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败将军》 第一章 两国之战 巨牧山。 秦国与楚国兵锋激荡之处。 铁与血的激烈碰撞,利箭直入心脏伴着战马的嘶鸣,呐喊声、厮杀声此起彼伏,每时每刻都上演着生与死的考量,这是一场鲜血的饕餮盛宴。 然后,位于战场西北处的小树林里,却有一个人没工夫欣赏这一切。 郝云,一个普通的小学语文老师,他正难以置信地望着前方的厮杀,看着那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僵硬的脸又添了一丝苍白。 “这到底是哪儿啊”郝云小声喃喃道。 望着自己这穿着粗麻衣十五六岁的身体,他就知道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地球了,可看到左手边分布的众多尸体中的一个时,他的脸又不由浮现出一股奇异的神色,或害怕或惊奇...... 尸体是一个成人男子,寸头,穿着白衬衫黑色休闲裤,右脚穿着一只人字拖,左脚的拖鞋不见了踪影。 在这战场边上,尸体随处可见,但这具尸体让他无法忽视。 因为,尸体就是他自己的! 望着自己的尸体,一股悲伤的情绪在他心中生长着。 事发当天是周末,郝云闲来无事准备去买点炸鸡和啤酒,谁知一下楼就遇到了车祸,醒来后就看到前方一堆古代人互相扭打冲锋,你给我一刀,我给你一榔头,刚开始他还抱有一丝怀疑,可是当他看到一个骑马的抡起一把大刀,一刀砍下一个人的脑袋时,他就懵逼了。 他原本生活很美好,父母和奶奶尚健在,有一个贤惠的女朋友,丈母娘也很和蔼,有一套八十平米的按揭房,去年被调到一个区重点小学,任语文老师兼班主任,虽说平时没扶老奶奶过马路,但也帮好几个贫困的学生申请到了助学金。 他根本不是小说或电影中那些苦大仇深的主儿,他不想再奢求什么,他没什么远大的理想,只想着好好经营现在的安乐窝,谁知造化弄人啊。 一想到学生,他满脑子都是自己班上那些古灵精怪的孩子。 “呜呜呜,郝老师,对不起,我妈妈还没把我的暑假作业写完” “郝老师,你当我爸爸好不好,那样的话,考试成绩下来,我不用再叫家长了” “报告郝老师,陈国峰说喜欢我~” “郝老师,这道数学题真难,数学老师让我来问你” “郝老师,我尿了” ...... “我再也不吃炸鸡和啤酒了”郝云后悔不已,想到与原来的世界天人永隔,他顿足捶胸,一时间伤心欲绝,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郝云还没来得及从悲伤中走出来,就被一连叫骂声和脚步声惊醒了。 “楚国的鳖孙,你们秦国爷爷,马上来取尔等项上人头,还不快快俯首磕头!哈哈哈......” 糟了,来人了,郝云一下慌了神,这双方厮杀了这么久,当兵的肯定杀红了眼,一旦发现树林里的自己,这秦国兵见他不是秦国人,说不得就手起刀落,身首异处,可这战场之上左有恶虎右有凶狼,背后还是绝壁,真是躲都没法躲。 没得躲,只好装死,他连忙从旁边尸体身上蹭了点血涂在脸上,然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眯着眼注视着远处秦国的士兵一举一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他们别往这里来。 但接下来秦国士兵们的一个举动,却吓得他肝儿颤。 只见他们握着长戈就往一些尸体上狠狠刺去,那力度真是要人亲命,一些还未断气的楚国士兵被活活戳死,甚至还有一个跟他一样装死的楚国士兵,挣扎着被割掉了脑袋,那画风让人无法直视,吓得郝云直打干呕。 郝云不能坐以待毙,那些秦国士兵明显不放过除了秦国外的任何尸体,没办法,只能小心翼翼地扒下一个秦国死尸的衣服,赶紧给自己换上,为了不惹人怀疑,又将自己的衣服给那死尸换上,还把那死尸的脸向下掰,以免让人认出。 当他一切准备就绪,秦国士兵已经离他不过三十余米的距离,幸好他前方有一棵香樟树做掩护,再加上秦国士兵们都在戳尸体,注意力没在他这边,不然他都来不及换衣服。 秦国士兵快到跟前,他闭上眼,进入装死模式,心脏则扑通扑通直跳,感觉都快蹦出来了,他一个小学老师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杀人跟杀鸡一般,一刀一个,形势所迫只能装孙子 卡擦卡擦...... 这踩在枯草上的脚步很沉重,定是身材魁梧之辈,这郝云更加紧张,秉着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那个脚步声渐行渐远,才敢轻轻呼一口气。 可随后,又来一个人,得,忍呗。 来人走到离他脸不远处停了下来,郝云就深吸了口气准备憋气,不吸气还好,一吸气差点让他露馅儿,那股脚丫子味儿伴随草腥味吱溜一声钻进鼻孔,那酸爽熏得他直反胃,差点让他没吐出来,可是保命要紧,他又得憋,紧闭的眼角都渐渐湿润,连他这个斯文人都忍不住想骂娘。 这「狗」日的脚也太臭了吧! “咦,这人是谁?”一个粗犷的声音在他身旁传来。 郝云心里咯噔一下,不会被发现了吧,吓得他眼睛闭得更紧,生怕睁开眼看到一群抠脚大汉磨刀霍霍地围着他。 “管他是谁,只要不是咱们的人,给他来个十下八下,只要是死的就成”另一个声音说道。 那个声音刚落,四周又有数个脚步声向他靠近,郝云心中大呼不好,这个怎么办,要被围着捅死了。 “兄弟们,一起动手!” 蝼蚁尚且贪生,不能坐以待毙,郝云猛然睁开眼。 三四把闪着寒光的长戈,噗嗤一声齐齐插入他的身上,似乎还不放心,数人又来回戳了好几下,方才离去。 一阵腥风吹过,小树林再次安静下来。 郝云冷汗直流,他确实被捅了,不过是他曾经的尸体,看着自己的尸体被捅成了马蜂窝,他心中也不好受。 他暗暗下了决定,只要他能活下去,绝不让自己的尸体曝尸荒野,自己的尸体,自己不心疼谁心疼。 远处虽然厮杀声不断,但他四周除了他以外没一个喘气儿的,仔细确认安全后,才缓缓摸过自己尸体旁边,想给自己尸体换一身衣服,以免这一身奇装异服又引来一群人鞭尸。 “咦,这是怎么回事?”郝云一脸震惊地望着自己的尸体的胸口,“刚才被捅的伤口怎么不见了?” 摸了摸自己尸体光滑的胸口,郝云的脸就是一个大写的懵逼。 为了仔细确认,又将尸体翻了个面儿,果然,背上也丝毫未损,实在太不可思议了,整具尸体屁事没有,似乎先前根本没发生过聚众鞭尸那一幕。 难道他的尸体是个宝贝? 他越想觉得可能性越大,明明他已经穿越,尸体跟着来做什么,总不能是为了搞笑吧,既然跟着过来了,肯定是有大作用的。 虽然尸体的特异功能,现在看起来有些鸡肋,对他并没有什么帮助,但是再差的特异功能也是特异功能啊。 再者说来,说不一定还有其他能力呢? “秦国蛮子,休要猖狂,尔等已是瓮中之鳖尽不自知,哈哈哈......” “楚国鳖孙,尽然暗箭伤人,卑鄙无耻,兄弟们先撤!!” 嗖嗖...... 数支利箭深深插入离他不远的树干上,箭头深深没入树干。 郝云心中十分憋屈,这还有完没完了。 只见先前无比威武的秦兵,丢盔卸甲仓惶后撤,不少人身上还插着箭矢,郝云心中暗爽,叫你们鞭我尸,活该被射一身。 待秦兵败退后,楚军又杀进了小树林,可楚军接下来的行为,让郝云又高兴不起来了,接二连三的楚军拎起长矛就往秦兵尸体上戳,一点也不比之前的秦兵下手温柔。 郝云只能哀叹一下自己的不幸,没办法,只得又换衣服了呗。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换楚国的衣服时倒是麻利了许多,没两下,郝云再次换个姿势,开启装死模式。 就这样两军杀进杀出,郝云已经不记得自己换了多少次衣服,但他记得身旁又多了十多具新鲜的尸体,因为有一次两方同时杀入树林,进行了遭遇战,双方也是杀意正浓,你来我往之下,就留下了这些新鲜的尸体。 虽然四周的尸体触手可及,但郝云趴着趴着到也习惯了,也没刚开始那么害怕,只要小命能保住,再躺几个小时他都不在乎。 无聊之余,还忍不住打趣自己,这算不算,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呢? 嗖嗖嗖...... 又是一轮利箭从他头顶飞过。 “估计又要换衣服喽”郝云叹了口气,左顾右盼,看是哪方的士兵进入树林。 只是这一次,很奇怪,等了老半天都没有士兵进入树林。 “司徒霸,可敢与我单独一战!” 一声如九天神雷般的咆哮声响彻整个战场,整个战场之上瞬间静止。 连郝云下意识往声音方向望去,由于树林的遮挡根本看不到是什么人,只是出于本能的好奇而已。 这时,感觉后脑勺有点痒痒,郝云伸手挠了挠,当手刚上后脑勺,他的脸瞬间变色。 因为,他摸到他后脑勺稳稳插着一支弩箭。 地二章 尸体是大宝贝 秦**阵之内。 “统领,再这样下去,咱们这几千兄弟怕撑不过半个时辰”一个手拿红缨枪的小将对着一个光头中年武将忧心忡忡说地道。 小将是秦国正白营昭武校尉,名叫岐茂风,而那光头武将则是秦国正白营统领,名叫童三战。 岐茂风说的话,童三战心里也有数,可他不能撤退。 此次巨牧山之战,对于秦国而言,实属被迫为之,原计划秦国聚四大营共十五万兵力,突袭楚国山河关,望一举打开楚国的北方大门,谁知走漏风声,楚国预先在必经之地设好埋伏,当大军过半之时突然杀出,将十五大军拦腰折断,使其首尾难顾伤亡惨重,为了掩护大军撤退,童三战主动请缨担任断后任务,遇用九千兵力阻挡八万楚军步伐,可谁料想,当时这两万余人,就让他进退两难。 “半个时辰,远远不够啊,起码还要一个时辰,才能保大军安然无恙”童三战深深望着战场前方,声音低沉无比。 “可我们正白营,正白营......”岐茂风眼角有些湿润,他知道正白营已经完了,为了掩护大军撤退,这九千正白营士兵恐怕都要折在这里。 出军之时,正白营倾巢而出出兵五万,遭遇埋伏时,正白营又首当其冲,真正跟着大军返回的正白营士兵不过万人,估计回到秦国之后正白营就会被除名。 “统领,你先撤吧,只要你还在,正白营就不会亡,我领着兄弟们,死守巨牧山!”岐茅山的目光带着深深的战意,一股视死如归的气势油然而生。 “你难道想让我做一辈子的噩梦吗,这里可有我正白营九千儿郎,既然我不能平安带他们回去,那就只得一起赴死” “可是......” “此事休要再提!”童三战闷喝一声,他何尝不想活着回去,可这次大军开拔,是四营统领联合上书的结果,而今战斗失利,四大统领必然讨不了好,因此他才主动请缨,希望能将功补过,谁知这楚军如同豺狼一般,不死不休,被迫之下,只好与楚国死战到底,他可不敢独自回朝,一旦他抛下九千士兵独自逃生,在朝野震怒之下,他只有死路一条。 更何况,对面是楚国一代名将司徒霸,坐骑乃异兽碧霄,大刀之下南越国亡魂不少于千人,死在他手上的秦国猛将也不下百人,虽然童三战自持武艺高超,但自问绝非司徒霸的对手,传说司徒霸乃霸星降世,幼年之时,便可手撕猛虎,勇冠三军,想从他手中逃脱,难如登天。 权衡之下,童三战宁可战死沙场,至少死后能留下忠义之名。 为了为大军撤退尽量争取时间,童三战将手中的马槊重重砸在地上,大声吼道:“秦国正白营统领童三战在此,司徒霸,你可敢与我单独一战!” ...... 楚军军阵。 “这几千甲士也是瓮中之鳖,将军无须搭理那童三战,最多半个时辰,他们定成这巨牧山亡魂,追击秦国大军才是要务,将军莫要延误战机啊”童三战使用的是阳谋,司徒霸身旁的白衣老头生见他有些意动,连忙出声劝阻道。 “哼!”司徒霸微眯双眼,冷哼一声,神情孤傲目空一切,他最不喜阴谋手段,因此对身旁的老头他连正眼都没瞧过,“本将军领军十三载,未尝一败,刀下亡魂数不胜数,如何行事,须你多言?” “你……”白衣老头被呛得老脸通红,一时无言以对。 “童三战?听说还算个人物,胆子不小”司徒霸冷笑一声,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中杀意渐浓,右手在空中一握,“儿郎们,待我斩了那秦国统领!” 不远处的高台上,一个旗兵连忙挥舞令旗,另一个则迅速吹响了号角 呜呜呜...... “风!大风!风!大风!......”楚军一边呐喊助威一边后退,声势十分浩大。 “童三战,来树林受死!” 见司徒霸走远后,白衣老头才敢望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地低语道:“匹夫,有勇无谋的匹夫!!!” …… “这可咋整?”郝云真慌了,有人要来树林决斗,而自己后脑又勺莫名其妙插了根弩箭,想想都冷汗直流。 郝云越想越奇怪,一支弩箭射在他头上,扎了如此深,应该老疼了,为何他没感觉呢,那可是一支食指粗的弩箭,不是巧克力棒。 细想发生的种种,让他唯一产生联想的就是他的尸体,因为他的尸体就很特殊。 “难道和我的尸体有什么关系?”郝云不由走向自己的尸体,将尸体的后脑勺翻过来一看。 果然,尸体后脑勺上一样的位置有一个血窟窿。 “伤痛转移?不死之身?”郝云睁大双眸,简直难以置信,这技能未免太玄幻了吧,老厉害啦。 郝云连忙伸手想拔出弩箭,可是位置有些别扭使不上劲儿,怎么拔都拔不出来,只好先由它留在后脑勺,从远处看的话,别提多怪异,一个后脑勺直直插着一支弩箭的人,竟然还多蹦乱跳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弩箭射疯了。 为了再次确认,他从四周找了一把血渍少点的匕首,很嫌弃地在身上蹭了蹭,皱着眉头,在左手食指指腹轻轻了割了一刀,自己下手还是有些害怕,就闭着眼把头偏向了一边,割完回头一看,他老脸不免一红,连层皮都没割破。 尴尬地咳了两声,再次拿起匕首,这会估计下了狠心要弄个明白,指腹终于渗出了一丝鲜血。 出血了,一丝喜意缓缓在他脸上浮现,逐渐变为欣喜若狂。 “真的没事,一点都不疼,我成超人啦!”郝云如同如同发现新大陆一般的兴奋,每个男人都有一个奇幻梦,没想到风水流年转,今年到他家。 在以前,他经常给自己班上的小朋友讲魔幻故事,他也幻想过哪一天他会与常人不同,没成想,今天梦想真得照进了现实。 他很清楚,刚刚只有匕首划过指腹的触觉,绝对没有痛觉,更惊讶的是,伤口一瞬间就消失不见,转移到了尸体上。 郝云激动不已,心想自己来到这里,不会有什么特殊的使命吧,需要拯救世界吗,不然老天为什么发好人卡。 “不行了,上个厕所先,超人可不能被尿憋死”穿越过来后,满眼的都是杀戮,遍地都是残值断臂,耳畔传来的也是厮杀声,时刻都在担忧自己的生命安全,强悍的视听冲击力让他的神经如同一根绷紧琴弦,如今终于得到了放松,一股尿意也涌上了心头。 知道自己不会受伤,不会痛,郝云的胆子也大了许多,站起来靠着香樟树开始放水,似乎所有的负面情绪都随之一泻千里。 正当郝云愉快开闸神游外物之时,司徒霸已经拎着鬼头大刀杀进了小树林,只因那碧霄异兽脚步轻盈,郝云根本察觉不到。 “嗯?”见前方的一个秦兵背对着他尿尿,头上还直直插了一支弩箭,连他都不免惊讶那秦国小兵的福大命大,这样都没死,司徒霸杀意更甚,连连冷笑道,“哼哼,秦国的杂碎,你的好运气到头了!” “杀!” 司徒霸一声令下,坐下碧霄咆哮着朝那秦兵杀去,速度快得惊人,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夜空,一片落叶还未落地,司徒霸就已经出现在那秦兵背后,司徒霸单手抡起闪着寒芒的鬼头大刀,一招力劈华山,直直砍向郝云肩膀。 “死!” 秦兵自然就是郝云,他被司徒霸的喊杀声吓了一哆嗦,差点尿脚上,猛然转头,看到一个铁塔般的壮汉骑着怪兽抡圆了大刀就要砍向他。 特别是那壮汉眸中浓郁的杀意,让他透体冰凉如同坠入冰窖,司徒霸强大的气场让他的心跳都猛然一缩,身体僵硬着不听使唤,任由那鬼头大刀砍向自己的肩膀。 噗嗤...... 嗜血的大刀狠狠砍下,深入肩膀整整一尺有余,恐怖的力道让郝云的整个上身都产生巨大的弯曲,虽未能将郝云劈成两半,但凭着狰狞的伤口推断,他的心肺已然被劈裂,必死无疑! 对于欣赏郝云的临死挣扎,司徒霸根本没有半点兴趣,脸上平静如水,如同刚刚只是碾死了一只蝼蚁,手指轻轻一勾拔出大刀,头也不回地继续前行,对司徒霸而言,杀了一个小兵并没有感觉,只有杀死童三战,才能让他嗜血的心得到些许满足。 另一边,郝云顺势倒下,在半空中方才缓过神来,自己尿尿让人给砍了! 倒下时,郝云的表情忽然十分不自然,双手努力的挥舞了两下摔倒在地,只见他长舒了口气道:“好险,差点摔在尿上了” 能力再次起作用,那恐怖的伤口,一眨眼就转移到了以前的尸体,并且尸体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的身体就留下了一道疤痕而已。 但随后,一股怒色爬上了郝云的脸,真是欺人太甚,别人尿尿的时候,出声恐吓本来就是卑鄙的行为,没想到还拿大刀砍人,换做一般人早死八百遍了。 穿越过来后一直在当孙子,这次绝对不能忍。 “前面那个骑狗的,你给我站住!” 第三章 互相伤害啊 “你竟然没死?”司徒霸回过头,不可一世的脸上首次出现了惊讶,他清楚自己刚才的力道有多重,别说一个人,就是一头牛也要被砍死。 “你竟敢说碧霄是狗!”司徒霸反应过来后,脸色瞬间阴沉,“我要活劈了你!” 其实不怪郝云,那碧霄异兽确实长着一个尖脸形似狗头,身长两米,土黄色的毛皮,整个身躯犹如铜铸,整头异兽拥有个近乎完美的肌肉曲线和力量线条,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可怕的猎杀机器。 但郝云没发现的是,碧霄不着痕迹地扫了他一眼,带着一丝人性化的审视和疑惑。 怒气难平,司徒霸左手手背狠狠打在身旁的一棵可怜的歪脖子树上,树叶哗哗直落,可怕的是,那碗口粗的歪脖子树竟然应声震裂,可见他力道有多恐怖。 司徒霸并不罢休,借着击打树干的反作用力,魁梧的身子从碧霄身上一跃而起,拖着大刀就向着郝云猛然奔袭而来,如同一头人形暴龙,沉重的大刀在地上划出了一条深深了沟壑,凡是挡道的石头纷纷泛着火花被切成两半,而挡道的大树亦是不能幸免,通通被拦腰斩断。 锋芒毕露,势不可挡! 司徒霸的气势却是唬人,但一回生二回熟郝云到也不惧,仗着自己的不死之身,也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在身旁捡起一根长矛,也是大喊大叫着朝司徒霸冲去,打架嘛,不能弱了气势。 “哼,脚步虚浮,不知所谓!”司徒霸冷笑一声,一眼就看出他是个花架子,眸中的杀机近乎实质。 二人迅速接近,在相距四米左右之时,司徒霸忽然变招,右手手腕一拧,将身后的竖刀变为横刀,整个人跃空撞向郝云,在半空中司徒霸的腰部陡然发力,巨大的鬼头大刀夹杂着恐怖的风声,向着郝云的腰部快速横扫过去,势要将他活活腰斩。 见状,郝云的身体本能地想后退,但由于惯性,他无法躲开大刀的攻击半径,眼看就要被砍中,直接一发狠,准备以伤换伤,手中长矛直直刺向前方。 “来啊,互相伤害啊!” 但司徒霸何许人,岂能怕他这点小伎俩,右脚向下踏出一个浅坑,将整个向前的动势生生止住,同时左手闪电般擒住刺来的长矛,腰部向下一沉,长矛瞬间弯曲,司徒霸大喝一声:“给我起!” 事发突然,郝云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弯曲的长矛挑飞,长矛也随之脱手。 司徒霸则闲庭信步般走到郝云身影下,单手举起大刀,等着郝云自行坠落被贯心而死。 “哈哈哈......” 似乎已经预想到郝云的死亡,司徒霸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极其放肆,仿佛要借此吐出心中的恶气一般。 噗嗤..... 如司徒霸所愿,他的大刀再次刺入郝云的心脏,随着重力,郝云的身体停在了大刀手柄处,粘稠了鲜血顺着刀柄流到他的手心,司徒霸的笑声更加肆无忌惮,似乎想向所有人证明,这个难缠的秦兵终于被他杀死了,只是他心中还是有一丝遗憾,没能将郝云腰斩。 “我还没死呢,你乐什么乐”在刀上的郝云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一记重拳狠狠打在司徒霸的太阳穴上。 对于如此变故,司徒霸始料未及,哪怕是他,被击中太阳穴也不免有些头昏眼花,身子向一旁打了个踉跄,与此同时,将刀上的郝云甩了出去。 缓过神来,司徒霸一脸阴沉地看向郝云的方向,如果第一次是意外的话,那么第二次就绝对不是,没有人可以在心脏被贯穿的情况下活下来。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你的心在右边!”司徒霸冷笑道,“这次,我一定活劈了你!” ...... 另一旁的童三战进入树林后,在树林边上踟蹰不前,并非他贪生怕死,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没想过能从树林活着出来,但他的目的是尽量拖延时间,和司徒霸决斗,定然是死路一条,说不定一上前走不了几招,就被砍翻马下,这个时候能拖一刻算一刻,在司徒霸手里装孙子一点不丢人。 不是他不自信,而是司徒霸太强,几乎无人能敌。 司徒霸是谁?楚国绝世杀才,听说其杀心之重,简直骇人听闻,每日必杀一人方才罢休,楚国甚至有一条不成文的法律,罪大恶极的死囚只要能在司徒霸手里活下去,就能被赦免。 由此可见,司徒霸是有多么的可怕! 砰...... 童三战猛然听到一声树木断裂声,接着又是连续的树木断裂声,由于他在一个斜背坡上,看不到司徒霸的身影,心里跟着一沉,难道是司徒霸等不及发狂了? “哈哈哈......” 正当童三战担心之时,司徒霸不可一世的笑声传了出来,惊得他坐下战马发出阵阵惊恐的嘶鸣。 童三战手中的马槊,被握得吱吱作响。 ...... 另一边,郝云也是打出了真火,咋的,砍人你还有理了还? 二话没说,怒气冲冲地迎了上去,对着司徒霸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希望运气好,能乱拳打死老师傅,而司徒霸也是出奇的配合,扛着大刀站在原地如同万年的磐石,任由郝云肆意攻击,不偏不躲。 “打够了吗,该我了”司徒霸露出一个极其狰狞的笑容,左手陡然擒住郝云的脖子,将他轻松举了起来,任凭郝云奋力挣扎,但怎么也挣脱不了司徒霸那老虎钳般的左手。 郝云哪里知道,对司徒霸而言,他根本浑身都是破绽,司徒霸只不过是想戏耍一下他而已。 郝云还来不及说话,就感到胸腔遭受一记猛烈的撞击,肺里所剩的空气被强行挤出,让他产生强烈的窒息感。 见郝云露出痛苦的神色,司徒霸笑意更甚。 趁你病要你命! 一记膝撞过后,司徒霸直接将他扔向半空,待他要落地之时,司徒霸右脚猛地踢去,掀起的劲风将近处的枯草连根拔起,只听卡擦一声,郝云扭曲的身体立马传出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随之应声飞出,但司徒霸并不想放过他,只见司徒霸身影一晃,出现在飘飞的郝云身畔。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打击声传出,他甚至都看不清司徒霸的出手,只见无数的拳脚残影围绕在他身边,让他诡异地停滞在半空,身体不时产生剧烈的扭曲。 “求饶啊,哀嚎啊,哈哈哈......”司徒霸嗜血的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去你大爷的!”泥人也有三分火性,被人像皮球一样暴走,郝云的好不容易养成的素质彻底被他抛向脑后,吐出一句久违的脏话。 司徒霸不怒反笑,下手力道更甚,郝云再次飞出,这次司徒霸并没有追上去,而是一脸诡异地望着即将落地的郝云:“我说过,要活劈了你!” “太强了,根本不是对手啊”郝云心中苦涩,司徒霸那令人绝望的武力,足以让他胆寒到极点。 郝云的状态不太好,虽然伤口和痛感会被快速转移,但总会少许鲜血流逝,承受司徒霸无数次重击之后,他明显感觉失血太多,脑子有些缺氧了,如果真被活劈,虽然伤口会快速恢复,他肯定会因瞬间失血过多身亡。 再次站到生与死的边缘,郝云的迅速冷静下来,他不再是文弱的小学语文老师,而是一名异界求生者,如今已是生死攸关,如同他当年考小学老师公招考试一般。 敌人太强,强的让人窒息,他无比被动,只能冷静忍耐,等待司徒霸出错,等待那必杀一击的时机。 不仅如此,他还要时刻注意一旁强大的碧霄。 司徒霸动了! 只见他携雷霆之势冲向郝云,暴虐的杀意让凶悍的碧霄都忍不住后退数步,一眨眼,司徒霸已然近身,郝云刚刚落地,司徒霸右脚再次猛踏地面,陡然间,方圆两米的地面陡然向下凹陷几分。 同时一股无形的气劲将郝云再次震向空中。 第四章 惊天大逆转 近两万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战场西北角的那片树林,但两边的气氛明显不同。 秦军军阵一片凝重,安静得落针可闻,不少人正相互包扎着伤口,以求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能以命搏命杀死一个楚兵,还有不少人笼罩在即将死亡的阴影下一脸灰败。 所有人都知道,阻击他们的是楚国大将司徒霸,真正的绝世杀神,没人想过童三战没活着回来,更没有人想过司徒霸会放过他们,就连小将岐茂风就没想过,只见他埋着头一遍又一遍地擦拭手中的红缨枪,默默无言。 反观楚军军阵,则轻松了许多,不少人正在交头接耳的议论着,不时朝树林边指指点点有说有笑,甚至有人将盔甲脱下了来躺在地上闭目休息,一片和谐之气,根本不像是在战场,反而更似一次茶话会。 就连先前愤怒的白衣儒士也是在闭目养神,等待司徒霸得胜归来,以速攻斩了这数千秦兵,再做先锋追上秦国大军,最后和援军回合,将所剩秦国大军彻底留下,从此秦楚两国的平衡格局将彻底打破,他已经在准备战斗的细节部分和更深远的战术计划。 ...... “我说过,要活劈了你!” 再次说出这句话,司徒霸的表情出奇的平静,所有的杀意和暴虐全部收敛,但碧霄异兽却发出呜呜声,再次害怕地后退了十余米。 这让空中的郝云感到,此时的司徒霸才更加可怕。 只见司徒霸屈膝纵身一跃,陡然间,凌厉的劲风四散开来,将四周的石子枯草尽数横扫,与此同时,鬼头大刀被他单手举过头顶,接着毫无预兆地斩下,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大刀还未近身,锋利的刀劲就将郝云右肩的衣衫撕裂,这大刀的劈砍看似不如以往,但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那股危险的直觉让他将神经死死绷紧。 嘶嘶...... 大刀瞬间砍入郝云右肩,断裂的锁骨沿着刀口插出,大刀进入郝云的身体发生一股尖锐的嘶嘶声,如同烧红的餐刀插入黄油,狂暴的刀气肆意破坏着郝云的胸腔。 眼看着大刀即将刺破郝云的胸腔斩入腹部。 郝云终于动了! 他左手猛然抓住大刀的刀背,似乎想阻止大刀进入他的腹部,司徒霸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可笑至极,他的大刀也能挡得住吗? 但是,立即司徒霸就发觉了一丝怪异,他的刀势正在放缓,凝神一望,司徒霸原本平静的表情掀起了滔天巨浪。 郝云右肩上狰狞的伤口不见了,他的鬼头大刀彻底卡在了郝云心口处,狂暴的刀气仍然在奋力破坏郝云的身体,但伤口出现又消失,消失又破坏,循环往复,诡异之极! “砍够了吧......该我了”郝云抬头无比冷漠地望着司徒霸,声音沙哑至极。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司徒霸眼中,前所未有地出现了慌乱。 郝云诡异的身体,让司徒霸吓得不轻,世界竟然会有杀不死的人,无论鬼头大刀如何破坏,郝云的身体都会瞬间恢复,事反比妖,他连忙鼓起内劲,想将郝云震飞出去。 可是郝云根本不给司徒霸机会,趁司徒霸慌乱之际,抓住刀背的左手猛然一沉,双腿鱼跃而起,死死扣住司徒霸的上身,司徒慌乱之余的内劲,根本无法撼动郝云的双腿,不仅如此,郝云还强行坐直身子,拉扯之下,大刀进入了腹部,但他却毫不在意,面对司徒霸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说出了那句无比幼稚的话。 “来啊,互相伤害啊!” 司徒霸彻底慌了,虽然不知道郝云的杀招在何处,但他明显感觉到死亡的威胁,再也不敢忽视郝云这句看似赌气的话,眼看劲气无法震飞郝云,无比紧张地大喝一声。 “碧霄,助我!” 吼! 异兽碧霄巨大的身形一闪,跃闪电般扑向二人,杀意四溢。 郝云心头一紧,碧霄近身联合司徒霸,他定然必死无疑,只能在碧霄近身之前,击杀司徒霸才能化解危机,情势危急到极点,只能放手一搏。 抓住大刀的手骤然往里一推,大刀更加深入他的腹腔,二人距离被再次拉近,与此同时,右手迅速拔出后脑勺上的弩箭,狠狠插向司徒霸的太阳穴。 杀招原来在这里,司徒霸瞳孔猛然收缩,瞬间抬起右臂,曲肘护住太阳穴,随之一抹喜色在他眸中扩散。 还是来不及了吗?郝云无比不甘心,右手速度又快了几分。 与此同时,碧霄血腥大嘴霍然张开,以迅雷之势恨恨咬住一只手臂,撕拉一声,整只手臂被瞬间撕扯掉,鲜血喷薄而出。 好快!不过眨眼工夫。 郝云大写的懵逼,司徒霸喜色不减。 这时,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郝云难以接受。 而另一边,司徒霸也是一脸呆滞,他的太阳穴上狠狠插着一支弩箭,以往粗壮的右臂也不见了踪影。 是的,碧霄偷袭了司徒霸,将他整只右臂扯下,让郝云手中的弩箭顺利插入其太阳穴。 “怎么可......” 司徒霸满恨落地,来不及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倒地身亡。 巨牧山,楚国擎天国柱,司徒霸,亡! 太突然了。 郝云瘫坐在地上,依然难以置信,碧霄不是司徒霸的坐骑吗?咋还叛变呢,难道平时伙食太差还是遭了虐待,这下口也太狠了吧。 可是接下来,碧霄的举动更加怪异,只见它迅速叼起一具尸体,回头看了一眼郝云后,向着秦国方向急速奔袭而去,瞬间不见了踪影。 见状,郝云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儿,想要制止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碧霄叼走,他的紧张是有原因的,因为碧霄叼走的,是他地球的成人尸体。 真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好不容易杀了司徒霸,自己安身立命的宝贝又被叼走,郝云心中苦涩难言,无论怎么他都想不通。 无可奈何下,他只能选择接受事实,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仍然阵阵后怕。 郝云的计划看起来还不错。 首先利用了司徒霸的孤傲自大,长时间的缠斗会消磨了司徒霸的耐性,司徒霸定然怒气难泄,并且司徒霸三番两次说过要活劈他解恨,按照他不可一世的性格一定会动手,正好有了近身的机会。 再者,二人同时滞空之时,大刀劈下,司徒霸就无处借力,利用伤害转移的能力,将鬼头大刀卡死在他的胸口,让司徒霸进退两难,再用双腿死死锁住司徒霸上身,禁锢住司徒霸的身形,拔出后脑勺的弩箭杀死司徒霸。 但郝云还是高估了自己,如果不是碧霄突然背叛,死得肯定是他。 总的说来,司徒霸算是死在了他自己手里,他的攻击本就大开大合,一般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如果不是他自命不凡,藐视天下,非要选一个最霸道最蠢的方式来杀死郝云,也不会给郝云近身的机会,接着,当看到郝云身体的诡异时,又被郝云的伤口转移给震慑住,心中产生对未知的恐惧,慌了手脚,最后因为碧霄的背叛,又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无数的巧合汇聚,导致强大的司徒霸含恨身亡。 “好累啊......” 郝云躺在地上,他突然很想他的家人,很想他那些古灵精怪的学生们。 此时,似乎他们正在他耳畔呼唤着他。 “云伢子别玩手机啦,吃饭啦” “郝云,把这些衣服拿去洗了” “郝老师,今天讲什么故事啊” “郝老师,郝老师......” “......” “他......他是怎么死的?”一道略带颤抖的声响在郝云身后响起。 第五章 你行,你上啊(求收藏,推荐) 童三战无比的激动,见碧霄叼着一具尸体从身旁掠过,他立马就意识了不对劲,壮着胆子翻过斜坡,刚好看到司徒霸的尸体横卧于前,不远处,还有一个正白营小卒在发呆。 “他......他是怎么死的”童三战走上那小卒面前,指着司徒霸的尸体颤抖着问道。 而那正白营小卒正是郝云。 “我......”郝云结结巴巴的说道。 闻声,童三战睁着那双铜铃般的大眼,难以置信地瞪着他,如同偷看到小寡妇洗澡一般。 是被我杀的,怎么着吧,帮凶是一条狗,最后狗跑了,叼着我以前的尸体,他很想这样大声地告诉童三战,但他不敢,话到了嘴边变成:“我不知道” 他又不傻,死的是楚国大将,按地球的规矩,最少也是个厅级干部,谁知道以后会出什么幺蛾子,对他一个平民而言,这是块烫手的山芋,说什么也不能扯上关系,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装傻充愣。 况且,就凭他现在的小体格,腰还不及司徒霸的膀子粗,他承认是他杀的,也没人信,再者就算别人信,这份功劳他也没命享用,曾是小学班主任,官场的弯弯绕他还是懂一点,虽然这是古代,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却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哼”童三战冷哼一声,被郝云的一声大喘气,弄得很不自在,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也不再询问他,转身迫不及待地割下司徒霸的头颅,再将头颅上那碍眼的弩箭拔掉,脸上的喜色溢于言表。 一边握着马槊,一边捧着司徒霸的人头,童三战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如同抱着绝世珍宝一般。 他没想到事情会如此突然,独步天下的司徒霸竟然离奇身亡,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陷阱,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大馅饼,足以砸晕整个正白营,足以让两国朝野动荡。 见童三战一脸激动,所有注意力都在司徒霸人头上,他也是暗暗长舒一口气,这是他最想见到的。 拿去吧,赏你的,郝云暗暗得瑟,可当他抬起头,却发现司徒霸死死盯着他。 “你怎么还活着” 闻言,郝云先是愣了愣,随即心口阵阵发堵,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却跳出一个大汉问他,怎么还活着,心里即悲愤又憋屈。 郝云还来不及反驳,童三战手中的马槊,夹杂着恐怖的风声猛然向他挥来。 他要杀我! 郝云瞳孔猛然收缩,连忙向一旁翻滚,躲开那当头劈来的马槊。 “你死了该多好”郝云狼狈躲开后,童三战没有再出手,只是失望地看了他一眼,拎起司徒霸人头朝秦国方向走去。 郝云心中顿时万马奔腾,无比火大,这是什么奇葩道理,无缘无故咒我死不说,还一副我不死就不乐意的表情,先是尿尿被人砍,接着又来了个咒我死的,难道我穿越那天不宜出门? “怎么,还想当逃兵不成!”听到身后没有脚步,童三战猛然回头喝道。 “唉,这可到哪说理去”郝云碎碎念道,真是官字两个口啊,但见童三战眼中杀意渐起,只好闭嘴,迈开步子远远跟上,途中,不由感叹自己的命苦,死了一个抠脚大汉,又来一个。 ...... 有些眼尖的亲兵看到出来的童三战,连忙指着树林紧张地喊道:“是统领,统领活着回来啦” 昭武校尉岐茂风与一众军官,纷纷紧张地迎了上去。 见众人期盼和关切的眼神,童三战前所未有的兴奋,将司徒霸的人头向空中奋力一掷。 “司徒霸已被斩杀,此乃司徒霸项上人头!” 望着空中翻飞的头颅,秦**阵渐渐陷入寂静,连战马都停止了嘶鸣。 随后就是一片哗然。 “司徒霸的人头,我正白营收下了”童三战大喝一声,豪气干云。 顿时,整个正白营彻底沸腾,因为他们知道一点,司徒霸死,楚军必然大乱,退军已成定居,死里逃生的数千秦军欢呼声震耳欲聋,久久不能平息。 而楚军军阵,楚国白衣儒士瞬间脸色大变,但随即恢复平静,为了防止军心大乱,他先是安抚军士,再悄悄派了一个亲信前去树林查探,二人约战树林,最后童三战回去了,司徒霸没有回来,结果不言而喻。 没过多久,那个探子故作镇定地来到白衣儒士身旁,哪怕探子拼命克制,但颤抖的眼神根本逃不过白衣儒士的眼睛,探子躬身刚要回话,要被白衣儒士挥手制止。 面对探子一脸疑惑的表情,白衣儒士大声喊道:“司徒将军是何许人也,早已无敌天下,那童三战卑鄙无耻,设计陷害司徒将军,将司徒将军困于树林,大家稍安勿躁,秦国蛮子想趁机乱军心,莫要让他们得逞!” 说完,又转头对身旁的亲信使了个眼色:“你们两个,迅速将将军救回” 虽然白衣儒士极力控制,但四周的骚乱仍然愈演愈烈。 不会儿,那两个亲信将一个身材魁梧,但看不清面容的大汉扶进了营帐,见到这一幕,四周的慌乱才稍微有一些好转,只有少数人脸色骤变,只不过他们掩饰的很好,瞬间低下了头。 “先生,将军帐前传话”一个亲信出来后,大声对着白衣儒士说道。 白衣儒士甩了甩衣袖,缓解一下颤抖的双臂,然后大步迈进营帐。 没过多久,白衣儒士就走出营帐说道:“将军有令,先行撤军十里扎营,则日再战!” 他不能与秦国大声对峙,只能用些计谋赶紧撤军再说,不然主将身亡坐实,军心大乱,只怕会途胜变故,况且司徒霸身亡,他定会被牵连,撤军之后谋出路才是权宜之计。 军令已下,高台上的令旗兵,连忙举起旗帜挥舞,同时身旁的士兵也吹响了撤退的号角。 白衣儒士的鼓吹,仍然不能让楚军稳定,撤退之时狼狈不堪,一万余楚军如潮水般退去,颇有些丧家之犬的味道。 见到众人眼中满是的崇拜之色,童三战摇了摇头,惋惜地说道:“司徒霸虽死,但我不及他,人不是我杀的” 众人随即一愣,统领为人刚正,不苟言笑,绝不会拿这个开玩笑,先前见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树林里窜出,一眨眼功夫就消失在山石之中,他们就觉得不对劲,不久又见童三战拎着司徒霸人头走了出来,自然认为是童三战杀了司徒霸,但童三战又说不是他,那会是谁呢? 卡擦...... 一阵阵脚步声从树林里传来。 众人猛然回头望去,只见一个正白营小卒缓缓从哪个树林里走了出来。 “难不成是他?” “不对啊,这等步伐......” “大家好,大家好”见众人都好奇的注视着自己,郝云还有些不好意思,只好笑着跟所有人问候。 “哼!” 一声冷哼,众人见童三战面带冰霜,无比阴沉,眼中的失望更是毫不掩饰,转身离去,似乎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 “太无耻了,他从树林毫发无损地走了出来,还不如死了的好,至少还能留个好名声”大家都是在战场多年摸爬滚打过来的,一看他脚步虚浮,童三战离去的神色,以及他出现的地方,众人瞬间就猜出了个大概,此人定不是什么高人,而是......因此看向郝云的眼神中满是厌恶和鄙视。 血气方刚的岐茂风,甚至举着红缨枪冷冷地朝郝云喝道“可耻的蛀虫,懦夫,你这种人,不配待在正白营” 这又是哪里闹得一出,郝云一下就傻眼了。 我是懦夫?对,我是一个懦夫,我这个懦夫杀了司徒霸,而你们这些勇士在后面干看着,莫名其妙被人指着鼻子骂,心中不自在,但想到说出来也没人信,也懒得跟一群古人计较。 “我是懦夫,我不配待在正白营,那我走可以了吧”郝云摊了摊手,转身就往一边走去,不想搭理这一群神经病,一见面就没个好面色,搞得好像欠了钱似的。 哗! 众人瞬间炸开了锅,一个贪生怕死的小卒,不知悔改也罢,竟然还敢出言顶撞一众校尉朗将,纷纷叫嚣着要严惩郝云,岐茂风也没想到一个懦夫都敢顶撞他,那他是有多不堪,顿时心中火气渐长,手中红缨枪已经蓄势待发。 “好啦好啦”这时,一个身穿白袍的佝偻老者走了过来,没好气的说道,“你们这些个杀才,就知道逞英雄,有本事受伤了别找我治,蝼蚁尚且贪生,这小哥有什么错” “葛老,可他是正白营将士,理应马革裹尸,血洒疆场,岂能独自偷生?”岐茂风俊朗的脸庞上满是愤怒之色,后背灰色披风猎猎作响,配上那白马红缨枪,却是一个俊俏儿郎,少将军。 “那你先前怎么不冲进楚军军阵,那可是马革裹尸的好机会,你躲什么”郝云阴阳怪气地说道,管你什么校尉,我才不鸟你,我还是堂堂班主任,手下也曾有几十号人呢。 “你你.......”岐茂风一时被呛住了,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妙,跟老朽走吧”老者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哈哈大笑,十分欣赏郝云刚才的举动,一把拉着郝云的手,就往军营走去。 老者发话了,众人也不敢反驳,一众校尉朗将,满脸憋得通红,纷纷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他离去,对此他也满不在乎,大不了你打我好了,我又不怕疼。 不过,在路过一个独眼龙校尉时,他却发现那人望着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明亮的杀机,与司徒霸过招之后,他对杀机的感知变敏锐了许多,绝对不会看错。 第六章 心安,勿忘(求收藏,推荐) 郝云跟着葛老在这帐篷堆里一路七弯八拐,弄得他晕头转向,葛老似乎很受人尊敬,不管路过的是巡防小兵还是军官,都会很恭敬地打一声招呼,看得出来他们都是发自肺腑的,郝云在屁股后面也很受用,正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嘛。 很快,在老者的带领下进入了一处营帐,一撩开布帘子,立马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扑面而来,熏得他都有些睁不开眼,再加上营帐内光线有些暗,踩到一个陶罐子,脚一滑差点摔跟头,稳住身形后,连忙规规矩矩地站好。 “刚才不是挺横的吗”见郝云一脸傻样,葛老回头打趣道,“找个地方,随便做,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 郝云强忍不适点点头,讪笑着找了个木墩子坐了下来。 “你小子是刚混进来的吧,你胆子也真够大的,一来得罪不少校尉朗将” 郝云听得心惊肉跳,这哪敢承认,连忙狡辩道:“葛老你看错了吧,怎么可能是混进来呢,我只是长得不太显眼,您平时没留意到我,前些天还看见您给人治病呢” 葛老一听,转头笑骂道:“你这小子,真是满嘴胡话,我治病之时,身旁从来不许有人,这规矩整个正白营都知晓,还说不是混进来的,在我面前,还敢摆弄花花肠子,讨打” 新鲜的谎话,就被当面戳穿,郝云还是有那么点尴尬,只得嘿嘿直笑。 “行啦,你小子的脾气对老朽的胃口,不像那些个杀才,只知道打打杀杀,我不管你是秦国人还是楚国人,进了这营帐,谁也不敢对你怎么样”葛老淡然说道,脸头也没回,一直拨弄着那木架子上晾着的草药。 “多谢葛老收留,”郝云起身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样子,郑重地躬了躬身,他的身份经不起推敲,有心人一查就会发现漏洞,葛老敢冒险收留自己,这可是大恩情。 “哈哈哈,说说吧,这两军交战,你是怎么混进来的,老朽最是爱听故事喽”见郝云很识大体,葛老也很受用,端着一把竹椅放在郝云身旁,捎带着又拿起了袋旱烟和一壶酒,一副要听大戏的样子。 都是爽快人,郝云也放开了胆子,将树林里如何来回换衣服,怎么躲过两军的检查,一并讲了出来,逗得葛老哈哈大笑,直夸他机智过,当然,他穿越的身份以及成人尸体的事,他断然不能提及。 期间,郝云也提到,为何众人一见到他,就没好脸色,还指着鼻子骂他懦夫,甚至童三战还曾出手要杀他。 “才夸你机智,转头就冒傻气,那片树林中两军驽战不知多少次,来来回回留下上千具尸体,留在树林的只会是死人,而你却毫发无损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对于他们那些死脑筋而话,宁肯战死也不愿苟且,你说他们能不骂你吗,幸好童三战是爱兵之人,换了旁人,你早死八百遍了”葛老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郝云挠着头讪笑,想来这个还真没什么对与错,只是理念不同而已,他们看重的为国尽忠,而他对秦国又没归属感,所以只在乎自己小命。 为了哄葛老开心,他就讲到了司徒霸与神秘人大战,先是讲司徒霸如何独步天下,一把鬼头大刀裂石分金,气势无往不利,神秘人苦苦招架,当讲到紧要关头时,葛老也是一脸紧张,一杆旱烟被捏得吱吱作响。 见葛老听得满头大汗,郝云玩心大起,越说越玄乎,什么司徒霸一道白色刀气七八尺宽,什么神秘人张嘴咬碎了刀气,都后来就是飞天遁地了,刚开始葛老也没发觉,但越听越不对劲,回过头来又见郝云一脸戏谑,顺手旱烟头就磕到郝云的头上,郝云也老实了起来,直接跳到故事结尾,碧霄背叛与神秘人一起杀死了司徒霸,最后碧霄带着神秘人逃跑,让童三战捡了个便宜。 葛老听完唏嘘不已:“原来那道身影就是传说中的异兽碧霄啊,当时老朽也在场,刚好看到碧霄叼着一个人窜出树林的那一幕,只可惜速度太快没看太清,眨眼功夫就没了踪影,那司徒霸也是死得冤枉,堂堂一代人杰,竟栽在自己坐骑手里” “是啊,死的老惨了,那家伙一口就是一只胳膊”郝云随声附和道。 “你小子还真是幸运,竟然见证了那惊世一战,就连老朽都羡慕得紧,要是能与那斩杀司徒霸的英雄结交结交,那也不枉此生啊”葛老抿一口小酒,再抽了口旱烟,浑浊的眼眸中尽是神往。 郝云听后一阵暗爽,又被人崇拜了,真是不好意思。 “那高人隐士定是我秦国之人,见秦国有难特来援助,只可惜,高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无法目睹其风采” 郝云眼睛骨碌一转,连忙说道:“不是有碧霄足迹么,可以一步一步的搜呀,搜不到也可以出重金悬赏啊” “胡闹!”葛老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拍在郝云后脑勺,“真正的高人隐士,最不喜世俗之人打扰,你以为是那些个沽名钓誉之辈,一些金银玉帛就能动其心?” 你不是试试怎么知道呢,对我就很有用啊,郝云很想这样反驳,但还是忍住了,毕竟是个老人家,而且还崇拜自己,不至于,不至于。 接着,一老一小,就开始无休止的闲扯淡,没过多久,两个人就漫无边际的吹起牛来,从衣食住行到天文地理,一番交流过后,郝云也彻底喜欢上了这个老者,学识渊博又没有架子,也看得起玩笑,就算是吹胡子瞪眼,也是闹着玩的,唯独酒品差了点,一壶假酒下肚,就跳大神,拦都拦不住,只得半哄半骗地将其扶上床歇息。 看着葛老沉沉睡去,他却睡意全无,蹑手蹑脚地走到营帐前撩开布帘,席地而坐,这异界古代的星空格外清澈,漫天繁星与明月交辉,看得人心旷神怡,四周也很安静,只有那窸窸窣窣地虫鸣,和高台火盆中木材燃烧不时发出的啪啪声,整个正白营除了少数几座帐篷还亮着,大部分都已经进入了梦香。 先前与葛老的一番交流,他已经知道,这不是战国时代,这也不是地球,而是类似地球古代的异世界。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穿越了,还亲手杀了人,要说不害怕不紧张那是假的,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虽说是司徒霸先要置她于死地,但杀人后那股负罪感依然萦绕于心,白天强忍克制是为了趋同,避免引起更多的怀疑和猜忌。 先前和葛老吹牛打屁,部分原因也是为了缓解事后的负面情绪,害怕是害怕,但他不后悔,他的小命精贵着呢,这是逝去的爷爷告诉他的。 说起他爷爷,那才是最郝云这一生影响最大的人,前半生有爷爷庇护他过得逍遥自在,老爷子临终托付,希望他安定下来,怕以后再惹了事没人给他擦屁股,因此他才拼命考了小学语文老师这个职位,为了达成老爷子的心愿,当然,其中使些小手段是必不可少的。 当了小学语文老师后,又认识了女朋友,再加上孩子们的古灵精怪,他也彻底爱上了这份工作,可谁知,平地又起波澜,遇到了车祸加穿越,过往的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只剩他一人在这陌生的古代徘徊。 回去是不可能了,他现在只想如何才能找到碧霄,拿回自己尸体,再设法离开这军营,找一个风景秀丽的小村庄安顿下来,最好有一个四合院,一棵老杏树,一条大黄狗,外加一个贤惠的媳妇,几个活泼可爱的孩子,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睡觉前再给孩子们讲讲他们没听过的童话故事,和他们没见过的新奇世界,直到孩子们长大,儿孙满堂。 对于过去,心安,勿忘。 ...... 正白营帅帐 “司徒霸的尸体我看过,右臂被硬生生撕下,伤口参差不齐,致命伤是太阳穴的弩箭,再加上你们也说看到碧霄叼着一个人离去,料想应该是关键时刻碧霄背叛,与神秘人合力斩杀了司徒霸,最后那神秘人身负重伤,被碧霄救走,不过这异兽碧霄竟然突然叛主,这倒是耐人寻味啊”一身紫袍的童三战端坐在方案前,皱着眉头缓缓说道,帐下十余名身穿绿色或绯色衣袍的武将分立两旁,正好久是今天与郝云对峙的十余人。 经过一番对敲,童三战的的结论也是**不离一,但他们万万没想到,碧霄叼走的只是郝云以前的尸体,而真正击杀司徒霸的高人,却是众人眼中的懦夫,郝云。 “那人既然受了伤,要不要派人去寻找,许以好处,看能否将其招入正白营,有那人加入,咱们正白营定然声势大壮” “不可”童三战直接挥手,感慨道,“这等世外高人,性情古怪,能出手相助已是万幸,冒然前去说不定会引起不快,还是别去打扰得好,如果他真想留在正白营,大战之后也不会悄然离去,真是可惜啊,若那人真能加入,咱们定成四营之首,甚至直逼两卫” ...... 夜色浓罩下的另一边,整座楚国大营也很安静,只不过寂静中透露着一股死亡的气息,平时的斗酒声消失的无影无踪,一股凝重的气氛包围这整座大营,这时,只见几个模糊的身影悄悄瞒过守卫,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不......不好啦,司......司徒将军,死啦!!!”随之,一道无比惊恐的声音划破夜空。 第七章 兄弟,你伤的真惨(求收藏,推荐 谢谢) 天没亮,整座大营就活跃了起来,葛老也是精神头十足,将门口的郝云叫醒后,也开始忙碌起来,没一会儿,就有伤员独自进来,而护送的人则老实地在营帐口候着,果然如葛老所说,他看病一旁都不许有人,不过今天就有了例外,伤兵见营帐内多了一个陌生人,而葛老也没反对,顿时眼睛瞪着老大,跟见了鬼似的。 见葛老有些忙不过来,他也打起了下手,帮助熬药、捣药什么的,忙得不亦乐乎。 可是,每当一个士兵进来治病,葛老就是苦口婆心地规劝道:“小伙子,这打仗都是要命的事,还是早些卸甲回家了吧,什么也没捞着,最后曝尸荒野多冤枉啊,多想想你家中的老人孩子,活着才是最大的恩情啊” 那躺着的士兵一脸尴尬,但葛老的身份在那里摆着,也不敢大声反驳,只好把头瞥到一边,装作没听见,敷完药拔腿就跑,一点也没有先前进来时萎靡的样子。 “葛老,你这是为何啊?”郝云放下手中的捣药杵,好奇地问道。 葛老擦了擦手,叹道:“今日治好明日又来,明日复明日,那治伤又有何用?要想真正的治好他们,唯有劝其卸甲归田,都是些苦命的人,一心想上战场搏一份出路,可这战场之上那都是刀剑无眼,大多数人功劳没捞着,却沦为山中枯骨一座,留下家中老人妇孺翘首以盼,每次大战之后,不知道多少老人满含期盼地问我,老哥啊,不知道我儿何时归啊?” 说道最后,葛老的眼中已经闪烁着泪花,只见他拿起旱烟重重吸了几口,脸上的表情晦涩难明。 看来葛老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郝云什么也没说,端起酒壶就坐到了葛老旁边,自己先来了一口后,然后顺手就递给了葛老,顿时一阵阵极其辛辣的滋味在喉咙里翻滚,酒味没品出来,光是一口辣,弄得郝云直翻白眼,差点没吐出来,我的天呐,这酒也太难喝了。 葛老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一副你不识货的样子,然后饮上一大口,大呼过瘾,看得郝云瞠目结舌。 这时,又有人来了,葛老连忙放下酒壶,抹了把脸站了起来。 望着葛老的背影,郝云忽然想起一句话,孤身一壶浊酒,足以慰藉风尘。 不出所料,葛老又开始苦口婆心地劝说,弄得那人浑身不自在,咬着牙装着死活没看见,对此,葛老摇了摇头,也没说什么。 不久之后,又有人来了,葛老刚要开口,就见郝云冲了上来,连忙上前扶着说道:“兄弟,伤得这么惨呐,看着样子,至少要养个一年半载啊,甚至稍不注意,就有生命危险呐” “不.......不会吧,这么严重?”见葛老营帐忽然多了一个人,那受伤的方脸小兵吓了一跳,一脸惊诧地望着葛老。 而一旁的葛老,布满皱纹的脸明显抽搐了一下,但也没开口否认,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郝云,他是想看看郝云到底要使什么花招,不过小腿拉伤,硬被说成是会危及生命的重伤,明显是在坏他名声,他已经暗下决定,如果郝云说不出个四五六来,他一定不会轻饶郝云。 郝云将那人双腿放平后,假模假式地看了看说道:“你这小腿,是不是有强烈的肿胀感和刺痛感,而且越来越重,甚至还出现了一丝麻麻的感觉啊?” “是啊是啊,你怎么知道?”见备受尊敬的葛老都没出声,方脸小兵也有些紧张,听到郝云的胡吹,连忙点头称是,一脸担忧地看向郝云。 “你这条腿,走路时是不是总是先迈步,使劲时,也是这条腿撑着,训练后,这条小腿是不是格外的酸痛?”他没有回答方脸小兵的问题,而是更加沉重地问道。 方脸小兵听后,哪还敢说什么,迅速点点头,看样子是真怕了,一般都是这样,医生问的越多越详细,病人就会越紧张,心想是不是自己的病非常严重,郝云抓住了这个心理,当然使劲怼。 而一旁的葛老听得直翻白眼,这不是废话吗,九成的人走路都先迈右腿,也习惯用右腿承重,经常用当然疲劳酸痛,但见那方脸小兵却深信不疑,以为自己患了重病,被吓唬得一愣一愣的,葛老也就没吱声,他现在已经明白郝云定有所图,肯定不是再做无用功。 这时,郝云也没说话,只是沉着脸来回踱步,营帐内瞬间安静,气氛一下就浓重起来,方脸小兵僵着脖子看向葛老,但葛老也不说话,只是埋头抽着旱烟,似乎在竭力回避什么,这方脸小兵哪里还坐得住,彻底慌了,传闻葛老虽然嘴碎,但却医术高明,连葛老都这般神态,自己定然是性命垂危矣,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在校武场摔了一跤,却把命都要摔没了,越想心中越是酸楚。 “办法倒是有,只不过......”郝云皱着眉头,左右思量了老半天后,对着葛老慎重地点了点头,表情无比凝重地朝方脸小兵说道。 郝云一副欲言又止地样子,弄得葛老都有些紧张,气氛自然凝重到极点,搞得好像真要死人一样,那方脸小兵更不用说,眼泪蹭蹭直冒,心里彻底崩溃,一把抱住郝云的腰,大声嚎哭道:“大夫,你一定要救救我,救救我,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儿,我不能死,死不得啊!” “唉,我本医者,自当竭尽全力,你这伤势呢,有两种办法,一是治本,静养个一年半载,配上葛老的药剂自然能痊愈;二是治标,数天便能消除疼痛一点不影响战斗,只不过,哪天要是病情加重,就生死两难喽”郝云瞥了一眼方脸小兵,接着说道,“我也是为兄弟你考虑啊,好不容易进入正白营,当然要赚足功劳,才好衣锦还乡,蒙荫子孙后代,看兄弟的样子也是才来不久吧,真是可惜了,不过你放心,我和葛老会让你尽量多拖两年,也好让你死得其所” 听到这话,方脸小兵一脸颓废,松开了郝云,苦苦挣扎地说道:“难道真没其他办法了吗” 这时葛老再不明白郝云的用意,那就是老年痴呆了,连忙上前加把火,拍了拍方脸小兵的肩膀道:“你也别气馁,我会尽力在两年基础上,让你再多拖两三个月,你就好好抓住机会,看能不能多斩点首级,多攒点军功,等你死了之后,你媳妇再嫁,男方不会因为她带着一个拖油瓶就嫌弃她,毕竟孤儿寡母的日子也不好过,家里总要个男人不是?” 连葛老都在跟他叛了死刑,方脸小兵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叹了口气道:“唉,命都快没了,再拿军功有啥用啊,我不会让我媳妇遭人欺辱,我也绝不会让我儿子当别人家的拖油瓶,葛老我要治本,我明天就请辞回家,这个兵,我不当了!” 方脸小兵说完之后,把头往旁边一偏,那颤抖地双肩证明他的内心正饱受着煎熬,小兵接过包好的药,给二人作了作揖,扭头就离开了营帐,背影颇是悲壮。 郝云叹了叹气,他不知道这样破灭别人的梦想到底对还是不对,但他知道一点,这个世界上可能会少一个将军,多一份遗憾,但也可能少一座荒坟,多一个和睦家庭,大多数人都抱着那份侥幸,认为自己可以平安无事的功臣名就,但最后死不瞑目者,不甚凡几,或许他们也有很多不得已,或因乱世,或因理想,或因...... 记得爷爷老挂在嘴上的一句话,不在绝路上,就别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臭小子,果然没看错你,三两句就骗得人团团转,我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能骗到一个,没想到你一来,就拿下一个,老夫果然慧眼识人呐” 郝云没好气地瞅了葛老一眼,真是不要脸,有好处就往自己脸上贴,先前咋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见郝云脸色不善,葛老就打起了哈哈:“瞅你那样,我那不是配合你么,以后你唱红脸,我唱白脸,不需半年,定然这正白营解散不可” “葛老你可别玩火,偷偷忽悠几个就成了,要是一直怼着干,我真怕那些校尉将军知道后,会活撕了咱俩”郝云心惊胆战地说道,这老头胆子也忒大了吧。 “怕什么,就是统领童三战来我这治病,我一样劝他,回家玩泥巴” 郝云听得冷汗直流,这老头也是个狠人,要想法趁早远离才是,他是不怕受伤不怕痛,但也不能故意找死啊。 可谁成想,葛老彻底魔障了,连续几天,只要逮到一个人,就说得了绝症,一个伤风感冒就说成肺痨,当然也有遇到倔脾气的,打死不认怂,对此,葛老就是拿起旱烟头招呼,就这样,弄得整个正白营人心惶惶,怨声载道,校尉们敢怒不敢言,谁敢在军营得罪一个大夫啊,那不是找死么。 不少校尉跑到童三战前面告状:“统领大人,你要管管呐,葛老故意谎称士兵们得了重病,咱旗已经有不少人都抱病返乡啦,长此以往,咱们正白营十旗,可就要空门啦” 童三战也是一阵头大,这葛老他动不得,他也私下吩咐过下面的人万万不可招惹,就算他去了也是碰一鼻子灰,说不得也会被拉过去规劝一番。 他越想越奇怪,葛老以前虽然也会蛊惑士兵,但士兵们都不为所动啊,怎么突然就发生如此变故。 “对了,统领,肯定是那个懦夫唆使的,自从葛老收留了那个懦夫,咱们正白营就一日不得安宁” 第八章 狗血淋头(求收藏 推荐) “既然你已查明,那人不是我正白营将士,速速去将其擒来,本统领定要重惩,以儆效尤!”童三战怒目大喝一声,猛拍了下长案,震得案上的令符直晃悠,声势十分慑人。 底下的绿袍校尉吓得哆嗦,直接单膝跪地道:“统领啊,您别害我啊,就算他不是咱们的人,那也是葛老看重的人啊,我哪有胆子动手抓人呐” “哼!”童三战冷哼一声,手下的人也都精了,知道葛老不好惹。 曾经有一位其他营的正四品中郎将无意间与葛老发生了冲突,仗着自己正四品的官阶,指着葛老鼻子骂其庸医,最后的结果却是,那人不知道去了哪座山头找野人玩,就这种强大的背景手腕,谁还敢动。 正当童三战苦恼的时候,岐茂风走了进来:“统领,我有一计” “快说来听听” “只是这手段有些不太光明......”岐茂风欲言又止,确实以他的性格,做出这种背后捅刀子事,让他有些不适应,但想到那人不仅出言顶撞他,还蛊惑多人离营,扰乱军心,实在罪大恶极,因此才会前来进言。 “唉,但说无妨”童三战也看出了他的忧虑。 狠了狠心,岐茂风三两步就来到长案前,俯首在童三战耳边细细低语了片刻,听完后,童三战立马笑出一脸褶子:“哈哈哈,这办法好,即不过多的得罪葛老,还能让那混蛋自己滚出去,立即动手,多留一天都是祸害” ...... 另一边,在葛老的营帐内,郝云则是一脸苦相,总觉得会有祸事降临,倒不是他迷信什么,主要是这段时间,他和葛老狼狈为奸,呸,他和葛老默契配合,已经忽悠不少人请辞回乡,而且葛老还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这你大爷的,拿屁股想也知道,最后算总账肯定会算在他头上。 当他发呆时,营帐内进来了一个一瘸一拐的黑胖小兵。 一旁的葛老连忙给使眼色,二人已经配合的十分默契,眨个眼就把腹稿打得差不多了,可是,当郝云故技重施,刚刚要开口:“兄弟啊,你这伤的真惨呐,估摸......” 谁知那黑胖小兵转头一脸愤怒地看着他,一顿劈头盖脸地骂道:“你个懦夫,休得巧言令色坏我军心,我不过是擦伤,想问葛老讨点草药罢了,我没家人,也也没重病,我来正白营是为了建功立业,我不会听你的蛊惑,请吧” 郝云眼角一抽,尴尬地笑了笑,自觉地站到了一边,别人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不好在玩什么花样,更无耻的是,葛老在一旁不帮忙就算了,反而夸那小兵陈词激昂,颇有大将之风,对他故意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真是窝火。 当那黑胖小兵离去后,葛老方才厚颜无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哎,让着老人家是应该的,郝云也就此揭过,不一会儿,又进来一个黑瘦小兵,葛老向他又眨了眨眼,老规矩,他心领神会,又腆着脸走了上去。 可谁成想,还没到跟前,那黑瘦小兵就冷哼一声,指着郝云鼻子骂道:“你个懦夫,休得巧言令色坏我军心,我不过是擦伤,想问葛老讨点草药罢了,我也没家人,也也没重病,我来正白营是为了建功立业,我不会听你的蛊惑,请吧” “你个万马奔腾......”郝云心中腹诽道,再听不出有鬼,那他就是傻子,连着来两个人,说辞一个字没换,这不明摆着砸场子么,但那黑瘦小兵又不得罪葛老,转头就是一副笑脸,毕恭毕敬地给葛老作了揖,言语真诚地跟葛老讨了些草药,转身就离开了。 葛老也看出有猫腻,这两人肯定是有人指使,但这是无赖的方法确实让他无可奈何,别人一进来也不得罪他,光是指着郝云鼻子骂,转头又对他一副真诚的笑脸,这让他还真不好发作。 真应了那句老话,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才出的主意还是热和的,转眼别人就有了应对之法。 待黑瘦小兵跨出营帐,葛老向郝云,摊了摊手,表示很无奈,二人也决定不再用这个办法,老是被指着鼻子骂,谁也受不了,于是郝云老实地退到一旁。 大概一盏茶的工夫,又进来了一个贼眉鼠眼的矮小尖脸小兵,这会郝云学乖了,老老实实地靠着中间的柱子,既不说话,也不上前。 尖脸小兵进来之后,伸头四处打量了一番,见到柱子边上的郝云,顿时眼前一亮,连忙冲上前去,郝云心中一凛,这都不放过我? 果不其然,那尖脸小兵踮着脚,愤愤然地开骂:“你个懦夫,休得巧言令色坏我军心,我不过是擦伤,想问葛老讨点草药罢了,我也没家人,也也没重病,我来......我来......咦,后面什么来着?” 骂着骂着,那尖脸小兵竟然忘词儿了。 “噗......哈哈哈......”一旁的葛老憋不住,指着郝云哈哈大笑,眼泪直飚。 郝云差点被气出内伤,咬牙切齿地提醒尖脸士兵道:我......来正白营是为了......建功立业,我不会......听你的蛊惑,请吧!” “哦,对对对,我来正白营是为了建功立业,我不会听你的蛊惑,请吧”尖脸小兵义愤填膺地说完后,扭头就走,吱溜地跑出了营帐,连最后拿草药的程序也没走。 望着小兵的背影,郝云阴测测的脸,都快滴出水来,堂堂一个正白营竟然用如此低俗的手段对付他一个小卒子,简直不能忍。 一个个的想把我赶出去,门儿都没有,你们让我不痛快,你们也别想痛快,咦......等等,我本来就想溜,还跟他们折腾个什么劲啊,顿时,郝云眼中闪过一丝喜悦。 昨天他想利用葛老帮忙寻找碧霄的下落,没能得逞,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脱离正白营,找碧霄,找尸体才是正事。 “唉,葛老,看来正白营容不下我,我还是走吧,多谢您老这两日的收留”郝云埋着头,假装一脸苦恼地说道。 “说起来也怪我,放心,我一定帮你出气”葛老有些过意不去道。 “为了我一个小卒,跟一众将士闹矛盾不值当,您的好意我心领了”郝云赶忙真诚的摆手拒绝,您老千万别帮,任由我自生自灭就好。 “不碍事,不碍事”郝云越是真诚,葛老越是过意不去,觉得是他坑了郝云,说着,葛老扭头向营帐外高声呵斥道,“外面有没有个喘气的,回去告诉童三战,别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否则,以后受了伤就自己忍着” “葛老,我去意已绝,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咱们后会有期吧”郝云眼角直抽抽,干嘛呀,不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么? 虽然葛老替他撑腰挺感动的,但他实在没法再待下去,原因有两点,其一,他已经把正白营的校尉们得罪了不少,以后难免会被穿小鞋,其二,他心里有股无比厚重的预感,成人尸体对他至关重要,只是他暂时还没发现什么而已。 “可是,你想走也走不了啊,你没军功相抵,擅自离开的话,会被通缉的” “还有这事儿?”郝云彻底懵逼了,不过,随后他想了想,葛老说的也对,军队不是茶馆酒店,要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军队还有什么纪律性可言。 “葛老,无妨,我准了”这时,一身紫袍,腰跨金玉腰带的光头童三战走了进来,他在外面也是听了一会,一听郝云要走,心里瞬间乐出了花。 “放屁,正白营是你家的?什么时候你童三战有资格改太祖皇帝定下的铁律?”葛老脸色一沉,对着童三战劈头盖脸一顿臭骂,看样子是动了真火。 “可是,葛老,我派人查过了,他不是咱正白营之人,劝他离去不算坏规矩吧”没想到葛老会对军队的律法如此熟悉,连忙解释,生怕惹葛老怪罪。 “他穿着秦国的军服便是秦国士兵,你一个堂堂正三品统领的心胸,难道就容不下一个小小的营兵吗?” 童三战的脸顿时涨成猪肝色,双拳握得直发白,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骂他心胸狭隘,想他童三战领军十余年,大小战役不计其数,连自己生死都看得很淡,何来心胸狭小一说,他感觉无比伤自尊,若是换了旁人,他肯定会立马动手撕烂那人的嘴,可是面对葛老,他却生不起半点脾气,哪怕葛老是一副佝偻的小老头的样子。 “好,从今以后他就是正白营士兵,我也会一视同仁”好半响后,童三战转过头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报上你的名字,我会亲自为你登记花名册” “我叫郝云” “葛老,末将告退”期间,童三战连看都没看郝云一眼,只见他跟葛老拱了拱手,迈着虎步走出了营帐。 郝云心里直发苦,那童三战临走前的眼神冰冷无比,感觉牙根儿都快咬碎了,肯定是被彻底恨上了,说是一视同仁,说不定哪天就被派去送死,虽然他能力非凡,但谁知道会不会有个万一呢。 明的不行,只能来暗的,得找个晚上,瞒过守卫偷偷溜出去,郝云已经悄然下定了决心。 见郝云再发呆,葛老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你就安心呆着正白营吧,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你看,这问题不都解决了吗,继续给我出主意,撬人才是正事” 说完,葛老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走到一边,兴致勃勃地捣鼓那些草药。 望着葛老的背影,郝云心里直发酸,“确实解决了,也把人彻底得罪了,不仅得罪了小鬼,还得罪了阎王,要是不趁早溜,这以后的日子没法过了” 第九章 君吹牛乎? 又是一个新鲜的清晨,天气渐渐转凉,整座巨牧山脉被灰蒙蒙的雾气笼罩着,一缕缕昏黄的晨辉洒下,不计其数的大大小小的营帐在雾中摇曳,四周巡逻的小兵人影绰绰,不时有人从雾里走出走进,如同置身在梦境一般。 哪怕已经是异界生活的第三天,他依然有些不适应,总觉得四周的人只是在演戏,或者他只是身处一个无比真实的梦中,而他则在梦中不断释放着真实的自己,那个爷爷仍在世的自己,那个不是小学语文老师的自己。 据说为了表彰坚守巨牧山的数千正白营将士,朝堂派了天使前来犒赏三军,出于对将士们的尊重,大军不用班师回朝,只需就近扎营,等待天使金驾,这也是秦国对有功之臣的勉励,只是为何不入秦关,偏偏在这巨牧山等候,就不得而知了。 昨晚抱着侥幸的心理,他也旁敲侧击地问了葛老,军法里有没有那种驱除出营的刑法,但葛兰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明确的回答,听了之后,郝云心灰意冷,没想到秦国的军法简直精炼的可怕,触犯了军法,不是吃棒子,就是挨刀子,因此更加坚定了他开溜的想法。 一大早,郝云正在和葛老一起啃窝头争蘸酱,窝头味道一般不至于难以下口,郝云爱美食但也不挑食,跟葛老抢的也是不亦乐乎,这时,一名身穿绿袍,银腰带的武将,右手拎着红缨枪,左手端着一些衣物走进了葛老营帐。 郝云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顿时一大早的好心情就没了,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来人正是在树林外出言怼他的昭武校尉,岐茂风。 “葛老”岐茂风先是跟糊了一嘴蘸酱的葛老点头示意了下,然后平静如水看着郝云,丝毫不介意郝云的臭脸色,“这是你的入营军袍与告身” “哟,你面子够大的啊,还让一个堂堂正六品昭武校尉,给你亲自送告身”葛老笑呵呵地望着郝云,从他不备,连忙从他手中夺过最后一个窝头,夹枪带棒地说了一句,就朝一旁走去。 所谓的告身就是一个腰牌外加一身灰白色粗布长袍军服,腰牌为坚木雕刻拳头大小,正面刻着一头雄鹿,反面是他的名字。 据说,鹿是正白营的图腾,因此正白营也被称为“鹿营” 东西收到,郝云朝岐茂风毫无诚意地拱了拱手,下了逐客令,想趁早让他离开,眼不见心不烦。 谁知,岐茂风却没离开的意思,直愣愣地站在一旁也不说话,这让郝云好生苦恼,这岐茂风长得倒是一副好卖相,身高八尺有余,剑眉星目仪表堂堂,但郝云就是看不顺眼,估计很大成分是嫉妒别人长得帅 岐茂风倚着柱子一副死赖着不走的架势,郝云也没辙,只得翻了翻白眼,扭头望帐外走去,准备去打探一下地形,准备时刻跑路。 可是,刚出门,岐茂风就跟了上来。 “不知岐校尉可有公干?” “无妨,顺路尔” 郝云一听转身就跑,顺你妹的路,想跟踪我门儿都没有。 身后的岐茂风也随之迈开了步子,追了上去,红缨枪穗迎风摆动。 两人一前一后跑了一刻多钟,引得旁人纷纷侧目,见始终甩不开岐茂风,郝云终于火了,“你一个校尉很闲吗,跟着我一个下等营兵跑什么?” 岐茂风杵着枪,打死不说话,跟一堆烂石头一般。 郝云心里那个气啊,别人官又大,武功又高强,长得又帅,样样不如人呐,二话没说,郝云拔腿就跑,他可不想和比他帅的人一起玩耍。 二人的追逐战再次开演,岐茂风那矫健的身影,灵动的身姿,如同猎豹一般快速穿梭,而且他故意放慢了速度,只追赶并不超越郝云,帅气的身手引得众人纷纷拍手叫好,反观前面郝云的跑姿,众人却纷纷选择了沉默。 被耍了,郝云咬咬牙冲进了校武场,此时的校武场很多士兵正在进行晨练,不少人正在打军拳,挥舞巨大的石锁,哼哈声不绝于耳。 “岐校尉,驾到!!!”郝云冲进人群,猛然大喝一声,喊完吱溜一声,又没了人影。 众人没个防备,被着突兀的一嗓子吓了一大跳,有人手里的石锁没拿稳脱手而出,咚得一声砸出一个浅坑,把旁边打军拳的吓得半死。 众人虽然心中不爽,但听到有校尉来了,管他认不认识,都纷纷站好行了个军礼,而冲过来的岐茂风见众人跟他行礼,他也只好提起长枪抱了抱拳,可是当他反应过来转过头,发现郝云已经没了踪影。 此时的郝云正吹着口哨,在不远处的茅房里愉快的放水,那吱吱飞溅的尿花似乎都带着一股子欢愉,一想到利用自己的机智,甩掉愚蠢的校尉,自然应该得意一番。 可他来不及高兴太久,身旁忽然传来一道声响:“原来你在这里,你......” 出神的郝云吓得一哆嗦,连忙举枪转身,水流完美的抛物线向着岐茂风喷射而去,岐茂风连忙闭嘴,急速后退,慌不择路之下脚底一滑,向着尿槽背身倒去,岐茂风手中猛地长枪一甩,狠狠插入身旁的夯土墙苦苦支撑着身形。 岐茂风长吁一声,差点就摔进了尿槽,而一边的郝云也有些尴尬,虽说岐茂风出声吓人在先,但他差点害别人跌进尿槽,心中多少有些过意不去,毕竟二人也没多大过节,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这等腌臜之事他还做不出来,连忙提上裤子,一脸歉意去拉岐茂风。 郝云伸出援手,岐茂风自然不会拒绝,也伸出一只手臂迎接郝云的好意,原本一场误会可以就此消融,可谁知,意外总是那么多,也那么巧合。 正当此时,一个营兵满脸畅快地从蹲坑中站了起来,猛地推开了门,砰得一声,门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接着就是两道沉重的摔倒声,和重物掉进水里的啪叽落水声,营兵好奇地伸出脖子张望,瞬间被吓得一脸苍白,不敢吱声,迅速装着没看见跑了出去。 最后,就是两道震耳欲聋,无比惊恐的惨叫声。 “啊啊啊!......” 这时,刚好有些尿急的将士们要进去入厕,就听到这两声凄惨至极的惨叫,以为茅房大白天闹了鬼,都有些不知所措,踟蹰了一会儿,有两个胆子的,还是狠下心壮着胆子走了进去,进去一看,又没了动静,挨着推开坑门,发现又没人,这还敢尿啊,赶忙跑了出去 最后校武场茅房闹鬼这件事就成了悬案,在正白营里越传越神,惟独郝云和岐茂风每每听见这事,脸色都会不自然。 若干年后,谜底揭晓,这件事也是成了秦国人一段茶余饭后的美妙谈资。 此时的尿遁二人组,正在离营地不远的一处水潭里奋力搓澡,先前他们趁众人迟疑时,赶忙翻出了茅房溜之大吉,要是让人看见自己摔进了尿槽,那就真没脸活了。 一想起先前一身的酸爽,郝云就止不住的干呕,一看郝云干呕,岐茂风似乎也联想到什么,也跟着打起干呕,二人此起彼伏,好不欢乐。 许久之后,二人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 “那个......”不远处的岐茂风首先打开了话匣子。 “那个葛老营帐的事,主意是我出的,此事我做的不磊落,请郝兄见谅,但郝云阵前舞弊之事,岐某仍不敢苟同”或许是一起遭了罪落了难,陌生感低了许多,岐茂风直接把话说开了。 “你们说我懦夫,你们没说错,但我不会认错,只能说理念不同罢了,你们要的是尽忠,我求的是自保,想必你也知道我的底细,我并不是秦国人,当然我也不是楚国人,应该说不是任何一国人” 听完郝云的话,刚开始岐茂风有些气愤,但随后又冷静了下来,郝云说的确实很中肯,抬起头劝说道:“往事不咎,葛老看重之人,定是不凡,如今郝兄也是秦国之兵,请日后多以秦国为重才是,以后沙场并肩,定能搏出一个子丑寅卯来” 郝云皱了皱眉头陷入沉默,征战沙场,马革裹尸,对于每个男人都有极大的诱惑力,但那只是一个梦,并不是他心中最想要的,性格使然,他没有什么远大的政治抱负和野心,不求封侯拜相,只求一生平安,,对他而言,人生百年,食不过三餐,寝不过三尺,因此他注定不是一个将军,而是一个逃兵,想清楚后,心情也豁然了许多。 郝云指着岐茂风大叫道:“你头上怎么有小坨屎!” 啊!! 岐茂风吓得脸色大变,连忙惊恐地潜下水潭,当听到郝云的大笑后,方知自己上了当,怒气冲天,奋力游了过去,将郝云的头死命往水里按,几番挣扎后,郝云呛了好几口水,吃了亏,不找场子可不是郝云性格,反身扑到岐茂风身上,把一脸戏谑的岐茂风杀得个可措手不及,一来而去,最后还是郝云吃了些亏,毕竟岐茂风武艺高强,不是他能比拟的。 “郝无赖,你说你不是任何一国人,那你从哪里来的?”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一番打闹过后,二人也熟络起来。 “我啊,我从很远的地方来,我曾经是一名班主任” “何为班主任?” “站在风口浪尖,紧握日月旋转,号令一下,莫敢不从” “君吹牛乎?” “否” 第十章 可怜的岐茂风 “是我主动来找你的,你惹恼了统领,虽说统领不会对你怎么样,但军营里也有一些落井下石之辈” 郝云有些意想不到,这岐茂风看起来有些高冷,实则是一个古道热肠之人,岐茂风虽然没说明,但他知晓岐茂风其实是来保护他的。 “这军营可有什么娱乐之所?”郝云一时兴起问道,毕竟逃离正白营的时机还没到,估计还要一段时间。 现在或许是一个好机会,依靠岐茂风的身份二人走出了营地,水潭四周也只有他俩,想忽悠住岐茂风也很简单,可是,一但他逃了,岐茂风绝对脱不开关系,因为他的告身是岐茂风给的,人也是岐茂风带出去的。 别人真心所待,他也不忍欺人以方。 “有倒是有……但你还是不去得好” 见岐茂风欲言又止的样子,郝云问道:“这是为何?” “那地方多为校尉或郎将们消遣之地,你与葛老的所作所为,让很多将官都记恨上了你,你去的话……” “那他们怎么不敢找葛兰麻烦”郝云脱口而出,但说完就给了自己一巴掌,连童三战都不敢得罪葛老,更别提其他人了,柿子挑软的捏,只好把火发在他身上。 “那是算了吧”他虽然不怕什么,但也没必要送上门要人挤兑。 “对了,你们秦国那些个校尉,郎将,中郎将,统领,是怎么回事,怎么校尉一大堆啊,到处都是,一点也不值钱” 想到郝云不是秦国人,岐茂风耐心解释道:“六品以下皆是校尉,每一品又有正从之分,正上从下,从高到低分别为昭武,振威,致果,羽麾,宣节,御侮,仁勇,陪戎” “可以啊,岐石头,我还以为你这种货色一大堆,可是那么多校尉怎么区分呢” 什么叫我这样货色一大堆,岐茂风没好气的说道:“看衣服的颜色和腰带,六七品为九夸银带绿袍,六品深绿,七品浅绿;**品为八夸石带青袍,八品浅青,九品深青,比如我昭武校尉,着九夸银腰带深绿袍,认识我的同僚就会称呼我,岐昭武” “你是在炫耀吗?” “是的” 你个万马奔腾,郝云被岐茂风的直接了当噎到,不过岐茂风确实有炫耀的资本,弱冠之姿已为昭武,刚要出言嘲讽两句,却见岐茂风眼神格外坚定,眸子深处更有一丝火热与急切,根本不像是和朋友玩笑。 “那六品以上呢”郝云连忙转移话题,他不喜欢这种谈话气氛,连忙总有一股子苦大仇深的味道在里面 “大致差不多,四五品衣袍为绯色,五品十夸金腰带郎将,四品十一夸金腰带中郎将,三品以上衣袍均为紫袍十三夸金腰带,纠正一点,统领是官职不是军衔,童统领军衔是正三品云麾大将军” 又泡了两盏茶的时间,两人同时从水潭爬了出来,见到岐茂风一身的肌肉曲线,郝云只有羡慕的份,他那小身板都不意思在别人面前晃。将泡了一个时辰左右的衣服使劲拧了拧,往身上一套,原本郝云想光着膀子回去,可是天气有些凉,一出水潭就打了个冷颤,岐茂风也说违反军纪,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两个人披头散发光着脚,军服褶皱不堪,再加上岐茂风杵着一杆红缨枪,如同两个没要到饭的乞丐一般,十分应景。 回到营地,守卫的灼灼目光刺得二人生疼,在守卫朴素的世界观里,实在很难接受一个昭武校尉与一个小卒手拉手,急切地冲出营地,一个时辰后又衣衫不整的返回。 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要看大家的想象力有多丰富了。 仓惶通过守卫处后,郝云下意识往后瞥了一眼,正好见到那守卫正在与人低语着什么,不时朝着他俩指指点点,神情颇为古怪,用屁股想,内容也是十八禁,郝云暗自庆幸,幸好没人认识他。 可一旁的岐茂风就没那么幸运了,他那杆红缨枪可是独一无二的。 “那不是岐昭武么,龙阳?不会吧……” 岐茂风肩膀都在颤,双眼的凶光让一旁的郝云不得不侧开两步,生怕被点着。 他也不会轻易放过推他俩入坑的罪魁祸首,商量了一下,二人各自返回住处,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再说。 郝云跨进营帐,葛老正在面带微笑地牵着一个小卒的手,语重心长地说着什么,那一脸褶子都快掉地上了,就像大灰狼正在引诱小白兔一般,那可怜的小卒只得绷直着身体,睁着眼睛往四处瞟,目光根本不敢和葛老对视。 这时,小卒刚好看到郝云走了进来,瞬间精神一震,误认为郝云是来看病的士兵,于是,仿佛看到亲生父亲一般,连忙挣脱葛老的手。 “兄弟,接下来要委屈你了” 小卒无比悲壮的说完,从一旁的藤椅上抄起一袋药包,拔腿就跑,临走前,还给了郝云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颇为心酸。 这是造了多大孽啊,郝云心里都有些不落忍,暗暗同情那些被葛老摧残的小卒们。 “唉,多好的苗子,眼看就要成功,被你搅黄了”葛老不甘地拍了一下手,颇为难过,可郝云一副惨状,葛老又来了兴致,“一看你这般模样,可是有事发生?” 郝云一点关心的味道也没听出来,满满的都是好奇和急切。 “您老人家还是老老实实的救死扶伤吧,军营那么多伤员,您老还有闲情逸致关心我这点破事?”郝云一边换衣服一边没好气地说道。 “老夫看病讲究缘分,再说了,这偌大个军营,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大夫,说说吧,你这时唱哪出啊”葛老拿起了旱烟袋子抖了抖烟灰,又填了些烟叶子,在一旁的熬药的火堆上点着,就凑到了郝云身边。 “出营与岐茂风大战了三百回合,最后胜负未分,他恳求我,隔日再杀得个天昏地暗,若我不同意,就抹脖子” “臭小子,敢糊弄老夫,算了,不与你一般见识,走吧,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 “你不是一天到晚嫌弃老夫酒酸吗,今天带你去吃好酒” 说实话这几天,他可憋坏了,一听有新鲜去处,瞬间将岐茂风抛到脑后,脸色一转,一脸殷勤地走到营帐口,撩起布帘子,他额头正有两个大字闪闪发光,谄媚。 跟着葛老拐了老半天,最后在一个巨大的布围子停了下来,整个布围子以一把巨大无比的红色大伞坐顶,透过布围子,还能隐隐约约地看见里面有人影晃动,不时有莺莺燕燕地笑声传出。 二人走到一处门前,两名彪形大汉立于两侧,门上方悬挂一方黑色漆木牌匾,书三字,兰桂坊。 军窑! 郝云瞬间心领神会,葛老带他来的地方,是传说的军中青楼。 “葛老,您果然老当益壮啊!”郝云竖起大拇指,一脸坏笑地说道。 “别想歪了,老夫可不好这口” 郝云睁大双眼,连忙捂着自己胸口:“葛老,我还是个孩子” “一脑子腌臜之物”踹了郝云一屁股,葛老大步迈了进去。 两旁的彪形大汉见郝云出丑,纷纷哈哈大笑起来,郝云哪能忍,怒目瞪了过去,想要狐假虎威吓唬吓唬二人,嗯?谁知那两名大汉也是浑人,不肯吃亏,撑开两双铜铃大眼就回瞪了过去。 连瞪眼都不是对手,郝云只好讪笑两声,灰溜溜地向着葛老追去,只听身后传来两个壮汉爽朗的笑声。 “今日,将众位聚拢于此,一来呢,是为了准备迎接天使的事宜,二来呢,感谢上苍让我等还能在此共饮,诸位饮甚!”正上方的童三战满面春风地举起酒樽,一饮而尽。 “饮甚!” 下方的诸位校尉朗将,也纷纷效仿。 “哟喂,吃酒,怎么能不等老夫呢”葛老着急忙慌地跑了进去,一脸嘴馋模样。 众将纷纷起身作揖,就连童三战都起身拱了拱手,葛老挥了挥手,迫不及待地找了一处酒桌坐下,连忙斟了一杯酒,一头饮下,露出一脸的享受。 “哈哈哈......” 对于葛老的不拘小节,众将早已司空见惯。 “对了,听说那个叫郝云的混账在葛老身边吧” “不错,那混蛋可把我三旗害得够呛,跑了十余名士兵” “我五旗更甚,原本战损就严重,不到三天就请辞了二十三个” “他最好别出现,不然的话,哪怕葛老在,我也要教训一下他” “这等场合,也是他一个懦夫小卒能来的?” “是啊,一个巧言令色的懦夫,不知道葛老看重他哪点” 众将们的细细低语,葛老似乎没听见一般,自顾自地拎起酒壶猛灌,快活无比,当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一丝精光从葛老眼中不经意地闪过。 正当这时,郝云一头撞了进来。 第十一章 被调戏了 一进了大门,郝云就蒙圈了,四周都是被粉红色的厚纱布分割出的小房间,每个小房间的间隔便是过道,密密麻麻的小房间如同蜂巢一般,不时能看到小房间里人影窜动伴随低沉的喘气声,一阵阵诱惑的气味飘散而出,让郝云荷尔蒙直线飙升,忙吞了吞口水,为了防止发生什么难堪的事,他强忍着不往四周的小房间里瞟,梗着脖子在狭长的过道中快速行走,希望运气好能恰巧撞到葛老。 砰! 在一个交叉口,郝云一头撞到一名体态丰腴地女子怀里,那女子哎哟一声,二人一同扑倒在地,反应过来后,郝云下意识地抱紧女子柔软的腰肢,反身背过去,最后郝云先行着地,女子则趴到了他身上。 郝云闭着眼睛在地上直哼哼,他没有痛感,因此并非被摔痛了,而是被那女子的硕大圆润的凶器,压得喘不过气来。 哪里来的莽撞小子,女子柳眉轻蹙,腰肢上的双手没丝毫放开的迹象,使她趴在一个陌生小子身上动弹不得,虽说她做的是皮肉生意,但也不许这般让人白吃了豆腐,刚准备出声斥责两句,却见到郝云紧闭着眼一脸紧张的稚气模样,心中一乐,佯装嗔怒道:“兀那小子,我莫娘的腰肢抱得可还舒坦?” “舒......”郝云连忙闭上嘴,松开手,任由那曲线玲珑的妙龄女子缓缓站起身来,可在这一牵一引时,女子那对磅礴的凶器在胸围子里挤压变形,似乎随时都会呼之欲出,看的郝云两眼发直,血气冲头。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礼貌,连忙把头偏到一边,待女子起了身,他也从地上趴了起来。 “小子鲁莽了,望莫娘小姐见谅”拱了拱手后,把头埋了下去,逮着人家姑娘的下半身一阵猛瞟。 说来,郝云对待女人时也是个奇葩,他在地球上的虽然有女友,但二人除了亲亲嘴摸摸手就没了更进一步的发展,二人虽然同居但不同床,哪怕他女友都有过暗示可以更进一步,但这混小子平时看起来小聪明不断,关键时刻却掉了链子,愣是听不明白,更可耻的是,哪怕女友软香在怀,已成**之势,他仍然义正言辞地拒绝,说不结婚就不同房,这次事件的可怕结果就是,郝云连吃了一个月的白米饭,洗了一个月的内衣内裤臭袜子。 别怀疑,他性取向很正常,和普通男人一样,喜欢看美女,喜欢大胸长腿****,但他把却把‘有贼心没贼胆’这六个字演绎到了极致,说白了,就是怂,对女人无比的怂,是一个对待女人矛盾到极点的人。 “怎么着,难不成我的腿比我的脸还好看?”莫娘故意调侃道,那糍糯的声音充满了挑逗,同时,扬了扬小腿,青色纱裙缓缓撩起,一缕缕光滑细腻的皮肤从纱裙里钻出,晃得郝云直眯眼,甚至莫娘白嫩的大腿深处外侧的一道小伤疤,都看的清清楚楚。 郝云连忙抬起了头,生怕再看下去,会出现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这时他才真正看到了莫娘的脸,白净中略带红霞,一双杏儿眼略带着戏谑的笑意,特别是那右眼角的一颗黑痣,更添了几分魅态,那娇艳的红唇微微上扬,正应了那句古话,笑靥如花,因为莫娘是风尘女子,所以更多了一股子放纵和神秘,换了旁人的话,只怕早已拜倒在莫娘的青纱裙下不能自拔。 “君子发乎情止乎礼,姐姐如同天仙下凡,小子不敢亵渎罢了” 莫娘一听,噗嗤笑出声来,那对凶器更是在郝云的眼前晃荡个不停,对此,郝云真想大喊一句,姐,我晕奶。 莫娘觉得眼前这小郎君真是有趣得紧,明明身体和眼睛都不老实,但嘴上死活都不松口,硬是装出一副圣人嘴脸,玩起了古话。 “小郎君嘴还挺甜,那姐姐让你亵渎一番可好?”莫娘说出了一句无比露骨的话,吓得郝云转身就跑,一刻也不敢停留,一溜烟就没了人影。 莫娘哪里见过如此怪诞的反应,望着郝云离去的方向,愣是张着红润小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她见过无数男人的反应,大部分都是扭扭捏捏半推半就,少部分则是就地将她扑倒一番烟云,却唯独没有临阵脱逃的。 好半响,莫娘方才露出了一缕真实的浅笑,这番笑容少了一分风尘女子媚态,多了一分闺中女子的欣喜,郝云就如同一颗小石子,将她平静的如同死水的心泛起了涟漪,让她腐烂的生活多了一丝生机,但这所有的一切,都无关爱与情。 仓惶脱离莫娘魔掌的郝云,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让他遇见了了一名小厮,问到了葛老的下落,虽然小厮不明白一个普通的小卒有什么资本来兰桂坊,但世故的小厮并没有为难他,毕竟能与葛老相熟的,都不简单,于是,小厮殷勤地给他指明了方向。 可是,当小厮伸出手想讨要些赏钱时,郝云已经跑远,对于郝云的无耻行经,小厮只好向一旁啐了口唾沫,以示鄙视之意,随后换好一副谄媚的笑容,躬身走进了一处房间。 ...... “统领,为何咱们不入秦境,反而要驻军巨牧山呐,这巨牧山腹地易攻难守,如若楚军精锐突袭,稍有不慎,咱们这数千兄弟都要交待了不可”一名绯衣中郎将放下酒樽,黝黑的脸庞上写满了忧虑。 “天使此举,我也有些纳闷,但有金剑信函为凭,料想做不得假,信函所言,司徒霸于巨牧山身亡,致使司徒家与皇族彻底闹僵,整个楚国混乱不堪,他们已经无暇顾虑我正白营,因此天使方才让我们驻军于此,说要看看司徒霸身亡之处,从而上达天听,以证其功” “不知此次御赐天使是为何人?” 闻声,众人齐齐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独眼郎将带着两名振威校尉走进房间,迈着虎步入了酒席,同时一股强大的杀意向着一边的葛老迸发而去。 “又皮痒啦?”葛老头也没抬地说道,手中那杆漆黑的旱烟杆子轻轻挥动了两下,顿时那股森冷的杀意烟消云散。 “哼!” 独眼郎将冷声一声,并不作答。 对于这一幕,众人都看的提心吊胆,整个正白营只有此人敢对葛老放出杀机还安然无恙,独眼汉子也非实名权贵之后,按理说,一个正五品郎将跟本不够看,但葛老对他出奇地仁慈,并未过分难为他,只有当独眼汉子主动作死时,葛老才会出手暴揍他一顿,至于二人到底有何间隙却不得而知。 气氛有些凝重,童三战见状轻咳两声道:“咳咳,此次降临的天使乃晋王殿下” 唰!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童三战,哪怕葛老眼中都闪过一丝匪夷。 秦国晋王,秦皇的皇叔,年纪四十有六,身无一官半职,只有一个亲王的虚衔,但整个秦国没人敢小觑他,因为光凭‘晋王’二字,就曾让北方的百万西凉大军,在永凉关外安分折服了整整八年,晋王武艺并不出众,但却机智如妖,用兵如神,曾统领秦国精锐青龙卫十余载,期间,与如同饿狼的西凉大军大战过不下百次,但西凉铁骑从未踏入过永凉关,倒是关外山坡上一处血高台上悬挂了累累西凉人的头颅,按说青龙卫在晋王手下兵锋正劲,随时可能吹响反攻了号角,但出人意料的是,晋王竟然选择了急流勇退,退出朝野,此事甚至引起过朝野上下极大的地震,最终晋王去意已绝,秦皇不得不首肯。 虽然晋王并无一官半职,但众人却丝毫不敢懈怠,要知道,晋王统领青龙卫时,全国的报名征兵的人数常年居高,青龙卫的门槛都快踏平了,在座的不少人都曾以晋王为目标。 一听晋王驾到,先前忧虑的黑脸中郎将也放平了心,瞬间觉得这巨牧山无比安全。 其实童三战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在信里晋王点名要见郝云,虽然不明白原由,但他也不敢多问,这也是他最终愿意让郝云留下的原因之一。 “那臭小子是不是走丢啦,怎么半天还不来?”葛老终于想起了郝云,赶忙朝一个侍酒侍从说道,“小哥,麻烦你出去看看,过道里有没有一个晕头转向的小子,名字叫郝云,有的话,就带过来” “葛老,这不合适吧,此乃将宴,怎么能让一个无名小卒参加” “我还不如一个小卒,你的意思是要撵我走?” 那校尉赶紧被葛老一句话噎住,连忙求救地看向身旁的长官郎将,那名郎将连忙打起圆场:“您看您说,他哪敢撵您,这正白营谁不知道,您葛老那是德高望重,撵谁也不敢撵您呐,您邀请的人,我们定然不敢反对” 众将相视一眼纷纷会意,决定等下郝云到来,定要奚落他一番,不敢伤人,难道连说都不成,您葛老是厉害,但也不能管太宽了吧,他又不是你儿子。 “这次叫他来呢,是为了化解一些误会,隔几天,我会亲自带他去贪狼卫” “什么?” 不少人纷纷站起身来,就连童三战都一脸不自然。 贪狼卫,那是与青龙卫齐名的精锐之师,哪怕是一名普通小卒,也有着振威校尉的军衔,选拔标准无比苛刻,可以说是,难如登天。 在这一瞬间,不少人的眼中的都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嫉妒和羡慕,众人对郝云的仇恨值蹭蹭往上升。 砰! 大门被一脚踹开,只听一道有些怒意的声响传了进来,“葛老,您不仗义!” 葛老不仗义? 葛老还没说话,四周的众将已经将郝云恨到了骨子里,这还不仗义,那还要怎么仗义,让你当皇帝好不好? 郝云头往里一探,见所有人都注视着它,并且脸色颇为不善,更有甚者眼露凶光,郝云一看来者不善,扭头就走。 “不好意思,走错了地方” 第十二章 气死人不偿命 秦**队中,有四营三率两卫。 四营属轻装步兵,三率属轻甲骑兵,两卫为重甲骑兵。四营三率隶属兵部管辖,属于常规军种,而两卫直接对秦皇负责,乃是秦国的精锐之师。 四营分别是正白,正蓝,正黄,正红,配备四辅营,辅白,辅蓝,辅黄,辅红。 三率为朱雀,玄武,白虎。 两卫,贪狼,青龙。 曾经秦国只有贪狼一卫,青龙只是率部之一,但其镇守永凉关战功卓越,被秦皇破格升为卫,其中晋王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两卫的将士选拔极其严格,首先兵卒年龄不能超过三十岁,选拔之人若是世家子弟选拔难度会极大提高,这样做的目的是,尽可能保持两卫的政治纯洁性,让两卫能更加牢固地掌握在秦皇手中,通过初试后,接着就是令人发指的武艺体能选拔,每年成功通过者百中无一,哪怕你侥幸通过了体能测试,也不能一定进入两卫,因为还有一关等着你,最后一关为心试,内容不得而知,很多别国间谍都倒在这一关。 虽然两卫的选拔极尽严苛,但每年仍然有无数人趋之若鹜,理由很简单,两卫兵卒的待遇太让人疯狂,服役十载,退伍后至少可获封男爵位,可世袭三代,免十年赋税,若是服役战死,至亲之人追封男爵位,世袭三代,免十年赋税,抚恤金黄金百两。 黄金百两什么概念,一百两黄金约等于一万两白银,如果是战乱年间,一百两黄金的价值甚至会更高,二两银子就足够让三口之家衣食无忧的过一个月,千八百两银子就能在一般县城买一座两进的四合院。 因此,一听葛老要亲自带郝云去贪狼卫,所有人首先不是怀疑葛老的话,而是去嫉妒郝云的好运。 对于葛老的神秘与强大,一众郎将不需要再去怀疑什么,他说了能带郝云去贪狼卫,那么一定可以。 可为什么如此珍贵的机会,会给一个懦夫,会给一个不知来历的泼皮,顿时间,嫉妒和不甘在众人心中交织,哪怕是童三战也不能免俗。 当郝云撞进来说了一句,葛老,你不仗义。 瞬间,将众人的酸涩情绪火药桶点爆。 “回来!” 不少人异口同声地吼道,嫉妒的情绪溢于言表,尤其是独眼郎将身边的那名振威校尉,眼中妒忌的眼神已经快化为实质。 “臭小子,还不进来,难不成在外面看花姑娘,挑花了眼?”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如果郝云知道葛老说的好地方,有一大群正白营军官的话,他打死都不会进来,他刚刚也看到了葛老坐于中堂,只求装傻充愣躲过去,谁知葛老根本不给他机会,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再次翻开了布帘子。 老老实实地众人鞠了一躬,然后乖乖走到了葛老身边坐下,说起来众人都是他的长官,没必要摆什么谱,不想给人挑刺的机会,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模样。 可郝云想息事宁人,但有的人却不愿意放过他。 “此举葛老您颇为偏心,我梁某不服,凭什么他有资格去贪狼卫,而我正白营其他兄弟只能干瞪眼,不管武艺或者胆识,正白营胜他者,比比皆是,哪怕任何一个伙夫马夫都比他强”独眼郎将身旁的那名振威校尉忍不住站了起来,指着一脸无辜相的郝云,言辞颇为激烈,虽然用了正白营做大义,但却掩盖不住他那股浓浓的酸气,不仅葛老不喜,就连童三战也暗暗皱了下眉,但童三战并未出言制止,因为他也觉得葛老做得不公平。 “葛老,你真的要带我去贪狼卫?”郝云一脸震惊的问道。 葛老笑着点了点头,刚要开口,就被郝云下一句话问蒙,不仅葛老蒙,所有人都蒙。 “贪狼卫是干什么的,一听名字就小门小户,没咱正白营神气,我还是不去了,葛老,您可不能把我往火坑里推” 郝云那一脸极其夸张的嫌弃,让那梁姓校尉胸口发闷,牙齿咬得吱吱作响,在秦国,竟然有人敢说贪狼卫是小门小户,他真想冲上去狠狠掌掴郝云,打掉郝云满口牙,但葛老在前他不敢。 而葛老先是愣了愣,眼珠子一转,表情瞬间恢复了平静,他领略过郝云的无耻,知道郝云又要使坏了,傻子也听得出来贪狼卫不简单,他不信郝云看不出来,于是选择默不作声,准备做一个安静的看戏老人。 其实郝云当然知道贪狼卫的厉害,岐茂风给他普及过知识,两卫的事迹已经快被岐茂风念烂了,但他就是故意的,你们很在意贪狼卫,我就是不稀罕,而且就算我不要的东西,你们也得不到。 郝云的表情虽然夸张,但那梁姓校尉仍然抱有一丝希望,如果真有机会进入贪狼卫,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他也不愿放弃。 梁姓校尉一脸恳求地望着葛老,“葛老,我……” “葛老,我还是去吧,虽然贪狼卫听起来不怎么样,但我想了想,还是决定相信你”郝云一脸不情愿地打断道。 “你明明说了不去的”梁姓校尉不甘心 “哦,我又想去了,咦,你这人真奇怪,既然你也想去就去嘛,我又没拦着你”那梁姓校尉被问得哑口无言,他也有自知之明,虽然他在正白营身为振威校尉,但是若想进入贪狼卫,他是远远不够格的,他不过是想得到葛老的推荐而已。 梁姓校尉抬起头,见郝云一脸戏谑,终于明白自己被耍了,如果不是贪狼卫的诱惑太多,想他一个征战多年的振威校尉,如何会被一个白板小卒耍的团团转,正应了那句老话,要想让一个人昏头,就要给予足够的诱惑,如果不行,那是因为诱惑不够大,一时间,梁姓校尉羞愤难当。 “哇呀呀……你竟敢欺我!” “滚一边去,还不嫌丢人吗”独眼郎将声音沙哑地说道,一只青铜酒樽在他手中被捏得变了形。 但心怀极大不甘的梁姓校尉被冲昏了头脑,对于独眼郎将的呵斥不管不顾,对着郝云大声吼出了自己的真实心意,“进入贪狼卫的机会,理应能者局之,自然应该全营选拔,最后经统领首肯,怎么都轮不到你这种废物” 嘭嘭! 独眼郎将骤然出手,那梁姓校尉没反应过来就飞了出去,撞在一根立柱子,闷声吐出一口鲜血后,昏死了过去。 只怪那梁姓校尉不识趣,没注意到童三战和一众郎将中郎将的脸色越来越差,对于让郝云进入贪狼卫,他们会表示一些不满,但绝不会妄加干涉,理由很简单,葛老不受正白营管辖,他正白营没理由以势压人,而选谁进入贪狼卫,也是葛老的私人行为,他们没资格指手画脚,众人可以羡慕嫉妒,但绝不能插嘴,这就是规矩。 别人手里的宝物,给谁,是别人的自由,能给你,自然是你的幸运,不给你,就不能去抢,这就是规矩,不懂规矩就是讨打。 除非,你比这个‘别人’强。 活该,一众郎将看向昏迷的梁姓校尉仍然脸色不善,进入贪狼卫对于旁人确实很有诱惑,但对他们没什么效果,因为他们已经身居高位,不需要屈尊再做一个小卒,再者,一个贪狼卫的资格,不足以让他们开罪葛老,更何况,给谁与否,根本不是他们能决定的,而那梁姓校尉偏偏要以整个正白营来压葛老,必其就范,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此事到此为止”正上方的童三战终于说话了,只见他似有若无地看了郝云一眼,便将目光转向了其他人,虽然他不明白童三战有何心思,但他料想,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该来的总要来,躲都躲不过,装一时孙子无所谓,总不能装一世孙子吧,老是被人戳脊梁骨,他如何能受得了,一时的隐忍是隐忍,一世的隐忍就真是懦弱,我一名堂堂人民教师,打不过你,难道还说不过你? 虽然刚刚的争辩跟人民教师没半点干系,更像一个无赖泼皮在扯皮,但郝云丝毫不介意将其强行联系起来。 若有人发出疑问,他定会理直气壮地说,你又不是国家未来的花朵,凭什么要我对你和颜悦色。 “原来你在这里啊,我找了你老半天”这时,一个手提红缨枪的俊朗校尉走了进来,见厅堂内坐满了高级将领,连忙一一拱手问候。 “岐石头,你这么才来啊,刚刚有人想抢我东西”郝云无辜地说道。 岐茂风下意识瞟了瞟四周,小声说道:“可是统领大人?” 郝云摇了摇头 “莫非是在座的,某位郎将大人,中郎将大人?” 郝云又摇了摇头。 岐茂风忽然反应过来,“郝无赖,你敢骗我,葛老都在这里,谁敢抢你” “是真的,葛老可以作证”郝云煞有其事地说道,虽然不知道他在耍什么花花肠子,但一定很有趣,于是葛老很真诚的点点头。 岐茂风难以置信,到底是谁吃了豹子胆,在这正白营,敢在葛老眼睛里揉沙子? “那个人真是可恶,那东西我本来不想要的,如若他好好和我说清,说不定我就给他了,但那人非要动手抢,现在这么多人都知道我有了好东西,我可是出了名的懦夫,我好害怕啊” 郝云此话一出,众将领顿时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真是不得罪死不罢休啊。 “这……”岐茂风也看出了端倪。 “为了保命,我决定送给你了” 咚咚!阵阵酒樽失手落地的声音,随之众人纷纷同情地看向昏迷的梁姓校尉,他们并不认为梁姓校尉好言讨要,郝云就会给,他们只是同情梁姓校尉,哪怕昏迷了,仍然要在被戏耍。 “也好,那我帮你暂时保管,不知那东西到底是何物啊?”岐茂风耿直地问道。 “贪狼卫的入选资格!” 第十三章 最佳搅屎棍 “你可是当真?”葛老疑惑地说道。 “小子擅作主张,您莫要怪罪才是”郝云恭敬地拱了拱手说道,态度谦逊无比,跟先前的无赖模样判若两人。 “可是有何隐情?”葛老扫了一眼岐茂风,语气不言而喻,意思问郝云是不是受岐茂风的胁迫才这么说的。 岐茂风一脸苦笑。 郝云当然明白葛老的话外音,解释道:“隐情但也有,但与岐昭武无关,主要是贪狼卫太厉害,我去了怕死得快,我想多活几年,仅此而已” “郝无赖……我……” 郝云挥了挥手打断道:“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我这贪生怕死的性格,在正白营都没有好脸色,去了贪狼卫还不被生吞活剥喽,可贪狼卫对你来说是个好地方,葛老的便宜不占白不占,你受累就当帮兄弟一回,还有,我也是有条件的,以后你出息了,谁欺负我,可得帮我出头,我想安静的混吃等死” “那可是贪狼卫,多少人梦寐以求......”岐茂风挣扎道,贪狼卫对他诱惑极大,但他仍然坚守着自己道义,一句可有可无的承诺,就能换得平步青云,这份礼太重,他岐茂风受之有愧。 若是众人不了解岐茂风的话,肯定会骂他做作,但偏偏都知晓他性格,属于那种死吃亏不占便宜的主,做人做事都有着自己一把明确的标尺。 三年前,秦国与突厥大战,在战场上,岐茂风竟莫名其妙地答应一个突厥老兵将其全尸送回故土,所有人都以为是一句戏言,哪成想大战当中,他硬生生地背着突厥士兵的尸体踏入突厥境内,那是两国激战正酣,两方早已杀红了眼,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冒死进入突厥后哪怕经历无数次的险境,他都没放弃背上的老兵尸体,最后突厥人也被他的勇气和信守承诺所打动,竟然全境大开,任他平安穿越了六百多里突厥之地,将那突厥士兵送到了其亲人手中,他的所作所为震撼了整个突厥国,一路上突厥王师为他保驾护航,他也被突厥王称为‘突厥永远的朋友’,因为岐茂风的光辉事迹,突厥王甚至主动提出和谈,这也是他为何年纪轻轻能成为昭武校尉的原因。 可是,他的行为虽然得到了突厥的友好,但却招致朝野部分重臣的反感,认为他临阵之时却在考虑私人恩怨,举动过于江湖气,因此将此事全全压下,只授予其昭武校尉而已,如若不然,以他息战之功授封绯袍郎将也无可厚非。 在别人做梦都想得到的机会面前,二人却在你推我让,还都一副真心实意,真是让人窝火,众人不知道是该说郝云傻,还是该说岐茂风蠢。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眼看实在僵持不下,郝云沉吟片刻,悠悠叹息道。 郝云此言一出,列位将领齐刷刷地望着他,无他,一语中的尔,原本看向郝云不屑的眼神也多了一些认同,他们便是这样,大多性子较直,恩怨是非一目了然,那一脸憎恶相的独眼郎将就是其中的佼佼者,整个正白营,只有他敢对葛老明目张胆地发出杀气。 就连童三战都不免高看郝云一眼,没想到一个贪生怕死之徒的嘴里,却能说出这般感慨的话,他们一群大老粗品不懂诗词,但也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岐茂风更是眸光闪烁,他被郝云那一句话直击心房,他有心愿未了,能进入贪狼卫对他来说是一个大机缘,应了郝云的话,他真不想白了少年头后,暗自神伤,但此事有违于他的道义,艰难思索半晌后,他暗暗点了点头不再犹豫,向着郝云猛踏了一大步。 “我接了!” “若有一日,我能乘云化风,纵使黄泉碧落,吾亦从之” 岐茂风说的掷地有声,说完,猛然挥舞右手上的红缨枪,同时左手一伸,嚓,只见左手掌心忽然出现一道笔直的血线,鲜血缓缓渗出,而后握拳坚定地指向郝云,任由鲜血顺着指缝啼嗒滴落。 虽说郝云没有痛感,但看到这一幕,他都觉得痛,将岐茂风拉到身旁,简处理了下伤口,要说岐茂风的话让他有多感动那倒没有,并非郝云铁石心肠,而是在地球之时,承诺这玩意儿真不值几个钱,说的时候天花乱坠,最后连个屁都放出来的誓言者,满大街都是。 再者,他也不是真为了挟恩图报,只不过想做个顺水人情而已,贪狼卫资格对他来说是烫手的山芋,他连正白营都想逃,更别说比正白营强好几倍的贪狼卫了,躲都躲不及,怎么还会往里钻,而且,正白营的将领对他颇有微词,这资格真落到他手上,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秉承安全至上的理念,郝云果断把这个众人眼里的香饽饽扔给了恰巧到来的岐茂风,在他看来,岐茂风年纪轻轻就是昭武校尉,在营中的威望定然不小,丢给岐茂风能服众,正好一举两得,谁也不欠谁。 这个小插曲暂时告一段落 童三战与众将领又开始讨论迎接天使金驾的事宜,本来郝云没资格在场的,但因为沾了葛老的光,所以才能若无其事地跟葛老在一旁挤眉弄眼,一老一少也是视旁若无人,有时闷着头吃吃喝喝,有时又发出不合时宜的大笑声,甚至还把岐茂风拉过了二人的圈子,但包括童三战在内的三十余正白营将领,都刻意选择了忽视,装作没听到。 四周的气氛再次其乐融融,大体走了个流程后,大家也是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模样,当然,这其中除了那梁姓校尉,自从他醒来后,就默默躲到了一边,也没有人上前搭理他,哪怕是平时与他关系还不错的校尉,因为明眼人都看出来,他是被当了枪使,但这枪最后却不听话,被主人教训了,所以这时候去搭茬,就是去触很多人的霉头。 “葛老,那个独眼儿好像跟你不对路啊”郝云嗡嗡地说道,又在铜盘里抓了一把花生,一颗颗的往嘴里扔。 “臭小子给我留点”葛老忙不迭用旱烟头子狠狠敲了下他再次伸出的手,“他叫霍山,我弄瞎了他的眼睛,他当然恨我了” 有故事啊,郝云眼前一亮,身旁的老头脾气虽然有些怪但绝对是一个老好人,连个普通士兵他都会心生怜悯,定然不会无故下重手,既然弄瞎别人的眼,这其中肯定有看头。 “想都别想,我不会告诉你,老老实实喝你的酒”葛老直接把话堵死,但这反而让他的好奇心更上一层,葛老刚刚的语气隐约有一些愧疚,说不得就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若是不然,为何葛老会让一个敌人活得好好的,说不通就是有猫腻。 “少给老夫动什么花花肠子” “对了,刚刚你很出风头啊,借花献佛也不看看时候,我这个正主可还在这儿呢”葛老用肘子捅了捅郝云,冷笑道,“还想占我便宜,我告诉你,你今天不给我好处,休想让我带他去贪狼卫,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郝云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叹息道:“我真是命苦啊,姥姥不疼舅舅不爱,某人说好带我喝好酒,自己却先溜了,最后呢,酒的味道不咋地,拿出手的东西,又要收回,这跟吐出去的口水,又趴着舔了回去又有什么区别” “臭小子,你胆儿肥了,敢拐着弯儿的恶心我,你信不信......” “哟......哪位爷嘴这么叼,连我兰桂坊的酒都入不了口”这时,一个妖娆的魅影走了进来,同时一股带着魅惑的语调缓缓飘来,将葛老的话给打断了,身后还跟着一群二十来个衣着鲜艳的妙龄女子。 随着妖娆女子的进入,房间里的呼吸声明显急促了些。 “是你” “是你” 郝云与女子异口同声地说道。 没错,这女子正是先前调戏郝云的莫娘。 “小郎君好生无情,不仅嫌弃妾身的身子,还嫌弃妾身的酒,真是让人寒心呐?”莫娘楚楚可怜地说道。 “你和莫娘认识?”葛老有些惊讶地望着他。 “岂止认识啊,妾身的身子,小郎君那是看也看了,摸了也摸了,还让妾身骑在他身上,可到头来,连个姓名都没留下,就弃了妾身而去”说着,莫娘有些戚戚然,让旁人都感到有些酸楚,一些胆子大的女子甚至瞪起了凤眼。 众人的眼神看向他的眼神,顿时别提多怪异,这莫娘的话不经让所有人浮想联翩,不自觉联想到,某天两人一番烟雨,郝云吃饱喝足之后却无情的擦嘴走人。 四顾一下,郝云心里有些无语,懦夫的帽子还没摘,又加了顶负心汉,若是真有此事还说得过去,最可气就是明明没吃到肉,反而惹了一身骚。 “厉害,我辈英雄当看郝兄”岐茂风暗暗竖起了拇指。 岐茂风话一出口,纷纷获得了众人的赞同。 这时,正上方的童三战最是头痛,明明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小人物,却什么事都有他,这到底有完没完了,好好的一次将宴算是被彻底搅黄了。 第十四章 那我的命如何 童三战十分纳闷,郝云不过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小卒,按理说,没理由与葛老、莫娘等人有交际,葛老那还好,刚好郝云怕死,与葛老倒也能走到一块,但正白营有谁看过莫娘与一个小兵打情骂俏的,别说小卒,就是一般将领,莫娘也是爱搭不理,这么多年下来,可没听说莫娘与谁有过暧昧,毕竟兰桂坊可不是军窑那么简单,可偏偏事实就是如此怪诞,在种种巧合下,让他这个正白营正三品统领还不如一个自己手下的小卒,真是有些个憋屈。 在这军营里,获得威望有两种方法,一是武力高强,战功卓越;二是在兰桂坊,获得美人芳心。 但第二种方法就难多了,军功可以慢慢积累,但美人的芳心就没那么好得到了,不少校尉郎将怀揣军功与梦想走了进去,最后被赤条条地扔了出来,别提多尴尬,正因为这样,众人才会对他刮目相看。 军营里的大多数都是些热血汉子,征战沙场过后都是拖着一身伤痕和疲惫归来,要是这时有一个美丽柔情女子,化着红妆在营前翘首以盼,不求天荒地老,只求与君再舞上一曲霓裳,光是想想就美不胜收。 远了不说,葛老就是兰桂坊的常客,常常来骗酒吃,最后还不是照样被扔出来,只不过为了照顾老人家的颜面,没被扒光就是了。 兰桂坊的女子分为两种,一种卖身,一种卖艺。 卖身的一般都是敌国的女性俘虏或者罪大恶极的犯官家眷,需要用身体来交换生命,而卖艺的都是精挑细选的秦国女子,一个个容貌姣好,弹得了古筝,吟得了诗词,说得了软语,皆是红颜知己。 兰桂坊的存在,最大的意义是为了监督和鼓舞军队,算是一个特殊的军方部门,因此,哪怕在最后的决战,兰桂坊的女子们会陪着将士一同坚守。 正所谓壮士一怒为红颜,而今红颜伴君生死,将士出征时如何不热血高涨,这也算秦**队中一大亮点。 “统领大人,各位将军,妾身和各位妹妹们有理了”莫娘缓缓领着众女子走到前方,与身后一众秀色可餐的女子们一同向着众人施了一礼。 随后众女子纷纷走到各位将领身旁坐下,不时伺候众人喝酒,有的更是乖巧地替将士们揉肩敲腿,也有女子走到童三战跟前,但被他挥手婉拒,那女子笑着温柔的点了点头,退到了莫娘身边。 想要进入兰桂坊可是需要花费一笔不小的军功值或者等价的银两,一般的小卒甚至低级军官,根本承受不起,因此,别说两情相悦,想要见到一位美人儿都难上加难。 这小子未免太幸运了吧,这才几天啊,这是众人的共同心声。 “不知小郎君,高姓大名?”莫娘扭着蛇步缓缓来到郝云跟前,盈盈施了礼。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心里跟猫抓一般,大呼苍天不公。 “姐姐,我叫郝云”郝云硬着头皮说道。 “郝云?” 莫娘愣了愣,要坐下的身子也缓缓站了起来,众人纷纷羡慕加嫉妒的看了过来。 可谁成想,莫娘俏脸骤然变冷,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哼,妾身可不认识什么郝云,兰桂坊也不欢迎懦弱之辈!” 她很失望,没想到自己觉得有意思的人,竟然是一个贪生怕死的懦夫,回想两人的相遇,以及郝云的仓皇离去,心中更是厌恶,原来如此,难怪他不敢看我,原来是个人尽皆知的懦夫,一个懦夫当然没资格看我,真是瞎了眼。 不仅是莫娘,就连她身后的那些个女子也是纷纷露出了不屑的神色,老话说的好,自古美女爱英雄,可没听说美女爱懦夫。 莫娘态度的忽然转变,让郝云措手不及,房间里的众人也是随即一愣,刚刚他们还在羡慕郝云的好运,可谁知不过片刻,莫娘就与他冷面相向。 房间安静了片刻,接着如潮的嘲笑声迸发而出,幸灾乐祸的意味满满。 “哈哈哈......” “难怪啊,他肯不告诉莫娘的名字” “我就说嘛,莫娘怎么会中意一个胆小如鼠之辈” “报应不爽啊” 其中笑得最开心,当属那苏醒过来的梁姓校尉,正所谓风水轮流转,先前郝云借葛老的威风,让他吃了一嘴灰,可没过多久,就轮到了郝云,一时间神清气爽,刚才一脸的灰败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啦好啦,到此为止,别为了一些小事败了兴致,诸位饮甚”童三战站了起来目光扫过郝云后,大声说道,他不想因为一个可有可无的小人物坏了整个宴会。 “是老夫考虑不周”葛老一脸歉意地说道,他虽然知道依莫娘的性格见到郝云会厌恶,但没想到二人会相见,原本想借助这次宴会,化解间隙,替郝云解决出身问题,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 “郝无赖,咱们回去吧,今天我还没练功,可懈怠不得”岐茂风也有些着急地说道。 郝云笑了笑,摆了摆手表示无妨,二人的好意他心领了,虽然众人的嘲笑声很刺耳,但他还能接受,以前爷爷去世,家道中落,他一个混混为了考上小学教师的职位,听到的嘲笑可比这刺耳多了。 被嘲笑不算事,只要能力够,以后扇回去便是。 其实他早就不想待在这里了,但他却不能走,一旦他走,二人肯定也会离开,那样的话,就等于拂了童三战的面子,他不想因为自己让二人为难。 二人以为他是强颜欢笑,怕伤了他的自尊心,也不在劝说,只是阴沉着脸陪在他身边,桌上的那些美味的酒水和吃食,二人都没再动过。 “干嘛不吃啊,比营里伙食好多了”郝云若无其事地说道,手根本没停过,仿佛刚才众人嘲讽的是别人一般。 二人见状,齐齐叹了口气,将桌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但不知为何,原本的美酒入口变得苦涩起来。 天色渐晚,整个房间更加活跃了起来,大家纷纷相互敬酒,兰桂坊的女子们也跳起了舞蹈,引得阵阵叫好声,而郝云这桌却有些格格不入,冷清了许多,也曾有人想跟葛老和岐茂风敬酒,但见二人黑着脸,也就没人上去自找没趣。 “我要兑换娈童一名,好好庆祝一番”那梁姓校尉大声喊道,声音豪迈无比,同时眼中闪过一抹邪性 有些人皱了皱眉,但也没多说,让娈童服侍一般人都不能接受,但今天日子特别,再加上兰桂坊的娈童都是来自敌国的俘虏,所以都选择了视而不见。 “五百军功,校尉可出得?”莫娘面无表情地说道。 “什么?五百!”梁姓校尉震惊道,“怎么会这么贵,那可是我全部军功。” “贵自有贵的道理,校尉还请自便” “我要了!”扫了一看郝云那边,梁姓校尉一狠心答应了莫娘的故意刁难。 莫娘微微皱了一下柳眉,有些不忍,但仍转头跟身旁的绿裙女子吩咐道:“去将衣衣带过来吧” “姐姐……”绿裙女子不忍道。 “去吧,这是她的命,躲不过的”莫娘先前故意的刁难,就是想保护那叫衣衣的女孩,喜欢娈童的人,性格都格外怪僻,因此故意抬价想让那梁姓校尉识趣退去,可谁知那梁姓校尉竟然一口应承了下来。 绿裙女子轻叹一声,转身出了房间,清秀的脸庞写满了无奈。 不多时,绿裙女子将一个小女孩带了进来,小女孩似乎有些害怕,双手死死抓着绿裙女子的手,红扑扑的小脸蛋有些婴儿肥如同熟透的苹果,精致的五官如同精心雕琢的一般,特别是那一双明亮清澈眸子,如同装进了漫天星空,让人一看就忍不住心生怜惜,而最让人注意的是,小女孩额头正中有一轮浅浅的月牙印痕。 那梁姓一见到衣衣,顿时眸光乍现,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迫不及待地走了过去,近距离的看到小女孩,更加心动,连忙咽了唾沫,眼中的邪性都快溢出了,二话没说,一把抓住小女孩纤细的藕臂就往自己位子上拽。 小女孩那轻微的挣扎根本无济于事,吓得连话都说出不来,只得一脸惊恐地望着绿裙女子,如同一只受了惊吓的流浪猫,绿裙女子无心不忍,只得咬紧红唇含着泪把头偏向一边。 那梁姓校尉也知道收敛,免得犯了众怒,并没有做出十分难看的举动,只是死死抓着女孩的手,一双三角眼放肆地望女孩身上打量,不时往嘴里灌着酒,笑容也愈加狰狞,跟一匹饿狼一般,似乎随时就要将女孩混着酒一口吞下。 小女孩绷直身子,大眼里全是害怕与茫然,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无助地看向四周强壮的军官们,希望这些强壮的人能伸出援手救救她,可四周的人迎上她的目光,都刻意选择了回避。 最后女孩将目光移向童三战,希望最上面的将军能可怜可怜她,童三战也有些内疚的张了张嘴,但最终选择了沉默,这是规矩,哪怕他是正白营统领也不能去破坏,那梁姓校尉用辛苦挣来的军功换取享乐,哪怕众人心有不忍,但也无可厚非。 单纯的小女孩,不明白为什么没有一人肯站出来帮她,他们明明看起来很强大,很厉害,他们不都是勇士吗,勇士为什么不救她。 葛老更是内疚无比,浑浊的双眼已经噙着泪花,但他却无能为力,他根本就没有军功可谈,将士用军功所换的物品,他人无权干涉,这是太祖铁律,哪怕是他也不能触碰。 “放开那个女孩,我用贪狼卫资格交换”岐茂风终于坐不住了,沙哑地说道,做出这个决定,对他来说无比的艰难,背后的拳头已经握得发白。 “我不稀罕,我就要她”梁姓校尉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现在他正期盼着宴会快些结束,这个小女孩是他见到了最好看的女孩,如此美妙的身体简直就是一个坠入凡尘的仙女,他也不是傻子,这贪狼卫的资格是葛老说了算,岐茂风说给有个屁用,还不如及时行乐来得实在。 “那我的命如何?”郝云冷冷说道 第十五章 危险的比试 从那小女孩进入房间,到被那梁校尉拉走,郝云的愤怒已经在一点一点的累积,什么是‘娈童’他也有一些了解,但他没想到能亲眼见到,而且是在一座军营之中,一个校尉明目张胆地叫嚣要一名娈童。 看到那如谪仙般的小女孩被那梁姓校尉死死拽住,那孤立无援的样子,让他的心都在颤抖,前所未有的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 看到那无助的小女孩,他不由想到了自己那些学生,她和他们一样单纯善良,却为何要沦为别人的玩物,她只是一个孩子啊,孩子何辜! 此时的愤怒甚至超过了对战司徒霸,与司徒霸的生死搏命起码他还有选择权,生死无悔,但这个无比可怜的小女孩只是被动的接受命运,只能去祈求别人的怜悯。 众人的反应他都印刻在心里,众将士选择刻意回避女孩的眼神继续着欢快的宴会,莫娘假装淡然为众人添酒,绿裙女子把头偏向一边哭泣,童三战紧闭着双眼充耳不闻,葛老泪眼婆娑摇着头却无可奈何,岐茂风愤然起身但却无济于事。 他不明白,这些平时勇猛无敌的勇士们怎么能视为不见,难道看着一个小女孩被凌辱真能忍得下心?难道不该制止吗?你们的勇气呢? 你们能忍,我一个懦夫不能忍! “那我的命如何?” 他要救下那个女孩,无论如何,他或许曾是一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但也曾是一个老师,那些天真的笑脸他无法忘记,那是他心中最美好最干净的记忆,他无法容忍一个该在晴朗天空下肆意奔跑的女孩,受尽屈辱,最后如腐肉般过完悲惨的一生。 他怕死,但更见不得孩子受难,任何人都不能亵渎一个孩子,哪怕是你们那些狗屁铁律也不行。 见梁姓校尉愣了愣,郝云强忍怒意,继续说道:“你不是很恨我吗,你不是一直在妒忌,为何我一个懦夫比你受重视,你羡慕不来的贪狼卫资格,我却不识好歹随意给了别人,现在解恨的机会来了,我这个懦夫向你挑战,若你赢了,我的命由你泄愤,贪狼卫的资格你也拿去,若你输了,这个女孩归我,我可以和你签生死状,由统领和葛老见证,你敢吗?” “简直胡闹!”葛老猛拍桌子站起身来,桌上的酒水吃食撒了一地。 哗! 郝云此话一出,顿时震惊四座,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到他的身上,只不过除了一些钦佩外,大部分都是自不量力的戏谑,梁校尉征战多年,一身武艺也算是千锤百炼,怎么说也是以一搏十之辈,而郝云呢,脚步虚浮气息紊乱,一看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这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常年征战已经让他们见惯了生死,虽然这陌生的女孩很凄惨,但远远不足以让他们付出军功或者得罪梁校尉,毕竟他们的军功也是来之不易,若要梁校尉放弃的话,肯定要付出远高于五百的军功,相对于帮助陌生人而言,军功要重要得多,而且他们认为女孩又不会死,最多受点屈辱罢了,因此都选择了沉默。 但郝云不同,因为他发现了众人都未曾注意到的一点,那就是女孩从始至终都未哭闹呼救,但却对外界的声音有反应,那就说明一点,女孩不是聋哑人,而是受过严重的心理创伤导致语言障碍,原本就有严重的心理阴影,再沦为玩物,那这个女孩一生就彻底毁了,他无法坐视不理。 “你敢我和我签生死状?”那梁校尉难以置信,但随即就恍然大悟大笑道,“莫非你认为葛老能生死状上动手脚,偏袒你不成,真可惜啊,你将死在你的小聪明上,如你所愿,这生死状我接了” 一听这话,众人也是恍然醒悟,看向郝云的眼神中都带着些许同情,不管如何,只有郝云敢站出来帮女孩,他们多少还是有些恻隐之心,只是为了一个陌生女孩白白送了性命,真是不值得啊。 “这场挑战我来”岐茂风赶忙站到郝云前方,‘生死状’这三字在军营里是禁忌,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签的,一旦签了生死状,那生死就不由人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郝云绝非梁校尉的对手,绝对是送死的份。 “哈哈哈,休想,我可只认他”梁校尉大笑道,一副吃定郝云的模样。 “你......”岐茂风一时语塞。 “那就别啰嗦了,劳烦姑娘取些笔墨”郝云走到那绿裙女子身旁客气地拱了拱手,期间路过莫娘时,他头也没回,视若无物。 见状,莫娘心中不免有些愤怒,或者更有那么一丝失落,难道是我错了吗,为何只有他敢站出来,他与衣衣素昧谋面,为何愿意以命相搏,他不是人人口中的懦夫吗,对对,他不过想向我证明他不是懦夫罢了,一定是这样,一定是。 在莫娘失神之余,郝云已经端着笔墨纸砚走到了童三战的酒案前。 “你可想好了,这生死状一签可没回头路”童三战忍不住提醒道,只论郝云刚刚的表现,他确实很钦佩,碍于军功铁律,不致女孩死亡,他就不便多管这娈童之事,免得说他以势压人,不可偌大的正白营只有郝云站了出来,他也感到有些讽刺,但也无可厚非,军功来之不易,敢肆意挥霍五百军功的人可不多见,不管是加官进爵或者福荫家人后辈都需要军功,让他们将搏命换来的军功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却是有些为难他们,毕竟谁家里没有家人需要照料。 “多谢统领好意,有些事总需要有人做,哪怕是个懦夫”郝云面无表情地回呛道,让一旁的童三战脸色十分难看。 “不识好歹,乌龟学雄鹰逞威风,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待会儿别哭着求饶便是万幸”一个偏瘦的绯袍郎将恶声恶气地说道,引得众人齐齐发笑。 “如果这女孩,是你们的女儿,你们该当如何?”郝云轻声问道,众人相互看了看,脸上都有些难堪,不光其他人,就连童三战在这瞬间脸上也挂不住,将心比心,无言以对。 “休要逞舌之利,那不过是西凉罪女罢了,岂能与我......” “你再多说一句,我让你生死两难”绯袍郎将身后,一道苍老的声响传来,众人猛地回头望去,只见葛老跟岐茂风一同,正向着正三方的酒案走去,那绯袍郎将连忙收声,弓着身子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葛老,这可是他提出来的,不是我......”梁校尉也有些怕了,毕竟葛老的名声在外。 “哼”葛老冷哼一声,吓得那梁校尉猛地一哆嗦,“既然郝小子说了要签生死状,那便签,哪里来那么多废话” 随即葛老低头提笔草拟生死状,“你小子一向惜命,不会做这般送死的蠢事,我相信你定有办法破局,也好好让这些个校尉郎将们看看,到底谁是乌龟,谁是鹰隼!” “我也相信你”岐茂风死死盯着郝云,生怕郝云怀疑他话的真实性。 郝云笑着重重点了点头,接过葛老的生死状,看也没看,就按上自己的手印,而那梁校尉则拿起生死状细细斟酌了老半天,仍有些犹豫不决,生怕有什么陷阱。 “快给老子签了!”童三战也怒了。 见统领发怒,梁校尉哪敢怠慢,连忙按上手印,似乎吃定了郝云,转头向着郝云嘲笑道:“别说我欺负你,有什么路子尽管来,但必须是武试,生死状上可有言在先” “劳烦哪位兄弟,准备六柄灯罩和两枚箭簇” 虽然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因为负罪感,不少人纷纷起身帮忙,如今天色已晚,早就有婢女在四周掌上了华灯,从四周挑了六个灯罩十分轻松,而箭簇更是简单,有些将领随身就会携带箭矢,随便讨要了两支,斩掉箭杆,便一同呈了上去。 面对众人的疑惑,郝云缓缓说道:“既然大家都说在下是懦夫,那今日便比试勇气!” “哦?”众人纷纷表示好奇,这勇气该如何比试,于是伸着脖子等待着郝云的下文。 “以示公平,请葛老与统领在众位的见证下,将所有灯罩用墨漆黑,再将两枚箭簇随意倒插于案上,并分别罩上灯罩,最后将另外四柄空灯罩与前两柄随意并列安置,而我和你,一直背对桌案,直到准备就绪,再随意选定三柄灯罩,选到多少号灯罩,就用力拍下,直到拍完所选灯罩为止,可敢?” 郝云说的很轻松,但下面的人却听得冷汗直冒,秦国的箭头足足寸长却具有参差不齐的倒勾,真要拍下,那只手非废掉不可,而且运气不好,选到两枚箭簇,那双手都会被废。 “我先选,我选,一,三,六”梁校尉连忙喊道。 “好,那我便是,二,四,五” 啪! 话音刚落,郝云猛地将二号灯罩拍下,其中并无箭簇,猝不及防之下,众人也是下了一大跳,这可真狠呐,说拍就拍。 “该你了”郝云平静地看了过去。 第十六章 加重赌注(求收藏,推荐) 梁校尉懊恼不已,抢先选号却未抢到先机,一共六柄灯罩,郝云率先拍碎了一柄,剩余五柄,己方三柄,危险程度又大了一分。 其他人看的心惊肉跳,郝云拍灯罩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六柄灯罩可是有两枚寸长箭头,运气差点的话,他的右手已经废了,这对自己都这么狠,真的会是一个贪生怕死的逃兵吗,众人不经有些动摇,如果他是懦夫,那我们算什么,扪心自问,刚刚那下没人敢那么干脆。 葛老、童三战、岐茂风三人也吓得不轻,他们以为按郝云的秉性,会使什么出人意料的小聪明,钻个漏洞打败梁校尉,没想到直接硬碰硬,没有半点取巧。 刚才的灯罩布置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为了以示公平,郝云二人背过了身去,心思沉稳的童三战甚至让岐茂风挡住了酒桌,就算郝云二人后脑勺张了眼睛也休想钻空子。 吓得最惨得当属首当其冲的梁校尉,现在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该死的”梁校尉暗骂一句,手心全是汗,陷入了两难之境,他已经有些后悔答应郝云的挑战,这简直都是在赌命,士兵的手被废,跟死了没分别。 “该你了,实在不敢的话,我可以帮你”岐茂风不耐烦地上前一步,语气极其不善。 梁校尉下意识回退了一步,他丝毫不怀疑岐茂风的话,回头四顾,发现众人的眼神满是不耐,甚至连平时与他关系不错的同僚们,脸上都有些不自然。 军营的铁律,只尊重强者,从不同情弱者,不过这次不再是郝云,而是轮到了他。 “我……我按”生死状已签,就断了回头路,如果梁校尉退缩他会死的更惨,他甚至有些怀疑这一切都是郝云的阴谋。 他不敢再犹豫,因为一边的童三战正冷冷地看着他,拼了!只见他深深吸了口气,额头青筋暴起,随之紧闭上眼,大喝一声,左手掌向着灯罩用力按下。 “啊!” 嘭咔…… 整个房间一片安静,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瞪着眼等待着结果。 梁校尉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一抹喜色在他眼中迅速放大。 左手安然无恙,连忙收回,喘息间一股凉意从后背骤然泛起,不知何时他的背后已经被冷汗浸透,无比同时,一粒豆大的汗水从他额头滑落,背于身后的左手也止不住的颤抖。 “哈哈哈……”梁校尉放声大笑,笑声极其刺耳,但他并未收敛半分,这是他该得的。 对此郝云一言不发,面沉如水。 “该你了,最好快些,别让我等太久才是,哈哈哈……”由于先前过于紧张,让整个脸部都僵住,所以梁校尉突然的笑容显得格外狰狞。 “郝小子” “郝无赖……” 葛老与岐茂风前后出声,他们脸上写满了担心,为他捏了老大一把汗,现在还剩四柄灯罩,郝云剩余两柄,意味着中箭的几率达到五成! “你若有不适,可稍是休息”童三战也忍不住出声道,言语中偏袒之意十分露骨,先前郝云的举动已经赢得了他的尊重。 众人的目光也再次投向了郝云,不过再也没有了不屑。 “说话啊,怎么哑巴了,是不是吓傻啦”梁校尉无情嘲笑道 对此,他充耳不闻,沉默了片刻,郝云猛然抬头缓缓地说道:“既然如此,我们玩点刺激的,可敢?” 郝云的声音很轻很慢,没有半点情绪波动,但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就像在听旁边的人说梦话一般。 “什么?”梁校尉皱着眉头,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但郝云根本没搭理他,直接用行动表示一切。 郝云接下来的举动,直接让梁校尉哑口无言,被吓得亡魂皆冒,不止是他,所有在场的人都看得瞠目结舌,岐茂风和葛老的脸更是瞬间死灰。 疯了,他彻底疯了,这是所有人在那一瞬间的心声。 郝云的动作非常简单,现场所有人都能做到,但却没有人敢如此干脆利落地做,因为那实在太狠,太疯狂。 近距离的童三战甚是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扪心自问,他不敢,就算他敢,也不会如此干脆疯狂,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明知会受重伤还没有丝毫犹豫,这简直不是勇敢,而是疯狂,彻彻底底的疯狂,他更是注意到,郝云至始至终脸上都没有一点波动,哪怕是在拍灯罩时,也是如此,好似那只手不是他的一样,这跟往常的无赖形象大相径庭,他有些猜不透了,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郝云。 难道真是怒发冲冠为红颜,为了一个几岁的西凉罪女,就愿身陷险境,这不值得啊,他们不过初次见面,他真是一个贪生怕死的逃兵吗?童三战不经自问,他感觉郝云的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厚厚的迷雾,让他始终看不清楚。 哪怕半响过后,众人虽然仍难以置信,不过还是慢慢反应了过来,随后看向郝云身旁的梁校尉纷纷充满了怜悯,没有半分掺假,就连岐茂风和葛老都觉得他很可怜。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倒霉的人啊,所有人纷纷摇了摇头。 方才,在所有人震惊之下,郝云直接将他剩余的两柄灯罩尽数拍碎,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当众人反应过来后,郝云的那两柄灯罩已经碎成无数块。 郝云的心狠手辣却是让人惊叹,但更人五体投地的,还有郝云的运气,一鼓作气拍碎剩余的灯罩,他的右手竟然安然无恙,那就很明显了,两柄装有箭头的灯罩都在梁校尉那边。 郝云,好运...... 擦了擦手心的冷汗,葛老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论名字的重要性呐。 而另一边,身为郝云对手的梁校尉就没那么轻松了,整个人彻底吓傻,表情凝固在郝云拍完的那一瞬间。 “该你了”郝云轻声说道,咧着嘴露出了一缕笑意,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好运,其实他已经做好了手掌中箭的准备,只要不是剩余两柄灯罩都有箭头,他就是胜利。 因为有伤痛转移的存在,郝云没有后顾之忧,很可惜,那梁校尉并不知道这一切,如果知道的话,他打死也不会同意郝云的挑战。 迎着众人无比怜悯的目光,梁校尉真想把头栽到土里去,这是他这辈子最屈辱的一天。 “既然郝小子都拍完了,那你也一并拍了吧,劝你别换手,拍完拼命扯掉箭头继续下一个,虽然疼了点,但总比两只手都废了强”葛老幸灾乐祸地说道。 风水轮流转,先前嚣张不已的梁校尉,一脸颓废,还有什么比送死更可怕。 “不对不对,有蹊跷!” 梁校尉忽然大喊大叫,挥舞起双手如同疯魔了一般,只见他猛然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的他如同地狱出来的恶鬼,“此事定有蹊跷,你......你舞弊,一定是这样的,不然这两枚箭头怎么会都在我这里,还有,还有你刚刚一点也不怕,你肯定是知道箭头都在我这里,所以才会如此肆无忌惮,你定然舞弊” 紧接着双膝跪在童三战面前,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眼泪鼻涕流到一边,“统领大人他舞弊啊,请您明查,请您明查啊!” 童三战叹了口气,转过了身,毕竟是自己手下的人,看他如此戚戚然,多少还是不忍心。 “统领大人救救我,统领大人救救我......”梁校尉哭喊道,仍不放弃。 岐茂风听不下去了,径直走到梁校尉跟前,冷声冷地地说道:“我正白营可没有输不起的人,灯罩都是当着大家面挡好的,你和郝无赖都背过了身,并且统领还让我挡在了你二人的前面,防止有作弊之事发生,更何况灯罩是先选的,这你怨得了谁” 梁校尉颤巍巍地环顾四周,发现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为他说话,那些与他关系的人,纷纷低着头不敢看他,现在的他就如同先前的女孩一般,孤立无助,正所谓报应不爽。 “看来梁校尉是吓破了胆,让岐某帮帮你好了”岐茂风决定做一回恶人,要将这泯灭人性的畜生亲手废掉。 “等等!我......我还有话说!”梁校尉吓得失声尖叫道,嗓子都快喊破了。 “这娈童我的军功只能使用七天,就算你赢了,也不过能救她七天罢了,七天过后,她......他迟早会沦为他人玩物!” 一听这话,郝云舒缓的脸色也随之骤变,他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你到底想怎么样?”郝云冷冷说道。 “我要加注,若你同意我追加的条件,最后你若再赢了,我就为她赎身!” “你全部军功都没了,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有军衔,我有从六品振威校尉军衔,我可以军衔相抵!” “郝无赖,万万不可,我也有军衔!”岐茂风连忙出声阻止,生怕郝云做傻事,在军营以军衔相搏,没有十分把握根本没人敢做,没了军衔等于前功尽弃,他相信梁校尉的的条件定然无比苛刻,苛刻到郝云简直就是去送死,甚至他已经有些猜到,梁校尉的条件是什么。 郝云笑着地摇了摇头,见岐茂风仍然不放弃,就重重拍了拍岐茂风的肩膀,转头看向梁校尉道:“说出你的条件吧” “你答应了?”梁校尉一脸惊喜道 “是的” “哈哈哈,诸位见证,他答应了我的条件,哈哈哈......”梁校尉狂笑不已,半晌后方才舒缓,转头恶狠狠朝郝云说道,“我的条件很简单,只要你将我这剩余的两柄灯罩都拍碎,就算你赢了,如若不敢,就算你输,快快动手吧” “果然如此”岐茂风一脸苦涩,葛老眼眶再次湿润,一口唾沫一个钉,这可是规矩。改不得改不得啊。 可是,当一众郎将校尉,甚至包括童三战都在为他的错误决定感到惋惜之时,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这笑是他这异界以来,笑得最开心的一刻。 “好啊” 第十七章 胜与变故(20号补更 求收藏推荐) 郝云给众人的惊吓已经太多,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直接用双手将两柄带有箭头的灯罩同时拍下,众人甚至都忘了露出惊讶的表情。 在拍下的一瞬间,两道血花瞬间在他双手绽放。 鲜艳的红流顺着酒案滴到地上,那嘀嗒声同时还滴在了众人的心间,鲜血在地上汇成细流,流到葛老与岐茂风的鞋底,将二人的鞋底浸湿,但他们却一动不动。 郝云赢了,赢的非常震撼,也非常血腥,没人再敢说一个不字。 在钦佩的同时,也感到深深惋惜,郝云今日的表现已经赢得了他们的尊重,虽然他没有武艺,但那份超乎常人的勇气足以让他们折服,武艺后天可以炼,胆识确实天生的。 对于一个士兵而言,双手被利器贯穿哪怕治好,也已经废了,一个勇猛的士兵就这样折于一场赌斗,虽然有人会幸灾乐祸,但绝大多数都会扼腕。 从此以后,正白营,无人再敢说郝云是懦夫! 穿过瘫坐在地的梁校尉,郝云走到怯怯的小女孩衣衣面前蹲了下来,柔声说道:“别害怕,哥哥已经把坏人打跑了,没人再欺负衣衣了” 衣衣瘪着嘴,那清澈的大眼眸里包着泪花,小碎花裙被她狠狠攥在手心,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只离群的小羊羔,仍有心有余悸不敢上前。 “哎呀,哥哥手好疼啊,要是有人能抱抱哥哥就好了,衣衣能抱抱哥哥吗?”扬了扬插着箭头的双手,鲜血顺着手腕流到了肘部,郝云嘟着嘴,假装很疼的样子。 说着,衣衣包着的眼泪瞬间滑落,洋娃娃的小脸蛋写着担忧与挣扎,见郝云好像越来越痛苦,单纯的衣衣终于不再犹豫,一头撞进了郝云的怀里,死死抱住他,真相信自己的拥抱能缓解他的伤痛。 在郝云宽厚温暖的怀里,衣衣的小脸不觉露出了恬然,担惊受怕的日子终于结束。 郝云笑了笑,懵懂无知的小羊羔哪里是他的对手,感觉到衣衣渐渐沉沉地靠向自己,就偏过头望去,发现小妮子已经睡着了,双手不便,只好用头轻轻摩挲小妮子的头。 所有人都没有去打扰他,任由他抱着衣衣蹲在那里。 “郝无赖你的伤……” 没过多久,岐茂风出于担忧开口,却被郝云挥手打断,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抱起衣衣,生怕手上的血渍沾到衣衣漂亮的碎花裙上。 “哥哥带你离开这里,以后再也没人能欺负衣衣” 怀里的衣衣嘤嘤扭动了两下,换了个更舒服的睡姿,听到衣衣均匀的呼吸声,郝云不经露出了微笑,这才是世上最美的音符。 “咱们走吧,衣衣睡着了”见岐茂风又要开口,郝云连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说道,至始至终郝云都没关注过自己的伤势。 “好……”葛老感觉自己嗓门还是大了点,连忙更加小声道,“好,咱们走,今天真他娘的解气,现在你伤势要紧,赶紧回营帐” 郝云点了点头,然后朝童三战微微欠了欠身后,三人,哦不,加上衣衣是四人,四人一同向着门外走去。 而身为郝云对手的梁校尉,却没人再看他一眼,虽然他提了一个看似完美的有利条件,但他最后还是输了,郝云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告诉了他什么叫一力降十惠,在郝云狠狠拍下的那一刻,他先前的笑容还来不及褪去,死灰与绝望就再次爬了上来。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到头来不仅什么没得到,还赔上了威校尉得军衔,不过他还有最后一块自认为的遮羞布,那就是郝云的双手被废。 或许只有这一点才能让他残存的自尊得到抚慰吧,因为他已经不再是校尉了。 望着郝云等人离去的背影,童三战眉头紧蹙,已然成川字,当别人都在为郝云的勇气惊叹时,他却留意到了更加可怕的一处细节。 那就是郝云双手从贯穿到最后离去,不仅面不改色,更恐怖的是他脸上连汗水都没有出一点,好似被贯穿的是别人的手一般。 面不改色只能证明他内心无惧,可双手贯穿的剧烈疼痛又该如何散去,哪怕能故作镇定,但身体本身却不会说谎,因为强忍疼痛,身体会自然紧绷大量出汗,这是常识。 没有足够强悍的内力,没人能如此惬意的承受贯穿之痛,童三战已经开始怀疑郝云,是否真的不会武功。 如果他一直都是在伪装的话,那实在太可怕了。 于是,不知情的童三战,就再次自以为是的陷入沉思。 当郝云等人走出了兰桂坊的大门,夜已经深了,附近的铁锅里干柴烧得啪啪作响,门外那两个壮汉看到郝云双手血肉模糊地抱着一个女孩走了出来,俩汉子跟葛老、岐茂风问候了一句后,纷纷看向郝云露出了疑问和关切的神色。 “一点小伤罢了,妹子熟睡,就不与两位哥哥玩耍了”郝云小声地说道,生怕吵到怀里睡熟的衣衣。 “我哥俩佩服之至,小哥快些前去疗伤吧”两个壮汉古道热肠,一点没有那种看门的势利眼,见他手还扎着秦国特有的大号箭头,虽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就凭郝云这谈笑风生的气度,二人也是十分钦佩。 “好的,小子告辞了”郝云也不耽搁,转身欲走。 “且慢!” 闻声,郝云皱着眉头转了过去,只见莫娘与那绿裙女子追了出来。 “我不会再踏足兰桂坊,衣衣我自会照顾,不知莫坊主还有何赐教?” 原本追出来想要道歉的莫娘,张了张玉唇,平时八面玲珑的她,一时间竟哑口无言,心中五味杂陈。 对于先前莫娘的嘲讽,郝云其实并没见气,可是看见莫娘将衣衣推入火坑,他却难以释怀,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其实你误会姐姐了,姐姐她……” “绿蚁别说了”莫娘笑道,笑得很美,“这是一些疗伤的药,都是干净的东西,还请莫要嫌弃,衣衣很可怜,有你照顾自然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缘起缘灭,请受妾身一拜” 施完礼,莫娘见郝云双手重伤,不经心中一疼,将白瓷药瓶交于岐茂风,随之拉着绿蚁走进了兰桂坊,没有一丝留恋。 “为何姐姐不让我说出姐姐的苦衷,那样的话,郝公子就不会误会姐姐了”当郝云走远,绿蚁不解地问道 “有些事,说与不说已然没了必要”莫娘平淡地回道,心中苦涩难言,因为她与郝云从此便是路人。 郝云何尝不知道她有苦衷,他能理解,但绝对不会原谅,对他而言,这个世界的规矩相对于衣衣,一文不值。 与莫娘的相遇,就当是一次路途中美丽的误会。 至于他为何会立马离开兰桂坊,是因为他感觉衣衣被众人的谈话惊醒了,料想小妮子怕郝云会扔下她不管,所以就又假装睡着,但那抱着郝云更紧的小手却露了馅。 望着怀里的衣衣,郝云不经意地笑了笑,又多了一分责任呐。 正因为前世他拥有一个无比美好的童年,每时每刻有充满幸福的光点,所以他才会延续郝家的传统,尊老爱幼。 以往他觉得未来都是未知与偶然的,不知为何,他现在觉得或许未来的本质中还深埋着某种必然。 他拥有美好的童年,因此他成为了小学老师,最后他还穿越了,为了救一个处于危难的女孩,感觉这一切就好像一场精心安排的舞台剧,但他却一点不反感,相反,他很受用,因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心之所向,从未违背本心,所以他问心无愧。 不知不觉,他又想起了去世的爷爷,似乎爷爷总是无所不知,那些爷爷从前讲过的粗糙文字道理,渐渐在他生命中生动地上演起来。 几人回到葛老营帐,郝云连忙将衣衣放到床上,但再次睡着衣衣却攥着他的衣衫,死活不撒手,岐茂风则连连催促葛老准备施救,但郝云仍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一直守在衣衣身边,让岐茂风真想喘他两脚。 “不急,让我再准备些东西,拔箭头才更妥当,以免伤到更多的经脉” “那句话,你哪里学来的?”葛老麻利地准备毛巾药材什么的,一边岐茂风也在烧着热水,为了让气氛柔和点,葛老随意问道。 “哪句话?”郝云没听明白。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这种话,没有一定的高度可说不出来,再说也不符合你小子的性格”葛老说道,说完,岐茂风也好奇地看了过来,那句话让他听了特别有感触。 郝云想了想,只好撒慌道:“那是我老师写的,我不过拾老师牙慧罢了” “那你老师一定非常了不起”葛老很感慨地说完后,出奇地没有问下去,一旁的岐茂风也只是点了点头。 郝云暗舒了口气,生怕又要接着编谎话。 “其实你们不用这么麻烦的”郝云见二人为了自己忙碌不已,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双手经脉很多,稍有不慎就会落下残疾,马虎不得” “其实真不用的”郝云已经决定向二人吐出真相,说明他身体的特殊性。 于是,郝云直接将双手的箭头,依次拔出,原本结痂的伤口再次崩裂,一旁的二人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我说没事吧,你们看”郝云笑着说道。 奇怪的是,二人阴沉如水的脸色并未改变,郝云皱着眉头低头一看。 顿时,他的心也跟着沉底。 第十八章 仙?(求收藏推荐) 当郝云拔掉手上的箭头,他的伤口并没有消失,而是鲜血不要钱地往外流淌,眼疾手快的岐茂风,连忙将先前莫娘给的金疮药撒在他的伤口上。 “你不要命啦!”葛老一上前对着郝云屁股就是狠狠一脚,然后拿着从热水里抄起的粗麻布,直接往他手上缠,完全不顾粗麻布的滚烫。 郝云也是懵了,先前在兰桂坊他一直没拔箭头,就是怕他的特殊能力在人前过多暴露,而岐茂风与葛老都是可以信任的人,疗伤之时肯定会发现端倪,于是决定直接告诉他们,可他万万没想到,他的能力莫名其妙消失了一半,虽然没有痛感,但伤口竟然不能转移。 顿时,他惊出了一身冷汗,好险痛感依旧没有,不然的话,先前的挑战,他肯定会出尽洋相,被贯穿双手,他还不得被活活痛昏。 果然人算不如天算,千算万算,想不到还是算漏了一节。 “难道是因为尸体丢失的原因?”郝云心中暗暗有了猜想,他与小树林时唯一的差别,就是成人尸体被碧霄叼走了。 这下郝云寻找碧霄就更加急迫,以前寻找尸体是为了不让曾经的自己曝尸荒野,现在则性命关天的大事。 真是天天有惊喜,出门遇意外。 原以为日子终于可以归于平淡,没想到再次平地起波澜,伤痛转移是立身异界的根本,如今最重要的创伤转移没了,以后的日子再次变得扑朔迷离。 忽然感到有人从身后抱住自己,郝云从失神中拉了回来,转头一看,原来是衣衣正死死抱住自己的腿,咬着樱桃小嘴,一双水灵的大眼睛警惕地望着葛老。 郝云刚开始有些疑惑,但随即就反应了过来,小妮子是想保护他,因为郝云曾经说过他痛想让她抱,先前的动静正好把她吵醒了,一睁眼就看到葛老踢了他一脚,并且恶声恶气地训斥他,所以就冲了过来,够不到他的屁股,只好抱住他的腿。 郝云手上缠着粗麻布,只得用手臂蹭了蹭衣衣的小脑瓜,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小妮子会心疼人,他心里也是阵阵舒坦。 “笑,你笑个求,你知不知道因为刚才的莽撞,你的双手经脉严重受损,就算外伤痊愈也彻底废掉,以后别说握兵器,就算拿东西都很困难,你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愚蠢,在我们面前你逞什么英雄,在兰桂坊里,你做什么我都保持着一分信任,我信你定有解决之法,我信你不会让自己置身于死地,哪怕你贯穿双手,凭我的医术依然能保住你的双手,可你这个愚夫,现在你的手就算神仙在世也无能为力,你知道吗,你把你自己彻底毁啦!”葛老越说越激动,最后竟然含泪哽咽起来。 一旁的岐茂风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是他颤抖不止的双肩,证明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并不平静,郝云的手废了,意味着彻底告别的军营,因为没有哪个军营会要一个废掉双手的士兵,在水潭洗澡时,他曾憧憬过,有一日能同郝云一起征战沙场,二人背挨着背迎战千军万马,杀得天昏地暗,哪怕最后一同战死,也是一件快事,可如今这个幻想,彻底梦碎,他如何能接受。 自己的左裤腿有些湿润,郝云低头一看,衣衣紧紧抱着他的大腿,原本漂亮的大眼睛都哭肿了,精灵一般的小姑娘哭成了小花猫,在昏暗的灯光下,衣衣那吹弹可破的白玉脸蛋也涨得通红。 她很自责,因为郝云是为了救她受的伤,听见葛老说郝云的伤非常严重,小姑娘一下绷不住了,郝云现在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不想再失去郝云,但她又说不了话,只能默默流着眼泪后悔,特别是她额头的那一抹月印,随之她的哭泣,月牙儿都显得有些悲伤。 郝云蹲下来,将衣衣揽入臂弯,轻轻安慰道:“衣衣不哭,哥哥没事,葛爷爷和岐哥哥是故意逗你的,过不了多久哥哥的伤就会好的,哥哥还要给衣衣买新衣服买好吃的,还要照顾衣衣一辈子呢,衣衣哭一点都不好看,哥哥可只喜欢漂亮的女孩子哟” 郝云说完,他怀里的衣衣就一阵挣扎,郝云连忙放开她,只见她跑到葛老的身旁,拉了拉葛老的裤腿,小脸认真的望着葛老,眼睛都不眨一下,希望得到葛老的肯定回答。 实在不忍让这仙子一般的女孩伤心,葛老蹲了下来,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脸的褶子沟壑纵横,衣衣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很开心,蹦蹦跳跳地跑到岐茂风身边,在岐茂风也得到了希望的答案,开心的她,直接一头撞进郝云的怀里,十分调皮地将眼泪都蹭在郝云的胸前。 郝云苦笑不得,最后将衣衣抱上床,毕竟是小孩子,没多久就沉沉睡去,三人蹑手蹑脚地走出了营帐。 外面夜色有些朦胧,一轮轮月晕高挂,伴随着星星点点的星光,倒也有那一股子唯美的意境,四周很安静,连虫鸣都很少,稀稀疏疏地,有一声没一声叫一下,此时,三个人已经走到营帐不远处坐了下来,郝云不敢走远,生怕衣衣醒来找不到他着急。 “你平时鬼精鬼精的,关键时刻怎么会,唉,你啊......”葛老止不住叹息,气头过了,余下的就是对郝云的担忧,另一边的岐茂风则默不作声,但郝云知道,他现在很生气,不过这小子生来闷骚,头顶着忠义,却又爱拼命压制自己内心的情感。 “若说我是故意为之,你们信么?”郝云意味深长地说道,“不瞒你们,我身上秘密很多,在正白营不可久待,我记得以前问过葛老您,秦国有没有踢人出营的律法,你跟我说没有,律法要么挨打要么挨刀,因此我一直在找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离开正白营,现在我手废了,不是正好可以离开了吗?” 见二人仍然面露疑惑,哪怕要离开军营,为何要用如此极端的方法,郝云见状接着说道:“我的伤并不是无药可救,我记得我说过,我有老师的,我这点伤对他来说,不需吹灰之力便能医好” “你不会是在诓我们吧?”他相信郝云不会无的放矢,但仍然有些不放心,郝云的情谊对他来说太重要,他不得不谨慎一些。 “既然如此,我就坦白了吧” “我老师就是那击杀司徒霸之人!” “你说什么!”二人齐声高呼,怕惊动旁人,葛老连忙压低声音道:“这事非同小可,并不是老夫不信你,而是你小子嘴里太花花,你不说出个四五六来,老夫实在难以相信” 郝云整理了下思绪,毕竟要编一个合理的谎言,还是需要技巧的。 “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我亲眼目睹过神秘人与司徒霸搏杀的全过程吧?”见葛老点了点头,郝云接着说道,“当时碧霄并未参战,而是在一旁掠阵,如无我老师相助,相隔如此近,我一个人大活人,有心跳有呼吸,你们觉得我能躲过碧霄的探查吗?” 葛老想了想,问道:“即便如此,你老师为何不带你一并离去,而是将你独自抛下” “很简单,碧霄是临时叛变,因为关键时刻,老师用了传音入密的手段,与碧霄达成了某种协议,但老师具体许给碧霄什么好处,我并不清楚,在最后的搏杀,老师与司徒霸以死相拼,身受重伤,最后碧霄叛变突袭,方才堪堪合力击杀司徒霸,老师身受重伤,生怕碧霄对我不利,于是只身引走了碧霄,我记得遇到葛老您的那天,就希望你能帮忙寻找碧霄,但你拒绝了,我当时就是想利用您的手段找到老师,小子思想不纯,还望您老见谅”郝云虚虚实实地说了一通,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我也曾说过,我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因为我和老师都来自地球,那一个神秘的地方,至于那地方在哪里我不知道,我是迷迷糊糊的时候,被老师带了出来,目的是为了游历世间,我现在只想找到老师,不然我永远都回不去了”郝云再次放了一道烟雾弹,将身世弄得更加扑朔迷离。 “你是仙,一定是!”葛老不知为何彻底动容了声音都在颤抖,跟见了鬼一般。 “难怪一见到你小子,就觉得你浑身都透着古怪,一听你说传音入密,我便肯定你是仙,不对不对,你还不是,你老师才是仙” “仙?”岐茂风好奇地问道,这个字实在太过飘渺。 “不错,历朝历代都有仙人出世,他们拥有高绝的武艺和让人仰止的智慧,他们总会出现在历史动荡之时,搅动风云,司徒霸的武艺已经达到御气化力的境界,属超一流,诸国之中鲜有对手,我早就怀疑神秘人是仙,但还是不敢肯定,现在听你出来,一切都合理了,若不是你老师为了护你,需要顾及一旁的碧霄,说不得斩杀司徒霸会更加容易,更何况,碧霄身为异兽荒种,一般的好处怎能让其心动叛主,除非对方是仙人,一定不会有错,一定不会错!” 郝云面无表情,心里却乐了,没想到信口开河,却被葛老给圆了个通透,现在偷着乐就好,千万别多说,多说多错。 “糟了,难怪啊,一切都清楚了,难怪大军会停在巨牧山,你得快些走,明日就走,不不不,现在就走!”葛老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慌乱。 第十九章 晋王殿下(求收藏,推荐票) 咋?编故事还编出事故啦?郝云有些无语,自己就随口扯了个淡,没想到造成葛老这么大的动静。 “我没和你开玩笑,大军停留巨牧山定然与你有关,若你真是仙人之徒,就更需谨慎,这世上很多都会打你的注意,这次作为天使降临的可是智谋如妖的晋王,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端倪,话不多说,先回营帐” 就这样,原本是出来散心的三人,回来后却更加凝重。 “这个包裹里是你的通关文帖和我的令箭,没有通关文贴你入不了关,这是前几天托人给你办的,入了关,你就直奔长治县,内有一封信,入了关再拆开,这个包裹一定要贴身安放马虎不得,而另外一个包袱是你这几天要换的药和一些干粮,切记莫要沾生水,防止伤口恶化,好了,需要交待就这么多,岐昭武,你赶紧送他们离开,有什么话,等到了长治县再说”葛老连塞了两包东西给他,就让岐茂风趁黑送他俩出去。 郝云二话没说,抱起睡着的衣衣就跟上岐茂风的脚步,葛老二人不会害他,真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不管那晋王是否因他而来,小心谨慎些总没错。 出岗哨时非常轻松,岐茂风提着两壶酒找哨兵唠唠嗑,一见来人是个昭武校尉,哨兵自然心欢喜,天气渐凉,守夜时有壶美酒作伴,几个人在火堆旁有的没的聊得不亦乐乎。 从隔壁家寡妇,到邻村的牛,天南地北的话题总能扯上些关系,岐茂风也是尽职尽责的迎合着。 见他一个昭武校尉如此好说话,几人聊得更是欢实。 “来来来,喝喝......”岐茂风提起酒壶仰头就是一大口,十分豪爽,引得众人拍手叫好时,他的余光,正瞟到一道怪模怪样的黑影从营地里闪出,一下子就消失在了夜色里,不知怎么的,心情有些烦闷,直接将那一壶酒一饮而尽,最后与众人吿了一声罪,拖着一身酒气返回了营帐,往常雄姿英发的岐茂风,这时却有那么一丝落寞。 君行千里,相逢无期。 一头扎进荒郊野岭,郝云心里还是有些紧张,毕竟他不再是孤身一人,背后可还有一个睡着的衣衣,行事都需谨慎加谨慎,借着昏暗光线小心翼翼地在树林山石间穿梭。 可是走了不知道多久,郝云忽然发现自己迷糊路了,因为他现在站的石头,前不久他来过,但他并没有慌张,因为夜空还算晴朗,还能看到星星,有星星就能辨别方位。 比如北极星,永远在正北方。 “上北下南左西右东,葛老说过,秦关在西北方,那就是右手方”找到一颗看起来很像北极星的星星,郝云大致估计了下,背着衣衣就往右手方的密林处钻去。 密林不好走,一路上荆棘满地,看样子这也是人烟稀少之地,走了一个多时辰硬是没看到一条像样的路,连人类出没的痕迹都看不到。 他的衣衫已经被刮出好几道口子,害怕衣衣被荆条划伤,他把衣衣从背后移到怀里,穿过树枝藤条时,就用后背开道,因此没过多久,他就成了一个衣衫褴褛乞丐,背后的衣衫已经快被撕成条状了,透过衣衫的空洞,无数条红印子在他背后交织。 唯一能庆幸的就是,他没有痛感,刮伤就刮伤,权当被大自然深情抚摸了几下,只要别扰了衣衣的好梦,因为每每低头,都能看到衣衣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笑得很温暖,很安心,一看到这些,就觉得很窝心,一切付出都值得。 走了不知道多久,他也累了,主要是能力失去了一半,虽然没有痛感,但他的肌肉劳损之后也会产生疲倦和无力感,于是,随便找了一棵大树抱着衣衣沉沉睡去。 一大早,郝云觉得脸上凉悠悠的,于是模模糊糊睁开眼,原来是衣衣正在给他擦脸,他刚想问水是从哪里来的,就看到衣衣指了指树,见他还不太明白,衣衣就踮起脚尖在树叶上摸了摸,摊开手给他看,肉嘟嘟的手心里已是湿润润的。 似乎做了件很自豪的事情,衣衣抿着小嘴无声地笑着,这时郝云才发现,原来衣衣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深深的酒窝,很好看。 郝云连忙将衣衣的小手捂住呼气,从那双小手传来的冰凉,让他阵阵心疼,早晨的露水很干净,但也很凉,将衣衣的手捂热之后,从包裹里拿出了一个炊饼,一大一小分着吃。 炊饼很干,吃起来有些难以下咽,但衣衣却吃得津津有味。 早饭时间过后,郝云想要抱起衣衣启程,但衣衣却不让他抱,小姑娘倒也倔强,硬要自己走,最后拗不过她,只好随了她的意。 转身牵着衣衣绕过树,前着西北方迈开步子。 刚走两步,卡擦一声,郝云一脚踩空,身子一歪往下跌了下去,模糊间看到下方的深谷,这时他才意识到,昨晚他们俩竟然睡在悬崖边上。 万分紧急之下,他只好用力将衣衣往上推了一把,一个死总比两个人死好,可谁知,衣衣见他摔了下去,竟然直接跟着跳了下来,不哭不闹眼神格外的坚定,意图也很明显,要死一起死。 衣衣担惊受怕惯了,好不容易有一个肩膀可以依靠,她哪怕死也要跟着。 傻丫头啊,郝云轻叹,连忙抱住摔下来的衣衣,周围的藤蔓根本不足缓解两人下坠的重力,在加上他双手受了重伤,根本无力紧抓住藤蔓,虽然郝云拼命挣扎,两人仍然急速坠落。 忽然,眼前一黑,郝云失去了知觉。 ...... “葛老,探子来报,晋王殿下的车队已经到了十里外”岐茂风走进了营帐,连忙在桌上倒了碗水喝,看来昨晚的酒劲不小。 葛老白了岐茂风一眼,也没说什么,因为他看病不喜有人在一旁,以前是除了郝云,现在又多了个岐茂风。 老规矩,葛老依旧在执着地诱骗士兵,希望其迷途知返,如果郝云还在的话一定能认出来,此人正是那忘记说词的矮小尖脸小卒,只不过上次看病是演戏,这次就是真的了。 据说那梁校尉回去之后,依旧忘不了校尉的身份,就拿手下人撒气,当手下人反应过来他已经不再是校尉,而是一名普通士兵时,众人就群起而攻之,奈何梁校尉武艺高强,硬是将几人打得哭天喊地,而这矮小尖脸小卒就是其中之一。 说来也冤枉,尖脸小卒不过是路过看热闹的,谁让他嘴贱吆喝了一句,一只鞋拔子猛然飞来,打得鼻青脸肿,连门牙都被打掉了,舍不得花钱去找军医,只好来葛老这里忍受折磨。 一见来人是岐茂风,那尖脸小卒也是识趣,点头哈腰地离开了,趁葛老没留意,临走前薅走了桌上好几包化血去淤的跌打药,他的想法是,先拿着再说总会用得着,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听葛老你念经。 “耗子你没事吧”尖脸小卒一出门,就有两个士兵围了上来,也都是老熟人,这两人也是一起呛郝云的另外两人,一个黑胖,一个黑瘦。 “胖子,你也好意思问,老子被打的时候,你去哪里了?” “这个,这个,瘦子那时候请我吃酒呢,我根本不知道啊” “什么?我请你吃过酒?哎哟,心疼死我了” “放你娘的屁,瘦子请你吃酒,太阳都得打西边出来,是你傻,还是老子傻” “去你大爷的,那那,那我就是因为别的事耽误了,一时想不起来了” “滚一边去” “……” 三个人就这样相互推搡,相互谩骂着离开了。 听着外面三人的谈话,岐茂风不经有些失神,葛老连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反应回来。 “大清早的就失魂落魄,这可不是岐昭武该有的样子”葛老深深看了他一眼说道。 “多谢葛老,末将明白,这迎接晋王殿下,是否前去,还凭葛老决断”岐茂风不傻,葛老的言外之意便是提醒他,要和往常一样,别露出什么马脚,郝云的事可大可小,特别是在晋王驾临这个节骨眼儿上。 “去,当然要去”葛老意味深长地说完,叼着旱烟走了出去。 岐茂风很疑惑,不是说晋王智谋如妖么,为何还要去触霉头,但他还是选择什么没问,快步跟了上去。 距正白营营地五里外,正白营统领童三战领头,除了驻守军营的以外,大部分将领都来了,众人不骄不躁,没有丝毫不耐烦,整个迎接队伍都很安静,只有一些战马不停打着响鼻,似乎在抱怨它主人,为何不让它奔跑。 “来了”童三战眼前一亮。 不远处的山坳中,缓缓传来整起了整齐的马蹄声,没过一会儿,就见一排扛着杏黄四爪螭龙旗的士兵映入眼帘。 整个千人队伍,鲜衣怒马,整齐划一,挑不出丝毫缺点,让众人都生出攀比之心,纷纷都坐直了腰板,死死约束战马。 童三战单骑迎了上去,离天使队伍十丈外停了下来,下马拱手道:“末将正白营统领童三战率众,恭迎天使金驾,晋王殿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嗯”半晌过后,一道淡淡的声响从马车中传出。 第二十章 一群无赖(求收藏,推荐票) 正白营帅帐。 正上方的主位上,坐着一个相貌普通皮肤偏黑的中年人,没有什么睿智深邃眼神,也没有什么特殊气场,唯一的特点就是鼻子稍微大了一号,怎么看都是田地里,随处可见的庄稼汉子,如果不是晋王的画像遍布秦国的话,众人一定会以为这人是冒充的。 在晋王的身后站着一个魁梧的金甲侍卫,那鹰隼一般的双眼一直审视着营帐内的众人。 众人一阵公式化的寒暄过后,坐在晋王左侧的童三战,首先陈述了一下巨牧山之战的过程,当然惨烈程度需要略微夸张一些,怎么说也是混迹官场这么年,一些基本的拿捏手段童三战还是驾轻就熟,想来年轻时没少吃这方面的亏。 上方的晋王,只是微笑着听完童三战的发言,从未说过话,见状,众人相视一眼,不知道晋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不断揣测晋王的心思,生怕说错话冒犯了他。 见场面有些尴尬,晋王右侧的莫娘对着上方的晋王施了一礼,在得到晋王首肯后,拍了怕手,没多久,十余名容貌姣好的女子穿着五颜六色的薄纱裙翩翩而来,气氛瞬间就好转了起来。 有鼓乐、美女、美酒,宴会自然开始像模像样起来,但晋王在上,众人也不能造次,只得规规矩矩的敬酒,五大三粗的汉子走起路来还迈着小碎步,看起来十分别扭。 “不知郝云可在?”从未出声的晋王,终于开了金口,声音不大不小,也没什么威严可言,但众人纷纷正襟危坐,不敢有丝毫怠慢。 “禀告晋王殿下,郝云昨日受了伤,应该在帐内疗养”童三战老实回答道,虽然心里有疑问,但他更明白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哦?”晋王平静的脸上,竟然起了一丝波澜,“怎么回事,细细道来” 童三战心里的疑惑已经渐渐转为了不安,晋王乃何许人也,怎么会去关心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既然他留意了,说明那人定有不凡之处,更重要的事,晋王一来问的不是巨牧山之战,而是问跟巨牧山之战毫无联系的郝云,这其中的蹊跷不言而喻。 依旧,童三战将兰桂坊里发生的一切都口述了出来,不偏不倚,这时,营帐里的众人也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但众人纷纷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不过,宴会座次末尾的葛老与岐茂风心里就没那么平静了,果然如葛老所言,晋王真是冲着郝云而来。 “奇人,果真行奇事,行了,去请那郝云入帐吧,本王有事询问于他”晋王再次回复了平静,似乎这世上也没什么能值得他震惊得了。 “是”童三战拱了拱手,走到葛老的桌前,恭敬地说道,“葛老,在下叨扰了” “无妨,排两个人前去便是,小心别砸了我的药罐子”葛老喝着小酒,头也不回地说道,而一旁的岐茂风眸光一闪,他终于明白葛老为何要去接驾了,明明郝云已走,却故意还让人去,想来葛老是在故布疑阵,早已有了开脱之计。 这时,晋王的目光移到葛老身上,细细打量了起来,神色有些耐人寻味。 “禀告统领,葛老营帐空无一人”没多久,一个士兵走了进来汇报道。 童三战心里大惊,刚要向晋王解释一番,却见晋王朝葛老笑了笑,似乎他早已料到一切,“无妨,迟早会相见的,不是吗” “晋王殿下说得极是”葛老远远施了礼,语气不温不火,晋王的话一语双关,他知道晋王肯定是认出了他,因此他也没必要在伪装下去。 晋王点了点头道:“看来我百密一疏啊,没想到老伙计你在这里,不然也不会闹出这般笑话” “殿下过于抬举老夫了”葛老摇了摇头道,他可不信以晋王的手段,会不知道他藏身在正白营,至于晋王到底是什么个意思,他猜不透,也不想猜。 而营帐内的其他人,忽然连大气都不敢喘,跳舞的女子们早已站到了众人身后,虽然二人的对话看起来很平淡,但总有股隐晦的杀机流淌,气氛再次凝重了起来。 见众人的表情有些紧张的,晋王摇了摇头,亲自斟了杯酒递给了身后的金甲侍卫,轻声说道:“多少还是有些可惜,无法与击杀司徒霸之人共饮一杯” 此话一出,众人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怪异,晋王身旁的童三战与莫娘二人脸色更是精彩,晋王的话已经说的十分露骨了。 郝云与司徒霸的死,有重大关系! 莫娘那双隐藏在桌案下秀气的手,已经握得有些发青,一道难掩的苦涩弥漫在她的心头,挥之不去。 ...... 三天后 郝云终于从昏迷中醒来,一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竹制平房内,四周的陈设也很简单,都是一些竹编的家具,连修饰的花纹都没雕刻,看样子主人十分务实,一点也不玩花哨的东西。 忽然,郝云的神情显得有些慌乱,想要下床往屋外走,因为他终于意识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衣衣不见了。 昏迷了好几天,脚一下地还站不住,身子有些虚,一个踉跄,轰咚一声摔倒在地。 听到房间里的动静,屋外传来数道急促的脚步声,最先跑进门是一道小小身影,正是郝云无比担心的衣衣,随后进来的就是三个肩膀上能跑马的壮汉与一名一身红衣的女子。 见郝云终于醒了,衣衣撞进了他的怀里,仰着头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脸,只是看到她那红鼓鼓的眼眶,就知道是没少哭过。 “臭小子你真是命大,这都没摔死你”其中一个头上扎着无数个小辫的壮汉,笑呵呵地说道。 郝云一听翻了翻白眼,你这说的是人话么,敢情没摔死,你还不乐意了? “石大,你这说话,我就不爱听,人家小兄弟,从万丈高崖上坠落,还拼死护着妹妹,坠了整整半个时辰才落地啊,没死已是万幸,咋你还盼着他死?” “柳三说的对,说的极是,俺是粗人,不会说话,你别见怪啊” 你个万马奔腾的,整得好像你看着我摔下来的一样,万丈高崖,就是来个百丈也得粉身碎骨吧,郝云心里打起了鼓,这人也真能吹。 “瞧把你能耐的,小兄弟,我跟你讲,这两人没一个好东西,一个叫石大,是个软骨头,一个叫柳三,是个嘴上不把门的,不像我许二,忠厚老实,每天都是本本分分做人”那自称许二的人,一脸的痛心疾首,似乎与两外二人为伍,甚为耻辱,一旁的红衣女子也是连连点头迎合许二所说的话,生怕郝云不相信。 另外二人听了,却强忍着没有发作,只是额头上仿佛挂着五个亮闪闪的大字,老子不高兴。 这是整哪一出啊,唱京东大鼓,还是群口相声呢 这几人一上来,就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话,把他脑子弄得有些乱,他都不明白几人到底想说什么,夸他没听出来,骂他也没感觉到。 许二看出了郝云的疑惑,上前挥了挥衣袖,扬着下巴淡然地说道:“实不相瞒,我们是一个传说中的隐世组织,三日之前,我掐指一算,算出身为有缘人的你,有此一劫,于是特来相助,我还算出,你是我们未来的首领” 你个万马奔腾的,郝云浑身鸡皮疙瘩骤起,他要不是穿越而来,估计真被这装模作样的许二给骗了,想想在地球之时,骗术普及率那多高啊,就连小学生都能随口说出不下十种骗术,想用这种天上掉馅饼的方式骗他,门儿都没有,别说首领,皇帝都不好使。 “不知道你们组织有多隐世啊?”见几人也不是什么嗜杀之辈,郝云也乐意逗逗他们。 “非常隐,一般官兵都抓不住我们”石大得意洋洋地说道。 许二一听石大说秃噜了嘴,竟然神色不变,接着卖假药,“我等足迹,岂是凡人所能至,只怪我一日施了些手段,被人无意撞见,那些人心生向往而已,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你是我们天定的首领,天命不可违,入山仪式我已命人备好,我已料到首领今日便会苏醒,因此特来等候,请首领稍微休息” 不说其他,光许二那一副云淡风轻的做派,还真有一股隐世高人的神韵,特别那双眼眸中的神色,竟然透着深深的淡泊和沧桑,真是一个高超的骗子啊,若不是郝云早有提防,再加上石大说漏嘴,只怕真会着了他的道。 古代的组织构成十分简单,可没有太多的奇怪协会,一个会被官兵抓的组织,已经太明显了,这组织不是山贼就是土匪。 “缘分未到,缘分未到啊,二十年后尔等来此地见我,莫要扰乱天机”郝云皱着眉头,掐着手指遗憾地说道,他连白道的贪狼卫都不想进,更不提进黑道当土匪了,还是趁早开溜为妙。 “臭小子,老子好话说尽,你再敢说一个不字试试?”许二恶狠狠地说道,他也是骗术高手,当然知道郝云已经看穿了。 “你就从了我们吧”柳三也在一边打着吆喝。 “只听过逼良为「娼」,可从来没听过逼良为匪的......”郝云无语地说道。 “就逼了怎么着吧” 第二十一章 山大王 郝云被强行带到一个桌案前,桌案上两柄红烛,还摆着一些五颜六色的石头,迎头上方则是挂着‘天地情义’四个大字,字写得就不敢恭维,至于那些个石头看样子应该就是祭祀贡品了。 听完许二一顿假模假式的念叨过后,在众人直勾勾地注视下,郝云跟着磕头行礼,不知道为何,总有一种拜天地成亲的感觉,别提多别扭。 “哈哈哈,拜了天地,敬了山神,以后你就是我们老大啦,哈哈哈......”许二畅快地大笑道,其余几人也是长舒一口气。 见四人那一副释然的样子,用屁股想也知道上了贼船,哪有人强迫别人做其大哥的,但郝云又无可奈何,三人长的牛高马大,手膀子比他腰还粗,只能选择接受这扯淡的事实,再说为了衣衣,他不也敢惹怒众人。 “老大,啥时候发的吃东西啊?”石大从一旁窜了出来,其余的三人也跟着望了过来。 正当郝云脑子有些卡壳时,衣衣抱着几个炊饼走了过来。 “不会吧,还有山贼吃不起饭,这世道这么难混了?”郝云一看炊饼,就知道产自正白营,不用说了,那些都是自己和衣衣的干粮。 “既然已经拜了天地,我就直说了吧,咱们山头叫虎头山,山上就咱们几个人,家中无余粮,你是咱们老大,你就得管饭,大家伙也是真心拥戴你,以后兄弟们就仰仗你了,多担待啊”许二走到发呆的郝云面前,语重心长地说道。 出门就摊上事,自己一个十五岁的小身板被几个壮汉讹上了,郝云心里真是苦,许二这话都说得这么直接了,他还能说些什么。 就这样,郝云和衣衣在虎头山过了一个多月。 期间,几人也向他坦白,为何要强迫他做老大,原来在他们去劫道的路上,刚好发现了昏迷的郝云和衣衣,发现郝云包裹里有不少银票和干粮,于是就救了回来。 说来奇怪,几人看着这些钱财食物,竟然没有心生歹意,而是一同守着二人苏醒,当衣衣苏醒过来,几人立马围了上去,准备拥护衣衣为老大,奈何衣衣不会说话,四人只好作罢,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就围着郝云打转,当郝云一醒,就故技重施。 听完之后,郝云心中大呼奇葩,难怪这几个山贼要挨饿,一点职业精神都没有,本来就是去劫道求财,路上奇遇发现钱财,当然要杀人灭口,拿钱走人啊,哪有把人救回去,强迫别人当老大的道理,就这几个夯货简直就是对山贼的耻辱。 郝云曾拿出银票要退位让贤,话说得十分能恳切,配上一旁天生招人怜爱的衣衣,也算是十分感人了,但几人死活不松嘴,不要钱,就要管饭的,这你到哪里说理去。 更奇葩的是,郝云一直以为,几人的领头是许二,哪成想,竟然是毫无主见的石大,最后一询问,果然不出他所料,理由一样,因为石大以前有一头牛,其他几个人都是穷光蛋,所以他就当了上一届老大。 这几个山贼,也真是没谁了。 在石大的英明领导下,四人成功占山为王,乐意逍遥自在,但也过上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劫道并没有想象那么容易,路过的商队人多势众,四人打不过,寻常百姓人家,他们也狠不下心,最多索要些铜钱干粮,这一来而去,没多久,石大的那头牛就成了一堆骨头,牛吃完后,为了生存,四人就进山打猎,时不时倒也能弄到些野物,再加上,石大三人长得唬人,倒也能吓人一些过往的路人。 据他们说,他们也曾在后山开垦了些土地种庄稼,但不知道什么缘由,收成很差,所以他们才会进山找食吃。 郝云也问过他们,山贼这个职业不好混为何不回家,但他们都有些戚戚然,后来他才知道,几人都是楚国人,所在的庄子毁于战乱,而今已是南越人的土地,他们那些边界村子的流民,根本没有身份文书,也进不了城,于是只好选择落草为寇。 这时他也明白过来,为何众人不要他的银票了,因为根本没处花。 更扯淡的是,他们告诉他,他现在虽身处巨牧山支脉,但离巨牧山主山脉整整三百里之遥,这里乃是楚国、南越国、秦国,三国边界,但离秦境较远,路过的商贾大多是都是南越人或者楚人。 葛老没必要骗他,那么走偏的原因就只有一个,那颗星星根本不是什么北极星,自己被老天忽悠了。 虽然很节省,但毕竟那么多张嘴,眼看炊饼快要吃完了,郝云准备拿出钱来,想让石大和他一起下山去就近的城镇,去置办些食物和种子回来,但几人担心他跑了,死活不肯让他去。 而且这几个人也学精了,自从他当了老大,一个个都和颜悦色,都变成了滚刀肉牛皮糖,郝云一说要走,就集体装可怜,一个个瞪着牛眼望着他拼命挤眼泪,也不知道跟谁学的,看的他浑身鸡皮疙瘩直冒,直到某一天,他偷偷看见,许二拿一个野果子讨好衣衣,你才豁然醒悟,衣衣当然不会出卖他,肯定是许二说什么话骗了衣衣,从那以后,他从不让许二和衣衣单独待在一起,可不能让许二把衣衣带成一个小骗子。 说来这一个多月,衣衣才是最欢乐的人儿,她嫣然成了所有人的掌中宝,真是捧着怕碎了含着怕化了,刚开始,衣衣就是郝云的小跟屁虫,他在哪里衣衣就在哪里,怯生生地抓着郝云的衣服一点也不敢松开,后来混熟了,也能和众人一起逗逗乐调调皮,但视线内必须要看到郝云,这是衣衣的原则。没看到就哭,直到把所有人的心都哭化,郝云在众人幽怨的眼神中登场。 在山里,不时会找到一些酸酸甜甜的野果子,众人首先想到的都是衣衣,这个可爱的小精灵已经悄然住进了所有人的心,但令人心碎的时,衣衣抱着果子,就跑去给郝云,看到石大柳三等人捶胸顿足。 有一次,柳三不小心把衣衣吓哭了,平时老实巴交的石大看到后,二话没说,对着柳三屁股就是狠狠一脚,然后抱着衣衣就是满山跑,满山哄,直到把衣衣逗乐才罢休,最后衣衣开心得去找郝云,石大就累成了死狗,无人问津。 进城买粮食几人不放心,最后也只能进山想办法,至于土地的问题要以后再说,先要解决燃眉之急,这也是众人的心声,大人饿没肚子关系,绝不能让衣衣挨饿。 可石大几人的捕猎真是不忍直视,许二指挥,其他两人围着一只野鸡屁股后面追,野鸡上树,他们也跟着上,这不是傻是什么,他们能抓到猎物真是上天的恩赐,无奈,身为老大的郝云,只好担起重任,但他的双手受伤过后拿东西就有些不方便,拿不起重物,原本想亲力亲为的,最后只好耍一下老大的威风。 虎头山上竹子很茂密,出了平房入眼都是竹子,就让他们砍了些竹子,教他们做了一些简易的陷阱夹子和器皿,方便进山抓些野物,说来这些也归功于参加小学的野营训练,为了在学生面前露出一手,故意学的。 出人意料的是,竹编最好的竟然不是郝云,而是身穿红衣的月红,连他都不得不夸月红一句心灵手巧,只看了一遍郝云弄的糙东西,立马就学以致用,更令人佩服的是,她甚至还改进了几个兽笼机关,对此,郝云总是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和掌声,弄得月红脸上阵阵殷红。 说起月红,平时存在感真是极低,简直就是许二的专职粉丝,专门负责给他摇旗助威的,有时候许二的谎话连石大都骗不了,但月红仍然坚定的捧场。 无他,真爱也,但不为为何,聪明的许二似乎根本不通月红的情谊一般,而月红也只是傻傻地陪着,饿着肚子也愿意。 有了捕兽机关的加入,众人的日子好过了许多,野兔野鸡天天不断,甚至有一天衣衣亲手安装的夹子,竟然抓到了一头梅花鹿,从那以后,衣衣就荣升为幸运小精灵,与衣衣的光荣战绩相比,郝云那叫一个惨淡,他按的陷阱别说野鸡,连只耗子都没逮到,毕竟郝云是老大,众人不好说什么,但郝云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见天渐渐凉下来了,后山的树叶都开始泛黄了,郝云决定另谋出路,毕竟山里的野物不是无穷无尽的,入了秋,冬天就不远了,众人都需要添置衣物,储备粮食,光一张鹿皮取暖可不够,而且,还还要为寻找碧霄做准备。 “明天下山试试手,看能不能碰见一只商队” ...... 正白营,葛老营帐。 “葛老,郝云还没有消息吗”自从郝云走后,岐茂风每天都会来葛老营帐,可是这都一个月过去了,郝云如同人间蒸发,一点消息也没有。 葛老摇了摇头,道:“那混小子不是短命相,说不定在哪里逍遥自在呢,你也该准备准备,该去贪狼卫报到了” “没有郝云的消息,我哪儿也不去” “胡闹!”见岐茂风眸光坚定,葛老的话也软了下来,“你留在这里也于事无补,有消息我一定会通知你,他是仙人之徒,不会那么容易死的,你当务之急是去贪狼卫,别辜负了郝小子,而今的正白营处处透着诡异,自从晋王驾临,这数千大军依然没有入关的迹象,于理不合啊”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吧,他晋王不敢对我怎么样,如果他真要动我,在哪里都一样”见岐茂风仍然摇摆不定,葛老放下旱烟,缓缓说道。 第二十二章 神兽刺身 万籁俱寂之时,床上的柳三有些辗转反侧,右边石大的呼噜声此起彼伏。 “大晚上的,你要干啥?”左边的许二有些不耐烦。 “许二,老大明天下山劫道,你觉得靠谱不,你看老大年纪又轻,身板儿又秀气,跟个女娃娃一样,估计我吹口气,都得飞出去” “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啦” “真话就是,老大会不会被你吹飞我不知道,但牛皮快被你吹爆了,你甭管老大劫道能不能成,只要有吃的就成,要不是有老大出主意,布置捕兽陷阱的话,咱们迟早得饿死” 许二越说越感慨,“唉,你别看老大年纪小,但老大聪明啊,就你的话,十个你也抵不上一个老大,跟着老大准没错,天塌下来,有老大顶,多舒坦,老实睡你的安稳觉吧” 柳三愣了愣,三人常年睡一张床,许二屁股一撅,他就知道许二要放什么屁,这许二嘴里说着要说实话,但听来听去,怎么也是在拍马屁啊。 柳三刚准备反驳两句,就见许二在跟他眨巴眼睛,连忙改口道:“说的也对,有老大在,起码比以往强多了,睡喽睡喽,说不定有衣衣的好幸运在,明天还真弄到好东西” 说完,二人翻了个身,睡了过去。 二十息后,许二睁开了眼,小心翼翼地说道:“刚刚老大就在外面,你想害死我呀” “这我咋知道,我这不是不放心嘛,怕老大年轻气盛,把咱们都折了进去,听说那些个商队特别恨咱们......山贼,听说,逮到一个就乱刀砍死,身上连一块完整的肉都没有,可吓人了” “去去去,少他娘的唬人,你说的话,比老子还不靠谱,看你一身疙瘩肉的,咋胆子这么小”许二直接扭过了身子,一点也不像搭理他。 “别啊,那个......”见许二真不理他,只好转头偏向石大,“石大,石大醒醒......” 砰! 睡梦中的石大,忽然一拳挥来,柳三措手不及被打昏了过去。 许二见状摇了摇头,石大是个地地道道的武痴,有时候做梦都会打拳,这也是为什么他不挨着石大睡的原因。 ...... 一大早,郝云就起了床,但衣衣跟个小猴子一般,趴在他身上就是不下来,无奈,只好把她抗在肩上走了出去,因为他有些事情想找月红商量,所以他首先去了月红房间,敲了敲门,发现月红却不在屋内,于是就往屋后的简易厨房走去。 昨晚,郝云起来上厕所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了柳三和许二的谈话,他们的担忧很正常,毕竟他不过十五岁的小孩,双手还有些残疾,若不是机缘巧合下结识,估计他和众人不会有任何交集,他这个老大,说白了,也是有名无实,众人表面上很尊敬他,但在众人的眼里仍是个孩子。 下山的决定,也不是他想证明什么,只不过他们救了他和衣衣的命,并且未起歹意,他们也认了他做老大,因此,他有责任去改善一下大家的伙食和生计问题。 他的第一步,就是下山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装有粮食物资的商队。 而二步,则是准备生计问题,这段时间,他有事没事就让三人带着他进山闲逛,黄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碰见了一株想要的植物,虽然三人说这株植物有毒碰不得,但郝云却不以为然,他相信这株植物,能彻底改变众人的生活。 “老大,衣衣,你们起来啦,早饭准备好了”见郝云扛着衣衣走了过来,月红连忙站起了身道。 郝云偏头往锅里一看,不由眉头一皱,又是肉粥,这一个多月,不是炖肉,就是烤肉,实在是腻得慌,他现在非常想吃一口米饭或者面食。 言归正传,郝云问道:“月红姐,我见你的手很巧,不知道你会不会刺绣啊?” “学过一些,并不是很精通”月红小声说道,不由得又脸红了。 对于月红的害羞,郝云真是没办法,月红就是这样,除了许二,跟谁说话都脸红。 “月红姐的手艺错不了,那待会就有劳月红姐了”月红满脸通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调戏月红似的,为了不再尴尬下去,郝云说完,抱着睡眼惺忪的衣转身就走。 对于早饭,郝云有些兴致缺缺,待众人一顿狼吞虎咽过后,郝云缓缓说道:“今天咱们要下山,下山前需要做点准备,不过丑话说在前,此次下山只能带眼睛,不能带嘴巴,一切行动归我指挥,可有异议?” “老大,听你的没问题,可为啥只能带眼睛,这嘴巴也摘不掉,没地儿放啊”石大慌慌忙忙地说道。 “老大的意思是,去了就得听老大的话,不能插嘴,你这夯货”许二没好气地说道。 “哦哦,当然听老大的啦,没问题”石大兴致勃勃地说道。 “你呢?”郝云看向柳三。 “我我......我没问题”桌下许二一脚踢来,柳三连忙改口。 “嗯”郝云环顾了下众人道,“小子不过束发之年,论资排辈,诸位理应是小子的叔伯,机缘巧合之下,成为了诸位叔伯的首领,说来小子有些诚惶诚恐” “老大,你看你这见外啦”许二摇了摇头道。 “就是,就是”石大附和道。 郝云笑了笑,问道:“既然各位叔伯让我当了老大,能否别欺我年幼啊?” 许二和柳三一听,顿时有些不自然,石大则一副茫然。 “小子不是鲁莽之辈,不会故意加害诸位,不管各位叔伯相信与否,小子只是真心报恩而已,此次下山虽不是十成把握,但也有些根底” “我相信老大”石大往嘴里又塞了块肉,首先表态。 对于能弄到肉吃的聪明人郝云,他可是由衷的敬佩,以前他当老大别提多难受,天天要动脑子,比练武还累,这下好了,有郝云顶上,他是别提多开心,甚至由于山野之人的淳朴作祟,他还有些内疚。 “惭愧惭愧”柳三和许二相视一眼,一同拱了拱说道,郝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不管他们心中有多少怀疑,此刻也只能压下。 郝云也没想过,一两句话就让人相信得服服帖帖,只是说一下,起码能表一下他的态度,接下来行事的阻力也会少些。 接着,郝云示意了下月红,月红点了点头,从座位上离开了,不多时又走了回来,手里拿着一罐鲜红的液体和一根针。 三人虽然很疑惑,但因为刚刚才表了忠心,也就不好意思开口问。 郝云也懒得解释什么,直接叫三人把上衣脱掉,三人虽然不愿意,但还是照做了,接着,看到三人光着膀子,月红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但郝云提前吩咐过,提起沾着红色液体的针,对着较近的石大的胸口扎去,渐渐地,月红下针越来越快。 这时三人方才明悟,原来是刺身而已,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山贼嘛,要是没点刺身,多少有些说不过,于是,另外二人也放宽了心,准备任由月红的摆弄。 原以为那罐子里装得是血,可当石大弄完后,对着胸口一闻,根本不是血的气味,更像是某种植物的汁液,擦掉残存在身上的液体,石大惊讶的发现,刚刚月红给他绣的奇怪刺身不见了,敢忙望向郝云。 见状,郝云似乎非常满意,并没有直接回答他啊,反而让石大跑动起来,石大也多想,大步迈动。 随着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随着石大的跑动,石大的胸前缓缓浮现出一幅血红色的图案,图案在光韵下十分鲜活,当图案清晰之后,众人发现竟然一头独脚牛。 郝云解惑道,此兽乃上古神兽,夔牛,力大无穷,拥有开山之力。 另外二人哪里见过如此神奇的刺身,在石大在一旁臭显摆,二人哪里忍得了,连连催促月红。 一个多时辰后,三人的刺身都弄完了,许二的图案是长着九条尾巴的虎身顶着一颗拥有锐利目光的人头,正是神兽陆吾;而柳三则是羊身人面,虎齿人爪的饕餮。 二人大呼奇迹,兴奋得玩了好一会儿,才肯罢休,三人本就身材魁梧,一跑动起来,胸前巨大的血红色神兽刺身显露,声势十分慑人。 郝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管干什么事,气势都是很重要的,古人大多崇拜畏惧天地鬼神,他下山要做的事,需要一些鬼神之力造势。 特别是,郝云告诉他们,刺上远古神兽图腾后,可以借助图腾的力量,石大会变得更加大力,许二欺骗性更强,柳三的夸张会更厉害,三人就有些意动,甚郝云就提出还让石大试试手。 听了这话,身为武痴的石大,更是待不住了,大喝一声,猛然奋力冲刺,胸口鲜红的夔牛流转,凌空一脚,七八根碗口粗的竹子应声折断,威猛无比,随着石大的呼吸,胸口的夔牛似乎更加鲜活,透过竹林的光线照耀下,石大如同远古夔牛附体,周身血气蒸腾。 其余二人看得一愣一愣的,他们不懂什么是夔牛,但他们知道郝云这个老大非同一般。 其实,哪有这么神奇,石大本来就是武痴,因为这刺身的神奇效果,他们在潜意识里就埋下了鬼神之力的种子,加上郝云那么一点,自然肾上腺素猛增,说白了,就是心理作用。 当然那罐子红色液体,也不是什么动物的鲜血,而是前两天在屋后不远处的石缝间,发现的另外一株植物,龙血树,这液体正是龙血树的汁液。 以龙血树汁液作为刺身颜料就能达到这般神奇的效果,这也是他无意间在一本野史中看到的。 以前为了给孩子们找下午读报时间的小故事,特地翻查了很多野史古籍,现在的孩子多难伺候,什么格林童话,一千零一夜,根本不鸟你,没办法只能找生僻的野史传说,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感受了一下郝云神奇的手段,三人的眼神也更加信服了,说到底三人不过是山野山民,见识阅历不足,郝云展现的手段已然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很自然的就为郝云赋予了神秘色彩。 于是,心悦臣服的仨人,屁颠屁颠地跟着郝云下了山,原本郝云想将衣衣留在山上,让月红照顾一下,但衣衣一撅起嘴,所有人的心就软了,最后只好带上衣衣一同下山,留下月红留守山上。 而离虎头山十五里外的荆棘小道上,一队秦国商队正在赶路。 第二十三章 四个半人抢一百人(求收藏,推荐) “小姐喝点水休息一下吧,咱们商队从秦关出发,已经将近四个时辰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骑着马停在一架十分普通的马车旁边,将手上的水囊递了过去。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铜铃声响起,一个清秀的妙龄女子从马车里走了出来“有劳黄叔了” 接过水囊,轻轻饮了一口,又将水囊递了回去。 “黄叔,您见多识广,不知从这条密道入南越还需多少时日?” “若路上平安无事,估摸着后日天黑之前能至”黄管家看了看女子,欲言又止地说道,“小姐,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与否” 女子见状,笑了笑道:“事已至此,难道黄叔还要劝我回去不成?” “老奴唯恐此路不太平,商队本该行至楚国,小姐中途变道南越,若遇不测,老奴难辞其咎啊” “若我庞语冰非女儿身,何以至此,我宁可拼死一搏,也不愿沦为他人亵玩之物”说着,庞语冰眼中不免有泪光闪动。 “唉,老爷此举却有不公” “黄叔,该出发了”说完,庞语冰走进马车,似乎一点也不想谈及黄管家口中的‘老爷’。 庞语冰,庞家商行大小姐,别看现如今的庞家败落,可三十年前庞家曾经盛极一时,在秦国南部边境各州县也是持牛耳者,每到岁末,打赏下人的岁银都是用双架马车,一车车的银山从库房往外拉,这算是众人津津乐道的庞家奇景之一,更有甚者,胖老爷子曾大摆流水筵席,宴请了整个泰安县城几十万军民,整整一个月的泰安河水都泛着油光。 可以说,庞家曾经极尽富有,但盛极必衰,庞家也逃不掉。 庞家一脉单传,当庞家老爷子去世后,由庞语冰的父亲庞忠继承了这份偌大的家业,很可惜,庞忠虽有一时之志,却无经商之才,最后偌大的家产亏损了个七七八八。 对于庞语冰的女儿身,庞忠虽表面没说但一直很介怀,在庞语冰六岁之时,庞语冰母亲因病去世,为了填房和补救商行,庞忠费尽心思迎娶到,当时陈家商行的大小姐陈氏。 很可惜,庞忠未能如愿,自从陈氏入了庞家,渐渐就反客为主,刚开始庞忠还会婉言制止,但当陈雪莲生了个儿子过后,庞忠也换了副笑脸,而身为庞家大小姐的庞语冰,日子就自然越来越不好过,处处都排挤,庞忠虽然看在眼里,但却没有伸张。 不仅如此,陈氏有这陈家商行撑腰,无能的庞忠已经渐渐被架空,非但没能振兴庞家商行,反而成了别人的嘴边肉,为了亡羊补牢,庞忠方才决定将庞语冰下嫁于泰安县令的智障儿子,以求自保。 因此,庞语冰彻底对她这个父亲心凉,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如果她能打开一条新的商路,他在庞家甚至泰安县城自然能获得更多的话语权,到时候也没人能将她如货物般,随意处置。 秦楚两国,刚刚结束了巨牧山之战,秦国商行,走官道入楚,利润将会被盘剥了所剩无几,因此半道上她才冒险转道南越国。 南越之地道路难行较为封闭,民风彪悍多土匪山贼,南越人性情也是出了名的古怪,从不与人通商,因此南越之行无比危险,但也是一块无比诱人的肥肉,正因为危险,所以这块肥肉没人碰过,只要随便咬上一口,便能富到流油,曾经有众多商行抱着庞语冰这样的想法,企图撬开南越的大门,但都以死亡而告终。 但她却别无选择,若她原路返回,说是嫁给县令的傻儿子,实则成为县令的禁脔,下半辈子只能是一个任人宰割的「淫」妇,这趟货物和请来的人手也是她的最后筹码,她已经无路可退。 一想到这些,腰间的那束铜铃铛,就被她攥的很紧。 “怎么回事?”忽然听到马屁有些慌乱声,行进的队伍也有些停滞。 发现没人回应,庞语冰连忙探出头去,刚好看见黄管家骑着马走来,只见那黄管家到了跟前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道:“小姐,无妨,前面有些山石坍塌,镖局的人正在清理” 庞语冰点了点头道:“有劳黄叔跟镖局的人说一声,若商队安然到达南越,酬劳再加两成” “好的,小姐” “等等” 黄管家转身欲走,却又被叫住了。 “黄叔之恩,语冰没齿难忘”庞语冰郑重地说道,神情恭敬至极。 “小姐折煞老奴了,应该的应该的”黄管家连忙拱了拱,诚惶诚恐地说道,“我这就去跟那镖局领头说说” “好” 望着黄管家的背影,庞语冰方才有了一丝温暖。 整个庞家只有黄管家才是他能信任的人,这算是她母亲唯一遗留给她的礼物。 黄管家与庞语冰的母亲,在年轻时有过一段情愫,但可惜黄管家未能逆袭成功,最终庞语冰的母亲还是嫁入了庞家,可痴情的黄管家不愿放弃,仍然追随而至,可惜佳人早逝,痴痴蹉跎了岁月。 而黄管家不离去的原因,也是为了照料年幼的庞语冰,若不是黄管家暗中的扶照,庞语冰的日子会更加不堪。 马车内,庞语冰双手捧着腰间悬挂的铜铃铛,暗自祈祷着,她平时素来不敬鬼神,因为她受苦受难之时,可没有一个神仙来搭救她,心善仁慈的母亲去世时,也没有神明搭救,甚至有些怨恨,但这次她选择了祈祷,她是希望去世的母亲能再帮帮她。 但上天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理,明明屋顶已经破了个大洞,偏偏大雨侵盆。 商队行进不到半个时辰,前方再次传来慌乱声,只不过这次久久未能平复。 ...... 两个时辰左右,郝云几人到达山脚,找了个居高临下,视野较为开阔的地方藏了起来,前面有个块巨大的青石作为掩护,后有树林做遮挡,倒是个绝佳的藏身宝地。 “老大,咱们这次应该干票大的,好好涨涨威风,也让其他山头知道咱们的厉害”石大兴奋地说道。 石大此话一出,许二和柳三倒是有些惊讶,平常的石大除了练武,对于其他的事情可是毫无主见,一向是随波逐流,没想到今日刺了神兽夔牛,连脑子都灵光了。 “就是就是,方圆三百里,当以咱们虎头山为尊”柳三随声符合道,许二也是连连点头,他们三人可是刺有神兽图腾的人,这手段定然是仙家道法,那些个凡夫俗子虽然人多势众,但岂能和他们相比。 说来,三人中许二最是忐忑,出身山野阅历狭隘,哪怕精于骗术,也无法掩盖他的愚昧和天生的惰性,郝云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对他而言只能用神仙之流形容,一想到曾经威逼过郝云,他就有些惶恐,绞尽脑汁要好好表现,重新获得郝云的赏识。 郝云的神秘,让他们都错误的认为郝云是有背景的大人物,可他们哪里知道,郝云不过是带着个小女孩四处逃命的落魄者罢了。 “来了,有人来了”郝云脖子上的衣衣兴奋地说道,她可不管众人做什么,只要跟着郝云,她就开心。 当那三十余人左右的商队走近,郝云小声问道:“那个,是哪个国家的商队” “看旗帜,应该是楚国的”许二探出脑袋看了看道。 楚国的,郝云喃喃了一句后,摇了摇头,表示放弃。 据说,这巨牧山山脉方圆好几百里山地,是三国的缓冲地带,这里没有金银铜矿,山势崎岖基本无路可行,不利于大军的调度防守,常年征战也不利用农作物种植,根本没有价值可言,因此三国都纷纷放弃了巨牧山这块鸡肋,但这几百里却成了流民、山贼以及土匪的乐园。 流民们逃到进深山老林,随便开垦,也不用上税,而山贼土匪则靠受商队路费过活,没有官兵围剿,也是潇洒无比,但这其中的风险也大,一旦开战,大军辗压之下,便是生死两难。 例如石大几人,祖辈是流民,没有身份文书,只能在这几百里地游荡,一旦两国交战,好不容易建立的村庄就会毁于一旦,而且流民在军队眼里都是香饽饽,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杀流民、取首级冒领功劳。 虽然巨牧山中,环境凶险复杂,商队们仍然乐此不疲,因为楚国一些特产要从官道入秦关,需要交纳无比高昂的税银,但借道巨牧山的话,就可以逃税,其中的利润足够让人铤而走险,比如楚国五百文一壶的新酿白玉浆,在秦国物以稀为贵,可以卖十两银子,利润整整二十倍。 当那只楚国商队远离不过两里地,就听见有打杀声远远传来,许二一下兴奋起来:“老大好机会啊,待他们火拼之时,咋们杀个措手不及,正好可以浑水摸鱼,好好赚一笔” 其余二人也觉得可行,有了神兽刺身,众人胆量大壮,纷纷火热地望向郝云。 可郝云似乎不为所动。 待差不多一盏茶的工夫,战斗结束,就听到远处悠悠传来的欢呼声,其余三人的羡慕之情溢于言表,不用说,又狠狠捞了一笔。 老大不是说今天下山试手吗,为何这么好的机会都不要呢?惋惜之余,众人也有些疑惑,不知道郝云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一个多时辰过去了,百无聊赖的众人,纷纷逗着衣衣玩耍,见衣衣在郝云肩上做着鬼脸,三人的烦闷也舒缓了不少。 “有人来了,柳三,看看哪国的” “应该是秦国的” “那就好,做好准备,咱们下去”淡然开口 三人眼睛都看直了,下面少说也有百十人呐,就这么冲下去,哪不是找死吗? “又不是叫你们去送死,怕什么?”郝云无奈地说道 可郝云这话一说,三人更愣了,加上衣衣,咱们四个半人抢一百人,还不是送死?有神兽刺身就经不起这般折腾啊。 第二十四章 驱虎吞狼(求收藏,推荐) 郝云没想过劫道,首先人手不够,再者明抢也不符合他的性格,要抢也要暗抢才靠谱,闷声发财才是王道,他还没当老师的时候,就领悟了一句名言。 昔有老友**如卿,而今坟头绿草盈。 意思很精练,资本不够时做事为人别太嚣张,否则死得快。 因此,他下山的目的不是抢而是买,正好葛老给了他不少银票,不用白不用,他不清楚楚国人收不收秦国的银票,所以只好等待秦国的商队。 而且他们下山的身份也不能是山贼,除非商队的领头是傻子,才会跟山贼做买卖。 在这一个月里,据石大他们说,这几百里山地,有着隐藏的南越部落,类似世外桃源的族群,所以他故意给三人刺了图腾,目的就是为了冒充南越部落的人,好与商队交易。 当一个商队发现几个南越部落的人跟他们交易,他们会怎么样,首先是警惕,再者就是惊喜,隐藏的南越部落,世代隐居,经世累积了大量财富,在那些商人眼里,这就是送上门来的冤大头,只要让那些商人相信他,人傻钱多,接下来的交易就没问题了。 但刚走了几步,郝云就停了下来。 因为他忽然灵光一闪,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思量片刻,一个阴招在他脑海中生成。 郝云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抵触,但想到这些商队不过是走私贩子,心里就好过了许多,因为他还想到一种可能,当众人忽然出现在商队面前,说不定别人二话没说,就将几人砍翻在地,所以他就准备给商队制造点麻烦。 “柳三,你认识先前抢楚国商队的山贼吗”郝云转头问道。 “认识啊,青木谷的,有三四十号人” “那就前去告诉他们,这里有秦国商队,人数不下百人,带有很多钱财货物” “啊......啊?” 柳三难以置信地看了看郝云,又看向另外二人。 这是何道理,好不容易等到了秦国商队,自己不动手,反而去叫别人来抢,让别人抢也就罢了,还让四十人去抢一百多个人,这不是脑子抽风吗? 郝云拍了拍额头,一直都只顾着自己想了,忘了告诉三人他的想法,于是,长话短说,他将计划给三人讲了一遍。 “哈哈,想不到老大你是这种人”石大大笑一声,拍了拍郝云的肩膀,引得郝云背上的衣衣直瞪眼。 你这是在夸我呢,还是在骂我,郝云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 “可为啥要告诉他们人数啊,告诉他们一百多人,他们就不敢上了啊”柳三仍然大惑不解道。 “你傻啊”一旁的许二一巴掌打在柳三后脑勺上,“你柳三说有一百人,你觉得他们会信几成?” 柳三顿时恍然大悟,对着郝云一顿傻笑,不过随后就反应过来,跳起脚跟许二扭打了起来,一边打一边叫嚣,最恨别人打他的头。 一顿打闹之后,柳三就出发了,而郝云几人就悄悄尾随着那只秦国商队。 ...... 一个无名山坡脚下,先前打劫楚国商队的青木谷众人一个个脸带喜色,正在清理着那些堆积如山的货物,在巨牧山当山贼就是这样,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还不用担心有官兵来围剿。 “我的亲酿勒,老大,这次咱们赚大了,这......这可是十五年份的白玉浆!”一个尖嘴猴腮地山贼抱着一个小黑坛子,对前方的黑面壮汉惊声大喊道。 “什么什么......” 闻讯众山贼纷纷好奇地望了过来。 “猴子,你可看清楚喽?”黑面壮汉难以置信,皱着眉头说道,“若是拿我开涮,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那尖嘴山贼吓得一哆嗦,连忙作揖道:“我哪敢给您说笑的,绝对不会错,咱这鼻子比狗还灵,透着封泥我都能闻到酒香,我敢拿命担保,这坛白玉浆绝对十五年份,少说也值千两白银呐” 哗! 一听他拿命发誓,众人顿时一片哗然,万万没想到,最值钱的竟然是这不起眼的东西。 白玉浆是出了名的难储藏,对于温度和湿度的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就会发酸报废,三年份的白玉浆比新白玉浆价格整整高了十倍,十五年份的白玉浆,简直有价无市,绝对是镇馆之宝,估计连皇帝也不一定能经常喝到。 他们青木谷可不是一般的山贼,他们和边界的县城巡防司有勾结,销赃自然是没有问题,这趟走道,巡防司占大头,但他们少说也有两千余两白银进账。 杀人放火金腰带,这句话不论哪里都适用。 猴子立了功自然就往黑脸壮汉身边靠,那一副恬不知耻的狗腿子模样,让众人十分看不起。 “这「狗」日的,平时巴结老大,劫道的时候就躲到一边” “是啊,看那摇尾乞怜地样子,老子就恶心” “不知道,还以为是个娘们变的” “算了,怎么说也是功臣,他可是老大身边的红人呢” 猴子装作没听见,只是一个劲儿的讨好黑脸壮汉,好话说的别提多肉麻。 正当猴子搜肠刮肚地找好话时,一道声响忽然从身后传来。 “哎哟” “谁他娘的在那里!”黑脸壮汉厉声喝道。 “是我,别动手”柳三颤颤巍巍地从草丛里走了出来,“我是虎头山柳三,特来投靠黑狼老大” “虎头山?” “柳三!” “禀告老大,这小子我认识,以前跟我一个村的,后来也上了山,不过他们虎头山就小猫两三只,成不了啥气候,就只能抢点路人什么的,跟咱们青木谷根本没法比”猴子连忙走了上来,殷勤地解释道,瞟向柳三的神情极其不屑。 柳三表面上点头哈腰,但心里却十分不爽。 “老子今天心情好,就饶你一命,老子的青木谷可不是谁都能来的,滚吧”黑狼不耐地挥了挥手,转身就走,根本没把柳三放在眼里。 哼!猴子也是跟着冷哼一声,甩着膀子跟在黑狼身后,将狐假虎威演绎得惟妙惟肖。 “我有投名状,我有一只秦国商队的踪迹!”柳三连忙追了上前。 “哦?” 众人随即回头凶神恶煞地望着他,吓得他脚都有些发抖,众人见状哈哈大笑,这柳三看起来五大三粗的,怎么胆子还不如一个娘们,这种人也好意思当山贼? “说来听听”黑狼有些意动。 “那秦国商队不下百人,货物车辆众多,车轱辘印子很重,少说也有两寸深” “哈哈哈......”柳三的话再次引得众人大声嘲笑,这小子说话真是没边,压出两寸深的印子,马车还不散架,估计那百人之言,也做不得真。 “老大,这人素来爱吹牛,在村里就这个模样,估计十有**都是假的,再说了,咱们今天已经满载而归,没必要再冒这个险,咱们还是撤吧” “老子要怎么做,要你教!”黑狼反手就是一巴掌,把猴子抽的连转了两圈,“你算个什么东西,少他娘的对老子指手画脚” 猴子低着头捂着脸,原本他以为刚刚立了功,就会得到老大的赏识,再加上遇到同村的柳三,自然想耍一把威风,只可惜黑狼根本不买他的账,一个大耳刮子,直接把他扇懵了。 “你,跟着他去看看”贪得无厌的黑狼舔了舔嘴唇,指着猴子说道,他黑狼的行事向来贪婪,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他可不闲钱多。 “那我入谷的事,老大您看?” “若是属实,老子便应了,若是敢耍老子,老子就活剥了你” “谢谢老大,谢谢老大......” 说完,柳三拉着发呆的猴子一脸欣喜地跑了出去,黑狼也不担心他们逃跑,在这巨牧山,不抱团,根本活不下去,对他而言,那个什么虎头山,还不够他塞牙。 ...... 柳三拉着失魂落魄地猴子,在山林间穿梭。 “猴子,看来你也混的不咋地啊”走了一段时间,实在有些无聊,柳三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找话说,毕竟是一个村里逃出来,见他受辱,心里也有些不忍。 “不用你柳三管,老子乐意,总有一天,老子要混出个人样来,让你们好好看看”猴子挣开柳三的手 “猴子,小翠的事,还是忘了吧,她就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人,你又是何必呢?”柳三好言相劝道,“你还是别跟着黑狼了,他们根本没把你当人看” “不跟黑狼,难道跟你混?” “跟我老大混也不错啊,保证更有前途” “去你的,你「狗」日的话,就连鬼都不会信,跟着你老大,老子迟早饿死,你们虎头山什么情况,老子还不门儿清?”猴子没好气地说道。 “你还别不信”说着,柳三将上衣一脱。 “你......你要干什么,老子不是那种人”猴子害怕地说道,一个男人荒山野岭地对着他脱衣服,想想都恐怖。 “你想什么呢,留神喽,等下别把眼珠子看掉”柳三神秘一笑,接着,只见他双手使劲拍打自己的胸口。 刚开始,猴子以为他魔怔了,但下来的一幕,却差点让他惊掉了下巴。 一个羊身人面,虎齿人爪的血红怪物缓缓在柳三胸前浮现,巨大的怪物几乎占据了柳三整个前身。那狰狞流动的条纹,让猴子觉得,那怪物随时都会扑出来,将他撕成碎片。 待柳三歇息片刻,那凶狠的怪物就渐渐消失,似乎蛰伏到了柳三身体里一般。 “老大说了,我这个叫图腾神兽,饕餮,有了它,我就能更厉害,咱们山上有一个刺的是夔牛,那才叫厉害,轻松一脚便踢断了二十多根碗口粗的竹子” “这么厉害......”猴子觉得喉咙发干,虽然他知道柳三的话水分多,但事实甚于雄辩,活的图腾刺身,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 无名山坡上,众人等的快要不耐烦的时候,猴子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老大,我回来了” “怎么样?” “那「狗」日的在撒谎!”猴子愤愤然道,“那秦国商队不过二十来人,物资,比咱们劫的少多了,根本没什么油水,咱们还是别去了吧” “老子要说几次,你才长记性!” 一个大耳光刮来,猴子嘴角都渗出了一丝鲜血,连忙退后一旁,默不作声,其他人戏谑地看了他一眼,就跟着黑狼下了山坡。 “你不仁,就别怪老子不义”猴子恶狠狠地看了一眼黑狼,慢慢跟了上去。 第二十五章 传说中的黑吃黑(还有一更,求推荐,收藏,谢谢) 猴子与柳三商量了下,直接抄近路到了秦国商队前方,他们的计划是当秦国商队走过了十多二十人,就撬动山石给商队制造了点麻烦,将整个商队拦腰隔断,当黑狼过来后看到只有二十多个人,肯定会下手,于是,做好准备后,他俩就迅速各自返回。 猴子将黑狼的性格摸得通透,当他见到黑狼,会故意说成人少货少,目的是为了放松黑狼的警惕,因为他知道黑狼贪得无厌,所以哪怕商队货不多,一样会劫。 另一边的柳三也沿着郝云留下的记号寻了过来。 “老大,事情办妥啦” 与众人回合后,柳三就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包括和猴子的里应外合,在讲到黑狼瞧不起他们时,特意添油加醋了一把,借黑狼的嘴把自己几人说的无比不堪,他的想法是,有难同当,不能让他一个人受委屈。 听完,几人眼角一抽,怀疑的神色渐浓,这黑狼有病吧,至于骂他们****? “还说咱们不该叫虎头山,该叫屎头山!”柳三煞有其事地说道。 “你唬我们的吧,咱们和他互不相识,他闲的蛋疼,要这样骂我们?”许二瞄着眼睛,脸上分明写着,休想坑老子。 “我半点没掺水,他们劫了楚国商队,收获颇丰,东西多的搬都搬不完,气焰嚣张得很,根本不把咱们放在眼里”柳三梗着脖子,硬是不肯松口。 “你说他们东西很多?”郝云眼前一亮。 “是啊,估计够他们搬两趟呢” “他们东西多到忙不过来,咱们身为同道中人,应该帮把手才是,对吧老大”许二心领神会后,连忙奸笑着看向郝云。 郝云愣了愣,还许二真是一肚子坏水儿,自己刚有一点眉头,他就立马会意过来。 “许二叔说的不错,马上就去,好好帮帮他们”郝云立马就同意了许二的想法,这种忙,帮的次数越多越好。 “不敢当,都是老大领导有方”许二随手就是一记马屁。 其余二人愣了愣后,立马也会意过来,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浮现而出。 嘿嘿嘿…… 四人齐齐嘿嘿发笑,笑声不堪入耳,颇为奸诈。 单纯的衣衣,歪着小脑袋看着四人,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郝云笑了,她也眯起眼睛无声的笑了起来。 许二的想法很简单,青木谷的人被他们骗去啃秦国商队,留下来看管货物的人肯定不多,正好可以趁此机会黑吃黑,暗抢他一把,抢山贼的东西,郝云可是乐意之至,正好一箭双雕,赚两头钱。 等黑狼铩羽而归,发现自己被抢了,表情肯定很精彩。 “老大……”石大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小声喊道。 “怎么了?” 石大神秘兮兮地说道:“帮忙是不错,但咱们找不到他们的窝啊,是不是要知会他们一声?” 其余三人瞬间石化,衣衣则萌萌地吐着舌头,一一学众人的表情。 ...... 包括衣衣在内,五个人迅速摸到了黑狼囤货的地方,在附近一个浅坑处隐藏起来。 果然不出郝云所料,驻守货物的只有三个山贼,其余的人都被猴子忽悠去跟商队掐架了,郝云目测了一下,距离大概三十米,如果速度够快的话,应该能迅速将其制服。 毕竟石大三人的体格在那里摆着,那都是拳头上能站人,手臂上能跑马的壮汉,虽说柳三和许二没什么武艺,但有神兽刺身壮大气势,定然低气十足,在石大的帮下。搞定三个普通山贼应该没什么问题。 立马,郝云跟三人商量了起来,郝云背上的衣衣则负责加油打气,鼓起小脸,扬起粉拳,三人见状,自然是信心倍增。 正当万事俱备之时,忽然身后响起一通脚步声,吓了众人一大跳。 转头看清来人的长相后,柳三长吁一声,笑骂道:“你「狗」日的,想吓死我们呐,还不快点下来” 来人,正是将黑狼忽悠走之后,偷偷逃回来的猴子。 只见他应承了一声,连忙跳进了浅坑。 柳三刚准备介绍一番,却被猴子抢先一步拦了下来,“各位老大的高姓大名,小的那是如雷贯耳,石大哥,许二哥,云老大,衣衣妹子,小的姓侯,名慈,熟人都叫小的一声猴子,能跟各位大哥混,那是小的百世修来的福分,以后有啥事招呼一声便是,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说完,猴子深深作了个揖后,从腰袋里掏出一些小物件说是聊表心意,恭敬地递给了众人,就连衣衣都有一个草编的蚱蜢,猴子真可谓是个久江湖的人精,面面俱到,正所谓拿人手软吃人嘴短,再加上那一副谦卑的神情,就连郝云都免不了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猴子的事,柳三也跟他们提及过,说计划成功猴子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因此他也答应了让猴子加入,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既然你来了,那么就没必要硬磕,时间紧迫,咱们就给他们来个釜底抽薪,具体事宜,咱们赶紧商量一下”郝云灵机一动。 见郝云首先开口,猴子明显愣了愣,连忙给郝云眨巴了下眼,郝云皱了皱眉,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他见郝云似乎没明白他的用意,摇了摇头,朝石大身旁一靠,朝石大笑眯眯竖起大拇指说道:“云老大,许二哥真是机智过人呐,一下就猜到了您的用意,果真高明” 猴子此话一出,顿时众人愣住了。 见状,猴子心中暗喜,刚才那番话,他自认为说的滴水不漏,不仅拍了云老大的马屁,也拉进了和许二的关系,只是这许二年纪轻轻的,怎么就看不懂眼色,这发言当然要等云老大先开口才是啊,要不是我助你,说不得以后就要给你小鞋穿。 他认错人了吧,哪怕是神经大条的石大都反应了过来,憨憨地望了望其他人。 而许二则似笑非笑地望着柳三,不说话。 “不关我的事,是他自作聪明只听了半截”柳三连忙摆手,撇开关系。 “咳咳,哎呀,瞧我这眼神”猴子眼睛咕噜一转,咳嗽两声,连忙挪到许二,悄悄往许二手里塞了一锭银子道,“小的有眼无珠,未曾瞧出真龙,云老大,您可千万别见怪呀,别见怪,掌嘴掌嘴” 说着,猴子还重重打了自己嘴两下,极尽讨好之意。 猴子整套动作弄完,抬头一看,柳三三人的神色更加怪异,柳三在扼腕叹息,石大和许二在强忍笑意,而郝云背后的衣衣则直接甜美的笑了起来,独独郝云一脸尴尬。 “不......不会吧” 猴子脸颊一抽,千辛万苦准备的马屁,没想到全都拍到马腿上,还真认错了真龙,他哪里会想到一堆壮汉的老大,竟然是个束发小儿。 “老......老大,我......”猴子颤颤地说道,他好恨自己的自以为是,刚来就把老大给得罪了,以后的日子估计就难过了。 倒贴了不少银子,还没开始捞好处,就拍错马屁,猴子越想越心疼,看样子都快要哭了。 “行了,办正事吧,我们这儿不兴那一套,放自在些,我这个老大本来就是闹着玩的,你不用多介怀”郝云没想过要为难他,不过一场误会而已。 “是是......老大说的极是”猴子忙点头哈腰。 不想在这琐碎事上多做纠缠,趁黑狼回来之前,先把东西抢到手再说。 郝云快速将计划跟众人说了一通,大致内容就是,让猴子去迷惑那三人,说是黑狼的吩咐,让他们几人是来帮忙运送货物的。 为了好好将功补过,猴子也是非常卖力,起初那三个山贼不相信,但猴子言之凿凿地让他们去与对峙黑狼,三个山贼也有些犹豫。 许二见状走上前去,一顿恐吓威逼下,三个山贼彻底怕了,他们深知黑狼的脾气秉性,要是坏了黑狼的好事,三个人不死也要脱层皮后。 最后,三个山贼甚至还主动帮起了忙,态度友好无比,还跟许二掏心掏肺地聊了会儿,主要目的当然是希望许二能在黑狼面前美言几句。 就这样,在猴子的资深指点下,所有货物中最值钱的部分,伴着三个山贼恭敬地模样,被几人全部搬走, 至始至终,三个山贼心里都有一丝怀疑,但他们不肯相信罢了,他们最大的心里依仗是,猴子绝对不可能背叛黑狼,敢这么做的人,连骨头渣子都没了,谁成想,才不过眨眼功夫,猴子还真华丽丽地叛了变。 说起来,猴子也不是什么真心投靠,主要是黑狼不拿正眼瞧他,就想傍上一条更粗的大腿罢了,而郝云虽然看起来不粗,但那活图腾给了他很大的期许,为了出人头地,他也是豁出去了。 在这数百里巨牧山,不混出人样,早晚是个死。 为了好好表现,猴子主动拉着柳三主动在前方开道,谨防黑吃黑,再与黑吃黑。 树林山石交错,一眨眼,猴子和柳三就不见了踪影。 “他们俩属兔子的,跑那么快”许二边走边埋怨。 眼尖的石大,忽然眼睛一亮,指着远处一棵大树,欣喜地说道:“他们不是在哪儿吗,还在跟我们招手呢” 郝云回头望去,果然,柳三和猴子正在跟他们招着手,只是神色有些不太对。 好像,是在害怕着什么。 郝云转头一看,只见一个黑面大汉浑身鲜血,凶神恶煞地冲了过来。 “前面的,给我站住!” 糟了,被正主抓了现行,来人正是青木谷黑狼。 郝云给余下二人使了个眼色,做好干架的准备,但黑狼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几人出乎意料。 第二十六章 一波三折(求收藏,推荐) 说一点不慌是骗人的,刚刚才黑了别人一把,就被正主逮个正着。 那两帮杀的如何了,他们也不太清楚,说不定那三十几个山贼真把一百个人干翻了呢,别看山贼就三十几个,但逼急了都是要玩命的,这一来二去,还真说不准。 一看到黑狼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郝云还真有些理亏。 可是,刚准备直接动手的几人,却被黑狼下一句话弄得措手不及。 “误会误会,在下并无恶意” 见几人脸上依然不善,黑狼在三丈外停了下来,连脸上的血渍都来不及擦,敢忙放低姿态,“诸位部落的兄弟,在下青木谷黑狼,特来求助” 黑狼认错人也不奇怪,衣衣被直接忽略,郝云一身衣衫脏兮兮的,石大和许二,身材高大魁梧,特别是石大近两米的身高,跟一座铁塔一般。 先前在劫货时,几人故意做了些伪装,脸上身上都摸了些绿色的草汁,再加上石大头上扎满了小辫儿,几人一看,分明就是山野部落之人。 郝云打量了一番,那黑狼的神态不似作假,不是来寻仇,反而真是来求助的。 一想到这里,郝云心里真有些乐,这黑狼要是知道,他想要求助的人,刚刚才劫了他的货,不知会作何感想,按古人的一贯秉性,想必吐血三升是少不了的。 转头看了眼身旁的两人,发现其余二人也看着他,只不过石大是在等着他出主意,许二则是闪着一丝狡黠。 另一旁的黑狼见到三人的反应,也是心头一震,没想到三人之中,头领竟然背着小女孩的少年。 二话没说,黑狼连忙朝郝云抱了抱拳,看起来有些焦急。 见状,郝云顿时心生一计,任由黑狼误会下去,趁机好浑水摸鱼,这是一锤子买卖,等黑狼回去发现货被劫了后,众人注定成为青木谷的敌人。 郝云也想过就地干掉黑狼,以绝后患,这黑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对山贼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但他还是忍住了,只因不远处的草丛隐约有人影晃动。 郝云朝许二轻轻点了点头,许二连忙附耳过来,二人一通低语,期间郝云故意警惕地看了看黑狼,目的就是为了混淆视听,果不其然,黑狼变得更加紧张了。 郝云收声之后,许二上前一步,神色平静,只不过腔调变得有些生硬,“外乡人,你认错人了,我们不是部落人,你的忙,我们也无能为力,请你立刻离开,否则就准备好迎接我们的怒火吧” 虽然出来说话的不是正主郝云,黑狼心里多少有些不快,想他堂堂青木谷首座,平时要风得风,何时被一个手下人颐指气使过。 不过他很快就被欣喜淹没,因为他听出了许二的口误。 外乡人 只有部落人才会称外人为外乡人 黑狼认为郝云他们是不想节外生枝,所以才拒绝他,只要付出足够的好处,这些愚蠢的部落人,一定会帮助他。 这个破绽自然是许二故意卖给他的,他或许还不知道,许二一样在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许二有个天然的优势,黑狼有求于他们,他可以随意摆出高姿态,若是平常时候,黑狼估计都不会上当。 骗术就是这样,故意卖一个破绽后,利用受骗者自以为是的心理,让受骗者自行弥补谎言,除非漏洞极大,不然受骗者都会去自圆其说。 而开口拒绝也是郝云提出的,这是他在学校对付犯错小孩的惯用伎俩,欲擒故纵,简直一拿一个准儿。 几百里山地里,部落称王,据说在这巨牧山脉之中,部落人非常团结,哪怕不是一个部族的,也有仗义出手,所以只要能获得部落人的友谊,在这巨牧山里,你的日子会好过百倍,前提是不要发生军国大战。 “绝不会让诸位白忙活,事后一定奉上白银千两,决不食言”黑狼思量了下,望着郝云,咬咬牙,下了血本。 “我三尺部落,金银财宝如野草般生成,不稀罕” 说着,许二指了指衣衣扬起的藕臂。 果不其然,两只小手臂上,挂满了珠宝玉镯,晃的人眼晕,十根纤细的手指上带满了各式各样的戒指,宛如一个璀璨的小暴发户。 “这这……”黑狼眼睛都看直了。 虽然被衣衣那夸张的双臂下了一大跳,但打死他也不会相信,部落已经富裕到,能让一个小女孩炫富的程度。 “我青木谷,有珍藏美酒......”虽然是在和许二对话,但黑狼的眼睛一直注视着郝云,谁是掌舵的,他还是分得清。 “我三尺山,酒池连片,玉露琼浆尽可开怀畅饮” 真的假的?不止黑狼难以置信,就连一旁的石大,如果不是郝云暗暗拉了他一把,都差点没忍不住,自从他上山以后,已经很久没尝过酒的味道,一听山上有酒,那双牛眼噌噌直冒光。 金钱不稀罕,美酒不少,那女人该靠谱吧。 见郝云不为所动,黑狼心一横,大喝一声:“我青木谷还有楚国美人数名,美女赠英雄,送与诸位兄弟,红袖添香” “我三尺山,三尺山......”许二也罕见的卡壳了,主要是他说不出口,总不能说漫山遍野都是美女在奔跑吧,虽然景色一定很美,但未免太扯淡了些。 再者说来,美女谁都稀罕,但这承诺对他们而言就是井中花,劫了黑狼的货,以后见黑狼躲还来不及,难道还送上门找死不成。 “哈哈,那就这么定了”黑狼开怀大笑,虽然暗自有些肉疼。 还没等许二搭茬,郝云背后的衣衣先怒了,瓷白的脸蛋涨得通红,扯下戒指手镯就往黑狼身上拼命砸,但衣衣那点力气,戒指手镯还没碰到黑狼就掉到了地上,虽然没能砸到黑狼,但衣衣已经用行动表示,美女也不稀罕。 虽然不明白衣衣的具体用意,但见郝云有些尴尬的脸色,也通晓了一二。 “咳咳,我三尺山也不缺美女”许二指着衣衣呵呵笑道。 “啊?美女也不缺了啊” 黑狼有些气馁,强忍住心中的怒气,这几个部落的,未免太难伺候了吧,这分明就是在故意刁难。 但又无可奈何,黑狼只好拼命想自己还有什么筹码。 这次劫了秦国商队,得到的东西不一般,他需要扯上部落这张虎皮,才好逼其就范,不然单凭青木谷那几十号人而言,就算现在跑了,事后这块肉也可能会噎死他。 “好了我答应你了,叫你的人都出来吧”看许二把黑狼耍的团团转,郝云有些看不下去了。 见郝云发话了,许二也老老实实地退到了一边。 这时候,最紧张的莫过于,远处躲起来的柳三和猴子,完全不清楚那边是个什么情况,这双方不是仇家吗,咋还聊得那么尽兴呢。 最迷糊的当属猴子,他可不相信黑狼这种烂到脚底流脓的人,会来个一笑泯恩仇之类的。 柳三还好些,虽然不明白什么情况,但他能看得出黑狼在有意讨好郝云,就算现在有人说黑狼是郝云的仆人,他都会信,这不嘛,正点头哈腰的。 “十日之后在此地,钱财美酒,我黑狼定会亲手送上”黑狼激动地朝郝云拱手后,向身后喊道,“兄弟们出来吧,过来见过三尺山的部落兄弟” 郝云则有些不置可否,这美女的事儿咋就不提了呢,每天看看也好啊,总比看几个大老爷们强多了。 不一会儿,黑狼后面的树林草堆里,就窜出了十几个挂了彩的山贼,令他意外的是,有两个山贼还押着一个身穿黄裙的清秀女子,随着女子的靠近,一阵阵清脆悦耳的铜铃声响起。 郝云有些搞不懂,死了十几个人,还低三下四地求助,目的就为了劫一个女的,色疯了吧。 “三尺三的兄弟,你可不知晓这女子的厉害,她家的商行在秦国泰安县有些个名气,劫了她,可比劫几趟商队还值,哈哈哈......”黑狼豪爽大笑道,那女子在他眼里宛如一块人形金砖。 身后站着十几个人,他也不怕郝云几人现在出什么幺蛾子。 虽说为了抓女子,死十几个人,但对他而言这都值得,别说死十几人,就算除了他以外都死完也值,在巨牧山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凭他黑狼在这一片的名气,只要他振臂一呼,随时都人来为他卖命。 “哼,只可惜你打错了算盘,我不过是庞家弃子罢了”那黄裙女子正是庞语冰,在先前的拼杀之中,由于身上有铃铛,被黑狼抓了正着。 在一个临死的镖师口中得知,这女子才是正主,黑狼兴奋不已,抓了金主,那银子还不跟流水似的来,于是,连忙召集人马撤退。 “呸,小小年纪,就出来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你不得好死!”见黑狼和郝云狼狈为奸的样子,庞语冰一脸怒容,也没给郝云好脸色看。 你个万马奔腾的,虽然是我忽悠他劫你的商队,但也不至于骂的那么难听吧,郝云其气不过。 闻声,郝云背后钻出一个好奇的小脑袋,见状,女子更是美眸圆睁,言辞更加激烈,“你真是丧尽天良,竟然带着一个幼女,做这种谋财害命之事,你这个千刀万剐的禽兽......” 看到郝云背后的衣衣,她就不自觉地联想到自己悲惨的童年,情绪自然更加激动。 可是,让众人奇怪的是,庞语冰骂着骂着,忽然愣了愣,只见她看了看郝云,看了看石大许二,再瞥了眼青木谷的人,最后展颜一笑,笑得很开心。 郝云有些摸不清头脑,这女的疯了不成。 第二十七章 老大,就是他干的(求收藏,推荐) 庞语冰没疯,她真的很开心,因为她很确定,今天没有人会真正难为到她,相信不久之后,等黄管家寻来,她就能安全离去,说不定还能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 “休想猖狂,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庞家弃子,落到我青木谷手里,就算是只蚊子,也得留下二两肉,若是庞家真视你无物,那你就留下来肉偿,你这水灵的小美人儿,我青木谷众兄弟们可稀罕得紧呐,哈哈哈......” 黑狼此话一出,那十几名山贼也是嘿嘿直笑,表情不言而喻,有几个性子急的,更是明目张胆地往庞语冰身上瞟,恨不得将她看个痛透。 庞语冰顿时闪过一丝慌乱,毕竟是个黄花大闺女,被十几个汉子如此露骨地调戏和为威胁,难免会有些惊慌,但她也是久经商道之人,很快就冷静下来,不怒反笑道:“我敢打赌,今天你青木谷不敢动我分毫,不然你会后悔的,对吧” 郝云愣了愣,因为庞语冰说这句话的时候,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他很纳闷庞语冰哪里来的自信,认为他一定会救她,他虽然是始作俑者,有愧于庞语冰,但现在不是出手的时候,现在激怒黑狼的结果,一定是被十几个青木谷山贼站桩围殴,一番死伤在所难免,这可不是他想见到的。 当然,保下庞语冰确实非常必要,除了愧疚之外,他还有其他意图,他想借助庞语冰的商队混入秦国,希望能尽快与葛老取得联系。 据说晋王机智如妖,盛名之下无虚士,如果他真敢拿着葛老给他的文书大摇大摆地进城,定然会被士兵就地擒拿,包成粽子送到晋王面前,这根本不用怀疑什么,到时候,被带到传说中的晋王面前,估计就没那么好糊弄了。 见庞语冰一副笃定的模样,黑狼倒也有些犹豫,不过看到一旁的郝云之后,心里的石头也自然落地。 “果然是个尖牙利齿的丫头,还敢口出狂言,你不过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罢了,告诉你,就算你们的人寻了过来,又能奈我何”黑狼十分恭维地朝郝云身边一站,满口讨好道,“这位可是三尺山部落的兄弟,我到要看看,你们谁吃了豹子胆,敢动他分毫?” 郝云一阵无语,你抢的人,管我屁事。 黑狼的如意算盘,他也大概摸清楚了,这女子家底厚实,黑狼怕抢了之后惹祸上身,因此想找个暂时的靠山挡一挡。 他可不愿意被扣上着强抢民女的屎盆子,假意不耐烦地转身:“我三尺山部落,一向光明磊落,不屑做这鸡鸣狗盗之事,想必一个女子在黑狼兄弟面前也翻不起狼来,告辞了” “归山!” 郝云装模作样地右手一挥,许二大喊一声喏,连忙拍了拍还在发呆的石大,憨憨的石大方才跟着应了一声,二人连忙扛起大包小包的战利品,转身就走。 一看郝云要走,不止黑狼慌了,就连庞语冰那平静的脸上也泛起了波澜,她最大的依仗便是郝云,怎能无动于衷。 “等等!” “等等!” 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郝云根本没有驻足的意思,他这么做的目的,不过是为了增加一下谈判的砝码。 就像解决两个小孩子的争执一般,打闹是没用的,最终还是要通过谈判来解决问题。 只不过的小孩儿们的争执就简单许多,比如两个小孩共用一块橡皮擦,可不久后,橡皮擦只剩了一半,一个认为另一个故意拿走了一半,一个则很委屈。 因为他们都不知道,橡皮擦是要磨损的,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个人告诉他们真理。 当然,也意味着那个人要当着两个小孩的面,要使劲磨一下午的橡皮擦,否则他们不会相信,橡皮擦会消失的事实。 而现在,郝云就要做‘那个人’。 “三尺山的兄弟请留步!” 黑狼见郝云没停下的意思,却又不好上前阻拦。 而一旁的庞语冰被两个山贼控制住动弹不得,也准备出声。 不过,山贼中总是不缺二愣子,一个中年秃头为了谄媚邀功,趁黑狼一不留神,追了上前,黑狼都来不及阻止。 一把抓住郝云的肩膀,恶狠狠地说道:“臭小子,别给脸不要脸,我老大叫你留步,你没听见吗?” “嗯?” 郝云平静地转过头。 该死的蠢货,你眼睛长胯下的吗,那是老子都不敢得罪的人啊。 黑狼暗骂一句,连忙迈开腿准备追上去,但刚走了一步,黑狼就收住了脚,想借此机会敲打一下郝云,既然低三下四地讨好半天也没留住人,就换换口味,大不了最后杀了那人,为郝云解恨就是, 你三尺山部落固然了不起,但我青木谷也不是吃素的。 黑狼稳得住,但有人稳不住了。 那人便是,石大。 “立马拿开你的手”石大瓮声瓮气地说道。 “不放又如何?”中年秃头仰着头不服气地说道,他不相信石大敢动手,他身后可站着十几号人呢。 “敢抓我老大的肩膀,还捏到衣衣的头发,你简直讨打!”石大瞬间变身怒目金刚,蒲扇般的大手猛然挥向秃头山贼的面门,那刮起的劲风都让秃头山贼心惊,但他却又躲不开。 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秃头山贼脸上,只见那张脸猛然变形。 石大的力道过大,秃头山贼几颗牙齿飞出来后,脸渐渐发肿起来,余力未尽,秃头山贼还在原地转了两圈,晕晕乎乎的偏向一边,方才狼狈倒地。 干的漂亮!郝云表面上风平浪静,心里却乐开了花。 不来点狠的,那些个山贼还不明白,到底谁该站着,谁该躺着。 一旁的黑狼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虽然他事后会动手赔罪,但他动手,跟石大动手,差别就大了,那耳光等于直接扇在他的脸上。 见剩余的山贼蠢蠢欲动,石大满脸怒容地闪到郝云身旁,气沉丹田,一声浑厚悠长的吼声,豁然在众人耳边炸响。 在众人眼中,石大骤然化身成一头恐怖的远古巨兽,青筋暴露,坚硬的肌肉群宛如花岗石。 那秃头山贼也不是善茬,从地上爬了起来,掏出一把匕首朝石大捅去,可快到石大跟前时,他如同被雷击般愣在原地。 不止他,所有山贼包括庞语冰的脸上,都浮现出惊惧的神色。 伴随石大的怒吼,一头血红的怪物赫然出现在他裸露的前身,那猩红地条纹,在日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芒。 石大身材异常高大魁梧,因此那头血红怪物也显得更加狰狞突兀,随着石大胸腔的起伏,那头怪物似乎随时都会撞出来,将众人碾成肉泥。 不知为何,在众人眼里,石大看起来整个人都充满了血煞之气,血气蒸腾,跟地狱走出来的妖魔一般。 对于未知的东西,所有人都表现的很符合情理,所有人山贼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原本众人已经够紧张了,却见许二缓缓走到郝云的另一边。 猛拍了几下胸口,另一头狰狞凶猛的异兽,出现在许二的胸口,巨大的异兽占据了许二整个前身,甚至有些纹路都延伸到了后背,光视觉恐怖程度,远甚于石大。 许二整个人的气质也跟着改变了,眼中凶光毕露,杀机炎炎。 神兽,夔牛,陆吾。 一时间,神秘、强大、未知各种词汇瞬间在众人脑中汇聚。 那秃头山贼更是不堪,双腿跟筛子一般直颤,石大与许二的气势实在太慑人。 没过多久,一股腥臊味从秃头身上传来,连求饶的话,都不敢说。 “呵呵,石大叔,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力量”正是装逼好时节啊,郝云轻笑一声,指着三步开外的一棵碗口大小的柏树说道。 石大点点头,就两步跨到跟前,一拳重重击下。 你个万马奔腾的,你打错目标啦。 望着石大下拳的位置,郝云真是哭笑不得。 原本郝云想让石大击断柏树罢了,可成想,石大却奔着柏树旁边的青石去了。 砰! 柏树边上的一块一人高的巨石竟然被打裂开来,碎成无数块散落在地。 算了,虽然这个逼,装得他都措手不及,但胜在效果不错。 一回头,看到那呆若木鸡的表情,确实很爽,难怪小说里的主人公总爱殴打坏人。 “黑狼兄弟,不知还有何贵干?”郝云冷冷问道。 “不敢,不敢”这黑狼冷汗直流,他可不认为自己比石头硬。 “等等,我有话说!”庞语冰迫不及待地喊道,“我要和你单独谈谈” 此时的庞语冰,再也没有之前胜券在握的镇定。 见郝云没反应,庞语冰直接喊了句:“巨牧山,司徒霸!” 郝云动容了。 “难怪她有恃无恐,原来她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么也意味着......” 郝云愣了愣后,朝一边的树林走去:“来树林” 大约两刻钟过后 庞语冰一脸笑意地走了出来,跟在她身后的则是满脸囧态的郝云,一前一后,两人的神色调转了过来。 众人纷纷好奇地猜测着,这两刻钟到底发生了什么,说不得就有皮肉交易。 “庞语冰,我带走了,你没意见吧”郝云平静地说道。 这就是郝云要告诉他们的事实。 “没没......绝对没有”黑狼现在只想快点离开,哪还敢说半个不字。 虽然死了不少人,又没捞到好处,但想到先前劫楚国商队的货,又少了十几个人分,心里倒也得到些许安慰。 可是,立马黑狼就笑不出来。 “哈哈哈,老大老大,可找到您了”这时,一个先前看管战利品的山贼从小道边窜了出来,指着郝云骂道,“就是这龟儿子骗我们,说是来帮咱们搬东西,差点就上了他的当,幸好被老大您截住了” 啪啪啪......! 唔唔...... 黑狼黑着脸,直接用十几个响亮巴掌,回答了那山贼。 “竟然是真的......”山贼心里彻底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