作,但这个时代的人还真做不了,关键是缺乏病菌感染伤口方面的常识和理念,这也是武强不放心由张氏来操作的重要原因。 武强用小剪刀剪断缝合线,然后一根一根抽出来,整个过程简单而顺利,凌秀竹的伤口只出了少量的血。武强用酒精棉擦干净血迹,又在伤口撒了一些云南白药,然后贴上一块绷带。 张氏看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惊讶道:“看来还是武壮士的药灵验,这么几下就完事了?” “你可别小看这几下,里面的门道大着呢,以后你再处理伤口时,记住一定要用烈性的烧酒清洗伤口。如果没有烧酒也可以用盐水来代替,这样能减少伤口化脓的机会,只是会增加伤者的痛苦。” 既然张氏有好学的精神,武强也就顺手指点一下,至于能领会多少,那只有看个人的悟性能力了。 剩下的包扎武强就交给了张氏,因为陈启亮曾来索要过药品,武强只留下今天的药份,之后的几天里让张氏按时来取。收拾好东西,武强便离开了。 “武壮士请留步。”等武强走到院外时,张氏忽然追了出来。 武强停下脚步,回身问道:“张嫂还有事吗?” 张氏踌躇了一下问:“不知武壮士可曾婚配?” “尚未娶妻。”武强听张氏这么问,心中便有了某种猜测。 张氏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喜色道:“那正好,奴家想为武壮士保个媒,不知武壮士意下如何?” 武强本来想打算一口回绝的,但觉得事情还是挑明了为好,便开门见山地道:“张嫂,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要为我保的可是凌秀竹那个小丫头?” 张氏没想到武强居然这么直接,当即就怔住了,但多年的保媒经验还是让她马上恢复了神色,并且对武强夸赞道:“哎呀,武壮士果然聪明,真是一点就透。” “张嫂的美意我心领了,只是我目前还没有这个打算。” “武壮士此言差矣,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和秀竹那丫头一个未娶,一个未嫁,实乃天造地设的良缘。再说了,秀竹的身子又被你看过,她的清白已毁,就只能嫁给你了。”古代媒婆和后世的推销员绝对有得一拼,多年的职业生涯让张氏练就了一副伶俐的嘴皮子。 武强就怕张氏拿这个说事,只得为自己辩解道:“张嫂,咱们抛开医术的高低不谈,你也曾治病救人过,医者父母心,事急从权的道理你还不懂吗?” “道理奴家自然都懂,并非奴家要为难武壮士,倘若武壮士家有妻室也就罢了。可武壮士至今尚未婚配,娶妻成家正是天经地义。有道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莫非武壮士看不上秀竹?”果然是多年从事媒婆工作的人,张氏还是具备一定的职业素养。 武强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早知如此当初说自己家中有妻,一切不都迎刃而解了吗?他只好继续辩解道:“可是凌秀竹太小了,我和她差八岁呢。” 在后世网络上有一种说法,相差三岁便是一个代沟,再加上受韩剧的影响,这也是为什么一些小丫头,喜欢称呼比自己大三岁以上男人为大叔的原因。 按照武强的理解,他比凌秀竹大八岁,那可就是有了两个半的代沟。而他却忘记了古代人结婚早的因素,虞轻烟比他小五岁,他不也是曾经蠢蠢欲动,甚至还磨刀霍霍。 “哎呀,这根本就不算个事儿,按大清律,平民男子若无子嗣,四十岁后方可纳妾。武壮士可要晓得,男子四十岁后纳妾,男女双方相差十几岁都少见,正常都是相差二十多岁。再说了,你们男人哪个不喜欢老牛吃嫩草。”张氏从武强的话里听出一丝松动,自然是更加起劲了。 在后世武强也和比他小五六岁的少女玩过几次,当然要看过身份证的,必须超过十六周岁以上的。但仅限于逢场作戏的****而已,结婚那就免谈了。 每个男人的内心都有萝莉控的潜意识,面对有老牛吃嫩草的机会,武强还是有一些意动的。毕竟凌秀竹也是一个美人胚子,将来的容貌不会比虞轻烟差多少,而且他也知道自己与虞轻烟基本没有可能了。 “张嫂,婚姻毕竟是终身大事,请容我考虑一下,再答复你如何?”武强虽然有一点小动心,但他不愿意把话说死,便使用了一个拖字诀,既能留有余地,还可以让自己认真思考一下。 “那你要尽快啊,可有不少小伙子在打秀竹的主意呢。”张氏显然也知道不可能一蹴而就,既然武强没有直接拒绝,就说明事情大有希望。 等到武强离开后,张氏返回屋内,凌秀竹红着脸关切地问:“张婶,武大哥怎么说的?” 张氏揶揄道:“小丫头,这么急着想把自己嫁出去啊?” 凌秀竹羞涩难当地道:“人家只是随便问一问罢了。” 张氏故意装作失落地道:“武壮士没有答应。” “唉,我就知道武大哥不会看上我这样的村野丫头的。”凌秀竹的脸上浮现出失望的神色,甚至连眼眸里都有些湿润了。 张氏不忍再逗凌秀竹,便又说道:“武壮士也没有不答应,他只是说终身大事,需要考虑一下。” 凌秀竹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被张氏给戏弄了,不由娇嗔道:“哎呀,张婶你真是坏死了。” 屋里顿时响起张氏爽朗的笑声,还有凌秀竹又羞又气,却充满青春气息的欢快声音。 第25章包在姐姐身上 “哟,发生什么喜事了,这么热闹?”虞轻烟人还没进屋,声音却已经先到。 等虞轻烟和蒋芳进屋后,张氏便笑着解释道:“还不是为凌丫头保媒的事。” 蒋芳马上抢着道:“秀竹姐,你和武大哥的事成了吗?” 凌秀竹垮着小脸道:“武大哥说要考虑一下。” 虞轻烟安慰道:“武壮士既然没当场拒绝,就说明他还是比较愿意的,也许出于稳重才没有直接答应下来,放心吧,也许他心里正高兴着呢。” 看着凌秀竹娇羞的小女儿姿态,不知为何,虞轻烟的心里竟然泛起一丝酸意。 江南水网纵横,现在又是夏季,武强每天经过跑酷训练出了一身臭汗后,都会到水塘里洗个澡。都说北方人旱鸭子多,但总还有一部水性好的,武强就是其中之一。 陆家村周围水塘多的是,武强洗澡也就十分任性,只是今天他脱光衣服跳下水塘没洗几下,便隐约听到女子说话的声音,并且逐渐由远至近,明显是向这边走来。 如果后世有女子遇到这种情况,最多扭头离开也就算了,但在礼教森严的清代,这可就有破坏别人名节的嫌疑了。现在上岸弄不好就会来一个现场直播,武强无奈只得一头扎入水中。 原本武强想潜水游到水塘边长草的地方,可在水中他发现来者是虞轻烟和蒋芳,更令他恐惧的是二女竟然正准备宽衣解带,看情况也要进水塘里洗澡。 武强再也潜不下去了,水塘就这么大,他也不可能永远潜下去,只得急忙从水中钻出来,如果再晚一步,那就可要来一场野外的鸳鸯浴了。 “啊……啊……”蒋芳率先尖叫起来,虞轻烟紧随其后。 女人属阴只是针对男人来说的,炎热的天气,女人出照样也会出汗,相比男人的一身臭汗恐怕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二女之前已经观察了四周无人,却没想到水中居然隐藏着一个人。 这可是妥妥的惊悚恐怖片的节奏,换作一般的女子就算不被吓晕吓尿,吓哭还是完全有可能的。好在二女出身天地会,具备有一定的胆量,只是被吓得尖叫而已,倒也没出什么洋相。 “别叫,我是武强,吁……”武强赶紧自报家门,二女的尖叫声都快把狼引来了。 二女见是武强,这才停止了惊叫,虞轻烟又羞又气地质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洗澡了。”武强对于虞轻烟的明知故问很气恼,一时激动就要从水里现身出来。 “啊……你干什么?” 虞轻烟马上惊叫起来,并且用手捂住了眼睛。蒋芳见状也跟着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却把手指悄悄散开一条缝隙,想要偷偷观察一下男子的身体与自己到底有何不同。 只是武强的动作反应够快,在虞轻烟发出惊叫之前,又重新缩回了水里,才使得自己没有露点,蒋芳失望的什么都没看到。 “对不起,不好意思,都怪我一时孟浪了。”武强赶紧道歉,知错就改,礼多人不怪嘛。 虞轻烟面红心跳地道:“那好,你老实呆在水里,别再乱动了。” “好好,我不动,二位姑娘,这里已经有人了,你们还是换个地方吧。”虽然武强很喜欢洗澡,也不想总泡在水里,就算他对自己的身材很满意,想要现场直播洗澡,二女也未必愿意欣赏。 虞轻烟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上来穿好衣服,奴家有话和你说。” 武强则是一直稳如泰山地伫立在水中,并且意味深长地望着虞轻烟。 “你一个大男人的,有什么磨磨蹭蹭的?”虞轻烟有些不耐烦了。 武强坏笑着道:“我不介意让你们欣赏我的美好身材,就怕你们接受不了,虞姑娘确定让我上岸吗?” “啊,你这个下流胚子。”虞轻烟惊叫一声,拉着蒋芳转身跑到了树后。 看着二女慌慌张张的背影,武强不由哈哈大笑,挺着自己坚挺的恶棍,毫不避讳地从水中走上岸。武强不相信二女敢偷看,就算偷看他也介意让二女见识一下自己的雄伟。 二女跑到一棵树后,都是面红耳赤,可是蒋芳竟然鬼使神差地从树后探头出去想要偷看,却被虞轻烟一把揪住耳朵,疼得蒋芳直咧嘴。 “哎哟,轻烟姐你轻点,好疼啊。”蒋芳刚探了一个头,啥也没看见便被揪了回来。 虞轻烟呵斥道:“你小小年纪不学好,一个臭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蒋芳挣脱开虞轻烟的魔爪,揉着耳朵不满地道:“人家没见过,有些好奇嘛。” 虞轻烟便数落道:“你真没羞没臊,偷看光着身子的男人,让人知道了,小心将来嫁不出去。” 蒋芳眼珠一转,嘿嘿笑道:“轻烟姐,你有没有看过光着身子的男人?” “哎呀,你个口没遮拦的死丫头,我掐死你……”树后传来了二女嬉戏打闹的声音。 直到武强穿好衣服走过去,二女这才停止了下来。 “不知虞姑娘找我有何事啊?” 虞轻烟稳了一下心神,佯装平静地问:“你和秀竹妹妹的事,考虑的如何?” 这两天张氏见面也是这么问的,武强都被问烦了,几乎差点就答应下来,反正与虞轻烟已经不可能了,他便不再做痴心妄想,毕竟凌秀竹的条件也不差。 “我和虞姑娘非亲非故,这是我个人的事情,虞姑娘好象管得太宽了吧?”只是虞轻烟横插一杠,让武强极为不爽,武强的态度自然就变得不客气起来。 虞轻烟也不示弱道:“秀竹与我情同姐妹,奴家怎么就不能过问了?” 武强不由呵呵冷笑:“既然你想过问,那我现在就答复你,这门亲事我高攀不起。” 虞轻烟怔了一下,气恼地道:“你都看过她的身子了,现在又说不娶她,你让她以后如何嫁人?” 武强理直气壮地道:“当时的情况你也知道的,凌秀竹危在旦夕,我只是为了救人,事急从权而已。常言道,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治病救人,施恩不图报,结果却被硬生生裹胁着安插了一门亲事,这样做分明就是恩将仇报,难道你们天地会就是这么报答恩人的吗?” 虞轻烟不禁有些语塞,踌躇了一下,继续做着劝说:“秀竹妹妹虽然现在年纪小一点,但她可是一个美人胚子,将来必定会出落得如花似玉,你娶她并不亏。再说了,身为一个男人,就要有所担当,毕竟关乎秀竹妹妹的名节,此事非同小可,希望你能收回之前的决定。” 武强反驳道:“我只是给凌秀竹治伤而已,怎么就毁了她的名节?照你这么说,她来找我完全是错误的,她应该去找那个砍伤她的清兵负责,那个清兵可是在我之前碰过她身体的男人。” 虞轻烟有些哭笑不得道:“那能一样吗?秀竹妹妹是被官兵用刀所伤。” 武强当即耍无赖道:“刀是手臂的延伸,再比如说,朱国治杀害了你的家人,你没有去找刽子手算账,而是多年来一直在找朱国治报仇。同样的道理,凌秀竹也应该是去找那个清兵负责才对。” 到底是经过二十一世纪信息大爆炸的洗礼,武强在辩才方面还真不是虞轻烟能相比的,这大套理论砸下来,顿时令虞轻烟有种无从辩解的感觉。 武强看了一眼呆立当场的虞轻烟,背着手扬长而去。虞轻烟看着武强远去的背影,不禁玉牙紧咬,蒋芳看着武强的背影,竟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偌大的屋内只有一盏小油灯,忽明忽暗的光亮随时都有可能熄灭。在微弱的灯光摇曳下,映照在四个女人愁云密布的脸上,偶尔还有人发出一声叹息。 张氏有些惋惜地道:“原本武壮士都快答应下来了,结果却变成现在这个地步。” 蒋芳也跟着道:“轻烟姐,你可能好心办坏事了。” 虞轻烟气愤地道:“这个大混蛋,竟敢跟姑奶奶做对,真是气死人了。” 张氏叹息道:“轻烟啊,如果你能放低身段和武壮士好好说一说,事情也许会有转机。” 凌秀竹虽然没有说话,但眸子中闪动的泪珠晶莹剔透,在昏暗的屋内都能看见点点生辉。 虞轻烟对凌秀竹安慰道:“秀竹妹妹你放心,这件事包在姐姐身上了,他姓武的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就算是绑我也要把他绑来跟你成亲的。” 三女看着虞轻烟口中的牙齿闪着微光,一副阴森森的模样,小心肝都怕怕的有些发颤。 众人在陆家村潜伏了几天后,赵凤生收到消息,官府针对天地会的围剿暂时告一段落,风头总算是过去了。 赵凤生正好要去昆山处理会中的事务,便决定带上了武强,顺便把户籍身份的事情给他办理了。 在征求了凌秀竹的意见后,她表示要跟哥哥在一起,武强便安排凌玉强和许勇护送凌秀竹回普远寺,自己则带着普光跟随赵凤生去昆山。 第26章为了反清大业 凌秀竹看着武强的身影直至消失,才放下车帘轻声道:“哥,咱们走吧。” 坐在车辕上的凌玉强爽快地应了一声,挥舞着长鞭催动了马车。坐在车辕另一边的许勇,把凌秀竹刚才的表现看上眼里,心底不由泛起一股酸意,他预感自己好象与凌秀竹的可能已渐行渐远了。 在武强等人走出一段距离后,虞轻烟竟然追了上来,同行的还有蒋芳和陈启亮及他的手下。 陈启亮和虞轻烟声称他们要去太仓,顺便路过昆山办点事,正好一同随行,这让武强很不爽,并且他有预感,路上不会太平了。 果然这一路上,虞轻烟竟然一反常态主动找武强搭讪,武强却保持着足够的清醒,他还没自恋到以为虞轻烟被他的魅力征服,也猜测她就是来为凌秀竹当说客的。 如果把说客改读成睡客,武强倒是非常愿意接受,当然他知道这只是自己的痴心妄想,因此他主动躲避着虞轻烟的纠缠,坚决不给对方机会,把虞轻烟气得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早晨出发,日落时分,众人赶到了昆山县,在赵凤生的带领下,来到了昆山县东城外的一个村庄里。 武强从赵凤生口中得知,天地会重要的暗桩基本都不会安排在城内,免得被官府瓮中捉鳖,一网打尽。 在村庄里有一个独门独院的大宅子,四面都是高墙,外面还种着不少的树木,可以很好的遮挡视线,这个宅子是早年赵凤生买下来当作天地会暗桩使用的。 得知锐锋堂的老大驾到,手下们赶紧把赵凤生迎进了宅院内,并且报告了一个消息,令赵凤生和陈启亮都不由大吃一惊,玄水坛的香主竟然在这里,也就是陈启亮的父亲陈炳昌。 在后堂众人见到了陈炳昌,武强发现陈炳昌人虽已中年,依然丰神俊朗,说明他年轻时肯定是一个大帅哥,估计陈启亮就是很好的继承了陈炳昌的基因。 真是有其父便有其子,武强暗自感叹,因为了陈启亮比他帅,这可是一直让他耿耿于怀。 出于礼节,赵凤生给众人进行了引见介绍,陈炳昌随行的还有五人,分别是玄水坛的中堂盟证唐风,坐堂左相胡亮,陪堂右相鲁大海,管堂总阁顾继轩,礼堂东阁乔运堂。 虽然他们的职位让听武强听起来头晕,也不晓得是做什么的,但武强知道玄水坛的首脑几乎都到了,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先前武强听赵凤生说过,一般情况下,天地会的首领除非遇到重大事情,否则基本不会扎堆聚集。万一不慎走漏消息,很容易被官府顺藤摸瓜,连锅端掉。 天地会两个堂口的首脑齐聚,虞轻烟就算是大美女也没有资格参加的。令武强感到奇怪的是赵凤生竟然邀请他参加,并且连普光也可以随同,武强觉得赵凤生可能想要以此来拉拢他。 众人落坐后,赵凤生率先道:“陈香主带领手下到此,不知所为何事?” 虽然同为天地会一脉,但彼此多年来也发生过不少龌龊之事,玄水坛这么多首领登门,还是让赵凤生感受到一些压力,毕竟他身边现在的高手也不多,这才把武强和普光拉来充门面。 因为赵凤生没有刻意介绍,陈炳昌以为武强也是赵凤生的手下,便毫无忌讳地道:“就在前天,因为反骨仔的告密,我们玄水坛在太仓的总坛被官府给挑了。” “那损失如何?”虽然多年来彼此争斗不休,但好歹是同门一脉,有玄水坛的存在,还能分担一些来自官府的压力,赵凤生幸灾乐祸谈不上,兔死狐悲的感觉总还是有的。 陈炳昌悲愤地道:“损失了一名护印,一名恒侯,三名护剑,五名巡风,还有二十多个草鞋。” 赵凤生不由吃惊地道:“这么多,那玄水坛岂不是伤筋动骨了?” 锐锋坛是江南宏义堂名下实力最弱的堂口,如果遭受到这样的损失,那肯定会元气大伤,甚至从此一蹶不振了。就算是玄水坛排名第三,恐怕实力也会大受影响。 陈炳昌脸色缓和了一些道:“那倒不至于,咱们玄水坛还能撑得下去。” “那陈香主到此……”有些话不用明说,赵凤生感觉意思到了就行。 陈炳昌眉头一展道:“赵香主,我有一个建议,对咱们彼此都有好处,不知赵香主有没有兴趣?” “那就有劳陈香主说来听听。”不知为何,赵凤生的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咱们玄水坛与你们锐锋坛兵合一处,将打一家,不知赵香主意下如何?”陈炳昌说话看似商量,但语气中却包含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赵凤生的第一感觉是愤怒,甚至当场就要翻脸,陈炳昌说的好听是两家合并,实际上还不是想把锐锋坛一口吞下去。合并之后就要分个主次,自己的权力肯定会被削弱摊薄,哪有独’立一堂当土皇帝自在? 江南宏义堂名下除了内五坛,再加上其余大大小小的堂口,如果能合并早就合并了,谁不知道合并后的好处?可是涉及到各个首领的利益与权力,合并也只是一个口号与梦想。 “滋事体大,毕竟牵扯方方面面太多,陈香主能否容我考虑一下,再做答复?”赵凤生很想干脆地拒绝,但那样只会撕破脸皮,谁知陈炳昌有没有准备后手,因此便来个拖字诀。 中堂盟证唐风这时开口道:“赵香主不必考虑了,咱们两坛合并,才能更有实力与官府斗下去。” 坐堂左相胡亮跟着道:“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赵香主就莫要推辞了。” 礼堂东阁乔运堂附和道:“咱们天地会肩负着反清复明的大业,是所有汉人的希望,赵香主可别为了一己之私,令同胞们在鞑子的淫威下,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莫非赵香主舍不得放下手中的权势?” 通过普光刚才的介绍,武强才知道玄水坛这五人的职位都是负责哪一方面的。 比如说话的这三人,中堂盟证唐风负责新丁入会盟誓的接引人,是一坛的二当家。坐堂左相胡亮是总管坛内事务的,礼堂东阁乔运堂是负责礼仪教育的。 赵凤生强忍着怒气道:“这是我与陈香主的事,还轮不到你们说话。” “他们说的话,便是我的意思。”陈炳昌当即对手下们表示力挺。 “陈香主,你莫要欺人太甚。”赵凤生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发青。 “这么多年来,你们锐锋坛一直蝇营狗苟的活着,若不是吴大堂主照应,你们锐锋坛早该除名了,如今能归到咱们玄水坛旗下,也算是物尽其用了。我劝你还是识时物一点,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陈炳昌说完话时,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他的手下唐风,胡亮和乔运堂已是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大有一言不和便大打出手的架势。 赵凤生很想当场暴起,拔刀相对,快意恩仇,双方的力量对比都是七人,可是对方至少有三人武艺高强,而自己的手下只有五人,武强和普光能否指望上还是一个大问题。 权力这个东西就象毒‘品,一旦体验过便总是欲罢不能,放弃到手的权力是一件让人很痛苦的事情,赵凤生很不甘心。凭借多年的经验,他知道对方肯定留有后手,一旦拒绝等待他的就可能是杀身之祸。 “好,好一场逼宫大戏。”武强忽然高声喝彩,并且还鼓起掌来,“刚被官府剿得如丧家之犬,气都没来得及喘一口,就开始窝里斗,今天可真让我开眼了。” 唐风马上对武强训斥道:“你是何人?这里说话还轮不到你插嘴。” 陈启亮对陈炳昌道:“爹,他不是天地会的人。” 陈炳昌阴沉着脸道:“既然你不是天地会的人,更没有指手画脚的资格。” 武强毫不畏惧地道:“我和潘阿福是朋友,潘阿福是赵香主的手下,因此赵香主的事便是我的事。” 赵凤生听了武强的话,不由大为感动。 陈启亮低声对陈炳昌道:“孩儿亲眼见识过,这小子的轻身功夫不错。” 陈炳昌道:“年轻人,我劝你一句,莫要来趟这滩混水。” “我有一些肺腑之言,不知陈香主是否愿意听?” 如果不是为了自保,武强才懒得多管闲事,他知道陈启亮对他有些仇视,一旦玄水坛在此得势,他的处境就会不妙了。因此首先要解决眼前即将发生的火并,而他也有这方面的信心。 “说来听听。”听儿子说武强的轻身功夫不错,轻功历代被传得神乎其神,这样的人才更是难得一见,陈炳昌也起了招揽的心思。 武强清了清嗓子道:“大家都是反清复明的义士,如果发生了火并,损失的可是反清大业的力量,此举只会令亲者痛仇者快,最终让官府坐收渔翁之利。既然是为了反清大业,完全没必要打打杀杀的,大家可以坐下来和和气气商量,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嘛。” 第27章只是权宜之计 “还商量个屁啊,只要锐锋坛跟咱们玄水坛合并了,龟儿子才愿意打打杀杀呢。”胡亮当即表示反对,说话明显还带着四川一带的口音。 “这位兄弟,你说的话很受听,我们玄水坛可是带着诚意而来的,可赵香主却推三阻四,拖延搪塞,置咱们汉人的大义于不顾,此事还有商量的余地吗?”唐风对武强说的话就客气了许多。 武强佯装深沉地道:“对于合并我是举双手赞成的,毕竟人多力量大,与官府对抗也更有底气。大家之所以起了争执,关键是找不到令大家都满意的方式,我倒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你说吧,如果可以的话,我会考虑采纳的。”如果能兵不血刃解决问题,陈炳昌自然是希望看到的,毕竟合并了锐锋坛,可就是将来自己的实力,他也不愿意因此火并而受到损失。 “陈香主之所以为了合并,也是希望能集中力量来对付对抗官府,可谓是用心良苦。”武强先给陈炳昌戴了一顶大高帽,所谓的合并不过是为了争权夺利,这样的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却不好摆在台面上说的。 世上没有没几个人不喜欢被别人拍马屁的,武强的一番话不仅戳中了陈炳昌的爽点,也让唐风等人频频点头,对他的话表示认可。武强不禁暗骂,一帮虚伪的家伙。 “既然大家加入天地会,自然希望天地会兴旺壮大,至于如何把天地会发展的更好,就需要大家群策群力,共同奋斗。在这里,本人有一个构想,说出来以供大家参详。” 看到堂内所有人都侧着耳朵,武强才清着嗓子继续道:“无论合并也好,保持从前也好,大家都希望能有一个领路人,带着大家过上好日子。可是,一个人就算天纵奇才,也终归能力有限,难以面面俱到。而且这个人年轻时可能会有一些做为,年老了又难免不会昏庸,比如历史上的唐玄宗就是一个例子。” “那你可有解决的法子?”始终未开口的管堂总阁顾继轩忽然说话了,武强的话触动了他的心思,对于一个文人来说,他深知这是困扰中华上千年的大问题,却一直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武强微微一笑,说道:“这个其实不难,就看有人舍不舍得。如果你们两方合并后想要兴旺,新当家人必须由大家选出来的能者居之,同时为了防止新当家人上台后不作为,可以设立一个坐馆的机制来监督。” “何为坐馆机制?”虽然武强的话里有后世词汇,但思维的新颖还是引起了陪堂右相鲁大海的兴趣。 武强解释道:“就是当家人两年一选或者四年一选,让大家满意了可以继续做下去,否则就再换一个。” 陈炳昌不由拍案喝道:“岂有此理?” “简直是放屁!”陈启亮直接张口开骂了。 “这……这真是荒谬。”赵凤生也一时难以接受。 好在并没有出现武强想象的炸锅场面,表现最为激动的只有陈氏父子和赵凤生,其他人的表情都十分精彩,甚至还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气氛显得有点诡异。 以往高高在上的宝座,如今也变得并非遥不可及,陈炳昌和赵凤生的手下们,都被武强的话挑动的心思活络起来,内心的欲旺也有些蠢蠢欲动了。 武强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对于人性的把握他还是有一点心得,毕竟权力哪个男人不喜欢?有这么一句话说过,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唐风忽然在陈炳昌的耳边低语了几句,陈炳昌的脸色竟逐渐变得好看了许多,他示意众人肃静,然后才朗声道:“对于这位武兄弟的建议,本香主表示赞成,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本来陈炳昌的手下还不知道如何表态,既然陈炳昌都这样发话了,自然纷纷表示赞成。 赵凤生顿时如同被架上火上烤了,心中不由暗暗怪武强多事,可是他又不敢公然反对。别说陈炳昌不会答应,就是他的手下看样子好象都不会支持他。 虽然武强不晓得陈炳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唐风的几句话肯定是起作用了,而陈炳昌这个老狐狸也想通了其中的诀窍,并且想到从中谋取利益的办法。 经过一番商讨,武强的建议最终得到了全票通过,没办法,形势比人强啊,赵凤生也只好违心的表示拥护。 其实武强是完全照搬后世港片中三合会社团的龙头坐馆制度,谁知他这无心之举,却把帮会社团的龙头坐馆制度提前了两百多年。 尽管后来政府一直不遗余力的打击帮会社团,并且多次使得帮会社团处于崩溃的边缘,但是帮会社团依然把武强奉为祖师爷,如果武强泉下有知的话,非被气得诈尸不可。 一场即将发生的火并消弥于无形,玄水坛和锐锋坛的人也变得有说有笑,其乐融融,只有赵凤生情绪低落,有些闷闷不乐,土皇帝当不成了能开心才怪。 陈炳昌还反客为主,宣布为了纪念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将会为大家举办一场丰盛的晚宴。 在宅院外东面有一片小树林,一个身上挂着草叶伪装的青衣壮汉正探头向外张望着。 小树林里不但蚊虫多,还十分闷热,一个八字胡的壮汉正用毛巾擦着汗,并且不耐烦地问:“怎么样了?里面还没发出动手的号令吗?” 在八字胡壮汉的周围还有几十个身披野草伪装的壮汉,并且都携带着兵器,模样也显得有几分剽悍。 那个正在观察的壮汉挠着后脑勺,不解地道:“奇怪了,里面到现在都安静得很。” 这时,从宅院里走出一名男子,取出一面蓝色小旗挥舞了几下,便又返回了宅院里。 “还是香主威武,兵不血刃就拿下了锐锋坛,弟兄们,收队。”八字胡壮汉说完把手一挥,在他周围的壮汉们纷纷向林中隐去,动作显得井然有序,干净利落,看得出来都是一些精锐。 散会后,赵凤生对武强的态度急转直下,武强和普光被安排在后院一个比较破旧低矮的小房子里,武强当然知道,这分明就是赵凤生有意为之。 武强对此毫不介意,等到四周无人时,武强和普光都不由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好险啊,真是吓死宝宝了。”武强虚惊一场地拍着自己的小心肝。 普光对武强的搞怪行为早已见怪不怪了,他松了一口气道:“阿弥陀佛,贫僧以为今天要去见佛主了。” 武强有些惊诧道:“你也看见了?” 普光翻个一个白眼道:“不要以为就你的听力好,别人的耳朵都是摆设。” 武强不由感慨道:“开始我还以为这里戒备森严呢,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陈炳昌安排的人手,他们玄水坛还真是有备而来,志在必得啊。” 普光不屑一顾地道:“现在官府的风声这么紧,这帮家伙不想着如何对付官府,却时刻琢磨着算计自己的同门,真是一帮扶不上墙的烂泥,让人好生失望。” 武强也赞同道:“天地会就是一群乌合之众,难成大事的酒囊饭袋,跟着天地会混是毫无希望和前途的,最终只能沦为炮灰。” 普光身有同感地道:“没错,就因为这个原因,哪怕贫僧身负血海深仇,潘施主对贫僧有恩,贫僧也没有加入天地会。” “那你不报仇了?” “报,仇当然要报了,而且贫僧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人。”普光的眼神忽然变得深邃起来。 “喂……你别看着我,我不是啊。”武强双手抱肩,受惊的模样仿佛遭受到流邙倜戏的少女。 普光挤眉弄眼地道:“贫僧说过是你吗?拜托你别这么自作多情好不好?” “还好还好,差点吓死宝宝了。”武强再次搞起怪来。 “武施主,你还是别这样了,你这样很没……男人样,很没……男人的阳刚,哎呀,总之贫僧说不好。”普光一时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 武强提醒道:“有点娘炮。” “娘炮?对,你个死娘炮离贫僧远一点。”普光一边说着,还一脸的嫌恶。 武强哈哈大笑,笑一会儿才道:“普光师兄,说真的,你想要报仇,最好还是加入天地会,毕竟一个人的精力有限,想报仇还不晓得要猴年马月呢。” 普光却摇头道:“天地会只能利用,不能共事。今天的事情就是一个例子,如果身处其中,最后只能成为那些利欲熏心者们的牺牲品。” 武强拍了拍普光的肩膀,说道:“走,去洗把脸,一会儿宴席就要开始了。” “其实你提的那个建议提好的,如果天地会真照你说的这么做,未必不会成就一番大业。只是,他们真的会这样做吗?”普光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武强呵呵笑道:“你得问他们肯不肯放弃手中的权力。” 普光怔了一下,随即点头道:“明白了,你也只是权宜之计。” 第28章我的心里只有你 武强打了一个响指道:“没错,我当时也是灵机一动忽悠他们的,他们一旦发生火并,咱们就算两不相帮,最后无论哪一方胜出,恐怕都不会放过咱们,我可以随时全身而退,而你怎么办?” 普光顿时感动了,武强凭借高超的轻身功夫,想要脱身简直易如反掌。而在那种情况下,武强还冒着危险游说双方,这份情义不可谓不重。 “没错,咱们与陈启亮有过结,若是玄水坛一方胜出,陈启亮必定会趁机报复咱们。如若锐锋坛一方胜出,赵凤生肯定会迁怒咱们袖手旁观。看来无论哪一方胜出,咱们都是凶多吉少,还好你长了一副伶牙俐齿,让咱们侥幸蒙混过关了。”普光对于武强的话,还是深以为然的。 “所以啊,等明天我让赵香主抓紧把户籍身份给办了,以后我就离天地会远一点,省得卷入他们是是非非的恩怨中。然后找一个风景优美,安静悠然的地方,再娶一位美娇娘,舒舒服服过咱的小日子。”武强有点陶醉在自己构想的蓝图中,恨不得马上就去实现自己的理想与目标。 普光看着武强一脸陶醉的模样,眼中浮现出一丝羡慕,随即便是深深的落寞。 与武强和普光居住的环境相比,陈炳昌的房屋算是豪华了,窗棂的木头都是新的,窗纸也是刚糊上去没多久,屋内绿萝屏风,红木桌椅,墙边还有一排书架,摆设都算是比较精致。 厅堂的正中挂着一幅松鹤延年图,看画工的细腻,想必是出自名家之手。 “爹,今天那个混帐武强提出的建议,您为何要答应?”陈启亮对此一直想不通。“凭咱们安排好的人马,就算是强来,也完全能吃得下锐锋坛,何必要搞什么龙头坐馆制度?” 胡亮也有些担忧地道:“少香主说的没错,倘若真是实行龙头坐馆制度,香主的位置恐怕不保啊。” 陈炳昌哈哈笑道:“胡左相此言差矣,其实本香主还要感谢那个武强,若不是他提出的龙头坐馆制度,今天少不得要与锐锋坛有一番厮杀,死伤恐怕在所难免。” 乔运堂趁机接道:“如此咱们就可以兵不血刃的拿下锐锋坛了。” 陈启亮有些疑惑道:“不对啊,爹,如果选龙头的话,万一您选不上该如何是好?” 唐风故作高深地道:“选龙头比的是人多,而且凭香主在坛中的威望,这龙头之位如探囊取物,等到香主做上龙头之位,至于下一任如何选龙头,规矩还不是由香主说了算。” “唐中堂果然有见识……” “唐中堂真是深谋远虑啊……” 大家都看见唐风在陈炳昌的耳边低语的几句,知道这个主意肯定是他出的,不由纷纷向他恭维着。 众人又闲聊了一会儿,陈炳昌挥了挥手,唐风等人都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陈氏父子二人。 陈炳昌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碗忽然问道:“你和轻烟那丫头的事怎样了?” 陈启亮无奈地道:“她还是那句话,谁能拿下朱国治的人头,她就嫁谁。” 陈炳昌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我早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直接霸王硬上弓,等生米煮成熟饭,到时搓圆捏扁,那小丫头还不由着你。可你偏不听,非要玩什么打动她的芳心。” 陈启亮不服气地道:“爹,您不了解轻烟的性子,如果孩儿真要那样做了,轻烟极有可能会寻短见的。就算她选择苟活下来,孩儿也只能得到她的身子,却永远也得不到她的心。” 陈炳昌粗鲁地训斥道:“放屁,等你把她日出了娃,她的心也是你的了,当年我和你娘就是如此。” 陈启亮见老爹动了怒,便转移了话题:“可是,轻烟现在好象对那个武强有点意思。” “什么?他好大的胆子,本来我还想招揽他,现在看来留不得他了。”陈炳昌的眼中露出了凶光。 陈启亮摆手道:“暂时还不必,轻烟对武强也提出了用朱国治换她以身相许的条件,可是武强那个怂货都不敢答应。因此他暂时还不足为虑,以后有机会再收拾他不迟。” 陈炳昌还是很溺爱这个独子的,不禁沉吟道:“如果朱国治还在江苏当巡抚,咱们未必一点机会没有,可是这个佬狗去了云南当巡抚,事情就太难办了。” 陈启亮眼珠一转,说道:“孩儿有一计,就算不能取下朱国治的首级,也可以为爹除去心腹大患。” “哦?说来听听。”陈炳昌顿时被勾起了兴趣。 陈启亮靠近陈炳昌耳语了一会儿,陈炳昌脸上顿时浮现出笑意,等到陈启亮说完之后,陈炳昌不由哈哈大笑,并且连连拍手称妙。 这场晚宴还是比较丰盛的,至少是武强穿越到清代以来吃得最好的一顿。而且武强也看明白了,陈炳昌根本是崽卖爷田心不疼,反正祸害挥霍的都是锐锋坛的家底。 武强的酒量并不大,这个时代的酒度数也不高,宴席上基本都是糯米酒和花雕酒,还有一瓶烧刀子。以武强的酒量倒也能勉强应付,普光则是以出家人自居,躲过了不少劝酒。 陈启亮原本是想把虞轻烟叫到这边的宴席上,毕竟两个香坛大佬们的宴席特别丰盛,但虞轻烟拒绝了陈启亮的邀请,带着蒋芳去和一桌的女眷们用餐。 在两个香坛大佬们的轮番敬酒下,武强很快扑倒在酒桌上人事不知,普光便背起武强向住宿的地方走去。 走到一个转弯无人之处,普光叫了一声别装了,直接把武强往后一甩,武强身形灵巧地稳稳落地,背着手笑嘻嘻地向前走去,哪还有刚才的一丝醉意。普光不禁摇了摇头,追了上去。 武强来到他们的住处后,借着月色看见门外有一个人影。穿越带来的福利,使武强各方面的身体机能都得以远超常人。凭着娇好的身形,他已经看出是一个女子。 “哎呀,这不是虞姑娘吗?你怎么走到这里了?是不是找不到茅厕迷路了?”武强知道虞轻烟找他所为何事,便忍不住先挖苦一下对方。 如果不是夜色掩饰,武强就会看到虞轻烟的脸红,虞轻烟恨不得上前撕烂武强的嘴,她强忍着怒火没有好气地道:“你少贫嘴,我找你有事。” 普光这时走了过来,看到二人马上打着哈欠道:“你们继续聊,贫僧甚是困倦,要去睡觉了。”说完还用手拍了拍张开的嘴,向屋里走去。 “普光师兄,你不是要给小弟讲一讲佛法吗?现在小弟正好有兴趣也有空,哎……你慢点走啊,你这个没义气的家伙……”普光仿佛充耳不闻,武强对着普光的背景气得直磨牙。 虞轻烟似笑非笑地道:“请吧,武壮士,咱们边走边聊。”说着她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武强顿时象霜打了的茄子,乖乖地跟在虞轻烟的身后。 “说话呀?”见武强一直当闷葫芦,虞轻烟就有了怒气。 武强装糊涂道:“你要我说什么?” “你和秀竹妹妹的亲事该如何解决?” “先前我不是说过了吗?我高攀不起。” 虞轻烟差点发作,强压下心中升腾的怒火,努力细声和气地道:“那天是奴家的态度不好,奴家向你赔礼认错,希望你能收回之前的话,答应和秀竹妹妹的亲事。” 武强义正严辞地道:“好,你的道歉我接受了,但我还是不能娶凌秀竹。如果是正常的保媒,我还可以考虑一下,而凌秀竹的性质不一样。别跟我谈什么女子名节,毁人清白,当时事急从权,救人性命,结果我却惹来一身麻烦。你说,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我到底还要不要救人?” 虞轻烟被武强说得哑口无言,半晌才低声道:“奴家已经向秀竹妹妹说了大话,如果事情办不成,奴家会很丢脸的,而且秀竹妹妹也会很伤心的,看在奴家的面子上,你就答应了和秀竹妹妹的亲事吧。” 武强看到虞轻烟几乎用哀求的语气了,不由心中一紧,一股怜悯之情油然而生。 “轻烟,你可能听他们说过,我来自海外,当我踏上这片土地后,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求你别再乱点鸳鸯谱了,我的心里只有你,哪还能装得下别人?” 武强觉得现在如果不说出自己的心声,以后可能就没有表白的机会了。于是他不但大着胆子更改了称呼,还鼓起勇气一把抓住了虞轻烟的手,却暗暗提防着,准备躲闪随时可能抽过来的大耳光。 虞轻烟的反应竟然没有武强想像中那么强烈,她只是红着脸轻轻挣扎着,试图想要摆脱武强的手,但力量小得让武强感觉好象有种半推半就的感觉。 对于这种结果,武强不由大喜过望,同时他也终于明白了,虞轻烟其实心里也有他,否则就不会是这样的表现了,毕竟来自后世,又有丰富的泡妞经验与深厚的理论知识做基础。 第29章名字土得掉渣 这个时代的男女婚配讲究的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很多男女连结婚之前都看不到对方,第一面往往都是由洞房开始的。所谓的男女爱情只存在于才子佳人的小说话本里,基本算是虚无飘渺的故事。 武强的这番话在后世,随便一个二笔文青的爱情告白,都能甩他几条大街,但对虞轻烟却是极有杀伤力,就仿佛这个时代的病菌没受过抗生素的洗礼一般。 虞轻烟今年才十七岁,后世也只是一个上高中的小女生,正是情窦初开的朦胧花季年华,心中也期待能有一份浪漫的爱情发生,武强正好就填补了这个空白。 “放手,再不放手,别怪奴家打你了?”虞轻烟色厉内荏地威胁着,可是举起另一只手始终扬着,却迟迟没有向武强挥过来。 武强看到虞轻烟的表现,当即更有信心地道:“轻烟,你现在知道我的心意了吧。当你硬把我推向别的女人时,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难过?如果你想打就尽管打吧,我已经说出了心里话,也算死而无憾了。” 说完,他状若视死如归地闭上了眼睛,心里却在默念,不要打,千万不要打。也不知道是他的咒语起作用了,还是虞轻烟一时心软了,反正大耳光就是没落下来。 “你胡说什么?没事乱说死字很不吉利的。”古代人特别忌讳提到死字,虞轻烟一时心急,下意识就去用手捂武强的嘴,等到她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武强哪里会放过这样的天赐良机,当即毫不犹豫地在虞轻烟掌心吻了一下,顺势抓住她的玉腕,壮着胆一把将她拉到怀里,并且紧紧抱住。 虞轻烟没想到武强会如此大胆,震惊之下呆滞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当即猛烈挣扎起来。虽然她的武艺也不错,但近身之下无从施展,武强的力量又大得她难以反抗。 “放开我,快放开我,你这登午徒子,再不放开,我喊人了?”在挣脱不开武强的怀抱后,虞轻烟便开始用言语威胁武强放手,情急之下连奴家的自称都忘记了。 “不放,就不放,有本事你就大声喊,把所有人都喊来,看到最后谁丢脸。”武强料定虞轻烟不会喊,也不敢喊,稳稳地吃定了她,便耍起了无赖。 “你这个登徒子,大混蛋,就知道欺负我,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见人,我不活了,呜呜……”虞轻烟挣脱不开武强的怀抱,又怕大声叫喊招来人,无奈只能嘤嘤而泣。 “轻烟,你别哭,你这样我会心疼的。好了好了,我放开你,并且向你赔礼道歉。”武强说着放开了圈着虞轻烟的双臂,但双手还搭在她的双肩上,并且依旧拥着她。 “你这个坏蛋,让你欺负我,你这个登徒子,让你欺负我,打死你,我打死你……”虞轻烟却靠在武强的怀里,一对小粉拳轮番在他的胸前捶打,轻重适中的力道仿佛是在按摩。 武强爽得差点没叫出声来,这一刻他觉得虞轻烟越发的可爱,也看出她是一个有出身有教养的女子,连骂人的话都是翻来复去就那么几句,却又如此动听悦耳。不象后世夜店酒吧迪厅里的那些太妹,暴起粗口来简直是排山倒海,惊天动地,男人听了都要掩面而逃。 同性排斥,异性相吸,此刻就是最好的诠释。 武强痴迷于虞轻烟柔软圆润,而又弹性十足的娇躯,以及一缕淡淡的处子芬芳的清香。虞轻烟陶醉于武强健壮结实而又充满安全感的怀抱,一抹若隐若现的男人气息令她分外感到温馨。 “轻烟,你老是自称奴家,听着很别扭,以后在我面前你就自称我吧。” “我也不想称呼你武壮士了。” 武强马上赞同道:“你早就应该这样了,快说说,你准备给我一个什么称呼?”如果要是在后世,武强就让对方直接叫老公了,但这个时代没有老公一词,而且他的胆子还大到这种程度。 虞轻烟想了想道:“以后在人前,我就称呼你武公子,没人就叫你武大哥吧。” 武强发誓,他从来没有这样抱着女孩,还如此规矩老实的。如果在后世有这种机会,他早就上下其手,并且在蠢蠢欲动之下,用他的恶棍让对方感受一下他的火气了。 可是今天抱着虞轻烟,武强的恶棍出奇的没有调皮起立,这倒不是说他有进宫侍候皇上的机会了,而是他抱着虞轻烟时,心里满满的都是温暖感觉,幸福得他都快要飞起来了。 这一刻,武强才知道自己以前二十二年都白活了,与那么多的妹子肉搏过,可谓身经百战,结果却从来没有认认真真地谈过一场恋爱。 尽管没有正式谈过恋爱,但受后世网络信息的影响,武强知道自己恋爱了。 在深入交流后虞轻烟发现,武强不但轻身功夫高超,她想当然的把跑酷当成了轻功,武强也只能原谅她的无知。武强还谈吐幽默风趣,知识广博深厚,几乎他什么都好象懂一点。 高大的身材,健壮的体魄,俊朗的外表,渊博的学识,放在这个时代,哪个女子不钟情?哪个女子不怀‘春?虞轻烟都有一种沉陷其中的感觉。 武强一时口无遮拦,还把后世的一些荤段子笑话讲给虞轻烟听。虽然虞轻烟的笑点低到令人发指,经常会笑得花枝乱颤,上气不接下气,但基本她大多都听不懂,这让武强很郁闷。 常言道,春霄苦短。形容虽然不太恰当,但也比较相似。武强只感觉抱着虞轻烟还没一会儿,不知不觉已经听到鸡叫声了。按这个时代人的说法,快到四更天了,就算武强再不舍也只能放手了。 把虞轻烟送到住处时,武强再次紧紧拥抱了一下虞轻烟,他差点忍不住就想要吻她了,或者在她的俏臀上拍一巴掌,最终他还是收起了这些想法,毕竟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仗着穿越的福利,武强也没有这个时代人常见的夜盲症,在黑暗中就摸回到了自己的床上。也不晓得普光是否真的在说梦话,他只是嘟囔了一句怎么才回来,便翻个身继续发出鼾声。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尽管武强昨夜因为兴奋睡得比较晚,却还是早早起床,并且便带着普光出了宅院进行跑步训练,就算普光在跑酷方面已无大成的机会,增强一下体能还是有好处的。 “你昨晚何时回来的,贫僧都不知道。”普光说话看似漫不经心,却带着一脸委琐的表情。 武强讽刺道:“你打的呼噜比猪都响,当然不晓得我我回来了。” “虞姑娘不错,貌若天仙,品性贤良,你可要好好把握哟。”普光的神情认真的话多。 武强毫不领情地揶揄道:“虞姑娘貌若天仙关你什么事?不会是你这个花和尚动了凡心吧?” 普光双手合十,一本正经地道:“阿弥陀佛,你这样诋毁出家人,可是有大罪过的。” 武强没好气地道:“滚犊子,你丫冒充和尚,罪过比我还大呢,别废话,赶紧跟上。” 普光只觉得眼前一花,定睛再瞧时武强已经蹿了出去,急忙屁颠屁颠地猛追上去。 跑完步回来,洗漱后吃过早饭,武强便去找赵凤生询问何时能办理户籍身份。 赵凤生正在为昨天的事情窝火生闷气,如果不是先前答应过武强,他真不想管这档子事了。因为怕在江湖上留下失信于的话柄,只好捏着鼻子随便指派一个叫卫小山的青年陪同武强去昆山。 武强毫不介意赵凤生的态度,只要能把户籍身份办下来就行。卫小山比较健谈,还兼职当了导游,给武强介绍了昆山的一些地理风貌,民俗趣事。 昆山县隶属苏州府下辖,武强曾听潘阿福讲过,江南一带除了州府的城墙之外,一般小县的城墙都比较低矮,昆山县便是如此。 因为这个时期满清对辫子问题最为敏感,普光出家人的形象太过惹眼,武强才没有带普光来昆山县城。 交了进城费,守城的兵卒并未刁难便放他们进城了。卫小山带着武强来到县衙,拿着赵凤生的亲笔信找到户房的一名司吏,把事情交待了一番,那么司吏马上便去办理了。 听了卫小山的解说,武强才知道,在朝廷有吏户兵刑工礼六部,到了地方上则有六司六房,昆山县也如此,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而户房正好就负责户籍身份。 那名司吏很快就给武强办理好了户籍身份,其实不过就是一张对折的硬纸板,上面写着持有者的姓名,生辰和籍贯,以及身形外貌的简单描述,还盖着一枚鲜红的昆山县衙大印。 当然,武强是冒名顶替,户籍身份上的名字叫汪二狗。当武强拿到户籍身份时,激动得差点热泪盈眶,哥在清朝终于是有身份……证的人了。 可是看到那个土得掉渣的名字,武强即将开闸的泪流瞬间被憋了回去。 第30章容奴家考虑一下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武强不要求名字有多响亮,大众化一些就好,但想到将来有一天,自己被人用汪二狗这个名字称呼,恐怕他都会到处找谁叫汪二狗,一想到这个画面他都有些醉了。 不管如何,有了身份就算是融入清朝的生活中了,武强高兴之余,便慷慨地掏出五两银子塞给了那名帮忙的司吏,不能让人白辛苦,否则早晚人情要败光的,这是武强多年总结的经验。 那名司吏没想到武强这么上道,假意推辞了一下,便喜笑颜开地接过了银子。五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而且完全是意外之喜,他自然是乐得笑纳了。 出了县衙,武强又掏出五两银子塞给了卫小山,厚此薄彼会令人生怨,况且卫小山一路相陪十分称职,拿些好处费也是应该的。 卫小山千恩万谢地接过了银子,先前心中的怨气顿时烟消云散了。 在清朝有了合法的身份,本来应该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只是摸着自己的秃瓢脑袋,再看着满大街的金钱鼠尾辫,武强的好心情顿时被一扫而空。 武强在后世看到过一个关于汉族服饰的节目,里面介绍自古以来,中国便有章服之美谓之华,礼仪之大称之夏的说法。古代两千多年一直以华夏自居,名称便是这么来的。 可是现在男子的冠峨博带,方巾儒帽已消失无踪,女子的霓衫长袖,裙裾飘袂也不复存在了。 尽管满清声称易服男从女不从,女子可以保留汉人服饰,但当初剃发令可是杀得人头滚滚,所引起的血雨腥风恍如昨日,谁敢确定满清不会出尔反尔。 也许有的人是惧怕了,有的人是为了活命,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大街上的女子基本都是旗装胡服打扮,听卫小山说除了婚丧嫁娶,平时正式场合没几个女子敢穿汉服。 后世网络上流传一句话,穿清不造反,菊花套电钻。如果有谁在武强面前说这句话,武强绝对会吐他一脸口水,都特么的站着说话不嫌腰疼。 满清所谓的康乾盛世已拉开帷幕,康熙平定三藩之乱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征葛尔丹,收复台弯,雅克萨击败沙皇俄国。只是因为满清权贵们愚昧无知,才在《尼布楚条约》上被沙皇俄国给坑了。 武强不是历史研究帝,具体细节他当然不知道了,但一些历史大事件,在教科书里都有所记载,再加上影视小说的普及,他多少还记得一些内容。 想要反清除了具备实力,还要看时势,除了跑酷之外,武强既没有让无数牛人小弟纳头就拜的王霸之气,也不是懂得造枪造炮的机械冶金专业的理科生出身。 连最基本的实力都不具备,又选在满清鼎盛时期造反,这不是作死的节奏吗?一旦失败被俘,肯定是千刀万剐的下场,当初马寡妇死不瞑目的头颅和血肉模糊的碎尸,可是多次出现在武强的梦中。 原本拿到户籍身份之后,武强马上就会带着普光返回普远寺,但昨晚意外向虞轻烟表露心声后,二人的感情迅速升温,也让武强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于是他临时改变了计划。 武强想要尝试一下,争取把虞轻烟带走,远离天地会这个流邙团体。不管结局如何,武强觉得只要自己努力了,也就无悔了,免得将来回首这段青春时,给自己留下遗憾。 回到天地会的暗桩,武强连普光都没见便来找虞轻烟,希望与她一起分享刚拿到户籍身份的喜悦。只是来到虞轻烟的住处,蒋芳告诉他虞轻烟与陈启亮出去游玩了。 武强知道陈启亮一直在追求虞轻烟,而虞轻烟偶尔应酬一下,这在后世根本不算个事,他也就没放在心上。 等到晚饭之后武强再来时,蒋芳声称虞轻烟还未回来,武强的心里便蒙上了一层不详的阴云。 武强离开了一会儿之后,蒋芳便对着屏风喊道:“出来吧轻烟姐,武大哥走了。” 虞轻烟这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不由长出一口气:“总算是走了。” “轻烟姐,这样不行的,你不能总躲着吧?” “我也没办法啊,都怪我昨晚一时心软,让他尝到甜头便来纠缠,若是我能狠下心肠,就没这烦恼了。”虞轻烟一脸的患得患失,对于昨晚的事既懊悔,还有一点小怀念。 蒋芳想了想,建议道:“既然你不想与武大哥有什么结果,那就得快刀斩乱麻。” 虞轻烟眼眸一亮,点头赞同道:“你说的对,是要跟他快刀斩乱麻了。” 蒋芳不由惋惜道:“象武大哥这样的男人可不多,他提出的那个龙头坐馆制度真好,得到了玄水坛和锐锋坛大多数首领们的认可。” 虞轻烟点头道:“是啊,正因为他提出了这个龙头坐馆制度,才阻止了玄水坛和锐锋坛的火并。” 由于昨天武强提出龙头坐馆制度后,陈炳昌等大佬们没有马上宣布出来,直到确定下来之后,虞轻烟今天才知道这个消息的。 蒋芳一脸憧憬地道:“如果真的按照武大哥说的那样做,咱们天地会壮大指日可待,以后就更有实力与官府斗了,轻烟姐,你大仇得报的日子也不远了。” 虞轻烟叹了口气道:“玄水坛与锐锋坛刚刚合并,想要把其中的关系理顺,短时间之内恐怕是不行的。” 蒋芳歪着小脑袋道:“两坛合并之后,也不晓得会叫什么名号。” 虞轻烟笑道:“那是陈香主的事情,可不是你该操心的。” 蒋芳递过来一杯茶水,说道:“轻烟姐,你今天都没怎么喝水,一定渴坏了吧?” “哎呀,你不说我还忘了,都怪那个冤家,我怕出去遇见他,只好待在屋中,我现在有些内急,不和你说了,我去去就回。”说完虞轻烟撇下蒋芳,一溜烟地冲出了屋外。 虞轻烟去茅厕方便完之后,身心放松下来,返回的路上就放慢了脚步。长时间窝在屋子里,她也想顺便走一走,透一透气,却遇到了她不想见的一个男人——陈启亮。 陈启亮见到虞轻烟率先打招呼道:“是虞姑娘啊,这么巧,你也出来散步啊?” “是啊,少香主。”虞轻烟说话时脸上还带着程式化的微笑,毕竟陈启亮一直对她以礼相待,又是玄水坛的少香主,她也不好摆脸色给他看。 陈启亮踌躇了一下,忽然道:“轻烟,你有空吗?我有事要和你说。” 虞轻烟当即不悦地道:“少香主,请注意你的称呼。” 陈启亮见虞轻烟这个态度,索性大着胆子道:“轻烟,如果你想要报仇的话,就别在意我的称呼。” 虞轻烟也不示弱地道:“你若能拿下朱国治的首级,奴家人都是你的,又岂会在乎区区一个称呼?” “我有一个提议,若是你能接受,将大有希望报仇,若是不能接受,那便就此作罢。” “你先说来听听。” 陈启亮清了清嗓子道:“轻烟,你想为亲人报仇的心思我能理解,也无可厚非,但你要量力而行,不能这样无休无止下去,你的亲人看到你……” “如果你说的是这些,那你可以走了。”虞轻烟转身就要离开,却被陈启亮叫住。 “轻烟,你要走了,今后想报仇的机会都没了。” 虞轻烟冷着脸道:“说重点,奴家不想听你的废话。” “是这样的,我准备派坛内一些好手去云南刺杀朱国治,但此去云南千里迢迢,路途遥远,如果失败了,以后我也不可能再派人手去了,毕竟咱们玄水坛本钱小,经不起这样折腾,我爹也不会任由我胡闹。因此我有一个条件,不管这次刺杀朱国治能否成功,你都必须要嫁给我,如果你同意这个条件,我马上就去安排人手。” “倘若你只是做个样子,奴家又如何能识破?”虞轻烟有些心动了,但她并没有轻信陈启亮的话。 “轻烟,我也不发什么所谓的誓言了,那些都是骗人的。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如果朱国治被刺杀,这个消息肯定会震惊天下,绝对瞒不住的。如果刺杀失败,你不妨留意一下别的堂口,想必也会得到一点风声的。” 就算陈启亮派出人手去云南刺杀朱国治,虞轻烟感觉失败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毕竟想要刺杀一名位高权重的巡抚并非易事,但她又不想放弃这一丝渺茫的希望。 只是一旦答应下来,成功也就罢了,失败了不但从此报仇无望,还要付出自己的终身幸福,这个代价实在太大了。虞轻烟的脑海一会儿闪过武强的笑容,一会儿是亲人们惨死的场景。 “事情太过仓促,请容奴家考虑一下行吗?”虞轻烟一时之间心乱如麻,只得先稳住陈启亮再说。 “那好,你若是决定了,就请尽快来答复,我也好及早安排人手去云南。”看到虞轻烟如此表现,陈启亮觉得自己是稳操胜券了,对于虞轻烟报仇的决心,他还是十分清楚的。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31章后悔没带个套过来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与陈启亮分开后,虞轻烟有些失魂落魄,六神无主,无精打采地信步向住处走去。 这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虞轻烟一不留神,险些撞在一个男人的怀里,那有几分熟悉的味道让她马上知道了对方是谁。 “武壮……武大哥,是你啊?”因为改变了称呼,虞轻烟还有一点不适应。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武强假意去扶虞轻烟,抓住她的手之后便不再放开了。 “奴……哦,我刚回来吃过晚饭没多一会儿。”虞轻烟因撒谎而心虚,便没注意到武强的小动作。 “你说谎,我问过看门的老张头,他说今天没看见你出去,还有厨房的黄婶,她也说没看见你去吃饭。”其实武强才没闲得那样无聊蛋疼,他只是从虞轻烟神情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大胆做了一个猜测。 虞轻烟本就不是善于撒谎的人,面对武强的话又无法自圆其说,便有些方寸大乱,手足无措。 武强马上咄咄逼人地质问道:“说,你为什么要骗我?” 虞轻烟正不知道如何回答,忽然感到手臂传来一阵疼痛,这才发现武强正握着她的手臂,而且用的力气特别大,感觉骨头都快断了。 原来武强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后,气急之下情绪有些失去了控制,下手的力道就没了分寸,再加上穿越改变了他的体质,虞轻烟马上便吃不消了。 虞轻烟一边挣脱着一边低喝道:“快放手。” 武强态度强硬地道:“不放,你不解释清楚,我就不放手。” “你弄疼我了,再不放手,我的手臂就断了。”虞轻烟都快哭出来了。 武强这才醒悟过来,急忙松手并道歉:“对不起,轻烟,我不是故意的。” 虞轻烟揉着手臂痛处,转身给了武强一个背影。 武强则转到虞轻烟的正面,把双手搭在她的香肩上,态度谦卑地道:“轻烟,都怪我不好,弄疼了你,我也是听蒋芳说你和陈启亮出去,因为担心你才这样急躁的,请你原谅我好不好?” 虞轻烟甩开武强的手,却低声道:“我没有和他出去,是我让蒋芳这样说的。” “你为什么要骗我?” 虞轻烟眼神有些躲闪地道:“自从我背负血海深仇之后,我就没资格再谈儿女情长了,你的美意我心领了,趁着一切尚未开始,咱们就此一切两断吧。” “轻烟,你只是一个弱女子,肩膀扛不动那么重的担子。如果你的父母亲人们在天有灵的话,肯定希望你平安幸福的活下去,而不愿意看到你因为报仇把性命丢掉。” 武强当然不愿意轻易放弃,他还要争取劝说虞轻烟回心转意。 虞轻烟满腔怒气地道:“我们虞家被朱国治害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好好一个大家子就这么毁了不说,如果不是我的舅舅和姑妈带我逃出来,我现在便是一名人尽可夫的昌妓。这几年与官府争斗中,舅舅和姑妈也都先后死在了官府的手中。换作你背负这样的血海深仇,你会放过不共戴天的朱国治吗?” 武强顿时无言以对,没有经历家门惨案的人,是无法体会这种痛苦的。他只是轻描淡写几句话,就想让虞轻烟放弃刻骨的仇恨,确实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多少次在梦中见到鲜血淋淋的亲人们,嘱咐我要给他们报仇。不杀朱国治难解我心头之恨,更对不起死去的亲人们,将来九泉之下,我还有何面目去见他们?” 虞轻烟说完这番话见武强有些哑口无言,便转身而去。武强心里清楚的知道,虞轻烟这一走,两人便彻底没戏,从此天各一方了。原本都看到了一丝希望,他哪里肯轻言放弃? 武强猛然冲上前去抱住了虞轻烟,趁她还没反应过来,把她拖进了旁边一丛竹荫处。虞轻烟的大脑短暂当机之后这才反应过来,马上激烈挣扎起来。 如果是拉开架势打斗,武强短时间内还真难以制伏虞轻烟,但贴身近战,武强的力量优势便发挥了出来。他一把将她按在墙壁上,大嘴顺势扣住了她迷人的樱唇。 因为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虞轻烟面对武强伸进她嘴里的大舌头,顿时就懵得有些头晕目眩,使得武强很轻松地捉住了她那象小鱼般调皮的香’舌。 武强为追求真爱也是拼了,而且这完全是冒着生命危险,如同高空走钢丝。一旦虞轻烟被激怒了,她只需要上下牙齿一合,武强就彻底悲剧了。 可能是苍天怜悯武强这个穿越的孩子,再加上他高超一流的吻技,解开了虞轻烟的心锁,悲剧没有发生,他的舌头总算保住了。 见此情况,武强的胆子大了,也越发的投入。虞轻烟的吻技实在不敢恭维,应该是毫无吻技可言,她只是被动地接受着。武强却十分开心,纯洁的好女孩哪个男人不喜欢? 虞轻烟从开始的抗拒挣扎,到中间的被动接受,最后竟不自觉地用双臂圈住了武强的腰身。 两人用这种方式交流沟通了良久,直到都快喘不上气才停下来,两人就这样互相抱着,紧紧贴在一起,几乎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似乎谁也没有分开的意思。 虞轻烟忽然幽幽地道:“你这个淫‘贼登徒子,轻薄人家不说,还把人家的清白也毁了。”虽然她说着责怪的话,语气中却带着一点儿撒娇的味道。 对于一个后世万花丛中过的老司机,武强自然是心领神会,便哄着虞轻烟道:“轻烟,这都是你的错,谁让你这么漂亮迷人,美丽可爱,我实在是情不自禁。你放心好了,我会负责的。” 虞轻烟有些不安地道:“可是,和你这样我感觉很对不起秀竹妹妹。” 武强顿时无奈地道:“别再提凌秀竹好不好?我原本只是出于好心救人,结果却被你给乱点了鸳鸯谱。我和她根本半点关系都没有,再说了,我对小丫头片子没兴趣。” “我才比秀竹妹妹大三岁,难道我已经很老了吗?”虞轻烟难得顽皮幽默了一次。 武强不禁哑然失笑道:“那能一样吗?差三岁她现在就还是一个小丫头片子,而且你也肯定比她有料。”趁着虞轻烟不备,他的一只怪手从她的衣领伸了进去。 虽然很顺利地攀上了一座山丘,武强却发现了一个秘密。原本从外观上看,武强一直以为虞轻烟属于贫乳女,没想到她竟然十分有料,只是使用了裹胸布才让她平时不显山不露水。 “你别太过分,否则我翻脸了。”虞轻烟怒气冲冲地打掉武强作怪的手,并且也顺势挣脱了他的怀抱。 武强也不生气,还好言相劝道:“轻烟,别再裹胸了,这样不但对身体不好,等你将来生了小孩子,恐怕小孩子都会没奶水吃的。” 这话如果放在后世,根本不算事,素养好一点的女人还会表示谢意,可虞轻烟听着就有些不堪入耳了。 “你这个口无遮拦的淫‘贼,我撕烂你的嘴。”虞轻烟气势汹汹地扑上来,其实是想阻止武强说些令人羞臊难当的话,却脚下绊蒜一头扑进了武强的怀抱。 这样的好事武强岂能放过?他抱住虞轻烟后,顺势再次吻了上去。由于先前已经演练过了,虞轻烟的抵抗比第一次降低了许多,二人很快便进入了正题。 虞轻烟到底是新手上路,哪里比得过武强这样的老司机?几番交锋之后便彻底败下阵来,将主动权拱手交给了武强,最后直接瘫软在武强的怀里。 面对良辰美景,佳人在怀,武强心底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逐渐觉醒了,并且亮出了它的獠牙。 在后世这种情况下,武强的座右铭便是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在清代,武强照样大吼一声,去他大爷的,老子还是这个原则。武强猛然一把将已经瘫软的虞轻烟横抱起来,急吼吼地想找一个地方把她给办了。 只是武强抱着虞轻烟原地转了一圈,最终却悻悻地放下了她。虞轻烟现在的状态已经动情,估计武强真把她办了,她也不会反抗,然而做人不能贪图一己之欢,却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吧? 武强觉得必须要有一个气氛良好的环境,才对得起女人圣洁的第一次,可现在这种条件下,他就只能和虞轻烟在野外来一场肉搏大战。 这样既是对虞轻烟的不尊重,也大大降低了啪啪啪的乐趣。俗话说,好饭不怕晚。越是陈年的老酒越醇厚香浓,爱情的美妙不在于结果,享受的是这个过程。 其实以上都是武强在给自己脸上贴金,请大家一起竖中指鄙视他。真实的情况是他怕搞出人命,在没有防护措施的情况下,万一中标咋办? 虞轻烟今年毕竟才十七岁,这么早就生孩子,对身体的伤害太大了。 在普远寺存放的急救箱里,就有一些安全’套,武强现在深深后悔,哪怕带过来一个套套,今晚就能一亲芳泽把虞轻烟拿下了。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32章属下只能抛砖引玉了 虽然虞轻烟还是处子之身,对于男女之事懵懂无知,但被武强抱起的那一瞬间,却令她感受到了一丝危险,好在武强最终悬崖勒马放下了她。 在松了一口气之后,虞轻烟以为这是武强对她的尊重,对武强的好感越发加深,也对自己的眼光感到自豪,认为这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子,同时心底也越发凄苦。 武强仔细回忆了一下,估计三藩之乱可能就在这两三年内爆发,按照《鹿鼎记》和《康熙王朝》里的描述,在吴三桂起兵造反之后,朱国治拒不归降,便被吴三桂斩杀祭旗了。 虞轻烟大仇得报是好事,武强却怕虞轻烟犯了二病,非要认死理履行当初的承诺,谁能杀掉朱国治她便嫁谁。天哪,那她岂不是要嫁给吴三桂那个汉奸老鬼了吗? 既然和虞轻烟的关系发展到就差临门一脚了,武强也就不急于一时的贪欢之乐,为了能将虞轻烟从天地会成功忽悠走,他不惜以谎言欺骗。 武强郑重其事地道:“轻烟,跟我走吧,报仇的事情咱们可以从长计议,未必就没机会。” “你说的当真?”虞轻烟的眼眸不由一亮。 武强故作自信满满地道:“你也见识过我的轻身功夫,大不了我跑一趟云南,趁着风高月黑夜潜入巡抚衙门,干掉朱国治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虞轻烟有些担心地道:“可是这样太危险了。” 武强半真半假地深情道:“轻烟,为了你,就算再危险我也不怕,只要能让开心,我就满足了,而且凭着我的轻身功夫,想要逃命还是很容易的。” “武大哥,谢谢你。”虞轻烟这一次主动投入武强的怀抱,令武强不禁受宠若惊。 两人正抱在一起缠绵时,蒋芳从远处走了过来,大概是见虞轻烟长久未回,便寻了出来。 虞轻烟推开武强,有些焦急地道:“武大哥,你快走吧,让蒋芳看到就不好了。” “好吧,早点休息,咱们明天见。”武强知道女孩子的脸皮薄,在清代更是涉及到一个女孩子的名节和清白,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只是在临走之前,武强出手如电地在虞轻烟的俏臀上拍了一巴掌,趁着虞轻烟还没来得及发作,便急忙象兔子一样连蹦带跳地逃之夭夭了。 虞轻烟对于自己的俏臀被袭并未暴怒而起,显得很淡定,望着武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泪水止不住滚滚而下,喃喃自语道:“武大哥,我又忍不住贪心了一次,请原谅我辜负了你的情意。” 武强没想到能和虞轻烟突破这个地步,刚才他在虞轻烟的俏臀上偷袭了一巴掌,清晰感受到了十足的弹性,爽得他走路骨头都快轻了几斤。 今晚月色皎洁,月华如水……好吧,今晚没有月亮。今夜星光灿烂,银河璀璨,今夜好象没有几颗星星耶。贼老天太不解风情了,也不给制造一点儿浪漫。 没关系,自己幻想呗。此刻青草绿树,鸟语花香,武强如同徜徉在春天的季节里,身心无比愉悦温馨,仿佛回到了第一次暗恋时面对心动女孩的那种感觉。 “武兄弟遇到什么好事,竟然如此陶醉?”正当武强陷入深深的臭美中无法自拔时,一个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中,他马上听出那人是普光。 自从武强指导普光进行一些跑酷的基础训练后,按照古代的说法,二人算是有了师徒之义了。武强当然不会答应以师父自居,普光也不讲究繁文缛节,二人在称呼上也就没那么在意。 “你这假和尚,大晚上没睡觉,是不是准备去敲哪家寡妇的大门?”武强的爽点节奏被普光打断,说话自然就不那么客气了。 普光马上双手合十,脸上一本正经地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贫僧起夜上个茅房,也能遭受小人栽赃诬陷,真是苍天无眼啊。” “滚犊子,少跟我扯,你上完茅房没?” “还没呢。” “你是大解还是小解?” “贫僧小解。” 武强一脸坏笑地道:“不知小姐接客的价格是多少?” “思想有多远,你就滚多远。”普光一怒之下,把从武强那里学到的话用上了。 “不闹了,我也要方便,咱们去那边解决一下吧。”武强说着朝墙角指了指。 普光心领神会地道:“正有此意。” 二人走到墙角,借着黯淡的星光,发现墙根有一溜排的小花盆。二人也没在意,各自选了一个突出显眼的花盆,痛痛快快地排放着身体多余的液体。 普光一边释放一边道:“你去找虞姑娘了吧?” “知道了你还问?”武强觉得两个大男人举枪放水,还谈论自己心爱的女人,违和感十足啊。 普光却毫不理会道:“你和虞姑娘发展到哪一步了?” 武强顿时得意显摆道:“还行吧,反正是大有希望。” “那啥时能喝到你们的喜酒?” “不是在此时,不知在何时,喜事大约会是在……冬……季……”武强把《大约在首季》改了歌词,还很无耻地唱了出来,不过这货的倒有一点唱歌的天赋。 没看到普光都被镇住了吗?只是普光提醒道:“武兄弟,江南文风盛行,诗人骚客无数,他们讲究词牌文采华丽,音律悠扬婉转,你这样的俚词小调是上不得大雅之堂的,还会被书生们骂作靡靡之音。这样的俚词小调以后最好不要再唱了,免得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武强的心头顿时如同一群草泥马神兽狂奔而过,当即翻了个白眼道:“我靠,老子不过唱了几句歌而已,至于给我扣一顶帽子吗?” 普光却喋喋不休地道:“这也是防患于未然,别等出事再补救可就来不及了,有道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你这个想法可要不得……” “看我的口型——滚!”武强甩了甩自己的恶棍,收起后怒气冲冲而去。 普光收起后整理了一下衣服,笑嘻嘻地追了上去。 清早,武强带着普光出去进行跑步训练,二人一身大汗回来,进院走过一条通廊时,就听见玄水坛的中堂盟证唐风大发雷霆的怒吼。 “啊……我的极品万年青,我的雪花金线菊,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几个仆人杂役都矢口否认,唐风找不到元凶,只好把火发到他们身上。 原来唐风是文人出身,向来喜欢附庸风雅,刚来到锐锋坛这个暗桩就发现了一盆有三寸红茎的万年青,以及一盆叶片上有雪花斑点的金钱菊。 养过花草的人都知道,这是属于变异品类,向来可遇不可求。赵凤生没有这个雅兴,只是当初买宅子主人附赠的,现在正好做了顺水人情,唐风得到后如获至宝,简直爱不释手。 这几天,唐风一直吩咐仆人杂役们精心侍候着,昨晚也不晓得是哪个杀千刀的起夜解手不去茅厕,懒得走路在墙角方便了。你这厮方便也就方便了,为何偏偏向花盆里方便? 黑灯瞎火的,你丫的射得咋那么准呢?花盆周围基本没散落多少液体,大部分都倾泄进了花盆里。这也就罢了,毕竟花也需要肥料,关键是这个混蛋昨晚吃了什么?尿又骚又黄味又大,还好象量大优惠似的,两盆长势良好的花,如今已是打蔫枯萎,眼见是活不成了。 两盆极品花卉就这么完蛋了,可把唐风心疼坏了,他暗自发狠,如果找到那个罪魁祸首,非把阉了当太监不可。武强和普光了解过情况后,都不禁暗自吐舌头,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花卉只是情趣爱好的点缀,生活总归还是要继续的,唐风发了一会儿脾气,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两坛合并后的一些琐事,龙头坐馆制度刚刚理出一个头绪,很多事务都需要他去处理。 回到住处,唐风刚喝了半杯茶消火,便有一名玄水坛的会众前来通告,说少香主陈启亮召他过去议事。唐风便跟着那名会众过去,等到了之后才发现,原来只是陈启亮私下召见他。 “参见少香主,不知少香主相召属下,所为何事?”唐风姿态放得很低,面对陈启亮同样不敢怠慢。 陈启亮装作平易近人地道:“唐中堂不必多礼,请坐吧,今天召你过来,是有件事情与你相商,这也是家父的意思,他老人不方便出面,就让我代为征求一下你的想法。” “少香主请说。” 陈启亮盯着唐风的眼睛,忽然沉声道:“不知唐中堂觉得,现在能入议事堂的首领中,有谁跟咱们不是一条心的?没关系,唐中堂尽管畅所欲言,此处只有你我,绝不会传到第二人耳中。” 唐风的呼吸顿时浓重起来,这可是铲除异己的大好机会,但也存在了巨大的风险。如果自己提供的人选不是香主内定的目标,肯定会引起香主的不满和猜忌。 “属下鲁钝,平时并未过多留心,只能抛砖引玉了,还望少香主莫怪。”唐风来了一个以退为进。 第33章用吴三桂做文章 陈启亮鼓励道:“唐中堂但说无妨。” 唐风假意思索了一下,沉吟着道:“那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和两面三刀的******都不足为虑,只有那些心怀异志,总是老跟香主唱反调之辈,才是心腹大患。” “比如呢?”陈启亮心中一动。 唐风咬了咬牙,狠下心道:“右相鲁大海,总阁顾继轩,执堂孙正军,刑堂许伯阳等人,冥顽不化,抱残守缺,阳奉阴违,多次不遵香主号令,坛内有不少人对都对他们有意见。” 陈启亮微合着双目,手指轻叩桌面道:“唐中堂,你说,咱们玄水坛即将吞并锐锋坛,如果坛内再少了这帮家伙,咱们玄水坛有没有可能成为宏义堂旗下第一坛,甚至日后把宏义堂取而代之?” 唐风额头上的汗当即就冒出来了,他没想到陈启亮的野心竟然这么大,他很想回答说能,又怕给陈启亮留下曲意奉迎的不好印象,正当不知如何回答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陈启亮只好先放过唐风,对外面道:“请进。” 一名精壮的汉子走进来拱手道:“禀报少香主,虞轻烟姑娘求见。” 陈启亮激动得当即就站了起来,准备冲出屋子,却被唐风给拦住,而且唐风还对那名通报的汉子吩咐道:“你去告诉虞姑娘,让她进来吧。” 等那名汉子出去后,陈启亮有些不悦地道:“唐中堂真是害我,万一怠慢了虞姑娘,这可如何是好?” 唐风却不以为意地道:“少香主对待虞姑娘总是一厢情愿的热心,失了颜面和身份不说,也并非上策。” “不知唐中堂有何高见?”陈启亮回想自己往昔对待虞轻烟的种种,觉得做为一个男人似乎有些过头了,于是脸色便缓和了下来。 “以往少香主都是剃头的挑子一头热,现在要改变策略,送少香主八个字,欲擒故纵,曲径通幽。好了,属下暂时回避一下,顺便在一旁帮少香主参详一二。” 听了唐风的话,陈启亮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便点头表示同意,唐风拱了拱手,向旁边的屏风后走去。 时间不长,那名汉子把虞轻烟带到门前,便退了下去,虞轻烟信步走了进来。 “属下参见少香主。”虽然陈启亮一直追求自己,但虞轻烟的基本礼节还是不能少的。 “轻烟不必客气,快请坐。”陈启亮已猜出了**分虞轻烟到此目的,所以才敢大着胆子直呼其名。 果然,虞轻烟并未在称呼上计较什么,更加证实了陈启亮的猜测。 等到虞轻烟落坐后,陈启亮和蔼地道:“不知轻烟此来,所为何事?” 虞轻烟俏面上的表情不断变化着,踌躇了起来,陈启亮顿时感觉自己胜利在望了,也并不催促,只是静静等着对方开口。最终虞轻烟把银牙一咬:“少香主说的事情,我答应了。” 虽然和武强相处的时间很短,二人关系却是一日千里,突飞猛进,连带着虞轻烟的生活习惯也受到了影响,日常已开始忽略了奴家的自称,直接改用我来自称。 “真的?”尽管陈启亮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却还是忍不住激动地站了起来,忘形之下便去抓虞轻烟的手。 “请少香主自重。”陈启亮的手刚搭上虞轻烟的手,虞轻烟便如蝎蜇一般闪开,并冷着脸发出喝斥。 “对不起,轻烟,我是因为太高兴了,一时忘乎所以,并非有意轻薄于你,还请你原谅。”陈启亮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连忙向虞轻烟满怀诚意地道歉,他如何肯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虞轻烟神色缓和了下来,面无表情地道:“刚才我当你是无心之失,在你没做事之前,你要严守规矩,不能越雷池半步,否则这笔交易就算了。” 陈启亮不敢操之过急,便安慰道:“你放心,这一点绝对没问题。” “想必你早就有了谋划,我想知道你安排了多少人手,这些人何时出发?”虞轻烟提出了问题的关键。 “这个无妨,我打算安排四队人马,每队十人到二十人不等,视情况而定,最快五天,最晚不超过十天,这些人就将启程赶赴云南。”陈启亮把先前的设想说了出来。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虞轻烟说完便转身要走,却被陈启亮给叫住。 “请等一下。” 虞轻烟转身道:“还有事吗?” “我这就要去为你筹划准备,你是不是也要拿出一些诚意?” “事成之前,你休想动我一根指头,否则我便和你鱼死网破,同归于尽。”虞轻烟以为陈启亮会向武强一样得寸进尺,便发出了严厉的警告。 “轻烟,你误会了。” 虞轻烟还是心怀警惕地道:“那你究竟想怎样?” 陈启亮微微一笑,然后才道:“等我安排的人手动身赶往云南,你我便要执三书,先行订下婚事,等到云南传回消息之时,便是你我成亲之日,这个并不过分吧?” 虞轻烟娇躯一震,慢慢转过身去,陈启亮的顿时沉到了谷底,不由暗暗责怪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 虞轻烟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眼眸中的泪水道:“我的父母亲都不在了,三书六礼方面尽量从简,能免的就免了吧,我不想太操心,一切都有劳你了。” “轻烟,你放心,我保证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如果哪里你不如意,可以随时来知会我一声,我会改到你满意为止。”陈启亮仿佛被审判的死囚突然无罪释放,当即都有些欣喜若狂了。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陈启亮殷勤地道:“我送你。” “不必了,请留步。” 虞轻烟语气平淡地说完,便向屋外走去,出了门便已泪如泉涌,却又哽咽无声。 三书六礼是古代结婚不可或缺的环节和形式,也极其繁琐,三书是聘书,礼书和迎亲书。 聘书:订亲之书,男女双方正式缔结婚约。纳吉(过文定)时用。 礼书:过礼之书,即礼物清单,详尽列明礼物种类及数量。纳征(过大礼)时用。 迎亲书:迎娶新娘之书。结婚当日(亲迎)接新娘过门时用。 六礼是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和亲迎。 纳采:古时婚礼之首,属意女方时,延请媒人作媒,谓之纳采,今称“提亲”。 问名:男方探问女方之姓名及生日时辰,以卜吉兆,谓之问名,今称“合八字”。 纳吉:问名若属吉兆,遣媒人致赠薄礼,谓之纳吉,今称“过文定”或“小定”。 纳征:奉送礼金、礼饼、礼物及祭品等,即正式送聘礼,谓纳征,今称“过大礼”。 请期:由男家请算命先生择日,谓之请期,又称“乞日”、今称“择日”。 亲迎:新郎乘礼车,赴女家迎接新娘,谓之亲迎。 以上只是简略的说了一个大概,不想给大家留下一个灌水的不良形象,因此诸位有想要了解具体细节的内容,可以去网络上搜索,能够得到更为详细的解答。 虞轻烟走了没多久,唐风便从屏风后面出来,满脸堆笑地拱手道:“恭喜少香主,贺喜少香主,如今终于夙愿以偿,抱得美人归了。” 陈启亮也拱手客气道:“多谢唐中堂吉言。” 唐风竖起大拇指恭维道:“少香主这一箭三雕之举实在是高明。” “唐中堂此话怎讲?”陈启亮对于自己搞出的一箭双雕还是很得意的,但突然对于又多冒出一只雕来,当即有点蒙圈,奇怪这多出的一雕自己咋不知道呢? 唐风解释道:“一是少香主利用此事替香主铲除了异己,也为少香主将来上位扫清了阻碍。二是少香主一直对虞姑娘情有独钟,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实在可喜可贺。三是刺杀一名朝廷位高权重的巡抚,不管成与不成都必定震动天下,既打响了咱们玄水坛的名号,一旦被延平郡王府看中,将来执掌宏义堂都未必不可能。” 陈启亮当时并没想那么远,虽然唐风的话有些夸大其词,还是戳中了他的爽点,但他却假装谦虚道:“唐中堂有些过奖了,真是愧不敢当啊。” 唐风则煞有介事地反驳道:“少香主足智多谋,运筹帷幄,莫要妄自菲薄。” “老唐啊老唐……”陈启亮马屁被拍得舒爽,都不知该说什么好,笑指着唐风改换了亲切的称呼。 唐风嘿嘿笑着道:“属下有一个不成熟的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唐风用手指蘸着自己茶碗里的水,在桌面上写了三个字,陈启亮看了脱口而道:“吴三桂?” 陈启亮被吓了一跳,此次安排人手刺杀朱国治,只是出于清除异己的目的,他根本都没想过会成功。现在唐风写出吴三桂的名字,显然也要用吴三桂做文章了,这个想法让他感到大胆而又荒唐。 唐风阴险地低声提醒道:“少香主给的赏格再高,还能高得过延平郡王府?人若有了盼头,做事就会用心,才最有可能成功。” 第34章轻烟姐不会见你的 回想昨晚香‘艳舒爽的与虞轻烟互动交流了一番,武强的心头便是一团火热,混身都是力量。每每想起都是回味无穷,武强要的是一种感觉,其实虞轻烟嘴里的味道很一般。 做为一个后世万花丛中过的老司机,武强可不会傻傻的被文人骚客们描述的女人体香给蒙骗了,那根本是扯蛋,就算天生体质有所差别,都一样吃的是五谷杂粮,凭啥女人的身体就是香的? 女人有没有天生就具有体香的?这个绝对有,但比例占得很小,武强至今也只遇到三个人,后世有两个,虞轻烟算一个。 女人经常骂男人为臭男人,其实女人更臭,这并不是诬蔑诋毁,而是取决于先天的生理不同。正常健康的女人,每个月的那几天体味会很大,这也是为什么女人比男人爱干净的重要原因。 在后世化妆品和日化用品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再加上各种品牌的香水泛滥,几乎每个女人经过身边,都是带着一阵香风,便给男人一种错觉,女人是香的。 古代的科技生产力不发达,在日常生活中就有一些很不方便的事情,洗澡沐浴便是其中之一。为了掩饰身上的异味,古代无论男女都有携带香囊的习惯。 受制于当时的生活条件,没有牙膏清理口腔卫生,一般官宦富商家庭使用牙粉,普通百姓使用树枝净口,有条件家的女眷们还会经常含一些薄荷之类的香料去除口气,效果比起后世的牙膏可就差远了。 因此来到这个时代,女人比较爱干净,情况还好一点,男人就实在是令人发指了。武强与那些人交流时,汹涌扑面而来的口气,把他恶心的都快吐了。 虞轻烟虽然具有体香,也许是处子香,但口腔的味道却很一般,令武强欣慰的是至少没有什么异味。留在普远寺的物品里就有牙膏,这是当初企业赞助的纪念品,如果送给虞轻烟一支牙膏,武强觉得她一定会很喜欢。 连续两天相见,每次都与虞轻烟的关系进一步,如果能带过来一个套子,武强有信心再见一次面,就能将虞轻烟拿下。但他现在最迫切的是尽快把虞轻烟带走,远离天地会这个火坑。 因为心情好,能量足,身上便充满无穷的动力,武强清晨跑起步来腿上如同安装了小马达,这下可就苦了普光,舌头象狗一样伸得老长,远远在武强身后奋力追赶着。 中午时陈炳昌派人叫武强过去吃饭,武强也没多想,等带着普光来到现场,不禁有些傻眼了,因为玄水坛和锐锋坛的首脑,凡是他见过的基本都到齐了。 按说一般的小角色都没资格参加这样的聚会,更别说一个外人了,武强猜测可能是因为他给提出的龙头坐馆制度的建议,天地会的大佬们才给他一个面子。 落坐之后,武强才发现陈启亮今天换了一身淡蓝色的马褂,虽然这个时代的衣服很丑陋,再加头上顶着金钱鼠尾辫,让人不忍直视,但陈启亮好歹也是一枚帅锅,新衣服穿在身上倒也人模狗样的。 这可是武强形容的,谁让陈启亮比他帅呢,他嘴里能吐出好话才怪?只是陈启亮今天好象有什么喜事,整个人显得兴高采烈,精神焕发,眉飞色舞,用东北话讲,这王八犊子得瑟的都快上天了。 跑堂的杂役们不断上着菜,直到每桌上齐十二道菜才停了下来,由于陈炳昌还没发话,因此谁也不好先动筷子,武强估计陈炳昌可能要有什么大事宣布。 果然,陈炳昌见人都到齐了,菜也上完了,便示意众人安静,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人们停了下来,恰好在这时,虞轻烟从外面走了进来,陈启亮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激动的神色。 陈炳昌亲切地向虞轻烟招手道:“轻烟啊,来我这里坐。” 仿佛是有心灵感应,虞轻烟进来后第一眼就看见了武强,但她却马上收回目光,听到陈炳昌的招唤,她踌躇了一下,还是轻移莲步坐在了陈炳昌旁边的空位置上。 陈炳昌满面春风地道:“诸位,我现在有一件喜事向大家宣布,虞轻烟姑娘已经答应犬子的提亲,三日后将在城里的得月楼举行订婚宴,到时欢迎各位前来捧场。” 话音刚落,下面就传来一片恭维声,看情形真心祝福的没几个,羡慕嫉妒恨的肯定一大堆。 陈炳昌宣布完,陈启亮马上挺胸抬头,就象刚取得胜利的大公鸡,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普光,刚才陈炳昌说了什么?”武强仿佛当头挨了一棒,被这个消息震惊的呆住了,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他说,虞姑娘同意了他儿子的提亲,三天后在城里得月楼举行订婚宴。”然而普光的话证明了武强的耳朵没有出现幻听,他所听到的一切真的是陈炳昌亲口说的。 武强情急之下,当即就想拍桌而起找虞轻烟质问,普光手疾眼快地拽住了他,并且低声道:“你冷静一点儿,这其中必有隐情,你等事后去找虞姑娘问一问。” 这简直是剧情神转折,虞轻烟昨晚还与自己忘情热吻,缠绵悱恻,今天却当众公布同意与陈启亮订亲。武强狠狠咬了咬牙,才慢慢地坐下,内心却如同一座爆发的火山,愤怒好象熔岩一样四处奔涌着。 虽然武强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但他已经猜到虞轻烟这么做的原因了,肯定是她因为报仇与陈启亮达到了某种交易。现在他也终于知道这个女人为了报仇已经不择手段,快到疯魔的地步了。 满桌的美酒佳肴,武强已失去了胃口,期间他的目光一直凝视着虞轻烟,可是虞轻烟却故意躲避着他的目光,即便看过来一眼,与他的目光也是一触便闪。 虞轻烟好象也没什么胃口,很快便结束了用餐,向陈炳昌告个退便翩然离开了。 武强早已等得不耐烦了,急忙追赶了过去。在大庭广众之下,武强不好直呼虞轻烟的名字,毕竟陈炳昌才宣布她和陈启亮订婚的消息,便决定尾随着到她的住处再说。 只是虞轻烟出了门便加快了脚步,武强奔出门外时已被甩出了一段距离。武强算是看明白了,这丫头是想躲着自己,不由勃然大怒,甩开大步追了上去。 由于心中又急又怒,失去了原有的敏捷反应,武强在一处房屋的转角躲闪不及,把一个人撞倒在地。 “哎哟,这是谁走路不长眼睛啊?”那人倒在地上便哇哇大叫着。 武强这才看清,原来自己撞的人是蒋芳,只得问道:“你没事吧?” 蒋芳捂着痛处不满地道:“你厚实的象一面墙,我这小身板哪禁得住你撞,你说我有没事?” 武强听蒋芳这样说,就算再想找虞轻烟追问结果,现在也不能撇下蒋芳不管,那样就太重色轻友了,他关切地道:“你伤在哪里了?我帮你看一看。” 蒋芳生气地道:“我的身子你看也就罢了,难道你还想让更多的人来看?” “那你说怎么办?” 蒋芳眼珠一转说道:“去我的住处吧。” “好吧。”被蒋芳这么一耽误,武强知道已追不上虞轻烟了,反正蒋芳与虞轻烟住在一起,这里距离她们住的地方不远,便上前把蒋芳拽了起来。 蒋芳刚迈步就哎哟地趔趄了一下,武强手疾眼快地把她扶住,她便撒娇道:“武大哥,我的脚扭伤了,你背我过去吧,抱过去也行,反正随你啦。” “别赖皮,没你说得那么严重,如果你再装,我就走了啊?”先前凌秀竹的事情都让武强觉得够头疼的,再加上现在虞轻烟正让他心烦,他可不想再招惹蒋芳这个小萝莉。 蒋芳忍不住给了武强一个大白眼道:“扶我走过去总可以了吧?” 因为武强急于见到虞轻烟想要问个水落石出,所以说是扶着蒋芳走,实际上基本算是拖行,弄得蒋芳一路上不时发出惨叫,武强却充耳不闻。 等到了住处,由于这里是毕竟是女孩子住的地方,武强连着呼唤了好声,也不见虞轻烟的回应。 蒋芳满含怨气地道:“你就别叫了,轻烟姐躲起来,肯定是不想见你。而你也是罪有应得,为了快点见到轻烟姐,一路不顾我的死活,现在就是你的报应。” 武强觉得如果虞轻烟刻意躲避,还真不容易找到,而且刚才那样对蒋芳确实有些过分,便对蒋芳和蔼地道:“刚才我有些心急了,对不起啊,我现在就帮你看伤。” 蒋芳见武强放低了姿态,便有些腼腆地道:“武大哥,对不起,奴家刚才不应该对你那么凶的。” “嗯?怎么又改称奴家了?我喜欢你自称我。”武强估计蒋芳应该是受了虞轻烟的影响。 蒋芳盯着武强看一看,忍不住叹息道:“武大哥,我没事的,你还是走吧,轻烟姐不会见你的。” 第35章咱们是武大郎服毒 “为什么?”武强当时就有些激动了。 蒋芳躲避开武强凌厉的眼神,说道:“轻烟姐让我告诉你,说她对不起你。” 武强若有所思道:“刚才你是故意帮轻烟阻拦我的?” 蒋芳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武强却没有半点责怪她的意思,人家姐妹情深,帮忙也是应该的。 武强垂头丧气地离开了,从下午一直到吃晚饭,他总共来了七次,蒋芳却告诉他虞轻烟根本就没回来过。 夕阳西下,已是晚饭时分。 在昆山县城的一处民宅内,虞轻烟坐在窗前望着庭前发呆,张氏走过来轻轻地道:“虞姑娘,饭已做好,趁热你就吃点儿吧。” 虞轻烟淡淡地道:“不用了张婶,我不饿,你先去吃吧。” 张氏劝道:“少香主吩咐奴家一定要把虞姑娘侍候好了,你可千万要爱惜身子呀。” 虞轻烟只好耐心地道:“张婶放心,我只是现在没胃口。” “虞姑娘若是什么时候饿了,尽管吩咐,奴家给你做便是了。”张氏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 看着张氏拿起扫帚在院中清扫了起来,虞轻烟便提醒道:“张婶,你还是歇着吧,咱们只在这里住三天,没必要把里里外外扫除的如此干净。” 张氏无谓地笑着道:“没关系的,奴家不累,再说了,打扫干净住着也舒心不是。” 虞轻烟只好由着张氏继续干活,她则望着天边,喃喃自语道:“但愿这三天,他能看开一些。” 三天之后是八月十五中秋节,也是虞轻烟与陈启亮订婚的日子,尽管十二的月亮不圆,却是很亮,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个人影灵巧地翻过墙头,仿佛一只敏捷的狸猫。 因为此时夜已深,武强轻盈的动作便没有惊动任何人。白天来了数次,虞轻烟都不在,这分明是对自己避而不见,这让武强十分恼火。 选择这个时间悄悄潜进来,武强就是要把虞轻烟堵在被窝里,如果不能给出一个令他满意的解释,他决定今晚就把虞轻烟给办了,不管她是否同意,都要强行把她扛走。 由于先前来过两次,武强知道虞轻烟住在哪个房间,凭着良好的视力,即便摸黑也能找到目标。 等摸进虞轻烟的房间后,武强闻到一丝若隐若无的淡香,有一股熟悉的气息,经过两次的身体接触,他知道那是源于虞轻烟的体香。 借着昏暗的视线,武强看见床上有一个女子侧卧的轮廓,便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这一刻,他的内心一股紧张刺激感油然而生,觉得自己仿佛化身为一个偷香窃玉的采花贼。 武强来到床边,踌躇了一下,鼓足勇气便象饿狼一样扑了下去。床上的人仅盖着一张薄布片,武强只是顺手一扬,薄布片便化作一块云飞出去了。 床上的女子猛然惊醒,刚要发出惊呼,武强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并且凶狠地把她压在了身下。但武强马上便感觉出床上的女子不是虞轻烟,并且也分辨出了她是蒋芳。 可是武强不但没有停下,反而故意道:“轻烟,你今天躲了我一天,现在终于抓到你了,因为你欺骗了我,所以我要狠狠地惩罚你。” 蒋芳听到武强的声音,反抗很快便弱了下来,武强顺势用自己的大嘴包住了她的樱唇。这是武强故意要占蒋芳的便宜吗?有这方面的因素,但最主要的是武强要对她进行惩罚。 白天就被这丫头误了事,晚上又跑到虞轻烟的床上来睡觉,武强甚至怀疑这个古灵精怪的蒋芳,八成是猜到他今晚会来,故意来恶作剧的,武强决定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玩游戏是要付出代价的。 来自后世老司机的一个花式深吻,蒋芳这个菜鸟哪里招架得住?很快便被武强弄得是意乱情迷,娇‘喘连连,可是当武强的手在蒋芳稚嫩的身躯上游走了几下之后,刚点燃的激情便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 武强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大嘴巴,蒋芳还是未成年少女,自己的行为在后世可是犯法的。 “咦,蒋芳,怎么是你?”武强决定停止错误的行为,但戏必须要演下去,否则就难以自圆其说了。 蒋芳幽幽地道:“是不是发现我不是轻烟姐,觉得很失望?” 武强矢口否认道:“没有没有。” “既然没有,那武大哥,咱们继续吧。”蒋芳知道武强说的话言不由衷,但却装出信以为真的样子。 “别闹,轻烟怎么还没回来?”武强哪有闲心和蒋芳嬉戏。 蒋芳撅着嘴道:“你让我高兴了,我才会告诉你。” “怎样才算让你高兴?” 蒋芳强忍着羞意道:“除非……你象刚才那样……” “什么……好,这可是你说的。” 武强不由感叹,蒋芳这个小丫头刚才被自己吻得动情,现在已是春’心荡漾了。既然人家都发出了邀请,武强自然不会客气,如果今晚带了套子,他都考虑是不是把这个丫头给办了。 又是一阵深吻过后,蒋芳彻底瘫软在武强的怀里,武强这才问道:“这回行了吧?” 蒋芳心满意足地道:“从今晚开始,这几天轻烟姐都不会回来了。” “她去哪里了?”武强当然知道虞轻烟在躲着自己,不禁有些心急了。 蒋芳低声道:“对不起武大哥,你别问我,就算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的。” “你知道我今晚会来?” “是的,我原本是想等你过来告诉你的,可是你来的晚了一点,我就睡着了。”蒋芳不想骗武强,虽然承认了下来,脸也红得有些发烫。 得到了自己的答案,武强有些沮丧地离开了。 蒋芳站在窗前,看着武强的身影融入月色里,不由舔了舔嘴唇,有些回味地道:“武大哥的嘴巴没有怪味不说,还把人亲的很舒服,真够我怀念一辈子了。” 由于这个时代的卫生条件有限,蒋芳接触的绝大多数男人的口气都令她作吐,没有口气的也就陈启亮一个人,而口气清新的却只有武强了。 虞轻烟这三天果真没有再露面,世界这么大,武强又是人生地不熟,如何能找得到有心躲藏的虞轻烟。 虽然别人不晓得情况,但普光知道怎么回事,武强这三天找虞轻烟都快疯了,甚至还去跟踪了陈启亮,却依然没有一点结果。 正当武强为了虞轻烟而暗自神伤时,有四个男人也是愁眉不展,心烦意乱。 这四个人分别是玄水坛的陪堂右相鲁大海,负责协助香主陈炳昌总管坛内事务。管堂总阁顾继轩,负责人事升降赏罚。执堂尚书孙正军,负责人员组训工作。刑堂西阁许伯阳,执掌刑法。 在玄水坛,四人都是位高权重的首领,只是因为性格刚正耿直,不善于钻营奉承,因此一直以来都受到同僚的排挤,以及还有陈炳昌的刻意打压。 此刻四人正围在桌前议事,只听鲁大海骂道:“特么的,这是哪个王八羔子出的馊主意?根本就是让咱们去送死,要让老子知道是谁,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许伯阳提醒道:“会不会是给香主提出龙头坐馆制度的那人?” 顾继轩摇头道:“没有证据,还是不要乱说话。” 鲁大海蛮横地道:“还要什么证据?找机会直接弄死算了。” 武强在这里一定会大呼冤枉的,哥们的人品也太好了,一不小心就躺枪了。 幸好孙正军叹息道:“弄死他又如何?还是多考虑一下去云南的事吧。” 许伯阳忧心忡忡地道:“此去云南可谓九死一生,凶险万分,弄不好咱们都得搭进去。” 顾继轩沉吟了一下道:“我觉得跟那人没什么关系,问题可能是出在了香主那里。” 孙正军有些心寒地道:“难道是香主想让咱们去送死?” 许伯阳的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好看了,鲁大海更是叫嚣道:“老子把脑袋绑在裤腰带上,跟他去干杀头的买卖,他却这样算计老子,特么的,大不了老子不干了。” 顾继轩对鲁大海劝阻道:“鲁右相稍安勿躁,也许香主是受了小人蒙蔽蛊惑,才做此决定的。” 许伯阳道:“可是香主已做出决定,在未收回承命之前,我等就要遵从号令,否则便是背弃盟誓。” 孙正军自嘲道:“可笑香主还吩咐咱们,择机而动,最好能连吴三桂也一并除掉。” 鲁大海低声道:“要不,咱们另寻一条活路吧?” 顾继轩却无力地道:“背弃盟誓,可是要受三刀六洞之刑,就算咱们投诚归降,能否得到朝廷信任还是两说,咱们的亲人可都被扣着呢,咱们不为自己想想,也要考虑一下亲人。因此,咱们是武大郎服毒,不死也得死。这趟云南,哪怕是刀山火海,龙潭虎穴,咱们也非去不可了。” 玄水坛与锐锋坛合并的消息即将宣布出去,如果能干出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既打响了两坛合并的名头,也振奋了会众的士气,陈炳昌的位置也会更加稳固。 第36章得月楼外有清兵 吴三桂不但引清兵入关,助纣为虐杀害了许多的同胞,还亲手用弓弦绞死了永历帝,犯下的罪行可谓是罄竹难书,死有余辜。 延平郡王府在吴三桂害死永历帝之后便发下了赏格,若有人能斩杀吴三桂,除了封侯拜将,还赏赐土地万顷,黄金千两。 常言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多年来为了赏格的人前赴后继去刺杀吴三桂,结果数不清的人有去无回,吴三桂却依然活得很滋润。 陈炳昌听从了陈启亮的计策,以大义的名分压住了顾继轩为首的刺头,安排他们的任务重点去刺杀朱国治,至于吴三桂只是兼顾而已。 顾继轩等人都因当年的哭庙案,或多或少与朱国治有点仇怨,再加上亲属又扣在陈炳昌的手上,他们还真不敢拒绝,哪怕明知去云南是一个大火坑,也得硬着头皮往下跳。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武强也有点冷静了下来,就算自己再着急,也要见到人再说。虞轻烟要和陈启亮举行订婚仪式,到时必然会露面。 从虞轻烟一直避而不见的表现来看,武强知道自己和她算是彻底没戏了,如今迫切想要见她一面,只是为了讨一个说法,顺便给自己在清代的这场爱情做一个最后的了结。 既然只是订婚,陈启亮便选择了低调办理,并告诉虞轻烟将来成亲时,再把婚礼办得隆重盛大一些。虞轻烟本就不喜欢繁文缛节,自然希望一切从简。 普通的会众陈启亮都没通知,只是邀请了两坛在此的首领参加,武强和普光也在邀请之列,宴席的地点在昆山县城最著名的得月楼。 其实,就算武强没接到邀请,他都会不请自到的,今天他必须要让虞轻烟给一个说法。 得月楼一共有三层,是昆山县城内最大的酒店,对于这个时代来说,绝对算得上是装修高档了,昆山县城内有实力的富商和有地位的士绅,都喜欢在这里举办筵席宴请宾朋贵客。 陈启亮包下了得月楼的整个三楼用来举办订婚宴,天地会的首领们看样子过得很差劲,估计平日里很难有机会进入这种档次的酒店,三楼大厅里此刻显得十分喧哗吵闹。 在陈炳昌的弹压喝斥下,众人才有所收敛,改为了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大厅内的说话声仍然是嗡嗡作响。 武强对这些毫不关心,他只盼着虞轻烟能尽快出现,不知为何,他的心底竟对虞轻烟隐隐有了几分思念。 当酒店的跑堂开始上酒菜时,虞轻烟总算是姗姗来迟,在张氏的陪同下,出现在大厅中。 虞轻烟今天穿了一件桃红色的对襟襦裙,化得也是淡妆,俏脸上简单的涂了一些胭脂水粉。虽然她还是梳着女子未出阁的发式,但显然是经过精心打理,应该是张氏帮忙的结果。 在众人的眼里,虞轻烟原本就是天生丽质,貌美如花,今天经过一番打扮,更加是光彩照人,风华绝代。 许多人的眼睛都看直了,武强却从虞轻烟那张绝美的容颜中,看出一丝憔悴与疲倦,他的心忽然就酸了,紧了,痛了,原本对她的怨念也在慢慢消散。 陈启亮对于虞轻烟今天的出场,也被惊艳到了,看着众人的表现,他的心里不禁一阵得意。别人只能对着虞轻烟眼馋流口水,而过不了多久,她将成为他的女人。 由于陈炳昌只有陈启亮这一个儿子,从小到大都宠溺娇惯,陈启亮生性风琉,便喜欢流连于烟花清楼之地,因此对于男女之事倒是轻车熟路。 陈启亮想到过段时间,这个女子将被自己狠狠压在身下,婉转承欢,莺啼燕吟,如泣如诉,他便是一阵激动,甚至幻想到了那一天,自己该用什么姿势来征服她。 好在大庭广众之下,陈启亮还算有些理智,及时深吸一口气,压住了心中的绮念。如果再晚一会儿,等到裤子从前面被顶个帐篷,那脸可就丢大发了。 因为虞轻烟的父母已双亡,亲人也都不在了,所以赵凤生就代为充作娘家人,递呈三书等一切礼仪都由他来主持操办的。至于换庚谱和过文定等步骤,都在昨日走完了过场。 换庚谱是在媒人提亲后,若男女双方八字相合,没有相冲,便互相交换两家的庚谱,作为订亲的最初凭据。过文定则为过大礼之前奏,通常在由男方择定良辰吉日,携备三牲酒礼至女家,正式奉上聘书。当然,这一切对于虞轻烟来说,都只是走一个过场而已。 在古代约定俗成,女子接受了男方的三书,契约精神便开始了,在旁人的眼中,女子就算是男方的人了,两人的夫妻名分已成,举行婚礼只是走一个过场。 武强根本无心去动面前的酒菜,整个过程都一直盯着虞轻烟看,而虞轻烟好象是心虚,除了进来扫了他一眼,之后就再也没有看过他一眼,哪怕他都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也没用。 好不容易等到整个仪式结束,还没等武强有所行动,虞轻烟便对陈炳昌声称身体不适,告辞后提前离场了。 武强知道虞轻烟这是有意在躲避他,再也顾不得许多,起身便追了过去。可是他刚走出几步,却被唐风和胡亮给拦住,硬要向他敬酒。 这个时代的酒度数不高,两碗酒倒不会造成什么影响,武强只是不太习惯米酒的味道。等到他喝完酒走出大厅,扶着窗口向楼下望去,正好看见虞轻烟和张氏上了一辆马车。 现在追下楼,等到了街上,估计虞轻烟乘坐的马车早就失去踪影了。武强一时心急,也顾不得自己做出的举动是否会惊世骇俗,扳着窗口便准备想直接下去。 普光一把按住了武强,一本正经地道:“喂,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不会真的想不开吧?” 武强没有好气地道:“滚犊子,你才想不开呢?我这是要下去追虞姑娘。” 普光佯装恍然地道:“哎呀,贫僧忘了你的轻身功夫已是炉火纯青,只是你这样做,实在有些招摇显眼,万一引来官府的注意,不但自己遭殃,恐怕还会连累到别人。” 虽然武强对天地会的一帮乌合之众没什么好感,但对野蛮残暴的满清更加深恶痛绝,毕竟天地会在反抗异族压迫方面有着积极的意义,他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行为让天地会蒙受损失。 “多谢你的提醒,我去那边看看。” 这里不行,大不了换一个地方,武强绕过大厅,转到了另一个窗口。这个窗口在得月楼的后面,背向着一片平民百姓的房屋。 武强扳着窗口刚准备要有所行动时,等看清外面的情况,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把头缩了回来。 原来在窗户的下面临着一条后巷,贴着后巷的墙根两侧坐着七八名清兵。这些清兵已是刻意隐蔽着身形了,躲藏在暗处的还不晓得有多少人呢。 武强不是傻瓜,相反智商还很高,清兵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巧合,他又在另外两个窗口看了一下,发现下面的暗处都有清兵隐藏。 普光见武强举止怪异,便发出疑问:“你这是做什么?” 武强没好气地反问:“你没看到清兵吗?” 普光不明所以地道:“县城里看到官兵,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得月楼四周全是清兵,难道你觉得这是一种巧合吗?”普光如此缺乏警惕性,武强真怀疑他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普光心存侥幸地道:“你别轻举妄动,万一官兵不是针对陈香主他们,如果你一旦打草惊蛇,就会给咱们招来杀身之祸,那罪过可就大了。” “那你觉得,有什么事情值得清兵如此兴师动众?” 普光有些疑惑地道:“既然官兵是要围捕陈香主他们,为何不直接上来拿人?” 武强沉吟了一下道:“我估计有两点,一是清兵嫌得月楼内狭窄,如果遇到反抗,难以发挥出兵力的优势,二是得月楼做为昆山县城内最好的酒店,背后肯定有官方势力支持,自然有人不希望得月楼被毁。只怕陈香主他们宴席结束,走出得月楼时,清兵便会发动攻势。” 普光焦急地道:“事关重大,我这就去通知陈香主,也好让他们有一个防备。” “等一下。”普光刚要走,却被武强给叫住,“天地会怎能相信你一个外人?无论这件事最后的结果如何,你都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只会无端给自己招来猜忌。反正你也不看好天地会的这帮乌合之众,他们死活关你何事?留待有用之身,日后总有报仇的机会,现在趁着清兵还未收网之前,咱们快走吧。” 普光踌躇了一下,不禁顿足道:“我的话陈香主未必会听,也罢,那就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事不迟疑,武强没有选择走楼梯,怕万一清兵不按套路出牌就麻烦了。得月楼的第三层有**米高,这样的高度别说是普光,就算是武强跳下去都很容易受伤。 第37章你不觉得有遗憾吗?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直接从得月楼跳下去难度太大,也很危险,但利用建筑物的落差缓冲,间接着陆对于一个跑酷高手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武强先是双手扳住房檐,将身体慢慢放下去,然后伸双腿夹住檐下的一根立柱,再用手抱住立柱,身体顺着立柱滑了下去,整套动作显得干净利落,游刃有余。 轮到普光就不行了,如果不是武强手疾眼快,及时将他托住,他就滚下二楼了。 到了二层楼,这个高度武强直接就可以跳下去,落地一个前滚翻作为缓冲就搞定了。普光被武强潇洒的动作深深刺激到了,便逞能跳了下来,所幸最终还是安全着陆,只是险些摔了一个狗吃屎。 武强是选择从得月楼的背面滑降下来的,落地的位置正好在得月楼老板居住的后宅,因为了得月楼的生意很好,大部分人手都去帮忙了,此刻的后宅里看不到一个人。 当二人走过内宅的一间房屋时,听到里面隐约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女人好象显得很辛苦,时不时地粗声喘‘息着,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普光有些疑惑地问:“那女人怎么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这个……”武强也是老司机了,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可面对有些小纯洁的普光,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普光见武强支吾着,出于好奇的心理,便向声音发出的地方快步走去。 武强想要阻拦已来不及,只得摇头跟了上去。当二人走到声音发出的那间屋子的近前时,里面又传出一个男人的哀求声,还有几个男人的嬉笑声。 今天是八月十五中秋节,在江南还正是炎热时分,房屋的门窗都大开着。透过支起的窗扇,只见里面两个清兵死死按住一个三十几岁的胖男人。 在旁边,还有一个清兵将一名近乎半裸的女子前半身按压在桌子上,半裸女子被俯身压在桌子上,即便反抗徒劳无功,仍旧在苦苦挣扎着,而一名武官服饰的人正抱着她的屁股猛烈冲撞着。 通过这段时间向天地会的人和普光的请教,武强也恶补了关于清兵服饰的一些常识,看出那名武官打扮的人是一名守备,其余的三人虽然是小兵打扮,但应该都是他的亲兵。 那名守备忽然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大叫着嘶吼了几声,这才心满意足地抽身而退,并且对那名按着女子的亲兵委琐地道:“该你小子了。” 武强知道那名守备已经缴械了,估计他的战斗力很一般,发泄兽’欲的时间不会太长。 “多谢大人。”那名亲兵闻言大喜,迫不及待地伸手就去解裤腰带。 那名守备一边整理裤子,一边不忘笼络人心道:“只要你们忠心,本官吃肉,保证你们有汤喝。” 三名亲兵兴奋地齐声道:“誓死效忠大人。” 胖男人马上反应过来,惊叫着道:“李守备,您不能这样啊,我所有钱都给了您,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两口子吧。”如果没有两名亲兵架着,胖男人恨不得跪下来给他们磕响头。 半裸女子刚才被李守备折腾得有些神智混乱,等听到李守备对部下谈话的内容,再加上刚才按住她的亲兵准备要对她进行摧残时,便马上清醒了过来。 “李守备,奴家只想服侍您一人,快让您的属下停手。”半裸女子一边反抗着那名亲兵的侵犯,一边想争取打动李守备,毕竟受一个人的污辱,总好过被更多的人污辱要强一些吧。 “小娘子不必了,如果你们夫妻还活着,本官和王县尊又如何能名正言顺地接手得月楼?”李守备能这么说,显然是不打算放过这对夫妻了。 胖男人不甘心地道:“李守备,我把所有的钱都给您,得月楼我也不要了,您又何必赶尽杀绝呢?” 李守备满脸杀气地道:“本官的原则向来是斩草除根,不留后患。以前有刘县丞给你撑腰,你数次拨了本官的面子,如今刘县丞和他的靠山全倒了,本官又岂能放过你?” 胖男人知道已无侥幸的可能,索性便豁出去道:“姓李的,老子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李守备狠狠地咬着牙根迸出一个字——杀。 旁边的一名亲兵拔出腰刀刚举了起来,就在这时,窗外忽然飞进来一张小凳子,正砸在他的头上。小凳子顿时四分五裂,那名亲兵把刀一扔惨叫着倒下。 “什么人?” 李守备话音刚落,窗外两条人影便先后跃身而入,其中一人的动作显得极为轻灵敏捷。 “要你命的人。” 因为今天没有带兵器来,普光本着先下手为强的原则,说话间便已直扑李守备,上前挥拳便打,希望能速战速决,武强则是扑向了那名对女子施暴的亲兵。 李守备这才看清进来的两人,一个是面相白净的高个青年,一个则是僧人打扮的壮汉。僧人的出拳隐隐带着一丝劲风扑面而来,李守备知道遇见了高手,不敢大意,提起精神小心应付着。 因为武强和普光闯进来十分突然,李守备和一名亲兵都来不及亮出兵器,只得赤手空拳与二人搏杀。控制胖男人的亲兵则趁机拔出腰刀,却先在胖男人的脖子上抹了一下,才赶去助战。 只是这一耽误,同伴便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武强开场就是一记飞身膝撞,这是极限格斗吸收了泰拳的招式。在中国的武术格斗中虽然包含了膝肘的招法,但一般情况下并不常用。 那名亲兵练习的是长桥硬马的拳法,刚摆出一个架势准备进行格斗,武强发动的攻击已至,面对奇怪的招式他缺乏心理准备,虽然用双臂阻挡了一下,还是被撞得连连后退数步。 武强一招得手,却根本不给对方喘歇的机会,快步上前摆肘横扫,这势大力沉的一肘直接把那名亲兵给扫得横摔了出去,落地时脖子便已断了,身体抽搐几下便咽了气。 当然,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等持刀的亲兵赶来助战时,同伴已经翘了辫子。他怒不可遏之下,便气势汹汹地向武强挥刀扑来,恨不得把武强给大卸八块。 那名亲兵惊讶地发现,武强好象被自己的气势所震慑住了,直接倒在了自己的面前,只是他把事情想得太美好了。武强哪里会是这样的怂包? 在刀走空的一瞬间,武强已经伸出两腿,从那名亲兵的双腿之间,一里一外勾住了他的两条腿,猛然转身利用旋转的力量使劲绞动着。 那名亲兵猝不及防之下,被强大的惯性绞得身体腾空而起,武强反应敏捷,动作迅速,猛然屈身收腿,趁着对方落地之前,双腿狠狠地蹬出去。 武术中最为常见的乌龙绞柱,却被武强玩出了花样。那名亲兵只来得及惊叫一声,便狠狠撞在了墙壁上,等再砸在地上时便没了声息,而鲜血正顺着他的嘴角往外流。 武强翻身爬起来,冲到被凳子砸倒在地,还在翻滚的那名亲兵旁边,狠狠一脚踩断了他的脖子。 原本李守备与普光打得势均力敌,难解难分,但武强举手投足之间,便轻松干掉了他的三个手下,顿时令他心神大乱。普光却士气大振,越战越勇。 普光趁着李守备分神之际,突然一拳击中对方的胸口,李守备惨叫一声,向后连连退出几步,收势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普光得理不饶人,冲上前按住李守备,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老拳。 李守备只来得及发出几声惨叫和呼救,便很快没有了动静。普光用手指试了一下对方的鼻息,这才不由长出了一口气,收手停了下来。 “夫君,你抛下奴家这一走,以后可让奴家怎么活啊?”半裸女子获救之后,顾不得春咣外泄,第一时间便扑到了丈夫的身旁,却发现丈夫刚才被清兵割了喉,此刻已无声息,便放声大哭起来。 普光只看了一眼,便马上把头扭向了一边,武强也急忙收回了目光,在这种情况下还占人家的便宜,那就实在有点太禽’兽了。 “大嫂,人死不能复生,请你节哀顺变,此地不宜久留,你还是收拾一下快走吧。”武强安慰是假,关键是这个女人的哭声太大,他怕万一再招来清兵那就麻烦了。 女子止住哭声,勉强遮挡住外泄的春咣,向二人跪下凄然地道:“小女子董氏,多谢二位恩公相救,此处略有一些薄财,二位恩公若不嫌弃,请尽管带走。奴家清白已失,夫君尸骨未寒,天地之大又无容身之处,奴家已是生无可恋,便陪着夫君黄泉路上做个伴吧。” 武强知道自己和普光这一走,董氏必定要去寻了短见,他见董氏长得还算清秀,年纪也就二十几岁的模样,就这样死去有点惋惜,便尝试劝道:“大嫂,蝼蚁尚且贪生,常言道,好死不如赖活着。你好好想一想,人生在世,总有一些心愿没了,你不觉得遗憾吗?”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38章当即炸锅了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丈夫已被害身亡,自己又当着丈夫的面被人强暴凌辱,就算后世的女子身遭这样的剧变,都是不小的打击与伤害,更别说是这个时代受封建礼教思想残害的女子。 武强的话对后世的女子可能会起到一些作用,但对于心如死灰的董氏来说,已经无济于事了。 “二位恩公的大德,奴家只能来世再报了。”董氏说完忽然拔下头上一支玉簪,向自己的咽喉刺去。 所幸武强了解这个时代的女子对于名节的看重,一直观察着董氏的举动,发现苗头不对时,一把打掉了董氏手中的玉簪,并且用力将董氏抱住,防止她继续做傻事。 武强这时已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的规矩了,普光却突然一记掌刀砍在董氏的颈部,董氏身子僵了一下,便瘫软在武强的怀里。 “你这是搞什么?干嘛要打晕她?”武强对于普光的行为感到很气愤。 普光平静地解释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带她走吧,否则她必死无疑。” 武强没有好气地数落道:“就你多事,刚才非要冲进来救人,结果给自己惹来了一身麻烦。咱们现在是逃命,再带着一个拖油瓶,你是嫌咱们死得不够快吗?” 普光有些赌气地道:“那就由贫僧来背着她,你去逃命好了,是生是死都是贫僧该承受的果报。” “好啦好啦,算我怕你了,真是上辈子欠你的。有这废话的功夫,还不如快点逃命要紧。”其实武强的心也很软,毕竟看着一条无辜的生命就这样消失,他也总归是于心不忍。 董氏现在都有些衣不遮体了,普光再以和尚的形象背着一个女人,这样出去实在是太扎眼了。二人便开始分工,由普光去给董氏换一身衣服,武强则在后宅内寻找马车代步。 等到普光抱着董氏离开后,武强刚迈步要走,却不经意间看到地上有一个黑色的小木匣子,便上前捡起来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原来木匣子里有着厚厚一沓银票,只是武强感觉木匣子很重,便拿起了银票,发现下面满满登登全是金条和银元宝,虽然武强不会估值,但也知道这妥妥的是一笔巨款啊。 武强猜测,这应该是得月楼老板多年的积蓄,今天为了保命才被迫拿出来的。前段时间,他还为如何赚到这个时代的第一桶金而思虑,今天就有一笔巨款砸到头上,他的呼吸不由加重起来。 受后世法制观念的影响,武强高兴之余,也不免有些忐忑,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笔巨款毕竟是董氏所有,哪怕她遭遇家门不幸,也是财产的合法继承人。 吃进嘴里的肥肉被吐出来,武强实在有些不甘心,而他也只能寄希望于董氏因遭逢家变,意志消沉,心如死灰,最终视金钱如粪土,放弃这笔巨款的所有权。 正当武强想入非非之际,普光已背着换好衣服的董氏走出来,可能普光下手比较重,董氏直到现在都没醒过来,普光看见武强还在发愣,便有些不满地问:“你怎么还不去找马车?” “我刚才找到了这些东西。”武强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木匣子拿给了普光看。 普光的眼睛顿时就有些发直了,武强来自后世,可能对银票和黄金的直观感觉没那么强烈,普光可是太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了。如果不是因为缺钱,普远众人的日子哪里会过得如此艰辛? “你觉得该如何处置这笔钱财?”普光咽了一下口水,最终还是把这个皮球踢给了武强。 “她是这笔钱财的主人,等她醒了,还是交给她来决定吧。”武强指了指普光背上的董氏。 “就这么办。”普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贫僧佩服的人不多……” 武强直接截断了普光的话:“好啦,我算一个对吧,赶紧找马车,小心被清兵给包了饺子。” 二人很轻松在后宅找到了一辆马车,可惜拉车的却是一匹骡子,毕竟江南不产马,自古以来极为缺马。 普光把董氏放进马车内,然后很熟练地给骡子套辕装鞍上笼头,武强打趣道:“这活儿你以前常干啊?” “普远寺没人会干,贫僧只能赶鸭子上架了。”普光的神情中带着一点小得意。 看着普光的得瑟样,武强很不爽地道:“你丫的再装和尚,信不信我抽你丫的?” 二人坐上了车辕,都不由自主地向得月楼的三层望去,看情况宴席快要结束了,武强知道清兵的围捕行动也要开始了,天地会将迎来一场血腥的杀戮。 普光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轻地叹息,刚要挥鞭催动马车,武强忽然阻止道:“等一下。” 普光的脸上浮现出喜色,但只是一闪而过,他佯装不解地问:“还有什么事?” “如果一点防备没有,让清兵偷袭了,损失肯定会很大,我去给陈香主提个醒,你先带着她走吧,咱们在城外的城隍庙汇合。”武强可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民族大义,只是虞轻烟目前还在县城里,如果陈炳昌等人遭了清兵的毒手,难保不会牵连到虞轻烟,因此他想给虞轻烟多争取一点时间。 “那你多加小心。”普光没有阻拦武强的行为,显然他也是赞成的。 武强把黑木匣交给了普光,并且嘱咐道:“你要把她照顾好,这个也交给你保管,咱们可是她的救命恩人,收点好处费也是应该的吧,兄弟以后的幸福生活还指望着她呢。” 普光故意一本正经地道:“我告诉你,我可不负责给你收尸,所以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武强毫不示弱地道:“我将来有儿子孙子给收尸,还轮不到你呢。” “活着回来,我对你的轻身功夫有信心。”普光说完把鞭子一挥,在转身时眼眶已是发红。 “靠,搞得象生离死别似的,还说对老子有信心呢?”看着普光离去的背影,武强忍不住吐槽着。 先前武强就对普光说过,做为了一个外人去报信,陈炳昌未必会相信不说,还可能引起他们的猜忌,因此武强选择了简单粗暴最为直接的方式。 后巷里几名清兵正百无聊赖地靠墙而坐,一名清兵有些心急地道:“怎么还不开始动手啊?” 另一名清兵道:“这些天地会的反贼也太能吃了,宴席都开了这么久,他们还没吃完啊?” 领头的清兵什长懒洋洋地道:“天地会的反贼大多数都一群穷鬼,只有穷鬼才会去当反贼,好不容易捞到大吃一顿的机会,不吃个痛快,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肚皮?” 一名清兵趁机讨好道:“吃吧吃吧,这也算是这些反贼的断头饭……” 突然旁边的房上有人大喊一声断你妹,紧接着就是啪嚓……啊…… 那名说话的清兵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脸倒在地上,原来是一块瓦片击中了他的脸部。 还没等剩下的清兵们反应过来,又是几块瓦片飞过来,几名清兵被击中。瓦片虽小,砸中了也会要人命的,已经有三名清兵倒地不起,其余被砸中的都是头破血流。 众清兵抬头望去,只见旁边的民房顶上有一个蒙面人,正向他们疯狂投掷着瓦片,除了武强这货,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武强虽然不是靠脸吃饭,但日后被人认出来,总归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一个被砸伤的清兵刚喊了几声敌袭,便被什长狠狠地抽了一耳光。在他看来,武强只有一个人,目的也不明确,为了这样的一个人不值得打草惊蛇。 因此清兵没有使用弓箭,只是用石块瓦片进行还击,并且企图攀上房顶把武强拿下。武强在嘉定县有过对付清兵的经验,轻松粉碎了清兵的几次计划。 清兵们怕打草惊蛇,暂时不想对武强大动干戈,武强却巴不得把事情搞大,双方便形成了对峙。只是这么一搞,动静肯定便会被闹大。 玄水坛的坐堂左相胡亮被人敬了很多的酒,渐渐有些不胜酒力,便穿过大厅来到后窗前,想吹吹风清醒一下,等看到这一幕时,马上酒便醒了几分。 能混上玄水坛的三号人物,肯定不是泛泛之辈,胡亮虽然没有认出武强,但看到武强如此胆大妄为地挑衅清兵,除了觉得不可思议之外,同时也引起了他的警惕。 等胡亮努力睁着惺忪的醉眼,看到下面的巷子里隐藏着的清兵若隐若现时,不由惊恐万状,险些被吓得魂不附体,当即扭头跌跌撞撞地跑回了大厅。 陈炳昌等人得到消息后,纷纷跑到窗前向外张望,此时武强与清兵的冲突已升级,在伤了十多人之后,清兵终于失去了耐心,开始用弓箭对付武强。 众人看到这一幕,当即就炸锅了,恐怕就算是白痴都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了。 由于此次前来参加宴席,众人都是身穿便装,除了个别人随身携带了匕首之外,其余的人基本都是手无寸铁,连防身的兵器也没有。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39章跟我走,你的仇我来报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满清对于谋逆的处置手段极为血腥残忍,天地会的普通成员被擒都是砍头,象陈炳昌等首领则是凌迟处死,外加满门抄斩。 众人自然不会束手就擒,纷纷抄起了大厅内的桌椅,准备当作武器与清兵拼个你死我活。物件比较大的则被拆成了好几份,争取人手一件武器。 得月楼上的异动已被清兵注意到,在一条巷子里,带队的千总却一直拿不定主意,因为本次行动的上官李守备迟迟没有露面,他又不敢僭越,擅自发号施令。而他又哪里知道,李守备本想利用此次机会浑水摸鱼,趁火打劫,大捞一笔横财,结果却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了。 最后受部下的催促和怂恿,那名千总咬牙下令出击,因为得罪了上官顶多会被穿小鞋,但放跑了天地会的反贼,事后追究起来,那就有可能要掉脑袋的。 开始面对弓箭时,受后世网络小说的影响,武强的心里是极为恐惧的,等躲过射来的几箭之后,他才发现古代的弓箭并没有想象中的厉害。 其实很多网络小说作者都是一些宅男,对于弓箭的理解基本是查资料得来的,弓箭的威力如何也都是凭空幻想出来的。因为没有生活的体验,便把弓箭的威力放大了,难道古代弓箭的威力再大能大过现代枪械吗? 武强觉得除了清兵射来的箭准头有限,自己可能还沾了穿越的福利,才会手疾眼快,动作敏捷,轻易躲开清兵射来的箭。他估计自己这么一折腾,恐怕已经惊动陈炳昌等人,便决定赶紧闪人,万一被哪个清兵瞎猫撞见死耗子,自己不小心挨一箭那就太冤枉了。 清兵不了解武强的身份,只是觉得他的动作灵巧的象一个猴子,穿房跃脊如履平地,翻腾纵跳几个起落间便消失了踪影,对于这样一个小角色,清兵都懒得去追。 得月楼里可是有一堆反贼,甚至其中还有大鱼,那就是妥妥的功劳前程,跑掉一个小虾米又算什么?谁也不傻,放着得月楼大把反贼不抓,反而对一个小虾米穷追不舍。 关于如何突围,陈炳昌主张趁官兵立足未稳,直接冲杀出去,并且率领玄水坛的会众一马当先向官兵发动了反击。赵凤生趁着陈炳昌等人与官兵拼杀之时,带领锐锋坛的会众从得月楼的后院突围了。 清兵毕竟实力雄厚,赵凤生又带领手下临阵脱逃了,陈炳昌寡不敌众之下,只得率领手下退回了得月楼。 赵凤生本以为陈炳昌能把火力全吸引过去,替自己拖住官兵,他便能够带着手下逃出升天,结果好象倒霉催的,他们与一队清兵撞了正着。尽管最终打散了这股清兵,赵凤生等人却失去了逃跑的时机,被随后赶来增援的官兵堵在一条巷子里进退不得。 看着一个又一个兄弟倒下,外围源源不断还有清兵赶来增援,赵凤生的心头仿佛在滴血,同时也深深的后悔了,自己撇开陈炳昌跑路,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 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突然横空先后飞来一些瓦片,几名清兵猝不及防之下被击中,瓦片好象不要钱似的连绵不绝地砸落下来,清兵当即就有些乱了阵脚。 赵凤生顿感压力大减,原本他都已经绝望了,没想到竟会有人出手相救,急忙指挥手下开始进行突围。 武强轻松逃脱清兵的追捕后,原本是想去寻找虞轻烟,但又不知道她在昆山县城里的住处,便决定隐藏起来伺机而动。如果能有幸遇到虞轻烟,他也可以提供保护。 在当围观的路人甲时,武强发现赵凤生等人陷入清兵的重围中,如果是陈炳昌等人出现这种情况,武强肯定会袖手旁观的,甚至是巴不得陈启亮在混战中挂掉,他就有机会与虞轻烟在一起了。 只是赵凤生的情况就不一样了,他给武强办理过户籍身份,武强又对潘阿福有一种特殊的情谊,出于对一个亡者灵魂的告慰,他自然不会无动于衷了。 武强成为了一根搅屎棍,在他的砖石瓦片助阵之下,赵凤生等人受求生欲旺的驱使,爆发出了强大的战斗力,一鼓作气杀出了重围。 赵凤生趁着短暂的安全之际,向远处的武强拱了拱手,便带领手下匆匆逃走。虽然武强蒙着脸,赵凤生通过他那跑酷的一些特有的动作以及敏捷的身手,还是认出了他。 既然武强拥有高超的轻身功夫,逃跑自然是易如反掌,赵凤生也就不用为他的安全考虑了,也许自己和手下还是人家的累赘呢。 陈炳昌带领手下退回得月楼后,趁着官兵发挥不出人数的优势,依托楼层逐级对官兵进行抵抗,并且利用简陋的武器打退了官兵的数次进攻。 随着几场拉锯战的消耗,陈炳昌等人已成了强弩之末,恐怕支撑不了多久,败亡只是时间问题。而且现在的情况凶险万分,古代的建筑物基本以土木结构为主,一旦官兵采取火攻,所有人都得葬身火海。 至于清兵迟迟未采用火攻,估计是当官的舍不得毁掉昆山最赚钱的得月楼,可是如果清兵一直无法取得胜利,耐心被耗光时,最终还是会采用火攻的。 清兵毕竟是经过军事训练,在领头的千总指挥下,稳扎稳打,徐徐推进,最终将陈炳昌等人逼上了三楼。 陈炳昌等人此刻已是退无可退,坐堂左相胡亮和陪堂右相鲁大海已战死,许多人的身上都挂了彩,就连陈炳昌胸口的衣襟都被鲜血浸透,流血有点快止不住了。 订婚仪式结束后,虞轻烟便有一种心力交瘁的感觉,回到了住处想要好好休息一下。可是,她刚在床上躺下,张氏便急匆匆地跑来,告诉她一个如同晴天霹雳的消息。 整个昆山县城里都在疯传,在得月楼有一伙天地会的反贼聚会,结果被官兵重重包围。 虞轻烟不知道这个消息是真是假,又不敢大意,只得嘱咐张氏先行离开,自己则带上兵器向得月楼赶去。 武强站在百姓中间围观了一会儿,眼见清兵的攻击力度越来越猛,知道陈炳昌等人大势已去,不想看到这些人凄惨的下场,便转身默默离开。当然,如果陈启亮能挂掉,他还是愿意听到这个消息的。 刚拐过一条街口,便看到一个人急匆匆赶来,武强不禁又惊又喜地道:“轻烟,你怎么还在城里?” 虞轻烟已经换了一身灰衣劲装的打扮,青帕缠头,手拿着一个条形的包裹,里面应该是她的兵器。尽管她这身打扮算是比较低调了,但仍旧难掩天生丽质,在大街上还是显得那么惹眼。 “武大哥……”虞轻烟突然遭遇武强,竟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显得很心虚。 武强没有计较那么多,只是关切地问:“轻烟,你这是要去哪里?” 虞轻烟眼神有些闪烁地道:“武大哥,现在城里情形如何?陈公子是否真的被官兵围困在得月楼?” 武强心中一阵恼火,靠,才刚刚订亲,连称呼都改得亲切了。但他还是忍住怒气道:“陈香主及其手下全被清兵围堵在得月楼,恐怕插翅难飞,凶多吉少了。现在城里很危险,你还是快跟我走吧。” 说完武强便想去拉虞轻烟的手臂,却被她给闪开,她摇头道:“我和陈公子订下亲事,便已有了夫妻的名分,从此就是他的人了,自当生同眠,死同穴。如今他大难临头,我怎能弃他而去,苟且偷生?” 作为一个穿越客,武强被虞轻烟的奇葩观念给震住了,虽然他难以理解,但他却觉得这个时代的男人很幸福,只是订个婚就能让女人生死相随。哪象后世的男人为了女人掏心掏肺,还要有房有车有钞票,结果女人出轨偷情离婚照样比比皆是。 “你们只是订过婚,连堂都没拜过呢。再说了,不是有句话叫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咱们还是离开此地再从长计议。”武强不忍心虞轻烟枉送性命,便继续做着劝说的努力。 虞轻烟神情凝重地道:“陈公子是我报仇的希望所在,他若出了意外,我还有什么报仇的指望?如果不能给亲人报仇,我还有什么脸面苟活下去?” 武强有些气恼地道:“难道只有陈启亮能给你报仇,别人都不行了吗?” 虞轻烟带着一丝轻蔑道:“当初我说过,你若是能取下朱国治的首级,我人便是你的,而你连个声都不敢吭,你又有何资格去轻视他人?” 武强勃然大怒,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右手,虞轻烟的一番话戳中了他的软肋。世上无完人,武强的性格中当然也有缺陷,比如胸无大志,优柔寡断,还一点小懦弱。 虞轻烟把俏脸一扬,毫不躲闪地迎着武强的目光,仿佛做好了挨耳光的准备。 最终武强心软了,上前一把抓住了虞轻烟的手臂,信口胡诌道:“跟我走,你的仇我来给你报。”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40章纵火昆山县衙 也许是武强说的话比较违心,虞轻烟没能感受到他的诚意,便冷着脸道:“放手。” 武强不由急道:“我都说了,你的仇我来报。” 虞轻烟还是冷着脸道:“放手。” “不放,你都自身难保,去了只能是白白送死。”武强看出虞轻烟根本不信任他了。 虞轻烟低声喝道:“我叫你放手。” 武强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不放,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送死。” 虞轻烟拼命挣扎起来,奈何武强的力量太大,她见挣脱不开,忽然对着武强的手臂就咬了下去。 “咬吧咬吧,你就是把我的肉咬下来,我也不会放手的。”武强嘴里虽然说的这么毅然决然,心里却在大叫直特么的疼啊,可是表面上还要装作出无所谓的样子。 虞轻烟忽然将另一只手里的包裹抖开,抽出了一把蝴蝶刀,另一把蝴蝶刀则随着包裹掉在了地上。她将蝴蝶刀抵在了武强的手臂上,对他威胁道:“你到底放不放手?” 武强下意识地就想要松手,但他还是忍住这股冲动,壮着胆道:“不放。” 虞轻烟色厉内荏地道:“你不要逼我。” 武强佯装着毫不畏惧地道:“如果能够阻止你去送死,那你尽管砍吧。” 虞轻烟拿刀的手开始颤抖起来,她忽然咬牙道:“既然你不松手,那好,我砍自己的手好了。” 说完虞轻烟猛然挥刀砍向自己的手臂,可是刀却停在了半空,迟迟没有落下,不是她缺乏决心,而是武强把她的手臂护在下面,刀锋堪堪落在他的手臂上,已经渗出一丝血迹。 武强已经看出虞轻烟有些虚张声势,即便砍下来也不会真的用力,果然刀落下来只割伤了表皮,否则他的手臂早就保不住了。 虞轻烟的眼泪当即落下,一颗芳心感动得都快熔化了,武强的眼睛也有些发红,泪水已在眼眶里打转,心情复杂得难以名状。虞轻烟却再次挥起了刀,准备砍向自己的手臂,既是疼惜武强,也是出于愧疚的心理。 武强哀叹一声,再次伸出手臂阻挡,并且说道:“轻烟,我帮你去救出陈启亮。” 虞轻烟收住了刀势,难以置信地道:“当真?” 武强见虞轻烟如此表现,心里便有些不舒服,但还是道:“当然,不过你要保证听从指挥,我才会有把握救出陈启亮,否则我也无能为力。” 虞轻烟破涕为笑道:“武大哥,只要你能救出陈公子,我全都听你的。” 武强戏谑道:“那我让你放弃报仇,以后跟着我,你也听吗?” 虞轻烟神情黯然地道:“武大哥,我都已经和陈公子订婚,你就别再为难我了。” “订婚了又如何?我不在乎。” 虞轻烟有些失望地道:“既然你只是拖延之词,那就算了,我还是随陈公子下黄泉吧。” 武强一把抓住准备去拾刀的虞轻烟,无可奈何地道:“好吧好吧,真是我上辈子欠你的。” 虞轻烟的脸色这才由多云转晴,武强叫她附耳过来,对着她耳语了一番。由于两人靠得近,武强甚至能从虞轻烟的身上闻到一股淡香,他的心神不由一阵激荡,浮想联翩。 大概虞轻烟的注意力都在如何解救陈启亮的方面,听着武强的计划,俏脸的表情不断变换着,时而凝重,时而轻松,最后她由衷赞道:“武大哥真乃大才。” 武强故意对她倜戏道:“我的才是有一点,但我的奶并不大。” 虞轻烟怔了一下,随即红着脸道:“武大哥,你口吐秽言,也不知检点稳重一些。” 武强故意把脸扬向天空道:“救人如救火,陈启亮现在可是危在旦夕啊。” “啊……武大哥,咱们快快开始吧。”虞轻烟这才醒悟过来。 武强把一些事项交待清楚,又教会虞轻烟如何使用打火机。临别之际,虞轻烟对武强道:“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否则如此贵重的东西就可归我了。” “放心,我肯定要取回我的东西,还要把你从陈启亮的手里抢回来。”武强趁着虞轻烟低垂螓首之际,大着胆子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虞轻烟惊得差点没跳起来,十分嗔怒地道:“武大哥,现在人家可是有夫之妇,身份都不同了,你怎么还能这样轻薄人家呢?” 武强佯装邪恶地道:“人‘妻可是哥的最爱。”说完还放肆地在虞轻烟的俏臀上拍了一巴掌,趁她还没来得及发作,急忙撒开脚丫子连蹦带跳地跑掉了。 虞轻烟看着仓皇而逃的武强,有些哭笑不得,脸上的表情只是有一点羞涩,并无半点恼火愤怒的模样。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虞轻烟听从了武强的建议,把包裹用刀割下一块当蒙面布,她也知道自己貌美,在街上比较扎眼,日后行走江湖容易被官府认出来。 虞轻烟出了巷子,直奔旁边的一家杂货铺子而去。进了铺子抬脚就把迎上前的伙计踢翻在地,按照武强的说法,她是来打劫的,根本不需要与人客气。 其实这是一种保护他人的手段,事后官府追查起来,也不会轻易牵连到别人,虞轻烟对于武强这样的建议深以为然,并且也认真地贯彻执行了。 见到有人闹事,出于保护自己财产的意识,不但是店里的伙计,就算是掌柜和东家都亲自上阵了,结果全被虞轻烟打翻在地。几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店铺被洗劫,好在对方只拿走了一些不值钱的东西。 众人都长出一口气,东家暗自庆幸没受到什么损失,只是不久之后,在官府敲骨吸髓般的压榨之下,他几乎倾家荡产,才侥幸免除了牢狱之灾。要知道,官府处理与反贼牵连的案子,往往是宁杀错不放过。 时刻观察默记身边的地形与环境,在脑海中推演穿越障碍时运用哪种技术动作,这是一个跑酷高手所具备的基本素质。武强办理户籍身份时来过昆山县衙,一切自然熟记于心。 由于今天清兵要在得月楼围捕天地会的反贼,知县王永君虽然只是一个打酱油的角色,但他毕竟也是当地最高的主政官员,在场坐镇好歹也能分润一点功劳。 县衙的精壮人手基本都被调去帮忙,因此县衙内十分冷清,基本算是不设防了。 武强在后宅的厨房只遇到一个挑水的伙夫,原本是准备把他打晕,但考虑到一会儿火起,容易害了他的性命,便将他打了几拳赶走,顺便起到报口信的作用。 虽然此时不是干燥的季节,但中国古代的建筑多是土木结构,火势一旦起来便会失去控制。前院是县衙正堂,还有一些留守人员,发现后院冒起了滚滚浓烟,便纷纷赶来救火。 武强趁机浑水摸鱼,制造混乱,专挑落单的人员下手。凡是留守的基本都属于老弱,根本没什么战斗力,其中没有一个满人鞑子,全都是来混口饭吃的同胞,武强也就仅仅只是打昏,没有痛下杀手。 等到有人发现武强这个搅局者时,武强索性仗着强大的武力,一阵横冲猛打,救援者们被他打得东倒西歪,连滚带爬,顿时作鸟兽散。 失去了有效的救援,火势便一发不可收拾,逐渐向前院的正堂蔓延,整个昆山县城都能看到滚滚浓烟。 虞轻烟看到这一幕时,不由握紧小拳头激动地道:“武大哥,干得漂亮,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正在围攻得月楼的清兵们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这些丘八对此并不关心,知县王永君却大惊失色,县衙可是他主政的地方,如若焚毁,罪责也不小。 王永君不敢大意,提出把昆山县衙的捕快差役抽调出来前去救火。带队的千总对此并无异议,反正眼看着稳操胜券了,缺少这点人手并不影响大局,自然乐得做这个顺水人情。 领队的是一名姓张的捕头,为了及时赶赴县衙救火,他便带队打算抄一条近路。谁知刚走进那条巷子里,便听到鞭炮声响起,紧接着如爆豆一般连绵不绝。 虽然鞭炮的威力很小,几乎很难伤到人,但却给队伍造成了很大的混乱。张捕头开始以为是谁家的孩子淘气,可随后便意识到了问题,因为不断有鞭炮从空中落下。 当最后一挂鞭炮扔完,虞轻烟不由啧了一下可爱的小嘴巴,看着巷子里混乱的捕快差役,恨不得跳下去挥刀痛痛快快地砍杀一番,但她想起武强的告诫,只得顿足向下一个目标赶去。 张捕头见到没人受伤,担心县衙的火势,便整队继续抄近路赶往县衙。当拐入一条巷子后,结果又遇到同样的情况,只是有了先前的经验,给队伍造成的混乱没有上一次严重。 等到偷袭的灰衣蒙面人见有捕快差役扑来时,便点燃面前所有的鞭炮用以阻拦捕快差役,自己则趁机逃之夭夭了。张捕头知道偷袭者明显是想拖延自己,很想去把那人捉住,但为了县衙的安危,只得继续带队赶往县衙。 第41章你若安全我便安全 当张捕头带队再次被鞭炮骚扰时,气得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鞭炮只让一个差役在慌乱中扭伤了脚,但却把众人的神经给刺激得够戗。 这种行为属于癞蛤蟆上脚背,不咬人恶心人,张捕头咬牙暗地里发狠,如果捉到这个捣乱的家伙,非把对方剥皮抽筋不可。但对方十分狡猾,骚扰完便仓皇而逃,如此几次折腾,张捕头不禁有些抓狂了。 看着捕快差役们再次炸锅,虞轻烟却遗憾地摇了摇头,因为鞭炮消耗干净了。与官府斗法的几年里,向来都是被追得东躲西藏,狼狈逃窜,只有今天才让她扬眉吐气,痛痛快快地过了一次瘾。 虞轻烟也对武强越发的欣赏和佩服,武强擅长揣度人心,料定县衙起火,官兵必来救援。他精于算计,利用官兵抄近路急于赶回的心理,沿途利用鞭炮多次骚扰,大大迟缓了官兵赶回的速度。 他思虑缜密,凭二人弱小的力量,与官兵正面对抗,连给官兵塞牙缝都不够,他没有不自量力,而是选择了攻敌必救。他智谋深远,围魏救赵的计策用得实在高明,火烧昆山县衙简直就是点睛之笔。 如果武强听到虞轻烟这样夸奖他,肯定会幻想出一个画面,那就是他四十度角抬头望天,委琐地说:“还真没发现,原来哥有这么多的优点?其实哥有一方面的能力很强大,小伙伴们都懂得。” 蒋芳会象幽灵一样飘过来,对武强喝斥道:“你这个下流胚子。”说完结果被武强一脚踢飞。 武强耍酷装比地收回了脚,还一本正经地道:“所有误会的家伙去面壁,哥说的是跑酷。” 路上被虞轻烟一再捣乱骚扰,等张捕头带队赶到县衙时,熊熊火焰四处肆虐,如下山猛虎势不可挡。张捕头只能带着手下尽量把县衙周围的房屋隔离开,防止火势继续蔓延。 放火烧掉县衙并不能调离开清兵,除非让火势蔓延半个县城才有可能,但这样会殃及许多无辜,武强并非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仅靠着扔几个瓦片更解不了陈炳昌等人的围,清兵只需要用几个弓箭手与武强对峙,陈炳昌等人照样还是逃不脱覆灭的下场,因此武强只能冒险玩一次大的。 知县王永君已经得知消息,县衙最终还是付之一炬,他知道自己的仕途算到头了,哪怕他的靠山还算强大,可发生这么严重的事件,他以后想升官基本是没戏了。 如果能把得月楼的反贼一网打尽,也许将来还有机会将功折罪,因此王永君上蹿下跳,不遗余力地刷着存在感。可是一个不懂军阵之事的文官,除了添乱碍事,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在管堂总阁顾继轩和执堂尚书孙正军的带领下,他们又一次打退了清兵的进攻,但众人的情况已到了灯枯油尽,摇摇欲坠的地步,恐怕再也难以抵挡住清兵下一次的进攻了。 由于众人的极力护持,陈启亮在清兵多次进攻下,除了衣服上溅了很多的鲜血,竟然完好无损。可是他却扑在只剩一口气吊着的陈炳昌身前哇哇大哭,心理脆弱的一面尽显无遗。 “爹,你快醒醒啊,咱们逃不出去了,这可如何是好……”陈启亮有些情绪失控地不断摇晃着陈炳昌。 “呃……你……”陈炳昌翻了个白眼把头一歪,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最终会死在儿子的手里,这不得不说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孙正军上前试了一下陈炳昌的鼻息,对陈启亮道:“少香主,你冷静一点儿,老香主已归西了。” 陈启亮闻言号啕大哭道:“爹啊,你丢下孩儿不管,就这么走了,让孩儿以后可怎么办啊?” 顾继轩不由的眉头紧皱,刚才陈炳昌被陈启亮晃死的一幕他可是看在眼里,只是陈炳昌伤势已无力回天,他才不去计较,但看着陈启亮窝囊的样子,让他十分反感。 “孙尚书,老香主已归西,现在还是由你来主持大局吧。”顾继轩的这个建议是经过认真考虑过的。 顾继轩和中堂盟证唐风的地位都比孙正军高,在陈炳昌身亡之后,唐风更是玄水坛的第二号人物,但唐风善于溜须拍马,阿谀奉承,十足一个小人,难成大事。而顾继轩只是负责功过赏罚,职位升降,没有指挥作战的经验,孙正军却负责会众的行伍训练,精通战事,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孙正军知道现在是生死存亡之际,无须矫情,便对陈启亮象征性地问询道:“不知少香主意下如何?” 陈启亮怔了一下,忽然下意识地道:“孙尚书,咱们若是投降,朝廷会不会放过咱们?” 孙正军气得险些上前狠抽陈启亮,但陈炳昌的尸体就在旁边,他实在不好下手,只得忍住怒火道:“先不说在场的每一位都与朝廷有着血海深仇,这些年来,官府捉住咱们天地会的头目,可有网开一面的时候?” 陈启亮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神呆滞,流着泪绝望地道:“完了完了,这回断无生路,我还年轻,有着大把的好日子去享受,轻烟那么美貌的女子,我还没尝过她的味道,我可不想死啊,呜呜……” 看到此情此景,不仅顾继轩,孙正军和许伯阳等比较正直的中立派厌恶陈启亮,就连陈炳昌的嫡系看到陈启亮如此窝囊不堪的表现,也不由感到失望。 “不好了,着火了……”这时,忽然楼下传来大声呼喊。 “完了完了,官兵果然要用火攻了,这回真的我命休矣啊。”陈启亮彻底陷入绝望的恐惧中。 众人虽然没有说话,但也知道最后的时刻来临了,心都沉到了谷底。 火不是清兵放的,清兵已稳操胜券,上官自然不会下令放火,也不是武强放的,因为武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这火到底是谁放的? 由于清兵把天地会的人都逼到了得月楼的三楼,眼看着胜利在望,因此得月楼周围的警戒就变得极为松懈,这就给某人有了可乘之机。 嗖地一声,一个带着火苗的陶罐飞进了得月楼底层的大厅内,咔嚓一声陶罐碎裂,马上便引燃了周围的一切。紧接着又是几个陶罐飞了进来,造成了更大的火势。 “不好,这是火油。”一个清兵什长伸鼻子嗅了嗅,当即失声大叫了起来。 原本在大厅内整装就位,蓄势待发的清兵们毫无防备,有一些人的身上都被溅燃了火油,马上发出了痛苦的嚎叫声,其他同伴慌忙帮助灭火,大厅内顿时乱成了一团。 火油在古代是重要的守城物资之一,内地的府县一般都有库存,边塞地区的城池库存数量更多。武强在昆山县衙找到的火油并不多,昆山县衙能这么快焚毁殆尽,这些火油绝对是最大的帮凶。 武强留下了八罐火油,交给虞轻烟留作下一步行动使用。考虑到女孩子力气比较小,武强帮忙把八罐火油背到了得月楼外围,才交给虞轻烟。 虞轻烟对于武强的一些奇思妙想深感佩服,一缕浸透火油的小布条连接陶罐内,就可以起到引燃的作用,省去了扔火把的时间,开始她是持怀疑态度的。 其实武强也是根据后世汽油瓶仿制的,虽然他没有制作过这东西,但大概参照一下还是可以的。 八个陶罐只有五个直接引燃,但其余三个也被喷溅的火花顺带引燃,而这个成绩已让虞轻烟大为满意,省去扔火把的时间,足够她用来逃跑,等到清兵反应过来,她早已飘然而去。 等跑出一段距离后,发现身后没有追兵,虞轻烟这才停下来,娇喘吁吁地看着远处泛起浓烟的得月楼,一双美眸中的目光极为复杂。 虞轻烟痴痴地道:“武大哥,你的大恩大德让我如何报答?” 可是想到自己就在今天,已经与陈启亮订婚,她的心中就一阵烦闷凄苦,下了三书就等于是半个陈家的人,她自言自语道:“武大哥,看来我这辈子是注定要欠你的。” 想着想着,虞轻烟的脸忽然就红了,刚才就在临别之际,武强又再次偷袭了她的俏臀,虽然她表现得极为恼怒的样子,但内心根本没有一丝怒气,甚至还有一点小甜蜜。 尽管虞轻烟十分担心武强的安危,但想起他临别时说的话,最终还是流着眼泪向城外跑去。 轻烟,如果你还在城内,我的心里就会多一分牵挂,同时也增加了我的一分危险。因此,只要你不在城内,你若安全,我便安全,我的轻身功夫你也是见识过的。 武强的话犹在耳边,虞轻烟对于武强的轻身功夫还是很有信心的,但又怕他出现什么闪失。 就在虞轻烟纵火后逃跑时,外围警戒的清兵已发现了她,便自发地向她追了过去。 躲在暗处的武强早已注意到这一切,当追赶的清兵冲进了一条小巷时,一阵瓦片疯狂砸下,清兵们马上陷入混乱中,虞轻烟才得以顺利脱身,然而她却对此毫不知情。 第42章原来是你这孙子 在得月楼内,绝望之下的陈启亮放声狂笑起来,有些精神失常地道:“咱们就要被烧死了,谁都跑不了,有好日子不过,非要当什么反贼,现在遭报应了吧?哈哈……” “闭嘴!”孙正军见陈启亮口无遮拦,实在忍无可忍,抬手一耳光抽了过去。 陈启亮猝不及防,被抽得转着圈倒在了地上,怒不可遏地大叫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打本少主?来人啊,给本少主拿下,把他碎尸万段,挫骨……” 许伯阳不等陈启亮把话说完,抬起大脚便踹了过去,陈启亮嗝地一声没了动静,只见脸上印着一个大脚印。 陈启亮窝囊失态的表现,在场的所有人都看不下去了,只是没有孙正军和许伯阳表现这么极端罢了,除了二人的身份地位较高之外,眼下大敌当前,也由不得陈启亮再添乱了。 如果不是陈炳昌曾经尚有一些余威,如今又尸骨未寒,以孙正军为首等人甚至会弃陈启亮不管。 孙正军振臂呼道:“弟兄们,咱们跟官兵拼了。” 许伯阳也鼓动道:“对,跟官兵拼了,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一个。” 顾继轩却制止道:“等一下,得月楼已起火,官兵们想必正在往外撤,这也许是一个逃命的好机会。” 许伯阳马上道:“那咱们正好跟在官兵屁股后面顺势掩杀,趁乱突出重围。” 孙正军却对顾继轩请教道:“不知顾总阁有何良策?” 顾继轩答道:“咱们人少,冲杀下去还会陷入官兵的重围,从得月楼的后院突围,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孙正军眼前一亮,马下下令道:“大家赶紧下到二楼,动作要快。” 玄水坛现在的人手已不多,还有不少人的身上都挂了彩,因此陈炳昌的尸体只能被放弃了,为了给陈炳昌保留一点血脉,便背走了昏迷的陈启亮。 得月楼底层的大厅内火光四起,清兵们拖死带伤,狼狈地退了出来。由于清兵撤出的太过匆忙,未来得及布置防线,得月楼后院全是民宅,兵力又施展不开,结果便被孙正军等人钻了空子。 这一情况引起了知县王永君和带队的千总注意,带队千总马上派出兵力前去堵截。 县衙被焚毁的罪责已难逃,将来上面追查下来,得月楼也是贿赂上官的一大筹码,万万不能有失,否则自己断无生路,因此王永君才不遗余力地组织人手救火。 武强躲在暗处,看到孙正军等人最终选择跳下二楼,从得月楼的后院突围,总算松了一口气。放火既是为了给清兵添乱,也是逼孙正军等人突围,困守在得月楼,就算清兵不放火,最后也是死路一条。 先前以为大局已定,王永君和带队千总便在得月楼斜对面,选择了一栋酒楼的二层临街位置,美其名曰观战台。其实就是摆了几张桌子,放上一些水果瓜子,茶水糕点,当作休闲看风景来解闷。 只是突然发生变故,有人先后纵火县衙和得月楼,打乱了所有的部署和计划,二人只得派出大部分清兵去堵截天地会的反贼,而大部分捕快差役则去组织人手灭火,二人身边的护卫就没几个了,在他们看来反贼狼奔豕突,抱头鼠窜,哪有胆子敢来捋虎须? 就在这时,嗖嗖两声,两个挂着火苗的陶罐飞了进来,接着便是哗啦哗啦两声,陶罐破碎后火苗四溅,火花翻滚之下,两个护卫猝不及防,身上被溅到了火花,急忙惨叫着去扑打。 原来武强先前躲在暗处围观时,便注意到了这里,虽然他不晓得这里的人都是什么官职,但通过服饰猜测出这些人肯定都是负责行动的首脑官员。 受到后世网络信息的轰炸,哪怕武强再白痴,也知道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他安排虞轻烟去纵火得月楼,就是希望能起到调虎离山的作用。 等清兵的人手抽调一空时,武强便悄悄潜到王永君所在的酒楼对面的房顶,将事先预留的两个装着火油的陶罐点燃扔了过去。趁着酒楼里乱作一团时,武强在房顶几个起落后,纵身一跃而入。 酒楼里此刻一共只有八个人,除了王永君和带队千总之外,真正有战斗力的就是四个身穿号衣的护卫,应该是带队千总的亲兵,另外两个都是一身儒衫打扮,看模样好象是幕僚师爷的人物。 武强直接砸向了两个正在扑打身上火苗的护卫,意图利用二人的身体充当缓冲肉垫,二人没有提防被砸了个结结实实,七荤八素,瞬间便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借助反作用力,武强仿佛身体装有弹簧,腾身而起直扑最近的一名护卫,双脚齐出踹向了那名护卫的胸口和脸部,那名护卫都没反应过来,身体便撞断了栏杆摔下楼去。 随着楼外的物体落地声传来,那名护卫的惨叫声也戛然而止。关键武强的时间点选择的太好了,趁虚而入,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三名护卫,这一切都是在不到十秒钟完成的。 带队千总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招呼仅剩的一名手下前去迎战,做为一名武官出身,上阵杀敌是职责所在。只是他与手下同时杀向武强,他却突然一个急转,直奔楼梯急冲而下。 面对这一神转折,那名扑向武强的手下不禁为之一愣,武强却抓住时机,挥拳打在对方的颈部,那名手下眼前一黑便失了知觉。 带队千总却趁机蹿下了楼梯,武强再想追赶已是来不及了,带队千总知道自己遇到了劲敌,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撕开脚丫子玩命地跑。 那两个穿儒衫的人是昆山县衙的刑名师爷和钱粮师爷,看着武强凶神恶煞一般,接连杀伤数人,又把带队千总吓得亡命而逃,二人惊恐地和王永君缩成了一团。 武强并非滥杀无辜之人,但穿越到这个时代后,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在以命相搏时,根本不分满人汉人,即便大家都是汉人,他可不会和你讲什么同胞之情,最终的结果无非你死我活。 这也是武强来到这个时代,能连杀那么多人,却还如此坦然,一点内疚心理都没有的重要原因。他走过去将受伤倒地的护卫全部踩断了脖子,送他们去见了阎王。 如果是普通小兵,武强也许还会手下留情,但能跟在千总身边当亲兵,平时里想必坏事不会少做,武强觉得干掉他们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那两个师爷脑满肠肥的模样,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在这个生活水准普遍不高的时代,两个师爷竟然营养如此过剩,想必平日里的民脂民膏没少搜刮。武强二话不说,上前挥重拳将两人全部打倒,反正火势已起,就算没打死二人,火焰也会将他们全部吞没。 看着武强有赶尽杀绝的意思,王永君索性壮着胆豁出去道:“大胆反贼,你杀戮大清士卒,残害官府幕僚,这是抄家灭族的谋逆大罪,若你能投案自首,束手就擒,本官便从轻发落,只诛你一人……” 啪地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王永君剩下的话全咽了回去,身体向后连连退去,如果没有墙壁依靠,他肯定要摔个四脚朝天。 武强就纳闷了,这家伙到底是神经大条,还是读书把脑子读傻了?我为鱼肉,人为刀俎这个道理都不懂,他的优越感咋就那么强呢?还虚张声势地威胁别人,完全看不清自己身处的形势。 “****个你妹啊。”武强忍不住就把后世的粗口爆了出来,“你是多大的官,叫什么名字?” “本官乃昆山知县王永君是也。”王永君爬起时吐出了一颗牙,刚要张口大骂,才想起武强反贼的身份,只好收起官威,老实回答了武强的问题。 “哈哈,原来是你这孙子?你把得月楼的老板害得家破人亡,我今天便替他讨个公道。”武强在解救得月楼老板娘董氏时,听李守备提起过,说侵吞得月楼的事情,知县王永君也是主谋之一。 对于巧取豪夺,草菅人命的官员,武强在后世有心无力,就算敢想也不敢做,但穿越到这个时代,在资讯不发达的情况下,武强倒也放肆一回,让自己化身成一名为民除害的侠客。 眼见火势渐大,带队千总又已逃跑,随时都可能搬回来救兵,武强也就不去折磨王永君了,直接上前拧断了他的脖子,然后蹿出窗户,跳到了一户民宅的屋顶。 武强脚还没站稳,一支镶着白翎的羽箭便从他的头顶飞过,把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放箭,莫要让反贼跑了。”带队千总已搬来了救兵,等他赶到时正好看见武强跃上了一户民宅的屋顶,情急之下抢过手下的弓便发了一箭,没中之后又高声发布着命令。 话音刚落,一些清兵纷纷开弓放箭,虽然武强动作敏捷的象一只灵猴,纵跳穿跃之间很快便已远去,但有几支箭还是险险地划过他的身边,也差实把他吓了一跳。 第43章死不瞑目的牛二 面对如此危险的情况,武强自然是脚底抹油赶快溜。常言道,人有失算,马有失蹄,万一哪个清兵中了幸运大奖,自己就可彻底悲剧了。 武强很郁闷,他不能选择清兵人数最少的方向逃跑,因为这是玄水坛等人逃跑的线路,玄水坛已经遭受了重创,此刻肯定是拖着一大堆伤号逃命,如果他选择这个方向,先前的一切解围行动都将失去意义。 凭借着高超的跑酷技术,武强只能是哪里清兵多,偏向哪里去。很快,他就发现了情况好象有些不对劲,因为在他的身后聚拢了一大票的清兵,而且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武强一边加快脚步,一边在心里大骂清兵当官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自己不过一个小人物,至于这样紧追不舍吗?他又哪里知道自己闯下祸了,还被别人当成了一条大鱼。 带队千总属于昆山守备协的,虽然顶头上司李守备迟迟未露面,但县令王永君在他的面前被杀,一个保护不利的罪名难逃了,而且又让天地会余孽漏网,一旦追查下来,丢官坐牢都是轻的。 因此他便把武强给恨上了,同时见武强的轻身功夫了得,以为遇见了一条大鱼,就下达了疯狂的追杀令。生死不论,只要能把人留下就行,他还自掏腰包出赏格。 如果武强知道是这个情况的话,一定会问候带队千总的祖宗十八代。 上次武强在嘉定城跑酷,因为事先由凌玉强和许勇当向导,游览了大半个嘉定城,他对周围的地形心里大概有一个轮廓,而且还有凌玉强和许勇帮忙,他才能与众多清兵周旋。 这次昆山跑酷,除了虞轻烟先前帮忙调虎离山,武强之后完全就是孤军奋战,为了给玄水坛吸引火力,还必须往清兵多的地方扎。关键这次还有一个最大的威胁,那就是清兵的弓箭手,虽然这些弓箭手的准头一般,却给武强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跑酷的理念就是攀援跨跃一切障碍物,在城市中跑酷,没有了障碍物,跑酷的优势也将失去。可是,在高处穿房跃脊,留下的目标又太大,很容易成为清兵弓箭手的靶子。 无奈之下,武强只得选择高低结合,时而纵跳穿越在民宅的房顶和高墙之上,时而狂奔在大街小巷之间。 一队只携带短刀的清兵顺着武强逃跑的小巷追了进去,这是为了方便追击,因为武强的奔跑速度太快,即便是轻装前进都被常常被武强远远甩在身后。 过了一会儿,十几名背着弓箭清兵才懒洋洋地跑过来,没办法,身背箭壶斜挎弓,自然难以跑快了。 当这些清兵刚走进巷子,一阵砖石瓦片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毫无防备的清兵顿时混乱起来,有几个清兵已倒地捂着伤处惨叫翻滚。 武强虽然性格有点小懦弱,但也不是一个轻易吃亏的人,被清兵追得如丧家之犬,一路狼狈逃窜,他自然要想办法找回场子,给清兵们一个教训。 也是清兵们托大了,以为武强孤身一人,只有逃跑的份,哪里还敢回头反咬一口?在追击的时候,弓箭手连护卫的刀枪兵都没带。武强在逃跑时就已观察到这一情况,袭击清一水的弓箭手,这个胆量他还是有的。 砖石瓦片袭击目的只是为了扰乱敌心,唯有贴身近战才是消灭这些弓箭手的关键,一旦让弓箭反应过来与他拉开距离,此次袭击也就宣布失败了。 武强握着一把先前抢来的腰刀,凌空跳下来,配合他挺拔的身姿,倒也有几分卖相,把清兵们都唬了一跳。不过,清兵们很快便发现原来他并不会拿刀。 刀法中的基本招式,武强根本什么都不懂,挥刀只是一阵乱砍,幸亏清兵的弓箭近战来不及使用。武强一口气砍倒了三名清兵,在砍第四名清兵时,因为用力过猛,刀直接卡在对方的锁骨里拔不出来了。 那名清兵发出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声,其余清兵不明就里,似乎被吓破了胆,四散而逃。 武强也没有再去追杀,舍弃了那名清兵,助跑几步攀上了一个墙头,在房顶之间几个起落便匆匆离去。这一切都是在短时间完成的,等到大队清兵赶来时,只留下满地死伤的同伴。 有一次在房顶奔跑时,武强发现县城的西门出现一阵骚‘乱,他估计是玄水坛选择在那个地方突围了,便在心里暗暗祈祷一切顺利。 自从明白虞轻烟的心意后,武强便不把陈启亮当成情敌了,也并不希望这个二代出事,毕竟他也算是为反清的大业出过一份力量。 武强也顾不得玄水坛是否成功突围,他的压力已经越来越大,只是他现在想撤离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县城的四门肯定都有重兵把守,他可没有那个本事冲杀出去。 硬闯城门那是死路一条,武强自然不会傻傻地往刀口上撞,城门不行还有城墙嘛。 昆山县的城墙有三丈高,差不多十米的高度,这样的高度直接跳下来,就算跑酷的祖师爷大卫贝尔都不行,武强自然也不行,但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个事。 在跑上城墙之前,武强便在百姓家里顺了一根拇指粗的绳子,大概能有六七米的长度。这个长度虽然到达不了地面,但剩下的三四米高度也大大降低了风险。 然而问题也来了,城头光秃秃的连个拴绳子的地方都没有,武强的后面还跟着一大票清兵,他想拴好绳子滑下去,清兵却根本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这难不倒武强,只见他抓住绳子的中段,往一堵城垛上一套,左右手各抓住一段绳子,轻巧地向城下滑去。只是这样一来绳子打了对折,仅有三米来长,还不到城墙的一半高度。 对于武强来说,有这三米多的缓冲已经足够了,因为在城墙外面有几栋民房,刚才他跑上城墙时便已观察到这个情况了,所以便把降落的地点选在了一户民房顶上。 清兵们在昆山县城里追了武强多时,把他的跑酷误以为是轻功,都发自内心的赞叹他的轻功着实了得。当看到他滑到绳子的尽头,直接把绳子脱手,并跳向一户民房的顶上,知道先前的心血都付之东流了。 其实武强身体还在半空时也是这么想的,清兵们没有武强这个本事,只能走城门,而这里是城墙的中段,离城门比较远,等清兵追出城外,武强早已消失无踪了。 只要安全降落,武强就将为此次的跑酷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然而事与愿违,民房由于年久失修,在重力加速度的强大冲力之下,武强的一条腿直接陷了进去,卡在瓦片之中。 原本清兵们已经放弃了希望,可是突如其来的变故,武强竟然卡在了房顶,又让清兵们重拾起希望。 “哈哈,这可是银子啊,爷们要发财啦,别让他跑喽……”一名贪财的清兵欣喜若狂,被丰厚的赏格冲昏了头脑,一时激动兴奋便飞奔而来,直接跳了下去,同伴想阻拦都来不及了。 “救命啊……”被冷空气一吹,那名清兵狂热的大脑才清醒过来,他只叫了一声,便如一块从天而降的陨石,重重地砸在了武强所在的房顶上,然后突破穿透房顶……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快放箭,不用抓活的,千总大人说死的也行。”一名清兵什长见状急忙下令。 武强听了吓得差点小心肝从嗓子里蹦出来,急忙用手拼命去扒瓦片,并且奋力向外拔腿。 谢天谢地,总算是在清兵张弓搭箭时,武强终于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拔出了腿,翻身跳下房顶,强忍着剧痛,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逃命。 “曰你姥姥个贼厮,哪个死逑敢拆你爷爷的房……” 这时,一个男人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已破顶的房子走出来,他叫牛二,是此地有名的泼皮流邙,昨晚赌钱输了一夜,正在家中做着发财的美梦,便有飞来横祸不期而至。 牛二正骂骂咧咧,忽然感觉胸口一疼,所有的困意顿时全部消失,低头一看,发现一只羽箭已深深没入自己的胸口,他惊怒交加之下,却莫名其妙地道:“一间破房子,想拆就拆,多大个事儿,至于用箭射吗?” “当家的,你这是咋的啦?到底是哪个杀千刀干的?”牛二的婆娘出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急忙扑过来开始哭天嚎地起来。 牛二很不甘心死去,自己的婆娘虽然长得一般,但是侍候人的功夫棒,隔壁的老王老李和老张都说好啊,自己还没玩够呢,看来要便宜别人了,最终牛二死不瞑目。 等到清兵赶来时,武强早已没了踪影,牛二稀里糊涂就成了接应反贼的同伙,跳城墙的清兵也被栽赃成牛二所杀,结果牛二的家产被抄充公,虽然牛二是一个穷鬼加赌鬼,但蚂蚱再小也是肉。 破房子被一把火烧了,牛二的婆娘也成了清兵们的集体玩物。 第44章第二次上脸的脚印 在民房中穿行时,武强借助建筑物的掩护,躲过了许多清兵射来的羽箭,只有一支羽箭在他的肩头划破了点皮儿,留下了一寸多长却不太深的伤口。 这点小伤倒不算什么,关键是从城墙上跳下来之后,腿陷入民房的屋顶造成的伤害挺大,武强是忍着剧痛逃跑的,就算腿再疼,还是小命要紧啊。 逃跑时腿上的疼痛没有继续加剧,武强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刚才那一下应该没有造成骨折,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虽然他来不及去查看伤势,但凭着腿上传来的涨痛感觉,也知道伤处肯定是又青又肿。 在求生的念头驱使下,武强咬紧牙关忍痛甩开了清兵的追捕,最终赶到了与普光相约的城隍庙。 来到城隍庙后,武强惊喜地发现虞轻烟竟然也在这里。看到武强时,虞轻烟流着泪水激动地道:“菩萨保佑,谢天谢地,你总算平安回来了。” 武强有些意外地问:“你怎么会和普光在一起?”他这才发觉城隍庙里并没有董氏的身影。 普光却催促道:“快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边走边说。” “这样更好。”普光的话正合武强的意思,毕竟这里距离昆山县城太近,随时都可能有清兵过来。 虞轻烟见武强走路跛着腿,这才注意到他的肩头有血迹,当即惊道:“哎呀,你受伤了?” 武强毫不在意地道:“腿是不小心扭了一下,肩膀一点儿皮外伤,不碍事的。” 虞轻烟刚才止住的泪水再次流下来,说道:“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都是小伤,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处理吧,对了,你们怎么会走到一起呢?”武强趁机转移了话题。 普光解释道:“我原本在城隍庙等你汇合,正巧赵香主从城里突围出来,我便把董夫人交给了赵香主带走,然后过来看能不能接应一下你,就在城门外遇到了虞姑娘。” 武强对虞轻烟责怪道:“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清兵来了你能跑得掉吗?” “你为了我不惜以身犯险,我也想看能不能帮你一点忙,我会很小心的,看到官兵马上就跑。”虽然被武强给训斥了,但虞轻烟的心里却泛起一丝甜蜜。 武强知道虞轻烟关心自己,也不忍心过分苛责,便对普光道:“咱们下一步应该去哪里?”这一带毕竟普光地头比较熟,他决定还是征求一下普光的意见。 普光直接道:“回陆家村,赵香主他们应该也会去那里的。” 三人走了一段路,武强感觉腿上的伤处越来越痛了,他知道这是跌打伤的特性,只要不是骨折一般当场不会太疼,随着时间的推移却越往后越疼,时间长的都会延续好几天。 如果有冰块当场敷一下,疼痛会减轻很多,也利于以后的恢复。当然,武强知道,以目前的科技水平,这完全是一种奢望。 在二人的搀扶之下,三人的赶路速度并不慢,所幸清兵也一直没有追上来。三人走了半个多时辰的路,在一个叫王庙镇外的小树林边上,遇到了一个武强的熟人——卫小山。 去昆山办理户籍身份时,卫小山可是给武强留下很深的印象,年轻人脑子活,机灵会来事,给人感观不差。 卫小山率先激动地道:“苍天开眼呐,武大哥,虞姑娘,普光师父,你们都没事,真是太好了。” 武强则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卫小山马上答道:“香主让我出来看能不能收拢到失散的兄弟,顺便打探一下官兵的消息。” “赵香主此刻在哪里?” 卫小山指着不远处的树林道:“赵香主带着兄弟们在那里休息,一起的还有玄水坛的人。” 虞轻烟马上问道:“请问陈少香主可在其中?” 武强当即心里泛起一股酸意,狠狠地看了一眼虞轻烟,便把头扭向了一边,虞轻烟则假装视而不见。 “陈少香主在的,只是……”卫小山说到这里便有些迟疑了。 “莫非他受了重伤?不行,我去看看。”虞轻烟不等卫小山说完,直接向他刚才所指的树林急匆匆地奔去。 武强看到这一幕,只听见耳边响起一串泥坛子落地的声音,冲天弥漫的醋意四处翻涌,普光和卫小山二人都有一种下意识捂鼻子的冲动。 等三人来到那片树林时,老远便听到了陈启亮鬼哭狼嚎的声音:“轻烟啊,真是老天有眼啊,我没想到我还能活着见到你,我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呜呜……” 因为有卫小山引路,警戒的人便对三人放行了,进了树林后,三人看到了一个奇观,武强是又气又乐,普光和卫小山则捂着嘴差点笑出声来。 只见陈启亮正趴在地上,手足并用地爬着追逐虞轻烟,似乎是想要抱虞轻烟的大腿,吓得虞轻烟向后连蹦带跳地躲避着,旁边却没有人上前阻拦,都是以一副看戏的心态。 武强看到这一幕,当即头脑一热,冲上前抬脚便踹在了陈启亮的脸上,旁边马上就有人冲向了武强,普光见状也迎了上来。 哪怕陈启亮现在再落魄,毕竟也是玄水坛的少香主,武强不但是当场打了陈启亮的脸,也等于是打了玄水坛众人的脸,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反正是有人想要给陈启亮出头。 虞轻烟眼见要起了纷争,便高声娇喝道:“住手,你们可曾晓得,你们刚才的性命是谁救下来的?” 乔运堂开口道:“难道是这小子么?”刚才想替陈启亮出头的人便以乔运堂为首。 虞轻烟傲然答道:“当然。”她的心里竟生起一股自豪感来。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乔运堂表示怀疑,孙正军和顾继轩等中立派也为之侧目,这可是涉及到玄水坛如同再造的大恩情。 陈启亮刚才被武强一脚给踹得休克了过去,醒过来刚要发作,听见虞轻烟的话暂时也收起了脾气,有些担心地问道:“轻烟,你说的可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他的这一脚恐怕就要白挨了。 虞轻烟理直气壮地道:“你们怎么逃出升天的,自己不清楚吗?难道官兵会大发善心放你们一马?”念在自己与陈启亮订过婚,她也就不去计较陈启亮对她的称呼了。 顾继轩有些难以置信地道:“并非在下不相信,只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请问这位武兄弟,你只是孤身一人,又是如何做到的?”玄水坛目前他的身份最高,自然要以他作为代表来说话。 虞轻烟抢着解释道:“武大哥为了救你们,放火烧了昆山县衙,又放火烧了得月楼……” “什么?原来是你这狗贼放的火,官兵都不曾这样做,我们没死在官兵手里,却差点死在你手里,你放火到底是何居心?”陈启亮说着便怒不可遏地扑向武强,却被其他人给拦住。 武强一语双关地嘲讽道:“就算清兵不放火,难道你们能一辈子都待在得月楼里?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道理都不懂,就这头脑还想反清复明呢?老子特么的当初就不该多事,没想到救出来的是白眼狼。” 陈启亮胡搅蛮缠道:“你放屁,那是咱们玄水坛的弟兄们抱着必死的决心,众志成城,奋勇杀出重围的,与你有何干系?” 顾继轩忽然道:“少香主莫要过早下定论,咱们逃跑时你还昏迷着呢,直到出城后你才醒过来的。” “你……”顾继轩背后捅的这一刀,差点没把陈启亮气死,脸憋得通红却说不出话来。 孙正军也站出来道:“咱们突围后,我特意看了一眼,昆山县衙方向确实黑烟滚滚,按理说咱们逃跑时,官兵应该紧追不舍才对,可是官兵只追了一会儿便放弃了,不知大家注意到没有?” 赵凤生过来后听到众人的谈话内容,便也开口道:“咱们锐锋坛就是武兄弟救下来的,凡是今天去过得月楼的锐锋坛兄弟都能做证。” “武兄弟,你的救命大恩,咱们锐锋坛记下了。”赵凤生说完便向拱手深施一礼。 顾继轩听赵凤生这样说,觉得应该不会错了,便向武强躬身道:“在下代玄水坛谢过武兄弟救命之恩,日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武兄弟尽管开口,咱们玄水坛绝无二话。” 武强只好拱手回礼道:“顾先生客气了,举手之劳,不必挂怀。”武强只记得顾继轩的名字,对于所在玄水坛的职位早就忘记的一干二净,只好以先生称呼了。 孙正军见到顾继轩的态度后,马上也带领其他人向武强施礼谢恩,武强只好拱手一圈回礼。 陈启亮正恨着武强,哪里肯向武强施礼谢恩?他故意高高昂起头颅,只是脸上还留着武强的大脚印显得十分滑稽,这是今天第二次有人在他的脸上留下脚印了。 赵凤生见武强回完礼,便邀请他到自己的营地叙话,武强知道自己在这里不招陈启亮的待见,便应允了下来。 第45章我那药很精贵 武强才走了几步,发现虞轻烟竟然也跟了过来,有些惊讶地道:“轻烟,你不怕他有意见吗?”说着他朝陈启亮努了努嘴,虞轻烟和陈启亮刚订过婚,他多少也要注意一下影响,毕竟他的行为可不受这个时代人的待见。 虞轻烟扫了一眼陈启亮,毫不在意地道:“你为救他受了伤,我去看一下也是应该的嘛。” 武强自然是求之不得,便带着虞轻烟离开了,陈启亮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来,却又无可奈何,毕竟他现在只是空有一个少香主的名头,却谁都不会把他当回事。 陈启亮最后只得咬牙切齿地咒骂道:“哼,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们这对狗男女跪在我的面前求饶。虞轻烟,你这个贱人等着,我非把你压在身下,干得你哭爹喊娘不可。” 相比于玄水坛的愁云惨淡,锐锋坛的营地就显得活泼了许多,由于及时突围,损失较少,赵凤生的心情也是大好,一路对武强侃侃而谈。 “什么?陈香主阵亡了?”得知这个消息,武强感到有些吃惊,忍不住向虞轻烟望去,也总算知道她为何不在乎陈启亮的原因了。 “是啊,官兵围困得月楼时,陈香主力战而死,真是可惜了。”赵凤生的神情中透出一分落寞,不管两人先前多么不对付,好歹都是反清复明的同袍,陈炳昌的死让他也有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当然,这只是触景生情的一种感慨,属于人的正常本能反应。从现实角度考虑,赵凤生都想要趁着玄水坛群龙无首,元气大伤之际,趁机把玄水坛给吞并了。 只是玄水坛的实力哪怕受损了,也不是锐锋坛能够轻易吞下的,赵凤生只好暂时压下了这个想法。 “武大哥……”武强刚走过来,就听到一个女子欢快地呼唤声。 “蒋芳?”武强看到蒋芳着实有些意外。 蒋芳解释道:“武大哥,多亏你放火烧了昆山县衙,我看到城里冒起了黑烟,就派人去打探,听说陈香主他们被官兵围困在得月楼,我就赶快招呼大家逃跑,才躲过了官兵的搜捕。” “我和轻烟都一直担心你呢,看到你没事,我们就放心了。”刚才武强还真有点牵挂蒋芳的安危。 “谢谢你和轻烟姐的牵挂。”蒋芳甜甜一笑,走到旁边草丛拎起一件东西,令武强的眼前一亮。 武强惊喜地道:“你把我的急救箱也带出来了?” “是啊,我知道这里面都是宝贝,对你很重要,说什么也不能落在官兵的手里。”蒋芳邀功似的地晃了晃急救箱,然后才得意地递给了武强。 “太好了,谢谢你蒋芳,我真是爱死你了。”武强兴奋地接过急救箱,如果不是大庭广众之下,他都恨不得抱着蒋芳狠狠地亲几口。 好在武强表达激动的词汇来自后世,这个时代男女之间的情与爱,没有那么直白的字眼,大家只当他是宝物失而复得后的癫狂之言。 蒋芳忽然小脸微红地低声道:“你不用谢我,象那天一样,再来一次就行。” 武强怔了一下,随即醒悟过来,便揶揄道:“你这个贪嘴的小馋猫。” 虞轻烟看着二人好象打情骂俏,眉来眼去的样子,心中泛起一股酸意,便上前打断地道:“武大哥,正好的你急救箱拿回来了,还是快点看看你的伤吧。” 蒋芳被武强打趣之后,刚要红着脸跑开,而听虞轻烟说武强受伤了,便马上停下脚步,关心地接连问道:“武大哥,你受伤了?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啊?” “你不必担心,都是一些小伤,不碍事的。”武强说着便要坐到一棵树下,准备给自己查看一下伤势。 “武大哥,这里人多不方便,还是去那边吧?”虞轻烟说着还悄悄朝武强使了一个眼色。 武强虽然不理解虞轻烟的意图,但还是听从了她的建议。 普光忽然道:“贫僧还有要事去办,就不打扰各位了,告辞。”说完扭头便走。 “这个假和尚,还真挺识趣的。”武强没想到普光竟有不当电灯泡的觉悟。 蒋芳上前扶住武强,不禁好奇地道:“武大哥,他既然不是真和尚,为何要穿出家人的僧袍呢?” “出家人不用留辫子呗。” 蒋芳似懂非懂地点头道:“恩,你们男人留的那个辫子可真丑。” 武强有些忿然地道:“金钱鼠尾辫是满清鞑子强加给咱们汉人的。” 虞轻烟接道:“没错,自古以来,咱们汉人的男子是以冠峨博带,束发方巾。” 武强黯然道:“自从鞑子来了之后,女子的霓衫长袖,裙裾飘袂也不复存在了。两千年以来,咱们中国素有章服之美谓之华,礼仪之大称之夏的说法。华夏的名称便是这么来的。” 虞轻烟有些奇怪地道:“武大哥,你不是来自南洋么?为何晓得如此多的事情?” 武强干咳了几声道:“我这个人比较好学,正所谓行万里路,读万卷书嘛。” “这里不错,很适合看伤。”虞轻烟气恼武强的敷衍,便赌气地推了他一把。 武强佯装脚下不稳,还夸张地哎呀了一声,顺势倒在了地上。 蒋芳急忙上前扶住武强,对虞轻烟怒目而视道:“你干什么?武大哥都受伤了,你还这样对他?” “关你何事?他都没说什么,你急什么?”虞轻烟虽然嘴硬着,却还是上前去搀扶武强。 “没事没事,都是我不小心,不怪轻烟的。” 面对武强的态度,虞轻烟还是觉得很受用的,蒋芳却嘟着嘴嘀咕道:“武大哥真偏心。” “对了,轻烟啊,你刚才是何用意啊?”武强连忙转移了话题。 虞轻烟看了看左右无人,这才解释道:“如今玄水坛和锐锋坛都是伤兵满营,你那急救箱里可都救命的宝贝,难免不会让他人觊觎。” 蒋芳也赞同道:“他们若是知道你有灵药而不拿出来分享,别说来抢你,就是一怒杀人也有可能的。” “你们说的有道理,是我粗心大意了。”武强虚心接受了二女的建议,毕竟二女都有过闯荡江湖的经验。 “武大哥,我帮你看看肩膀上的伤吧?”武强的右肩被羽箭划伤,正好蒋芳在他的右侧。 虞轻烟也跟着道:“武大哥,那我帮你看看腿上的伤吧?”武强的左腿受伤,正好她在左侧。 武强被二女搀扶着坐下,却忽然一把将二女揽在怀里,趁机享受了一回左拥右抱的感觉。在后世,武强别说左拥右抱了,就是双‘飞都玩过几次,但同时抱着两个纯正黄花大闺女的机会可没有过。 二女猝不及防,被抱了个正着,纷纷娇嗔着报以粉拳,武强哈哈大笑着,还十分开心地承受了。 武强右肩的伤口并不深,在他的指导下,蒋芳却是一边流着泪,一边用酒精棉给他清理了伤口。武强知道蒋芳心疼自己,感动之下也是不断安慰着她。 虞轻烟却只能忍着满腔醋意查看武强的伤势,武强腿上没有开放式的创口,都是跌打造成的扭挫伤,大腿也变得又青又肿。想到这伤势是因自己造成的,虞轻烟悔恨的直流眼泪。 二女一边流泪,一边给武强处理伤口,武强只好挨个好言安慰,令他痛并快乐着。 其实武强腿上的伤势才是最麻烦的,好在先前虞轻烟体验过武强给她处理小腿的伤,懂得一点止痛气雾喷剂和正骨跌打药水的使用方法。 在虞轻烟小手的按摩之下,武强舒爽得都快忘记了伤痛,甚至还可耻的叫出声来,虽然二女对于男女之事都是菜鸟,但武强可耻的叫声还是令二女脸红心跳。 现代的科技产品确实见效快,经过虞轻烟的一番按摩,武强腿上已经明显消肿了,只是活动行走反倒不如刚才了,需要二女的搀扶才行。这并非武强耍赖,想揩油占二女的便宜。 武强对此并不担心,这是一件好事,行动不便的情况只是暂时的,是因为腿上的血液快速循环造成的。 陈启亮刚走过来,就看见虞轻烟和蒋芳二女扶着武强从树林深处出来,如果不是武强一瘸一拐的受伤样子,看二女身上有些不整的衣裳,还以为他们去鬼混了一场。 这就好比自己的心思邪恶了,便以为别人也与自己是同一类人,正所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陈启亮强压住暴起的念头,因为他知道马上就要有人找武强的麻烦了。 只见乔运堂大摇大摆地走过来,盛气凌人地道:“听说你手上有一些治跌打创伤的特效药,咱们坛中受伤的兄弟众多,便来讨要一些,还望武兄弟能伸出援手。” “我那药很精贵,不是谁都能用得起的。”如果乔运堂好言相求,武强也不会见死不救的,但乔运堂一副鼻孔朝天的架势令武强很不爽,还特么以为老子欠你咋的? 乔运堂的一名随从抢着道:“又不是白用你的药,咱们给钱还不行吗?” 第46章救治伤员-感谢简洗练的打赏!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好,一千两银子一副药,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武强不怕狮子大开口,就怕狮子的口不够大,不能把对方给吓跑了。 果然,对方忿然道:“一千两?好大的口气,你怎么不去抢?” 武强也毫不客气地道:“咱这药用了很多稀世名贵的药材,可不是你这穷鬼能用得起的。” 乔运堂大怒道:“特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大不了就抢你丫的,兄弟们,动手。” 随着乔运堂一声呼喝,随行的手下们便要一拥而上,武强顿时有些心慌了,他没想到乔运堂不但无耻,还如此大胆,一言不合便要动手开抢。他现的情况可不妙,因为受伤活动受限,无法施展他赖以保命的跑酷技术,而且他旁边还有虞轻烟和蒋芳二女,他若逃跑了,乔运堂迁怒二女怎么办? “干什么?干什么?人多欺负人少是不是?比人多谁怕谁啊?”赵凤生忽然冒了出来,阴阳怪气地叫嚣着,身后还跟着一大票手下。 如果陈炳昌尚且健在,玄水坛实力还未受损时,借赵凤生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挑衅玄水坛。可如今,他是看热闹不怕乱子大,巴不得搞出一点事,也好有借口找玄水坛的麻烦呢。 乔运堂语气不善地道:“这小子可不是你们锐锋坛的人,在下奉劝赵香主,还是别多管闲事。” 赵凤生故意挖着鼻屎,流里流气地道:“武兄弟是咱们锐锋坛的大恩人,有人想找他的麻烦,赵某和锐锋坛的弟兄们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了。” 乔运堂带着几分威胁道:“这么说,赵香主为了这小子,要不惜与咱们玄水坛做对了?” 赵凤生无谓地笑了笑,还反讽道:“你们可真是白眼狼,武兄弟对你们玄水坛也有恩,你们却强抢他的宝物,日后传扬出去,你们玄水坛这恩将仇报的名声是跑不掉了。” 乔运堂却大义凛然道:“赵香主休要血口喷人,咱们坛内有不少弟兄伤重难治,命在旦夕,乔某不愿意看到弟兄们枉送了性命,就算背负骂名,乔运堂也在所不惜,弟兄们,动手。” 玄水坛的人得到乔运堂的命令,一个个都摩拳擦掌,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住手!”眼看冲突就要爆发,忽然有人大喝一声,让大家暂时停了下来。 原来是孙正军来了,在他的身后还有顾继轩和许伯阳等人。 孙正军对乔运堂质问道:“乔东阁,你这是要干嘛?” 现在玄水坛群龙无首,但却以孙正军等人最为势大,以前乔运堂可没少和孙正军等人做对,现在还真有点怕了,便心虚地道:“孙尚书,卑职听陈……” “孙尚书,事情是这样的。”唐风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打断了乔运堂的话,“乔东阁听闻武兄弟手中有治跌打创伤的特效药,便想来讨一些,结果因为言语不合,发生了一点小纠纷。” “唐中堂说的没错。”乔运堂说完感激地看了唐风一眼,二人都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陈炳昌死后眼见大权即将旁落,他们********已是注定了。 孙正军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便向武强走来。虞轻烟不知道孙正军有什么意图,拽着武强的胳臂下意识想把他拉到身后,却没能如愿。 孙正军来到武强的面前,郑重地道:“孙某托个大,厚着脸皮向武兄弟讨一些伤药,不知武兄弟肯赏个脸不?” 武强平静地道:“我那药十分珍贵,用没了以后恐怕再也造不出来了,而我对你们玄水坛有恩,想必你们也不会强人所难吧?” 玄水坛在场的人听出武强是不想出手帮忙了,许多人的脸上都现出了怒色,混在人群中的陈启亮也跟着表现出愤怒,但脸上却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微笑。 顾继轩上前向武强深施一礼,语气和蔼地道:“那些受伤的兄弟都是反清复明的好汉,是在为了咱们汉人的江山流血,武兄弟手上有救他们性命的药,却见死不救,武兄弟又于心何忍?” 赵凤生见武强有些犹豫了,便靠近他低声道:“武兄弟别怕,有赵某在,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武强却对顾继轩道:“好吧,顾先生,此地尚且不安全,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帮大家看看伤。” 顾继轩大喜道:“多谢武兄弟。”玄水坛其他人也跟着纷纷向武强道谢,至于诚意有多少,那就不晓得了。 致使武强改变主意的并非是顾继轩那番带着民族大义的话,他才不在乎所谓的民族大义,人都不在了还谈什么理想与目标?只有活下去才是实现一切的基础。 然而,当武强看到人群中陈启亮那幸灾乐祸的表情,马上就不淡定了,自己有特效伤药的事传播的范围不大,现在却弄得人尽皆知,陈启亮绝对是功不可没。 武强当然是不会让这个二货阴谋得逞的,况且看着那些伤员们的痛苦表情,他的心有一些软了。药不就是给人用的人吗?卖玄水坛一个好,也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陈启亮的威望不够,肯定是没资格执掌玄水坛了,那么以后不管谁当了香主,都会承武强的一份人情,也许关键的时候就能帮上他一个大忙也说不定。 由于今天在昆山县城搞出了这么大的事,清兵象无头苍蝇似的到处在搜索,众人小心谨慎,隐匿行踪,终于苦捱到天黑,趁着夜色潜行到了一个小村庄。 听顾继轩介绍,这里名叫长阳村,是玄水坛的一处十分隐秘的暗桩。武强当然知道顾继轩这样说,是没有把他当外人,表示对他的一种信任。 武强要去为众人看伤时,虞轻烟和蒋芳都要求陪同,二女一路搀扶武强到此,已是极为疲惫,武强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二女的要求。 见到二女闷闷不乐的样子,武强灵机一动,便让二女找一些干净的棉布烧水煮。因为二女都看过武强为凌秀竹处理伤口,有了一点点消炎杀菌的模糊概念。 虽然没来得及给伤者处理伤口,但在来及长阳村之前,武强把急救箱里的消炎药和抗生素都拿出来给伤者使用了。等到了长阳村,除了两人伤重失血过多而死,其余只出现了三例发炎症状。 结果消炎药和抗生素所剩无几了,至于那些伤者能不能活下来,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来到处置伤员的房间,武强刚一屋子里,就感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当即十分恼火地道:“谁让你们把窗户捂得这么严实?这样对伤员很不好的,都把窗户打开通风。” 顾继轩有些不解地道:“武兄弟,伤风伤风,顾名思义,你把窗户都打开了,这样很容易引起伤风的。” “伤风不是由受风引起的,而由病菌……哦,是病毒引起的,屋子里通风好的话,可以吹走一部分病毒,减少引起伤风的可能。”在没有显微镜的情况下,武强知道,和古人说细菌的事,无异于天方夜谭。 顾继轩也不再多说,马上吩咐随行的卫小山照办。顾继轩如此信服武强,还要拜陈启亮所赐,因为他不遗余力地吹嘘武强的医术和药品是如何好,成功挽救了危在旦夕的凌秀竹。 “屋子这么脏,也不知道打扫一下,就把伤员安排在这里?”武强发现里面的卫生状况十分糟糕,当即便发起了脾气。 顾继轩对随行的卫小山吩咐道:“你马上带人把屋子打扫一下。” “等一下,你先去准备一些东西。”武强叫住了卫小山。 卫小山忙道:“武大哥,您请吩咐。” “你去找一些烧酒,石灰,还有盐,然后再让人多烧一些开水。” 急救箱里的药品有限,一大批伤员等着嗷嗷待哺,这点药品实在是杯水车薪,武强只能用一些土办法,虽然效果要差太多,但总比不做要好一些。 顾继轩等人本想询问一下,可见到武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便都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很快卫小山找齐了东西,武强吩咐人把石灰按照比例加水搅拌,然后将石灰水喷洒在屋子里的各个角落。 其实,在古代的军中就有过用盐水和烧酒清洗伤口的历史,只是没有抗生素类的药品,又缺乏消炎杀菌的理念,效果并不太显著。在没有止痛药品的情况下,这个过程对伤员来说,绝逼是一件痛不欲生的事情,因此这种医治外伤的手段才被渐渐放弃。 武强现在面临这种情况也十分头疼,经过再三考虑,他决定轻伤员一律用盐水清洗伤口,中度伤员用烧酒清洗伤口,重伤员才用急救箱里的酒精棉清洗伤口,并优先使用云南白药和医用绷带。 以前他们与官兵交战,每次救治伤员时,场面不弄得象修罗场一般,伤员们痛得死去活来,哀嚎惨叫,甚至有的当场就死掉了。可是,武强今天救治伤员,虽然也有人叫疼,但声音并不那么凄惨。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第47章狼吃草,转性了?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看见武强拿出的药品新奇,处理伤口的方式非同寻常,那些受到救治的伤员对能活下去的信心大增,顾继轩等人则对武强刮目相看,也跟着了解一些相关的医学知识。 在给伤员处理伤口时,武强对一名临时客串的郎中训斥道:“你怎么能用香灰处理伤口呢?这太不卫生了,会要人命的。”这个郎中让他想起了张氏给凌秀竹处理伤口时的情景。 “请问武壮士,何为卫生?” 武强这才想起卫生是后世的词汇,便解释道:“就是干净的意思。” 那个郎中又低声请教道:“那不用香灰,又该如何止血?” 武强顿时有些语塞,凭借后世的医疗条件,他可以说出一堆相关的药品,在清代他就只能呵呵了,而且天地会在对抗官府的不利条件下,又如何能去苛求他们达到高水平? “最主要是清洗伤口,只要把伤口清洗干净了,一般的金疮药都可以。” 那个郎中苦笑道:“如果金疮药够用的话,难道我不想给伤者用吗?实在是金疮药太难搞到了。” 武强估计清廷肯定会对这方面的药品加大管理力度,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犹豫了一下,便转移了话题:“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那个郎中答道:“我叫曹远,今年十九岁。” “好好干,你很有前途。”曹远为人机灵,善于动脑,求知欲强,武强对他的观感还不错。 曹远挠着后脑勺,有些腼腆地道:“今天跟你学到不少东西,以后能继续向你请教吗?” “只要有机会,你可以随时来。”武强哪里有什么医术,只好随口敷衍曹远。 当然,在外科跌打损伤方面,武强还是具备丰富的临床经验,给予曹远很多指导,让他受益匪浅。 玄水坛此次受到重创,造成了许多伤员,所幸锐锋坛的伤员不多,一直忙到大半夜才停下来,武强也累得够戗,在虞轻烟和蒋芳的搀扶下,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武强没有按惯例进行训练,而且伤势疼痛还有加重的情况,武强对此并不担心,这是一般跌打类扭挫伤的特征,很快症状就会减轻的。 许多人都知道了武强擅长医治跌打损伤,在武强早上散步,进行恢复性活动时,见到他的人都纷纷打招呼。他便学着后世电视新闻里的领导,不断向别人挥着手,如果有人说首长好,这货肯定会说同志们辛苦了。 因为天地会要与官府争斗,打打杀杀之中受点伤在所难免,谁不希望自己受伤时能有一个妙手回春的郎中,所以众人对武强的态度自然也是人之常情。 可能是这个时代的病菌没受到过抗生素的洗礼,凡是昨天武强经手过的伤员,竟然没有一例发炎的情况,在这个时代绝对是一个奇迹,武强圣手神医的名号便传了出来。 原本武强就准备想快一点离开,得到这个名号他更加坐不住了,自己有几斤几两还不清楚吗?如果没有后世的那些药品,自己算哪门子狗屁神医? 转过天来,武强便准备离开长阳村,反正陈炳昌已经挂掉,陈启亮也失去了靠山,虞轻烟与陈启亮的婚事也做不得数了,她是必须要带走的,武强可不放心让她流落在外。 虞轻烟却犹豫着道:“我暂时还不能跟你走。” 武强有些惊讶地道:“为什么?别告诉我,你对陈启亮还余情未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虞轻烟忍不住还挥着粉拳不轻不重地捶了武强一下,“我毕竟是玄水坛的一员,不管怎么说,陈香主也照顾了我和母亲,还有舅舅多年。他这一走,少香主正是悲伤难过之际,我若在此时离去,很容易让他意志消沉,从此颓废不振,这让我如何对得起陈香主的恩情?” 武强担心地道:“你一个孤身女子,和陈启亮在一起,我不放心。” 虞轻烟十分自信地笑道:“他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人不成?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他也没把我如何,再说了,本姑娘的两把蝴蝶刀也不是吃素的。” “武兄弟放心,只要有顾某在,保证不会让虞姑娘受到一丝委屈。”顾继轩过来后听到二人谈话的内容,便向武强打了包票。 “我谁也信不过,真要出事了,保证连个屁用都没有。”武强只想带走虞轻烟,谁的承诺他都不相信。 “我真的不会有事,你别这样霸道好不好?” 昆山县城里武强为了自己的请求,不惜舍生忘死,以身犯险,虞轻烟的一颗早已融化,对于武强的意见便不敢轻易拒绝,只能用商量的口吻软声细语相求。 武强态度坚决地道:“这事没得商量,你必须跟我走。” 这时,顾继轩又开口道:“武兄弟恐怕还不晓得,我们玄水坛过几天要推举新的香主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顾某将会是新一任的香主,这样武兄弟能不能放心一些?” 其实,谁当香主关武强屁事,他是不会因此轻易改变主意的,只是看到虞轻烟那可怜巴巴的眼神,一副满是哀求的表情,当即便有些心软了。 受后世的思维影响,武强并不想把自己的女人管得太宽,变成俯首帖耳,唯唯诺诺的奴才。无奈之下,他只得装作大度地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顾先生了,也提前恭祝顾香主事业蒸蒸日上。” “多谢多谢,那就借武兄弟吉言了,顾某郑重向你保证,虞姑娘在玄水坛的这些日子,若有差池闪失,顾某向你以死谢罪。”虽然顾继轩并不太热衷权力,但对于武强恭维的话,还是比较受用的。另外,出于对武强的欣赏,他也信誓旦旦地拍着胸口作了保证。 虞轻烟感激地看了一眼顾继轩,对于武强的信任理解,也着实感动,同时也对武强越发迷恋。 普远寺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武强回去处理,那里有药品可以让他的伤势更快恢复,他留在虞轻烟的身边确实意义不大,同时他也不愿意看到陈启亮的嘴脸,怕自己一时忍不住揍那个二货。 临别之际,武强故意把虞轻烟带到一旁的小树林,趁着四周无人,一把将虞轻烟拉进怀里,狠狠地啃了起来。虞轻烟只是惊叫了一声,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便放弃了反抗。 除了最后一块禁地,武强的手游走在虞轻烟的身上,基本可以畅通无阻,至少她的反抗不是那么激烈。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条舌头交流得终于累了。 虞轻烟依偎在武强的怀里,幽幽地道:“我就知道你把我带到这里准没好事,果不其然,我又被你这个坏家伙给欺负了。” 武强坏笑着道:“知道没好事,你还敢跟我来?看来你也是很期待,我要不做点什么,那就太对不起你了。” “你这个坏家伙,竟敢取笑我?下次我能信你才怪呢。”虞轻烟大羞,挥着粉拳不断捶打着武强,但那力道比按摩重不了多少。 等到双拳都被武强控制住,虞轻烟这才不再挣扎,武强顺势将她揽在怀里,用鼻子嗅了嗅道:“轻烟,你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哼,说的好听,骗人。”虞轻烟的话有些言不由衷,但能被心上人夸奖,还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真的,就是不知道,你身上是体香,还是处子香,不过嘛……” “不过什么?”虞轻烟与武强拉开了一点距离,并且盯着武强看。 “你嘴里的味道很一般。” “怎么?你嫌弃了?”虞轻烟的眼圈顿时便有些湿润了。 “你胡思乱想什么?我只是提醒一下你,能让你以后有所改善。” 虞轻烟见武强态度显得很认真,脸色才缓和下来,有些无奈地道:“每日都要坚持清理不说,各种药方,各种法子都要试一试,却始终找不到一个管用的,真是令人头疼。” 哪怕后世有着多种多样的口腔清理用品,口腔卫生也是一个比较麻烦的问题,武强忽然想到自己在普远寺存放的那些物品,不由灵机一动,便说道:“等你来的时候,我送你一样东西,保证你会喜欢。” “什么东西?说来听听。”虞轻烟顿时引起了兴趣。 “说了你也不懂,还是等你来再说吧。” “你就说说嘛。”虞轻烟小小地撒了一个娇。 “清洁牙齿用的,象牙粉之类的东西,但比牙粉好用多了,保证你会喜欢的。” 虞轻烟竟然俏皮地道:“那好吧,我拭目以待,但愿你别让失望哟。”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临行之前,武强只是在虞轻烟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口,按照以往他的尿性,肯定会偷袭一下虞轻烟的俏臀,难道是他改邪归正了吗? 狗屁!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那是因为现在武强的腿脚不利落,即便偷袭得手也肯定会被虞轻烟追上,让她修理一顿可是很丢面子的。 看着武强离去的背影,虞轻烟不由一阵疑惑,难道这家伙是狼吃草,转性了吗?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48章什么,还有下次? 如果武强能知道虞轻烟此刻的心思,保证会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来,狠狠给虞轻烟一巴掌,当然是他最喜爱的部位,可惜他没有读心术。 “什么人?快出来。”武强与虞轻烟分开后,走出不远便发觉路旁的草丛有轻微响动,便试着虚张声势地中诈唬了一下,谁知真的从草丛中站起一个人。 “武大哥,是我啊。”蒋芳怯生生地走了过来。 “你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蒋芳踌躇地道:“我见你行动不便,想来照顾一下你,却看到你和轻烟姐……” “别多嘴,等回去有你的好处。”武强打断蒋芳的话,还轻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瓜。 “哎呀。”蒋芳夸张地叫了一声,却还是搀扶住了武强,“武大哥,你要给我什么好处啊?” “秘密,等回去你就知道了。”武强刮了一下蒋芳的小鼻子,惹来了蒋芳的不满。。 蒋芳忽然红着脸道:“不用回去了,你现在给我好处就行。” 武强怔了一下,随即醒悟道:“你个贪嘴的小馋猫,看来你真应该嫁人了。” 蒋芳垮着小脸道:“我倒是想快点嫁出去,关键是遇不到合适的人。” 武强在下巴比划一个八字手型道:“你看,我是不是最佳人选?” 蒋芳有些心动地看了一眼武强,却摇了摇头不自信地道:“武大哥,你就别拿我开心了,有轻烟姐和秀竹姐在,哪里轮到着我啊?” 武强故意挑着眉毛道:“看你这么乖,本大爷就勉为其难,收下你当个小妾吧。” 蒋芳却不屑一顾地道:“切,我才不给人当小妾呢,没有三书六礼,明媒正娶,你想的美。” 武强有些惊讶问:“你不愿意做我的女人?” “当然愿意啦。”蒋芳几乎是脱口而出,“不过,我可要当正妻的,小妾还要受大房的气,连生个孩子都不能叫自己娘,太没地位了。” 武强这才想起来,古代的小妾比后世的二奶还不如,二奶起码还有一个人身自由,而小妾是可以随便送人的。 凭着多年泡妞的经验,武强当然知道蒋芳这小丫头对自己很有好感,否则也不会和自己玩得尺度那么大,就算是在后世男女之间玩暧昧,界限都已经过头了。 现在是清代,男人可以光明正大的三妻四妾,其实武强倒不介意多一个小妾,而且他对蒋芳这个小丫头也挺喜欢的,可是蒋芳一句小妾身份没地位,就全盘否定了。武强顿时哑口无言,以前看网络小说,各种女角倒贴倒追,哭着喊着,不计名分要当主角的女人,原来全是特么的扯蛋。 既然蒋芳有着如此远大的理想,武强觉得以后还是少招惹人家,省得耽误了人家的青春。这一路上即便腿脚行动不方便,他也决定不用蒋芳侍候了。 赵凤生老于人情世故,大概也想要拉拢武强,还给他们给安排了两辆马车,虽然只是两匹骡马,但总好过用脚走路吧,而且武强腿脚不便,董氏情绪不稳,确实需要马车代步。 一路上董氏几乎不说话,武强知道,一个女人遭受如此重大的身心打击,再多的语言都是苍白的,心里的那道坎究竟能不能过去,还得要靠她自己,也许时间才是最好的疗伤药。 趁着赶路歇息的空当,普光把武强当初交给他保管的小木匣又还了回来。 “这是她的东西,你给我干嘛?”武强说着朝董氏的马车努了努嘴,虽然他也很眼热这笔巨财,但做人的底线他还是有的。 普光却不接回来,有些无奈地道:“她说咱们是她的救命恩人,这些钱财就算是咱们的报酬了。” “君子爱财,取之……” “打住,我也是这么说的,她就说让咱们看着办吧。” 武强很想把这笔钱财据为己有,但此举让他有种趁火打劫的感觉,经过一番考虑,他才说道:“这样吧,她一个弱女子下半生的活路,全靠着这笔钱财。咱们先替她保管着,等她需要时再还给她。” 在路过青浦县时,武强想到普远寺众人清苦的生活,反正现在手里有一大笔钱财,便让普光在县城里大肆采购了一番。考虑到虞轻烟和蒋芳跟随普光一起去会比较扎眼,采购的任务全都落到了普光的头上。 普光赶着马车回来,嘴都快笑歪了,大包小包的各种生活用品堆了满满一车。有钱就是任性,哪怕明知道普光独自去采购肯定被宰,武强也毫不在意,损失一点小钱全当扶贫了,而且也给普光花钱买点经验教训。 回到普远寺,以凌玉强为首的众少年,看见满满一马车吃的用的东西,顿时都沸腾了起来,甚至许勇一时口没遮拦,兴奋地喊出了万岁。 武强来自后世,对此毫不在意,普光却吓得一把捂住了许勇的嘴,许勇这才知道自己闹大了,脸色都变得有些绿了,其他人醒悟过来,脸色也都有些不好看。 经过这件事情,武强切实感受到了皇权对于古代底层民众的威慑力,即便是一个坚定的造反者,骨子里对于皇权还是有些敬畏和忌惮,也越发觉得自己在这个时代翻起什么浪花。 得知武强受伤了,其他人倒没怎样呢,凌秀竹却泪湿眼眸,这让武强有些难以理解。 从与凌秀竹相识到相处,一共都没几天,武强可不相信凌秀竹就此爱上了他,如果非要找一个理由,那就是他看过人家小丫头的屁股,在封建礼教的观念之下,小丫头就得要嫁给他才算保全名节。 虞轻烟发起飙来,可是有母老虎的潜质,自己连她都还没搞定呢,现在再去招惹凌秀竹,万一被她知道了,那就是作死的节奏了,武强可不想落得一个鸡飞蛋打的结局。 头疼之下,武强只好借尿遁躲避,许勇原本准备用恐吓的眼神警告武强少打凌秀竹的主意,酝酿出了好几个自认为能表现自己凶狠气势的表情,结果随着武强的尿遁,让他的所有努力都付之东流。 普远寺虽小,但安排住下这些人的地方倒也富余,在普光的指挥下,凌玉强等少年们兴高采烈地搬运着马车上的生活用品,很快就将马车搬运得一空二净。 晚饭时分,凌秀竹来喊武强吃饭,却发现蒋芳已经把饭送了过来,不由一阵懊恼,自己怎么没提前想到这一点。同时也暗暗奇怪,蒋芳此举到底是何用意,难道她也对武大哥有什么想法? “秀竹妹妹,先谢谢你了,蒋芳已经给我把饭送过来了,我就不过去了。”武强对凌秀竹说着话,并吃下最后一口饭,“对了,你还有事吗?” “没有。”凌秀竹下意识地回了一句,但马上又反口了。“哦,有,这是我给你做的一个香囊。” 凌秀竹放下香囊,便慌慌张张地小跑着出去了,武强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蒋芳有些酸溜溜地道:“武大哥真是艳福不浅啊。” 武强心虚地辩解道:“你别瞎说,我和她可是清白的。” “你都看过她的屁股呢,还不承认?” 武强反驳道:“我那可是救人,而你呢?却主动勾引好姐妹的男人。” 蒋芳嘴硬道:“我只是来收取你答应我的好处,再说了,我又没说过要嫁给你。” “你的好处已收到,请回吧。”武强下了逐客令。 蒋芳却笑嘻嘻地道:“还不够呢,我只是收了一半。”说着便象一只捕食的小母豹,扑向了武强。 通过刚才的一次舌吻,武强惊讶的发现,蒋芳在这方面的天分很高,大有举一反三,触类旁通的学习能力。后期竟然由被动变主动,最后变成了主导者,这让武强情何以堪? 这一次蒋芳化身为女王,武强则彻底沦为了小受,蒋芳骑在武强的身上,把他压在身下,尽情发挥着自己的奔放与狂野,甚至把武强摧残得都流下了几滴泪水。 尼玛!自己一个曾经万花丛中过的老司机,居然败给了一个情场新丁的小丫头,实在是奇耻大辱啊。 “哈哈……舒坦!”蒋芳为所欲为了一番之后,心满意足地发出了爽朗的笑声,“嘻嘻,真没想到,男人也有香的,恩,武大哥,你嘴里的味道真不错。” 有后世带来的牙膏和口香糖,武强也没有吸烟的恶习,比起这个时代绝大数的男人张嘴扑面难闻的口气,他口中的味道自然就不会太差。 武强躺在床上,仿佛刚刚遭受过墙奸的女人,眼神呆滞地望着屋顶棚,蒋芳见状走过来,伸手摸着武强的脸,十分欣慰地道:“你的表现我很满意,下次我还会来找你的。” “什么?还有下次?”武强象被马蜂蜇了似的,当即从床上做了起来,“你别欺人太甚,告诉你,我是宁死不从的,除非……” 蒋芳急忙问:“除非什么?” “除非你拿这个回去多刷刷牙。”武强说着从床边拿出一管牙膏扔了过去。 第49章哎呀,你这个大坏蛋 蒋芳对于武强的话一点也不生气,接过牙膏问:“这是什么呀?” “牙膏,你好象见我使用过这东西吧?” “对啊对啊,太好了,现在我终于也有牙膏了。”说完蒋芳便要兴冲冲地向外跑。 “等一下,你知道怎么用吗?” 蒋芳不以为然地道:“不就是用牙刷蘸着牙膏刷吗?我又不是没见过你用?” “你的牙刷太差,还是我这个比较好用。”武强扔给了蒋芳一支牙刷,蒋芳接过来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在清朝之前就有牙刷了,不过,牙刷历来都是单一用猪鬃毛制作成的,也只有猪鬃部位的毛比较坚硬,可以制作用来牙刷,别的动物毛发都不行。 后世制作牙刷的材料选择就有了多样性,再加上以现代科技工艺制作出的精巧牙刷,根本就不是清代那简陋的牙刷所能相比的,蒋芳自然是十分喜爱。 普光知道武强腿脚不便,第二早晨起来就一个人去进行跑步训练。武强刚洗漱完毕,在院中踱步呼吸着清晨新鲜空气,就看见凌秀竹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 只是凌秀竹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一副气嘟嘟的样子,看到武强还没好气地道:“武大哥,吃饭了。” 武强便问道:“秀竹妹妹,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哼,你偏心。”凌秀竹说着眼圈还有些红了。 武强有些莫名其妙地道:“秀竹妹妹,你这是从何说起啊?” 凌秀竹气呼呼地道:“你有牙膏这样的好东西,蒋芳都送了,却不送我,还说你不偏心?” “你怎么知道的?” 凌秀竹不满地道:“今天早上,蒋芳用牙膏刷牙时,还向我臭显摆呢。” “那好吧,你给我送饭,我送你牙膏。”武强知道小丫头心里不平衡了,同时也对新鲜的事物也好奇。 凌秀竹马上转嗔为喜道:“武大哥真好,我就知道你不会偏心的。” 武强揶揄道:“算了吧,刚才你在心里不晓得把我骂了多少遍,还差点哭鼻子呢。” “哎呀,武大哥,你就别说了嘛。”凌秀竹被武强说中了心里事,有些又羞又急。 武强并非想让凌秀竹难堪,只是逗她而已,便转移了话题:“你以前都是自称奴家的,现在怎么改口了?” 凌秀竹忍不住白了武强一眼,对他数落道:“还不是因为你?蒋芳说你不喜欢别人自称奴家。”小萝莉的眉眼间已有了几分妩媚的风情。 “我不喜欢繁文缛节,没那么多讲究,大家随便自然就好。” 凌秀竹犹豫着道:“武大哥,你不是说要送我牙膏吗?” “哦,我现在手上没有了,等我一会儿吃完饭,去给你取一支。” “你手里不就有一支吗?” “这支我已经用过了,等会儿我送你一支没用过的。” “武大哥,你能先给我看看吗?” 武强便把牙膏递了过去,凌秀竹马上被牙膏包装上的鲜艳图案所吸引,惊讶地道:“这装牙膏的管子是用什么材质做的?上面的图案可真漂亮,而且还不掉色呢。” 凌秀竹象一个好奇宝宝,一边用手搓着牙膏包装,一边念着上面的字:“康齿灵中草药牙膏,中药配方,强效固齿,哎呀,怎么好多错别字啊?” “古往今来,文字并非一成不变,华人在海外飘流多年,使用的文字出现一些变化,这也是正常的。”武强当然不能告诉凌秀竹,这是后世的简化汉字,而且穿越也是他不能说的秘密。 “辽宁省丹东市……武大哥,这里你曾住过的地方吗?”看着牙膏上的地址,凌秀竹也很感兴趣。 听了凌秀竹的话,武强的眼圈顿时就红润了,想到以后与父母亲朋永无再见之日,泪水便从眼角溢出。 这时的辽宁一带还称作盛京,而且几乎没有几个汉人居住,至于丹东这个地方,武强的历史很渣,并不晓得现在叫什么名字,也许都还没几个人居住呢。 凌秀竹有些自责地道:“武大哥,对不起啊,都怪我不好,触动了你的伤心事。” “没关系,我只是有点想家和父母了。”武强也不想在小萝莉面前掉链子,把即将开闸的泪水硬憋了回去。 穿越到这个时代,武强只在锐锋坛的暗桩吃过几顿顺口的饭菜,其余时候的饭菜都令他难以下咽。在得月楼那一顿因为是虞轻烟与陈启亮的订婚宴,他哪里有胃口吃得下? 今天被凌秀竹勾起了对亲人的思念之情,武强更是没有什么胃口,随便吃几口便让凌秀竹端走了。 凌秀竹怀着几分内疚的心情走了,人影刚一消失,武强马上擦了几下眼睛,拖着行动不便的腿脚向外奔去。 痛苦,纠结,矛盾,煎熬,种种心情交织在一起,武强要结束目前这样的状态,做一个解脱。 武强性格中懦弱的一面在这个时刻显露出来,他选择当了懦夫,没有勇气去直面人生,他缺乏承受压力的心理,没有胆量去面对挫折与坎坷。 哪怕拖着不便的腿脚,武强还是以飞快的速度冲到了储藏间的地下室,昨天他已从普慧老和尚手里拿回了钥匙。 如果在这里结束自己苦逼的人生,倒是一个理想之所,肯定不会有人来打扰。别开玩笑了,武强才不会干这样的傻事呢,那他来这里做什么?还搞得如此热闹。 还是那个味道,还是那个配方,还是那样劲道。以前视作垃圾食品的泡面,现在却给武强带来了春风拂面的感受,就象小时候母亲温柔的抚摩。 普远寺糟糕的伙食简直让武强抓狂,无奈之下,他只好偷偷躲起来给自己开个小灶。可惜,泡面数量有限,终有吃完的一天,那时他该怎么办? 酣畅淋漓地吃完泡面,武强擦了擦嘴巴,揉着肚子,拿着一支牙膏向凌秀竹住的地方走去。 看见武强来了,蒋芳抢先迎了过来,甜甜地道:“武大哥,你来了啊。” “我来给秀竹妹妹送牙膏。”武强说着晃了晃手中的牙膏。 “谢谢武大哥。”凌秀竹高兴得刚要去接牙膏,却被蒋芳一把抢过去。“你干嘛?快还要我。” “真小气,我闻闻这个牙膏是什么味道的?”蒋芳说着便拧开了牙膏的嘴儿。“呀,是柠檬味的,我最喜欢吃柠檬了,这个我留下了。” 凌秀竹有些不满地道:“你都有一支了,干嘛抢我的?对了,你的那支是什么味的?” “我的那个是茉莉花味的。” “我最喜欢茉莉花的味道了,这支我不要了,把你的那支送给我吧。” 蒋芳却不舍地道:“茉莉花味的我也喜欢,要不,你再向武大哥要一支吧。” “少来,我可没有那么多,如果这东西用光了,你有钱都没地方买。”虽然武强手上还有一些存货,但却不能助长蒋芳得寸进尺的气焰,“如果两个味道都喜欢,你们俩换着用不就行了嘛。” “对啊,我们怎么没想到啊?”问题得到解决,两个小萝莉便不再争执了。 武强同样也送了凌秀竹一支牙刷,临走时蒋芳提出相送,等二人出了院外,蒋芳见周围无人,忽然抱着武强,将小嘴凑过来吧嗒亲了武强一口。 “干什么?你再这样,小心我喊非礼了?”武强吓了一跳,急忙扫了一眼四周,色厉内荏地威胁着,他的心情很矛盾,和蒋芳玩暧昧令他感到兴奋而刺激,同时也感到内疚而自责。 “切,你少来这一套,跟我装什么正经?”蒋芳不屑一顾地甩着手,忽然小鼻子用力嗅了嗅,面露不善地看着武强,“我以前闻过这种味道,你这家伙偷嘴了。” 武强索性坦承道:“是啊,这里的伙食我吃不惯,就弄了一点我带来的东西吃,这有错吗?” 蒋芳嘿嘿笑道:“以后不许吃独食,下次记得给我带一份。” “没问题,不过,你以后不准随便亲我了。” “哦,知道了,你不喜欢就算了。”蒋芳的眼中浮现出几分落寞。 武强安慰道:“我这是为了你好,万一被别人看见,传到你将来的丈夫耳中,你想过这样的后果吗?” “那你肯定不会乱嚼舌头说出去吧?”蒋芳眼巴巴地看着武强。 “当然了,除非我脑子进水了。” 蒋芳自以为是地道:“恩,我明白了,反正你也不会说出去,只要咱们小心一些,别让人看见就行了。” 武强有些无奈地道:“你是横竖不肯放过我了吗?” 蒋芳耍赖撒娇道:“谁让你的舌头那么厉害?人家不舍得嘛。” “快回去吧,回去晚了凌秀竹会起疑心的。”武强说着还在蒋芳的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哎呀,你个大坏蛋。”蒋芳捂着小屁股,红着脸跑了。 望着蒋芳的背影,武强不由感叹,小丫头还是含苞待放,养成之期尚须时日。当然,人与人之间是有差距的,就算蒋芳长成之时,与虞轻烟相比也是望尘莫及的。 第50章第一批跑酷学员 武强不禁有些怀念虞轻烟了,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且说那武大侠轻功盖世,穿房跃脊,飞檐走壁,如履平地,众多官兵被他耍得团团转,却拿他无可奈何,只见他嗖得一声飞身上房,官兵们只能望着他的背影兴叹……” 武强刚走到屋角,便听到好象有人在说评书,听过内容后他不觉叫了一声我擦,这不是说我吗?把哥说得如此英雄盖世,神勇威猛,哥有这么厉害吗? 必须要看一看,到底是谁在造谣,不,是谁在捧杀哥? “普——光,谁让你替我吹牛逼的?哥的形象有那么高大光辉吗?” 后世出名火了有钱赚,可是在这个时代出名就容易死得更快,枪打出头鸟的道理武强还是懂的。而且武强觉得自己不过就是一个凡人,不想站在神坛上受人顶礼膜拜。 被普光过度神化,容易拉开与别人的距离,武强可不希望出现这样的局面,所以他才会如此生气。 武强在嘉定县城的神勇表现,凌玉强和许勇回来后便添油加醋地向其他五个少年讲述了一番,还把从武强那里学来的几个动作拿出来显摆得瑟,五人对武强的敬仰都快有如长江之水,连绵不绝了。 等普光回来后,更是把他和武强在昆山的经历吹嘘了一番,少年们对武强的佩服便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对武强的轻功简直眼馋坏了。 面对武强的训斥,普光却毫不在意,反而还大大咧咧地对凌玉强等少年道:“你们不是想拜他为师吗?现在不拜,更待何时?”说完,还不断向凌玉强等少年使眼色。 凌玉强等少年顿时心领神会,呼啦啦全部向武强跪下,齐声道:“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武强当即便沉下脸色道:“我说假和尚,你丫的是不是给老子下套呢?” 普光干笑道:“你看,这几个小子都很有诚意,你就收下他们吧,我可是向他们拍过胸口保证的。” 武强却不为所动,还指着普光道:“那是你答应的,我告诉你,我武强这辈子都不会收徒弟的。” 普光见武强语气坚决,不象开玩笑的样子,便有些失落地道:“抱歉,都怪我唐突了。” “站住!”普光耷拉着脑袋刚要带着凌玉强等少年离开,却被武强叫住,并且还出现了神转折,“我说不收徒弟,但我说过不教你们了吗?” 普光一把抓住武强的双臂,有些惊喜莫名地道:“真的?你说的是真的吗?” 武强甩开普光的手臂臭着脸道:“废话,难道我的样子很不严肃吗?” 武强和普光有三月之约,三个月后他就会离开普远寺,以后的一切都要靠普光自己去经营了。历史资料里没有出现过普光等人的记载,证明他们这些人连浪花都不曾翻起过,结局肯定是以失败告终。 后世的教科书已经写得清清楚楚,在明知历史发展大方向的情况下,武强不想去做一只小小的螳螂,妄图用弱小的臂膀去迎接历史车轮的碾压。 人是感情动物,哪怕只有几日的相处,武强也不愿意看到这些鲜活的生命,一个个倒在满清的屠刀之下。经过一番考虑,武强决定传授他们跑酷,希望能改变他们的命运,哪怕一点点也行。 “喂……喂喂,你们想干什么?别过来,别过来……”武强好象遭到流邙倜戏的少女,惊慌地向后退着。 原本武强以为自己说出这个决定,普光等人不说是欢呼雀跃,也得喜笑颜开吧,结果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只见普光等人惊喜过后,普光忽然轻轻挥手做了一个暗示的动作,凌玉强等少年马上便把武强围在了当中。 武强虽然不晓得普光这个动作的含义是什么,但也意识到了危险,刚想要逃跑便被普光等人捉住,如果腿脚好的时候,再给普光他们加一倍人手,都未必能奈何得了他。 虎落平阳受犬欺,龙搁浅滩遭虾戏。 武强感受到蓝天一上一下的起伏着,自己的身体也忽上忽下,此刻他正接受普光等人的群伦,咳咳……普光等人因为兴奋激动,把武强的身体轮起来,一次又一次抛向天空,还不时发出欢呼怪叫。 “吃饭啦,今天菜里有盐有油,米饭管饱。”普慧老和尚扯着嗓子大声喊完,还用力敲着一个破锅盖。 “噢,吃饭喽……”凌玉强等少年都是正长身体的半大小子,听说吃饭马上一哄而散。 关键是武强还在半空呢,普光已过了贪吃的年纪,没有走开,却眼睁睁看着武强呈自由落体式,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他连忙捂上眼睛,甚至感觉大地都隐隐发出震颤。 “普——光。”武强忍痛怒不可遏地大吼了一声,跑酷高手再厉害,也不能脱离地心引力啊。 “哎呀,刮风打雷了,马上就要下雨了,贫僧的衣服还没收呢。” 普光象兔子一样,连蹦带跳仓皇逃走,武强躺在地上,抬眼望苍穹,忍不住骂道:“普光,你个混帐王八蛋,天上连朵云彩都没有,你丫骗鬼呢。” 可是,普光头也不回的一路狂奔,很快消失无影了。由于刚才这一下武强毫无防备,凌玉强等人因为激动,把他扔得又高,屁股差点给摔两半了。 谁知祸不单行,武强回去拿出跌打药酒准备给自己用时,正巧被来访的蒋芳撞上了,蒋芳便以帮忙涂药酒为名,光明正大地吃了武强不少豆腐。 无端被摆了一道,武强当然要找回场子,普光虽然过了跑酷训练的最佳年龄,但他却强烈作死要求参加训练,那也就怪不得自己手黑了。 至于凌玉强几个小子,你们的好日子开始了,魔鬼地狱般的训练不知他们能扛多久,想到这里,武强咧嘴一笑,露出了阴森森的白牙。 在空气清新,鸟儿唱着歌的早晨,由普光带领下,八个人勉强站成了一排,等待着武强的训话。 虽然武强走路还一瘸一拐,但却装模作样地道:“本门轻身功夫称之为跑酷,祖师爷是一位西洋人,名叫大卫贝尔,现在我把跑酷带到了华夏,此举与当年达摩祖师携禅宗东渡有异曲同工之妙。” 原本跑酷要三百多年以后才出现,武强完全可以称得上是这个时代的祖师爷,但他这个人还是比较尊重知识产权的,没有厚着脸皮连冠名权都霸占了。 “喂,今天风有点大,小心把舌头闪着了。”普光好歹当过几年假和尚,接触过一些佛法,也算是一知半解,对于武强不要脸的精神,当即给予了讽刺。 凌玉强却问道:“武大哥,这么说你是咱们华夏的祖师爷了?” 武强马上训斥道:“凌玉强,你是猪脑子吗?我都说过多少遍了?在学习跑酷时,要称呼我教官。” “对不起教官,学员凌玉强忘了。”凌玉强挺直了身子。 “秦光。”学习跑酷时,武强也就直呼普光的俗家大名了,“有问题可以提出来,故意说些怪话,风凉话,你这可是有意藐视本教官的权威了。” 普光佯装恭敬地道:“报告教官,秦光不敢。” 武强板着脸故意一本正经地道:“想要学习跑酷,首先要有一副好体魄,这样才能在以后遇到任何障碍物,都能够轻松翻越,今天第一堂课就是先越野十里长跑训练……” “干什么,干什么?”武强话音还未落,就有人跃跃欲试,差点冲了出去,“鉴于你们不用心听教官讲话,今天的训练量每人再加五里,凌玉强和秦光因为犯错,每人加跑十里,现在开始。” “啊……”所有人都发出了一声惊呼,武强凭借后世学来的跳眼测距法,已经把从普远寺到山下的路线分了段,他们晓得了跑十里可并不轻松,现在再加倍,那还不要人命啊? 武强正琢磨着如何搞一个杀鸡儆猴的手段,这帮家伙就一个个暴露出问题,普光和凌玉强还撞上了他的枪口,给了他立威的机会,他自然要好好抓住了。 “不听命令是吧?那以后跑酷也都别学了。”武强还放出了大招。 “别别别……我们跑……”以普光为首,在他的带领下,众人撕开脚丫子跑了出去。 看着普光等人的背影,武强揉着屁股,龇牙咧嘴地道:“嘶……这帮混蛋,总算让老子找到报复的好机会了,非累死你们这帮孙子的不可。”昨天确实把武强摔得够戗。 等普光等人结束长跑训练后,一个个向狗一样把舌头伸得老长,倒在地上直喘粗气,却被武强一个个都给踢了起来。 后世稍微有一点运动常识的人都知道,剧烈运动之后马上就进行原地休息,很容易造成猝死,需要慢跑或慢走一会儿,才可以停下来休息。 对于古代的尊师重道武强大为叹服,凌玉强和许勇学过懒人跳,猫扑和猴子跳等几个动作,但在没有武强许可的情况下,并未传授给其他少年。 第51章敲个门很累吗? 武强的腿脚不便,不能亲身做示范动作,便由凌玉强和许勇二人代劳。 这几个基础动作,如果有天赋的人很快就能学会。 把普光除外,凌玉强和许勇还算勉强及格,剩下的五个人简直就有点惨不忍睹了。这无关天赋,主要是清代底层民众的学习能力实在让人抓狂。 也许是古往今来的统治者都不希望老百姓太聪明了,一直坚持不懈大搞愚民政策,还把教育资源牢牢控制在少数人手里,才造成现在这个局面。 在武强指导普光等人学习跑酷时,蒋芳躲在远处观看,她的眼中露出了一抹羡慕。 进行了一天的训练,就算是处于疯长身体的少年时代,凌玉强也是深感疲惫,等他拖着有些沉重的脚步走进住处时,却发现凌秀竹好象正在等着他。 “妹妹,你怎么来了?”凌玉强对自己世上唯一的亲人,是极为疼爱的。 凌秀竹急切地问:“哥,我听蒋芳说,你在跟武大哥学习轻身功夫?” “是啊。”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凌玉强很干脆地承认了。 凌秀竹急得眼泪当即就下来了,带着埋怨的语气道:“你拜武大哥为师的事,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呢?” 凌玉强怔了一下,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凌秀竹不由一阵气恼,上前挥着小拳头捶打凌玉强,一边打还一边责怪道:“人家都急死了,你还有心思笑?” “我拜武大哥为师学习跑酷,这是好事,你急什么啊?”凌玉强假装着糊涂。 凌秀竹的拳头挥得更急了,她生气地道:“你拜武大哥为师,以后就要叫武大哥师父,那我该如何称呼他,我们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凌玉强赶紧一边求饶,一边解释道:“我是跟武大哥学习跑酷,但并没有拜他为师,武大哥说他不喜欢当我们的师父,只让我们称呼他教官,我们只有师徒之实,没有师徒的名分。” 凌秀竹这才转嗔为喜,擦着眼泪有些不好意思地转移了话题:“对了,什么叫跑酷?” “就是武大哥传授的轻身功夫,听武大哥说,跑酷是他从西洋人那里学来的……” 从穿越到这个时代起,武强觉得自己就没消停过,好不容易休息了下来,还是因为受伤的缘故。 基础阶段的训练,暂时由凌玉强和许勇带领就可以了,武强趁着闲暇时间,进入地下室把自己穿越带过来的物品清点了一番。 其中有企业赞助的跑鞋六箱,每箱十双,一共六十双跑鞋,因为这次活动有几位女性跑酷者参加,所以跑鞋的尺码包含了36到43都有。武强的脚是41和42的尺码都能穿,幸好全部跑鞋以这个尺码最多。 运动装一百二十套,男款一百零二套,女款十八套,分别有红蓝黑白橙绿等几个颜色,功能有超弹的,有抗震紧身的,有野外吸汗的,有女式瑜珈的。 武强考虑着女款的运动装到时可以送虞轻烟,蒋芳和凌秀竹,就是不晓得她们能否喜欢后世的服装。 此次活动的奖品除了企业自己生产的跑鞋,还提供了数额不斐的奖金,鉴于活动中不可能所有人都获奖,,企业还准备了一些诸如牙膏,毛巾,香皂,洗发水,指甲刀等纪念品若干。 除此之外,这里面还有企业提供的一些小福利,比如高档香烟十条,方便面五箱,六箱饼干,三箱鸡肉火腿肠,急救箱七个,原本企业准备的物品很多,但随着武强穿越过来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举办跑酷活动准备急救箱很正常,但每个急救箱里都配有一联十件装的安全套,这是几个意思?难道跑酷还能跑怀孕了咋的?刚开始武强看见安全套时还骂娘呢,现在却不禁有些浮想联翩了。 在清代没有信号,武强带来的手机也就没用了,原本他打算扔了,但考虑到自己的手机里下载了一些歌曲,又配备着太阳能充电器,以后没事听听歌也不错,便没舍得扔了。 中午吃完小灶,武强出去准备散散步,由于用了跌打正骨药酒,他的伤势恢复的很快。 忽然普光端着一份饭菜匆匆地走过来,武强上前打趣道:“好啊,你在饭堂吃不够,还要给自己预备一份,你可真是饭桶。” 普光骤然被武强拦住,不由愣了一下,见武强如此口吻说话,便不悦地道:“你才饭桶呢,你全家都是饭桶,我这是给冰冰打的饭菜。” “嗯?谁是冰冰?”武强还真想不起来,整个普远寺有哪个人的名字里带冰字的。 普光这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急忙解释道:“就是董夫人啊,她的闺名叫董冰冰。” 武强好象发现了新大陆,故意板着脸道:“女子的名字,除了夫家和亲属,一般是不会轻易告诉别人的,快说,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普光忸怩地道:“我这几天一直照顾她,而且出于感激咱们的救命之恩,她就告诉了我她的闺名。” 武强诈唬道:“哈哈,你和她是不是有奸情了?” 普光有些慌神地道:“你别胡说八道,我和冰冰可是清白的。” 武强步步紧逼道:“你没事献殷勤,龌龊的心思都快写在脸上了,还说你们是清白的?” 普光的眼圈顿时有些红润了,情绪激动地道:“我承认我喜欢冰冰,但我对她是发乎于情,止乎于礼,从未越雷池半步,你可以把所有屎盆子都扣在我的头上,但你如果再诬蔑冰冰,别怪我跟你翻脸。” “光哥,我错了,别生气,我和你开玩笑的。”武强见普光发火了,当即面带笑容赔礼道歉。 普光见武强态度良好,火气马上退去了许多,便数落道:“冰冰现在都这种情况了,你还拿她和我开玩笑,你又于心何忍?” “她现在怎么样了?”由于武强这几天一直都在忙着凌玉强等人的跑酷训练,并不清楚董氏的情况。 普光有些担忧地道:“她现在的情况很不好,表面上她和平时一般无二,其实她的身子越来越差,最近更是没什么胃口,看来她还是一直放不下以前的事。” “废话,哪个女子遇到这种事能马上放得下?那得心大到什么程度?” 普光揉着太阳穴,有些头疼地道:“不行啊,这样下去,她的身子很快就会撑不住的。” 武强这时打了一个饱嗝,忽然灵机一动道:“我送给你点儿东西,你拿去试一试,也许会有效果。” “心病还得心药医,她那是心病,你送她什么都没用的。”普光显然对武强没什么信心。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有没有用?”武强十分自信地拍了拍普光的肩膀。 原本普光是将信将疑的,等看到武强给他准备的东西,顿时便有了信心。 武强准备了什么东西呢?一条红蓝相间的格子毛巾,一块柠檬味香皂,一支牙膏,一根印着卡通兔子的牙刷,还有一盒桶面,而且武强还顺便给泡好了。 现代人拥有丰富的物质资源,又受各种调味品的洗礼,口味自然也就变得挑剔苛刻,而后世一桶廉价的方便面,对于古代人的诱或却太大了。 君不见,普光闻着味道,喉头一个劲在动着,明显做着吞咽的动作。最终还是爱情的力量强大,普光忍受住诱或,小心翼翼地端着那桶方便面,并且带着武强赠送的东西走了。 晚饭时分,武强吃完小灶,正在剔着牙,普光风风火火地从外面闯了进来。 武强训斥道:“你这家伙有点礼貌行不行?敲个门很累吗?” 普光倒是满不在乎,还笑嘻嘻地道:“那什么,再给我来桶方便面呗?” “滚犊子,我的存粮也不多了。”虽然方便面在后世一度被视为垃圾食品,但好歹要比这个时代的饭菜可口多了,武强还指着方便救急呢,哪肯再往外送? 普光讨好地道:“冰冰吃了你的方便面,胃口大开,你送的东西也非常喜欢,还难得露出了一回笑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发发慈悲,再给我一桶方便面吧。” 武强挖苦道:“你一口一个冰冰,叫得这么亲热了,不觉得肉麻呀?” 普光有求于人,只好忍气吞声了。武强听说董氏因为自己的东西,情况得到了改善,自然就不能再小气了,因为普光不会泡方便面,他又再泡了一桶。 等普光端着桶面走了之后,武强不禁要考虑了,总拿方便面对付也不是一个长久之计,而且方便面也终有吃光的的一天,看来这伙食问题还得自己动手解决才行啊。 “王宝刚,你那是猴子跳吗?我看蛤蟆跳还差不多,一个简单的猴子跳都做不好,猪都比你聪明。” “陆桂平,张通义,你们笑什么笑?你们做得也不怎么样,还有脸笑别人呢?”。 “杨毅,刘柱,虽然你们动作完成的不错,但也别太得意了,如果你们不努力上进的话,将来被别人超越了,到时可就是别人嘲笑你们了。” 第52章陈启亮的恨意 武强在训练场上大呼小叫,横眉立目的活象一个暴君。其实大家错怪他了,开始时他也是一副态度和蔼的模样,毕竟少年们的学习能力不强,他也不想拔苗助长,急于求成。 普光却说,玉不琢,不成器,现在对他们心软,将来就有可能害了他们,武强顿时醒悟过来。 于是训练量增加了,武强的态度也粗暴了许多,少年们却没有一个有怨言的。 普远寺的生活一直很清苦,这个时代的物资又极为匮乏,凌玉强等少年都多少有些营养不良,个别少年已经影响到了身体的发育,比如陆桂平和刘柱二人。 可是在训练中,哪怕已经达到身体的极限了,少年们也尽量咬牙坚持,这是什么信念在支撑着他们如此刻苦努力呢?武强当然知道,是满腔的仇恨。 曾经有一度,武强怀疑自己这样做是不是一个错误,但转念一想,他们跟随自己学习了跑酷,也许在将来的某一关键时刻能挽救他们的性命,心里也就释然了。 武强是学习正规的跑酷,那时有营养师全程服务和指导,每天的饮食搭配合理,营养丰富,但面对巨大的训练量,经常累得都想要放弃,这些营养不良的少年又如何吃得消? “不行啊,他们的体质太差,需要加强营养。”武强找到了普慧老和尚,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普慧有些不解地问:“啥意思?” 武强才想起来,这个时代还没有营养学的概念,便用白话解释道:“就是给他们多做一些好吃的。” 普慧理所应当地道:“做了啊,你和普光带回来那么多的东西,老衲有何舍不得给娃们吃的?” “腊肉和豆干都拿出来,每顿管够让他们吃,别舍不得。” “啊,那以后不过啦?”普慧当即瞪大了眼睛,对于武强的败家行为似乎很不赞同。 “吃完了再买,咱们不差钱。” 普慧有些不舍地道:“这些东西就算你有钱也不好买啊,老话说,宁可顿顿缺,不可一顿无,一口气吃光了,以后可咋办?” 武强安慰道:“您尽管做就是了,没有了我会想办法的。” 普慧没有再反驳,最终叹着气走了,就算再不情愿,他还是支持了武强的决定。 武强也感到很头疼,大运动量就需要摄取足够的营养,对于肉蛋等高热量高蛋白的食物需求量很大,否则对身体会造成伤害,也影响了训练的效果。 这个时代的物资太匮乏,又不具备有效的保鲜手段,不是全部问题都能用钱来解决的。 在江宁的两江总督府正堂内。 两江总督麻勒吉坐在堂上不怒自威,堂下跪着五花大绑的两个人,此刻他们正全身瑟瑟发抖,其中一人便是昆山围捕天地会的带队千总。 由于当时李守备下落不明,知县王永君又死于天地会反贼之手,两个千总便成了昆山最大的官,这样上好的替罪羊到哪去找,因此昆山事件的所有罪名全落在了他们的头上。 带队千总不甘心坐以待毙,向麻勒吉辩称道:“大人,并非卑职无能,而是天地会的反贼中,确实有一个轻身功夫超群的高手,此人穿房跃脊,飞檐走壁,如履平地……” “住口!”麻勒吉用力一拍惊堂木,打断了带队千总的话,“明明是你无能,却还狡辩搪塞,推脱职责,实在是罪该万死,来人,把他二人推出去枭首示众。” “大人,大人,饶命,饶命啊……” 两侧的戈什哈护卫如狼似虎一般,上前拉起二人便向外拖,毫不理会二人的哀嚎求饶,二人的声音逐渐远去,直至最后听不见。 对于满人出身的两江总督麻勒吉来说,这两个汉人千总连自家的包衣奴才还不如,死多少他都不觉得可惜,想当奴才就要有做奴才的觉悟。 只是那个带队千总自己无能,却吹嘘天地会反贼中有轻身功夫的高手,这让麻勒吉非常气愤,如果不是碍于朝廷的法度,他都想将那个家伙凌迟处死。 麻勒吉对于只存在于小说话本,佚事野史中,那些擅长轻身功夫,能飞檐走壁,穿房跃脊的侠客,他是根本不相信的,如果汉人真有那么厉害的侠客,还能如此轻松的让满人夺走江山? 玄水坛最近这段时间可谓霉运不断,先是在太仓的总坛被官府给挑了,然后几乎所有首脑人物在昆山县城又差点被官府给连锅端,而香主陈炳昌身亡连尸体都没能抢回来。 经过顾继轩等人的商议,决定赶往常熟,准备在常熟修整一下。常熟是厚土坛的地盘,虽然这些年来玄水坛与锐锋坛时常明争暗斗,龌龊不断,但玄水坛与厚土坛却一直都能相安无事。 这里主要有两点原因,一是厚土坛在宏义堂五坛中实力最为强大,二是陈炳昌对厚土坛的香主仇海讨好巴结,曲意奉迎,甚至当年还把自己的女人,也就是陈启亮的生母送给了仇海。 本来通州和海门一带也是玄水坛的地盘,但因为中间隔着一条长江,现在的风头正紧,官府在沿岸渡口肯定盘查很严,顾继轩等人不敢冒险,这才选择落脚常熟。 如今玄水坛遭逢大难,去常熟避避风头,顺便休整一下,顾继轩等人觉得仇海应该不会拒绝。果然,顾继轩等人赶到常熟之后,厚土坛的人给予了很好的安排。 玄水坛正值低谷时期,顾继轩等人急于想尽快让玄水坛振作起来,便派出人手通知了一些头目前来常熟,参加新香主的推举事宜。虽然人选早已内定为顾继轩,但过场必须要走,各个头目也有必要认识一下新香主。 在厚土坛安排的一处宅子里,顾继轩,孙正军和许伯阳三人正在议事。 许伯阳对顾继轩有些泄气地道:“香主,玄水坛现在可是一个烂摊子,咱们以后还有出路吗?” 顾继轩摆手道:“叫早了,我现在还不是香主呢。” 孙正军信心满满地道:“当年陈香主能够单枪匹马,白手起家,咱们现在的情形比陈香主当年不知好出多少倍,只要咱们兄弟齐心,未必就不能东山再起。” 许伯阳忧心忡忡地道:“话是这么说,可是咱们玄水坛现在人心惶惶,危机四伏,谁还能力挽狂澜么?” 顾继轩惋惜道:“如果老香主不死,再把龙头坐馆制度推行下去,咱们玄水坛也许会有兴盛的一天。” 孙正军不屑地道:“陈香主之所以同意实行龙头坐馆制度,无非就是想兵不血刃地吞并锐锋坛,将来一旦坐稳了龙头的位置,他会放弃握在手中的权势吗?” 许伯阳建议道:“要不,咱们也实行龙头坐馆制度吧?” 孙正军马上否定道:“不可,现在玄水坛正是人心动荡之际,如果冒然实行龙头坐馆制度,大家为了龙头的位置,肯定会争权夺利,勾心斗角,到时斗得两败俱伤,只能让官府渔人得利。” 顾继轩不是一个热衷权力的人,真心希望玄水坛能开创出一个兴旺的局面,但眼下的情况又让他有些心灰意冷,他忍不住叹息道:“看来,龙头坐馆制度是没机会推行了。” 孙正军道:“不,等以后玄水坛安稳下来,咱们可以尝试一下,但现在是肯定不行的。” 因为父亲的去世,连个尸骨都未能收回,陈启亮又从原本高高在上的少香主,沦落到一个失去权势的闲人,虞轻烟还对他不冷不热,眼见二人的亲事也化为乌有,这一切令他颇受打击。 巨大的心理落差,使得陈启亮跟着玄水坛余众来到常熟后,便终日借酒浇愁,颓废不振。看到这一幕,虞轻烟越发庆幸自己能遇到武强这个可心的人。 如果陈炳昌能在有生之年把陈启亮扶上香主的位置,再用心经营几年,香主的位置自然也就能坐稳了。而陈炳昌的突然去世,陈启亮清醒地知道香主的位置可轮不到他。 凭威望能力,顾继轩等首领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要比陈启亮强,他如何能争得到香主的位置?可是失去了香主的位置,也就意味着他和虞轻烟的婚事泡汤了。 身为江湖中人,向来是不拘小节的,陈启亮可不会傻到以为只要下了三书,又与虞轻烟举行了订婚仪式,虞轻烟就真的会答应与他成亲。当然,如果他能拿来朱国治的人头还是可以的,关键是他没有这个本事。 陈启亮孤家寡人,无能为力,只能在心里暗暗地恨起来,他恨虞轻烟这个贱人背信弃义,不履行婚约,而他却忽视了自己没能履行约定的事实。 他也恨顾继轩等人不忠不义,狼子野心,不一心辅佐自己开创一番事业,反而趁着自己父亲尸骨未寒,便夺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香主之位。 当武强的形象浮现在眼前时,陈启亮莫名其妙地把武强也恨上了,如果非要找一个原因,那就是虞轻烟钟意武强,敢抢他的女人统统都是罪大恶极的。 第53章不玩就滚 可是恨来恨去,恨了一大圈,陈启亮却把自己最大的仇人给忽略了,官府可是和他有弑父之仇,难道不应该是他最痛恨的吗?不知为何,他就是对官府恨不起来。 唐风和乔运堂内心也是很苦逼的,虽然陈炳昌挂掉之后,唐风如今是玄水坛名义上的二号人物,但他只是靠着对陈炳昌溜须拍马,阿谀奉承,才爬到中堂盟证的位置。 论威望人气能力,顾继轩,孙正军和许伯阳,哪一个唐风都是拍马追不上的,而且双方一直都不和,唐风平时背地里没少给他们下过绊子使过坏,随便哪个人上位,肯定要对他进行打击报复。 面对黯淡渺茫的前途,如果不是在官府那里挂了名已绝后路,唐风甚至都动了投靠官府的念头。因为心中苦闷,彷徨无措,唐风这才把平时与他臭味相投,狼狈为奸的乔运堂叫过来商议对策。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一个随从轻声道:“启禀中堂,有人求见。” 唐风心中不由一阵光火,如果还是以前得势时,他已经张嘴开骂了,但想到现在自己的处境,只得强压怒火,不耐烦地道:“不见不见,本中堂还有事呢。” “回禀中堂,那人自称梁广义,是从您老家来的。”随从已收了别人的好处,还是尽量把话递上去。 唐风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气急败坏地骂道:“混帐,你他娘的怎么不找说?” 乔运堂也站了起来,跟着唐风向外奔去,随从见二人走远,这才狠狠朝二人的背影吐着口水骂道:“呸,靠山都倒了,已经狗屁不是了,还特么的嚣张什么呀?” 唐风和乔运堂来到院外,发现外面站着四个人,其中两人是他们认识的,分别是宏义堂的右护法梁广义,厚土坛的执堂尚书路达昌,另外两人应该是二人的护卫随从。 对于二人的到来,唐风和乔运堂都有些纳闷,到底是什么风把这二位大人物给吹过来了。因为这里是厚土坛的地盘,四人寒暄了几句客套话之后,便由路达昌带领来到了一个跨院里。 到了一间屋子前,两个随从留了下来,路达昌率先推门而入,其他人紧随其后。 唐风和乔运堂这才发现屋里正堂坐着一个女人,模样与中原汉人女子有些不同,高鼻梁,宽额头,深眼窝,因为有别于汉人传统的审美观,就觉得她很丑,其实用现代人的眼光来看,长得也还算可以了。 只是女人不太会打扮,随便挽了一个发髻,仅用一个桃木簪子捌着,脸上涂的脂粉有点厚了,一进屋子就能闻到浓重的味道,甚至走路都让人怀疑会直往下掉渣。 女人身上唯一的亮点便是她的腰身和屁股,那圆滚滚的大腿,还有肥硕的屁股,衬托的腰肢比较细窄。当然,这是视觉上的落差比例造成的,其实女人的腰肢并不细。 中原汉人的女子很难具有这样的腰身,对于初见这一景观的男人来说,诱或力还是十分巨大的,但唐风和乔运堂却真心接受不了。 女人年纪约有三十出头,但一身墨绿色的劲装让她显得年经有些大。在她的身后站着两名青衣劲装女子,年纪约有二十几岁,模样还算过得去,至少符合汉人的审美。 “二位有礼了,奴家乃宏义堂特使鲁春霞。” 唐风和乔运堂听了鲁春霞自报家门,不由心中一惊,马上恭敬施礼道:“不知特使大驾光临,我等有失远迎,还望特使大人恕罪。” “二位免礼,这是堂主所颁发的令牌,请二位验看清楚了。”鲁春霞从怀中掏出一块小铁牌,并且递到二人的面前。 “哪里哪里,我等岂敢怀疑特使大人?”唐风和乔运堂话虽这么说,但还是下意识地偷看了一眼令牌。 其实有宏义堂的右护法梁广义和厚土坛的执堂尚书路达昌陪同,二人早就没有了疑心,只是出于对总堂特使权势象征的令牌好奇,才多看了一眼,总堂特使可是相当于朝廷的钦差大臣。 鲁春霞收回令牌,微笑着道:“几位不必客气,都请坐吧。” 众人落坐后,唐风率先开口道:“不知特使大人到此有何贵干,可有需卑职效劳之处?” “特使大人如有差遣,我等愿效犬马之劳。”乔运堂知道以后前景不妙,见到唐风想要抱特使的粗腿,也不甘落后的表起了忠心。 鲁春霞不动声色地道:“二位的美意,本特使心领了,玄水坛刚刚遭受官府的重创,陈香主又不幸仙逝,沈堂主除了表示哀痛之外,同时也很关注新任香主的人选问题。” 乔运堂当即面露忿然地道:“沈堂主和特使大人恐怕要失望了,新任香主的人选已经定好……” “沈堂主此次派特使大人前来,不知有何指教?”唐风心机深,脑子活,想得比较远,急忙伸手捅了一下乔运堂,制止了他继续发牢骚。 刚才听特使鲁春霞的话,他们一行人来到这里,却连顾继轩等人的面都没见,其中的意思就耐人寻味了。 如今玄水坛势力严重受损,无论是被总堂还是厚土坛收归麾下,唐风都不希望顾继轩等人掌权,一旦这些人掌权了,自己必然要受到打压排挤,以后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鲁春霞眉头挑了一下,说道:“不管怎么说,玄水坛也是当年陈香主打下的一片基业,可怜陈香主到死连尸骨都未能找回,沈堂主更不希望陈香主连这份基业也保不住。” “不知沈堂主的意思……”乔运堂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却被唐风一捅,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 唐风当即站起来,向鲁春霞施礼道:“无论沈堂主做何决定,卑职都自当全力拥护。” 乔运堂的反应也不慢,马上站起来道:“卑职当以沈堂主和特使大人马首是瞻。” 唐风忍不住偷瞄了乔运堂一眼,心道这老小子脑子反应是慢了一点,但论无耻自己还是远不及他呀。 “好,那咱们以后就都是自己人了,你们也不用客气了,都坐下吧。”鲁春霞见二人如此上道,也是大为满意,说话的语气也越发柔和起来。 乔运堂抢着建议道:“特使大人,那要不要现在把少香主叫过来?” “不急,有些细致的地方,咱们还需要详谈一下。”鲁春霞摆了摆手,又对身后的两名青衣劲装女子道:“本特使有事要与唐中堂和乔东阁相商,梁护法和路尚书就交给你们两个服侍了。” 青衣劲装女子的脸上浮现出了几分不情愿的神色,但都硬着头皮应了一声,梁广义和路达昌早已迫不及待,上前一人抱住一个,急吼吼地向外走去,大手还在青衣劲装女子的身上乱摸着。 唐风和乔运堂吃惊地望着眼前这一幕,二人实在没想到,梁广义和路达昌身为天地会中的首领人物,原来却是一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模样,今天算是原形毕露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三个人,鲁春霞故意扯开领口,露出了一片花肉,搔首弄姿地道:“你二人就别傻站着了,快过来吧,让老娘看看你们的本钱如何?” 唐风和乔运堂原本都是读书人,因为家族受到官府的迫害,才加入了天地会,就算他们的人品再不堪,文人的风骨多少还是有一点的,面对鲁春霞刺罗罗的诱或,二人感觉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鲁春霞长得不符合二人的审美观,二人实在提不起兴趣,如果换成一个貌若天仙的美女,二人早化身人形野兽扑上去了。 唐风冷哼了一声,把袖子一甩转身就走,乔运堂也紧随其后。二人的手还没触到门,背后便传来了鲁春霞冷冰冰的声音:“你们尽管走吧,出了门先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 二人马上停下了脚步,唐风有些恼怒地道:“此事乃沈堂主所定,特使大人好象无权更改吧?” 鲁春霞不由冷笑道:“那可就说不准了,沈堂主可是授予本特使临机相宜之权,谁晓得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如果留下来,唐风和乔运堂觉得太委屈自己了,而且也视为是一种耻辱,可是离开后,他们将被打回原型,未来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这更不是他们所希望的。 二人自命儒雅风琉,天地会发的薪奉很大一部分都消费到了清楼烟花之地,女人自然也没少玩,只是象鲁春霞这样重口味的二人还从没试过,因此二人一时之间有点接受不了。 无奈之下,二人相视一眼,唐风把牙一咬,有些决然地道:“好吧,特使大人要由谁开始?” 鲁春霞浪笑着道:“一起来吧,你们的岁数也不小了,又不是棒小伙子,一个一个来,只怕你们吃不消,而且你们也没这么玩过吧?” 还有这么玩的?二人毕竟是读书人出身,还做不出这么荒唐的事情。 鲁春霞不耐烦地催促道:“别磨磨蹭蹭的,要玩就玩,不玩就滚。” 第54章哆嗦几下就过去了 再懦弱的男人也是有尊严的,唐风和乔运堂相视一眼,然后恶狠狠地向鲁春霞扑去,同时心里冒出一个声音,贱人,这可是你找死的,就怪不得咱们下狠了。 如果论单打独斗,二人自觉未必是鲁春霞的对手,但二人联手还是觉得会稳操胜券的。 二人将鲁春霞按倒在床榻之上,甚至一边剥着她的衣服,一边幻想着待会儿待会儿用什么手段收拾她。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当二人怀着雄心壮志,气势汹汹地挺枪上马后,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 鲁春霞就象贪吃的馋嘴小猫,二人你来我往,轮番上阵,然而无论二人怎么努力都喂不饱她。 二人都属于四体不勤的读书人,平常去清楼烟花之地快活,基本都是一局乐。今天在这种另类的气氛中,二人竟然超水平发挥,每人都暴发了三次,结果却仍然没能让鲁春霞满意。 说来也怪,鲁春霞脸上的皮肤长得还算白净,可是身上皮肤的颜色却很深,在古人的眼里是黝黑色,用后世的眼光来看,则是健康的古铜色。 鲁春霞就这样刺条条,扭动着黝黑的大‘屁股,来到桌子前倒了一杯茶水喝,毕竟刚才是场一对二的肉搏战,消耗了她大量的体力和水分。 唐风和乔运堂却瘫软在床上,动都不能动了,看着精神焕发的鲁春霞,二人甚至都在怀疑,她是不是传说中专门采阳补阴的女妖精。二人最终是相互搀扶着走出房间的,腿软腰酸,浑身无力,是他们现在的状态。 二人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房间,回想刚才的经历都不由擦了一把额头的虚汗,如果再来一次,非得把小命交待了不可,二人都为自己以后的命运感到担忧。 本来看在陈炳昌当初收留和几年来照顾的情分上,虞轻烟觉得在这个时候离开太不近人情,况且好歹她与陈启亮订过婚,更应该陪他度过人生难关,可是陈启亮没皮没脸的死缠烂打,让她后悔做出了这个决定。 陈启亮有些无耻地道:“轻烟,咱们已经订过婚了,你不能言而无信,如此绝情啊。” 如果不是因为陈启亮刚死了爹,虞轻烟肯定拂袖而去,她只好强压着怒火道:“咱们当初讲得明白,你派出人手去刺杀朱国治,不管成功与否,我都会嫁给你,既然你做不到,怎么能怪我不讲信义?” “轻烟,我父亲刚刚去世,连尸骨都未找回,现在你也要离我而去,这还让我怎么活?轻烟,难道你就这么绝情,眼睁睁看着我毁掉也无动于衷吗?”陈启亮打起了感情牌。 虞轻烟不止一次经历过亲人离去的痛苦,感同身受之下,才会如此同情可怜陈启亮,陪在他的身边,希望他能度过人生最痛苦的时期。可是一再被他用这种事情相要挟,原本的同情也逐渐消耗殆尽。 “我当年失去了那么多的亲人,如果我都象你这样,干脆不要活好了。如果你还觉得自己是个男人,就要振作起来,去多杀一些官兵给令尊报仇。”虞轻烟使出了激将法。 陈启亮似乎有所醒悟,点着头道:“轻烟,你说的对,我应该尽快振作起来,给我父亲报仇。” “这就对了。”虞轻烟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咱们的婚事,你看……” “以前的约定还有效,只要你办到了,我便嫁给你。” 陈启亮有些失落地道:“我明白了。”这一刻他也终于清醒过来,虞轻烟已和他不可能了。 看着虞轻烟远去的背影,陈启亮的眼中浮现出怨毒的目光,他咬牙切齿恶狠狠地骂道:“你这个贱人,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压在身下,干得你哭爹喊娘,苦苦求饶不可。特么的,等哪天老子玩腻了,再把你卖进窑子里去,让你变成千骑,万人草的表子。” 顾继轩等人筹备着新任香主推举的各种事宜,看着驻地的人几乎都比较忙碌,自己却成为了一个闲人,陈启亮的心里很不是滋味,面对渐行渐远的虞轻烟,他十分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少香主,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啊?” 陈启亮正靠着一根柱子出神,唐风象一个幽灵出现在他的身旁。 “哦,是唐中堂啊,对了,马上新香主就要推举出来了,你以别再叫我少香主了。”陈启亮对唐风的叫法进行了更正,毕竟以后还要依靠锐锋坛讨生活,他可不想让自己给别人落下口实。 唐风见左右无人,低声地道:“就算他们推举出来香主也没用,如果少香主想当香主,并非是什么难事,只要少香主愿意,一切都不是问题。” “此话怎讲?”陈启亮不由心中一动,他知道唐风绝不会无的放矢,话中肯定包含深意。 唐风神秘地道:“少香主与卑职去见一个人,自然就明白了。” “唐中堂若是不能把话说清楚,那还是算了吧。”陈启亮虽然没听说过后世的一句名言,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但他也知道世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因此他才如此慎重。 唐风没想到陈启亮居然是这个态度,只得耐着性子道:“总堂和厚土坛的人都来了,总堂来的人是沈堂主安排的特使,并且带来了沈堂主的意思。” “沈堂主怎么说?”陈启亮的心不禁又是一动。 “沈堂主不希望陈香主的基业落到外人的手里。” 陈启亮的小心思活络了起来,但随即又冷静了下来,他迟疑着道:“顾继轩他们在坛中的实力雄厚,威望正盛,如果仅凭沈堂主一句话,恐怕他们未必会听,我无权无势无帮手,事情难办啊。” “沈堂主授命特使大人临机相宜之权,还派了一名护法跟随过来,厚土坛的执堂东阁路达昌也带来了仇香主的意思,厚土坛也愿意助少香主上位,有这两股势力相助,顾继轩他们还能翻起什么浪花?” 陈启亮强压住激动的心情,努力装作平静地道:“玄水坛刚遭到官府重创,趁着玄水坛元气大伤之际,正是吞并玄水坛的好机会。老话说无利不起早,沈堂主和仇香主与我非亲非故,他们帮我到底是何用意?” 唐风沉吟了一下,猜测道:“卑职以为,沈堂主和仇香主都不希望看到对方吞并玄水坛,保留玄水坛可以起到牵制对方的作用,但他们又不想让玄水坛失去控制,少香主在坛中的威望不够,因此才成了他们的人选。” 陈启亮点头道:“我与唐中堂所见略同啊,那好吧,我与唐中堂去见一下那些人。” 唐风转过身时,脸上布满了鄙夷的表情,在心里吐槽,你这家伙太无耻了,谁和你所见略同,如果你不是有一个好爹,你就是一个草包窝囊废。 在一个宅子里,陈启亮见到了总堂特使鲁春霞,以及厚土坛的执堂东阁路达昌。受传统审美观的影响熏陶,陈启亮也难以接受鲁春霞的异于汉人的容貌。 众人只是简单寒暄了几句,唐风等人便很识趣地主动告退离开了,只留下了陈启亮一个人在屋中,与鲁春霞隔着一张桌子面对而坐。 “怎么话没说几句,唐中堂他们就都走了?”陈启亮虽然有不好的预感,但还是硬着头皮提出了疑问。 鲁春霞媚笑着道:“别的事情他们可以发言,但当香主的事,就只能你我一起参详了。”说着,她从桌子底下悄悄地把脚伸了过去。 “不知特使大人还有哪些需要参详,卑职……”陈启亮的话却说不下去了,因为他感受到桌下有一只脚搭在了自己的腿上,并且一路向上,最终停留在自己的要害所在。 那只脚还是比较软乎的,隔着裤子都能够感受到十足的热量,陈启亮的帐篷当即就支了起来,但他急忙压住蠢蠢欲动的小心思,强装镇定地道:“特使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鲁春霞一边用脚按摩着陈启亮的要害,一边满意地道:“你的本钱不错,我很喜欢,只要你把我侍候舒坦了,我保证助你坐上香主之位。” 陈启亮很想拒绝,关键是他的口味也没这么重,对于鲁春霞这种极品奇葩,他有一种下不去嘴的感觉。 可是他马上想到了拒绝的后果,以前他是高高在上的少香主,享受惯了别人的恭维与奉承,如果突然失去这一切,对他来说就是一种痛苦的煎熬。 现在有机会能当上香主之位,虞轻烟也将失而复得,陈启亮更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了。以前他去清楼烟花之地,有时为了换口味尝新鲜,他也不是没玩过丑的女人。 大不了闭着眼睛挺枪上马,加快速度猛烈动了一会儿,然后哆嗦几下也就过去了。陈启亮觉得这样的买卖还是十分划算的,于是他咬牙同意了这场交易。 现实和理想总还是有差距的,当陈启亮被剥个精光,鲁春霞骑在他的身上时,他发现这个感觉很不好,忍不住暗自叫了一声报应。 第55章蒋芳的大姨妈来了 陈炳昌很宠爱自己的儿子,也就养成了陈启亮荒淫混账,无法无天,横行霸道的纨绔性格,他自然也干过一些鱼肉百姓,欺男霸女的勾当。 以前陈启亮曾墙奸过几个民女,甚至有两个事后寻了短见,反正出事有老爹罩着,大不了多赔家属几个钱。那时他光顾着逞兽浴,哪里会管别人的死活,在乎被他迫害的女子感受? 俗话说,风水轮流转。陈启亮今天终于尝到了被人墙奸的滋味,他不晓得别人的感受是怎样的,但他现在的身体除了隐隐有一丝快敢,心灵却承受着巨大的折磨,好几次他都差点吐了。 最后陈启亮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眼角却缓缓滑出了两行浊泪,双手也死死抓紧了床单,并且越抓越紧。 既然不能反抗,那就不如坦然享受。陈启亮最终也想开了,甚至还主动发起了反攻,鲁春霞对他的表现大为满意,整个过程不断对他夸奖赞扬着,受到鼓舞的他顿时变得虎虎生威,勇猛无比。 最终陈启亮一共爆发了七次,一夜七次郎的称号代价是惨重的,鲁春霞差点把他榨干,他象一只晾在沙滩上的鱼,没有一丝动弹的力气。 鲁春霞心满意足地穿好衣服,说了一句你很棒,我还会来找你的,陈启亮当即翻着白眼昏了过去。 看着陈启亮从屋子里走出来,一副摇摇欲坠,灯枯油尽的模样,并且一路扶着墙回去,唐风和乔运堂不由暗自咋舌,鲁春霞这个荡‘妇太厉害了吧。想到刚才鲁春霞出来时,对二人说让他们今晚去侍寝,二人顿时如遭雷击,都感觉今晚有些凶多吉少了。 鲁春霞回到自己的住处,对着镜子开始梳妆起来,每次和男人做完那种事,她都会觉得神清气爽,自己的气色和皮肤也会好很多,体内遍布着力量,这也是她对男女之事乐此不疲的重要原因。 有时候,她也会觉得奇怪,为何自己如此淫当?一天不与男人做都会感到难受,难道自己是天生的荡’妇? 鲁春霞不是汉人,至于是哪个族人,连她的父母,还有爷爷奶奶都说不清楚,因为她的祖上与很多族通过婚,具体是哪些族都说不清了,反正是很多。 后世混血儿很时髦,是优生的代名词,没有几个人会拿杂种来说事,但在这个时代就不行了,杂种是一个很难听的污辱字眼,因此鲁春霞的童年充满了黑暗与屈辱。 这时门开了,鲁春霞的两名青衣侍女从外面走了进来。 两名青衣侍女上前见礼道:“小姐,您回来了。” 鲁春霞嗯了一声,问道:“情况如何?” 两名青衣侍女当即都流下了眼泪,一名青衣侍女索性敞开了衣襟,怀着满腔怒火道:“小姐,他们都不是人,一群人玩我们俩也就算了,还往死里折腾我们俩,他们简直就是畜牲。” 鲁春霞定睛看去,只见那名青衣侍女的胸口腰腹之间遍布着大大小小的淤痕,青一块紫一块的,其间还夹杂着明显的牙印儿,另一名青衣侍女也解开了衣服,情况也都大同小异。 怔了好一会儿,鲁春霞才对二女道:“放心吧,你们的苦不会白吃的,我一定会给你们讨回一个公道,你们用心做事,将来我要让他们十倍百倍的还回来,他们蹦达不了几天了。” 说到这里,鲁春霞的脸色忽然变得狰狞起来,两名青衣侍女的眼中也冒出了凶光。 总堂的特使驾临,顾继轩等人并没太在意,还集体去迎接了鲁春霞的到来。如今玄水坛推举新任香主在即,总堂派特使过来巡视一下,也符合以往的惯例。 只是当鲁春霞把沈堂主的意思说出来后,在场的人当即就炸锅了,顾继轩这一派的人一个个义愤填膺,怒目而视,反对派和少量支持陈启亮的人则表示拥护沈堂主的决定。 顾继轩示意众人安静,等众人静了下来,才强忍着怒气道:“特使大人,玄水坛虽然隶属宏义堂麾下,但推选香主一事,总堂向来是不插手的,沈堂主此举可是有些越俎代庖了?” 鲁春霞淡然道:“沈堂主念及陈香主一生为了天地会的反清大业操劳,到死连个尸骨都没能找回来,只是想为陈香主保留一份家业,以酬一生所作的功绩,沈堂主这样做有错吗?” “这……”鲁春霞的话说得冠冕堂皇,顾继轩还真有点难以反驳。 许伯阳赌气地道:“沈堂主既然这么想插手咱们玄水坛的事,那干脆咱们玄水坛就并入总堂,从此江南再无玄水坛的名号,这样岂不是更爽快?” 鲁春霞微笑着道:“许刑堂言重了,本特使刚才已说过了,沈堂主只想给陈香主保留一份家业,并无吞并玄水坛的意思,此事你们若是不反对,沈堂主会给你们一个大大的好处。” 顾继轩率先开口问道:“是何好处?” “沈堂主已和仇香主打过招呼,常熟以后就是玄水坛的地盘了,而且仇香主也答应了。” 场内的众人顿时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多一块地盘就能增加财源,以后也有机会发展壮大。常熟也算是江苏的富裕之地,玄水坛早就垂涎三尺,但因为这是厚土坛的地盘,才一直不敢染指。 然而失去权力也让很多人都不甘心,一边是实惠的利益,一边是即将到手的权力,确实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顾继轩刚要开口,却被孙正军捅了一下,孙正军对他低声耳语道:“沈堂主支持少香主上位已成定局,我等纵是再反对也无济于事,若是一直对抗下去,只会令玄水坛四分五裂。不如咱们暂且答应下来,少香主不过是一个庸才,而咱们又人多势众,大不了将来把他架空了,到时玄水坛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高,实在是高。”如果不是大庭广众之下,顾继轩都恨不得对孙正军竖大拇指了。 顾继轩听从了孙正军的建议,爽快地同意了鲁春霞的要求,陈启亮终于如愿以偿地坐上了香主的位置,可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个代价有多么大,因为走路时他的腿都有点发抖。 由于这个时代缺乏保鲜手段,即便小地主家想经常吃到新鲜的肉蛋,都是一种奢侈。如何才能给凌玉强这些少年们多补充一些营养,武强可谓是绞尽脑汁。 经过这几天的休养,再加上跌打药酒的功效,武强的伤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晚饭后武强散步到大淀湖边,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望着湛清的湖水出神。 哗啦一声,一条鱼跃出了水面,带起一大片水花,然后再次落入湖水中,鱼的个头不小,足有二三斤重,武强不由眼睛一亮,转身便向普远寺跑去。 “什么?你要去抓鱼?不成不成。”普光听了武强的话便摇头否定。 武强没有好气地道:“我知道,佛家有不杀生的戒律,可你丫的又不是真和尚,你装什么大瓣蒜?” 凌玉强在一旁道:“武大哥,你误会了,我们也不是不想抓鱼,以前也抓过,但没有渔网,没有钓钩,就靠扎猛子抓鱼都不够塞牙缝的?” 普光点头道:“正是,大淀湖的鱼不少,但因为没家伙,我们平常也只是打打牙祭才去抓几条。” 许勇跟着道:“湖里的鱼贼精,一点也不好抓。” 其他少年也纷纷跟着附和,看来普光等人早就对大淀湖里的鱼垂涎三尺,只是苦于没有工具罢了。 武强自信满满地拍着胸口道:“你们准备好了,我明天带你们打牙祭。” 凌玉强等少年顿时欢呼起来,武强到目前为止,给他们的印象从来都没说过空话大话,既然他说他打牙祭,肯定不会信口开河忽悠他们。 别说是正长身体的凌玉强等少年们,就是普光听了也暗自流口水,关键是他们肚子里都缺油水。 看着天色尚早,武强决定去大淀湖观察一下地形,最好能了解到湖里都有哪些种类的鱼。武强刚走出不远,便遇到了凌秀竹和蒋芳二女。 蒋芳眼尖,率先向武强打招呼道:“武大哥,你这是要去哪啊?” “我要去大淀湖边看鱼。”武强不经意间发现蒋芳的小脸红扑扑的。 凌秀竹笑着道:“大淀湖里的鱼多的是,有什么好看的?” 武强解释道:“我先去看一下情况,明天好抓鱼给大家打打牙祭。” 蒋芳揶揄道:“什么打牙祭啊,我看塞牙缝还差不多?” 凌秀竹也附和道:“是啊,靠手抓能抓几条鱼。” 武强神秘地道:“山人自有办法,保管你们明天敞开肚皮吃。” 凌秀竹惊喜地道:“真的啊?武大哥,那我陪你去吧。” “你们去吧,我还要去解手,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了。”蒋芳说完急匆匆地跑开了。 作为后世万花丛中过的老司机,刚才武强通过蒋芳的外观就已看出了情况,看着蒋芳远去的背影,他忍不住笑道:“呵呵,蒋芳这个小丫头的大姨妈来了。” 第56章卫生纸是什么东西 “敢问少侠如何称呼?” “我叫武强,武功高强的武,武功高强的强。”如此不要脸的介绍,这是武强多年养成的习惯。 “在下潘阿福,多谢武少侠出手相救。”潘阿福对武强表示感激的同时,也不忘主动介绍自己。 “你比我大,那我就叫你一声潘大哥,你也别叫我什么少侠了,听着别扭,你就叫我小武,小强,或者直呼我的大名都行。”武强对于古代的繁文缛节,还真有一点不适应。 潘阿福豪爽地道:“既然如此,那俺就托个大,叫你一声武兄弟,可好?” “好啊。”武强此刻对于自身的安危可是相当在意的,“潘大哥,此处非久留之地,咱们刚与清兵厮杀了一番,若是再有清兵过来,咱们可就凶多吉少了。” 潘阿福却毫不在意地摆手道:“不会再有官兵来了,他们是一路追着俺过来的,嘶……”他的动作有些过大,牵动到了伤口,发出了一声闷哼。 “潘大哥,你别说话了,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潘阿福有些声音无力地道:“不用麻烦了,俺怕是不成了,只求你帮俺办一件事。” “潘大哥,你的伤只要处理一下便无大碍,没你说得那么严重。” 潘阿福却有些失落地摇头道:“武兄弟,你别安慰俺了,自家事情自家知。那些狗汉奸的兵器都用马粪泡过,被伤了的人很难痊愈,俺这伤口过几天就会流脓,最后溃烂而死。” 武强十分自信地道:“我当什么事呢?潘大哥请放心,这些都是小开丝,哦不,是小意思,只要兄弟出手,保证过不了多久,照样让你活蹦乱跳的。” 潘阿福本以为这只是武强开解他的说辞,但看着武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出于对生命的渴望,他还是宁愿相信武强的话,有些激动地道:“武兄弟,你放手去做吧,俺潘阿福这条一百多斤就交给你了。” “不用这么夸张,包扎处理一下伤口而已,潘大哥别紧张。” 常言道,久病成医。武强多年来从事跑酷活动,少不了一些磕磕碰碰,对于外伤方面的救治还是有些水准。他大概检查了一下潘阿福的伤势,发现潘阿福最重的也不过就是腰间被划出一道足三寸长的口子,伤口并不太深,只是需要缝合处理,其余都是一些皮外伤,涂点云南白药就能搞定了。 然而这种伤势如果在缺乏抗生素和消炎药的古代,再加上兵器还用马粪泡过,上面沾满了各类病菌,很容易造成伤口感染发炎,甚至是患上破伤风,这也是潘阿福如此悲观的重要原因。 在武强看护的物品里就有急救箱,离得也不远,武强不到两分钟就赶了回来。毕竟救人如救火,再说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也让他心里很不舒服。如果忽然出现一支清兵,情况可就不妙了。 武强先给潘阿福吃了两粒止疼片,毕竟伤口过长,缝合时会比较痛苦。 “啊……这什么东西?凉嗖嗖的,叫人一点儿都不爽快。”武强用酒精棉清理伤口时,潘阿福没经过这方面的洗礼,疼得不由直吸凉气。 “这是酒精棉,可以让伤口比较不容易化脓。”武强一边回答,一边继续给潘阿福的伤口消毒。 潘阿福沉默了一下,忽然道:“那你就多用一点儿酒精棉,以防伤口真的化脓了。” 武强笑了笑,说道:“潘大哥,我要给你缝合伤口了,等下可能会有点儿疼,你可要忍着一些。” 潘阿福硬气地道:“来吧,这点儿小伤,俺没放在眼里。” 武强足足缝了八针,整个过程潘阿福只是疼得不断吸气,却始终没叫出一声来。这让武强不由在心底暗赞,潘阿福果真是一条硬汉。 “潘大哥,现在是什么年号?”在缝合时,为了分散潘阿福的注意力,也顺便打听一下情况,武强就提了这么一个问题。 “康熙十一年。” 武强只在历史课里了解过一点所谓康乾盛世的知识,至于电视剧《康熙王朝》和金庸的小说《鹿鼎记》里描述的康熙,基本都是扯蛋,根本当不得真。 “潘大哥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这里是佘山,在松江府境内。” “那什么……松江府在哪个省啊?”武强很尴尬,多年来一直在从事跑酷运动,原本学到的知识基本都还给老师了,但他还得继续硬着头皮不耻下问。 潘阿福惊诧地看了一眼武强,回答道:“前朝时松江府属南直隶,鞑子进关后改南直隶为江南省,几年前又把江南省分开为江苏和安徽两省,松江府属江苏省。” 武强忽然有一种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感觉,但他也觉得不好问的太多,做到心中有数,知道自己现在身在江苏的境内就可以了。 潘阿福同样心中也有疑问:“武兄弟,恕俺眼拙,从没见过你这种打扮的,也听不出你是哪的口音。” 武强的普通话还算过关,但总会不自觉在其中夹杂一些东北的家乡口音。哪怕武强历史再小白,也知道这时的东北是处于封锁状态,满清是严禁汉人私自进入东北的。 东北的汉人是清末闯关东时,从关内几省涌入进去的,武强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潘阿福。 “我是从海外归来的,至于如何流落此处,恕我无可奉告,还请潘大哥见谅。”武强只能硬着头皮胡扯。 潘阿福倒是很大度地道:“没关系,谁没有点儿隐密之事呢。” “难怪鞑子能抢了汉人的江山,连狗腿子的战斗力都这么强。”武强聪明地转移了话题,但刚才那几名清兵的战斗力也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潘阿福却不屑一顾地道:“狗屁,那几个狗腿子都是吴淞总兵齐国泰麾下镇标营的亲兵。” 武强差点就误会了,还以为这个时代的人武力值比较高,原来自己刚才对付的都是一些精锐,能给总兵当亲兵,自然是挑选出来的精锐。 这时,潘阿福的伤口缝合结束,武强在伤口上撒了一些云南白药,然后又进行了包扎。潘阿福身上其余几处都是一些皮外伤,武强照样还是用酒精棉清洗了一番。 原本潘阿福对武强还有些将信将疑,等到武强给他处理完伤口,再加上止疼片的药效起了作用,潘阿福对武强的医术赞不绝口,这让武强都快有些脸红了。 在潘阿福的要求下,武强对六名清兵的尸体进行搜刮了一番,总共搜出近百枚铜钱,二十多两银子,以及三张十两面额的银票。 看到这些财物,武强的两眼放光,有钱能走遍天下,没钱就寸步难行,武强来到这个时代,可以说是身无分文,这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或许是出于报恩的心理,或许是真的对于金钱没兴趣,潘阿福让武强保管这些财物,武强不由喜出望外,恨不得抱着潘阿福亲一口。当然,潘阿福那满脸络腮胡子,武强可下不去嘴。 没时间,没工具,没体力,六具清兵的尸体,最后武强只是折了一些树枝和杂草盖住。 扶着潘阿福走出小树林,武强才发现佘山根本没法和五龙山相比,对于自己如何从千里之外的五龙山被传送到佘山,他猜测可能是由于时空发生扭曲,正好把他吸进了裂缝中,他的穿越与那场大雾绝对有关系。 看到武强堆放的物品,潘阿福惊得不由张大了嘴巴,那些包装箱和包装袋上,印着五颜六色的图案,还有一些古怪的文字和符号,主要是英文字母,简化汉字和阿拉伯数字,这都是他所没见过的。 虽然这些新奇的东西对潘阿福很有吸引力,但他并没有过于靠近堆放的物品。武强毕竟对他有救命之恩,而他也无意去窥探武强的秘密。但他却觉得武强身上透着一股子神秘。 武强看着堆放的物品,放弃了实在舍不得,便有些头疼地道:“这些东西看来是带不走了。” 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马嘶,武强顿时脸色突变,有些慌乱地道:“潘大哥,咱们快跑吧,可能是清兵来了。”说着,上前就要去拉潘阿福。 潘阿福只是眉头动了一下,阻止了武强的行为,说道:“不一定,如果官兵骑着马来,马蹄声早就传过来了,不可能无声无息,连点儿都没有。” 武强听了觉得很有道理,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便拍马屁道:“还是潘大哥经验丰富,不愧是老江湖啊,我这就去看看情况。” 在小树林外,武强找到了六匹马,其中两匹是战马,马臀上还烙着标记,这都潘阿福告诉武强的。 就算有了这六匹马,武强也觉得载不走堆放的那些物品,于是就异想天开的希望面包车也能随他穿越过来,可惜没有让他达成所愿。 潘阿福到底还是有经验的,虽然行动不便,但在他的指导下,武强把堆放的物品扎好垛子,都驮在了五匹马的马背上,剩下的一匹留给潘阿福乘坐。 第57章就你丫先脱衣服的 既然卫生纸都送了,先前送凌秀竹的东西,武强也照样送了蒋芳一份,蒋芳兴奋地当场就亲了他好几口。 高兴之余,蒋芳问道:“武大哥,轻烟姐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快了吧。”听蒋芳提到虞轻烟,武强的心中不觉涌起了一股思念。 “如果轻烟姐回来了,什么能喝到你们的喜酒啊?” 武强岔开了话题:“这要看轻烟的意思,对了,轻烟是玄水坛的人,你和凌秀竹是锐锋坛的人,你们两坛向来不和,轻烟怎么和你们混在一起了?” 蒋芳解释道:“锐锋坛和玄水坛好歹都是天地会的堂口,就算再不和,那也是男人之间的事。家里安稳了,男人们才能放心去跟官府斗,因此两坛都会互相照顾对方的家眷。玄水坛在上海附近开了一家绣坊,安置了不少家眷,我和秀竹姐在那里做事时,就认识了轻烟姐。” “轻烟是绣坊的负责人吧?” “对,陈启亮不想让轻烟姐和男人们混在一起,整天打打杀杀的,觉得这样太危险,就让她负责打理绣坊。我虽然不喜欢陈启亮,但他做的这件事我很赞同。” 战争,让女人走开,武强是非常赞同这句话的。 “你在绣坊做过事,针线活儿还行吧?” 蒋芳骄傲地道:“那还用说,我和秀竹姐的针线活儿,在整个绣坊都是排得上名的。” “你在绣坊做了多久?” “四年多了吧。” “我看你和秀竹都会些拳脚功夫,是在绣坊学的吗?” “之前学过一些,去绣坊也有拳师教,还是女拳师呢,绣坊的活儿很轻闲,一天练拳脚功夫的时间可不少。对了,武大哥,你问我针线活儿的事情,难道你想做衣服吗?” “我正考虑要去青浦一趟,找裁缝铺子做一些沙绑腿,沙背心,正好你和秀竹在绣坊做过,会针线活儿,那就交给你们做吧,不知道有没有问题?”蒋芳可是给了武强一个意外惊喜。 蒋芳调皮地道:“没问题,不过,你得要给我好处。” “什么好处?喂……”蒋芳向小母豹一般扑了过来,武强剩下的话便说不出口了。 良好之后,蒋芳心满意足地起身整理着头发和衣服,武强内心郁闷至极,这都什么事啊?因为有求于小丫头,他都无法拒绝与反抗,只能默默承受,这让他感觉自己有一种出卖色相的味道。 蒋芳临走时还吧嗒嘴说,武大哥,在我成亲之前,只要你不破我的身子,你想怎么样都行。 武强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蒋芳的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证明她是十分喜欢他的,二人玩的暧昧尺度放在后世,都早已超出普通男女朋友的界限,何况这是封建礼教盛行的清代。 仅仅是一个正妻与小妾的身份,就阻隔了二人继续发展的可能,可见在古代小妾是多么没地位。 武强也终于知道,后世的网络小说有多么能扯蛋,只要主角王霸之气一侧漏,各路女人们哭着喊着要给主角当小妾,哪怕是更没人权的通房丫环也行。 现实中,哪怕象蒋芳这样的反贼后人,就算是再喜欢武强,都不肯给他当妾,何况是条件更好更高更有身份的女人了?当然,武强还是会纳妾的,穿越到古代如果不纳妾,还不好意思说自己穿越者? 武强改换了目标,等将来有钱了,就去清楼买几个清倌人当小妾,这样的女人只能当花瓶摆着,至于什么两情相悦,卿卿我我,花前月下,谈情说爱,一切都免了吧。难怪古人说,娶妻取德,纳妾纳色,诚不我欺。 因为昨天武强承诺今天打牙祭,普光带着凌玉强等少年早早等候着武强的到来。 考虑到做鱼需要一些佐料调味品和用具,普远寺可没有这个条件,武强便开出了一份单子,让普光带着许勇去青浦县城采购,而他则亲手制作捕鱼用具。 武强让凌玉强去找了四个竹子编的箩筐,在箩筐的侧面开一个立着的口子,大约能容二三斤的鱼通过,把豁口起边的竹片都向里折进去,做一个简易的倒齿装置,形成进去容易出来难的状态。 做好这一切后,这才将箩筐口用盖帘封好,有了武强做好的一个标本做参照,凌玉强等少年也很快处理好其余三个箩筐。 最关键的一步是饵料,羊的油脂在水中的味道可以散发很远,用来做饵料的效果最好,普远寺自然没有羊油,而等普光从青浦带回来羊油,今天也就不用打牙祭了。 方便面里有牛肉酱料包,说是某某牛肉面,试问哪个又看到酱料包里有过牛肉,其实就是一些牛油。虽然牛油要比羊油的效果差一些,但也可以勉强一用。 先把一些玉米面和米粉放在锅里炒出香味,再把牛油放在锅里烧热,然后加入玉米面和米粉拌匀。 结果一个做饵料的过程,却让凌玉强等少年直流哈喇子,如果不是武强虎视眈眈的看守着,饵料肯定会被一抢而空。 “武大哥,这个东西能行吗?”凌玉强对武强制作的这个简单的捕鱼用具表示怀疑,其他少年虽然没说什么,但从脸上的表情就能看出,他们都不看好武强的捕鱼用具。 武强自信地道:“能不能行,用过才知道。” 没有渔网,没有钓钩,武强只有使用土办法了,童年时他曾在家乡的河边看见别人用这种法子捕鱼,但别人有专用的那种口小肚大的鱼瓶子,他就只能用箩筐对付了。 这种方法在武强的家乡俗称屯鱼,意思是将鱼困在捕鱼的用具中,这种方法简单易学,男女老幼都能操作,在野生鱼类资源丰富的清代,收获应该不会差了。 准备好一切,众人携带着四个箩筐来到了大淀湖,武强选了四个感觉鱼会出没的地方,把饵料投放好后,将四个箩筐先后沉入湖水中,并在附近的区域洒了一些炒过的玉米面。 杨毅不解地道:“教官,玉米面就这么洒进湖水里,不是白白喂鱼了吗?” 除了凌玉强和许勇在训练之外叫武强为武大哥之外,别的少年们还是规规矩矩地叫武强一声教官。 凌秀竹则在一旁道:“你就别瞎操心了,武大哥这么做肯定是有道理的。” 武强解释道:“这样做是为了吸引更多的鱼过来,等鱼闻到还有更香的东西,自然就会钻进箩筐里了。” 这时,王宝刚忽然指着天空惋惜地道:“哎呀,教官你看,要下雨了。” 其他人的脸上也浮现起惋惜的神情,纷纷发出了叹息,因为下雨就不能捕鱼了。 武强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对众人安慰道:“你们放心吧,虽然要下雨了,但云彩不大,应该只是一场过**,下一会儿就能停,不会影响今天的捕鱼。” 话音刚落,原本阴着的天空便掉下了雨点,而且雨点逐渐紧密了起来,现在跑回普远寺避雨已来不及,那样肯定会被浇成落汤鸡不可,武强便招呼所有的人进小树林避雨。 如果雷雨天在树林里避雨有一定的危险性,但现在只是一场阵雨,又没有打雷的情况下,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了,而且这也总好过在外面淋雨。 过**来得急,雨点落的也密,林外下大雨,林内下小雨。 凌玉强等少年身为男孩子,即使淋点雨受了感冒问题也不大,但女孩子抵抗力要弱一些,而且这个季节穿的衣服相对薄一些,被雨淋湿可就春咣外泄了。 后世提倡男女平等,不管是真情假意,男人都多少会在乎一下女人的感受。而在古代女人是男人的附庸,毫无话语权,男人根本不会顾及女人的诉求。 武强脱下自己的外套,直接披在了凌秀竹的身上,凌秀竹根本没有心理准备,想要拒绝已来不及了。 “别……武大哥,这样你会着凉的。”凌秀竹反应过来,慌忙表示了拒绝,受礼教的影响,女诫上说让男人这样好象会失德。 “教官,秀竹妹妹说得对,你要是着凉生病了,还怎么带领我们训练跑酷?还是用我的吧。”杨毅一边说着一边脱着自己的衣服。 “还是用我的吧……”其他少年这才醒悟过来,纷纷开始脱起了上衣。 哪个少年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 尽管平日里许勇一再高调对凌秀竹宣示着主权,但凌秀竹长得容貌清丽,又品性贤淑,自然被少年们视作良配,就算娶不到手,向自己的女神献个殷勤也能愉悦一下心情。 虽然半裸上身的男人在古代也比较常见,但凌秀竹毕竟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被吓得惊叫了起来。 武强见场面有些失控,连忙板着脸训斥道:“干什么,干什么?当着大姑娘的面脱衣服,你们还要不要脸了?既然你们精力这么旺盛,看来明天得加大运动量了。” 这时,雨已经小了很多,少年们一哄而散,跑出了小树林。每个人都在心目中对武强表示鄙视,就你丫先脱衣服的好不好? 第58章衣服脏了可以再洗 凌秀竹披着武强的衣服,感受着衣服上还残留着的武强身体的余温,衣服上有一股淡淡的汗酸味,虽然不怎么好闻,但就是好象有一种魔力,让她感觉面红心跳,身体发热。 武强此刻只穿着一件迷彩背心,已经被雨水打湿紧贴在身上,显露出健壮的肌肉块,古铜色的皮肤上泛着健康的光泽。凌秀竹不由一阵心跳加速,甚至有了想要上前抱一抱他的冲动。 “走吧,外面的雨停了,咱们去湖边。”武强见凌秀竹并未有还衣服的意思,也就没好意思开口讨要。 凌秀竹轻轻嗯了一声,向树林外走去,她此刻正是心绪不定,未留神脚下,被掉落地上的树枝绊了一下,她惊呼了一声便向前栽倒。 “小心。”武强手疾眼快,飞身上前一把抱住了凌秀竹。 雨后的树林中潮湿泥泞,跌倒了肯定会弄脏了衣服,男人倒也罢了,女子可就比较难堪了。 “武大哥,谢谢你。”凌秀竹避免了摔跟头的狼狈,却觉得越发的尴尬,不但俏面通红,都一直红到了粉颈,“那什么……武大哥,你能不能把你的手拿开?” 刚才因为急于救援凌秀竹,武强匆忙之间也没顾及下手的部位,听到她的提醒,这才发觉自己的右手正抓着她的左胸,而他还下意识地捏了捏。 这是武强在后世留下的毛病,可能也是大多数男人的通病,而且他也不想改掉这个毛病,如果能改掉,那还是男人吗? 只是经过这么一摸,武强发现了一个小秘密,也使他想起了虞轻烟的事情。 凌秀竹的情况与虞轻烟一样,也是使用了裹胸布,以致于武强一直以为凌秀竹是个贫乳女,到今天才发现,原来凌秀竹竟然也十分有料,他从手感上判断应该不会比虞轻烟差多少。 武强快速收回了自己的狗爪子,为了缓解尴尬,便假意关心道:“秀竹妹妹,以后别再裹胸了,这样对身体很不好的,等你将来生了小孩子,容易造成小孩子没奶水吃的。” 凌秀竹红着脸娇嗔道:“武大哥,人家都没怪你轻薄,你还胡说八道什么呀?” 武强假装正经地道:“我这么说可是为你好,轻烟就是在我的劝说下,现在已经不再裹胸了,不信等她来了,你问她是不是这样?” “啊,你也摸过轻烟姐的胸了?”凌秀竹从武强的话里找到了漏洞。 武强自觉失言,无耻地掩饰道:“什么叫也摸过?那是轻烟在身体不舒服时无意中说起的,我才向她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凌秀竹只是哦了一声,将衣服塞到武强的手中,没有再说话,眼神中带着一丝落寞向树林外走去。 不知为何,看到凌秀竹如此模样,武强的心底竟然涌起几分莫名的怅惘。 二人刚走出树林,就听见凌玉强等少年们传来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报告教官,屯到鱼了。”见武强跑了过来,王宝刚邀功似地抢先报喜,其他少年的脸上纷纷露出了忿然之色,显然这小子犯了众怒。 “快给我看看,收获如何?”武强一阵激动,首秀到底能讨个什么样的彩头,他还是很期待的。 凌玉强把装鱼的鱼篓从湖水中提起来,鱼篓一半浸在湖水中,这样做是为了保鲜。骤然失去水的鱼在鱼篓里扑腾着,显得健壮而有生命力。 第一眼入目的是五条活蹦乱跳的大鱼,个头最大的一条有近三斤重,个头最小的也有一斤以上。武强不是水产专家,只认得其中两条是鲫鱼,其它三条就不认识了。 因为鲫鱼在他的家乡比较常见,但野生的鲫鱼很难长得太大,象两条达到一斤的鲫鱼就比较难得了。 在鱼篓的底部还有一些几公分的小鱼和小虾,武强考虑了一下,吩咐道:“虾留下,小鱼都放了。” 凌玉强不舍地道:“武大哥,这些鱼虽小,可还能做鱼汤啊。”其他少年也是一脸的不舍。 凌秀竹却在一旁劝道:“哥,你就听武大哥的吧,肯定错不了的。” 武强不由感慨,这小丫头都快成自己的N粉了,他向众人解释道:“那些小鱼现在吃掉太可惜了,都不够塞牙缝的,咱们有了这个法子,以后还怕吃不到鱼吗?” 凌玉强琢磨了一下,觉得武强的话很有道理,这时,陆桂平在那边起了一个箩筐,大喊着有鱼,凌玉强便彻底打消了顾虑,坚定地执行了武强的命令。 这一箩筐起了七条符合武强标准的大鱼,其中也有两条鲫鱼,剩下的小鱼都被放掉了。 凌玉强等少年们更加的有信心了,凌秀竹望着武强的眼神越发的柔和,并且悄悄地转身离开了。 起了几次鱼后,凌玉强等少年们操作起来,变得越发得心应手,鱼的数量也在不断增加着,已经不需要武强亲力亲为,他可以当一个甩手掌柜了。 凌玉强等少年们兴奋之下,就有些收不住手了,武强急忙制止了他们。这个时代缺乏保鲜的手段,鱼打多了吃不完会坏掉,就算是晒鱼干,哪有新鲜的鱼味道好? 最终,在武强的强硬坚持下,凌玉强等少年们才意犹未尽地罢手了。武强不经意间发现凌秀竹不见了,以为她先行回普远寺了,也就没在意。 当凌玉强等少年们收拾好一切,武强让他们先走,自己则向旁边的小树林走去,想要方便一下。刚才凌秀竹在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这个想法。 武强随便找了一棵大树,解开裤带痛痛快快地排放起体内多余的液体,打了一个冷战后,宣告他成功给一棵大树施了肥,就在他刚要提起裤子之际,突然旁边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 “啊……啊……” 武强看见尖叫声来源之后,惊恐地也跟着尖叫起来,两个高分贝的尖叫声仿佛要争个高下,一声比一声长,一声比一声高,刺得人耳膜发疼。 “秀竹,怎么会是你?” “武大哥,快快……快,快提上……你的裤子……”凌秀竹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武强这才感觉有一阵冷风从下半身吹过,马上低头一看,我靠,哥的霸王枪还一直在风中颤抖呢。他急忙转过身去,动作飞快地提起了裤子,眨眼间也系好了裤带。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天哪,你怎么搞得这么惨?”如果刚才不是听声音,武强根本看不出眼前这个泥猴一般的人形物体会是凌秀竹。 “我去……我去……”凌秀竹嗫嚅着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想解释去哪的原因,可不是要吐槽的意思。 “我去,我勒了个去,这到底怎么回事,快说呀?”武强倒是心急地吐槽了起来。 凌秀竹低声道:“我去……我去树林里找点东西,回来时不小心失足跌倒,头撞在树上昏过去了,等我醒过来时,就看到你……” 武强马上明白过来了,凌秀竹昏倒醒过来时,正好看到了自己在方便,作为一个受古代礼教影响的黄花大闺女,突然看到自己的霸王枪,发出惊叫也就不足为奇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可吓死宝宝了。” 武强了解了前因后果,不住地拍着胸口压惊,刚才的事情确实把他吓得够戗,凌秀竹突然以这个形象冒出来,并且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他还以为自己遇到了怪物呢。 “对不起啊武大哥,都怪我不好,吓到你了。”凌秀竹率先向武强表示道歉。 “没关系,我不也吓到你了嘛,咱们就算扯平了。” 凌秀竹发出扑哧一声轻笑,想到刚才的一幕,不由的脸又红了起来,只是脸上有污泥遮挡,武强才没发现这一情况。 “今天抓了不少的鱼,足够打牙祭了,咱们快走吧。”武强说着上来就要搀扶凌秀竹。 “不行啊,武大哥,我的脚扭伤了。” “来吧,我扶你走。” 可是走了没几步远,武强发现凌秀竹的情况比较严重,右脚根本不敢落地。如果只能单腿蹦跳,那要何时才能回到普远寺?武强二话不说,便要去背凌秀竹。 凌秀竹弱弱地拒绝道:“武大哥,我身上都是泥,会弄脏你的衣服。” “没关系的,衣服脏了可以再洗,快点吧,大家还给等着我回去做鱼呢。” 凌秀竹听武强这样说,便不再推辞,乖乖地趴到了武强的背上。 开始的时候,她不敢一动不敢去,怕把武强的衣服弄得更脏,但随着武强行走的颠簸,身体之间的摩擦,还有那男人的气味,令她的体内象有一团火被点燃。 她很想摸一摸武强健壮的肌肉,又怕被武强视作轻浮之举,她只好把头伏在武强的肩头,脸不时与他的脖颈相触,除了听到自己小鹿乱撞的心跳,她还感受到了他强劲的心跳。 当武强背着凌秀竹走到大淀湖边时,凌秀竹忽然道:“武大哥,把我背到湖边好吗?” “没问题。”虽然武强不晓得凌秀竹的意图,但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第59章普光的痛并快乐 武强把凌秀竹背到湖边后,凌秀竹从武强的背上下来,单腿蹦到水边蹲下身子,把手伸向了湖水中。 武强这才看清,原来在凌秀竹的手掌中有一些红红的野果,也就是昨天他吃过的,野果的数量不多,大约也就二三十颗。 凌秀竹一边清洗野果,一边自言自语道:“这野果真是太难找了,今天费了好大的劲,只采到这么点,如何能够武大哥吃的?”洗完野果,她又顺手洗了一把脸。 武强见凌秀竹洗完了野果,便背起她继续往回走。 “武大哥,来,张嘴。”凌秀竹把一颗野果放到了武强的嘴边。 武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张开嘴接住了那颗野果,并且吃下去,野果酸中带甜,他的心里却是一片酸楚。原来凌秀竹采野果为是了他,因为她没并没吃一颗,而是不断往他嘴里塞。 昨天,武强表示很喜欢吃这种野果,但不代表他就非常爱吃这种野果,在后世他什么美味没尝过?可是,凌秀竹听说后,今天就奋不顾身地去为他采野果,还把自己弄得如何狼狈。 不说树林里潜藏的野兽,就是雨后行走在树林间,都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何况还有一定的危险性,身为女孩子,还要克服心理的恐惧。 慢慢地,野果在武强的嘴里失去了甜味,满满的全是酸楚的味道,酸得他的鼻子一个劲发痒,眼圈就开始变得红润了,最终泪水也从眼角溢了出来。 自从和虞轻烟的事情基本算定下来之后,武强曾动过纳凌秀竹为妾的小心思,毕竟在这个时代男人纳妾司空见惯,但蒋芳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武强身为一个老司机,对于情场的事再熟悉不过,可是蒋芳宁愿和他大玩暧昧,都不愿意给他当妾,而凭凌秀竹的容貌可以甩蒋芳整条街,她又岂能甘心给人做妾? 面对凌秀竹浓浓的深情与爱意,武强被深深感动的同时,也非常自责与内疚,自己辜负了一个女孩子的心意,明知两人没有结果,却偏又给人家希望,这很不道德,也十分残忍。 “对不起。”武强吃完了最后一个野果,好不容易从嘴里挤出这三个字。 “没关系,我明白的。”凌秀竹说完抱着武强的脖子越发紧了。 武强感觉有象水一样的东西在脖子上流,凉凉的。凌秀竹感觉好象有雨点落在手臂上,湿湿的,她不由望向天空,天空一片晴朗,她的心中却弥漫着阴云。 此后二人都没有再说话,仿佛心照不宣,就这样沉默着回到了普远寺。武强直接把凌秀竹背到了她的房间,便去前院叫蒋芳过来。 凌秀竹现在象个泥猴似的,武强一个大男人不方便照顾,而且他也不想再引起误会了。常言道,长痛不如短痛。现在悬崖勒马,才不会给双方造成伤害。 武强背着凌秀竹回普远寺时,虽然他已经很谨慎了,走得还是后门,仍然被人看见了这一幕。 杨毅来到凌玉强的身边,低声道:“强哥,刚才我看见教官背着一个人回来。” “你是说武大哥把我妹妹背回来的?”凌玉强的头脑灵活,可没有傻傻地问是谁,普远寺一共就这么几个人,杨毅能这样说,事情肯定与他有关。 杨毅竖大拇指道:“强哥果然聪明,一猜就中。” “他把我妹妹咋样了?不行,我得马上去看看。”凌玉强得到确切消息,顿时激动起来。 杨毅急忙一把抱住即将暴起的凌玉强,劝道:“强哥,你冷静一下,听我说,这是好事啊。” “什么意思?”凌玉强面色不善地看着杨毅。 杨毅故作高深地分析道:“教官背着秀竹妹妹回来时,秀竹妹妹可是很顺从地趴在教官的背上,如果教官真的对秀竹妹妹不轨,肯定不会是这般光景。” 凌玉强摸着只有几根青须的下巴道:“嗯,好象有几分道理,那你说,他们会是什么情况?” 杨毅面带着几分委琐道:“不是兄弟说你,你这个做哥哥的实在是很失职的。秀竹妹妹对教官早就芳心已许,难道你没发现吗?他们二人肯定是郎情妾意,如胶似漆,一时把持不住,便**,把生米煮成了熟饭。我可看见他们二人的衣服满是泥污,想必战况空前,已非言语所能道哉。大概忘情之下,教官控制不住,力道用得过猛了一些,便弄伤了秀竹妹妹。” 如果武强能听到杨毅这段话,肯定会给他竖大拇指点赞的,卧槽,这货就是人才啊,要是在后世写小皇书,大火不敢说,小火一把还是很有可能的。 凌玉强张大嘴巴怔了一会儿才道:“你丫废话了半天,直接说我妹妹被人欺负不就完了吗?” 杨毅挤眉弄眼地道:“非也非也,他们那是两情相悦,怎么能叫欺负呢?既然秀竹妹妹是心甘情愿的,那就不能叫欺负了,而是要称为秦晋之好,你小子以后可就是教官的大舅子了,牛逼吧?” “以前真是没看出来啊,你小子肚子里哪来那么多的花花道?”凌玉强重新审视起杨毅来。 杨毅的面色有了几分凝重,黯然地道:“本人出身书香门第,唉,都是过去的事了。” 武强不再言语了,能加天地会的人,谁不是一大把的血泪往事,又何必再去揭别人的伤口? 蒋芳因为最近几天来大姨妈,今天就没跟随武强去湖边捕鱼,否则凭着她跳脱的性格,早缠着要去了,就算武强拦都拦不住,所以她才老实待在普远寺给董氏打下手。 看到凌秀竹一副泥猴模样,蒋芳差点大笑起来,可是发现武强和凌秀竹的气氛不对劲,这才收敛了下来。 凌秀竹有蒋芳照顾,武强便离开了,至于凌秀竹如何向蒋芳解释,他也就无从所知了。 虽然今天捕的鱼数量足够开全鱼宴,但美味再好再多,总要搭配一些青菜。今天后厨的准备工作全部由董氏来主理,蒋芳和普慧都给她打下手。 武强来到厨房时,发现普光已经回来了,正围着董氏帮忙打下手。虽然董氏仅是随口应付着普光的搭话,但武强看得出来,董氏对普光还是很有好感的,只是她心里的结暂时还无法打开。 原本在开始时,武强还担心普光会因为董氏的经历而嫌弃她,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先前所有的担心也都烟消云散了,对于二人能成就一段姻缘,武强还是乐见其成的。 普光看到武强,便马上迎了过来,兴奋地道:“东西我都带回来了,走,我带你去看看。” 出了后厨,武强趁机揶揄道:“你小子可要赶快蓄发,准备还俗吧。” 普光摸着光秃秃的脑袋,有些为难地道:“可是金钱鼠尾辫实在太丑,贫僧怕对不起列祖列宗啊。” 听着普光含沙射影的话,武强的脸上感觉火辣辣的,可他却不示弱道:“那你就继续当你的假和尚吧,我可要对你的冰冰下手了,把她抢来做小妾。” 普光一本正经地道:“你若能反清,贫僧愿将冰冰双手奉上。” “好,我非把你的话告诉你的冰冰不可。” 武强转身便要往回走,却被普光一把抱住,普光谄着脸笑嘻嘻道:“你只能把冰冰纳妾,并非对她是真心的,世间只有贫僧对她是真心的,那就还是由贫僧来照顾她为好。” “下次你若再敢这样说,我可真的把你的冰冰抢来做小妾了。”武强板着脸发出了威胁。 “不知武壮士想抢谁做小妾啊?”这时,旁边传来一个怪怪的声音。 等武强看清声音的主人,顿时就想抽自己的大嘴巴,自己只是一时嘴贱,结果运气衰到了家,好死不死撞到了正主。 武强忽然一指天空,表情夸张地道:“哇,好大一只鸟!” 普光和董氏果然都向武强所指的方向望去,天空却只有几片零散的云朵。 武强的内心对董氏充满了无尽的同情与怜惜,生怕不小心伤害到她脆弱的心灵,哪怕只是一句戏言。尴尬之下,武强只好采取忽悠遁术加乾坤大挪移了。 等到普光和董氏收回目光时,发现武强象个受惊的兔子,仓皇的背影已逐渐远去。 “站住!” 普光也准备开溜,刚抬起脚,步子还没迈开,便被董氏喝止住了。 “过来。”董氏又冷冷地下达了一条指令,普光象只温顺的小猫,乖乖地走了过去。 即便武强已跑远,还是听到了普光传来的惨叫声,只是这货的惨叫声怎么听着象猫叫‘春,声音里充满了痛并快乐着的味道,而武强的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时间不长,武强就看见普光如同迈着模特步,风烧十足地走来,还真有点春风得意马蹄轻的架势。 虽然普光在不断地揉着腰间,还不时龇牙咧嘴,大概是刚才没少被董氏拧过腰间的软肉,可他那一脸得瑟的表情,出卖了他内心真实的感受。 此刻,武强也希望这对有情人能终成眷属。 第60章你会去排队吗? 看来山上的生活条件实在太差,当店小二把菜上来后,普光和凌玉强已顾不上说话,只管把菜往口里塞,速度快得令武强不由张大了嘴巴。 几乎只要店二上来一道菜,就被普光和凌玉强三下五除二一扫而光。武强只好忍住笑,让店小二上菜的速度快一些,并且又加了几个菜,受后世调味品的影响,菜的口味武强有一点不适应。 最后武强只吃了个八分饱,普光和凌玉强却都靠着椅子上,不住拍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纷纷声称自己被撑着了。等到结算饭钱时,武强不禁吃了一惊,这倒不是他心疼花钱,而是普光和凌强也太能吃了,这两个家伙简直就是吃货啊。 这几天武强通过了解,根据粮食的价格换算出一两银子的购买力,相当于后世400——600元之间,而这顿饭钱却花了二两九钱银子。 要知道,这仅是在一家档次并不高的小饭馆,近三两银子都够贫苦家庭一个月的生活费了。看到店小二报出近三两银子的饭钱,普光和凌玉强在感到肉疼的同时,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武强却并不在意,直接支付了三两银子,多余的就打赏给了店小二。 普光和凌玉强顿时两眼冒红光,心中直骂武强败家仔,恨不得把多支付的银子给抢回来,店小二倒是十分机灵,见状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三人出了小饭馆,普光和凌玉强一边揉着肚子,一边打着饱嗝,还用油旺旺的嘴夸奖饭菜好吃,只是花了三两银子的饭钱,让二人忿忿不平,直骂店家黑心。 二人嘴上不说什么,武强却是心知肚明,这二人必定在暗地里骂他是败家仔。 武强没有选择在七宝镇进行采购,毕竟还要多赶几里路,又白白浪费马匹的脚力。这样就不如返回时,顺路在青浦县采购,还可以省一番力气。 到了青浦县,三人听闻马寡妇的凌迟之刑早已结束,只是因为马寡妇在本县没有亲属收尸,目前破碎的尸身还停放在十字街口,无人出面收尸。 对于受凌迟之刑的犯人,一般只要不是罪大恶极,官府一般都会允许家属为其收尸,没有家属的情况下,也允许善心人代为收尸,实在没有人出面的话,官府就会将尸体焚毁扬灰。 武强觉得一个女人生前遭受如此酷刑,死后却又无人收尸,便有些于心不忍。但他又觉得自己不方便出面,便掏出五两银子,恳求一位看似面善忠厚的长者代马寡妇收尸。 长者倒也是一个热心肠,毫不犹豫便应承下来了。普光和凌玉强这次却没有表现出肉疼的样子,甚至二人都向武强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武强怕普光看到马寡妇的场面会再次失控,便让普光和凌玉强去采购东西,自己则跟随长者去为马寡妇收尸。 在十字街口,武强看到了一个血迹斑斑的箩筐,里面盛着肢离破碎的人体组织,而马寡妇的人头则放在最顶端。因为生前承受了巨大的痛苦,马寡妇死不瞑目的表情显得极为狰狞可怖。 长者上前跟几名看守的兵卒把情况说了一下,并且塞了一把铜钱,几名兵卒收了钱后,便乐呵呵地散去了。长者又雇佣了两个壮汉,把盛着马寡妇尸体的箩筐抬上一辆驴车,然后向城外而去。 武强估算了一下,长者最少能赚到三两银子,但心里却没有一点不舒服,反而十分感激长者。 通过长者的介绍,武强才知道,马寡妇的凌迟是受了十四刀之刑,并不是所谓的千刀万剐,而是将人体肢解成了若干段,和俗称的大卸八块差不多。 普远寺的日常生活所需一直都是普光负责的,普光很快就轻车熟路地采办好了一切,三人汇合后出了青浦县城,一路上谁也没提马寡妇的事。 即便回到了普远寺,普光和凌玉强也没提这事,仿佛就象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武强自然也不会大嘴巴。 但这件事却给武强带来了不小的触动,这也让他更下定决心,早点离开潘阿福等人,毕竟血淋淋的事实就摆在眼前。这里可是古代,还是最为野蛮邪恶的清朝,根本不会讲什么所谓的人‘权。 马寡妇只是谋杀的罪名,便遭到木驴游街和凌迟之刑,如果被清廷当作天地会份子抓到,挨剐的刀数肯定要增加许多,结局也更为凄惨。 武强可不想将来落得这样的下场,自己又不是天地会的成员,这种死法不但痛苦,还十分冤枉。 躺在床上,武强在胡思乱想中,便进入了梦乡。 “杀啊,莫要放走了反贼……” 武强半梦半醒之间,忽然被一阵喊杀声惊醒,他连衣服都顾不得穿,纵身跳下床快步上前打开房门。 只见院内有房屋已火借风势,正在熊熊燃烧,在火光的映照之下,武强看见潘阿福正带着普光等人与一大群清兵厮杀,普慧和两名少年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几名清兵看见武强,便如狼似虎般地扑过来,不知为何,可能是刚起床的缘故,武强感觉浑身无力,只反抗了几下便被清兵打翻在地方。 很快院内的战斗便结束了,潘阿福,普光和凌玉强,还有许勇都被生擒活捉,其余人全部被杀。清兵押送他们返回了青浦县城,一路上对他们拳打脚踢,十分野蛮残暴。 到了青浦县城,清兵将领都懒得审他们,下令把他们吊起来拷打了一夜,第二天直接全部判了凌迟,并且在青浦县城的十字街口行刑。 当武强被剥光衣服绑在木桩上,行刑的刽子手表情狰狞地举着一把锋利的小刀走过来时,武强嘴巴被堵住,手脚被捆着,半点动弹不得,恐惧悲伤之下眼泪哗哗直流。 正在绝望之际,武强感觉口中一松,发觉自己能说话了,急忙叫道:“我后悔了,不玩穿越了,我要回家。”他一激动之下,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紧接着,感觉身体好象一下子挣脱开了束缚,武强猛然坐了起来,却发现自己身在一张小破床上,原来先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只是这时他才发觉,自己全身已被汗水浸透。 武强以前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根本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鬼神,而等穿越这么狗血的事情都发生在自己身上了,他的观念也发生了转变。 这个噩梦实在是太恐怖,太诡异了,难道其中有着什么预示?武强有些疑神疑鬼了,这也让他更有了紧迫感,希望能早点与潘阿福等天地会人员划清界限。 武强也开始加紧积极训练,主要是跑酷技术方面的提升和体能方面的强化,毕竟跑酷是他唯一的倚仗,遇到紧急情况,逃命绝对能派上用场。 潘阿福的身体素质很不错,换了几次药,等到伤口拆线后一直都恢复得很好。潘阿福见身体并无大碍,便准备要去处理一些事情,毕竟他是宏义堂锐锋坛的红棍,不能总留在普远寺。 “潘大哥,那我户籍的问题呢,你不是说会帮我解决吗?”这是潘阿福答应过的,现在潘阿福要离开了,武强自然要提出来,毕竟没有一个合法的身份,总归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潘阿福眼中闪过一丝诡计得逞的微笑,说道:“青浦县衙里没有俺们天地会的兄弟,这事比较难办,你还是跟俺走一趟吧,俺给你找个地方把事办了。” “去哪里啊?远不远?”武强是真心不愿意跟着潘阿福到处跑,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去嘉定县。” “满清入关时,那里可是发生过嘉定三屠?” “没错。” “那好,我跟你去一趟。”如果是别的地方,武强或许会不情愿去,但提起嘉定这个地方,却勾起了他的一些兴趣,毕竟嘉定留下过汉人惨痛的记忆,他想去缅怀追思一下。 其实潘阿福一直就想拉拢武强加入天地会,毕竟武强的身手不错,曾击杀过几名清兵,还对满清没什么好感,这样的人可不好找。 然而武强对加入天地会并不怎么感冒,这让潘阿福大为头疼,他也不希望放走武强这个人才,而且武强的身上还有一股子神秘,令他看不透。 除了武强之外,潘阿福还带上了普光,凌玉强和许勇等三人,五人打点好行装,向普慧等人辞别后,便向嘉定赶去。 这次出行,为了以备应急之需,武强带了一套蓝色的运动装,一双跑鞋,一个急救箱,还有三个打火机和一条香烟,他本人并不吸烟,只是希望能找到一个变现的机会。 所有的物品都被武强装进了一个户外运动双肩背包里,当然,这个双肩背包也进行了一下伪装,毕竟在这个时代里太过显眼。单从普光等人贪婪羡慕的眼神中,就能可见一斑,武强可不想给自己招惹来麻烦。 五人直接穿过了青浦县城,未作停留,便继续向嘉定县赶去。 第61章武强的传家之宝 武强踌躇了一下,还是说道:“其实,我也可以帮忙的。” 凌秀竹怔了一下,连忙摇头道:“不行不行,我怎么能让武大哥做这种事呢?” 武强诚恳地道:“你今天是为了我受的伤,你都能为我受伤,我怎么就不能为你做这点小事呢?” “男人怎么能为女人做这等事?武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能答应。”凌秀竹的心里是很甜蜜的,但她还是要拒绝,武强能有这份心意,她已经很满足了。 武强佯装恼怒地道:“那好,以后你什么也不要为我做了,咱们划清界限便是。” “武大哥,你别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舍不得你为我这样做。”凌秀竹听武强这样说,急得眼泪都差点下来了,感动的同时也有些心慌。 武强见状,便好言安慰道:“你别舍不得,我是心甘情愿的,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不生气了。” 凌秀竹被武强一番连哄带吓,最终还是屈服了武强的淫威,只是令她惊讶的是武强并没使用她提供的剪刀,而是取出了一个通体锃亮的古怪小东西。 手指甲比较软,相对要好剪许多,但脚趾甲剪起来就很费劲了。当然,这里指的是用剪刀。武强使用指甲刀,很快就给凌秀竹剪好了趾甲,并且还简单省力轻松。 凌秀竹有些好奇地问:“武大哥,这是什么东西啊?” “这叫指甲刀,剪手指甲和脚趾甲都很管用的。” 凌秀竹有些羡慕地道:“名字很贴切,这个指甲刀真是个宝贝,有了指甲刀,可以省不少事。” “喜欢吗?如果你喜欢,我可以送给你一个。” “啊……真的吗?不行,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凌秀竹先是兴奋了一下,旋即又摇头拒绝。 “这种指甲刀,我有好几个呢,放着也是浪费,我也用不了那么多。真的,我没有骗你。”武强还真喜欢这个小丫头的性格,明明喜欢的不得了,却还是坚守着本分。 “那……好吧,我最少要看到你有两个以上,否则我是不会收的。”凌秀竹虽然抵挡不住指甲刀的诱或,有些心动了,但她依然为武强考虑着。 武强收拾好一切,刚要转身离开,凌秀竹忽然弱弱地道:“武大哥,你不是说要送我指甲刀吗?” “是啊,我明天给你送过来。” “把你手里的那个送给我就行。” “这个我已经用过了,明天我送你一只新的。” “不用了,我就要这支。” 武强把指甲刀递给凌秀竹,犹豫了一下,有些为难地道:“秀竹,你是一个好女孩,将来一定能找到一位如意郎君的,我已经有了轻烟……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凌秀竹拿到指甲刀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鼻子感到一阵发酸,她强忍着泪水道:“武大哥,你就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吗?” “这不是给不给的问题,而是我给不了,我已经有了轻烟,什么都给不了你,我不想辜负你的情意,希望你能理解。虽然你做不了我的女人,但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妹妹。” 这一刻,武强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仿佛情圣附体,身披爱神丘比特的荣耀之光,梁山伯与祝英台,罗密欧与朱丽叶,那些不朽的爱情故事,注定也会书写一笔他的传奇。 如果武强站在舞台上,观众们的矿泉水瓶,易拉罐和板砖,肯定会象雨点般飞去,并且纷纷大骂,你丫的千万别在雨天装逼,小心被雷劈。 “不……”咔嚓一声震天响,秀竹吼声似惊雷,“我不要做你的妹妹。” 武强被吓了一跳,以为真的打雷了,差点都要去找地方躲藏了。 “秀竹,对不起,咱们今生有缘无分,你注定做不了我的女人了。”武强说完转身黯然离开。 凌秀竹不由已是泪如雨下,伤心欲绝地道:“武大哥,你就这么狠心,一点机会都不给吗?” 哭了一会儿,凌秀竹便已泣不成声了,她哽咽着道:“武大哥,你也太残忍了,就算做妾不行,难道做个通房丫环也不行吗?” 可惜武强已经走远了,听不到凌秀竹说的话,如果他能听到的话,肯定会狂奔回来,保证速度比狼撵了都快,满地打滚哭着喊着,我愿意,非常非常愿意,可惜他却失去了这个机会。 今天普远寺所有人都吃得饱饱的,而以凌玉强为首的少年们更是都吃撑着了,少年们难得吃一顿这样的饱饭,武强怕出危险,把他们都赶出去消化食了,还规定天黑之前不许回来。 普慧虽然也不是真正的和尚,但因为借助和尚的身份掩护,不能明目张胆的象俗家人一样吃肉喝酒。多年来他又对佛法逐渐有了一些领悟和心得,也算是一只脚踏入佛门之人,便很少再吃荤腥。 今天武强做的菜,在这个时代不敢说是绝对的美味,但对普远寺的所有人来说,却是另类而新鲜可口,加上普远寺的生活一直很清苦,那就是再好吃不过的美味了。 尽管普慧几乎不吃荤腥了,但他并不反对普远寺的其他人吃肉,也包括普光。今天普慧原本是不打算开荤的,可在普光的劝说之下,便试着吃了一口,结果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普慧开荤了,而且是大开特开,还加入了凌玉强等少年们的抢食战团。也许并非全是美味不可阻挡的诱或,可能还有那对青春岁月的追忆与缅怀。 由于今天忙忙活活的,又是捕鱼,又是做菜,还背着脚扭伤的凌秀竹回普远寺,饶是带着穿越的福利,身体素质得以大幅度提升,武强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原本他躺在床上只想休息一会儿,结果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之中,感觉有人在亲吻抚摸他,不用猜,他也知道是谁了。 “我今天都这么累了,好不容易睡着,你还来折腾我,你还有没有良心?”武强连眼睛都懒得睁,一把推开了蒋芳,并且还发泄着不满。 “哼,你这个偏心的家伙,我就折腾你。”蒋芳说着再次扑了上来。 “哎呀,你烦不烦?如果你再骚扰我,就什么都得不到了。”武强不耐烦地推开了蒋芳。 “你讨厌我了?”蒋芳的眼中隐隐现出了泪光。 武强有些心虚地道:“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既然你这么喜欢戏弄人,就快点找个人嫁了吧,到时你就可以天天戏弄你的丈夫了。” 蒋芳眼中的泪水滑落,赌气地道:“是啊,如果嫁人了,就省得我再来烦你了。” 武强无奈地道:“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你老是这样诱或我,万一哪天我把持不住,擦枪走火怎么办?” “好啊,那你就娶我。” “我都有轻烟了,你只能做小妾。” 蒋芳有些吃味地道:“你怎么不让她做小妾?” 虞轻烟是武强来到这个时代,第一个钟情的女子,在他的心目中等同于初恋,况且虞轻烟各方面条件都要甩蒋芳几条大街,他怎么肯做拣了芝麻丢西瓜的事? 武强只好狡辩道:“我和轻烟已经有了约定终身,我又怎能言而无信?” 蒋芳不屑地道:“切,虚伪的家伙,那你干嘛还打秀竹姐的主意?” “我什么时候打她主意了?”武强虽然心虚,但表面上却装得很无辜的样子。 “那你为何偷偷送她东西?” “我还送你不少东西呢。” “你一直都在打我的主意。” “胡说,我要打你的主意,早就把你办了。”武强对于这一条是绝不承认的。 蒋芳面带狡黠地道:“你想让我做你的小妾,难道这不是打我的主意吗?” 武强这才发现自己落入了蒋芳的语言陷阱中,便没有好气地道:“你还想不想要东西了?不想要东西了,就趁早滚蛋。” “要要要,当然要,怎么能不要呢?”蒋芳发现武强有恼羞成怒的趋势,便不敢再刺激他了。 蒋芳拿到指甲刀后,摆弄了几下,便有些爱不释手了,她不由感叹道:“武大哥,我真的很奇怪,你那里到底还有多少好宝贝?” 武强眼珠一转,起了恶作剧的心思,便坏笑着道:“我那里还有一个传家之宝,举世无双,珍贵难得,你想不想见识一下?” 蒋芳信以为真,还兴奋地催促道:“好啊好啊,你带在身上了吗?快拿出来看看。” 武强假意摇头道:“我那传家之宝贵重无比,日夜十二个时辰我都不离身,可谓是宝在人在,宝失人亡,因此只能是我的女人才可以看到。” 蒋芳在武强身上打量了一下,狐疑地道:“我看你好象是在吹牛?你身上都没多少衣服了,真有这么珍贵的宝贝,根本也藏不住啊。” 武强上半身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弹力背心,下面是一条七分休闲裤,这套打扮蒋芳当然要怀疑了。 “我那宝贝藏在最重要的部位,而且还能传宗接代呢。”武强说完还委琐地挤眉弄眼了一番。 第62章你要还是不要? 面对这种情况,武强不禁为自己未来的婚姻大事有些担忧了,如果将来娶回家的注定是这样的女人,他便忍不住有种抓狂的感觉,甚至都动了独身一生的念头。 凌玉强和许勇正是十七八岁贪嘴好吃的年纪,武强每人一包花生和一包杨梅干,就把他们全部收买了。二人对嘉定也比较熟悉,便给武强充当了向导。 三人正在街头闲逛,忽然听得身后传来一阵人喊马嘶的嘈杂声,紧接着便是轰隆隆的脚步,三人纷纷回头望去,只见城门口有一队清兵急匆匆地赶来,人数足有上百。 街上的行人小贩们纷纷让路回避,这队清兵却极其粗鲁霸道,撤不走的货摊直接踹翻,躲闪不及的人上前便是拳打脚踢,嘴里尽是污言秽语。 只要这队清兵所过之处,便是一阵鸡飞狗跳,武强三人手疾眼快,早早躲在了街边,并未遭到殃及。 武强看着这队清兵拐进了一条巷子,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带着凌玉强和许勇朝清兵行进的相反方向而去,刚走出几步远,就听见巷子里传来一阵喊杀声。 “抓住反贼,莫要让天地会的反贼跑了……” 听到这个声音,凌玉强和许勇马上停下了脚步,许勇嘀咕道:“好象是天地会的弟兄。” 凌玉强把手一挥道:“走,去看看。” 二人对武强直接无视,扭头拔腿便跑,武强只喊了一声别冲动,二人已经向巷子奔去。所幸武强常年跑酷的功底不是盖的,在巷子口便用手臂把二人的脖子一左一右给钳住。 武强愤怒地道:“你们想找死吗?” 凌玉强辩解道:“天地会规,会中兄弟有难,见死不救者,犯剜眼之刑。” 武强喝斥道:“你脑子进水了吗?就算再给你十个人,你上去了照样是送菜。” 许勇则弱弱地道:“我们并非要去与官兵厮杀,只是看能不能帮一些忙。” 武强点了点头:“救人可以,但不能把自己搭进去,潘大哥把你们交给我,你们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让我如何向潘大哥交待?走吧,先去看一看情况。” 说完,武强带领二人走进巷子,翻入了一户民居,利用宅院的掩护向清兵们靠近。 可能是清兵的声势过于浩大,巷子内的居民都躲进了自家的屋子里,武强三人擅闯民宅的行为并未被人发现,或者是发现了也没人敢出来阻止。 武强三人攀上一处墙头,探头向外张望,只见清兵包围了一处大宅院,并发动了进攻,宅院内的人想要向外突围,却被清兵杀了回去,还丢下了三具尸体。 大概是清兵看到对方人单势孤,觉得稳操胜券了,有的清兵当场就割下了三具尸体的首级。 就在这时,宅院内的人忽然冲杀出来,清兵们过于自大,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纷纷向后退去。可是,清兵突然一下子稳住了阵脚,一个个发出怪叫,争先恐后地围了上去。 武强这才看清,宅院内冲出来的只有十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绿衣妙龄女子,手持蝴蝶刀冲杀在前,一路砍翻了三名清兵,甚是骁勇彪悍,一袭绿衣上染着斑斑血迹。 而这女子却生得明眸晧齿,眉眼生辉,娇俏可人,比武强后世看到的影视明星还要漂亮,而且这个时代可没有棒子国的整容技术,女子的容貌保证百分之百是原装的。 关键这女子是武强来到清代以后,遇见的最钟意的一款,这女子身高目测有一米六五,别说碾压同时代的绝大部分女子,就是放在后世,这个身高对于中国女性也算是在及格线以上了。 何况在普遍个子不高的清朝,这女子的身高足以让许多江南地区的男子汗颜。武强一米七八的身高在后世很普遍,而在这个时代,却经常都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如此漂亮的女子,竟然还是一个天足。当然,武强并没有看到女子的脚,但凭着女子一路冲杀出来,闪展腾挪毫无妨碍,若是缠足绝难达到这个程度。 女子综合条件加到一起,武强就感觉自己的小心脏颤抖了起来,哎哟妈呀,要死啦要死啦,肯定被丘比特那个货给射了一箭。 清兵们见到如此标致漂亮,仿如天仙下凡一般的女子,一个个好象打了鸡血,发出饿狼一般的嗥叫,红着眼睛奋勇冲杀。女子的势头顿时受阻,还折损了好几个手下,情况也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说心里话,武强很想出手相助,这种情况下发生英雄救美,极有可能赢得该女子的芳心,最后以身相许自然也是水到渠成。但他还没有色迷心窍,失去应有的理智。 他是跑酷高手不假,在这个时代也绝对是顶级水准,但他不是超人蜘蛛侠,就算是后世的特种兵王,如果拿着冷兵器冲过去,保证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就算是倾城倾国的美女,也要有命去享受,面对眼下的局势,武强已没什么奢望了。 只是想到这么一个好似仙子般的美女,如果落到那些恶狗一般的清兵手里,结局肯定比马寡妇还要不知凄惨多少倍,这让他感到深深的惋惜。 武强倒是希望那女子最好是能力战而死,哪怕最后关头能自尽也好,甚至他都动了念头,万一那女子被清兵生擒活捉,他也要寻找机会给她一个痛快。 然而事与愿违,随着那女子身边的同伴越来越少,人单势孤之下,她一不留神,被一名清兵用枪杆抽中小腿,失足栽倒在地上,周围的清兵大喜,便要上前生擒她。 武强急得不由猛捶墙头,凌玉强和许勇也发出了叹息,看来美女的魅力通杀男性啊。 正在危急时刻,旁边的墙上忽然腾空跃下一人,大吼一声,对着想要生擒女子的清兵挥刀便砍,几名清兵猝不及防,接连被砍翻了三人。 “啊,潘大哥……” “是潘大叔……” 武强,凌玉强和许勇三人相继发出了低呼,横空出世的竟然是潘阿福。 “潘执事,怎么是你?”那女子显然也认识潘阿福。 潘阿福一边与清兵厮杀,一边高声道:“快走,现在不是闲话的时候。” 女子有些犹豫了,旁边一个俊朗的青年急切地道:“轻烟,咱们还是听潘执事的话吧,再不走咱们就都陷在这里了,也辜负了潘执事的一番美意。” “你带着弟兄们先撤,我去接应潘执事。”那名叫轻烟的女子拒绝了俊朗青年的建议。 俊朗青年不死心地劝道:“轻烟,你别固执了,这样你会没命的。” 那名叫轻烟的女子坚定地道:“我的命是命,潘执事的命就不是命了?咱们玄水坛已遭重创,如果你还想给玄水坛留下一点香火,就赶紧带着其他的人走吧。” 俊朗青年深深了看一眼那名叫轻烟的女子,便狠狠一顿足,说了一句你保重,带着剩下的人向清兵少的方向冲杀而去,女人则与清兵们再次厮杀起来。 “啊,我妹子秀竹也被围在当中了?”凌玉强忽然惊叫一声,当即就要冲过去。 武强一把拉住凌玉强,不禁揶揄道:“你小子八成是看人家漂亮,才说是你妹子的吧?” 许勇却指包围圈中的一个少年道:“武大哥,玉强哥说的没错,那个就是他的妹子凌秀竹。” 虽然武强看的不是很真切,但也猜出那个少年应该是女扮男装。 凌玉强挣扎道:“你松手,我要去我救我妹子。” “不行,你这样去,只会去送死。”武强死死拉住凌玉强,令他动弹不得。 凌玉强见挣脱不开,便哭着道:“武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就算去死,也要和我妹妹死在一起,如果连妹妹都保护不好,我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爹娘啊?” 如果不是潘阿福突然横穿而降,既然凌玉强兄妹情深,武强又阻止不了,便乐得顺水推舟,成仁之美。但现在潘阿福身陷重围之中,武强就不能袖手旁观了,毕竟以后还要仰仗对方一段时间。 武强对凌玉强劝道:“就凭咱们三个人,冲过去只会白白给清兵送菜,想要救人,必须要动脑子才行。” 许勇有些心急道:“武大哥,你快想办法啊?把俺媳妇救出来。” 凌玉强却没有好气地道:“滚一边去,少臭美了,秀竹可没答应你呢。” 许勇却嘿嘿笑道:“长兄为父,秀竹的婚事,当然还得你这个做哥哥的拿主意了。” 武强见二人有些歪楼了,便咳嗽道:“救人如救火,你们再这样下去,还如何救人?” 二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向武强道歉,凌玉强则表态道:“武大哥,到底该如何做,你尽管发话,只要能把人救出来,我们兄弟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武强略微沉吟了一下,心中便有了计较,说道:“事情还没那么严重,只要你们服从命令,不但能够把人救出来,你们也会平安无事的。” 第63章到底哪不一样? 蒋芳伏在武强的胸口,十分不满地道:“你这个偏心的家伙。” 武强却有些奇怪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蒋芳冷哼了一声,带着得意道:“晚上我回来后,秀竹姐说她病了,她这个人不会撒谎,就被我发现了马脚。在我查看她病情时,发现了她的头发好象洗过,我还从她身上闻到一种淡淡的清香,而这种味道我在你的身上也闻到过,我的鼻子很灵的。因此我就判断这一定是出自你的手笔。你放心吧,你的秀竹妹妹是不会出卖你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太聪明了。” “就你人小鬼大。”武强说完便在蒋芳的小脑袋上来了一个暴枣。 武强根本就没用力,蒋芳还是夸张地叫了一声,然后笑嘻嘻地伸出手道:“东西拿来吧。” “真是欠你们的,你们这样下去,早晚要把我掏空的。”武强翻着白眼表示了不满。 上次送牙膏时,蒋芳说她喜欢柠檬味的,因此武强这次选择了一瓶带有柠檬味的洗发水。 蒋芳接过洗发水发现是柠檬味后,心里当即明白了什么,一头扑进了武强的怀中,在感动的那一瞬间,她甚至差点想说愿意给他做妾,但犹豫了再三,最终她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武大哥,咱们现在这一刻不是很开心吗?为什么以后就一定要在一起呢?” “嗯,就这样也不错,大家开心就好。”武强当即巴不得这样,他还真怕蒋芳纠缠。 蒋芳踌躇了一下,忽然说道:“其实,秀竹姐很喜欢你的,反正你不会娶秀竹姐,你们之间也不会有结果,那你和她就象咱们这样,不也挺好的吗?秀竹姐肯定不会拒绝的。只要在我和秀竹姐成亲之前,你别把破了我们的身子,大家怎么玩都无所谓,就象你说的,开心就好。” 武强听着蒋芳的言论,不禁震惊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蒋芳,耳边仿佛听到一阵滚滚天雷。 如果蒋芳生在后世,绝逼是一个腐女渣妇,外加夜店中的女王,如果自己的男人敢出轨,她保证会给自己的男人带顶绿帽子。 对于蒋芳的话,武强开始还真有点动心,但转念一想,在这里上完人家是要负责的,武强可不想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 这可不是后世,在某些大都市里,男女之间上个床好象喝水一样平常简单。跟两个小萝莉玩暧昧,看着好象很香艳,其实却有不小的风险,万一哪天把持不住,是很容易出人命的。 再说了,武强是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被两个小萝莉轮番撩拨,却只能亲亲抱抱玩暧昧,而又不能解渴不能吃,天长日久下去,自己非憋爆炸了不可。 有了武强的捕鱼方法,再加上他对鱼的花样翻新的烹饪做法,普远寺的伙食可以得到很大的改善,但武强还是要求普光不定期在伙食中增加一些腊肉和豆干。 再美味的东西也有吃腻的时候,虽然武强有很多做鱼的方法,但他可不希望普光等人将来有一天吃鱼就反胃,一旦吃伤了,这辈子就彻底告别鲜美的鱼了。 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其实各行各业都是如此,只要有了充足的后勤保障,做起事情来也会事半功倍。 按照武强提供的方法,除了能收获足够供应大家的鱼,还有武强花样翻新的烹饪方法,也满足了所有人的口味。大家肚子里有了油水,训练起来自然也是劲头高涨。 看着训练场上生龙活虎的普光和凌玉强等少年们,一副热火朝天的场面,武强想到三个月后就要离开他们了,心中竟然不由一阵感伤。 三个月很短,在你不经意间就会过去,武强感伤的同时也十分欣慰,自己已经付出和努力过了,至于他们会有一个什么样的未来,那就不是他所能掌控和左右的。至少他希望自己的付出和努力,可以改变他们的人生,哪怕一点点都没有辜负他的心血。 蒋芳和凌秀竹有了牙膏之后,都把自己原本洁齿的青盐贡献了出来,但普远寺的人口量很快就把青盐消耗殆尽。武强不愿意使用那些劣质的盐,仗着手里也有一些钱,原本想让普光去青浦县买一些青盐,但普光却拒绝了他的要求,因为青盐太昂贵了。 一斤青盐都在一百多文以上,武强根据后世粮食的价格换算了一下,不由吓了一大跳,一斤盐近百元的价格,就这样还是有市无价,相比起来后世的有些商人还真是业界良心了。 尼玛,奸商啊,这简直是暴利中的暴利,难怪历朝历代的官府都要把盐的买卖权控制在手里,这根本是刺罗裸的掠夺啊。官老爷们中饱私囊,搂得是沟满壕平,却坑苦了可怜的百姓们。 现在可以仗着有钱,拉硬买青盐用,可是三个月后自己走了,凭着董氏留下的钱,普光他们也早晚会坐吃山空,那时他们怎么办?武强打算想一个办法来解决普光他们这个问题,也不枉自己与潘阿福相识一场,希望能告慰潘阿福的在天之灵。 平常因为长夜漫漫,武强都会先小睡一会儿,今天晚上因为考虑着盐的事情,就一直都没有睡着。忽然一阵轻微的开门声传来,接着一个人影闪身而入。 武强没有半点起身的意思,普光一般睡得很早,凌玉强等少年们也不会随便进他的屋子,能在这个时间点来的人只有蒋芳。 那个人影进来后,好象把一个碗放到了桌子上,因为武强听见了类似瓷器与木头碰撞的声音,之后那个人影蹑手蹑脚地向他的床边走来。 武强猜测蒋芳又要来搞偷袭了,不由恶作剧的心思起来了,一直都被小丫头给偷袭,来而不往非礼也,武强准备来一个反偷袭,快速出手把丫头拉进怀里。 骤然受到突袭,小丫头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樱桃小嘴便已被一张大嘴给叩住了,接着便是一个大舌头也伸了进来,还坏坏地上下搅动。 武强发现小丫头身体都忽然僵硬了起来,不由暗自发笑,看来今天的这次反偷袭效果不错,小丫头明显有些措手不及,身体开始僵硬了一下,然后不但发软,还有一些颤抖。 哈哈……小丫头,你也有今天? 武强在偷乐的同时,也开始乘胜追击,决心一举将小丫头彻底打怕打垮,让她记住今天的教训,省得她以后没事老偷袭他,把他当成一盘开心菜。 可是事情却出现了变化,本来武强已经控制住了小丫头的小香舌,一个下意识的习惯,他的一只手便伸向了小丫头的胸甫,却抓住了大大的一只乳鸽,大到他的手几乎掌握不住。 如果是在以前,武强肯定会乐疯了,在国人普遍以贫乳女居多的情况下,能遇到一个大乃妹是多么的不容易,可现在武强却乐不起来了。 蒋芳是一个贫乳女,她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的乳鸽,既然不是蒋芳,那么她到底是谁呢? 武强象毒蜂蜇了一般,腾地一下跳起来,快速从床头拿起打火机。尽管只是微弱的光亮,他还是看清了对方是谁,原来竟然是凌秀竹,与他心中的猜测完全吻合了。 “秀竹,怎么会是你?”哪怕心里有了准备,武强还是吃惊不小。 在微弱的光亮中,武强竟然发现凌秀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顿时有些慌了神,他急忙找油灯点燃。油灯点亮后屋里的光线也更清楚了一些,他果然看见凌秀竹的眼中有泪花涌动。 凌秀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流着眼泪,甚至都忘记了胸前还露出了一小片雪白。武强宁愿她大哭大闹一场,也不喜欢她用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来折磨人。 “秀竹妹妹,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都怪我手犯贱,是我该死,如果你很生气的话,就狠狠地打我吧,只要你能消气,打多少下都没关系。”武强却在心里说,最好一下也别打。 武强是赔礼道歉,低头认错,诚心悔过,费尽口舌,就差跪地求饶装孙子了。凌秀竹也不说话,依然还是流泪,弄得武强都快崩溃了,她才开口道:“武大哥,其实我并没有怪你。” “啊?秀竹妹妹,你不生气了?谢谢你能原谅我。”武强心中不由一喜。 凌秀竹幽幽地道:“发现是我,你是不是觉得很失望?”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很意外。”武强是睁着眼说瞎话了。 “那你把我当成了谁?” 凌秀竹的质问让武强有些无言以对,普远寺一共只有三个女人,他就算是想信口开河,目标还是在这三个女人中,因此他只好老实回答是蒋芳。 “你都和蒋芳厮缠成这样了,却不肯接受我,这是为什么?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凌秀竹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她的心里感到非常委屈。 “你和她不一样的。” 凌秀竹不甘心地问:“到底哪不一样?” 武强正色道:“我可以那样对她,但却不能那样对你。” 第64章到此为止吧 一般进行跑酷活动,都要先勘察地形,对于路线上的障碍物至少要做到心中有数。否则冒然在陌生的地形去跑酷,对跑酷者来说是极其危险的。 以前跑酷对于武强来说,就是以一种游戏的心态去享受刺激。而今天这场跑酷可是在玩命,不能有一点失误,否则受伤都是小事,弄不好要丢掉性命的。 武强向凌玉强和许勇交待了一番自己的计划,然后便匆匆离去,毕竟潘阿福等人现在形势危急。 二人不禁都张大了嘴巴,震惊这个计划荒诞而又大胆。见武强已离去,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把心一横,牙一咬,翻上民宅的房顶,揭起瓦片向清兵们扔去。 “啪嚓……哎哟……” 瓦片虽小,但重力加速度,被砸中要害不死也得重伤。凌玉强和许勇也是救人心切,瓦片扔得甚是勤快,一波接着一波,清兵猝不及防,有数人被砸得头破血流。 清兵们骤然受袭,只是引起了小小的一丝慌乱,便发现了偷袭者,几个清兵气势汹汹地向二人扑去。 二人扔瓦片正在兴头上,但想起武强的告诫,只得不甘心地撤退了。潘阿福等人的压力也并未得到减轻。 一花开五叶,几处各分说。武强快速奔出巷子,刚才在他们路过巷子口时,他不经意间闻到了一家杂货铺子里有火药的味道传出。 跑酷者在生活中,经常会下意识地去观察记忆身边的地形和环境,这可以说是一种职业病,也是做为一名跑酷者所具备的基本素质。 而武强可以说是一个异类,不但会留心以上的事项,还对气味,光线和声音都比较敏感,这也是他能成为一名顶尖跑酷高手的重要原因。 冲进杂货铺,火药的气味更加浓烈,武强知道自己此次不虚此行。 杂货铺里有一个干瘦的中年人,武强懒得与对方哆嗦,上前直接一记掌刀将打昏。这倒不是说他轻车熟路,以前常干这种勾当,而是长期极限格斗训练的成果。 果然,武强在杂货铺的角落找到了几箱子鞭炮,他抱起两箱便往外跑。出了杂货铺没跑几步,凌玉强和许勇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武强掏出随身携带的香烟,每人发了一盒,怕二人不会使用打火机点烟,直接抽出两根烟点燃,塞进二人的嘴里,呛得二人直咳嗽。武强已来不及传授要领,命令二人去杂货铺里尽量多带鞭炮。 清兵的攻势越来越盛,潘阿福和那名叫轻烟的女子,以及还有两名少年,都被困在当中,形势岌岌可危,眼见着随时可能陷落,而俊朗青年已带着余下的人杀出了重围。 因为有了潘阿福的拼死冲杀,才使得两名少年和女子暂时保全,而他的身上已多处受伤。 潘阿福奋力击退了几名清兵,身上又挨了一刀,他吐了一口鲜血,横刀叫道:“俺替你们挡一会儿,你们快点儿给自己一个痛快,否则落到这群畜牲的手中绝对没有好下场。” 女子和两名少年知道潘阿福所言非虚,可能他们有家人就曾落在清兵的手中,因此听到潘阿福的话根本没做犹豫,纷纷把手中的兵器横在了脖颈间。 周围的清兵们见状,都纷纷停止的进攻,眼看这样一位貌若天仙的女子就要香消玉殒,许多清兵的心中竟然有了一丝不忍,为首的一名千总也不由发出了叹息。 潘阿福连忙催促道:“你们快一点儿,俺老潘随后就到。” 就在那名女子刚想了结自己的生命时,忽然旁边的民房上响起一阵劈哩啪啦的鞭炮声,紧接着一大串鞭炮扔进了清兵的人群中,然后又是一串接着一串的鞭炮落入清兵的人群中。 鞭炮的暴炸威力有限,根本威胁不到人的性命,但那震耳欲聋的响声却十分刺激人的神经,清兵们猝不及防,被火药灼伤了十几人,顿时引起了不小的混乱。 潘阿福等人和清兵们不约而同地向制造混乱的始作俑者望去,只见民房顶上站着一个用布蒙面包头的灰衣人,一副紧身利落的短打扮。 清兵千总一边努力弹压局面,一边命令人手去拿下灰衣人。潘阿福等人也趁着混乱之机,向外冲杀突围。 武强把最后一挂鞭炮扔完后,发现十几名清兵正搭着人梯往民房上攀爬,便揭起几片瓦狠狠砸了过去,两个刚露头的清兵捂脸惨叫着摔落下去。 如是几次这样,接连有几名清兵被砸了下去,也是清兵们托大,这次围捕天地会,没有带弓箭出来,正是因为武强看见清兵们没有弓箭手,才敢如此胆大妄为。 清兵们见一时奈何不了武强,一些清兵气愤之下,便把长枪飞掷过去,还有一些使用刀的清兵捡起砖石瓦片进行还击,武强顿时便有些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即便潘阿福等人突出重围,武强也不敢现在就逃跑,还必须要为潘阿福等人争取足够的逃跑时间,他也自信凭着跑酷技术,转眼间就能把清兵甩在身后。 然而不要低估古人的智慧,在那名千总的指挥下,清兵们展开左右迂回,后路包抄,等到武强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几乎成了瓮中之鳖。 当然,这是以清兵们的思维,觉得武强这个捣蛋鬼插翅难飞了。等不断有清兵借助人墙和梯子爬上房顶时,武强只是朝四面八方围上来的清兵微笑着,似乎毫不惧怕。 由于攀爬房顶携带兵器不便,清兵们基本都是拿着短刀匕首,甚至有的还是空手而上。武强突然向几名空手的清兵冲过去,几名清兵见状不由大喜,纷纷张开双臂等着武强投怀送抱。 武强在接近清兵一步之遥时,猛然脚踏房脊纵身来了一个鱼跃前空翻,从几名清兵的头上高高跃了过去。 几名清兵只感觉眼前一花,武强便消失在面前了,其余的清兵也对武强的身手感到吃惊。武强趁着清兵们愣神的功夫,迈开大步在房顶上狂奔起来。 清兵们这才回过神来,也撒开脚丫子在后面紧追不舍,在房下的清兵们则根据武强奔跑的线路进行堵截着。 武强的速度实在太快,而且在房顶上奔跑起来好象如鱼得水一般,让清兵们郁闷不已。 经过一番围追堵截,总算把武强逼到一块四周比较空旷的房顶,在房下正有一些清兵准备守株待兔。 可是武强经过助跑奋力一跃,向旁边的一面高墙跳去,在许多清兵眼里,武强的行为无异于找死,那一丈多远的距离人根本不可能跳上墙头,而且还会在墙上撞得头破血流,骨断筋折,甚至都会丢掉小命。 武强不是超人,自然也跳不到墙头上,但这对跑酷高手来说,根本就不算是一个事儿。 清兵们没有见识过现代的跑酷技术,美好的愿望注定要落空了。 武强在接触墙体的一瞬间,忽然身体蜷缩起来,仿佛趴在墙上一般,利用双脚蹬墙缓冲了巨大的惯性,再借助蹬墙的反作用力,双手扳住墙头翻身而上。 这一套动作分三部分,在跑酷的名称分别叫猫扑,蹬墙,快速上墙。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一般飘逸洒脱,甚至还能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许多清兵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张大了嘴巴。 后世武强玩跑酷时都是自娱自乐或者表演,今天第一次把跑酷运用到逃生中,体验还真是不同以往,看到一大票清兵被甩上在身后,又对自己无可奈何,他的心里简直爽翻了。 兴奋之下,武强在跃过几个小障碍物时,连连使用了屈体前空翻,团身侧空翻,这除了他装笔耍酷爱得瑟的个性之外,还有向清兵示威挑衅的意思。 在许多清兵的眼里,觉得武强的动作很好看,如果他们知道酷这个词的话,一定会这样形容的。 清兵千总气急败坏的指挥着清兵们对武强进行围捕,武强当然也不会一直傻傻地在房顶上跑,毕竟目标太过明显,容易被清兵预先堵截。 当武强跑进一条巷子里时,大批清兵也一涌而入,忽然巷子里响起一阵密如雨点般的鞭炮声,紧接着巷子里便是硝烟弥漫,火药残留味呛得人直咳嗽,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这一切都是凌玉强和许勇的杰作,二人按照武强的安排,在这条巷子里提前布置好了鞭炮,二人各负责一段距离,等到清兵被武强引来巷子里,便用香烟点燃了鞭炮。 二人完成了任务,便赶赴下一个布置好的地点。 在路上,许勇狠狠抽了一口香烟,十分惬意地道:“武大哥给的这东西还真不错,刚开始吸的时候,又辣又呛人,现在我却有点喜欢上了这东西。” 凌玉强也抽了一口,点头赞同道:“嗯,是不错,武大哥说这东西叫香烟。” 许勇有点患得患失地道:“不晓得武大哥手里还有多少香烟?” 凌玉强提醒道:“你少吸点儿,待会还要用来办正事呢。” 第65章得意的陈启亮 “轻烟,你怎么在这里?”这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武强回头一看,发现原来是先前和虞轻烟在一起的那个俊朗青年,虽然他替武强解了围,但武强却一点也不感激他,而且还发自内心的讨厌他,因为他眼里透露出对虞轻烟的企图简直昭然若揭。 好在虞轻烟的态度让武强舒服了一些,只见虞轻烟皱着眉道:“陈少香主,咱们只是平淡之交,你这样称呼奴家,似乎有些不妥吧?” 陈少香主干笑一声,借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和蔼地道:“真是对不起,在下也是关心则乱,一时口不择言,还望虞姑娘见谅。” 虞轻烟无意深揪,便给武强介绍起这位陈少香主:“这是江南宏义堂玄水坛陈香主的公子陈启亮。” “原来是陈少香主,在下有礼了。”武强漫不经心地应付了一句,不禁在心里吐槽,我擦,怪不得过来连正眼都不看老子一下,你一个反贼的二代很牛碧吗? “这位壮士名叫武强,奴家还有秀竹和蒋芳,都是武壮士所救。”虞轻烟又给陈启亮介绍着武强。 陈启亮很随意地拱手道:“原来是武壮士,失敬失敬,多谢武壮士仗义出手相救。” “在下救的是虞姑娘,要感谢也得是虞姑娘感谢,陈公子却越俎代庖,这就有点儿象老太太戴头盔。”既然陈启亮的态度不善,武强自然也不会客气。 “什么意思?”陈启亮不由一怔,后世的段子他当然不懂了。 “愣装敢死队员。” 在古代,敢死队有选锋队,陷阵队,死士队等叫法,但都是一个意思,只要读点书的人都懂。 虞轻烟率先扑哧一下笑出声来,陈启亮顿时脸上就挂不住了,不由大怒道:“竖子大胆,竟敢戏耍本少,你真是找死。”说罢就从腰间抽一把短刀,想要与武强拼命。 “少香主,不好了。”这时,一个少年急冲冲地跑过来,脸上的神情很慌张。 陈启亮暂时放弃武强,面色不悦地问那少年:“什么事?” 少年答道:“少香主,您快去看看吧,表少爷恐怕要不行了。” 陈启亮收起短刀,对武强厉色道:“今天放你一马,咱们以后走着瞧。”说罢转身便走。 “没事的,武壮士别介意,陈公子说的只是一时气话。”虞轻烟说完,带着少年随陈启亮而去。 武强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心中也不由感慨,看来什么时代都不缺这种傻比二代。 “武大哥……”武强回头一看,原来是普光,凌玉强和许勇,还有一名个子不高,长相还算清秀的萝莉少女。 刚才武强一直在和虞轻烟还有陈启亮说话,普光等人都很识趣,等到人一走,这才都围了过来。 少女率先向武强感激道:“小女子蒋芳,多谢武大哥救命之恩。” 武强打量了一下少女,摆了摆手道:“我是为了救潘大哥,救你只是顺手而为,你不必客气。” 蒋芳却坚持道:“不管如何,武大哥还是救了小女子,大恩铭记在心,不敢忘怀。” 武强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由着对方了。 “武大哥,这个还给你。”凌玉强把打火机香烟递给了武强。 武强打开香烟盒,发现里面只有一根,哭笑不得道:“卧槽,还留一根干啥,你们咋不都给抽了呢?” 许勇忙低下了头,蒋芳则是掩嘴偷笑,凌玉强挠着后脑勺,难为情地道:“对不起武大哥,关键是你这个东西太好抽了,我们实在忍不住,所以才……” 武强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道:“算了吧,这个东西抽多了会上瘾,如果上瘾就麻烦了,等我手里的存货抽光也就没有了,除非……” “除非什么?”许勇急忙发问,凌玉强的眼睛也一亮。 武强见状不由感叹,烟草的威力果然强大,便对他们揶揄道:“除非你们能活两百岁。” “啊,那我们不能成妖怪了吗?”许勇和凌玉强顿时都泄气了。 武强继续对二人打击道:“所以啊,你们就死了那条心吧。” 普光在一旁边忽然道:“武施主,贫僧想与说件事。” “普光师兄请说。” “贫僧听凌玉强和许勇说,潘施主临终前,说让他们跟着武施主,不知武施主意下如何?” 普光的话让武强不由一愣,他只得苦笑道:“普光师兄请见谅,说句实话,我都不晓得以后自己该如何过下去,哪里还顾得上别人。” “贫僧懂得一点儿相术,武施主日后必定鹏程万里,前途不可限量,凌玉强他们跟着你,绝对不亏。”普光双目微垂,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武强恨不得一拳就砸在普光那张臭脸上,亏你妹,装什么神棍啊?但他最终还是忍了下来,说道:“他们毕竟是天地会的人,哪轮得着我一个外人插手?” 普光点了点道:“也罢,贫僧就不强求了,只是普远寺乃为潘施主的私产,既然武施主不想管,天地会的人就会来接手,武施主存放在普远寺的东西就得赶紧搬走,否则到时没了可别来找贫僧。” 武强气得浑身都有些突突了,觉得普光也够无耻的,居然还来威胁自己,便没有好气地道:“何必多此一举,你自己接手不就完事大吉了吗?” 普光一本正经地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乃是方外之人,不便接手俗家事务。” 武强忿然道:“滚犊子,凌玉强说你根本就不是出家人。” 普光摆出一副高僧的模样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武施主和芸芸众生一般无二,都容易被事物的表象所蒙蔽,贫僧修心不修身的境界,又岂是你们这些凡夫所能理解的?” 武强忍无可忍地道:“我呸,你说得天花乱坠,如此动听,还不就是想老子接手普远寺吗?” “众人皆醉,施主独醒。再多说一句,贫僧还未加入天地会。”普光随即笑而不语。 武强不由一怔,从以前普光的表现来看,普光肯定与满清有着深仇大恨,而普光却没加入天地会,其中的含意就有些耐人寻味了,这让武强十分费解。 “我只接手三个月,给你一个过渡的时间,如果你不答应,那就算了。”武强这番话也是经过考虑的,毕竟在没找到一个可靠的地方之前,他从后世带来的物品还需要普光的看护。 另外,他也希望利用这段时间能改变普远寺所有人的命运,让他们一辈子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因为跟着天地会混是没有任何前途的。 现在天地会打着反清复明的口号,还勉强占据着民族大义,可后来却发展出了大大小小的无数个流邙帮会团体,直至后世大名鼎鼎的三合会社团,武强是半点好感都没有的。 假如有一天,自己能掌握国家机器的权力,武强会毫不犹豫打击天地会这样的社团组织,直到全部铲除。如果不是占在民族大义的历史角度,天地会对国家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普光含笑点头道:“好吧,就如武施主所愿。” 武强忽然想起什么,对凌玉强问道:“对了,怎么没看到你妹妹?” 凌玉强神情黯淡地道:“我妹妹受伤了,在车上呢。” 武强关心地问:“严重吗?” 许勇抢着答道:“还行吧,大夫已经给秀竹上了药,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因为这个时代的大夫还没有细菌会感染伤口的认识,武强对此很不放心,正好手上也有急救箱,便提出道:“要不,我去给你妹妹看一看吧?” 凌玉强和许勇的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最后还是蒋芳红着脸道:“算了吧,武大哥去看不方便的。” 武强马上明白过来了,凌玉强的妹妹肯定是伤在了羞于见人的部位,但还是说道:“性命攸关,救死扶伤,哪有那么多讲究的?再说了,不是有大夫给她看过伤了吗?” 蒋芳忍着笑说:“给秀竹看伤的是女人。” “你们天地会真是人才济济啊,连女大夫都有了。”据武强所知,受封建思想的影响,中国古代女人可是很少有从医的,即便有社会地位也难与男人相比。 蒋芳解释道:“哪里有什么女大夫,张婶只不过是一个接生的稳婆,平时还帮人说个媒来维持生计。” 武强恍然大悟,许勇这时在一旁边插言道:“武大哥,你今天在城里的表现真是太神勇了,特别是跳楼的那一下,都把我看傻了。” “乱说什么呢?我那不叫跳楼,我那是跑酷。”武强说着还给了许勇一记暴枣。 许勇一提到武强在县城的表现,众人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蒋芳称赞道:“武大哥,你真了不起,那么多的官兵都没能捉到你,我真是太佩服你了。” 凌玉强则是兴奋地道:“武大哥,我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多,你绝对算一个。” 武强潇洒地把头一甩,骚包无比地道:“别迷恋哥,哥只是一个传说。” 第66章武大哥的下落 青衣侍女扭动着身体看似躲避,实际上却是欲拒还迎,她咯咯浪笑着道:“人家刚刚才来的。” 陈启亮自然不信,淫笑着道:“你这个小浪蹄子敢蒙骗本香主,今天看本香主怎么收拾你。”说罢,他拦腰将青衣侍女抱起,向墙角的树荫花丛中走去。 时间不长,在夜色的掩藏中,传来一阵劈劈啪啪的体肉撞击声,而且激烈的程度逐渐呈上升的趋势。 与陈启亮分开后,虞轻烟泪水便一直没有停过,走到自己的住处外,她忽然擦掉眼中的泪水,目光坚定地道:“武大哥,你放心,轻烟不会对不起你的。” 没有了顾继轩等人的反对,其他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异议,陈启亮便顺利登上了香主之位,并且在鲁春霞和路达昌的主持下,举行了继位仪式。 尽管错失了香主之位,但顾继轩等人还是尽心辅佐陈启亮,很快便理顺了坛内的一些事务。 由于要与虞轻烟举行成亲,陈启亮从八月底就开始派人着手准备各项事宜。打算到了九月初,便带领玄水坛的主要首领前往苏州。 对于到底要不要通知武强,虞轻烟内心十分纠结,她既怕面对武强凌厉的眼神和愤怒的质问,又想要见武强最后一面,了却自己一个心愿。 “站住!”陈启亮来找虞轻烟,正巧碰到卫小山急匆匆地从虞轻烟的院中走出,便叫住了他。当然,陈启亮只是出于好奇的心态,还没神经质到怀疑他与虞轻烟有什么不轨。 卫小山见是陈启亮,急忙施礼道:“参见香主。” “你手中拿得是什么?”陈启亮马上就注意到了卫小山手中有一个信封。 卫小山恭敬地答道:“回禀香主,这是虞姑娘托属下给武强武壮士送的一封信。” “拿来我看看。” 卫小山有些为难地道:“这……虞姑娘说了,这封书信要武壮士亲启。” 陈启亮摆出威严道:“虞姑娘马上就快成为我娘子了,我的话她都要听,何况一封小小的书信?再说我是玄水坛的香主,难道你要抗命不成?” “属下不敢。”卫小山只好不情愿地把书信递给了陈启亮。 陈启亮叫住准备离开的卫小山问道:“等一下,你知道武强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去哪里给他送信?” “赵香主与武壮士的交情不错,属下去赵香主那里,应该能打听到武壮士的下落。” 陈启亮沉吟了一下,吩咐道:“武强的信你就不用送了,但赵香主那里你还得跑一趟,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天地会的,好歹有一份香火情,就叫他过来喝杯喜酒吧。” “受人之托,没能忠人之事,虞姑娘那里就请香主多美言几句了。” “放心吧,轻烟那里本香主会亲自和她说的,你把事情办好了,本香主绝不会亏待你的。”陈启亮话虽然这么说,但心里根本就没当回事。 “多谢香主,属下先告辞了,随后属下马上动身。” 等卫小山离去后,陈启亮随手撕碎了书信,碎纸片象陨落的蝴蝶,纷纷扬扬地落在了小院的池塘中。 说心里话,陈启亮真不希望成亲那天武强到场,他早就看出虞轻烟和武强有奸情,虞轻烟托卫小山带书信给武强,更证明了他的猜测。哪怕他即将和虞轻烟举行成亲仪式,依然把武强视作头号情敌,为了把危险消灭在萌芽之中,他才截下了卫小山带给武强的书信。 当然,陈启亮并非想与武强老死不相往来,面是早晚要见的。那就是将来有一天,他带着大肚子的虞轻烟出现在武强的面前,不知道武强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现。 如果武强脆弱一点,弄不好会当场发疯崩溃,陈启亮觉得这对武强绝对是一种最痛快的报复方法,他相信那个场景一定很精彩,对此他十分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卫小山因为没能帮到心目中的女神,而情绪有些低落,美女有几个男人不喜欢?卫小山自然也极为仰慕虞轻烟,但他是一个很务实的人,并未有什么痴心妄想。 这是一种不求回报的心态,有点类似后世的各种明星粉,只要能为虞轻烟做一点事,卫小山就会觉得很满足,只是这个机会被陈启亮给搅和了。他知道陈启亮根本就不会把那封信还给虞轻烟,弄不好现在已变成了一堆碎纸,结果还真让他给猜中了。 收拾好一切,卫小山出了驻地,走了没多远,发现前面有一个人的背影有些眼熟,本来他还不太确定,但那人是背着药箱的,还是让他决定追了上去。 “曹远,你这是要去哪里?”卫小山与曹远只是认识,因为上次武强救治玄水坛伤员时,二人共同给武强打过下手,才算是相熟了。 曹远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脸上出现了一丝惊恐的神情,发现是卫小山之后,神色才缓和下来,看了一眼左右,他才低声道:“不瞒卫大哥,兄弟打算以后行走江湖,浪迹天涯。” 卫小山失声道:“你想退会?这可是要受三刀六洞之刑的。” 曹远急切地道:“卫大哥莫要声张,兄弟也是迫于无奈,才出此下策的。” “那边有个茶摊,咱们弄壶茶,边喝边说。”卫小山并不急于赶路,也想听一听曹远离去的原因。 “兄弟正有此意,卫大哥请。”曹远见卫小山是这个态度,便知道他不会出卖自己了。 二人来到茶摊,叫了一壶茶,以及一些瓜子花生等干果,待茶博士走了之后,曹远叹息了一下,低声道:“非是兄弟生了反叛之心,兄弟只想寻条活路罢了。” 卫小山却反驳道:“若是大家都说要寻条活路,随便退会,玄水坛岂不是早就四分五裂了?” “若是老香主还健在,或是由顾总阁接替香主之位,兄弟都不会离开玄水坛自谋生路,但陈启亮无德无能,不学无术,游手好闲,他来做这个香主之位,兄弟就要为自己的将来提前做打算了。” 卫小山不悦地道:“少香主也算是子承父业,只要顾总阁他们尽心辅佐,少香主再历练几年,就算比不上老香主,但也绝不会差太多。” 曹远却不屑一顾地道:“自古以来,心术不正之人,有几个能成就大事的?” “此话怎讲?” 曹远再次压低声音道:“少香主是与总堂的特使勾搭成奸,靠着出卖色相才得来的香主之位。” 卫小山吃惊地问:“此话当真?” “兄弟我亲眼所见,若非如此,兄弟又怎么会捕风捉影,含血喷人?” 卫小山若有所悟道:“难怪啊,我还一直奇怪少香主怎会坐上香主之位,原来如此啊。” “象他这等寡廉鲜耻,毫无节操之辈,若是当上了香主,玄水坛还有何前途可言?咱们加入天地会跟官府做对,是为了家仇国恨,不是给某些人的私心利欲当过墙梯的。” 曹远的话如黄钟大吕,一下敲醒了卫小山,再加上先前陈启亮截留了虞轻烟给武强的书信,陈启亮原本就不堪的印象,在他的心目中更是降到了谷底。 “兄弟,你说得对,看来这玄水坛真没什么待下去的意思了,咱们结伴同行如何?” 曹远有些为难地道:“能与卫大哥结伴同行,兄弟自然是求之不得,但兄弟尚无去处,只能是一路浪迹江湖,怕照顾不周怠慢了卫大哥。” 卫小山毫不地介意地道:“咱们加入天地会的人,哪个不是被官府追得东躲西藏?这些年来天当被,地当床的日子也没少过,我还有什么苦不能吃的?” “这样最好,卫大哥,茶水也快喝完了,瓜子花生带着路上吃吧。” “兄弟,你得先陪我走一趟,如何?” “这个无妨,兄弟反正居无定所,正好陪你走一趟,全当游山玩水了。” 卫小山解释道:“其实也不远,你陪我去一趟锐锋坛,给赵香主带一个口信。就算要退出玄水坛,也要把少香主吩咐的最后一个差事办好,也算是给自己一个交待。” “兄弟能问一下,是什么口信吗?” “咱们都要退出玄水坛了,哪里还有什么机密可言?况且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少香主要与虞姑娘成亲了,想邀请赵香主过去喝杯喜酒。” 曹远见过虞轻烟,不由惋惜地道:“少香主除了长着一副好面相,其实也就是马屎面光亮,虞姑娘嫁给他,可真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卫小山有些忿然地道:“本来虞姑娘让我给武大哥带一封书信,可恨却被少香主那个混蛋给截下来了,否则咱们还会和武大哥见一面呢。” “你说什么?你能找到武大哥的下落?”曹远听到卫小山提起武强,激动得差点没跳起来,瞪着卫小山的眼神仿佛直冒绿光。 卫小山一把按住曹远,对他安抚道:“兄弟,你冷静一下,咱们有话好好说,听你的意思,你好象有急事找武大哥?” 第67章你的女人发疯了 曹远这才冷静下来,解释道:“这倒不是,上次跟随武大哥救治伤员时获益匪浅,兄弟现在有一些医术方面的事情想向武大哥请教,如果能得到他的允许,兄弟还打算在他身边求学一段时间,只是不晓得武大哥的下落,兄弟才放弃了这个念头。” “赵香主与武大哥交情不错,肯定知道他的下落。” 二人都受过武强的好处,也见识过武强的实力,而做为一个有本事的人,却平易近人毫无架子,自然获得了二人的好感,因此二人即使是背后,照样一口一个武大哥的称呼着。 “对了,虞姑娘让你给武大哥带一封书信,结果被陈启亮截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曹远忽然想起了刚才卫小山说过的话。 “书信我没看过,内容也就无从知晓了,大概是虞姑娘想邀请武大哥来喝喜酒,陈启亮不愿意让武大哥来,便截下了那封书信。” 二人都不耻陈启亮的为人,说着说着就都直呼其名了。 曹远猜测道:“难道武大哥和虞姑娘有私情?” 卫小山回忆了一下道:“听别人说,他们好象是有那么一点。” “那咱们可得一定要找到武大哥,把这个事情告诉他。难道你没发现吗?武大哥和虞姑娘才更般配。” 卫小山点头道:“听你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 经过昆山县城围剿天地会的事件后,官府曾派兵大肆搜捕了几天,只是这阵风过去后,一切依旧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二人一路行来,发现官府的盘查极为松懈。 锐锋坛虽然没有遭到官府的重创,但受昆山事件的影响,不少暗桩联络点都撤消或迁移了地址,二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与一处暗桩对上了切口暗语。 所幸那处暗桩的小头目上次受伤,就是由曹远包扎处理的,因此在他的带领下,总算是来了锐锋坛的总坛秘密所在地,二人也终于见到了赵凤生。 虽然锐锋坛一直对外宣称松江府为自己的地盘,但锐锋坛却始终没能把总坛设在松江府,除了因自身的实力不够,无法对松江府进行有效的渗透和控制,而且做为一个府的治所,拥有数量众多的兵力守备,也是锐锋坛颇为忌惮的一个重要原因。 赵凤生没听说过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但他晓得灯下黑的道理。嘉定不久前刚被官府强力扫荡过,赵凤生却带着一些骨干部下,悄悄潜回了嘉定县。 果不其然,嘉定县的防备十分松懈,赵凤生也趁着这个机会得到了喘息,在这段日子里,锐锋坛的实力也恢复了一些。 先前因为风声太紧,陈启亮继任香主之位,赵凤生都没能到场庆贺,对于陈启亮这次邀请他参加婚礼便欣然应允了。 卫小山虽然没看过虞轻烟托他所带的书信内容,但其中肯定有一条就是邀请武强来参加她的婚礼。因此他向赵凤生提出要见武强,声称虞姑娘有一条口信托他带给武强,赵凤生对此并未怀疑。 在赵凤生的安排之下,派了一名忠心可靠的手下陪同卫小山和曹远赶往了普远寺。 当三人赶到青浦县时,已经距离普远寺很近了。 别看曹远比卫小山还小一岁,但他出身医药世家,常年行走在外,让他老于人情世故。他便提出这样空手见面,比较有失礼节,卫小山对此深以为然。 意见达成一致,二人便在青浦县打算购买一些礼品。对于初次登门送礼品,这里面可是有学问的,如果送的礼过重,会让收礼的人有负担,如果送的礼轻了,会显得不尊重。 最终在曹远的建议下,二人凑钱购买了两盒糕点,两条精肉火腿,两包干果脯仁,重阳节在即,登高赏菊少不了饮酒,自然又添加了两坛老酒。 今天是普远寺所有人都开心激动的日子,武强当然要排除在外,今天对他来说绝对是苦难的日子,因为今天会餐,他要化身厨师了。 在后世,武强的厨艺都算是小有水准了,放在这个时代绝对是顶级大师。原本他是出于一片好心,见普远寺众人的生活太清苦,想要改善众人的伙食,结果却背上了一个大包袱。 谁让他风烧得瑟,非要秀厨艺露一手,做的菜是如此美味可口,让人欲罢不能,结果大家都赖上了他,隔三岔五就要求会餐改善,弄得他不厌其烦。 当然,其中也有一些乐趣,每当看到众人叫嚷吃撑着了,纷纷对武强发出声讨时,他的内心还是很有满足感的,甚至是乐在其中。 美食的诱或是巨大的,原本凌秀竹和蒋芳两个小丫头对武强一直进行冷战,哪怕他主动上搭讪,也都不和他说一句话,他知道伤了人家的心,也是无可奈何。 然而几次会餐之后,看在美食的面子上,两个小丫头才偶尔搭理一下武强,情况得到了改善,武强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凌秀竹重阳节过后,就要与许勇订婚了。 人往往就是这样,唾手可得却丝毫不珍惜,等失去了才追悔莫及,武强典型就是这种人。特别看到普光和董氏关系越发密切,人单影只的他越发感到失落,也越发思念虞轻烟了。 今天会餐,董氏一直在给武强打下手,此刻正往灶膛里架柴,发现身旁干柴已没多少,便让普光去弄一些回来,普光干脆地应了一声,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地离去。 武强见状便打趣道:“董夫人,看情况,快要喝你们的喜酒了吧?” 董氏笑了一下,然后摇头道:“不知道。”她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都过去了,一切向前看吧,普光人不错,好好和他过日子吧。” “可是我心里有一块石头压着,叫我如何想向前看,如何跟他好好过日子?”因为受凌秀竹和蒋芳的影响,董氏也逐渐舍去了奴家的自称。 “如果才能将你心中那块石头搬开?” 董氏恨意十足地道:“除非拿来昆山县令王永君的首级,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 武强假装遗憾地道:“你恐怕要失望了,王永君的人头,永远无人能拿来了。” 董氏泪水顿时滚滚而下,不由掩面痛哭道:“是啊,我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孤家寡人,想要报仇简直难如登天。可惜我清白已失,就算舍了身子都没人要,今生再无报仇的可能……” 武强没想到董氏瞬间就失控了,连忙解释道:“你误会了,王永君早已葬身火海,被烧成了炭,他的家人能捡回几块骨头,已经谢天谢地了,自然就永远没有人能拿来他的首级了。” 董氏马上止住了哭声,有些难以置信地道:“你说的可是当真?” “当然是真的了,这种事情,小弟岂敢信口开河?” 董氏一把抓住了武强的手臂,激动地道:“你可知是何人所为?” 武强调皮地道:“你先冷静一下,我只能告诉你,这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董氏怔了一下,随即挥拳便向武强打去,而且还颇有招式章法。大概是源于复仇的动力,董氏这段时间都一直坚持跟随普光学习拳法,表现得极为刻苦认真。 “你早说是你不就完了,非得害我掉眼泪,你才说出来,我打死你这个坏家伙……”董氏一边对武强拳打脚踢,一边气愤恼怒地数落着,连满面的泪水都顾不得擦。 武强只是原地绕圈,任由董氏追打着,样子显得极为狼狈,普光抱着木柴从外面走进来,听到二人的对话内容,了解到前因后果,便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普光,你的女人发疯了,你还快过来管管你的女人……” 武强的吐槽,换来了董氏更为猛烈的拳脚,武强只得抱头护住重点部位,蹲在地上缩成了一团。董氏打得越发起劲,普光笑得嘴越发合不拢。 赵凤生安排的手下到了普远寺便离开了,普远寺不大,卫小山和曹远进来就找到了武强。 对于突然造访的两位故人,令武强意外的同时也感到很高兴,关键是他对二人的观感都不错。 武强迎上前来,热情地道:“你们来的正是时候,咱们普远寺今天会餐加菜,你们都能尝到我的手艺了。哎呀,你们只要能来我就高兴,还带什么礼物啊?” 曹远待人接物比较在行,未来之前二人就已商量好,由他出面,于是他主动开口道:“此次来访,少得要叨扰武大哥一段时间,略备一点薄礼,还请武大哥笑纳。” “你们真是太客气了,那好吧,下不为例。” 普光也认识二人,上前热情地打趣道:“你们两个可真会挑时候,正赶上我们会餐,你们不知道,这家伙菜做得可好吃了,你们可要小心了,待会别撑破肚皮。” 武强带着二人来到桌旁,看着一桌子丰盛的菜,二人的哈喇子顿时就流了下来,闻着味道就很香了,吃到嘴里会是什么感觉二人已经幻想不出来了。 第68章就当一场噩梦吧 “武施主,何为跑酷?”一个幽幽的声音打断了武强的飘飘然,令他有些不爽。 “跑酷嘛……就是本派秘传的一个轻功法门。”因为有了潘阿福和虞轻烟的前车之鉴,武强不想与普光再争论跑酷是不是轻功的话题了。 因为以后还会有人提出这个问题,如果全都去解释辩论只会没完没了,所以武强很干脆地承认下来。反正三百多年以后才会出现跑酷,自己能成为这项运动的祖师爷,感觉也很不错嘛。 普光这时好死不死的,又提出了要求:“贫僧只是听凌玉强和许勇讲述了当时的情况,没有亲眼领略武施主的风采,实乃憾事,如果什么时候方便,武施主能否让贫僧见识一番?” 凌玉强,许勇和蒋芳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眼中都露出了希冀的目光。 武强狠狠瞪了一眼普光,无奈地道:“好吧,等有机会的。” 普光假装没看见,低眉顺眼地继续赶路。 在天黑之前,众人终于赶到目的地,这个地方叫陆家村,属于昆山县管辖的地界。武强猜测这里可能就是后世的昆山地区了,之后其他两路人马也是相继赶到。 锐锋坛的香主赵凤生给众人安排了住处,武强和普光分到一个屋子住。众人安置好一切,便在赵凤生派来的人带领下去用晚饭。 这个时代生活艰苦,饭菜简陋,武强对饮食又比较挑剔,只匆匆吃了几口,便推到了一边。结果凌玉强手疾眼快,一把给端走了,气得许勇直呼出手慢了。 对此武强倒能理解,毕竟有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一说。 在武强离开饭堂时,看见虞轻烟打好一份饭菜并且带走。等虞轻烟走出饭堂,武强发现她的右腿走路有一些不方便,心中难免就有了一些恶意的猜测。 今天初次搭话时,虞轻烟看着还好好的,怎么转眼腿就不好使了?无论是后世,还是来到清代,虞轻烟都是武强最钟意的女子,他自然就会胡思乱想。 武强希望自己判断是错误的,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上前搭讪道:“虞姑娘,我来帮你吧。” 虞轻烟见是武强,便婉拒道:“谢谢,不麻烦你了。” 武强有些发酸道:“谁这么好福气,竟然能劳虞姑娘亲自给打饭?” 虞轻烟解释道:“陈公子因表弟刚刚离世,心情不好,吃不下饭,奴家这才来给他打点饭,等他什么时候饿了,也好吃一点充饥。” “看来,虞姑娘真是关心陈少香主啊。”武强这回的醋坛子是真被打翻了。 虞轻烟不由瞪了一眼武强,没有好气地道:“你胡说什么?人是铁,饭是钢,如果把身子饿坏了,还如何去多杀官兵?” 武强见虞轻烟好象真的有点生气了,急忙转移话题:“虞姑娘,我见你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转眼你走路就不利落了,是不是你不小心扭到了脚?” “先前在县城与官兵厮杀时,奴家的小腿被官兵抽了一枪干,当时也没觉得怎样,等刚才到了陆家村,便突然又疼又肿起来。”说完虞轻烟还皱着眉抻了一下腿。 从事多年跑酷运动,武强大致就能猜测出原因,如果伤处没有造成骨折,多数的情况下,都是皮下毛细血管出血引起的。如果当时能用冰块冷敷一下,用不了一个星期就能活蹦乱跳。 当然,在古代没有这种条件,又缺乏运动创伤治疗的手段和方法,以及一些相关方面的理念,因此虞轻烟的伤势才得以加重的。 “我门派有一些秘传的药物,对跌打损伤有特效,如果虞姑娘信得过我,只要不是骨折,我保证用不了七天,便能让虞姑娘活动自如。” “你说的当真?”难怪虞轻烟激动忘形,毕竟眼下十分危急,随时都可能遇到官府的围剿,如果因为伤势拖累而落网,用膝盖都能想出是怎样的结局。 “这个我可不敢保证,还得需要看过伤势再说。”见虞轻烟如此表现,武强自然也不能把话说得太满。 “那好,奴家去给陈公子送饭,你也快回去取药,奴家在住处等你,村口老柳树下,第一间房子就是奴家的住处。”说完,虞轻烟也不管武强是否同意,迈着不太利落的脚步急冲冲地离开了。 武强不禁摇了摇头,还真没看出来,在那绝美的容颜下,掩藏着一颗风风火火的心。 回到住处,武强挎上急救箱,便向虞轻烟所说的地址走去。在村口大柳树下,有一个篱笆扎成的小院,里面有三间茅草房,武强信步走了进来。 “武大哥,你来了啊?”迎接武强的是小萝莉蒋芳。 “虞姑娘在吗?是她让我来的。” 蒋芳站在门口向武强招手道:“快进来吧,轻烟姐都等急了呢。” 这是一户普通农户给腾出的房子,屋子里有一股着霉味,但也混合着一丝女子淡雅的清香。 见到武强进来,虞轻烟脸色微红地挽起裤管,低声催促道:“快点来吧。” 武强当即眼睛就直了,虞轻烟的小腿固然很美很迷人,但她的话实在是太有诱或力了。虽然哥不是一个随便的人,随便起来又不是人,但听说古代的女子都是很含蓄矜持的吗? 虞轻烟不耐烦地道:“你发什么呆?快点开始吧。” 武强这才回过神来,有些忸怩地道:“虞姑娘,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直接好吗?” 虞轻烟和蒋芳不由怔了一下,随即忘形地哈哈大笑起来,弄得武强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 二女笑了一会儿,虞轻烟才抹着眼泪道:“原本以为武壮士身为江湖中人,会胸怀坦荡,不拘小节,没想到你也是这般迂腐不化,婆婆妈妈的人。” 武强没料到自己会装比反被抽脸,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有些不满地道:“我好心好意来为虞姑娘疗伤,又本着尊重虞姑娘的态度,才说出那番话,却惹来虞姑娘的消遣取乐,那我只能恕不奉陪了。” 蒋芳见到武强作势要走,便张开双臂拦阻道:“武大哥,你别走啊。” 虞轻烟收起笑容道:“武壮士,想必你误会了,听你口音并非江南人士,对此地的民风恐怕不晓得吧?” 武强故意板着脸道:“不错,那就请虞姑娘多多指教了。” 虞轻烟微笑着道:“指教可不敢,武壮士说的男女授受不亲没错,江南文风盛行,对于三纲五常,女诫女德尤为重视。但说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就象佛门的清规戒律,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 蒋芳也插言道:“寻常百姓人家都活不下去了,谁还会在意圣人的教诲?也只有官家的夫人姨太,富绅的千金小姐,才会缠足裹脚,背女诫学女红。” 虞轻烟接着道:“江南天气夏季炎热,女子穿衣又较薄较短,偶尔露胳膊露腿并不少见。况且农户的女子下水田,要打着赤足,如果都遵从圣人教诲,那江南的女子还要不要活了?” 蒋芳点头道:“是啊,也许北方要比江南好一点吧。” 武强不由暗骂,看来历史资料也不能全信,结果让他闹了一个大笑话。哪怕历史上封建礼教再厉害,缠足裹脚的风气再盛行,普通百姓也是要以能生存下去为第一目标。 “不好意思,是我著相了,我现在就给虞姑娘查看伤势。”知错就改,再加上乾坤大挪移,还是武强曾经屡试不爽的手段。 虞轻烟闻言,便把受伤的右腿放在一张椅子上,虽然她表现的神情比较坦然,但脸上的红晕还是显示她的内心有一点羞涩。那副风情实在惹人怜惜,武强差点就看直眼了。 所幸经过后世诸多各种美女的洗礼,武强很快就稳住了心神,认真观察起虞轻烟的伤势。 虞轻烟的小腿结实健美,充满弹性,一看就是经常从事体育运动。同时又不失女儿家的笔直修长,秀美圆润,如同粉雕玉琢的象牙一般,只是小腿外侧肿起一个鸡蛋般的大包,影响了整体的美观。 武强在肿块旁边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虞轻烟不由发出了一声嘤咛,身子也跟着颤抖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又按了几下,虞轻烟的额头冒出了一丝细汗,武强不由长出一口气,还好没有骨折的迹象。他这才从急救箱里取出一瓶跌打正骨药酒,然后又取出一罐外用止痛气雾喷剂。 如果说开始的时候,虞轻烟对武强医术还有所怀疑的话,等看到武强打开的急救箱,里面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时,便彻底放下心来,至少这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新奇而从没见过的。 接过武强递过来的白色药片,虞轻烟毫不犹豫就吞咽了下去,这是止疼片,毕竟女孩子都比较怕疼,而武强向来都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 外用止痛气雾喷剂对于缓解肌肉损伤方面的疼痛见效特别快,在足球场上比较多见,但治标不治本,需要后期对伤势做进一步的处理。 第69章难道是凌秀竹? 在后世有一句话,不要小看女人的酒量。 武强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那就是女人的酒量呈两极分化,有一种女人要说能喝,那是真能喝,而且酒量大得吓人,董氏无疑就是这种人。 就算是真刀真枪对阵,武强都不是董氏的对手,而先前武强又跟普光喝了一局,一坛酒的三分之二基本被他扫光。剩下这坛酒,他与董氏只喝了一多半,便有些支撑不住,扑倒在桌子上。 愁肠易醉,武强本就被虞轻烟的事情给刺激到了神经,大量的酒下肚岂能不醉? 董氏出去寻来凌玉强等少年,由凌玉强带人送普光回去休息,武强则是由陆桂平和张通义送回去休息。 刚才喝酒的过程中,董氏从武强的醉话中听明白了几分,原来他的心情不好是因为一个女人。等到武强被送走后,董氏有些放心不下,便来到了武强的住处。 人都很擅长掩饰,经常把一些负面的情绪深藏在心底,只有遇到某种因素激化时,才会爆发出来。 武强在后世时觉得一些歌曲很扯蛋,什么爱有多深,恨有多深,什么爱恨就在一瞬间。去他大爷的,爱就在一起,不爱就分了,干嘛要彼此恨对方? 可是在今天,武强真的有些恨虞轻烟了,恨这个傻妞脑残白痴,为了复仇都不择手段,近乎疯魔了。 古往今来,身负血海深仇的人多了,又有多少人能复仇成功的?很多男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你一个弱女子何必非要把重担往肩上扛。 喝醉酒的人都容易口渴,武强正感觉喉咙一阵发干,一股清凉的茶水便流到了他的嘴里,有效解决了他的口渴,他下意识地睁开眼睛,却恍惚间看到面前站着的,正是他所朝思暮想的人。 “轻烟……”武强唤了一声。 虞轻烟却没有回应,只是浅浅地向他笑了笑。 武强这才想起,虞轻烟就快要和陈启亮拜堂成亲了,不禁上前一把抓住她,愤怒地质问道:“我对你一往情深,全心全意,恨不得掏心掏肺,你为何要背叛我?” 虞轻烟却毫无懊悔内疚的表情,只是喊道:“你放开我……” 武强大脑一热,把虞轻烟拉过来,顺势压在了身下,一边扒着她的衣服,一边怒不可遏地道:“我一直都对你敬而守礼,上次明明有机会把你拿下,我都放过你了。可是你太让我失望了,为了你那个所谓的家仇,就一声不响地要和陈启亮拜堂成亲,这次我绝不放过你了……” “你这个浑球,我不……”虞轻烟还没来得及说出剩下的话,樱唇便被武强的大嘴给封住了。 武强的攻势很凶猛,大舌头直接伸进了虞轻烟的嘴里,根本不考虑她会不会咬他。虞轻烟的反抗很激烈,却没有咬他,二人的战况出现胶着状态。 经过一番僵持,胜利的天平向武强产生了倾斜,当武强的一只大手占领了那片黑郁的芳草园,虞轻烟的抵抗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当虞轻烟被武强剥成了一只大把羊,并且伴随着武强直接进入了主题,她发出了一声无奈地叹息,不但放弃了所有的抵抗,还对他进行适当的迎合。 经过刚才的搏斗,武强忽然感觉这一切好象在梦境中,他想起虞轻烟还在苏州,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是,就算这是一场梦,他也不愿意醒来,因为醒来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既然只是一场椿梦,一切都是幻境,那就好好的享受吧,武强对自己这样说,并且在梦里开始肆无忌惮地蹂躏着虞轻烟。 这场梦境很快乐,快乐得武强都想永远不醒过来,在这场梦境里,武强不但征服了虞轻烟,后来的征服对象还换成了凌秀竹,反正她就快要订亲了,不玩白不玩。 等征服的对象换成了蒋芳之后,武强居然还有些小纠结,最终他给了自己这是梦境的借口。只是他没想到,小丫的身材竟然也很不错,玩起来的感觉非常刺激,让他忍不住赞美做梦真好。 只是征服的对象换成董氏后,武强差点吓得当场萎了,犹豫了一下,他还是以梦境为借口,反正都是假的,只要出现在梦境中的女人,就全部都征服。 后世从岛国爱情动作片里学来的招式,武强对征服的那些女人们尽情施展着,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直到筋疲力尽,他才昏昏睡去。 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武强才慢慢醒过来,揉着有些发痛的太阳穴,神智逐渐清醒了几分,他想起了昨夜的那个香艳无比的椿梦,下意识地检查了一番,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 常看到后世的一些影视小说里,表现主角在醉酒的状态下与女人缠绵了一夜,第二天竟然以为是一场梦,这特么的有多扯蛋?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主角的心到底得有多大? 武强醒来发现自己的身体是裸着的,这可以解释为睡梦状态下的无意识行为,残留物可以用椿梦来解释,但他的霸王枪却瘫软无力,往日的纠纠雄风已不再。 男人做椿梦是因为精满自溢,通俗说就是有点憋着了,但做一个椿梦绝对不会被掏空似的,搞得象做过一夜七次郎,古往今来都未必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以前武强睡醒后,都会出现一柱擎天的现象,就算是偶尔跑一次马都不会受影响,现在他的霸王枪垂头丧气的样子,只能用一种可能来解释,昨晚他曾与女人真枪实弹大战了一番。 想到这种可能,难怪武强出了一身冷汗,现在普远寺一共就三个女人,无论与哪个女人发生了关系,都是他不希望发生的事情。蒋芳曾经态度鲜明的表示坚决不做妾,而他也不会娶他为妻,如果真的发生了关系,这绝对是一个大‘麻烦。 凌秀竹重阳节后要与许勇订亲,而且他也彻底把她伤透了心,就算他曾一度后悔过,他也没有脸再要求人家回头了,如果真的与她发生关系,他该如何收场? 董氏是一个可怜的小女人,武强对她充满了怜悯与同情,她能和普光走到一起,也算是找到了一个好归宿,眼看着二人就快修成正果了,他突然横插这一杠子算怎么回事? 如果是和董氏发生了关系,武强都不知道以后该如何面对普光和董氏二人,他恨不得有一种把自己埋了的冲动。他也脑洞大开过,昨晚会不会与三个女人都发生过关系,他不由在心底暗暗祈祷,千万别发生这种事情,否则他只有以死谢罪了。 今天一直到现在没有人过来打扰,武强估计大家都知道了昨晚他喝醉了,他急忙穿衣起床,等收拾好案发现场时,感觉腿都有些发软,照镜子时发现自己的脸色惨白。这让他都不禁有些怀疑,昨晚真的与三女大战过,否则自己绝不会有一种快被榨干的感觉。 出了屋子,普远寺的一切依旧,大家也还象以前一样跟他打着招呼,武强却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他第一时间来到了凌秀竹的住处,发现蒋芳正坐在门前挑着菜。 看蒋芳一切活动都很自如,似乎可以被排除了,武强的心却轻松不起来,他走到蒋芳的面前,装作随意地道:“蒋芳妹子,挑菜呢,怎么没看见秀竹妹妹?” 蒋芳不满地道:“还以为你来是为了看我呢,没想到是想见你的秀竹妹妹。” 武强一本正经地教训道:“正因为没看见我才问的,如果是秀竹妹妹在这里,我就会向她问起你,这只是一个打招呼的方式你都挑理,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蒋芳不耐烦地道:“别磨叽了,下次多做几个好吃的菜就行了。” “你个吃货。”武强甩了一句。 “如果不是看在你做的菜好吃,人家早就不理你了。” “那好,我再也不做菜了,你以后也别理我了。” 蒋芳威胁道:“你敢?普光和玉强哥,还有普远寺所有的人都不会放过你的。” “我和普光有约定,三个月后我就会离开,所以你们要好好珍惜这段时光。” 蒋芳的眼神马上变得有些黯然,低声道:“能不能不走啊?”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总不能为了吃我做的菜,就把一辈子都把我绑在身边吧?除非你做了我的女人,才能经常吃到我做的菜。” 蒋芳爽快地道:“好啊,你找媒婆来提亲吧。” “只能是小妾哟。” 蒋芳马上变脸道:“你想得美。” 武强耸了肩膀道:“那我爱莫能助了。” “你个坏蛋。”蒋芳气呼呼地把挑完菜,已经空了的小箩筐向武强扔去。 武强笑嘻嘻地接住了小箩筐,赶紧转移了话题:“对了,秀竹妹妹到底去哪了?” 蒋芳正色道:“秀竹姐说她昨晚解手,把脚扭伤了。” “扭伤的严不严重?”武强的心理不由格登一下,难道是凌秀竹?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去看一看吧,治跌打损伤你在行。” 第70章给我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蒋芳的话音刚落,武强已经快步进屋了,蒋芳不由轻哼了一声,表示了自己的吃味。 刚才武强和蒋芳在门外说话时,凌秀竹就已经听见了,她有心想要出去,却因为行动不便,同时又对武强怀有怨念,使她处于一种矛盾纠结的心态中。 “武大哥,你来了啊。”凌秀竹还是向武强打了招呼。 “怎么样?伤得重不重?”武强过来没看去凌秀竹的脚,而是盯住她的眉眼在看,这是他从后世网络学来的一种鉴别处女的方法,虽然经常不准,但聊胜于无啊。 凌秀竹被武强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道:“没事的,已经好多了。” “你坐下,我来给你看看。”没能从凌秀竹的表面看出什么端倪,武强还是有些不死心。 二人的身体已经有过比较亲密的接触,凌秀竹对此也并不抗拒,顺从地脱掉了自己的绣花鞋,武强观察了一下,发现她左脚踝果然有一些扭伤产生的青肿,好在情况并不严重。 关键是凌秀竹受伤的节点太巧合了,武强都产生冲动,恨不得扒掉凌秀竹的裤子检查一番,他太想知道结果了。如果非要选择一个昨晚与他发生关系的女人,其实他最希望的是凌秀竹。 “我回去拿正骨跌打药酒。”武强虽然暂时还没能查到真相,但凌秀竹的伤总还是要治的。 武强手上的药物很有疗效,凌秀竹已经亲眼见识过了,既然可以减轻痛苦,伤势能够提前得到恢复,她自然不会拒绝。 想到昨晚与自己发生关系的可能是凌秀竹,等武强为凌秀竹按摩时显得温柔体贴,格外用心。 等武强离去以后,蒋芳有些奇怪地道:“秀竹姐,你有没有发现,武大哥今天有些不对劲?” 凌秀竹点头表示赞同道:“是啊,感觉他有些怪怪的。” 蒋芳若有所思地道:“不会是武大哥看到你要和许勇订婚,他后悔了吧?” 凌秀竹有些不确定地道:“不会吧,我没看出来。” 蒋芳忽然问道:“你和许勇不会是真的吧?” 凌秀竹怔了一下,随口答道:“不知道,算是半真半假吧。” 董氏就住在凌秀竹的隔壁,武强没能从凌秀竹那里找到答案,便顺便去了董氏那里,想看一看有什么发现。当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来到董氏的住处,却发现董氏不在。 强大的攀爬能力是跑酷高手的一项基本素质,在大淀湖旁边有一处石崖,这里是凌玉强等少年们训练攀岩的地方。武强平时也会到这里来转一转,石崖现在没有人,此刻是饭点时间。 武强只有在会餐改善伙食的时候,才会亲自下厨,他又不是职业的厨师,而且做饭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再说三个月后他就要离开了,到时普光他们该怎么办? 普光等人有一点让武强极为佩服,即便掌握了捕鱼的方法,如果他不发话,普光等人也没有一次去主动捕鱼过,这便是古代的授艺师道。 在每次捕鱼时,武强都会要求普光等人避开周围村民的眼睛,不是他敝帚自珍,想要吃独食,而是捕鱼方法一旦流传出去,必将大范围推广,他很容易成为焦点人物。 树大招风的道理武强还是懂的,再说他的身份都是伪造的,一旦穿帮必然会惹来杀身之祸,他可不想成为出头鸟,被人给来一枪。在这个时代,低调才是王道。 刚到石崖边,武强就听见一旁的小树林里传来男女争吵的声音,而且听着还有些耳熟。他急忙跑了过去,等到了近前,才发现竟然是普光和董氏。 然而董氏衣裳不整,头发凌乱,颈部有明显的勒痕,嘴角还有血丝溢出。普光则与她抱在一起,纠缠拉扯着,现场的情况看起来好象很诡异。 武强不由愣了一下,马上反应了过来,猜测二人来小树林里幽会,可能普光一时情动,把持不住自己烧动的小心灵,想要生米煮成熟饭。董氏大概觉得时机未到,又无名无分,便坚决不同意。结果普光兽姓大发,想要霸王硬上弓,遭到董氏的拼死反抗,普光恼羞成怒之下,便对董氏进行了毒打。 如果二人两情相悦,在小树林里来一场野外肉搏,武强不介意观摩一下。可是普光违背了董氏的意志,准备硬来不说,还对董氏施暴毒打,武强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就在武强准备冲过去阻止普光的暴行时,却发现情节忽然来了一个神转折。只见董氏哭着道:“我在这个世上已了无牵挂,你就让我下去与我的夫君团聚吧。” 普光死死抱住董氏,流着泪道:“你死了让我怎么办?自从你来到普远寺,每天晚上睡觉前,我都想你一遍才能睡着,如果没有了你,我这一辈子都会失眠的。” 武强当时就震惊了,我擦,这对白咋听着有点熟悉?真没看出来,普光竟然有演偶像剧的潜质? 董氏一边挣扎一边流泪道:“我一个残花败柳的女人,不值得你如此付出真情。” 普光摇头道:“不,我不介意,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我对你的心都不会改变。” 董氏在普光的胸口捶打着,却感动地道:“你怎么这样傻?我配不上你,配不上你的……” “你们是天生一对,非常般配。”武强从一旁走了过来。 普光见到武强,急忙去擦满面的泪水,董氏看到武强,目光却变得有些躲闪,武强心不由格登一下。这分明是心虚的表现,董氏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事情能让她心虚? “蝼蚁尚且贪生,好好的,干嘛要死要活的?” 董氏道:“我在这世上已了无牵挂,还不如早死早解脱。” “董姐,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你正当大好的年华,世界如此精彩,大好锦绣河山,不领略一番,实在是白来这红尘中走一回,你不觉得可惜吗?” “不可惜,就算这尘世再繁华绚丽,我也只是一个过客而已。” 武强差点就想吐槽,姐,咱别这么文青好不好?他只好耐着心劝道:“这世间有最牵挂的你人,有最心疼你的人,有最怜惜你的人,有最喜欢你的人,如果你撒手而去,他们会很伤心的。” 董氏怔了一下,旋即又摇头道:“我已家破人亡,又失了清白,本该追随亡夫而去,我苟活至今,就是想亲眼看到王永君那个狗贼何时会遭了报应,所幸苍天有眼,让那狗贼死在你的手上。说句肺腑之言,你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请受我一拜。”说完便向武强跪去。 武强看着董氏脚步有些踉跄,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急忙上前一把扶住她,不让她跪下去,急切地道:“董姐,使不得啊。” 董氏挣脱开武强,向后退了几步,武强以为董氏不想当然普光的面与自己过多接触,也就没往心里去。 “大仇已报,我再无牵挂,你的恩情我再下辈子再报吧。”董氏说完凄然一笑,忽然转身向向石崖边快步冲去,虽然石崖只有十几米,但跳下去一样会丢掉性命的。 普光离董氏最近,因为董氏是从他面前跑过的,他却没有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董氏冲向石崖边而无法伸出援手。武强距离董氏更远,已不具备救援的优势了。 所幸武强察言观色的能力比较强,知道董氏已萌生死志,心中便有了一些防备,当董氏冲向石崖边时,他毫不犹豫地飞身扑去,赶在董氏跳崖前将她抱住。 普光这才反应过来,猛扑过去帮忙抱住了董氏。按说两个健壮的大男人搞定一个弱女子,还不是轻松的小事?谁知董氏仿佛打了鸡血一般,拼命挣扎之下二人险些控制不住。 常言道,哀莫大于心死。武强知道,这是董氏一心求死,才会爆发出如此大的潜力。武强和普光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控制住了董氏。 “放开我,你们这些混帐,坏蛋,快放开我,让我去死,呜呜……”董氏一边奋力挣扎,一边高声怒骂,可她毕竟只是一个弱女子,见挣脱不开,便放声哭了起来。 “冰冰,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的。”普光抱着董氏,泪流满面地苦苦劝说着。 如果在后世的影视剧看到这样的情节,武强肯定大笑吐槽的,而此刻他却笑不出来,没有这样的经历的人是无法体会的,看着这对苦命鸳鸯抱头痛哭,他的心里不由百味杂陈,感慨万千。 对于一心求死的董氏,能看得住一时,却看不住一世,可能转眼的功夫人便已阴阳相隔了。唯一的办法就是解开她的心结,而这也需要她能放下心理的包袱。 武强无比恳切地道:“董姐,你看到了吧,这个世上还有我和普光关心着你,难道你就真的狠心离开我们?为了我们,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啊。” 董氏擦了一把眼泪道:“那你给我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第71章冰姐,我真的不行 武强摇了摇气雾喷剂的罐体,让里面的药液尽量均匀一些,然后按住喷嘴对准虞轻烟的小腿,只听得唰的一声,一团白雾便喷洒在虞轻烟的小腿上。 做为后世的人,早已见怪不怪,习以为常,而这一幕对于清代的人,则如同魔术一般神奇。虞轻烟瞪大了一双凤目,小萝莉蒋芳连小嘴都张大了。 更让虞轻烟吃惊的是这团白雾喷过之后,自己小腿的伤处一片清凉,原本的疼痛瞬间缓解了许多,并且随着疼痛的减轻,伤处还有一丝舒爽的感觉。 先前魔术般的障眼法,在蒋芳的眼里十分神奇,而立竿见影的药效虞轻烟则是感同身受,这在她的眼里就如传说中仙家手段一般,岂能不令她震惊? “武壮士,这是什么药物?真是太神奇了。”虞轻烟称赞完,就要收起美腿。 “别动,还没好呢。”武强连忙进行阻止,“这是止痛气雾喷剂,用它是为了先给你缓解疼痛,如果想要快点好起来,还需要进行下一步的治疗。” “那就有劳武壮士了。”虞轻烟自然不知道什么是止痛气雾喷剂,但她也并未多问。 “虞轻烟姑娘不必客气,我现在开始了。”武强拧开了跌打正骨药酒的瓶盖。 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药酒味,哪怕虞轻烟平时不喜欢饮酒,也不由自主地吸了几下琼鼻。 看到武强此举,虞轻烟顿时明白了几分,便低声道:“这个奴家可不可以自己来?” 蒋芳对虞轻烟的意思心领神会,说道:“如果不行,我可以代劳的。” 武强当然知道虞轻烟的意思,就算是风气开放的后世,未婚女子也不会随便让一个不熟悉的男人乱摸,更何况这是礼教森严的古代。哪怕虞轻烟以江湖儿女自居,终究还是一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 这是一个触动虞轻烟心扉的好机会,武强又怎么会轻易放弃?他信口开河忽悠道:“这是本派独门秘制的跌打正骨药酒,必须配合本门特殊的手法,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功效。” 虞轻烟听武强这样说,与蒋芳对视了一眼,只能无奈地妥协了。 武强把药酒倒在手掌中几滴,快速按在虞轻烟的小腿伤处,然后不轻不重地揉槎起来。 虞轻烟下意识就想去挣脱,但想到武强这是为她疗伤,便硬挺着没动。只是女儿家的矜持,让她感到有些羞涩,便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武强瞥见虞轻烟的脸色越发红晕,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为了缓解她的紧张,便故意找话道:“不知虞姑娘是何方人士?” “奴家祖籍镇江。” “那不知虞姑娘今年芳龄几何啊?”武强感觉与古代人说话就是费劲,这要是在后世,可以直接问一句妹子你今年多大了?在古代却要文绉绉的,让他很不适应。 虞轻烟听了武强的话,不禁低下了螓首,连粉颈都泛起了红晕。 蒋芳却嘻嘻笑道:“武大哥,你打听轻烟姐的芳龄,难道是要向轻烟姐提亲不成?” 武强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在后世随便打听女子的年龄都是一件不礼貌的事情,何况古代还有这样的风俗,打听女方年龄就是有提亲的意愿。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了解你们这里的风俗规矩,都怪我冒昧了,还请虞姑娘原谅。”犯错就要及时道歉,武强的态度还是很端正的,同时在心底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再不能嘴贱了。 虞轻烟见武强不似作伪,而且通过她的观察,觉得武强的作派习惯,还有随身携带的物品,等等综合来看,绝对不是本地人,便也不再计较他的无心之过。 “没关系,奴家斗胆,敢问武壮士是哪里人?” “我祖上躲避战乱,去了南洋,因此我自幼在南洋长大,今年回来是为了寻宗问祖,落叶归根。”如果潘阿福健在的话,武强就只能对虞轻烟来一句无可奉告,现在既然潘阿福不在了,他觉得有必要为自己编造一个身世。 虞轻烟点头道:“难怪武壮士的行事作为,有别于这里的人。” 蒋芳在一旁插言问:“武大哥,那你还回不回南洋了?” “不回去了,我看江南的景色不错,以后就打算在江南定居下来。”武强却在心里吐槽,回个屁!老子压根就没打算去那个遍地野蛮猴子的南洋。 哪怕武强历史再小白无知,在后世网络的熏陶之下,也多少了解到清代的南洋很乱,那里的华人下场十分凄凉,而中国现在已进入所谓的康乾盛世,至少能过个安稳的生活不是。 蒋芳又问:“那武大哥有中意的地方吗?” “我对江南不熟,先看看再说吧。” “武壮士,这药效还真是神奇啊。”虞轻烟不经意间发现,自己小腿的肿块已变小,这让她吃惊不小。 “再加把劲,等肿块消散,更利于恢复。”武强再倒了几滴药酒在手中,继续给虞轻烟按摩起来。 男人专注做事时,因为认真会让女人觉得帅,而武强的相貌也算是阳光朝气还带一点小帅,再加上经常从事跑酷运动,矫健的身形更显男人的英气,绝非后世的那些娘炮所能相比。 一米七八的身高,在江南普遍海拔不高的男人中,武强就显得有些鹤立鸡群了。动物学家的研究表明,高大强壮代表着健康力量和安全感,更容易受到异性的青睐。 不提武强的医术如何,就说那能喷雾的神奇罐子,装药酒还用做工精美的琉璃瓶,还有装着奇奇怪怪物品的急救箱,让虞轻烟不禁对武强背后的师门产生了好奇。 都说女人一旦对男人产生好奇,就离沦陷的那一天不远了。武强高大健壮的体魄,英俊帅气的外表,背后神秘的师门,无一不吸引着虞轻烟。 特别是武强按摩时,双手混合着药酒好象产生了一种魔力,一股股的热量透过小腿直达心房,身体在无比舒畅的同时,一颗芳心也开始迷乱沉醉,异样的感觉令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嘤咛。 武强不由瞪大了眼睛,我擦,这小妞也太敏感了吧?这样都能潮了?身为后世万花丛中过的老司机,武强哪里不晓得这是什么情况? 虽然虞轻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但也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很丢人,恨不得有一个地缝能钻进去,脸色红得都能开染坊了。 如果没有蒋芳在场,武强还会继续对虞轻烟挑豆一番,但当着蒋芳的面再这样做,恐怕就会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因此他只好老老实实的继续按摩着。 蒋芳看着二人的情形,心中不自觉的有些发酸,却鬼使神差地道:“武大哥,其实轻烟姐的芳龄大家都知道的,你想要娶轻烟姐是有条件的,而且难度可不小哟。” 虞轻烟又羞又气地威胁道:“死丫头,你再胡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武强不以为意地道:“没关系的,小丫头童言无忌,我不会当真的。” 蒋芳把小胸脯一挺,只可惜却是平板,她十分不满地道:“你别小看人,我今年十四了,轻烟姐才比我大三岁,我现在都可以嫁人了。” 武强知道古代女子结婚比较早,虞轻烟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贫乳少女,比他还小五岁,但哪怕要背负辣手摧残花季少女的恶名,他也不会轻易放手的。 “一边去,别妨碍我给你轻烟姐疗伤。”武强抬手轻轻给了蒋芳一记暴枣。 虞轻烟垂下眼睑,低声道:“蒋丫头说的没错,若武壮士能替奴家办到,奴家便嫁给你。” “哦,虞姑娘不妨说来听一听。”武强心下大为意动,但表面上却还是装得比较平静。 因为武强的智商并不低,他清楚的知道,凭着虞轻烟的绝世容颜,打她主意的人肯定不会少了,而至今她这朵花都无人能采摘下来,想必条件十分苛刻。 事情源于十多年前发生的《哭庙案》,顺治十七年,苏州府吴江县新任县令任维初上任后,以严刑催交赋税,并且还因杖毙出了人命,同时又大举盗卖官米,中饱私囊,令百姓们不堪其苦。 第二年顺治帝驾崩,哀诏下达吴江县,府衙设灵举哀痛哭三日。民众假借顺治驾崩之机,组织反贪游行,发泄心中不满。以金圣叹为首的几个秀才,因同情农民的遭遇,写了“揭帖”到哭灵场所控告县令任维初。 金圣叹除了在《哭庙文》里控诉知县任维初,胆大包天,欺世灭祖,伙同部属,偷卖公粮。还含沙射影,指桑骂槐巡抚朱国治与任维初蛇鼠一窝,狼狈为奸。 朱国治震怒之下,便以抗纳兵饷,鸣钟击鼓,聚众倡乱,震惊先帝之灵等罪名,将哭庙文的起草人金圣叹作为首犯拘捕,冠以摇动人心倡乱,殊于国法之罪。 不但许多江南文人被杀,做为《哭庙案》主犯金圣叹的学生兼忘年之友,虞轻烟的父亲虞时瑞也受到了牵连。 第72章干嘛又打我? “他还用找吗?我招手就来,但他不是一个成大事的人。而他很佩服你,多次在我面前夸你,还说你这个人高深莫测,他有些看不懂你。我想要报仇,自然要把你这样的人才拉过来。” 武强陷入左右为难,他可不想用自己弱小的螳臂,去阻挡历史车轮强大的惯性。 后世网络小说里流传一句口号,穿清不造反,菊花套电钻。如果现在有谁对武强说这句话,武强肯定会吐他一脸口水,造反也得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 难道明知不可为的情况下,还非要不自量力,以卵击石,最后落得个兵败被擒,凌迟处死的下场,还要连累很多人满门抄斩,祸灭九族,这样才对得起穿越客的身份? 董氏见武强犹豫不定,一脸的纠结,便上前伸出纤纤玉手,轻揉着武强肩头被她咬过的地方。 “还疼吗?”董氏轻轻地问了一句。 武强摇了摇头,董氏迟疑了一下,慢慢地靠在他的怀里,幽幽地道:“如果为难,那就算了吧。” 董氏的这招以退为进还是奏效了,武强踌躇地道:“那我试试吧。” “答应的这么勉强,你根本就没有诚意。”董氏对武强的态度有些不满意。 “先说好啊,我只负责参谋策划,可不会冲在第一线。”武强先把自己的要求提出来。 董氏讽刺道:“一个大男人这么怕死,你可真是个胆小鬼,啊……你的手……” “对不起,对不起,习惯了。”武强连忙赔礼道歉,原来他的手不知何时,竟然搭在了董氏的俏臀上,从后世带来的这个坏习惯,看来是改不掉了。 董氏打掉武强的怪手,说道:“算了,就当是给你的奖励。” “咱们走吧,要不普光会等心急的。”事情得到圆满解决,武强便想要离开了。 董氏却抱住武强道:“让我靠一会儿,我有些累。” 武强对于这个要求当然不会拒绝,他还揶揄道:“冰姐,你是心累身更累啊。” 董氏不明就理地道:“是啊,谁遇到这种事情,都会如此的。” 武强坏笑着道:“冰姐,原本你就心累,昨晚又被折腾够戗,自然就更累了。” 董氏怔了一下,才回过味来,对着武强一顿连咬带捶,武强也不躲闪,任由董氏的攻击,只是偶尔偷袭一下董氏的重要部位。 “不来了,不来了,你这家伙太坏了。”董氏有些气恼地推开了武强的纠缠。 武强上前抱住董氏哄着道:“冰姐,我和你开玩笑的,别生气。” 董氏作势挣扎了几下,便顺从地靠在武强的怀里,武强犹豫着道:“冰姐,我昨晚喝多了,真的当那是一场梦,你能和我说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沉默了一会儿,董氏叹息了一下,解释道:“昨晚你喝醉被陆桂平和张通义送回去之后,我放心不下,就想来照顾你,谁知你突然发起酒疯,拉住我不停地喊着轻烟,还对我欲行非礼,你的力气太大了,我挣脱不开,就被你给……” 武强有些后悔地道:“对不起冰姐,我喝多了,把你当成另外一个人了。” 董氏挖苦道:“好象不止把我当成一个人吧?你还叫着蒋芳和秀竹妹妹的名字呢。” 武强有些尴尬地道:“我当时以为做梦,现在有些记不清了。” 董氏数落道:“你在梦里都这么坏,差点没被你给折腾死,你到底多久没碰女人了?” “冤枉啊,我到现在都还没碰过女人呢。”武强却在心里说,是穿越过来。 董氏却讽刺道:“胡扯,没碰过女人,你会的花样为何那么多?都把我折腾惨了,看来你们男人满嘴鬼话,当真是信不得。” “你当时完全可以把我打醒的。”武强大冏,赶紧转移了话题。 董氏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武强,气哼哼地道:“我是很想啊,但你毕竟对我有恩,又帮我报了大仇,就全当是对你的报答了。” 武强鼓起勇气道:“冰姐,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对你负责的。” “你想太多了,我那样只是对你的报答,没有别的意思,我和普光情深意重,可没你什么事。”董氏虽然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但眼中还是有一丝闪烁。 武强不由松了一口气,便开玩笑道:“可惜你的报答我都没尝啥感觉,就象猪八戒吃人参果。” 董氏诱或道:“那还不简单,只要你以后好好帮谋划报仇的事情,自然还有机会。” “真的?”武强顿时有些兴奋了,抱着董氏圆润的娇躯不由心动一片火热。 “只要你不嫌弃,好好表现,肯定有机会的。” 武强有些担心地道:“那普光怎么办?” “如果没有了报仇的念想,我也不会苟活下去,他会知道如何选择的。” 看着有些失神的董氏,武强知道,自己打造出了一个为复仇而已经有些疯魔的女人,他不禁也有些迷茫了,这到底是对还是错。 二人聊了一会儿,董氏不知不觉竟在武强的怀里睡着了,武强只是轻轻的吻了一下董氏的额头,抱起她向普光所在的位置走去。 按说董氏的身材也是很有料的,可是面对一个如此可怜的女人,武强就算再秦兽也下不去手了。 普光见武强抱着董氏走过来,发现董氏处于熟睡中,也不说话,三人一起向普远寺返回。 “我累了,换你来抱一会儿吧。”虽然武强可以轻松地把董氏抱回去,但她好歹也算普光名义上的女人,就算和他有过一腿,也总要顾及一下普光的感觉。 “不用,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快到了。”普光却毫不领情,还板着脸拒绝了。 回到普远寺安顿好董氏,等到晚饭过后,黄昏时分,普光忽然来邀请武强出去走一走。 二人来到一处水田的空地旁,普光停下了脚步,武强也跟着站住,普光忽然毫无征兆的一拳打过来,武强冷不防被打个正着,摔了一个四脚朝天。 普光没有乘胜追击,只是冷冷地盯着武强,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武强爬起来,吐了一口带血丝的唾沫,揉着发痛的腮梆子问道:“什么意思?” 普光愤怒地回了一句:“你自己知道。” “你一句话都不说,过来就打人,我哪里知道你什么意思啊?”武强怀疑普光已经知道他和董氏的事情了,但他怀着侥幸的心理,装出一副茫然不解的样子。 “你小子还装?”普光气愤地一脚踹了过去,这回武强有了防备,闪身躲过了。 普光也不再去打,忿恨地道:“敢做不敢当,你小子还是不是男人?” 武强知道再也装不下去了,索性光棍地道:“对不起啊,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只是一个阴差阳错的误会,我真不是故意的。” “废话,如果小子是故意的,我非杀了你不可。” 听普光这语气,武强觉得普光好象不是那么愤怒,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在惊讶的同时,也感到很高兴,至少普光没有和他真的翻脸,事情似乎还有缓和的余地。 “我向你保证,这只是一个意外,我真的没有打过嫂子的主意。” 普光训斥道:“闭嘴,你不配叫冰冰嫂子,她被你给糟蹋了,你还好意思叫她嫂子?” “是是是,我已经没脸叫她嫂子了,那你说我该叫她啥?”只要能求得普光的原谅,就算被普光狠揍一顿,武强也是十分愿意的。 普光摆着手道:“算了,冰冰让你叫她啥,你就叫她啥吧。” “原本她让我叫她姐的,现在就算是叫她姑奶奶都行。” “你差点害死了冰冰,虽然她来到普远寺后,和平常看起来差不多,其实她早就哀莫大于心死,全靠着报仇的念想活着。如果要告诉她那个狗官已死的消息,还轮得到你啊?” 武强先前还有此纳闷,而现在才明白,普光为什么一直没有把王永君的死讯告诉董氏的原因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和冰姐……”武强犹豫着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普光忽然又是一拳打来,武强猝不及防,再次被打翻在地。 武强翻身爬起,有些恼怒地道:“你神经病啊,干嘛又打我?” “你还有脸说呢?你们搞了大半个晚上,还得我给你们守着,否则你们弄得声音那么大,难道你想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吗?”普光的眼中几乎要喷火了。 武强看着普光的头上都有一点绿油油了,也是啊,自己的女人被搞了,自己还得帮忙当保安,世上还有木有这么悲催苦逼的事情了?难怪普光的怨气这么大,换作哪个男人都照样被气炸。 “谢谢你给我们留情面,没有把我们这对狗男女当场捉奸在床。”武强故意插科打诨着。 普光怒斥道:“闭嘴,你才是狗呢,冰冰只是想报答你的恩情,了结一份心愿,否则我早冲进去弄死你个王八蛋了。冰冰为你付出这么大的牺牲,你却说她是狗,你的良心被狗叼走了?” 第73章我再也不敢了 虞时瑞和几个兄弟被杀害后,虞家也被官府抄没,男子卖身为奴,女子被送入教坊司。虞轻烟的舅舅带着她和她的母亲隐姓埋名,远走他乡,后来加入了天地会。 为了能有朝一日复仇,虞轻烟在舅舅的指导下开始练习武艺,并且还改名叫虞轻烟。她原来名叫虞清媛,一是避朝廷的忌讳,以免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二来是蔑视官府如一口气就能吹散的轻烟。 《哭庙案》的主谋任维初和朱国治,自然被虞轻烟视为不共戴天的仇人。也许是坏事做多了遭到报应,没过多久任维初因为贪赃枉法,被朝廷撤官查办,最后处决了。 朱国治贵为封疆大吏的巡抚,出行都有众多随从保护,又一向深居简出,虞轻烟一直在筹划刺杀朱国治的活动,却始终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 无奈之下,虞轻烟以己为筹码,放出话来,只要有人能没取下朱国治的首级,她便以身相许。 虞轻烟在江南天地会素有小仙女的美誉,对她的容貌垂涎三尺的人多如牛毛。听闻这个消息,她的那些仰慕者便开始蠢蠢欲动起来。这一段是由小萝莉蒋芳补充讲述的。 常言道,色字头上一把刀。一些人荷尔蒙分泌过盛,色令智昏之下,便去刺杀朱国治,结果不言而喻,一连数波人马相继折戟沉沙,铩羽而归。 当然,也不是说这帮色迷心窍者的刺杀行动一点效果没有,至少朱国治被刺杀者们搞得焦头烂额,疲于应付,面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刺杀,终日提心吊胆,紧张兮兮。 直到去年,朱国治调任云南巡抚,离开了令他胆战心惊的是江南,刺杀的事情才消停了下来。 朱国治出任云南巡抚后,离开了天地会势力雄厚的江南地区,虞轻烟的夙愿也越发难以完成了,这也是她面对无数青年俊杰的追求,都没嫁人的重要原因。 从小说《鹿鼎记》和电视剧《康熙王朝》里,武强对朱国治多少有点印象,知道这个人去云南当巡抚,结果三藩之乱暴发后,被吴三桂给杀掉祭旗了。 听了虞轻烟的条件后,武强的一颗原本火热的心顿时冷了下来。如果虞轻烟对他心有所属,情深意重,他或许还会考虑一下,说的矫情一点,你若不离不弃,我便生死相随。 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原本应该两情相悦的真爱,变成了一场交易,武强就算再钟意虞轻烟,也不愿意为了已经变味的男女之情,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再说此去云南,千里迢迢,在交通极不发达的古代,靠两条腿能活着走到云南,都是一个未知数。 虽然吴三桂以后会反清,但在时机未成熟的情况下,一名封疆大吏在云南被刺杀,吴三桂也肯定不会放过凶手的。可以说,去云南刺杀朱国治,绝对是有去无回。 武强能感觉出来,虞轻烟是一个有主见,又很执着的女子,他已不奢望能劝她回心转意了。否则她不会为了报仇,即便眼看着步入大龄剩女也不改初衷。 来到清代的几天里,武强已经了解到,此时的风俗,女子的适龄婚嫁基本只有那么几年,过了十八岁便已步入大龄青年,过了二十岁基本只能给人续弦填房,很难再有好的归宿。 不象后世的女人,都三十几岁了,照样敢老黄瓜刷绿漆,厚着脸皮装嫩卖萌。 武强一边继续给虞轻烟按摩着,一边转移了话题,虞轻烟也主动给武强介绍了一些天地会的情况。 通过聊天,武强了解到,原来虞轻烟属于是玄水坛旗下,香主名叫陈炳昌,也就是陈启亮的父亲。另外还有青木坛,赤焰坛,厚土坛和锐锋坛,皆归天地会江南宏义堂统领。 江南宏义堂遵奉台弯延平郡王府的号令,属于内堂正统,除此之外,其他的那些帮会团体都是浑水摸鱼,阳奉阴违,打着反清复明的旗号捞好处,延平郡王府根本就指挥不动他们。 这次官府搜捕锐锋坛在松江府境内的暗桩,结果却误打误撞,端掉了玄水坛在上海县的暗桩,等他们逃到嘉定县时,由于叛徒的出卖,差点导致他们被一网打尽。 当心无旁骛,没有了其它杂念,武强发现,即便楺捏着虞轻烟近无瑕疵的美腿,内心也少了许多悸动。 而虞轻烟被武强撩动的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此刻却再也泛不起一丝波澜。 原本两人还曾鸟月朦胧,互生好感,有可能进一步郎情妾意,甚至是最终**。但却被当头一盆冷水浇下来,所有的激情顿时全部烟消云散。 当一切的气氛消失,情绪退潮,两人对于这种身体接触上的小暧昧,便失去了兴致,感觉味同嚼蜡。 看着虞轻烟小腿上的肿块已消失,武强平静地道:“虞姑娘,你的伤已无大碍,这瓶药酒给你留下,以后每天按摩一次,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说着,武强把跌打正骨药酒交到虞轻烟的手上,并且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虞轻烟有些迟疑地道:“你不是说这药酒必须配合你独门特殊手法,才会见效吗?” 武强怔了一下,差点把这个茬给忘了,便信口胡诌道:“按过一次就可以了,你看,你腿上的肿块不都已经消失了吗?” “真是太感谢武壮士了,奴家实在是无以为报。”虞轻烟对于武强还是十分感激的,不说药酒的强大疗效,仅是装药酒的琉璃瓶就价值不斐。 “真想报答,那就以身相许呗。”武强前世口花花的毛病又犯了。 如果以前有谁这样开玩笑,虞轻烟绝对会当场翻脸的,但此刻她只是有些贫乳的胸部起伏了几下,便脸色微红地道:“若你能提来朱国治的首级,奴家便以身相许,绝不食言。” 武强假意叹息道:“若是几年后,我有幸取下朱国治的人头,虞姑娘却嫁作人妇,那我岂不亏死了?” 虞轻烟信以为真,坚定地道:“武壮士放心,那时如若你不嫌弃奴家年老色衰,奴家必定以完璧之身酬谢你的大恩大德。” 反正说大话也不上税,武强拍着胸口信誓旦旦地道:“好,有机会我一定取了朱国治的狗头。” “哼,好大的口气。”对方人未到,声音却已传入了屋内。 听见声音,武强就知道来人是陈启亮那二货。 陈启亮进屋后,便对武强讥讽道:“咱们玄水坛几年来,多次筹划刺杀朱国治,甚至还与其他坛的精锐联手行动,尚不能成事,你凭什么口出狂言?” 武强知道虞轻烟心意已决,便不再抱什么痴心妄想,也无意与陈启亮去争风吃醋,但陈启亮想要靠打别人的脸来抬高自己,武强却绝不会让对方如愿的。 “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别人就做不到,自己长了猪脑子,不代表别人都白痴。”武强本来想要说脑残,怕陈启亮听不懂,影响了效果,才临时改了词。 “混蛋,敢羞辱本少主,你这是找死。”陈启亮当即勃然大怒,便准备上前与武强拼命。 “住手。”虞轻烟娇喝一声,陈启亮马上乖乖地停了下来,“武壮士刚刚帮我疗过伤,有恩于我,你这样对他,让我如何自处?” 陈启亮知虞轻烟真的生气了,因为虞轻烟平时表现得都比较淑女,总是以奴家自称,刚才却连奴家的自称都不用了,可见她是真的动了肝火。 想到自己好歹与虞轻烟相处四年多,而虞轻烟却为了一个相识不到一天的人对自己发火,陈启亮在醋意翻腾,妒嫉不已的同时,也对武强深深的怨恨上了。 陈启亮直接跳过武强,转移了话题:“虞姑娘,我刚才听张婶说,你的小腿受了一点伤,就特意过来看看,现在好点儿了吗?” “奴家刚才不是说了嘛,武壮士已经治好了奴家的伤,现在已无大碍了。”虞轻烟的娥眉这才舒展开。 陈启亮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武强,有些迟疑地道:“他竟然还有这般手段?” 蒋芳却在一旁插言道:“武大哥的医术可好了,轻烟姐的腿上肿了那么大的一个包,武大哥只是随便一出手,轻烟姐腿上的包就不见了,不信你看。” 怕陈启亮不相信,这个二货小萝莉居然还想去掀虞轻烟的裤子,羞得虞轻烟一把打掉了她的怪手。 陈启亮却紧张地问武强:“你用什么方法给虞姑娘疗伤的?” 武强为了刺激陈启亮,便漫不经心地道:“用我师门秘制的药酒按摩一会儿就好了。” 陈启亮的脸都快绿了,有些气急败坏地道:“按摩?你不懂男女授受不亲吗?” 武强故意无辜地摊开手道:“我也没办法啊,我师门秘制的药酒,必须配合本门特殊的手法按摩,才会发挥出最大的功效。至于效果如何,虞姑娘最有发言权,你问她就知道了。” 陈启亮双拳握得咯吱咯吱直响,恨不得把武强按倒在地上暴打一顿。 第74章你还想来真的? 凌秀竹忽然低声道:“勇哥,对不起。” 许勇强笑了一下,说道:“没关系,我从一开始就没当真过。你对武大哥的心思,恐怕普远寺没有人不知道,我当时就看出来了,你只是想要气一气武大哥,所以我就配合你一下了。” 凌秀竹的眼圈红了,有些内疚地道:“勇哥,真的对不住了,我只是一直把你当哥哥的,辜负了你的一番情意,我实在是亏欠你太多了。” 许勇佯装不介意地摆手道:“没事的,我和你哥哥都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好夫婿,你哥哥曾经说过,只要你开心就好。”接下来他转移了话题:“你的脚好点了吗?” 凌秀竹也收拾了情绪答道:“原本就伤得不重,再加上用了武大哥的跌打药酒,现在已经好多了,说起来武大哥的药酒还真不错。” “对了,你们说,武大哥哪来如此多的稀奇古怪的东西?” 提起武强,蒋芳顿时来了精神。凡是与武强有过深入接触的人,都会觉得他有一点神秘,他的来历是一个谜,大家只听他说过来自海外,其他一无所知。 可是武强拥有做工精巧的指甲刀,质量上乘的毛巾,味道鲜美的泡面火腿肠,香甜可口的饼干,还有让蒋芳脸红的卫生纸。他带来的洗发水效果显著,还和牙膏一样散发着芳香,充分解决了洗发难的问题。他的那个急救箱里的药甚至能救人性命,想必十分珍贵,说价值连城都不为过。 怪异的口音和说话方式,待人处物,不拘小节,随性而为,行事乖张,与这个时代的人完全格格不入,实在是让人看不透,众人在敬佩武强的同时,也对他怀着好奇。如果他把所有穿越带来的东西,都让身边的人见识一下,还不晓得大家会是什么表情,估计会惊掉一地下巴。 三人谈论了一会儿关于武强的事情,然后蒋芳便拉着凌秀竹来到船尾,二女坐在舱板上依着船舷,一边看着水面的风光,一边聊着女儿家的闺事。 凌秀竹有些担忧地道:“也不晓得武大哥这次去苏州,会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蒋芳则肯定地道:“那还用猜?既然轻烟姐决定了要嫁给陈启亮,八成算是难以改变了,武大哥去了苏州的结果,只会伤心难过。” 凌秀竹根据以前的接触,便知道虞轻烟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女子,一旦决定的事情是很难让她改变主意的。凌秀竹对武强的前景有些担心地道:“武大哥真不该去苏州。” 蒋芳安慰道:“也许,这对你来说还是一件好事。如果武大哥去苏州碰了壁,在伤心失望,心灰意冷之下,你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凌秀竹却轻摇螓首道:“我情愿武大哥去苏州能有一个好结果,也不想他受到伤害。” “你真是我的傻姐姐。”蒋芳感慨地抓住了凌秀竹的手,不由发出了一声叹息。 凌秀竹却不服气地道:“你不傻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武大哥怀着心思,而且我还知道你们之间可是发生过一些龌龊。” 蒋芳闻言,有些不满地甩开凌秀竹的手,反唇相讥道:“我们再怎么玩,用武大哥的话说,我们就差临门一脚,但武大哥却一直都没破了我的身子。哪象你不知羞耻,直接爬到武大哥的床上,痛痛快快成其好事,风琉快活了一场。” 凌秀竹也发动反击,对蒋芳讽刺道:“你还有脸向我泼脏水?会餐的那天晚上,不知是谁主动跑到武大哥的房间里,做些下琉的勾当,****的声音差点让普远寺所有人都听见了。” 蒋芳当即震惊地道:“你说什么?难道会餐的那天晚上,武大哥房间里的女人不是你?” “难道不是你?”凌秀竹也有些吃惊了。 蒋芳疑惑地道:“我能这么说,当然不是我了。既然不是你,也不是我,那到底是谁?” 凌秀竹不由瞪大了眼睛失声道:“难道是……” “难道是……” 凌秀竹和蒋芳同时说出了一个名字:“冰姐?” 普远寺一共就三个女人,既然不是她们二女,只能是剩下的另一个女人了。凌秀竹眼中露出了嫉妒与不甘的目光,心中泛起了一阵酸涩。 蒋芳叹了一口气,佯装不以为然地道:“你看看,你为他朝思暮想,牵肠挂肚,念念不忘,他却和别的女人搞在了一起,他这样对得起你一番情意吗?” “你不是也是吗?再说了,也许是冰姐主动诱或武大哥的,武大哥把持不住,才……”凌秀竹想当然地为武强辩解着。 蒋芳有些遗憾地道:“可是,不管怎么说,武大哥还是让别的女人捷足先登了。” “无所谓了,也许在此之前,武大哥就已经被别的女人捷足先登过了。这种事情,男人又不会留下什么把柄,咱们女人只能装着不知道了。”凌秀竹对此倒看得比较开。 武强听到一定会感到无地自容的,是啊,哥不但已经被女人捷足先登过,而且不知被登过多少次了,在那么多的女人乱登之下,哥被登得有皮无毛,都快成秃鸡了。 随着太阳的升高,舱板上的温度逐渐炽热起来,日光浴显然也进行不下去了。 武强摘下太阳镜,想要跳进水里游泳,发现普光怔怔地望着他手里的太阳镜。刚才从他戴着太阳镜晒日光浴时,普光就不时朝他这边看,显然是对他的太阳镜感到好奇了。 “拿去试试吧,如果喜欢,就送给你了。”武强很识趣地把太阳镜递了过去。 “不稀罕。”普光嘴上这么说,并且还把脸扬起,可眼睛的余光还是向太阳镜瞄着。 “普光大哥,你不要给我吧。”凌玉强正巧走到二人身旁,顺势抢下了太阳镜,给自己戴上后便嘻嘻哈哈地跑到了另一边的舱板上。 “休想,先让你小子臭美着,一会儿给我送回来。”普光朝着凌玉强挥了挥拳头。 “放心吧,我戴一会儿就还给你。”凌玉强说完便向杨毅显摆着太阳镜。 普光又不忘嘱咐道:“小心点,别给弄坏了。” “知道了。” 普光回头看了一眼武强,神色复杂地道:“你别以为送我个破东西,就想让我原谅你。” “我压根就没有这样的想法,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好不好?” “你小子手里到底有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个问题不但困惑着普远寺的众人,也让普光一直心痒难耐,想要知晓答案。 “这样的东西,我手里多着呢,如果你不生气了,我可以多送你几样。” “你想得美,要想我不生气,除非……” “除非什么?”武强的心里还是涌起一点小激动。 “除非将来把你的女人给我玩一次。”普光这货的脸上也浮现出委琐的表情。 “哎呀……” 普光发出一声夸张地惨叫,化身天使腾空飞起,以一个转体三百六十度,扑通一声落入水中,砸起了偌大一片水花,甚至还有三条鱼被惊得跃出了水面。 “哈哈……痛快痛快,天气燥热,我正要下水游玩一番,你就助人为乐,把我推了下来。”普光不但没有生气,看样子好象还很过瘾,说完就如一条鱼在水里畅游起来。 武强臭着脸道:“你别那么不要脸好不好?你是被我给踹下去的,我可没那么好心推你。” 普光向武强挥了挥手道:“下来吧,别让人把你也踹下去了。” 武强把眼睛一瞪:“谁敢踹我?”话音刚落。 “哎呀……真有人踹我?”武强华丽地掉落在水中。 刚从水中冒头,武强急忙擦了一把脸上的水,便怒吼道:“卧槽!谁踹我的?” 船上传来了凌玉强和杨毅开怀的笑声,凌玉强使用了一个前跳转体后空翻落入水中,杨毅则使用了一个团身前空翻两周落入水中。 这段时间,他们在武强的指导下,掌握了一些跑酷中比较高难的动作,平时他们也经常在大淀湖里训练,按照现在他们的水准,平地上他们还不敢这么做。 由于武强和普光在船尾的位置,二人说话的声音又比较低,他们可不想把事情搞得人尽皆知。凌玉强和杨毅只当他们二人嬉戏打闹,并不晓得其中隐藏的内幕。 艄公见四人跳入水中游泳嬉戏,便停下了船,弄了一袋烟点上,一边美美地吸着,一边笑眯眯地看着四个人在水中欢快畅游的样子,眼睛里有了一丝神往。 普光游到了武强的身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道:“喛,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武强没有说话,只是甩给了普光一个脸子,普光不满地道:“卧槽,你这分明是得了便宜又卖乖,弄得你好象苦大仇深似的,吃亏的那个人是我好不好?” “我承认我做错事了,但你也不能说那样的话吧?”武强对此还是有一些恼火的。 “我只是说说而已,你不会当真吧?” “怎么?你还想来真的?”武强的脸上有了愠色。 第75章叶子该落了 因为“通海案”牵连过广,造成了许多冤假错案,影响十分恶劣,弄得人心惶惶的。后来顺治特命户、刑两部侍郎与江宁巡抚朱国治一并重新审结“通海案”。 朱国治是个酷吏,虽然最终把任体坤、王重和袁大受等人全部拘捕入狱,并且让他们得到了应的有惩罚,但对早已入了枉死城的被害者们,还有什么意义? 普光的内心从那时起,就埋下了对满清仇恨的种子。 武强却不能理解,普光既然与满清有着深仇大恨,为何不加入天地会。普光给出的答案是天地会难成大事,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等到武强继续追问原因时,普光便转移了话题,具体向武强介绍了一下普远寺的情况。 原来普远寺与天地会无关,一直靠潘阿福资助过日子,凌玉强等七个少年的父亲以前是潘阿福在天地会中的兄弟和手下,后来死在了官府的手里,他们才被潘阿福收养。 多年养成的习惯,武强没有恋床的毛病,清晨天光放亮,便起床穿衣洗漱,普光也是如此。只是武强发现,普光从来不曾诵经念佛,难怪凌玉强说普光不是真和尚。 来到院中,武强打了一点水,开始用随身携带的牙刷和牙膏来刷牙,这时他发现普光正用柳枝刷牙,并且看似不小心伤到了牙龈,弄得嘴里的都是血。 原本武强想送给普光一管牙膏,但想到这可是从后世带来的东西,自家的余粮也不多了,而且还是用一支少一支,用光也就彻底没得用了,他只好收起这个想法。 看着武强满嘴冒着白色的泡沫,普光不由瞪大了眼睛,好奇地问:“武施主用的是何物?” 武强因为刷牙,便口齿不清地答道:“牙膏。” “牙膏?就如牙粉之类的东西?”普光开始自行脑补。 “差不多吧。” “能给贫僧一点试试吗?”普光就象一个好奇宝宝。 “这个……牙膏一般人用不习惯的。”武强怕普光用过牙膏再难罢手,便赶紧潄起口来,潄完口就转移了话题,“普光师兄,你不是说想要见识一下我的轻身功夫吗?” “是啊,现在就可以吗?”普光顿时变得兴奋起来,看来还是武学对他的诱或力最大。 “当然了,咱们出去找一个地方,我给你演练一番。”武强不由悄悄松了一口气。 普光拉着武强急吼吼地向院外走去,正巧遇见了凌玉强和许勇,二人听说武强要演练轻身功夫,当即是欢呼雀跃,提出也要一同参观,武强便欣然应允。 古代人晚上睡得早,在这个时间,陆家村的人已经起床,开始下地干农活了。 村中已看不见几个人影,武强一边走一边做着准备活动,并且大致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环境,他那古怪的准备动作让普光三人感觉很新奇。 武强觉得差不多了,便向两间房屋的过道跑去,手按墙壁来了一个墙转作为热身。落地后继续奔跑几米,使出了一个月亮步,扳住墙头身体一折,便稳稳地站在了墙头上。 何为月亮步?就是快速上墙和蹬墙跳的组合动作,首先经过助跑,一只脚接触墙面发力,单腿蹬墙向上,腾空中快速再蹬另一侧墙壁。如此反复左右蹬墙,达到最后攀上高墙的目标。 经过多年的跑酷练习,再加上穿越带来的体质增强的福利,武强这个月亮步做的动作潇洒,干净利落,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几乎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普光三人不禁瞪大了眼睛,武强在墙头上奔跑了一段距离,猛然跳向对面的房屋。在落下时双手一按房脊,纵身跃向了对面的一面高墙,武强如一只小猫,灵巧地挂在了墙壁上。 这是猩猩跳,猫扑加快速上墙,凌玉强兴奋地叫道:“快看,武大哥那天就用过这个动作。” 许勇也兴奋地附和道:“对啊,武大哥的动作太漂亮了。” 普光发自内心地赞叹道:“武施主好俊的轻身功夫啊。” 让三人更震惊的还在后面呢,武强攀上墙头后,又跳到了另一家房顶,然后来了一个前跳后空翻,双脚稳稳落在地上。一丈多的高度,普通人就算正常跳下来,也有受伤的危险,武强却以高难度的动作跳下来,还能如此平稳的落地,只能说是艺高人胆大。 武强落地后,以侧手翻为起始,再转成后手翻,连续七个后手翻,然后凌空转体接团身后空翻两周,落地后又是一连六个狗翻跳。何为狗翻跳?其实也就是后空翻,因酷似狗狗的翻腾动作而得名。 只不过,武强做的狗翻跳难度更大一些,除了在半空加入了转体的动作,又都以单腿落地。除了落地平稳,每次又都是以单腿起跳,这个难度可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正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普光习武多年,深知连续单腿起跳做空翻的难度。虽然凌玉强和许勇不明白其中的门道,却和普光一样,都被惊得目瞪口呆。 “好,好俊的轻身功夫。”一个声音让三人回过神来,只不过却是女子在喝彩,并且还伴随着鼓掌声。 武强停下动作望去,发现原来是虞轻烟和蒋芳,还有陈启亮三人,虞轻烟和蒋芳都在用玉手鼓掌,蒋芳的小脸因为兴奋显得红朴朴的,而陈启亮的脸却变得很难看,有象猪肝色发展的趋势。 “切,不过是鸡鸣狗盗的雕虫小技罢了,根本上不得台面,有什么了不起的。”陈启亮话里充满了酸溜溜的语气,分明是羡慕嫉妒恨。 武强毫不客气地反击道:“正所谓艺多不压身,我这本事就是用来逃命的,也省得被人威胁,让后山的野兽把我拖走,我的小心肝到现在都还怕怕呢。” “你……哼,你这粗俗之人,本少主不与你一般见识。”陈启亮刚要发作,但刚才武强的身手可是他亲眼所见,便强忍了下来,甩手转身而去。 想起昨晚的事,陈启亮不禁有些后怕,如果昨晚冒然出手丢脸不说,甚至小命都难保。毕竟他可以让武强被后山的野兽拖走,武强照样也能够还治其身。 “好,武施主真棒。” “武大哥好棒。” 普光三人也跟着鼓起掌来,只是三人的喝彩好象另有其意。 武强看到虞轻烟,心中的感觉是复杂的,无论是后世还是穿越到清代,虞轻烟都是他最钟意的女子,可是这个女子却象梦里一片美丽的云,梦醒之后便了无痕。 据说陈启亮与虞轻烟相处了四年,而武强却看得出来,陈启亮与虞轻烟的关系并未有多大的进展。 其实武强能感受到,虞轻烟对他还是有好感的,只要假以时日,两人走到一起也并非不可能。但因为虞轻烟身负血海深仇,只能放下儿女私情,这也许就是所谓的有缘无分吧。 虞轻烟笑意盈盈地走过来道:“武壮士当日在嘉定县城的风采已传为佳话,今日能得以再见武壮士的风采,奴家实在是甚感荣幸,只是奴家有一番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武强微笑着道:“虞姑娘但讲无妨。” 虞轻烟沉吟了一下,轻启朱唇道:“武壮士的轻身功夫实在是精妙,乃奴家平生仅见,只不过,轻身功夫是用来逃命,不是跑江湖的杂耍卖艺。刚才武壮士表演的轻身功夫,令人眼花缭乱,确实赏心悦目。但如此花哨,不切实际的动作,对于逃命无济于事,武壮士好象本末倒置了。” 听了虞轻烟的话,武强的脸色顿时就有些挂不住了,你妹的,老子不懂这些吗?刚才是为了给普光他们表演一下,结果却被这妞捉住漏洞数落了一番,这让武强很窝火。 武强反问:“虞姑娘可会轻功?” “奴家没有这个机缘。” 武强语气不善地道:“如果虞姑娘习练过轻功,无论怎么说都情有可原,但做为一个外行人,却敢指责练习轻功多年的老师傅,虞姑娘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有了能找回场子的机会,武强当然不会放过,反正和虞轻烟没希望了,自然也就不会在意她的感受。 虞轻烟当即有些不悦地道:“奴家也是一番善意,你怎能如此不讲理?” 武强毫不退让道:“你对我本门轻功指手画脚,还想让我有什么好态度?” 眼见二人要争吵起来,普光三人和蒋芳都纷纷上前劝解。 这时,锐锋坛的香主赵凤生出现了,告知众人一会儿就要安葬潘阿福了,而且还有一个小小的葬礼,众人这才安静了下来。 虞轻烟带着蒋芳忿然离去,走出一段距离后,蒋芳突然返回,跑到武强的身边,低声对他道:“本来,我还想撮合你跟轻烟姐的,但你今天的表现太让我失望了,你以后别再打轻烟姐的主意了。” 蒋芳说完不满地哼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跑开了,武强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居然被一个小萝莉给教训了。 第76章游苏州 上 五龙山位于中国边境城市丹东境内,当地的人则习惯称之为五龙背,五龙背镇也由此得名。 此时正有几十个年轻人,男多女少,正向五龙山进发。其中的领队之一名叫武强,是一位极具天赋的跑酷高手,别看他的年纪不大,从事跑酷运动已有差不多近十个年头。 武强年幼时就活泼好动,在家人的引导下,便喜欢上了武术,并且后来参加了少儿武术班。十二岁时,受到舅舅的影响,迷恋上了跑酷这项运动。 因为有儿童时练武术的根底,武强很快就在跑酷方面展露出了天赋,十七岁时还参加了国际跑酷大赛,并且取得了少年组第五名的好成绩。 由于年少成名,缺乏社会阅历和自控能力,在鲜花与掌声中,武强面对纷至沓来的各种诱或,放‘纵过,沉沦过,茫然过,迷失过。在纸醉金迷的生活中,他疏于训练,体质开始下降,技术出现退步,终于在前年的一次表演中发生失误,从攀爬的高墙上摔落下来。 虽然这一次受伤不算太严重,但也足以让武强再难象从前那样身手敏捷,状态也恢复不到以前的程度。所幸凭着往日闯下的名号,他也能靠传授跑酷技术来维持生计。从此,他的人也变得低调了许多。 上个星期,父亲的好友给武强介绍了一个相亲的对象,是一个刚参加工作的小白领,与他年纪相当。碍于长辈的情面,武强只好硬着头皮准备去走个过场。等到见了面,他一下就被女方的气质所吸引,可是女方一听说他是从事跑酷运动的,便冷冷地说了一番话,就转身走了。 跑酷吃的是青春饭,而且危险程度比警察还高,我不想成为寡妇。 这些话至今还回荡在耳边,武强被深深的刺激到了,可是人家女方说得也没错。 此次跑酷活动是由本地的一家名叫迅步的运动服饰企业发起的,并且提供了赞助经费。本来武强是不想参加的,但朋友知道他最几天心情比较郁闷,硬拖着他出来散心的。 相对来说,野外跑酷比城市跑酷缺乏一定的观赏性,难度却又更大一些。 城市里的障碍物多一些,便于跳跃,攀爬,穿越,只要熟悉一下地形,一般都会比较安全。野外跑酷地形复杂多变,一不留神就容易造成跑酷者的受伤。 国内的大环境不象国外那样宽松,一些大城市是不允许在繁华街区进行跑酷活动的。大概是企业不想给警察叔叔添麻烦,此次活动选择在了野外,并且只是召集了一些跑酷爱好者。 领队带着跑酷参加者们先去勘察地形,武强则跟着一名企业的员工留在山脚下,负责看守存放跑酷者们的衣物和企业赞助奖品的两辆面包车。 跑酷者的队伍离开不久,那名企业员工接到电话,要去再接一批跑酷者过来,在武强的帮忙下,二人把企业赞助的奖品搬到路边的小树林里,那名企业员工便开着面包车离开了。 百无聊赖之下,武强用手机把朋友圈里的几个妹子挑豆了一番,因为昨晚玩了大半宿的网游,与几个妹子暧昧胡扯了一会儿,他感觉有些困意,便靠在奖品的包装箱上养神,时间不长就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武强忽然被一阵冷风给吹醒。即便是东北的七月份,在山区的林间依旧会感到一丝凉意的。武强睁开眼睛,却惊异地发现,树林间充满着滚滚浓雾,能见度不足五米远。 这个季节能有如此大的浓雾,实在是不多见。等了足有十多分钟,林间的浓雾才开始变得有一些散淡。 虽然这一带人迹比较少,但武强还是决定去看一看停在小树林外的面包车。他起身刚要走出去,就听见不远处隐约传来打斗声,咒骂声,狞笑声,呼喝声,以及金属撞击声混杂在一起。 出于好奇,武强急忙向声音的来源地跑去,毕竟是跑酷出身,他几个箭步便来到了事发地点的不远处。只见六个清兵服饰打扮的人,分别手持四杆长枪,两把大刀,正在围攻一名手持长刀的灰衣壮汉。 原来是拍戏啊!武强知道剧组最讨厌被无关人员打扰,为了不影响人家拍戏,也出于好奇心,他没有露面,继续躲在原地看热闹。 只是场内七人的表现让武强大为佩服,打斗的一招一式都极为逼真写实,所用的兵器可并非是道具,而都是真家伙,兵器撞击在一起竟然闪耀着火星,连刀锋上的豁口都能看得真切。 这些演员们真是敬业啊!武强在心底由衷地赞叹着。 同时武强的心里也感到很奇怪,这是哪个剧组?太具有专业精神了。这几名清兵的服饰都比较陈旧,也并非象一般清宫戏里清兵带着的白色尖顶合子帽,而都是无花翎圆顶帽。 最重要的一点,以前的清宫戏里男人都是阴阳头大辫子,这几名清兵还有那个壮汉的头上却都留着金钱鼠尾辫。武强不禁有了一点小激动,总算有影视剧能还原一下历史风貌了。 场中的打斗这时发生了变化,只见壮汉卖了一个破绽,一名清兵贪功冒进,冷不防被壮汉反手一刀削掉了脑袋,腔子里的鲜血喷溅起足有一米多高,无首的尸体慢慢倒下。 天呐,啥时候国产剧的特效达到这个地步了?武强不禁有些纳闷。 很快武强就发现了不对,怎么没看到摄像机,还有剧组别的工作人员呢? 等到那名清兵的人头滚到离武强不足两米远时,看着那颗人头死不瞑目的狰狞表情,还有光秃秃头上的金钱鼠尾辫,武强终于意识到了眼前的这一切不是在拍戏。 壮汉虽然斩杀了一名清兵,却也被为首的清兵抓住空当,趁机偷袭得手,大刀在他的腰间划出了一道伤口。待到壮汉想要反击时,为首清兵在同伴的掩护下撒到了圈外。 “大胆逆贼,还不束手就擒?否则本什长将你大卸八块,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为首的什长清兵似乎怕壮汉困兽犹斗,便开始进行了劝降,其余四名清兵见状,也不上前再攻,只是将壮汉严密地围在了圈中。 壮汉的伤势显然有些过重,他努力用长刀拄地,支撑着自己不倒,却强挺着发出一串长笑:“我呸,爷爷若是怕死,就不会加入天地会了,想要拿爷爷的首级去邀功,有本事就放马过来。” 我擦,天地会?难道哥穿越了?还穿越到了清朝?听到这个消息,围观的武强一时六神无主,心乱如麻。 为首的什长向其余的清兵使了一个眼色,其余的清兵顿时心领神会,纷纷手持兵器向壮汉慢慢围了上去。壮汉人单势孤,又身受重伤,即便再勇武,败亡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武强得知自己极有可能穿越的结果后,失去了继续围观的兴趣,准备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仔细思考一下未来的打算。他转身刚要离开,却不小心踩断了地上的一根枯枝,发出了咔嚓一声响。 五名清兵正准备发出致命的一击,壮汉则准备进行最后一次顽抗,眼看着大战一触即发。如此凝重的气氛下,被踩断的枯枝发出的一声响,便显得格外的清晰。 时间如同定格,五名清兵和壮汉都一眼看到了正准备迈步逃跑的武强。 此刻武强内心的独白是,关键时候掉链子了,你们别这样看着哥,真是让人好尴尬啊。 在清兵的眼里,武强可是一身的奇装异服,还看不出是什么面料,但这都不重要,关键是武强的头上没有金钱鼠尾辫,这可是大逆不道,罪该万死的。 哪怕天地方会的反贼再嚣张大胆,也得乖乖剃头留着金钱鼠尾辫,否则在大清的天下将寸步难行。 清兵什长率先反应过来,大声叫道:“反贼有同伙,还是个短毛反贼,快去杀掉他。” 武强听了清兵什长的话,马上也回过神来,扭头撒腿便跑。对于逃跑来说,武强还是很有信心,很有心得,哥练得可是跑酷,据说跑酷当初就是法国士兵为了逃跑量身打造出来的。 俗话说,人有失算,马有失蹄。武强慌不择路的情况下,仅迈出一步,便踩中了一个铺着腐叶的小浅坑。 所幸以前练跑酷的功底还在,武强十分狼狈地来了一个前滚翻,才避免了饿狗扑屎的悲惨结局。他刚站起身,还没来得及吐槽,便有一名清兵端着长枪,怒吼着向他冲来。 要说武强的身手也算相当不错,自幼习武,跑酷生涯近十年,又玩过一段时间的极限格斗,对付一个普通人完全不在话下,但这都是建立在打架的基础上,杀人的活儿他可没干过啊。 眼前这名清兵却直接奔着杀人来的,首先在气势上就已经压倒了武强,何况武强还手无寸铁,哪怕只有一名清兵冲过来,他也失去了正面对敌的勇气。 第77章游苏州 下 要说苏州景色以什么闻名,水多,桥多,园林多,名胜古迹多。 京杭大运河与万里长城一样,被列为世界最宏大的四大古代工程之一,以及后世有名的苏州河,也就是现在的吴淞江都流经苏州。 江南水网遍布,苏州显然就是这个特点,几乎见水就有桥,大桥小桥,知名无名的桥,给人的感觉那一座座桥就象是链子,把一道又道的流水小河串联在一起。 苏州园林是江南园林的代表,与北方园林的显著不同就在于它的精巧和雅致。武强参观了他来到苏州后的第一座园林——沧浪亭。 沧浪亭古木参天,绿竹摇风,高筑四望,借景园外,以郊野山水为衬托,秀色遥遥,自然闲雅,气质古朴。沧浪亭之美在于它的清逸、脱俗,开苏州古典园林造园之****。 沧浪亭进门即可见山,而这符合宋人的山水画理,正所谓“开门见山”,山上古木郁葱,藤萝蔓挂,并配有亭榭,山体高下陡峭,小径曲折变化,极富野趣。沧浪亭反映了宋代文人的高雅审美情趣和山水诗、山水画的素养,沧浪亭可以说就是凝固的诗。 游玩过沧浪亭之后,二人又游览了一些风景名胜,武强看见前面有一处园林,显得颇为壮观秀丽,便开口道:“那个园子挺不错的。” 普光答道:“那是拙政园。” “管他拙政园,还是捅政园,咱们过去看看再说。”武强此刻的兴致正浓。 普光连忙摇头道:“去不得,拙政园曾为驻防将军府、兵备道行馆,现在是吴三桂的女婿王永宁的府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别惹这个麻烦了。” 武强不由感到一阵惋惜,以前他在网络上看到过一引起关于拙政园的资料,史籍上记载王献臣曾委托画家文征明做最早的设计,并存文氏之《拙政园图》、《拙政园记》和《拙政园咏》传世,比较完整地勾画出园林的面貌和风格。整个园林竹树野郁,山水弥漫,近乎自然风光,充满浓郁的天然野趣。 根据文征明在《王氏拙政园记》中的描述,一开始建造此园时,就发觉这块地并不太适合盖相当多建筑,地质松软,积水弥漫,而且湿气很重。因此文征明以水为主体,辅以植栽,因地制宜设计出了各个景点,并将诗画中的隐喻套进视觉层次中。 园中至今仍留有许多文征明的对联与诗,其中以梧竹幽居亭中的“爽借清风明借月,动观流水静观山”最能带出此园的意境。 “特么的,将来有机会,老子一定要进拙政园里转一转。”武强不由吐了口唾沫发着狠,凭着他的跑酷技术,这并非什么难事。 普光却忽然道:“如果吴三桂那个狗贼的儿子或者孙子在场,你顺手把他们干掉,正好可以扬名立万,成为大英雄。” “对了,你知道这里有一个叫网师园的地方吗?”武强赶紧岔开了话题。 “没听说过。”普光摇了摇头。 武强不由猜测,既然连地头比较熟的普光都不知道,可能网师园现在还没建成。 当普光带着武强走过一处名叫渔隐桥的名胜古迹,看到前面有一处园林,等来到了近前,武强不由一愣,这不就是网师园吗?为何普光没听说过呢?在后世他可是看过网师园的一些图片,发现了网师园与这个园林有几处相似的地方,世间应该不会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 可是普光却说这里叫渔隐园,武强没有再争执,他猜测这可能是网师园前身的名字,后来才被改成了网师园,自古地名更换的事情太多了。 网师园始建于南宋淳熙年间,旧为宋代藏书家、官至侍郎的扬州文人史正志的万卷堂故址,花园名为渔隐,几经沧桑变更。网师园几易其主,园主多为文人雅士,各有诗文碑刻遗于园内,历经修葺整理。至清乾隆年间,退休的光禄寺少卿宋宗元购之并重建,才定园名为网师园。 网师园是苏州园林中型古典山水宅园代表作品,全园布局紧凑,建筑精巧,空间尺度比例协调,以精致的造园布局,深蕴的文化内涵,典雅的园林气息,成为江南中小古典园林的代表作品。 网师园为典型的宅园合一的私家园林。住宅部分共四进,自轿厅、大客厅、撷秀楼、五峰书屋,沿中轴线依次展开,主厅万卷堂屋宇高敞,装饰雅致。园内的山水布置和景点题名蕴含着浓郁的隐逸气息。 普光指着前面道:“那里就是枫桥了,你可听过一首诗?” 武强马上吟道:“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普光当即惊道:“咦,你在海外也学过这首诗?” 武强翻着白眼道:“废话,我人在海外,中华的传承可一直没忘。” 普光意味深长地道:“鞑子现在可是在断咱们中华的传承,你说咋办?” “听说枫桥的景色不错,咱们快过去看一看。”不等普光反应过来,武强已先行一步。 看着武强逃窜的背影,普光不由一阵气结,好半天才道:“我早晚会把你拉下水的。” 枫桥之所以出名,是因为张继的一首《枫桥夜泊》。千百年来,无数游子来到枫桥寻觅这美妙的诗境,唐宋明清的著名文人都曾经来追寻过,他们续写了数百首枫桥诗词。 如唐代的白居易、刘禹锡,宋代的范成大、陆游,明代的唐伯虎、王宠,清代的沈德潜、吴伟业等等都写过枫桥的诗,于是枫桥的月光照耀了神州大地,钟声响彻在五湖四海。 枫桥的闻名还因为它是一个历史文化内涵非常丰富的景区,素有“五古”之称,那就是古河、古桥、古寺、古镇、古关。古桥古寺,塔影巍峨,渔火霜钟,诗意绵绵;铁铃关,雄奇险峻;古运河,涛声依旧;寒山别院,曲径通幽。 寒山寺是苏州著名的古刹之一,始建于六朝的梁代天监年间。因为《枫桥夜泊》里一句姑苏城外寒山寺而蛮声海内外,武强却是因为一首歌曲《涛声依旧》记住了寒山寺的名字。 武强和普光游山玩水了一天,自然是一无所获,凌玉强和杨毅大概是为了十两银子的赏金,表现的很卖力,尽管也是一无所获,但武强回客栈见到二人时,发现二人满脸的风尘。 二人显然是态度认真,努力做事,这让武强和普光感到一阵的脸红。苏州虽然是厚土坛的地盘兼大本营,但最近这段时间官府的风声比较紧,一时之间还真不容易与厚土坛的人联系上。为此武强把赏格又提升了五两银子,二人眼中的绿光更盛了。 以自己花了银子为借口,武强和普光厚丰脸皮游山玩水了一天,不过重赏的效果也显现出来了。凌玉强和杨毅晚上回来之后,也终于带来了好消息。 二人遇到一个厚土坛的外围人员,从他的口中打探到,最近厚土坛要为什么人操办婚事,好象对方的来头不小,住在苏州城外虎丘山脚下一处名叫柳园的庄子里,别的他就一概不知了。 消息打探到这一步已经不错了,武强爽快地支付了赏金,凌玉强和杨毅大概从没拥有这么一大笔银子,二人兴奋得都手舞足蹈了,如果不是武强拽着,二人都有点飘上天的架势。 不管这个消息是真是假,武强都决定去查看一下,第二天武强给凌玉强和杨毅放了一个假,二人也辛苦了两天,手里又有几个骚钱,如果不让他们出去得瑟一下,很容易憋出病来。 普光却主动放弃了业余时间,要求陪同前往,能多一个帮手,遇到突发状况也好有一个照应,武强自然求之不得。虎丘山离苏州城很近,二人按照厚土坛那个外围人员提供的地址,很快便找到了那个柳园。 柳园的面积不算太大,与一般富户的庄子没什么区别,天地会干得可是杀头的勾当,自然要谨慎小心,行事低调,与普通百姓和光同尘了。 别说二人不是天地会成员,就算潘阿福亲自到场,在没对切口暗语,由领路人引见,也不敢直闯别的坛口的暗桩,这样很容易造成误会,死在自己人的手里可就太冤了。 二人自然也不敢硬闯,而是躲在庄子外的小树林里,暗中观察着庄子里的情况,只是这样似乎没什么效果,蹲守了一天也没有什么发现。 就这样离去,武强有些不甘心,便让普光先盯着,他则找一块比较干爽的草地打个瞌睡,准备养足精神晚上潜进去查探一番。 武强很快就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被普光给捅醒了,由于头脑还有一点昏沉,他还不满地道:“干什么啊?我才睡着没一会儿呢。” “懒猪,快醒醒,我看见虞姑娘了。” “轻烟?”武强听到虞轻烟的名字,顿时所有的睡意全无。“她在哪里?” 第78章武强的伤心 “为什么?”武强当时就有些激动了。 蒋芳躲避开武强凌厉的眼神,说道:“轻烟姐让我告诉你,说她对不起你。” 武强若有所思道:“刚才你是故意帮轻烟阻拦我的?” 蒋芳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武强却没有半点责怪她的意思,人家姐妹情深,帮忙也是应该的。 武强垂头丧气地离开了,从下午一直到吃晚饭,他总共来了七次,蒋芳却告诉他虞轻烟根本就没回来过。 夕阳西下,已是晚饭时分。 在昆山县城的一处民宅内,虞轻烟坐在窗前望着庭前发呆,张氏走过来轻轻地道:“虞姑娘,饭已做好,趁热你就吃点儿吧。” 虞轻烟淡淡地道:“不用了张婶,我不饿,你先去吃吧。” 张氏劝道:“少香主吩咐奴家一定要把虞姑娘侍候好了,你可千万要爱惜身子呀。” 虞轻烟只好耐心地道:“张婶放心,我只是现在没胃口。” “虞姑娘若是什么时候饿了,尽管吩咐,奴家给你做便是了。”张氏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 看着张氏拿起扫帚在院中清扫了起来,虞轻烟便提醒道:“张婶,你还是歇着吧,咱们只在这里住三天,没必要把里里外外扫除的如此干净。” 张氏无谓地笑着道:“没关系的,奴家不累,再说了,打扫干净住着也舒心不是。” 虞轻烟只好由着张氏继续干活,她则望着天边,喃喃自语道:“但愿这三天,他能看开一些。” 三天之后是八月十五中秋节,也是虞轻烟与陈启亮订婚的日子,尽管十二的月亮不圆,却是很亮,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个人影灵巧地翻过墙头,仿佛一只敏捷的狸猫。 因为此时夜已深,武强轻盈的动作便没有惊动任何人。白天来了数次,虞轻烟都不在,这分明是对自己避而不见,这让武强十分恼火。 选择这个时间悄悄潜进来,武强就是要把虞轻烟堵在被窝里,如果不能给出一个令他满意的解释,他决定今晚就把虞轻烟给办了,不管她是否同意,都要强行把她扛走。 由于先前来过两次,武强知道虞轻烟住在哪个房间,凭着良好的视力,即便摸黑也能找到目标。 等摸进虞轻烟的房间后,武强闻到一丝若隐若无的淡香,有一股熟悉的气息,经过两次的身体接触,他知道那是源于虞轻烟的体香。 借着昏暗的视线,武强看见床上有一个女子侧卧的轮廓,便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这一刻,他的内心一股紧张刺激感油然而生,觉得自己仿佛化身为一个偷香窃玉的采花贼。 武强来到床边,踌躇了一下,鼓足勇气便象饿狼一样扑了下去。床上的人仅盖着一张薄布片,武强只是顺手一扬,薄布片便化作一块云飞出去了。 床上的女子猛然惊醒,刚要发出惊呼,武强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并且凶狠地把她压在了身下。但武强马上便感觉出床上的女子不是虞轻烟,并且也分辨出了她是蒋芳。 可是武强不但没有停下,反而故意道:“轻烟,你今天躲了我一天,现在终于抓到你了,因为你欺骗了我,所以我要狠狠地惩罚你。” 蒋芳听到武强的声音,反抗很快便弱了下来,武强顺势用自己的大嘴包住了她的樱唇。这是武强故意要占蒋芳的便宜吗?有这方面的因素,但最主要的是武强要对她进行惩罚。 白天就被这丫头误了事,晚上又跑到虞轻烟的床上来睡觉,武强甚至怀疑这个古灵精怪的蒋芳,八成是猜到他今晚会来,故意来恶作剧的,武强决定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玩游戏是要付出代价的。 来自后世老司机的一个花式深吻,蒋芳这个菜鸟哪里招架得住?很快便被武强弄得是意乱情迷,娇‘喘连连,可是当武强的手在蒋芳稚嫩的身躯上游走了几下之后,刚点燃的激情便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 武强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大嘴巴,蒋芳还是未成年少女,自己的行为在后世可是犯法的。 “咦,蒋芳,怎么是你?”武强决定停止错误的行为,但戏必须要演下去,否则就难以自圆其说了。 蒋芳幽幽地道:“是不是发现我不是轻烟姐,觉得很失望?” 武强矢口否认道:“没有没有。” “既然没有,那武大哥,咱们继续吧。”蒋芳知道武强说的话言不由衷,但却装出信以为真的样子。 “别闹,轻烟怎么还没回来?”武强哪有闲心和蒋芳嬉戏。 蒋芳撅着嘴道:“你让我高兴了,我才会告诉你。” “怎样才算让你高兴?” 蒋芳强忍着羞意道:“除非……你象刚才那样……” “什么……好,这可是你说的。” 武强不由感叹,蒋芳这个小丫头刚才被自己吻得动情,现在已是春’心荡漾了。既然人家都发出了邀请,武强自然不会客气,如果今晚带了套子,他都考虑是不是把这个丫头给办了。 又是一阵深吻过后,蒋芳彻底瘫软在武强的怀里,武强这才问道:“这回行了吧?” 蒋芳心满意足地道:“从今晚开始,这几天轻烟姐都不会回来了。” “她去哪里了?”武强当然知道虞轻烟在躲着自己,不禁有些心急了。 蒋芳低声道:“对不起武大哥,你别问我,就算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的。” “你知道我今晚会来?” “是的,我原本是想等你过来告诉你的,可是你来的晚了一点,我就睡着了。”蒋芳不想骗武强,虽然承认了下来,脸也红得有些发烫。 得到了自己的答案,武强有些沮丧地离开了。 蒋芳站在窗前,看着武强的身影融入月色里,不由舔了舔嘴唇,有些回味地道:“武大哥的嘴巴没有怪味不说,还把人亲的很舒服,真够我怀念一辈子了。” 由于这个时代的卫生条件有限,蒋芳接触的绝大多数男人的口气都令她作吐,没有口气的也就陈启亮一个人,而口气清新的却只有武强了。 虞轻烟这三天果真没有再露面,世界这么大,武强又是人生地不熟,如何能找得到有心躲藏的虞轻烟。 虽然别人不晓得情况,但普光知道怎么回事,武强这三天找虞轻烟都快疯了,甚至还去跟踪了陈启亮,却依然没有一点结果。 正当武强为了虞轻烟而暗自神伤时,有四个男人也是愁眉不展,心烦意乱。 这四个人分别是玄水坛的陪堂右相鲁大海,负责协助香主陈炳昌总管坛内事务。管堂总阁顾继轩,负责人事升降赏罚。执堂尚书孙正军,负责人员组训工作。刑堂西阁许伯阳,执掌刑法。 在玄水坛,四人都是位高权重的首领,只是因为性格刚正耿直,不善于钻营奉承,因此一直以来都受到同僚的排挤,以及还有陈炳昌的刻意打压。 此刻四人正围在桌前议事,只听鲁大海骂道:“特么的,这是哪个王八羔子出的馊主意?根本就是让咱们去送死,要让老子知道是谁,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许伯阳提醒道:“会不会是给香主提出龙头坐馆制度的那人?” 顾继轩摇头道:“没有证据,还是不要乱说话。” 鲁大海蛮横地道:“还要什么证据?找机会直接弄死算了。” 武强在这里一定会大呼冤枉的,哥们的人品也太好了,一不小心就躺枪了。 幸好孙正军叹息道:“弄死他又如何?还是多考虑一下去云南的事吧。” 许伯阳忧心忡忡地道:“此去云南可谓九死一生,凶险万分,弄不好咱们都得搭进去。” 顾继轩沉吟了一下道:“我觉得跟那人没什么关系,问题可能是出在了香主那里。” 孙正军有些心寒地道:“难道是香主想让咱们去送死?” 许伯阳的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好看了,鲁大海更是叫嚣道:“老子把脑袋绑在裤腰带上,跟他去干杀头的买卖,他却这样算计老子,特么的,大不了老子不干了。” 顾继轩对鲁大海劝阻道:“鲁右相稍安勿躁,也许香主是受了小人蒙蔽蛊惑,才做此决定的。” 许伯阳道:“可是香主已做出决定,在未收回承命之前,我等就要遵从号令,否则便是背弃盟誓。” 孙正军自嘲道:“可笑香主还吩咐咱们,择机而动,最好能连吴三桂也一并除掉。” 鲁大海低声道:“要不,咱们另寻一条活路吧?” 顾继轩却无力地道:“背弃盟誓,可是要受三刀六洞之刑,就算咱们投诚归降,能否得到朝廷信任还是两说,咱们的亲人可都被扣着呢,咱们不为自己想想,也要考虑一下亲人。因此,咱们是武大郎服毒,不死也得死。这趟云南,哪怕是刀山火海,龙潭虎穴,咱们也非去不可了。” 玄水坛与锐锋坛合并的消息即将宣布出去,如果能干出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既打响了两坛合并的名头,也振奋了会众的士气,陈炳昌的位置也会更加稳固。 第79章将军的叶子 满清对于谋逆的处置手段极为血腥残忍,天地会的普通成员被擒都是砍头,象陈炳昌等首领则是凌迟处死,外加满门抄斩。 众人自然不会束手就擒,纷纷抄起了大厅内的桌椅,准备当作武器与清兵拼个你死我活。物件比较大的则被拆成了好几份,争取人手一件武器。 得月楼上的异动已被清兵注意到,在一条巷子里,带队的千总却一直拿不定主意,因为本次行动的上官李守备迟迟没有露面,他又不敢僭越,擅自发号施令。而他又哪里知道,李守备本想利用此次机会浑水摸鱼,趁火打劫,大捞一笔横财,结果却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了。 最后受部下的催促和怂恿,那名千总咬牙下令出击,因为得罪了上官顶多会被穿小鞋,但放跑了天地会的反贼,事后追究起来,那就有可能要掉脑袋的。 开始面对弓箭时,受后世网络小说的影响,武强的心里是极为恐惧的,等躲过射来的几箭之后,他才发现古代的弓箭并没有想象中的厉害。 其实很多网络小说作者都是一些宅男,对于弓箭的理解基本是查资料得来的,弓箭的威力如何也都是凭空幻想出来的。因为没有生活的体验,便把弓箭的威力放大了,难道古代弓箭的威力再大能大过现代枪械吗? 武强觉得除了清兵射来的箭准头有限,自己可能还沾了穿越的福利,才会手疾眼快,动作敏捷,轻易躲开清兵射来的箭。他估计自己这么一折腾,恐怕已经惊动陈炳昌等人,便决定赶紧闪人,万一被哪个清兵瞎猫撞见死耗子,自己不小心挨一箭那就太冤枉了。 清兵不了解武强的身份,只是觉得他的动作灵巧的象一个猴子,穿房跃脊如履平地,翻腾纵跳几个起落间便消失了踪影,对于这样一个小角色,清兵都懒得去追。 得月楼里可是有一堆反贼,甚至其中还有大鱼,那就是妥妥的功劳前程,跑掉一个小虾米又算什么?谁也不傻,放着得月楼大把反贼不抓,反而对一个小虾米穷追不舍。 关于如何突围,陈炳昌主张趁官兵立足未稳,直接冲杀出去,并且率领玄水坛的会众一马当先向官兵发动了反击。赵凤生趁着陈炳昌等人与官兵拼杀之时,带领锐锋坛的会众从得月楼的后院突围了。 清兵毕竟实力雄厚,赵凤生又带领手下临阵脱逃了,陈炳昌寡不敌众之下,只得率领手下退回了得月楼。 赵凤生本以为陈炳昌能把火力全吸引过去,替自己拖住官兵,他便能够带着手下逃出升天,结果好象倒霉催的,他们与一队清兵撞了正着。尽管最终打散了这股清兵,赵凤生等人却失去了逃跑的时机,被随后赶来增援的官兵堵在一条巷子里进退不得。 看着一个又一个兄弟倒下,外围源源不断还有清兵赶来增援,赵凤生的心头仿佛在滴血,同时也深深的后悔了,自己撇开陈炳昌跑路,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 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突然横空先后飞来一些瓦片,几名清兵猝不及防之下被击中,瓦片好象不要钱似的连绵不绝地砸落下来,清兵当即就有些乱了阵脚。 赵凤生顿感压力大减,原本他都已经绝望了,没想到竟会有人出手相救,急忙指挥手下开始进行突围。 武强轻松逃脱清兵的追捕后,原本是想去寻找虞轻烟,但又不知道她在昆山县城里的住处,便决定隐藏起来伺机而动。如果能有幸遇到虞轻烟,他也可以提供保护。 在当围观的路人甲时,武强发现赵凤生等人陷入清兵的重围中,如果是陈炳昌等人出现这种情况,武强肯定会袖手旁观的,甚至是巴不得陈启亮在混战中挂掉,他就有机会与虞轻烟在一起了。 只是赵凤生的情况就不一样了,他给武强办理过户籍身份,武强又对潘阿福有一种特殊的情谊,出于对一个亡者灵魂的告慰,他自然不会无动于衷了。 武强成为了一根搅屎棍,在他的砖石瓦片助阵之下,赵凤生等人受求生欲旺的驱使,爆发出了强大的战斗力,一鼓作气杀出了重围。 赵凤生趁着短暂的安全之际,向远处的武强拱了拱手,便带领手下匆匆逃走。虽然武强蒙着脸,赵凤生通过他那跑酷的一些特有的动作以及敏捷的身手,还是认出了他。 既然武强拥有高超的轻身功夫,逃跑自然是易如反掌,赵凤生也就不用为他的安全考虑了,也许自己和手下还是人家的累赘呢。 陈炳昌带领手下退回得月楼后,趁着官兵发挥不出人数的优势,依托楼层逐级对官兵进行抵抗,并且利用简陋的武器打退了官兵的数次进攻。 随着几场拉锯战的消耗,陈炳昌等人已成了强弩之末,恐怕支撑不了多久,败亡只是时间问题。而且现在的情况凶险万分,古代的建筑物基本以土木结构为主,一旦官兵采取火攻,所有人都得葬身火海。 至于清兵迟迟未采用火攻,估计是当官的舍不得毁掉昆山最赚钱的得月楼,可是如果清兵一直无法取得胜利,耐心被耗光时,最终还是会采用火攻的。 清兵毕竟是经过军事训练,在领头的千总指挥下,稳扎稳打,徐徐推进,最终将陈炳昌等人逼上了三楼。 陈炳昌等人此刻已是退无可退,坐堂左相胡亮和陪堂右相鲁大海已战死,许多人的身上都挂了彩,就连陈炳昌胸口的衣襟都被鲜血浸透,流血有点快止不住了。 订婚仪式结束后,虞轻烟便有一种心力交瘁的感觉,回到了住处想要好好休息一下。可是,她刚在床上躺下,张氏便急匆匆地跑来,告诉她一个如同晴天霹雳的消息。 整个昆山县城里都在疯传,在得月楼有一伙天地会的反贼聚会,结果被官兵重重包围。 虞轻烟不知道这个消息是真是假,又不敢大意,只得嘱咐张氏先行离开,自己则带上兵器向得月楼赶去。 武强站在百姓中间围观了一会儿,眼见清兵的攻击力度越来越猛,知道陈炳昌等人大势已去,不想看到这些人凄惨的下场,便转身默默离开。当然,如果陈启亮能挂掉,他还是愿意听到这个消息的。 刚拐过一条街口,便看到一个人急匆匆赶来,武强不禁又惊又喜地道:“轻烟,你怎么还在城里?” 虞轻烟已经换了一身灰衣劲装的打扮,青帕缠头,手拿着一个条形的包裹,里面应该是她的兵器。尽管她这身打扮算是比较低调了,但仍旧难掩天生丽质,在大街上还是显得那么惹眼。 “武大哥……”虞轻烟突然遭遇武强,竟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显得很心虚。 武强没有计较那么多,只是关切地问:“轻烟,你这是要去哪里?” 虞轻烟眼神有些闪烁地道:“武大哥,现在城里情形如何?陈公子是否真的被官兵围困在得月楼?” 武强心中一阵恼火,靠,才刚刚订亲,连称呼都改得亲切了。但他还是忍住怒气道:“陈香主及其手下全被清兵围堵在得月楼,恐怕插翅难飞,凶多吉少了。现在城里很危险,你还是快跟我走吧。” 说完武强便想去拉虞轻烟的手臂,却被她给闪开,她摇头道:“我和陈公子订下亲事,便已有了夫妻的名分,从此就是他的人了,自当生同眠,死同穴。如今他大难临头,我怎能弃他而去,苟且偷生?” 作为一个穿越客,武强被虞轻烟的奇葩观念给震住了,虽然他难以理解,但他却觉得这个时代的男人很幸福,只是订个婚就能让女人生死相随。哪象后世的男人为了女人掏心掏肺,还要有房有车有钞票,结果女人出轨偷情离婚照样比比皆是。 “你们只是订过婚,连堂都没拜过呢。再说了,不是有句话叫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咱们还是离开此地再从长计议。”武强不忍心虞轻烟枉送性命,便继续做着劝说的努力。 虞轻烟神情凝重地道:“陈公子是我报仇的希望所在,他若出了意外,我还有什么报仇的指望?如果不能给亲人报仇,我还有什么脸面苟活下去?” 武强有些气恼地道:“难道只有陈启亮能给你报仇,别人都不行了吗?” 虞轻烟带着一丝轻蔑道:“当初我说过,你若是能取下朱国治的首级,我人便是你的,而你连个声都不敢吭,你又有何资格去轻视他人?” 武强勃然大怒,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右手,虞轻烟的一番话戳中了他的软肋。世上无完人,武强的性格中当然也有缺陷,比如胸无大志,优柔寡断,还一点小懦弱。 虞轻烟把俏脸一扬,毫不躲闪地迎着武强的目光,仿佛做好了挨耳光的准备。 最终武强心软了,上前一把抓住了虞轻烟的手臂,信口胡诌道:“跟我走,你的仇我来给你报。” 第80章谢主子恩典 也许是武强说的话比较违心,虞轻烟没能感受到他的诚意,便冷着脸道:“放手。” 武强不由急道:“我都说了,你的仇我来报。” 虞轻烟还是冷着脸道:“放手。” “不放,你都自身难保,去了只能是白白送死。”武强看出虞轻烟根本不信任他了。 虞轻烟低声喝道:“我叫你放手。” 武强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不放,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送死。” 虞轻烟拼命挣扎起来,奈何武强的力量太大,她见挣脱不开,忽然对着武强的手臂就咬了下去。 “咬吧咬吧,你就是把我的肉咬下来,我也不会放手的。”武强嘴里虽然说的这么毅然决然,心里却在大叫直特么的疼啊,可是表面上还要装作出无所谓的样子。 虞轻烟忽然将另一只手里的包裹抖开,抽出了一把蝴蝶刀,另一把蝴蝶刀则随着包裹掉在了地上。她将蝴蝶刀抵在了武强的手臂上,对他威胁道:“你到底放不放手?” 武强下意识地就想要松手,但他还是忍住这股冲动,壮着胆道:“不放。” 虞轻烟色厉内荏地道:“你不要逼我。” 武强佯装着毫不畏惧地道:“如果能够阻止你去送死,那你尽管砍吧。” 虞轻烟拿刀的手开始颤抖起来,她忽然咬牙道:“既然你不松手,那好,我砍自己的手好了。” 说完虞轻烟猛然挥刀砍向自己的手臂,可是刀却停在了半空,迟迟没有落下,不是她缺乏决心,而是武强把她的手臂护在下面,刀锋堪堪落在他的手臂上,已经渗出一丝血迹。 武强已经看出虞轻烟有些虚张声势,即便砍下来也不会真的用力,果然刀落下来只割伤了表皮,否则他的手臂早就保不住了。 虞轻烟的眼泪当即落下,一颗芳心感动得都快熔化了,武强的眼睛也有些发红,泪水已在眼眶里打转,心情复杂得难以名状。虞轻烟却再次挥起了刀,准备砍向自己的手臂,既是疼惜武强,也是出于愧疚的心理。 武强哀叹一声,再次伸出手臂阻挡,并且说道:“轻烟,我帮你去救出陈启亮。” 虞轻烟收住了刀势,难以置信地道:“当真?” 武强见虞轻烟如此表现,心里便有些不舒服,但还是道:“当然,不过你要保证听从指挥,我才会有把握救出陈启亮,否则我也无能为力。” 虞轻烟破涕为笑道:“武大哥,只要你能救出陈公子,我全都听你的。” 武强戏谑道:“那我让你放弃报仇,以后跟着我,你也听吗?” 虞轻烟神情黯然地道:“武大哥,我都已经和陈公子订婚,你就别再为难我了。” “订婚了又如何?我不在乎。” 虞轻烟有些失望地道:“既然你只是拖延之词,那就算了,我还是随陈公子下黄泉吧。” 武强一把抓住准备去拾刀的虞轻烟,无可奈何地道:“好吧好吧,真是我上辈子欠你的。” 虞轻烟的脸色这才由多云转晴,武强叫她附耳过来,对着她耳语了一番。由于两人靠得近,武强甚至能从虞轻烟的身上闻到一股淡香,他的心神不由一阵激荡,浮想联翩。 大概虞轻烟的注意力都在如何解救陈启亮的方面,听着武强的计划,俏脸的表情不断变换着,时而凝重,时而轻松,最后她由衷赞道:“武大哥真乃大才。” 武强故意对她倜戏道:“我的才是有一点,但我的奶并不大。” 虞轻烟怔了一下,随即红着脸道:“武大哥,你口吐秽言,也不知检点稳重一些。” 武强故意把脸扬向天空道:“救人如救火,陈启亮现在可是危在旦夕啊。” “啊……武大哥,咱们快快开始吧。”虞轻烟这才醒悟过来。 武强把一些事项交待清楚,又教会虞轻烟如何使用打火机。临别之际,虞轻烟对武强道:“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否则如此贵重的东西就可归我了。” “放心,我肯定要取回我的东西,还要把你从陈启亮的手里抢回来。”武强趁着虞轻烟低垂螓首之际,大着胆子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虞轻烟惊得差点没跳起来,十分嗔怒地道:“武大哥,现在人家可是有夫之妇,身份都不同了,你怎么还能这样轻薄人家呢?” 武强佯装邪恶地道:“人‘妻可是哥的最爱。”说完还放肆地在虞轻烟的俏臀上拍了一巴掌,趁她还没来得及发作,急忙撒开脚丫子连蹦带跳地跑掉了。 虞轻烟看着仓皇而逃的武强,有些哭笑不得,脸上的表情只是有一点羞涩,并无半点恼火愤怒的模样。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虞轻烟听从了武强的建议,把包裹用刀割下一块当蒙面布,她也知道自己貌美,在街上比较扎眼,日后行走江湖容易被官府认出来。 虞轻烟出了巷子,直奔旁边的一家杂货铺子而去。进了铺子抬脚就把迎上前的伙计踢翻在地,按照武强的说法,她是来打劫的,根本不需要与人客气。 其实这是一种保护他人的手段,事后官府追查起来,也不会轻易牵连到别人,虞轻烟对于武强这样的建议深以为然,并且也认真地贯彻执行了。 见到有人闹事,出于保护自己财产的意识,不但是店里的伙计,就算是掌柜和东家都亲自上阵了,结果全被虞轻烟打翻在地。几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店铺被洗劫,好在对方只拿走了一些不值钱的东西。 众人都长出一口气,东家暗自庆幸没受到什么损失,只是不久之后,在官府敲骨吸髓般的压榨之下,他几乎倾家荡产,才侥幸免除了牢狱之灾。要知道,官府处理与反贼牵连的案子,往往是宁杀错不放过。 时刻观察默记身边的地形与环境,在脑海中推演穿越障碍时运用哪种技术动作,这是一个跑酷高手所具备的基本素质。武强办理户籍身份时来过昆山县衙,一切自然熟记于心。 由于今天清兵要在得月楼围捕天地会的反贼,知县王永君虽然只是一个打酱油的角色,但他毕竟也是当地最高的主政官员,在场坐镇好歹也能分润一点功劳。 县衙的精壮人手基本都被调去帮忙,因此县衙内十分冷清,基本算是不设防了。 武强在后宅的厨房只遇到一个挑水的伙夫,原本是准备把他打晕,但考虑到一会儿火起,容易害了他的性命,便将他打了几拳赶走,顺便起到报口信的作用。 虽然此时不是干燥的季节,但中国古代的建筑多是土木结构,火势一旦起来便会失去控制。前院是县衙正堂,还有一些留守人员,发现后院冒起了滚滚浓烟,便纷纷赶来救火。 武强趁机浑水摸鱼,制造混乱,专挑落单的人员下手。凡是留守的基本都属于老弱,根本没什么战斗力,其中没有一个满人鞑子,全都是来混口饭吃的同胞,武强也就仅仅只是打昏,没有痛下杀手。 等到有人发现武强这个搅局者时,武强索性仗着强大的武力,一阵横冲猛打,救援者们被他打得东倒西歪,连滚带爬,顿时作鸟兽散。 失去了有效的救援,火势便一发不可收拾,逐渐向前院的正堂蔓延,整个昆山县城都能看到滚滚浓烟。 虞轻烟看到这一幕时,不由握紧小拳头激动地道:“武大哥,干得漂亮,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正在围攻得月楼的清兵们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这些丘八对此并不关心,知县王永君却大惊失色,县衙可是他主政的地方,如若焚毁,罪责也不小。 王永君不敢大意,提出把昆山县衙的捕快差役抽调出来前去救火。带队的千总对此并无异议,反正眼看着稳操胜券了,缺少这点人手并不影响大局,自然乐得做这个顺水人情。 领队的是一名姓张的捕头,为了及时赶赴县衙救火,他便带队打算抄一条近路。谁知刚走进那条巷子里,便听到鞭炮声响起,紧接着如爆豆一般连绵不绝。 虽然鞭炮的威力很小,几乎很难伤到人,但却给队伍造成了很大的混乱。张捕头开始以为是谁家的孩子淘气,可随后便意识到了问题,因为不断有鞭炮从空中落下。 当最后一挂鞭炮扔完,虞轻烟不由啧了一下可爱的小嘴巴,看着巷子里混乱的捕快差役,恨不得跳下去挥刀痛痛快快地砍杀一番,但她想起武强的告诫,只得顿足向下一个目标赶去。 张捕头见到没人受伤,担心县衙的火势,便整队继续抄近路赶往县衙。当拐入一条巷子后,结果又遇到同样的情况,只是有了先前的经验,给队伍造成的混乱没有上一次严重。 等到偷袭的灰衣蒙面人见有捕快差役扑来时,便点燃面前所有的鞭炮用以阻拦捕快差役,自己则趁机逃之夭夭了。张捕头知道偷袭者明显是想拖延自己,很想去把那人捉住,但为了县衙的安危,只得继续带队赶往县衙。 第81章苏州热 壹 当张捕头带队再次被鞭炮骚扰时,气得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鞭炮只让一个差役在慌乱中扭伤了脚,但却把众人的神经给刺激得够戗。 这种行为属于癞蛤蟆上脚背,不咬人恶心人,张捕头咬牙暗地里发狠,如果捉到这个捣乱的家伙,非把对方剥皮抽筋不可。但对方十分狡猾,骚扰完便仓皇而逃,如此几次折腾,张捕头不禁有些抓狂了。 看着捕快差役们再次炸锅,虞轻烟却遗憾地摇了摇头,因为鞭炮消耗干净了。与官府斗法的几年里,向来都是被追得东躲西藏,狼狈逃窜,只有今天才让她扬眉吐气,痛痛快快地过了一次瘾。 虞轻烟也对武强越发的欣赏和佩服,武强擅长揣度人心,料定县衙起火,官兵必来救援。他精于算计,利用官兵抄近路急于赶回的心理,沿途利用鞭炮多次骚扰,大大迟缓了官兵赶回的速度。 他思虑缜密,凭二人弱小的力量,与官兵正面对抗,连给官兵塞牙缝都不够,他没有不自量力,而是选择了攻敌必救。他智谋深远,围魏救赵的计策用得实在高明,火烧昆山县衙简直就是点睛之笔。 如果武强听到虞轻烟这样夸奖他,肯定会幻想出一个画面,那就是他四十度角抬头望天,委琐地说:“还真没发现,原来哥有这么多的优点?其实哥有一方面的能力很强大,小伙伴们都懂得。” 蒋芳会象幽灵一样飘过来,对武强喝斥道:“你这个下流胚子。”说完结果被武强一脚踢飞。 武强耍酷装比地收回了脚,还一本正经地道:“所有误会的家伙去面壁,哥说的是跑酷。” 路上被虞轻烟一再捣乱骚扰,等张捕头带队赶到县衙时,熊熊火焰四处肆虐,如下山猛虎势不可挡。张捕头只能带着手下尽量把县衙周围的房屋隔离开,防止火势继续蔓延。 放火烧掉县衙并不能调离开清兵,除非让火势蔓延半个县城才有可能,但这样会殃及许多无辜,武强并非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仅靠着扔几个瓦片更解不了陈炳昌等人的围,清兵只需要用几个弓箭手与武强对峙,陈炳昌等人照样还是逃不脱覆灭的下场,因此武强只能冒险玩一次大的。 知县王永君已经得知消息,县衙最终还是付之一炬,他知道自己的仕途算到头了,哪怕他的靠山还算强大,可发生这么严重的事件,他以后想升官基本是没戏了。 如果能把得月楼的反贼一网打尽,也许将来还有机会将功折罪,因此王永君上蹿下跳,不遗余力地刷着存在感。可是一个不懂军阵之事的文官,除了添乱碍事,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在管堂总阁顾继轩和执堂尚书孙正军的带领下,他们又一次打退了清兵的进攻,但众人的情况已到了灯枯油尽,摇摇欲坠的地步,恐怕再也难以抵挡住清兵下一次的进攻了。 由于众人的极力护持,陈启亮在清兵多次进攻下,除了衣服上溅了很多的鲜血,竟然完好无损。可是他却扑在只剩一口气吊着的陈炳昌身前哇哇大哭,心理脆弱的一面尽显无遗。 “爹,你快醒醒啊,咱们逃不出去了,这可如何是好……”陈启亮有些情绪失控地不断摇晃着陈炳昌。 “呃……你……”陈炳昌翻了个白眼把头一歪,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最终会死在儿子的手里,这不得不说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孙正军上前试了一下陈炳昌的鼻息,对陈启亮道:“少香主,你冷静一点儿,老香主已归西了。” 陈启亮闻言号啕大哭道:“爹啊,你丢下孩儿不管,就这么走了,让孩儿以后可怎么办啊?” 顾继轩不由的眉头紧皱,刚才陈炳昌被陈启亮晃死的一幕他可是看在眼里,只是陈炳昌伤势已无力回天,他才不去计较,但看着陈启亮窝囊的样子,让他十分反感。 “孙尚书,老香主已归西,现在还是由你来主持大局吧。”顾继轩的这个建议是经过认真考虑过的。 顾继轩和中堂盟证唐风的地位都比孙正军高,在陈炳昌身亡之后,唐风更是玄水坛的第二号人物,但唐风善于溜须拍马,阿谀奉承,十足一个小人,难成大事。而顾继轩只是负责功过赏罚,职位升降,没有指挥作战的经验,孙正军却负责会众的行伍训练,精通战事,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孙正军知道现在是生死存亡之际,无须矫情,便对陈启亮象征性地问询道:“不知少香主意下如何?” 陈启亮怔了一下,忽然下意识地道:“孙尚书,咱们若是投降,朝廷会不会放过咱们?” 孙正军气得险些上前狠抽陈启亮,但陈炳昌的尸体就在旁边,他实在不好下手,只得忍住怒火道:“先不说在场的每一位都与朝廷有着血海深仇,这些年来,官府捉住咱们天地会的头目,可有网开一面的时候?” 陈启亮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神呆滞,流着泪绝望地道:“完了完了,这回断无生路,我还年轻,有着大把的好日子去享受,轻烟那么美貌的女子,我还没尝过她的味道,我可不想死啊,呜呜……” 看到此情此景,不仅顾继轩,孙正军和许伯阳等比较正直的中立派厌恶陈启亮,就连陈炳昌的嫡系看到陈启亮如此窝囊不堪的表现,也不由感到失望。 “不好了,着火了……”这时,忽然楼下传来大声呼喊。 “完了完了,官兵果然要用火攻了,这回真的我命休矣啊。”陈启亮彻底陷入绝望的恐惧中。 众人虽然没有说话,但也知道最后的时刻来临了,心都沉到了谷底。 火不是清兵放的,清兵已稳操胜券,上官自然不会下令放火,也不是武强放的,因为武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这火到底是谁放的? 由于清兵把天地会的人都逼到了得月楼的三楼,眼看着胜利在望,因此得月楼周围的警戒就变得极为松懈,这就给某人有了可乘之机。 嗖地一声,一个带着火苗的陶罐飞进了得月楼底层的大厅内,咔嚓一声陶罐碎裂,马上便引燃了周围的一切。紧接着又是几个陶罐飞了进来,造成了更大的火势。 “不好,这是火油。”一个清兵什长伸鼻子嗅了嗅,当即失声大叫了起来。 原本在大厅内整装就位,蓄势待发的清兵们毫无防备,有一些人的身上都被溅燃了火油,马上发出了痛苦的嚎叫声,其他同伴慌忙帮助灭火,大厅内顿时乱成了一团。 火油在古代是重要的守城物资之一,内地的府县一般都有库存,边塞地区的城池库存数量更多。武强在昆山县衙找到的火油并不多,昆山县衙能这么快焚毁殆尽,这些火油绝对是最大的帮凶。 武强留下了八罐火油,交给虞轻烟留作下一步行动使用。考虑到女孩子力气比较小,武强帮忙把八罐火油背到了得月楼外围,才交给虞轻烟。 虞轻烟对于武强的一些奇思妙想深感佩服,一缕浸透火油的小布条连接陶罐内,就可以起到引燃的作用,省去了扔火把的时间,开始她是持怀疑态度的。 其实武强也是根据后世汽油瓶仿制的,虽然他没有制作过这东西,但大概参照一下还是可以的。 八个陶罐只有五个直接引燃,但其余三个也被喷溅的火花顺带引燃,而这个成绩已让虞轻烟大为满意,省去扔火把的时间,足够她用来逃跑,等到清兵反应过来,她早已飘然而去。 等跑出一段距离后,发现身后没有追兵,虞轻烟这才停下来,娇喘吁吁地看着远处泛起浓烟的得月楼,一双美眸中的目光极为复杂。 虞轻烟痴痴地道:“武大哥,你的大恩大德让我如何报答?” 可是想到自己就在今天,已经与陈启亮订婚,她的心中就一阵烦闷凄苦,下了三书就等于是半个陈家的人,她自言自语道:“武大哥,看来我这辈子是注定要欠你的。” 想着想着,虞轻烟的脸忽然就红了,刚才就在临别之际,武强又再次偷袭了她的俏臀,虽然她表现得极为恼怒的样子,但内心根本没有一丝怒气,甚至还有一点小甜蜜。 尽管虞轻烟十分担心武强的安危,但想起他临别时说的话,最终还是流着眼泪向城外跑去。 轻烟,如果你还在城内,我的心里就会多一分牵挂,同时也增加了我的一分危险。因此,只要你不在城内,你若安全,我便安全,我的轻身功夫你也是见识过的。 武强的话犹在耳边,虞轻烟对于武强的轻身功夫还是很有信心的,但又怕他出现什么闪失。 就在虞轻烟纵火后逃跑时,外围警戒的清兵已发现了她,便自发地向她追了过去。 躲在暗处的武强早已注意到这一切,当追赶的清兵冲进了一条小巷时,一阵瓦片疯狂砸下,清兵们马上陷入混乱中,虞轻烟才得以顺利脱身,然而她却对此毫不知情。 第82章苏州热 二 在得月楼内,绝望之下的陈启亮放声狂笑起来,有些精神失常地道:“咱们就要被烧死了,谁都跑不了,有好日子不过,非要当什么反贼,现在遭报应了吧?哈哈……” “闭嘴!”孙正军见陈启亮口无遮拦,实在忍无可忍,抬手一耳光抽了过去。 陈启亮猝不及防,被抽得转着圈倒在了地上,怒不可遏地大叫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打本少主?来人啊,给本少主拿下,把他碎尸万段,挫骨……” 许伯阳不等陈启亮把话说完,抬起大脚便踹了过去,陈启亮嗝地一声没了动静,只见脸上印着一个大脚印。 陈启亮窝囊失态的表现,在场的所有人都看不下去了,只是没有孙正军和许伯阳表现这么极端罢了,除了二人的身份地位较高之外,眼下大敌当前,也由不得陈启亮再添乱了。 如果不是陈炳昌曾经尚有一些余威,如今又尸骨未寒,以孙正军为首等人甚至会弃陈启亮不管。 孙正军振臂呼道:“弟兄们,咱们跟官兵拼了。” 许伯阳也鼓动道:“对,跟官兵拼了,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一个。” 顾继轩却制止道:“等一下,得月楼已起火,官兵们想必正在往外撤,这也许是一个逃命的好机会。” 许伯阳马上道:“那咱们正好跟在官兵屁股后面顺势掩杀,趁乱突出重围。” 孙正军却对顾继轩请教道:“不知顾总阁有何良策?” 顾继轩答道:“咱们人少,冲杀下去还会陷入官兵的重围,从得月楼的后院突围,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孙正军眼前一亮,马下下令道:“大家赶紧下到二楼,动作要快。” 玄水坛现在的人手已不多,还有不少人的身上都挂了彩,因此陈炳昌的尸体只能被放弃了,为了给陈炳昌保留一点血脉,便背走了昏迷的陈启亮。 得月楼底层的大厅内火光四起,清兵们拖死带伤,狼狈地退了出来。由于清兵撤出的太过匆忙,未来得及布置防线,得月楼后院全是民宅,兵力又施展不开,结果便被孙正军等人钻了空子。 这一情况引起了知县王永君和带队的千总注意,带队千总马上派出兵力前去堵截。 县衙被焚毁的罪责已难逃,将来上面追查下来,得月楼也是贿赂上官的一大筹码,万万不能有失,否则自己断无生路,因此王永君才不遗余力地组织人手救火。 武强躲在暗处,看到孙正军等人最终选择跳下二楼,从得月楼的后院突围,总算松了一口气。放火既是为了给清兵添乱,也是逼孙正军等人突围,困守在得月楼,就算清兵不放火,最后也是死路一条。 先前以为大局已定,王永君和带队千总便在得月楼斜对面,选择了一栋酒楼的二层临街位置,美其名曰观战台。其实就是摆了几张桌子,放上一些水果瓜子,茶水糕点,当作休闲看风景来解闷。 只是突然发生变故,有人先后纵火县衙和得月楼,打乱了所有的部署和计划,二人只得派出大部分清兵去堵截天地会的反贼,而大部分捕快差役则去组织人手灭火,二人身边的护卫就没几个了,在他们看来反贼狼奔豕突,抱头鼠窜,哪有胆子敢来捋虎须? 就在这时,嗖嗖两声,两个挂着火苗的陶罐飞了进来,接着便是哗啦哗啦两声,陶罐破碎后火苗四溅,火花翻滚之下,两个护卫猝不及防,身上被溅到了火花,急忙惨叫着去扑打。 原来武强先前躲在暗处围观时,便注意到了这里,虽然他不晓得这里的人都是什么官职,但通过服饰猜测出这些人肯定都是负责行动的首脑官员。 受到后世网络信息的轰炸,哪怕武强再白痴,也知道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他安排虞轻烟去纵火得月楼,就是希望能起到调虎离山的作用。 等清兵的人手抽调一空时,武强便悄悄潜到王永君所在的酒楼对面的房顶,将事先预留的两个装着火油的陶罐点燃扔了过去。趁着酒楼里乱作一团时,武强在房顶几个起落后,纵身一跃而入。 酒楼里此刻一共只有八个人,除了王永君和带队千总之外,真正有战斗力的就是四个身穿号衣的护卫,应该是带队千总的亲兵,另外两个都是一身儒衫打扮,看模样好象是幕僚师爷的人物。 武强直接砸向了两个正在扑打身上火苗的护卫,意图利用二人的身体充当缓冲肉垫,二人没有提防被砸了个结结实实,七荤八素,瞬间便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借助反作用力,武强仿佛身体装有弹簧,腾身而起直扑最近的一名护卫,双脚齐出踹向了那名护卫的胸口和脸部,那名护卫都没反应过来,身体便撞断了栏杆摔下楼去。 随着楼外的物体落地声传来,那名护卫的惨叫声也戛然而止。关键武强的时间点选择的太好了,趁虚而入,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三名护卫,这一切都是在不到十秒钟完成的。 带队千总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招呼仅剩的一名手下前去迎战,做为一名武官出身,上阵杀敌是职责所在。只是他与手下同时杀向武强,他却突然一个急转,直奔楼梯急冲而下。 面对这一神转折,那名扑向武强的手下不禁为之一愣,武强却抓住时机,挥拳打在对方的颈部,那名手下眼前一黑便失了知觉。 带队千总却趁机蹿下了楼梯,武强再想追赶已是来不及了,带队千总知道自己遇到了劲敌,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撕开脚丫子玩命地跑。 那两个穿儒衫的人是昆山县衙的刑名师爷和钱粮师爷,看着武强凶神恶煞一般,接连杀伤数人,又把带队千总吓得亡命而逃,二人惊恐地和王永君缩成了一团。 武强并非滥杀无辜之人,但穿越到这个时代后,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在以命相搏时,根本不分满人汉人,即便大家都是汉人,他可不会和你讲什么同胞之情,最终的结果无非你死我活。 这也是武强来到这个时代,能连杀那么多人,却还如此坦然,一点内疚心理都没有的重要原因。他走过去将受伤倒地的护卫全部踩断了脖子,送他们去见了阎王。 如果是普通小兵,武强也许还会手下留情,但能跟在千总身边当亲兵,平时里想必坏事不会少做,武强觉得干掉他们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那两个师爷脑满肠肥的模样,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在这个生活水准普遍不高的时代,两个师爷竟然营养如此过剩,想必平日里的民脂民膏没少搜刮。武强二话不说,上前挥重拳将两人全部打倒,反正火势已起,就算没打死二人,火焰也会将他们全部吞没。 看着武强有赶尽杀绝的意思,王永君索性壮着胆豁出去道:“大胆反贼,你杀戮大清士卒,残害官府幕僚,这是抄家灭族的谋逆大罪,若你能投案自首,束手就擒,本官便从轻发落,只诛你一人……” 啪地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王永君剩下的话全咽了回去,身体向后连连退去,如果没有墙壁依靠,他肯定要摔个四脚朝天。 武强就纳闷了,这家伙到底是神经大条,还是读书把脑子读傻了?我为鱼肉,人为刀俎这个道理都不懂,他的优越感咋就那么强呢?还虚张声势地威胁别人,完全看不清自己身处的形势。 “****个你妹啊。”武强忍不住就把后世的粗口爆了出来,“你是多大的官,叫什么名字?” “本官乃昆山知县王永君是也。”王永君爬起时吐出了一颗牙,刚要张口大骂,才想起武强反贼的身份,只好收起官威,老实回答了武强的问题。 “哈哈,原来是你这孙子?你把得月楼的老板害得家破人亡,我今天便替他讨个公道。”武强在解救得月楼老板娘董氏时,听李守备提起过,说侵吞得月楼的事情,知县王永君也是主谋之一。 对于巧取豪夺,草菅人命的官员,武强在后世有心无力,就算敢想也不敢做,但穿越到这个时代,在资讯不发达的情况下,武强倒也放肆一回,让自己化身成一名为民除害的侠客。 眼见火势渐大,带队千总又已逃跑,随时都可能搬回来救兵,武强也就不去折磨王永君了,直接上前拧断了他的脖子,然后蹿出窗户,跳到了一户民宅的屋顶。 武强脚还没站稳,一支镶着白翎的羽箭便从他的头顶飞过,把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放箭,莫要让反贼跑了。”带队千总已搬来了救兵,等他赶到时正好看见武强跃上了一户民宅的屋顶,情急之下抢过手下的弓便发了一箭,没中之后又高声发布着命令。 话音刚落,一些清兵纷纷开弓放箭,虽然武强动作敏捷的象一只灵猴,纵跳穿跃之间很快便已远去,但有几支箭还是险险地划过他的身边,也差实把他吓了一跳。 第83章苏州热 三 面对如此危险的情况,武强自然是脚底抹油赶快溜。常言道,人有失算,马有失蹄,万一哪个清兵中了幸运大奖,自己就可彻底悲剧了。 武强很郁闷,他不能选择清兵人数最少的方向逃跑,因为这是玄水坛等人逃跑的线路,玄水坛已经遭受了重创,此刻肯定是拖着一大堆伤号逃命,如果他选择这个方向,先前的一切解围行动都将失去意义。 凭借着高超的跑酷技术,武强只能是哪里清兵多,偏向哪里去。很快,他就发现了情况好象有些不对劲,因为在他的身后聚拢了一大票的清兵,而且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武强一边加快脚步,一边在心里大骂清兵当官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自己不过一个小人物,至于这样紧追不舍吗?他又哪里知道自己闯下祸了,还被别人当成了一条大鱼。 带队千总属于昆山守备协的,虽然顶头上司李守备迟迟未露面,但县令王永君在他的面前被杀,一个保护不利的罪名难逃了,而且又让天地会余孽漏网,一旦追查下来,丢官坐牢都是轻的。 因此他便把武强给恨上了,同时见武强的轻身功夫了得,以为遇见了一条大鱼,就下达了疯狂的追杀令。生死不论,只要能把人留下就行,他还自掏腰包出赏格。 如果武强知道是这个情况的话,一定会问候带队千总的祖宗十八代。 上次武强在嘉定城跑酷,因为事先由凌玉强和许勇当向导,游览了大半个嘉定城,他对周围的地形心里大概有一个轮廓,而且还有凌玉强和许勇帮忙,他才能与众多清兵周旋。 这次昆山跑酷,除了虞轻烟先前帮忙调虎离山,武强之后完全就是孤军奋战,为了给玄水坛吸引火力,还必须往清兵多的地方扎。关键这次还有一个最大的威胁,那就是清兵的弓箭手,虽然这些弓箭手的准头一般,却给武强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跑酷的理念就是攀援跨跃一切障碍物,在城市中跑酷,没有了障碍物,跑酷的优势也将失去。可是,在高处穿房跃脊,留下的目标又太大,很容易成为清兵弓箭手的靶子。 无奈之下,武强只得选择高低结合,时而纵跳穿越在民宅的房顶和高墙之上,时而狂奔在大街小巷之间。 一队只携带短刀的清兵顺着武强逃跑的小巷追了进去,这是为了方便追击,因为武强的奔跑速度太快,即便是轻装前进都被常常被武强远远甩在身后。 过了一会儿,十几名背着弓箭清兵才懒洋洋地跑过来,没办法,身背箭壶斜挎弓,自然难以跑快了。 当这些清兵刚走进巷子,一阵砖石瓦片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毫无防备的清兵顿时混乱起来,有几个清兵已倒地捂着伤处惨叫翻滚。 武强虽然性格有点小懦弱,但也不是一个轻易吃亏的人,被清兵追得如丧家之犬,一路狼狈逃窜,他自然要想办法找回场子,给清兵们一个教训。 也是清兵们托大了,以为武强孤身一人,只有逃跑的份,哪里还敢回头反咬一口?在追击的时候,弓箭手连护卫的刀枪兵都没带。武强在逃跑时就已观察到这一情况,袭击清一水的弓箭手,这个胆量他还是有的。 砖石瓦片袭击目的只是为了扰乱敌心,唯有贴身近战才是消灭这些弓箭手的关键,一旦让弓箭反应过来与他拉开距离,此次袭击也就宣布失败了。 武强握着一把先前抢来的腰刀,凌空跳下来,配合他挺拔的身姿,倒也有几分卖相,把清兵们都唬了一跳。不过,清兵们很快便发现原来他并不会拿刀。 刀法中的基本招式,武强根本什么都不懂,挥刀只是一阵乱砍,幸亏清兵的弓箭近战来不及使用。武强一口气砍倒了三名清兵,在砍第四名清兵时,因为用力过猛,刀直接卡在对方的锁骨里拔不出来了。 那名清兵发出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声,其余清兵不明就里,似乎被吓破了胆,四散而逃。 武强也没有再去追杀,舍弃了那名清兵,助跑几步攀上了一个墙头,在房顶之间几个起落便匆匆离去。这一切都是在短时间完成的,等到大队清兵赶来时,只留下满地死伤的同伴。 有一次在房顶奔跑时,武强发现县城的西门出现一阵骚‘乱,他估计是玄水坛选择在那个地方突围了,便在心里暗暗祈祷一切顺利。 自从明白虞轻烟的心意后,武强便不把陈启亮当成情敌了,也并不希望这个二代出事,毕竟他也算是为反清的大业出过一份力量。 武强也顾不得玄水坛是否成功突围,他的压力已经越来越大,只是他现在想撤离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县城的四门肯定都有重兵把守,他可没有那个本事冲杀出去。 硬闯城门那是死路一条,武强自然不会傻傻地往刀口上撞,城门不行还有城墙嘛。 昆山县的城墙有三丈高,差不多十米的高度,这样的高度直接跳下来,就算跑酷的祖师爷大卫贝尔都不行,武强自然也不行,但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个事。 在跑上城墙之前,武强便在百姓家里顺了一根拇指粗的绳子,大概能有六七米的长度。这个长度虽然到达不了地面,但剩下的三四米高度也大大降低了风险。 然而问题也来了,城头光秃秃的连个拴绳子的地方都没有,武强的后面还跟着一大票清兵,他想拴好绳子滑下去,清兵却根本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这难不倒武强,只见他抓住绳子的中段,往一堵城垛上一套,左右手各抓住一段绳子,轻巧地向城下滑去。只是这样一来绳子打了对折,仅有三米来长,还不到城墙的一半高度。 对于武强来说,有这三米多的缓冲已经足够了,因为在城墙外面有几栋民房,刚才他跑上城墙时便已观察到这个情况了,所以便把降落的地点选在了一户民房顶上。 清兵们在昆山县城里追了武强多时,把他的跑酷误以为是轻功,都发自内心的赞叹他的轻功着实了得。当看到他滑到绳子的尽头,直接把绳子脱手,并跳向一户民房的顶上,知道先前的心血都付之东流了。 其实武强身体还在半空时也是这么想的,清兵们没有武强这个本事,只能走城门,而这里是城墙的中段,离城门比较远,等清兵追出城外,武强早已消失无踪了。 只要安全降落,武强就将为此次的跑酷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然而事与愿违,民房由于年久失修,在重力加速度的强大冲力之下,武强的一条腿直接陷了进去,卡在瓦片之中。 原本清兵们已经放弃了希望,可是突如其来的变故,武强竟然卡在了房顶,又让清兵们重拾起希望。 “哈哈,这可是银子啊,爷们要发财啦,别让他跑喽……”一名贪财的清兵欣喜若狂,被丰厚的赏格冲昏了头脑,一时激动兴奋便飞奔而来,直接跳了下去,同伴想阻拦都来不及了。 “救命啊……”被冷空气一吹,那名清兵狂热的大脑才清醒过来,他只叫了一声,便如一块从天而降的陨石,重重地砸在了武强所在的房顶上,然后突破穿透房顶……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快放箭,不用抓活的,千总大人说死的也行。”一名清兵什长见状急忙下令。 武强听了吓得差点小心肝从嗓子里蹦出来,急忙用手拼命去扒瓦片,并且奋力向外拔腿。 谢天谢地,总算是在清兵张弓搭箭时,武强终于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拔出了腿,翻身跳下房顶,强忍着剧痛,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逃命。 “曰你姥姥个贼厮,哪个死逑敢拆你爷爷的房……” 这时,一个男人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已破顶的房子走出来,他叫牛二,是此地有名的泼皮流邙,昨晚赌钱输了一夜,正在家中做着发财的美梦,便有飞来横祸不期而至。 牛二正骂骂咧咧,忽然感觉胸口一疼,所有的困意顿时全部消失,低头一看,发现一只羽箭已深深没入自己的胸口,他惊怒交加之下,却莫名其妙地道:“一间破房子,想拆就拆,多大个事儿,至于用箭射吗?” “当家的,你这是咋的啦?到底是哪个杀千刀干的?”牛二的婆娘出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急忙扑过来开始哭天嚎地起来。 牛二很不甘心死去,自己的婆娘虽然长得一般,但是侍候人的功夫棒,隔壁的老王老李和老张都说好啊,自己还没玩够呢,看来要便宜别人了,最终牛二死不瞑目。 等到清兵赶来时,武强早已没了踪影,牛二稀里糊涂就成了接应反贼的同伙,跳城墙的清兵也被栽赃成牛二所杀,结果牛二的家产被抄充公,虽然牛二是一个穷鬼加赌鬼,但蚂蚱再小也是肉。 破房子被一把火烧了,牛二的婆娘也成了清兵们的集体玩物。 第84章苏州热 四 但这不代表武强真的就要跑路,既然猜测自己可能真的穿越到了清朝,在身后小树林里还有从后世带来的一些物品,这都是自己以后安身立命的所在,他可不想就此放弃。 武强在逃跑时,故意放慢了一点脚步,假装回头张望了一下,发现那名清兵追上来后,照着他的后心便凶狠地刺出了一枪。武强趁机纵身跃起,抓住一棵树,顺势来了一个风卷旗。 何为风卷旗?就是在跑动中纵身跃起,手臂抓住树体缠绕盘旋,进行紧急变向,如同一面旗帜在旗杆上缠绕,这个名称十分形象贴切。 说是迟,那是快,趁着那名清兵一枪刺空,武强借助身体绕树产生的巨大惯性,顺势双脚一齐狠狠蹬出,正中那名清兵的胸口,那名清兵仿佛被重型卡车撞了似的,猛然飞起撞在一棵树上,落地后口中直吐血沫,眼看着便活不成了。 武强身形站稳后,看着那名清兵的生命即将逝去,不由怔住了,嘴里喃喃自语道:“我杀人了,我竟然杀人了,我不想杀人的……” 毕竟生在新时代,网络里成长,就算再好勇斗狠,也是没见过血的菜鸟。以前武强看网络小说里,那些穿越回古代的猪角们经过杀人后,会出现种种的不适应,或生理的,或心理的。 每当看到这一桥段,武强就会忍不住留言吐槽一番,都面临生死关头了,哪还有那么多的矫情?如果你都被杀了,那你连矫情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承受能力还可以,武强至少没有象网络小说里主角表现的那样,有恶心甚至想要呕吐的感觉,但杀人后带给心灵上的震撼还是蛮大的,毕竟一条鲜活的生命是在自己手中消失的。 “少侠小心!”壮汉在与清兵打斗时,发现一名清兵趁着武强愣神之际,试图对武强进行偷袭,便及时发出了一声警示,毕竟武强可是他唯一的救星和希望,两人现在绝对算得上唇亡齿寒的关系。 听到壮汉的警示,武强马上回过神来,随即听到脑后传来一阵风声,便下意识地把头一低,瞬间感觉头顶一凉,惊得他差点心从胸腔里跳出来。 就算武强再白痴也知道,刚才有一把刀可是贴着他的头发扫过,如果再晚一秒钟,他的脑袋最少要被削下去一半。愤怒可以使人忘记恐惧,面临差一点蒙受死神的召唤,他被彻底激怒了。 当偷袭的清兵一刀落空后,反手拦腰又是一刀,整套动作简直就是一气呵成,显然这名清兵不仅刀法娴熟,招式还十分毒辣。 武强猜到偷袭的清兵大概使用的招式,头也不回地快步向前蹿出几步,偷袭清兵失手落空后,便挥刀不依不舍地紧追其后。 趁着偷袭清兵一刀落空,武强借助一棵大树,使用了一招蹬墙后空翻,只是把蹬墙改成了蹬树干借力。并且他把这一招升级为腾空右转体,三百六十度旋转加后空翻。 还没等偷袭清兵再次挥刀,武强已经伸手抓住他的双肩,借助翻滚的巨大惯性,将他甩了出去。偷袭清兵在半空张牙舞爪着发出惊恐地惨叫声,结果是头先落地折断了颈部,当即便咽了气。 这一切说着挺长,其实都是在短时间内发生的,武强转眼间就杀掉了两名清兵,给剩下了三名清兵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壮汉却是士气大振,越战越勇。 “啊……”在慌乱之中,一名清兵被壮汉砍翻在地,濒死前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武强料理完两名清兵后,捡起一把大刀也赶来助阵,毕竟眼下他与壮汉算是同一阵线,帮人如同帮己。不早点收拾了残余的清兵,难免夜长梦多。 这样场面就变成了二对二,壮汉迎战为首的清兵什长,武强则对付剩下的一名身材矮小瘦削的清兵。壮汉原本的逆势被完全扭转,并且看情况是胜局已定。 “敢问少侠如何称呼?”壮汉心情大好之下,趁着打斗的间隙,还向武强打着招呼。 武强答道:“先摆平这两个鞑子的狗汉奸再说。” 壮汉闻言不由哈哈大笑起来,说道:“那好,等宰了这两个鞑子的狗汉奸再说。” 武强虽然习武多年,也玩过极限格斗,但基本练的都是拳脚功夫,最多就是耍酷玩过双截棍。此刻面对生死搏杀,武强拿着一把大刀,却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如果不是面对的清兵胆气已失,对方真的敢于放手一搏的话,武强肯定会被逼得手忙脚乱,狼狈不堪。二人只是打着转互相对峙着,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先动手意思。 毕竟刚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武强内心始终有一股危机感的。 在这样僵持下,武强率先沉不住气了,但他不是莽撞愣头青,并且还极富有一些谋略。他发出一声怒喝,佯装上步挥刀,仿佛要发出攻势,却猛然将手中的刀向那名清兵掷去。 这样的行为,在冷兵器时代是极为愚蠢的,如果一击不中,基本算是把小命交给别人了。 那名清兵反应倒是十分灵敏,闪身躲过了武强扔出的大刀,不由就想发出一声得意的狞笑。但还没等他笑出声,武强在刀出手的一瞬间,已经急蹿而上,身体腾空飞起。 武强双腿齐踹而至,那名清兵躲闪不及,只得把长枪在胸前一横。随着咔嚓一声响,枪杆被武强硬生生地踹断了,那名清兵向后连连退了几步,收势不住仰面倒下。 那名清兵还没来得及翻身爬起,武强已经上步举起右肘横身跃起,来了一招凌空肘锤,以泰山压顶之势重重地砸了下去,正中那名清兵的胸口。 “啊……”那名清兵发出一声惨叫,一口血箭从嘴中喷‘射而出。 武强即便感受到那名清兵的胸口都塌陷下去了,依然不敢放松大意,继续在那名清兵的胸口连连狠砸了几肘,直到对方的身体只剩下神经性的抽’搐,方才罢手。 清兵什长听到同伴的惨叫声,顿时心神大乱,他咬牙向壮汉猛攻了几招,逼退了壮汉后扭头便跑,怕是为了减轻累赘,连手中的刀都扔下不要了。可是,遇到了后世的跑酷高手,结局注定是悲催的。 只是武强感到奇怪,他的骨盆以前受过伤,很多跑酷中的难度动作都做不了,因此他后来才不再表演跑酷。可刚才他与清兵打斗时,身手根本没受影响,甚至还比以前有一点小提升。 武强猜测这可能是穿越带来的一项福利,但眼下他顾不得多想,斩草除根的道理他自然懂得,凭借自己的跑酷技术,他又怎么会让漏网之鱼逃脱? “少侠快追,别让这家伙跑了。”壮汉本想追赶,奈何身上的伤势过重,有心无力,只得向武强发出招呼,可是转眼间那名清兵什长便逃出几丈开外。 壮汉话音刚落,武强便象一只捕食的猎豹,甚至带着呼啸声蹿了出去,壮汉不由吃了一惊,暗叫一句好快的速度。 武强划了一个弧度很大的线路,向逃跑的清兵什长截了过去,先后遇到三堆近一人高的灌木,他都是以一个舒展漂亮的前空翻轻松跃过。 当前方出现更高的一丛灌木时,武强直接来了一个超级鱼跃,何为超级鱼跃?因为跃过的障碍物过高,就需要跳得又高又远,身体在空中平展开,动作潇洒飘逸,如同一只大鸟。 落地时,武强急忙身体蜷缩,顺势来了一个前滚翻,起身后继续向前狂奔,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清兵什长不经意间回头望了一眼,不禁吓了一大跳,武强已经追至身后不足一丈的距离。本来他以为就算不是两名反贼的对手,逃命还是很有信心的,可是武强那敏捷如灵猫的身手,彻底粉碎了他所有的希望。这让他不由在心里暗呼背运,今天居然在这里遇到一个反贼的大高手。 渐追渐近,武强深吸一口气,右脚在一棵树的树干上借力一蹬,奋力纵身高高跃起,双膝重重砸在了清兵什长的双肩上,紧接着双腿夹柱清兵什长的脑袋顺势向左旋转,只听咔嚓一声,清兵什长的脖子便被拧断。 等到武强运用了一个后空翻,双脚稳稳地落在地上,清兵什长的尸体这才慢慢倒下。为了保险起见,武强急忙检查了一下,确认清兵什长真的翘辫子了,这才向壮汉走去。 开始杀第一个清兵时,武强还有些不适应,为此差点被另一名清兵偷袭得手。在面对死亡的威胁时,一下子勾起了他的求生欲旺,迫使他为了活下去,只能继续战斗。 等到后面再杀人时,他已经全无心理压力,接下来的表现也堪称完美。由此可见,在生死的考验下,人很容易被激发出体内的潜能。 壮汉关心战局的情况,咬牙拖着沉重的步履向这边移动,武强看得出,壮汉的伤势不轻,便急忙迎上前去扶住了壮汉。 第85章小菜刀 五龙山位于中国边境城市丹东境内,当地的人则习惯称之为五龙背,五龙背镇也由此得名。 此时正有几十个年轻人,男多女少,正向五龙山进发。其中的领队之一名叫武强,是一位极具天赋的跑酷高手,别看他的年纪不大,从事跑酷运动已有差不多近十个年头。 武强年幼时就活泼好动,在家人的引导下,便喜欢上了武术,并且后来参加了少儿武术班。十二岁时,受到舅舅的影响,迷恋上了跑酷这项运动。 因为有儿童时练武术的根底,武强很快就在跑酷方面展露出了天赋,十七岁时还参加了国际跑酷大赛,并且取得了少年组第五名的好成绩。 由于年少成名,缺乏社会阅历和自控能力,在鲜花与掌声中,武强面对纷至沓来的各种诱或,放‘纵过,沉沦过,茫然过,迷失过。在纸醉金迷的生活中,他疏于训练,体质开始下降,技术出现退步,终于在前年的一次表演中发生失误,从攀爬的高墙上摔落下来。 虽然这一次受伤不算太严重,但也足以让武强再难象从前那样身手敏捷,状态也恢复不到以前的程度。所幸凭着往日闯下的名号,他也能靠传授跑酷技术来维持生计。从此,他的人也变得低调了许多。 上个星期,父亲的好友给武强介绍了一个相亲的对象,是一个刚参加工作的小白领,与他年纪相当。碍于长辈的情面,武强只好硬着头皮准备去走个过场。等到见了面,他一下就被女方的气质所吸引,可是女方一听说他是从事跑酷运动的,便冷冷地说了一番话,就转身走了。 跑酷吃的是青春饭,而且危险程度比警察还高,我不想成为寡妇。 这些话至今还回荡在耳边,武强被深深的刺激到了,可是人家女方说得也没错。 此次跑酷活动是由本地的一家名叫迅步的运动服饰企业发起的,并且提供了赞助经费。本来武强是不想参加的,但朋友知道他最几天心情比较郁闷,硬拖着他出来散心的。 相对来说,野外跑酷比城市跑酷缺乏一定的观赏性,难度却又更大一些。 城市里的障碍物多一些,便于跳跃,攀爬,穿越,只要熟悉一下地形,一般都会比较安全。野外跑酷地形复杂多变,一不留神就容易造成跑酷者的受伤。 国内的大环境不象国外那样宽松,一些大城市是不允许在繁华街区进行跑酷活动的。大概是企业不想给警察叔叔添麻烦,此次活动选择在了野外,并且只是召集了一些跑酷爱好者。 领队带着跑酷参加者们先去勘察地形,武强则跟着一名企业的员工留在山脚下,负责看守存放跑酷者们的衣物和企业赞助奖品的两辆面包车。 跑酷者的队伍离开不久,那名企业员工接到电话,要去再接一批跑酷者过来,在武强的帮忙下,二人把企业赞助的奖品搬到路边的小树林里,那名企业员工便开着面包车离开了。 百无聊赖之下,武强用手机把朋友圈里的几个妹子挑豆了一番,因为昨晚玩了大半宿的网游,与几个妹子暧昧胡扯了一会儿,他感觉有些困意,便靠在奖品的包装箱上养神,时间不长就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武强忽然被一阵冷风给吹醒。即便是东北的七月份,在山区的林间依旧会感到一丝凉意的。武强睁开眼睛,却惊异地发现,树林间充满着滚滚浓雾,能见度不足五米远。 这个季节能有如此大的浓雾,实在是不多见。等了足有十多分钟,林间的浓雾才开始变得有一些散淡。 虽然这一带人迹比较少,但武强还是决定去看一看停在小树林外的面包车。他起身刚要走出去,就听见不远处隐约传来打斗声,咒骂声,狞笑声,呼喝声,以及金属撞击声混杂在一起。 出于好奇,武强急忙向声音的来源地跑去,毕竟是跑酷出身,他几个箭步便来到了事发地点的不远处。只见六个清兵服饰打扮的人,分别手持四杆长枪,两把大刀,正在围攻一名手持长刀的灰衣壮汉。 原来是拍戏啊!武强知道剧组最讨厌被无关人员打扰,为了不影响人家拍戏,也出于好奇心,他没有露面,继续躲在原地看热闹。 只是场内七人的表现让武强大为佩服,打斗的一招一式都极为逼真写实,所用的兵器可并非是道具,而都是真家伙,兵器撞击在一起竟然闪耀着火星,连刀锋上的豁口都能看得真切。 这些演员们真是敬业啊!武强在心底由衷地赞叹着。 同时武强的心里也感到很奇怪,这是哪个剧组?太具有专业精神了。这几名清兵的服饰都比较陈旧,也并非象一般清宫戏里清兵带着的白色尖顶合子帽,而都是无花翎圆顶帽。 最重要的一点,以前的清宫戏里男人都是阴阳头大辫子,这几名清兵还有那个壮汉的头上却都留着金钱鼠尾辫。武强不禁有了一点小激动,总算有影视剧能还原一下历史风貌了。 场中的打斗这时发生了变化,只见壮汉卖了一个破绽,一名清兵贪功冒进,冷不防被壮汉反手一刀削掉了脑袋,腔子里的鲜血喷溅起足有一米多高,无首的尸体慢慢倒下。 天呐,啥时候国产剧的特效达到这个地步了?武强不禁有些纳闷。 很快武强就发现了不对,怎么没看到摄像机,还有剧组别的工作人员呢? 等到那名清兵的人头滚到离武强不足两米远时,看着那颗人头死不瞑目的狰狞表情,还有光秃秃头上的金钱鼠尾辫,武强终于意识到了眼前的这一切不是在拍戏。 壮汉虽然斩杀了一名清兵,却也被为首的清兵抓住空当,趁机偷袭得手,大刀在他的腰间划出了一道伤口。待到壮汉想要反击时,为首清兵在同伴的掩护下撒到了圈外。 “大胆逆贼,还不束手就擒?否则本什长将你大卸八块,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为首的什长清兵似乎怕壮汉困兽犹斗,便开始进行了劝降,其余四名清兵见状,也不上前再攻,只是将壮汉严密地围在了圈中。 壮汉的伤势显然有些过重,他努力用长刀拄地,支撑着自己不倒,却强挺着发出一串长笑:“我呸,爷爷若是怕死,就不会加入天地会了,想要拿爷爷的首级去邀功,有本事就放马过来。” 我擦,天地会?难道哥穿越了?还穿越到了清朝?听到这个消息,围观的武强一时六神无主,心乱如麻。 为首的什长向其余的清兵使了一个眼色,其余的清兵顿时心领神会,纷纷手持兵器向壮汉慢慢围了上去。壮汉人单势孤,又身受重伤,即便再勇武,败亡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武强得知自己极有可能穿越的结果后,失去了继续围观的兴趣,准备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仔细思考一下未来的打算。他转身刚要离开,却不小心踩断了地上的一根枯枝,发出了咔嚓一声响。 五名清兵正准备发出致命的一击,壮汉则准备进行最后一次顽抗,眼看着大战一触即发。如此凝重的气氛下,被踩断的枯枝发出的一声响,便显得格外的清晰。 时间如同定格,五名清兵和壮汉都一眼看到了正准备迈步逃跑的武强。 此刻武强内心的独白是,关键时候掉链子了,你们别这样看着哥,真是让人好尴尬啊。 在清兵的眼里,武强可是一身的奇装异服,还看不出是什么面料,但这都不重要,关键是武强的头上没有金钱鼠尾辫,这可是大逆不道,罪该万死的。 哪怕天地方会的反贼再嚣张大胆,也得乖乖剃头留着金钱鼠尾辫,否则在大清的天下将寸步难行。 清兵什长率先反应过来,大声叫道:“反贼有同伙,还是个短毛反贼,快去杀掉他。” 武强听了清兵什长的话,马上也回过神来,扭头撒腿便跑。对于逃跑来说,武强还是很有信心,很有心得,哥练得可是跑酷,据说跑酷当初就是法国士兵为了逃跑量身打造出来的。 俗话说,人有失算,马有失蹄。武强慌不择路的情况下,仅迈出一步,便踩中了一个铺着腐叶的小浅坑。 所幸以前练跑酷的功底还在,武强十分狼狈地来了一个前滚翻,才避免了饿狗扑屎的悲惨结局。他刚站起身,还没来得及吐槽,便有一名清兵端着长枪,怒吼着向他冲来。 要说武强的身手也算相当不错,自幼习武,跑酷生涯近十年,又玩过一段时间的极限格斗,对付一个普通人完全不在话下,但这都是建立在打架的基础上,杀人的活儿他可没干过啊。 眼前这名清兵却直接奔着杀人来的,首先在气势上就已经压倒了武强,何况武强还手无寸铁,哪怕只有一名清兵冲过来,他也失去了正面对敌的勇气。 第86章难道是他? “敢问少侠如何称呼?” “我叫武强,武功高强的武,武功高强的强。”如此不要脸的介绍,这是武强多年养成的习惯。 “在下潘阿福,多谢武少侠出手相救。”潘阿福对武强表示感激的同时,也不忘主动介绍自己。 “你比我大,那我就叫你一声潘大哥,你也别叫我什么少侠了,听着别扭,你就叫我小武,小强,或者直呼我的大名都行。”武强对于古代的繁文缛节,还真有一点不适应。 潘阿福豪爽地道:“既然如此,那俺就托个大,叫你一声武兄弟,可好?” “好啊。”武强此刻对于自身的安危可是相当在意的,“潘大哥,此处非久留之地,咱们刚与清兵厮杀了一番,若是再有清兵过来,咱们可就凶多吉少了。” 潘阿福却毫不在意地摆手道:“不会再有官兵来了,他们是一路追着俺过来的,嘶……”他的动作有些过大,牵动到了伤口,发出了一声闷哼。 “潘大哥,你别说话了,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潘阿福有些声音无力地道:“不用麻烦了,俺怕是不成了,只求你帮俺办一件事。” “潘大哥,你的伤只要处理一下便无大碍,没你说得那么严重。” 潘阿福却有些失落地摇头道:“武兄弟,你别安慰俺了,自家事情自家知。那些狗汉奸的兵器都用马粪泡过,被伤了的人很难痊愈,俺这伤口过几天就会流脓,最后溃烂而死。” 武强十分自信地道:“我当什么事呢?潘大哥请放心,这些都是小开丝,哦不,是小意思,只要兄弟出手,保证过不了多久,照样让你活蹦乱跳的。” 潘阿福本以为这只是武强开解他的说辞,但看着武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出于对生命的渴望,他还是宁愿相信武强的话,有些激动地道:“武兄弟,你放手去做吧,俺潘阿福这条一百多斤就交给你了。” “不用这么夸张,包扎处理一下伤口而已,潘大哥别紧张。” 常言道,久病成医。武强多年来从事跑酷活动,少不了一些磕磕碰碰,对于外伤方面的救治还是有些水准。他大概检查了一下潘阿福的伤势,发现潘阿福最重的也不过就是腰间被划出一道足三寸长的口子,伤口并不太深,只是需要缝合处理,其余都是一些皮外伤,涂点云南白药就能搞定了。 然而这种伤势如果在缺乏抗生素和消炎药的古代,再加上兵器还用马粪泡过,上面沾满了各类病菌,很容易造成伤口感染发炎,甚至是患上破伤风,这也是潘阿福如此悲观的重要原因。 在武强看护的物品里就有急救箱,离得也不远,武强不到两分钟就赶了回来。毕竟救人如救火,再说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也让他心里很不舒服。如果忽然出现一支清兵,情况可就不妙了。 武强先给潘阿福吃了两粒止疼片,毕竟伤口过长,缝合时会比较痛苦。 “啊……这什么东西?凉嗖嗖的,叫人一点儿都不爽快。”武强用酒精棉清理伤口时,潘阿福没经过这方面的洗礼,疼得不由直吸凉气。 “这是酒精棉,可以让伤口比较不容易化脓。”武强一边回答,一边继续给潘阿福的伤口消毒。 潘阿福沉默了一下,忽然道:“那你就多用一点儿酒精棉,以防伤口真的化脓了。” 武强笑了笑,说道:“潘大哥,我要给你缝合伤口了,等下可能会有点儿疼,你可要忍着一些。” 潘阿福硬气地道:“来吧,这点儿小伤,俺没放在眼里。” 武强足足缝了八针,整个过程潘阿福只是疼得不断吸气,却始终没叫出一声来。这让武强不由在心底暗赞,潘阿福果真是一条硬汉。 “潘大哥,现在是什么年号?”在缝合时,为了分散潘阿福的注意力,也顺便打听一下情况,武强就提了这么一个问题。 “康熙十一年。” 武强只在历史课里了解过一点所谓康乾盛世的知识,至于电视剧《康熙王朝》和金庸的小说《鹿鼎记》里描述的康熙,基本都是扯蛋,根本当不得真。 “潘大哥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这里是佘山,在松江府境内。” “那什么……松江府在哪个省啊?”武强很尴尬,多年来一直在从事跑酷运动,原本学到的知识基本都还给老师了,但他还得继续硬着头皮不耻下问。 潘阿福惊诧地看了一眼武强,回答道:“前朝时松江府属南直隶,鞑子进关后改南直隶为江南省,几年前又把江南省分开为江苏和安徽两省,松江府属江苏省。” 武强忽然有一种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感觉,但他也觉得不好问的太多,做到心中有数,知道自己现在身在江苏的境内就可以了。 潘阿福同样心中也有疑问:“武兄弟,恕俺眼拙,从没见过你这种打扮的,也听不出你是哪的口音。” 武强的普通话还算过关,但总会不自觉在其中夹杂一些东北的家乡口音。哪怕武强历史再小白,也知道这时的东北是处于封锁状态,满清是严禁汉人私自进入东北的。 东北的汉人是清末闯关东时,从关内几省涌入进去的,武强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潘阿福。 “我是从海外归来的,至于如何流落此处,恕我无可奉告,还请潘大哥见谅。”武强只能硬着头皮胡扯。 潘阿福倒是很大度地道:“没关系,谁没有点儿隐密之事呢。” “难怪鞑子能抢了汉人的江山,连狗腿子的战斗力都这么强。”武强聪明地转移了话题,但刚才那几名清兵的战斗力也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潘阿福却不屑一顾地道:“狗屁,那几个狗腿子都是吴淞总兵齐国泰麾下镇标营的亲兵。” 武强差点就误会了,还以为这个时代的人武力值比较高,原来自己刚才对付的都是一些精锐,能给总兵当亲兵,自然是挑选出来的精锐。 这时,潘阿福的伤口缝合结束,武强在伤口上撒了一些云南白药,然后又进行了包扎。潘阿福身上其余几处都是一些皮外伤,武强照样还是用酒精棉清洗了一番。 原本潘阿福对武强还有些将信将疑,等到武强给他处理完伤口,再加上止疼片的药效起了作用,潘阿福对武强的医术赞不绝口,这让武强都快有些脸红了。 在潘阿福的要求下,武强对六名清兵的尸体进行搜刮了一番,总共搜出近百枚铜钱,二十多两银子,以及三张十两面额的银票。 看到这些财物,武强的两眼放光,有钱能走遍天下,没钱就寸步难行,武强来到这个时代,可以说是身无分文,这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或许是出于报恩的心理,或许是真的对于金钱没兴趣,潘阿福让武强保管这些财物,武强不由喜出望外,恨不得抱着潘阿福亲一口。当然,潘阿福那满脸络腮胡子,武强可下不去嘴。 没时间,没工具,没体力,六具清兵的尸体,最后武强只是折了一些树枝和杂草盖住。 扶着潘阿福走出小树林,武强才发现佘山根本没法和五龙山相比,对于自己如何从千里之外的五龙山被传送到佘山,他猜测可能是由于时空发生扭曲,正好把他吸进了裂缝中,他的穿越与那场大雾绝对有关系。 看到武强堆放的物品,潘阿福惊得不由张大了嘴巴,那些包装箱和包装袋上,印着五颜六色的图案,还有一些古怪的文字和符号,主要是英文字母,简化汉字和阿拉伯数字,这都是他所没见过的。 虽然这些新奇的东西对潘阿福很有吸引力,但他并没有过于靠近堆放的物品。武强毕竟对他有救命之恩,而他也无意去窥探武强的秘密。但他却觉得武强身上透着一股子神秘。 武强看着堆放的物品,放弃了实在舍不得,便有些头疼地道:“这些东西看来是带不走了。” 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马嘶,武强顿时脸色突变,有些慌乱地道:“潘大哥,咱们快跑吧,可能是清兵来了。”说着,上前就要去拉潘阿福。 潘阿福只是眉头动了一下,阻止了武强的行为,说道:“不一定,如果官兵骑着马来,马蹄声早就传过来了,不可能无声无息,连点儿都没有。” 武强听了觉得很有道理,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便拍马屁道:“还是潘大哥经验丰富,不愧是老江湖啊,我这就去看看情况。” 在小树林外,武强找到了六匹马,其中两匹是战马,马臀上还烙着标记,这都潘阿福告诉武强的。 就算有了这六匹马,武强也觉得载不走堆放的那些物品,于是就异想天开的希望面包车也能随他穿越过来,可惜没有让他达成所愿。 潘阿福到底还是有经验的,虽然行动不便,但在他的指导下,武强把堆放的物品扎好垛子,都驮在了五匹马的马背上,剩下的一匹留给潘阿福乘坐。 第87章苏州乱 壹 胥泰桥与九香居的直线距离并不远,因为相隔了一条街和两条河道,过桥需要绕一些远路,坐船可以直接一点,总之过来是需要费一番周折。 在这个宅子里的正堂里,左右两侧都坐着一些人,院里也有一些人,懒懒散散地分布在各个角落。 做为陈启亮和轻烟的主婚人,在宴席开始后,仇海只是与别人喝了几杯酒,便找个借口离开,来到了这个厚土坛的秘密暗桩,把一些能到场的首领都叫了过来。 在座有不少都是被从婚宴的酒席上叫过来的,天地会的生存空间受到官府的挤压,日子过得向来都比较清苦,难得有大吃一顿的机会,突然被人叫回来心中自然就有一点怨气。 仇海见人员差不多到齐了,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本香主今天让各位到场,是有一件要事与各位相商,事关咱们厚土坛的前途命运,因此本香主也听一听大家的意见。” “香主,还是由您拿主意吧,我们都听您的……” 底下一阵乱哄哄的,但基本都是这样一个论调,那些忠心仇海的人自然纷纷表示支持,那些向来与仇海意见相左的人冷眼旁观着,那些墙草的人则跟着随声附和。 马元斌朗声道:“香主,您还是先说一说是什么事,我等才好拿主意不是?”他是厚土坛的刑堂西阁,因为执法严明,铁面无私,得罪了不少人,也很不受仇海的待见。 仇海双手下按,示意众人安静,等场中的声音小了下来,这才开口道:“既然马刑堂发话了,本香主也把今天的事情说一下,在座的各位加入咱们天地会厚土坛也有些年月了,哪个不是看着身边的兄弟换了一批又一批,咱们能活到今天实属幸运。这种日子本香主厌倦了,恐怕在座的各位也有不少人厌倦了,因此,本香主想给大家安排一个好前程,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我等自当遵奉香主号令。” “我等誓死追随香主,刀山火海,绝无二心。” “香主,不能啊,难道咱们厚土坛要散伙了吗?” 在场之从,有的欢喜,有的惊慌,有的茫然,不一而足。天地会是一个红尘世界的缩影,有人利用其复仇雪恨,有人利用其谋生活命,有人利用其养家糊口,有人利用其投机赢私。 这时,楚志勇高声道:“大家都别吵,听香主怎么说。”身为坐堂左相,厚土坛的第三号人物,还是很有权威的,众人很快便安静了下来。 仇海这才正色道:“既然如此,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前段时间,本香主经验过深刻反省,幡然醒悟,决定归顺朝廷。” “归顺朝廷?” “老子不答应。” “咱们可是反贼,朝廷能放过咱们吗?” 仇海的话如同一声惊雷在场中人的耳边炸响。 能加入天地会的人基本都与官府朝廷有着刻骨的仇恨,否则没有几个人愿意去干这么高风险的职业。这里面有坚定的革命者,也有意志脆弱的软蛋,还有左右摇摆的中间派。 在长年高压下的血色恐怖笼罩,就算是意志坚定者都容易出现动摇退缩的情绪,何况是那些软蛋?最后一个人提出的问题,也是在场不少人的心声。 仇海再次道:“经过本香主与朝廷的密使谈判,朝廷已经做出了承诺,只要各位真心归顺,朝廷便既往不咎,一概赦免。” “仇海,你竟然背叛了天地会?” “你都投靠了朝廷,还有什么资格做这个香主的位置?” “杀人了这个朝廷的走狗。” 场内再次炸锅,众人群情激愤,不少人指着仇海破口大骂,甚至唾沫星子都快溅到仇海的脸上。 仇海脸的微笑收起,冷冷地对众人道:“本香主很忙,没功夫和你们废话,现在本香主只说一次,愿意追随本香主的人,都站到左边去,不愿意的人都站到右边去。” 许多人都看到仇海脸上露出凛然的杀气,刚才还群情汹涌的场面瞬间便如冷了下来,众人都站在原地迟疑犹豫,慢慢地有人站向了左边,然后就有跟从者,逐渐地人数在不断增加着。 等到左边的人增加缓慢时,仇海忽然命令道:“站在左边的兄弟听令,凡是不遵号令者杀。” 在场的人都愣了,根本没想到仇海会不念及往日的情分,一言不和便下令动手杀人。 “啊……”反应快的人便出先出手了。 有第一个动手的,就有第二个动手的,接下来动手的人越来越多,不管你愿不愿意动手,遇到别人向你下狠手,相信没有几个人愿意坐以待毙。 由于众人穿的衣服五花八门,没有一个统一的标记,乱战混在一起后,很难短时间内分清对方是哪个阵营的,经常出现自相残杀的情况,弄得现场人人自危。 满身鲜血的陈忠和强拦在马元斌与楚志勇身前,强撑着道:“马老弟,楚老弟,看来这是仇海处心积虑谋划好的奸计,你们快走,老哥我不行了,就留下来给你们垫后。” 中堂盟证陈忠和是一个坚定的反清义士,做为厚土坛的二号人物,与仇海向来多有不和,今天听说仇海要降朝廷,当即站出来反对。身居中堂盟证的高位,又是仇海的对头,自然受到了重点关注。经过一番激战,他的身上被匕首捅了五下,如果不是忠心的随从拼死保护,他早就命丧当场了。 马元斌叫道:“陈中堂,大家兄弟一场,要死就死一起,今天非杀了仇海这个反骨仔不可。” 楚志勇也跟着道:“陈中堂,咱们别的地方还有很多兄弟,我兄弟二人护着你杀出去,咱们重整人马之后再杀回来,生擒仇海,非把他点天灯不可。” 陈忠和的脸色越发的惨白,他摇头道:“仇海肯定是有备而来,我太了解他这个人了,他向来都是谋定而后动,你们今天若能逃出已是侥幸,趁着我还能支持一会儿,由我来拖住他,你们快走,给咱们厚土坛保留一点香火,日后一定要替我报仇。” 二人还想再说什么,却发现院外闯入一群人,几乎一水的精壮的汉子,每个人的左臂都扎着白布条,手持一把砍刀,他们进来后二话不说,见人就是一顿乱砍。 “别啰嗦了,快走,别让白死了……” 就马元斌和楚志勇犹豫之际,陈忠和一把推开二人,留下这番话后,向那些精壮的汉子冲去。 二人顿时热泪盈眶,楚志勇含泪咬牙拉起马元斌向外冲杀。在手下拼死护卫下,又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二人总算是冲出了重围。 从那些精壮汉子投入战斗中后,便势如破竹,勇不可挡,很快战斗便进入了尾声。当最后一个人倒下时,大宅内也终于恢复了一些平静。 看着满地凌乱的尸体和哀嚎翻滚的伤员,仇海不禁是又气又惊,又怒又惧,那些精壮汉子冲进来,也不问青红皂白,一顿乱砍滥杀,自己不少手下都做了枉死鬼。 仇海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在用这种手段来敲打他,在刚才那种情况下,对方完全可以趁乱干掉他,事后还能有借口推得一干二净,大概觉得他还算有点用处,才没有这样做。 仇海对随后走进院中的青衣人道:“叶子大人的手下真是百战精锐,六十人便斩杀百余人,自身仅死伤七人,在下甚是佩服。”他还是婉转的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叶子则微笑着道:“你也不必心疼,这次将军发话了,说会许你一个都司。” 仇海先前脸上的快顿时一扫而空,欣喜地道:“那在下就先谢过将军了。” “你能得来这个都司的位置,叶子也出过不少力哟。” 仇海很眼色地道:“叶子大人放心,在下定有重谢,绝不会让叶子大人白帮忙。” 叶子抿着嘴道:“你也就用嘴说一说,你的重谢到底有多重,叶子又没看到。” 仇海不禁错愕一下,随即咬牙道:“叶子大人想看到多重,尽管开口,在下照办就是。” 叶子很随意地道:“那你跟我来吧,让我感受一下你的重谢。”说完向屋内走去。 仇海跟在叶子的身后,苦着脸道:“叶子大人,将军正在清剿反贼,等事情过去之后,到时叶子大人想怎样,在下都随你便是。” 叶子不以为然地道:“区区几个反贼,将军随手就能灭了,何须你们操心?” 仇海很不情愿地跟着叶子进屋,在叶子离去的那些日子里,仇海感觉蓝天是那么晴朗,阳光是那么明媚,可是当叶子回来时,他顿时觉得自己的人生都暗无天日了。 在屋子里,仇海被叶子凶狠地推倒在床上,野蛮地剥光衣服,沉重地压在身下,粗鲁地蹂躏着。 仇海双手紧抓两侧的床单,不禁在脑海里想到,当初自己践踏的那么女子,是不是也是和自己一样的难过和屈辱。 第88章苏州乱 二 由于苏州知府衙门和苏州织造衙门都遭了大火,还被通报是人为纵火,因此都加强了警戒和防备,武强和普光挑了几个地方放火,结果都没能得手,还被追得狼狈逃窜。 普光到是对此很满意了,与官府作对以来,他可是第一次让官府吃了这么的亏,不禁开怀道:“咱们闹得声势可不小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他们的忙?” 武强观察了一下远处,现在苏州城内已经有好几处冒着浓烟和火光,搞出之么大的声势,既给清兵添也很大的麻烦,想必在九香居的天地会能看得到。 “我要去九香居那边看看,一个行事比较方便,你去找一找凌玉强和杨毅他们,如果找不到,你就自己出城吧。”武强对普光吩咐着。 “好吧,你多保重。”普光知道自己接下来帮不上什么忙,而且还会拖累武强。 武强轻松地道:“放心吧,我身手你也不是没见过,你还对我不放心吗?” “千万要小心,冰冰可是盼着你回去呢,如果你出了什么事,冰冰会很伤心的。”普光默然说完,转身大踏步离去。 武强有些糊涂了,也不由浮想联翩,如果再和董冰冰那样一次,普光会是什么反应? 自从拜完天地会进了洞房之后,虞轻烟便摘下了盖头,反正她又不会真的和陈启亮洞房,自然不会讲究什么规矩礼仪。按照事先的约定,陈启亮只会假装过来进入洞房掩人耳目,稍待片刻就会从侧门悄悄离开。她倒不会担心陈启亮乱来,对于自己的武艺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古代女人结婚时,拜完天地后被送入洞房,就要老实待着新郎的到来。虞轻烟感觉窝在洞房里太闷,就来到窗前,想要眺望一下远景,便看到苏州城有处起火的地方。 看到冒起的浓烟和火光,她不由想到了和武强在昆山的一幕,顿时点点滴滴全部浮上心头。自己只是为了成全一个所谓的道义,武强便义无反顾,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人。可是自己却一次又一次伤害武强,她感觉自己很对不起武强,心中充满了内疚与自责,这也是她想向武强献身的原因。 等到相继几处地方又起火后,虞轻烟便感觉出有些不对劲了,但她又说不出来,只是一种感觉而已。她便走出房间,想要找人了解一下原因。 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乱声,随后便杀声震天。虞轻烟心中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下意识地向门外冲去,结果在门外碰到了总堂特使的青衣侍女小雪。 “夫人,今天是您大喜的日子,在香主没来之前,您是不能出这洞房的。”小雪拦住了虞轻烟,虽然小雪的态度还算恭敬,但语气却显得有些生硬。 “小雪,外面有大事,你快让开,我去看一看。”对于小雪出现在这里,虞轻烟虽然有些奇怪,但她挂念着楼下的情况,无心理会别的问题。 小雪的脸不由变色了一下,马上拒绝道:“楼下有会中叛逆做乱,香主让奴婢告诉夫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夫人只须老实待在房间内,便可性无忧。” 虞轻烟不由奇怪道:“香主怎么会提前知晓一切?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这个……”小雪一时有些无法回答了。 虞轻烟见小雪眼珠直转,知道其中大有内情,抬手便将小雪打倒,返回屋中脱下喜服,换了一身劲装,取了自己的两把蝴蝶刀,快步奔下了楼梯。因为怕陈启亮乱来,她才把两把蝴蝶刀随身携带。 小雪并没有被打晕打昏,只是被打倒暂时失去知觉,虞轻烟是拿捏着力道下手的,小雪最多也就半盏的功夫就能恢复过来,现在楼下情况不明,她可不希望小雪连逃生的能力都没有。 等到下了楼,虞轻烟吃惊地发现,天地会的弟兄已经冲进九香居官兵厮杀在一起,陈启亮正缩成角落里,身边还有四个手下保护他。 虞轻烟只当陈启亮吓破了胆,不敢与官兵厮杀,心中对他愈发的鄙夷,她亮出了两个蝴蝶刀,毫不畏惧地冲向官兵,与天地会的兄弟们并肩作战。 陈启亮看到虞轻烟加了战斗,不由心中焦急,暗暗大骂小雪这个贱人怎么没看住虞轻烟,把她放出来与官兵厮杀,这刀枪无眼的,万一出个什么意外,自己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是谁?是谁出卖了我们……” 一名天地会成员被官兵的长枪戳翻在地,他不甘心地发出了这个疑问,可是回答他的却是十几条长枪,即便人都倒下了,依然还有长枪对他猛戳。 “有叛徒,咱们之中有叛徒……” 又是一名天地会成员被官兵的长枪戳翻在地,大概是死亡前的明悟,他用自己的生命发出了最后的警示,可是一堆长枪瞬间就让他变成了血葫芦。 这名成员在昆山有过被围的经历,对于他临死前发出的警示,凡是经历过上次昆山被围的成员,心中都引发了这个疑问。上次可以说是走漏了风声,这次如此小心谨慎,还是陷入被官兵一锅端的局面,很可能是被叛徒或者内鬼给出卖了。 有时候死并不是那么可怕,就怕死得窝窝囊囊,不明不白。明知叛徒或者内鬼就隐藏在众人中间,却无法揪出来,此刻众人对叛徒或者内鬼的恨,已经超过了眼前的官兵。 一名官兵趁着顾继轩不留神,向他发去了偷袭,却孙正军一刀砍死。 顾继轩差点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向孙正军道谢,孙正军却道:“老顾,咱们就别客气了,还是先琢磨一下,咱们怎么杀出去,否则今天可就交待在这里了。” “咱们杀过去,与香主汇合,带上香主一起冲杀出去,好歹他也是香主,这个大义的名分不能丢。”顾继轩原本是不想去管陈启亮的,但他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 “好吧,老许,咱们一起过去和香主汇合。”孙正军也不愿意背负一个背主弃信的骂名,就顺便招呼了一下许伯阳,毕竟大家是同一阵营的。 虞轻烟见顾继轩等人过来与陈启亮汇合,便也一路杀了过来,她知道自己的容貌太惹眼,刚才在下楼时就已用布巾裹住了满头青丝,让自己变得大众一些,倒也没有引起太多官兵的注意。 顾继轩等人自从知道就是这个女人差点把他们送去云南,便对虞轻烟极不待见,就因为结下这个梁子,双方以至于日后一直关系紧张,情况持续了好段时间才缓和下来。 对于突围来说,多一个人手就多一份力量,也多了一分活下去的希望。况且顾继轩等人刚才也看到了,虞轻烟的武艺还是相当不错,凭借两把蝴蝶刀一路杀过来,倒也取了好个官兵的性命。 顾继轩等人保护着陈启亮从九香居的侧杀出去,至于其他人的死活已经是顾不上了,在这个性命攸关的时刻,能跑出去一个算一个,谁跑出去就算捡条命了。 好不容易甩开了官兵的纠缠,经过清点,他们总共加起来才二十三人,这其中玄水坛和厚土坛的人都有。现在已经顾不得感伤难过,逃命才是头等大事。 当他们转过一个街角时,却被一队官兵拦住了去路,这队官兵衣甲鲜明,举止肃穆,气势中透出一股彪悍的味道,一看就是精锐士卒,许多人的心里凉了半截。 “跟官兵拼了……” 后退便又重回包围圈,只有向前冲杀,也许才有一线活命的机会。狗急尚且跳墙,就算被逼得困兽犹斗,人也总想拉一个垫背的。 双方眼看一场恶战就要爆发,官兵的带队将领忽然高声喝道:“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杀……” 有人发出了一声暴喝,随即一支剑刺向顾继轩的后心,顾继轩根本毫无防备。 “小心……” 孙正军和许伯阳同时发出警示,孙正军毕竟精通兵法,勤习武艺,反应比较灵敏,挥刀便想荡开了刺向顾继轩的那支剑。可是,由于速度太快,那支剑虽然劈开了要害,还是向顾继轩的右胸刺去,所幸许伯阳飞身撞开了顾继轩,而许伯阳只被剑划伤了后背,好在伤势并不重。 “你你……” 看着偷袭的人,顾继轩震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在场的人也是又惊又怒。 孙正军难以置信地道:“特么的,你堂堂天地会玄水坛的香主,居然投靠了官府?” 陈启亮理直气壮地道:“本香主,不,本公子这就叫弃暗投明,改过自新。” 虞轻烟气愤地怒斥道:“你这个不忠不孝的败类,你忘了你父亲是怎么死的?” 陈启亮却马上咆哮道:“你闭嘴,若不是为了你这个贱人,本公子能落到这步田地?当年家父好心收留你和你的家人,而你却不知恩图报,非要以朱国治的人头来换取你的以身相许,如果你早就答应嫁给本公子,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了。” 第89章苏州乱 三 虞轻烟心中对陈启亮失望至极,更加庆幸当初自己心志坚定,没有答应嫁给他,她不由鄙夷道:“你父亲尚且尸骨未寒,你便为了一点儿女私情,投身到仇人的脚下,做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如果你父亲在天有灵,一定会为蒙羞,我真庆幸自己的招子雪亮,没有看错你这个人。” “哈哈……”陈启亮笑过之后,恨意十足地道:“骂吧骂吧,本公子知道你一直与那个武强眉来眼去,暗送秋波,想必早就勾搭成奸了吧?这次咱们成亲,你还托人捎信让他来,可是到现在都没有来,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因为我把你的信给截下来了,哈哈……” “你这个混帐王八蛋……”虞轻烟恨不得把陈启亮给当场砍成几段,现在她总算知道武强没有来的原因,至于那天晚上在柳园出现的武强身影,她觉得那应该只是一个幻觉。 此刻面对官兵重重包围,冲杀出去的希望极其渺茫,甚至是根本没有可能,原本自己还有见武强一次面的机会,却陈启亮这个无耻之徒给绞杀了。想到自己临死之前,都不能看一眼武强,巨大的遗憾从心底涌起,她感觉嗓子一阵发咸,一口鲜血便溢出了嘴角。 为了照顾陈启亮的面子,齐国泰才没有下令动手,可是见陈启亮有些没完没了的哆嗦,他便忍不住催促道:“陈公子,还和他们废话什么?动手吧。” 陈启亮指着虞轻烟向齐国泰请求道:“还请齐将军莫要伤了这名女子。” “陈公子放心便是。” “那就有劳齐将军了。”做为一个新降之人,正是谨小慎微的时候,陈启亮姿态放得很低。 “杀……” 齐国泰从牙缝中挤出了一个杀字后,他的手下士卒们也同时以一声震耳欲聋的杀回应,精锐的彪悍之气尽显无遗,足以表明他是一个善于练兵之将。 顾继轩等人虽然是一群乌合之众,没有经过军队的战阵训练,但他们在明知没无退路的情况下,每个人也都抱定了必死的决心。 其实,如果顾继轩等人刚才突然发力围攻陈启亮,就算齐国泰想救援也来不及,陈启亮绝无幸免之理,但顾继轩等人念在陈炳昌一点余恩,才暂时放过了他一马。 这是近乎一面倒的屠杀,双方甫一接触,顾继轩一方就倒下了近半数的人,而他们顶多也就给齐国泰的精兵造成了两人的伤亡。 按照这个情况,只要再来三次冲杀,恐怕顾继轩等人就死伤殆尽了。这是一个让绝望的结果,每个人的心理已经不抱什么侥幸了。虞轻烟甚至将一把蝴蝶刀尾穗缠在了手腕上,等到危急关头,便给自己一个痛快,她已经拿定主意,绝不让自己活着落到敌人的手中。 就在官兵准备再一次发起冲锋时,忽然旁边的房顶上被人抛下一大串点燃的鞭炮,落入官兵的人群中炸开,随后还有点燃的鞭炮不断扔下来,连绵不绝的鞭炮声震得人耳膜都有些发痛。 “武大哥?难道是武大哥来救自己了?”因为有过昆山协助武强的经历,看到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虞轻烟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武强现身了。 做为军伍出身的齐国泰,知道鞭炮根本伤不自己手下的士卒,但是这么密集的鞭炮炸响,还有弥漫的硝烟,却足以打乱士卒们的战阵,就算对付乌合之众的天地会反贼不需要战阵,而眼前乱成一团的士卒们哪里还顾得上天地会反贼?因为顾继轩等人已经趁乱突围了。 由于情势危急,虞轻烟只是寻觅了几眼,却没有发现武强的身影,只好跟着顾继轩等人匆匆逃命,但她在心中坚信就是武强出手的。 齐国泰愤怒地抬眼望去,却被升腾起的鞭炮硝烟遮挡住了视线,只看到旁边的房顶上有人影响晃动,大概也就只有两个人,他不由大怒,急忙下令士卒去抓捕对方。眼看就要把一部天地会反贼全歼,这可是大功一件,就被这两个横插一杠,他心如何不气? 虽然太湖水盗不如天地会那样,被官府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但太湖水盗向来也是重点打击对象,这些年没少在官府面前吃瘪。今天看着官兵被搞得鸡飞狗跳,狼狈不堪,萧财到心里这个解气啊,不由哈哈大笑,连连大呼痛快。 许勇扔完最后一挂鞭炮,喊道:“萧哥,快撤吧。” 萧财到意犹未尽地啧嘴道:“真是可惜啊,现在要是有一去兵马冲杀过,定能将这些官兵杀得丢盔弃甲,人仰马翻。” 许勇催促道:“萧哥,能有这个结果,已经算不错了,快撤吧,官兵上来了。” 二人随身携带的鞭炮有限,虽然给官兵造成不小的混乱,可是等官兵回过神包抄过来,二人可没有武强那样高超的跑酷技术,只能尽早开溜。 “扯呼。” 萧财到看了一下眼手中的打火机,以前取火都得用火石火折子,麻烦又不方便,而这个小小的打火机只要轻轻一按,便会冒出火苗,用直来是太方便了,他就起了猎喜之心。 二人在逃跑的途中,萧财到举着打火机道:“这东西不错,送给哥哥吧。” “不好意思,萧哥,这个东西不是我的,我可做不了主。”许勇对于这样做工精巧,方便好用的打火机也是十分喜欢,这样的好东西,他也不敢慨他人之慷。 萧财到不舍地把打火机交给了许勇,他觉得这个东西应该很贵重,况且二人相遇相识都没超过两个时辰,自然不好意思夺之美了。 世界上任何一个行业都有竞争,齐国泰以绝对优势的兵力堵住了一小部分天地会反贼,别的清兵队伍再过来就有抢功劳的嫌疑了,这在军队中是比较犯忌讳的事情。因此其他清兵队伍只是远远的围观,可当顾继轩等人突围出来,对于漏网之鱼其他清兵队伍自然就不会放过了。 当顾继轩等人跑过一条街口时,被一队清兵拦腰截成两部分,众人只能各自为战,难以互为支援,无奈之下便选择各自逃命,虞轻烟被从顾继轩等人的大队冲散,只带着五人杀出了重围。 “哎呀!秀竹姐你看,那不是轻烟姐吗?” 许勇和萧财到去骚扰官兵,凌秀竹和蒋芳便跟着萧财到的手下躲在河道中的两条小船上,二女正闲得无聊,便看到岸上的一条街道上,虞轻烟被一队官兵追赶过来。因为了换了装束,蒋芳开始只是觉得眼熟,等虞轻烟到了近前才发现有些相似,急忙向凌秀竹发了招呼。 凌秀竹看了一眼,马上确定道:“没错,那就是轻烟姐,她怎么会在这里?” 蒋芳十分担忧地道:“轻烟姐正被官兵追杀,这可怎么办?” 凌秀竹迟疑了一下,忽然坚定地道:“我去救轻烟姐。” 蒋芳吃惊地道:“你傻了?那么多的官兵,你一个小女子上去,还不是给官兵送菜?” 凌秀竹怔了一下,随即决然地道:“如果轻烟姐出了事,武大哥会很伤心的。” 还没等蒋芳反应过来,凌秀竹已从船头跃身跳上了岸边,蒋芳犹豫了一下,才咬了咬牙,不由叹息道:“罢了罢了,我真是上辈子欠你们这对冤家的。” 说罢,蒋芳也跳上了岸边,因为照顾两个女眷,这条船上只有一个操船的艄公和一个萧财到的侍女,二人都是做不了主的,只能眼睁睁看着二女相继上岸。 “虞姑娘,快走……” 一个断了右腿的天地会成员被三名官兵的长枪戳翻在地,他却死死攥住捅入他身体的长枪,希望能用自己的牺牲为虞轻烟赢得逃生的机会。 没有几个男人不喜欢美女的,虽然虞轻烟已是香主夫人,但不妨碍别的男人对她的爱慕,这个天地会成员只是想为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做一点小贡献,结果却害了她。 一些生性好色的官兵眼尖的看出,虞轻烟竟然是一个绝色美女的,顿时一个个嚎叫着冲了过来,希望将虞轻烟生擒活捉,然后风琉快活一番,反贼的死活没人管,不玩白不玩。 刚才跟随虞轻烟冲出来的有五人,一路奔逃过来损失了三人,刚才又一个死在官兵手里,剩下的一个也是身上多处受伤,仍然苦苦支撑着。 “虞轻烟,你快走,我拦住他们。” “不,要死一起死,反正逃不出去了,跟他们拼了。”虞轻烟知道逃生的希望已经渺茫,哪里肯让一个热血的汉子独自拼杀? 那汉子焦急地道:“你可千万别落在官兵的手里,我不行了,能拦住他们一时算一时,你快走。” 虞轻烟还想坚持,却被那汉子推开,那汉子毅然冲向了大群的官兵,边跑边喊道:“虞姑娘,你还年轻,要好好的活下去,想想你心中所牵挂的一切……” 那汉子毫不惧色地挥刀冲杀过去,却马上被一大群如狼似虎的官兵所淹没。 第90章苏州乱 四 虞轻烟顿时泪流满面,恨不得也冲过去,与那汉子一同战死当场。但那汉子的话还是触动了她的心弦,这就么死去了,心中的牵挂又如何放得下?武强的容貌便在她的眼前闪过。 不!要活下去,就这么白白死掉,既对不起汉子的牺牲,也辜负了武大哥的一番情意,哪怕再与武大哥见一面,至少可以了却自己一个心愿。 想到这里,虞轻烟擦干泪水,趁着官兵们还没围上来,夺路拼命狂奔,由于她的决然而逃,结果一下子甩掉了大半的官兵追赶。 由于武强迟迟没有出现,虞轻烟的心情很不好,今天拜天地时心便堵得慌,就更加没有胃口了。今天这一路冲杀逃亡,耗费了大量的心力体力,刚才她又是一路狂奔,顿时感觉一阵心慌气短,眼前发黑,她努力强撑才没有倒下。 结果虞轻烟这一放慢脚步,十几个腿快的官兵便追了上来,并且迅速将虞轻烟围住,为首的一名什长淫笑着道:“小娘子,你就省点力气吧,待会你还要侍候咱们这么多的弟兄,可有你累的了。” 其他官兵闻言,也跟着哈哈放声淫笑起来,其实为首什长是故意用倜戏的方式激动虞轻烟,刚才经过厮杀,他已经知道这个女人的战斗力不低,可不想被砧板上的鱼肉给反咬一口。 “狗贼,我杀了你……” 古时的女子脸皮薄,何况一个黄花大闺女?果然,虞轻烟忍受不住官兵们的污言秽语,挥刀冲向了官兵,一场厮杀展开了。 虞轻烟知道今天绝无幸免,心中已蒙生死志,出手全是同归于尽的招式,逼得对手经常中途退缩。官兵们只是想生擒虞轻烟,好好快活一番,可不想跟她拼命。 官兵们为自己的缩手缩脚付出了代价,转眼间就有三个被虞轻烟砍翻在地,三人的死也并非全无用处,至少让虞轻烟出现了心浮气躁,体力不支的情况。 骤然吃了这么一个大亏,官兵们顿时学乖了,不再进行硬攻,而是采取了缠斗的方式,他们发现虞轻烟已是强弩之末,只要一直耗下去,等虞轻烟没了力气,还不是任由他们摆布? 在接下来的厮杀中,虞轻烟又连杀三人,当她奋力再斩杀了一个官兵,便几乎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她知道自己最后的时刻到来了,否则就真的要落入官兵之手。 “武大哥,你的情意,轻烟只能来世再报了。”虞轻烟说着便把一把蝴蝶刀横在脖子前。 为首什长见状,急忙高声叫道:“快拦住她,否则大家就没得玩了。” 旁边的一名官兵却委琐地道:“才死的趁热乎玩儿,感觉也不错……”接下来的话他说不下去了,因为背后很疼,他试图想转身去看一看,却根本办不到,最后眼前一黑栽倒。 为首的什长急忙定睛看去,发现原来是两个清丽的少女,虽然年纪还小了一点,但是其中一个小模样美得让人看了心直痒痒。他不禁在心里问,这是上天见狼多肉少,又给兄弟们送妞了吗? 可是,还没等为首什长等官兵们来得及高兴,两个少女便如同两只勇猛的小母豹,挥舞着各自的武强杀了过来,官兵们一时大意,猝不及防,转眼间就有五人倒下了。 蒋芳使的是一把相当轻巧的剑,凌秀竹的武器则是短刀,而且还是五把一尺长的短刀,用她的话说,四把刀是给敌人用的,一把刀是留给自己不时之须的。刚才见虞轻烟危在旦夕,凌秀竹才飞出一把短刀,一为杀敌,二为提醒虞轻烟救兵来临,打消她自杀的念头。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世上没有几个人愿意死。特别是心中怀着一许多执念和牵挂的虞轻烟,突然出现绝境逢生的情况下,她心中求生的渴望更加强烈了。 蒋芳挥剑杀掉了一名官兵,未防备另一名官兵的趁机偷袭,就在这个危急关头,一把短刀及时飞来,正插中那名的官兵的右腹,蒋芳也顺手解决了那名官兵的性命。 原来又是凌秀竹的出手。兵器中有一句谚语,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按说凌秀竹使用短刀,近身格斗应该相当厉害,其实恰恰相反,她真正的杀招是飞刀。 在十步之内,凌秀竹的飞刀命中率相当高,随着她的两把短刀再闪出手,两个官兵也跟着倒下。然而她狠辣的出手却没能震慑出其他官兵,因为她现在已是赤手空拳了。 一个官兵想要跑来捡便宜,抢着向凌秀竹扑来,谁知却把自己送入了鬼门关,只见凌秀竹用一个侧手翻躲过刺来的长枪,顺势从倒地的官兵身上拔下她的短刀,甩手便扔了出去。 “啊……”那名官兵惨叫一声跌倒,便宜不但没捡到,还挨了一刀,虽然只是扎在髋部,却足以让他痛得死去活来。 只要短刀没有被扔远,还在现场,凌秀竹就很具有战斗力,远飞刀近匕首,在她诡异的攻击下,官兵们显得很不适应。见来了援手,虞轻烟也是精神大震,加入了战斗。 在三女合力攻击下,只有三名官兵见势不妙,拔腿开溜了,其余的官兵都被留在了当场,大多数只是失去了行动的能力,死的人并不多。 中国古代有杀俘不祥之说,可从来没有优待俘虏的说法,况且多年来死在官兵手里的天地会兄弟姐妹太多了,男人大不了也就一死罢了,可是女人落在官兵手里,结局都惨不忍睹。 三女对于受伤倒地的官兵毫无慈悲怜悯,仿佛只是宰杀着没有人性的畜生,手起刀落间便收割掉了一条生命,官兵们见求饶无用,转而用污言秽语咒骂,结果却换来体肉的折磨。 解决了所有的官兵,虞轻烟刚才勉强提起的一口气马上散去,颓然瘫软在地。 蒋芳忽然趴在凌秀竹的耳边低声道:“秀竹姐,现在若是杀了她,可就再没人和你抢武大哥了。” 凌秀竹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短刀,随即又放开了,道:“你别胡说。” 蒋芳却再次蛊惑道:“这次武大哥为了她而来,到现在还生死未知呢。” 凌秀竹咬着牙道:“如果武大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便杀了她。” 二女的谈话声音虽小,但虞轻烟还是隐约听到一点,对于两个小丫头的话,她到没有当真,而是兴奋地道:“听你们的意思,武大哥已经来了?” 蒋芳不满地道:“刚才是我们救了你,可你却反而关心武大哥的下落,真是太过分了。” 虞轻烟马上进行道歉:“对不起,我也是一时担心武大哥,实在抱歉。” 凌秀竹却斥责道:“住口,你背叛了武大哥,要去嫁给陈启亮,你知不知道武大哥有多伤心?现在你还脸去关心武大哥?” 虞轻烟的脸上闪过了一丝落寞,苦笑着道:“是,你说的对,我辜负了他的一番情意。” 凌秀竹有些气愤地道:“如果不是怕武大哥伤心难过,我恨不得杀了你。”说着,她还把手中的短刀指骨向了虞轻烟。 “如果你要是真的生气,就向姐姐下手吧。”虞轻烟扬起了额头。 “你少唬我,你以为我不敢吗?”凌秀竹真的举起了刀。 “秀竹姐,轻烟姐只是说说,你可别当真啊?”蒋芳以为凌秀竹只是随便吓唬一下虞轻烟,并没有当回事,可是她随后却发现凌秀竹真的动手了。 只见凌秀竹手中的一把短刀直奔虞轻烟飞去,如此近的距离,再加上刚才的一番逃离厮杀,虞轻烟根本没有能力躲开,蒋芳不由惊得瞪大了眼睛。 “啊……”一声惨叫,可是发出的却是男人的声音。 只见一名官兵刚浮起半具身体,因为胸口插着的一把短刀,使得他再次扑倒在地。原来刚才三女在给受伤官兵补刀时,这名官兵见势不妙,便装死不动,结果被他蒙混过关。 本以为三女补完刀就会赶紧滚蛋,可是三个女人一台戏,站在这里巴啦巴啦没完没了,而这名官兵身上还受伤流着血,如果三女再不走,他非流血到死不可。 为了自救,他这才选择了离他最近的虞轻烟下手,准备挟持一个人质离开,另外虞轻烟也是三女中最漂亮的一个,他有一点小心思。 凌秀竹当然不了解这名官兵的内心独白,还以为他要偷袭虞轻烟,这才及时出手解救。毕竟她又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子,而且还有往日相识的情分,她都不会见死不救的。 至于刚才蒋芳说的,只要杀掉虞轻烟,武强就属于她的了。虽然她不清楚蒋芳这样说出于什么样的意图,但她并没有动过这个心思,如果让武大哥知道了,就算不杀了她,恐怕从此也必将远离她,试想哪个男人喜欢一个恶毒的女子? “谢谢。”虞轻烟发现原来虚惊一场,不由长出了一口气,其实当凌秀竹向她举起刀的那一刻,她的心是很痛很痛的。 第91章武大哥,永别了 见到自己成功把官兵们弄得灰头土脸,萧财到心里爽得就象三伏天喝冰镇酸梅汤,乐颠颠地跟随着许勇回来,准备多取一些鞭炮,好好让官兵们吃一个大瘪不可。 可是,回来后听说凌秀竹和蒋芳离开了,萧财到的好心情瞬间全无。艄公都已经是五十出头的人了,追随了萧家多年,萧财到不好说什么重话,结果把火全撒到了那名侍女的身上。 那名侍女名叫小丽,原本是萧家养大的孤儿,从小一直服侍着萧财到的起居生活。其实小丽也就是他的通房丫环,古代连妾都没有地位,何况一个供主人泄火的通房丫环? 萧财到怒斥了小丽几句,小丽仗着平日萧财到的宠爱,小声嘀咕了几句表示满,结果就招来了萧财到的一记大耳光,若不是许勇拦着,恐怕小丽还真要挨顿揍。 “萧哥,苏州现在兵荒马乱的,两个姑娘家在外乱跑,实在是太危险,咱们得赶紧去把她们找回来。”抛开许勇对凌秀竹的情意,如果凌秀竹真的出了什么事,凌玉强非跟他玩命不可。 “事不宜迟,咱们这就走吧。” 陈忠和利用自己的牺牲,为马元斌和楚志勇赢得了突围的机会。不过,这只是开始,仇海既然铁了心已经做叛徒,勾结官府杀害同袍,又怎么不会准备后手? 二人带着一部分杀出来的手下,刚跑到一个街口,便发现迎面一队官兵截杀而来。让他们绝望的是这些官兵居然以弓箭手居多,还不等靠前就倒下了近半数的人。 此时若是逃跑,只会被官兵追着屁股逐步歼灭,如果去跟官兵拼命,却又无法靠得近前。官兵只需要列开阵势,用弓弩远远射杀,就能轻松把他们这些人全部剿杀。 正当所有人都陷入绝望,想要做最后的负隅顽抗,突然有一伙人在官兵的侧后方杀出。虽然人数不多,大约近二十人,但胜在发动突然,官兵们也是猝不及防。 在冷兵器时代,弓箭手可是高级兵种,饷银远高出普通的步兵。在战场上,弓箭手负责为本方提供远程火力支援,一旦近战便会沦为被屠戮的对象,平时要有步兵的协同保护。 今天,由于天地会的反贼实力很渣,战斗呈一面倒的态势,苏州城内也不可能出强大的军队,官兵们忘乎所以之下,便有些托大了,一队已弓箭手为主的官兵,就妄图想吞掉一大块肉。 顾继轩等人和虞轻烟被冲散分开后,他们一路如丧家之犬,好不容易甩掉官兵的追赶,能有机会躲在一条巷子里喘口气,结果就看见楚志通和马元斌等厚土坛的人被官兵剿杀。 双方只是认识,根本谈不上什么交情,本着各扫门前雪的原则,顾继轩等人尚且自身难保,前途渺茫,大多数人是不愿意多管闲事的。 当孙正军发现这队官兵以弓箭手居多,便建议出手救援,顾继轩觉得就算大家不念及同是天地会的香火情,也要考虑到彼此唇亡齿寒,同病相怜的关系,现在正是大家要休戚与共,联手对敌的时刻。 在顾继轩和孙正军的带动下,众人向官兵们发动的突袭,谁知效果就好的惊人。因为缺乏长枪手刀盾兵的保护,顾继轩等人便对弓箭手如同切瓜砍菜一般斩杀。 今天有太多天地会的人死在官兵的手中,又被官兵追得狡猾逃窜,所有人都怀着满腔的怒火和仇恨无处发泄,发现这一情况,所有人顿时仿佛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个如同猛虎下山。直把官兵杀得哭爹喊娘,屁滚尿流,丢下了遍地尸体,只有空手官兵才逃得性命。 杀退了官兵,楚志勇便来到顾继轩的面前,激动地道:“多谢顾兄仗义出手相助,楚某代表兄弟向玄水坛的兄弟们感激不尽。” 顾继轩有些落寞地道:“楚兄不必客气,咱们玄水坛日后怕是要在江南除名了。” 楚志勇也有些感伤地道:“咱们厚土坛也怕是如此了。” 二人一交换消息,震惊的发现,原来两个坛的香主竟然都投靠的官府,二人的心寒冷的都快结冰了。连堂堂的两位香主都变节投降了,这天地会还有前途吗? 如今苏州城这么乱的情况下,别说一般的女子了,就算男人都老老实实地躲在了家中。虞轻烟等三女刚经过厮杀,满身的鲜血在街上自然惹人显眼,很快便有一队官兵盯上了她们。 其实在今天这种环境下,就算她们是普通人家的女子,官兵们都不会放过她们,三个妙龄女子,其中两个长得如花似玉,貌若天仙,就算是出美女的苏州也不多见。 封建时代的士兵基本大字不识一个,又来自底层缺乏教育,在军队这个大染缸里转一转,便能染上一堆恶习。他们社会地位低下受人歧视,在有能力的情况下,他们自然要欺负比他们还弱势的老百姓,而且是变成加利,手段凶狠,这样的军队如何能受百姓的拥戴? 由于虞轻烟的体力不支,加上三女又道路不熟,很快便被一队官兵给堵在一条巷子里。这队官兵共有三十二人,由一个把总带队,他的其他手下都被派出去另有公干了。 这队官兵也是大意了,三女骤然出手便造成了官兵七人死伤,等到官兵们反应过来,全力发动进攻,一番血战下来,又有九人失去了战斗力,这还是官兵抱着活捉三女的想法,没有下死手的情况下。 三女却已是强弩之末,尽管虞轻烟肩头被划伤了很小的一条口子,却再也没有气力厮杀了。蒋芳腰背受一三处轻伤,并不影响活动,只是她的剑在战斗中折弯变形了。 凌秀竹的情况要好一些,她并没有受伤,只是身上的衣服被划破,露了一点肉,这种程度在后世都算是比较保守了,但对这个时代来说就有伤风化了。 在后世,常说女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其实男人更是一种奇怪的动物,有伤风化这个词是男人发明的,可是大多数男人的骨子里,就特别喜欢看到有伤风化的场景。刚才有些官兵为了欣赏凌秀竹身上露出的嫩肉,在厮杀中时常失神,结果却丢掉了性命。 凌秀竹的四把短刀都留在的官兵的身体上,那个官兵的把总也不是傻子,在厮杀中发现了凌秀竹短刀的厉害之处,便命令手下收起了短刀,凌秀竹的战斗力顿时大大折扣。 “芳子,你们快走,我来拦住这些官兵。”凌秀竹说着缓缓地抽出了最后一把短刀。 蒋芳含着泪道:“你这可是彻底没活路了。” 虞轻烟挣扎着道:“秀竹妹妹,你给姐姐一个痛快,然后带着芳子跑吧,没有我这个累赘,你们很有机会逃出去的。” 凌秀竹突然吼道:“芳子,快带她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因为官兵经过休整,准备发动又一次的进攻了。 蒋芳流着叫道:“不,秀竹姐,要死大家就一起死。” 凌秀竹愤怒地咆哮道:“滚,我才不想和你死在一起呢,你再不走,咱们以后不再是姐妹,就算我死了,下辈子都不和你做姐妹了。” “秀竹……” 凌秀竹打断虞轻烟的话,郑重地嘱咐道:“活下去,如果你死了,武大哥会很难过的,答应我,别再让武大哥伤心了,快走,别让我白死了……” 不等虞轻烟说话,凌秀竹如同一个女斗士,毅然决然,视死如归地杀向围上来的官兵。 虞轻烟顿时泪如雨下,她强提一口气道:“芳子,带我走。” 蒋芳也是泪流满面,她上前搀扶起虞轻烟,二女在凌秀竹的掩护,冲出了官兵的合围,钻入了一条巷子。几个官兵见状,马上就要前去追赶,却被凌秀竹给拼死拦了下来。 凌秀竹抱定必死之心,如同一只陷入绝境的小母狮,虽强敌环伺,仍死战不已。她这个年龄在后世只是一个初中生,就算她爆发出了强大的战斗力,仍然抵过一群虎狼般的恶卒。 官兵们大概觉得凌秀竹已成瓮中之鳖,插翅难逃了,变起了戏弄之心,出手便开始下流无耻起来,兵刃专向女儿家的私秘之处招呼。 此举却并非想要凌秀竹的性命,就是出于一些男人变态的心理,凌秀竹顿时手忙脚乱,应接不暇,一名官兵仗着枪法精熟,想要用长枪挑开她的裤子,却失手在她的臀部上留下了一道伤口。 凌秀竹也不示弱,把手一刀结果那名官兵,感受到了伤口的疼痛,不由让她想起了上次,武强给她缝合伤口的情形。只是这次伤口在左面,上次伤口在右面,这回算是对称了,两边各有一道伤口,可惜武大哥不能再自己缝合伤口了。 “武大哥,永别了……”凌秀竹知道官兵是在玩抓老鼠的游戏,再坚持下去只会给对方增加点乐子,而且她也是心力交瘁,实在撑不下去了,便把短刀横在了粉颈间。 第92章姐姐先走一步了 就在这时,忽然几个瓦片飞来,随着劈哩啪啦的响声,三个官兵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疼得倒地翻滚,看样子伤得不轻,其他被砸中的官兵虽然呼痛,但反应不是那么强烈。 “武大哥?”凌秀竹不由欣喜若狂,激动的眼泪滚滚而下。 这一幕与自己在嘉定被救的情形多么相似,凌秀竹已经做好了自尽的准备,就在她动手的一刹那武强才及时出现,即便如此她没收住手,粉颈都被割出了丝丝血迹。可是,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任喜悦的泪水在脸上肆意泛滥着。 一阵瓦片过后,接着又是一个巨大的物体落下,等有的官兵看清时,不由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因为从天而降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武强就是这么霸道,以自己的身体直接向两名清兵砸去,这个砸可不是说真的用身体就砸,那可就是伤人伤己了,除非脑子进水的人才敢这么玩。 所谓的砸是用两名清兵的身体做着陆点,重力速度加惯性的情况下,两名清兵的惨叫声才出口就被噎了回去,骨骼碎裂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武强双脚蹬在两名清兵的身上后,借助反作用力,横身向旁边的清兵摆腿扫去,三名清兵被扫中,身子横着摔出去了,顺势带倒了身边好几名清兵,结果几个人摔成了滚地葫芦。 那个把总带队原本有三十二人,与凌秀竹等三女厮杀一番后,加上他一共十七人,等于损失了一半的人手。可是武强刚一出手,就让他的身边没有几个站着的人了,虽然倒下的人还有一些能站起来,没有失去战斗力,但他还是意识到武强是一个高手。 冷兵器作战武强就是一个渣,他所能依靠的也就是自己高超的跑酷技术,还有穿越带来的身体提高的福利。对付这些清兵必须速战速决,一旦让他们反应过来,再对付就比较麻烦了。 被武强扫飞的三个清兵连撞带摔,已经失去了战斗力,被带倒的清兵只是摔得有些头晕脑涨,身体发痛,很快就会恢复过来,但只是这么一点时间就足以致命。 嗖地一声,武强再次腾空而起,身体象炮弹一样窜出,右膝与一名清兵的下巴狠狠相撞。在咔嚓的骨碎声中,那名清兵的身体象一片叶子飘起,落地后身体只剩下无意识的痉挛抽搐。 武强的智商很低吗?难道连擒贼先擒王的道理都不懂吗? 当然懂了,刚才跑过来时,他发现这些清兵对凌秀竹戏耍欺负,便没打算放过这些清兵。反正都要全部收拾了,先从哪个开始区别并不大。 从武强对清兵动手,再到清兵们反应过来,一切都只是在很短时间内完成的。等到清兵们反应过来后才发现,还能站着的只有七个人了,一个个勃然大怒,纷纷将手中的兵器往武强身上招呼。 清兵们恨极了武强,又见到他身手如此好,以为他是一个大人物,把他围在中间狠命下死手。 眼看着武强无处可躲,清兵们不由大喜,只是一名清兵觉得眼前一花,武强便失去了踪影。 那名清兵从同伴的眼神中得知武强就在自己身后,便头也不回,直接用枪杆横抡过去,只是他的动作仅进行了一半,便感觉脖子被重重砸了一下,瞬间就觉得头不听使唤了。 看着武强潇洒地对付官兵,凌秀竹不由一阵遗憾,失去了与武强并肩作战的机会。刚才的连番厮杀,消耗了她太多的体力,以她现的状态基本就是一个累赘,过去只能给武强帮倒忙。 那名把总看了看身边两个瑟瑟发抖的手下,不由一阵胆寒,刚才还有十七个人,转眼间就剩下三个了。他知道自己遇到了高手中的高手。 就凭三个胆已失的人,还有翻盘的机会吗?眼见对方下手如此狠辣,自己今天是彻底栽了,但强烈的求生欲旺让他不甘心就此放弃,他还要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他忽然把两个手下向武强一推,武强没有防备,他的两个手下也没有防备,好在武强反应够快,以腾空双膝撞迎接二人的到来,二人口中喷着鲜血,不甘心地倒下了, 等武强发现那名把总扑向凌秀竹时,瞬间便明白了对方的意图,这家伙是想挟持凌秀竹做人质来保命。看凌秀竹的样子,几乎没有自保的能力,他现在想去解救已经来不及了。 那名把总不禁为自己的聪明而沾沾自喜,牺牲掉两个笨蛋手下,换来擒下那个漂亮小妞的机会,以此来要挟那个高手,说不定最终还有翻盘的可能。 正当他得意洋洋地把手伸过去,在搭上凌秀竹身体的一刹那间,忽然脸上的笑容仿佛被寒冰凝结住了,整个动作也停下了来,就象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 他下意识地想低头看一眼,却只是勉强看到了一把清秀的小短刀,握在一只清秀的小手里,姿势很清秀地插进了自己的胸口。他想大喊为什么会这样,却说不出话来,只能不甘心地倒下。 凌秀竹虽然都快要失去战斗力了,但只要她的刀还在,只要她还有力气用刀,她仍然是一只能随时反扑的小母狮,给予轻视她的敌人致命一击。 “武大哥……” 这一声包含了喜悦,委屈,开心,快乐,兴奋,激动,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凌秀竹这一刻很想扑武强的怀里,可是,刚才杀掉那个官兵的把总,几乎耗尽了她最后一丝力气。但她又觉得很知足,很满足,还能再见到自己心爱的武大哥,已经是上天的眷顾了。 做为来自后世的老司机,武强知道这个时候的女孩子是最脆弱,最需要呵护的,他很体贴,很善解人意地主动把凌秀竹抱进了怀里,凌秀竹的眼泪也流进了他的怀里,进入他的心里。 “小娘子,大爷有一杆枪可好玩了,跟大爷去玩玩吧?大爷把枪借你玩。” 一名官兵什长看着虞轻烟和蒋芳,一边流着哈喇子,一边对二女进行倜戏着,心中不由暗想,这般仙女似的妙人可是少有,却不能给办了实在可惜。 “军爷,奴家刚遭了地痞无赖的趁火打劫,心中正是凄苦,请军爷高抬贵手,放我们姐妹过去吧。”虞轻烟强忍着恶心和怒火,与眼前的官兵周旋着。 蒋芳也随和道:“是啊是啊,我们姐妹都这么惨了,军爷您就省省好吧。” 这名官兵什长其实也就是过一过嘴瘾,如今由驻防将军亲自坐镇指挥,他现在正执行公务期间,一旦出现什么纰漏,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否则他早把二女拖到别人的地方给办了。 “好吧,看你们如此可怜,就放你们过去吧。”官兵什长说着还伸出手,想要去摸虞轻烟的脸蛋。 “慢着。” 一个百总带队路过这里,看到情况便拦了下来,他打量了一下虞轻烟和蒋芳,忽然大叫道:“不对,我在九香居见过你,你就是反贼的那个娘们,还杀了我两个手下。” 还不等其他官兵有所反应,蒋芳已经率先踢出一脚,正中那名把总的裆部,那名把总捂鸟惨叫着倒地,蒋芳顺势抢过了他的腰刀,反手便结果了他的性命。 由于二女一路行来,原本的兵器早已不知遗失在何处了,为了躲避官兵的盘查,二人只能赤手空拳。如今已被官兵识破,虞轻烟的体力尚未恢复过来,便由蒋芳率先动手了。 “轻烟姐,拿着。”蒋芳将又抢过来的一把腰刀扔给了虞轻烟。 虞轻烟接过腰刀,含泪决然地道:“芳子,姐姐不拼了,也拼不动了,姐姐就先走一步了。”说完便把腰刀横在了粉颈上。 蒋芳晓得今日绝无幸免的可能,也不再劝说了,只是神情悲戚地道:“轻烟姐,你一路走好,妹子随后就到。” 躲在暗处的楚志勇看到这一切,忍不住道:“这丫头要自我了断,咱们要不要出手?” 顾继轩看了一眼孙正军等本方人员,眼神短暂交流一下,便淡然地道:“楚兄,顾某也很想出手相救,可咱们现在已是如履薄冰,危机四伏,尚且自顾不暇,哪里还管得了别人的事情?就算咱们勉强把人救下,必然招来大队官兵,这可是惹火烧身哪。” 其实,这只是表面的说辞,当得知虞轻烟就是把他们差点送去云南的罪魁祸首之后,他们心中的愤怒是可想而知了,毕竟世上宽宏大量的人是少数,哪有几个人可以饶恕别人的过错? 楚志勇虽然不了解内情,但知道顾继轩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便叹了一口气,不再做声了。 就在虞轻烟和蒋芳准备自尽之时,忽然街道旁边的房屋顶上,一阵瓦片劈头盖脸地砸过来,官兵们猝不及防,好些人被砸得鬼哭狼嚎。 “是武大哥……” 虞轻烟的泪水当即就下来了,这一幕是如此熟悉,顿时在昆山与武强的点点滴滴浮现在眼前。 第93章小菜刀是谁? 其实,这只是表面的说辞,当得知虞轻烟就是把他们差点送去云南的罪魁祸首之后,顾继轩等人心中的愤怒是可想而知了,毕竟世上宽宏大量的人是少数,有几个人可以饶恕别人的过错? 楚志勇虽然不了解内情,但知道顾继轩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便叹了一口气,不再做声了。 就在虞轻烟和蒋芳准备自尽之时,忽然街道旁边的房屋顶上,一阵瓦片劈头盖脸地砸过来,官兵们猝不及防,好些人被砸得鬼哭狼嚎,随后还有鞭炮落入官府人群中。 “是武大哥……” 虞轻烟的泪水当即就下来了,这一幕是如此熟悉,顿时在昆山与武强的点点滴滴浮现在眼前。 世间有些事情总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蒋芳有些失望地道:“轻烟姐,好象不是武大哥呀。” “是的,那不是武大哥。”虞轻烟惊喜过后,也发现房顶上的人不是武强,因为武强的身影她不会认错的,这让她感到莫名的失望。 蒋芳随后还是高兴地道:“呀,好象是玉强哥,就是秀竹姐的哥哥。”怕虞轻烟不知道玉强哥是谁,她还解释了一下。 “果然是他。”虞轻烟也认识凌玉强,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她自然还是很高兴的。 蒋芳建议道:“轻烟姐,咱们趁乱赶紧逃吧。” 就在二女准备趁机逃跑时,突然有一些人从官兵的背后杀出来,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气势十足。 本来楚志勇都已经淡了救人的心思,可看到有人出手相助,也让他有些蠢蠢欲动,对于救人者还是十分佩服的。顾继轩等人却忽然改变了主意,提议带人冲杀出去。 众人今天被官兵追杀了一路,又死了那么多的人,其中有亲子兄弟的不在少数,大家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刚才斩杀了一队弓箭手,根本没消下去多少火。 看到官兵被人搞得晕头转向,都快找不着北了,而且首领们又及时发话杀出去,许多人兴奋的热血沸腾,哇哇直叫,气势汹汹地杀向了官兵。 顾继轩下达这个命令是有考量的,出手相救虞轻烟的人其手法和方法,还有行事风格,肯定不是天地会的人所为,既然是来自另一方势力的,虽然目前尚不知道对方的来头,但在如今大敌当前的情况下,团结一个切力量对抗官府才是上策。 官兵原本就被凌玉强和杨毅搞得焦头烂额,手忙脚乱,他们更不会想到,天地会的反贼居然敢主动出击,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顿时被杀得哭爹喊娘,抱头鼠窜,许多官兵为了逃命连兵器都扔了,天地会的人趁机痛痛快快地砍杀了一番,也算是出了胸中的一口恶气。 凌玉强和杨毅拼命骚扰官兵,希望尽可能的给虞轻烟和蒋芳制造逃跑的机会,因为一旦官兵稳住阵脚,他们的手段就形不成什么威胁了。 看着二女仍然被官兵们缠住脱不了身,二人也是焦急万分,可是突然杀出一支人马,还把官兵杀得落花流水,四散奔逃,二人紧绷着的心下松了下来。 杨毅不由好奇地问道:“强哥,他们是什么人啊?” 凌玉强猜测道:“可能是天地会的人吧。” “管他呢,只要是杀官兵的人,那就是咱们的朋友。” 凌玉强神色担忧地道:“可是,只看到蒋芳和虞姑娘她们,怎么没看到我妹妹?” 杨毅安慰道:“芳子和秀竹妹妹在一起的,咱们过去问一问,不就知道了吗?” 刚才顾继轩等人对着官兵尽情砍杀时,二人也想下去帮忙,顺便过一过手瘾,但因为与对方不熟怕引起误会,而且对方也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二人才老实在一旁围观的。 “玉强哥!”蒋芳看到凌玉强和杨毅,不由得悲喜交加。 凌玉强非常焦急地问道:“芳子,秀竹呢?” “秀竹姐她……”蒋芳的声音哽咽开始起来,有些说不下去了。 “她怎么样了?”凌玉强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上前死死抓住蒋芳的肩膀摇晃着追问,“她怎么样了?说啊,秀竹她怎么样了?” “秀竹姐她,她她她……”蒋芳眼中的泪水汹涌而下,哽咽着越发说出话来,凌玉强的手几乎抠进她的肉里,而她更希望他的手能这样抓在她的心头上。 虞轻烟强忍悲痛在一旁道:“玉强哥,是这样的,我们被一队官兵给缠住了,秀竹妹妹为了掩护我和蒋芳脱身,就……”从凌秀竹的口中得知,凌玉强比她大一岁,虽然这样称呼有些唐突,但人家妹子为了自己舍身相护,叫一声哥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凌玉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随即抱头大哭起来,悲痛欲绝地道:“我没照顾好妹妹啊,将来让我怎么有脸去见死去的爹娘啊?秀竹啊,哥哥对不起你呀……” 虞轻烟流着泪劝道:“玉强哥,你冷静一下,秀竹妹妹的离去我也十分难过,但是我们要坚强的活下去,你也振作起来,只有为她报了仇,才能告慰她的在天之灵。” 蒋芳和杨毅也在旁边这样劝说着,凌玉强才止住了哭声,但眼中释放的怒火让人凛然。 顾继轩等人并不认识凌玉强和杨毅,杀退了官兵之后,经过虞轻烟和蒋芳的介绍,顾继轩虽然不晓得学员和教官称呼的具体内容,但通过杨毅的解释,便认为二人是武强的弟子。 由于情势紧急,众人简单寒暄过后,便继续开始进行逃亡,能活下来才是一切的基础。可是,还没等他们转过街口,一队大官兵便急匆匆赶来。 刚刚旧恨添新仇,凌玉强满腔的滔天怒火正无处发泄,看到有官兵过来,顿时眼珠子都红了,挥舞大刀哇哇大叫着冲了过去,不共戴天的仇恨都快让他失去理智了。 “强哥,强哥,咱们的优势在于运动中打击敌人,你不能这样硬拼……”杨毅着急之下,把武强教导的理论说了出来,却唤不回蒙仇恨蒙蔽的眼睛的凌玉强。 “玉强哥,快回来,你这是去送死……”虞轻烟和蒋芳也做着徒劳无功的呼喊。 “特么的,死就死吧,兄弟陪你一起上路。”杨毅见状只得把脚一跺,咬着牙向凌玉强追去,“强哥,等一下,咱们兄弟也好做个伴。” 看着二人飞蛾扑火一般的送死行为,顾继轩等人都有些傻眼了,同时也陷入了左右为难。 首领们有着更多的考量,其他人就不同了,刚才对官兵如切瓜砍菜般痛痛快快地大杀了一番,这股热乎劲还没怎么过去,现在被凌玉强和杨毅这么一带动,有的人大脑一热便跟着冲了上去。顾继轩等首领们也无法退缩了,只得无奈的被赶鸭子上架了。 无论是人数装备,还是士气军心,天地会都没法与官兵相比,但他们有满腔的怒火,刻骨的怨恨,坚定而执着的复仇信念,双方甫一接触,倒也与官兵斗得势均力敌,难解难分。 然而官兵有后续的人马源源不断赶来增援,天地会却人单势弱,寡众悬殊,孤立无援,在大批官兵的围攻很快便支撑不住了,形势十分危急。常言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顾继轩等人也是倒霉,在撤退中中慌不择路,结果被官兵堵了一条死路不通的巷子里。 专心做一件事情时,如果被打扰是很让人恼火的。现在官兵们的精神很专注,认认真真地对付着天地会的反贼,只要再加一把劲,就能将天地会的反贼全歼。而且很多官兵还看见反贼之中有女人,为了一会儿能让自己裤裆里的东西快活一下,官兵们的劲头更足了。 就在这时,巷子旁边的民房上忽然扔下几挂鞭炮,劈哩啪啦的鞭炮炸响声中,官兵们出现了混乱,如潮的攻势也顿时一滞,接着不断有鞭炮落下,其中还夹杂着砖石瓦片。 先前就已经有官兵受过这样的洗礼了,但不代表他们经历过就能够坦然淡定,只是他们比那些菜鸟同袍们少一点慌乱而已。 “是武大哥,这回是武大哥来了吧?”当虞轻烟再一次将刀横在粉颈上,准备了结自己时,事情又发生了转机,不禁让她惊喜莫名。 蒋芳虽然有些不忍心,却还是提醒道:“好象不是武大哥呀。” “确实不是武大哥,只是不晓得救咱们的是什么人?”虞轻烟已经看清了对方,发现并不是自己认识的人,不由的有些失望。 “哎呀,原来是小菜刀。”蒋芳看清来人后便叫了起来。 “小菜刀是谁?” “小菜刀就是小菜刀了,现在说不清楚,回头再跟你说吧。” 虞轻烟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便也不再多问。 孙正军懂得一些兵事,见巷子口已被官兵堵住,便带队闯进了一家大宅子里。这样可以让官兵受狭窄的地形所限,人数上的优势体现不出来,众人依托院墙抵抗,至少能坚持一段时间。 第94章就这般了结吗? 许勇也顾不得擦去口鼻流出的鲜血,挣扎着爬起来道:“强哥,秀竹妹妹到底如何了?你就算让兄弟死,也要让兄弟死个明白啊。” “滚,老子没有你这样的兄弟,秀竹没了,再也回不来了,秀竹,哥对不起你啊,呜呜……”凌玉强对许勇咆哮怒骂着,想起自己永远失去了妹妹,不禁悲从心起,哇哇放声大哭起来。 许勇听到这个消息,当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虞轻烟和蒋芳在旁边流着泪大概讲述了一下过程,许勇听完后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哭声。萧财到在旁边也听明白了事情的始末,虽然没有象凌玉强和许勇那样哭天嚎地,但也是泪眼朦胧,一副悲痛难过的模样。 凌玉强哭了半晌,见萧财到这般样子,便抹着眼泪奇道:“我哭我妹子,你哭是为哪个?” 萧财到擦着眼泪道:“我哭我心爱的女子。” 蒋芳在旁边向凌玉强解释道:“就是秀竹姐了。” “我靠,我妹子咋成你心上人了?”凌玉强当即就不满了。 连许勇的眼神都有些不善了,要不是念在刚才联手对敌,恐怕就要翻脸了。 萧财到却不以为意,只是有些伤感地道:“去年年底,在下去上海游玩时与令妹相识,便对令妹一见倾心,多次表达爱慕都被令妹婉拒。唉,现在人都没了,你何必还计较那么多呢?” 一句话触到了凌玉强的伤心处,让他再次放声痛哭起来,许勇和萧财到相视一眼,觉得有些同病相怜,二人竟然抱头痛哭起来。虞轻烟和蒋芳二女也有些自责,毕竟凌秀竹是为了她们牺牲的。 今天的行动事关重大,而且危险万分,一旦出现纰漏那可是致命的,普光怕坏了武强的事,因此一直都是听命老实配合,不敢擅自妄动。 在武强动手解救凌秀竹时,对于出手时机并没有向普光打招呼,等到普光反应过来想去帮忙,武强已经撂倒了大半的清兵,因此他便安静在旁边当了一个观众。 在武术里有这样一句谚语,叫丑功夫,俊把式。意思说,走江湖卖艺所表演的把式好看却不实用,真正的功夫看着招式都是很丑的。 普光一直也是这么认为的,直到武强的出现,彻底颠覆了他的观念,他从没想过丑功夫也可以变得象俊把式那样好看。武强却将两者有机结合在一起,在飘逸潇洒的动作中也可以隐藏着夺命的杀招,还能给一种视觉上美的享受,让他欲罢不能,看了看又想看。 收拾完所的有清兵,武强让还有些发呆的普光到前边负责引路警戒,自己则背起了凌秀竹。 自从凌秀竹趴在武强的背上,泪水就一直没有停过,上次武强也是这么背着她的,但两者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上次武强就被凌秀竹弄了一脖子的泪水,这次没走几步,脖子上的泪水便再次失控了,武强揶揄道:“我说秀竹妹妹,昨晚我才洗的澡,就不必麻烦你给我洗脖子了。” 凌秀竹有些后怕的撇着嘴哭道:“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武强不由一阵感慨,凌秀竹在后世不过就是一个初中小女生,正是青春飞扬,无忧无虑的年纪,却要背负家门深仇,时刻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下,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与重担,还真是难为这个小丫头了。现在小丫头显露出内心脆弱的一面,越发让他对她怜惜不已。 武强安慰道:“好啦,别哭了,你这不是见到我了吗?” 凌秀竹用手臂圈紧了武强的脖子,低声道:“武大哥,以后不要离开我好吗?” 武强怔了一下,便开始沉默了,凌秀竹的心开始冷了,而且越来越冷,冷到甚至武强都觉得她的身体有些发凉。就在凌秀竹以为再也得不到希望的答案时,武强却说了一声好。 凌秀竹身体都开始发抖了,激动地不知该说什么好,最后她满怀喜悦地在武强的脖颈上不轻不重地亲了一下,贴着他的耳边道:“我不会让你夹在我和轻烟姐之间为难的。” 武强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却有些落寞地道:“我和她已经不可能了。” 如果是以前听到这个消息,凌秀竹一定会开心的睡不着觉,可是现在她却没有半点欢喜,甚至从武强的语气中感受到他的悲伤,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 “武大哥,我已经遇到轻烟姐了。”凌秀竹转移了话题,她觉得武强应该会喜欢这个消息,他来苏州不就是为了来找虞轻烟的吗? “哦,她在哪里?”武强果然感兴趣了。 “她现在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你只要按照我说的路走,就能见到她。”凌秀竹不由在心底感叹,看来武大哥对轻烟姐不是那么容易忘怀的。 凌秀竹没有把自己舍身救虞轻烟的事情说出来,一个人死总好过三个人死,而且有些事情做了不一定非要说出来,放在心里就好。 苏州城现在很乱,到处都有清兵盘查巡逻,好在普光地头熟,三人穿街过巷,在凌秀竹的指引下,找到了萧财到停靠在河道里的船,只是武强并没有发出虞轻烟在船上。 凌秀竹的伤也需要处理一下,虽然对虞轻烟心生恨意,但武强没有见到她,依然挂念着她的安危,而就算着急也得先给凌秀竹看看伤势。 因为对武强彻底敞开了心扉,凌秀竹除了紧张一些,倒也算坦然。武强检查了一下,发现凌秀竹只有左臀上的伤口比较大,需要进行缝合,别的也就是刮破点皮,根本都无须处理伤口。由于时间紧迫,来不及缝合伤口,武强只能先给她服下消炎药,再简单包扎一下。 考虑到普光地头熟,武强便带上了他,临走时,凌秀竹拉着武强的手,泪水涔涔,依依不舍,细致嘱咐着,仿佛送别即将远行丈夫的小妻子。 武强的心里也有些不好过,最后主动亲一下凌秀竹,才得以脱身。小丫头看着武强远去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向上天祈祷着,盼望武强等人都能平安归来。 顾继轩等人进入这家大宅后,官兵因受地形所限,无法发挥人数上的优势,顾继轩等人又抱定必死的决心,依托院墙顽强抵抗,倒也连续打退官兵三次进攻。 三次进攻受阻,还损兵折将,江宁将军额楚不禁大发雷霆,把带队的齐国泰骂得狗血喷头。 当官兵准备发动第三次进攻时,后方突然一阵欢声雷动,前面的官兵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纷纷扭头望去,等看清之后也跟着欢呼起来。 “好啊,大炮来了……” “轰死那些反贼……” “可惜了,大炮一响,那里面的小娘们也完了。” “让放炮的兄弟长点眼睛,只要别轰碎了,还能凑合着玩儿就行。” “去你大爷的,你小子就这点出息?” 由于巷子过窄,红夷大炮,佛朗机炮和将军炮之类移动起来麻烦,齐国泰只调来了三门臼炮,但对于官兵们来说已经是个好消息了,至少可以少填一些人命。 自从吴三桂绞杀永历帝之后,也不过十年多一点时间,满清就出现了武备松弛的情况,一方面是为了防备汉人,一方面也是安逸奢靡的生活,导致了自身的腐化堕落。 这三门臼炮因为年久,缺乏保养,已经是锈迹斑斑,老旧不堪,装药太多甚至都有炸膛的危险。即便是这样的老爷炮,对付几个区区的天地会反贼已是足够了。官兵们可以把臼炮搬到墙外抵近射击,完全不用担心装药太多而造成炸膛。 当顾继轩等人站在墙头,看清官兵们推上来的是臼炮,顿时后背都冒出了冷汗,心也沉到了寒冰谷底。就算靠着刀枪拼杀,他们也支撑不了多久,何况官兵还弄来了对于他们而言的大杀器。 “轻烟姐,你这是第几次了?”蒋芳心中虽然绝望,但语气中依然透着俏皮。 “芳子,你说这次还会有人来救咱们吗?”虞轻烟说着把放下的刀再次举到粉颈前。 蒋芳佯装乐观地道:“轻烟姐,再等等吧,我今天两次自尽不成,而你都已经三次了,咱们还不是没死成?这说明咱们命不该绝,也许真的会出现奇迹呢。” 虞轻烟叹息道:“我不怕死,只是没能和武大哥再见一面,实在有些遗憾。” 蒋芳怀着憧憬道:“武大哥现在可是在苏州呢,说不定他会来救咱们的。” 虞轻烟的眼中露出了一丝希冀之色,随即便黯淡了下去,她有些沮丧地道:“官兵连大炮都用上了,除非天神下凡,否则即便武大哥来了又能怎样?” 蒋芳情绪低落地道:“是啊,现在这个局面,就算武大哥来了也没用。” “若是武大哥真的来了,只会白白丢了性命。” 蒋芳有些担心地道:“哎呀,轻烟姐,你说武大哥会不会犯傻,真的就来了。” 虞轻烟不由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虔诚地道:“我死就好了,但愿武大哥千万不要来啊。” 蒋芳犹豫了一下,咬着牙道:“轻烟姐,要不,咱们早点上路吧?” 虞轻烟下意识的点了一下头,却在心里道,自己就这般了结了吗? 第95章好汉饶命啊! 有了三门臼炮助阵,尽管只是三门老旧不堪的臼炮,官兵们依然士气大涨。 顾继轩等人所在大宅的斜对面,有一栋二层小楼的民宅已被征用,在小楼的二层,江宁将军额楚带领一众官员正在此观战,眼见着胜券在握,他们只是当作看一场猴戏而已。 三门臼炮经过炮手的清膛,装药,填炮子,上引线等一系列准备工作后,炮队的把总便向齐国泰禀报一切就绪。其实,如果按照战时规程是可以直接开炮的。可是,中国历来是非常讲究处世哲学的,那些处事圆滑,八面玲珑的人,才能混得如鱼得水,左右逢源。 在非战场的状态下,面对一大堆上司的上司,一个小小的把总哪敢自作主张?就算是身为镇守一方的总兵齐国泰也是如此,照样得乖乖地向额楚所在的小楼挥动了几下小旗。 额楚收到消息,原本紧绷着的脸总算有所缓和,他不由坐直了身子,手也举了起来。只要他的手一落下,得到命令的炮队就会点燃引线,天地会的反贼们也将在炮火中全部覆灭。 “报……将军,大事不好了……”就在额楚的手刚要落下时,一名戈什哈慌慌张张地跑进了院子。 那名戈什哈边跑边大声喊着,一路向小楼而来,小楼周围站满了护卫亲兵戈什哈,见他只是空手一人,并未进行阻拦,毕竟若是延误了军机要受处罚的。 额楚已经听到楼下的呼喊声,不由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收起了手,这道命令才没有发出去。 那名戈什哈一路通行地跑上了小楼,离得额楚远远地站定,低着头打了一个千,没有起身便道:“启禀将军,大事不好,出大事了。” “到底出何大事了?快快报来。”听说出大事了,额楚的小心肝也有些发颤。 今天围剿天地会反贼的事情很不顺,苏州城内几处官衙失火,最惨的就是知府衙门和织造衙门,几乎被大火夷为平地,如果追究起来额楚也是有责任的。 那名戈什哈依旧伏身道:“此事非同小可,只能说与将军一人听。” 郭志礼当即训斥道:“大胆,你是何等身份,敢与将军这般说话?” 额楚向郭志礼摆了摆手,又对那名戈什哈道:“你且过来,究竟是何大事?快过来说与本将军听听。”他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而且听着对方直隶一带的口音,倒也没有生疑。 那名戈什哈这才站起身,走到离额楚三尺远的地方时,旁边的护卫喝道:“止步。” 额楚很随意地道:“你抬起头来回话吧。”因为那名戈什哈一直低着头,额楚以为他只是一名新丁,在这种环境下有些胆怯拘谨。 那名戈什哈却道:“卑职不敢。” “你不必害怕,本将军不会怪罪于你的。” 那名戈什哈又道:“卑职长得太丑,怕吓到将军。” “哈哈……天下还没人能吓到本将军,你且抬头,本将军恕你无罪。”额楚被那名戈什哈逗乐了,而且他虽然一直低着头,但额楚从旁边的轮廓看,反倒觉得他的棱角有几分清秀。 “既然如此,将军可要准备好了。” 那名戈什哈真的就抬起了头,在场的人看到他的样子,都不由在心底冒出一个词——骗子,只是在场有人的脸色当即就变了。 满人的身形一般都比较高大壮实,那名戈什哈身姿挺拔,倒也符合,还算地道的直隶口音也没令人生疑。但是一个人长期形成的气质无论怎么伪装,都会暴露出端倪。 那名戈什哈忽然纵身而起直扑额楚,在场根本就没有几个人反应过来,倒是有名护卫反应最快,上前挡在了额楚身前,却被一拳砸在面门上,当即飙起一道血箭,人也倒飞了出去。 然而,正是这名护卫以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迟滞了那名戈什哈的势头,但这已经足够了,额楚瞬间便反应过来,抬脚向那名戈什哈的腰间踹去。 “有刺客,抓住刺客……”现场这时有人反应过来,马上大叫了起来。 那名刺客反应敏捷,只是身形微侧,便躲开了额楚的这一脚,等再次扑向额楚时却已失先机,他势大力沉的一拳直奔额楚的心窝捣去,额楚伸手格开,也还以一拳。 二人瞬间便互攻了十几拳,但都被对方给化解了。额楚做为满人,原本长得就身高体壮,能做到驻防将军,靠得也是多年征战,疆场杀敌的赫赫战功,武艺自然不低。 那名刺客却是由于身陷虎狼堆中,对于心神的压力过大,被额楚抓住机会,一拳打中了胸口。所幸他反应灵敏,在拳头触到胸口的一瞬间,也顺势向后倒摔出去,化掉了大半的力道。 完了,失手了,最后的一线生机也没了。这是那名刺客的内心独白,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江宁将军额楚的官最大,如果没有擒下他,便彻底失去了意义。 那名刺客不由暗赞,不愧是驻防将军出身,在满人尚未完全腐化堕落之前,一些将领们的武力值直不是盖的,如果是清代中晚期,自己恐怕就已经得手了。 狗急了会跳墙,兔子急了还蹬鹰,何况是人呢?如今失手已绝无活命的可能,在明知必死的情况下,自然要拉一个垫背的再说,黄泉路上也不会旅途寂寞了。 那名刺客在倒摔出去后,身体尚未落地,便张开手臂一顿乱划拉,混乱中扯过一个人,借着强大的惯性,顺势抱着那个人滚到了墙角,起身就准备要拧断他的脖子。 “伯父救命啊……” “住手……”额楚声如惊雷,喝止了那些准备上前擒拿刺客的护卫。“都退下。” 额楚又急忙对那名刺客道:“这位壮士,莫要伤了他的性命。” “都别过来,还有你,退后。”那名刺客感觉事情好象有所转机,当即钳住被挟持人的脑袋,顺势发出了威胁,“谁敢乱动,我就干掉他。” 被挟持的人当即大哭道:“我不动,我不动,好汉饶命啊……”(未完待续。) 第96章将军的妥协 真是神转折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无绝人之路吗? 那名刺客原本都已经彻底绝望了,只想着拉一个垫背再说,结果却歪打正着,居然捡了一个宝。 连一品大员的江宁将军都投鼠忌器,说明被挟持人的身份很不一般,看来靠着这个护身符当人质,还是能大做一番文章的。 “壮士莫要鲁莽,休伤了他的性命,否则你也绝活不成。”额楚的话中隐隐含着威胁的意味。 “我还指望靠他活命呢,怎会干傻事?只要你的手下不轻举妄动,他自然性命无忧。”那名刺客说完话,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 “你是何人?为何要刺杀本将军?”这是额楚最关心的问题。 “在下只是尘世中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将军无须知道。”刺客显然不想暴露姓名,便以此来打马虎眼,“至于说刺杀将军,在下并无此意,只是想向将军借条路而已,只是不曾想到,将军勇武过人,大大出乎了在下的意料。” 额楚不由为之气结,刺客的态度让他很不爽,作为出身满人的一品大员,别说是汉人,就是满人见了他都得低眉顺眼,俯首帖耳。可是刺客的眼中全完半点敬畏,甚至还有几分蔑视。 不过,对于刺客说出的理由,额楚还是有几分相信的,毕竟就算刺客侥幸得手,也绝无活命的机会,而且从刚才的情况看,刺穿好象并未对他痛下杀手。 “你想借什么路?” 刺客答道:“将军误会了,在下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一干兄弟朋友,向将军借条路。” “你是想让本将军放那些天地会反贼一马?”能做到驻防将军,不是光靠武力就能行的,额楚只是怔了一下,便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刺客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微笑着道:“将军果然聪明。” “痴心妄想!”额楚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这次剿杀天地会的行动,不仅皇上都亲自过问了,连在天地会中卧底多年的叶子都露了白,如此兴师动众之下,结果却由自己放走了天地会的反贼,皇上那里无法交待不说,以后的前程也彻底完了。 “既然谈不拢,在下只能和他做一对亡命鸳鸯,呸呸呸,是好基友了。”刺客无谓地耸了耸肩,说着就要去拧人质的脖子。 “救命啊,救命啊,伯父救我……”人质感觉脖子上的手臂箍得越发紧了起来,仿佛闻到了死亡气息的临近,吓得哇哇大叫起来。 额楚虽然没听懂什么是好基友的意思,但他又不是白痴,马上意识到刺客要对人质下手,吓得赶紧制止道:“住手,住手,有话好商量。” “还有的商量?”刺客的脸上露出了戏谑的表情。 额楚强忍着怒气道:“有的商量,有的商量。” “那好,请将军放人吧。” “将军,不可啊……” “将军,不可放虎归山呐……” “将军,放走反贼,罪责难逃啊……” 一众官员属下纷纷七嘴八舌地向额楚劝阻着,刺客只是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安静,安静……”额楚被吵得一阵心烦,不断挥手示意众人安静。 等众人安静下来,额楚对刺客道:“本将军看你有胆有识,也算一个人才,不忍见你泥足深陷,彻底葬送大好年华,若你能迷途知返,归顺朝廷,本将军可保你性命无忧。” 刺客对于额楚的招降不由冷冷一笑,不屑一顾地道:“将军拿在下当白痴吗?只怕在下一放开人,诸位能给在下留个全尸,在下已是祖宗保佑了。” 额楚拍着胸口,信誓旦旦地道:“不会不会,本将军可是怀着无比的诚意,绝不食言。” “只要你放了郭总兵,我等可立誓为证……”其他人心领神会,也纷纷跟着附和。 刺客讽刺道:“人无信不立,做人以诚信为本,可是,你们这些当官的厚着脸皮,恬不知耻,居然睁眼睛说瞎话,多年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在场的官员们有人脸上露出了愧色,但是还有不少人指天咒地做着保证和承诺,刺客不禁感慨地摇了摇头,越是读书多,当官大,这样的人越缺乏礼仪廉耻。 就象后世的官员,站在电视机前,对着记者的话筒,都能满嘴鬼话连篇,把节操掉一地,因此只有白痴才会相信他们说的话。 刺客怒喝道:“闭嘴,如果不想他死的话,都给老子把嘴闭上。” 额楚扬着手臂示意了一下,等众人安静下来,额楚才说道:“好吧,本将军答应你的条件了,你也把郭总兵放了吧。” 刺客直直盯着额楚看,把额楚看得的心都有些发毛了,刺客才不由冷笑道:“将军,请不要把在下当弱智,好吗?” 额楚强忍着怒气,有些无奈地道:“如果本将军放了天地会的反贼,而你不放人怎么办?” 刺客建议道:“在下又不是亡命之徒,只想给兄弟朋友们找一条活路。在下留在这里,不把人带走,等他们离开这里,在下觉得他们安全了就会放人,将军以为如何?” 额楚沉吟了一下,才道:“好吧,本将军这就下令放人,希望你不要食言。” “没问题。”刺客见挟持达了目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额楚怕用号旗传令,齐国泰会以为将令有误,便让一名亲信拿着他的大印跑去现场传达命令。 刺客好整以暇,不经意间发现人质的腰间有一把小短剑,便顺手拔了出来。虽然他自信瞬间就能拧断人质的脖子,但有了一支武器,最后时刻杀人省力不说,还能多拉几个垫背的。 郭志礼只是一个出身汉军旗,加了提督衔的总兵,额楚做为一个满人的驻防将军,为何会如此在意他的生死?甚至不惜为他搭上前途,下令放走天地会的反贼呢? 要说现如今满清权势最大的都有哪些人?纳兰明珠绝对要算一个,能与他相提并论的也就是索额图了,两人除了政见不和,经常互相折台,还是一对死敌。(未完待续。) 第97章官兵耍什么花样 额楚如此在意郭志礼,主要因为他是明珠阵营里的人,而明珠和郭志礼又是什么关系呢? 这就要从郭志礼的家世说起了,郭志礼的曾祖父那一代起,就加入汉军旗做了满清的走狗,还沾沾自喜的成为了一名包衣奴才。由于对主子忠心听话,对汉人凶狠歹毒,走狗当得不亦乐乎,靠着同胞的鲜血,染红了自己的顶戴,郭志礼的祖父后来还巴结上了大汉奸范文程。 原本傍上了范文程这个大靠山,郭家的小日子混得也不错,只是范文程翘辫子之后,郭家失去了靠山,从此便有些一蹶不振了。 就算狗的身份再高,也还是一条狗,范文程的官够大了吧?又深得皇台吉的重用,可是他的女人还不是被豫亲王多铎给强玩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戴在头上,他照样忍气吞声,敢怒敢不言。 郭志礼的父亲郭尚清这个奇葩受范文程的启发,先后娶了十八房的小妾,是他好色成性,贪得无厌吗?拉倒吧,他连一个都尚且自顾不暇,这么多女人还让他活不活了? 满清原本是来自通古斯的一群没开化的土著,虽然一直学习汉文化,也接受了汉民族的礼仪伦常教育,但隐藏在骨子里愚昧肮脏的东西是难以去除的,那些荒唐龌龊事太多,不胜枚举。 先不说多铎给范文程戴绿帽,黄台吉就是一个荒‘淫无耻的人,对于女人可谓荤素不忌,老少皆宜。他与蒙古林丹汗是死仇,可最后灭了林丹部,却纳了林丹汗的福晋娜木钟为妃。 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孝庄皇后太玉儿,她的姐姐海兰珠,一个寡妇也被黄台吉收入帐中,而他当时的皇后哲哲却是大玉儿和海兰珠的姑姑。姑侄三女同侍一夫,这在古今中外的皇帝中,也是很少见的。 满人偏爱人’妻,是骨子里的一种民族劣根性,在上层的带动下蔚然成风,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连皇帝亲王都这么搞,下面的人还不有样学样? 郭尚清的十八房小妾就是给用来巴结讨好主子的,关键是满清老爸们都好这一口。后来郭尚清就搭上了明珠的这条线,等明珠玩过郭尚清的第十六房小妾,感觉味道不错,就多尝了几口,结果这个小妾就怀孕了,后来便生下了郭志礼。 满人没有一夜夫妻百日恩的说法,可好歹孩子是自己的种儿,虽然不能名正言顺的相认,但适当照顾一下还是可以的。郭尚清因此沾光,便扶摇直上,仕途一番风顺,官升至兵部侍郎。 对于这个私生子,明珠是既有些后悔,也觉得有些内疚,出于补偿的心理,便尽量多帮助一下郭志礼,希望他的人生能走的顺利一些。奈何一个从小被娇生惯养的纨绔子弟,除了惹事生非,横行霸道,根本是文不成武不就。明珠经过考虑后,便授意郭尚清把他送到军队之中。 武官不同于文官,武官只要有后台照应,可以凭资历往上熬,文官却需要寒窗苦读,多少还得有一些治政的能力。在明珠的运作之下,好不容易给郭志礼弄了一个加提督衔的总兵,趁着这次围剿天地会反贼的良机,把他安排过来刷点经验,然后就可以凭着功劳补一个实缺的提督。 这些情况额楚都是知道的,在他的心里还有一个小秘密,郭尚清的第十六房小妾他也玩过,就在明珠玩过之后的事情,郭尚清不可能只巴结明珠这么一个满清大老爷。 额楚觉得郭志礼是自己的种可能性更大一些,因为郭志礼的眉眼细看之下,还真与他有几分相似。他甚至怀疑这是郭尚清有意为之,毕竟抱明珠的大腿更划算,他一个驻防将军可差太多了。 郭志礼有什么差池,死的可是自己的骨肉,就算退一步说,郭志礼是明珠的种,如果明珠的私生子死在自己的死里,以后还想有好日子过吗?这是额楚投鼠忌器的最大原因。 天地会的反贼跑了,将来还有机会再围剿,只要郭志礼平安无事,即便此次围剿天地会失利,明珠也会为自己开脱的,而且额楚也打着小算盘。他的计划是先敷衍刺客,假意放天地会反贼走出视线外,暗中另派一支人马前去剿灭,这边则哄骗刺客放开郭志礼,再将刺客擒杀。 眼见官兵架好了三门臼炮,一切准备就绪,顾继轩等人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最后,也许他们之中有软蛋懦弱,却没有一个人跑出去投降的。 官府对天地会特别狠,除非是主动归降,并且有将功赎罪的表现,也就是出卖天地会当叛徒,至于临战被迫投降的人却毫不手软,头目凌迟处死,喽啰斩首示众。 如果女子落在官府的手里,下场更加凄惨,官府对待女子的手段可谓令人发指,因此虞轻烟和蒋芳根本就没抱以任何幻想,早就做好随时了断的准备。 可是,官兵们架好了炮,却迟迟没有动静,这让顾继轩等人大惑不解。正当众人互相交流,猜测着各种原因时,对面跑来一名举着小白旗的官兵。 虽然有两国交兵,不斩来使的说法,但官府与叛逆之间这个说法就不成立了,双方是尔虞我诈,机关算尽,根本不讲什么节操原则,以搞死对方为第一目的。 当即就有人举起了弓箭,这是刚才突袭那些弓箭手时缴获的,准备射杀了这名官兵,也好多拉一个垫背,却被孙正军给拦了下来。反正垫背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孙正军只是想看一看,在最后时刻,官兵们还想耍什么花样。 那名官兵似乎怕挨冷箭,远远地站定,便高声道:“呔,你们这群反贼听着,我家江宁将军额楚大人说了,念在上天有好生这德,今日就放你们一马,希望你们以后能迷途知返,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从现在起,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撤离,过时不候。” 说完他转身便跑,谁知这些反贼会不会发神经给自己来一箭呢。(未完待续。) 第98章去了你便知道 顾继轩等人面面相觑,不由都有些迷糊了,几乎挠破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这官兵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孙正军有些纳闷地道:“官兵们这是搞什么鬼?” 楚志勇个性比较谨慎,便提醒道:“小心官兵有诈。” 马元斌不以为然地道:“咱们都成瓮中之鳖了,官兵就算耍诈,还能诈到哪里去?” 萧财到却插嘴道:“可能是官兵为了把咱们骗出去,这样容易收拾,也好省几个炮弹吧。” 这个奇葩的理论几乎招来了所有人的白眼,吓得萧财到赶紧捂着脸躲到一边去了。 顾继轩老成持重,他沉吟着道:“咱们现在是深陷重围,孤立无援,插翅难飞,而官兵却是人多势众,士气如虹,还有三门火炮助阵,剿灭咱们只需一攻即下,大可不必费此周章。” 孙正军赞同道:“不错,官兵如今已是稳操胜券,没必要多此一举的。” 楚志勇还是有些担心地道:“官府向来视咱们为反贼,难道官府会大发慈悲,放过咱们不成?” 马元斌率真地道:“那正好不过,老子早死早超生。” 最后,顾继轩一锤定音道:“也罢,反正缩头也是死,伸头也是死,不如拼了,也许还有机会。” 孙正军也跟着道:“对,咱们这就出去,看一看官兵到底耍的什么花枪?” 众人纷纷响应顾继轩的号召,反正横竖都是一个死,对于怎么个死法,倒也不太放在心上。至于官兵说要网开一面,众人其实心里是不怎么太敢相信的。在如今这种情况下,就算官兵设下什么阴谋诡计,只要有一线生机,总还是想争取一下。 顾继轩等人自动忽视了虞轻烟和蒋芳,根本没有征求二女的意见,顾继轩觉得生死大事,选择权还是由二女决定为好,毕竟一旦被俘,结局对她们不言而喻。 “轻烟姐,咱们怎么办?”看着顾继轩等人打开大宅门,准备走出去,蒋芳向虞轻烟询问着。 “这会不会是官兵耍的什么诡计?”虞轻烟对于官兵的意图也是很怀疑的。 “咱们现在只剩下一帮残兵败将了,官兵们还需要对咱们耍诡计吗?” 虞轻烟担心地道:“可是,万一咱们出去后,官兵突然发动袭击,咱们若是反应不及被擒,你想过咱们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吗?” 蒋芳想到可能会出现这个结果,不寒而栗地道:“轻烟姐,那咱们怎么办?不跟他们一起走的话,最终咱们还不是要落在官兵的手里?” 虞轻烟有些心力交瘁地道:“姐累了,想早点上路。” 蒋芳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道:“好,轻烟姐,我陪你一起上路。” 虞轻烟叹息道:“可惜没能再见武大哥一面,真是让人遗憾啊。” “唉,真想再让武大哥抱一抱,亲一亲,啊,不是还是,我说错了……”大概是面临生命的最后时刻,蒋芳一时忘情,便说漏了嘴,等她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虞轻烟开始听到蒋芳说的话,还有些不舒服,但随即释然地道:“真没想到,你这小丫头,趁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居然和武大哥的关系如此紧密了,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该喝你们的喜酒了。” 蒋芳当即反驳道:“轻烟姐,你别乱说话,我和武大哥只是玩玩而已,武大哥明确表示过不会娶我的,我也不会给他当妾的,这是我们之间约定好的。” 虞轻烟的心中不由一阵轻松,微笑着道:“傻丫头,何必那么计较名分呢?如果能和武大哥在一起,别说做妾了,就算是通房丫环,甚至是奴婢,只要能陪在他的身边,我就知足了。” 蒋芳却不赞同道:“没有明媒正娶,我是绝不答应的。” “好啦,你想要人家明媒正娶,也得下辈子了,姐姐先走一步。”虞轻烟说着把刀横在了粉颈前。 “轻烟姐,等一下,情况好象有变。”蒋芳叫住了虞轻烟。 虞轻烟原本以为蒋芳这样说,只是因为怕死,有些犹豫不决,等到她定睛望去,眼中不由闪出了一分神采,只见顾继轩等人出了大宅后,外面的官兵真的闪出一个通道。 “轻烟姐,你看……”蒋芳明显是有些意动了,毕竟能活谁愿意死啊。 虞轻烟拧着眉头沉吟了一下,当武强的音容笑貌从眼前闪过时,她不由咬牙道:“走,咱们也跟上,把家伙贴身带紧了,一旦发现是官兵耍的花招,咱们也好……” 蒋芳自然明白虞轻烟话里的意思,便用力点了点头。 二女先前经过连番厮杀,早已是身心俱疲,体力不济,但在强烈的求生欲旺支撑下,还是咬牙跟了上去。所幸落下顾继轩等人的距离不远,二女奋力几步便追上了队尾。 虽然官兵已经闪开了通道,并且距离相隔也比较宽阔,但那种严阵以待的肃杀之气依旧慑人心魄。顾继轩等人壮着胆子走过去,一个个紧握着兵器,小心提防着官兵突然暴起攻击。 绝大多数人都被这种气氛压得有些窒息,手心和后背直往外冒汗,感觉比刚才经过一场厮杀都要累。 “站住!” 顾继轩等人被这一声吓了一大跳,有人兵器险些落地,有人脸色瞬间惨白,有人虚张声势地举起兵器,做好了随时反扑的准备。 不好,中计了,官兵真特么的卑鄙。这是许多人的心声。 顾继轩等人定睛望去,原本是一名戈什哈打扮的官兵,跑到了众人的前方,态度极其傲慢地高声喝道:“你等之中,可有凌玉强这个人?” 凌玉强虽然不晓得是什么事,但还是站出来道:“我便是凌玉强。” 那名戈什哈打量了一下凌玉强,发现只是一个毛头少年,便不屑地道:“随我来,有人找你说话。” 凌玉强下意识问道:“是什么人?” “去了你便知道。” 凌玉强深感疑惑,官兵为何要单独叫他过去说话,但自从听到妹妹的噩耗之后,他便心如死灰,了无牵挂,对于自己的安危也就全然不在意了。(未完待续。) 第99章快往河边跑 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命运,凌玉强去了大约只有一盏茶的功夫,顾继轩等人便仿佛等了几个世纪,又不晓得官兵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还要提防官兵们变卦毁诺。 就在顾继轩等人惴惴不安,心急如焚的时候,凌玉强才终于姗姗而回。只是令人好生奇怪,凌玉强在回来的一路上神情有些恍惚,时而哭来时而笑,好象得了失心疯一般。 “喂,你小子怎么了?莫不是官兵对你使了什么下作手段?”萧财到与比凌玉强大不了多少,性子又跳脱好动,心急之下便抢着上前询问。 “滚一边去,知不知道你嘴巴很欠抽?”杨毅一把推开萧财到,他与凌玉强的关系不下于许勇,而且武强这段时间把少年们带坏了,让他们对很多话的意思更多了一层了解。 其实顾继轩等人对于凌玉强的表现也很好奇,然而凌玉强回来后,也没有搭理萧财到,只是擦了擦眼泪,一昧地催促众人快走。 当所有人都撤出了官兵的阵列之后,凌玉强缀在了队尾,他忽然驻足回首,望着刚才他去过的那栋二层小楼,不由想起了武强对他的叮嘱。 当他看到武强挟持着一名人质,周围被一大群官兵环伺,吓得差点一头栽倒,也瞬间明白了官兵网开一面的缘由。若非如此,官兵还会良心发现不成? 武强把凌玉强叫过来是有几句话要交待,如果能得到全部的贯彻执行,不说他自己,单说顾继轩等人就能大大增加逃生的机会。只是他说的都是现代的一些术语,在场的人除了凌玉强,其他人听的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凌玉强原本是打算留下陪武强一起面对危险的,但听说妹妹凌秀竹尚在人间,又被武强狠狠痛骂了一顿,才不再坚持,一路又哭又笑的返回了。 对于不向顾继轩等人言明情况,也是武强的授意,一是不想让天地会的人承他的恩情,二是怕人一些人犯傻,特别是听说虞轻烟和蒋芳就在其中。 顾继轩等人也没有追问原因,这个时候能侥幸逃生,谁还管那么多?就在顾继轩等人刚才撤离时,齐国泰扬起手挥了一下,两队官兵便分列而出,一队向尾随而去,一队奔前路截杀。 跑出一段距离后,孙正军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对众人提醒道:“官兵追上来了。” 马元斌气愤地道:“官兵们出尔反尔,看来是根本没想放过咱们啊。” 萧财到对凌玉强道:“这位小兄弟,刚才官兵叫你过去干啥了?”其实,在场所有人都关心这个话题,毕竟人类好奇心可是很强大的。 凌玉强却没有回答,只是对马元斌讽刺道:“官兵什么时候都没想放过咱们,何须出尔反尔?若不是官兵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咱们现在早成了炮下亡魂?” 萧财到却不屑地道:“那说的是你们,本少寨主若想脱身,水遁便可,只是尚有些牵挂罢了。”说着他不禁瞟了一眼旁边的虞轻烟,惹得虞轻烟一个大白眼。 刚才他就一直向虞轻烟大献殷勤,虞轻烟挂念着武强,哪有心情去搭理他?被他骚扰得不胜其烦,若不是看在联手对敌的一个阵营,早就和他翻脸了。 顾继轩等人刚才已经知道他是太湖焦山水寨的少寨主,能在太湖的水面做买卖,水性自然不会差了,再加上苏州河道密布,想来他说的逃生也绝不是吹牛。 这时,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楚志勇忽然惊叫道:“糟糕,前路被官兵堵死了。” 众人都是一惊,心中不禁一阵凄凄然,凌玉强把手一挥道:“向左边走。” 众人闻声望去,发现左面果然有一条小街,值此危急时刻,众人也顾不得多想,便随着凌玉强向那条小街奔去,前后堵截的官兵见状,不由加快了脚步。 由于顾继轩等人先前数度与官兵厮杀,又是一路逃亡,许多人的体力都出现了不支的情况,甚至有的人只是凭着一口气在苦撑,一旦泄了这口气,便再也跑不动了。这其中以虞轻烟等一部伤员为代表,众人又不忍心抛弃同袍,形势显得越发危急。 当众人跑过一条路口,官兵尾随而来时,忽然凌空几挂已经点燃的鞭炮落入官兵的队列中。按说官兵们今天多次受到这样的骚扰,应该有一些经验了吧。但这得需要心脏强大的人才能很快适应,普通就算多受到几次这样的刺激,一样还是会惊慌失措的。 “武大哥……” 虞轻烟心头一喜,眼中露出了希冀之色,但随即又是失望了。 趁着官兵混乱之时,普光站在房顶上高声呼喊道:“快往河边跑,那里有船接应你们。” “少寨主快跑,咱们的船在河边,阿三会接应你的……” 萧财到抬头一眼,发现是自己的手下阿贵,便明白过来,是普光带着阿贵给官兵们制造了混乱,当下便挥了挥手,然后迈步潇洒奔去。 官兵们欺负顾继轩等人是残兵败将,为了方便追击,基本没有携带弓弩,结果失去了远程武器震慑,普光等人更加放心大胆地骚扰,结果给官兵添了不少乱。 原本萧财到就有三艘船,为了接应顾继轩等人,普光还抢,应该算是强买,反正今天大闹苏州各处官衙,武强和普光抢了许多银票,就连凌玉强和杨毅都发财了。 普光也犯不上当恶人,见到相中了船,直接跳上去,将一把银票塞进船主的手里,都不带问价的,船主们拿着银票欢天喜地离开了,暗自庆幸今天遇到了一个二傻子。结果船主们还没高兴多久,官府便追查到了他们的头上,以私通反贼的大帽子,狠狠敲了他们一笔大竹杠。 有了普光卖力的支援,顾继轩等人全部顺利登上了船,等官兵们赶到河边时,只能是望船兴叹。 官兵们自然不会忘记普光这个罪魁祸首,然而普光和水盗出身的阿贵,水性都特好,官兵们只能看着二人象鱼一样潜入水中。(未完待续。) 第100章官兵听不懂的 苏州城内虽然河道密布,但几乎没有河面太宽的,官兵们原本可以顺着沿岸继续追赶,而且船行的速度比较慢,基本也不会跟丢。 武强已经考虑到这个问题,故意选择了一处沿岸过窄的街道,这样可以大大减缓官兵们的追击速度。等到官兵穿过这趟狭窄的街道,短时间是难以追上顾继轩等人了。 凌玉强看见凌秀竹尚在人间,而且一切都还安好,也顾不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便号啕大哭起来。凌秀竹劫后余生,再与哥哥重逢,自然是别样的情怀,不由得也是泪眼婆娑。 兄妹二人抱头痛哭,这是余生后重逢的一种情绪的发泄,感染了在场的人,试问今天哪个没有亲人朋友死在官兵的手里?一时之间触景生情,也跟着暗暗抹着眼泪。 哭过之后,凌秀竹这才问起武强的下落,其实在场已经有人也十分关心武强,只是刚才那个场面太过伤感,提出来有些不合时宜。听到妹妹的提问,凌玉强马上就傻眼了,有些吞吞吐吐起来,凌秀竹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旁边的虞轻烟和蒋芳也是如此。 在凌秀竹和虞轻烟的追问下,凌玉强才支吾着把事情的原委道明,还没等他完全说完,虞轻烟便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凌秀竹更是当即昏厥了过去,虞轻烟也是强撑着才没有倒下。 凌玉强顿时慌了手脚,好在蒋芳这段时间跟随武强,学习了一点医学救护常识,她只是掐了一会儿凌秀竹的人中,凌秀竹便醒转了过来。 原本凌秀竹今天就经过一番血战,身心就有不小的损耗,刚才听到关于武强的近乎噩耗,急怒攻心之下便晕厥了过去,醒转后也是吐了一口血。可把凌玉强给吓坏了,刚刚与妹妹经历过一场生离死别后的重逢,他可再受不住这种打击了。 凌秀竹顾不得擦掉嘴边的血迹,大哭着道:“武大哥,你就这么狠心离去吗?你千万要慢点走啊,秀竹来陪你,不会让你在黄泉路上孤单寂寞的。”刚刚体会到男女情‘爱的滋味,还没好好感受一番,就要化作泡影幻灭而去,顿时让她有种生死可恋的感觉。 虞轻烟上前拉着凌秀竹的手,满面泪水地道:“秀竹妹妹,算姐姐一个,姐姐陪你去。” 顾继轩等人听了凌玉强的讲述,顿时明白了事情的真相,那个江宁将军所说的上天有好生之德,什么放他们一马,原来全是狗屁,感情是武强挟持了官府的重要人质,官府投鼠忌器之下,他们才侥幸从重兵包围中逃了出来。 在先前那种情况下,顾继轩等人已经不抱任何幻想了,虞轻烟就说过,除非是天神下凡,才有可能解救众人,她当时根本都不希望武强出现,因为武强来了只能是送死。 只是众人万万没想到,武强竟然胆大到这种程度,敢于孤身入龙潭虎穴,挟持官府的要员。这只存在于野史话本里的故事,今天他们居然有幸得遇,不禁纷纷啧舌。 顾继轩觉得武强绝无幸免之理,出于对武强的敬佩,知道二女对武强情根深种,他便安慰道:“二位姑娘冷静一下,武壮士甘愿舍生取义,舍己救人,是希望咱们大家能活下去。只有继续活下去,咱们才能有机会给武壮士报仇,还请二位姑娘莫要造次。” 凌秀竹却不理会道:“武大哥是为你们牺牲的,你们给他报仇也是应该的,没有武大哥,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们别管了,就让我去陪他好了。” 虞轻烟也跟着道:“给武大哥报仇的事,就麻烦各位了,我也要去陪武大哥了。” “二位姑娘万万不可啊……” “二位姑娘莫要冲动……”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二位姑娘还请节哀……” 众人纷纷向二女劝说着,毕竟谁也不希望看着两个娇滴滴的姑娘就这样香消玉殒了。 凌玉强原本是不想说的,可是看到现场这种情况,只得硬着头皮道:“都别吵了,大家还请稍安勿躁,莫要担心,武大哥自有安排。” 凌秀竹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忙地问道:“武大哥怎么说?” 虞轻烟显然要理智一些,只是淡淡地道:“武大哥身陷虎狼堆中,纵使楚霸王再世,又能如何?大家可莫要当了真,其实不过是武大哥安慰大家的言辞罢了。” 凌秀竹听了身形不禁晃动一下,如果不是旁边的蒋芳扶着,此刻便已跌倒,虞轻烟的话彻底粉碎了她的一丝幻想,她又不是三岁孩童,马上便想明白了问题所在。 虞轻烟说完便嚷着艄公停船,凌秀竹这才反应过来,也是如此嚷着,蒋芳犹豫了一下,也加入了二女的阵营。常言道,三个女人一台戏,艄公顿时感觉耳边仿佛有一千只鸭子。 凌玉强忍无可忍地道:“都给我闭嘴,如果你们想武大哥死的话,尽管吵好了。” 三女果然停了下来,都是默默流着,而虞轻烟和凌秀竹却盯着凌玉强直直地看,似乎想要让他给一个说法,显然二女不会觉得他只是随便乱吼一声,因为他好象有一些底气。 凌玉强假意叹了一口气道:“难道你们刚才忘了?武大哥可是专门把我喊过去了。” “对啊,武大哥叫你过去,都跟你说了什么?”虞轻烟对此可是记忆颇深。 凌秀竹不晓得发过什么,着急地问:“哥,武大哥都和你说过什么?” 凌玉强有些卖弄地道:“武大哥对我面授机宜,还特意交待我按照他的吩咐去做,只要安排的好,武大哥逃生的机会还是不小的。” 虞轻烟却担心道:“那官兵岂不是也知道了武大哥的计划?” 蒋芳也跟紧张地道:“这么说来,武大哥岂不是危险了?” 凌秀竹的心也顿时悬了起来,可是还没等她说话,凌玉强马上开口道:“武大哥和我说了不少的训练用语,以前武强说过,除了我们,那些傻比官兵是听不懂的。”(未完待续。) 第101章大家一起叫代蒂 凌玉强费尽口舌,嗓子都快冒烟了,好说歹说,三女才相信了他的话,也对武强的计划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可是三女却在心中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因为这个计划听起来荒唐扯蛋,甚至纯属瞎胡闹, 然而,除了相信武强所说的话,三女也别无选择,只好到死马当作活马医,看在凌玉强表面还算自信的样子,暂且相信一回,全当是给自己一个安慰。 虞轻烟踌躇了一下,忽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凌玉强的面前,神情凝重而又恳切地道:“玉强哥,轻烟不能相助你一臂之力,只能在此请求你,一定要把武大哥平平安安地带回来,拜托了。”说完,不等凌玉强反应过来,便向他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凌玉强回过神来,急忙一把扶住了准备就要跟着跪下来的凌秀竹,有些手足无措地道:“行了,咱们兄妹俩,用不着整这个。” 凌秀竹不依不饶道:“哥,秀竹长这么大,没求你做过什么大事,武大哥的事……” 凌玉强直接打断她的话道:“如果救不回武大哥,哥也没脸回来见你了。” 凌秀竹有些不忍地道:“哥,你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与武大哥一样重要,我也不想你出事,你和武大哥一定要平安回来呀。” 凌玉强宠溺地揉了一下凌秀竹的小脑袋,安慰道:“放心好啦,武大哥在嘉定和昆山两次被众多官兵围捕,都能安然无事,凭他高超的跑酷功夫,相信这次也能化险为夷,他的跑酷功夫你们也见识过的,难道你们对他一点都没信心?” 三女都有被武强解救的经历,武强那潇洒的身姿,飘逸的动作,已经深深印入脑海中,今生今世都不会忘怀。想到这里,三女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希冀,也许他真的会平安归来。 顾继轩等人被官兵追杀的如丧家之犬,早已是惊弓之鸟,胆气尽失,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向凌玉强说一些鼓舞的话来作安慰。因为在他们看来,凌玉强回去救人基本算是九死无生的下场,他们内心深感钦佩的同时,自然也不会说一些大煞风景的话了。 萧财到却自告奋勇提出要一同前往,这让凌玉强感到很意外,原本是想直接拒绝的,但萧财到乃太湖水盗出身,又自称苏州城地头熟,操船技术如何厉害。 凌玉强开始打算带上同样地头熟的普光,但萧财到更具备优势,有了这个移动的接应点,可以大大增加武强逃生的机会,他考虑了一下,最终还是带上了萧财到。 原本成为观战台的二层小楼,自从郭志礼被挟持后,气氛便是剑拔弩张,杀机凛然,等到凌玉强被武强召见完走了之后,江宁将军额楚笑了,武强也笑了,气氛似乎有所缓和。 虽然武强和凌玉强的对话里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名词,听得在场的人云山雾罩,摸不着头脑,但所有人都认为只要哄骗武强放开人质,他便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额楚也是这样认为的,觉得武强现在想要逃出升天,除非他长翅膀能飞。武强会飞吗?他又不是鸟人,哪里会飞呢?因此这些满清的官老爷们才会如此自信心爆棚。 额楚试探道:“本将军已经信守承诺,放那些反贼一条生路,你是不是也把人放了?” 武强却淡定地道:“将军莫急,等在下那些兄弟朋友们再逃远一点,在下自然会放人,如今在下被将军的部下重重围住,将军还怕在下飞了不成?” 自从那些反贼离开视线之后,额楚已经派出齐国泰去尾随追杀,目前正在等待消息,心中倒不是太急,便虚与委蛇道:“本将军见你相貌堂堂,气度不凡,有胆有识,若是你肯归顺朝廷,本将军保证对你既往不咎,还向皇上保举你,日后必定前程似锦,飞黄腾达。” 说实话,听了额楚的蛊惑之言,武强真的心动了,如果是刚穿越那会儿,额楚这样说他肯定会毫不犹豫投入满清的怀抱,让穿清不造反,菊花套电钻的言论见鬼去吧。 自己是一个胸无大志的小人物,只想太太平平的过安稳日子,只要不帮着满清残害汉人,在官府弄一个混吃等死的差事,这样也错了吗? 可是,现在却不行了,武强知道额楚说的都是满嘴鬼话,目的只是为了稳住他,白痴才会相信。他闯下了这么大的祸,能留下一具全尸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额楚见武强有些迟疑,就象拉家常一样道:“聊了这么久,还不晓得你的姓名呢。” 武强眼珠一转,便计上心头道:“在下姓代名迪,代表的代,瓜熟蒂落的蒂。” “原来你叫代蒂啊。” 武强故意纠正道:“你的发音不对,应该是读作轻声,来,跟着我念,代——蒂。” 额楚下意识就跟着念了一句,武强急忙答应道:“喛……Goodbaby,我是你代蒂。” “什么意思?” 武强信口胡诌道:“Goodbaby是我们家乡话,是青天大老爷的意思,如果我归顺了朝廷,我就是你的子民,你的部下,因此我就是你的代蒂。” 额楚听了心中大为高兴,如果武强能马上投降,自己也可以省得多费一番口舌,便假意赞同道:“不错不错,我是Goodbaby,以后你就是我的代蒂了。” 武强看着额楚一副欣喜的模样,差点没当场笑喷,他强忍着笑意对在场人说道:“你们都是Goodbaby,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代蒂了。我喜欢别人叫我代蒂,来,大家一起叫代蒂。” 众人不禁面面相觑,正在迟疑之际,看见额楚一个劲在使眼色,顿时心领神会,一个个纷纷跟着附和道:“代——蒂……” 武强拉着长音答应了一声,还夸奖道:“不错不错,你们都是Myson,我的Mybaby,我是你们的代蒂。” 众人只当他是胡言乱语,也不去计较,一个个只是有些尴尬地讪笑着。 后来,等额楚和所有人都弄清楚武强的话是什么意思后,一个个鼻子差点没气歪了。(未完待续。) 第102章你叫果子狸? 自从武强大闹苏州之后,满清开始因为不知道武强的真实姓名,曾经一度以代蒂的这个名字,在天下广发海捕公文,就连康熙和大臣们交流时也一直沿用这个名字。 直到后来武强的身份暴露,大内有一个给康熙做侍读的英吉利传教士比较精通汉语,看到武强以前用的化名比较怪异,琢磨了一番便发现其中隐藏的玄机,并且把这个发现报告给了康熙。 当时康熙为了多了解西洋的情况,也应景学习了一点英文,马上便明白了代蒂这个名字的意思。想一想自己和满朝文武大臣,管一个反贼叫了那么长时间的爸爸,心情憋屈郁闷的都快吐血。结果额楚就倒霉了,被康熙叫过去大骂了一顿,不但训斥他有眼无珠,还罚了他一年的俸禄。 话题再转回来,武强刚占完额楚等人的便宜,心情大爽,他已经抱定反正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能多占一点便宜是一点,不占白不占,只是郭志礼却让他的心情不爽了。 刚开始被挟持时,由于自小锦衣玉食,娇生惯养,面对生命受到威胁,郭志礼吓得要命,几乎都快尿了。等这个劲过去了,武强与额楚又对峙了一段时间,他从武强的话语中听出,似乎武强并没有要害他性命的意思,于是他的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 郭志礼纨绔之气冒出,见武强和额楚的谈话有些磨磨叽叽,便不耐烦地对武强道:“你个混账反贼,赶紧把本公子放了,也好给自己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否则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其实武强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已经把郭志礼视为了第一个垫背的,谁知这家伙居然一点觉悟都没有,这个时候还敢嚣张,耍二世祖的威风。 在后世武强就很讨厌各种二代,也与几个人发生过一些矛盾冲突,奈何自己无权无势,缺乏背景靠山,最后都以失败收场。没想到今天一条砧板上的鱼也敢给他脸色看,他顿时越发愤怒了。 “你叫什么名字?”挟持了人质这么久,武强一直未与对方交流,还真不晓得对方的名字。 “听好了,本公子叫郭志礼。”郭志礼读过几天书,向来以文人自居,对于总兵这个丘八的身份,并没有让他感到骄傲。 “什么?你叫果子狸?” 郭志礼虽然不晓得什么是果子狸,但武强那个错误的读音让他很不舒服,他便有些恼火地纠正道:“你个混帐听好了,本公子叫郭志礼,不叫果子……” “哎呀……”还没等郭志礼说完,便被武强狠狠抽了一记响亮的大耳光。 “叫什么叫?你不是果子狸,谁是果子狸?就你特么的还叫果子狸呢,你咋不叫草狸獭?”武强说完抬手又给了郭志礼一记耳光。 “混账,你竟敢打本公子……” “老子打得就是你,今天非把你从果子狸打成草狸獭不可。”武强抡圆了手臂对着郭志礼左右开弓。 郭志礼的脖子上横着短剑,不敢轻举妄动,这时他也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是一名随时小命不保的人质,只能哇哇哭着向武强求饶。 “你看你爹给你起的破名字,还果子狸呢,你咋不叫穿山甲?你咋不叫荷兰鼠?你咋不叫小香猪?你咋不叫黄鼠狼?……”武强每问一句,便抽一个耳光。 有一些动物名郭志礼根本就没听过,被武强打得鼻口窜血,晕头转向,只得胡乱答道:“别打了,我是穿山甲,我是荷兰鼠,我是小香猪,我是黄鼠狼,别打了,呜呜……” “喂,你干什么?快住手……”刚才谈话还比较和谐,转眼间武强居然毫无征兆地对郭志礼一阵狂风暴雨般的狠抽大耳光,等额楚反应过来,却又不敢冒然上前,怕把武强逼得狗急跳墙,伤了郭志礼的性命,只得站在原地高声喝止着。 在场的其他人这时也反应了过来,也纷纷跟着额楚一起向武强喝止,武强似乎很给众人的面子,果然就停了下来,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管是真是假,他们还是不希望武强暴打郭志礼的。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稀疏的鞭炮声,在满是混乱的苏州城,并不太引人注意。 武强收手后,还对郭志礼好言安慰道:“好啦好啦,不打了不打了,你的痛苦马上就要解脱了。” “不好,快去阻止他……”额楚常年征战的生涯,让他对于人体散发的杀机很敏感,而且他也不经意间看到武强眼中闪过了一丝杀机,急忙对手下发出命令,同时自己也直扑武强。 “都结束了。”武强嘴角浮起一抹凛然的冷笑,手中的短剑轻轻一划,郭志礼便被横在脖子前的短剑割了喉,武强动作并不停顿,将短剑扔出,接着又把郭志礼的尸体提起甩出去。 额楚的身形尚在半空,猛然发现两件东西飞来,勉强躲开了先至的短剑,却无力避开郭志礼的身体。他和郭志礼的身体撞在一起,落地后尚未咽气的郭志礼与他的脸近在咫尺。 郭志礼死死按着自己的脖子说不出话来,眼中满是绝望,恐惧,悲伤,不甘,那副临死前的表情深深的印在了额楚的脑海里,直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无法忘怀。 因为额楚被郭志礼压在身下,这一耽搁便失去了先机。之前交手,武强知道一旦近身缠斗,他绝不是额楚的对手,当短剑和郭志礼被扔出后,他直接便向窗前奔去。 三名戈什哈护卫迎面呈品字型扑来,准备拼着挨重击受伤,也要一拥而上抱住武强。三名戈什哈护卫都是出身前锋营的精锐,长得极为健壮,即便武艺再高强的人,一旦被抱住都休想脱身。 武强却毫不畏惧,依然向三人冲去,三人不由大喜开怀,若是能擒下此人,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就在三人的手即将接触到武强时,武强却纵身高高跳起,以一个漂亮飘逸的前空翻从三人的头上跃过。(未完待续。) 第103章苏州大跑酷 上 武强身体落地便如弹簧般再次跃起,双脚分开踢向两侧堵截上来的两名护卫,由于他的动作实在太快,两名护卫来不及躲闪便被踹飞了出去。 等到其他护卫再想扑上来,武强已经飞身跃出了窗外。 院中有一棵大树,向外伸展的一根树枝就抵在小楼的栏杆处,小楼的主人正考虑着这两天,准备锯掉这截碍事的树枝呢。武强在进入院子之前就已经观察到了这一情况。 当武强呈鱼跃的姿势飞出窗外后,身体由半空伸展开时,双手在栏杆上用力一按,以猩猩跳的方式跃过栏杆,右脚重重地踩在伸展至小楼边的树枝上,顺势借力一跃,身体飞出了四米多远,然后以院中的两块假山石为接力点,两个起落便纵身跃上了回廊顶部。 这一系列动作,武强是以很短的时间完成的,按说武强做的动作难度并不大,跳的距离也并不远,现场有几个身手好的护卫也能做到。可是他们想要象武强那样,做到动作连贯,精准无误,干净利落,一气呵成,却根本办不到。 等在场的人反应过来,武强已经象灵猫一样跃到了栏杆外,等院内的卫兵们反应过来,武强已经跳上回廊,撒腿一路狂奔。等额楚一脸嫌恶的推开郭志礼的尸体,从地上爬起来时,发现武强的身影越来越小。 “特么的,统统都给老子去追,谁抓住那小子老子重重有赏。”额楚都快气疯了,对在场的人暴跳如雷地大声怒吼着,“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抓住他,老子要把他扒皮抽筋。” 就这么从龙潭虎穴中轻松脱身,而且好象也很容易。武强却半点也没有逃出升天的喜悦,如果不能逃出苏州城,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跑酷的优势在于跑动中灵敏轻巧地翻越各种障碍物,如果只是平地跑,即便普通人与跑酷高手相比,差距也并不大,否则谁看到跑酷高手参加奥运会拿奖牌了? 齐国泰奉命去追杀天地会反贼,结果无功而返,额楚正在气头上,当即就给了齐国泰几个大耳光。 好在额楚很快冷静了下来,便命令齐国泰戴罪立功,去擒下杀害郭志礼的凶手,他却浑然不觉,自己下达的命令出了问题。 齐国泰千恩万谢地领了军令,能有戴罪立功的机会,他自己要好好珍惜,并且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将杀害郭志礼的凶手生擒活捉,献给额楚,以报答将军的宽恕之恩。 武强在民房顶上狂奔,清兵中有一些逞强好勇者,也有样学样地爬上了民房的顶上,在武强的身后追赶,结果就有很多人吃了大亏。 苏州除了织造衙门的护卫兵丁们,欣赏到武强露了一小手的跑酷,额楚的亲兵戈什哈和齐国泰的镇标营,根本没见识过武强跑酷的风采,所以都把武强当成了煮熟的鸭子。 想在民房上健步奔跑,首先得有一双好鞋,武强脚上穿着的跑鞋来自后世,质量自然是比较可靠的,而这个时代受制于落后的科技工艺,没有相配套的过硬原材料,做出的鞋质量可想而知了。 还有最为关键的一条,武强从事过长期的跑酷训练和表演,早已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还有深厚的技术功底做基础,因此在民房顶上奔跑,就似乎显得很轻松。 世上很多事情都是看着容易做起来难,就好比写小说,特别是网络小说,很多人都觉得容易,等轮到自己写却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了。 那些清兵也是如此,看着武强快步奔跑显得很轻松,等轮到他们时便状况百出。江南的气候多雨湿润,房顶的阴面经常会生长出一些苔藓,有人不小心踩在上面,便失足滚了下去。 那些幸运的清兵摔在地面上,也就胳膊断腿折,那些清兵中的倒霉鬼,落到凸状物上,几乎能丢掉半条命,有三个运气最差的清兵,直接被民宅中的木头栅栏穿个透心凉。 其中有一个生命力特别旺盛的,一时半会死不了,发出凄厉的惨叫哀嚎,吓得许多人都不敢上前求援,最后带队的把总实在看不下去了,才拔刀给了他一个痛快。 武强也不会总是一直傻傻地在房顶上跑,那样目标太明显了,会招来更多的清兵参与围堵,他利用月亮步攀上了死胡同里的一面高墙,甩开了一部分清兵的追捕,并且跳进了另一条巷子里。 许多清兵看到这一幕,也跟着武强钻进了那条巷子,当很多清兵奔跑在狭窄的小巷里时,突然从两侧房顶上扔下一团点燃的鞭炮,落入清兵人群中引起一片混乱。 武强是一个人在战斗吗?不,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也是有帮手的,只是被清兵们给忽略了。 在清兵的眼中,武强只是一个猎物,清兵们仗着人多势众,把武强追得鸡飞狗跳,狼狈不堪。清兵们得意忘形之下,便失去了戒备心,尽管他们之中今天有很多人受过这样的洗礼,但再次面临这样的情况,依然被弄得手忙脚乱,焦头烂额。 凌玉强解救武强心切,扔得鞭炮又急又密,而且数量不小,居然还有几个清兵被鞭炮给炸瞎了眼睛。等到清兵反应过来,凌玉强便带领杨毅顺着民房顶上跑到河道边,跳上了萧财到接应的船。 武强明明有机会,却不敢与凌玉强他们汇合,现在他是众矢之的,清兵不知道有多少只眼睛盯着他。 对于骚扰的凌玉强,清兵可以暂时视而不见,可是如果一旦二者的目标重合在一起,那么清兵自然不介意也把凌玉强顺手收拾了。 武强对于能向他伸出援助之手的人,都是相当心存感激的,又怎么肯去害凌玉强与杨毅?况且他对自己的跑酷技术还是很有信心的,只要与清兵周旋下去,总能找到机会的。 齐国泰原本以为这是一个轻松的差事,甚至觉得如此多的兵马去抓捕一个人,有点兴师动众,结果他发现自己拿到的是一块烫手的山芋。(未完待续。) PS:  简洗练童鞋,首先感谢你的打赏,但请勿再打赏了,你能订阅本人已经非常感激了。大家都看出来了,这本书的成绩是标准的扑街了,但各位请放心,这本书攒人品,本人会一直坚持写下去,基本不会出现断更的,因为断更就没全勤了。只是更新不会给力,每天只会有额定的更新字数,希望大家能够体谅。如果成绩出现转机,肯定会加更的,不过,好象不太可能了。 第104章苏州大跑酷 中 眼见着清兵成群结队,人头涌动,规模可比嘉定和昆山的那两次都大多了,面对这样的围追堵截,武强的小心肝可是忍不住一个劲在颤抖。 以这种情况,如果长时间下去,别说体力问题,就算是心理方面的压力,都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武强今天大闹和焚毁织造衙门,又给几处衙门捣乱,然后解救凌秀竹,再到挟持郭志礼。其中以挟持郭志礼最为耗费心神,深陷虎狼堆,始终注意力要集中,还得防备敌人的偷袭。 幸亏穿越带来的福利,武强凭借良好的体质,倒也有和清兵周旋下去的底气。只是当他带着清兵兜了几个圈子后,终于还是感觉一阵心慌气喘,明显体力方面发出了警报。 另外还得感谢凌玉强和杨毅二人,不断在给清兵找麻烦,让武强有了浑水摸鱼的机会。 清兵们恨极了凌玉强和杨毅,如果不是怕放跑了武强,需要全力追赶,肯定不会放松对二人追捕。即便如此,齐国泰还是下令一队清兵去抓捕二人,所幸萧财到的行船技术好,二人才象泥鳅一样多次开溜了。 在如此众多的清兵围追堵截之下,很快武强就被驱赶至了河道边,眼看就要无路可走了。 苏州城内水网密布,河道众多,武强的水性也不错,按照一般人的设想,完全可以利用水遁来逃生,实际上武强才不会干这样的傻事。 首先是苏州城内的河道宽处不多,窄的地方清兵站在岸边用长枪都能戳到你,即便是宽一点的地方,清兵还可以玩标枪,照样能威胁到你的生命安全,而且在水里逃生消耗的体力更大。 当然,武强也不会坐以待毙,在河道上停泊着几条小船,他跑过来之前就已经观察到这一情况,因此来到河边时根本不作停留,奋力向着小船跳去。 小船离岸边大约五六米左右,这个距离跑酷者也比较吃力的,但从岸边到小船有一个小小的落差,难度便降低了不少,对于武强来说更加的轻松。 武强纵身跃上了小船的篷顶,一般船只的船篷都不怎么结实,也就是供人乘凉遮荫,避雨挡风。武强事先有所观察,下脚处都踩在了支撑的构架上,因此倒也没有踩塌船篷。 人都有从众的习惯性心理,清兵们眼看着武强连踩五个船篷跃起,接着抓住一根船杆奋力一荡,人便轻松飘上了对岸,整个动作显得是那样轻松自如,游刃有余。 面对江宁将军额楚的丰厚赏金,一些自恃悍勇的清兵被利欲冲昏了头脑,到了河边连一丝考虑都不曾做,便学着武强的样子,毫不犹豫地向船篷上跳去。 还别说,其中很多人的动作姿势还是很优美的,别误会,这里说的是他们落水时的姿势。毫无疑问,凡是眼红赏金向前跳去的清兵,结果无一例外全部落水中。 落水者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警告了后来者,醒过神的清兵急忙来了一个脚底板紧急刹车,可是后续的人却收不住脚步,让前面都已经停下来的人还是不情愿地落入水中。 当清兵们凭借着人数上的优势,再次把武强逼到了一处酒楼上,这回清兵们以为胜券在握之时,武强却以当街的一个牌楼做支撑点,来了一个接力三连跳,纵身跃上了对面的民宅顶上,然后继续狂奔,把一大票目瞪口呆的清兵甩在了身后。 齐国泰为如何抓住武强而愁得头发都快白了,大概是因为迟迟得不到抓获武强的消息,额楚实在忍不住了,便赶往了现场,看一下齐国泰的进展情况如何了。 “启禀将军,那小子滑得象条鱼一样,实在是太难抓了,请将军再宽限一些时辰。”齐国泰眼见额楚都亲自到场了,这说明额楚对他很不满意,便赶紧大倒苦水。 额楚却质问道:“为何不用弓弩?” 齐国泰有些纳闷地道:“将军不是说,要将那个叫代蒂的家伙生擒活捉吗?” 额楚的眼中差点冒火了,但他随即回忆了一下,发觉自己好象说过这样的话,看来责任还是在他这。可是,这个时候是万万不能承认错误的,黑锅必须都要由下属来背。 想到这里,额楚忽然一记耳光扇去,齐国泰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险些被抽倒在地。 额楚不但矢口否认,并且还教训道:“本将军何时说过这样的话?若是你想生擒此獠,大可以将其射伤,再一举成擒,你做人如此不知变通,以后还怎么领兵打仗?” 齐国泰马上跪地道:“将军恕罪,都怪卑职镥钝,还请将军见谅。” 额楚这才满意地吩咐道:“此人身手高强,在天地会中必定也是一号人物,本将军死活不论,今天必须把他的性命留下,本将军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卑职谨遵将令。”齐国泰领了将令,急匆匆而去。 额楚不禁感到一阵头疼,且不说郭志礼到底是不是他的种,就算是把明珠的私生子给弄没了,将来见到明珠都没法交待,而且此次放走如此众多的天地会反贼,皇上同样也不会饶过他。 如今重阳节在即,江南的天气依然炎热,可是额楚的心却越来越凉,甚至身上都感受不到一丝暖意,他不由对武强恨之入骨,恨不得将武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得到了额楚的许可,齐国泰没有了后顾之忧,便彻底放开了手脚,一队队弓箭手加入了围剿武强的行动之中,武强的好日子顿时就到头了。 先前武强还纳闷,清兵为何不用弓箭,后来经过一番游斗周旋,他逐渐明白了,原来清兵是抱着活捉他的想法,这才让他尚能应付清兵的围追堵截。 虽然武强仗着身手的敏捷灵巧,让许多清兵的箭矢都走空了,但架不住清兵人多。 这样持续下去,他这只死耗子早晚要被清兵这个瞎猫给撞上。很快武强的肩头便被箭矢划了一道伤口,所幸伤口的深度很浅,只是血这样一直流下去,他还能撑多久?(未完待续。) 第105章苏州大跑酷 下 轻功因为练习方法繁琐辛苦,又难以大成,即便有所成就者,也不轻易显露其技。 中国武术界古往今来有一个敝帚自珍的陋习,甚至留下传男不传女的规矩,加之许多门派都将轻功视作不传之秘,使得轻功在世人的眼中往往被蒙上一层神秘的色彩。 民间的野史话本小说家用虚拟想象浮夸了轻功,误导了许多人把轻功想像的神乎其神,也导致了许多人把轻功当作一个传说,就如同神话中仙人的术法。 齐国泰就是这样的人,他本身就好武成性,少年时更是立志遍访名师,想要学习并苦练轻功,只是一直不能得偿所愿,才渐渐淡化了这个心思。 在以后的人生里,他也一直没有遇到过会轻功的高手,也不曾见有人展示过轻功,他便开始觉得轻功也许只是一个神话,一个传说。直到武强的出现,才彻底让他信服,原来世界上还真是有轻功的。 如果武强能和齐国泰对话,肯定还会纠正他的观念,声称自己所展示的是跑酷,但在齐国泰的眼中,武强的跑酷就是妥妥的轻功,谁让跑酷和轻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呢? 虽然齐国泰自认这辈子也没有机会练习轻功了,但他的同族之中有一些少年才俊是具备这个资质的。如果拥有一个轻功的练习法门,就算是拿出去,也能换来很多的好处。 今天齐国泰先是走脱了天地会的反贼,后来戴罪立功去抓捕武强,到现在却迟迟没有进展,如果放走了武强,他不敢想像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因此于公于私都必须拿下武强,为了自己的前程身家,齐国泰也是拼了,亲自披挂上阵,刚才武强中的那一箭就是他射的,而他并不知道武强已经受伤了。 齐国泰来到武强刚才经过的地方,发现地上有几滴血迹,他上前蹲下身子观察了一下,又伸手用指头沾了一点,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那个逆贼代蒂已受伤,弟兄们加把劲,代蒂撑不了多久的,抓住代蒂将军重重有赏。” “活捉代蒂……”清兵们听到齐国泰的话,顿时发出一阵欢呼,追捕武强的劲头就更足了。 如果武强听到齐国泰的话,一定会气得说乖儿子,你就算有孝心,也不用象打了鸡血一样吧? 武强灵敏的动作,诡异的身形,虽然令清兵多数的箭矢失去了准头,但齐国泰老奸巨滑,专挑武强运行线路的提前量放箭,结果武强后背再次被箭划伤。 “糟糕,武大哥受伤了,这可怎么办?” 凌玉强躲在河道里的一条船上,看到了这一幕,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如果不是杨毅拉着,他恨得跳上岸去接应武强。 “玉强哥,你现在去了,不但帮不上忙,还会给教官添乱的。”杨毅死死抱住凌玉强,并且劝说着。 “不错,你若能老实待在这,便是最大的帮忙。”一直沉默着的萧财到这时也开口了,“这小子的轻功还真是了得,如此多的官兵围追堵截,至今尚未落网,实属不易啊。” 凌玉强闻言,转头问萧财到:“萧哥,你可有办法?” “没有。”萧财到的回答倒是很干脆。 “唉,万一武大哥出了事,我回去可怎么向妹妹交待?”凌玉强状若痛苦地抱住了头。 萧财到懒洋洋地道:“若是你妹妹能下嫁本公子,办法也许会有的。” “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凌玉强当即暴跳了起来,“你眼睛瞎了吗?现在大家都知道,我妹妹对武大哥一往情深,痴心不改,你竟然敢说出这种话来?” 杨毅虽然没有作声,只是拦住了差点暴走的凌玉强,但也是一脸不善地死死盯着萧财到。 萧财到却一点也不担心地望着二人,还好整以暇地道:“那好,我可以不打你妹妹的主意,但是你要想办法撮合我和虞姑娘的事。” 凌玉强踌躇了一下,还是点头道:“我只能尽力,成与不成,都与我无关。” “好,成交。”萧财到的脸上浮起了一抹微笑。 虽然大家也都知道虞轻烟对武强情根深种,但报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态度,况且还能帮助妹妹剪除一个威胁巨大的情敌,凌玉强真想不出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由于清兵开始大范围使用弓箭,武强又受了伤,行动开始出现迟缓,他的渐渐处境变得险象环生,岌岌可危起来,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靠近城墙一带。 不要把古人想得白痴弱智,当武强表露出来高超的跑酷技术后,包括额楚在内的官员就派出大量兵力,封锁了各个通往城墙的要道,防止武强逃脱。 血一滴一滴在流,动作也不象开始那么轻松自如,放眼四处望去,无数清兵正在源源不断地涌来,武强心中的寒意越来越发浓,难道自己就要葬身此处了吗?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鞭炮声,在此刻喧闹嘈杂纷乱的苏州城内,并不显得有多突兀。 凌玉强已经不再用鞭炮去骚扰清兵了,这是武强在奔逃中示意的,他有高超的跑酷技术与清兵周旋,却怕凌玉强过分激怒了清兵,会给他们引火烧身。 但这个时候的鞭炮声,其中却似乎隐藏着一种深意,武强只是略一考虑,便发足向鞭炮声响起的地方拼命狂奔而去,他这是在用自己的小命赌,如果判断失误,也就没有然后了。 当武强跑到地方时,起初不禁大失所望,等看清楚情况又不由一阵大喜。虽然面前河道上的一座桥有众多的清兵把守,但在河道中参差不齐地停泊着一些船只,并且延伸至城墙根处。 真是天助我也! 面对出现的一线生机,武强居然象打了鸡血一般,在多个船篷顶部飞步狂奔着,一气呵成地来到城墙根,借助惯性来了一个猫扑上墙。 逃出升天了!他似乎高兴得太早了,忽然感觉右大腿一痛,但他还是咬牙翻身而上,不等城墙上的清兵有所反应,便又纵身跳进了城外的护城河。(未完待续。) 第106章结识小菜刀 今天围剿天地会,额楚定下的策略是外松内紧,本意是为了麻痹天地会放松警惕,因此各个城门的守卫兵力与往日一样,只是安排了一些比较精锐的健卒。 顾继轩等人被困成瓮中之鳖时,眼见着即将覆灭在即,额楚便没有下令苏州城进行戒严,等武强以郭志礼相要挟时,额楚也未来得及下达戒严令。 直到武强干掉郭志礼,开始在苏州城内进行大跑酷时,额楚这才想起封锁苏州各个城门,结果顾继轩等人趁机轻松杀出了苏州城的胥门,武强却成了瓮中之鳖。 当然,武强也并不孤单,跟他一起困在苏州城内的还有凌玉强和杨毅,还有萧财到及他手下的一个操船的艄公。他们对此也并不担心,四人的水性都相当不错,趁着混乱由一个河道便潜水出城了。 武强跳进护城河的地段也在胥门,他根本就没有目的性,都是受凌玉强等人的引导。 落入水中之后,武强先是折断大腿上的箭,把箭头依然留在体内。他可不敢现在就拔掉箭头,如果不能及时止血,恐怕不用清兵追杀,光是流血就足以致命了,毕竟一个人能有多少血可流? 胥门位于苏州城西万年桥南,作东西向,为春秋吴国建造都城时所辟古门之一,以遥对姑胥山(即姑苏山)得名。《苏州府志》云:胥门,西门也,在阊门南,一曰姑胥门。苏州古城门皆水陆并列,惟胥门为防太湖洪水进城,宋元以后就无水门。 苏州城最早建立就是伍子胥的一大功劳。当年,伍子胥率领人员,不辞辛劳,相土尝水,象天法地,筑成了周长47里的大城和周长10里的内城。 苏州人不忘这位神勇智慧的伟人,便把与他有着深刻关系的此座城门叫做胥门。也有这样的传说,说是当年吴王夫差信任奸臣,不听伍子胥的劝谏,逼伍子胥自尽,伍子胥死后的头颅被挂在城门上示众,于是这座城门就被叫做胥门。 武强仅仅只是冒头换口气,并且趁机看准护城河旁边的一个引流河,便赶紧扎猛子潜水游去。这样是防止城头上的清兵扔标枪,一旦被哪个幸运鬼给蒙中,那可是要丢性命的。 在潜水的过程中,他就已经在水底把自己脱得只剩条内裤,还有一双鞋子。会游泳的的人都知道,裸着身体在水中阻力都不小,何况穿着衣服?只是他实在不舍得丢弃这双跑鞋。 等苏州城内的清兵乱哄哄地打开城门,却失去了武强的踪影,因为武强的肺活量巨大,落入护城河之后,只冒头换了一口气,便一直处于潜水中,清兵自然就失去了他的去向。 根本不用官员的命令,清兵们立刻四处展开搜索,结果周围的老百姓也跟着遭了殃,这种事不要说清兵,古代的军队骚扰百姓时,少不得干些偷鸡摸狗,顺手牵羊的勾当。 进入引流河之后,河道的水面也渐渐宽了起来,武强在一座桥下冒出头来换了口气,伤口浸泡在河水中,又在苏州城内连番的跑酷大逃亡,他感觉自己的体力已经透支接近极限了。 这时,身后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水花翻腾的声音,武强警觉地回头望去,发现一个灵巧的象条鱼的人影向他扑来,他当即就要发动攻击,却感觉身体绵软,有心无力。 在被人捉住的一瞬间,武强眼前浮起在青浦时看到马寡妇的惨景,不由在内心感叹,难道这就是自己最终的宿命么?只是看到水中相继又浮起两个人头,竟然是分别是凌玉强和杨毅时,他又惊又喜之下,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当武强睁开眼睛时,发现凌玉强和杨毅都守候在他的身边,根据身体下面传来的微微颤动,他猜测自己此刻是在船上,二人发现武强醒过来,都很高兴。 “天地会的人都脱险了吗?”这是武强醒来问的第一句话。 凌玉强答道:“被你所救的那些人一个没落,全都跑出来了,包括虞姑娘和蒋芳。”知道他关心二女,凌玉强顺便就提了一下二女。 “他们人在呢?”武强透过船篷的缝隙,发现周围并没有同行的船只。 “如果人都聚在一起,目标太显眼,已经通知他们那些人先行一步了。” “咱们现在哪里?” “现在航行的水段唤作胥江。” 武强是历史加地理盲,只得又问道:“这是准备要去什么地方?” “这次事情闹得太大了,咱们先去太湖焦山水寨避一避风头。” 这时,萧财到从外面进来,大概是听见武强醒了的动静,进来后对武强十分钦佩地道:“这位兄台真是好俊的轻身功夫啊。” 凌玉强见状,连忙给武强介绍道:“这位是太湖焦山水寨的少寨主,萧财……”他这才想起来萧财到的名字比较奇葩,介绍不好容易得罪人,便有些说不出口了。 萧财到也不介意,便接过来抱头道:“在下萧财到,见过武兄弟了。” “小菜刀?”这可不是武强故意的,萧财到的吴侬口音说出来的,就是这个腔调。 大概是这样的事情经历多了,萧财到又比较钦佩武强,便耐着心解释道:“武兄叫错了,在下名叫萧财到,寓意财源到萧家,并非小菜刀。” “萧财到?这么听起来还不错。”武强的普通话虽然带点东北口音,但好歹听着不象小菜刀的发音,而且他也并非成心让别人难堪,“不过,确实容易叫成小菜刀,还请萧兄见谅。” “好说好说,在下的名字确实有这样的谐音,武兄乃无心之举,不必介意。”萧财到原本就钦佩武强,观感自然不会差了,武强也并未显露出戏谑之态,便对武强的印象更好了。 接下来萧财到不吝赞美奉承之词,世上没有几个人不喜欢被拍马屁的,但听得好话多了,也就成为了失去味道的白开水。 武强只好打断萧财到的话,向他询问了一些太湖焦山水寨的情况。(未完待续。) 第107章奇葩的姓名 江南河道纵横,水网密布,地势陡峭之处不少,所以水盗猖獗,无数水盗纵横江南,借助小船以及湖泊岛屿掳掠来往客商,有时候简直是无法无天,甚至连朝廷的官船也敢打劫。 虽然这些人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却数目庞大,鼎盛时期光是太湖水盗,鄱阳湖水盗,西湖水盗,这三批人马就有几万,其他的加起来,总共有十几万人靠着这水盗营生吃饭。 曾经为了对抗官府,许多水盗还结成了联盟,号称江南三十六连环寨,这其中自然是鱼龙混杂,有平日里打家劫舍的强梁,偷鸡摸狗的盗贼,有杀人越货,不留活口的恶匪,有行侠仗义,劫富济贫的豪杰,但大多数被世人所不耻,更是官府向来重点打击的目标。 太湖在江苏与浙北之间,江苏人认为太湖是自己的湖,浙北人也认为太湖是自己的湖,北有苏州、无锡,南有湖州,长兴。幸亏不是国界,否则非爆发战争不可,也说明两省的百姓对太湖情有独钟。 据说历史上太湖曾有三万六千顷,周围八百里的规模,素有48岛、72峰,湖光山色,相映生辉,其不带雕琢的自然美,有太湖天下秀之称。 太湖水盗最远能追溯到唐宋时期,组成的人员来源很复杂,既有打家劫舍的职业盗匪,也有走投无路的罪犯,还有出则为匪,入则为民,兼职的渔户。 康熙三年六月,水师提督施琅认为:“郑经遁台湾,若不早为扑灭,使其生聚教训,而两岛必复为窃据。当乘其民心未固,军情尚虚,进攻澎湖,直捣台湾。庶四海归一,边民无患。” 江南是中国历史上的赋税财源重地,更是满清的钱袋子,那些八旗子弟的蛀虫们,所谓的铁杆庄稼很大一部分来自江南。 为了确保钱袋子的安稳,康熙让施琅对江南等地的水盗进行了一番清剿,兴盛一时的水盗遭到了灭顶之灾,在施琅的打击下,许多名噪一时的水盗巨寇纷纷土崩瓦解,甚至许多水盗曾一度销声匿迹。 原本太湖之上有大大小小二三十伙水盗,在施琅的多次清剿中,太湖水盗被打得四分五裂,七零八落,从此一蹶不振,进入了最艰苦的时期。好在后来施琅开始筹备征伐台弯的事宜,停止了对江南水盗的打击,江南水盗才有了苟延残喘的机会。 萧财到年幼便随族人在江南水面上讨生活,对于太湖一带的河道水网极为熟悉,加上满清水师方面的力量比较弱,无法进行大范围的拦截搜索,因此武强等人一路畅通地沿着胥江进入了太湖。 经过不到两天的时间,在萧财到的驾驶操作之下,武强等人来到了焦山水寨。 武强通过萧财到的介绍,了解到所谓的焦山水寨只是水盗们的一个落脚点,水盗们的根本是船只,如果谁敢真的去立寨,那就是给官府树靶子。 特别是在施琅对江南水盗展开打击之后,情况更是如此,反正河道水网遍布江南各地,水盗只要手中有船,可以四处转战,何处不能落脚?这颇有一点游击战的味道。 焦山只是太湖中的一个不大的小岛,武强通过观察,发现焦山水寨连最基本的防御工事都没有,显然水盗们是不打算经营焦山,长期在此落脚了。 距离岸边有一个临时的简易码头,武强远远就看见站在码头上迎接的众人,其中除了翘首以待的虞轻烟、凌秀竹和蒋芳三女,还有他认识的顾继轩等天地会的人。 通过凌玉强的讲述,顾继轩等人已经知道自己能逃出升天,完全多亏了武强的舍身相救。等武强上岸后,顾继轩等人向他表达了热烈真诚的谢意。 武强这才看出,凡是向他道谢的应该都是天地会的人,除此之外的那些人应该是焦山水寨的人。 萧财到带着武强来到一个健硕的中年人面前,介绍道:“武兄,这位就是家父。” 中年人抢先拱手道:“武壮士有礼了,在下焦山水寨寨主萧方国。” “你叫小饭锅?”萧方国的口音,让武强想听出别的名词都困难。 大概是顾继轩等人刚来时,也遇到这样的问题,现在听见萧方国介绍自己的名字,再次被人听成了小饭锅的谐音,还是有些忍俊不禁,个别人甚至捂着嘴扭过头,怕自己当众笑出声来。 “武兄,你听错了,不是小饭锅,家父名叫萧方国。”萧财到急忙把自己父亲的名字一字一顿地向武强进行了纠正,毕竟他的口音并不那么浓重。 萧方国倒也不在意,还指着身边的一个汉子给武强介绍道:“这位是在下的堂弟,咱们焦山水寨的二寨主萧方统。”萧方统也向武强抱拳拱手致意。 顾继轩等人已经将武强大闹苏州城,凭借一己之力,单枪匹马杀入龙潭虎穴中,挟持了官府的大员,勇救天地会等人逃出升天,向焦山水寨的头领们添油加醋的讲述了一番。 天地会与太湖水盗虽然分属两个阵营,但是在对抗官府方面,还是会同气连枝,经常进行一些合作。对于武强这样的英雄人物,自然也是十分钦佩的。 “小饭桶?”这实在是别人的口音问题,请原谅武强吧,再次把别人的名字听出了谐音。 这个名字还不如小饭锅呢,旁边甚至有人发出了轻微的笑声,萧财到当即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萧方统只是尴尬地笑了笑,拉过旁边的一个比较精神的年轻人介绍道:“这是犬子萧安邦。” “小案板?哈哈……”武强终于忍不住笑喷了出来,他实在没有想到,这萧家的人,名字一个比一个滑稽搞笑,四个奇葩的名字放在一起,居然全都与厨房有关。 萧财到的脸都快绿,有些不满地道:“武兄,你是来成心消遣我们萧家的吗?” 武强连忙忍住了笑,正色道:“萧兄误会了,我绝无此意,只是你们的名字太与众不同,难免会让我产生一些联想。”(未完待续。) 第108章小命是你们自己的 有了武强和萧财到的插科打诨,顾继轩等人原本还有些悲伤的情绪消散了许多,萧方国提出要给武强安排宴席接风洗尘,武强提出要去先处理一下伤口。 焦山水寨也有郎中大夫,但萧方国听顾继轩等人说过,武强的医术相当高明,就让武强处理完伤口过来赴宴,便带着众人离去了。 此时毕竟还是封建礼教盛行的清代,凌秀竹就算心情再激动难抑,也没好意思当众扑进武强的怀里。等到萧方国等人走后,她还是泪水涔涔地拉着武强的袖子,不舍得放手。 虞轻烟到底年长凌秀竹三岁,加之她的性子有些放不开,开始只是站在人群外,泪眼朦胧地看着武强,旁边的蒋芳也是一直偷偷抹着眼泪。顾继轩等人在苏州城时,就已经知道凌秀竹和虞轻烟对武强情意绵绵,芳心已许,大家也都是心照不宣。 “武大哥,你伤到哪里了?快让我看看。”听说武强受伤了,凌秀竹急忙过来紧张地询问着,话还没说完泪水便已落下了。 武强安慰道:“没事没事,都是小伤,你看我这不是活蹦乱跳地回来了嘛。”二人在苏州城经历了一番生死,感情便得以迅速升温,武强已开始在意凌秀竹的感受了。 凌玉强也在一旁劝道:“妹妹,你就别担心了,武大哥的医术咱们大家都是见识过的,连你的小命都是武强救回来的,难道你都忘了吗?” 普光也趁机邀功道:“兄弟,你的急救箱,我可是拼了老命才抢出来的。” “太好了,我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咱们回头再聊。” 武强那天中箭后,伤口一直在河水中浸泡,被凌玉强等人救下后,只是敷了一点萧财到随身带的金疮药,由于缺乏有效的抗菌消炎药,萧财到的金疮药没什么效果,他的伤口已出现了发炎的情况。所幸普光把急救箱带了回来,这让才他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凌秀竹以武强受伤为借口,强烈要求搀扶,到底是为了能有亲密接触的机会,还是真的担心武强的伤势,恐怕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武强表面上一脸愁容,有些不情不愿地被凌秀竹搀扶走,其实心里还是乐开了花的。只是从始至终,到被凌秀竹搀扶住,他都没有理睬过虞轻烟。 虞轻烟倒是好几次想开口,都被武强提前给闪开了,她也是冰雪聪明之人,马上便知道这是武强对她有了几分怨恨,故意不搭理她的,这让她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凄苦。 同时,她又觉得庆幸,又觉得后怕,庆幸的是武强及时赶到了苏州,并且救下她的性命,两人便有了再相聚的机会。后怕的是如果武强没有来苏州,两人从此便是阴阳相隔了。 普光来到焦山水寨后,被安排住处时,便给武强预先留下了位置。正好急救箱也在那里,现在听说武强要处理伤口,便带着他来到自己的住处。 当初武强急救箱里的药物,可是挽救了许多人的性命,就连凌秀竹一只都已经踏入鬼门关,武强也能妙手回春,让她起死还阳,普光实在舍不得,才冒险带着急救箱逃出来。 结果,现在就派上了用场。普光发觉再待在这里,自己好象是很多余的,拿出急救箱后,便很识趣地拉着凌玉强等人离开了。 武强让虞轻烟、凌秀竹和蒋芳三女出去,三女都表示不同意,声称武强身边必须要留下人照顾,双方争论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以武强妥协而告终。 当三女看到武强右大腿侧后方的伤势,凌秀竹率先控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虞轻烟和蒋芳也忍不住跟着流下了眼泪。原来武强伤口已经开始化脓溃烂,伤口周围发黑的地方出现了坏死的迹象,这种伤势在这个时代,就算是杏林的圣手名医,恐怕都无力回天了。 武强也没有劝说,只是闷头摆弄着急救箱,当一件件的物品拿出来,三女忽然想起,武强原本就有一身精湛非凡的医术,这伤势看着是挺渗人,也许他还真有办法救治呢。 准备好一切后,武强先用酒精棉对伤口进行了清洗,然后用简易的医疗手术刀把伤口周围坏死的烂肉一点一点割掉。这个过程说起来轻松,武强却要承受巨大的煎熬与痛苦。 三女看得触目惊心,不忍直视,凌秀竹怕影响到武强,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却浑然不觉手被咬破流出的血,混合着泪水一起往下来落。 虞轻烟在难过流泪,心疼武强的同时,也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她觉得如果不是自己执迷不悟,也不会让武强遭受这么大的痛苦。 蒋芳在流泪时,左看看虞轻烟,右看看凌秀竹,心情是极为复杂的,她知道这两个对手太强大了,无论虞轻烟和凌秀竹哪一个退出,最终都不会轮到她,而且武强明确表示不会娶她为妻。她也尚有自知之明,觉得自己没有给武强做正妻的资质,心思也越发淡了下来。 武强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处理完伤口后,指名要凌秀竹帮助他包扎伤口。凌秀竹在心疼武强的同时,也有些受宠若惊,更加温柔细心地给武强包扎好了伤口。 可是,等武强提出要给三女查看伤势的时候,三女顿时有些无法淡定了。哪怕就算凌秀竹有过这样的经历,此刻当着别人的面让武强查看伤处,还是让她有些放不开。 爱看不看,不看拉倒,反正小命是你们自己的。武强把这句话一抛出来,三女顿时哑火了。 首先由蒋芳开始,别看她的年纪小,在三女中最为大胆开放。当下红着脸解开了衣服,仅是露出了伤处,在她的背部有三处划伤,左腿也有一道浅浅的伤口。武强检查了一下,发现她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基本不用处理了。 虞轻烟也学着蒋芳的样子,只露出了伤处,但这已经让她的脸红成布。她的背部有两道伤痕,和蒋芳的情况差不多,也已经快愈合了。(未完待续。) 第109章我在给你量尺寸 凌秀竹身上别的地方的伤也都不需要处理,只有左臀上的伤口比较麻烦,已经出现了发炎的症状,而且伤口也需要缝合,所幸伤势并不严重。 普光虽然把急救箱带了回来,但因为不了解里面药品的使用方法,如果胡乱用药是会出人命的。而凌秀竹一个姑娘家,受伤的部位又比较尴尬,所以来到焦山水寨后,伤口一直未作处理。 在给凌秀竹缝合伤口之前,武强把虞轻烟和蒋芳都赶了出去。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上次凌秀竹是处于昏迷状态之下,二人又是萍水相逢,现场有必要留着人照看。 这次二人在苏州经历过一番生死,武强已经在心底接纳了凌秀竹,由武强来给自己治伤,凌秀竹对此自然是不会抗拒的。 “武大哥,我还真希望能象上次一样昏迷着,羞死人了,要不你把我打晕好了。”凌秀竹已经褪下裤子,正趴在床上撅着圆润有致的俏臀,却象鸵鸟一样把小脑袋拱进被子里。 武强笑着安慰道:“净胡说八道,我上次都已经看过了,你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我一个女儿家的身子,被你这么一个大男人看,当然会害羞了。”凌秀竹在心底并不拒绝武强看她的身体,但封建时代女子的矜持,还是让她感到羞涩难当。 武强揶揄道:“秀竹妹妹的身材这么好,我看一辈子都看不够的,可是你因为害羞,不愿意让我这个大男人看,那我以后就再也不看了。” 凌秀竹忽然有些伤感地道:“武大哥,你就会说好听的,人家的屁股哪有你说的那么好看?原本右边有一道伤疤都很难看了,现在左边又多了一道伤疤,就更加难看了。” 武强打趣道:“原本只有一侧伤疤,多少会影响一些美观,现在两边都有了,正好显得对称嘛。” “武大哥,我知道你在逗我开心,这两道伤疤很难看的,我怕你会嫌弃……”凌秀竹说着声音便出现了哭腔,身体也有些抖动,显然已经开始哭泣了。 “是啊,我会嫌弃的,没事就会嫌弃地抽你的屁股玩儿,别废话了,赶紧趴好,我要开始给你缝针了。”武强说着还在凌秀竹弹性十足的屁股上轻拍了一巴掌。 凌秀竹下意识地哎呀了一声,眼中的泪水越发汹涌,心却甜得象泡在蜜里一般。 上次缝了五针,这次只缝了四针,但这四针武强却缝得极为用心细致,凌秀竹大概是因为心中甜蜜,又不想让武强担忧,硬是咬着牙没哼出一声。 武强手里的绷带不多,只能采取和上次一样的包扎方法,在伤口处垫上一块纱布,然后再用干净一点的普通布带进行包扎。这得需要凌秀竹呈站立的姿态,才能更方便包扎。 在凌秀竹身后包扎时,武强发现她的脖子都红成一片,可想她是有多么羞涩。如果武强现在突然转到正面,就能欣赏到她的秘密花园,但武强还没如此下作,反正早晚是他的人了,何必急于一时? 等包扎完后,凌秀竹红着脸刚整理好裤子,武强忽然一把从背后抱住了她。在这一瞬间,武强能感受到她的身子先是僵了一下,但随即就松弛了下来。 武强知道,这个小丫头他只要找个机会就能推倒。老牛吃嫩草,几乎绝大多数男人的潜意识里都有一颗萝莉控的心,否则后世的萝莉文化也不能如此大行其道。 反正都要把这个小丫头视作一生的伴侣,武强当然希望将对方的身心全部占据。 “秀竹,我比你大那么多,你就一点也不介意吗?”武强说着一只手伸进了凌秀竹的衣襟里。 “能和武大哥在一起,是秀竹的福气,秀竹开心还来不及,哪里会介意呢?”凌秀竹感觉武强的手攀上了自己的一只山峰,却强忍着羞意没有躲开。 “你的心意武大哥明白了,以后武大哥会对你好的,先让武大哥来疼疼你。” 凌秀竹开心地嗯了一声,但随即她就有些发慌了,因为武强手上的动作开始大了起来,而且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她的两个球形山峰,被武强捏得不断变换着形状。 “武大哥,你别这样,现在不行的,轻烟姐和芳子还在外面,让她们听见,我以后就没脸做人了,如果你想要的话,等过个几日,咱们都把伤养好,秀竹就把身子给你,到时你想怎样都行?” 武强看着凌秀竹一脸哀求的表情,戏谑地道:“这可是你说的,到时你可不要反悔。” 凌秀竹见武强似乎要放过她一马,不由松了一口气,认真地道:“武大哥放心,秀竹绝不食言。” 武强抬手在凌秀竹的小脑袋上来了一记暴枣,训斥道:“你小小年纪,思想咋那么复杂?” “难道是秀竹误会了吗?”凌秀竹感觉自己象落进了武强的圈套,心中一阵小慌乱,就连武强还在她胸前作怪的手都忽略了。 武强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是见你老用布裹胸,这样对身体不好,将来还容易造成小孩子没奶吃,就想要制作一种替代裹胸布的东西,我这是在给你量尺寸呢。” “你又不是女儿家,怎么做得出适合女儿家用的东西?”凌秀竹显然是持怀疑态度的。 武强装作不以为然地道:“好不好用,你试过不就知道了?再说了,我拿出的东西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只是你既然对我这么没有信心,那就算了吧,我正好也省事了。” “要要要,当然要了。”凌秀竹这才想起来,武强一直以来可是拿出过不少好东西,在整个大清都绝对是独一份,当下便撒起了娇,“武大哥,你大人有大量,人家知道错了。” 武强虚张声势地道:“哎呀,坏了,你这么一乱动,先前量好的尺寸都不准了,现在需要重新再量。”这一下,他的手更堂而皇之地在凌秀竹的怀里游荡起来。 凌秀竹不知是真是假,把眼睛一闭,任由武强的咸猪手为所欲为。(未完待续。) 第110章有本事就打死我 对于武强的咸猪手,凌秀竹是又爱又恨,把她弄得脸红心跳,呼吸急促,甚至在意乱情迷之下,都不自觉叫出了声,令她感到非常丢脸。可是,他的手又好象有一种魔力,在他的温柔爱抚下,让她有一种飘在云端的感觉,不禁欲罢不能。 就在凌秀竹陶醉的有些忘我之时,武强却忽然说一声量好了,便停下了动作,并且放开了凌秀竹,这让她有种仿佛被从云端跌落下来的感觉,她不禁幽怨地看着武强。 武强故意坏笑着道:“小丫头,我知道你有些欲求不满,但我今天只是给你量个尺寸,如果你真想要的话,咱们改天好了,我保证满足供应,让你欲死欲仙的。” “哎呀,武大哥,你真是坏死了。”凌秀竹虽然对武强说的话似懂非懂,但她猜测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便挥舞小拳头扑进武强的怀里撒起娇来。 武强急忙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指了指门外道:“嘘……你不怕被她们听见吗?” 凌秀竹果然不再闹了,红着脸转移了话题道:“你那个代替裹胸的东西叫什么名字?” “胸’罩。” “胸‘罩?”凌秀竹下意识嘀咕了一下,不经意间却发现武强正贼眉鼠眼地向她的胸前乱瞟,赶紧双臂护住胸前,“哎呀,武大哥,你往哪看呢?” 武强摆出一个龙爪手的架势,面带委琐地道:“我连摸都摸过了,只用眼睛看,已经满足不了我啦,我现在还要摸。”说着便开始跃跃欲试起来。 凌秀竹刚才虽然被武强的怪手摸得很舒服,但她的亵裤都已经湿了,如果再被武强摸一回,肯定非出丑不可。她吓得赶紧跳开,见武强并不曾追来,便远远站定,带着几分哀求道:“武大哥,别闹了,等你下次拿来胸’罩再说,好吗?” “胸罩是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蒋芳便走了屋子,在她的身后是虞轻烟,只是虞轻烟的眼睛微微有些发红。 蒋芳有些不满地对武强道:“武大哥,你真偏心,又要送秀竹姐什么好东西?” 凌秀竹抢先答道:“是胸罩,武大哥说可以代替裹胸布的。” 蒋芳知道武强会时常拿出一些稀奇古怪的好东西,就越发不满地道:“哼,你这个大坏蛋,有好东西就知道送给秀竹姐。” 武强毫不客气地反驳道:“废话,我对自己女人好一点儿,难道也有错了吗?” 蒋芳有些辞穷理屈,不由怔了一下,却胡搅蛮缠地道:“总之,你就是一个大坏蛋。” “你要是觉得眼红,也可以做我的女人。” “好啊,只要你明媒正娶,我马上就嫁给你。” “没门,你只能当小妾。” “你休想!” “不干拉倒。” 虞轻烟看着武强和蒋芳二人不停在斗嘴,眼中露出一抹向往之色,她看得出来,以武强现在对她的怨恨态度,似乎连斗嘴的机会都不愿意给她。 武强刚才给凌秀竹缝合伤口时,知道二女在外面偷看,他和凌秀竹所做的一切,就是故意在给二女看的,应该说就是给虞轻烟看的。 “好啦,萧寨主的宴席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你回去换衣服吧,我在这等你,咱们一起过去。”武强不再与蒋芳斗嘴,回头对凌秀竹吩咐道。 凌秀竹乖巧地应了一声,便向外走去,虞轻烟地来到武强面前,神情落寞地道:“武大哥,对不起。” “什么?”武强似乎没听清楚。 “对不起。”虞轻烟就重复了一遍。 “什么?” 虞轻烟看出武强根本就是成心的,却还是又重复了一句对不起。 啪地一声,武强毫无征兆的一记耳光抽了过去,虞轻烟猝不及防,险些被打倒,虽然武强用的力量不大,但她的嘴角还是溢出了一丝血迹,脸也肿了起来。 准备要离开的凌秀竹和蒋芳都停下了脚步,急忙转身返回,虞轻烟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望着武强,默默地捂着脸,心中却是委屈极了。 不等众人开口,凌秀竹抢先对武强质问道:“武大哥,你这是干嘛?” 武强却不理会凌秀竹,只是沉着脸对虞轻烟道:“我晓得,我这样打你,你肯定心里不服。” 虞轻烟强忍着泪水有些赌气地道:“我明白,武大哥对我心里怨恨得紧,若是能让武大哥消气,武大哥就尽管放开打好了。” 啪地一声,武强居然听话的又打了虞轻烟一记耳光,虞轻烟居然硬气地喊了一句打得好,继续。在凌秀竹与蒋芳惊愕的神情中,武强再次挥出了一巴掌。 虞轻烟心如刀绞,索性豁出去道:“打吧打吧,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吧,打死我就当偿还你的恩情。” 见武强还要继续再打,凌秀竹和蒋芳急忙上前抱住了怒不可遏的武强,凌秀竹还劝阻道:“武大哥,别打了,你先消消气,咱们有话好好说。” 武强这才停手,却对虞轻烟道:“你一定觉得很委屈吧?” 虞轻烟一边擦着嘴角的血迹,一边流着泪道:“不,我该打,是我牵连你和普光师父他们以身犯险,还差点害了秀竹妹妹和蒋芳的性命。” “在苏州城死去的天地会弟兄,难道你就没有责任了吗?” 虞轻烟顿时有些茫然地道:“这是一场劫难,不管你来不来都会发生的,只是你若不来救下我,大不了我与他们死在一起也就罢了,与他们有何干系?” 话音刚落,武强又是一记耳光抽来,虞轻烟原本可以躲开,却因为心如死灰,便硬挨了这一记耳光。 武强表面平静,却心如刀割,还得板着脸教训道:“陈炳昌死后,陈启亮原本是没有机会做上香主之位,若不是因为你一心报仇,都快成了魔症,想去搭上陈启亮这条线,让他色‘欲熏心,他又怎么会铤而走险,卖身投靠官府?如果当初你跟我离开,就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是你导致了天地会两个坛口几乎全灭,使得那么多人变成了孤儿寡母,将来你如何去面对这许多冤魂?”(未完待续。) 第111章你真的舍得放手吗? 武强的声音如黄钟大吕,字字句句狠狠地砸上虞轻烟的心头,她原本就是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子,只是这些年被仇恨蒙蔽了心智,而且还有逃避的心理,让她一直不愿意面对这个问题。 她不由想起这些年,为了她的美色不惜犯险的那些人,最终都没有几个人回来,多少人又因她枉送了性命,而她一手造成了多少孤儿寡母? 武强却继续道:“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我也懒得劝你回心转意了,这次我身入龙潭虎穴,救下了你一次,也算对你们之间的情分有一个交待,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互不相欠。” 虞轻烟身形晃动了一下,勉强支撑着道:“武大哥,我再叫你一声武大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武强冷着脸道:“虞姑娘觉得在下象是开玩笑吗?” 凌秀竹和蒋芳吃惊地看着这一幕,都有些难以置信,她们发现武强原来长了一副说变就变的猴子脸。 虞轻烟惨然地强笑着道:“也罢,从此奴家便与武壮士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告辞了,虞姑娘。”武强虚拱了一下手,转身便走,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看见他的眼睛发红。 噗……虞轻烟一口血箭喷出,身子一软向后倒去。 “轻烟姐……”所幸凌秀竹反应敏捷,一把扶住了虞轻烟,蒋芳也随即跟着过来帮忙。 武强听见喊声便转身望去,发现这一情况,急忙拔足奔了过去,他来到近前,连连呼唤几声,虞轻烟却双目紧闭,毫无半点反应。 “虞姑娘……”这时,从外面跑进来一个人,并且还一边大喊着。 武强听扫了一眼,发现是萧财到,也就没在意,谁知萧财到冲过来却一把推开了他,还厉声喝斥道:“滚开,既然你都要跟虞姑娘恩断义绝了,还这般假惺惺做甚?” “就算如此,我们还是朋友,关你屁事?”被救起的这两天,武强与萧财到彼此观感都不错,而今天萧财到对虞轻烟的态度,让武强感到非常不爽,说话也就冲了一点。 萧财到冷声警告道:“如果你不喜欢虞姑娘了,也对她没有情意了,就请你别再伤害她,以后离她远一点,否则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武强哪里肯低头,当即针锋相对道:“你算哪根葱?用你在这装大尾巴狼?” “都别吵了,你们这样吵,能把轻烟姐吵醒吗?如果谁懂医术,就赶紧看一看轻烟姐的情况吧。”凌秀竹表面上喝斥了二人的争吵,其实语气中还是偏向武强的。 武强满意地轻微颔首,并且向凌秀竹投去了一个赞许的眼神,凌秀竹的提议合情合理,萧财到自然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只得恨恨地瞪了武强一眼。 萧财到刚才过来招呼武强去赴宴,来到外面时听见武强如此对待虞轻烟,他差点暴起想冲进去为虞轻烟出头,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在苏州时他就看得出来,虞轻烟对武强情有独钟,他已经答应凌玉强不打凌秀竹的主意,可不想再放弃虞轻烟,他觉得只有武强和虞轻烟闹矛盾,而且越大越好,他才可能有机会。 虞轻烟只是一时气血攻心,昏了过去,武强检查了一下,发现问题并不大,按了虞轻烟的人中一会儿,时间不长她就醒过来了。 “轻烟,你怎么样了?”尽管武强有所掩饰,眼中还是溢出关切之情。 萧财到也这样问了一句,虞轻烟却没有理睬他,而是对武强赌气地道:“你还管我干嘛?咱们已经恩断义绝了,我死不死与你有何关系?” “听见没有,虞姑娘不需要你的关心,请你走远一点。”萧财到颇有点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架势。 “你闭嘴!”武强和虞轻烟几乎同时说出这一句话来。 萧财到怔了一下,随后悻悻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这就象一对男女情侣,即便再恨对方,如果哪一方受到外人的欺负,还是会枪口一致对外的。 虞轻烟这个情况肯定是没法参加宴会了,武强想送她回住处休息,却被她给拒绝了,她只要求凌秀竹和蒋芳二女相扶,便把武强和萧财到抛在原地,三女施施然离开。 萧财到等三女不见了影子,脸上原本挂着的微笑骤然消失,冷冷地对武强威胁道:“你最后祈求上天保佑,虞姑娘平平安安的,如果她要是出了什么事,不但是你,就连你的朋友,都别想走出焦山水寨。” 武强并非怕事之人,否则也不敢深入虎穴想要挟持江宁将军额楚了,如果放在以前,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叫嚣,他早就大耳光扇过去了。但涉及到虞轻烟以后的终身幸福,他也只得忍下的这口气,问道:“你是真的喜欢轻烟吗?” 萧财到没有好气地道:“废话,如果我对虞姑娘不是真心的,会如此在乎虞姑娘吗?” 武强盯着萧财到的眼睛看了一下,发现他不似作假,便点头道:“既然你对轻烟一番真情,我会尽量撮合你们的。” “你说的当真?”萧财到眼中一亮,几乎都烁烁放光了。 “成与不成,我可不敢保证,我只能尽力而为。” “虞姑娘长得貌美如花,国色天香,你真的舍得放手?”萧财到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武强顿时愤怒地道:“如果你只是贪图轻烟的姿色,我劝你趁早别打她的主意,否则咱们就是不死不休的仇人。” 萧财到点头道:“好,我晓得了,只是我不明白,你和虞姑娘也算是郎情妾意,既然如此,你们为何会错失这段缘分?” 武强违心地道:“有了秀竹,我已经很知足了,做人不能贪得无厌。好歹我也算和轻烟有一段情分,因此,我希望能看到她有一个好的归宿。” 萧财到听完不再说话,原本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二人并不知道,在窗外有一个女子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巴,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泪水已是滂沱而下了,可她却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未完待续。) 第112章我也可以吗? 常言道,爱之切,恨之深。哪怕武强让虞轻烟伤透了心,却依然还是牵挂着她,否则当初在苏州听说她有难,武强还是不惜以身犯险,舍身相救。 现在虞轻烟出了这样的事情,武强也对赴宴失去了兴趣,整顿饭吃的是味同嚼蜡,甚至因为没有胃口,连酒菜的味道都忘记了。 对于焦山水寨的萧方国等人和顾继轩等人的恭维,武强敷衍地应付着,萧财到主动帮忙挡下了许多敬酒,也算是对武强的投桃报李,强大的情敌退出,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撮合。 说起来,萧财到还真是挺仗义的,几乎挡下了大半敬向武强的酒。尽管他的酒量不错,但架不住敬酒的人多,最后他还是招架不住醉倒了。 大概是因为心情不错,临醉倒之前,萧财到居然还拉住武强嚷着继续喝酒。眼见萧财到醉倒,武强也假装不胜酒力,趁着宴席还没结束便提前离开了。 回到住处,武强刚躲在床上没多长时间,门外便传来了轻微的响动,他开始还猛然戒备起来,等房门慢慢地打开闪进一个人,凭借着影影糊糊的身形,他的心神马上便放松下来。 那人影有些不满地嘀咕道:“哼,你真是太过分了,本姑娘都到你床前,居然还敢装死?” 武强则打趣道:“我还以为有贼呢,吓得我都不敢出声。” 蒋芳有些羞恼地道:“你才是贼呢,你这个大坏蛋,偷心的贼。”说完,她便扑在了武强的身上。 武强此刻心情正需要一个发泄的渠道,自然不会客气,抱过蒋芳直接就亲了过去,蒋芳也是不甘示弱,二人开始了一阵天昏地暗的狂吻。 几分钟后,武强主动停了下来,心底的欲旺已被蒋芳勾得蠢蠢欲动,他怕自己一时把持不住,真的把这个小丫头给办了,现在拱倒这么一棵小白菜,恐怕就要失去一大片白菜地。 当武强准备要推开蒋芳时,蒋芳却幽幽地说,别动,让我再抱一会儿,这次在苏州,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武强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默然把蒋芳揽在怀里。 二人抱在一起,静静地待了一会儿,蒋芳才有些不舍地起身,告诉武强,她是借着上茅房的机会,偷偷跑出来的,已经过去这么长的时间,怕被凌秀竹发觉,得马上回去了。 蒋芳走了不长时间,又一个人影悄悄闪进了屋内,由于这次有了心理准备,武强看了一眼身形,便放下了戒备,因为不用看脸他就知道来人是凌秀竹。 武强也不搭话,躺着一动不动,凌秀竹来到床前后,只是伫立着,也不说话。双方谁也不出声,就这样一直僵持着。 “你还要这样站多久?”还是武强最终有些沉不住气了。 “刚才我看见蒋芳来过了。” 武强觉得如果否认了,会显得自己心虚,便坦然承认道:“她过来和我聊了一会儿天。”但他同样还是撒谎了。 “只是聊天吗?”凌秀竹的语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醋意,“我可都看见了。” 二人之间的关系刚刚确定,武强还没真的偷嘴,便被捉个正着,这让他很尴尬,也让觉得很对不起凌秀竹,憋了半天才吐出了对不起三个字。 凌秀竹忽然道:“没关系的,如果你要是真的喜欢她,就收了她吧。” “她都说过了,不会给人当妾,你又不是不知道?” “如果你要是真的有这个心思,我去帮你说服她,实在不行,就让她做正妻好了。”凌秀竹的语气平淡,让武强听不出真假。 “不行,我和她没有可能的,这件事你就别插手管了。”武强与蒋芳大玩暧昧之后,也动过纳她为妾的心思,但自从她三番五次声称绝不会做妾,他的这个想法也就开始淡化了。 说来也怪,他对蒋芳的感觉也开始有所改变,觉得她小小年纪便如此有主见,将来大了他将更无法掌控,而他宁愿以后有机会和她滚床单,也不打算把她留在身边了。 “不想收她,你还和她那样?如果传出去,她一个女子的名声就全毁了。”凌秀竹终于爆发了。 武强知道凌秀竹在借题发挥,释放内心的醋意,她在意的不是蒋芳名声,这只是她的一个借口。但她说的话却很有道理,这里不能象后世那样,可以大玩泡吧夜店把妹的游戏。 在古代,如果一个女子传出什么丑闻,不管是真是假,即便是捕风捉影,穿凿附会,那可怕的流言蜚语,都足以把一个女子毁掉。 武强不禁心下凛然,但他也不想和凌秀竹继续纠缠蒋芳的事情,便转移了话题道:“你的伤口刚缝合好,应该注意多休息,这样到处乱走,容易撑开伤口的。” “怎么?嫌我碍事,讨厌我在这了?”凌秀竹对于武强的关心,显然是不领情的。 从凌秀竹进来后,气势上就死死压住了武强,到现在他便有些隐忍不住道:“这都是你想当然的,我何时说过这样的话?连关心你一下都是错了?” 一个女子再如何大度,面对爱情时一样会自私,贪婪,想要独自占有。这是人类的禀性,无关品质,男人在这方面表现得更加强烈。 女子的三贞九烈,女诫女德,这些东西可都是男人搞出来的,目的自然不言而喻。只是千百年来的男权社会,在舆论导向上把女子宣传成善妒的形象。 凌秀竹从一开始,就觉得武强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这也是令她深深着迷的地方。她也觉得武强将来绝对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坦然面对这个问题,可是看到武强与别的女人亲热,她还是忍不住醋意翻腾。 如今见武强被自己逼得终于发起了火,凌秀竹恐慌之下,便流着泪低声道:“武大哥,对不起。” 武强有些心软了,便招呼道:“过来吧,咱们好好聊一聊。” 凌秀竹来到武强的面前,踌躇地红着脸道:“武大哥,刚才蒋芳和你那样,我也可以吗?”(未完待续。) 第113章谎言的意外效果 武强只和凌秀竹接吻过一次,还是把她误当成了蒋芳,而他和蒋芳有过那么多的暧昧,这对于凌秀竹是很不公平的,他的内心也是充满了内疚。 现在凌秀竹的这个要求,武强自然不会拒绝,他很干脆地一把将凌秀竹抱进怀里,都不需要灯光,凭着气息直接找到了她的樱唇小口,便认真细致轻柔地亲吻起来。 凌秀竹只是上次被武强稀里糊涂地误吻了一次,至今还是懵懵懂懂的,虽然她有些慌乱,不知如何是好,但有武强这个老司机带路,她很快也能驾轻就熟,应付自如了。 男女之事是人类的一种本能,隐藏在骨子里只需要一个媒介的触发,这种意识很快就会觉醒,凌秀竹不但已经开始学会享受,还时不时与武强进行一下互动,让武强不禁感叹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当热情如海潮般退去,凌秀竹象小猫一般温顺地依偎在武强的怀里,武强知道她的左臀上有伤,便把她以右侧姿横抱在怀里。 深深一个吻就已经让凌秀竹的心融化了,武强如此体贴呵护,就彻底打消了她心底隐藏的一点点小嫉妒。能得到他这样的疼爱,自己何必还去计较那么多? “武大哥,请原谅我刚才的任性。” “是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应该我向你道歉。”武强本身就理亏,他也明白女孩子吃醋很正常的。 凌秀竹一把捂住了武强的嘴,诚恳地道:“武大哥,是不是我太不懂事了,你和芳子也算有情有意,她有点钻牛角尖了,我多多劝一劝她……” 武强连忙拿开她的小手,说道:“你别多事了,既然她没有这个心思,那就一切顺其自然吧。” 凌秀竹有些埋怨道:“那轻烟姐呢?你也太狠心了,为何那般对她?” 武强心里清楚,虞轻烟恐怕将会是他一生都无法抹去的痛,但他又不愿意轻易把伤口晾出来给别人看,便胡乱扯谎道:“我这个人平生最讨厌被欺骗,象她这样不尊重感情的女人,不要也罢。” 凌秀竹还试图想要继续劝说武强,努力了半天,可惜武强是油盐不进,而武强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梦魇,岂是轻描淡写的几句劝说就能轻易改变的。 “不要啊……”凌秀竹正在对武强劝说着,忽然感觉一只怪手伸向了女儿家的私秘之处,吓得她大叫一声,急忙按住了那只作怪的手。 武强故意用委琐的腔调道:“乖,让哥摸摸,哥就摸一摸,不做别的。” 凌秀竹哀求道:“武大哥,人家吃不消的,别这样好吗?”她一直死死按着武强的手。 武强板着脸道:“你都说要把身子给我了,怎么我摸一下都不行吗?” 凌秀竹出于女儿家的矜持,有些左右为难,她又不想让武强失望,只得以退为进道:“秀竹现在有伤,武大哥,等下次的好吗?” “那你还不赶快回去休息?如果你再不走,下次可就不是摸了,而是改睡了。”武强恶狠狠地威胁着,并且伸手在凌秀竹身上乱摸着。 “好好,我这就回去,武大哥晚安。”凌秀竹这个晚安还是跟武强学的。 别看凌秀竹年纪小,发育的凹凸有致,屁股可是相当圆润挺翘,武强原本是想拍一巴掌的,考虑到凌秀竹的屁股上有伤,才哈哈笑着改为在她的胸前抓了一把乳鸽。 凌秀竹红着脸打开武强的怪手,象受惊的小兔子,慌慌张张地逃跑了,又引来武强一阵大笑。 这个时代的病菌还没经过抗生素的洗礼,昨晚上过药后,第二天早晨起来,武强发现伤口舒服了很多,已不象前两天那样时常发热。 吃过早饭,萧方国还带着萧方统和萧安邦过来探望武强,慰问了一番走了后,顾继轩等天地会的人也过来探望,毕竟武强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不多表示一下感激,心里就好象过意不去似的。 就算心里再恨,已经打算放弃了,武强还是记挂着虞轻烟的伤情,毕竟爱过一个人,不是说忘就能忘的。吃过午饭,武强刚准备去看一看虞轻烟,凌秀竹就迎面气呼呼地走进来。 武强有些好奇地道:“这是怎么了?谁惹我的秀竹妹妹生气了?” 凌秀竹气哼哼地道:“武大哥,有人现在正挖你的墙角呢。” “是哪个混蛋敢打你的主意?”武强马上作势摆出发怒的样子。 凌秀竹却有些气恼地道:“不是我,武大哥,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小菜刀在打轻烟姐的主意呢。” “什么?”武强当即差点跳起来,但随即冷静了下来,并且还改换了口风,“这是好事啊,萧兄弟对轻烟可是一往情深,轻烟若是真的跟了他,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你真的舍得吗?” 武强怔了一下,随即违心地道:“人生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秀竹,不管以后如何,至少在这一刻,我觉得有你就已经足够了。”此时他有如情圣附体,双眸中的深情能让无数女子倾倒。 凌秀竹蓦然想起昨晚,武强就是这样和萧财到说的话,今天又对她再次升级,而且他居然说到做到,真的就想要去撮合萧财到和虞轻烟。 这一刻,她不禁后悔莫及,还愧疚难当,武强对她这样情意深重,昨晚她居然还和他耍小性子,难为他。同时她也感到万分庆幸,上天能让她遇到一个这样有情有意的好男人。 如果武强此时能听见凌秀竹的内心独白,一定会四十五度角望天,哥怎么没发现自己是如此完美乜。 凌秀竹再也控制不住喽,一头扑进了武强的怀里,放声大哭着道:“武大哥,对不起,我以后会乖乖听你的话,再也不向你耍小性子了,呜呜……” 武强顿时有些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只是胡乱扯了一个借口,居然能歪打正着,彻底俘获了小丫头的芳心,出现这个效果让他大感意外。 只是他想起这样一句话,一个谎言要用另一个谎言去掩饰。(未完待续。) 第114章向虞姑娘道喜了 虽然武强嘴上说放弃虞轻烟了,但听凌秀竹说萧财到去向虞轻烟献殷勤,这可是追求的节奏了,他的心里还是泛起一阵酸楚,同时他也安慰自己,这就是世人常说的有缘无分。 不过,武强还是在心底送上了自己的祝福,希望虞轻烟以后生活过得开心快乐,萧财到也能对她好,当然,如果萧财到伤害了她,他是肯定饶不了萧财到的。 凌秀竹却在心里暗道,虽然自己有些妒嫉轻烟姐,但能配得上轻烟姐的只有武大哥,萧财到这样的货色,用武大哥的一句话说,赶紧滚粗。 等到凌秀竹走后,普光忽然从院中的一棵树后闪出,身后还跟着凌玉强,杨毅和许勇,除了许勇的神情显得有些复杂,其他三人都带着一脸委琐的表情,让武强看了很不爽。 杨毅挤眉弄眼地道:“强哥,看来你很快就要当大舅子了。” 凌玉强却照着杨毅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训斥道:“在武大哥面前你还敢乱叫强哥?” “是是是,玉强哥,我错了。”杨毅知道凌玉强有些难为情,便假意顺从着。 武强打断他们道:“行了,都别闹了,你们四个齐聚这里,肯定是有事了,说吧,什么事?” 四人的神色都严肃起来,普光左右看了一下,正色道:“走,咱们进屋说。” 进屋后,普光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展开递到武强的面前,原来竟然是一沓沓的银票。 在大闹苏州期间,武强和普光仅在织造衙门就大捞了一笔,其余的地方还不算,凌玉强和杨毅也发了一笔横财,就连许勇和萧财到都趁机没少顺手牵羊。 当然,许勇和萧财到弄的油水,都抵不上武强等人的一个零头,而且之后二人就分了赃。 由于所有东西先前都由普光保存,萧财到并不知道武强等人发了巨财,否则非眼红不可。难怪古人流传下来一句话,叫财不露白,看来还是很有道理的。 世人没有人不爱财的,凌玉强和杨毅也是如此,但两个少年骤然暴富,却有些惊慌失措了,在茫然之下还是把东西交给了普光做决定。 “这么多钱,我也不晓得该如何处理?你脑子活,又见过世面,还是你来拿个主意吧。”普光把这个皮球踢给了武强。 武强随口道:“这些钱都是大家用命换来的,要不,咱们现在就分了吧?” 凌玉强等三个少年都脸上浮现出激动之色,被普光狠狠瞪了一眼,三个少年的神情才开始平淡下来,普光这才道:“我对钱财向来看的比较淡,他们三个年纪还小,骤然巨富,容易迷失本性,我觉得这钱分不得,还是由你来保管为好。” 武强看了看凌玉强等三个少年,又盯着普光,略带戏谑地道:“这可是一笔巨款,你就不怕我全部卷走,跑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当富家翁?” 普光却不为所动地道:“那你就拿走便是,反正这笔钱你得来的最多,咱们闹苏州时,大家也都受过你的恩惠,就当是对你的报答了。” “我先替你们暂时保管,三个月后离开时,再物归原主。”武强无奈,只得以退为进。 “那好,就这么定了。”普光说完,便把包着银票的布包交给了武强。 不知为何,武强总感觉自己好象掉进了普光的圈套里,直到普光等人都走了多时,他也一时之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但直觉告诉他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离开武强的住处后,普光见凌玉强等三个少年的情绪有些不高,便对他们教育道:“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如果你们只是想当一个富家翁,我可以马上找他把你们那一份要回来,但以后你们也就别想着报仇了,都各奔东西去吧,我懒得再理你们。” 许勇有些疑惑地问:“武大哥真的行吗?” 杨毅也跟着道:“是啊,你就那么看好教官?” 普光自信地道:“我觉得他有可能做出一番事业,至少他比咱们哪一个都强。” 凌玉强眼中一亮:“那咱们岂不是大有希望?” 普光没有说话,眼中露出了一丝憧憬,许勇和杨毅只是将信将疑。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凌秀竹联合蒋芳偷偷跑去虞轻烟的住处暗中监视,把萧财到的一举一动及时向武强进行了汇报。不知为何,听说萧财到一直没能取得进展,武强居然暗自松了一口气。 虞轻烟后来吐血的原因,武强自然是心知肚明,出于内疚,还有一点其它的小心思,他还是找了一个时间,过去看一看虞轻烟的情况。 看到武强出现,虞轻烟的眼眸先是亮了一下,随即用冷淡的语气道:“武壮士大驾光临,奴家有失远迎,还望武壮士恕罪。” 武强原本脸上挂着的微笑顿时消失不见,改为客套的语气道:“在下略通医术,或许对虞姑娘有帮助,因此就过来看一看。” 虞轻烟依然冷淡地道:“奴家安好,不劳武壮士的挂念。” “那好,我先告退,若是你有何不适,随时可以来找我。”武强弄了一个自讨没趣,便萌生了去意。 “等一下。”虞轻烟忽然叫住了武强。 “不知虞姑娘有何指教?”不知为何,武强这样和虞轻烟文绉绉说话,心里越发的痛了。 “萧公子刚才向奴家提过亲事,不知武壮士有何看法?” 武强很想说老子不爽,但却还是违心地道:“萧公子一表人才,倒也配得上虞姑娘,这是好事啊,在下要先向虞姑娘贺喜了。” 虞轻烟强忍着泪水道:“这么说,你很赞成了?” 武强装作视而不见道:“当然了,虞姑娘和萧公子郎才女貌,实乃天作之合。” 虞轻烟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多谢武壮士的美言,恕奴家身子抱恙,请吧。” 人家都已经下了逐客令,武强正有离意,自然求之不得。等到武强身影消失后,虞轻烟的眼眸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如同涌泉般奔流而出。(未完待续。) 第115章难道你就能办到? “虞姑娘若是气不过,在下可以去把那个家伙暴打一顿。”萧财到象一个幽灵,不知何时,悄悄出现在屋中,并且还是一副怒容满面的样子。 虞轻烟擦着泪水道:“不必了。” 萧财到安慰道:“象他这样无情无义之人,虞姑娘不值得为他伤心难过。” 虞轻烟意兴阑珊地道:“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那在下向虞姑娘提亲的事?” 虞轻烟随口道:“让我考虑一下吧。” 能得到这个答案,萧财到便不再追问,因为他已经很满足了,至少这回虞轻烟没有明确拒绝,上次她可是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了。 萧方国给武强接风时,酒菜也算是丰盛,之后众人的伙食也回归了日常,焦山水寨还得过日子。如果天天大摆筵宴,穷吃海喝,再厚实的家底迟早也得败光,况且焦山水寨的日子过得也相当清贫。 普光等人在普远寺时,由于武强带来的捕鱼技术,再加上他花样百出的烹调手段,经常给大家搞会餐改善伙食,普光等人的嘴很快都被养刁了,对于焦山水寨的伙食自然就难以下咽。 长身体阶段的女孩子都比较嘴馋贪吃,蒋芳性子直,暗地里向武强吐槽了几句焦山水寨的伙食,凌秀竹原本也想表达一下不满,结果蒋芳成了出头鸟,被武强好顿训斥。焦山水寨冒着风险收留就是天大的恩情,他们还有什么资格去抱怨伙食的? 其实背靠太湖,就算是后世大名鼎鼎的银鱼,白鱼,白虾等太湖特产,焦山水寨的人吃的多了,基本也就没什么胃口了,他们真正感兴趣的是肉蛋蔬菜。 可是,面对官兵的时常围剿,焦山水寨没有一个稳定的基地,上岸采买不但危险性大,而且数量又难以满足需要,因此焦山水寨的副食还得依靠太湖里的鱼虾。 武强发现焦山水寨的后勤很脆弱,就连食盐都不能足量供应,除了年节,平时想吃炒菜很难,日常供应的基本都是咸菜,因为缺盐无法保存囤积,吃鱼虾还得现打捞。 经过了解才知道,由于官府的封锁严查,想在太湖周围一些地区购买到足够的食盐很困难,大宗交易都掌握在官府手里,太湖水盗们只得跟盐贩交易,结果盐价高不说,质量还差得要命,就这样还时常断货。 在焦山水寨的一处简易的草棚里,萧方国父子和萧方统父子都在场,每次被官兵驱赶之后,都会把焦山水寨等人盖的房子烧掉,这里只是萧方国的临时搭建的住所。 萧方国沉吟着道:“也不晓得天地会那些人,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萧安邦提醒道:“大伯,咱们的粮食可不多了。” 萧方统有些烦恼地道:“咱们冒着如此大的风险收留他们,却连个好处都没落下,太不划算了。” 萧财到若有所思道:“爹,你说有没有可能让他们归顺咱们焦山水寨?” 萧方统和萧安邦的眼睛都不由一亮,萧方国只是眼皮跳动了一下,便叹息道:“这个很难,江南宏义堂天下闻名,就算厚土坛和玄水坛遭受官府重创,如今已是元气大伤,余部的实力也非咱们焦山水寨能染指的,只要休养生息几年,他们照样能东山再起,卷土重来。” “大伯,现在两坛的首领可都在咱们焦山水寨了,想要搓圆捏扁,还不是咱们说了算?”萧安邦说到这里,眼中冒出了一丝厉色。 萧方国心中是有些意动的,但他还是摇头道:“不行,好歹咱们与天地会在对抗官府来说,也算是同气连枝的盟友,如果起了纷争,天地会的人无所谓,可咱们在陆地上就越发寸步难行了。” 萧财到也表示赞同道:“爹说的没错,咱们不能因小失大,与天地会闹翻了。这件事咱们绝不能强来,可以试探一下他们的口风,不管成与不成,至少不会伤了彼此的和气。” 萧方国点头道:“正是如此,听你说那个叫武强的轻身功夫高超,而且他也不是天地会的人,咱们有没有可能把他招揽过来?” 萧财到对于武强的感觉是复杂的,做为一个人才,他是希望留下武强的,做为一个情敌,他又希望武强快点离开,最后他只得如实道:“天地会的人都没能招揽到他,咱们恐怕就更难了。” 萧方国有些惋惜地道:“那真是可惜了。”随即又道:“对了,你和虞姑娘的事情怎样了?” “还行,算是有些进展吧。”只要虞轻烟没把话说死了,萧财到还是觉得自己大有希望的。 拜穿越的福利所赐,伤口处理完仅过了三天,武强就变得活蹦乱跳,伤口也出现了结痂的情况。而虞轻烟常年习武,体质强健程度远超一般女子,武强去探望时发现她的气色很不错。 可是,当武强一只脚即将要踏进房门,却听见了萧财到的声音。 “轻烟,我说的事……” “萧公子这样称呼我,好象有些不适合吧?”虞轻烟打断了萧财到的话,并且提醒着他。 萧财到无奈只好改口道:“虞姑娘,我说的事,你考虑的如何?” 虞轻烟犹疑着道:“我还在考虑呢。” 萧财到决定下一剂猛药,便继续劝说道:“我知道虞姑娘还放不下心中的仇恨,一直想取朱国治的人头而后快,但却迟迟不能得偿所愿。” “难道你就能办到?” 萧财到虽然摇头,但神情却坚定地道:“我自然也办不到,但我愿帮助虞姑娘去实现这个目标,咱们焦山水寨虽然弱小,但也一直与官府相斗,从未退缩过,而且天地会两坛的首领都在焦山水寨,家父最近正在积极招揽,若是能得他们归顺,将来未必就没有机会。” 经过陈启亮的事情之后,虞轻烟报仇的心思也淡了许多,但是不管萧财到说的是真是假,做为焦山水寨的客人,她也不想让他太过失了面子,正在筹措着构词之时,忽然瞥见了即将要进屋的武强。(未完待续。) 第116章初次食盐提纯 武强脸色骤变,不由想象着陈启亮可能也是这样诱或胁迫虞轻烟的,而虞轻烟大概当时也是如此这样的纠结情形,他的心中一痛,扭头转身便走。 虞轻烟看见武强如此的表现,便知道他产生了误会,想要起身去追已是来不及了。 萧财到背着身没有发现武强,见虞轻烟的神情显得异常,便关心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虞轻烟表面平静,内心却是一片苦涩。 “那我刚才说的一切,虞姑娘觉得怎样?” 虞轻烟犹豫了一下,咬牙道:“行与不行,下次给你答复如何?” “好好好,那我静候虞姑娘的佳音了。”萧财到的心情不由一阵激动,他感觉自己大有希望。 本来武强因为伤势的康复有了一个好心情,在去探望虞轻烟之后,全部好心情都烟消云散了。 特别是萧财到再次用复仇的条件来诱或胁迫虞轻烟时,她居然还会有迟疑的表现,难道吃一百个豆,仍然不嫌腥吗?都已经有过惨痛的教训了,她却还是执迷不悟,这让武强极为愤怒,同时也觉得她为了复仇,是彻底不可救药了,他的心也算死透了。 普光等人却不长眼神,偏偏来触这个霉头,这两天焦山水寨的伙食太不对胃口,正因为有了对比,才发现普远寺的生活是多么美好。 在凌玉强等少年的怂恿下,普光便来找武强商量着开个小灶,结果被武强臭骂了一顿,借口如今正是避难之时,在人家的地头上搞特殊,影响太不好了。 虽然武强说的话有发泄的意味,但也不是没有道理,普光等人当即捂着脸灰溜溜地跑了。 可是两天以后,就当普光等人觉得只有回普远寺才有机会改善伙食时,武强却过来声称可以搞一次,尽管普光等人不晓得武强为何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但还是万分高兴。 这是因为武强的身体都快恢复如常时,好心情却再次被人破坏了。凌秀竹跑来告诉他,虞轻烟答应了萧财到的亲事,焦山水寨中都已经传开了,他却还被蒙在鼓里,自然是非常愤怒了。 如果不是由于现在风头正紧,武强都会带着普光等人离开焦山水寨,也落得一个眼不见为净。但一点事都不做,也不是他的性格,最终他决定用开小灶的办法来发泄内心的怒火。 焦山水寨的捕鱼工具器械很多,顾继轩等天地会的人来到焦山水寨后就没少打牙祭,对于普光等人来借渔具倒也不觉得意外,还很热心的派人来帮忙。 只是武强失望地发现,焦山水寨内不但粮油副食难以充足供应,就连一些调味品都十分缺乏,仅能满足他改善一次伙食的标准,焦山水寨的后厨基本被他扫得七零八落。 更令他难以容忍的是偌大的焦山水寨,连点青盐都没有,全是一些发黄又杂质多的劣等盐,就这样的盐,数量也难以坚持全寨使用半个月。 反正捕鱼的事情有焦山水寨的人帮忙,武强最终拿了一些劣等盐回到住处,叫来了凌秀竹,蒋芳看到也顺便跟了过来。他这是要干嘛?当然想要进行食盐提纯了。 中国历史上,盐业有着浓重的文化色彩,中国盐业的发展同样有着曲折、起伏的过程。据有关史料记载:明代继承了西汉以来的盐铁专卖,由国家对盐业实行垄断性经营。 明朝洪武年间,为了解决北边驻军军饷不足的问题,明朝效仿宋朝的做法,制定了“召商输粮而与之盐”的政策,即开中制,允许私人用粮草换取盐引(又称盐钞,是一种取盐的凭证,可以作为代币流通),从事盐业贸易。 具体的办法是商人把粮食运到边境粮仓,政府收到粮食向商人发放贩运食盐的盐引,商人可以凭借盐引到指定的盐场去支取食盐,再到指定的地区去销售,获取利润。 盐还是中国最古老的商品。古时在春秋时候管子说:十口之家,十人食盐。五口之家,五人食盐。无盐尔,饿死而肿。在盐业暴利的背后,充满了百姓们的辛酸和血泪。 食盐提纯的技术十分简单,无非就是几个步骤:溶解、过滤、析毒、蒸发结晶等等。如果大量生产,就比较复杂一些,需要铁锤、铁钎、制盐的筛子、麻布、木炭、木桶、铁锅、甚至还有手摇石磨等工具。而武强只需要提纯少量食盐使用,就不必如此复杂了。 武强检查了一遍,所需的工具都已备齐,便用铁锤把盐尽可能碾碎成细末状,再把盐粉倒进木桶加水搅拌,让盐充分融进水里,待到所有的盐都溶解完为止。 随后,武强将这些溶液倒进另一个蒙了双层棉布的木桶,很快棉布上出现许多灰黑色的渣滓。去掉棉布,桶里的溶液颜色变浅了,但杂质依然不少,又在一个木桶上蒙上双层棉布,再过滤一次后,留下的溶液颜色更浅了一些。 如此反复多次过滤,桶里溶液的颜色越来越浅,见二女有些呆萌地看着这一切,武强顺便给她们讲解道:“这个叫过滤,别管过滤多少遍,一定到溶液的颜色变成这种浅色后,才算过滤完成。” 凌秀竹比较聪明,便问道:“武大哥,象你说的提纯,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武强解释道:“咱们需要的量少,而且这个盐好歹是晾晒得来的,也算经过初级析毒,哦,也就是去除毒物,如果是直接开采出来的盐,这个时候还不能蒸发提纯,而应继续进行析毒阶段。” 蒋芳瞪大了眼睛,惊讶地道:“天哪,原来盐里还有毒啊?” 武强安慰道:“不用那么担心,只要经过析毒的过程,就一点事都没有的。” “既然武大哥都说没事的,那就肯定没事的。”凌秀竹对武强可谓是盲目的信任。 看着溶液在锅里翻腾冒泡,武强表面上虽然自信满满的,可心中也是有些忐忑,毕竟这些知识初中化学就讲过,但能不能成他心里也是没底。(未完待续。) 第117章焦山水寨秀厨艺 待锅里的水分逐渐蒸发干净后,武强见锅底留下了一层泛着青色的晶体,撤去柴停了火,凌秀竹从锅里拈了一抹放在口中:“嗯,一点没有苦味。” 蒋芳原本是不太敢尝的,见凌秀竹都这样了,也不甘心落于她之后,便试着也拈了一抹放在口中,随后眼中不由一亮,因为在她的印象中,只有青盐才是不苦的。 “成功啦……” 今天的食盐提纯,二女也是参与其中,亲眼见证了这样的奇迹,二女都难掩心中的兴奋,激动地抱在一起欢呼起来,甚至一同扑进了武强的怀中。 蒋芳的性子比较跳脱,她马上想到一个问题,不由高兴地道:“武大哥,你这个法子简直就是点石成金,随便弄那么几下,就能把劣等盐变成上好的青盐,那咱们以后岂不是坐在金山上了?” 凌秀竹却大煞风景地对蒋芳提醒道:“那是我和武大哥坐在金山上,可没你什么事。” 蒋芳却不服气道:“武大哥收了我那么多好处,他有什么好处,自然也要分一点给我。” 武强有些纳闷道:“不对吧,好象都是你一直在占我的便宜,你什么时候给过我好处?” “想要好处,那还不是说来就来。”蒋芳说完忽然就跳起来扑向武强。 按照武强的身手,是完全可以躲开的,但那样蒋芳就得摔惨了,甚至会受伤,无奈之下,他只得老实站在原地,结果被蒋芳抱个结实不说,她还给他送上了小****。 如果只是两人在场的话,武强肯定要进行还击的,可是凌秀竹在现场,他却丝毫反应都不能有,还得表现他是多么不情愿,还得装作抗拒的样子。 看着武强被蒋芳搞得手忙脚乱,狼狈不堪时,凌秀竹才终于发话了:“我说芳子,占便宜差不多就行了,我可还在旁边看着呢。” 蒋芳假装尴尬地道:“我也是一时激动,一时激动而已,谁让武大哥那么招人稀罕呢。” 凌秀竹揶揄道:“既然你那么稀罕,让武大哥把你收房不就完了嘛。” 蒋芳红着脸却否认道:“我是说稀罕他那个食盐提纯的法子,而不是说稀罕他这个人。” 武强大度地道:“拿去好了,我既然都不背着你,自然不介意跟你一起分享这个法子的。” “武大哥,你真好。”蒋芳说又抱着武强亲了一口。 武强表情嫌恶地擦着脸道:“你到底有没有刷牙,就胡乱亲我?” 蒋芳捶了武强一拳,不满地道:“你个坏蛋,居然敢这样说?你送我的牙膏牙刷,我和秀竹姐这次来苏州时就带在身上,当时那么乱都一直没有舍得丢下。” 武强挖苦道:“你还真是舍命不舍财啊。” 蒋芳得意地道:“还是你的东西太好了,现在整个焦山水寨,只有咱们三个人使用牙刷牙膏,,我和秀竹姐就连轻烟姐都没有告诉呢。” 凌秀竹知道武强现在不愿意提及虞轻烟,便急忙打断蒋芳的话道:“芳子,武大哥这个法子虽好,可就算送给你,恐怕你也保不住,别说发财了,能保住小命已是苍天保佑了。” 蒋芳也不傻,稍微一思索便明白了缘由,有些失望地道:“看来我是无福消受了。” 凌秀竹又对武强道:“武大哥,这个法子如此简单,却牵扯出庞大的利益,在你尚未有自保能力之前,可千万别拿出来,否则必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秀竹妹妹说的很对,今天这个事情咱们大家一定要保密,待会儿做菜时小心一点,别让外人看见,先把盐都收起来吧。”凌秀竹能想得这么远,让武强感到很意外。 说实在的,焦山水寨没有一个真正的厨师,做饭的都是一些伙夫,也就是不让人饿肚子的水平。 除了给武强接风那天是因为菜样丰盛,之后伙食回归了平常,饭菜就有些食之无味了,否则顾继轩等人也不会去捕鱼虾改善伙食了。 焦山水寨的人吃惯了鱼虾,自然不会在意,顾继轩等人却在普光等人捕鱼时,就已经早早关注了,武强他们想吃独食显然是不行了。 当然,任何一个团体都是少数人享有特权,资源永远不可能平均分配,顾继轩等首领们才有资格来享受武强的美食,底下的人鱼汤里能有几块鱼肉也就算不错了。 由于缺乏相应的调味品,武强做出来的菜,他自己觉得只能算是差强人意,顾继轩等人却吃得好多人都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害得武强只能一直窝在厨房做菜。 萧方国等人看到这样的情况,开始还不以为然,当萧财到试着尝了一口,结果便一发不可收拾,焦山水寨的首领们相继尝过之后,都是欲罢不能,纷纷大块朵颐起来。 在太湖上混了大半辈子,焦山水寨的首领们从未想过,都被他们吃腻的鱼虾,原来竟然是这样的美味,结果武强更是待在厨房别想出来了。 以普光为首,还有凌秀竹和蒋芳,都没能解到馋,弄得他们一肚子的怨言,好在武强发话了,说等回去后再给大家好好改善几顿,才平息了普光等人的怨气。 武强在做菜时,竟然还发现其中有长江刀鱼,经过萧财到的手下阿贵解释,这种鱼在江南一些大点的湖泊河道里都有,虽然和太湖的银鱼白鱼一样味美,倒也并不少见。 这让武强不禁唏嘘感慨,原来后世一斤几千甚至上万的长江刀鱼,在清代时的江南地区却极为平常,只是经过了三百年时间,长江刀鱼就被人们祸害成了稀缺鱼种。 原本做好一份太湖银鱼,武强暗中留下准备给虞轻烟送过去,并非他还有什么想法,只是做为一个朋友的情谊,但他又实在拉不下这个脸,倒是凌秀竹善解人意,主动承揽下了这个工作。 萧财到也知道焦山水寨的伙食很差,最近这几天,倒是经常打一些鱼虾给虞轻烟改善口味,只是因为缺乏调味品,再加上伙夫的水平有限,实在难以让人胃口大开。(未完待续。) 第118章武强的借口 武强知道这个办法没什么用,关键他是很满意凌秀竹的态度。果然,晚上睡觉时,蒋芳又悄悄地潜了进来,再次把他骚扰醒。 一再被小丫头骚扰,武强也有些火大,索性他也放开了,抱着蒋芳就吻了起来,二人一阵天昏地暗的激吻,良久之后才平息下来。 蒋芳伏在武强的胸口,十分不满地道:“你这个偏心的家伙。” 蒋芳冷哼了一声,带着得意道:“晚上我回来后,秀竹姐说她病了,她这个人不会撒谎的,就被我发现了马脚。在我查看她病情时,发现了她的头发好象洗过,我还从她身上闻到一种淡淡的清香,而这种味道我在你的身上也闻到过,我的鼻子很灵的。因此我就判断这一定是出自你的手笔。你放心吧,你的秀竹妹妹是不会出卖你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太聪明了。” “就你人小鬼大。”武强说完便在蒋芳的小脑袋上来了一个暴枣。 武强根本就没用力,蒋芳还是夸张地叫了一声,然后笑嘻嘻地伸出手道:“东西拿来吧。” “真是欠你们的,你们这样下去,早晚要把我掏空的。”武强翻着白眼表示了不满。 上次送牙膏时,蒋芳说她喜欢柠檬味的,因此武强这次选择了一瓶带有柠檬味的洗发水。 蒋芳接过洗发水发现是柠檬味后,心里当即明白了什么,一头扑进了武强的怀中,在感动的那一瞬间,她甚至差点想说愿意给他做妾,但犹豫了再三,最终她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武大哥,咱们现在这一刻不是很开心吗?为什么以后就一定要在一起呢?” 蒋芳踌躇了一下,忽然说道:“其实,秀竹姐很喜欢你的,反正你也不会娶秀竹姐,你们之间不会有结果,那你和她就象咱们这样,不也挺好的吗?秀竹姐肯定不会拒绝的。只要在我和秀竹姐成亲之前,你别把破了我们的身子,大家怎么玩都无所谓,就象你说的,开心就好。” 武强听着蒋芳的言论,不禁震惊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蒋芳,耳边仿佛听到一阵滚滚天雷。 如果蒋芳生在后世,绝逼是一个腐女渣妇,外加夜店中的女王,如果自己的男人敢出轨,她保证会给自己的男人带顶绿帽子。 对于蒋芳的话,武强开始还真有点动心,但转念一想,在这里上完人家是要负责的,武强可不想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的。 这可不是后世,在某些大城市里,男女之间上个床好象喝水一样平常简单。跟两个小萝莉玩暧昧,看着好象很香艳,其实却危机重重,万一哪天把持不住,是很容易出人命的。 再说了,武强是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被两个小萝莉轮番撩拨,却只能亲亲抱抱玩暧昧,而又不能解渴不能吃,天长日久下去,自己非憋爆炸了不可。 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其实各行各业都是如此,只要有了充足的后勤保障,做起事情来也会事半功倍。 按照武强提供的方法,除了能收获足够供应大家的鱼,还有武强花样翻新的烹饪方法,也满足了所有人的口味。大家肚子里有了油水,训练起来自然也是劲头高涨。 看着训练场上生龙活虎的普光和凌玉强等少年们,一副热火朝天的场景,武强相到三个月后就要和这些离开了,心中竟然不由一阵感伤。 三个月很短,在你不经意间就会过去,武强感伤的同时也十分欣慰,自己已经付出和努力过了,至于他们会有一个什么样的未来,那就不是他所能掌控和左右了。至少他希望自己的付出和努力,可以改变他们的人生,哪怕一点点都没有辜负他。 蒋芳和凌秀竹有了牙膏之后,都把自己原来用来洁齿的青盐贡献了出来,但普远寺人口量,很快就把青盐消耗殆尽。武强不愿意使用那些劣质的盐,仗着手里也有一些钱,原本想让普光去青浦县买一些青盐,但普光却拒绝了他的要求,因为青盐太昂贵了。 一斤青盐都在一百多文以上,武强根据后世粮食的价格换算了一下,不由吓了一大跳,一斤盐近百元的价格,就这样还是有市无价,相比起来后世的有些商人还真是业界良心了。 尼玛,奸商啊,这简直是暴利中的暴利,难怪历朝历代的官府都要把盐的买卖权控制在手里,这根本是刺罗裸的掠夺啊。官老爷们中饱私囊,搂得是沟满壕平,却坑苦了可怜的百姓们。 现在可以仗着有钱,拉硬买青盐用,可是三个月后自己走了,凭着董氏留下的钱,普光他们也早晚会坐吃山空,那时他们怎么办?武强打算想一个办法来解决普光他们这个问题,也不枉自己与潘阿福相识一场,希望能告慰潘阿福的在天之灵。 平常因为长夜漫漫,武强都会先小睡一会儿,今天晚上因为考虑着盐的事情,就一直都没有睡着。忽然一阵轻微的开门声传来,接着一个人影闪身而入。 武强没有半点起身的意思,普光一般睡得很早,凌玉强等少年们也不会随便进他的屋子,能在这个时间点来的人只有蒋芳。 那个人影进来后,好象把一个碗放到了桌子上,因为武强听见了类似瓷器与木头碰撞的声音,之后那个人影蹑手蹑脚地向他的床边走来。 武强猜测蒋芳又要来搞偷袭了,不由恶作剧的心思起来了,一直都被小丫头给偷袭,来而不往非礼也,武强准备来一个反偷袭,快速出手把丫头拉进怀里。 骤然受到突袭,小丫头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樱桃小嘴便已被一张大嘴给叩住了,接着便是一个大舌头也伸了进来,还坏坏地上下搅动。 武强发现小丫头身体都忽然僵硬了起来,不由暗自发笑,看来今天的这次反偷袭效果不错,小丫头明显有些措手不及,身体开始僵硬了一下,然后不但发软,还有一些颤抖。 (未完待续。) 第119章游击精髓十六字 三人出了小饭馆,普光和凌玉强一边揉着肚子,一边打着饱嗝,还用油旺旺的嘴夸奖饭菜好吃,只是花了三两银子的饭钱,让二人忿忿不平,直骂店家黑心。 二人嘴上不说什么,武强却是心知肚明,这二人必定在暗地里骂他是败家仔。 武强没有选择在七宝镇进行采购,毕竟还要多赶几里路,又白白浪费马匹的脚力。这样就不如返回时,顺路在青浦县采购,还可以省一番力气。 到了青浦县,三人听闻马寡妇的凌迟之刑早已结束,只是因为马寡妇在本县没有亲属收尸,目前破碎的尸身还停放在十字街口,无人出面收尸。 对于受凌迟之刑的犯人,一般只要不是罪大恶极,官府一般都会允许家属为其收尸,没有家属的情况下,也允许善心人代为收尸,实在没有人出面的话,官府就会将尸体焚毁扬灰。 武强觉得一个女人生前遭受如此酷刑,死后却又无人收尸,便有些于心不忍。但他又觉得自己不方便出面,便掏出五两银子,恳求一位看似面善忠厚的长者代马寡妇收尸。 长者倒也是一个热心肠,毫不犹豫便应承下来了。普光和凌玉强这次却没有表现出肉疼的样子,甚至二人都向武强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武强怕普光看到马寡妇的场面会再次失控,便让普光和凌玉强去采购东西,自己则跟随长者去为马寡妇收尸。 在十字街口,武强看到了一个血迹斑斑的箩筐,里面盛着肢离破碎的人体组织,而马寡妇的人头则放在最顶端。因为生前承受了巨大的痛苦,马寡妇死不瞑目的表情显得极为狰狞可怖。 长者上前跟几名看守的兵卒把情况说了一下,并且塞了一把铜钱,几名兵卒收了钱后,便乐呵呵地散去了。长者又雇佣了两个壮汉,把盛着马寡妇尸体的箩筐抬上一辆驴车,然后向城外而去。 通过长者的介绍,武强才知道,马寡妇的凌迟是受了十四刀之刑,并不是所谓的千刀万剐,而是将人体肢解成了若干段,和俗称的大卸八块差不多。 普远寺的日常生活所需一直都是普光负责的,普光很快就轻车熟路地采办好了一切,三人汇合后出了青浦县城,一路上谁也没提马寡妇的事。 即便回到了普远寺,普光和凌玉强也没提这事,仿佛就象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武强自然也不会大嘴巴。 但这件事却给武强带来了不小的触动,这也让他更下定决心,早点离开潘阿福等人,毕竟血淋淋的事实就摆在眼前。这里可是古代,还是最为野蛮邪恶的清朝,根本不会讲什么所谓的人‘权。 马寡妇只是谋杀的罪名,便遭到木驴游街和凌迟之刑,如果被清廷当作天地会份子抓到,挨剐的刀数肯定要增加许多,结局也更为凄惨。 武强可不想将来落得这样的下场,自己又不是天地会的成员,这种死法不但痛苦,还十分冤枉。 武强半梦半醒之间,忽然被一阵喊杀声惊醒,他连衣服都顾不得穿,纵身跳下床快步上前打开房门。 只见院内有房屋已火借风势,正在熊熊燃烧,在火光的映照之下,武强看见潘阿福正带着普光等人与一大群清兵厮杀,普慧和两名少年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几名清兵看见武强,便如狼似虎般地扑过来,不知为何,可能是刚起床的缘故,武强感觉浑身无力,只反抗了几下便被清兵打翻在地方。 很快院内的战斗便结束了,潘阿福,普光和凌玉强,还有许勇都被生擒活捉,其余人全部被杀。清兵押送他们返回了青浦县城,一路上对他们拳打脚踢,十分野蛮残暴。 到了青浦县城,清兵将领都懒得审他们,下令把他们吊起来拷打了一夜,第二天直接全部判了凌迟,并且在青浦县城的十字街口行刑。 当武强被剥光衣服绑在木桩上,行刑的刽子手表情狰狞地举着一把锋利的小刀走过来时,武强嘴巴被堵住,手脚被捆着,半点动弹不得,恐惧悲伤之下眼泪哗哗直流。 正在绝望之际,武强感觉口中一松,发觉自己能说话了,急忙叫道:“我后悔了,不玩穿越了,我要回家。”他一激动之下,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紧接着,感觉身体好象一下子挣脱开了束缚,武强猛然坐了起来,却发现自己身在一张小破床上,原来先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只是这时他才发觉,自己全身已被汗水浸透。 潘阿福眼中闪过一丝诡计得逞的微笑,说道:“青浦县衙里没有俺们天地会的兄弟,这事比较难办,你还是跟俺走一趟吧,俺给你找个地方把事办了。” 武强以前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根本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鬼神,而等穿越这么狗血的事情都发生在自己身上了,他的观念也发生了转变。 潘阿福眼中闪过一丝诡计得逞的微笑,说道:“青浦县衙里没有俺们天地会的兄弟,这事比较难办,你还是跟俺走一趟吧,俺给你找个地方把事办了。” 这个噩梦难道有什么预示? 武强也开始加紧积极训练,主要是跑酷技术方面的提升和体能方面的强化,毕竟跑酷是他唯一的倚仗,遇到紧急情况,逃命绝对能派上用场。 潘阿福的身体素质很不错,换了几次药,等到伤口拆线后一直都恢复得很好。潘阿福见身体并无大碍,便准备要去处理一些事情,毕竟他是宏义堂锐锋坛的红棍,不能总留在普远寺。 “潘大哥,那我户籍的问题呢,你不是说会帮我解决吗?”这是潘阿福答应过的,现在潘阿福要离开了,武强自然要提出来,毕竟没有一个合法的身份,总归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潘阿福眼中闪过一丝诡计得逞的微笑,说道:“青浦县衙里没有俺们天地会的兄弟,这事比较难办,你还是跟俺走一趟吧,俺给你找个地方把事办了。”(未完待续。) 第120章总有东西能打动他 三人出了小饭馆,普光和凌玉强一边揉着肚子,一边打着饱嗝,还用油旺旺的嘴夸奖饭菜好吃,只是花了三两银子的饭钱,让二人忿忿不平,直骂店家黑心。 二人嘴上不说什么,武强却是心知肚明,这二人必定在暗地里骂他是败家仔。 武强没有选择在七宝镇进行采购,毕竟还要多赶几里路,又白白浪费马匹的脚力。这样就不如返回时,顺路在青浦县采购,还可以省一番力气。 到了青浦县,三人听闻马寡妇的凌迟之刑早已结束,只是因为马寡妇在本县没有亲属收尸,目前破碎的尸身还停放在十字街口,无人出面收尸。 对于受凌迟之刑的犯人,一般只要不是罪大恶极,官府一般都会允许家属为其收尸,没有家属的情况下,也允许善心人代为收尸,实在没有人出面的话,官府就会将尸体焚毁扬灰。 武强觉得一个女人生前遭受如此酷刑,死后却又无人收尸,便有些于心不忍。但他又觉得自己不方便出面,便掏出五两银子,恳求一位看似面善忠厚的长者代马寡妇收尸。 长者倒也是一个热心肠,毫不犹豫便应承下来了。普光和凌玉强这次却没有表现出肉疼的样子,甚至二人都向武强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武强怕普光看到马寡妇的场面会再次失控,便让普光和凌玉强去采购东西,自己则跟随长者去为马寡妇收尸。 在十字街口,武强看到了一个血迹斑斑的箩筐,里面盛着肢离破碎的人体组织,而马寡妇的人头则放在最顶端。因为生前承受了巨大的痛苦,马寡妇死不瞑目的表情显得极为狰狞可怖。 长者上前跟几名看守的兵卒把情况说了一下,并且塞了一把铜钱,几名兵卒收了钱后,便乐呵呵地散去了。长者又雇佣了两个壮汉,把盛着马寡妇尸体的箩筐抬上一辆驴车,然后向城外而去。 通过长者的介绍,武强才知道,马寡妇的凌迟是受了十四刀之刑,并不是所谓的千刀万剐,而是将人体肢解成了若干段,和俗称的大卸八块差不多。 普远寺的日常生活所需一直都是普光负责的,普光很快就轻车熟路地采办好了一切,三人汇合后出了青浦县城,一路上谁也没提马寡妇的事。 即便回到了普远寺,普光和凌玉强也没提这事,仿佛就象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武强自然也不会大嘴巴。 但这件事却给武强带来了不小的触动,这也让他更下定决心,早点离开潘阿福等人,毕竟血淋淋的事实就摆在眼前。这里可是古代,还是最为野蛮邪恶的清朝,根本不会讲什么所谓的人‘权。 马寡妇只是谋杀的罪名,便遭到木驴游街和凌迟之刑,如果被清廷当作天地会份子抓到,挨剐的刀数肯定要增加许多,结局也更为凄惨。 武强可不想将来落得这样的下场,自己又不是天地会的成员,这种死法不但痛苦,还十分冤枉。 武强半梦半醒之间,忽然被一阵喊杀声惊醒,他连衣服都顾不得穿,纵身跳下床快步上前打开房门。 只见院内有房屋已火借风势,正在熊熊燃烧,在火光的映照之下,武强看见潘阿福正带着普光等人与一大群清兵厮杀,普慧和两名少年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几名清兵看见武强,便如狼似虎般地扑过来,不知为何,可能是刚起床的缘故,武强感觉浑身无力,只反抗了几下便被清兵打翻在地方。 很快院内的战斗便结束了,潘阿福,普光和凌玉强,还有许勇都被生擒活捉,其余人全部被杀。清兵押送他们返回了青浦县城,一路上对他们拳打脚踢,十分野蛮残暴。 到了青浦县城,清兵将领都懒得审他们,下令把他们吊起来拷打了一夜,第二天直接全部判了凌迟,并且在青浦县城的十字街口行刑。 当武强被剥光衣服绑在木桩上,行刑的刽子手表情狰狞地举着一把锋利的小刀走过来时,武强嘴巴被堵住,手脚被捆着,半点动弹不得,恐惧悲伤之下眼泪哗哗直流。 正在绝望之际,武强感觉口中一松,发觉自己能说话了,急忙叫道:“我后悔了,不玩穿越了,我要回家。”他一激动之下,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紧接着,感觉身体好象一下子挣脱开了束缚,武强猛然坐了起来,却发现自己身在一张小破床上,原来先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只是这时他才发觉,自己全身已被汗水浸透。 潘阿福眼中闪过一丝诡计得逞的微笑,说道:“青浦县衙里没有俺们天地会的兄弟,这事比较难办,你还是跟俺走一趟吧,俺给你找个地方把事办了。” 武强以前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根本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鬼神,而等穿越这么狗血的事情都发生在自己身上了,他的观念也发生了转变。 潘阿福眼中闪过一丝诡计得逞的微笑,说道:“青浦县衙里没有俺们天地会的兄弟,这事比较难办,你还是跟俺走一趟吧,俺给你找个地方把事办了。” 这个噩梦难道有什么预示? 武强也开始加紧积极训练,主要是跑酷技术方面的提升和体能方面的强化,毕竟跑酷是他唯一的倚仗,遇到紧急情况,逃命绝对能派上用场。 潘阿福的身体素质很不错,换了几次药,等到伤口拆线后一直都恢复得很好。潘阿福见身体并无大碍,便准备要去处理一些事情,毕竟他是宏义堂锐锋坛的红棍,不能总留在普远寺。 “潘大哥,那我户籍的问题呢,你不是说会帮我解决吗?”这是潘阿福答应过的,现在潘阿福要离开了,武强自然要提出来,毕竟没有一个合法的身份,总归不小的麻烦。 潘阿福眼中闪过一丝诡计得逞的微笑,说道:“青浦县衙里没有俺们天地会的兄弟,这事比较难办,你还是跟俺走一趟吧,俺给你找个地方把事办了。”(未完待续。) 第121章麻勒吉的手已不满足 虽然武强嘴上说放弃虞轻烟了,但听凌秀竹说萧财到去向虞轻烟献殷勤,这可是追求的节奏了,他的心里还是泛起一阵酸楚,同时他也安慰自己,这就是世人常说的有缘无分。 不过,武强还是在心底送上了自己的祝福,希望虞轻烟以后生活过得开心快乐,萧财到也能对她好,当然,如果萧财到伤害了她,他是肯定饶不了萧财到的。 凌秀竹却在心里暗道,虽然自己有些妒嫉轻烟姐,但能配得上轻烟姐的只有武大哥,萧财到这样的货色,用武大哥的一句话说,赶紧滚粗。 等到凌秀竹走后,普光忽然从院中的一棵树后闪出,身后还跟着凌玉强,杨毅和许勇,除了许勇的神情显得有些复杂,其他三人都带着一脸委琐的表情,让武强看了很不爽。 杨毅挤眉弄眼地道:“强哥,看来你很快就要当大舅子了。” 凌玉强却照着杨毅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训斥道:“在武大哥面前你还敢乱叫强哥?” “是是是,玉强哥,我错了。”杨毅知道凌玉强有些难为情,便假意顺从着。 武强打断他们道:“行了,都别闹了,你们四个齐聚这里,肯定是有事了,说吧,什么事?” 四人的神色都严肃起来,普光左右看了一下,正色道:“走,咱们进屋说。” 进屋后,普光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展开递到武强的面前,原来竟然是一沓沓的银票。 在大闹苏州期间,武强和普光仅在织造衙门就大捞了一笔,其余的地方还不算,凌玉强和杨毅也发了一笔横财,就连许勇和萧财到都趁机没少顺手牵羊。 当然,许勇和萧财到弄的油水,都抵不上武强等人的一个零头,而且之后二人就分了赃。 由于所有东西先前都由普光保存,萧财到并不知道武强等人发了巨财,否则非眼红不可。难怪古人流传下来一句话,叫财不露白,看来还是很有道理的。 世人没有人不爱财的,凌玉强和杨毅也是如此,但两个少年骤然暴富,却有些惊慌失措了,在茫然之下还是把东西交给了普光做决定。 “这么多钱,我也不晓得该如何处理?你脑子活,又见过世面,还是你来拿个主意吧。”普光把这个皮球踢给了武强。 武强随口道:“这些钱都是大家用命换来的,要不,咱们现在就分了吧?” 凌玉强等三个少年都脸上浮现出激动之色,被普光狠狠瞪了一眼,三个少年的神情才开始平淡下来,普光这才道:“我对钱财向来看的比较淡,他们三个年纪还小,骤然巨富,容易迷失本性,我觉得这钱分不得,还是由你来保管为好。” 武强看了看凌玉强等三个少年,又盯着普光,略带戏谑地道:“这可是一笔巨款,你就不怕我全部卷走,跑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当富家翁?” 普光却不为所动地道:“那你就拿走便是,反正这笔钱你得来的最多,咱们闹苏州时,大家也都受过你的恩惠,就当是对你的报答了。” “我先替你们暂时保管,三个月后离开时,再物归原主。”武强无奈,只得以退为进。 “那好,就这么定了。”普光说完,便把包着银票的布包交给了武强。 不知为何,武强总感觉自己好象掉进了普光的圈套里,直到普光等人都走了多时,他也一时之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但直觉告诉他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离开武强的住处后,普光见凌玉强等三个少年的情绪有些不高,便对他们教育道:“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如果你们只是想当一个富家翁,我可以马上找他把你们那一份要回来,但以后你们也就别想着报仇了,都各奔东西去吧,我懒得再理你们。” 许勇有些疑惑地问:“武大哥真的行吗?” 杨毅也跟着道:“是啊,你就那么看好教官?” 普光自信地道:“我觉得他有可能做出一番事业,至少他比咱们哪一个都强。” 凌玉强眼中一亮:“那咱们岂不是大有希望?” 普光没有说话,眼中露出了一丝憧憬,许勇和杨毅只是将信将疑。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凌秀竹联合蒋芳偷偷跑去虞轻烟的住处暗中监视,把萧财到的一举一动及时向武强进行了汇报。不知为何,听说萧财到一直没能取得进展,武强居然暗自松了一口气。 虞轻烟后来吐血的原因,武强自然是心知肚明,出于内疚,还有一点其它的小心思,他还是找了一个时间,过去看一看虞轻烟的情况。 看到武强出现,虞轻烟的眼眸先是亮了一下,随即用冷淡的语气道:“武壮士大驾光临,奴家有失远迎,还望武壮士恕罪。” 武强原本脸上挂着的微笑顿时消失不见,改为客套的语气道:“在下略通医术,或许对虞姑娘有帮助,因此就过来看一看。” 虞轻烟依然冷淡地道:“奴家安好,不劳武壮士的挂念。” “那好,我先告退,若是你有何不适,随时可以来找我。”武强弄了一个自讨没趣,便萌生了去意。 “等一下。”虞轻烟忽然叫住了武强。 “不知虞姑娘有何指教?”不知为何,武强这样和虞轻烟文绉绉说话,心里越发的痛了。 “萧公子刚才向奴家提过亲事,不知武壮士有何看法?” 武强很想说老子不爽,但却还是违心地道:“萧公子一表人才,倒也配得上虞姑娘,这是好事啊,在下要先向虞姑娘贺喜了。” 虞轻烟强忍着泪水道:“这么说,你很赞成了?” 武强装作视而不见道:“当然了,虞姑娘和萧公子郎才女貌,实乃天作之合。” 虞轻烟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多谢武壮士的美言,恕奴家身子抱恙,请吧。” 人家都已经下了逐客令,武强正有离意,自然求之不得。等到武强身影消失后,虞轻烟的眼眸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如同涌泉般奔流而出。(未完待续。) 第122章就收轻烟姐做妾吧 “虞姑娘若是气不过,在下可以去把那个家伙暴打一顿。”萧财到象一个幽灵,不知何时,悄悄出现在屋中,并且还是一副怒容满面的样子。 虞轻烟擦着泪水道:“不必了。” 萧财到安慰道:“象他这样无情无义之人,虞姑娘不值得为他伤心难过。” 虞轻烟意兴阑珊地道:“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那在下向虞姑娘提亲的事?” 虞轻烟随口道:“让我考虑一下吧。” 能得到这个答案,萧财到便不再追问,因为他已经很满足了,至少这回虞轻烟没有明确拒绝,上次她可是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了。 萧方国给武强接风时,酒菜也算是丰盛,之后众人的伙食也回归了日常,焦山水寨还得过日子。如果天天大摆筵宴,穷吃海喝,再厚实的家底迟早也得败光,况且焦山水寨的日子过得也相当清贫。 普光等人在普远寺时,由于武强带来的捕鱼技术,再加上他花样百出的烹调手段,经常给大家搞会餐改善伙食,普光等人的嘴很快都被养刁了,对于焦山水寨的伙食自然就难以下咽。 长身体阶段的女孩子都比较嘴馋贪吃,蒋芳性子直,暗地里向武强吐槽了几句焦山水寨的伙食,凌秀竹原本也想表达一下不满,结果蒋芳成了出头鸟,被武强好顿训斥。焦山水寨冒着风险收留就是天大的恩情,他们还有什么资格去抱怨伙食的? 其实背靠太湖,就算是后世大名鼎鼎的银鱼,白鱼,白虾等太湖特产,焦山水寨的人吃的多了,基本也就没什么胃口了,他们真正感兴趣的是肉蛋蔬菜。 可是,面对官兵的时常围剿,焦山水寨没有一个稳定的基地,上岸采买不但危险性大,而且数量又难以满足需要,因此焦山水寨的副食还得依靠太湖里的鱼虾。 武强发现焦山水寨的后勤很脆弱,就连食盐都不能足量供应,除了年节,平时想吃炒菜很难,日常供应的基本都是咸菜,因为缺盐无法保存囤积,吃鱼虾还得现打捞。 经过了解才知道,由于官府的封锁严查,想在太湖周围一些地区购买到足够的食盐很困难,大宗交易都掌握在官府手里,太湖水盗们只得跟盐贩交易,结果盐价高不说,质量还差得要命,就这样还时常断货。 在焦山水寨的一处简易的草棚里,萧方国父子和萧方统父子都在场,每次被官兵驱赶之后,都会把焦山水寨等人盖的房子烧掉,这里只是萧方国的临时搭建的住所。 萧方国沉吟着道:“也不晓得天地会那些人,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萧安邦提醒道:“大伯,咱们的粮食可不多了。” 萧方统有些烦恼地道:“咱们冒着如此大的风险收留他们,却连个好处都没落下,太不划算了。” 萧财到若有所思道:“爹,你说有没有可能让他们归顺咱们焦山水寨?” 萧方统和萧安邦的眼睛都不由一亮,萧方国只是眼皮跳动了一下,便叹息道:“这个很难,江南宏义堂天下闻名,就算厚土坛和玄水坛遭受官府重创,如今已是元气大伤,余部的实力也非咱们焦山水寨能染指的,只要休养生息几年,他们照样能东山再起,卷土重来。” “大伯,现在两坛的首领可都在咱们焦山水寨了,想要搓圆捏扁,还不是咱们说了算?”萧安邦说到这里,眼中冒出了一丝厉色。 萧方国心中是有些意动的,但他还是摇头道:“不行,好歹咱们与天地会在对抗官府来说,也算是同气连枝的盟友,如果起了纷争,天地会的人无所谓,可咱们在陆地上就越发寸步难行了。” 萧财到也表示赞同道:“爹说的没错,咱们不能因小失大,与天地会闹翻了。这件事咱们绝不能强来,可以试探一下他们的口风,不管成与不成,至少不会伤了彼此的和气。” 萧方国点头道:“正是如此,听你说那个叫武强的轻身功夫高超,而且他也不是天地会的人,咱们有没有可能把他招揽过来?” 萧财到对于武强的感觉是复杂的,做为一个人才,他是希望留下武强的,做为一个情敌,他又希望武强快点离开,最后他只得如实道:“天地会的人都没能招揽到他,咱们恐怕就更难了。” 萧方国有些惋惜地道:“那真是可惜了。”随即又道:“对了,你和虞姑娘的事情怎样了?” “还行,算是有些进展吧。”只要虞轻烟没把话说死了,萧财到还是觉得自己大有希望的。 拜穿越的福利所赐,伤口处理完仅过了三天,武强就变得活蹦乱跳,伤口也出现了结痂的情况。而虞轻烟常年习武,体质强健程度远超一般女子,武强去探望时发现她的气色很不错。 可是,当武强一只脚即将要踏进房门,却听见了萧财到的声音。 “轻烟,我说的事……” “萧公子这样称呼我,好象有些不适合吧?”虞轻烟打断了萧财到的话,并且提醒着他。 萧财到无奈只好改口道:“虞姑娘,我说的事,你考虑的如何?” 虞轻烟犹疑着道:“我还在考虑呢。” 萧财到决定下一剂猛药,便继续劝说道:“我知道虞姑娘还放不下心中的仇恨,一直想取朱国治的人头而后快,但却迟迟不能得偿所愿。” “难道你就能办到?” 萧财到虽然摇头,但神情却坚定地道:“我自然也办不到,但我愿帮助虞姑娘去实现这个目标,咱们焦山水寨虽然弱小,但也一直与官府相斗,从未退缩过,而且天地会两坛的首领都在焦山水寨,家父最近正在积极招揽,若是能得他们归顺,将来未必就没有机会。” 经过陈启亮的事情,虞轻烟报仇的心思淡了许多,但不管萧财到说的是真是假,做为焦山水寨的客人,她也不想让他太过失了面子,正在筹措着构词,忽然瞥见了即将要进屋的武强。(未完待续。) 第123章你就不怕朕治你的罪吗? 武强看着这队清兵拐进了一条巷子,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带着凌玉强和许勇朝清兵行进的相反方向而去,刚走出几步远,就听见巷子里传来一阵喊杀声。 “抓住反贼,莫要让天地会的反贼跑了……” 听到这个声音,凌玉强和许勇马上停下了脚步,许勇嘀咕道:“好象是天地会的弟兄。” 凌玉强把手一挥道:“走,去看看。” 二人对武强直接无视,扭头拔腿便跑,武强只喊了一声别冲动,二人已经向巷子奔去。所幸武强常年跑酷的功底不是盖的,在巷子口便用手臂把二人的脖子一左一右给钳住。 武强愤怒地道:“你们想找死吗?” 凌玉强辩解道:“天地会规,会中兄弟有难,见死不救者,犯剜眼之刑。” 武强喝斥道:“你脑子进水了吗?就算再给你十个人,你上去了照样是送菜。” 许勇则弱弱地道:“我们并非要去与官兵厮杀,只是看能不能帮一些忙。” 武强点了点头:“救人可以,但不能把自己搭进去,潘大哥把你们交给我,你们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让我如何向潘大哥交待?走吧,先去看一看情况。” 说完,武强带领二人走进巷子,翻入了一户民居,利用宅院的掩护向清兵们靠近。 可能是清兵的声势过于浩大,巷子内的居民都躲进了自家的屋子里,武强三人擅闯民宅的行为并未被人发现,或者是发现了也没人敢出来阻止。 武强三人攀上一处墙头,探头向外张望,只见清兵包围了一处大宅院,并发动了进攻,宅院内的人想要向外突围,却被清兵杀了回去,还丢下了三具尸体。 大概是清兵看到对方人单势孤,觉得稳操胜券了,有的清兵当场就割下了三具尸体的首级。 就在这时,宅院内的人忽然冲杀出来,清兵们过于自大,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纷纷向后退去。可是,清兵突然一下子稳住了阵脚,一个个发出怪叫,争先恐后地围了上去。 武强这才看清,宅院内冲出来的只有十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绿衣妙龄女子,手持蝴蝶刀冲杀在前,一路砍翻了三名清兵,甚是骁勇彪悍,一袭绿衣上染着斑斑血迹。 而这女子却生得明眸晧齿,眉眼生辉,娇俏可人,比武强后世看到的影视明星还要漂亮,而且这个时代可没有棒子国的整容技术,女子的容貌保证百分之百是原装的。 关键这女子是武强来到清代以后,遇见的最钟意的一款,这女子身高目测有一米六五,别说碾压同时代的绝大部分女子,就是放在后世,这个身高对于中国女性也算是在及格线以上了。 何况在普遍个子不高的清朝,这女子的身高足以让许多江南地区的男子汗颜。武强一米七八的身高在后世很普遍,而在这个时代,却经常都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如此漂亮的女子,竟然还是一个天足。当然,武强并没有看到女子的脚,但凭着女子一路冲杀出来,闪展腾挪毫无妨碍,若是缠足绝难达到这个程度。 女子综合条件加到一起,武强就感觉自己的小心脏颤抖了起来,哎哟妈呀,要死啦要死啦,肯定被丘比特那个货给射了一箭。 清兵们见到如此标致漂亮,仿如天仙下凡一般的女子,一个个好象打了鸡血,发出饿狼一般的嗥叫,红着眼睛奋勇冲杀。女子的势头顿时受阻,还折损了好几个手下,情况也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说心里话,武强很想出手相助,这种情况下发生英雄救美,极有可能赢得该女子的芳心,最后以身相许自然也是水到渠成。但他还没有色迷心窍,失去应有的理智。 他是跑酷高手不假,在这个时代也绝对是顶级水准,但他不是超人蜘蛛侠,就算是后世的特种兵王,如果拿着冷兵器冲过去,保证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就算是倾城倾国的美女,也要有命去享受,面对眼下的局势,武强已没什么奢望了。 只是想到这么一个好似仙子般的美女,如果落到那些恶狗一般的清兵手里,结局肯定比马寡妇还要不知凄惨多少倍,这让他感到深深的惋惜。 武强倒是希望那女子最好是能力战而死,哪怕最后关头能自尽也好,甚至他都动了念头,万一那女子被清兵生擒活捉,他也要寻找机会给她一个痛快。 然而事与愿违,随着那女子身边的同伴越来越少,人单势孤之下,她一不留神,被一名清兵用枪杆抽中小腿,失足栽倒在地上,周围的清兵大喜,便要上前生擒她。 武强急得不由猛捶墙头,凌玉强和许勇也发出了叹息,看来美女的魅力通杀男性啊。 正在危急时刻,旁边的墙上忽然腾空跃下一人,大吼一声,对着想要生擒女子的清兵挥刀便砍,几名清兵猝不及防,接连被砍翻了三人。 那名叫轻烟的女子坚定地道:“我的命是命,潘执事的命就不是命了?潘执事的命就不是命了咱们玄水坛已遭重创,如果你还想给玄水坛留下一点香火,就赶紧带着其他的人走吧。” 女子有些犹豫了,旁边一个俊朗的青年急切地道:“轻烟,咱们还是听潘执事的话吧,再不走咱们就都陷在这里了,也辜负了潘执事的一番美意。” 那名叫轻烟的女子坚定地道:“我的命是命,潘执事的命就不是命了?咱们玄水坛已遭重创,如果你还想给玄水坛留下一点香火,就赶紧带着其他的人走吧。” 正在危急时刻,旁边的墙上忽然腾空跃下一人,大吼一声,对着想要生擒女子的清兵挥刀便砍,几名清兵猝不及防,接连被砍翻了三人。俊朗青年深深了看一眼那名叫轻烟的女子,便狠狠一顿足,说了一句你保重,带着剩下的人向清兵少的方向冲杀而去,女人则与清兵们再次厮杀起来。(未完待续。) 第124章罪魁祸首是鞑子 武强向凌玉强和许勇交待了一番自己的计划,然后便匆匆离去,毕竟潘阿福等人现在形势危急。 二人不禁都张大了嘴巴,震惊这个计划荒诞而又大胆。见武强已离去,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把心一横,牙一咬,翻上民宅的房顶,揭起瓦片向清兵们扔去。 二人扔瓦片正在兴头上,但想起武强的告诫,只得不甘心地撤退了。潘阿福等人的压力也并未得到减轻。 一花开五叶,几处各分说。武强快速奔出巷子,刚才在他们路过巷子口时,他不经意间闻到了一家杂货铺子里有火药的味道传出。 跑酷者在生活中,经常会下意识地去观察记忆身边的地形和环境,这可以说是一种职业病,也是做为一名跑酷者所具备的基本素质。 而武强可以说是一个异类,不但会留心以上的事项,还对气味,光线和声音都比较敏感,这也是他能成为一名顶尖跑酷高手的重要原因。 “你们快一点儿,俺老潘随后就到。” 冲进杂货铺,火药的气味更加浓烈,武强知道自己此次不虚此行。 杂货铺里有一个干瘦的中年人,武强懒得与对方哆嗦,上前直接一记掌刀将打昏。这倒不是说他轻车熟路,以前常干这种勾当,而是长期极限格斗训练的成果。 果然,武强在杂货铺的角落找到了几箱子鞭炮。出了杂货铺没跑几步,凌玉强和许勇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因为有了潘阿福的拼死冲杀,才使得两名少年和女子暂时保全,而他的身上已多处受伤。 周围的清兵们见状,都纷纷停止的进攻,眼看这样一位貌若天仙的女子就要香消玉殒,许多清兵的心中竟然有了一丝不忍,为首的一名千总也不由发出了叹息。 潘阿福连忙催促道:“你们快一点儿,俺老潘随后就到。” 潘阿福等人和清兵们不约而同地向制造混乱的始作俑者望去,只见民房顶上站着一个用布蒙面包头的灰衣人,一副紧身利落的短打扮。 清兵千总一边努力弹压局面,一边命令人手去拿下灰衣人。潘阿福等人也趁着混乱之机,向外冲杀突围。 清兵们见一时奈何不了武强,一些清兵气愤之下,便把长枪飞掷过去,还有一些使用刀的清兵捡起砖石瓦片进行还击,武强顿时便有些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即便潘阿福等人突出重围,武强也不敢现在就逃跑,还必须要为潘阿福等人争取足够的逃跑时间,他也自信凭着跑酷技术,转眼间就能把清兵甩在身后。 然而不要低估古人的智慧,在那名千总的指挥下,清兵们展开左右迂回,后路包抄,等到武强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几乎成了瓮中之鳖。 当然,这是以清兵们的思维,觉得武强这个捣蛋鬼插翅难飞了。等不断有清兵借助人墙和梯子爬上房顶时,武强只是朝四面八方围上来的清兵微笑着,似乎毫不惧怕。 由于攀爬房顶携带兵器不便,清兵们基本都是拿着短刀匕首,甚至有的还是空手而上。武强突然向几名空手的清兵冲过去,几名清兵见状不由大喜,纷纷张开双臂等着武强投怀送抱。 武强在接近清兵一步之遥时,猛然脚踏房脊纵身来了一个鱼跃前空翻,从几名清兵的头上高高跃了过去。 几名清兵只感觉眼前一花,武强便消失在面前了,其余的清兵也对武强的身手感到吃惊。武强趁着清兵们愣神的功夫,迈开大步在房顶上狂奔起来。 清兵们这才回过神来,也撒开脚丫子在后面紧追不舍,在房下的清兵们则根据武强奔跑的线路进行堵截着。 武强的速度实在太快,而且在房顶上奔跑起来好象如鱼得水一般,让清兵们郁闷不已。 经过一番围追堵截,总算把武强逼到一块四周比较空旷的房顶,在房下正有一些清兵准备守株待兔。 可是武强经过助跑奋力一跃,向旁边的一面高墙跳去,在许多清兵眼里,武强的行为无异于找死,那一丈多远的距离人根本不可能跳上墙头,而且还会在墙上撞得头破血流,骨断筋折,甚至都会丢掉小命。 武强不是超人,自然也跳不到墙头上,但这对跑酷高手来说,根本就不算是一个事儿。 清兵们没有见识过现代的跑酷技术,美好的愿望注定要落空了。 武强在接触墙体的一瞬间,忽然身体蜷缩起来,仿佛趴在墙上一般,利用双脚蹬墙缓冲了巨大的惯性,再借助蹬墙的反作用力,双手扳住墙头翻身而上。 这一套动作分三部分,甚至还能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在跑酷的名称分别叫猫扑快速上墙。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一般飘逸洒脱,许多清兵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张大了嘴巴。 后世武强玩跑酷时都是自娱自乐或者表演,今天第一次把跑酷运用到逃生中,体验还真是不同以往,看到一大票清兵被甩上在身后,又对自己无可奈何,他的心里简直爽翻了。 兴奋之下,武强在跃过几个小障碍物时,连连使用了屈体前空翻,团身侧空翻,这除了他装笔耍酷爱得瑟的个性之外,还有向清兵示威挑衅的意思。兴奋之下,武强在跃过几个小障碍物时,连连使用了屈体前空翻,团身侧空翻,这除了他装笔耍酷爱得瑟的个性之外,还有向清兵示威挑衅的意思。 在许多清兵的眼里,觉得武强的动作很好看,如果他们知道酷这个词的话,觉得武强的动作很好看,一定会这样形容的。 清兵千总气急败坏的指挥着清兵们对武强进行围捕,武强当然也不会一直傻傻地在房顶上跑,毕竟目标太过明显,容易被清兵预先堵截。 当武强跑进一条巷子里时,大批清兵也一涌而入,忽然巷子里响起一阵密如雨点般的鞭炮声,紧接着巷子里便是硝烟弥漫,火药残留味呛得人直咳嗽,连眼睛都睁不开了。(未完待续。) 第125章萧公子请吧 凌秀竹被武强一番连哄带吓,最终还是屈服了武强的淫威,只是令她惊讶的是武强并没使用她提供的剪刀,而是取出了一个通体锃亮的古怪小东西。 手指甲比较软,相对要好剪许多,但脚趾甲剪起来就很费劲了。当然,这里指的是用剪刀。武强使用指甲刀,很快就给凌秀竹剪好了趾甲,并且还简单省力轻松。 凌秀竹有些好奇地问:“武大哥,这是什么东西啊?” 今天普远寺所有人都吃得饱饱的,而以凌玉强为首的少年们更是都吃撑着了,少年们难得吃一顿这样的饱饭,武强怕出危险,把他们都赶出去消化食了,还规定天黑之前不许回来。 普慧虽然也不是真正的和尚,但因为借助和尚的身份掩护,不能明目张胆的象俗家人一样吃肉喝酒。多年来他又对佛法逐渐有了一些领悟和心得,也算是一只脚踏入佛门之人,便很少再吃荤腥。 今天武强做的菜,在这个时代不敢说是绝对的美味,但对普远寺的所有人来说,却是另类而新鲜可口,加上普远寺的生活一直很清苦,那就是再好吃不过的美味了。 尽管普慧几乎不吃荤腥了,但他并不反对普远寺的其他人吃肉,也包括普光。今天普慧原本是不打算开荤的,可在普光的劝说之下,便试着吃了一口,结果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普慧开荤了,而且是大开特开,还加入了凌玉强等少年们的抢食战团。也许并非全是美味不可阻挡的诱或,可能还有那对青春岁月的追忆与缅怀。 由于今天忙忙活活的,又是捕鱼,又是做菜,还背着脚扭伤的凌秀竹回普远寺,饶是带着穿越的福利,身体素质得以大幅度提升,武强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原本他躺在床上只想休息一会儿,结果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之中,感觉有人在亲吻抚摸他,不用猜,他也知道是谁了。 “我今天都这么累了,好不容易睡着,你还来折腾我,你还有没有良心?”武强连眼睛都懒得睁,一把推开了蒋芳,并且还发泄着不满。 “哼,你这个偏心的家伙,我就折腾你。”蒋芳说着再次扑了上来。 “哎呀,你烦不烦?如果你再骚扰我,就什么都得不到了。”武强不耐烦地推开了蒋芳。 “你讨厌我了?”蒋芳的眼中隐隐现出了泪光。 武强有些心虚地道:“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既然你这么喜欢戏弄人,就快点找个人嫁了吧,到时你就可以天天戏弄你的丈夫了。” 蒋芳眼中的泪水滑落,赌气地道:“是啊,如果嫁人了,就省得我再来烦你了。” 武强无奈地道:“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你老是这样诱或我,万一哪天我把持不住,擦枪走火怎么办?” “好啊,那你就娶我。” “我都有轻烟了,你只能做小妾。” 蒋芳有些吃味地道:“你怎么不让她做小妾?” 虞轻烟是武强来到这个时代,第一个钟情的女子,在他的心目中等同于初恋,况且虞轻烟各方面条件都要甩蒋芳几条大街,他怎么肯做拣了芝麻丢西瓜的事? 武强只好狡辩道:“我和轻烟已经有了约定终身,我又怎能言而无信?” 蒋芳不屑地道:“切,虚伪的家伙,那你干嘛还打秀竹姐的主意?” “我什么时候打她主意了?”武强虽然心虚,但表面上却装得很无辜的样子。 “那你为何偷偷送她东西?” “我还送你不少东西呢。” “你一直都在打我的主意。” “胡说,我要打你的主意,早就把你办了。”武强对于这一条是绝不承认的。 蒋芳面带狡黠地道:“你想让我做你的小妾,难道这不是打我的主意吗?” 武强这才发现自己落入了蒋芳的语言陷阱中,便没有好气地道:“你还想不想要东西了?不想要东西了,就趁早滚蛋。” “要要要,当然要,怎么能不要呢?”蒋芳发现武强有恼羞成怒的趋势,便不敢再刺激他了。 蒋芳拿到指甲刀后,摆弄了几下,便有些爱不释手了,她不由感叹道:“武大哥,我真的很奇怪,你那里到底还有多少好宝贝?” 武强眼珠一转,起了恶作剧的心思,便坏笑着道:“我那里还有一个传家之宝,举世无双,珍贵难得,你想不想见识一下?” 蒋芳信以为真,还兴奋地催促道:“好啊好啊,你带在身上了吗?快拿出来看看。” 武强假意摇头道:“我那传家之宝贵重无比,日夜十二个时辰我都不离身,可谓是宝在人在,宝失人亡,因此只能是我的女人才可以看到。” “要要要,当然要,怎么能不要呢?”蒋芳发现武强有恼羞成怒的趋势,便不敢再刺激他了。 蒋芳拿到指甲刀后,摆弄了几下,便有些爱不释手了,她不由感叹道:“武大哥,我真的很奇怪,你那里到底还有多少好宝贝?”信以为真,还 “要要要,当然要,怎么能不要呢?”蒋芳发现武强有恼羞成怒的趋势,便不敢再刺激他了。武强眼珠一转,起了恶作剧的心思,难得,你想不想见识一下?” 蒋芳信以为真,还兴奋地催促道:“好啊好啊,你带在身上了吗?快拿出来看看。”蒋芳在武强身上打量了一下,狐疑地道:“我看你好象是在吹牛?你身上都没多少衣服了,真有这么珍贵的宝贝,根本也藏不住啊。” 蒋芳信以为真,还兴奋地催促道:“好啊好啊,你带在身上了吗?快拿出来看看。”蒋芳在武强身上打量了一下,狐疑地道:“我看你好象是在吹牛?你身上都没多少衣服了,真有这么珍贵的宝贝,根本也藏不住啊。” 武强上半身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弹力背心,下面是一条七分休闲裤,这套打扮蒋芳当然要怀疑了。“我那宝贝藏在最重要的部位,而且还能传宗接代呢。”武强说完还委琐地挤眉弄眼了一番。(未完待续。) 第126章怎么反倒涨价了? 武强自觉失言,无耻地掩饰道:“什么叫也摸过?那是轻烟在身体不舒服时无意中说起的,我才向她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凌秀竹只是哦了一声,将衣服塞到武强的手中,没有再说话,眼神中带着一丝落寞向树林外走去。 不知为何,看到凌秀竹如此模样,武强的心底竟然涌起几分莫名的怅惘。 二人刚走出树林,就听见凌玉强等少年们传来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报告教官,屯到鱼了。”见武强跑了过来,王宝刚邀功似地抢先报喜,其他少年的脸上纷纷露出了忿然之色,显然这小子犯了众怒。 “快给我看看,收获如何?”武强一阵激动,首秀到底能讨个什么样的彩头,他还是很期待的。 凌玉强把装鱼的鱼篓从湖水中提起来,鱼篓一半浸在湖水中,这样做是为了保鲜。骤然失去水的鱼在鱼篓里扑腾着,显得健壮而有生命力。 第一眼入目的是五条活蹦乱跳的大鱼,个头最大的一条有近三斤重,个头最小的也有一斤以上。武强不是水产专家,只认得其中两条是鲫鱼,其它三条就不认识了。这一箩筐起了七条符合武强标准的大鱼,其中也有两条鲫鱼,剩下的小鱼都被放掉了。 凌玉强等少年们更加的有信心了,凌秀竹望着武强的眼神越发的柔和,并且悄悄地转身离开了。 起了几次鱼后,凌玉强等少年们操作起来,变得越发得心应手,鱼的数量也在不断增加着,已经不需要武强亲力亲为,他可以当一个甩手掌柜了。 凌玉强等少年们兴奋之下,就有些收不住手了,武强急忙制止了他们。这个时代缺乏保鲜的手段,鱼打多了吃不完会坏掉,就算是晒鱼干,哪有新鲜的鱼味道好? 最终,在武强的强硬坚持下,凌玉强等少年们才意犹未尽地罢手了。武强不经意间发现凌秀竹不见了,以为她先行回普远寺了,也就没在意。 当凌玉强等少年们收拾好一切,武强让他们先走,自己则向旁边的小树林走去,想要方便一下。刚才凌秀竹在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这个想法。 武强随便找了一棵大树,解开裤带痛痛快快地排放起体内多余的液体,打了一个冷战后,宣告他成功给一棵大树施了肥,就在他刚要提起裤子之际,突然旁边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 “啊……啊……” 武强看见尖叫声来源之后,惊恐地也跟着尖叫起来,两个高分贝的尖叫声仿佛要争个高下,一声比一声长,一声比一声高,刺得人耳膜发疼。 “秀竹,怎么会是你?” “武大哥,快快……快,快提上……你的裤子……”凌秀竹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武强这才感觉有一阵冷风从下半身吹过,马上低头一看,我靠,哥的霸王枪还一直在风中颤抖呢。他急忙转过身去,动作飞快地提起了裤子,眨眼间也系好了裤带。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天哪,你怎么搞得这么惨?”如果刚才不是听声音,武强根本看不出眼前这个泥猴一般的人形物体会是凌秀竹。 “我去……我去……”凌秀竹嗫嚅着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想解释去哪的原因,可不是要吐槽的意思。 “我去,我勒了个去,这到底怎么回事,快说呀?”武强倒是心急地吐槽了起来。 凌秀竹低声道:“我去……我去树林里找点东西,回来时不小心失足跌倒,头撞在树上昏过去了,等我醒过来时,就看到你……” 武强马上明白过来了,凌秀竹昏倒醒过来时,正好看到了自己在方便,作为一个受古代礼教影响的黄花大闺女,突然看到自己的霸王枪,发出惊叫也就不足为奇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可吓死宝宝了。” 武强了解了前因后果,不住地拍着胸口压惊,刚才的事情确实把他吓得够戗,凌秀竹突然以这个形象冒出来,并且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他还以为自己遇到了怪物呢。 “不行啊,武大哥,我的脚扭伤了。” “来吧,我扶你走。” 可是走了没几步远,武强发现凌秀竹的情况比较严重,右脚根本不敢落地。如果只能单腿蹦跳,那要何时才能回到普远寺?武强二话不说,便要去背凌秀竹。 凌秀竹弱弱地拒绝道:“武大哥,我身上都是泥,会弄脏你的衣服。” “没关系的,衣服脏了可以再洗,快点吧,大家还给等着我回去做鱼呢。” 凌秀竹听武强这样说,便不再推辞,乖乖地趴到了武强的背上。 开始的时候,她不敢一动不敢去,怕把武强的衣服弄得更脏,但随着武强行走的颠簸,身体之间的摩擦,还有那男人的气味,令她的体内象有一团火被点燃。 她很想摸一摸武强健壮的肌肉,又怕被武强视作轻浮之举,她只好把头伏在武强的肩头,脸不时与他的脖颈相触,除了听到自己小鹿乱撞的心跳,她还感受到了他强劲的心跳。 凌秀竹弱弱地拒绝道:“武大哥,我身上都是泥,会弄脏你的衣服。” “没关系的,衣服脏了可以再洗,快点吧,大家还给等着我回去做鱼呢。” 凌秀竹听武强这样说,便不再推辞,乖乖地趴到了武强的背上。 开始的时候,她不敢一动不敢去,怕把武强的衣服弄得更脏,但随着武强行走的颠簸,身体之间的摩擦,还有那男人的气味,令她的体内象有一团火被点燃。当武强背着凌秀竹走到大淀湖边时,凌秀竹忽然道:“武大哥,把我背到湖边好吗?” 凌秀竹弱弱地拒绝道:“武大哥,我身上都是泥,会弄脏你的衣服。”“没关系的 开始的时候,她不敢一动不敢去,怕把武强的衣服弄得更脏,但随着武强行走的颠簸,身体之间的摩擦,还有那男人的气味,令她的体内象有一团火被点燃。“没问题。”虽然武强不晓得凌秀竹的意图,但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未完待续。) 第127章大宅院便宜的原因 虞轻烟也对武强越发的欣赏和佩服,武强擅长揣度人心,料定县衙起火,官兵必来救援。他精于算计,利用官兵抄近路急于赶回的心理,沿途利用鞭炮多次骚扰,大大迟缓了官兵赶回的速度。 他思虑缜密,凭二人弱小的力量,与官兵正面对抗,连给官兵塞牙缝都不够,他没有不自量力,而是选择了攻敌必救。他智谋深远,围魏救赵的计策用得实在高明,火烧昆山县衙简直就是点睛之笔。 如果武强听到虞轻烟这样夸奖他,肯定会幻想出一个画面,那就是他四十度角抬头望天,委琐地说:“还真没发现,原来哥有这么多的优点?其实哥有一方面的能力很强大,小伙伴们都懂得。” 蒋芳会象幽灵一样飘过来,对武强喝斥道:“你这个下流胚子。”说完结果被武强一脚踢飞。 武强耍酷装比地收回了脚,还一本正经地道:“所有误会的家伙去面壁,哥说的是跑酷。” 路上被虞轻烟一再捣乱骚扰,等张捕头带队赶到县衙时,熊熊火焰四处肆虐,如下山猛虎势不可挡。张捕头只能带着手下尽量把县衙周围的房屋隔离开,防止火势继续蔓延。 放火烧掉县衙并不能调离开清兵,除非让火势蔓延半个县城才有可能,但这样会殃及许多无辜,武强并非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仅靠着扔几个瓦片更解不了陈炳昌等人的围,清兵只需要用几个弓箭手与武强对峙,陈炳昌等人照样还是逃不脱覆灭的下场,因此武强只能冒险玩一次大的。 陈启亮闻言号啕大哭道:“爹啊,你丢下孩儿不管,就这么走了,让孩儿以后可怎么办啊?” 顾继轩不由的眉头紧皱,刚才陈炳昌被陈启亮晃死的一幕他可是看在眼里,只是陈炳昌伤势已无力回天,他才不去计较,但看着陈启亮窝囊的样子,让他十分反感。 “孙尚书,老香主已归西,现在还是由你来主持大局吧。”顾继轩的这个建议是经过认真考虑过的。 顾继轩和中堂盟证唐风的地位都比孙正军高,在陈炳昌身亡之后,唐风更是玄水坛的第二号人物,但唐风善于溜须拍马,阿谀奉承,十足一个小人,难成大事。而顾继轩只是负责功过赏罚,职位升降,没有指挥作战的经验,孙正军却负责会众的行伍训练,精通战事,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孙正军知道现在是生死存亡之际,无须矫情,便对陈启亮象征性地问询道:“不知少香主意下如何?” 陈启亮怔了一下,忽然下意识地道:“孙尚书,咱们若是投降,朝廷会不会放过咱们?” 孙正军气得险些上前狠抽陈启亮,但陈炳昌的尸体就在旁边,他实在不好下手,只得忍住怒火道:“先不说在场的每一位都与朝廷有着血海深仇,这些年来,官府捉住咱们天地会的头目,可有网开一面的时候?” 陈启亮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神呆滞,流着泪绝望地道:“完了完了,这回断无生路,我还年轻,有着大把的好日子去享受,轻烟那么美貌的女子,我还没尝过她的味道,我可不想死啊,呜呜……” 众人虽然没有说话,但也知道最后的时刻来临了,心都沉到了谷底。 火不是清兵放的,清兵已稳操胜券,上官自然不会下令放火,也不是武强放的,因为武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这火到底是谁放的? 由于清兵把天地会的人都逼到了得月楼的三楼,眼看着胜利在望,因此得月楼周围的警戒就变得极为松懈,这就给某人有了可乘之机。 咔嚓一声陶罐碎裂,马上便引燃了周围的一切。紧接着又是几个陶罐飞了进来,造成了更大的火势。 武强留下了八罐火油,交给虞轻烟留作下一步行动使用。考虑到女孩子力气比较小,武强帮忙把八罐火油背到了得月楼外围,才交给虞轻烟。 虞轻烟对于武强的一些奇思妙想深感佩服,一缕浸透火油的小布条连接陶罐内,就可以起到引燃的作用,省去了扔火把的时间,开始她是持怀疑态度的。 其实武强也是根据后世汽油瓶仿制的,虽然他没有制作过这东西,但大概参照一下还是可以的。 八个陶罐只有五个直接引燃,但其余三个也被喷溅的火花顺带引燃,而这个成绩已让虞轻烟大为满意,省去扔火把的时间,足够她用来逃跑,等到清兵反应过来,她早已飘然而去。 等跑出一段距离后,发现身后没有追兵,虞轻烟这才停下来,娇喘吁吁地看着远处泛起浓烟的得月楼,一双美眸中的目光极为复杂。 虞轻烟痴痴地道:“武大哥,你的大恩大德让我如何报答?” 可是想到自己就在今天,已经与陈启亮订婚,她的心中就一阵烦闷凄苦,下了三书就等于是半个陈家的人,她自言自语道:“武大哥,看来我这辈子是注定要欠你的。” 想着想着,虞轻烟的脸忽然就红了,刚才就在临别之际,武强又再次偷袭了她的俏臀,虽然她表现得极为恼怒的样子,但内心根本没有一丝怒气,甚至还有一点小甜蜜。 尽管虞轻烟十分担心武强的安危,但想起他临别时说的话,最终还是流着眼泪向城外跑去。 轻烟,如果你还在城内,我的心里就会多一分牵挂,同时也增加了我的一分危险。因此,只要你不在城内,你若安全,我便安全,我的轻身功夫你也是见识过的。 武强的话犹在耳边,虞轻烟对于武强的轻身功夫还是很有信心的,但又怕他出现什么闪失。 就在虞轻烟纵火后逃跑时,外围警戒的清兵已发现了她,便自发地向她追了过去。 躲在暗处的武强早已注意到这一切,当追赶的清兵冲进了一条小巷时,一阵瓦片疯狂砸下,清兵们马上陷入混乱中,虞轻烟才得以顺利脱身,然而她却对此毫不知情。(未完待续。) 第128章让扁担飞一会儿 陈启亮窝囊失态的表现,在场的所有人都看不下去了,只是没有孙正军和许伯阳表现这么极端罢了,除了二人的身份地位较高之外,眼下大敌当前,也由不得陈启亮再添乱了。 如果不是陈炳昌曾经尚有一些余威,如今又尸骨未寒,以孙正军为首等人甚至会弃陈启亮不管。 孙正军振臂呼道:“弟兄们,咱们跟官兵拼了。” 许伯阳也鼓动道:“对,跟官兵拼了,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一个。” 顾继轩却制止道:“等一下,得月楼已起火,官兵们想必正在往外撤,这也许是一个逃命的好机会。” 许伯阳马上道:“那咱们正好跟在官兵屁股后面顺势掩杀,趁乱突出重围。” 孙正军却对顾继轩请教道:“不知顾总阁有何良策?” 顾继轩答道:“咱们人少,冲杀下去还会陷入官兵的重围,从得月楼的后院突围,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孙正军眼前一亮,马下下令道:“大家赶紧下到二楼,动作要快。” 玄水坛现在的人手已不多,还有不少人的身上都挂了彩,因此陈炳昌的尸体只能被放弃了,为了给陈炳昌保留一点血脉,便背走了昏迷的陈启亮。 先前以为大局已定,王永君和带队千总便在得月楼斜对面,选择了一栋酒楼的二层临街位置,美其名曰观战台。其实就是摆了几张桌子,放上一些水果瓜子,茶水糕点,当作休闲看风景来解闷。 只是突然发生变故,有人先后纵火县衙和得月楼,打乱了所有的部署和计划,二人只得派出大部分清兵去堵截天地会的反贼,而大部分捕快差役则去组织人手灭火,二人身边的护卫就没几个了,在他们看来反贼狼奔豕突,抱头鼠窜,哪有胆子敢来捋虎须? 就在这时,嗖嗖两声,两个挂着火苗的陶罐飞了进来,接着便是哗啦哗啦两声,陶罐破碎后火苗四溅,火花翻滚之下,两个护卫猝不及防,身上被溅到了火花,急忙惨叫着去扑打。 原来武强先前躲在暗处围观时,便注意到了这里,虽然他不晓得这里的人都是什么官职,但通过服饰猜测出这些人肯定都是负责行动的首脑官员。 借助反作用力,武强仿佛身体装有弹簧,腾身而起直扑最近的一名护卫,双脚齐出踹向了那名护卫的胸口和脸部,那名护卫都没反应过来,身体便撞断了栏杆摔下楼去。 随着楼外的物体落地声传来,那名护卫的惨叫声也戛然而止。关键武强的时间点选择的太好了,趁虚而入,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三名护卫,这一切都是在不到十秒钟完成的。 带队千总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招呼仅剩的一名手下前去迎战,做为一名武官出身,上阵杀敌是职责所在。只是他与手下同时杀向武强,他却突然一个急转,直奔楼梯急冲而下。 带队千总却趁机蹿下了楼梯,武强再想追赶已是来不及了,带队千总知道自己遇到了劲敌,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撕开脚丫子玩命地跑。 武强并非滥杀无辜之人,但穿越到这个时代后,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在以命相搏时,根本不分满人汉人,即便大家都是汉人,他可不会和你讲什么同胞之情,最终的结果无非你死我活。 这也是武强来到这个时代,能连杀那么多人,却还如此坦然,一点内疚心理都没有的重要原因。他走过去将受伤倒地的护卫全部踩断了脖子,送他们去见了阎王。 如果是普通小兵,武强也许还会手下留情,但能跟在千总身边当亲兵,平时里想必坏事不会少做,武强觉得干掉他们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看着武强有赶尽杀绝的意思,王永君索性壮着胆豁出去道:“大胆反贼,你杀戮大清士卒,残害官府幕僚,这是抄家灭族的谋逆大罪,若你能投案自首,束手就擒,本官便从轻发落,只诛你一人……” 啪地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王永君剩下的话全咽了回去,身体向后连连退去,如果没有墙壁依靠,他肯定要摔个四脚朝天。 武强就纳闷了,这家伙到底是神经大条,还是读书把脑子读傻了?我为鱼肉,人为刀俎这个道理都不懂,他的优越感咋就那么强呢?还虚张声势地威胁别人,完全看不清自己身处的形势。 “****个你妹啊。”武强忍不住就把后世的粗口爆了出来,“你是多大的官,叫什么名字?” “本官乃昆山知县王永君是也。”王永君爬起时吐出了一颗牙,刚要张口大骂,才想起武强反贼的身份,只好收起官威,老实回答了武强的问题。 “哈哈,原来是你这孙子?你把得月楼的老板害得家破人亡,我今天便替他讨个公道。”武强在解救得月楼老板娘董氏时,听李守备提起过,说侵吞得月楼的事情,知县王永君也是主谋之一。 对于巧取豪夺,草菅人命的官员,武强在后世有心无力,就算敢想也不敢做,但穿越到这个时代,在资讯不发达的情况下,武强倒也放肆一回,让自己化身成一名为民除害的侠客。 眼见火势渐大,带队千总又已逃跑,随时都可能搬回来救兵,武强也就不去折磨王永君了,直接上前拧断了他的脖子,然后蹿出窗户,跳到了一户民宅的屋顶。 武强脚还没站稳,一支镶着白翎的羽箭便从他的头顶飞过,把他吓出了一身冷汗。武强脚还没站稳,一支镶着白翎的羽箭便从他的头顶飞过,把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放箭,莫要让反贼跑了。”带队千总已搬来了救兵,等他赶到时正好看见武强跃上了一户民宅的屋顶,情急之下抢过手下的弓便发了一箭,没中之后又高声发布着命令。 话音刚落,一些清兵纷纷开弓放箭,虽然武强动作敏捷的象一只灵猴,纵跳穿跃之间很快便已远去,但有几支箭还是险险地划过他的身边,也差实把他吓了一跳。(未完待续。) 第129章还有谁? 武强觉得除了清兵射来的箭准头有限,自己可能还沾了穿越的福利,才会手疾眼快,动作敏捷,轻易躲开清兵射来的箭。他估计自己这么一折腾,恐怕已经惊动陈炳昌等人,便决定赶紧闪人,万一被哪个清兵瞎猫撞见死耗子,自己不小心挨一箭那就太冤枉了。 清兵不了解武强的身份,只是觉得他的动作灵巧的象一个猴子,穿房跃脊如履平地,翻腾纵跳几个起落间便消失了踪影,对于这样一个小角色,清兵都懒得去追。 得月楼里可是有一堆反贼,甚至其中还有大鱼,那就是妥妥的功劳前程,跑掉一个小虾米又算什么?谁也不傻,放着得月楼大把反贼不抓,反而对一个小虾米穷追不舍。 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突然横空先后飞来一些瓦片,几名清兵猝不及防之下被击中,瓦片好象不要钱似的连绵不绝地砸落下来,清兵当即就有些乱了阵脚。 赵凤生顿感压力大减,原本他都已经绝望了,没想到竟会有人出手相救,急忙指挥手下开始进行突围。 武强轻松逃脱清兵的追捕后,原本是想去寻找虞轻烟,但又不知道她在昆山县城里的住处,便决定隐藏起来伺机而动。如果能有幸遇到虞轻烟,他也可以提供保护。 在当围观的路人甲时,武强发现赵凤生等人陷入清兵的重围中,如果是陈炳昌等人出现这种情况,武强肯定会袖手旁观的,甚至是巴不得陈启亮在混战中挂掉,他就有机会与虞轻烟在一起了。 只是赵凤生的情况就不一样了,他给武强办理过户籍身份,武强又对潘阿福有一种特殊的情谊,出于对一个亡者灵魂的告慰,他自然不会无动于衷了。 武强成为了一根搅屎棍,在他的砖石瓦片助阵之下,赵凤生等人受求生欲旺的驱使,爆发出了强大的战斗力,一鼓作气杀出了重围。 赵凤生趁着短暂的安全之际,向远处的武强拱了拱手,便带领手下匆匆逃走。虽然武强蒙着脸,赵凤生通过他那跑酷的一些特有的动作以及敏捷的身手,还是认出了他。 既然武强拥有高超的轻身功夫,逃跑自然是易如反掌,赵凤生也就不用为他的安全考虑了,也许自己和手下还是人家的累赘呢。 陈炳昌带领手下退回得月楼后,趁着官兵发挥不出人数的优势,依托楼层逐级对官兵进行抵抗,并且利用简陋的武器打退了官兵的数次进攻。 随着几场拉锯战的消耗,陈炳昌等人已成了强弩之末,恐怕支撑不了多久,败亡只是时间问题。而且现在的情况凶险万分,古代的建筑物基本以土木结构为主,一旦官兵采取火攻,所有人都得葬身火海。 至于清兵迟迟未采用火攻,估计是当官的舍不得毁掉昆山最赚钱的得月楼,可是如果清兵一直无法取得胜利,耐心被耗光时,最终还是会采用火攻的。 清兵毕竟是经过军事训练,在领头的千总指挥下,稳扎稳打,徐徐推进,最终将陈炳昌等人逼上了三楼。 陈炳昌等人此刻已是退无可退,坐堂左相胡亮和陪堂右相鲁大海已战死,许多人的身上都挂了彩,就连陈炳昌胸口的衣襟都被鲜血浸透,流血有点快止不住了。 订婚仪式结束后,虞轻烟便有一种心力交瘁的感觉,回到了住处想要好好休息一下。可是,她刚在床上躺下,张氏便急匆匆地跑来,告诉她一个如同晴天霹雳的消息。 整个昆山县城里都在疯传,在得月楼有一伙天地会的反贼聚会,结果被官兵重重包围。 虞轻烟不知道这个消息是真是假,又不敢大意,只得嘱咐张氏先行离开,自己则带上兵器向得月楼赶去。 武强站在百姓中间围观了一会儿,眼见清兵的攻击力度越来越猛,知道陈炳昌等人大势已去,不想看到这些人凄惨的下场,便转身默默离开。当然,如果陈启亮能挂掉,他还是愿意听到这个消息的。 刚拐过一条街口,便看到一个人急匆匆赶来,武强不禁又惊又喜地道:“轻烟,你怎么还在城里?” 虞轻烟已经换了一身灰衣劲装的打扮,青帕缠头,手拿着一个条形的包裹,里面应该是她的兵器。尽管她这身打扮算是比较低调了,但仍旧难掩天生丽质,在大街上还是显得那么惹眼。 武强心中一阵恼火,靠,才刚刚订亲,连称呼都改得亲切了。但他还是忍住怒气道:“陈香主及其手下全被清兵围堵在得月楼,恐怕插翅难飞,凶多吉少了。现在城里很危险,你还是快跟我走吧。” 作为一个穿越客,武强被虞轻烟的奇葩观念给震住了,虽然他难以理解,但他却觉得这个时代的男人很幸福,只是订个婚就能让女人生死相随。哪象后世的男人为了女人掏心掏肺,还要有房有车有钞票,结果女人出轨偷情离婚照样比比皆是。 “你们只是订过婚,连堂都没拜过呢。再说了,不是有句话叫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咱们还是离开此地再从长计议。”武强不忍心虞轻烟枉送性命,便继续做着劝说的努力。 虞轻烟神情凝重地道:“陈公子是我报仇的希望所在,他若出了意外,我还有什么报仇的指望?如果不能给亲人报仇,我还有什么脸面苟活下去?” 虞轻烟带着一丝轻蔑道:“当初我说过,你若是能取下朱国治的首级,我人便是你的,而你连个声都不敢吭,你又有何资格去轻视他人?” 武强勃然大怒,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右手,虞轻烟的一番话戳中了他的软肋。世上无完人,武强的性格中当然也有缺陷,比如胸无大志,优柔寡断,还一点小懦弱。 虞轻烟把俏脸一扬,毫不躲闪地迎着武强的目光,仿佛做好了挨耳光的准备。 武强心软上前一把抓住了虞轻烟的手臂,信口胡诌道:“跟我走,你的仇我来给你报。”(未完待续。) 第130章总得给他们一个说法 武强一把抓住准备去拾刀的虞轻烟,无可奈何地道:“好吧好吧,真是我上辈子欠你的。” 虞轻烟的脸色这才由多云转晴,武强叫她附耳过来,对着她耳语了一番。由于两人靠得近,武强甚至能从虞轻烟的身上闻到一股淡香,他的心神不由一阵激荡,浮想联翩。 大概虞轻烟的注意力都在如何解救。陈启亮的方面,听着武强的计划,俏脸的表情不断变换着,时而凝重,时而轻松,最后她由衷赞道:“武大哥真乃大才。” 武强故意把脸扬向武强故意,,把脸扬向天空道:“救人如救火,陈启亮现在可是危在旦夕啊。” “啊……武大哥,咱们快快开始吧。”虞轻烟这才醒悟过来。 武强把一些事项交待清楚,又教会虞轻烟如何使用打火机。临别之际,虞轻烟对武强道:“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否则如此贵重的东西就可归我了。” “放心,我肯定要取回我的东西,还要把你从陈启亮的手里抢回来。”武强趁着虞轻烟低垂螓首之际,大着胆子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虞轻烟惊得差点没跳起来,十分嗔怒地道:“武大哥,现在人家可是有夫之妇,身份都不同了,你怎么还能这样轻薄人家呢?” 武强佯装邪恶地道:“人‘妻可是哥的最爱。”说完还放肆地在虞轻烟的俏臀上拍了一巴掌,趁她还没来得及发作,急忙撒开脚丫子连蹦带跳地跑掉了。 虞轻烟看着仓皇而逃的武强,有些哭笑不得,脸上的表情只是有一点羞涩,并无半点恼火愤怒的模样。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虞轻烟听从了武强的建议,把包裹用刀割下一块当蒙面布,她也知道自己貌美,在街上比较扎眼,日后行走江湖容易被官府认出来。 虞轻烟出了巷子,直奔旁边的一家杂货铺子而去。进了铺子抬脚就把迎上前的伙计踢翻在地,按照武强的说法,她是来打劫的,根本不需要与人客气。 其实这是一种保护他人的手段,事后官府追查起来,也不会轻易牵连到别人,虞轻烟对于武强这样的建议深以为然,并且也认真地贯彻执行了。 见到有人闹事,出于保护自己财产的意识,不但是店里的伙计,就算是掌柜和东家都亲自上阵了,结果全被虞轻烟打翻在地。几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店铺被洗劫,好在对方只拿走了一些不值钱的东西。 众人都长出一口气,东家暗自庆幸没受到什么损失,只是不久之后,在官府敲骨吸髓般的压榨之下,他几乎倾家荡产,才侥幸免除了牢狱之灾。要知道,官府处理与反贼牵连的案子,往往是宁杀错不放过。 时刻观察默记身边的地形与环境,在脑海中推演穿越障碍时运用哪种技术动作,这是一个跑酷高手所具备的基本素质。武强办理户籍身份时来过昆山县衙,一切自然熟记于心。 由于今天清兵要在得月楼围捕天地会的反贼,知县王永君虽然只是一个打酱油的角色,但他毕竟也是当地最高的主政官员,在场坐镇好歹也能分润一点功劳。 县衙的精壮人手基本都被调去帮忙,因此县衙内十分冷清,基本算是不设防了。 武强在后宅的厨房只遇到一个挑水的伙夫,原本是准备把他打晕,但考虑到一会儿火起,容易害了他的性命,便将他打了几拳赶走,顺便起到报口信的作用。 虽然此时不是干燥的季节,但中国古代的建筑多是土木结构,火势一旦起来便会失去控制。前院是县衙正堂,还有一些留守人员,发现后院冒起了滚滚浓烟,便纷纷赶来救火。 武强趁机浑水摸鱼,制造混乱,专挑落单的人员下手。凡是留守的基本都属于老弱,根本没什么战斗力,其中没有一个满人鞑子,全都是来混口饭吃的同胞,武强也就仅仅只是打昏,没有痛下杀手。 等到有人发现武强这个搅局者时,武强索性仗着强大的武力,一阵横冲猛打,救援者们被他打得东倒西歪,连滚带爬,顿时作鸟兽散。 失去了有效的救援,火势便一发不可收拾,逐渐向前院的正堂蔓延,整个昆山县城都能看到滚滚浓烟。 虞轻烟看到这一幕时,不由握紧小拳头激动地道:“武大哥,干得漂亮,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正在围攻得月楼的清兵们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这些丘八对此并不关心,知县王永君却大惊失色,县衙可是他主政的地方,如若焚毁,罪责也不小。 王永君不敢大意,提出把昆山县衙的捕快差役抽调出来前去救火。带队的千总对此并无异议,反正眼看着稳操胜券了,缺少这点人手并不影响大局,自然乐得做这个顺水人情。 领队的是一名姓张的捕头,为了及时赶赴县衙救火,他便带队打算抄一条近路。谁知刚走进那条巷子里,便听到鞭炮声响起,紧接着如爆豆一般连绵不绝。 虽然鞭炮的威力很小,几乎很难伤到人,但却给队伍造成了很大的混乱。张捕头开始以为是谁家的孩子淘气,可随后便意识到了问题,因为不断有鞭炮从空中落下。 当最后一挂鞭炮扔完,虞轻烟不由啧了一下可爱的小嘴巴,看着巷子里混乱的捕快差役,恨不得跳下去挥刀痛痛快快地砍杀一番,但她想起武强的告诫,只得顿足向下一个目标赶去。 张捕头见到没人受伤,担心县衙的火势,便整队继续抄近路赶往县衙。当拐入一条巷子后,结果又遇到同样的情况,只是有了先前的经验,给队伍造成的混乱没有上一次严重。 等到偷袭的灰衣蒙面人见有捕快差役扑来时,便点燃面前所有的鞭炮用以阻拦捕快差役,自己则趁机逃之夭夭了。张捕头知道偷袭者明显是想拖延自己,很想去把那人捉住,但为了县衙的安危,只得继续带队赶往县衙。(未完待续。) 第131章吃蹩的许家四虎 路上被虞轻烟一再捣乱骚扰,等张捕头带队赶到县衙时,熊熊火焰四处肆虐,如下山猛虎势不可挡。张捕头只能带着手下尽量把县衙周围的房屋隔离开,防止火势继续蔓延。 放火烧掉县衙并不能调离开清兵,除非让火势蔓延半个县城才有可能,但这样会殃及许多无辜,武强并非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仅靠着扔几个瓦片更解不了陈炳昌等人的围,清兵只需要用几个弓箭手与武强对峙,陈炳昌等人照样还是逃不脱覆灭的下场,因此武强只能冒险玩一次大的。 知县王永君已经得知消息,县衙最终还是付之一炬,他知道自己的仕途算到头了,哪怕他的靠山还算强大,可发生这么严重的事件,他以后想升官基本是没戏了。 如果能把得月楼的反贼一网打尽,也许将来还有机会将功折罪,因此王永君上蹿下跳,不遗余力地刷着存在感。可是一个不懂军阵之事的文官,除了添乱碍事,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在管堂总阁顾继轩和执堂尚书孙正军的带领下,他们又一次打退了清兵的进攻,但众人的情况已到了灯枯油尽,摇摇欲坠的地步,恐怕再也难以抵挡住清兵下一次的进攻了。 “孙尚书,老香主已归西,现在还是由你来主持大局吧。”顾继轩的这个建议是经过认真考虑过的。 孙正军知道现在是生死存亡之际,无须矫情,便对陈启亮象征性地问询道:“不知少香主意下如何?” 陈启亮怔了一下,忽然下意识地道:“孙尚书,咱们若是投降,朝廷会不会放过咱们?” 孙正军气得险些上前狠抽陈启亮,但陈炳昌的尸体就在旁边,他实在不好下手,只得忍住怒火道:“先不说在场的每一位都与朝廷有着血海深仇,这些年来,官府捉住咱们天地会的头目,可有网开一面的时候?” 陈启亮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神呆滞,流着泪绝望地道:“完了完了,这回断无生路,我还年轻,有着大把的好日子去享受,轻烟那么美貌的女子,我还没尝过她的味道,我可不想死啊,呜呜……” 看到此情此景,不仅顾继轩,孙正军和许伯阳等比较正直的中立派厌恶陈启亮,就连陈炳昌的嫡系看到陈启亮如此窝囊不堪的表现,也不由感到失望。 “不好了,着火了……”这时,忽然楼下传来大声呼喊。 “完了完了,官兵果然要用火攻了,这回真的我命休矣啊。”陈启亮彻底陷入绝望的恐惧中。 众人虽然没有说话,但也知道最后的时刻来临了,心都沉到了谷底。 火不是清兵放的,清兵已稳操胜券,上官自然不会下令放火,也不是武强放的,因为武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这火到底是谁放的? 由于清兵把天地会的人都逼到了得月楼的三楼,眼看着胜利在望,因此得月楼周围的警戒就变得极为松懈,这就给某人有了可乘之机。 嗖地一声,一个带着火苗的陶罐飞进了得月楼底层的大厅内,咔嚓一声陶罐碎裂,马上便引燃了周围的一切。紧接着又是几个陶罐飞了进来,造成了更大的火势。 “不好,这是火油。”一个清兵什长伸鼻子嗅了嗅,当即失声大叫了起来。 原本在大厅内整装就位,蓄势待发的清兵们毫无防备,有一些人的身上都被溅燃了火油,马上发出了痛苦的嚎叫声,其他同伴慌忙帮助灭火,大厅内顿时乱成了一团。 火油在古代是重要的守城物资之一,内地的府县一般都有库存,边塞地区的城池库存数量更多。武强在昆山县衙找到的火油并不多,昆山县衙能这么快焚毁殆尽,这些火油绝对是最大的帮凶。 武强留下了八罐火油,交给虞轻烟留作下一步行动使用。考虑到女孩子力气比较小,武强帮忙把八罐火油背到了得月楼外围,才交给虞轻烟。 虞轻烟对于武强的一些奇思妙想深感佩服,一缕浸透火油的小布条连接陶罐内,就可以起到引燃的作用,省去了扔火把的时间,开始她是持怀疑态度的。 其实武强也是根据后世汽油瓶仿制的,虽然他没有制作过这东西,但大概参照一下还是可以的。 八个陶罐只有五个直接引燃,但其余三个也被喷溅的火花顺带引燃,而这个成绩已让虞轻烟大为满意,省去扔火把的时间,足够她用来逃跑,等到清兵反应过来,她早已飘然而去。 等跑出一段距离后,发现身后没有追兵,虞轻烟这才停下来,娇喘吁吁地看着远处泛起浓烟的得月楼,一双美眸中的目光极为复杂。 虞轻烟痴痴地道:“武大哥,你的大恩大德让我如何报答?” 可是想到自己就在今天,已经与陈启亮订婚,她的心中就一阵烦闷凄苦,下了三书就等于是半个陈家的人,她自言自语道:“武大哥,看来我这辈子是注定要欠你的。” 想着想着,虞轻烟的脸忽然就红了,刚才就在临别之际,武强又再次偷袭了她的俏臀,虽然她表现得极为恼怒的样子,但内心根本没有一丝怒气,甚至还有一点小甜蜜。 尽管虞轻烟十分担心武强的安危,但想起他临别时说的话,最终还是流着眼泪向城外跑去。 轻烟,如果你还在城内,我的心里就会多一分牵挂,同时也增加了我的一分危险。因此,只要你不在城内,你若安全,我便安全,我的轻身功夫你也是见识过的。 武强的话犹在耳边,虞轻烟对于武强的轻身功夫还是很有信心的,但又怕他出现什么闪失。 就在虞轻烟纵火后逃跑时,外围警戒的清兵已发现了她,便自发地向她追了过去。 躲在暗处的武强早已注意到这一切,当追赶的清兵冲进了一条小巷时,一阵瓦片疯狂砸下,清兵们马上陷入混乱中,虞轻烟才得以顺利脱身,然而她却对此毫不知情。(未完待续。) 第132章第二次重击命跟子 玄水坛现在的人手已不多,还有不少人的身上都挂了彩,因此陈炳昌的尸体只能被放弃了,为了给陈炳昌保留一点血脉,便背走了昏迷的陈启亮。 得月楼底层的大厅内火光四起,清兵们拖死带伤,狼狈地退了出来。由于清兵撤出的太过匆忙,未来得及布置防线,得月楼后院全是民宅,兵力又施展不开,结果便被孙正军等人钻了空子。 这一情况引起了知县王永君和带队的千总注意,带队千总马上派出兵力前去堵截。 县衙被焚毁的罪责已难逃,将来上面追查下来,得月楼也是贿赂上官的一大筹码,万万不能有失,否则自己断无生路,因此王永君才不遗余力地组织人手救火。 武强躲在暗处,看到孙正军等人最终选择跳下二楼,从得月楼的后院突围,总算松了一口气。放火既是为了给清兵添乱,也是逼孙正军等人突围,困守在得月楼,就算清兵不放火,最后也是死路一条。 先前以为大局已定,王永君和带队千总便在得月楼斜对面,选择了一栋酒楼的二层临街位置,美其名曰观战台。其实就是摆了几张桌子,放上一些水果瓜子,茶水糕点,当作休闲看风景来解闷。 只是突然发生变故,有人先后纵火县衙和得月楼,打乱了所有的部署和计划,二人只得派出大部分清兵去堵截天地会的反贼,而大部分捕快差役则去组织人手灭火,二人身边的护卫就没几个了,在他们看来反贼狼奔豕突,抱头鼠窜,哪有胆子敢来捋虎须? 就在这时,嗖嗖两声,两个挂着火苗的陶罐飞了进来,接着便是哗啦哗啦两声,陶罐破碎后火苗四溅,火花翻滚之下,两个护卫猝不及防,身上被溅到了火花,急忙惨叫着去扑打。 原来武强先前躲在暗处围观时,便注意到了这里,虽然他不晓得这里的人都是什么官职,但通过服饰猜测出这些人肯定都是负责行动的首脑官员。 武强直接砸向了两个正在扑打身上火苗的护卫,意图利用二人的身体充当缓冲肉垫,二人没有提防被砸了个结结实实,七荤八素,瞬间便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借助反作用力,武强仿佛身体装有弹簧,腾身而起直扑最近的一名护卫,双脚齐出踹向了那名护卫的胸口和脸部,那名护卫都没反应过来,身体便撞断了栏杆摔下楼去。 带队千总却趁机蹿下了楼梯,武强再想追赶已是来不及了,带队千总知道自己遇到了劲敌,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撕开脚丫子玩命地跑。 那两个穿儒衫的人是昆山县衙的刑名师爷和钱粮师爷,看着武强凶神恶煞一般,接连杀伤数人,又把带队千总吓得亡命而逃,二人惊恐地和王永君缩成了一团。 武强并非滥杀无辜之人,但穿越到这个时代后,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在以命相搏时,根本不分满人汉人,即便大家都是汉人,他可不会和你讲什么同胞之情,最终的结果无非你死我活。 这也是武强来到这个时代,能连杀那么多人,却还如此坦然,一点内疚心理都没有的重要原因。他走过去将受伤倒地的护卫全部踩断了脖子,送他们去见了阎王。 如果是普通小兵,武强也许还会手下留情,但能跟在千总身边当亲兵,平时里想必坏事不会少做,武强觉得干掉他们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那两个师爷脑满肠肥的模样,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在这个生活水准普遍不高的时代,两个师爷竟然营养如此过剩,想必平日里的民脂民膏没少搜刮。武强二话不说,上前挥重拳将两人全部打倒,反正火势已起,就算没打死二人,火焰也会将他们全部吞没。 看着武强有赶尽杀绝的意思,王永君索性壮着胆豁出去道:“大胆反贼,你杀戮大清士卒,残害官府幕僚,这是抄家灭族的谋逆大罪,若你能投案自首,束手就擒,本官便从轻发落,只诛你一人……” 啪地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王永君剩下的话全咽了回去,身体向后连连退去,如果没有墙壁依靠,他肯定要摔个四脚朝天。 武强就纳闷了,这家伙到底是神经大条,还是读书把脑子读傻了?我为鱼肉,人为刀俎这个道理都不懂,他的优越感咋就那么强呢?还虚张声势地威胁别人,完全看不清自己身处的形势。 “****个你妹啊。”武强忍不住就把后世的粗口爆了出来,“你是多大的官,叫什么名字?” “本官乃昆山知县王永君是也。”王永君爬起时吐出了一颗牙,刚要张口大骂,才想起武强反贼的身份,只好收起官威,老实回答了武强的问题。 “哈哈,原来是你这孙子?你把得月楼的老板害得家破人亡,我今天便替他讨个公道。”武强在解救得月楼老板娘董氏时,听李守备提起过,说侵吞得月楼的事情,知县王永君也是主谋之一。 对于巧取豪夺,草菅人命的官员,武强在后世有心无力,就算敢想也不敢做,但穿越到这个时代,在资讯不发达的情况下,武强倒也放肆一回,让自己化身成一名为民除害的侠客。 眼见火势渐大,带队千总又已逃跑,随时都可能搬回来救兵,武强也就不去折磨王永君了,直接上前拧断了他的脖子,然后蹿出窗户,跳到了一户民宅的屋顶。 武强脚还没站稳,一支镶着白翎的羽箭便从他的头顶飞过,把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放箭,莫要让反贼跑了。”带队千总已搬来了救兵,等他赶到时正好看见武强跃上了一户民宅的屋顶,情急之下抢过手下的弓便发了一箭,没中之后又高声发布着命令。 话音刚落,一些清兵纷纷开弓放箭,虽然武强动作敏捷的象一只灵猴,纵跳穿跃之间很快便已远去,但有几支箭还是险险地划过他的身边,也差实把他吓了一跳。(未完待续。) 第133章草民汪二狗 带队千总属于昆山守备协的,虽然顶头上司李守备迟迟未露面,但县令王永君在他的面前被杀,一个保护不利的罪名难逃了,而且又让天地会余孽漏网,一旦追查下来,丢官坐牢都是轻的。 因此他便把武强给恨上了,同时见武强的轻身功夫了得,以为遇见了一条大鱼,就下达了疯狂的追杀令。生死不论,只要能把人留下就行,他还自掏腰包出赏格。 如果武强知道是这个情况的话,一定会问候带队千总的祖宗十八代。 武强虽然性格有点小懦弱,但也不是一个轻易吃亏的人,被清兵追得如丧家之犬,一路狼狈逃窜,他自然要想办法找回场子,给清兵们一个教训。 也是清兵们托大了,以为武强孤身一人,只有逃跑的份,哪里还敢回头反咬一口?在追击的时候,弓箭手连护卫的刀枪兵都没带。武强在逃跑时就已观察到这一情况,袭击清一水的弓箭手,这个胆量他还是有的。 砖石瓦片袭击目的只是为了扰乱敌心,唯有贴身近战才是消灭这些弓箭手的关键,一旦让弓箭反应过来与他拉开距离,此次袭击也就宣布失败了。 武强也没有再去追杀,舍弃了那名清兵,助跑几步攀上了一个墙头,在房顶之间几个起落便匆匆离去。这一切都是在短时间完成的,等到大队清兵赶来时,只留下满地死伤的同伴。 自从明白虞轻烟的心意后,武强便不把陈启亮当成情敌了虞轻烟的心后,武强便不把陈启亮当成情敌了,也并不希望这个二代出事,毕竟他也算是为反清的大业出过一份力量。 武强也顾不得玄水坛是否成功突围,他的压力已经越来越大,只是他现在想撤离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县城的四门肯定都有重兵把守,他可没有那个本事冲杀出去。 硬闯城门那是死路一条,武强自然不会傻傻地往刀口上撞,城门不行还有城墙嘛。 昆山县的城墙有三丈高,差不多十米的高度,这样的高度直接跳下来,就算跑酷的祖师爷大卫贝尔都不行,武强自然也不行,但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个事。 在跑上城墙之前,武强便在百姓家里顺了一根拇指粗的绳子,大概能有六七米的长度。这个长度虽然到达不了地面,但剩下的三四米高度也大大降低了风险。 然而问题也来了,城头光秃秃的连个拴绳子的地方都没有,武强的后面还跟着一大票清兵,他想拴好绳子滑下去,清兵却根本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这难不倒武强,只见他抓住绳子的中段,往一堵城垛上一套,左右手各抓住一段绳子,轻巧地向城下滑去。只是这样一来绳子打了对折,仅有三米来长,还不到城墙的一半高度。 对于武强来说,有这三米多的缓冲已经足够了,因为在城墙外面有几栋民房,刚才他跑上城墙时便已观察到这个情况了,所以便把降落的地点选在了一户民房顶上。 清兵们在昆山县城里追了武强多时,把他的跑酷误以为是轻功,都发自内心的赞叹他的轻功着实了得。当看到他滑到绳子的尽头,直接把绳子脱手,并跳向一户民房的顶上,知道先前的心血都付之东流了。 其实武强身体还在半空时也是这么想的,清兵们没有武强这个本事,只能走城门,而这里是城墙的中段,离城门比较远,等清兵追出城外,武强早已消失无踪了。 只要安全降落,武强就将为此次的跑酷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然而事与愿违,民房由于年久失修,在重力加速度的强大冲力之下,武强的一条腿直接陷了进去,卡在瓦片之中。 原本清兵们已经放弃了希望,可是突如其来的变故,武强竟然卡在了房顶,又让清兵们重拾起希望。 “哈哈,这可是银子啊,爷们要发财啦,别让他跑喽……”一名贪财的清兵欣喜若狂,被丰厚的赏格冲昏了头脑,一时激动兴奋便飞奔而来,直接跳了下去,同伴想阻拦都来不及了。 “救命啊……”被冷空气一吹,那名清兵狂热的大脑才清醒过来,他只叫了一声,便如一块从天而降的陨石,重重地砸在了武强所在的房顶上,然后突破穿透房顶……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快放箭,不用抓活的,千总大人说死的也行。”一名清兵什长见状急忙下令。 武强听了吓得差点小心肝从嗓子里蹦出来,急忙用手拼命去扒瓦片,并且奋力向外拔腿。 谢天谢地,总算是在清兵张弓搭箭时,武强终于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拔出了腿,翻身跳下房顶,强忍着剧痛,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逃命。 “曰你姥姥个贼厮,哪个死逑敢拆你爷爷的房……” 这时,一个男人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已破顶的房子走出来,他叫牛二,是此地有名的泼皮流邙,昨晚赌钱输了一夜,正在家中做着发财的美梦,便有飞来横祸不期而至。 牛二正骂骂咧咧,忽然感觉胸口一疼,所有的困意顿时全部消失,低头一看,发现一只羽箭已深深没入自己的胸口,他惊怒交加之下,却莫名其妙地道:“一间破房子,想拆就拆,多大个事儿,至于用箭射吗?” “当家的,你这是咋的啦?到底是哪个杀千刀干的?”牛二的婆娘出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急忙扑过来开始哭天嚎地起来。 牛二很不甘心死去,自己的婆娘虽然长得一般,但是侍候人的功夫棒,隔壁的老王老李和老张都说好啊,自己还没玩够呢,看来要便宜别人了,最终牛二死不瞑目。 等到清兵赶来时,武强早已没了踪影,牛二稀里糊涂就成了接应反贼的同伙,跳城墙的清兵也被栽赃成牛二所杀,结果牛二的家产被抄充公,虽然牛二是一个穷鬼加赌鬼,但蚂蚱再小也是肉。 破房子被一把火烧了,牛二的婆娘也成了清兵们的集体玩物。(未完待续。) 第134章挨大板的跳猴 三人走了一段路,武强感觉腿上的伤处越来越痛了,他知道这是跌打伤的特性,只要不是骨折一般当场不会太疼,随着时间的推移却越往后越疼,时间长的都会延续好几天。 如果有冰块当场敷一下,疼痛会减轻很多,也利于以后的恢复。当然,武强知道,以目前的科技水平,这完全是一种奢望完全是一种。 在二人的搀扶之下,三人的赶路速度并不慢,所幸清兵也一直没有追上来。三人走了半个多时辰的路,在一个叫王庙镇外的小树林边上,遇到了一个武强的熟人——卫小山。 卫小山指着不远处的树林道:“赵香主带着兄弟们在那里休息,一起的还有玄水坛的人。” 虞轻烟马上问道:“请问陈少香主可在其中?” 武强当即心里泛起一股酸意,狠狠地看了一眼虞轻烟,便把头扭向了一边,虞轻烟则假装视而不见。 “陈少香主在的,只是……”卫小山说到这里便有些迟疑了。 “莫非他受了重伤?不行,我去看看。”虞轻烟不等卫小山说完,直接向他刚才所指的树林急匆匆地奔去。 武强看到这一幕,只听见耳边响起一串泥坛子落地的声音,冲天弥漫的醋意四处翻涌,普光和卫小山二人都有一种下意识捂鼻子的冲动。 等三人来到那片树林时,老远便听到了陈启亮鬼哭狼嚎的声音:“轻烟啊,真是老天有眼啊,我没想到我还能活着见到你,我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呜呜……” 因为有卫小山引路,警戒的人便对三人放行了,进了树林后,三人看到了一个奇观,武强是又气又乐,普光和卫小山则捂着嘴差点笑出声来。 只见陈启亮正趴在地上,手足并用地爬着追逐虞轻烟,似乎是想要抱虞轻烟的大腿,吓得虞轻烟向后连蹦带跳地躲避着,旁边却没有人上前阻拦,都是以一副看戏的心态。 武强看到这一幕,当即头脑一热,冲上前抬脚便踹在了陈启亮的脸上,旁边马上就有人冲向了武强,普光见状也迎了上来。 哪怕陈启亮现在再落魄,毕竟也是玄水坛的少香主,武强不但是当场打了陈启亮的脸,也等于是打了玄水坛众人的脸,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反正是有人想要给陈启亮出头。 虞轻烟眼见要起了纷争,便高声娇喝道:“住手,你们可曾晓得,你们刚才的性命是谁救下来的?” 乔运堂开口道:“难道是这小子么?”刚才想替陈启亮出头的人便以乔运堂为首。 虞轻烟傲然答道:“当然。”她的心里竟生起一股自豪感来。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乔运堂表示怀疑,孙正军和顾继轩等中立派也为之侧目,这可是涉及到玄水坛如同再造的大恩情。 陈启亮刚才被武强一脚给踹得休克了过去,醒过来刚要发作,听见虞轻烟的话暂时也收起了脾气,有些担心地问道:“轻烟,你说的可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他的这一脚恐怕就要白挨了。 虞轻烟理直气壮地道:“你们怎么逃出升天的,自己不清楚吗?难道官兵会大发善心放你们一马?”念在自己与陈启亮订过婚,她也就不去计较陈启亮对她的称呼了。 顾继轩有些难以置信地道:“并非在下不相信,只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请问这位武兄弟,你只是孤身一人,又是如何做到的?”玄水坛目前他的身份最高,自然要以他作为代表来说话。 虞轻烟抢着解释道:“武大哥为了救你们,放火烧了昆山县衙,又放火烧了得月楼……” “什么?原来是你这狗贼放的火,官兵都不曾这样做,我们没死在官兵手里,却差点死在你手里,你放火到底是何居心?”陈启亮说着便怒不可遏地扑向武强,却被其他人给拦住。 武强一语双关地嘲讽道:“就算清兵不放火,难道你们能一辈子都待在得月楼里?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道理都不懂,就这头脑还想反清复明呢?老子特么的当初就不该多事,没想到救出来的是白眼狼。” 陈启亮胡搅蛮缠道:“你放屁,那是咱们玄水坛的弟兄们抱着必死的决心,众志成城,奋勇杀出重围的,与你有何干系?” 顾继轩忽然道:“少香主莫要过早下定论,咱们逃跑时你还昏迷着呢,直到出城后你才醒过来的。” “你……”顾继轩背后捅的这一刀,差点没把陈启亮气死,脸憋得通红却说不出话来。 孙正军也站出来道:“咱们突围后,我特意看了一眼,昆山县衙方向确实黑烟滚滚,按理说咱们逃跑时,官兵应该紧追不舍才对,可是官兵只追了一会儿便放弃了,不知大家注意到没有?” 赵凤生过来后听到众人的谈话内容,便也开口道:“咱们锐锋坛就是武兄弟救下来的,凡是今天去过得月楼的锐锋坛兄弟都能做证。” “武兄弟,你的救命大恩,咱们锐锋坛记下了。”赵凤生说完便向拱手深施一礼。 顾继轩听赵凤生这样说,觉得应该不会错了,便向武强躬身道:“在下代玄水坛谢过武兄弟救命之恩,日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武兄弟尽管开口,咱们玄水坛绝无二话。” 武强只好拱手回礼道:“顾先生客气了,举手之劳,不必挂怀。”武强只记得顾继轩的名字,对于所在玄水坛的职位早就忘记的一干二净,只好以先生称呼了。 孙正军见到顾继轩的态度后,马上也带领其他人向武强施礼谢恩,武强只好拱手一圈回礼。 陈启亮正恨着武强,哪里肯向武强施礼谢恩?他故意高高昂起头颅,只是脸上还留着武强的大脚印显得十分滑稽,这是今天第二次有人在他的脸上留下脚印了。 赵凤生见武强回完礼,便邀请他到自己的营地叙话,武强知道自己在这里不招陈启亮的待见,便应允了下来。(未完待续。) 第135章身陷牢狱 当然,这只是触景生情的一种感慨,属于人的正常本能反应。从现实角度考虑,赵凤生都想要趁着玄水坛群龙无首,元气大伤之际,趁机把玄水坛给吞并了。 只是玄水坛的实力哪怕受损了,也不是锐锋坛能够轻易吞下的,赵凤生只好暂时压下了这个想法。 武强惊喜地道:“你把我的急救箱也带出来了?” “是啊,我知道这里面都是宝贝,对你很重要,说什么也不能落在官兵的手里。”蒋芳邀功似的地晃了晃急救箱,然后才得意地递给了武强。 “太好了,谢谢你蒋芳,我真是爱死你了。”武强兴奋地接过急救箱,如果不是大庭广众之下,他都恨不得抱着蒋芳狠狠地亲几口。 好在武强表达激动的词汇来自后世,这个时代男女之间的情与爱,没有那么直白的字眼,大家只当他是宝物失而复得后癫狂之言。 普光忽然道:“贫僧还有要事去办,就不打扰各位了,告辞。”说完扭头便走。 “这个假和尚,还真挺识趣的。”武强没想到普光竟有不当电灯泡的觉悟。 蒋芳上前扶住武强,不禁好奇地道:“武大哥,他既然不是真和尚,为何要穿出家人的僧袍呢?” “出家人不用留辫子呗。” 蒋芳似懂非懂地点头道:“恩,你们男人留的那个辫子可真丑。” 武强有些忿然地道:“金钱鼠尾辫是满清鞑子强加给咱们汉人的。” 虞轻烟接道:“没错,自古以来,咱们汉人的男子是以冠峨博带,束发方巾。” 武强黯然道:“自从鞑子来了之后,女子的霓衫长袖,裙裾飘袂也不复存在了。两千年以来,咱们中国素有章服之美谓之华,礼仪之大称之夏的说法。华夏的名称便是这么来的。” 虞轻烟有些奇怪地道:“武大哥,你不是来自南洋么?为何晓得如此多的事情?” 武强干咳了几声道:“我这个人比较好学,正所谓行万里路,读万卷书嘛。” “这里不错,很适合看伤。”虞轻烟气恼武强的敷衍,便赌气地推了他一把。 武强佯装脚下不稳,还夸张地哎呀了一声,顺势倒在了地上。 蒋芳急忙上前扶住武强,对虞轻烟怒目而视道:“你干什么?武大哥都受伤了,你还这样对他?” “关你何事?他都没说什么,你急什么?”虞轻烟虽然嘴硬着,却还是上前去搀扶武强。 “没事没事,都是我不小心,不怪轻烟的。” 面对武强的态度,虞轻烟还是觉得很受用的,蒋芳却嘟着嘴嘀咕道:“武大哥真偏心。” “对了,轻烟啊,你刚才是何用意啊?”武强连忙转移了话题。 虞轻烟看了看左右无人,这才解释道:“如今玄水坛和锐锋坛都是伤兵满营,你那急救箱里可都救命的宝贝,难免不会让他人觊觎。。。。。” 蒋芳也赞同道:“他们若是知道你有灵药而不拿出来分享,别说来抢你,就是一怒杀人也有可能的。” “你们说的有道理,是我粗心大意了。”武强虚心接受了二女的建议,毕竟二女都有过闯荡江湖的经验。 “武大哥,我帮你看看肩膀上的伤吧?”武强的右肩被羽箭划伤,正好蒋芳在他的右侧。 虞轻烟也跟着道:“武大哥,那我帮你看看腿上的伤吧?”武强的左腿受伤,正好她在左侧。 武强被二女搀扶着坐下,却忽然一把将二女揽在怀里,趁机享受了一回左拥右抱的感觉。在后世,武强别说左拥右抱了,就是双‘飞都玩过几次,但同时抱着两个纯正黄花大闺女的机会可没有过。 二女猝不及防,被抱了个正着,纷纷娇嗔着报以粉拳,武强哈哈大笑着,还十分开心地承受了。 武强右肩的伤口并不深,在他的指导下,蒋芳却是一边流着泪,一边用酒精棉给他清理了伤口。武强知道蒋芳心疼自己,感动之下也是不断安慰着她。 虞轻烟却只能忍着满腔醋意查看武强的伤势,武强腿上没有开放式的创口,都是跌打造成的扭挫伤,大腿也变得又青又肿。想到这伤势是因自己造成的,虞轻烟悔恨的直流眼泪。 二女一边流泪,一边给武强处理伤口,武强只好挨个好言安慰,令他痛并快乐着。 其实武强腿上的伤势才是最麻烦的,好在先前虞轻烟体验过武强给她处理小腿的伤,懂得一点止痛气雾喷剂和正骨跌打药水的使用方法。 在虞轻烟小手的按摩之下,武强舒爽得都快忘记了伤痛,甚至还可耻的叫出声来,虽然二女对于男女之事都是菜鸟,但武强可耻的叫声还是令二女脸红心跳。 现代的科技产品确实见效快,经过虞轻烟的一番按摩,武强腿上已经明显消肿了,只是活动行走反倒不如刚才了,需要二女的搀扶才行。这并非武强耍赖,想揩油占二女的便宜。 武强对此并不担心,这是一件好事,行动不便的情况只是暂时的,是因为腿上的血液快速循环造成的。 陈启亮刚走过来,就看见虞轻烟和蒋芳二女扶着武强从树林深处出来,如果不是武强一瘸一拐的受伤样子,看二女身上有些不整的衣裳,还以为他们去鬼混了一场。 这就好比自己的心思邪恶了,便以为别人也与自己是同一类人,正所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陈启亮强压住暴起的念头,因为他知道马上就要有人找武强的麻烦了。 只见乔运堂大摇大摆地走过来,盛气凌人地道:“听说你手上有一些治跌打创伤的特效药,咱们坛中受伤的兄弟众多,便来讨要一些,还望武兄弟能伸出援手。” “我那药很精贵,不是谁都能用得起的。”如果乔运堂好言相求,武强也不会见死不救的,但乔运堂一副鼻孔朝天的架势令武强很不爽,还特么以为老子欠你咋的? 乔运堂的一名随从抢着道:“又不是白用你的药,咱们给钱还不行吗?”(未完待续。) 第136章许家四虎的怨气 如果陈炳昌尚且健在,玄水坛实力还未受损时,借赵凤生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挑衅玄水坛。可如今,他是看热闹不怕乱子大,巴不得搞出一点事,也好有借口找玄水坛的麻烦呢。 乔运堂语气不善地道:“这小子可不是你们锐锋坛的人,在下奉劝赵香主,还是别多管闲事。” 赵凤生故意挖着鼻屎,流里流气地道:“武兄弟是咱们锐锋坛的大恩人,有人想找他的麻烦,赵某和锐锋坛的弟兄们自然不。” 乔运堂带着几分威胁道:“这么说,赵香主为了这小子,要不惜与咱们玄水坛做对了?” 玄水坛在场的人听出武强是不想出手帮忙了,许多人的脸上都现出了怒色,混在人群中的陈启亮也跟着表现出愤怒,但脸上却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微笑。 顾继轩上前向武强深施一礼,语气和蔼地道:“那些受伤的兄弟都是反清复明的好汉,是在为了咱们汉人的江山流血,武兄弟手上有救他们性命的药,却见死不救,武兄弟又于心何忍?” 赵凤生见武强有些犹豫了,便靠近他低声道:“武兄弟别怕,有赵某在,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武强却对顾继轩道:“好吧,顾先生,此地尚且不安全,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帮大家看看伤。” 顾继轩大喜道:“多谢武兄弟。”玄水坛其他人也跟着纷纷向武强道谢,至于诚意有多少,那就不晓得了。 致使武强改变主意的并非是顾继轩那番带着民族大义的话,他才不在乎所谓的民族大义,人都不在了还谈什么理想与目标?只有活下去才是实现一切的基础。 然而,当武强看到人群中陈启亮那幸灾乐祸的表情,马上就不淡定了,自己有特效伤药的事传播的范围不大,现在却弄得人尽皆知,陈启亮绝对是功不可没。 武强当然是不会让这个二货阴谋得逞的,况且看着那些伤员们的痛苦表情,他的心有一些软了。药不就是给人用的人吗?卖玄水坛一个好,也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陈启亮的威望不够,肯定是没资格执掌玄水坛了,那么以后不管谁当了香主,都会承武强的一份人情,也许关键的时候就能帮上他一个大忙也说不定。 由于今天在昆山县城搞出了这么大的事,清兵象无头苍蝇似的到处在搜索,众人小心谨慎,隐匿行踪,终于苦捱到天黑,趁着夜色潜行到了一个小村庄。 听顾继轩介绍,这里名叫长阳村,是玄水坛的一处十分隐秘的暗桩。武强当然知道顾继轩这样说,是没有把他当外人,表示对他的一种信任。 武强要去为众人看伤时,虞轻烟和蒋芳都要求陪同,二女一路搀扶武强到此,已是极为疲惫,武强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二女的要求。 见到二女闷闷不乐的样子,武强灵机一动,便让二女找一些干净的棉布烧水煮。因为二女都看过武强为凌秀竹处理伤口,有了一点点消炎杀菌的模糊概念。 虽然没来得及给伤者处理伤口,但在来及长阳村之前,武强把急救箱里的消炎药和抗生素都拿出来给伤者使用了。等到了长阳村,除了两人伤重失血过多而死,其余只出现了三例发炎症状。 结果消炎药和抗生素所剩无几了,至于那些伤者能不能活下来,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来到处置伤员的房间,武强刚一屋子里,就感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当即十分恼火地道:“谁让你们把窗户捂得这么严实?这样对伤员很不好的,都把窗户打开通风。” 顾继轩有些不解地道:“武兄弟,伤风伤风,顾名思义,你把窗户都打开了,这样很容易引起伤风的。” “伤风不是由受风引起的,而由病菌……哦,是病毒引起的,屋子里通风好的话,可以吹走一部分病毒,减少引起伤风的可能。”在没有显微镜的情况下,武强知道,和古人说细菌的事,无异于天方夜谭。 顾继轩也不再多说,马上吩咐随行的卫小山照办。顾继轩如此信服武强,还要拜陈启亮所赐,因为他不遗余力地吹嘘武强的医术和药品是如何好,成功挽救了危在旦夕的凌秀竹。 “屋子这么脏,也不知道打扫一下,就把伤员安排在这里?”武强发现里面的卫生状况十分糟糕,当即便发起了脾气。 顾继轩对随行的卫小山吩咐道:“你马上带人把屋子打扫一下。” “等一下,你先去准备一些东西。”武强叫住了卫小山。 卫小山忙道:“武大哥,您请吩咐。” “你去找一些烧酒,石灰,还有盐,然后再让人多烧一些开水。” 急救箱里的药品有限,一大批伤员等着嗷嗷待哺,这点药品实在是杯水车薪,武强只能用一些土办法,虽然效果要差太多,但总比不做要好一些。 顾继轩等人本想询问一下,可见到武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便都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很快卫小山找齐了东西,武强吩咐人把石灰按照比例加水搅拌,然后将石灰水喷洒在屋子里的各个角落。 其实,在古代的军中就有过用盐水和烧酒清洗伤口的历史,只是没有抗生素类的药品,又缺乏消炎杀菌的理念,效果并不太显著。在没有止痛药品的情况下,这个过程对伤员来说,绝逼是一件痛不欲生的事情,因此这种医治外伤的手段才被渐渐放弃。 武强现在面临这种情况也十分头疼,经过再三考虑,他决定轻伤员一律用盐水清洗伤口,中度伤员用烧酒清洗伤口,重伤员才用急救箱里的酒精棉清洗伤口,并优先使用云南白药和医用绷带。 以前他们与官兵交战,每次救治伤员时,场面不弄得象修罗场一般,伤员们痛得死去活来,哀嚎惨叫,甚至有的当场就死掉了。可是,武强今天救治伤员,虽然也有人叫疼,但声音并不那么凄惨。(未完待续。) 第137章别说鬼话了 许多人都知道了武强擅长医治跌打损伤,在武强早上散步,进行恢复性活动时,见到他的人都纷纷打招呼。他便学着后世电视新闻里的领导,不断向别人挥着手,如果有人说首长好,这货肯定会说同志们辛苦了。 因为天地会要与官府争斗,打打杀杀之中受点伤在所难免,谁不希望自己受伤时能有一个妙手回春的郎中,所以众人对武强的态度自然也是人之常情。 可能是这个时代的病菌没受到过抗生素的洗礼,凡是昨天武强经手过的伤员,竟然没有一例发炎的情况,在这个时代绝对是一个奇迹,武强圣手神医的名号便传了出来。 虞轻烟十分自信地笑道:“他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人不成?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他也没把我如何,再说了,本姑娘的两把蝴蝶刀也不是吃素的。” “武兄弟放心,只要有顾某在,保证不会让虞姑娘受到一丝委屈。”顾继轩过来后听到二人谈话的内容,便向武强打了包票。 “我谁也信不过,真要出事了,保证连个屁用都没有。”武强只想带走虞轻烟,谁的承诺他都不相信。 “我真的不会有事,你别这样霸道好不好?” 昆山县城里武强为了自己的请求,不惜舍生忘死,以身犯险,虞轻烟的一颗早已融化,对于武强的意见便不敢轻易拒绝,只能用商量的口吻软声细语相求。 武强态度坚决地道:“这事没得商量,这事没得商量你必须跟我走。” 这时,顾继轩又开口道:“还晓得还不晓得武兄弟恐怕还不晓得,我们玄水坛过几天要推举新的香主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顾某将会是新一任的香主,这样武兄弟能不能放心一些?” 昆山县城里武强为了自己的请求,不惜舍生忘死,以身犯险,虞轻烟的一颗早已融化,对于武强的意见便不敢轻易拒绝,只能用商量的口吻软声细语相求。其实,谁当香主关武强屁事,他是不会因此轻易改变主意的,只是看到虞轻烟那可怜巴巴的眼神,一副满是哀求的表情,当即便有些心软了。 受后世的思维影响,武强并不想把自己的女人管得太宽,变成俯首帖耳,唯唯诺诺的奴才。无奈之下,他只得装作大度地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顾先生了,也提前恭祝顾香主事业蒸蒸日上。” “多谢多谢,那就借武兄弟吉言了,顾某郑重向你保证,虞姑娘在玄水坛的这些日子,若有差池闪失,顾某向你以死谢罪。”虽然顾继轩并不太热衷权力,但对于武强恭维的话,还是比较受用的。另外,出于对武强的欣赏,他也信誓旦旦地拍着胸口作了保证。 虞轻烟感激地看了一眼顾继轩,对于武强的信任理解,也着实感动,同时也对武强越发迷恋。 普远寺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武强回去处理,那里有药品可以让他的伤势更快恢复,他留在虞轻烟的身边确实意义不大,同时他也不愿意看到陈启亮的嘴脸,怕自己一时忍不住揍那个二货。 临别之际,武强故意把虞轻烟带到一旁的小树林,趁着四周无人,一把将虞轻烟拉进怀里,狠狠地啃了起来。虞轻烟只是惊叫了一声,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便放弃了反抗。 除了最后一块禁地,武强的手游走在虞轻烟的身上,基本可以畅通无阻,至少她的反抗不是那么激烈。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条舌头交流得终于累了。 虞轻烟依偎在武强的怀里,幽幽地道:“我就知道你把我带到这里准没好事,果不其然,我又被你这个坏家伙给欺负了。” 武强坏笑着道:“知道没好事,你还敢跟我来?看来你也是很期待,我要不做点什么,那就太对不起你了。” “你这个坏家伙,竟敢取笑我?下次我能信你才怪呢。”虞轻烟大羞,挥着粉拳不断捶打着武强,但那力道比按摩重不了多少。 等到双拳都被武强控制住,虞轻烟这才不再挣扎,武强顺势将她揽在怀里,用鼻子嗅了嗅道:“轻烟,你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哼,说的好听,骗人。”虞轻烟的话有些言不由衷,但能被心上人夸奖,还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真的,就是不知道,你身上是体香,还是处子香,不过嘛……” “不过什么?”虞轻烟与武强拉开了一点距离,并且盯着武强看。 “你嘴里的味道很一般。” “怎么?你嫌弃了?”虞轻烟的眼圈顿时便有些湿润了。 “你胡思乱想什么?我只是提醒一下你,能让你以后有所改善。” 虞轻烟见武强态度显得很认真,脸色才缓和下来,有些无奈地道:“每日都要坚持清理不说,各种药方,各种法子都要试一试,却始终找不到一个管用的,真是令人头疼。” 哪怕后世有着多种多样的口腔清理用品,口腔卫生也是一个比较麻烦的问题,武强忽然想到自己在普远寺存放的那些物品,不由灵机一动,便说道:“等你来的时候,我送你一样东西,保证你会喜欢。” “什么东西?说来听听。”虞轻烟顿时引起了兴趣。 “说了你也不懂,还是等你来再说吧。” “你就说说嘛。”虞轻烟小小地撒了一个娇。 “清洁牙齿用的,象牙粉之类的东西,但比牙粉好用多了,保证你会喜欢的。” 虞轻烟竟然俏皮地道:“那好吧,我拭目以待,但愿你别让失望哟。”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临行之前,武强只是在虞轻烟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口,按照以往他的尿性,肯定会偷袭一下虞轻烟的俏臀,难道是他改邪归正了吗? 狗屁!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那是因为现在武强的腿脚不利落,即便偷袭得手也肯定会被虞轻烟追上,让她修理一顿可是很丢面子的。 看着武强离去的背影,虞轻烟不由一阵疑惑,难道这家伙是狼吃草,转性了吗?(未完待续。) 第138章疼醒了再晕过去 想起来,古代的小妾比后世的二奶还不如,二奶起码还有一个人身自由,而小妾是可以随便送人的。 凭着多年泡妞的经验,武强当然知道蒋芳这小丫头对自己很有好感,否则也不会和自己玩得尺度那么大,就算是在后世男女之间玩暧昧,界限都已经过头了。 现在是清代,男人可以光明正大的三妻四妾,其实武强一个小妾,而且他对蒋芳这个小丫头也挺喜欢的,可是蒋芳一句小妾身份没地位,就全盘否定了。武强顿时哑口无言,以前看网络小说,各种女角倒贴倒追,哭着喊着,不计名分要当主角的女人,原来全是特么的扯蛋。 既然蒋芳有着如此远大的理想,武强觉得以后还是少招惹人家,省得耽误了人家的青春。这一路上即便腿脚行动不方便,他也决定不用蒋芳侍候了。 赵凤生老于人情世故,大概也想要拉拢武强,还给他们给安排了两辆马车,虽然只是两匹骡马,但总好过用脚走路吧,而且武强腿脚不便,董氏情绪不稳,确实需要马车代步。 一路上董氏几乎不说话,武强知道,一个女人遭受如此重大的身心打击,再多的语言都是苍白的,心里的那道坎究竟能不能过去,还得要靠她自己,也许时间才是最好的疗伤药。 趁着赶路歇息的空当,普光把武强当初交给他保管的小木匣又还了回来。 回到普远寺,以凌玉强为首的众少年,看见满满一马车吃的用的东西,顿时都沸腾了起来,甚至许勇一时口没遮拦,兴奋地喊出了万岁。 武强来自后世,对此毫不在意,普光却吓得一把捂住了许勇的嘴,许勇这才知道自己闹大了,脸色都变得有些绿了,其他人醒悟过来,脸色也都有些不好看。 经过这件事情,武强切实感受到了皇权对于古代底层民众的威慑力,即便是一个坚定的造反者,骨子里对于皇权还是有些敬畏和忌惮,也越发觉得自己在这个时代翻起什么浪花。 回到普远寺,以凌玉强为首的众少年,看见满满一马车吃的用的东西,顿时都沸腾了起来,甚至许勇一时口没遮拦,兴奋地喊出了万岁。得知武强受伤了,其他人倒没怎样呢,凌秀竹却泪湿眼眸,这让武强有些难以理解。 从与凌秀竹相识到相处,一共都没几天,武强可不相信凌秀竹就此爱上了他,如果非要找一个理由,那就是他看过人家小丫头的屁股,在封建礼教的观念之下,小丫头就得要嫁给他才算保全名节。 虞轻烟发起飙来,可是有母老虎的潜质,自己连她都还没搞定呢,现在再去招惹凌秀竹,万一被她知道了,那就是作死的节奏了,武强可不想落得一个鸡飞蛋打的结局。 头疼之下,武强只好借尿遁躲避,许勇原本准备用恐吓的眼神警告武强少打凌秀竹的主意,酝酿出了好几个自认为能表现自己凶狠气势的表情,结果随着武强的尿遁,让他的所有努力都付之东流。 普远寺虽小,但安排住下这些人的地方倒也富余,在普光的指挥下,凌玉强等少年们兴高采烈地搬运着马车上的生活用品,很快就将马车搬运得一空二净。 晚饭时分,凌秀竹来喊武强吃饭,却发现蒋芳已经把饭送了过来,不由一阵懊恼,自己怎么没提前想到这一点。同时也暗暗奇怪,蒋芳此举到底是何用意,难道她也对武大哥有什么想法? “秀竹妹妹,先谢谢你了,蒋芳已经给我把饭送过来了,我就不过去了。”武强对凌秀竹说着话,并吃下最后一口饭,“对了,你还有事吗?” “没有。”凌秀竹下意识地回了一句,但马上又反口了。“哦,有,这是我给你做的一个香囊。” 凌秀竹放下香囊,便慌慌张张地小跑着出去了,武强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蒋芳有些酸溜溜地道:“武大哥真是艳福不浅啊。” 武强心虚地辩解道:“你别瞎说,我和她可是清白的。” “你都看过她的屁股呢,还不承认?” 武强反驳道:“我那可是救人,而你呢?却主动勾引好姐妹的男人。” 蒋芳嘴硬道:“我只是来收取你答应我的好处,再说了,我又没说过要嫁给你。” “你的好处已收到,请回吧。”武强下了逐客令。 蒋芳却笑嘻嘻地道:“还不够呢,我只是收了一半。”说着便象一只捕食的小母豹,扑向了武强。 通过刚才的一次****,武强惊讶的发现,蒋芳在这方面的天分很高,大有举一反三,触类旁通的学习能力。后期竟然由被动变主动,最后变成了主导者,这让武强情何以堪? 这一次蒋芳化身为女王,武强则彻底沦为了小受,蒋芳骑在武强的身上,把他压在身下,尽情发挥着自己的奔放与狂野,甚至把武强摧残得都流下了几滴泪水。 尼玛!自己一个曾经万花丛中过的老司机,居然败给了一个情场新丁的小丫头,实在是奇耻大辱啊。 “哈哈……舒坦!”蒋芳为所欲为了一番之后,心满意足地发出了爽朗的笑声,“嘻嘻,真没想到,男人也有香的,恩,武大哥,你嘴里的味道真不错。” 有后世带来的牙膏和口香糖,武强也没有吸烟的恶习,比起这个时代绝大数的男人张嘴扑面难闻的口气,他口中的味道自然就不会太差。 武强躺在床上,仿佛刚刚遭受过墙奸的女人,眼神呆滞地望着屋顶棚,蒋芳见状走过来,伸手摸着武强的脸,十分欣慰地道:“你的表现我很满意,下次我还会来找你的。” “什么?还有下次?”武强象被马蜂蜇了似的,当即从床上做了起来,“你别欺人太甚,告诉你,我是宁死不从的,除非……” 蒋芳急忙问:“除非什么?” “除非你拿这个回去多刷刷牙。”武强说着从床边拿出一管牙膏扔了过去。(未完待续。) 第139章跪着唱征服的囚犯 清朝之前就有牙刷了,不过,牙刷历来都是单一用猪鬃毛制作成的,也只有猪鬃部位的毛比较坚硬,可以制作用来牙刷,别的动物毛发都不行。 后世制作牙刷的材料选择就有了多样性,再加上以现代科技工艺制作出的精巧牙刷,根本就不是清代那简陋的牙刷所能相比的,蒋芳自然是十分喜爱。 普光知道武强腿脚不便,第二早晨起来就一个人去进行跑步训练。武强刚洗漱完毕,在院中踱步呼吸着清晨新鲜空气,就看见凌秀竹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 只是凌秀竹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一副气嘟嘟的样子,看到武强还没好气地道:“武大哥,吃饭了。” 武强便问道:“秀竹妹妹,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武强便把牙膏递了过去,凌秀竹马上被牙膏包装上的鲜艳图案所吸引,惊讶地道:“这装牙膏的管子是用什么材质做的?上面的图案可真漂亮,而且还不掉色呢。” 凌秀竹象一个好奇宝宝,一边用手搓着牙膏包装,一边念着上面的字:“康齿灵中草药牙膏,中药配方,强效固齿,哎呀,怎么好多错别字啊?” “古往今来,文字并非一成不变,华人在海外飘流多年,使用的文字出现一些变化,这也是正常的。”武强当然不能告诉凌秀竹,这是后世的简化汉字,而且穿越也是他不能说。。的秘密。 “辽宁省丹东市……武大哥,这里是你曾住过的地方吗?”看着牙膏上的地址,凌秀竹也很感兴趣。 今天被凌秀竹勾起了对亲人的思念之情,武强更是没有什么胃口,随便吃几口便让凌秀竹端走了。 凌秀竹怀着几分内疚的心情,行动不便的腿脚向外奔去。 痛苦,纠结,矛盾,煎熬,种种心情交织在一起,武强要结束目前这样的状态,做一个解脱。 武强性格中懦弱的一面在这个时刻显露出来,他选择当了懦夫,没有勇气去直面人生,他缺乏承受压力的心理,没有胆量去面对挫折与坎坷。 哪怕拖着不便的腿脚,武强还是以飞快的速度冲到了储藏间的地下室,昨天他已从普慧老和尚手里拿回了钥匙。 如果在这里结束自己苦逼的人生,倒是一个理想之所,肯定不会有人来打扰。别开玩笑了,武强才不会干这样的傻事呢,那他来这里做什么?还搞得如此热闹。 还是那个味道,还是那个配方,还是那样劲道。以前视作垃圾食品的泡面,现在却给武强带来了春风拂面的感受,就象小时候母亲温柔的抚摩。 普远寺糟糕的伙食简直让武强抓狂,无奈之下,他只好偷偷躲起来给自己开个小灶。可惜,泡面数量有限,终有吃完的一天,那时他该怎么办? 酣畅淋漓地吃完泡面,武强擦了擦嘴巴,揉着肚子,拿着一支牙膏向凌秀竹住的地方走去。 看见武强来了,蒋芳抢先迎了过来,甜甜地道:“武大哥,你来了啊。” “我来给秀竹妹妹送牙膏。”武强说着晃了晃手中的牙膏。 “谢谢武大哥。”凌秀竹高兴得刚要去接牙膏,却被蒋芳一把抢过去。“你干嘛?快还要我。” “真小气,我闻闻这个牙膏是什么味道的?”蒋芳说着便拧开了牙膏的嘴儿。“呀,是柠檬味的,我最喜欢吃柠檬了,这个我留下了。” 凌秀竹有些不满地道:“你都有一支了,干嘛抢我的?对了,你的那支是什么味的?” “我的那个是茉莉花味的。” “我最喜欢茉莉花的味道了,这支我不要了,把你的那支送给我吧。” 蒋芳却不舍地道:“茉莉花味的我也喜欢,要不,你再向武大哥要一支吧。” “少来,我可没有那么多,如果这东西用光了,你有钱都没地方买。”虽然武强手上还有一些存货,但却不能助长蒋芳得寸进尺的气焰,“如果两个味道都喜欢,你们俩换着用不就行了嘛。” “对啊,我们怎么没想到啊?”问题得到解决,两个小萝莉便不再争执了。 武强同样也送了凌秀竹一支牙刷,临走时蒋芳提出相送,等二人出了院外,蒋芳见周围无人,忽然抱着武强,将小嘴凑过来吧嗒亲了武强一口。 “干什么?你再这样,小心我喊非礼了?”武强吓了一跳,急忙扫了一眼四周,色厉内荏地威胁着,他的心情很矛盾,和蒋芳玩暧昧令他感到兴奋而刺激,同时也感到内疚而自责。 “切,你少来这一套,跟我装什么正经?”蒋芳不屑一顾地甩着手,忽然小鼻子用力嗅了嗅,面露不善地看着武强,“我以前闻过这种味道,你这家伙偷嘴了。” 武强索性坦承道:“是啊,这里的伙食我吃不惯,就弄了一点我带来的东西吃,这有错吗?” 蒋芳嘿嘿笑道:“以后不许吃独食,下次记得给我带一份。” “没问题,不过,你以后不准随便亲我了。” “哦,知道了,你不喜欢就算了。”蒋芳的眼中浮现出几分落寞。 武强安慰道:“我这是为了你好,万一被别人看见,传到你将来的丈夫耳中,你想过这样的后果吗?” “那你肯定不会乱嚼舌头说出去吧?”蒋芳眼巴巴地看着武强。 “当然了,除非我脑子进水了。” 蒋芳自以为是地道:“恩,我明白了,反正你也不会说出去,只要咱们小心一些,别让人看见就行了。” 武强有些无奈地道:“你是横竖不肯放过我了吗?” 蒋芳耍赖撒娇道:“谁让你的舌头那么厉害?人家不舍得嘛。” “快回去吧,回去晚了凌秀竹会起疑心的。”武强说着还在蒋芳的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哎呀,你个大坏蛋。”蒋芳捂着小屁股,红着脸跑了。 望着蒋芳的背影,武强不由感叹,小丫头还是含苞待放,养成之期尚须时日。当然,人与人之间是有差距的,就算蒋芳长成之时,与虞轻烟相比也是望尘莫及的。(未完待续。) 第140章武强的保菊大战 后世出名火了有钱赚,可是在这个时代出名就容易死得更快,枪打出头鸟的道理武强还是懂的。而且武强觉得自己不过就是一个凡人,不想站在神坛上受人顶礼膜拜。 被普光过度神化,容易拉开与别人的距离,武强可不希望出现这样的局面,所以他才会如此生气。 武强在嘉定县城的神勇表现,凌玉强和许勇回来后便添油加醋地向其他五个少年讲述了一番,还把从武强那里学来的几个动作拿出来显摆得瑟,五人对武强的敬仰都快有如长江之水,连绵不绝了。 等普光回来后,更是把他和武强在昆山的经历吹嘘了一番,少年们对武强的佩服便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对武强的轻功简直眼馋坏了。普光见武强语气坚决,不象开玩笑的样子,便有些失落地道:“抱歉,都怪我唐突了。” 人是感情动物,哪怕只有几日的相处,武强也不愿意看到这些鲜活的生命,一个个倒在满清的屠刀之下。经过一番考虑,武强决定传授他们跑酷,希望能改变他们的命运,哪怕一点点也行。 武强感受到蓝天一上一下的起伏着,自己的身体也忽上忽下,此刻他正接受普光等人的群伦,咳咳……普光等人因为兴奋激动,把武强的身体轮起来,一次又一次抛向天空,,,还不时发出欢呼怪叫。 “吃饭啦,今天菜里有盐有油,米饭管饱。”普慧老和尚扯着嗓子大声喊完,还用力敲着一个破锅盖。 关键是武强还在半空呢,普光已过了贪吃的年纪,没有走开,却眼睁睁看着武强呈自由落体式,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他连忙捂上眼睛,甚至感觉大地发出震颤。 “普——光。”武强忍痛怒不可遏地大吼了一声,跑酷高手再厉害,也不能脱离地心引力啊。 “哎呀,刮风打雷了,马上就要下雨了,贫僧的衣服还没收呢。” 普光象兔子一样,连蹦带跳仓皇逃走,武强躺在地上,抬眼望苍穹,忍不住骂道:“普光,你个混帐王八蛋,天上连朵云彩都没有,你丫骗鬼呢。” 可是,普光头也不回的一路狂奔,很快消失无影了。由于刚才这一下武强毫无防备,凌玉强等人因为激动,把他扔得又高,屁股差点给摔两半了。 谁知祸不单行,武强回去拿出跌打药酒准备给自己用时,正巧被来访的蒋芳撞上了,蒋芳便以帮忙涂药酒为名,光明正大地吃了武强不少豆腐。 无端被摆了一道,武强当然要找回场子,普光虽然过了跑酷训练的最佳年龄,但他却强烈作死要求参加训练,那也就怪不得自己手黑了。 至于凌玉强几个小子,你们的好日子开始了,魔鬼地狱般的训练不知他们能扛多久,想到这里,武强咧嘴一笑,露出了阴森森的白牙。 在空气清新,鸟儿唱着歌的早晨,由普光带领下,八个人勉强站成了一排,等待着武强的训话。 虽然武强走路还一瘸一拐,但却装模作样地道:“本门轻身功夫称之为跑酷,祖师爷是一位西洋人,名叫大卫贝尔,现在我把跑酷带到了华夏,此举与当年达摩祖师携禅宗东渡有异曲同工之妙。” 原本跑酷要三百多年以后才出现,武强完全可以称得上是这个时代的祖师爷,但他这个人还是比较尊重知识产权的,没有厚着脸皮连冠名权都霸占了。 “喂,今天风有点大,小心把舌头闪着了。”普光好歹当过几年假和尚,接触过一些佛法,也算是一知半解,对于武强不要脸的精神,当即给予了讽刺。 凌玉强却问道:“武大哥,这么说你是咱们华夏的祖师爷了?” 武强马上训斥道:“凌玉强,你是猪脑子吗?我都说过多少遍了?在学习跑酷时,要称呼我教官。” “对不起教官,学员凌玉强忘了。”凌玉强挺直了身子。 “秦光。”学习跑酷时,武强也就直呼普光的俗家大名了,“有问题可以提出来,故意说些怪话,风凉话,你这可是有意藐视本教官的权威了。” 普光佯装恭敬地道:“报告教官,秦光不敢。” 武强板着脸故意一本正经地道:“想要学习跑酷,首先要有一副好体魄,这样才能在以后遇到任何障碍物,都能够轻松翻越,今天第一堂课就是先越野十里长跑训练……” “干什么,干什么?”武强话音还未落,就有人跃跃欲试,差点冲了出去,“鉴于你们不用心听教官讲话,今天的训练量每人再加五里,凌玉强和秦光因为犯错,每人加跑十里,现在开始。” “啊……”所有人都发出了一声惊呼,武强凭借后世学来的跳眼测距法,已经把从普远寺到山下的路线分了段,他们晓得了跑十里可并不轻松,现在再加倍,那还不要人命啊? 武强正琢磨着如何搞一个杀鸡儆猴的手段,这帮家伙就一个个暴露出问题,普光和凌玉强还撞上了他的枪口,给了他立威的机会,他自然要好好抓住了。 “不听命令是吧?那以后跑酷也都别学了。”武强还放出了大招。 “别别别……我们跑……”以普光为首,在他的带领下,众人撕开脚丫子跑了出去。 看着普光等人的背影,武强揉着屁股,龇牙咧嘴地道:“嘶……这帮混蛋,总算让老子找到报复的好机会了,非累死你们这帮孙子的不可。”昨天确实把武强摔得够戗。 等普光等人结束长跑训练后,一个个向狗一样把舌头伸得老长,倒在地上直喘粗气,却被武强一个个都给踢了起来。 后世稍微有一点运动常识的人都知道,剧烈运动之后马上就进行原地休息,很容易造成猝死,需要慢跑或慢走一会儿,才可以停下来休息。 对于古代的尊师重道武强大为叹服,凌玉强和许勇学过懒人跳,猫扑和猴子跳等几个动作,但在没有武强许可的情况下,并未传授给其他少年。(未完待续。) 第141章还能支撑多久 进行了一天的训练,就算是处于疯长身体的少年时代,凌玉强也是深感疲惫,等他拖着有些沉重的脚步走进住处时,却发现凌秀竹好象正在等着他。 从穿越到这个时代起,武强觉得自己就没消停过,好不容易休息了下来,还是因为受伤的缘故。 基础阶段的训练,暂时由凌玉强和许勇带领就可以了,武强趁着闲暇时间,进入地下室把自己穿越带过来的物品清点了一番。 其中有企业赞助的跑鞋六箱,每箱十双,一共六十双跑鞋,因为这次活动有几位女性跑酷者参加,所以跑鞋的尺码包含了36到43都有。武强的脚是41和42的尺码都能穿,幸好全部跑鞋以这个尺码最多。 运动装一百二十套,男款一百零二套,女款十八套,分别有红蓝黑白橙绿等几个颜色,功能有超弹的,有抗震紧身的,有野外吸汗的,有女式瑜珈的。 武强考虑着女款的运动装到时可以送虞轻烟,蒋芳和凌秀竹,就是不晓得她们能否喜欢后世的服装。 此次活动的奖品除了企业自己生产的跑鞋,还提供了数额不斐的奖金,鉴于活动中不可能所有人都获奖,,企业还准备了一些诸如牙膏,毛巾,香皂,洗发水,指甲刀等纪念品若干。 除此之外,这里面还有企业提供的一些小福利,比如高档香烟十条,方便面五箱,六箱饼干,鸡肉火腿肠两箱,急救箱七个,原本企业准备的物品很多,但随着武强穿越过来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举办跑酷活动准备急救箱很正常,但每个急救箱里都配有一联十件装的安全套,这是几个意思?难道跑酷还能跑怀孕了咋的?刚开始武强看见安全套时还骂娘呢,现在却不禁有些浮想联翩了。 在清代没有信号,武强带来的手机也就没用了,原本他打算扔了,但考虑到自己的手机里下载了一些歌曲,又配备着太阳能充电器,以后没事听听歌也不错,便没舍得扔了。 中午吃完小灶,武强出去准备散散步,由于用了跌打正骨药酒,他的伤势恢复的很快。 忽然普光端着一份饭菜匆匆地走过来,武强上前打趣道:“好啊,你在饭堂吃不够,还要给自己预备一份,你可真是饭桶。” 普光忸怩地道:“我这几天一直照顾她,而且出于感激咱们的救命之恩,她就告诉了我她的闺名。” 武强诈唬道:“。。哈哈,你和她是不是有奸情了?” “光哥,我错了,别生气,我和你开玩笑的。”武强见普光发火了,当即面带笑容赔礼道歉。 普光见武强态度良好,火气马上退去了许多,便数落道:“冰冰现在都这种情况了,你还拿她和我开玩笑,你又于心何忍?” “她现在怎么样了?”由于武强这几天一直都在忙着凌玉强等人的跑酷训练,并不清楚董氏的情况。 普光有些担忧地道:“她现在的情况很不好,表面上她和平时一般无二,其实她的身子越来越差,最近更是没什么胃口,看来她还是一直放不下以前的事。” “废话,哪个女子遇到这种事能马上放得下?那得心大到什么程度?” 普光揉着太阳穴,有些头疼地道:“不行啊,这样下去,她的身子很快就会撑不住的。” 武强这时打了一个饱嗝,忽然灵机一动道:“我送给你点儿东西,你拿去试一试,也许会有效果。” “心病还得心药医,她那是心病,你送她什么都没用的。”普光显然对武强没什么信心。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有没有用?”武强十分自信地拍了拍普光的肩膀。 原本普光是将信将疑的,等看到武强给他准备的东西,顿时便有了信心。 武强准备了什么东西呢?一条红蓝相间的格子毛巾,一块柠檬味香皂,一支牙膏,一根印着卡通兔子的牙刷,还有一盒桶面,而且武强还顺便给泡好了。 现代人拥有丰富的物质资源,又受各种调味品的洗礼,口味自然也就变得挑剔苛刻,而后世一桶廉价的方便面,对于古代人的诱或却太大了。 君不见,普光闻着味道,喉头一个劲在动着,明显做着吞咽的动作。最终还是爱情的力量强大,普光忍受住诱或,小心翼翼地端着那桶方便面,并且带着武强赠送的东西走了。 晚饭时分,武强吃完小灶,正在剔着牙,普光风风火火地从外面闯了进来。 武强训斥道:“你这家伙有点礼貌行不行?敲个门很累吗?” 普光倒是满不在乎,还笑嘻嘻地道:“那什么,再给我来桶方便面呗?” “滚犊子,我的存粮也不多了。”虽然方便面在后世一度被视为垃圾食品,但好歹要比这个时代的饭菜可口多了,武强还指着方便救急呢,哪肯再往外送? 普光讨好地道:“冰冰吃了你的方便面,胃口大开,你送的东西也非常喜欢,还难得露出了一回笑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发发慈悲,再给我一桶方便面吧。” 武强挖苦道:“你一口一个冰冰,叫得这么亲热了,不觉得肉麻呀?” 普光有求于人,只好忍气吞声了。武强听说董氏因为自己的东西,情况得到了改善,自然就不能再小气了,因为普光不会泡方便面,他又再泡了一桶。 等普光端着桶面走了之后,武强不禁要考虑了,总拿方便面对付也不是一个长久之计,而且方便面也终有吃光的的一天,看来这伙食问题还得自己动手解决才行啊。 “王宝刚,你那是猴子跳吗?我看蛤蟆跳还差不多,一个简单的猴子跳都做不好,猪都比你聪明。” “陆桂平,张通义,你们笑什么笑?你们做得也不怎么样,还有脸笑别人呢?”。 “杨毅,刘柱,虽然你们动作完成的不错,但也别太得意了,如果你们不努力上进的话,将来被别人超越了,到时可就是别人嘲笑你们了。”(未完待续。) 第142章少爷,你带我去吧 武强是学习正规的跑酷,那时有营养师全程服务和指导,每天的饮食搭配合理,营养丰富,但面对巨大的训练量,经常累得都想要放弃,这些营养不良的少年又如何吃得消? “不行啊,他们的体质太差,需要加强营养。”武强找到了普慧老和尚,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普慧有些不解地问:“啥意思?” 普慧有些不舍地道:“这些东西就算你有钱也不好买啊,老话说,宁可顿顿缺,不可一顿无,一口气吃光了,以后可咋办?” 两江总督麻勒吉坐在堂上不怒自威,堂下跪着五花大绑的两个人,此刻他们正全身瑟瑟发抖,其中一人便是昆山围捕天地会的带队千总。 由于当时李守备下落不明,知县王永君又死于天地会反贼之手,两个千总便成了昆山最大的官,这样上好的替罪羊到哪去找,因此昆山事件的所有罪名全落在了他们的头上。 带队千总不甘心坐以待毙,向麻勒吉辩称道:“大人,并非卑职无能,而是天地会的反贼中,确实有一个轻身功夫超群的高手,此人穿房跃脊,飞檐走壁,如履平地……” “住口!”麻勒吉用力一拍惊堂木,打断了带队千总的话,“明明是你无能,却还狡辩搪塞,推脱职责,实在是罪该万死,来人,把他二人推出去枭首示众。” “大人,大人,饶命,饶命啊……” 两侧的戈什哈护卫如狼似虎一般,上前拉起二人便向外拖,毫不理会二人的哀嚎求饶,二人的声音逐渐远去,直至最后听不见。 玄水坛最近这段时间可谓霉运不断,先是在太仓的总坛被官府给挑了,然后几乎所有首脑人物在昆山县城又差点被官府给连锅端,而香主陈炳昌身亡连尸体都没能抢回来。 经过顾继轩等人的商议,决定赶往常熟,准备在常熟修整一下。常熟是厚土坛的地盘,虽然这些年来玄水坛与锐锋坛时常明争暗斗,龌龊不断,但玄水坛与厚土坛却一直都能相安无事。 这里主要有两点原因,一是厚土坛在宏义堂五坛中实力最为强大,二是陈炳昌对厚土坛的香主仇海讨好巴结,曲意奉迎,甚至当年还把自己的女人,也就是陈启亮的生母送给了仇海。 本来通州和海门一带也是玄水坛的地盘,但因为中间隔着一条长江,现在的风头正紧,官府在沿岸渡口肯定盘查很严,顾继轩等人不敢冒险,这才选择落脚常熟。 如今玄水坛遭逢大难,去常熟避避风头,顺便休整一下,顾继轩等人觉得仇海应该不会拒绝。果然,顾继轩等人赶到常熟之后,厚土坛的人给予了很好的安排。 孙正军信心满满地道:“当年陈香主能够单枪匹马,白手起家,咱们现在的情形比陈香主当年不知好出多少倍,只要咱们兄弟齐心,未必就不能东山再起。” 许伯阳忧心忡忡地道:“话是这么说,可是咱们玄水坛现在人心惶惶,危机四伏,谁还能力挽狂澜么?” 顾继轩惋惜道:“如果老香主不死,再把龙头坐馆制度推行下去,咱们玄水坛也许会有兴盛的一天。” 孙正军不屑地道:“陈香主之所以同意实行龙头坐馆制度,无非就是想兵不血刃地吞并锐锋坛,将来一旦坐稳了龙头的位置,他会放弃握在手中的权势吗?” 孙正军信心满满地道:“当年陈香主能够单枪匹马,白手起家,咱们现在的情形比陈香主当年不知好出多少倍,只要咱们兄弟齐心,未必就不能东山再起。”许伯阳建议道:“要不,咱们也实行龙头坐馆制度吧?” 孙正军马上否定道:“不可,现在玄水坛正是人心动荡之际,如果冒然实行龙头坐馆制度,大家为了头的位置,肯定会争权夺利,勾心斗角,到时斗得两败俱伤,只能让官府渔人得利。” 顾继轩不是一个热衷权力的人,真心希望玄水坛能开创出一个兴旺的局面,但眼下的情况又让他有些心灰意冷,他忍不住叹息道:“看来,不可,现在玄水坛正是人心动荡之际,如果冒然实行龙度是没机会推行了。” 孙正军道:“不,等以后玄水坛安稳下来,咱们可以尝试一下,但现在是肯定不行的。” 因为父亲的去世,连个尸骨都未能收回,陈启亮又从原本高高在上的少香主,沦落到一个失去权势的闲人,虞轻烟还对他不冷不热,眼见二人的亲事也化为乌有,这一切令他颇受打击。 巨大的心理落差,使得陈启亮跟着玄水坛余众来到常熟后,便终日借酒浇愁,颓废不振。看到这一幕,虞轻烟越发庆幸自己能遇到武强这个可心的人。 如果陈炳昌能在有生之年把陈启亮扶上香主的位置,再用心经营几年,香主的位置自然也就能坐稳了。而陈炳昌的突然去世,让陈启亮清醒地知道香主的位置可轮不到他。 凭威望能力,顾继轩等首领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要比陈启亮强,他如何能争得到香主的位置?可是失去了香主的位置,也就意味着他和虞轻烟的婚事泡汤了。 身为江湖中人,向来是不拘小节的,陈启亮可不会傻到以为只要下了三书,又与虞轻烟举行了订婚仪式,虞轻烟就真的会答应与他成亲。当然,如果他能拿来朱国治的人头还是可以的,关键是他没有这个本事。 陈启亮孤家寡人,无能为力,只能在心里暗暗地恨起来,他恨虞轻烟这个贱人背信弃义,不履行婚约,而他却忽视了自己没能履行约定的事实。 他也恨顾继轩等人不忠不义,狼子野心,不一心辅佐自己开创一番事业,反而趁着自己父亲尸骨未寒,便夺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香主之位。 当武强的形象浮现在眼前时,陈启亮莫名其妙地把武强也恨上了,如果非要找一个原因,那就是虞轻烟钟意武强,敢抢他的女人统统都是罪大恶极的。(未完待续。) 第143章咱们就这么干了 面对黯淡渺茫的前途,如果不是在官府那里挂了名已绝后路,唐风甚至都动了投靠官府的念头。因为心中苦闷,彷徨无措,唐风这才把平时与他臭味相投,狼狈为奸的乔运堂叫过来商议对策。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一个随从轻声道:“启禀中堂,有人求见。” 唐风和乔运堂来到院外,发现外面站着四个人,其中两人是他们认识的,分别是宏义堂的右护法梁广义,厚土坛的执堂尚书路达昌,另外两人应该是二人的护卫随从。 对于二人的到来,唐风和乔运堂都有些纳闷,到底是什么风把这二位大人物给吹过来了。因为这里是厚土坛的地盘,四人寒暄了几句客套话之后,便由路达昌带领来到了一个跨院里。 到了一间屋子前,两个随从留了下来,路达昌率先推门而入,其他人紧随其后。 中原汉人的女子很难具有这样的腰身,对于初见这一景观的男人来说,诱或力还是十分巨大的,但唐风和乔运堂却真心接受不了。 女人年纪约有三十出头,但一身墨绿色的劲装让她显得年经有些大。在她的身后站着两名青衣劲装女子,年纪约有二十几岁,模样还算过得去,至少符合汉人的审美。 “二位有礼了,奴家乃宏义堂特使鲁春霞。” 唐风和乔运堂听了鲁春霞自报家门,不由心中一惊,马上恭敬施礼道:“不知特使大驾光临,我等有失远迎,还望特使大人恕罪。” “二位免礼,这是堂主所颁发的令牌,请二位验看清楚了。”鲁春霞从怀中掏出一块小铁牌,并且递到二人的面前。 “哪里哪里,我等岂敢怀疑特使大人?”唐风和乔运堂话虽这么说,但还是下意识地偷看了一眼令牌。 其实有宏义堂的右护法梁广义和厚土坛的执堂尚书路达昌陪同,二人早就没有了疑心,只是出于对总堂特使权势象征的令牌好奇,才多看了一眼,总堂特使可是相当于朝廷的钦差大臣。 鲁春霞收回令牌,微笑着道:“几位不必客气,都请坐吧。” 众人落坐后,唐风率先开口道:“不知特使大人到此有何贵干,可有需卑职效劳之处?” “特使大人如有差遣,我等愿效犬马之劳。”乔运堂知道以后前景不妙,见到唐风想要抱特使的粗腿,也不甘落后的表起了忠心。 鲁春霞不动声色地道:“二位的美意,本特使心领了,玄水坛刚刚遭受官府的重创,陈香主又不幸仙逝,沈堂主除了表示哀痛之外,同时也很关注新任香主的人选问题。” 乔运堂当即面露忿然地道:“沈堂主和特使大人恐怕要失望了,新任香主的人选已经定好……” “沈堂主此次派特使大人前来,不知有何指教?”唐风心机深,脑子活,想得比较远,急忙伸手捅了一下乔运堂,制止了他继续发牢骚。 刚才听特使鲁春霞的话,他们一行人来到这里,却连顾继轩等人的面都没见,其中的意思就耐人寻味了。 如今玄水坛势力严重受损,无论是被总堂还是厚土坛收归麾下,唐风都不希望顾继轩等人掌权,一旦这些人掌权了,自己必然要受到打压排挤,以后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鲁春霞眉头挑了一下,说道:“不管怎么说,玄水坛也是当年陈香主打下的一片基业,可怜陈香主到死连尸骨都未能找回,沈堂主更不希望陈香主连这份基业也保不住。” “不知沈堂主的意思……”乔运堂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却被唐风一捅,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 唐风当即站起来,向鲁春霞施礼道:“无论沈堂主做何决定,卑职都自当全力拥护。”乔运堂的反应也不慢,马上站起来道:“卑职当以沈堂主和特使大人马首是瞻。” 乔运堂的反应也不慢,不知、、、沈堂主的意思马上站起来道:“卑职当以沈堂主和特使大人马首是瞻。” 唐风当即站起来,向鲁春霞施礼道:“无论沈堂主做何决定,卑职都自当全力拥护。”唐风忍不住偷瞄了乔运堂一眼,心道这老小子脑子反应是慢了一点,但论无耻自己还是远不及他呀。 青衣劲装女子的脸上浮现出了几分不情愿的神色,但都硬着头皮应了一声,梁广义和路达昌早已迫不及待,上前一人抱住一个,急吼吼地向外走去,大手还在青衣劲装女子的身上乱摸着。 唐风和乔运堂吃惊地望着眼前这一幕,二人实在没想到,梁广义和路达昌身为天地会中的首领人物,原来却是一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模样,今天算是原形毕露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三个人,鲁春霞故意扯开领口,露出了一片花肉,搔首弄姿地道:“你二人就别傻站着了,快过来吧,让老娘看看你们的本钱如何?” 唐风和乔运堂原本都是读书人,因为家族受到官府的迫害,才加入了天地会,就算他们的人品再不堪,文人的风骨多少还是有一点的,面对鲁春霞刺罗罗的诱或,二人感觉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鲁春霞长得不符合二人的审美观,二人实在提不起兴趣,如果换成一个貌若天仙的美女,二人早化身人形野兽扑上去了。 唐风冷哼了一声,把袖子一甩转身就走,乔运堂也紧随其后。二人的手还没触到门,背后便传来了鲁春霞冷冰冰的声音:“你们尽管走吧,出了门先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 二人马上停下了脚步,唐风有些恼怒地道:“此事乃沈堂主所定,特使大人好象无权更改吧?” 鲁春霞不由冷笑道:“那可就说不准了,沈堂主可是授予本特使临机相宜之权,谁晓得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如果留下来,唐风和乔运堂觉得太委屈自己了,而且也视为是一种耻辱,可是离开后,他们将被打回原型,未来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这更不是他们所希望的。(未完待续。) 第144章谁他娘的敢? 说来也怪,鲁春霞脸上的皮肤长得还算白净,可是身上皮肤的颜色却很深,在古人的眼里是黝黑色,用后世的眼光来看,则是健康的古铜色。 鲁春霞就这样刺条条,毕竟刚才是场一对二的肉搏战,消耗了她大量的体力和水分。 唐风和乔运堂却瘫软在床上,动都不能动了,看着精神焕发的鲁春霞,二人甚至都在怀疑,她是不是传说中专门采阳补阴的女妖精。二人最终是相互搀扶着走出房间的,腿软腰酸,浑身无力,是他们现在的状态。 二人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房间,回想刚才的经历都不由擦了一把额头的虚汗,如果再来一次,非得把小命交待了不可,二人都为自己以后的命运感到担忧。 本来看在陈炳昌当初收留和几年来照顾的情分上,虞轻烟觉得在这个时候离开太不近人情,况且好歹她与陈启亮订过婚,更应该陪他度过人生难关,可是陈启亮没皮没脸的死缠烂打,让她后悔做出了这个决定。 陈启亮有些无耻地道:“轻烟,咱们已经订过婚了,你不能言而无信,如此绝情啊。” 如果不是因为陈启亮刚死了爹,虞轻烟肯定拂袖而去,她只好强压着怒火道:“咱们当初讲得明白,你派出人手去刺杀朱国治,不管成功与否,我都会嫁给你,既然你做不到,怎么能怪我不讲信义?” “轻烟,我父亲刚刚去世,连尸骨都未找回,现在你也要离我而去,这还让我怎么活?轻烟,难道你就这么绝情,眼睁睁看着我毁掉也无动于衷吗?”陈启亮打起了感情牌。 看着虞轻烟远去的背影,陈启亮的眼中浮现出怨毒的目光,他咬牙切齿恶狠狠地骂道:“你这个贱人,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压在身下,干得你哭爹喊娘,苦苦求饶不可。特么的,等哪天老子玩腻了,再把你卖进窑子里去,让你变成千骑,万人草的表子。” 顾继轩等人筹备着新任香主推举的各种事宜,看着驻地的人几乎都比较忙碌,自己却成为了一个闲人,陈启亮的心里很不是滋味,面对渐行渐远的虞轻烟,他十分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少香主,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啊?” 陈启亮正靠着一根柱子出神,唐风象一个幽灵出现在他的身旁。 “哦,是唐中堂啊,对了,马上新香主就要推举出来了,你以别再叫我少香主了。”陈启亮对唐风的叫法进行了更正,毕竟以后还要依靠锐锋坛讨生活,他可不想让自己给别人落下口实。 唐风见左右无人,低声地道:“就算他们推举出来香主也没用,如果少香主想当香主,并非是什么难事,只要少香主愿意,一切都不是问题。” 启亮的小心思活络了起来,但随即又冷静了下来,他迟疑着道:“顾继轩他们在坛中的实力雄厚,威望正盛,如果仅凭沈堂主一句话,恐怕他们未必会听,我无权无势无帮手,事情难办啊。” “沈堂主授命特使大人临机相宜之权,还派了一名护法跟随过来,厚土坛的执堂东阁路达昌也带来了仇香主的意思,厚土坛也愿意助少香主上位,有这两股势力相助,顾继轩他们还能翻起什么浪花?” 陈启亮强压住激动的心情,努力装作平静地道:“玄水坛刚遭到官府重创,趁着玄水坛元气大伤之际,正是吞并玄水坛的好机会。老话说无利不起早,沈堂主和仇香主与我非亲非故,他们帮我到底是何用意?” 唐风沉吟了一下,猜测道:“卑、、、、、、、、职以为,沈堂主和仇香主都不希望看到对方吞并玄水坛,保留玄水坛可以起到牵制对方的作用,但他们又不想让玄水坛失去控制,少香主在坛中的威望不够,因此才成了他们的人选。” 陈启亮点头道:“我与唐中堂所见略同啊,那好吧,我与唐中堂去见一下那些人。” 众人只是简单寒暄了几句,唐风等人便很识趣地主动告退离开了,只留下了陈启亮一个人在屋中,与鲁春霞隔着一张桌子面对而坐。 “怎么话没说几句,唐中堂,,,,,,,,,,他们就都走了?”陈启亮虽然有不好的预感,但还是硬着头皮提出了疑问。 鲁春霞媚笑着道:“别的事情他们可以发言,但当香主的事,就只能你我一起参详了。”说着,她从桌子底下悄悄地把脚伸了过去。 “不知特使大人还有哪些需要参详,卑职……”陈启亮的话却说不下去了,因为他感受到桌下有一只脚搭在了自己的腿上,并且一路向上,最终停留在自己的要害所在。 那只脚还是比较软乎的,隔着裤子都能够感受到十足的热量,陈启亮的帐篷当即就支了起来,但他急忙压住蠢蠢欲动的小心思,强装镇定地道:“特使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鲁春霞一边用脚按摩着陈启亮的要害,一边满意地道:“你的本钱不错,我很喜欢,只要你把我侍候舒坦了,我保证助你坐上香主之位。” 陈启亮很想拒绝,关键是他的口味也没这么重,对于鲁春霞这种极品奇葩,他有一种下不去嘴的感觉。 可是他马上想到了拒绝的后果,以前他是高高在上的少香主,享受惯了别人的恭维与奉承,如果突然失去这一切,对他来说就是一种痛苦的煎熬。 现在有机会能当上香主之位,虞轻烟也将失而复得,陈启亮更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了。以前他去清楼烟花之地,有时为了换口味尝新鲜,他也不是没玩过丑的女人。 大不了闭着眼睛挺枪上马,加快速度猛烈动了一会儿,然后哆嗦几下也就过去了。陈启亮觉得这样的买卖还是十分划算的,于是他咬牙同意了这场交易。 现实和理想总还是有差距的,当陈启亮被剥个精光,鲁春霞骑在他的身上时,他发现这个感觉很不好,忍不住暗自叫了一声报应。(未完待续。) 第145章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看着陈启亮从屋子里走出来,一副摇摇欲坠,灯枯油尽的模样,并且一路扶着墙回去,唐风和乔运堂不由暗自咋舌,鲁春霞这个荡‘妇太厉害了吧。想到刚才鲁春霞出来时,对二人说让他们今晚去侍寝,二人顿时如遭雷击,都感觉今晚有些凶多吉少了。 鲁春霞回到自己的住处,对着镜子开始梳妆起来,每次和男人做完那种事,她都会觉得神清气爽,自己的气色和皮肤也会好很多,体内遍布着力量,这也是她对男女之事乐此不疲的重要原因。 有时候,她也会觉得奇怪,为何自己如此淫当?一天不与男人做都会感到难受,难道自己是天生的荡’妇?鲁春霞不是汉人,至于是哪个族人,连她的父母,还有爷爷奶奶都说不清楚,因为她的祖上与很多族通过婚,具体是哪些族都说不清了,反正是很多。 后世混血儿很时髦,是优生的代名词,没有几个人会拿杂种来说事,但在这个时代就不行了,杂种是一个很难听的污辱字眼,因此鲁春霞的童年充满了黑暗与屈辱。 这时门开了,鲁春霞的两名青衣侍女从外面走了进来。 两名青衣侍女上前见礼道:“小姐,您回来了。” 鲁春霞嗯了一声,问道:“情况如何?” 两名青衣侍女当即都流下了眼泪,一名青衣侍女索性敞开了衣襟,怀着满腔怒火道:“小姐,他们都不是人,一群人玩我们俩也就算了,还往死里折腾我们俩,他们简直就是畜牲。” 鲁春霞定睛看去,只见那名青衣侍女的胸口腰腹之间遍布着大大小小的淤痕,青一块紫一块的,其间还夹杂着明显的牙印儿,另一名青衣侍女也解开了衣服,情况也都大同小异。 怔了好一会儿,鲁春霞才对二女道:“放心吧,你们的苦不会白吃的,我一定会给你们讨回一个公道,你们用心做事,将来我要让他们十倍百倍的还回来,他们蹦达不了几天了。” 说到这里,鲁春霞的脸色忽然变得狰狞起来,两名青衣侍女的眼中也冒出了凶光。 许伯阳赌气地道:“沈堂主既然这么想插手咱们玄水坛的事,那干脆咱们玄水坛就并入总堂,从此江南再无玄水坛的名号,这样岂不是更爽快?” 鲁春霞微笑着道:“许刑堂言重了,本特使刚才已说过了,沈堂主只想给陈香主保留一份家业,并无吞并玄水坛的意思,此事你们若是不反对,沈堂主会给你们一个大大的好处。” 顾继轩率先开口问道:“是何好处?” 顾继轩刚要开口,却被孙正军捅了一下,孙正军对他低声耳语道:“沈堂主支持少香主上位已成定局,我等纵是再反对也无济于事,若是一直对抗下去,只会令玄水坛四分五裂。不如咱们暂且答应下来,少香主不过是一个庸才,而咱们又人多势众,大不了将来把他架空了,到时玄水坛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顾继轩听从了孙正军的建议,爽快地同意了鲁春霞的要求,陈启亮终于如愿以偿地坐上了香主的位置,可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个代价有多么大,因为走路时他的腿都有点发抖。 由于这个时代缺乏保鲜手段,即便小地主家想经常吃到新鲜的肉蛋,都是一种奢侈。如何才能给凌玉强这些少年们多补充一些营养,武强可谓是绞尽脑汁。 经过这几天的休养,再加上跌打药酒的功效,武强的伤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晚饭后武强散步到大淀湖边,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望着湛清的湖水出神。 哗啦一声,一条鱼跃出了水面,带起一大片水花,然后再次落入湖水中,鱼的个头不小,足有二三斤重,武强不由眼睛一亮,转身便向普远寺跑去。 “什么?不成。”普光听了武强的话便摇头否定。 武强没有好气地道:“我知道,的戒律,可你丫的又不是真和尚,你装什么大瓣蒜?” 凌玉强在一旁道:“武大哥,你误会了,我们也不是不想抓鱼,以前也抓过,但没有渔网,没有钓钩,就靠扎猛子抓鱼都不够塞牙缝的?” 普光点头道:“正是,大淀湖的鱼不少,但因为没家伙,我们平常也只是打打牙祭才去抓几条。” 许勇跟着道:“湖里的鱼贼精,一点也不好抓。” 其他少年也纷纷跟着附和,看来普光等人早就对大淀湖里的鱼垂涎三尺,只是苦于没有工具罢了。 武强自信满满地拍着胸口道:“你们准备好了,我明天带你们打牙祭。” 凌玉强等少年顿时欢呼起来,武强到目前为止,给他们的印象从来都没说过空话大话,既然他说他打牙祭,肯定不会信口开河忽悠他们。 别说是正长身体的凌玉强等少年们,就是普光听了也暗自流口水,关键是他们肚子里都缺油水。 看着天色尚早,武强决定去大淀湖观察一下地形,最好能了解到湖里都有哪些种类的鱼。武强刚走出不远,便遇到了凌秀竹和蒋芳二女。 蒋芳眼尖,率先向武强打招呼道:“武大哥,你这是要去哪啊?” “我要去大淀湖边看鱼。”武强不经意间发现蒋芳的小脸红扑扑的。 凌秀竹笑着道:“大淀湖里的鱼多的是,有什么好看的?” 武强解释道:“我先去看一下情况,明天好抓鱼给大家打打牙祭。” 蒋芳揶揄道:“什么打牙祭啊,我看塞牙缝还差不多?” 凌秀竹也附和道:“是啊,靠手抓能抓几条鱼。” 武强神秘地道:“山人自有办法,保管你们明天敞开肚皮吃。” 凌秀竹惊喜地道:“真的啊?武大哥,那我陪你去吧。” “你们去吧,我还要去解手,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了。”蒋芳说完急匆匆地跑开了。 作为后世万花丛中过的老司机,刚才武强通过蒋芳的外观就已看出了情况,看着蒋芳远去的背影,他忍不住笑道:“呵呵,蒋芳这个小丫头的大姨妈来了。”(未完待续。) 第146章走火啦 大淀湖里的鱼数量丰富,种类也不少,武强不是水产专家,分不清都是一些什么鱼。他只是想看一下这些鱼警惕性高不高,是否容易上钩,来验证自己的方法是否可行。 武强观察了一会儿,觉得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便起身准备回去,却发现凌秀竹不见了踪影。他急忙向四周望去,正在极目寻找之际,凌秀竹从一片小树林里钻出来,向他兴冲冲地跑来。 凌秀竹跑到武强的面前,向他摊开手掌道:“武大哥,这种果子很好吃的,你尝一尝。”只见在她的手掌中有一些小指甲大小的红色野果,因为已成熟的缘故,有的颜色呈暗红。 武强把原本责备的话咽了回去,接过来尝了一个,酸酸的透着甜,还在口腔中留下一股淡淡的清香。 凌秀竹欣慰地道:“谢谢你武大哥,不过,这种野果好象并不多见,而且我也早就吃够了。” 武强考虑了一下道:“我不能白吃你的东西,等回去了,我送你一点吃的。” “好吃吗?”凌秀竹顿时来了兴趣。 凌秀竹拿着武强送的东西,欢天喜地的走了,此时已近掌灯时分,天色正在逐渐变暗。后世武强基本都在十点之前睡觉,这对大多数人来说已经算是早睡了,但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就是夜猫子了。 武强没有脱衣服,只是躺在床上小憩片刻,却不知不觉就睡着。迷迷糊糊之间,他感觉有人在轻轻抚摩她的脸庞,还偶尔会亲一口。 被人打搅了清梦本就不爽,而且蒋芳这小丫头越来越忘乎所以,肆无忌惮,逐渐有向女流邙发展的趋势,武强觉得是时候应该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了。 武强忽然伸手把蒋芳拉过来压在了身下,张开大嘴狠狠地吻了上去,开始蒋芳还想要妄图掌握主导权,很快就在武强的面前败下阵来,而且她的内心也有了一丝恐惧。 以往二人玩暧昧时,武强的手都比较规矩的,一是蒋芳的身子还没长开,摸起来实在没什么意思,二是武强觉得与蒋芳不会有什么发展的结果,玩个暧昧也就够了,不想踩过了线。 今天为了教训蒋芳,武强的手开始在蒋芳的身上游走起来,并且逐渐加大了进攻的力度,蒋芳顿时有些慌了神,开始进行了反抗,而武强却丝毫没有罢手的意思。 “不要,不要啊,不要碰那里,呜呜……”当武强的手佯装探向蒋芳隐秘地带时,蒋芳见无从反抗,忽然大声叫起来,并且还哭出了声。 武强原本就没想如此,当即便收回了手,并且挖苦道:“怎么?玩不起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撩拨我?” 蒋芳擦着眼泪,却剽悍地道:“人家来月事了,你不怕弄手上,就尽管来摸好了。” 武强这才想起去大淀湖之前,他就已看出蒋芳来姨妈了,便假意凶狠地威胁道:“如果你再不检点,没事老对我动手动脚的,下次我就真的把你办了。” 蒋芳毫不示弱地道:“你尽管来办好了,我欢迎你来办,办完你就得娶我。” 武强毫不退让地道:“好啊,娶你当小妾。” “小妾有娶的吗?那叫纳妾。” “那就纳你为妾喽。” “你想得美,必须明媒正娶。” “没门,只能当小妾。” “休想,必须是正妻。” “小妾!” “正妻!” “小妾!” “正妻!” ………… “好吧好吧,我不嫁你了。” “好吧好吧,我也不娶你了。” 经过半天的斗嘴,二人终于感觉到累了,不由相视一笑,都停了下来。 武强准备要推开蒋芳,却被她死死抓住不放,便不解地问:“你还抱着我干嘛?” 蒋芳把头拱进武强的怀里,懒洋洋地道:“别动,你让靠一会儿,就一会儿好吗?” 武强故意逗她道:“那你不许再对我乱摸,我怕自己控制不住,真把你给办了。” 蒋芳不以为然地道:“切,你少吓唬我,除非你不想娶轻烟姐了,等轻烟姐来了,我就告诉她你欺负我,有好东西给秀竹姐,却不给我,你这个偏心的家伙。” “你别猪八戒倒打一耙,我的东西你还少拿了吗?本来我还想送你一件东西,对你的月事很有帮助,可是你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正好我还省了呢。” 蒋芳在武强的怀里拱来拱去撒着娇道:“哎呀,武大哥,你大人有大量,就别和小女子一般见识了,你就高抬贵手吧,奴家知道错了。” 也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蒋芳的身子在武强的重要部位磨蹭了几下,差点把他的火气给勾了起来。 “别乱动,再乱动什么都没有了。”武强深吸了一口气,才把火气给压了下去。 蒋芳顺从地道:“好,我不动,我不动。” 武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道:“我想问一下,以前来月事,你都是怎么处理的?” 蒋芳见武强脸上并无轻薄取笑之色,便红着脸道:“用月事带了,所谓的月事带就是找一块干净的棉布,折叠起来用针线缝出格子状,中间填充一些草木灰用来吸潮。” 武强听了蒋芳大概讲述了一番,对于古代女性如何解决大姨妈的问题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心中不由感叹,生活在后世的女人们实在是太幸福了。 “我送你一点卫生纸,应该能比你的那个月事带好用一些。” 虽然随武强穿越过来的物品中没有姨妈巾,但有一些手纸,过去姨妈巾还没有大范围使用时,很多的女人不也是用卫生纸来解决的吗?而且他带来的也算是一些高档货。 “卫生纸是什么东西?” 等蒋芳拿到卫生纸时,第一眼便喜欢上了,而且卫生纸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大清肯定不会有这种高档货,她知道这当然是武强从海外带回来的。 武强觉得卫生纸肯定能应付蒋芳的月事,也许这是自己以后在清朝生活的一个重要财路,只是这卫生纸的工艺流程他不清楚,便压下了这个念头。(未完待续。) 第147章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蒋芳心满意足地起身整理着头发和衣服,武强内心郁闷至极,这都什么事啊?因为有求于小丫头,他都无法拒绝与反抗,只能默默承受,这让他感觉自己有一种出卖色相的味道。 蒋芳临走时还吧嗒嘴说,武大哥,在我成亲之前,只要你不破我的身子,你想怎么样都行。 武强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蒋芳的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证明她是十分喜欢他的,二人玩的暧昧尺度放在后世,都早已超出普通男女朋友的界限,何况这是封建礼教盛行的清代。 现实中,哪怕象蒋芳这样的反贼后人,就算是再喜欢武强,都不肯给他当妾,何况是条件更好更高更有身份的女人了?当然,武强还是会纳妾的,穿越到古代如果不纳妾,还不好意思说自己穿越者? 武强改换了目标,等将来有钱了,就去清楼买几个清倌人当小妾,这样的女人只能当花瓶摆着,至于什么两情相悦,卿卿我我,花前月下,谈情说爱,一切都免了吧。难怪古人说,娶妻取德,纳妾纳色,诚不我欺。 武强承诺今天打牙祭,普光带着凌玉强等少年早早等候着武强的到来。 这才将箩筐口用盖帘封好,有了武强做好的一个标本做参照,凌玉强等少年也很快处理好其余三个箩筐。 最关键的一步是饵料,羊的油脂在水中的味道可以散发很远,用来做饵料的效果最好,普远寺自然没有羊油,而等普光从青浦带回来羊油,今天也就不用打牙祭了。 方便面里有牛肉酱料包,说是某某牛肉面,试问哪个又看到酱料包里有过牛肉,其实就是一些牛油。虽然牛油要比羊油的效果差一些,但也可以勉强一用。 先把一些玉米面和米粉放在锅里炒出香味,再把牛油放在锅里烧热,然后加入玉米面和米粉拌匀。 结果一个做饵料的过程,却让凌玉强等少年直流哈喇子,如果不是武强虎视眈眈的看守着,饵料肯定会被一抢而空。 “武大哥,这个东西能行吗?”凌玉强对武强制作的这个简单的捕鱼用具表示怀疑,其他少年虽然没说什么,但从脸上的表情就能看出,他们都不看好武强的捕鱼用具。 武强自信地道:“能不能行,用过才知道。” 没有渔网,没有钓钩,武强只有使用土办法了,童年时他曾在家乡的河边看见别人用这种法子捕鱼,但别人有专用的那种口小肚大的鱼瓶子,他就只能用箩筐对付了。 这种方法在武强的家乡俗称屯鱼,意思是将鱼困在捕鱼的用具中,这种方法简单易学,男女老幼都能操作,在野生鱼类资源丰富的清代,收获应该不会差了。 准备好一切,众人携带着四个箩筐来到了大淀湖,武强选了四个感觉鱼会出没的地方,把饵料投放好后,将四个箩筐先后沉入湖水中,并在附近的区域洒了一些炒过的玉米面。 杨毅不解地道:“教官,玉米面就这么洒进湖水里,不是白白喂鱼了吗?” 除了凌玉强和许勇在训练之外叫武强为武大哥之外,别的少年们还是规规矩矩地叫武强一声教官。 凌秀竹则在一旁道:“你就别瞎操心了,武大哥这么做肯定是有道理的。” 武强解释道:“这样做是为了吸引更多的鱼过来,等鱼闻到还有更香的东西,自然就会钻进箩筐里了。” 这时,王宝刚忽然指着天空惋惜地道:“哎呀,教官你看,要下雨了。” 其他人的脸上也浮现起惋惜的神情,纷纷发出了叹息,因为下雨就不能捕鱼了。 武强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对众人安慰道:“你们放心吧,虽然要下雨了,但云彩不大,应该只是一场过**,下一会儿就能停,不会影响今天的捕鱼。” 话音刚落,原本阴着的天空便掉下了雨点,而且雨点逐渐紧密了起来,现在跑回普远寺避雨已来不及,那样肯定会被浇成落汤鸡不可,武强便招呼所有的人进小树林避雨。 如果雷雨天在树林里避雨有一定的危险性,但现在只是一场阵雨,又没有打雷的情况下,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了,而且这也总好过在外面淋雨。 过**来得急,雨点落的也密,林外下大雨,林内下小雨。 凌玉强等少年身为男孩子,即使淋点雨受了感冒问题也不大,但女孩子抵抗力要弱一些,而且这个季节穿的衣服相对薄一些,被雨淋湿可就春咣外泄了。 后世提倡男女平等,不管是真情假意,男人都多少会在乎一下女人的感受。而在古代女人是男人的附庸,毫无话语权,男人根本不会顾及女人的诉求。 武强脱下自己的外套,直接披在了凌秀竹的身上,凌秀竹根本没有心理准备,想要拒绝已来不及了。 “别……武大哥,这样你会着凉的。”凌秀竹反应过来,慌忙表示了拒绝,受礼教的影响,女诫上说让男人这样好象会失德。 “教官,秀竹妹妹说得对,你要是着凉生病了,还怎么带领我们训练跑酷?还是用我的吧。”杨毅一边说着一边脱着自己的衣服。 “还是用我的吧……”其他少年这才醒悟过来,纷纷开始脱起了上衣。 哪个少年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 尽管平日里许勇一再高调对凌秀竹宣示着主权,但凌秀竹长得容貌清丽,又品性贤淑,自然被少年们视作良配,就算娶不到手,向自己的女神献个殷勤也能愉悦一下心情。 虽然半裸上身的男人在古代也比较常见,但凌秀竹毕竟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被吓得惊叫了起来。 武强见场面有些失控,连忙板着脸训斥道:“干什么,干什么?当着大姑娘的面脱衣服,你们还要不要脸了?既然你们精力这么旺盛,看来明天得加大运动量了。” 这时,雨已经小了很多,少年们一哄而散,跑出了小树林。每个人都在心目中对武强表示鄙视,就你丫先脱衣服的好不好?(未完待续。) 第148章如何处置知县 凌秀竹的情况与虞轻烟一样,也是使用了裹胸布,以致于武强一直以为凌秀竹是个贫乳女,到今天才发现,原来凌秀竹竟然也十分有料,他从手感上判断应该不会比虞轻烟差多少。 武强快速收回了自己的狗爪子,为了缓解尴尬,便假意关心道:“秀竹妹妹,以后别再裹胸了,这样对身体很不好的,等你将来生了小孩子,容易造成小孩子没奶水吃的。” 凌秀竹红着脸娇嗔道:“武大哥,人家都没怪你轻薄,你还胡说八道什么呀?” 武强假装正经地道:“我这么说可是为你好,轻烟就是在我的劝说下,现在已经不再裹胸了,不信等她来了,你问她是不是这样?” 凌玉强把装鱼的鱼篓从湖水中提起来,鱼篓一半浸在湖水中,这样做是为了保鲜。骤然失去水的鱼在鱼篓里扑腾着,显得健壮而有生命力。 第一眼入目的是五条活蹦乱跳的大鱼,个头最大的一条有近三斤重,个头最小的也有一斤以上。武强不是水产专家,只认得其中两条是鲫鱼,其它三条就不认识了。 武强不由感慨,丫头都快成自己的N粉了,他向众人解释道:“那些小鱼现在吃掉太可惜了,都不够塞牙缝的,咱们有了这个法子,以后还怕吃不到鱼吗?” 凌玉强琢磨了一下,觉得武强的话很有道理,这时,陆桂平在那边起了一个箩筐,大喊着有鱼,凌玉强便彻底打消了顾虑,坚定地执行了武强的命令。 这一箩筐起了七条符合武强标准的大鱼,其中也有两条鲫鱼,剩下的小鱼都被放掉了。 凌玉强等少年们更加的有信心了,凌秀竹望着武强的眼神越发的柔和,并且悄悄地转身离开了。 起了几次鱼后,凌玉强等少年们操作起来,变得越发得心应手,鱼的数量也在不断增加着,已经不需要武强亲力亲为,他可以当一个甩手掌柜了。 凌玉强等少年们兴奋之下,就有些收不住手了,武强急忙制止了他们。这个时代缺乏保鲜的手段,鱼打多了吃不完会坏掉,就算是晒鱼干,哪有新鲜的鱼味道好? 最终,在武强的强硬坚持下,凌玉强等少年们才意犹未尽地罢手了。武强不经意间发现凌秀竹不见了,以为她先行回普远寺了,也就没在意。 当凌玉强等少年们收拾好一切,武强让他们先走,自己则向旁边的小树林走去,想要方便一下。刚才凌秀竹在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这个想法。 武强随便找了一棵大树,解开裤带痛痛快快地排放起体内多余的液体,打了一个冷战后,宣告他成功给一棵大树施了肥,就在他刚要提起裤子之际,突然旁边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 “啊……啊……” 武强看见尖叫声来源之后,惊恐地也跟着尖叫起来,两个高分贝的尖叫声仿佛要争个高下,一声比一声长,一声比一声高,刺得人耳膜发疼。 “秀竹,怎么会是你?” “武大哥,快快……快,快提上……你的裤子……”凌秀竹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武强这才感觉有一阵冷风从下半身吹过,马上低头一看,我靠,哥的霸王枪还一直在风中颤抖呢。他急忙转过身去,动作飞快地提起了裤子,眨眼间也系好了裤带。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天哪,你怎么搞得这么惨?”如果刚才不是听声音,武强根本看不出眼前这个泥猴一般的人形物体会是凌秀竹。 “我去……我去……”凌秀竹嗫嚅着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想解释去哪的原因,可不是要吐槽的意思。 “我去,我勒了个去,这到底怎么回事,快说呀?”武强倒是心急地吐槽了起来。 凌秀竹低声道:“我去……我去树林里找点东西,回来时不小心失足跌倒,头撞在树上昏过去了,等我醒过来时,就看到你……” 武强马上明白过来了,凌秀竹昏倒醒过来时,正好看到了自己在方便,作为一个受古代礼教影响的黄花大闺女,突然看到自己的霸王枪,发出惊叫也就不足为奇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可吓死宝宝了。” 武强了解了前因后果,不住地拍着胸口压惊,刚才的事情确实把他吓得够戗,凌秀竹突然以这个形象冒出来,并且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他还以为自己遇到了怪物呢。 “对不起啊武大哥,都怪我不好,吓到你了。”凌秀竹率先向武强表示道歉。 “没关系,我不也吓到你了嘛,咱们就算扯平了。” 凌秀竹发出扑哧一声轻笑,想到刚才的一幕,不由的脸又红了起来,只是脸上有污泥遮挡,武强才没发现这一情况。 “今天抓了不少的鱼,足够打牙祭了,咱们快走吧。”武强说着上来就要搀扶凌秀竹。 “不行啊,武大哥,我的脚扭伤了。” “来吧,我扶你走。” 可是走了没几步远,武强发现凌秀竹的情况比较严重,右脚根本不敢落地。如果只能单腿蹦跳,那要何时才能回到普远寺?武强二话不说,便要去背凌秀竹。 凌秀竹弱弱地拒绝道:“武大哥,我身上都是泥,会弄脏你的衣服。” “没关系的,衣服脏了可以再洗,快点吧,大家还给等着我回去做鱼呢。” 凌秀竹听武强这样说,便不再推辞,乖乖地趴到了武强的背上。 开始的时候,她不敢一动不敢去,怕把武强的衣服弄得更脏,但随着武强行走的颠簸,身体之间的摩擦,还有那男人的气味,令她的体内象有一团火被点燃。 她很想摸一摸武强健壮的肌肉,又怕被武强视作轻浮之举,她只好把头伏在武强的肩头,脸不时与他的脖颈相触,除了听到自己小鹿乱撞的心跳,她还感受到了他强劲的心跳。 当武强背着凌秀竹走到大淀湖边时,凌秀竹忽然道:“武大哥,把我背到湖边好吗?” “没问题。”虽然武强不晓得凌秀竹的意图,但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未完待续。) 第149章酣然大睡的武强 昨天,武强表示很喜欢吃这种野果,但不代表他就非常爱吃这种野果,在后世他什么美味没尝过?可是,凌秀竹听说后,今天就奋不顾身地去为他采野果,还把自己弄得如何狼狈。 不说树林里潜藏的野兽,就是雨后行走在树林间,都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何况还有一定的危险性,身为女孩子,还要克服心理的恐惧。 慢慢地,野果在武强的嘴里失去了甜味,满满的全是酸楚的味道,酸得他的鼻子一个劲发痒,眼圈就开始变得红润了,最终泪水也从眼角溢了出来。 自从和虞轻烟的事情基本算定下来之后,武强曾动过纳凌秀竹为妾的小心思,毕竟在这个时代男人纳妾司空见惯,但蒋芳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武强身为一个老司机,对于情场的事再熟悉不过,可是蒋芳宁愿和他大玩暧昧,都不愿意给他当妾,而凭凌秀竹的容貌可以甩蒋芳整条街,她又岂能甘心给人做妾? 面对凌秀竹浓浓的深情与爱意,武强被深深感动的同时,也非常自责与内疚,自己辜负了一个女孩子的心意,明知两人没有结果,却偏又给人家希望,这很不道德,也十分残忍。 “对不起。”武强吃完了最后一个野果,好不容易从嘴里挤出这三个字。 “没关系,我明白的。”凌秀竹说完抱着武强的脖子越发紧了。 武强感觉有象水一样的东西在脖子上流,凉凉的。凌秀竹感觉好象有雨点落在手臂上,湿湿的,她不由望向天空,天空一片晴朗,她的心中却弥漫着阴云。 此后二人都没有再说话,仿佛心照不宣,就这样沉默着回到了普远寺。武强直接把凌秀竹背到了她的房间,便去前院叫蒋芳过来。 凌秀竹现在象个泥猴似的,武强一个大男人不方便照顾,而且他也不想再引起误会了。常言道,长痛不如短痛。现在悬崖勒马,才不会给双方造成伤害。 武强背着凌秀竹回普远寺时,虽然他已经很谨慎了,走得还是后门,仍然被人看见了这一幕。 杨毅来到凌玉强的身边,低声道:“强哥,刚才我看见教官背着一个人回来。” “你是说武大哥把我妹妹背回来的?”凌玉强的头脑灵活,可没有傻傻地问是谁,普远寺一共就这么几个人,杨毅能这样说,事情肯定与他有关。 杨毅竖大拇指道:“强哥果然聪明,一猜就中。” “他把我妹妹咋样了?不行,我得马上去看看。”凌玉强得到确切消息,顿时激动起来。 杨毅急忙一把抱住即将暴起的凌玉强,劝道:“强哥,你冷静一下,听我说,这是好事啊。” 看到凌秀竹一副泥猴模样,蒋芳差点大笑起来,可是发现武强和凌秀竹的气氛不对劲,这才收敛了下来。 凌秀竹有蒋芳照顾,武强便离开了,至于凌秀竹如何向蒋芳解释,他也就无从所知了。 虽然今天捕的鱼数量足够开全鱼宴,但美味再好再多,总要搭配一些青菜。今天后厨的准备工作全部由董氏来主理,蒋芳和普慧都给她打下手。 武强来到厨房时,发现普光已经回来了,正围着董氏帮忙打下手。虽然董氏仅是随口应付着普光的搭话,但武强看得出来,董氏对普光还是很有好感的,只是她心里的结暂时还无法打开。 原本在开始时,武强还担心普光会因为董氏的经历而嫌弃她,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先前所有的担心也都烟消云散了,对于二人能成就一段姻缘,武强还是乐见其成的。 普光看到武强,便马上迎了过来,兴奋地道:“东西我都带回来了,走,我带你去看看。” 出了后厨,武强趁机揶揄道:“你小子可要赶快蓄发,准备还俗吧。” 普光摸着光秃秃的脑袋,有些为难地道:“可是金钱鼠尾辫实在太丑,贫僧怕对不起列祖列宗啊。” 听着普光含沙射影的话,武强的脸上感觉火辣辣的,可他却不示弱道:“那你就继续当你的假和尚吧,我可要对你的冰冰下手了,把她抢来做小妾。” 武强转身便要往回走,却被普光一把抱住,普光谄着脸笑嘻嘻道:“你只能把冰冰纳妾,并非对她是真心的,世间只有贫僧对她是真心的,那就还是由贫僧来照顾她为好。” “下次你若再敢这样说,我可真的把你的冰冰抢来做小妾了。”武强板着脸发出了威胁。 “下次你若再敢这样说,下次你若再,不知武壮士想抢谁做小妾啊?”这时,旁边传来一个怪怪的声音。 等武强看清声音的主人,顿时就想抽自己的大嘴巴,自己只是一时嘴贱,结果运气衰到了家,好死不死撞到了正主。 武强忽然一指天空,表情夸张地道:“哇,好大一只鸟!” 普光和董氏果然都向武强所指的方向望去,天空却只有几片零散的云朵。 武强的内心对董氏充满了无尽的同情与怜惜,生怕不小心伤害到她脆弱的心灵,哪怕只是一句戏言。尴尬之下,武强只好采取忽悠遁术加乾坤大挪移了。 等到普光和董氏收回目光时,发现武强象个受惊的兔子,仓皇的背影已逐渐远去。 “站住!” 普光也准备开溜,刚抬起脚,步子还没迈开,便被董氏喝止住了。 “过来。”董氏又冷冷地下达了一条指令,普光象只温顺的小猫,乖乖地走了过去。 即便武强已跑远,还是听到了普光传来的惨叫声,只是这货的惨叫声怎么听着象猫叫‘春,声音里充满了痛并快乐着的味道,而武强的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时间不长,武强就看见普光如同迈着模特步,风烧十足地走来,还真有点春风得意马蹄轻的架势。 虽然普光在不断地揉着腰间,还不时龇牙咧嘴,大概是刚才没少被董氏拧过腰间的软肉,可他那一脸得瑟的表情,出卖了他内心真实的感受。 此刻,武强也希望这对有情人能终成眷属。(未完待续。) 第150章顾继轩等人的憧憬 今天武强选择了焖烤鱼和水煮鱼的两种做法,毕竟每个人的口味不同,有的人能吃辣,有的人不能吃辣,总要顾及到别人感受,不能搞一刀切吧。 关于辣椒的起源,武强还是知道一点的,辣椒原产于美洲大陆,明末传到了中国,在康熙年间,已经开始大面积种植,才逐渐在一些地方有了吃辣椒的习惯。 在后世的川湘之地,辣椒菜系可谓全国闻名,那里的人总是喜欢把一句话挂在嘴边,说什么吃辣椒是他们祖辈相传的习俗,可笑他们也不去翻一翻历史,看看辣椒是何时才传入中国的。 可是还没动手之前,便有一件事让武强火冒三丈,看着那些发黄,甚至还有点泛黑的盐,武强差点当场就吐了,原来这几天自己一直吃的都是这种劣质盐。 在后世即便是加工饲料,都不会使用这种劣质的盐,武强在恶心反胃的同时,也不由得深深同情起这个时代的百姓。因为听普光说,就算是这种劣质的盐都有很多百姓吃不起。 盐被历朝历代列为战略物资,由官府控制管理,专买专卖,成为了官府榨取民脂民膏,获得巨大利益的重要工具,结果却苦了全天下的穷苦百姓。 古往今来,百姓吃盐难都是一个大问题,这一情况直到新中国之后,盐价全面放开,百姓吃盐才不再难。 武强猜测这所谓的青盐,可能就是后世还没有提纯过的井盐或者湖盐,没想到在这个时代,却成为了高档的奢侈品。如果以后搞个食盐提纯,也许将是一个不错的财路。 看着武强把一些精贵的青盐用来做了菜,普光在旁边一个劲嚷着武强败家,可是等武强开始烹饪之后,菜的味道散发出来,普光的嘴当即就闭上了。 武强先把一部分鱼下到锅里,加上花椒大料葱姜蒜等佐料一起煮,并让蒋芳和凌玉强照看着。而他则把普光从青浦带回来的铁板放到火上烧,等铁板上刷得油烧热,便把鱼放上去煎烧。 直到鱼煎烧的外焦里嫩,便把鱼放进锅里,加各种佐料继续用中火炖,等旁边的普光看明白后,武强便把这一套项目都交给了他来做。 今天由于吃货众多,武强预备做两锅水煮鱼,看到锅里已是水花翻腾,便把早已切成片的黄瓜和准备的豆芽投入锅中,顺便对许勇问道:“油烧得怎样了?” 看到煮着鱼的锅里,水花再次翻腾起来,武强命令凌玉强和许勇把锅端下来,然后把烧的滚油倒入锅中,美味的水煮鱼便新鲜出炉了,香味顿时飘散开来,周围的人都不住吞咽着口水。 连蒋芳都是如此,被武强看到后,她的脸上马上就红了,转身便跑开了,留下来只会更丢脸。武强自然不会这么没出息,身在后世什么美味他没尝过? 武强最终只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不是菜做得不好吃,而是看着普光等人狼吞虎咽,一副饿死鬼托生的模样,武强在后世尝过许多美味,哪里还好意思和这些可怜的家伙去争? 女人的饭量要小许多,武强出来后,便看到蒋芳和董氏正在普远寺外散步,估计她们也是吃撑了出来消食呢。果然,二女看到武强,都对他做的菜赞不绝口。 与二女分开后,武强想到今天凌秀竹为了他去采野果,把脚给扭伤了,感动之余,也觉得要为她做点什么,便回房间取了一瓶跌打正骨药酒。 来到凌秀竹的住处,武强发现凌秀竹正一瘸一拐地想要走出房间,却被高高的门槛给阻住了。凌秀竹奋力一跃,结果还是被门槛给绊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向前栽倒。 武强带着几分埋怨地口气道:“了,还不老实在屋里待着。” 凌秀竹见是武强,便解释道:“今天吃得太饱,不出去活动一下,长胖可就不好嫁人了。” “扯蛋,你浑身都没二两肉,就算再胖十几斤,身材还是一样很棒,男人排着队想娶你呢。”凌秀竹的****虽然很有料,个子也在一米六零以上,但身材比起一般的女人还是显得偏瘦。 凌秀竹却调皮地道:“你也会去排队吗?” 武强不由一阵语塞,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他赶紧岔开话题道:“你的脚不是扭伤了嘛,我带了跌打正骨药酒过来,你要不要试一下?” “那就有劳武大哥了。”凌秀竹听蒋芳说起过,武强手中有一些治疗跌打损伤的特效药,现在武强要给她使用这种药,心中既欢喜又甜蜜。 武强让凌秀竹到床边坐下,并且要求她把鞋子脱掉,如果二人只是萍水相逢,凌秀竹宁愿忍受伤痛,也不会同意这样的治疗方式。但上次她的屁股受伤,命在旦夕的情况下,是武强挽救了她的性命,既然屁股都被他看过了,那脚又有何妨? 凌秀竹的右脚伤得还是比较严重的,脚踝之处已经肿了起来,武强试了一下,好在没有伤到骨头,这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武强在手上倒了几滴药酒,在手掌摊开后,在凌秀竹的脚踝处轻柔地按摩起来。 原本凌秀竹是想忍住不叫疼的,但实在是太疼了,让她时不时地从鼻子里发出几声轻哼。好在时间不长,这种疼痛逐渐散去,脚踝处开始发热,并且有了几分舒爽。 当凌秀竹沉浸在这种舒爽里时,武强的按摩也宣告结束,凌秀竹试了一下,发现疼痛比先前减轻了许多,按这种情况来看,过不了几天应该就能康复,可她的心里却有一点怅然若失。 “手指甲和脚趾甲尽量不要留得太长,你看,你的脚趾甲都劈了,如果受伤了很麻烦的,以后想长出来都难。”刚才给凌秀竹按摩时,武强就发现了这一情况。 凌秀竹解释道:“我也不喜欢留太长,本来这两天就要剪的,只是今天去采野果摔了一跤,就把脚趾甲给弄劈了,我现在活动不方便,等蒋芳回来,我让她帮我剪。”(未完待续。) 第151章想活命的话就杀了他们 手指甲比较软,相对要好剪许多,但脚趾甲剪起来就很费劲了。当然,这里指的是用剪刀。武强使用指甲刀,很快就给凌秀竹剪好了趾甲,并且还简单省力轻松。 凌秀竹有些好奇地问:“武大哥,这是什么东西啊?” 武强把指甲刀递给凌秀竹,犹豫了一下,有些为难地道:“秀竹,你是一个好女孩,将来一定能找到一位如意郎君的,我已经有了轻烟……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凌秀竹拿到指甲刀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鼻子感到一阵发酸,她强忍着泪水道:“武大哥,你就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吗?” “这不是给不给的问题,而是我给不了,我已经有了轻烟,什么都给不了你,我不想辜负你的情意,希望你能理解。虽然你做不了我的女人,但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妹妹。” 这一刻,武强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仿佛情圣附体,身披爱神丘比特的荣耀之光,梁山伯与祝英台,罗密欧与朱丽叶,那些不朽的爱情故事,注定也会书写一笔他的传奇。 如果武强站在舞台上,观众们的矿泉水瓶,易拉罐和板砖,肯定会象雨点般飞去,并且纷纷大骂,你丫的千万别在雨天装逼,小心被雷劈。 可惜武强已经走远了,听不到凌秀竹说的话,如果他能听到的话,肯定会狂奔回来,保证速度比狼撵了都快,满地打滚哭着喊着,我愿意,非常非常愿意,可惜他却失去了这个机会。 今天普远寺所有人都吃得饱饱的,而以凌玉强为首的少年们更是都吃撑着了,少年们难得吃一顿这样的饱饭,武强怕出危险,把他们都赶出去消化食了,还规定天黑之前不许回来。 普慧虽然也不是真正的和尚,但因为借助和尚的身份掩护,不能明目张胆的象俗家人一样吃肉喝酒。多年来他又对佛法逐渐有了一些领悟和心得,也算是一只脚踏入佛门之人,便很少再吃荤腥。 今天武强做的菜,在这个时代不敢说是绝对的美味,但对普远寺的所有人来说,却是另类而新鲜可口,加上普远寺的生活一直很清苦,那就是再好吃不过的美味了。 尽管普慧几乎不吃荤腥了,但他并不反对普远寺的其他人吃肉,也包括普光。今天普慧原本是不打算开荤的,可在普光的劝说之下,便试着吃了一口,结果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普慧开荤了,而且是大开特开,还加入了凌玉强等少年们的抢食战团。也许并非全是美味不可阻挡的诱或,可能还有那对青春岁月的追忆与缅怀。 由于今天忙忙活活的,又是捕鱼,又是做菜,还背着脚扭伤的凌秀竹回普远寺,饶是带着穿越的福利,身体素质得以大幅度提升,武强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原本他躺在床上只想休息一会儿,结果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之中,感觉有人在亲吻抚摸他,他也知道是谁了。 “我今天都这么累了,好不容易睡着,你还来折腾我,你还有没有良心?”武强连眼睛都懒得睁,一把推开了蒋芳,并且还发泄着不满。 “哎呀,你烦不烦?如果你再骚扰我,就什么都得不到了。”武强不耐烦地推开了蒋芳。 “你讨厌我了?”蒋芳的眼中隐隐现出了泪光。 武强有些心虚地道:“我可没说。既然你这么喜欢戏弄人,就快点找个人嫁了吧,到时你就可以天天戏弄你的丈夫了。” 蒋芳眼中的泪水滑落,赌气地道:“是啊,如果嫁人了,就省得我再来烦你了。” 武强无奈地道:“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你老是这样诱或我,万一哪天我把持不住,擦枪走火怎么办?” “好啊,那你就娶我。” “我都有轻烟了,你只能做小妾。” 蒋芳有些吃味地道:“你怎么不让她做小妾?” 虞轻烟是武强来到这个时代,第一个钟情的女子,在他的心目中等同于初恋,况且虞轻烟各方面条件都要甩蒋芳几条大街,他怎么肯做拣了芝麻丢西瓜的事? 武强只好狡辩道:“我和轻烟已经有了约定终身,我又怎能言而无信?” 蒋芳不屑地道:“切,虚伪的家伙,那你干嘛还打秀竹姐的主意?” “我什么时候打她主意了?”武强虽然心虚,但表面上却装得很无辜的样子。 “那你为何偷偷送她东西?” “我还送你不少东西呢。” “你一直都在打我的主意。” “胡说,我要打你的主意,早就把你办了。”武强对于这一条是绝不承认的。 蒋芳面带狡黠地道:“你想让我做你的小妾,难道这不是打我的主意吗?” 武强这才发现自己落入了蒋芳的语言陷阱中,便没有好气地道:“你还想不想要东西了?不想要东西了,就趁早滚蛋。” “要要要,当然要,怎么能不要呢?”蒋芳发现武强有恼羞成怒的趋势,便不敢再刺激他了。 蒋芳拿到指甲刀后,摆弄了几下,便有些爱不释手了,她不由感叹道:“武大哥,我真的很奇怪,你那里到底还有多少好宝贝?” 武强眼珠一转,起了恶作剧的心思,便坏笑着道:“我那里还有一个传家之宝,举世无双,珍贵难得,你想不想见识一下?” 蒋芳信以为真,还兴奋地催促道:“好啊好啊,你带在身上了吗?快拿出来看看。” 武强假意摇头道:“我那传家之宝贵重无比,日夜十二个时辰我都不离身,可谓是宝在人在,宝失人亡,因此只能是我的女人才可以看到。” 蒋芳在武强身上打量了一下,狐疑地道:“我看你好象是在吹牛?你身上都没多少衣服了,真有这么珍贵的宝贝,根本也藏不住啊。” 武强上半身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弹力背心,下面是一条七分休闲裤,这套打扮蒋芳当然要怀疑了。 “我那宝贝藏在最重要的部位,而且还能传宗接代呢。”武强说完还委琐地挤眉弄眼了一番。(未完待续。) 第152章唆使许家四兄弟自相残杀 采野果发生的一些事情,让武强有些怕见凌秀竹了,但她是为了给他采野果而受的伤,就算武强再铁石心肠,也不能不管她的伤势,那样就太没人情味了。 跌打正骨药酒需要持续使用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功效,本来武强昨天是要给凌秀竹留下一瓶的,但因为当时的气氛影响,武强一时疏忽给忘记了。 经过考虑再三,武强决定还是亲自送一瓶药酒过去,等来到凌秀竹的住处,发现蒋芳并不在,只有凌秀竹一个人,因为二女是住在一起的,旁边的屋子比邻着董氏。 凌秀竹却装作认真地道:“武大哥说的是真心话吗?” “咳咳……诶,蒋芳去哪了?怎么没看到她啊?”武强干咳着转移了话题。 凌秀竹吃味地道:“你那么关心蒋芳干嘛?难道你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武强有些心虚地道:“别瞎说,我只是没看见她随便问问,你可别毁人家的名声。” 其实他说这话可是相当没底气的,在后世他们二人的行为叫玩暧昧,在清代他们可算得上是通奸的罪名,一旦被人捉奸当场,那可是要浸猪笼的。 凌秀竹见武强似乎有些不高兴了,便解释道:“昨天我把自己弄得很脏,因为皂角没有了,我在蒋芳的帮忙之下,只是洗了一个澡,今天蒋芳和冰姐,在普光大哥的陪同下去采皂角了。” 武强这才发现凌秀竹的秀发果然不象以往那么光泽黑亮了,他考虑了一下,说道:“我那里有种比皂角还好用的东西,你要不要试一下?” 凌秀竹的脸顿时红了,等到武强离去,她忍不住嘀咕道:“武大哥真是口无遮拦,没羞没臊,生小孩子的事也能挂在嘴边说?不过,他怎么比女人还懂这些?” 虽然北方人旱鸭子多,但武强则被排除在外,他是在家乡的小河沟里练出的水性,谈不上高低好坏,至少可以保证自己不被淹死。 武强每天都会晒一大桶水,与普光等人去池塘或者湖里游泳一番,回来还会用晒热的水再洗一次。从第二次来到普远寺之后,他就保持着这个习惯,今天正好就给凌秀竹用上了。 鉴于凌秀竹行动不方便,而且她也,是第一次使用洗发水,武强怕她不会使用洗发水,只能勉为其难,亲自为她洗头了。关键后世他也没干过这活儿,只能摸索着来。 好在不用摸着石头过河,武强摸得可是凌秀竹的小脑袋,这总比摸着石头心情要好多了。 凌秀竹穿着一件小内衫,站在。放着木盆的。的案子前,双手撑着膝盖弯下了腰。武强从侧后方看到凌秀竹的这个姿势,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跳骤然加速起来。 女人这个姿势对男人来说,可是。站在。放着木盆的有的吸引力。哪怕凌秀竹只是一个小萝莉,但她的发展潜力极大,将来长成会是一个不输于虞轻烟的美女。 人的体质差异很大,同样的年纪,蒋芳还一直是一个没长开的贫乳女,凌秀竹却出落得亭亭玉立,********,曲线玲珑,幸亏她今天站在。放着木盆的还是裹胸了,否则武强非得流鼻血不可。 “武大哥,我准备好了,你可以开始了。”凌秀竹哪里知道武强此刻的花花肠子,见他迟迟不动手,便忍不住出声提醒。 “啊?啊……这就开始,这就开始。”武强急忙收敛心神,并且深吸了一口气。 凌秀竹的发质真不错,满头秀发如瀑布流云,触手韧性十足,而又充满弹力。这就是长期坚持用皂角洗头的结果,原生态的东西有时还真是工业品所无法比拟的。 不象后世的绝大部分女人,经常使用各种护发素保养,发质照样十分糟糕,可她们为了所谓的美,却依然焗油烫发,吹风作型,还把头发染得象花花绿绿的野鸡。 “武大哥,我的眼睛好疼啊……”武强正给凌秀竹洗头,凌秀竹忽然叫了起来。 “是不是洗发水弄进眼睛里去了?” 凌秀竹轻轻地嗯了一声,武强数落地道:“都跟你说了多少遍?把眼睛闭紧了,如果洗发水弄进眼睛,会蜇得很疼的。” “我的眼睛会不会有事?”凌秀竹十分担心地问。 “那倒不会,就是你要吃点苦头。” “嗯,武大哥,现在不怎么疼了。” “那就好,你坚持一下,就快要洗完了。” “这洗发水真好,还香香的呢,这是什么香啊?” 武强对洗发水也不熟,连忙看了一眼包装,说道:“这是芦荟香,你喜欢吗?喜欢就送给你。” 凌秀竹忸怩着道:“这洗发水一定很珍贵吧?我怎么好意思要呢。” 武强拉下脸道:“你就说吧,你要还是不要?” “要要要,当然要啦。”女人对美丽是最缺乏免疫力的,凌秀竹自然也不例外。 帮凌秀竹冲干净秀发上的泡沫,武强又递给了她一条毛巾,凌秀竹一边擦着秀发,一边说道:“武大哥,你这毛巾也不错,可以送给我吗?” 武强刮了一下凌秀竹的小琼鼻道:“当然了,给你用就是准备送给你的。” 凌秀竹甜甜地笑着道:“谢谢武大哥。” “洗发水我再给你取一瓶没用过的。” “我就要这个了,等我用完,再找你要好了。”凌秀竹说着还俏皮地晃了晃手中的洗发水。 “那你别告诉蒋芳,否则她非来找我要不可,我手里的洗发水也不多了。” 凌秀竹信誓旦旦地道:“放心吧,这是咱们俩的小秘密,我保证任何人都不会告诉的。” “那她采回皂角,叫你洗头怎么办?” 凌秀竹扬着小脑袋瓜想了想,眼珠一转,说道:“我回去装病。” 武强知道这个办法没什么用,关键他是很满意凌秀竹的态度。果然,晚上睡觉时,蒋芳又悄悄地潜了进来,再次把他骚扰醒。 一再被小丫头骚扰,武强也有些火大,索性他也放开了,抱着蒋芳就吻了起来,二人一阵天昏地暗的激吻,良久之后才平息下来。(未完待续。) 第153章坠入情网的许勇 上次送牙膏时,蒋芳说她喜欢柠檬味的,因此武强这次选择了一瓶带有柠檬味的洗发水。 蒋芳接过洗发水发现是柠檬味后,心里当即明白了什么,一头扑进了武强的怀中,在感动的那一瞬间,她甚至差点想说愿意给他做妾,但犹豫了再三,最终她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武大哥,咱们现在这一刻不是很开心吗?为什么以后就一定要在一起呢?” “嗯,就这样也不错,大家开心就好。”武强当即巴不得这样,他还真怕蒋芳纠缠。 蒋芳踌躇了一下,忽然说道:“其实,秀竹姐很喜欢你的,反正你不会娶秀竹姐,你们之间也不会有结果,那你和她就象咱们这样,不也挺好的吗?秀竹姐肯定不会拒绝的。只要在我和秀竹姐成亲之前,你别把破了我们的身子,大家怎么玩都无所谓,就象你说的,开心就好。” 武强听着蒋芳的言论,不禁震惊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蒋芳,耳边仿佛听到一阵滚滚天雷。 如果蒋芳生在后世,绝逼是一个腐女渣妇,外加夜店中的女王,如果自己的男人敢出轨,她保证会给自己的男人带顶绿帽子。 对于蒋芳的话,武强开始还真有点动心,但转念一想,在这里上完人家是要负责的,武强可不想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 这可不是后世,在某些大都市里,男女之间上个床好象喝水一样平常简单。跟两个小萝莉玩暧昧,看着好象很香艳,其实却有不小的风险,万一哪天把持不住,是很容易出人命的。 再说了,武强是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被两个小萝莉轮番撩拨,却只能亲亲抱抱玩暧昧,而又不能解渴不能吃,天长日久下去,自己非憋爆炸了不可。 看着训练场上生龙活虎的普光和凌玉强等少年们,一副热火朝天的场面,武强想到三个月后就要离开他们了,心中竟然不由一阵感伤。 三个月很短,在你不经意间就会过去,武强感伤的同时也十分欣慰,自己已经付出和努力过了,至于他们会有一个什么样的未来,那就不是他所能掌控和左右的。至少他希望自己的付出和努力,可以改变他们的人生,哪怕一点点都没有辜负他的心血。 蒋芳和凌秀竹有了牙膏之后,都把自己原本洁齿的青盐贡献了出来,但普远寺的人口量很快就把青盐消耗殆尽。武强不愿意使用那些劣质的盐,仗着手里也有一些钱,原本想让普光去青浦县买一些青盐,但普光却拒绝了他的要求,因为青盐太昂贵了。 一斤青盐都在一百多文以上,武强根据后世粮食的价格换算了一下,不由吓了一大跳,一斤盐近百元的价格,就这样还是有市无价,相比起来后世的有些商人还真是业界良心了。 尼玛,奸商啊,这简直是暴利中的暴利,难怪历朝历代的官府都要把盐的买卖权控制在手里,这根本是刺罗裸的掠夺啊。官老爷们中饱私囊,搂得是沟满壕平,却坑苦了可怜的百姓们。 现在可以仗着有钱,拉硬买青盐用,可是三个月后自己走了,凭着董氏留下的钱,普光他们也早晚会坐吃山空,那时他们怎么办?武强打算想一个办法来解决普光他们这个问题,也不枉自己与潘阿福相识一场,希望能告慰潘阿福的在天之灵。 平常因为长夜漫漫,武强都会先小睡一会儿,今天晚上因为考虑着盐的事情,就一直都没有睡着。忽然一阵轻微的开门声传来,接着一个人影闪身而入。 武强没有半点起身的意思,普光一般睡得很早,凌玉强等少年们也不会随便进他的屋子,能在这个时间点来的人只有蒋芳。 那个人影进来后,好象把一个碗放到了桌子上,因为武强听见了类似瓷器与木头碰撞的声音,之后那个人影蹑手蹑脚地向他的床边走来。 武强猜测蒋芳又要来搞偷袭了,不由恶作剧的心思起来了,一直都被小丫头给偷袭,来而不往非礼也,武强准备来一个反偷袭,快速出手把丫头拉进怀里。 可是事情却出现了变化,本来武强已经控制住了小丫头的小****,一个下意识的习惯,他的一只手便伸向了小丫头的胸甫,却抓住了大大的一只乳鸽,大到他的手几乎掌握不住。 如果是在以前,武强肯定会乐疯了,在国人普遍以贫。乳女居多的情况下,能遇到一个大乃妹是多么的不容易,可现在武强却乐不起来了。 在微弱的光亮中,武强竟然发现凌秀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顿时有些慌了神,他急忙找油灯点燃。油灯点亮后屋里的光线也更清楚了一些,他果然看见凌秀竹的眼中有泪花涌动。 凌秀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流着眼泪,甚至都忘记了胸前还露出了一小片雪白。武强宁愿她大哭大闹一场,也不喜欢她用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来折磨人。 武强是赔礼道歉,低头认错,诚心悔过,费尽口舌,就差跪地求饶装孙子了。凌秀竹也不说话,依然还是流泪,弄得武强都快崩溃了,她才开口道:“武大哥,其实我并没有怪你。” “啊?秀竹妹妹,你不生气了?谢谢你能原谅我。”武强心中不由一喜。 凌秀竹幽幽地道:“发。。现是我,你是不是觉得很失望?”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很意外。”武强是睁着眼说瞎话了。 “那你把我当成了谁?” 凌秀竹的质问让武强有些无言以对。,普远寺一共只有三个女人,他就算是想信口开河,目标还是在这三个女人中,因此他只好老实回答是蒋芳。 “你都和蒋芳厮缠成这样了,却不肯接受我,这是为什么?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凌秀竹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她的心里感到非常委屈。 “你和她不一、样的。” 凌秀竹不甘心地问:“到底哪不一样?” 武强正色道:“我可以那样对她,但却不能那样对你。”(未完待续。) 第154章本官的家人就拜托你了 武强今天才发现,原来拒绝是一件很难过的事情,但做人不能太自私,世间有一种爱叫作放手,歌里也是这么唱的,放手也许会是彼此一个最好的结局。 凌秀竹的眼泪再次流出来,但她很快又把眼泪擦干,幽怨十足地道:“算了吧,我以后再给不会缠着你了,我也不想让一个我恨一辈子的人来当我哥哥。” 最终,凌秀竹是洒着一路的泪水离去的,武强的眼中也有泪水在涌动,曾有一刹那间,他差点就要叫住凌秀竹,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只能无奈地望着凌秀竹伤心的背影离去。 武强来到桌子前,想看一看凌秀竹留下了什么,拿起碗借着灯光,等他看清楚之后,心不由地紧缩了起来,原来是半碗红红的野果,就是凌秀竹那天给他采的那种。 他默默地端着碗,轻轻地拈起一颗野果放在了嘴里,慢慢地嚼着,泪水顺着脸颊缓缓地滑落,掉进了他端着的碗里。这次的野果熟透了,很甜。 他就这样一颗又一颗地吃着野果,任泪水掉落进碗里,野果是甜的,眼泪是咸的,心却是酸的。 今夜注定有人无眠,武强躺在床上,心酸到紧,紧再到痛,然后痛得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蒋芳看到凌秀竹回来后,便一声不吭地上床休息,只是没过多久,蒋芳发现凌秀竹哭了,虽然她是背身蒙着被,但蒋芳的鼻子很灵,因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泪水味道。 第二天,武强不经意间遇到凌秀竹,却发现她看见自己竟然扭头便走。在一天中如是几次之后,他终于明白了,小丫头这是对他心有中气,开始躲着他了。 武强不由感慨,看来男女之间是很难有比较纯洁的友情,一旦因爱生恨,最终只能成为陌路人。尽管如此,出于责任感,他还是拦住了凌秀竹,善意地提醒道:“以后别去采野果了,很危险的,万一出了什么事,太不值了。” 凌秀竹却冷冷地道:“是太不值了,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去了。”说完拂袖而去。 武强不由一阵尴尬,一番好意都被人当成驴肝肺了,但凌秀竹如此反应他能理解。 这时,许勇正好从旁边路过,便被凌秀竹给拦住,凌秀竹故意大声道:“许勇,前天你不是向我哥提亲了吗?我经过考虑,现在告诉你,我同意了。” 武强听了心中不由一阵发紧,然后浓浓的酸意便冒了出来。可他又无可奈何,人家一个黄花大闺女,要嫁人了也是天经地义,而昨晚他刚拒绝了人家不计较名分的要求,现在哪有脸去干涉别人的自由? 看着二人你来我往,短短几句话就把终身大事订下来了,武强甚至感觉有一点儿戏,但事情确实如此,二人并非儿戏。 凌玉强和杨毅正好也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凌玉强对杨毅骂道:“你个混蛋,上次你胡说八道,信口开河,我差点就信了你,险些败坏了我妹妹的名节。” 杨毅苦笑着道:“对不起强哥,上次我误会了,关键是他们搞的场面太象那回事了。” 凌玉强训斥道:“管好你的嘴,别到处胡咧咧。” 杨毅连连点头应是,然后有些惋惜地道:“其实,我还是看好秀竹妹妹能嫁给教官,说心里话,许勇根本就配不上秀竹妹妹。” 凌秀竹居然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与人订亲了,武强的心由酸到痛,最后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躺在在床上望着顶棚发呆,连蒋芳从外面进来都没有察觉。 蒋芳不解地道:“秀竹姐对你可是很痴心的,好好的,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武强忍不住叹息道:“我又不是傻子,秀竹对我的情意,我当然晓得了,只是我不想辜负她的情意,才对她放手的。” 蒋芳也跟着叹息道:“秀竹姐比我可漂亮多了,她更不会答应给你做妾了,看来,你们注定是有缘无分了,真是造化弄人啊。” 武强自嘲道:“秀竹说她可以不计较名分,是我没有同意。” “为什么?”蒋芳有些难以置信。 武强有些后悔地道:“秀竹是个好女孩,我原本觉得他应该有一个更好的归宿,当我放手之后,我后悔了,却连后悔的机会也没有了。” 蒋芳嘲讽道:“活该,明明是自己的盘中餐,却到了别人的碗里,真是报应啊。” 武强有些不高兴地道:“我可是送过你那么多好东西,现在我正受伤呢,你不来安慰一下,反倒还往伤口撒盐,你还有没有良心?” 蒋芳冷哼道:“你自己不懂得珍惜,失去却后悔了,你这是罪有应得。” 武强当即恼火地道:“喂,小丫头,说话别那么刻薄,小心将来嫁不出去。” “你咒我嫁不出去,居然还说我刻薄,看我怎么教训你这个无耻的家伙。”蒋芳象个捕猎的小母豹,向武强扑了过去。 武强没有象以前一样展开反攻,也没有半推半就地反抗,而是平静的象一块木头。也许是心灰意冷,也许是麻木不仁,让他懒得再去抗拒。 渐渐地,蒋芳的动作停止了,并且从武强的身上下来,十分不满地道:“真没劲。” 武强没有起身,依旧平躺在床上,说道:“到此为止吧,以后别这样了好吗?” 蒋芳的身子颤抖了一下,随即不屑一顾地道:“切,谁稀罕。” 在转身的一刹那,蒋芳还是没能忍住,泪水顺着脸颊滚滚而落,她迈着沉重的脚步,好不容易才从武强的屋子离开的,出去后便是一路狂奔,一路上不知洒下了多少泪水。 武强知道,自己再次伤了世界有时就是这样矛盾,如果不想伤害一个女孩子的心,就要伤害另一个女孩子的心,似乎注定要有一个人伤心。 如果注定要有一个人伤心,武强情愿是自己,可惜这种事情是不能代替的。不知为何,武强越的思念虞轻烟了,心底在默念,轻烟,你何时才能回来?我可是为你伤了两个女孩子的心。(未完待续。) 第155章一切就仰仗好汉安排了 虞轻烟在玄水坛只是一个小角色,如果以前陈炳昌在世时,有陈启亮这个传话筒,对于玄水坛高层的一些事情,她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只是陈炳昌命殒昆山,玄水坛又遭受官府的重创,陈启亮被排除在了权力中心之外,她的耳目才被闭塞了。 何况陈启亮能登上香主之位,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一场权色交易,这个过程既不光彩,又十分窝囊憋屈,还充满着肮脏龌龊,这么丢脸的事情如果让虞轻烟知道了,只会对他更加的厌恶。 陈启亮得意地道:“我能当上香主,完全是沈堂主的意思,沈堂主怕有人不服,还派了特使前来相助,而且我也得到了厚土坛仇香主的支持。” 虞轻烟顿时明白了,陈启亮威望不够,难以服众,香主的位置根本就轮不到他,只是有了总堂和厚土坛的联手出面,才迫使玄水坛的大佬们屈服了。 但就算陈启亮当上了香主,虞轻烟也并不看好他能有什么作为,便有些不以为然地道:“那又如何?玄水坛又不是你一个人的私产,顾总阁和孙尚书他们岂能由你胡来?” 陈启亮神秘地道:“顾继轩他们我肯定是指使不动,这个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但有人要发号了施令,别说是顾继轩他们了,就算是沈堂主都要乖乖听从。” “你是说延平郡王府?” 陈启亮下意识地看了一下门外,将身体靠近虞轻烟低声道:“这次延平郡王府将有一笔大买卖,而且还是由陈总舵主亲自出马的。” 虞轻烟脱口问道:“那你可知道是什么大买卖?” 事关自己报仇的希望,哪怕陈启亮靠近,她也只是悄悄地退后,保持与他三尺远的距离,如果放在以前,她早就出口训斥了。在后世这是一个社交礼仪的安全距离,却依然让她有被轻薄的感觉。 陈启亮犹豫了一下,咬着牙道:“今年冬至,陈总舵主将亲临江南,主持杀龟大会。” “何为杀龟大会?” “明年六月份是先帝永历爷的祭日,延平郡王打算召集天地会的精英,由陈总舵主带领前往云南,取下吴三桂的人头,以告慰先帝永历爷的在天之灵。陈总舵主就连大清的平西王都杀得,看在咱们玄水坛的情面上,顺手做掉一个巡抚也并非难事。” 为了能得到虞轻烟,陈启亮色令智昏,也是豁出去了,对于鲁春霞的警告全部抛到了脑后,把他所知道的内容向虞轻烟和盘托出。 自从吴三桂杀害永历帝后,大明正朔至此宣告终结,对于逃到台弯的大明后裔,被延平郡王府推到前台充当的傀儡,很多人是不承认的。就算之后延平郡王府改称东宁府,俨然自成一国,企图抹去前朝的影响力,可是许多却仍然视延平郡王府为大明的余部,因此陈启亮还延续着延平郡王府的旧称。 陈启亮一把抓住虞轻烟的手,佯装语重心长劝说地道:“轻烟啊,这是你报仇的最好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千万别失之交臂了。” 虞轻烟后悔了,后悔没有早一步离开,这样就不会受到陈启亮的蛊惑了。原本她以后陈炳昌死了以后,陈启亮已经没有了替她报仇的能力,她也就有些淡了报仇的心思,打算以后追随武强或浪迹天涯,或归隐山林,只愿与他厮守一生,安心相夫教子,做一个平凡无忧的小女人。 可是陈启亮就象一个魔鬼,唤醒了她心中已经沉睡的猛兽,复仇的渴望再次被点燃。如同陈启亮说的那样,这是她最好的机会,多年来让她第一次感到报仇无限接近可能。 “做梦,在你未取了朱国治的狗命之前,你休想动我一根手指头,否则大不了鱼死网破。”虞轻烟误解其意,对陈启亮发出严正的警告。 陈启亮也不气恼,微笑着道:“轻烟啊,你误会了,我是希望在开始有所行动之前,你能和我举行一场成亲仪式。当然,咱们只拜堂,不圆房,一切都是给人看的。你也知道,家父刚去世不久,如果不能百日内成亲,那就要守孝三年,我实在是等不起,希望你能理解。” 古代讲究孝道,家中有直系长辈去世,你休想动我一根一般按规矩要守孝三年,就算是当官都要辞官回家守孝,被称之为丁忧,否则就会被视为大不孝。 当然,凡事都有一个例外,因为古代医疗条件差,生育存活率低,孝道中还包含一条,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为了不影响子孙的传宗接代,古人便有了这么一个折中的办法。 虞轻烟知道民间有这样的风俗,称之为喜冲丧。可是,她也陷入了为难之中,虽然只是拜堂成亲,并无圆房的夫妻之实,但在世人的眼中,她已经是陈家的人了。而她又不想放弃这个好机会,一旦错过了,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好,我答应你。”虞轻烟犹豫了再三,还是没能抵挡住复仇的诱或。 陈启亮趁热打铁道:“我打算重阳节之前成亲,地点就设在苏州,厚土坛的仇香主会给咱们当主婚人的,说不定沈堂主都会到场观礼的,你看如何?” “你看着安排吧。”既然都答应了拜堂成亲,虞轻烟索性也就无所谓了。 “那好,咱们一言为定。”陈启亮说着还潇洒地举起了一只手掌。 虞轻烟知道陈启亮想要与她击掌为誓,她犹豫了一下,却跟他击掌时只是一触即撤。 陈启亮的心里异常得意,可是看着虞轻烟远去的背影却恶狠狠地骂道:“贱人,你还是没能逃出我的手心,你被我压在身下干的那天不会太远了。” 这时,鲁春霞的一位青衣侍女从暗处走出来,并且向陈启亮道贺:“奴婢恭喜香主,贺喜香主,终于得偿所愿,抱得美人归了。” 陈启亮一把将青衣侍女拉进怀里,大手在她身上的重点部位游走着,并且问道:“你何时来的?偷听了我们谈话多久?”(未完待续。) 第156章如果认真起来那还得了 等卫小山离去后,陈启亮随手撕碎了书信,碎纸片象陨落的蝴蝶,纷纷扬扬地落在了小院的池塘中。 说心里话,陈启亮真不希望成亲那天武强到场,他早就看出虞轻烟和武强有奸情,虞轻烟托卫小山带书信给武强,更证明了他的猜测。哪怕他即将和虞轻烟举行成亲仪式,依然把武强视作头号情敌,为了把危险消灭在萌芽之中,他才截下了卫小山带给武强的书信。 当然,陈启亮并非想与武强老死不相往来,面是早晚要见的。那就是将来有一天,他带着大肚子的虞轻烟出现在武强的面前,不知道武强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现。 如果武强脆弱一点,弄不好会当场发疯崩溃,陈启亮觉得这对武强绝对是一种最痛快的报复方法,他相信那个场景一定很精彩,对此他十分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卫小山因为没能帮到心目中的女神,而情绪有些低落,美女有几个男人不喜欢?卫小山自然也极为仰慕虞轻烟,但他是一个很务实的人,并未有什么痴心妄想。 这是一种不求回报的心态,有点类似后世的各种明星粉,只要能为虞轻烟做一点事,卫小山就会觉得很满足,只是这个机会被陈启亮给搅和了。他知道陈启亮根本就不会把那封信还给虞轻烟,弄不好现在已变成了一堆碎纸,结果还真让他给猜中了。 收拾好一切,卫小山出了驻地,走了没多远,发现前面有一个人的背影有些眼熟,本来他还不太确定,但那人是背着药箱的,还是让他决定追了上去。 “曹远,你这是要去哪里?”卫小山与曹远只是认识,因为上次武强救治玄水坛伤员时,二人共同给武强打过下手,才算是相熟了。 曹远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脸上出现了一丝惊恐的神情,发现是卫小山之后,神色才缓和下来,看了一眼左右,他才低声道:“不瞒卫大哥,兄弟打算以后行走江湖,浪迹天涯。” 卫小山失声道:“你想退会?卫大哥莫要声张,这可是要受三刀六洞之刑的。” 曹远急切地道:“卫大哥莫要声张,兄弟也是迫于无奈,才出此下策的。” “那边有个茶摊,咱们弄壶茶,边喝边说。”卫小山并不急于赶路,也想听一听曹远离去的原因。 “兄弟正有此意,卫大哥请。”曹远见卫小山是这个态度,便知道他不会出卖自己了。 二人来到茶摊,叫了一壶茶,以及一些瓜子花生等干果,待茶博士走了之后,曹远叹息了一下,低声道:“非是兄弟生了反叛之心,兄弟只想寻条活路罢了。” 卫小山却反驳道:“若是大家都说要寻条活路,随便退会,玄水坛岂不是早就四分五裂了?” “若是老香主还健在,或是由顾总阁接替香主之位,兄弟都不会离开玄水坛自谋生路,但陈启亮无德无能,不学无术,游手好闲,他来做这个香主之位,兄弟就要为自己的将来提前做打算了。” 卫小山不悦地道:“少香主也算是子承父业,只要顾总阁他们尽心辅佐,少香主再历练几年,就算比不上老香主,但也绝不会差太多。” 曹远却不屑一顾地道:“自古以来,心术不正之人,有几个能成就大事的?” “此话怎讲,卫大哥莫要声?” 曹远再次压低声音道:“少香主是与总堂的特使勾搭成奸,靠着出卖色相才得来的香主之位。” 卫小山吃惊地问:“此话当真?” “兄弟我亲眼所见,若非如此,兄弟又怎么会捕风捉影,含血喷人?” 卫小山若有所悟道:“难怪啊,我还一直奇怪少香主怎会坐上香主之位,原来如此啊。” “象他这等寡廉鲜耻,毫无节操之辈,若是当上了香主,玄水坛还有何前途可言?咱们加入天地会跟官府做对,是为了家仇国恨,不是给某些人的私心利欲当过墙梯的。” 曹远的话如黄钟大吕,一下敲醒了卫小山,再加上先前陈启亮截留了虞轻烟给武强的书信,陈启亮原本就不堪的印象,在他的心目中更是降到了谷底。 “兄弟,你说得对,看来这玄水坛真没什么待下去的意思了,咱们结伴同行如何?” 曹远有些为难地道:“能与卫大哥结伴同行,兄弟自然是求之不得,但兄弟尚无去处,只能是一路浪迹江湖,怕照顾不周怠慢了卫大哥。” 卫小山毫不地介意地道:“咱们加入天地会的人,哪个不是被官府追得东躲西藏?这些年来天当被,地当床的日子也没少过,我还有什么苦不能吃的?” “这样最好,卫大哥,茶水也快喝完了,瓜子花生带着路上吃吧。” “兄弟,你得先陪我走一趟,如何?” “这个无妨,兄弟反正居无定所,正好陪你走一趟,全当游山玩水了。” 卫小山解释道:“其实也不远,你陪我去一趟锐锋坛,给赵香主带一个口信。就算要退出玄水坛,也要把少香主吩咐的最后一个差事办好,也算是给自己一个交待。” “兄弟能问一下,是什么口信吗?” “咱们都要退出玄水坛了,哪里还有什么机密可言?况且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少香主要与虞姑娘成亲了,想邀请赵香主过去喝杯喜酒。” 曹远见过虞轻烟,不由惋惜地道:“少香主除了长着一副好面相,其实也就是马屎面光亮,虞姑娘嫁给他,可真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卫小山有些忿然地道:“本来虞姑娘让我给武大哥带一封书信,可恨却被少香主那个混蛋给截下来了,否则咱们还会和武大哥见一面呢。” “你说什么?你能找到武大哥的下落?”曹远听到卫小山提起武强,激动得差点没跳起来,瞪着卫小山的眼神仿佛直冒绿光。 卫小山一把按住曹远,对他安抚道:“兄弟,你冷静一下,咱们有话好好说,听你的意思,你好象有急事找武大哥?”(未完待续。) 第157章武强的小举动 经过昆山县城围剿天地会的事件后,官府曾派兵大肆搜捕了几天,只是这阵风过去后,一切依旧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二人一路行来,发现官府的盘查极为松懈。 锐锋坛虽然没有遭到官府的重创,但受昆山事件的影响,不少暗桩联络点都撤消或迁移了地址,二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与一处暗桩对上了切口暗语。 所幸那处暗桩的小头目上次受伤,就是由曹远包扎处理的,因此在他的带领下,总算是来了锐锋坛的总坛秘密所在地,二人也终于见到了赵凤生。 虽然锐锋坛一直对外宣称松江府为自己的地盘,但锐锋坛却始终没能把总坛设在松江府,除了因自身的实力不够,无法对松江府进行有效的渗透和控制,而且做为一个府的治所,拥有数量众多的兵力守备,也是锐锋坛颇为忌惮的一个重要原因。 赵凤生没听说过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但他晓得灯下黑的道理。嘉定不久前刚被官府强力扫荡过,赵凤生却带着一些骨干部下,悄悄潜回了嘉定县。 果不其然,嘉定县的防备十分松懈,赵凤生也趁着这个机会得到了喘息,在这段日子里,锐锋坛的实力也恢复了一些。 先前因为风声太紧,陈启亮继任香主之位,赵凤生都没能到场庆贺,对于陈启亮这次邀请他参加婚礼便欣然应允了。 卫小山虽然没看过虞轻烟托他所带的书信内容,但其中肯定有一条就是邀请武强来参加她的婚礼。因此他向赵凤生提出要见武强,声称虞姑娘有一条口信托他带给武强,赵凤生对此并未怀疑。 在赵凤生的安排之下,派了一名忠心可靠的手下陪同卫小山和曹远赶往了普远寺。 当三人赶到青浦县时,已经距离普远寺很近了。 别看曹远比卫小山还小一岁,但他出身医药世家,常年行走在外,让他老于人情世故。他便提出这样空手见面,比较有失礼节,卫小山对此深以为然。 意见达成一致,二人便在青浦县打算购买一些礼品。对于初次登门送礼品,这里面可是有学问的,如果送的礼过重,会让收礼的人有负担,如果送的礼轻了,会显得不尊重。 最终在曹远的建议下,二人凑钱购买了两盒糕点,两条精肉火腿,两包干果脯仁,重阳节在即,登高赏菊少不了饮酒,自然又添加了两坛老酒。 今天是普远寺所有人都开心激动的日子,武强当然要排除在外,今天对他来说绝对是苦难的日子,因为今天会餐,他要化身厨师了。 在后世,武强的厨艺都算是小有水准了,放在这个时代绝对是顶级大师。原本他是出于一片好心,见普远寺众人的生活太清苦,想要改善众人的伙食,结果却背上了一个大包袱。 谁让他风烧得瑟,非要秀厨艺露一手,做的菜是如此美味可口,让人欲罢不能,结果大家都赖上了他,隔三岔五就要求会餐改善,弄得他不厌其烦。 当然,其中也有一些乐趣,每当看到众人叫嚷吃撑着了,纷纷对武强发出声讨时,他的内心还是很有满足感的,甚至是乐在其中。 美食的诱或是巨大的,原本凌秀竹和蒋芳两个小丫头对武强一直进行冷战,哪怕他主动上搭讪,也都不和他说一句话,他知道伤了人家的心,也是无可奈何。 然而几次会餐之后,看在美食的面子上,两个小丫头才偶尔搭理一下武强,情况得到了改善,武强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凌秀竹重阳节过后,就要与许勇订婚了。 人往往就是这样,唾手可得却丝毫不珍惜,等失去了才追悔莫及,武强典型就是这种人。特别看到普光和董氏关系越发密切,人单影只的他越发感到失落,也越发思念虞轻烟了。 今天会餐,董氏一直在给武强打下手,此刻正往灶膛里架柴,发现身旁干柴已没多少,便让普光去弄一些回来,普光干脆地应了一声,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地离去。 曹远这才冷静下来,解释道:“这倒不是,上次跟随武大哥救治伤员时获益匪浅,兄弟现在有一些医术方面的事情想向武大哥请教,如果能得到他的允许,兄弟还打算在他身边求学一段时间,只是不晓得武大哥的下落,兄弟才放弃了这个念头。” “赵香主与武大哥交情不错,肯定知道他的下落。” 二人都受过武强的好处,也见识过武强的实力,而做为一个有本事的人,却平易近人毫无架子,自然获得了二人的好感,因此二人即使是背后,照样一口一个武大哥的称呼着。 “对了,虞姑娘让你给武大哥带一封书信,结果被陈启亮截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曹远忽然想起了刚才卫小山说过的话。 “书信我没看过,内容也就无从知晓了,大概是虞姑娘想邀请武大哥来喝喜酒,陈启亮不愿意让武大哥来,便截下了那封书信。” 二人都不耻陈启亮的为人,说着说着就都直呼其名了。 曹远猜测道:“难道武大哥和虞姑娘有私情?” 卫小山回忆了一下道:“听别人说,他们好象是有那么一点。” “那咱们可得一定要找到武大哥,把这个事情告诉他。难道你没发现吗?武大哥和虞姑娘才更般配。” 卫小山点头道:“听你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 武强见状便打趣道:“董夫人,看情况,快要喝你们的喜酒了吧?” 董氏笑了一下,然后摇头道:“不知道。”她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都过去了,一切向前看吧,普光人不错,好好和他过日子吧。” “可是我心里有一块石头压着,叫我如何想向前看,如何跟他好好过日子?”因为受凌秀竹和蒋芳的影响,董氏也逐渐舍去了奴家的自称。 “如果才能将你心中那块石头搬开?” 董氏恨意十足地道:“除非拿来昆山县令王永君的首级,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 武强假装遗憾地道:“你恐怕要失望了,王永君的人头,永远无人能拿来了。” 董氏泪水顿时滚滚而下,不由掩面痛哭道:“是啊,我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孤家寡人,想要报仇简直难如登天。可惜我清白已失,就算舍了身子都没人要,今生再无报仇的可能……” 武强没想到董氏瞬间就失控了,连忙解释道:“你误会了,王永君早已葬身火海,被烧成了炭,他的家人能捡回几块骨头,已经谢天谢地了,自然就永远没有人能拿来他的首级了。” 董氏马上止住了哭声,有些难以置信地道:“你说的可是当真?” “当然是真的了,这种事情,小弟岂敢信口开河?” 董氏一把抓住了武强的手臂,激动地道:“你可知是何人所为?” 武强调皮地道:“你先冷静一下,我只能告诉你,这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董氏怔了一下,随即挥拳便向武强打去,而且还颇有招式章法。大概是源于复仇的动力,董氏这段时间都一直坚持跟随普光学习拳法,表现得极为刻苦认真。 “你早说是你不就完了,非得害我掉眼泪,你才说出来,我打死你这个坏家伙……”董氏一边对武强拳打脚踢,一边气愤恼怒地数落着,连满面的泪水都顾不得擦。 武强只是原地绕圈,任由董氏追打着,样子显得极为狼狈,普光抱着木柴从外面走进来,听到二人的对话内容,了解到前因后果,便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曹远这才冷静下来,解释道:“这倒不是,上次跟随武大哥救治伤员时获益匪浅,兄弟现在有一些医术方面的事情想向武大哥请教,如果能得到他的允许,兄弟还打算在他身边求学一段时间,只是不晓得武大哥的下落,兄弟才放弃了这个念头。” “赵香主与武大哥交情不错,肯定知道他的下落。” 二人都受过武强的好处,也见识过武强的实力,而做为一个有本事的人,却平易近人毫无架子,自然获得了二人的好感,因此二人即使是背后,照样一口一个武大哥的称呼着。 “对了,虞姑娘让你给武大哥带一封书信,结果被陈启亮截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曹远忽然想起了刚才卫小山说过的话。 “书信我没看过,内容也就无从知晓了,大概是虞姑娘想邀请武大哥来喝喜酒,陈启亮不愿意让武大哥来,便截下了那封书信。” 二人都不耻陈启亮的为人,说着说着就都直呼其名了。 曹远猜测道:“难道武大哥和虞姑娘有私情?” 卫小山回忆了一下道:“听别人说,他们好象是有那么一点。” “那咱们可得一定要找到武大哥,把这个事情告诉他。难道你没发现吗?武大哥和虞姑娘才更般配。” 卫小山点头道:“听你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 “普光,你的女人发疯了,你还快过来管管你的女人……” 武强的吐槽,换来了董氏更为猛烈的拳脚,武强只得抱头护住重点部位,蹲在地上缩成了一团。董氏打得越发起劲,普光笑得嘴越发合不拢。 赵凤生安排的手下到了普远寺便离开了,普远寺不大,卫小山和曹远进来就找到了武强。 对于突然造访的两位故人,令武强意外的同时也感到很高兴,关键是他对二人的观感都不错。 武强迎上前来,热情地道:“你们来的正是时候,咱们普远寺今天会餐加菜,你们都能尝到我的手艺了。哎呀,你们只要能来我就高兴,还带什么礼物啊?” 曹远待人接物比较在行,未来之前二人就已商量好,由他出面,于是他主动开口道:“此次来访,少得要叨扰武大哥一段时间,略备一点薄礼,还请武大哥笑纳。” 二人都受过武强的好处,也见识过武强的实力,而做为一个有本事的人,却平易近人毫无架子,自然获得了二人的好感,因此二人即使是背后,照样一口一个武大哥的称呼着。 “对了,虞姑娘让你给武大哥带一封书信,结果被陈启亮截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曹远忽然想起了刚才卫小山说过的话。 “书信我没看过,内容也就无从知晓了,姑娘想邀请武大哥来喝喜酒,陈启亮不愿意让武大哥来,便截下了那封书信。” 曹远猜测道:“难道武大哥和虞姑娘有私情?” 卫小山回忆了一下道:“听别人说,他们好象是有那么一点。” “那咱们可得一定要找到武大哥,把这个事情告诉他。难道你没发现吗?武大哥和虞姑娘才更般配。” 卫小山点头道:“听你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 “你们真是太客气了,那好吧,下不为例。” 普光也认识二人,上前热情地打趣道:“你们两个可真会挑时候,正赶上我们会餐,你们不知道,这家伙菜做得可好吃了,你们可要小心了,待会别撑破肚皮。” 曹远这才冷静下来,解释道:“这倒不是,上次跟随武大哥救治伤员时获益匪浅,兄弟现在有一些医术方面的事情想向武大哥请教,如果能得到他的允许,兄弟还打算在他身边求学一段时间,只是不晓得武大哥的下落,兄弟才放弃了这个念头。” “赵香主与武大哥交情不错,肯定知道他的下落。” 二人都受过武强的好处,也见识过武强的实力,而做为一个有本事的人,却平易近人毫无架子,自然获得了二人的好感,因此二人即使是背后,照样一口一个武大哥的称呼着。 “对了,虞姑娘让你给武大哥带一封书信,结果被陈启亮截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曹远忽然想起了刚才卫小山说过的话。 武强带着二人来到桌旁,看着一桌子丰盛的菜,二人的哈喇子顿时就流了下来,闻着味道就很香了,吃到嘴里会是什么感觉二人已经幻想不出来了。(未完待续。) 第158章女人的友谊男人不懂 每当看到这一桥段,武强就会忍不住留言吐槽一番,都面临生死关头了,哪还有那么多的矫情?如果你都被杀了,那你连矫情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承受能力还可以,武强至少没有象网络小说里主角表现的那样,有恶心甚至想要呕吐的感觉,但杀人后带给心灵上的震撼还是蛮大的,毕竟一条鲜活的生命是在自己手中消失的。 “少侠小心!”壮汉在与清兵打斗时,发现一名清兵趁着武强愣神之际,试图对武强进行偷袭,便及时发出了一声警示,毕竟武强可是他唯一的救星和希望,两人现在绝对算得上唇亡齿寒的关系。 听到壮汉的警示,武强马上回过神来,随即听到脑后传来一阵风声,便下意识地把头一低,瞬间感觉头顶一凉,惊得他差点心从胸腔里跳出来。 就算武强再白痴也知道,刚才有一把刀可是贴着他的头发扫过,如果再晚一秒钟,他的脑袋最少要被削下去一半。愤怒可以使人忘记恐惧,面临差一点蒙受死神的召唤,他被彻底激怒了。 当偷袭的清兵一刀落空后,反手拦腰又是一刀,整套动作简直就是一气呵成,显然这名清兵不仅刀法娴熟,招式还十分毒辣。 但这不代表武强真的就要跑路,既然猜测自己可能真的穿越到了清朝,在身后小树林里还有从后世带来的一些物品,这都是自己以后安身立命的所在,他可不想就此放弃。 武强在逃跑时,故意放慢了一点脚步,假装回头张望了一下,发现那名清兵追上来后,照着他的后心便凶狠地刺出了一枪。武强趁机纵身跃起,抓住一棵树,顺势来了一个风卷旗。 何为风卷旗?就是在跑动中纵身跃起,手臂抓住树体缠绕盘旋,进行紧急变向,如同一面旗帜在旗杆上缠绕,这个名称十分形象贴切。 说是迟,那是快,趁着那名清兵一枪刺空,武强借助身体绕树产生的巨大惯性,顺势双脚一齐狠狠蹬出,正中那名清兵的胸口,那名清兵仿佛被重型卡车撞了似的,猛然飞起撞在一棵树上,落地后口中直吐血沫,眼看着便活不成了。 武强身形站稳后,看着那名清兵的生命即将逝去,不由怔住了,嘴里喃喃自语道:“我杀人了,我竟然杀人了,我不想杀人的……” 毕竟生在新时代,网络里成长,就算再好勇斗狠,也是没见过血的菜鸟。以前武强看网络小说里,那些穿越回古代的猪角们经过杀人后,会出现种种的不适应,或生理的,或心理的。 武强猜到偷袭的清兵大概使用的招式,头也不回地快步向前蹿出几步,偷袭清兵失手落空后,便挥刀不依不舍地紧追其后。 趁着偷袭清兵一刀落空,武强借助一棵大树,使用了一招蹬墙后空翻,只是把蹬墙改成了蹬树干借力。并且他把这一招升级为腾空右转体,三百六十度旋转加后空翻。 还没等偷袭清兵再次挥刀,武强已经伸手抓住他的双肩,借助翻滚的巨大惯性,将他甩了出去。偷袭清兵在半空张牙舞爪着发出惊恐地惨叫声,结果是头先落地折断了颈部,当即便咽了气。 这一切说着挺长,其实都是在短时间内发生的,武强转眼间就杀掉了两名清兵,给剩下了三名清兵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壮汉却是士气大振,越战越勇。 “啊……”在慌乱之中,一名清兵被壮汉砍翻在地,濒死前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武强料理完两名清兵后,捡起一把大刀也赶来助阵,毕竟眼下他与壮汉算是同一阵线,帮人如同帮己。不早点收拾了残余的清兵,难免夜长梦多。 这样场面就变成了二对二,壮汉迎战为首的清兵什长,武强则对付剩下的一名身材矮小瘦削的清兵。壮汉原本的逆势被完全扭转,并且看情况是胜局已定。 “敢问少侠如何称呼?”壮汉心情大好之下,趁着打斗的间隙,还向武强打着招呼。 武强答道:“先摆平这两个鞑子的狗汉奸再说。” 但这不代表武强真的就要跑路,既然猜测自己可能真的穿越到了清朝,在身后小树林里还有从后世带来的一些物品,这都是自己以后安身立命的所在,他可不想就此放弃。 武强在逃跑时,故意放慢了一点脚步,假装回头张望了一下,发现那名清兵追上来后,照着他的后心便凶狠地刺出了一枪。武强趁机纵身跃起,抓住一棵树,顺势来了一个风卷旗。 何为风卷旗?就是在跑动中纵身跃起,手臂抓住树体缠绕盘旋,进行紧急变向,如同一面旗帜在旗杆上缠绕,这个名称十分形象贴切。 说是迟,那是快,趁着那名清兵一枪刺空,武强借助身体绕树产生的巨大惯性,顺势双脚一齐狠狠蹬出,正中那名清兵的胸口,那名清兵仿佛被重型卡车撞了似的,猛然飞起撞在一棵树上,落地后口中直吐血沫,眼看着便活不成了。 武强身形站稳后,看着那名清兵的生命即将逝去,不由怔住了,嘴里喃喃自语道:“我杀人了,我竟然杀人了,我不想杀人的……” 毕竟生在新时代,网络里成长,就算再好勇斗狠,也是没见过血的菜鸟。以前武强看网络小说里,那些穿越回古代的猪角们经过杀人后,会出现种种的不适应,或生理的,或心理的。 壮汉闻言不由哈哈大笑起来,说道:“那好,等宰了这两个鞑子的狗汉奸再说。” 武强虽然习武多年,也玩过极限格斗,但基本练的都是拳脚功夫,最多就是耍酷玩过双截棍。此刻面对生死搏杀,武强拿着一把大刀,却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如果不是面对的清兵胆气已失,对方真的敢于放手一搏的话,武强肯定会被逼得手忙脚乱,狼狈不堪。二人只是打着转互相对峙着,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先动手意思。 毕竟刚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武强内心始终有一股危机感的。 但这不代表武强真的就要跑路,既然猜测自己可能真的穿越到了清朝,在身后小树林里还有从后世带来的一些物品,这都是自己以后安身立命的所在,他可不想就此放弃。 武强在逃跑时,故意放慢了一点脚步,假装回头张望了一下,发现那名清兵追上来后,照着他的后心便凶狠地刺出了一枪。武强趁机纵身跃起,抓住一棵树,顺势来了一个风卷旗。 何为风卷旗?就是在跑动中纵身跃起,手臂抓住树体缠绕盘旋,进行紧急变向,如同一面旗帜在旗杆上缠绕,这个名称十分形象贴切。 说是迟,那是快,趁着那名清兵一枪刺空,武强借助身体绕树产生的巨大惯性,顺势双脚一齐狠狠蹬出,正中那名清兵的胸口,那名清兵仿佛被重型卡车撞了似的,猛然飞起撞在一棵树上,落地后口中直吐血沫,眼看着便活不成了。 武强身形站稳后,看着那名清兵的生命即将逝去,不由怔住了,嘴里喃喃自语道:“我杀人了,我竟然杀人了,我不想杀人的……” 毕竟生在新时代,网络里成长,就算再好勇斗狠,也是没见过血的菜鸟。以前武强看网络小说里,那些穿越回古代的猪角们经过杀人后,会出现种种的不适应,或生理的,或心理的。 在这样僵持下,武强率先沉不住气了,但他不是莽撞愣头青,并且还极富有一些谋略。他发出一声怒喝,佯装上步挥刀,仿佛要发出攻势,却猛然将手中的刀向那名清兵掷去。 这样的行为,在冷兵器时代是极为愚蠢的,如果一击不中,基本算是把小命交给别人了。 那名清兵反应倒是十分灵敏,闪身躲过了武强扔出的大刀,不由就想发出一声得意的狞笑。但还没等他笑出声,武强在刀出手的一瞬间,已经急蹿而上,身体腾空飞起。 武强双腿齐踹而至,那名清兵躲闪不及,只得把长枪在胸前一横。随着咔嚓一声响,枪杆被武强硬生生地踹断了,那名清兵向后连连退了几步,收势不住仰面倒下。 那名清兵还没来得及翻身爬起,武强已经上步举起右肘横身跃起,来了一招凌空肘锤,以泰山压顶之势重重地砸了下去,正中那名清兵的胸口。 但这不代表武强真的就要跑路,既然猜测自己可能真的穿越到了清朝,在身后小树林里还有从后世带来的一些物品,这都是自己以后安身立命的所在,他可不想就此放弃。 武强在逃跑时,故意放慢了一点脚步,假装回头张望了一下,发现那名清兵追上来后,照着他的后心便凶狠地刺出了一枪。武强趁机纵身跃起,抓住一棵树,顺势来了一个风卷旗。 何为风卷旗?就是在跑动中纵身跃起,手臂抓住树体缠绕盘旋,进行紧急变向,如同一面旗帜在旗杆上缠绕,这个名称十分形象贴切遇到了后世遇到了跑酷高手的跑酷高手。 清兵什长听到同伴的惨叫声,顿时心神大乱,他咬牙向壮汉猛攻了几招,逼退了壮汉后扭头便跑,怕是为了减轻累赘,连手中的刀都扔下不要了。可是,遇到了后世的跑酷高手,结局注定是悲催的。 只是武强感到奇怪,他的骨盆以前受过伤,很多跑酷中的难度动作都做不了,因此他后来才不再表演跑酷。可刚才他与清兵打斗时,身手根本没受影响,甚至还比以前有一点小提升。 武强猜测这可能是穿越带来的一项福利,但眼下他顾不得多想,斩草除根的道理他自然懂得,凭借自己的跑酷技术,他又怎么会让漏网之鱼逃脱? “少侠快追,别让这家伙跑了。”壮汉本想追赶,奈何身上的伤势过重,有心无力,只得向武强发出招呼,可是转眼间那名清兵什长便逃出几丈开外。 壮汉话音刚落,武强便象一只捕食的猎豹,甚至带着呼啸声蹿了出去,壮汉不由吃了一惊,暗叫一句好快的速度。 武强划了一个弧度很大的线路,向逃跑的清兵什长截了过去,先后遇到三堆近一人高的灌木,他都是以一个舒展漂亮的前空翻轻松跃过。 当前方出现更高的一丛灌木时,武强直接来了一个超级鱼跃,何为超级鱼跃?因为跃过的障碍物过高,就需要跳得又高又远,身体在空中平展开,动作潇洒飘逸,如同一只大鸟。 落地时,武强急忙身体蜷缩,顺势来了一个前滚翻,起身后继续向前狂奔,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清兵什长不经意间回头望了一眼,不禁吓了一大跳,武强已经追至身后不足一丈的距离。本来他以为就算不是两名反贼的对手,逃命还是很有信心的,可是武强那敏捷如灵猫的身手,彻底粉碎了他所有的希望。这让他不由在心里暗呼背运,今天居然在这里遇到一个反贼的大高手。 渐追渐近,武强深吸一口气,右脚在一棵树的树干上借力一蹬,奋力纵身高高跃起,双膝重重砸在了清兵什长的双肩上,紧接着双腿夹柱清兵什长的脑袋顺势向左旋转,只听咔嚓一声,清兵什长的脖子便被拧断。 等到武强运用了一个后空翻,双脚稳稳地落在地上,清兵什长的尸体这才慢慢倒下。为了保险起见,武强急忙检查了一下,确认清兵什长真的翘辫子了,这才向壮汉走去。 开始杀第一个清兵时,武强还有些不适应,为此差点被另一名清兵偷袭得手。在面对死亡的威胁时,一下子勾起了他的求生欲旺,迫使他为了活下去,只能继续战斗。 等到后面再杀人时,他已经全无心理压力,接下来的表现也堪称完美。由此可见,在生死的考验下,人很容易被激发出体内的潜能。 壮汉关心战局的情况,咬牙拖着沉重的步履向这边移动,武强看得出,壮汉的伤势不轻,便急忙迎上前去扶住了壮汉。(未完待续。) 第159章还是你这小丫头聪明 初到这个时代,武强完全是两眼摸黑,急需要一个向导领路,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他都要紧抱潘阿福这个地头蛇的粗腿,自然不能轻易得罪。 武强只得胡扯道:“对于天地会,兄弟我是很敬佩的,只是我目前与家人失散,没有心情顾及其他的,等寻到家人,我再来与潘大哥谈入会的事情吧。” 潘阿福却打蛇随杆上,说道:“你把亲人的模样说一说,俺们天地会耳目众多,说不定能帮到你。” 武强见潘阿福一片热忱,只得把自己后世父母的体貌特征及姓名都告诉了潘阿福,他倒是希望潘阿福能找到自己的父母,但他知道这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目前武强只能先与潘阿福虚与委蛇,等到熟悉了情况,并且有了一定的根基,他才会一脚踢开潘阿福,毕竟和天地会的人混在一起危险系数太高。 至于网络上流传的穿清不造反,菊花套电钻。武强只想说,别开玩笑了。自己不懂理工化学,冶金机械,不会造枪造炮,又没有金手指,凭什么去造满清的反? 难道用跑酷能把满清跑垮吗?除非能让满清集体跑‘马还差不多。况且武强这个人也胸无大志,他来到这个时代,只想安静太平的活下去,做一个历史的看客。 过了一会儿,武强问道:“潘大哥,咱们这是去哪里啊?” “去青浦县。” “青浦县是不是离上海很近?”武强以前去上海搞过跑酷者交流活动,当时的地点就是在青浦区。 “没错,上海县也是由松江府管辖。” 所幸马儿都比较温顺驯服,武强的表现虽然比较狼狈,但有潘阿福从一旁指导,武强倒也勉强能驾驭过来。 潘阿福道:“武兄弟,没有去处的话,就跟俺走吧,俺再帮你寻个存放东西的地方。” “好啊,那就多谢潘大哥了。”武强对此自然求之不得,潘阿福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所幸马儿都比较温顺驯服,武强的表现虽然比较狼狈,但有潘阿福从一旁指导,武强倒也勉强能驾驭过来。 潘阿福道:“武兄弟,没有去处的话,就跟俺走吧,俺再帮你寻个存放东西的地方。” “好啊,那就多谢潘大哥了。”武强对此自然求之不得,潘阿福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潘阿福忽然道:“我看武兄弟身手不错,不如武兄弟就加入俺们天地会吧?” 武强知道潘阿福肯定会拉拢他入伙,但没想到这么快。 潘阿福忽然道:“我看武兄弟身手不错,不如武兄弟就加入俺们天地会吧?” 武强知道潘阿福肯定会拉拢他入伙,但没想到这么快。 所幸马儿都比较温顺驯服,武强的表现虽然比较狼狈,但有潘阿福从一旁指导,武强倒也勉强能驾驭过来。 潘阿福道:“武兄弟,没有去处的话,就跟俺走吧,俺再帮你寻个存放东西的地方。” “好啊,那就多谢潘大哥了。”武强对此自然求之不得,潘阿福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潘阿福忽然道:“我看武兄弟身手不错,不如武兄弟就加入俺们天地会吧?” 武强知道潘阿福肯定会拉拢他入伙,但没想到这么快。 武强这才恍然大悟,知道了松江府的基本位置就在后世的上海一带。 潘阿福忽然道:“刚才打斗中,我见武兄弟好象使了一些轻身功夫?” 所幸马儿都比较温顺驯服,武强的表现虽然比较狼狈,但有潘阿福从一旁指导,武强倒也勉强能驾驭过来。 潘阿福道:“武兄弟,没有去处的话,就跟俺走吧,俺再帮你寻个存放东西的地方。” “好啊,那就多谢潘大哥了。”武强对此自然求之不得,潘阿福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潘阿福忽然道:“我看武兄弟身手不错,不如武兄弟就加入俺们天地会吧?” 武强知道潘阿福肯定会拉拢他入伙,但没想到这么快。 武强怔了一下,哑然失笑道:“那不是轻功,而是跑酷。” 潘阿福有些茫然地道:“跑酷?跑酷是哪一门派的轻功?” “所幸马儿都比较温顺驯服,武强的表现虽然比较狼狈,但有潘阿福从一旁指导,武强倒也勉强能驾驭过来。 潘阿福道:“武兄弟,没有去处的话,就跟俺走吧,俺再帮你寻个存放东西的地方。” “好啊,那就多谢潘大哥了。”武强对此自然求之不得,潘阿福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潘阿福忽然道:“我看武兄弟身手不错,不如武兄弟就加入俺们天地会吧?” 武强知道潘阿福肯定会拉拢他入伙,但没想到这么快。 跑酷是跑酷,轻功是轻功,二者没有可比性。”武强还没自恋到觉得自己所练的跑酷就是轻功,或者可以与轻功相提并论。 潘阿福自作聪明地道:“这么说,跑酷是你的师门绝学,远非其它轻功所能相比的。” 所幸马儿都比较温顺驯服,武强的表现虽然比较狼狈,但有潘阿福从一旁指导,武强倒也勉强能驾驭过来。 潘阿福道:“武兄弟,没有去处的话,就跟俺走吧,俺再帮你寻个存放东西的地方。” “好啊,那就多谢潘大哥了。”武强对此自然求之不得,潘阿福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潘阿福忽然道:“我看武兄弟身手不错,不如武兄弟就加入俺们天地会吧?” 武强知道潘阿福肯定会拉拢他入伙,但没想到这么快。 武强不由吓了一大跳,连忙道:“别胡说,跑酷与轻功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潘阿福却自以为是地道:“明白明白,每个门派的绝学,都是有规矩的,不能随便乱说。” 武强解释道:“潘大哥,跑酷只是一项运动,是由外国人发明的,不是一个门派。” 所幸马儿都比较温顺驯服,武强的表现虽然比较狼狈,但有潘阿福从一旁指导,武强倒也勉强能驾驭过来。 潘阿福道:“武兄弟,没有去处的话,就跟俺走吧,俺再帮你寻个存放东西的地方。” “好啊,那就多谢潘大哥了。”武强对此自然求之不得,潘阿福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潘阿福忽然道:“我看武兄弟身手不错,不如武兄弟就加入俺们天地会吧?” 武强知道潘阿福肯定会拉拢他入伙,但没想到这么快。 武强知道潘阿福肯定会拉拢他入伙,但没想到这么快。 武强为何一再强调。。。。。。跑酷不是轻功呢? 据说跑酷最初由越战中。。,、法国士兵们发起,2002年在英国开始盛行,后来由法国电影《暴力街区13区》主角法国的大卫、贝尔把它发扬。。。光大,同时他也是运动的创始人之一。 跑酷常被归类为一种极限\'。。。。运动,以日常生活的环境(多为城市)为运动的场所。它并没有既定规则,做这项运动的人只是将各种日常设施当作障碍物或辅助,在其间跑跳穿行。 目前有多种中文译法,除跑酷。。外,还有暴酷、城市疾走、位移的艺术。香港译作飞跃道。 轻功是中国传统武术中的一种真实存在的能力,虽然不能使体重变轻,却能大幅提高奔跑、跳跃能力、闪转腾挪的能力,属于武术的术类、功法。轻功练习方法繁琐辛苦,但却为历代武术家所重视。 电视中神化的轻功,其实是把轻功虚拟想象得过于浮夸了,误导了许多人认为轻功不存在,由于轻功如同气功一样,难以用文字解析,这也是许多人不了解轻功的原因之一。 中国的轻功是经过千年沉淀传承下来的,里面包含着一些中国的哲学思想,而跑酷短暂的历史是无法与之相比的,哪怕二者在外在的形式上有着相近之处,但是跑酷远不及轻功。 跑酷者一般需要勘测地形丈量距离,且只能蹬墙一两脚,落地多利用滚翻缓冲。而轻功作为古代武术练习者的逃生技能,既不用勘测地形,甚至能在墙上踩上五六脚,落地也采用马步落地以继续战斗。 比如武当三丰派传人陈师行从四五米高的地方跳下来,能够双脚稳稳站在地上,不需要借助滚翻来缓冲,而且还是石头地面。别说是普通人,就是跑酷者也没有几个人能做到,这就是轻功厉害之所在。 武强怕潘阿福继续跟他纠缠关于跑酷的事情,便把话题转移到了天地会。提到天地会,潘阿福仿佛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武强不禁大为惊讶,难道潘阿福就没一点保密意识吗? 由于受到后世的小说影视熏陶,武强还闹出了一些笑话,比如谈到天地会的暗语切口时,他便把金庸小说《鹿鼎记》里的一句台词拿出来卖弄。 “地震高冈,一派溪山千古秀。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潘大哥,这可是你们的接头暗语?” 潘阿福怔了一下,翻了个白眼道:“一个切口暗语罢了,哪有这般文绉绉的?你以为俺们天地会都是些秀才书生不成?” 武强顿时尴尬症犯了,甚至听到耳边传来乌鸦的叫声,不由暗自感慨,又被小说电视给忽悠了。 潘阿福却捏着下巴道:“如果把你说的诗弄成接头的切口暗语,倒也不错嘛,可以考虑一下。” 通过潘阿福的介绍,武强才知道,天地会并不象影视小说里介绍的那样,是一个严密的组织,统一接受台弯延平郡王府领导。天地会只有一个名义上的总舵主陈近南,没有所谓的分舵主之说。 陈近南只能对直属于延平郡王府的天地会各堂口发号施令,那些散落在全国各地,归顺在天地会名头下的组织,只能壮一下声势,彼此间也基本互不统属。因此才有了外堂和内堂之分,内堂以嫡系自居,一向看不起外堂。 潘阿福就属于内堂,是江南宏义堂锐锋坛的一位红棍,经此大难不死,他年底有望升为香主。 在香港的黑帮电影里,武强听过红棍这个词,听潘阿福解释才知道,红棍是负责执掌帮规会纪的人,而武强一直以为红棍就是金牌打手。 潘阿福到底是地头蛇,路面熟,在他的指引下,二人基本都行走在山间小路上,仅遇到两三个打柴的樵夫。 由于先前与清兵厮杀过一番,潘阿福要求在清兵的尸体被发现前,尽量多赶一些路,争取能跳出清兵搜捕的范围,武强对此也极为赞同。 即便是天黑之后,二人也打着火把赶了两个多小时的路,才停下来歇息。武强听潘阿福说,如果不是为了躲避清兵,不用天黑前就能赶到目的地。 吃饭时,潘阿福随身的褡裢里带着几块干粮,可是看到武强端来的桶面和火腿肠,干粮马上被他扔到一边。没办法,后世的垃圾食品,在他的眼里成为了可口美味,差点没连舌头都一块咽下去。 第二天清晨,天一放亮,二人便开始赶路,在八点钟之前,潘阿福带着武强走进了一个小山坳里。手机在这里虽然没有网了,但看个时间还是可以的,在断电之前也只有这个作用了。 小山坳里只有十几户人家,潘阿福却带着武强来到旁边山坡上的一个小庙里。这个小庙比较破败,面积也不大,有几处围墙都出现了缺口。 潘阿福纠正了武强的叫法,说这是寺院,而不是庙。武强果然在所谓的山门,也就是低矮的小门楼子上,看到普远寺三个模糊的字迹。 普远寺里只有一老一少两个和尚,老的年近五旬,法号普慧,职位方丈。少的与武强年纪相当,法号普光,职位住持。武强听了差点没笑喷,一共俩和尚,还都给自己弄个领导当一当。 二人倒也不算是光杆司令,还有七个十几岁的少年,他们并未剃发度,还留着金钱鼠尾辫,都是所谓的俗家弟子。他们统一都有一个特点,身材瘦削,面无菜色,看来日子过得十分清苦。 潘阿福只介绍武强是一个信得过的朋友,方丈和住持便什么话也不再问了,直接把武强迎了进来。(未完待续。) 第160章船票是为何物? 不得不说,蒋芳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武强其实也明白这个道理,但一直以来他都有一种鸵鸟的心态,不愿意去面对这样的问题,以为自己与世无争,只要安分守己,就不会有麻烦上身。可是长兴县的经历给他上了一堂生动的教育课,让他懂得了世上还有飞来横祸一说。 长兴县可以说是武强走了麦城,是他穿越这个时代最为狼狈的经历,也是他不愿意再提及的话题,他只好转移话题道:“苏州是一座美丽的城市,可惜这次没有好好逛一逛。” 虞轻烟每当想起武强大闹苏州,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心中便有一种莫名的感动,她轻声安慰道:“等风头过了之后,轻烟愿意陪着武大哥再游苏州。” 凌秀竹也跟着道:“到时秀竹也陪着武大哥一起游苏州。” 武强见蒋芳欲言又止,便笑了笑,对三女道:“你们哪个对苏州比较熟,可以给我当向导。” 三女却是面面相觑,不由都慢慢地低下了头,武强不由惊讶地道:“不会吧?还以为你们有人会对苏州比较熟悉呢,你们以前都没去过苏州吗?” 凌秀竹有些难为情地道:“我八岁时去过一次苏州,当天就离开了。” 虞轻烟也是如此道:“我十一岁时,路过一次苏州,这次只是在苏州城外的柳园住过几天。” 蒋芳则撇着嘴道:“我还没来过苏州,这是第一次。” 武强想起这次由于抓了凌玉强和杨毅的壮丁,他才有机会逛了一些苏州的风景名胜,于是他趁机向三女介绍了自己在苏州的一些见闻,正好可以转移话题,还能向三女卖弄一番。 当说到枫桥镇时,凌秀竹有些惋惜地道:“这次来苏州,我原打算想去枫桥镇看一看,却没能得偿所愿,下次就不晓得什么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武强安慰道:“放心吧,你年纪还小,以后有是机会的。” 蒋芳对凌秀竹道:“你想去枫桥镇看一看,是不是因为一首诗,好象是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江枫渔火……”她开始挠起了后脑勺,努力从记忆里搜索着这首诗。 凌秀竹忍不住提醒道:“是江枫渔火对愁眠。” 蒋芳兴奋地道:“对,江枫渔火对愁眠,对愁眠,对愁眠……” 虞轻烟微笑着接道:“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蒋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凌秀竹感慨地道:“若不是因为张继的这首《夜泊枫桥》脍炙人口,流传千古,天下谁会知道有枫桥镇和寒山寺这个地方?” 虞轻烟颇为认同地道:“是啊,我也是因为这首诗才知道了枫桥镇和寒山寺。” 武强却道:“我是因为一首歌,才知道《夜泊枫桥》这首诗的。”虽然在小学和中学的课本里学过这首诗,但那时的记忆根本就不深。 凌秀竹马上问:“什么歌?” “涛声依旧。” 蒋芳抢着道:“武大哥,给我们唱一唱这首涛声依旧吧。” 武强刚才说完歌名就有些后悔了,果不其然,蒋芳立即就要求他演唱,虽然他在后世有着麦霸的称号,但他穿越之后就没唱过歌,再说了这个时代的人审美观与后世有着不小的差异。他也不敢随便开唱,怕让三女贻笑大方,那就太丢面子了。 凌秀竹见武强有些犹豫,以为他难为情,便握住他的一只手,鼓励道:“武大哥,你就随便唱几句吧,我们不会笑话你的。” 武强感受到凌秀竹温热圆润的娇躯靠得如此之近,顿时心头一阵火热,偷偷在她的俏臀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假意勉为其难地道:“我唱得好与不好,你们将就着听吧。” 凌秀竹感觉自己的俏臀被偷袭了,忍不住横了武强一眼,并且悄悄地伸出小手在武强的腰间软肉拧了一把。当然,她这样做象征的意义要大于实际的意义,只是起到一个警告的作用,她哪里肯舍得用力拧?至少没有让武强感到很疼。 虞轻烟对此自然也是求之不得,毕竟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心爱的男人多才多艺,哪怕武强唱的歌就是制造出来的噪音,她也会强忍着听完。 在古代男人唱歌本就不多见,一般多是文人之间唱和诗词歌赋,基本不会有男人给女子表演唱歌的,一是这样做很丢面子,二是没有几个人肯放下身段。 三女自然就很期待,甚至蒋芳激动的都开始预先鼓起了掌,这等于是直接把武强架在了火上面烤,气得武强狠狠地对蒋芳瞪眼睛,蒋芳却假装视而不见,依旧表现的还是那么热烈。 武强清了清嗓子,寻找了一下当初在KTV的感觉,这才开口道:“下面,我给各位美女演唱一宿,不对,是一首,一宿可真心整不起,献上一首涛声依旧,希望各位美女能够喜欢,谢谢。” 凌秀竹忍不住对虞轻烟嘀咕道:“轻烟姐,武大哥这个样子也太不正经了吧。” 蒋芳不以为然地道:“没有什么啊,我觉得还行。” 虞轻烟微笑着道:“能被自己的男人逗乐,做为女子来说,还有何所求呢?” 这时,武强已经扯开嗓子开唱了: “带走一盏渔火,让它温暖我的双眼,留下一段真情,让它停泊在枫桥边,无助的我,已经疏远了那份情感,许多年以后才发觉,又回到你面前。 留连的钟声,还在敲打我的无眠,尘封的日子,始终不会是一片云烟,久违的你,一定保存着那张笑脸,许多年以后,能不能接受彼此的改变? 月落乌啼总是千年的风霜,涛声依旧不见当初的夜晚,今天的你我,怎样重复昨天的故事,这一张旧船票,能否登上你的客船?” 穿越到这个时代之后,武强偶尔也听过一些这个时代的歌曲,后世一些专家学者鼓吹中国古曲如何动听,除了因为审美差异之外,武强根本就没觉得哪里动听过,甚至是噪音都不为过。毕竟时代在发展,文明在进步,经过后世科技加工过的音乐,至少在听觉上还是完爆古曲的。 有人可能会较真,声称自己就喜欢听古曲,但毕竟这样的人只是少数,绝大多数听过现代流行音乐的人,连续听一段时间古曲,那恐怕就是一种煎熬与折磨了。 三女开始还不以为然,可是武强只是开口仅仅两句歌词唱出来,三女便被马上吸引住了。古代的娱乐节目本来就少,这种来自后世的流行歌曲唱法,除了新颖奇异,而且还曲调朗朗上口。等到武强唱完第一遍歌词时,三女的心灵便有了一种悸动的感觉。 “留连的钟声,还在敲打我的无眠,尘封的日子,始终不会是一片云烟,久违的你,一定保存着那张笑脸,许多年以后,能不能接受彼此的改变? 月落乌啼总是千年的风霜,涛声依旧不见当初的夜晚,今天的你我,怎样重复昨天的故事,这一张旧船票,能否登上你的——客船?” 在武强演唱的过程中,三女都不自觉地打起了拍子,情绪也被调动了起来,当武强把第二段的复歌唱完时,三女都沉醉在歌曲所呈现出来的古韵十足的意境中。 《涛声依旧》是一首带有古色古香味道的经典歌曲,以张继的《枫桥夜泊》为蓝本,将古诗词的神韵意境完美地融入到了现代人的口吻和情怀中。歌曲非常优美、意境深远,蕴涵着一种淡淡的温婉和忧愁,当年可是风靡一时,引起很多人的共鸣。 三女并没有听过这样的歌曲,虽然把涛声依旧还是归纳为俚词小调,或许在文人的眼中难登大雅之堂,但三女却认为比起那些所谓的名士大儒的诗词歌赋,涛声依旧显然要动听许多。 好长时间不唱KTV了,再加唱完歌曲后,三女一脸发怔的表情,看不出她们对于涛声依旧是否喜欢,武强都误以为自己的水平有些退步了,不由担心地问:“怎么,你们不喜欢听吗?” 还没三女回答,旁边有人高声赞道:“好,这首歌的曲子谱得动听悦耳,更妙的是武少侠把歌词化用了《夜泊枫桥》,实在是高明啊。” 武强扭头望去,只见顾继轩和孙正军站在另一艘船头上,刚才说话的便是顾继轩,武强当即就有种脸红的感觉,有些难为情地道:“顾先生误会了,这首歌曲并非我所作,而是我听来的。” 顾继轩问道:“不知武少侠这首歌曲从何得来?” 武强信口胡扯道:“是从我家乡听来的。” “那武少侠可知这首歌曲是何人所作?” “这个我是知道的,但我知道他,而他却不知道我。” 顾继轩以为那个作者的名气很大,因此武强才会这样说,便有些惋惜地道:“此人身具大才,已深得《夜泊枫桥》这首诗的精髓,可惜顾某无缘得见,实为平生一大憾事。” 武强安慰道:“顾先生莫要灰心,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世事无绝对,他日若是机缘成熟,也许顾先生便能达成所愿。”他的心里却在暗笑,顾继轩想和涛声依旧的作者相见,这辈子是没有机会了。 孙正军忽然开口道:“请问武少侠,这首歌曲为何名啊?” “涛声依旧。” 顾继轩道:“刚才武少侠所唱的涛声依旧里提到了船票一词,不知这船票是为何物?” 武强斟酌了一番词汇,便解释道:“这是我家乡百姓们乘船的一种凭证,若有人想乘船,可以提前购买这种凭证,无须象你们这里,百姓们只有在乘船时,才向船家支付船费。” 孙正军不禁提出疑问:“那这样就不怕船家收了钱,过后赖账不载客吗?” “一般情况不会,因为这都是一些船家联营,组成类似商行的航运机构,官府会监督管理,规范航运机构的秩序,所以百姓们完全不必担心。”武强把后世的一些船运公司的情况,尽量以这个时代人能理解的方式,大略向顾继轩等人讲解了一下,至于能否理解就不是他所关心的。 到底还是存在着巨大的时代差异,武强费了老半天唾沫星子,顾继轩等人还是听得云山雾罩,似懂非懂,武强只好借口累了要休息,急忙带着三女钻进了船舱,毕竟他可没有兴趣陪着几个大男人闲聊,有这个时间还不如逗几个美女玩要有意思多了。 顾继轩等人看到武强如此耽于美色,便不禁摇头叹息,孙正军沉吟了一下,脸上却忽然浮起微笑,说道:“老顾,你有没有发现,武少侠的话还是比较有意思的?” “有什么意思?” 孙正军回答道:“武少侠刚才的话中多次提出规范和秩序的词汇。” 顾继轩不解地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咱们天地会恰恰就缺少规范和秩序。” 顾继轩琢磨了一番,不由点头道:“不错,咱们天地会一直都处于一盘散沙的局面,正因为缺少了规范与秩序,咱们始终都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对官府造成不了多大的威胁。” 孙正军感慨地道:“这个局面看来要改变一下了。” “他吗?”顾继轩不禁摇了摇头,心中有些不确定,“此子举止轻浮,胸无大志,又贪恋女色,恐怕难堪大用,咱们真的能指望上他吗?” 孙正军微笑着道:“人无完人,金无足赤,老顾啊,你就是对他人的要求太高,象武少侠这样的人,咱们只用其才便是,况且他的那些事仅是有碍私德,无妨大义。” 顾继轩沉吟了一下,便会心笑道:“你说的对,是我着相了,找机会咱们应该试一下了。” 古代缺乏娱乐节目,武强刚才一首涛声依旧,成功勾起了三女的兴致,进了船舱之后,三女便围着他询问着刚才有关涛声依旧的话题,令他不胜其烦,为了转移视线,便谎称给三女讲故事听,。 这无疑比歌曲涛声依旧的吸引力大多了,可是武强唱歌有麦霸之称,讲故事的水平却实在不怎么样。到底要讲个什么故事才能蒙混过关,还真令他令伤脑筋。(未完待续。) 第161章生男生女我都喜欢 对于影视小说,武强谈不上有多喜欢,也就当成业余时间的消遣,即便是这样,他也是看了许多的作品,虽然记不住全部的内容,至少故事的框架还有一些印象。 “我们给你们讲一个西游记的故事吧。”武强考虑了再三,觉得还是讲一个耳熟能详的经典故事比较好,至少不会太费脑子,而且也有一定的群众基础。 蒋芳率先不屑地道:“切,说的这么热闹,就给我们讲西游记,这也太老套了吧?” “你别不知足了,武大哥能给咱们讲故事听,已经很不错了。”凌秀竹虽然是帮着武强说话,但从她的语气中还是透露出并不太高的兴致。 武强虽然看不到虞轻烟的神情表现,但从她没表态的情况来看,显然她也并不太感兴趣,便故作高深地道:“我所讲的这个西游记和你们听过的不一样,绝对更加的精彩。” 西游记在宋元之时便已有了一些雏形话本的故事,一直到了明朝才由吴承恩整理并进行了再创作,这个版本才慢慢流传开来,因为书中涉及了佛道之争,又对当朝有影射之嫌,曾一度被列为禁‘书。 三女都能识字读书,对于西游记这本书并不陌生,因此听到武强说要讲西游记,便提不起什么兴趣,只是怕拨了武强的面子,凌秀竹和虞轻烟才没有表露出来罢了。 “真的吗?那你赶快讲吧。”在三女的印象中,武强说话还是很靠谱的,蒋芳对此便十分期待。 在后世,人们对于西游记的印象,基本都是来自央视86版的电视剧《西游记》,有很多人都是看过电视剧之后,才跑去阅读了原著,结果却发现电视剧与原著存在着很大的差别。 那是因为电视剧要考虑到普遍观众的接受能力,对原著进行了大幅度的改编,保留了观众们能喜闻乐见的以情节,又去掉了一些会对观众造成不良影响的内容。 其实电视剧的里孙悟空是经过加工美化过的,原著里的孙悟空并非那么可爱,而且在跟随唐僧西天取经之前,顽劣成性,凶残暴戾,跟猪八戒与沙和尚一样,做为妖怪它们都曾吃过人。这样的情节在电视剧中表现出来,显然难以令所有观念们接受,经过改编也就没什么大惊小怪了。 这时的西游记尚未成为经典,也不被主流的士子文人所接受,只是流传在民间,成为普通百姓们茶余饭后闲聊的谈资,因此西游记远不如后世影响巨大,甚至被列为中国古典四大名著。 武强觉得西游记真正精彩的地方在石猴出世直到大闹天宫这一段,等孙悟空被佛祖降伏压在五行山下,再跟随唐僧去西天取经,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后世的西游记有很多的版本,对于孙悟空的描述,在武强的印象中,只有周星驰担任导演的电影《西游降魔篇》才最符合原著对孙悟空的描述。 开始三女对于武强讲西游记的故事,并没太放在心上,反正闷在船舱里无所适事,只是当作一种消遣。尽管武强的表达能力一般,但后世许多的经典桥段都深刻在脑海中,随着故事慢慢铺垫开来,他那幽默风趣的语言,有别于原著的情节,逐渐吸引起了三女的注意力。 当武强讲到孙悟空从菩提祖师处学艺归来,三女不知不觉已经沉浸在故事中,这时艄公前来禀报,说萧财到通知众人早做一下准备,一会儿将开始趁夜行船了。 等艄公离开后,三女都是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武强暗自好笑,表面却平静地道:“我该回去了,一会儿就要行船了,你们也好好休息一下吧。” 蒋芳有些不舍地道:“武大哥,你就再讲一段吧。” “从长兴县大牢脱险之后,我就没怎么好好休息过,就算你们想听故事,也得等我休息好了,这样我才有精神给你们讲故事啊。再说了,好饭不怕完,明天你们还可以继续听,何必心急这一时。” 武强估计这次旅途至少也要几天,如果一下讲完西游记,三女再要求他讲故事,可就有得烦了。他还指着西游记这个故事应付差事呢,自然希望能细水长流了。 尽管凌秀竹和虞轻烟也想继续听故事,但涉及到武强的健康,二女只好压下了心中的期盼,凌秀竹还体贴地道:“武大哥,那你快回去休息吧,明天你再给我们讲西游记。” 武强离开后,蒋芳不由感叹道:“真没想到,武大哥讲的这个西游记挺精彩的。” 凌秀竹和虞轻烟都是深以为然,三女对于武强后续故事的精彩充满了期待。 大约进入一更天,船队开始向前行驶去,这一段的航道确实比较窄,两边相距大约也就几里远,此时岸上一片漆黑,偶尔也一点灯火闪烁之处。 艄公说,那些地方应该都是有钱的富户人家,一般的百姓到了晚间就熄灯了,根本经不起这般消耗。武强穿越到这个时代后便得知,照明之物可是奢侈品。 按照萧财到的介绍,左边是东山镇,右边则是七都镇,再往前便是庙港镇,船队将由那里的一条入流太湖的小河辗转离开。 武强观察了一下情况,发觉多亏是在晚间行船,如果是白天,船队肯定逃不开岸上的耳目,太湖流域的官府对待太湖上经过的船只都是比较戒备的,到时必定会引来巡检或汛守宫的官兵前来盘查。 船队经过庙港镇,由一条小河进入一个名叫长漾的小湖泊之后,武强总算长吁了一口气。即便满清的水师再孱弱,对于太湖一带的巡查还是极为严格,到了这里算是跳出了官府最为敏感的区域。 此时已近黎明时分,武强精神放松下来之后,感觉一阵困倦,便返回船舱去休息,他的身体接触床铺没多久,便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之间,武强感觉鼻子有点发痒,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面前有一个娇俏的身影,被人无端扰了清楚,他的心下一阵气恼,便毫不客气地把那个娇俏的身影抱进了怀里。 “啊!武大哥……”娇俏的身影发出惊呼声,武强听出来人是凌秀竹。 凌秀竹未及防备,被武强抱个正着,她虽然没有过激的反抗,但娇躯还是忍不住下意识做着挣扎。 武强一边对凌秀竹上下其手,一边假意质问道:“你为何要打扰我睡觉?” 凌秀竹半推半就地解释道:“天已经不早了,我来叫你吃饭。” 武强听出凌秀竹的话里有一点掩饰,便威胁道:“你胡说,快老实交待,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凌秀竹犹豫着道:“是轻烟姐和芳子让我来叫你,她们想听你讲故事。” “那你呢,你想不想听?” “我……我也想听,不要啊,武大哥……”凌秀竹正说着,忽然发觉武强的一只怪手悄然占据了她的一座饱满的山峰,便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别乱动,乖,一会儿就好的。” “不行的,武大哥,你别这样。”凌秀竹感觉武强的手不但越来越放肆,甚至还解开了她的裹胸,又羞又急之下,便伸手去阻挡。 武强却不为所动,而且他的力气也很大,近身之下凌秀竹的反抗显得无济于事,他的一双大手便长驱直入,越发的肆无忌惮,凌秀竹的裹胸几乎被完全解开了。 “武大哥,不可以的,你不要这样。”凌秀竹感觉自己的一对饱满被武强捏得不断变换着形状,她的心底隐然升起了一股小小的冲动。 出于女儿家的矜持,还有对于男女之事的未知恐惧心理,凌秀竹惊慌莫名地大声道:“武大哥,不能在船上,等上了岸,你想怎样,秀竹都依你。”她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哭腔。 武强假意训斥道:“你胡思乱想什么?上次在焦山水寨,我不是说要给你代替裹胸布的东西吗?” 凌秀竹这才恍然道:“你说的是那个叫什么来着,对,叫胸罩的东西吧?” “是啊,这次去长兴县,我就想寻找材料给你做一个胸罩,只是因为发生了这一档事才耽误了下来,正好现在咱们这条船上有面料,我量完尺寸就给你做一个。” “可是,你先前不是已经量过了吗?”凌秀竹小心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武强嘴硬道:“先前量过的尺寸我已经忘了,现在需要重新量一下。” 凌秀竹听武强这样说,便不再抗拒,任由着武强的施为,只是武强的动作越来越过分,明显不象是在量尺寸,与非礼轻薄已无两样了。 “武大哥,你这样也是在量尺寸吗?”凌秀竹实在忍受不住了,便发出了抗议,因为武强居然用他那恶狼一般的舌头含住了她的小樱桃。 关键是凌秀竹的胸形太美,武强刚才喜爱之下便做出了这样的举动,虽然放开了凌秀竹的小樱桃,他却十分无耻地道:“我的舌头很灵敏,可以量出更精确的尺寸。” “武大哥,那你现在算是量好了吧?”凌秀竹也不揭穿武强的小伎俩,红着脸整理衣服,将暴露在外的一对饱满收归库房。 武强几乎流着口水有些不舍地道:“还没怎么量好呢,如果再量一量,那就更完美了。” 凌秀竹有些不满地道:“武大哥,你太过分了。” 武强煞有介事地道:“哎呀,我有些头疼,今天看来给你们讲不了故事了。” 凌秀竹看着武强耍无赖,不禁又好气又好笑,有些无奈地道:“好吧好吧,你想怎么量随便你了,只要你量完给我们讲故事就行。”说完,她闭上了眼睛,似乎显得很悲壮的样子。 武强不由一阵暗笑,凌秀竹看着勇气十足的模样,其实闭着眼睛时,睫毛却在不断抖动着,说明她的内心还是十分紧张的,尽管她以前也没少遭过武强的咸猪手,但她还是感到很羞涩。 “不用了,我逗你呢,你去船舱里找些布料来,尽量挑一些浅色的棉布料,我先去吃饭,吃完饭就给做一个胸罩。”武强也不好意思再逗她了,毕竟这个凌秀竹将是他未来的伴侣,还要多疼爱才是。 凌秀竹感激之余,愉快地道:“武大哥,你可以告诉我样式,裁剪缝针还是由我来做吧。” 武强知道凌秀竹和蒋芳都在上海天地会办的绣坊工作过,估计她在这方面的技艺不错,便点头道:“那好,你去吧。”说着,伸手在她的俏臀上重重拍了一巴掌。 “哎呀,武大哥,你真是坏死了。”凌秀竹娇嗔了一句,红着脸跑了出去。 武强不由哈哈大笑,凌秀竹的身体各方面都发育得相当不错,就是比起虞轻烟也不遑多让,俏臀上传来的弹性十足,根本不是蒋芳那个排骨妹所能相比的。 虞轻烟和蒋芳都等着武强吃完饭后开始讲故事,可是武强吃完饭后却拉着凌秀竹躲进了船舱内,好象有着什么很神秘的事情,二女的心中都有些不满,虞轻烟更是感觉吃味。 出于好奇的心理,二女都悄悄趴在舱门上偷听着里面的动静,只是里面的谈话的声音虽小,但内容却让二女有些脸红心跳气息喘,甚至暗自骂着武强的无耻。 只听里面传来凌秀竹哀求的声音:“武大哥,你别这样好吗?” 武强却是带着淫笑的声音道:“大哥也是控制不住啊,谁让秀竹妹妹这么有料呢?” 凌秀竹带着羞意道:“胸太大了实在麻烦,跑跳纵跃很不方便的。” 武强委琐地嘿嘿笑着道:“还是胸大一点儿好,这样我的儿子将来就有奶喝了。” 凌秀竹越发羞涩难当地道:“武大哥真是好不要脸,谁要给你生儿子呢?” 武强无耻地道:“没关系的,生儿生女我都喜欢,只要是秀竹妹妹给我生的我就喜欢。” 虞轻烟听见武强的话越说越不要脸,用现代的话说节操都快掉一地了,她刚要清咳几下以示警告,蒋芳却直接照着舱门上踢了一脚,然后拉着还在愣神的虞轻烟马上跑开了。(未完待续。) 第162章归家的旅途中 回到普远寺安顿好董氏,等到晚饭过后,黄昏时分,普光忽然来邀请武强出去走一走。 二人来到一处水田的空地旁,普光停下了脚步,武强也跟着站住,普光忽然毫无征兆的一拳打过来,武强冷不防被打个正着,摔了一个四脚朝天。 普光没有乘胜追击,只是冷冷地盯着武强,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武强爬起来,吐了一口带血丝的唾沫,揉着发痛的腮梆子问道:“什么意思?” 普光愤怒地回了一句:“你自己知道。” “你一句话都不说,过来就打人,我哪里知道你什么意思啊?”武强怀疑普光已经知道他和董氏的事情了,但他怀着侥幸的心理,装出一副茫然不解的样子。 “你小子还装?”普光气愤地一脚踹了过去,这回武强有了防备,闪身躲过了。 普光也不再去打,忿恨地道:“敢做不敢当,你小子还是不是男人?” 武强知道再也装不下去了,索性光棍地道:“对不起啊,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只是一个阴差阳错的误会,我真不是故意的。” 董氏作势挣扎了几下,便顺从地靠在武强的怀里,武强犹豫着道:“冰姐,我昨晚喝多了,真的当那是一场梦,你能和我说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沉默了一会儿,董氏叹息了一下,解释道:“昨晚你喝醉被陆桂平和张通义送回去之后,我放心不下,就想来照顾你,谁知你突然发起酒疯,拉住我不停地喊着轻烟,还对我欲行非礼,你的力气太大了,我挣脱不开,就被你给……” 看着有些失神的董氏,武强知道,自己打造出了一个为复仇而已经有些疯魔的女人,他不禁也有些迷茫了,这到底是对还是错。 后世网络小说里流传一句口号,穿清不造反,菊花套电钻。如果现在有谁对武强说这句话,武强肯定会吐他一脸口水,造反也得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 难道明知不可为的情况下,还非要不自量力,以卵击石,最后落得个兵败被擒,凌迟处死的下场,还要连累很多人满门抄斩,祸灭九族,这样才对得起穿越客的身份? 董氏见武强犹豫不定,一脸的纠结,便上前伸出纤纤玉手,轻揉着武强肩头被她咬过的地方。 “还疼吗?”董氏轻轻地问了一句。 武强摇了摇头,董氏迟疑了一下,慢慢地靠在他的怀里,幽幽地道:“如果为难,那就算了吧。” 董氏的这招以退为进还是奏效了,武强踌躇地道:“那我试试吧。” “答应的这么勉强,你根本就没有诚意。”董氏对武强的态度有些不满意。 “先说好啊,我只负责参谋策划,可不会冲在第一线。”武强先把自己的要求提出来。 董氏讽刺道:“一个大男人这么怕死,你可真是个胆小鬼,啊……你的手……” “对不起,对不起,习惯了。”武强连忙赔礼道歉,原来他的手不知何时,竟然搭在了董氏的俏臀上,从后世带来的这个坏习惯,看来是改不掉了。 董氏打掉武强的怪手,说道:“算了,就当是给你的奖励。” “咱们走吧,要不普光会等心急的。”事情得到圆满解决,武强便想要离开了。 董氏却抱住武强道:“让我靠一会儿,我有些累。” 武强对于这个要求当然不会拒绝,他还揶揄道:“冰姐,你是心累身更累啊。” 董氏不明就理地道:“是啊,谁遇到这种事情,都会如此的。” 武强坏笑着道:“冰姐,原本你就心累,昨晚又被折腾够戗,自然就更累了。” 董氏怔了一下,才回过味来,对着武强一顿连咬带捶,武强也不躲闪,任由董氏的攻击,只是偶尔偷袭一下董氏的重要部位。 “不来了,不来了,你这家伙太坏了。”董氏有些气恼地推开了武强的纠缠。 武强上前抱住董氏哄着道:“冰姐,我和你开玩笑的,别生气。” 二人聊了一会儿,董氏不知不觉竟在武强的怀里睡着了,武强只是轻轻的吻了一下董氏的额头,抱起她向普光所在的位置走去。 按说董氏的身材也是很有料的,可是面对一个如此可怜的女人,武强就算再秦兽也下不去手了。 普光见武强抱着董氏走过来,发现董氏处于熟睡中,也不说话,三人一起向普远寺返回。 “我累了,换你来抱一会儿吧。”虽然武强可以轻松地把董氏抱回去,但她好歹也算普光名义上的女人,就算和他有过一腿,也总要顾及一下普光的感觉。 “不用,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快到了。”普光却毫不领情,还板着脸拒绝了。 “你当时完全可以把我打醒的。”武强大冏,赶紧转移了话题。 董氏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武强,气哼哼地道:“我是很想啊,但你毕竟对我有恩,又帮我报了大仇,就全当是对你的报答了。” 武强鼓起勇气道:“冰姐,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对你负责的。” “你想太多了,我那样只是对你的报答,没有别的意思,我和普光情深意重,可没你什么事。”董氏虽然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但眼中还是有一丝闪烁。 武强不由松了一口气,便开玩笑道:“可惜你的报答我都没尝啥感觉,就象猪八戒吃人参果。” 董氏诱或道:“那还不简单,只要你以后好好帮谋划报仇的事情,自然还有机会。” “真的?”武强顿时有些兴奋了,抱着董氏圆润的娇躯不由心动一片火热。 “只要你不嫌弃,好好表现,肯定有机会的。” 武强有些担心地道:“那普光怎么办?” “如果没有了报仇的念想,我也不会苟活下去,他会知道如何选择的。” 武强有些后悔地道:“对不起冰姐,我喝多了,把你当成另外一个人了。” 董氏挖苦道:“好象不止把我当成一个人吧?你还叫着蒋芳和秀竹妹妹的名字呢。” 武强有些尴尬地道:“我当时以为做梦,现在有些记不清了。” 董氏数落道:“你在梦里都这么坏,差点没被你给折腾死,你到底多久没碰女人了?” “冤枉啊,我到现在都还没碰过女人呢。”武强却在心里说,是穿越过来。 董氏却讽刺道:“胡扯,没碰过女人,你会的花样为何那么多?都把我折腾惨了,看来你们男人满嘴鬼话,当真是信不得。” “他还用找吗?我招手就来,但他不是一个成大事的人。而他很佩服你,多次在我面前夸你,还说你这个人高深莫测,他有些看不懂你。我想要报仇,自然要把你这样的人才拉过来。” 武强陷入左右为难,他可不想用自己弱小的螳臂,去阻挡历史车轮强大的惯性。 “废话,如果小子是故意的,我非杀了你不可。” 听普光这语气,武强觉得普光好象不是那么愤怒,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在惊讶的同时,也感到很高兴,至少普光没有和他真的翻脸,事情似乎还有缓和的余地。 武强有些后悔地道:“对不起冰姐,我喝多了,把你当成另外一个人了。” 董氏挖苦道:“好象不止把我当成一个人吧?你还叫着蒋芳和秀竹妹妹的名字呢。” 武强有些尴尬地道:“我当时以为做梦,现在有些记不清了。” 董氏数落道:“你在梦里都这么坏,差点没被你给折腾死,你到底多久没碰女人了?” “冤枉啊,我到现在都还没碰过女人呢。”武强却在心里说,是穿越过来。 董氏却讽刺道:“胡扯,没碰过女人,你会的花样为何那么多?都把我折腾惨了,看来你们男人满嘴鬼话,当真是信不得。” “我向你保证,这只是一个意外,我真的没有打过嫂子的主意。” 普光训斥道:“闭嘴,你不配叫冰冰嫂子,她被你给糟蹋了,你还好意思叫她嫂子?” “是是是,我已经没脸叫她嫂子了,那你说我该叫她啥?”只要能求得普光的原谅,就算被普光狠揍一顿,武强也是十分愿意的。 普光摆着手道:“算了,冰冰让你叫她啥,你就叫她啥吧。” “原本她让我叫她姐的,现在就算是叫她姑奶奶都行。” 武强有些后悔地道:“对不起冰姐,我喝多了,把你当成另外一个人了。” 董氏挖苦道:“好象不止把我当成一个人吧?你还叫着蒋芳和秀竹妹妹的名字呢。” 武强有些尴尬地道:“我当时以为做梦,现在有些记不清了。” 董氏数落道:“你在梦里都这么坏,差点没被你给折腾死,你到底多久没碰女人了?” “冤枉啊,我到现在都还没碰过女人呢。”武强却在心里说,是穿越过来。 董氏却讽刺道:“胡扯,没碰过女人,你会的花样为何那么多?都把我折腾惨了,看来你们男人满嘴鬼话,当真是信不得。” “你差点害死了冰冰,虽然她来到普远寺后,和平常看就哀莫大于心死,全靠着报仇的念想活着。如果要告诉她那个狗官已死的消息,还轮得到你啊?” 武强先前还有此纳闷,而现在才明白,普光一直没有把王永君的死讯告诉董氏的原因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和冰姐……”武强犹豫着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普光忽然又是一拳打来,武强猝不及防,再次被打翻在地。 武强翻身爬起,有些恼怒地道:“你干嘛又打我?” “你还有脸说呢?你们搞了大半个晚上,还得我给你们守着,否则你们弄得声音那么大,难道你想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吗?”普光的眼中几乎要喷火了。 武强看着普光的头上都有一点绿油油了,也是啊,自己的女人被搞了,自己还得帮忙当保安,世上还有木有这么悲催苦逼的事情了?难怪普光的怨气这么大,换作哪个男人都照样被气炸。 武强有些后悔地道:“对不起冰姐,我喝多了,把你当成另外一个人了。” 董氏挖苦道:“好象不止把我当成一个人吧?你还叫着蒋芳和秀竹妹妹的名字呢。” 武强有些尴尬地道:“我当时以为做梦,现在有些记不清了。” 董氏数落道:“你在梦里都这么坏,差点没被你给折腾死,你到底多久没碰女人了?” “冤枉啊,我到现在都还没碰过女人呢。”武强却在心里说,是穿越过来。 董氏却讽刺道:“胡扯,没碰过女人,你会的花样为何那么多?都把我折腾惨了,看来你们男人满嘴鬼话,当真是信不得。” “谢谢你给我们留情面,没有把我们这对狗男女当场捉奸在床。”武强故意插科打诨着。 武强有些后悔地道:“对不起冰姐,我喝多了,把你当成另外一个人了。” 董氏挖苦道:“好象不止把我当成一个人吧?你还叫着蒋芳和秀竹妹妹的名字呢。” 武强有些尴尬地道:“我现在有些记不清了。” 董氏数落道:“你在梦里都这么坏,差点没被你给折腾死,你到底多久没碰女人了?” “冤枉啊,我到现在都还没碰过女人呢。”武强却在心里说,是穿越过来。 董氏却讽刺道:“胡扯,没碰过女人,你会的花样为何那么多?都把我折腾惨了,看来你们男人满嘴鬼话,当真是信不得。” 武强有些后悔地道:“对不起冰姐,我把你当成另外一个人了。” 董氏挖苦道:“好象不止把我当成一个人吧?你还叫着蒋芳和秀竹妹妹的名字呢。” 武强有些尴尬地道:“我当时以为做梦,现在有些记不清了。” 董氏数落道:“你在梦里都这么坏,差点没被你给折腾死,你到底多久没碰女人了?” “冤枉啊,我到现在都还没碰过女人呢。”武强却在心里说,是穿越过来。 董氏却讽刺道:“胡扯,没碰过女人,你会的花样为何那么多?都把我折腾惨了,看来你们男人满嘴鬼话,当真是信不得。”(未完待续。) 第163章旅途中的秩事 路上被虞轻烟一再捣乱骚扰,等张捕头带队赶到县衙时,熊熊火焰四处肆虐,如下山猛虎势不可挡。张捕头只能带着手下尽量把县衙周围的房屋隔离开,防止火势继续蔓延。 放火烧掉县衙并不能调离开清兵,除非让火势蔓延半个县城才有可能,但这样会殃及许多无辜,武强并非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仅靠着扔几个瓦片更解不了陈炳昌等人的围,清兵只需要用几个弓箭手与武强对峙,陈炳昌等人照样还是逃不脱覆灭的下场,因此武强只能冒险玩一次大的。 知县王永君已经得知消息,县衙最终还是付之一炬,他知道自己的仕途算到头了,哪怕他的靠山还算强大,可发生这么严重的事件,他以后想升官基本是没戏了。 如果能把得月楼的反贼一网打尽,也许将来还有机会将功折罪,因此王永君上蹿下跳,不遗余力地刷着存在感。可是一个不懂军阵之事的文官,除了添乱碍事,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在管堂总阁顾继轩和执堂尚书孙正军的带领下,他们又一次打退了清兵的进攻,但众人的情况已到了灯枯油尽,摇摇欲坠的地步,恐怕再也难以抵挡住清兵下一次的进攻了。 由于众人的极力护持,陈启亮在清兵多次进攻下,除了衣服上溅了很多的鲜血,竟然完好无损。可是他却扑在只剩一口气吊着的陈炳昌身前哇哇大哭,心理脆弱的一面尽显无遗。 “爹,你快醒醒啊,咱们逃不出去了,这可如何是好……”陈启亮有些情绪失控地不断摇晃着陈炳昌。 “呃……你……”陈炳昌翻了个白眼把头一歪,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最终会死在儿子的手里,这不得不说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孙正军上前试了一下陈炳昌的鼻息,对陈启亮道:“少香主,你冷静一点儿,老香主已归西了。” 陈启亮闻言号啕大哭道:“爹啊,你丢下孩儿不管,就这么走了,让孩儿以后可怎么办啊?” 顾继轩不由的眉头紧皱,刚才陈炳昌被陈启亮晃死的一幕他可是看在眼里,只是陈炳昌伤势已无力回天,他才不去计较,但看着陈启亮窝囊的样子,让他十分反感。 “孙尚书,老香主已归西,现在还是由你来主持大局吧。”顾继轩的这个建议是经过认真考虑过的。 顾继轩和中堂盟证唐风的地位都比孙正军高,在陈炳昌身亡之后,唐风更是玄水坛的第二号人物,但唐风善于溜须拍马,阿谀奉承,十足一个小人,难成大事。而顾继轩只是负责功过赏罚,职位升降,没有指挥作战的经验,孙正军却负责会众的行伍训练,精通战事,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孙正军知道现在是生死存亡之际,无须矫情,便对陈启亮象征性地问询道:“不知少香主意下如何?” 陈启亮怔了一下,忽然下意识地道:“孙尚书,咱们若是投降,朝廷会不会放过咱们?” 孙正军气得险些上前狠抽陈启亮,但陈炳昌的尸体就在旁边,他实在不好下手,只得忍住怒火道:“先不说在场的每一位都与朝廷有着血海深仇,这些年来,官府捉住咱们天地会的头目,可有网开一面的时候?” 陈启亮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神呆滞,流着泪绝望地道:“完了完了,这回断无生路,我还年轻,有着大把的好日子去享受,轻烟那么美貌的女子,我还没尝过她的味道,我可不想死啊,呜呜……” 看到此情此景,不仅顾继轩,孙正军和许伯阳等比较正直的中立派厌恶陈启亮,就连陈炳昌的嫡系看到陈启亮如此窝囊不堪的表现,也不由感到失望。 当张捕头带队再次被鞭炮骚扰时,气得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鞭炮只让一个差役在慌乱中扭伤了脚,但却把众人的神经给刺激得够戗。 这种行为属于癞蛤蟆上脚背,不咬人恶心人,张捕头咬牙暗地里发狠,如果捉到这个捣乱的家伙,非把对方剥皮抽筋不可。但对方十分狡猾,骚扰完便仓皇而逃,如此几次折腾,张捕头不禁有些抓狂了。 看着捕快差役们再次炸锅,虞轻烟却遗憾地摇了摇头,因为鞭炮消耗干净了。与官府斗法的几年里,向来都是被追得东躲西藏,狼狈逃窜,只有今天才让她扬眉吐气,痛痛快快地过了一次瘾。 虞轻烟也对武强越发的欣赏和佩服,武强擅长揣度人心,料定县衙起火,官兵必来救援。他精于算计,利用官兵抄近路急于赶回的心理,沿途利用鞭炮多次骚扰,大大迟缓了官兵赶回的速度。 他思虑缜密,凭二人弱小的力量,与官兵正面对抗,连给官兵塞牙缝都不够,他没有不自量力,而是选择了攻敌必救。他智谋深远,围魏救赵的计策用得实在高明,火烧昆山县衙简直就是点睛之笔。 虞轻烟也对武强越发的欣赏和佩服,武强擅长揣度人心,料定县衙起火,官兵必来救援。他精于算计,利用官兵抄近路急于赶回的心理,沿途利用鞭炮多次骚扰,大大迟缓了官兵赶回的速度。 他思虑缜密,凭二人弱小的力量,与官兵正面对抗,连给官兵塞牙缝都不够,他没有不自量力,而是选择了攻敌必救。他智谋深远,围魏救赵的计策用得实在高明,火烧昆山县衙简直就是点睛之笔。 如果武强听到虞轻烟这样夸奖他,肯定会幻想出一个画面,那就是他四十度角抬头望天,委琐地说:“还真没发现,原来哥有这么多的优点?其实哥有一方面的能力很强大,小伙伴们都懂得。” 蒋芳会象幽灵一样飘过来,对武强喝斥道:“你这个下流胚子。”说完结果被武强一脚踢飞。 武强耍酷装比地收回了脚,还一本正经地道:“所有误会的家伙去面壁,哥说的是跑酷。” 如果武强听到虞轻烟这样夸奖他,肯定会幻想出一个画面,那就是他四十度角抬头望天,委琐地说:“还真没发现,原来哥有这么多的优点?其实哥有一方面的能力很强大,小伙伴们都懂得。” 虞轻烟也对武强越发的欣赏和佩服,武强擅长揣度人心,料定县衙起火,官兵必来救援。他精于算计,利用官兵抄近路急于赶回的心理,沿途利用鞭炮多次骚扰,大大迟缓了官兵赶回的速度。 他思虑缜密,凭二人弱小的力量,与官兵正面对抗,连给官兵塞牙缝都不够,他没有不自量力,而是选择了攻敌必救。他智谋深远,围魏救赵的计策用得实在高明,火烧昆山县衙简直就是点睛之笔。 如果武强听到虞轻烟这样夸奖他,肯定会幻想出一个画面,那就是他四十度角抬头望天,委琐地说:“还真没发现,原来哥有这么多的优点?其实哥有一方面的能力很强大,小伙伴们都懂得。” 蒋芳会象幽灵一样飘过来,对武强喝斥道:“你这个下流胚子。”说完结果被武强一脚踢飞。 武强耍酷装比地收回了脚,还一本正经地道:“所有误会的家伙去面壁,哥说的是跑酷。” 蒋芳会象幽灵一样飘过来,对武强喝斥道:“你这个下流胚子。”说完结果被武强一脚踢飞。 武强耍酷装比地收回了脚,还一本正经地道:“所有误会的家伙去面壁,哥说的是跑酷。” 虞轻烟也对武强越发的欣赏和佩服,武强擅长揣度人心,料定县衙起火,官兵必来救援。他精于算计,利用官兵抄近路急于赶回的心理,沿途利用鞭炮多次骚扰,大大迟缓了官兵赶回的速度。 他思虑缜密,凭二人弱小的力量,与官兵正面对抗,连给官兵塞牙缝都不够,他没有不自量力,而是选择了攻敌必救。他智谋深远,围魏救赵的计策用得实在高明,火烧昆山县衙简直就是点睛之笔。 如果武强听到虞轻烟这样夸奖他,肯定会幻想出一个画面,那就是他四十度角抬头望天,委琐地说:“还真没发现,原来哥有这么多的优点?其实哥有一方面的能力很强大,小伙伴们都懂得。” 蒋芳会象幽灵一样飘过来,对武强喝斥道:“你这个下流胚子。”说完结果被武强一脚踢飞。 武强耍酷装比地收回了脚,还一本正经地道:“所有误会的家伙去面壁,哥说的是跑酷。” “不好了,着火了……”这时,忽然楼下传来大声呼喊。 “完了完了,官兵果然要用火攻了,这回真的我命休矣啊。”陈启亮彻底陷入绝望的恐惧中。 众人虽然没有说话,但也知道最后的时刻来临了,心都沉到了谷底。 虞轻烟也对武强越发的欣赏和佩服,武强擅长揣度人心,料定县衙起火,官兵必来救援。他精于算计,利用官兵抄近路急于赶回的心理,沿途利用鞭炮多次骚扰,大大迟缓了官兵赶回的速度。 他思虑缜密,凭二人弱小的力量,与官兵正面对抗,连给官兵塞牙缝都不够,他没有不自量力,而是选择了攻敌必救。他智谋深远,围魏救赵的计策用得实在高明,火烧昆山县衙简直就是点睛之笔。 武强耍酷装比地收回了脚,还一本正经地道:“所有误会的家伙去面壁,哥说的是跑酷。” 火油在古代是重要的守城物资之一,内地的府县一般都有库存,边塞地区的城池库存数量更多。武强在昆山县衙找到的火油并不多,昆山县衙能这么快焚毁殆尽,这些火油绝对是最大的帮凶。 武强留下了八罐火油,交给虞轻烟留作下一步行动使用。考虑到女孩子力气比较小,武强帮忙把八罐火油背到了得月楼外围,才交给虞轻烟。 虞轻烟对于武强的一些奇思妙想深感佩服,一缕浸透火油的小布条连接陶罐内,就可以起到引燃的作用,省去了扔火把的时间,开始她是持怀疑态度的。 其实武强也是根据后世汽油瓶仿制的,虽然他没有制作过这东西,但大概参照一下还是可以的。 八个陶罐只有五个直接引燃,但其余三个也被喷溅的火花顺带引燃,而这个成绩已让虞轻烟大为满意,省去扔火把的时间,足够她用来逃跑,等到清兵反应过来,她早已飘然而去。 等跑出一段距离后,发现身后没有追兵,虞轻烟这才停下来,娇喘吁吁地看着远处泛起浓烟的得月楼,一双美眸中的目光极为复杂。 虞轻烟痴痴地道:“武大哥,你的大恩大德让我如何报答?” 可是想到自己就在今天,已经与陈启亮订婚,她的心中就一阵烦闷凄苦,下了三书就等于是半个陈家的人,她自言自语道:“武大哥,看来我这辈子是注定要欠你的。” 想着想着,虞轻烟的脸忽然就红了,刚才就在临别之际,武强又再次偷袭了她的俏臀,虽然她表现得极为恼怒的样子,但内心根本没有一丝怒气,甚至还有一点小甜蜜。 虞轻烟痴痴地道:“武大哥,你的大恩大德让我如何报答?”尽管虞轻烟十分担心武强的安危,但想起他临别时说的话,最终还是流着眼泪向城外跑去。 轻烟,如果你还在城内,我的心里就会多一分牵挂,同时也增加了我的一分危险。因此,只要你不在城内,你若安全,我便安全,我的轻身功夫你也是见识过的。 虞轻烟痴痴地道:“武大哥,你的大恩大德让我如何报答?”武强的话犹在耳边,虞轻烟对于武强的轻身功夫还是很有信心的,但又怕他出现什么闪失。 就在虞轻烟纵火后逃跑时,外围警戒的清兵已发现了她,便自发地向她追了过去。 虞轻烟痴痴地道:“武大哥,你的大恩大德让我如何报答?” 躲在暗处的武强早已注意到这一切,一阵瓦,清兵们马上陷入混乱中,虞轻烟才得以顺利脱身,然而她却对此毫不知情。(未完待续。) 第164章来找茬的巡检司 强大的攀爬能力是跑酷高手的一项基本素质,在大淀湖旁边有一处石崖,这里是凌玉强等少年们训练攀岩的地方。武强平时也会到这里来转一转,石崖现在没有人,此刻是饭点时间。 武强只有在会餐改善伙食的时候,才会亲自下厨,他又不是职业的厨师,而且做饭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再说三个月后他就要离开了,到时普光他们该怎么办? 普光等人有一点让武强极为佩服,即便掌握了捕鱼的方法,如果他不发话,普光等人也没有一次去主动捕鱼过,这便是古代的授艺师道。 在每次捕鱼时,武强都会要求普光等人避开周围村民的眼睛,不是他敝帚自珍,想要吃独食,而是捕鱼方法一旦流传出去,必将大范围推广,他很容易成为焦点人物。 树大招风的道理武强还是懂的,再说他的身份都是伪造的,一旦穿帮必然会惹来杀身之祸,他可不想成为出头鸟,被人给来一枪。在这个时代,低调才是王道。 刚到石崖边,武强就听见一旁的小树林里传来男女争吵的声音,而且听着还有些耳熟。他急忙跑了过去,等到了近前,才发现竟然是普光和董氏。 然而董氏衣裳不整,头发凌乱,颈部有明显的勒痕,嘴角还有血丝溢出。普光则与她抱在一起,纠缠拉扯着,现场的情况看起来好象很诡异。 武强不由愣了一下,马上反应了过来,猜测二人来小树林里幽会,可能普光一时情动,把持不住自己烧动的小心灵,想要生米煮成熟饭。董氏大概觉得时机未到,又无名无分,便坚决不同意。结果普光兽姓大发,想要霸王硬上弓,遭到董氏的拼死反抗,普光恼羞成怒之下,便对董氏进行了毒打。 如果二人两情相悦,在小树林里来一场野外肉搏,武强不介意观摩一下。可是普光违背了董氏的意志,准备硬来不说,还对董氏施暴毒打,武强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就在武强准备冲过去阻止普光的暴行时,却发现情节忽然来了一个神转折。只见董氏哭着道:“我在这个世上已了无牵挂,你就让我下去与我的夫君团聚吧。” 普光死死抱住董氏,流着泪道:“你死了让我怎么办?自从你来到普远寺,每天晚上睡觉前,我都想你一遍才能睡着,如果没有了你,我这一辈子都会失眠的。” 武强当时就震惊了,我擦,这对白咋听着有点熟悉?真没看出来,普光竟然有演偶像剧的潜质? 董氏一边挣扎一边流泪道:“我一个残花败柳的女人,不值得你如此付出真情。” 普光摇头道:“不,我不介意,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我对你的心都不会改变。” 董氏在普光的胸口捶打着,却感动地道:“你怎么这样傻?我配不上你,配不上你的……” “你们是天生一对,非常般配。”武强从一旁走了过来。 普光见到武强,急忙去擦满面的泪水,董氏看到武强,目光却变得有些躲闪,武强心不由格登一下。这分明是心虚的表现,董氏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事情能让她心虚? 蒋芳的话音刚落,武强已经快步进屋了,蒋芳不由轻哼了一声,表示了自己的吃味。 刚才武强和蒋芳在门外说话时,凌秀竹就已经听见了,她有心想要出去,却因为行动不便,同时又对武强怀有怨念,使她处于一种矛盾纠结的心态中。 “武大哥,你来了啊。”凌秀竹还是向武强打了招呼。 “怎么样?伤得重不重?”武强过来没看去凌秀竹的脚,而是盯住她的眉眼在看,这是他从后世网络学来的一种鉴别处女的方法,虽然经常不准,但聊胜于无啊。 凌秀竹被武强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道:“没事的,已经好多了。” “你坐下,我来给你看看。”没能从凌秀竹的表面看出什么端倪,武强还是有些不死心。 二人的身体已经有过比较亲密的接触,凌秀竹对此也并不抗拒,顺从地脱掉了自己的绣花鞋,武强观察了一下,发现她左脚踝果然有一些扭伤产生的青肿,好在情况并不严重。 关键是凌秀竹受伤的节点太巧合了,武强都产生冲动,恨不得扒掉凌秀竹的裤子检查一番,他太想知道结果了。如果非要选择一个昨晚与他发生关系的女人,其实他最希望的是凌秀竹。 “我回去拿正骨跌打药酒。”武强虽然暂时还没能查到真相,但凌秀竹的伤总还是要治的。 蒋芳的话音刚落,武强已经快步进屋了,蒋芳不由轻哼了一声,表示了自己的吃味。 刚才武强和蒋芳在门外说话时,凌秀竹就已经听见了,她有心想要出去,却因为行动不便,同时又对武强怀有怨念,使她处于一种矛盾纠结的心态中。 “武大哥,你来了啊。”凌秀竹还是向武强打了招呼。 “怎么样?伤得重不重?”武强过来没看去凌秀竹的脚,而是盯住她的眉眼在看,这是他从后世网络学来的一种鉴别处女的方法,虽然经常不准,但聊胜于无啊。 凌秀竹被武强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道:“没事的,已经好多了。” “你坐下,我来给你看看。”没能从凌秀竹的表面看出什么端倪,武强还是有些不死心。 二人的身体已经有过比较亲密的接触,凌秀竹对此也并不抗拒,顺从地脱掉了自己的绣花鞋,武强观察了一下,发现她左脚踝果然有一些扭伤产生的青肿,好在情况并不严重。 关键是凌秀竹受伤的节点太巧合了,武强都产生冲动,恨不得扒掉凌秀竹的裤子检查一番,他太想知道结果了。如果非要选择一个昨晚与他发生关系的女人,其实他最希望的是凌秀竹。 “我回去拿正骨跌打药酒。”武强虽然暂时还没能查到真相,但凌秀竹的伤总还是要治的。 “蝼蚁尚且贪生,好好的,干嘛要死要活的?” 董氏道:“我在这世上已了无牵挂,还不如早死早解脱。” “董姐,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你正当大好的年华,世界如此精彩,大好锦绣河山,不领略一番,实在是白来这红尘中走一回,你不觉得可惜吗?” “不可惜,就算这尘世再繁华绚丽,我也只是一个过客而已。” 武强差点就想吐槽,姐,咱别这么文青好不好?他只好耐着心劝道:“这世间有最牵挂的你人,有最心疼你的人,有最怜惜你的人,有最喜欢你的人,如果你撒手而去,他们会很伤心的。” 董氏怔了一下,旋即又摇头道:“我已家破人亡,又失了清白,本该追随亡夫而去,我苟活至今,就是想亲眼看到王永君那个狗贼何时会遭了报应,所幸苍天有眼,让那狗贼死在你的手上。说句肺腑之言,你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请受我一拜。”说完便向武强跪去。 武强看着董氏脚步有些踉跄,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急忙上前一把扶住她,不让她跪下去,急切地道:“董姐,使不得啊。” 董氏挣脱开武强,向后退了几步,武强以为董氏不想当然普光的面与自己过多接触,也就没往心里去。 “大仇已报,我再无牵挂,你的恩情我再下辈子再报吧。”董氏说完凄然一笑,忽然转身向向石崖边快步冲去,虽然石崖只有十几米,但跳下去一样会丢掉性命的。 普光离董氏最近,因为董氏是从他面前跑过的,他却没有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董氏冲向石崖边而无法伸出援手。武强距离董氏更远,已不具备救援的优势了。 所幸武强察言观色的能力比较强,知道董氏已萌生死志,心中便有了一些防备,当董氏冲向石崖边时,他毫不犹豫地飞身扑去,赶在董氏跳崖前将她抱住。 普光这才反应过来,猛扑过去帮忙抱住了董氏。按说两个健壮的大男人搞定一个弱女子,还不是轻松的小事?谁知董氏仿佛打了鸡血一般,拼命挣扎之下二人险些控制不住。 常言道,哀莫大于心死。武强知道,这是董氏一心求死,才会爆发出如此大的潜力。武强和普光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控制住了董氏。 “放开我,你们这些混帐,坏蛋,快放开我,让我去死,呜呜……”董氏一边奋力挣扎,一边高声怒骂,可她毕竟只是一个弱女子,见挣脱不开,便放声哭了起来。 “冰冰,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的。”普光抱着董氏,泪流满面地苦苦劝说着。 如果在后世的影视剧看到这样的情节,武强肯定大笑吐槽的,而此刻他却笑不出来,没有这样的经历的人是无法体会的,看着这对苦命鸳鸯抱头痛哭,他的心里不由百味杂陈,感慨万千。 对于一心求死的董氏,能看得住一时,却看不住一世,可能转眼的功夫人便已阴阳相隔了。唯一的办法就是解开她的心结,而这也需要她能放下心理的包袱。 武强无比恳切地道:“董姐,你看到了吧,这个世上还有我和普光关心着你,难道你就真的狠心离开我们?为了我们,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啊。” 武强手上的药物很有疗效,凌秀竹已经亲眼见识过了,既然可以减轻痛苦,伤势能够提前得到恢复,她自然不会拒绝。 想到昨晚与自己发生关系的可能是凌秀竹,等武强为凌秀竹按摩时显得温柔体贴,格外用心。 等武强离去以后,蒋芳有些奇怪地道:“秀竹姐,你有没有发现,武大哥今天有些不对劲?” 凌秀竹点头表示赞同道:“是啊,感觉他有些怪怪的。” 蒋芳若有所思地道:“不会是武大哥看到你要和许勇订婚,他后悔了吧?” 凌秀竹有些不确定地道:“不会吧,我没看出来。” 蒋芳忽然问道:“你和许勇不会是真的吧?” 凌秀竹怔了一下,随口答道:“不知道,算是半真半假吧。” 董氏就住在凌秀竹的隔壁,武强没能从凌秀竹那里找到答案,便顺便去了董氏那里,想看一看有什么发现。当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来到董氏的住处,却发现董氏不在。 武强手上的药物很有疗效,凌秀竹已经亲眼见识过了,既然可以减轻痛苦,伤势能够提前得到恢复,她自然不会拒绝。 想到昨晚与自己发生关系的可能是凌秀竹,等武强为凌秀竹按摩时显得温柔体贴,格外用心。 等武强离去以后,蒋芳有些奇怪地道:“秀竹姐,你有没有发现,武大哥今天有些不对劲?” 凌秀竹点头表示赞同道:“是啊,感觉他有些怪怪的。” 蒋芳若有所思地道:“不会是武大哥看到你要和许勇订婚,他后悔了吧?” 凌秀竹有些不确定地道:“不会吧,我没看出来。” 蒋芳忽然问道:“你和许勇不会是真的吧?” 凌秀竹怔了一下,随口答道:“不知道,算是半真半假吧。” 董氏就住在凌秀竹的隔壁,武强没能从,凌秀竹那里找到答案,便顺便去了董氏那里,想看一看有什么发现。当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来到董氏的住处,却发现董氏不在。 武强手上的药物很有疗效,凌秀竹。。已经亲眼见识过了,既然可以减轻痛苦,伤势能够提前得到恢复,她自然不会拒绝。 想到昨晚与自己发生关系的可能是凌秀竹,等武强为凌秀竹按摩时显得温柔体贴,格外用心。 等武强离去以后,蒋芳有些奇怪地道:“你有没有发现,武大哥今天有些不对劲?” 凌秀竹点头表示赞同道:“感觉他有些怪怪的。” 蒋芳若有所思地道:“不会是武大哥看到你要和许勇订婚,他后悔了吧?” 凌秀竹有些不确定地道:“不会吧,我没看出来。” 蒋芳忽然问道:“你和许勇不会是真的吧?”(未完待续。) 第165章终于返回普远寺 巡丁们似乎对这样的事情司空见惯了,一个个的脸上都露出了委琐的笑容,甚至有的人还发出起哄般的怪叫声,见此情景不仅萧财到手下的艄公们,就连船上天地会等人都面露怒色。 萧财到当即就要暴怒而起,只是怕连累到众人,而且他也知道凭小丽的身手应该不会吃亏,这才强忍着没有发作,但脸色也已经发青。 小丽不敢暴露实力,又没有得到萧财到的指示,因此只得委屈自己,被那名巡丁从船舱里驱赶出来,为首的巡检看见小丽不由眼睛一亮。 那名巡丁敏锐地观察到上司的表现,马上邀功地道:“大人,小的刚才在船舱内搜查,发现这女子举止可疑,还请大人彻查。” 为首的巡检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武强打着官腔道:“我的手下禀报,说这女子有些可疑,本官要带她回去彻查一下,若是没有问题,自然会放她回来,来人啊,把这女子带走。” “你敢!”萧财到听说巡检要带走小丽,当即便要发作。 为首的巡检将手按在了刀柄上,不由眯着眼睛道:“怎么?你想造反不成?” 萧财到刚想说话却被武强一把给拉住,他不禁对武强目露凶光。 武强暗暗向萧财到使了一个眼色,并且低声道:“你先冷静一下。”这才对为首的巡检道:“大人莫要误会,我这兄弟只是因为关心自己的婆娘而已,大人何必难为一个小女子呢?” 为首的巡检冷着脸道:“本官只是公事公办罢了,现在,本官怀疑你们这个船队有问题,请你们靠岸接受检查,否则便以贼寇论处。” 武强似笑非笑地道:“大人,您银子也收了,比起平日里的孝敬要多得多,您再想把人留下,这好象不合规矩吧?”多花一点银子无所谓,但巡检的见色起意,却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为首的巡检不耐烦地道:“少啰嗦,再废话本官便下令将你们就地正’法,格杀勿论。” 武强的心中已经发了狠,但却面带微笑地道:“大人,草民这次在苏州还买了几个侍妾,她们似乎也有些问题,还请大人带回去问个清楚。” 为首的巡检指着小丽不以为然地道:“比这女子如何?” “只强不弱。” “当真?”为首的巡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小丽在他的眼中已是很美,比小丽还漂亮的女子会是什么样子,他已经有些不敢想象了,但他也怀疑武强的话含有水分。 “到底是不是这样,大人一见便知。” 为首的巡检有些心急地道:“既然如此,你还不快快把人带过来?” “她们不是这条船上,大人稍等,草民去去就来。” “快去快去。”为首的巡检焦急地催促着,反正巡检司的三条大船已经挡住了船队的行进路线,他倒也并不担心武强耍花样逃走。 登上了摆渡的小船后,武强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狠厉之色,他登上自己所在的那条船上,找到虞轻烟三女,把情况告诉了她们。 三女只知道船队被巡检司的船给截住了,却并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听到武强说起巡检司的所做所为,三女都是不禁义愤填膺,武强就顺便说了一下他的计划,得到三女的热烈响应。 为首的巡检以及手下的巡丁们见到三女,应该说见到虞轻烟和凌秀竹,不由的全部都痴怔起来,有人口水都流得老长而不自知,小丽的光彩与二女相比,瞬间变得黯淡起来。 如果武强此刻突然出手,巡检和他的手下根本都来不及反抗,很快就会被全部杀光,但武强的吊胃口可不止这么一点,而且时机未到还容易打草惊蛇。 武强故意用谄媚的表情提醒道:“大人觉得如何?” 为首的巡检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由擦着口水,十分满意地道:“不错不错,你们的船队就免予检查了,等这几个小娘子本官盘问过后便会放回来。” “那就有劳大人了。”武强的姿态放得极低,既然是演戏,那就要有专业精神。 为首的巡检忽然道:“等一下,这几个小娘子要搜过身,本官才能让她们上船。” 三女不由脸色大变,武强也是心头一跳,他可是知道三女身上都带着匕首短刀,不说被卡油占便宜,这一搜身肯定要露馅,他只得假意为难地道:“大人,这样不好吧?” 还是虞轻烟反应机警,她向为首的巡检抛了一个媚眼,努力装作放浪地道:“大人,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您这样奴家会害羞的,等到了船上您想怎样,奴家都依您便是。” 为首的巡检被虞轻烟的一颦一笑弄得骨头都酥了,他兴奋地道:“好好好,小美人,这可是你说的,等一会儿,就让你知道本官的厉害。”说着还把一只手伸向了虞轻烟的脸蛋。 “大人……”虞轻烟拉着长音娇嗔,装作害羞的模样躲过了为首的巡检的咸猪手,仅仅只是被对方碰到了一缕青丝,却已是让她感觉十分恶心。 萧财到也是聪明之人,通过武强的所作所为,已经猜测出武强的意图,当巡检带走三女和小丽之后,他便似笑非笑地对武强道:“不知武兄弟下一步该如何应对?” 武强反问道:“你都已经看出来了,还何必问我?” 萧财到便不再说话,暗中向跟随他而来的艄公们下达了指令,焦山水寨常年横行在太湖之上,彼此之间早已有了一定的默契,接到萧财到的指令后,便不动声色地向三艘巡检司的船围拢过去。 蒋芳和小丽被分配到了一条人比较多的船上,凌秀竹被分配到另一条船上,为首的巡检则把虞轻烟留给自己来享用,其实他是很想连凌秀竹一起霸占了,但吃独食可是遭人恨的,总得给手下留点汤喝。 三条船上一共只有不到三十人,如果放在平地上,武强等人可以很轻松杀光这些巡丁,但在湖中如果不能及时登船,对方可以趁机逃跑,惊动了地方的官府绝对是一个大‘麻烦。 这也是为何武强一再忍让为首的巡检刁难,甚至不惜以虞轻烟等女去做诱饵,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武强也不会让自己的女人以身犯险,况且这四个女人与他都有着莫名的关系。 按照武强先前的交待,虞轻烟三女登上巡检司的船后,要专门挑对方的艄公下手,这样会造成船只瘫痪,否则不但容易使得对方逃跑,还将让自身陷入险境。小丽虽然不晓得武强的计划,但在蒋芳眼色示意下,也是有所心领神会,即便赤手空拳她也有不俗的战斗力,何况还有蒋芳做搭档。 虞轻烟登上船后,刚来到舱门口,为首的巡检便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想去摸虞轻烟的俏臀,可是手上传来的却是一阵刺痛,而不是虞轻烟俏臀上传来的弹性。 为首的巡检定睛望去,只见虞轻烟正手持一把小匕首,锋刃上还向下滴着鲜血,地上还有半只手掌蠕动着,不用问他也知道那是自己的。 “臭娘们……”还没等为首的巡检骂出剩下的话,虞轻烟的匕首再次刺过来,虽然他勉强躲开,却未防备虞轻烟底下的一脚,结果被踹进了船舱里。 虞轻烟没有忘记武强安排的任务,而且为首的巡检已经失去的战斗力,她便没有进行追杀,趁着船上的人都未反应过来,改向船上的艄公杀去。 在虞轻烟动手的同时,凌秀竹和蒋芳,还有小丽她们也相继发难,巡丁们根本没想到娇滴滴的小女子竟然如此厉害,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便出现了一定的混乱。 当巡丁们开始组织反扑的时候,武强已经一马当先地赶来支援,按照先前的计划,虞轻烟三女知道武强肯定会尽快赶来支援的,至于目标是谁他可没有明说。 别说是三女了,就算是小丽都隐隐盼望着武强来支援,毕竟很多女孩子都希望能有一个踏着七彩祥云的盖世英雄来解救自己的危难。可是武强分身乏术,注定要有人欢喜有人忧了。 最终武强跳上了凌秀竹所在的那条船与她并肩战斗,船上的巡丁们在二人的联手之下,死的死,伤的伤,最后所有活着的巡丁们都选择了投降。 在后续人员赶来支援的情况下,三条船上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虞轻烟看到武强率先帮助凌秀竹解围的一幕,羡慕的同时心中也泛起了一股醋意。蒋芳看到这一幕,同样心中也是涌起一股酸意,就连小丽都觉得有些不舒服,这大概与萧财到的漠视有关,毕竟她只是一个通房丫环的身份。 此次的战斗强度可比长兴县的大多了,但好在是使用突袭手段,武强一方只有两人受了点轻伤,巡丁们则付出了六死七伤的代价,剩下的十五人也全部被俘,没有一个漏网之鱼。 为首的巡检断掌只是简单包扎一下,便被掼在了武强的面前,这货见到武强马上跪地求饶,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还没等武强怎么审问,这货便向竹筒倒豆子,全部都交待了出来。 原来他们是来自芦墟镇的巡检司,今天在汾湖中巡游,遇见武强等人,因为萧财到错给了银票,为首的巡检以为碰到一个大肥羊,看见小丽后又产生了人财两得的心思。 武强来自后世,对于察言观色还是懂一些的,从为首巡检闪烁的眼神中,就能看出对方这样的事情以前肯定做过,而且还不止一次做过,便不再啰嗦,抬脚将对方踩得吐血而死。 剩下的巡丁怎么处置,顾继轩等人倒是有些犯难了,天地会与官府是死仇,可是巡检司的性质就不一样了,巡检司属于民团乡勇的私募机构,都是本乡本土一些无赖地痞组成。杀了他们容易得罪整个地方的人,如果放了他们又可能暴露众人的行踪,这不禁让众人有些头疼。 武强得知这一个情况,直接给出一个建议,那就是杀。众不禁吓了一跳,二十一条人命在武强的嘴里,就好象碾死二十一只蚂蚁般轻松容易。 顾继轩等人虽然心中有些不忍,但理智让他们知道,为了保全自己,只能采取武强的做法。萧财到出身水盗,并不象天地会那样讲道义原则,因此对于武强的做法并没有什么排斥。 凌秀竹心生不忍地道:“武大哥,你太残忍了,杀了这二十多个人,就等于毁了二十多个家庭,何况他们又不是真正的官兵。” 武强反问道:“官府抓到天地会的家属,可否有放过没参加天地会的人?” “这个……”凌秀竹不禁想起当初惨死在官府手里的亲人。 武强不由冷笑着道:“若是放过他们,官府可能会知道咱们的行踪,到时咱们都可能会死,难道你想看到咱们最终落得这个下场?” “不,我没有,对不起武大哥,我错了。”武强的话如重锤砸在凌秀竹的心头,令她连连摇头表态,看到武强眼神中流落出一丝冷漠,她的泪水也止不住流下来。 武强以教训的口吻道:“这些巡检司的人也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从他们的所作所为来看,他们以前必定做过这样的事情,而且还不在少数,今天算他们倒霉碰上了咱们,如果咱们只是寻常百姓,你想一想今天你和轻烟她们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顾继轩等了听了武强的话,顿时放下了先前的疑惑和顾虑,开始去执行武强的建议,那些巡丁只是以为遇到上了水盗贼寇,还幻想自己很快就会脱身,非常配合顾继轩等人把他们捆住手脚。 当三艘船被点着火之后,巡丁们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他们有的人哭,有的人骂,有的人求饶,却丝毫阻止不了自己覆灭的命运。 出了这件事后,武强便不再讲故事了,倒也落得一个清静,船队经过元荡后,再转入淀山湖,普远寺便历历在望了。(未完待续。) 第166章你们怎么都感冒了? 只要沿着淀浦河一路前行,转入大淀湖就算是到家了。 常言道,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哪怕普光寺再小再寒酸,这里毕竟曾经是普光和凌玉强少年生活过的地方,让他们始终怀有一种特殊的情感。 旅途中原本有武强讲的新版西游记解闷,许多人有一段时间倒也不嫌旅途枯燥无聊,只是自从出现巡检司找茬的事件后,武强才彻底停讲了故事,令许多人扼腕不已。 当然,人生还有许多比听故事更重要的事情,顾继轩等几位天地会的首领虽然也感到惋惜,但对武强在处置巡检司一事上的表现还是比较赞赏的。 上位者必须具备许多素质,这个人可以宽厚,但却不能心慈手软,优柔寡断,相应的狠辣还是要有的,而又不能失去必要的原则,还要有过人的见识,聪慧的头脑,综合各方面的因素,武强多少还是具备一定的条件,只是他的胸无大志,小富即安,耽于美色的态度,着实令顾继轩等心里没底。 古代的娱乐节目缺乏,许多人都希望武强能再继续讲新版西游记的故事,但因为武强先前态度坚决,许多人便不再好意思张口。 三女做为最初的听众,已经听到了最为精彩的大闹天宫的后半段,在后继故事情节的吸引下,三女采取抓阄的形式,结果凌秀竹成为了失败者,由她出面来请武强讲故事。 发生巡检司找茬的事件后,给虞轻烟和凌秀竹造成了一种错觉,二女以为武强对她们的表现好象很不满意,因此故意冷淡她们,其实武强是在躲清静。 凌秀竹不明就理,以为自己替那些巡丁们说了几句话,惹恼了武强,这让她一直惴惴不安,懊悔不已。事后她也仔细考虑了一下武强的话,觉得还是有道理的,毕竟造反容不得半点心慈手软。 武强听了凌秀竹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要求后,原本他是想很干脆的拒绝,但看到凌秀竹眼眸有些发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知道小丫头有着心结,便不由得有些心软了。 “好吧,我可以去,但我是有条件的。”面对如此好机会,武强自然要索取一点好处了。 “武大哥请说,只要我能办到就没问题。”凌秀竹的心中马上升起了希望,因为在她想来,武强的条件应该不会太苛刻的。 “我只有两个条件,第一,我只给你们讲故事,因此你们不能泄露出去这个消息。” 凌秀竹觉得这一条太简单了,便马上抢着道:“这个当然没问题了。” “第二,上次蒋芳给我来了一下狠的,我其实就已经受伤了,只是没有伤的那么重了,后来又给你来了一下,对我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这两天解手时,我都感觉隐隐作痛呢。”武强说到这里,还假意做出一个痛苦的表情。 凌秀竹不由担心地问:“武大哥,你没事吧?” 武强苦着脸道:“这两天是不能给你们讲故事了,等我养好伤再说吧。” 凌秀竹似乎看透了武强的企图,只好顺着他道:“你说怎么办吧?不知我能不能帮上忙?” 武强正中下怀,心想就等你这一句呢,便假意为难地道:“上次你给我做的那件事情,才做了一半,我刚有了一点反应,你就给我来了一个狠的,如果这次你能做完就好了。” 凌秀竹先是怔了一下,便随即便反应了过来,不由红着脸气恼地道:“这种事你自己不就能做吗?哼,别以为我年纪小好骗,你根本就是在欺负我。” 武强索性无耻地道:“你不愿意那就算了,等我养好伤再给你们讲故事吧。” 上次面对武强的大家伙,凌秀竹就脸热心跳,紧张的要命,想到这次还要面对这样的情景,她越发感到紧张,只是犹豫了再三,她还是咬着牙道:“好吧,什么时候开始?” 其实,她还有着一种异样的心思,上次见过武强的大家伙之后,当晚她就做了一场椿梦,也许在潜意识里她还有再重温一次这样场景的心理。 由于有了上次半生不熟的经验,这一次在武强的引导调教之下,凌秀竹倒是入手很快。最近武强先后和虞轻烟,蒋芳,甚至是小丽,都有过一些亲密的暧昧举动,他的心理早就憋着一股火,否则今天他也不会鬼使神差,让凌秀竹为他做这种事情。 至少武强还没有丧失底线,摧残凌秀竹这个未成年的小萝莉,但是既然视为下半生的伴侣,在凌秀竹尚未成年的情况下,让她用手给自己未来的男人解决一下生理需要,这个事情好象不过分吧。 良久之后,凌秀竹慢慢帮武强擦拭干净,这才收起满是污物的手帕,红着如滴血般的脸幽幽地道:“武大哥,可以了吗?” 武强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凌秀竹又道:“舒服吗?” “很不错,你先回去吧,我休息一会儿就过去。”武强说话都一直眯着眼睛,似乎很享受这一刻。 凌秀竹犹豫了一下,还是帮武强把裤子整理好,避免了他的坏东西继续暴露在空气中。等凌秀竹出了舱门之后,武强的脸上不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出了船舱,凌秀竹来到船舷边上,准备清洗一下自己的手帕,在掏出手帕之前,她先是下意识地闻了一下自己的纤纤玉手,刚才武强可是弄她一手的污物。虽然她一脸嫌恶的表情,其实内心并不是太讨厌这个味道,当然这是由于武强的原因。 就在凌秀竹掏出手帕准备清洗时,旁边忽然伸出一只手,一把将手帕给夺了过去。凌秀竹未及防备,等她想要去抢回时,对方已经哈哈笑着跳开了。 “你这个疯丫头,快把手帕还给我。”凌秀竹不禁又羞又急。 蒋芳却不以为然地道:“秀竹姐,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武大哥答应给咱们讲故事了吗?” “你先把手帕还给我再说。”因为手帕可是有着难以示人的秘密,凌秀竹可是十分紧张的。 凌秀竹如此在意一块手帕,这引起了蒋芳的注意,她简单看了一下手帕,发现上面湿漉漉的,有一些白色的粘稠液体,不由奇怪地道:“咦,这是什么东西?” 蒋芳的举动差点让凌秀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十分尴尬地解释道:“这是……哦,我感冒了,我刚才用手帕擦鼻涕了。” “不对,鼻涕好象不是这个味道。”蒋芳看了看,甚至还闻了一下。 凌秀竹险些晕倒,内心几乎都快崩溃了,她却还得继续扯谎道:“一样米养百样人,不是所有人都一样的,可能我鼻涕的味道比较特别吧。” “好吧,还给你。”凌秀竹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蒋芳对此也没有深究,便把手帕还给了凌秀竹。 凌秀竹接过手帕赶紧蹲在船舷边清洗起来,心中不由一阵凄苦,暗道,武大哥呀武大哥,我真是被你害死了,就象你常说的那样,我的节操也掉了一地。 听说武强同意讲故事,蒋芳把手帕还给凌秀竹后,便钻进了武强所在的船舱,把武强给吓了一大跳,同时也暗赞凌秀竹的细心,否则他的重要部位就将展示给别人看了。 蒋芳进了船舱后,便急冲冲地问:“武大哥,你什么时候给我们讲故事听?” 武强听出来人是蒋芳,这才放心地道:“我这就过去,我只讲给你们听,你可不许告诉别人啊。” “你放心好了,我的嘴巴可是很严的,咦,什么味道?”蒋芳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 “有什么味道?”武强可是听说蒋芳长了一副狗鼻子。 蒋芳再次吸了一下鼻子,问道:“武大哥,你也感冒了吗?” 武强怔了一下,随即应承道:“是啊,昨晚有些着凉了。” 蒋芳关心地道:“那你感冒严重吗?用不用我给你弄点药吃?” 武强掩饰道:“我自己就懂一点医术,而且我手里还有特效药,这些你都忘了吗?” 蒋芳一拍自己的小脑袋道:“我连这个都忘了,那你快点好起来,我还等着听你讲故事呢。” 等蒋芳走了之后,武强不禁有些纳闷了,搞不清楚为何蒋芳非要认定他感冒了。 武强讲到孙悟空大闹天宫,被如来佛祖压在五行山下之后,便直接跳到了电影《大话西游》的情节,至于孙悟空随唐僧去西天取经情节则比较平淡,被武强给舍弃了。 原本武强讲的西游记版本就比较精彩,现在剧情又跳到电影《大话西游》里,武强只是讲了一个开头,三女便被故事深深地吸引。 在后世,武强有一点晕车晕船的小毛病,情况倒也并不算严重,上次去苏州和这次旅途返回普远寺,他都没有这方面的反应,大概这是穿越带来的福利,只是一路上他都比较爱睡觉。 三女还想听故事,这次凌秀竹耍了一个小伎俩,声称来月事了肚子不舒服,为了众人的福利,虞轻烟便亲自出马来请武强。 本来武强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认为还会是凌秀竹过来,这样就可以再次享受她的小手服务了。当虞轻烟出现时,他马上意识到,肯定是凌秀竹临阵退缩,把虞轻烟给忽悠过来了。 在色令智昏之下,武强觉得虞轻烟来了更好,反正她都已经答应做通房丫环,提前适应一下自己的本职工作,这也是理所应当的。可是,当武强提出这样的要求时,却被虞轻烟给拒绝了。 “当初是你亲口答应要给我做通房丫环的,而你可以向那个巡检抛媚眼****,却连这种事情都不肯给我做,那我要你这个通房丫环有何用?”武强恼怒之下,便拿上次巡检找茬来说事。 虞轻烟的眼泪当即就下来了,她含泪辩解道:“上次的计划是你安排的,我那样做也是为了迷惑敌人,如果你因此认为我有亏德行,那我无话可说。至于我不肯给你做这种事情,那是因为我想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把自己堂堂正正地交给你。” 武强听了虞轻烟的话,不由感到一阵莫名的讽刺,但他不想再说一些伤人的话,只是冷淡地道:“不必了,咱们还是就此算了吧。” “你的意思是……” “你不必委屈自己,给我当什么通房丫环了。” “什么?”在虞轻烟的印象里,武强还是一个比较好说话的人,但她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合理的要求,却引起武强这么大的反应,顿时令她有些慌神了。“不,我不同意,就因为这点事,你就不要我了?” “你错了,是我高攀不起。”武强对于虞轻烟的态度很气恼,觉得她都已经是被陈启亮上过的破鞋了,还矫情个什么劲啊。 虞轻烟发觉武强是真的动怒了,上前一把抱住了武强,流着泪诚恳地道:“武大哥,我错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就算现在要我了身子,我也给你了。” 武强看着虞轻烟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不由一软,而且在后世绝对国民女神级别的虞轻烟,如今跪倒在自己的脚下,他的心底也升起一股征服的自豪感。 从虞轻烟笨拙的手法,武强可以看出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那就说明当初她只是被迫和陈启亮啪啪啪过,而陈启亮根本就没有享受过她这种方式的服务,得到这个结果,他的心里才舒服了许多。 武强看着虞轻烟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不由一软,而且在后世绝对国民女神级别的虞轻烟,如今跪倒在自己的脚下,他的心底也升起一股征服的自豪感。 从虞轻烟笨拙的手法,武强可以看出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那就说明当初她只是被迫和陈启亮啪啪啪过,而陈启亮根本就没有享受过她这种方式的服务,得到这个结果,他的心里才舒服了许多。 武强看着虞轻烟一副梨花带雨由一软,而且在后世绝对国民女神级别的虞轻烟,如今跪倒在自己的脚下,他的心底也升起一股征服的自豪感。(未完待续。) 第167章是该解决一下了 听了虞轻烟的条件后,武强的一颗原本火热的心顿时冷了下来。如果虞轻烟对他心有所属,情深意重,他或许还会考虑一下,说的矫情一点,你若不离不弃,我便生死相随。 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原本应该两情相悦的真爱,变成了一场交易,武强就算再钟意虞轻烟,也不愿意为了已经变味的男女之情,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再说此去云南,千里迢迢,在交通极不发达的古代,靠两条腿能活着走到云南,都是一个未知数。 虞轻烟在江南天地会素有小仙女的美誉,对她的容貌垂涎三尺的人多如牛毛。听闻这个消息,她的那些仰慕者便开始蠢蠢欲动起来。这一段是由小萝莉蒋芳补充讲述的。 常言道,色字头上一把刀。一些人荷尔蒙分泌过盛,色令智昏之下,便去刺杀朱国治,结果不言而喻,一连数波人马相继折戟沉沙,铩羽而归。 当然,也不是说这帮色迷心窍者的刺杀行动一点效果没有,至少朱国治被刺杀者们搞得焦头烂额,疲于应付,面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刺杀,终日提心吊胆,紧张兮兮。 直到去年,朱国治调任云南巡抚,离开了令他胆战心惊的是江南,刺杀的事情才消停了下来。 朱国治出任云南巡抚后,离开了天地会势力雄厚的江南地区,虞轻烟的夙愿也越发难以完成了,这也是她面对无数青年俊杰的追求,都没嫁人的重要原因。 从小说《鹿鼎记》和电视剧《康熙王朝》里,武强对朱国治多少有点印象,知道这个人去云南当巡抚,结果三藩之乱暴发后,被吴三桂给杀掉祭旗了。 虽然吴三桂以后会反清,但在时机未成熟的情况下,一名封疆大吏在云南被刺杀,吴三桂也肯定不会放过凶手的。可以说,去云南刺杀朱国治,绝对是有去无回。 武强能感觉出来,虞轻烟是一个有主见,又很执着的女子,他已不奢望能劝她回心转意了。否则她不会为了报仇,即便眼看着步入大龄剩女也不改初衷。 来到清代的几天里,武强已经了解到,此时的风俗,女子的适龄婚嫁基本只有那么几年,过了十八岁便已步入大龄青年,过了二十岁基本只能给人续弦填房,很难再有好的归宿。 不象后世的女人,都三十几岁了,照样敢老黄瓜刷绿漆,厚着脸皮装嫩卖萌。 武强一边继续给虞轻烟按摩着,一边转移了话题,虞轻烟也主动给武强介绍了一些天地会的情况。 通过聊天,武强了解到,原来虞轻烟属于是玄水坛旗下,香主名叫陈炳昌,也就是陈启亮的父亲。另外还有青木坛,赤焰坛,厚土坛和锐锋坛,皆归天地会江南宏义堂统领。 江南宏义堂遵奉台弯延平郡王府的号令,属于内堂正统,除此之外,其他的那些帮会团体都是浑水摸鱼,阳奉阴违,打着反清复明的旗号捞好处,延平郡王府根本就指挥不动他们。 这次官府搜捕锐锋坛在松江府境内的暗桩,结果却误打误撞,端掉了玄水坛在上海县的暗桩,等他们逃到嘉定县时,由于叛徒的出卖,差点导致他们被一网打尽。 当心无旁骛,没有了其它杂念,武强发现,即便楺捏着虞轻烟近无瑕疵的****,内心也少了许多悸动。 而虞轻烟被武强撩动的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此刻却再也泛不起一丝波澜。 原本两人还曾鸟月朦胧,互生好感,有可能进一步郎情妾意,甚至是最终**。但却被当头一盆冷水浇下来,所有的激情顿时全部烟消云散。 当一切的气氛消失,情绪退潮,两人对于这种身体接触上的小暧昧,便失去了兴致,感觉味同嚼蜡。 看着虞轻烟小腿上的肿块已消失,武强平静地道:“虞姑娘,你的伤已无大碍,这瓶药酒给你留下,以后每天按摩一次,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说着,武强把跌打正骨药酒交到虞轻烟的手上,并且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虞轻烟有些迟疑地道:“你不是说这药酒必须配合你独门特殊手法,才会见效吗?” 武强怔了一下,差点把这个茬给忘了,便信口胡诌道:“按过一次就可以了,你看,你腿上的肿块不都已经消失了吗?” “真是太感谢武壮士了,奴家实在是无以为报。”虞轻烟对于武强还是十分感激的,不说药酒的强大疗效,仅是装药酒的琉璃瓶就价值不斐。 虞时瑞和几个兄弟被杀害后,虞家也被官府抄没,男子卖身为奴,女子被送入教坊司。虞轻烟的舅舅带着她和她的母亲隐姓埋名,远走他乡,后来加入了天地会。 为了能有朝一日复仇,虞轻烟在舅舅的指导下开始练习武艺,并且还改名叫虞轻烟。她原来名叫虞清媛,一是避朝廷的忌讳,以免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二来是蔑视官府如一口气就能吹散的轻烟。 《哭庙案》的主谋任维初和朱国治,自然被虞轻烟视为不共戴天的仇人。也许是坏事做多了遭到报应,没过多久任维初因为贪赃枉法,被朝廷撤官查办,最后处决了。 朱国治贵为封疆大吏的巡抚,出行都有众多随从保护,又一向深居简出,虞轻烟一直在筹划刺杀朱国治的活动,却始终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 无奈之下,虞轻烟以己为筹码,放出话来,只要有人能没取下朱国治的首级,她便以身相许。 “真想报答,那就以身相许呗。”武强前世口花花的毛病又犯了。 如果以前有谁这样开玩笑,虞轻烟绝对会当场翻脸的,但此刻她只是有些贫乳的****起伏了几下,便脸色微红地道:“若你能提来朱国治的首级,奴家便以身相许,绝不食言。” 武强假意叹息道:“若是几年后,我有幸取下朱国治的人头,虞姑娘却嫁作人妇,那我岂不亏死了?” 虞轻烟信以为真,坚定地道:“武壮士放心,那时如若你不嫌弃奴家年老色衰,奴家必定以完璧之身酬谢你的大恩大德。” 反正说大话也不上税,武强拍着胸口信誓旦旦地道:“好,有机会我一定取了朱国治的狗头。” 虞时瑞和几个兄弟被杀害后,虞家也被官府抄没,男子卖身为奴,女子被送入教坊司。虞轻烟的舅舅带着她和她的母亲隐姓埋名,远走他乡,后来加入了天地会。 为了能有朝一日复仇,虞轻烟在舅舅的指导下开始练习武艺,并且还改名叫虞轻烟。她原来名叫虞清媛,一是避朝廷的忌讳,以免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二来是蔑视官府如一口气就能吹散的轻烟。 《哭庙案》的主谋任维初和朱国治,自然被虞轻烟视为不共戴天的仇人。也许是坏事做多了遭到报应,没过多久任维初因为贪赃枉法,被朝廷撤官查办,最后处决了。 朱国治贵为封疆大吏的巡抚,出行都有众多随从保护,又一向深居简出,虞轻烟一直在筹划刺杀朱国治的活动,却始终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 无奈之下,虞轻烟以己为筹码,放出话来,只要有人能没取下朱国治的首级,她便以身相许。 “哼,好大的口气。”对方人未到,声音却已传入了屋内。 虞时瑞和几个兄弟被杀害后,虞家也被官府抄没,男子卖身为奴,女子被送入教坊司。虞轻烟的舅舅带着她和她的母亲隐姓埋名,远走他乡,后来加入了天地会。 为了能有朝一日复仇,虞轻烟在舅舅的指导下开始练习武艺,并且还改名叫虞轻烟。她原来名叫虞清媛,一是避朝廷的忌讳,以免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二来是蔑视官府如一口气就能吹散的轻烟。 《哭庙案》的主谋任维初和朱国治,自然被虞轻烟视为不共戴天的仇人。也许是坏事做多了遭到报应,没过多久任维初因为贪赃枉法,被朝廷撤官查办,最后处决了。 朱国治贵为封疆大吏的巡抚,出行都有众多随从保护,又一向深居简出,虞轻烟一直在筹划刺杀朱国治的活动,却始终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 无奈之下,虞轻烟以己为筹码,放出话来,只要有人能没取下朱国治的首级,她便以身相许。 听见声音,武强就知道来人是陈启亮那二货。 虞时瑞和几个兄弟被杀害后,虞家也被官府抄没,男子卖身为奴,女子被送入教坊司。虞轻烟的舅舅带着她和她的母亲隐姓埋名,远走他乡,后来加入了天地会。 为了能有朝一日复仇,虞轻烟在舅舅的指导下开始练习武艺,并且还改名叫虞轻烟。她原来名叫虞清媛,一是避朝廷的忌讳,以免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二来是蔑视官府如一口气就能吹散的轻烟。 《哭庙案》的主谋任维初和朱国治,自然被虞轻烟视为不共戴天的仇人。也许是坏事做多了遭到报应,没过多久任维初因为贪赃枉法,被朝廷撤官查办,最后处决了。 朱国治贵为封疆大吏的巡抚,出行都有众多随从保护,又一向深居简出,虞轻烟一直在筹划刺杀朱国治的活动,却始终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 无奈之下,虞轻烟以己为筹码,放出话来,只要有人能没取下朱国治的首级,她便以身相许。 陈启亮进屋后,便对武强讥讽道:“咱们玄水坛几年来,多次筹划刺杀朱国治,甚至还与其他坛的精锐联手行动,尚不能成事,你凭什么口出狂言?” 武强知道虞轻烟心意已决,便不再抱什么痴心妄想,也无意与陈启亮去争风吃醋,但陈启亮想要靠打别人的脸来抬高自己,武强却绝不会让对方如愿的。 “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别人就做不到,自己长了猪脑子,不代表别人都白痴。”武强本来想要说脑残,怕陈启亮听不懂,影响了效果,才临时改了词。 “混蛋,敢羞辱本少主,你这是找死。”陈启亮当即勃然大怒,便准备上前与武强拼命。 虞时瑞和几个兄弟被杀害后,虞家也被官府抄没,男子卖身为奴,女子被送入教坊司。虞轻烟的舅舅带着她和她的母亲隐姓埋名,远走他乡,后来加入了天地会。 为了能有朝一日复仇,虞轻烟在舅舅的指导并且还改名叫虞轻烟。她原来名叫虞清媛,一是避朝廷的忌讳,以免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二来是蔑视官府如一口气就能吹散的轻烟。 为了能有朝一日复仇,虞轻烟在舅舅的指导下开始练习武艺,并且还改名叫虞轻烟。她原来名叫虞清媛,一是避朝廷的忌讳,以免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二来是蔑视官府如一口气就能吹散的轻烟。 陈启亮知虞轻烟真的生气了,因为虞轻烟平时表现得都比较淑女,总是以奴家自称,刚才却连奴家的自称都不用了,可见她是真的动了肝火。 想到自己好歹与虞轻烟相处四年多,而虞轻烟却为了一个相识不到一天的人对自己发火,陈启亮在醋意翻腾,妒嫉不已的同时,也对武强深深的怨恨上了。 蒋芳却在一旁插言道:“武大哥的医术可好了,轻烟姐的腿上肿了那么大的一个包,武大哥只是随便一出手,轻烟姐腿上的包就不见了,不信你看。” 陈启亮却紧张地问武强:“你用什么方法给虞姑娘疗伤的?” 武强为了刺激陈启亮,便漫不经心地道:“用我师门秘制的药酒按摩一会儿就好了。” 陈启亮的脸都快绿了,有些气急败坏地道:“按摩?你不懂男女授受不亲吗?” 武强故意无辜地摊开手道:“我也没办法啊,我师门秘制的药酒,必须配合本门特殊的手法按摩,才会发挥出最大的功效。至于效果如何,虞姑娘最有发言权,你问她就知道了。” 陈启亮双拳握得咯吱咯吱直响,恨不得把武强按倒在地上暴打一顿。(未完待续。) 第168章普远寺一切皆安然 武强听着蒋芳的言论,不禁震惊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蒋芳,耳边仿佛听到一阵滚滚天雷。如果蒋芳生在后世,绝逼是一个腐女渣妇,外加夜店中的女王,如果自己的男人敢出轨,她保证会给自己的男人带顶绿帽子。 对于蒋芳的话,武强开始还真有点动心,但转念一想,在这里上完人家是要负责的,武强可不想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的。这可不是后世,在某些大城市里,男女之间上个床好象喝水一样平常简单。 跟两个小萝莉玩暧昧,看着好象很香艳,其实却危机重重,万一哪天把持不住,是很容易出人命的。武强是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被两个小萝莉轮番撩拨,却只能亲亲抱抱玩暧昧,而又不能解渴不能吃,天长日久下去,自己非憋爆炸了不可。 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其实各行各业都是如此,只要有了充足的后勤保障,做起事情来也会事半功倍。 按照武强提供的方法,除了能收获足够供应大家的鱼,还有武强花样翻新的烹饪方法,也满足了所有人的口味。大家肚子里有了油水,训练起来自然也是劲头高涨。 看着训练场上生龙活虎的普光和凌玉强等少年们,一副热火朝天的场景,武强相到三个月后就要和这些离开了,心中竟然不由一阵感伤。 三个月很短,在你不经意间就会过去,武强感伤的同时也十分欣慰,自己已经付出和努力过了,至于他们会有一个什么样的未来,那就不是他所能掌控和左右了。至少他希望自己的付出和努力,可以改变他们的人生,哪怕一点点都没有辜负他。 蒋芳和凌秀竹有了牙膏之后,都把自己原来用来洁齿的青盐贡献了出来,但普远寺人口量,很快就把青盐消耗殆尽。武强不愿意使用那些劣质的盐,仗着手里也有一些钱,原本想让普光去青浦县买一些青盐,但普光却拒绝了他的要求,因为青盐太昂贵了。 一斤青盐都在一百多文以上,武强根据后世粮食的价格换算了一下,不由吓了一大跳,一斤盐近百元的价格,就这样还是有市无价,相比起来后世的有些商人还真是业界良心了。 尼玛,奸商啊,这简直是暴利中的暴利,难怪历朝历代的官府都要把盐的买卖权控制在手里,这根本是刺罗裸的掠夺啊。官老爷们中饱私囊,搂得是沟满壕平,却坑苦了可怜的百姓们。 现在可以仗着有钱,拉硬买青盐用,可是三个月后自己走了,凭着董氏留下的钱,普光他们也早晚会坐吃山空,那时他们怎么办?武强打算想一个办法来解决普光他们这个问题,也不枉自己与潘阿福相识一场,希望能告慰潘阿福的在天之灵。 平常因为长夜漫漫,武强都会先小睡一会儿,今天晚上因为考虑着盐的事情,就一直都没有睡着。忽然一阵轻微的开门声传来,接着一个人影闪身而入。 武强没有半点起身的意思,普光一般睡得很早,凌玉强等少年们也不会随便进他的屋子,能在这个时间点来的人只有蒋芳。 那个人影进来后,好象把一个碗放到了桌子上,因为武强听见了类似瓷器与木头碰撞的声音,之后那个人影蹑手蹑脚地向他的床边走来。 武强猜测蒋芳又要来搞偷袭了,不由恶作剧的心思起来了,一直都被小丫头给偷袭,来而不往非礼也,武强准备来一个反偷袭,快速出手把丫头拉进怀里。 骤然受到突袭,小丫头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樱桃小嘴便已被一张大嘴给叩住了,接着便是一个大舌头也伸了进来,还坏坏地上下搅动。 武强发现小丫头身体都忽然僵硬了起来,不由暗自发笑,看来今天的这次反偷袭效果不错,小丫头明显有些措手不及,身体开始僵硬了一下,然后不但发软,还有一些颤抖。 哈哈……小丫头,你也有今天? 武强在偷乐的同时,也开始乘胜追击,决心一举将小丫头彻底打怕打垮,让她记住今天的教训,省得她以后没事老偷袭他,把他当成一盘开心菜。 可是事情却出现了变化,本来武强已经控制住了小丫头的小****,一个下意识的习惯,他的一只手便伸向了小丫头的胸甫,却抓住了大大的一只乳鸽,大到他的手几乎掌握不住。 如果是在以前,武强肯定会乐疯了,在国人普遍以贫乳女居多的情况下,能遇到一个大乃妹是多么的不容易。可是现在,武强却乐不起来了。 蒋芳是一个贫乳女,她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的乳鸽,既然她不是蒋芳,那么她到底是谁呢? 武强象毒蜂蜇了一般,腾地一下跳起来,快速从床头拿起打火机。尽管只是微弱的光亮,他还是看清了对方是谁,原来竟然是凌秀竹,与他心中的猜测完全吻合了。 “秀竹,怎么会是你?”哪怕心里有了准备,武强还是吃惊不小。 在微弱的光亮中,武强竟然发现凌秀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顿时有些慌了神,他急忙找油灯点燃。油灯点亮后屋里的光线也更清楚了一些,他果然看见凌秀竹的眼中有泪花涌动。 凌秀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流着眼泪,甚至都忘记了胸前还露出了一小片雪白。武强宁愿她大哭大闹一场,也不喜欢她用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来折磨人。 “秀竹妹妹,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都怪我手犯贱,是我该死,如果你很生气的话,就狠狠地打我吧,只要你能消气,打多少下都没关系。”武强却在心里说,最好一下也别打。 武强是赔礼道歉,低头认错,诚心悔过,费尽口舌,就差跪地求饶装孙子了。凌秀竹也不说话,依然还是流泪,弄得武强都快崩溃了,她才开口道:“武大哥,其实我并没有怪你。” “啊?秀竹妹妹,你不生气了?谢谢你能原谅我。”武强心中不由一喜。 凌秀竹忽然幽幽地道:“发现是我,你是不是觉得很失望?”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很意外。”武强是睁着眼说瞎话了。 “那你把我当成了谁?” 凌秀竹的质问让武强有些无言以对,普远寺一共只有三个女人,他就算是想信口开河,目标还是在这三个女人中,因此他只好老实回答是蒋芳。 “你都和蒋芳厮缠成这样了,却不肯接受我,这是为什么?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凌秀竹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她的心里感到非常委屈。 武强知道这个办法没什么用,关键他是很满意凌秀竹的态度。果然,晚上睡觉时,蒋芳又悄悄地潜了进来,再次把他骚扰醒。 一再被小丫头骚扰,武强也有些火大,索性他也放开了,抱着蒋芳就吻了起来,二人一阵天昏地暗的激吻,良久之后才平息下来。 蒋芳伏在武强的胸口,十分不满地道:“你这个偏心的家伙。” 武强却有些奇怪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蒋芳冷哼了一声,带着得意道:“晚上我回来后,秀竹姐说她病了,她这个人不会撒谎的,就被我发现了马脚。在我查看她病情时,发现了她的头发好象洗过,我还从她身上闻到一种淡淡的清香,而这种味道我在你的身上也闻到过,我的鼻子很灵的。因此我就判断这一定是出自你的手笔。你放心吧,你的秀竹妹妹是不会出卖你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太聪明了。” “就你人小鬼大。”武强说完便在蒋芳的小脑袋上来了一个暴枣。 武强根本就没用力,蒋芳还是夸张地叫了一声,然后笑嘻嘻地伸出手道:“东西拿来吧。” “真是欠你们的,你们这样下去,早晚要把我掏空的。”武强翻着白眼表示了不满。 上次送牙膏时,蒋芳说她喜欢柠檬味的,因此武强这次选择了一瓶带有柠檬味的洗发水。 蒋芳接过洗发水发现是柠檬味后,心里当即明白了什么,一头扑进了武强的怀中,在感动的那一瞬间,她甚至差点想说愿意给他做妾,但犹豫了再三,最终她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武大哥,咱们现在这一刻不是很开心吗?为什么以后就一定要在一起呢?” “嗯,就这样也不错,大家开心就好。”武强当即巴不得这样,他还真怕蒋芳纠缠下去。 蒋芳踌躇了一下,忽然说道:“其实,秀竹姐很喜欢你的,反正你也不会娶秀竹姐,你们之间不会有结果,那你和她就象咱们这样,不也挺好的吗?秀竹姐肯定不会拒绝的。只要在我和秀竹姐成亲之前,你别把破了我们的身子,大家怎么玩都无所谓,就象你说的,开心就好。” 武强在偷乐的同时,也开始乘胜追击,决心一举将小丫头彻底打怕打垮,让她记住今天的教训,省得她以后没事老偷袭他,把他当成一盘开心菜。 可是事情却出现了变化,本来武强已经控制住了小丫头的小****,一个下意识的习惯,他的一只手便伸向了小丫头的胸甫,却抓住了大大的一只乳鸽,大到他的手几乎掌握不住。 如果是在以前,武强肯定会乐疯了,在国人普遍以贫乳女居多的情况下,能遇到一个大乃妹是多么的不容易。可是现在,武强却乐不起来了。 蒋芳是一个贫乳女,她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的乳鸽,既然她不是蒋芳,那么她到底是谁呢? 武强象毒蜂蜇了一般,腾地一下跳起来,快速从床头拿起打火机。尽管只是微弱的光亮,他还是看清了对方是谁,原来竟然是凌秀竹,与他心中的猜测完全吻合了。 “秀竹,怎么会是你?”哪怕心里有了准备,武强还是吃惊不小。 “你和蒋芳不一样的。” 凌秀竹不甘心地问:“到底哪不一样?” 武强在偷乐的同时,也开始乘胜追击,决心一举将小丫头彻底打怕打垮,让她记住今天的教训,省得她以后没事老偷袭他,把他当成一盘开心菜。 可是事情却出现了变化,本来武强已经控制住了小丫头的小****,一个下意识的习惯,他的一只手便伸向了小丫头的胸甫,却抓住了大大的一只乳鸽,大到他的手几乎掌握不住。 如果是在以前,武强肯定会乐疯了,在国人普遍以贫乳女居多的情况下,能遇到一个大乃妹是多么的不容易。可是现在,武强却乐不起来了。 蒋芳是一个贫乳女,她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的乳鸽,既然她不是蒋芳,那么她到底是谁呢? 武强象毒蜂蜇了一般,腾地一下跳起来,快速从床头拿起打火机。尽管只是微弱的光亮,他还是看清了对方是谁,原来竟然是凌秀竹,与他心中的猜测完全吻合了。 武强在偷乐的同时,也开始乘胜追击,决心一举将小丫头彻底打怕打垮,让她记住今天的教训,省得她以后没事老偷袭他,把他当成一盘开心菜。 可是事情却出现了变化,本来武强已经控制住了小丫头的小****,一个下意识的习惯,他的一只手便伸向了小丫头的胸甫,却抓住了大大的一只乳鸽,大到他的手几乎掌握不住。 如果是在以前,武强肯定会乐疯了,在国人普遍以贫乳女居多的情况下,能遇到一个大乃妹是多么的不容易。可是现在,武强却乐不起来了。 蒋芳是一个贫乳女,她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的乳鸽,既然她不是蒋芳,那么她到底是谁呢? 武强象毒蜂蜇了一般,腾地一下跳起来,快速从床头拿起打火机。尽管只是微弱的光亮,他还是看清了对方是谁,原来竟然是凌秀竹,与他心中的猜测完全吻合了。 “秀竹,怎么会是你?”哪怕心里有了准备,武强还是吃惊不小。 “秀竹,怎么会是你?”哪怕心里有了准备,武强还是吃。 武强正色道:“我可以那样对她,但却不能那样对你。”(未完待续。) 第169章董冰冰的心思活跃起来 普远寺的面积很小,幸亏顾继轩等天地会首领安排手下离开,萧财到也打发了艄公先行返回焦山水寨,否则普远寺绝对住不下这么多的人。 这次武强归来,他身边带着虞轻烟,凌秀竹和蒋芳,以及文正的小妾和女儿,再加上萧财到的侍女小丽,普远寺还有董氏,女眷已经达到七人。为了方便起见,所有的女眷都被安排住在一处,本来这个工作应该由普光担任,普光却把这个工作甩给了武强。 好在顾继轩和萧财到等人只是暂住,凑合几天他们就会离开,在东道主普慧和普光的张罗安排下,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小小的普远寺倒也让人并不感到拥挤。 武强帮助安排女眷时,董冰冰也主动过来帮忙,其实武强回来后就远远看到过董冰冰的身影,他猜测大概是因为人多的缘故,她才没有现身。 虽然当着众人的面,只说了几句应酬的话,但看着董冰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武强知道她的心里一定有着千言万语,只是没有表达的时机而已。在忙碌的过程中,董冰冰尽管没有多说什么,却总是表现的温情脉脉,武强的内心百感交集,对于这一切他是又喜又怕。 当身边没有什么人时,董冰冰忽然一把抱住武强,有些后怕地道:“你这冤家真是让姐担心死了,前段时间左一波官差,右一波兵勇,连这个小小的普远寺都不得消停,你这动静搞得也太大了,万一你要是回不来,叫姐以后怎么办?” 面对董冰冰如此大胆的行为,武强吓了一跳,不由在四周扫视了一圈,别人倒还不担心,最怕的是这一场景被普光给撞上,那样可就解释不清了。 武强试着推了一下,发觉董冰冰抱得挺紧,他又不敢过于用力,毕竟那样的举动很伤人心的,他只得无奈地道:“冰姐,这话你应该向普光说才对啊。” “我听陆桂平说,你的轻身功夫天下无双,如果连你都无法脱身,普光肯定难以幸免,前段时间的风头那么紧,都快吓死姐了,姐以后还指望着你呢。”董冰冰说到这里仍然是心有余悸。 武强有些失望地道:“我刚才见冰姐如此着急,还以为冰姐担心我的安危,原来冰姐只是在利用我。” “你混蛋。”董冰冰勃然大怒,挥舞着小拳头向武强一阵乱打。 武强任由董冰冰打了几下,这才笑着抓住她的双手,哄道:“冰姐别生气,我是和你开玩笑的。” “当真?”董冰冰抬头观察了一下武强的表情,见他不似作伪,才有些消火,“即便是开玩笑,以后都不许再说这话了,知道吗?” “好吧,冰姐的话我自当牢记在心。” 董冰冰这才靠在武强的怀里,幽幽地道:“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考虑了很多事情,慢慢的我有些想开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就算要去报仇,也先得以活人为重。这仇往大了说,整个朝廷官府都算得上和我有仇,难不成我非要让这江山易主才算报仇?以后报仇还是随缘尽份,量力而行吧。” “冰姐,你能这么想就对了,人有时不要太钻牛角尖了,问心无愧就好。”武强对于董冰冰的转变,可是相当高兴,虞轻烟就是前车之鉴,他不想再看到一个被仇恨蒙蔽双眼的女人。 董冰冰有些刻意回避报仇的事情,便转移了话题:“你带回来的那个虞姑娘挺不错,我上次本来有机会和她见面的,可惜却擦肩而过了,真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挺有本事的。” 对于虞轻烟武强是又爱又恨,她也成为了他心中永远无法释怀的遗憾,他始终觉得如果不是她为了复仇变成魔怔,就完全可以避免这个悲剧的发生。 普光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犹豫了一下才道:“让冰冰活下去。” “什么?”武强似乎没听清。 “让冰冰活下去,她活你便活,她死你便死。”普光的眼神逐渐凌厉起来。 武强却不吃这一套,还有些忿然地道:“我靠,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我怎么知道冰姐以后会出现什么意外,她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是不是还得要给她陪葬?那我们干脆拜把子好了,大家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这样你不是也省了麻烦?” 普光却面露狰狞地道:“我还没那么霸道,如果是出现别的意外,我不会怪你,可若是冰冰寻了短见,我便一定杀了你。” 武强有些无奈地道:“这太强人所难了,我又不能把她整天带在身边,倒不如你把冰姐娶回家,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看着她,总比靠我要强多了吧。” 普光叹了一口气,有些失落地道:“我能看住冰冰一时,却看不住她一世,唯有你能解开她的心结,如果你能不让她再寻短见,我不介意你对她做过什么,以后也是如此。” 武强顿时有些震惊了,他甚至怀疑普光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受到了刺激,才会说出如此奇葩的话?这是明显是在暗示他,以后如果他再把董冰冰搞了,普光也能接受。 当然这是有前提的,必须董冰冰不再自寻短见。如果不是普光头脑受过刺激,这可就是真爱了。普光为了董冰冰能活下去,就算当王八都忍受了,这样的男人不是伟大,就是傻比。 武强只好点头道:“世事无绝对,我只能说我尽力而为,不过,有件事必须说清楚,我以后会尽量远离冰姐。可是,如果要是主动来勾搭我,做为男人我是受不得诱或的,到时我该怎么办?” 普光冷冷地回道:“只要冰冰开心,你顺从她的意思就好。” 武强听了眼睛一翻,差点没沉入水底,不禁暗自吐槽,这对奇葩男女,还真是天下少有。 北京紫禁城,东暖阁御书房内。 康熙坐在御书案前看着一份密折,左侧案首伫立着侍读学士陈廷敬。 看着神情专注的康熙,陈廷敬心中感到一阵自豪,能给一个皇帝做老师,是古今多少文人士子梦寐以求的美事。只是从古至今,帝师听着名字好听,到处受人尊敬,但一般都是有高位无实权的。如果安守本分,老实低调,倒也能得到一个善终,最怕是自我膨胀,被权势蒙蔽了双眼,结局就比较凄惨了。 陈廷敬字子端,号说岩,晚号午亭,泽州府阳城县人。顺治十五年进士,后改为庶吉士。本名陈敬,为了与同馆的顺天通州陈敬区别,顺治赐名廷敬。康熙即位后,授起居注日讲官,累迁翰林院侍讲学士,掌院学士,日值弘德殿讲经,深受康熙的器重。 尽管这个学生满脸小麻子,长得丑了一点,但好歹是一个皇帝,而且这个学生才不到二十岁,便已显露出明君之相,八岁登基,隐忍多年,等待时机成熟,最终一举拿下了权倾朝野的鳌拜。 如今这个学生励精图治,勤于朝政,国库日渐充盈,如果一直这么发展下去,必将开创出一个盛世。古往今来,中华大地建立了那么多王朝,一共才开创几个盛世? 如果开创的这个盛世,还有自己参与其中,又由自己的学生完成的,这可是名垂青史的丰功伟业,陈廷敬想一想都有些小激动呢。 只是人生不如意十之**。康熙日理万机,操劳国事,可谓殚精竭虑,绞尽脑汁,就这么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这天下的人怎么还不消停一点? 前朝伪明皇帝昏庸无能,贪官污吏横行,百姓民不聊生,本朝提出永不加赋,满汉一家亲,对百姓比前朝好得太多了,也就是改改发式,留个金钱鼠尾辫而已,为何还有人要造反? 看来当初的剃发令,杀得汉狗不够多,本朝还是太心慈手软,这些该死的汉狗就该杀光才好。大概是和畜牲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陈廷敬可能早已忘记自己的祖宗原来也是汉人。 康熙放下密折,不由用手揉起了太阳穴,治理这么大的一个国家,而且还是江山初定没多少年,哪怕出于血气方刚的年纪,也让他时常感到疲惫。 陈廷敬见状,不由一阵心疼,小皇帝很好学,就算政务再繁忙,每天也要抽出时间练字,只是写在纸上的都是小皇帝的心病。特别是在最近这两年,小皇帝写的字越来越集中到几个名词上。 分别是三藩,吴三桂,尚可喜和耿精忠,其中吴三桂的名字出现的最多。然后是台弯,接下来有两个名字,一个是天地会陈永华,一个是延平郡王郑锦,原本郑锦名叫郑经,继承延平郡王爵位之后便改名郑锦,但清廷官方还一直以郑经称呼,康熙却喜欢称呼郑锦。 最后一个则是罗刹,也就是所谓的俄罗斯,但清廷官方喜欢用罗刹这个蔑称。而满清却似乎忽略了一个问题,他们的祖宗还是来自通古斯的一群野人杂种,他们又哪里来的底气去藐视别人? 其实在这些势力中,真正被康熙视为心腹大患的只有吴三桂,十余年来三藩飞扬跋扈,吴三桂尤其骄横霸道,他还暗中招兵买马,屯积实力,委派私选官,狼子野心已是昭然若揭。 康熙最不担心的反而是尚可喜,因为前段时间广东送来尚可喜的折子,上疏请求撤藩,告老还乡。虽然后来耿精忠、吴三桂也送来请求撤藩的折子,但二人的态度明显是虚与委蛇。 就在昨天,康熙召集大臣们商议撤藩之事,户部尚书米思翰、刑部尚书莫洛都主张撤藩,纳兰明珠做为旗帜鲜明的撤藩派自然也表示了赞同。 当时朝会中对于撤藩之事争议不断,纳兰明珠声称吴三桂等人蓄谋已久,如果不尽早除掉将养虎为患。如今撤藩会反,不撤也会反,不如先发制人。 大学士索额图请求处死倡议撤藩的人,矛头直指明珠,却被康熙拒绝,并且以这是朕的旨意,他们何罪之有的借口推脱过去了。虽然明珠支持撤藩符合康熙的想法,但索额图实际上是明反暗支持,走的是老成之道,而且康熙也不希望朝堂上只有一种声音。 “叶子该落了。”康熙望着角落的一盆花卉,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陈廷敬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盆花卉,不由感到奇怪,紫禁城里根本就没有树,哪里来的叶子? 索额图则趁势道:“皇上,叶子落了,也该收果子了。” 明珠也跟着道:“是啊,等了那么久,这回可要把果子收得干干净净。” 康熙却摇头道:“果子收光了,还怎么把猴子引来?” 陈廷敬听着他们打哑谜一样的对话,顿时有些蒙圈了。陈廷敬只是一个钻研学问的老酸儒,比较适合搞一,事都搞不明白,康熙又怎么会让他参与到阴谋诡计的争斗中。 明珠暂时有些不理解康熙的意图,露出了深思,索额图却心领神会道:“皇上高明。” “请恕奴才镥钝,实在难以理解,此乃斩草除根的最佳时机,皇上为何要网开一面呢?”明珠最终还是没有沉住气,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康熙道:“天地会年底将举行一场杀龟大会。” “奴才明白了。” 无论是位高权重的明珠,还是贵为皇亲国戚的索额图,在康熙面前都得自称奴才,而陈廷敬有着帝师的头衔,在康熙的眼里只不过是一条温顺的佬狗而已。 “不知皇上的意思是……”索额图明显是等待着康熙的指示。 康熙沉吟着道:“别太狠了,就如手有五指,斩其二指,足以令天地会元气大气,也不至于打草惊蛇,还能让江南的反贼们消停一段日子。” 人生有四大喜,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陈启亮即将迎来自己人生的四大喜之一,虽然只拜堂不能洞房,但他却准备了手段,打算在拜完堂之后,就找机会把虞轻烟拿下,他可不想到最后落得一个鸡飞蛋打的下场。(未完待续。) 第170章拿错的手机有秘密 通过顾继轩等人的对话内来看,他们对于武强能否答应很缺乏信心,那个意思好象武强根本就不情愿的,这让董冰冰有些费解,但转念一想,她大约便明白了武强的一点心思,毕竟造反是要掉脑袋的,如果不是走投无路,谁不想过安安稳稳的日子? 想到这些后,董冰冰不由暗自叹息,如果真的要做出选择,她还真有些不愿意让武强去舍身犯险,但突然降临这样一个巨大的机遇,又实在是让她无法割舍,最终她在两难中黯然离去。 顾继轩等人都常年习武,感官要比普通人敏锐的多,其实刚才董冰冰在房门外时,顾继轩等人就已经有所觉察,但董冰冰只是一个弱女子,对他们构成不了威胁,她能到武强的住处来,说明二人的关系匪浅,而且他们也算了解武强是什么德性,因此也就装作毫不知觉的模样。 武强并不晓得自己住处所发生的一切,还有顾继轩等人对他的翘首以盼,在普远寺外的小树林里,连吓带哄胁迫着虞轻烟为他服务了一番。 从虞轻烟笨拙的动作,还有整个过程中她的脸庞都差红得如胭脂滴血,武强总算是有所释怀了一些,毕竟虞轻烟有这样的表现,证明陈启亮根本就没有得到这种待遇。 等到热情如火山喷发之后,武强开始惬意地整理着衣裤,虞轻烟却跪蹲在地上,不断哇哇做着呕吐状,因为刚到普远寺,还未来得及用饭,虞轻烟只是吐了一地的酸水。 发现虞轻烟的嘴角还挂着几滴牛奶状的粘稠物,尽管这样的场景有一点邪恶,但武强的内心是充满了征服感和自豪感,只是看到虞轻烟模样有些凄惨,神情中透着委屈,在呕吐中泪水也跟着不断涌出,他的心不由便有些软了,觉得自己的行为似乎很过分。 虞轻烟这时终于停止了呕吐,见武强走过来,便慢慢站起身来十分幽怨地看着武强,无比委屈地道:“武大哥,我就问一句话,你到底把我虞轻烟当成什么了?” “你是我的女人,除非你现在改变主意了?” “我当然愿意了,可是你分明却把我当成了烟花清楼之地的风尘女子,而你让我做的勾当,与那些风尘女子有何区别?”虞轻烟似乎对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怨念颇深。 武强不以为然地道:“胡扯,这只是闺房之乐而已,我也很喜欢这个调调,你既然答应做我的通房丫环,迎合一下我的要求就那么为难吗?” “那你会让秀竹给你做这种事情吗?” 武强很霸气地答道:“以后只要是我的女人,谁也跑不掉,否则就给我趁早滚蛋。” “你……”面对武强的无耻言论,虞轻烟后续的话全被噎了回去,随即她恨意十足地连连点头,“好,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等秀竹为你做过这种事,记得一定要告诉我。” “好的,你还有问题吗?” 虞轻烟犹豫了一下,才道:“希望你并不是只针对我。” “咱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时间会证明一切的。”武强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这是今天回来刚从地下室取来的,他上前温柔地为虞轻烟擦拭着嘴角边的牛奶。 虞轻烟感受到武强的温情,等他擦拭完便顺势靠在了他的怀里,有些不安地道:“武大哥,其实无论你怎么糟蹋我,作贱我,我都并无怨言,我只是担心你不在意我了,害怕你不把我当回事了。” “别说傻话,我怎么会呢?”先前武强还真有一些这样的心思,但刚才他打了虞轻烟一个嘴炮之后,这个想法才开始发生转变,毕竟这是时代的错误,并不能全部都推在虞轻烟的头上。 虞轻烟忽然跪了下来,抱住武强的大腿,流着泪恳切地道:“武大哥,我曾一再伤过你的心,而你的心里其实还恨着我,但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会一心一意对你,跟着你天涯海角,誓死追随,漂亮的话说的再多也没有用,武大哥,你就看着我将来的表现吧。” 武强叹了一口气道:“你若生死相随,我便不离不弃。” “谢谢武大哥。”虞轻烟知道武强能这样说,心中的芥蒂已经放下了许多,激动之下越发地抱紧了武强的大腿,甚至还有意无意地用胸前的峰峦蹭了几下。 自从武强给虞轻烟和凌秀竹设计出文胸后,二女并不敢穿着文胸出现在众人有面前,平时依然还会使用裹胸布,因此这份美丽只展示给武强欣赏。 今天来见武强,虞轻烟里面穿着一件文胸,外面只少量的布简单裹了一下,武强便清晰感受到了她的一对峰峦的弹性,不由揶揄道:“怎么?你还想再给我来一次?” 虞轻烟刚才激动之下有些忘情,回过神来才发现,她的嘴离武强的重要部位近在咫尺,吓得她急忙退开,惊慌地道:“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武强一把扶起虞轻烟,笑眯眯地道:“没有就算了,咱们回去吧。” 等虞轻烟反应过来,不禁有些后悔了,跟着武强走了几步,她踌躇了一下,便鼓起勇气低声道:“武大哥,如果你真想要的话,我可以的。” 武强哈哈笑了起来,虞轻烟被武强盯得有些害羞,红着脸不由低下了头,武强上前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柔声道:“刚才我逗你玩呢,咱们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虞轻烟抬头望着武强,轻轻嗯了一声回应,只是面对武强狭促的笑容,令她再次红着脸低下了头。 对于此次虞轻烟良好的表现,除了牙膏牙刷,武强还赠送了她毛巾,香皂,洗发水,指甲刀,沐浴露等物品,虞轻烟试用过之后,对这些物品是爱不释手,先前的委屈顿时烟消云散。 武强却又给了虞轻烟一个更大的惊喜,自从与武强相识以来,虞轻烟对的两件东西最为感兴趣,分别是急救箱和跑鞋,而她最想拥有的却是一双跑鞋,今天武强让她看到了这个希望。 升米恩,斗米仇。这个说法同样适用于男女情侣之间相处,今天武强已经给了虞轻烟很多物品,自然要欲擒故纵,留下一个悬念,也好为自己谋取更大的性福。 虽然武强同意赠送一双跑鞋,但声称还要看以后虞轻烟的表现,面对武强的一脸淫相的意有所指,虞轻烟自然是心知肚明,出于来自跑鞋的诱或,还有对武强的爱意,她只好含羞在他的耳边低语说,等顾继轩等人走了之后,她愿意随时献身。武强的邪恶目的也终于达到了。 在去给董冰冰送牙膏的过程中,武强发现董冰冰今天的态度很热情,对他的举止动作幅度似乎暧昧的有些过头了,如果不是他心生疑惑,意志暂时保持住坚定,今天晚上就在董冰冰那里过夜了。 回到住处后,武强发现玄水坛和厚土坛的两伙势力的首领已经等候他多时了,因为以前两坛都曾经招揽过他,这次他们转道来普远寺,估计也有这个目的。 以前两坛分别都有意愿让武强担任香主,这次更是两坛推举他为共主,虽然天地会一直延续到后世,甚至还衍生出了许多黑帮社团,但在有清一代,天地会始终连个浪花都不曾翻起过。 就算武强这个历史小白,也大致有一个印象,满清在这个时期的统治并不稳固,声势浩大的三藩之乱把满清弄得焦头烂额,台弯的延平郡王府频频骚扰沿海地区,北边的俄罗斯也是蠢蠢欲动,好象蒙古也有部落不怎么安分,在这种大好的局面下,天地会不能做到翻盘,武强自然不愿意趟这个浑水。 顾继轩等人对武强的态度很无奈,武强是横竖不吃,油盐不进,结果这次谈话便不欢而散。顾继轩等人离开后,董冰冰也从暗中闪身出来,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对于热衷权力的人,哪怕现在玄水坛和厚土坛是一个烂摊子,也肯定会愿意接手这个位置,武强除了并不热衷权力之外,也因为知道历史的一些走向,因此才会拒绝了顾继轩等人。 在董冰冰的眼里却不一样了,武强年纪轻轻就能经受住权力的诱或,除了是胸怀的因素,还有他拥有智慧的体现,说明他根本不看好天地会的前途。 董冰冰在钦佩武强的同时,也不由得感到一阵惋惜,如果武强能够同时掌握天地会两个坛口的势力,以后她报仇的机会将大增,只是武强的危险也在增加,这令她十分纠结。 因为住进这么多的人,普远寺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尽管在普慧和普光的安排下,并不怎么显得拥挤,一切还算是井井有条,但毕竟有了女眷总是不太方便。 就算顾继轩等过几天会离开,武强还是建议普光在附近购买一座大点儿的宅院,普远寺大小也是一块佛门之地,住着女人总归有些惹眼,万一被官府盯上就麻烦了。 对于武强的建议,普光是很赞成的,前段时间在苏州府和长兴县分别发了一笔财,反正手里大把的银子,有钱就是任性,武强并不想插手,这件事便由普光出面去办理。 除了在焦山水寨品尝过武强的厨艺,而且那还是在缺乏调味品的情况下,即便如此,顾继轩等人也是吃得津津有味,交口称赞,只是不久武强深陷长兴牢狱之中,之后又一路漂泊不定。众人别说改善伙食,就算想好好吃一顿饭的机会都不多,到了普远寺便有人提出了改善伙食。 既然民意如此,武强自然也不好拒绝,在他的安排下,众人开始忙做武强分配下来的工作,整个普远寺的人都忙碌了起来,就连文正的家眷都不例外,毕竟吃闲饭会遭人白眼的。 武强准备了什么东西呢?一条红蓝相间的格子毛巾,一块柠檬味香皂,一支牙膏,一根印着卡通兔子的牙刷,还有一盒桶面,而且武强还顺便给泡好了。 现代人拥有丰富的物质资源,又受各种调味品的洗礼,口味自然也就,变得挑剔苛刻,而后世一桶廉价的方便面,对于古代人的诱或却太大了。 君不见,普光闻着味道,喉头一个劲在动着,明显做着吞咽的动作。最终还是爱情的力量强大,普光忍受住诱或,小心翼翼地端着那桶方便面,并且带着武强赠送的东西走了。 晚饭时分,武强吃完小灶,正在剔着牙,普光风风火火地从外面闯了进来。 武强训斥道:“你这家伙有点礼貌行不行?敲个门很累吗?” 普光倒是满不在乎,还笑嘻嘻地道:“那什么,再给我来桶方便面呗?” “滚犊子,我的存粮也不多了。”虽然方便面在后世一度被视为垃圾食品,但好歹要比这个时代的饭菜可口多了,武强还指着方便救急呢,哪肯再往外送? 普光讨好地道:“冰冰吃了你的方便面,胃口大开,你送,露出了一回笑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发发慈悲,再给我一桶方便面吧。” 武强挖苦道:“你一口一个冰冰,叫得这么亲热了不觉得肉麻呀?” 普光有求于人,只好忍气吞声了。武强听说董氏,因为自己的东西,情况得到了改善,自然就不能再小气了,因为普光不会泡方便面,他又再泡了一桶。 等普光端着桶面走了之后,武强不禁要考虑了,总拿方便面,对付也不是一个长久之计,而且方便面也终有吃光的的一天,看来这伙食问题还得自己动手解决才行啊。 “王宝刚,你那是猴子跳吗?我看蛤蟆跳还差不多,一个简单的猴子跳都做不好,猪都比你聪明。” “陆桂平,张通义,你们笑什么笑?你们做得也不怎么样,还有脸笑别人呢?”。 “杨毅,刘柱,虽然你们动作完成的不错,但也别太得意了,如果你们不努力上进的话,将来被别人超越了,到时可就是别人嘲笑你们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