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鬼咒》 第0001章 雪地狐仙 十八年前的一个冬夜,大雪无声。 江淮地区,一个叫“双槐树”的村庄里,一对老夫妻吃过晚饭,对坐无言,面色凄凉——他们的儿子儿媳,前不久溺水死去。而且,他们的儿媳,还怀着七个月的身孕! “吱、吱吱……”门外突然传来声响,似乎是猫狗挠门的声音。老头子叫张宝贵,恍惚了一下,便起身开门。大门打开的瞬间,老张一下子愣住了。 门前的雪地之中,一只白色的狐狸,正拱起两只前爪,冲着老张作揖! 而且狐狸身后的雪地上,躺着一个小小的婴儿。初生的婴儿,一只猫咪那么大。 那婴儿活着,手脚还在动弹,只是一丝不挂,躺在一块红布上。因为正在门当里,所以可以看清楚,是个男婴。 老张活了五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事儿,愣了半晌,急忙回头招呼老婆子。 老婆子更加害怕,探头看了一眼,就要关门。 可是就在这时候,那狐狸忽然一张嘴,吐出一个绿色的东西来。 难道是宝贝?老张呆了一下,出门拾起那东西来看,却浑身一震,如遭雷击,叫道:“老婆子,这是我们给儿子儿媳陪葬的东西,是你当年陪嫁带来的玉坠啊!” 老婆子啊地一声,疯了一样冲出来看,顿时泪水横流。再一看,地上的婴儿身边,也有一块绿玉。 几乎没有犹豫,老婆子弯腰抱起孩子,回到了屋子里。 这两块玉坠,一龙一风的造型,也不是什么名贵玉器。只是老婆子觉得吉利,送给了儿子儿媳。后来儿子儿媳双双身亡,玉坠又做了陪葬品。 现在埋在坟里的玉坠突然出现,老婆子知道必然有情况,所以一把抱回了孩子。 老张也回到了屋里,脱下自己暖乎乎的棉袄,手忙脚乱地把婴儿包裹起来。再回头一看,门外的狐狸已经不知去向。 “老婆子,如果连凤活着,我们的孙子……是不是这个时候出生?”老张颤抖着问道。 连凤,是老张儿媳的名字。 “是啊,连凤走的时候,怀了七个月,现在整整九个月……”老婆子激动不已,凑在老张身边看着孩子,道:“这就是我们的孙子,这一定是我们的孙子!是狐仙啊,是狐仙把我们孙子送回来了!” 老两口喜极而泣,好半天都无法平静。 欣喜过后,老张想了想,又害怕了,低声道:“如果这是连凤肚子里的孩子,那么他是怎么出来的?难道连凤的坟……” “那……你明天去看看吧,现在是夜里,不要去。”老婆子说道。 老张点点头,又皱眉道:“这孩子,我们怎么养活?” “喂奶粉!”老婆子把婴儿递给老张,回到自己的卧室里,手忙脚乱地翻找奶粉。 好半天,老婆子总算找到了一袋中老年奶粉,道:“先应付一晚,明天再去买婴儿奶粉。” 老张嗯了一声,开始配合老婆子,给孩子喂奶。 小家伙很乖,不哭不闹地吃了几口,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熟睡过去。 老张夫妻守着孩子,坐在床边,眼睛都不眨一下。一边还在寻思这件事,恍惚身在梦中。 到了下半夜,老夫妻俩都熬不住,有些犯困,于是趴在床边打盹。 可是老张夫妻无意中醒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却目瞪口呆! 不知何时,先前的那只狐狸跳上床来,正在给孩子喂奶。 那狐狸应该正处于哺乳期,依偎在孩子身边,眼中泛着母爱的慈祥光泽。 老张夫妻呆呆地看着,一动也不敢动。 小家伙大概吃饱了,睁眼看看四周,又香甜地睡去。狐狸跳下床来,默默地钻进了床底。 老婆子这才反应过来,跪下来冲着床下就拜,口中大仙大仙地乱叫,求狐仙保佑自己的孙子。老张则一声不吭,找来一床毛毯,塞进了床底下。 闹腾了一夜,这时候天色渐亮。 外面的大雪还在飞扬,老张让老婆子在家照顾孩子,自己带了几包烟,去找村里的本家兄弟,央求他们一起去南岗的坟地查看。 村里人听闻此事,自然惊悚诧异,但是又略带不信,便一起去看,各自扛上了铁锹。 坟地就在村前三里路远的地方,到了坟地上,老张发现儿子儿媳的合葬墓,从西侧破了一个大洞,已经快要被落雪填平。 众人合计了一下,掘开了坟墓。 摊平坟头以后,棺材就露出了一小半。因为这地方的风俗,几乎都是平地而葬的,棺材埋得浅。 两口白板棺材,并列着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因为事出突然,棺材是临时购买的,还来不及上漆,所以就是白板棺材。而且小张夫妻也没有火化,就这样掩埋了。 老张儿子的棺材,完好无损,但是儿媳连凤的棺材,却在小头破了一个洞! 洞口处,可以看到斑斑点点的血迹。 在场众人都开始发抖,一个个面带惊恐,不敢上前。 “大家别怕,别怕啊。是狐仙……给我孙子接生的,大家别怕。”老张急忙敬烟,恳请大家,道:“大伙儿帮帮我,把棺材盖打开看看……” 不开棺验尸,老张也不敢确定,那孩子就是自己的孙子。 乡里乡亲,本家兄弟,众人无法推辞。大家咬咬牙,一起上前,撬开了连凤的棺材盖。 连凤死去三个月,这时候睡在棺材里,依旧活人一样,面色不改。 有胆大的,撩开连凤肚子上的衣服,发现她的小腹上破了一个洞,血迹从那里,一直延伸到棺材外…… 很显然,她肚子里的婴儿,不在了。 “苦命的孩子!”老张大哭了一场,又让大家把棺材盖好,坟头垒好,转身回村。 回去的路上,老张才想起来,儿子的棺材完好无损,龙形玉坠,是怎么出来的?想来想去,这应该是狐仙的神通了,别无解释。 儿媳死后两月,在棺材里产子,而且还是狐仙做的剖腹产。这是老张对这件事的理解,也是全村人的看法。 那孩子取名张天赐,被老张夫妻看成心头肉一般。 其实老张也知道这孩子来的太古怪,太恐怖,太让人无法接受。但是老夫妻俩膝下空虚,晚景凄凉,不管这孩子是人是鬼,都决定把他养着。村里人闲话漫天飞,老张夫妻只当耳边风。 那只纯白狐狸,也一直留在张家,充当张天赐的奶妈和保姆,昼夜相陪,温顺乖巧。而且这狐狸不见生人,村民们听老张夫妻说起过,但是却从没见过。 不过,张天赐在成长的过程里,怪事一桩连一桩,几乎就没断过。 老张夫妻渐渐发现,在小天赐的身边,似乎不止一个狐仙这么简单。 第0002章 大辫子女鬼 小天赐长到六个月的时候,那一天,老张从田地里回家,走到自家屋檐下,便听见天赐在卧室里咯咯大笑。 老张隔着窗户,偷偷地看了一眼,却差点吓掉了魂。 只见小天赐无依无靠,悬停在离地三尺的空中,两手乱挥,正玩得高兴! 那狐狸睡在床头,满脸幸福地看着天赐。 “天赐,别摔着!”老张愣了一愣,大叫一声。 喊出这一嗓子的同时,老张也惊诧不已,天赐为什么会飘在空中? 天赐一扭头,冲着老张咯咯一笑,然后缓缓地落在了床上。 老张看得很清楚,就像有一个隐形人,在抱着天赐一样。而这个人,显然不是白狐狸,因为狐狸睡在一边,表情安定,完全是一个旁观者。 见孙子回到了床上,老张急忙回到卧室,抱起孙子来看。可是卧室里,除了狐狸之外,并不见其他人影。 在这件事过去不久,天赐的奶奶,也亲眼看到了古怪。 那天,老婆子趁着孙子午睡,便在外间做家务。 没多久,卧室里传来小天赐的咯咯笑声。老婆子擦擦手,转身进房,却见一个长辫子年轻女人,正抱着天赐在玩耍! “你是谁啊!”老婆子大吃一惊,上前就来夺孩子。 那女人抱着天赐,忽然一飘,飘到了床那边,弯腰把天赐放下,然后从张老婆子的身边飘过,不紧不慢地出了大门,消失不见。 老婆子目瞪口呆,抱着天赐就要去追,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可是一动脚步,老婆子发现裤脚被扯住了。低头一看,那只白色狐狸正咬着自己的裤脚,微微摇头。 狐仙表态,老婆子自然不敢再追。可是狐仙不说话,老婆子和老张,也一直不知道那个大辫子女人是谁。后来老张夫妻私下合计过,觉得这是狐仙请来的鬼保姆,帮着照看天赐的。 就这样,天赐在不断的诡异里,一天天长大。 而老张夫妻面对天赐身上发生的诡异,也渐渐地习以为常。因为这些诡异,并不影响孩子的成长。 小天赐长得漂亮,齿白唇红,眼神明亮,人见人爱。而且这孩子特别聪明,几乎是过目不忘。在村里小学读书,每次考试都是第一。 因为小天赐的来历大家都知道,所以更是议论不断。四乡八里的人,都说天赐是鬼胎,背后有鬼神相助,家里还有狐仙保姆,吃狐狸奶水长大的,所以聪明狡诈。 小天赐再大一点,到了十来岁的时候,就变得更加出众了。整个学校里,没孩子敢惹他,都以他为尊,因为他的整人手段,层出不穷。 村子里的大人们,见到小天赐,也不敢乱开玩笑,因为随时会吃亏。 其中有一件事,更让村里人觉得张天赐惹不起。 村里有一霸,家主是个老头子,叫陈来水。陈来水因为一点小事,和天赐奶奶发生口角,追到天赐家中大骂,还砸了天赐家的窗玻璃。 天赐奶奶和爷爷都已年迈,儿子死了,孙子年幼,自然是斗不过人家,只好忍气吞声。 但是张天赐却人小鬼大,不是善茬。 第二天,张天赐在自己口袋里装满了黄豆,守在陈来水家的屋后。没多久,陈来水的新婚儿媳,急匆匆地出了后门,进了茅房。 小天赐立刻行动,从茅房门前开始撒豆子,一路撒到陈家后门。 然后小天赐敲门,冲着开门的陈来水说道:“陈爷爷,我看见一个贼,从你家偷了半袋黄豆,躲进你家茅房了!” 陈天水头脑简单脾气火爆,一看地上黄橙橙的豆子撒了一路,立刻变了脸色,二话不说直冲茅房而去。 “开门,给老子滚出来!”陈来水冲到茅房前,用力推门。 他的新婚儿媳听见公爹的声音,又羞又急,一手提着裤腰,一手抵住门,却不好意思开口说话。 里面不开门不说话,陈来水更是大怒,认定是毛贼躲在里面,横着膀子撞了过去。 农村的茅房门,大多是薄木板或者竹篱笆将就一下,哪里经得起这么一撞? 砰地一声响,茅房的门被撞破了,陈来水带着儿媳,一起栽进了茅坑里! 等到老陈和他儿媳妇从茅坑里湿漉漉臭烘烘地爬上来时,发现全村的人,都在远远地围观。陈家媳妇气得又哭又闹,当场就要寻死。陈来水更是羞愧难当,恨不得淹死在茅坑里算了! 自从这件事以后,村里人无不惧怕张天赐。 还好,小天赐从来不会主动惹事,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人畜无害的状态。别人不惹他,那就是相安无事。 一眨眼,张天赐到了十二岁。上初中之前的那个暑假,他又做了一件震动四乡八里的事。 那天一早,他一声不吭地带着汽油和铁锹,去了南岗的坟地,开挖自己父母的坟墓。 村里人都在四周的田地里劳作,看见这一幕,便过来围观。 有胆大的本家堂叔伯就问:“天赐,你这是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把里面的尸骨火化了。”张天赐继续挖坟,满头大汗。 这座坟已经十几年了,坟土坚实,草根盘结,可不像新坟那样泥土疏松。天赐毕竟未成年,缺了一把力气,挖了半天,才刚刚看见棺材板。 天赐的爷爷奶奶得到消息,慌忙赶来,夺下天赐的铁锹,大哭道:“孩子,你爸妈都入土为安十几年了,你要干什么?” 村里人也一起附和,纷纷道:“是啊天赐,翻尸倒骨的,不大吉利,让你父母安息吧。” “好啊好啊,你们不让我动手是吧?告诉你们,等到半夜里,我爸妈从里面出来,吓死你们!”张天赐拍手笑道。 “孩子,你爸妈都死了十几年,怎么会出来,你胡话什么,魔症了吧?”天赐奶奶抱着孙子,把孙子往家里拽。 在天赐奶奶的招呼下,村里人一哄而上,把张天赐带了回去。 小天赐也不坚持,嘻嘻一笑,回到家里,没事人一样在门前玩耍。 他父母的坟头,自然又被垒了起来。 到了晚上,村里人都早早地关了门,躲在家中不敢出来。 因为天赐白天说过,他爸妈今晚要出来吓人。万一这是真的呢?所以大家的心里,都有些害怕。 第0003章 怕鬼有鬼 可是怕鬼有鬼,大家害怕的东西,还是来了。 张天赐随口一说的事,竟然变成了真的。 当晚十一点不到,村子里很多人在梦中被惊醒,因为他们听到了村子里有野兽一样的嘶吼声。 “呜嗷……吼!” 那声音特别的粗犷,直冲云霄,在寂静的夜里回响。 随后,几乎全村的狗,都疯了一样叫起来:“汪、汪汪、汪汪汪……” 家家都打开电灯,隔着窗玻璃向外看。 这一看可不得了,只见门前的打谷场上,两个人正在一蹦一蹦地跳跃走动! 明晃晃的月光下,那两人的眼里绿光闪动,唇边的獠牙森森,足有三寸多长! 是僵尸! 眼尖的村民们,都看出来了,那不是活人,是僵尸! 而且根据体形和衣着面容来看,的确是张天赐的父母,张明发和魏连凤。 全村子里几十条大狗,正围着那两具僵尸,拼命地狂吠。 “呜嗷……吼吼!”僵尸根本不惧怕村子里的土狗,一边向前跳跃,向村子里靠近,一边抬头看天,冲着大月亮嘶吼、狂啸。 “汪、汪汪、汪汪汪……”整个双槐树村的狗,都追着僵尸不放,但是却不敢发动攻击。 渐走渐近,人们躲在家里,看得更加清楚。 张天赐的父亲,衣服完好,还是下葬之时的穿着,传统的三腰五领黑色寿服;而张天赐的妈妈,却衣裳不整,胸腹之间皮**开,还有一些内脏拖挂在外面!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无不吓得瑟瑟发抖,各自寻找家伙来抵住大门,然后又寻找武器,严阵以待。 “汪汪!”突然间,一条大狗忍不住了,嗖地跳起,向着僵尸发动了攻击。 可是张明发动作很快,竟然一把抓住了跃来的大狗,一声嘶吼,双臂一扯,活生生死将那条大狗,撕成了两半! 狗血四溢,两个僵尸似乎受到了血腥气的刺激,更是兴奋,呜嗷呜嗷地大叫不停。 村子里见到这场景的,都吓得半死。 自然有人想到了报警,可是对方一听是闹僵尸,就立刻义正言辞地一顿教训,然后挂了电话。 村子里的一些猎户忍不住,偷偷地将猎枪探出窗外,准备开枪射击。 就在这时候,忽然亮光一闪。 大家看到,十二岁的张天赐,举着一把大扫帚冲向了僵尸。那大扫帚上火光熊熊,显然是浇了柴油或者汽油。 扫帚火把上场,村里的狗立刻撤开了一点。 两只僵尸一呆,也掉头向着南岗的坟地方向跳去。 张天赐举着扫把,跟在他的僵尸爸妈后面,不紧不慢。时不时地挥动一下扫把,不让他爸妈走偏。 看到这一家三口渐渐走远,村里人终于开了门,各自带上家伙,远远地追了过来。 人多,互相壮胆,就不是那么害怕了。 “你们带上一些干柴和柴油,多准备火把,多带长把铁叉,一起跟我来!”张天赐回头大叫。 村里人急忙答应一声,有一小半回头准备去了。 张天赐押着僵尸父母,众人一路跟随,不紧不慢地来到南岗的坟地上。 在月光下一看,张明发和魏连凤的合葬墓已经被拱破了,棺材盖都掀在一边。 张天赐从别人的手里夺过柴油,一股脑泼在僵尸父母的身上,然后把火把丢了过去。 烈焰腾起,两具僵尸在火光中嘶吼哀嚎,挣扎跳跃。 “用铁叉叉住!”张天赐大叫。 大胆的村民们纷纷上前,从不同的方向,用铁叉死死抵住两具僵尸。 渐渐的,僵尸终于无力地倒了下来,停止了挣扎。 众人在张天赐的指挥下,继续添加木柴树枝,燃起更大的火焰。 天亮时分,两具僵尸终于被彻底烧成了灰。 张天赐用树枝拨开灰烬,捡取了父母的骨灰,放进棺材里,然后让大家盖好棺材盖,做好坟头。 整个过程中,张天赐非常冷静,不慌乱,也不悲伤。这种沉着的做派,完全不像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 回去的路上,有人问道:“天赐,你……爸妈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变僵尸了啊,还能是什么情况。”天赐淡淡地说道。 “那你是怎么知道……他们要出来的?”又有人问。 “我是他们的儿子,我能感应到。”张天赐说道。 “你爷爷奶奶,怎么没看见?” “我让他们睡了,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不能受惊吓。” 众人暗自点头,心里又疑惑,天赐用了什么办法,让他的爷爷奶奶睡得那么沉,夜里居然没有被惊醒? “天赐啊,这次你爸妈的事,对我们村子会有什么影响吗?” “会的,僵尸出没,必有大旱,你们做好抗旱准备吧。”天赐说道。 当年果然大旱,幸好乡亲们这次听话,早早地开始在塘坝中蓄水,这才没有遭受损失。 从这以后,乡亲们才知道,天赐还有通晓鬼神之事的能力。 有时候,乡亲们遇上了拿不准的诡异事儿,都会来请教天赐。但是天赐有时候会指点一下,有时候则笑而不语,或者岔开话题。 一转眼过去六年,天赐长成了玉树临风的小伙子,身材修长,英气勃发,皮肤白嫩得如同偶像派明星,儒雅之中又不失刚阳。 说起来很奇怪,天赐虽然是乡下长大的孩子,但是身上却没有一点土气。凭谁看,都不敢说他是乡下人。相反,张天赐的身上,似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贵公子气质,举手投足,自有风范。 十年寒窗的日子结束,天赐也参加了高考。 可是就在天赐高考开始的第二天,他的爷爷奶奶,竟然同时去世了! 老两口算是无疾而终,走得也很古怪。他们吃了午饭以后,在卧室里午睡,就再也没有起来。 天赐还有一个姑妈,是他爸爸的姐姐。 得到消息以后,天赐的姑妈和姑父立刻赶来,会同本家堂叔伯,商量老人家的后事。 一番商量,大家决定瞒着天赐,让他安心高考。 老人家的遗体,先放家里,等天赐明天考试完毕,再跟他说这事。 高考是大事,关系到孩子的一生,任何家庭遇到这样的事,大概都会如此决定的。 反正天赐考完以后,还能赶得上给爷爷奶奶发丧送行。盖棺之前,可以见到最后一面,天赐也不会太难过的。 第二天下午,天赐考完了最后一门课,从现场打了出租车,直奔家乡。很奇怪的,没有任何人通知他,他似乎就已经知道了。 刚下车,姑妈就红着眼迎上来,拉着天赐的手大哭,道:“天赐,爷爷奶奶走了……” “我知道了,姑妈别哭,爷爷奶奶是寿终正寝,你不要太难过。”天赐非常冷静,反过来安慰姑妈。 在场的乡亲们,都面面相觑。 本来以为天赐会情绪失控大哭一场的,谁知道,他竟然如此风轻云淡!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天赐换了孝服,在灵前磕头上香。 然后天赐站起来,道:“大家都出去一下,爷爷奶奶,还有几句话要跟我说……” 大家一呆,随后哗啦一下,跑了一个干干净净! 就连天赐的姑妈和姑父,也一起跑了出去。 六年前,天赐说他爸爸妈妈会从坟地里出来,结果当晚就出来了;现在,天赐说爷爷奶奶要说话,谁敢保证,他那已经死去的爷爷奶奶,不会一骨碌坐起来,开口说话? 大家都撤出了门外,远远地看着。虽然正是盛夏,但是大家都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第0004章 五口棺材 张天赐冲大家一笑,关上了大门。 人都有好奇心的,越害怕,就越是想看个究竟。于是就有胆大的村民,偷偷走到门前,蹲下来,眯着眼睛,透过门缝向里看。 大家想看看张天赐如何让他的爷爷奶奶说话,也更想知道,他的爷爷奶奶要说什么。 有人带动,后面的村民,也陆陆续续地走上来,一起趴在门缝上偷看。张家门前,密密麻麻地挤了一堆人。 张天赐知道门外有人偷看,也不以为意,只是扫了大门一眼,便自顾自地忙开了。 只见张天赐随手拿起两张纸钱,卷成细细的筒状,然后在灵前的烛火上点燃。 点燃纸筒以后,张天赐吹灭了明火,让纸筒香烟一样燃烧着,凑在了爷爷的鼻子下。 门外,大家还听到张天赐的口中念念有词,但是却听不清楚具体内容。 两分钟以后,大家又渴望又害怕的场景出现了——老张的腰板一挺,从停尸床上坐了起来! “啊……”门外爆发出一阵大叫,偷看的人们跌跌滚滚地逃离。突然间看到老张诈尸,谁不怕? 但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大家没有跑远。跑到数丈之外,大家停下脚步,看见张家大门依旧关着,便又鬼鬼祟祟地转了回去。 众人再次透过门缝去看,发现天赐的奶奶也坐了起来,面带笑容地看着张天赐,瘪瘪的嘴巴开合着,正在说着什么。 大家竖起耳朵,想听听天赐的爷爷奶奶在说什么,可是就在这时,张天赐手里的纸筒燃尽了。 老张夫妻俩身子一仰,双双倒在了停尸床上。 张天赐打开大门,道:“好了,爷爷奶奶的话说完了,大家帮忙照看着吧,我去买棺材。” 众人都心惊胆战,远远地点头。停尸床上,老张夫妻俩面色安详,嘴角还残留着一抹微笑。 张天赐收拾了一下,带了两个乡亲,前往镇上买棺材。 可是大家没想到的是,张天赐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五口棺材! 死了两个人,为什么要五口棺材?大家都傻了眼。 “天赐,你买这么多棺材干什么?”天赐的姑妈忍不住,问道。 “我自有安排,不用担心。”张天赐一笑,淡淡地说道:“姑妈,爷爷奶奶的遗体,要火化,然后骨灰入棺。看坟地不用风水先生了,我自己选。” 众人愕然,默默无语。 在张天赐的主持下,老张夫妻的遗体,送去了县城殡仪馆,烧成了一把骨灰。 第二天,张家五口棺材,前后抬出了门,向着南岗的那一片坟地,浩浩荡荡而去。 张天赐给爷爷奶奶安排了一个合葬墓,在父母坟墓的上方。却又将父母的坟墓挖开,分成两个坟头。 然后,在父母的坟墓两边,张天赐各自埋下去一口棺材。让这四座坟墓一字排开,东西走向。 最后一口棺材,张天赐埋在父母坟墓的下方。 如此一来,张家的坟茔地,变成了一个奇怪的十字形。 至于那三口棺材里面埋的是谁,大家却都不知道。因为那三口棺材,都是张天赐在夜里,自己钉上棺材盖的,谁也没见到里面有什么。不过,根据抬棺材的乡亲们说,棺材很轻,里面应该是空的。 也有人问过张天赐,但是张天赐却笑而不语,就是不透露那三口棺材的情况。 当地人办理丧事,逢七化纸。就是自亲人辞世的那一天算起,每隔七天,都要去坟上烧纸祭拜。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撤除灵位,俗称七尽,代表丧事彻底结束。 在天赐爷爷奶奶七尽的这一天,天赐又张罗着,给爷爷奶奶和父母,各自立了墓碑。 父母坟墓边上的两座坟,则没有墓碑。 而他父母脚下的那一座坟前,也立了一块碑,上面赫然写着:“张天赐之墓”! 现在村里人才明白,原来最后一座坟墓,是张天赐自己的。 “天赐,你为什么要给你自己建坟立碑?”村里人实在忍不住,便问道。 活人建坟的情况,不是没有。不过,一般都是皇家修皇陵,皇帝还在世,皇陵就动工了。更有一些积极分子,小皇子刚出生,就开始选坟地。 活人立碑的情况,也有。比如这户人家,老爷子先去了,老婆子还在。那么给老爷子立碑的时候,顺便就把老婆子的名字写上。不过写法有讲究,老婆子的名字上,需要用红漆描红。这种描红的字,就代表墓碑上的这个人还活着,只是提前立碑而已。 而张天赐的情况,显然和上面两种不相干。大家搞不明白,为什么他年纪轻轻的,就要给自己搞一个坟墓。而且还立了墓碑,碑面还是黑漆写的。 面对大家的猜测和议论,张天赐只是一笑,无所谓地说道:“人总是要死的,以后坟地紧张,我先占个地儿。” 众人无语,都知道问不出什么来,只好作罢。 在天赐办理爷爷奶奶的丧事期间,高考放榜了。 不出意料,张天赐考了一个绝佳的成绩,本县的文科第三名,榜单之上的探花郎。 以张天赐的高考成绩,完全可以去大都市,任意选择一所重点大学。 但是张天赐又做了一件让人无法理解的事,他选择了本省江南的一所三流大学,报的是很冷门的古汉语专业。那个大学有一个牛哄哄的名字,叫做江南综合大学。其实,也就比南强技校高了一点点。 村里人觉得天赐孤苦,在天赐开学之前,自发组织了一个送行宴,庆祝双槐树村,出了一个大学生,出了一个县级的探花郎。 送行宴上,有乡亲提出疑问:“天赐,你的分数那么高,为什么不上重点大学?为什么要去江南读书呢?” 张天赐想了想,微微一笑,道:“因为……江南的女鬼,都很漂亮。” 画风顿时一变,原本喝酒喝得热火朝天的乡亲们,被张天赐的这句话,激出了全身冷汗。 送行宴之后的第三天,张天赐收拾行李,辞别村庄,去学校报到。 村里有几个发小,和天赐关系不错,一路相送到县城火车站。 “天赐,是不是要到放假,才能回来?”发小之中,有个叫韩晓东的家伙问道。 “不一定,说不准。”张天赐摇了摇头。 “说不准是什么意思啊,草。”韩晓东追问了一句。 张天赐沉吟了一下,手指家乡的方向,道:“你们回去以后,让乡亲们注意南岗上的一片坟地。当一百个坟头,都亮起灯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坟头……亮灯?这、这什么意思啊?”韩晓东等人都结巴起来,只觉得冷到了骨子里。因为天赐这句话,来的太突然,太诡异。 “别问太多,到时候自然知道。”张天赐嘿嘿一笑,挥手上了火车。 韩晓东等人,心情忐忑地回到村庄。说起张天赐临别时的话,村里人都有些心里打鼓,不知道是凶是吉。 有好事者特意去南岗数坟头,包括张天赐家的几座坟在内,一共是九十三个。 张天赐说一百个坟头,难道,在他回来之前,村子里还要死七个人? 第0005章 校花的尖叫 夏秋之交,风清气爽。 江南,江城火车站,张天赐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脚下运动鞋,背着行李出了站口。 一缕微风吹来,将张天赐三七开的头发吹起,露出洁白干净的额头。明亮的阳光下,张天赐看起来很飘逸,却又步法稳重,不失深沉。 出站口的对面,两个美女和一个瘦瘦的卷发男生,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出站口。那个男生的手里,还举着一块简易木牌,上面贴着一张A4纸,纸上有字:张天赐。 张天赐一眼瞥见那木牌,不由得微微一愣,心里想,怎么会有人来接我?自己在江城,没有亲戚朋友啊,难道是……同名? 对面的高挑美女,也看见了张天赐,随即眉眼生动起来,挥手大叫:“张天赐,江北来的张天赐!” 那美女的个头,足有一米七,瓜子脸柳叶眉,大眼睛高鼻梁,扎着简单的马尾。白皙的皮肤,因为天气炎热的缘故,微微泛着红色。更难得是,这美女的身材,也非常夺人眼球,长腿,细腰,大胸……站在行色匆匆的俗世人群中,简直就像仙女下凡。 她身边的另一个女孩,其实也算美女,戴着眼镜,披肩短发,颇有气质。但是和甘雪纯相较起来,总是输了一筹。 “三位好,我是江北来的张天赐,去江城综合大学报道的。”张天赐快步上前,礼貌地一笑,道:“请问三位,是来接我的吗?” 马尾辫美女亮出手机,指着手机上保存的张天赐照片,道:“这个人是你吧?那就对了。我是你学姐甘雪纯,这位也是你的学姐,叫沙莎。这位高脚鸡男生,是你的学长。我们是奉系主任之命,来火车站迎接学弟的,不用谢,我们都是活雷锋。” 甘雪纯叨叨叨叨地说着,连珠炮一样。好在她吐字清晰,张天赐也听得清楚。 “学姐好,学长好。”张天赐笑着点头,又道:“麻烦三位来接,真的不好意思。还有系主任,居然这么关心我,很感动。” “不要感动,不要不好意思,更不要以身相许。”甘雪纯挥挥手,道: “整个学校里都知道,有一个大才子,放弃了全国所有的高校,来到江城综合大学读书。所以校领导很慎重,觉得蓬荜生辉,故而派我们来接。而我们也好奇,想先睹为快,看看你这个奇葩。” 奇葩?先睹为快?张天赐哭笑不得,揉了揉鼻子,一本正经地问道:“学姐,那你现在已经先睹过了,是不是感到很……快?” 戴眼镜的沙莎一愣,随后捂嘴大笑起来。 “臭小子,嘴皮子挺厉害的啊?”甘雪纯反应过来,捶了张天赐一拳,一摆脑袋道:“敢调戏学姐,走,进了学校再慢慢欺负你!” 说着,甘雪纯伸手拽下张天赐的背包,丢给那个瘦高个:“郝继友,给学弟拿行李!” 好基友?张天赐忍不住多看了这个学长一眼,好好的一个男人,长成卷发杨柳腰就算了,怎么还取了这个名字? “兄弟,以后在学校里,郝哥罩着你!”郝继友老气横秋地拍着张天赐的肩膀,一边接过背包仍在自己背上。 “多谢郝哥,不过你慢点,我的背包重,你别闪着腰。”张天赐淡淡地一笑。 咔嗒一声轻响传来,郝继友脸上的笑容一滞,整个人定住了,撅着屁股站在当地。 “怎么了郝哥?”张天赐盯着郝继友那“不堪一握”的芊芊细腰,问道:“不会真的闪了腰吧?” “哎哟卧槽……你个乌鸦嘴,我真的、真的拧了腰了……”郝继友龇牙咧嘴地哼哼着,手一松,背包从他的身后滑落。 张天赐眼疾手快,弯腰探手,半空中捞起了自己的背包,笑道:“郝哥别怕,我有治闪腰的偏方。” “偏方?什么偏方啊?哎哟……甘雪纯你扶我一下。”郝继友表情痛苦,伸手就向甘雪纯的肩膀搭去。 “想揩油啊!”甘雪纯横眉立目,一把打开郝继友的手,道:“背个包都能闪腰,郝继友,你能有点出息吗?” 郝继友被这一把打得转了半个圈,细腰拧成了麻花,口中又是一连串的惨叫。 张天赐伸手扶住郝继友,笑道:“反手摸肚脐,可治疗闪腰。” “真的?”郝继友大喜,将右手别到身后,绕过后背,朝腹部探索而来。 反手摸肚脐,是最近很流行的一项运动,尤其是身材好的女生,经常用来自拍炫耀。 可是男人骨头硬,虽然郝继友是个瘦猴精,但是想摸到肚脐也不容易。他歪着脖子拧着腰,活生生地把自己整成了S形,手指距离肚脐,还差了一点点。 甘雪纯哈哈大笑,豪爽不羁;沙莎也笑得花枝乱颤,一边取下眼镜擦眼泪。 突然间又是咔嗒一声轻响,郝继友的动作随之一顿。 “好了没有?”张天赐关心地问道。 “好个……屁啊,我、我这边的腰……又闪了!”郝继友龇牙咧嘴,两眼冒火地看着张天赐:“张天赐,你这是……什么狗屁偏方啊!” “因人而异,你的体质问题,不能怪我。”张天赐无辜地一耸肩。 甘雪纯狂笑了好久,这才拦了一辆出租车,四人一起向江城大学而去。 郝继友坐在前座,张天赐和两个美女坐在后座,紧挨着甘雪纯。 “学弟啊,告诉学姐,为什么考了高分,却来我们这破学校读书?”甘雪纯侧过脸来,问张天赐。 张天赐嘴角一扯,笑道:“一定要说吗?” “说!学姐的话你要听,否则没有好果子吃。”甘雪纯瞪起眼睛。 这美女眼神清澈,一瞪眼,就把张天赐的样子,清清楚楚地照在里面。 “好吧我说。”张天赐笑了笑,道:“听说江城大学里……女鬼很漂亮。” 此言一出,甘雪纯和沙莎同时变色。前座的郝继友和出租车司机,也是肩膀同时一抖。 车内都不说话,陷入一种古怪的气氛之中。 “怎么了?”张天赐看着甘雪纯,笑着问道。 “张天赐……”甘雪纯反应过来,摇摇头,面色古怪,低声道:“有些话……不要乱说,开玩笑,也要有个分寸。乱说话……不好的。” 张天赐很听话地一点头,道:“知道了,校花学姐。” “别,别叫我校花!”甘雪纯突然尖叫起来,失控一样抓住张天赐的肩膀,摇晃着咆哮道: “张天赐你给我记住,江城大学里没有校花,以后在学校,不要提起这两个字!谁再说我校花,他全家都是校花!” 第0006章 不一样的味道 “全家?”张天赐笑容不改,很淡定地说道:“我全家就我一个人,学姐,我可以做校花吗?” “什么?你家里就你一个人?”甘雪纯一呆,缓缓地松开了手。 “是啊,都死了,就剩我一个。”张天赐说道。 甘雪纯面色尴尬,低声道:“对不起啊张天赐,是我口不择言了,我道歉。” “没事,生老病死,总是难免的。”张天赐淡淡一笑,不以为意。 甘雪纯点点头,不再说话,侧脸看着窗外的街景,若有所思。 时间不大,出租车在江城综合大学门前停了下来。 张天赐下了车,背着包,从前座将郝继友搀下来,和甘雪纯沙莎一起,步入了大学的校门。郝继友的腰痛依旧,一路上哼哼唧唧不断。 甘雪纯皱眉瞪了郝继友一眼,道:“你回去歇着,我和沙莎带张天赐去报到,然后送去你们男生宿舍。” 郝继友如逢大赦,托着腰,一步一哼地走了。 “麻烦两位学姐了。”张天赐看着甘雪纯和沙莎,再一次致谢。 “不用谢,我们是学生干部,协助学校安顿新生,是我们的任务。而你又是重点关注对象,系主任点名的。”眼镜美女沙莎说道。 报名手续办得很快,因为张天赐的成绩高,走的是绿色通道。 一个小时以后,甘雪纯和沙莎,把张天赐送到了男生宿舍楼下。 “我们就不送你上去了,生活上有什么事,可以找郝继友,他也是学生干部。”甘雪纯拍了拍张天赐的肩膀,道:“张天赐,祝你大学生活愉快。” 张天赐却左右打量着,问道:“那么女生宿舍又在哪里?” “问这个干什么?在那边。”甘雪纯随手向南一指,道:“女生宿舍,男生与狗不得进入。你要是找我们,可以电话联系。” 甘雪纯的电话号码,刚才已经给了张天赐。 “男生不得进入吗?我还打算住进女生宿舍的……”张天赐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 “你说什么?”甘雪纯一愣,随后瞪眼道:“张天赐我告诉你,曾经,有无数猥琐男生和你一样,想住进女生宿舍。然而三年过去了,他们却没有实现愿望,只能含恨毕业,留下终身的遗憾。你小子是不是觉得,你比那些师兄们,更幸运一点?” 张天赐看了看女生宿舍的方向,道:“我想我可以住进女生宿舍的,而且不用太久。” “发烧了吧你?”甘雪纯没好气瞪着张天赐,道:“张天赐,在我毕业之前,你要是有本事住进女生宿舍,我就陪你睡一张床!” “有这样的好事?真的假的?”张天赐一本正经地问道。 “真的,如有假话,天打雷劈!”甘雪纯提高嗓子,吼道:“张天赐,我就在女生宿舍的床上等你,不见不散!” 宿舍楼下人来人往,甘雪纯这一嗓子,吸引了无数目光。众人都震惊迷茫地看着这边,不知道甘雪纯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来。在床上等着,这也太开放了吧?学校圣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随意了? “一言为定,两位学姐,再见。”张天赐幸福地一笑,转身上楼。 看着张天赐进了楼道,沙莎推了推眼镜,道:“这小子怎么有点神神道道的啊?不是农村娃吗,怎么像撩妹高手一样?甘甘,假如他真的钻进了女生宿舍,你真的会陪睡啊?” “傻不傻啊?哪个学校会让男生住进女生宿舍?走吧!”甘雪纯哼了一声,转身而去。 张天赐进了楼道,一边上楼,一边东张西望。 他的宿舍在五楼,五零八室。 宿舍里,这时候只有一个室友,也是这一届的新生。这家伙长得人高马大,而且一脸凶相,似乎随时要提刀砍人的样子。 见了张天赐,那室友咧嘴一笑,伸手相握,道:“新来的室友?你好你好,我叫唐杰,古汉语专业新生,来自西川。” “你好,我叫张天赐,本省江北人。”张天赐也伸出手去。 “以后就是兄弟啦,别拘束啊。”唐杰咧嘴笑着,又道:“今晚我请客,外面吃饭,兄弟俩喝一场,熟悉一下!” 张天赐一笑点头,心里想这家伙还蛮豪爽的。 放好了行李,收拾了床铺和蚊帐,已然是黄昏时间。 唐杰拉着张天赐,出了校门,直奔路边的小饭馆,要了四个菜和几瓶啤酒。 “我请客,兄弟你别客气!”唐杰一边劝菜劝酒,一边胡吃海喝。可怜那张嘴巴,又要吃东西又要说话,忙得一刻不停。 张天赐刚刚动筷子,就发现桌子上的几盘菜,被唐杰吃了一半。 这吃货,饿死鬼投胎的吧? 酒菜一扫而光以后,张天赐和唐杰,都带着一点酒气,回到学校。 刚进校门,却见明亮的路灯下,甘雪纯款款走来,身边跟着同样款款的沙莎。 “喂,张天赐,来学校第一天,就敢喝花酒?”甘雪纯走上来,一瞪眼说道:“别学坏啊!花花世界誘惑很多,小鲜肉,要保持一颗纯洁的心!” “学姐,喝了一杯啤酒而已,怎么就不纯洁了?”张天赐笑了笑,却又突然微微变色,抽了一下鼻子,迟疑着道:“学姐,你的身上……怎么有种不一样的味道?” “味道?”甘雪纯一呆,扭头在自己左右肩上嗅了嗅,忽然眨眼道:“是不是……吐气如兰,还带着一点淡淡的处子幽香?” 噗……不要这么自恋好吧? 张天赐忍不住一笑,左右看看,低声说道:“你的身上,有死人的味道!” 待续…… ——新书上传,还在申请封面和签约。走完流程以后,会正式开更,大约在下周。 第0007章 天文爱好者 “什么?死人的味道?”甘雪纯并不吃惊,只是用很古怪的眼神看着张天赐,道:“你小子这是什么意思?说我会死?” 现在,甘雪纯相信沙莎的判断了,张天赐神神道道的,与常人有异。 张天赐却很淡定,摇头道:“不是你会死,而是你先前,和死人在一起呆过。” “张天赐,你怎么越来越胡言乱语?”沙莎也皱眉,道:“我和甘甘一直在一起,这么说,我是死人了?” “你?让我闻闻看……”张天赐抽着鼻子,伸长脑袋,往沙莎胸前凑来。 “喂,你干什么呢?”沙莎吓得花容失色,捂着胸向后退去。 然而张天赐似乎已经闻见了什么,微微闭眼品味了一下,道:“死人……你俩的身上,都有死人的味道。” “荒谬,莫名其妙,信口雌黄,不知所云!”甘雪纯愤怒地一瞪眼,拉着沙莎向校门外走去,头也不回地道:“张天赐,以后见到我,麻烦你绕开一点,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个神经病!” 要不是这学弟,得到过系主任的特别关照,甘雪纯真想抽他一个耳光,在他凑向沙莎胸前的时候。 要知道,现在是夏天,女孩子都穿着低领衣服,张天赐这样凑过来看,简直就是一副十足的猥琐嘴脸! 张天赐一点也不脸红,看着甘雪纯和沙莎曼妙的背影,耸肩一笑:“有缘千里来相会,你说不见,就不见了吗?笑话!” 室友唐杰却有点天然呆,拍着张天赐的肩膀,道:“张天赐,你这是故意搭讪,想泡妹子吗?” “我这么帅,还需要用这种手段搭讪?”张天赐不屑地一笑,走向宿舍楼,一边道:“通常来说,都是妹子主动找我,投怀送抱!” “你牛逼!”唐杰似有不信,跟在张天赐的身后,猛地一通摇头。 回到宿舍,唐杰借着酒性,吐沫横飞地吹牛逼。 但是张天赐却带理不理的,有一搭无一搭地嗯嗯两句。唐杰觉得无趣,便闭了嘴,找了一本杂志打发时间,屁股对着张天赐的床铺,以示清高——你不鸟我,我也不鸟你! 张天赐这时候,却打开了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找出一串风铃,挂在了床边的窗户上。 那风铃没有了中间关键的碰撞柱,只有边上五根空心小管。也就是说,这风铃是不会发出碰撞声响的。 挂好了风铃,张天赐看着远处的女生公寓,默默出神,一言不发。 江城综合大学的学生宿舍,布局很怪。 宿舍楼一共分为三个建筑群,前后排开。其中两个楼群属于男生宿舍,而女生宿舍,却夹在两个男生宿舍楼群之间! 这种布局,是便于男生偷窥的吗? 虽然距离相隔较远,在百米开外,但是现在的望远镜,是可以很轻松地把远景拉到眼前的。就算是夜间,也有夜视镜,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每次男生宿舍检查,都会有检查出许多望远镜来。当然,被查出望远镜的同学们,都一口咬定自己是天文爱好者,用望远镜,是夜观星相探索宇宙拯救银河系的。 对于这样的宿舍安排,女生们意见很大,但是多次反应,都没有得到解决。女生们只好自认倒霉,做好**防护。 保守的女生们,即便炎炎夏日,也都挂着厚厚的窗帘。开放的女生们则无所谓,你们男生爱偷看是吧?那就大开窗户,多摆几个妖娆的姿势让你看!看得你双眼滴血口水横流,我也不会少一块肉! 张天赐的宿舍,在男生宿舍一区的最后一排,在女生宿舍的正南前方。这里,也叫男生南宿舍。女生宿舍后面的建筑群,就是男生北宿舍。 透过后窗,张天赐就可以看到女生宿舍楼的“万家灯火”。 唐杰翻了一个身,看见张天赐在盯着女生宿舍的方向,不由得贱贱一笑,道:“同道中人啊张天赐,可是隔了这么远,你能看到什么?不如咱哥俩凑钱,合伙买个望远镜吧?” “想法不错,我考虑一下。”张天赐微微点头。 唐杰信以为真,立即行动起来,用手机上了商城,准备选定望远镜,然后下单,加入天文爱好者的大军之中。 “啊啊……!” 就在此刻,女生宿舍楼的方向,突然传来数声凌乱的尖叫。 “怎么回事?”唐杰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手机丢了出去。 没想到他的相貌凶狠,但是胆子却不大。 张天赐微微探头,凝神看着百米外的女生宿舍,一言不发。 “啊啊……啊、死人啦死人啦!”那边的尖叫声还在持续,而且还不是一个人的声音。 唐杰忍不住,凑到窗前看了一眼,道:“张天赐,我们下去看看吧!” 张天赐想了想,点点头,穿好鞋子,踩着楼梯下去了。 整个校园,都被女生宿舍的尖叫声所吸引。 张天赐和唐杰来到女生公寓门前时,门前已经是人山人海。 学校的领导和保卫科的人都过来了,正在向里面冲。公寓大门前,有保安把守,闲人免进。 看热闹的学生们不能进入,就在门前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女生宿舍死人了?” “是啊,好像听见这么叫的……” “邪门,怎么又死人了?” “又死人?你为什么要说又啊,难道这里以前死过人?”一边的新生好奇地问道。 “咳咳……”那人立刻闭嘴。 张天赐和唐杰,也混在议论纷纷的人群里,踮脚抬头,看着女生宿舍。 时间不大,女生宿舍里面脚步声大作,保卫科的人,带着两个花容失色的女孩走了出来。与此同时,警笛声响,两辆警车也开到了女生宿舍门前。几个警察有男有女,一言不发地跳下车来。 张天赐退在一边,镇定地看着眼前的纷乱。 忽然,甘雪纯和沙莎,一起从女生宿舍走了出来,各自脸色苍白。 张天赐甩开唐杰,绕了过去,悄悄跟在甘雪纯和沙莎的身后,低声道:“甘雪纯……” “是你?张天赐,我正要打电话找你!”甘雪纯回头一看,立刻一把揪住了张天赐的衣服,颤抖着说道:“被你、被你说中了,我们隔壁宿舍真的……” “到这边说话!”张天赐伸手握住甘雪纯的手,带着她向人少的地方走去。 第0008章 摸骨 沙莎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跟来。 一口气走出老远,在男女生宿舍楼中间的活动场上,张天赐才停下脚步。 甘雪纯四周看了看,兀自还在颤抖,道:“张天赐,你怎么知道女生宿舍里有死人的?” “你别问我,先说说你们看到了什么?别怕,镇定点。”张天赐说道。 “我们隔壁宿舍的苏云珊,下午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一个人,可是现在死了!”沙莎惊魂未定,抢着说道:“而且,她变成了一具腐尸躺在床上,看起来就像死了好几天一样!太可怕了,那场景……” 张天赐皱眉,道:“你们刚才,也进了苏云珊的房间,亲眼看到了苏云珊的尸体?” “是啊……可是我们想不明白,下午的时候,我们还在一起,短短的几个小时,苏云珊为什么会腐化到那种程度?”甘雪纯有点崩溃,摇摇头,道:“张天赐,晚上在校门口遇到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们和死人在一起呆过?你究竟知道一些什么?” “我闻到了尸气……”张天赐看了看女生宿舍的方向,突然又抽着鼻子,在甘雪纯和沙莎的肩头嗅了一下。 这次,甘雪纯和沙莎都没有避让。 半晌,张天赐说道:“那个苏云珊的死亡,至少在六十个小时之前!” “不可能,四五个小时之前,她还是个活人,跟我们在一起!”甘雪纯叫道。 张天赐一耸肩,道:“不用抬杠,以后你们会明白的。” 甘雪纯正要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 “喂?系主任吗?有什么事?”犹豫了一下,甘雪纯接通了电话。 “你和沙莎,也是目击者吧?来保卫科办公室。”电话里,传来系主任王德会的声音。 “好的……”甘雪纯挂了电话,看了看沙莎,又看了看张天赐。 张天赐却抱着胳膊,斜眼看着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喂,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甘雪纯犹豫了一下,问道。 现在,甘雪纯不仅仅觉得张天赐神秘,而且还觉得,对于苏云珊的死,张天赐知道一些什么。 “陪你一起去?可是我不是目击者,师出无名啊?”张天赐耸肩说道。 “要不这样……你陪我们一道去。那里的警察叔叔问起来,你就说,你是我的男朋友,陪在我身边,给我安全感的。行不行?”甘雪纯决定委曲求全,把张天赐骗过去再说。 “这样啊……那我就吃点亏,客串一把你的男朋友好了。”张天赐貌似很委屈地说道。 “那就走吧!”甘雪纯一扯张天赐的手,向保卫处走去。 张天赐很不老实,顺便在甘雪纯的手上捏了捏,道:“甘学姐,你的手很嫩滑啊,而且手骨的骨相不错,十指尖长家有余粮,以后一定是个富家婆。” “都什么时候了,还油嘴滑舌的?”甘雪纯恼怒地抽回手来,突然又扭头问道:“咦,你会摸骨?哪来这一套一套的说辞?” “嘻嘻,略知一二,甘学姐要是有兴趣,哪天我给你好好摸一摸。”张天赐说道。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甘雪纯知道这不是好话,瞪了张天赐一眼,加快脚步向保卫处走去。 保卫处里人满为患,外间坐满了学校领导。 “甘雪纯,沙莎,你们进里间,有警官要问你们话。”系主任王德会说道。 王德会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偏瘦,带着金丝眼镜,学者风度十足。 可是王德会转眼看到张天赐,不由得一愣,道:“怎么你也来了?” 张天赐办理入学手续的时候,王德会见过,还聊了好半天,所以王德会认得他。 “甘雪纯让我做她的男朋友,陪她一起来,给她提供安全感。她是学姐,又是学生干部,我不敢不来。”张天赐看了甘雪纯一眼,很“老实”地说道。 “啊……”王德会的表情顿时一滞,似乎被雷得不轻。 甘雪纯更是脸色一红,脱口道:“不是这样的,这个张天赐……似乎知道一些什么……”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王德会醒过神来,向其他的校领导介绍张天赐,道:“这就是我们古汉语专业的新生张天赐,江北考进来的探花郎。”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张天赐的脸上,大家都微微点头,口中发出哦哦的声音。 显然,校领导也都知道这个高分新生。 里间的门打开了,一个身穿警服的中年男子看了一眼,道:“让目击学生,都进来说话。” 甘雪纯和沙莎犹豫了一下,走向里间。 张天赐留在外面,背手而立。他知道,甘雪纯一定会说些什么,然后,会有警察来叫自己。 果不其然,三分钟过后,里间的门又打开了。还是刚才的那个警察,眼神扫了一圈,道:“张天赐?张天赐进来一下。” 张天赐点点头,不紧不慢地走进了里间。 外间是值班室,里间是办公室,不过办公室的面积,比值班室还大。 里间一共四个警察,其中有一个女警,特别引人注意。 这女警的年纪不大,二十三四左右,五官标致,搭配和谐。就是皮肤特别白,几乎是一种病态的苍白,甚至可以看见皮肤下的毛细血管。而且她的眼神也很灵动,似乎可以随时聚光散光,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张天赐是吧?”那个中年男警官没有废话,道:“刚才甘雪纯说,你在晚上八点左右,就知道女生宿舍里有死人。我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天赐抽了一下鼻子,道:“甘雪纯和沙莎,从女生宿舍出来,带着死者身上的尸气,所以我就知道了。” “你有这么灵敏的嗅觉?”男警官不动声色地问道。 其余的三个警察,也都注视着张天赐,观察张天赐的神色。尤其是那个女警,双目聚焦,似乎要看透张天赐的五脏六腑。 第0009章 美女的大餐招待 在众人虎视眈眈的注视之下,张天赐并不发怵。 他的眼神扫过一圈,最后落在那个女警的身上,道: “嗅觉好是天生的,我也不想啊。比如我可以感知到,这位警官的身上,也带着很重的尸气。而且她的尸气,不是单一的,是日积月累的沉淀。要是没猜错,她的身份是法医吧?”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情不自禁的一震! 那个女警的眼神,也变得愈发凌厉,直视张天赐的双眼,并且微微皱眉。 不用问,被张天赐说中了。 半晌,那个中年男警官点点头,道:“厉害,看来这世上,真的有些人,是天生具有某些感知能力的。” “过奖过奖……”张天赐扯嘴一笑,看着男警官,道:“你平时的工作一定很忙吧?身上汗臭味很大,至少二十四小时没洗澡了。” “咳咳……”中年警官老脸一红,尴尬地一笑:“忙,太忙了,那个……张天赐,我们先说这件案子。” 其他的三个警察对视一眼,都各自忍不住一笑。 “我没得说了,该说的都说完了。各位警官,我要回宿舍睡觉。”张天赐说道。 不洗澡的中年警官愣了一下,张口道:“配合警方调查,是每一个市民的义务。张天赐,我还有话问你。” “我很配合,但是苏云珊的死,在两三天之前,那时候我还在江北老家的乡下,你们不会怀疑我是凶手吧?”张天赐淡淡地说道。 “当然不是,不过……”中年警官欲言又止。 女警官走上前,道:“张天赐,我是江城市局的法医,叫金思羽。说实话,我对你的嗅觉很感兴趣,可以交流一下吧?” “是吗?不知道你想怎么交流?”张天赐笑了笑,问道。 “一般套路的交流,都是从吃饭开始的。不如这样吧,我今晚请你吃宵夜,边吃边聊,怎么样?”金思羽也微微一笑,说道。 张天赐抬头看了看天花板,道:“可是我今晚已经吃饱了,吃你的宵夜,肯定吃不了多少,还担了一个情分。这样的话,我很吃亏。” “嘿,我说你小子……”中年男警官毛了,忽地一下子站了起来。 “郑队别激动,让我来。”金思羽回头制止了那个中年男警官,又冲着张天赐一笑,道:“那就明晚,我准备大餐招待,怎么样?” 张天赐揉了揉鼻子,道:“好吧,你既然这么真诚,我也就勉为其难答应了。” “那就一言为定了,多谢给面子,感激不尽。”金思羽不愠不脑地说道。 张天赐点头一笑,转身就要出门。 “站住。”中年警官叫住了张天赐,又看着甘雪纯和沙莎,道:“你们一起回去吧。记住,关于本案的一切情况,包括我们今晚说话的内容,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否则,以泄漏论处!对了,我是市局的刑警队长,我叫郑瑞。” “不洗澡的郑队长?我记住你了。”张天赐回身一笑,道:“苏云珊死在两三天前,但是五个小时前,她还在学校里走动。你担心这个情况公布,会引起校园里的恐惧,对吧?” 郑瑞的脸上一抽,顿了一下,道:“你很聪明,但是希望你别做愚蠢的事。如果妖言惑众,我可以免费赠送你看守所半月游。” “这算是威胁我?”张天赐斜眼看着郑瑞,道:“其实,我们民众也有知情权的。你隐瞒真相,就是侵犯了我们的知情权。” “这么厉害?”郑瑞更加惊诧,脸色一沉,道:“我警告你别胡来,你要的知情权,必须在我们破案以后。如果现在胡言乱语的话,会给我们的侦查工作带来巨大的麻烦……” 金思羽急忙调停,用眼色制止了郑瑞,推着张天赐向外走,道:“郑队只是温馨提醒,别多想。回去以后,做好保密工作,明天晚上七点,我在学校大门前等你。” “好吧,看在美女警官的面子上,我就不计较了。”张天赐嘿嘿一笑,和甘雪纯沙莎一起出了里间。 在外间,张天赐冲着王德会和其他校领导点点头,扬长而去。 沙莎和甘雪纯,也跟了出来,三人并肩走向宿舍楼,边走边聊。 “沙莎,我们的宿舍,今晚说不定会被封闭。唉……其实我也不敢回去睡觉了。”甘雪纯精神萎顿,有气无力地说道。 “封锁了住宿楼,安排我们去哪里睡觉?”沙莎问道。 甘雪纯摇头:“不知道,总会有安排的。还没有正式开学,其他宿舍楼,有很多空床铺。” “我们宿舍里,还有两张空床,要不两位学姐将就一下?跟我住一起,很安全的。”张天赐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以为我不敢?你要是有本事把我带进去,我就睡你们宿舍。”甘雪纯瞪了张天赐一眼。 沙莎却哼了一声,道:“就怕跟你睡在一起,更不安全!” “我又不吃人,怎么就不安全了?”张天赐嘿嘿一笑。 甘雪纯用胳膊肘捅了张天赐一下,道:“张天赐,你小子神神道道的,已经引起了那个法医的注意。她请你吃饭,未必就是好事。” “美女请吃饭,求之不得啊,管他好事坏事。”张天赐无所谓地说道。 “懒得理你!”前方叉路口,甘雪纯和沙莎挥手而去。 张天赐站了会,看着甘雪纯和沙莎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这才转身上楼。 室友唐杰已经睡着了,死猪一样,呼噜声震天。 张天赐摘下挂在窗台上的风铃,从每一个空心的细管里,各自抽出一张黃色的纸条来。 纸条上都画着弯曲的符文,其中一张纸条,颜色明显地黑一点。 “好重的阴气啊……”张天赐又把纸条塞回去,依旧将风铃挂在窗口处,然后洗漱睡觉。 第二天没什么事,因为还没有正式开学,所以张天赐很轻松,在校园里溜达了一天,熟悉环境。 除了女生公寓女厕所等不能去的地方,张天赐几乎走遍了整个校园。 一天的时间,就这样晃悠过去了。 晚上七点,张天赐早早地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来到江城综合大学的北门。 一辆轿车悄无声息地游过来,在张天赐的身边停下。 轿车前窗玻璃落下,那个美女法医金思羽侧脸看着张天赐,微微一笑:“上车吧。” 第0010章 孤男寡女 今天的金思羽穿着便衣,长发披在肩上,弯弯的睫毛,迷人的笑容,腮边浅浅的酒窝,看起来很温柔。 这幅扮相,估计没有人会把她和女警联想到一起。 “美女很准时啊。”张天赐打开车门,做到了金思羽的身边,道:“今天也很漂亮。” “谢谢夸奖。”金思羽坦然一笑,带着张天赐驾车而去。 一路上,金思羽也没说话,安心开车。张天赐也扭头看着街景,也不说话。 十几分钟以后,在一家三星级酒店门前,金思羽停了车,道:“就在这里吧,请你吃饭。” “那就让美女破费了。”张天赐笑了笑,开门下车。 在酒店的二楼,金思羽要了一个不小的包厢。 两个人吃饭,如此排场,让张天赐有点意外。不过张天赐不动声色,客随主便,随便金思羽怎么安排。 服务员进来倒茶,又拿起菜单,让金思羽点菜。 “喜欢吃什么,自己点。”金思羽看着张天赐,说道。 “客随主便,你点吧。”张天赐说道。 金思羽也不客气,慢条斯理地点了六个菜。 服务员转身退出,偌大的包厢里,就剩下张天赐和金思羽这对孤男寡女。 “美女出手很大方啊,工资一定很高吧?”张天赐喝了一口茶,问道。 “不高,你认为我的收入支撑不了我的开销,怀疑我平时收黑钱,是吧?”金思羽笑着问道。 张天赐耸耸肩:“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两人喝着茶,口中明枪暗箭地斗了几句。 一杯茶喝完,服务员推门而入,开始上菜了。 “请吧,别客气。吃中餐喝红酒,我们拒绝套路。”金思羽举起了酒杯,杯子里是红艳艳的葡萄酒。 张天赐嘿嘿一笑,干了杯中酒。 金思羽也优雅地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道:“边吃边聊吧,张天赐,你真的可以闻见我身上的尸气?我可不像郑瑞队长那样邋遢,相反,我有洁癖,有时候每天洗澡三四次。” “我说的尸气,是那种侵入你骨子里的气息,不是嗅觉感受到的气味。”张天赐低头吃菜,一边说道。 “这么说,你就不是嗅觉灵敏,而是具有某些特异功能了。”金思羽看着张天赐,问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能看到。”张天赐继续吃菜喝酒,一点也不拘束。 金思羽摇摇头,喝了一口酒,沉吟着道:“我们说说昨天晚上,苏云珊的案子吧。张天赐,我觉得你对于此案,或许有些看法。” “没看法,我就是来吃饭的,不是发表看法的。”张天赐还在忙着吃饭,头也不抬。 “根据尸检结果判断,苏云珊的确死在三天之前。但是死人居然可以在学校里活动,你不觉得很奇怪吗?”金思羽循循善诱地问道。 “是很奇怪,警方应该给大家一个解释。”张天赐不上当,跟着话滚了一句,并顺便把球踢回去。 金思羽没奈何地一笑,也不问了,陪着张天赐一起吃饭。 半个小时以后,桌子上酒菜一空。 张天赐抽出纸巾擦嘴,一边说道:“吃得好饱,多谢美女的大餐招待。” “不客气,饭后活动活动,有利于消化。我们出去转转,随便走走,怎么样?”金思羽拿起自己的手包,笑着问道。 那笑容特别温柔,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好啊好啊,美女相伴,求之不得。”张天赐一口答应了。 良辰美景,和美女散步,是一件惬意的事。 金思羽一笑,带着张天赐上了车,忽然加大油门,向着北郊的江边开去。 江城的北郊一线,就是长江。滔滔江水,日夜不停地从这里流过,直奔东海。 江边的一座山脚下,金思羽停了车,笑道:“这座山风景不错,我们可以上去看看,走动走动。” 张天赐也下了车,凝神看着前方树木葱郁的山岭,微微点头,心里却在思忖,这美女把自己带到这里来,究竟要干什么? 两人并肩而行,缓步上山。 “张天赐,你可以看到尸气,那么能看到鬼吗?”金思羽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鬼?”张天赐吓了一跳,往金思羽的身边靠了靠,道:“山上有鬼吗?要是有鬼的话,我就不去了啊,我害怕!” “哪里有鬼?我是随便说说而已。”金思羽暗暗打量着张天赐的反应,脚下不停,继续向山上走去。 没多久到了半山腰,树木更加茂密。夜风的吹动下,树影招摇,枝叶间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 张天赐又往金思羽的身边靠了靠,并且扯住了金思羽的胳膊,战战兢兢地道:“美女,我有点害怕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不到长城非好汉,爬山不登顶,有什么意思?”金思羽微微一笑,道:“无限风光在险峰,山顶上别有风光,不看的话,太可惜了。” “无限风光在险峰?说的真好。好吧,上去看看,反正有美女陪着,就算被鬼掐死了,也不寂寞。”张天赐扯住金思羽的衣袖,继续上山。 脚下曲径通幽,两人终于来到了山顶。 可是山顶上一片荒凉,连一个亭子都没有。而且夜风更大,将张天赐的衣角,刮得猎猎作响。 “不好玩,山顶也不好玩。”张天赐四处看了看,道:“我们还是回去吧美女,这里阴森森的,别真的遇上了鬼。” “你真的怕鬼吗?”金思羽问道。 “当然怕鬼了!”张天赐说道。 “我觉得不可怕啊,不就是鬼吗,你看,那边就有一个。”金思羽一笑,伸手向着侧前方一指。 前方的松树后面,一个白衣身影,足尖离地半尺,缓缓飘来,长发乱舞,十指齐张,两眼幽绿,红口白牙…… “哎呀妈呀……救命啊!”张天赐一声大叫,猛地一把抱住了金思羽:“有鬼啊救命啊!” 第0011章 唇膏 这一把抱得结实,而且是对面抱住的。 金思羽措不及防,挣扎了一下,却无法挣脱,不由得大叫:“喂,你放手啊,别害怕啊!” “我害怕呀……美女快救我,警官快救我,快开枪,快开枪啊!”张天赐死不放手,一边闭着眼睛,把脑袋埋在金思羽的胸前,口中连连大叫。 “喂,你放手啊!”金思羽又急又臊,叫道:“再不放手,我让女鬼掐死你啊!” 说话间,那白色的鬼影飘了过来,绕到张天赐的身后,张口在他的后脖子上轻轻一吹:“呼……” “啊……”张天赐一声大叫,身体往前一挺,直如木桩一样,一动不动。 但是他的双手,却依旧箍住金思羽的细腰不放,而且比先前更紧更有力,简直就像焊在金思羽身上一样。 “哎哟你这人……”金思羽身体娇弱,终于一个踉跄,和僵硬的张天赐一起摔倒在地。 那个白衣鬼影也一声惊呼,扑上来拉扯张天赐的手,一边道:“思羽,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没事……”金思羽奋力挣扎,拼命地扭动身体,在女鬼的帮助下,终于从张天赐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只是,经过这一番挣扎扭动,原本端庄的金思羽,现在看起来,难免有些衣裳不整。 而张天赐依旧笔直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两手僵硬地伸出,指着天空,呈现出一种很奇怪很滑稽的造型。 “张天赐,张天赐你没事吧?”金思羽整了整衣服,蹲下来查看张天赐的情况,嘀咕道:“你也太弱不禁风了吧,这样就晕了过去?” 那白衣女鬼也飘了过来,看了一眼,道:“连惊带吓,又被我吹了一口阴风,昏过去很正常。不过他死不了的,思羽放心。” “那现在怎么办?”金思羽扭头问道。 很显然,金思羽和这个女鬼关系匪浅,是一伙的。 女鬼想了想,道:“你不是对他有怀疑吗?刚好,趁着他昏迷不醒,搜一搜他的身体。如果他是懂道法的人,身上说不定会带有法器。” 金思羽看着地上的张天赐,犹豫了一下,道:“好吧。” “嗯,我是鬼,搜身的话,对这小子的健康不利,只好你自己动手了。”女鬼点点头,又道:“你就把他当成解剖台上的尸体好了,别害臊。” 说完,女鬼竟然咯咯一笑。 金思羽也摇头一笑,开始在张天赐的身上摸索。作为一个法医,男人的身体,她见多了,害臊还不至于。 可是检查了张天赐的全身口袋,金思羽也没发现有任何不对的。张天赐的随身物品,也就一个手机,两把钥匙,几百块零钱。 金思羽还是不放心,又在张天赐的胸前搜了一番,甚至还解开了张天赐的衣扣,也是一无所获。 因为这时候是夏天,如果身上藏有东西,是很容易被发现的。 “难道我们猜错了,这个张天赐不会法术……就是一个感知灵敏的人?”金思羽将张天赐的衣服整理好,皱眉说道。 “这种事,鬼才知道。”女鬼耸了耸肩,伸出长舌,做了一个恐怖的表情。 金思羽看了看张天赐,道:“以后再说吧,先把他救醒。” “救人也得你动手,我只管害人。”女鬼嘻嘻一笑,道:“这小子被我吹了一口阴风,恐怕四肢百骸都冻住了。思羽,你要嘴对嘴给他人工呼吸,才能让他快速醒来。” “嘴对嘴……人工呼吸?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金思羽皱起眉头,一脸衰相地问道。 “有啊,那就是等,最多等到天亮时分,他就会醒来。”女鬼说道。 “算了算了,还是人工呼吸吧。”金思羽摇摇头,道:“田晓荷,真不知道你是来帮我的,还是害我的。” 女鬼田晓荷嘻嘻一笑,看戏一般,看着金思羽俯下身来,嘴唇向张天赐的脸上凑去。 金思羽俯下身来,两手捧住张天赐的脸,正要开始吹气,却又回过头来,冲着女鬼田晓荷说道:“喂,你还是躲起来吧,要不张天赐醒来,看见你,又要大呼小叫。” “吆,害羞啊?好好好,我躲起来,不看你和男人亲嘴,行了吧?”女鬼放肆地大笑,然后身体旋转了一圈,消失在原地。 “做了鬼,还这么烧?真的没救了,唉……”金思羽摇摇头,丢了一个白眼,然后再次俯身下来,给张天赐吹气。 呼…… 呼呼…… 三口气吹了出去,金思羽抬起头来,观察张天赐的情况。 “咕、咳咳……”张天赐的喉头一动,喉咙里一阵乱响,忽然睁开眼来。 “你醒了张天赐?”金思羽急忙问道。 张天赐的目光有些呆滞,几秒钟之后,忽然啊地一声大叫,坐起来,张开双手,又把金思羽死死地抱在怀里,大叫道:“鬼啊,有鬼啊,美女警察快救我啊!” “喂,刚才的不是鬼,是你的错觉啊!”金思羽哭笑不得,一手护着自己胸前的兵家重地,一手奋力来推。 真是没想到,短短的时间里,竟然第二次被张天赐熊抱在怀。 “错……觉?”张天赐一愣,缓缓地松开了手。 金思羽急忙借机抽身后退,站起来说道:“是啊,你的错觉,已经没事了张天赐,拜托你不要叫的那么大声好不好?” 张天赐的声音太可怕,要是被别人听见了,还以谁在对他怎么样。 “真的是错觉?”张天赐木然地摇摇脑袋,缓缓扭头看着四周。 金思羽不说话,只是点点头,让张天赐慢慢平息情绪。 看过了周围环境,张天赐忽然皱眉,用手一摸自己的嘴唇,凑到鼻子下吸了吸,又看着金思羽,惊骇地问道:“美女,怎么我的嘴唇上,有你的唇膏味道?你、你你……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我……”腾地一下,金思羽红了脸,张口无语。 第0012章 真是男子汉 金思羽尴尬无地,张天赐脸上的表情更是惊骇委屈。 他低头检查着自己的身体,情绪激动:“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可怜我一个农村出来的孩子,难道……难道我的清白,就这样没了?” “喂,你够了吧?”金思羽忍无可忍,道:“你刚才晕过去了,我、我……给你吹了两口气,人工呼吸,知道了吧?” “人工呼吸?”张天赐依旧在检查自己的损失,一边说道:“不对,我身上都有你留下的气味,不是人呼吸这么简单!” 金思羽气得七窍生烟,干脆不解释了,抱着胳膊,道:“爱信不信吧,爱咋咋地。” “我要报警!”张天赐委屈地抬起头来,道:“你把我诓骗到这偏僻无人的地方,非礼我。我在老家,可是定过娃娃亲的人,你叫我以后……怎么交代?” “行行行,你去报警吧,做去鉴定吧。我对自己做的事负责,行了吧。”金思羽叹了一口气,在心里自认倒霉,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个奇葩! 张天赐左右看了看,忽然道:“可是鉴定费……谁出啊?对了……刚才的女鬼……哪去了?” “女鬼走了,我们也赶紧下山吧,要不女鬼追来,你又吓得大喊大叫半死不活。”金思羽摇摇头,挥手道:“走吧,下山。” 现在,金思羽发现张天赐这人,有点神神道道夹缠不清。 所以金思羽打算立刻下山,把这小祖宗送回学校,以后敬而远之。又担心张天赐赖着不走,故而金思羽又把女鬼搬了出来,意在恐吓。 “女鬼?妈呀,刚才的女鬼太吓人了,快走快走!”果然,张天赐听见女鬼两个字,便嗖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惊恐地左右打量着。 “走吧。”金思羽莞尔一笑,抬脚下山。 张天赐跟在金思羽的身边,兀自有些战战兢兢,缩头缩脑。 风向忽然由南转西,原本明朗的夜色,也渐渐昏暗下来。 又走了几分钟,四周更是雾瘴渐生,不知不觉的,目光所及之处,都是混混沌沌的厚重雾霾。 “不是又有鬼来了吧?”张天赐打了一个激灵,缩着脖子问道。 “哪有那么多的鬼?”金思羽脚下不停,漫不经心地说道。 可是金思羽的话音刚落,身后一道阴风扑至,女鬼田晓荷的声音大叫,道:“思羽小心,前面有鬼!” “妈呀,鬼又来了,快跑!”张天赐有些神经过敏的样子,大叫着,把金思羽扑到在地。 呼呼…… 一块石碑,擦着张天赐的后背飞过,砸在一丈远的地方,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金思羽这才惊恐起来,还没起身,便大叫道:“晓荷,这是什么情况?” 同时,金思羽也在后怕,幸好张天赐误打误撞地推到了自己,要不,肯定被这块石碑,砸个半死。 “你们中了鬼瘴,迷了路,走到半山腰的桃林坟场了……”田晓荷的声音也很惊恐,叫道:“快走啊,这里很多老鬼……” 张天赐爬来起来,站在金思羽的身边,叫道:“桃林坟场……是个什么鬼地方?还有很多老鬼?可是我们往哪走啊?” “是啊晓荷,我们分不清方向,朝哪里走才对啊!”金思羽也焦急地大叫。 原本,金思羽想借助女鬼田晓荷,对张天赐做一番试探的,现在好了,居然遇上了很多老鬼! “我也不知道啊,这些老鬼们很厉害……啊!”浓雾之外,女鬼田晓荷一句话没说完,突然一声惨叫。 “晓荷,你怎么了?”金思羽惊恐地大叫。 “我、我……”田晓荷的声音渐小,终于无声。 金思羽又急又怕,左右搜索着,口中大叫:“晓荷!” “别管小河大河了,我们逃命要紧啊!”张天赐一把抓住金思羽的手,不辨方向地向前冲。 虽然是女警,但是金思羽身体素质不行,属于那种弱柳扶风的体质,被张天赐一带,身不由己地向前跑去。 两人在茫茫黑雾中奔跑,高一脚低一脚,不辨东西。至于田晓荷,现在真的顾不上了。 “哎呀卧槽!”突然间张天赐爆了一句粗口,前行之势也猛地一顿。 金思羽正要问,却发现张天赐撞上了墓碑。 “桀桀……”一阵怪笑声,从身后传来。 “有鬼啊……”张天赐猛地一回头,却发现黑雾中探出一条白绫,朝着自己的脖子游来。 “快躲开!”金思羽大吃一惊,急忙大叫。 可是迟了一步,只见那白绫宛如游蛇,已经缠住了张天赐的脖子,并且绕了两圈。 然后,白绫猛然束紧,向回一带。 “呃啊……”张天赐的脖子被勒住,受不住对方巨大的牵扯力,身体向前一栽。 砰地一声响,张天赐被白绫带着,一头撞在一块高大的墓碑上。 “天赐!”金思羽魂不附体,急忙抢过去救护。 张天赐抬起头来,抹了一把鼻血,忽然大叫:“老鬼,今天跟你们拼了!” 说着,张天赐叉开两腿,侧向夹住了墓碑,然后双手用力,来扯白绫。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误打误撞,那白绫竟然被扯断了,剩下的部分,嗖地一下缩回了黑雾里。 “哈哈,我扯断这白布了,我扯断这白布了!”张天赐重获自由,兴奋地大叫。 不过,他的口鼻还在流血,滴滴答答,沾满了衣襟。 “天赐你没事吧?没想到你这么勇敢,真好,真是男子汉!”金思羽看见张天赐得以解脱,也略略心安,狠狠地夸奖了他一句。 “男人嘛,肯定要勇敢一点,美女别怕,我会保护你的。”张天赐又抹了一把鼻血,随手擦在胸前的衣服上。 金思羽凑上前来,看见浑身是血的张天赐,突然大叫:“啊,我想起来了,天赐,是你的童子血,对这些老鬼们有杀伤力,所以刚才的白布才会断。天赐,你咬破舌尖,舌尖血更厉害,说不定我们可以冲出去!” “啊?我的童子血也能杀伤老鬼?”张天赐一呆,忽然摸了一把鼻血,往金思羽的身上涂去,口中道:“那就好办了,我的血多,借一点给你,别浪费了……” “我……”金思羽犹豫了一下,身上已经被张天赐涂抹了一个面目全非,斑斑血迹。就连胸前和屁股上,也被张天赐盖了几个血手印。 在金思羽的浑身上下涂了一番,张天赐又拉起金思羽的手,道:“快跑快跑,要不我的血流干了,就跑不掉了。” “跑吧!”金思羽咬咬牙,跟着张天赐奋力向前。 呜呜…… 忽然间,两点碧绿的鬼火撞了过来,直奔张天赐和金思羽。 第0013章 十八年的童子尿 那鬼火一开始很小,如豆荧光,及至到了面前,却突然放大,有如灯笼一般。 看见这鬼火来势凶猛,金思羽料定不好对付,急忙一扯张天赐的手,道:“掉头,往这边走!” “不,跟这些东西拼了,我保护你!”张天赐却挣脱了金思羽,迎着鬼火冲去,举起两只沾满了鼻血的手,乱挥乱打,口中叫道:“跟你们拼了,老子跟你们拼了,有种来吃我呀!来呀,老子不怕你们!” 似乎是狗急跳墙困兽犹斗,张天赐此刻,完全失去了理智,大喊大叫如同疯魔。 但是也奇怪,那两点鬼火,面对迎上来的张天赐,却不敢硬碰,向一边漂移而去。 “靠,还想走!”张天赐一转身,长长的手臂伸出,竟然扫中了一点鬼火! “咿咿……”那鬼火向下一沉,随即湮灭,伴随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叫。 金思羽看呆了,没想到张天赐先前见到女鬼田晓荷的时候,吓得尿裤子,现在在群鬼包围之中,却能舍生忘死奋力突围! 前后之差距判若云泥,让金思羽始料未及。 “快跟着我啊,发什么呆?”张天赐消灭了一盏鬼火,扭头冲着金思羽大叫。 金思羽这才反应过来,哦哦两声,跟上张天赐,继续胡乱向前冲。 呜呜…… 黑雾外面,忽然传来阵阵怪鸣,也不知道是夜风的声音,还是鬼叫。 金思羽扭头看着,却发现四面八方都是鬼火,在空中跳动飘荡。而且,还可以见到鬼影重重,个个面容恐怖,在这些鬼火之间一闪而过…… 看来今天晚上,要交代在这里了!金思羽的心里有些绝望,又觉得对不起张天赐。 平白无故的,把这个高材生给卷了进来,葬送了生命。 “拼了,跟你们这些鬼东西拼了!”而张天赐却依旧疯狂,挥舞双手,吼叫着向前。 金思羽只得跟上,万一,真的被这小子闯了出去呢? 可是金思羽想多了,四周的呜咽怪叫之声越来越大,鬼火越来越多,顷刻间,已经多到让人眼花缭乱的地步。 虽然张天赐误打误撞地消灭了几盏鬼火,可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哎呀卧槽!”忽然间,张天赐又是一声大叫,砰地摔倒在地。 嗖……一只白骨爪从前方伸来,掐向了张天赐的脖子。 “我噗……”张天赐来不及爬起,张口吐了一口唾沫。 那唾沫中带着鲜血,喷中了白骨手。白骨手竟然猛地一停,随后滋滋冒烟,颤抖着落在了地上,化作烟气消失不见。 “天赐,你没事吧?”金思羽扑过来,拉起了张天赐。 “我没事,还没死,我还活着!”张天赐回头看看四周,只见黑雾重重,根本分不出东西南北。黑雾中的鬼火闪烁,犹如夏日萤火虫,不可胜数。 金思羽心里难受,拉着张天赐的手,道:“天赐,真对不起你,我们恐怕逃不出去了……” “这不是还没死吗,别说丧气话!”张天赐继续毫无章法地挥手乱打,一边说道:“就算死了,有你这个大美女陪着,黄泉路上,我也不寂寞!” “好,如果我们都死了,黄泉路上,就一起走……”金思羽心里有些感动,脱口说道。 困境之中,每个人都有可能说一些自己想不到的话来。要是平时,金思羽绝对不会这么说的。 呜呜…… 鬼火跳跃流窜,不住地做一些试探性攻击。各种恐怖狰狞的鬼脸,也躲在鬼火后面,交替闪现。 这些鬼火和鬼脸,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压迫着金思羽和张天赐的活动空间。 “天赐,你咬破舌尖,继续朝他们喷血。”金思羽叫道。 “好好……可是我的血不多了啊,我都感觉到自己快失血了……”张天赐有些为难,却又忽然大笑,道:“我想到办法了,我的童子血可以驱鬼,那么我的童子尿一定也可以!” 童子尿?金思羽一头黑线,心里想,用童子尿对付这些老鬼,恐怕不靠谱吧? “好了美女,你转过身去,别偷看,让我来用我这十八年的童子尿对付这些鬼东西!”张天赐兴奋地大叫。 金思羽有心阻难,却看见张天赐在扯裤子拉链了。 好吧,死马当成活马医,由你胡闹一把吧,金思羽一咬牙,转过身来。 就在金思羽转身之后,张天赐忽然咬破了右手中指,在左掌心里迅速画了几画,然后左掌猛地挥出! 砰砰砰…… 一道红色的暗光,从张天赐的掌心发出,随后,一连串轻微的爆破声,在空气中炸响。 有七八点鬼火,同时熄灭。 “啊……”凄厉的鬼叫声,接着传来,似乎黑雾中,已经有好几个老鬼受了伤。 “天赐你没事吧?”金思羽心惊,微微侧身问道。 “我没事,我没事,童子尿好厉害啊,这些鬼东西真的害怕我的童子尿……”张天赐大叫着,拉住金思羽,接着向前跑。 金思羽一呆,难道真的是童子尿的威力? 但是此时此刻,自然不好多问,所以金思羽跟着张天赐就跑。 第0014章 白骨负碑 经过张天赐刚才的一番动作,鬼火和鬼脸,都避开了一点。 张天赐拉着金思羽,一口气向前冲了五六分钟,却又突然站住了。 “怎么了天赐?”金思羽喘着气问道。 “我们……好像迷路了,在这黑雾里转圈……”张天赐扭头看看四周,发现那些鬼火又追了上来。 金思羽大喘了几口气,道:“我也觉的是这样,可是我们现在不跑,又能怎么办?” “美女,我实在跑不动了,这样跑下去,也是累死。”张天赐叹了一口气,道:“算了吧,我们不跑了,就在这里等着。他们敢来,我就用童子尿尿他们!” “可是……你还有童子尿吗?”金思羽期期艾艾地问道。 人体尿液有限,可不像自来水,龙头一开随时都有。 “有啊有啊,刚才没尿完,还留着点。”张天赐又来扯裤子拉链,口中道:“你转过身去,这样看着我,我尿不出……” 话音未落,金思羽已经很自觉地背了身。 看见金思羽转身,张天微微一笑,再一次咬破指尖,上前两步,伸长手臂,在地面上滴了一圈血迹。 布置完毕,张天赐回身拉住金思羽,道:“美女快过来,坐在我的童子尿圈子里,或许可以熬过这一夜。” 金思羽已经完全没了主意,随着张天赐的拉扯之势,进了刚才的滴血圈子里。 呜呜…… 四周的老鬼们蜂拥而至,鬼脸和鬼火,围在了张天赐金思羽的身边。 但是这些老鬼们,却围而不攻,似乎不敢接近张天赐的滴血圈子。 “美女,你转过身去,我们背靠背坐着,要不我不好意思出童子尿。”张天赐又说道。 “好好……”金思羽言从计听,真的一转身,背对张天赐坐了下来。她也纳闷,张天赐的童子尿,为什么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了? 张天赐也背靠金思羽,盘腿坐下,又在左掌心画了几画,眼观六路,严阵以待。 周围的鬼脸转来转去,却始终不敢发动攻击。 金思羽稍微看见了一点希望,用肩膀蹭了蹭张天赐,道:“天赐,好像你的童子尿,真的管用。” “那还用说?珍藏了十八年的东西,效果肯定有啊!”张天赐嗓音嘶哑,叫道:“我们就坐着不动,他们保证不敢上前。” “好,我听你的,只要熬到天亮,我们就没事了。”金思羽使劲地一点头。 背后,张天赐冷眼看着眼前的鬼脸,时不时地轻轻挥手,将掌心的血符,亮出来给老鬼们看。 老鬼们以为张天赐要发起攻击,都稍微飘远一点,不敢近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黑夜无声,双方陷入僵持状态。 金思羽的后背,可以感知到来自张天赐身上的温暖,渐渐心定,低声说道:“天赐,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我这边很好,你注意你那边的情况。”张天赐说道。 “我这边也很好……哎呀不好!”金思羽突然惊叫一声,道:“天赐,有一具人体骨骼,就是白骨架……走过来了。” “白骨架?”张天赐微微吃惊,转身扭头来看,果然看到黑暗中,一具白森森的人体骨架,正一步一摇地走了过来。 仔细一看,那具骨架的后背上,还驮着一块巨大的墓碑! 白骨负碑,这是来要命的啊! 张天赐没敢犹豫,立刻脱了衬衫,在上面画了一道血符,然后挥动手臂,向着白骨架罩去。 此时,那白骨架已经走到了金思羽身前五尺远的地方,张天赐的衬衫抛出去,恰恰将白骨架和墓碑一起盖住。 砰…… 衬衫罩上去的瞬间,高大的墓碑砰然砸下,将那具不堪重负的白骨架砸得粉碎。 金思羽呆了一呆,叫道:“天赐你好厉害,这是什么手段?” “没有什么手段啊,我、我就是在衣服上弄了一点童子尿啊……”张天赐松了一口气,暗自祈祷,别再遇上白骨负碑了。 自己身上就一件衬衫,再遇上白骨负碑,恐怕要脱裤子了。要是遇上三四个,不是连背心和内褲,都要脱下来画符? 墓碑倒地,白骨粉碎,四周的鬼火也陡然一跳,仿佛同样受到了惊吓。 顿了一顿之后,嗖地一下,那些鬼火鬼脸,竟然全部撤退了,走的干干净净,一个不剩! 张天赐大喜,叫道:“好了美女,那些老鬼们都不见了,都跑了!” “真的?”金思羽也大喜过望,站起来环视四周,道:“好像真的都走了,天赐,我们打跑恶鬼了,我们好厉害!” 死里逃生,喜极而泣的同时,金思羽也有点忘情,竟然一把抱住了张天赐。 “是啊是啊,我们打跑恶鬼了,我们好厉害,好厉害!”张天赐也抱着金思羽,拍打着她的后背,道:“美女别怕,我可以保护你了,别怕别怕!” 金思羽扑在张天赐的怀里,兴奋了半天,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急忙推开张天赐,道:“对了,还有田晓荷,那个女鬼田晓荷,是我的朋友。她不见了,怎么办?” “啊?那个女鬼是你朋友?果然是你使坏,让女鬼来吓我的!”张天赐气呼呼地哼了一声,道:“美女,你太不厚道了,我拿你当朋友,你却联合女鬼非礼我,占我的便宜,吃我的豆腐!” “不是这样的啦……”金思羽一跺脚,道:“我们把田晓荷找回来,再跟你慢慢解释!” 第0015章 想歪了 “现在找个鬼啊,黑灯瞎火的,去哪里找?要是再遇上那帮老鬼,我的童子血童子尿都没了,只有等死。” 张天赐从地上拾起自己的衬衫,然后一把拉起金思羽,往地势较低处走去,道:“快下山,下山以后,再想办法找你的女鬼朋友!” 金思羽一想,好像也有道理,只得一咬牙,跟着张天赐往山下而去。 没走几步,眼前渐渐明朗起来。 抬头看,一轮残月挂在天穹中,已经是下半夜的光景了。 风轻云淡,再也感受不到一点诡异阴森的气息,似乎刚才的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金思羽手捂胸口,呼了一口气,道:“天赐,我们终于安全了。我从小在江城长大,却没听说这山上,有这么多的老鬼,唉……今晚,辛亏你勇敢过人,要不不堪设想啊。” “美女,我这是狗急跳墙,兔子逼急了也咬人。”张天赐摇摇头,道:“太可怕,这山上太可怕了,以后打死我,我也不来这里了。” “抱歉,今晚是我不好。”金思羽脸上一红。 有风吹过,带来一阵叮咚水响。 “前面有溪水?我去洗洗衬衫,上面都是童子尿。”张天赐左右看了看,循着水声走去。 他要把衬衫上的血符洗去,否则,金思羽终究会发现什么。 金思羽也跟了过去,果然没走多远,遇到了一湾溪水。 张天赐蹲下来,把满是鲜血的衬衫,丢在水里搓洗着。金思羽也走过去,洗手洗脸。 其实金思羽的身上,也满是血迹,但是当着张天赐的面,却不能清洗。 简单地整理了一下,金思羽看看月色,道:“赶紧走吧天赐,我们开车回去。你要是不方便回学校,就……去我那里洗个澡,留在我那里休息一下。” “去你那里睡觉?”张天赐警惕地看着金思羽,道:“美女,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金思羽气结,涨红着脸,道:“喂,你又不是唐僧肉,有那么稀罕吗?我的意思是,你浑身是血,回学校影响不好。而且这时候,宿舍里你也进不去。我是好心,怎么就把我想得……想得这样不堪?” “哦哦……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就去你那里吧,明天一早,再回学校。”张天赐想了想,说道。 金思羽翻了一个白眼,一转身,寻路下山。 回到山下的公路上,站在车边,金思羽和张天赐同时回头,朝着山上看了看。 回想起刚才的惊险,金思羽兀自赶到后怕。又想到失踪的田晓荷,金思羽的心里,更是一阵惆怅。 上了车,金思羽打起精神,驾车返城。 张天赐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道:“金大美女,你怎么会和一个女鬼,做了朋友的?那女鬼好丑,差点吓死我。” “说来话长,天赐,我今天实在太累了,明天晚上吧,我跟你好好说说田晓荷的事。”金思羽打着方向盘,又道:“对了,其实田晓荷长得蛮漂亮的,只是喜欢恶作剧,用恐怖的鬼脸吓人。” “她也算漂亮?”张天赐睁开眼来,盯着金思羽看了半天,道:“还是你漂亮,好看,百看不厌。” “谢谢……”金思羽苦笑无语,加大了油门。 四十分钟以后,金思羽的轿车,开进了一个公寓小区。 停车以后,金思羽才看到,副驾上的张天赐,已经昏昏地睡了过去,歪着脑袋,像一个无知无虑的少年。 “起来吧天赐,我们到了,去楼上睡吧。”金思羽晃了晃张天赐。 张天赐一惊,从睡梦中醒来,揉了揉眼,钻出车来。 金思羽住的,是一套单身公寓,一室一厅的房子。房子在十八楼,很小,但是很精致很干净。 进了屋子里,金思羽给张天赐找了一双拖鞋,道:“你先洗澡吧,这里没有你的换洗衣服,你洗澡以后,用床单裹一下,将就着睡一会。我给你洗衣服,天亮时分就干了。” “这也行啊?”张天赐看着脚下的袖珍拖鞋,哭笑不得。 那拖鞋是金思羽自己的,张天赐根本没法穿。 不过条件限制,也只能将就一下了。 张天赐踢开拖鞋,赤脚进了卫生间,开始洗澡。洗完了澡,张天赐真的裹了一条床单,倒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金思羽也洗了澡,这才给张天赐洗衣服。烘干式洗衣机,衣服取出来,简单晾一下,也就可以穿了。 虽然在陌生的环境里,但是张天赐睡的很香。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才被金思羽叫醒。 金思羽也没睡好,顶着两个黑眼圈,道:“穿衣服起来吧,我送你去学校。再迟了,来不及。” 张天赐急忙坐起,让金思羽回避,然后抓过衣服匆匆穿好。 金思羽身体柔弱,但是开车的时候,接近于飞车党。半个小时不到,已经来到了江城大学的北门前。 张天赐刚刚打开车门,巧了,又看见了甘雪纯和沙莎。 这两人也是从校外回学校,脚步匆匆的。 看见张天赐坐在金思羽的车子里,甘雪纯很意外,张口问道:“张天赐,怎么早,你去了哪里?” “没有啊,昨晚我在金思羽警官那里过夜的,现在金大美女送我上学。”张天赐推门下了车,用手捶着后背,道:“哎哟……昨晚太累了,腰好酸哦。” 刷地一下,金思羽的脸红到了脖子,恶狠狠地瞪了张天赐一眼,一脚油门,飞驰而去。 金思羽知道张天赐的意思,他刚才的几句话,和那捶腰动作,分明是故意误导视听,引人想歪的! “慢走啊,晚上再见。”张天赐笑嘻嘻地挥手说道。 甘雪纯和沙莎果然想歪了,目瞪口呆。她们不敢相信,张天赐这么迅速地,就把金思羽拿了下来。 “喂,张天赐,你不是真的……和金思羽在一起了吧?”良久,甘雪纯才问道。 第0016章 吃人嘴短 “昨晚整夜都在一起啊,而且,今天晚上,金大美女还要约我,继续昨晚的活动。怎么了甘学姐,是不是心里……有点酸酸的?”张天赐笑着问道。 昨天从江边回来的时候,金思羽说了,今天晚上,再说女鬼田晓荷的事。不过,这话被张天赐转述出来,有点变味。 “臭美,瞎得瑟,我为什么要酸酸的?”甘雪纯一甩脑后的马尾,向学校走去。 张天赐不紧不慢地跟上,问道:“学姐,你们昨晚没住在学校里面吗?怎么是从外面回学校?” “去校外吃早餐,不行啊?”甘雪纯翻着白眼说道。 “学校里,不是有食堂吗?”张天赐随口问道。 “学校食堂……昨晚出事了,有同学在白米饭里,吃出了一段手指骨头。”一边的沙莎低声说道。 这件事,张天赐不知道,因为昨晚上,他不在学校里。的确是有一个学生,在米饭里发现了一截人类的指骨,把牙齿都咯掉了。事情传出来以后,大家都觉得恶心又害怕,所以今天早上,在外面就餐的特别多。 “啊?”张天赐吃了一惊,随后笑道:“难道……这是学校的新福利,给我们免费加餐?” “你有病吧?”甘雪纯瞪了张天赐一眼,拉着沙莎疾走几步,意图甩开张天赐。 可是张天赐腿长,不紧不慢地走着,轻轻松松地跟上了甘雪纯和沙莎,又问道:“对了两位学姐,苏云珊事件之后,你们害怕不害怕?这个苏云珊,据说以前也被人叫做校花?” 甘雪纯猛地站住脚步,瞪着张天赐,道:“我警告过你,不要提起这两个字,怎么你又忘了?张天赐,求求你别开玩笑了,会死人的!” “你说的是‘校花’两个字?叫谁校花,谁就会死?”张天赐哈哈一笑,道: “学姐,我突然发现在这里泡妹子很容易啊,以后我要看上谁了,就直接表白。谁要是拒绝我,我就叫她校花。她再拒绝我,我就大声地叫她校花校花校花……” “你……简直无赖!”甘雪纯气得银牙咬碎,转身就走。 沙莎愣了一下,皱眉看着张天赐,道:“喂,你够了吧?何必要来刺激甘甘?不可理喻!” 说罢,沙莎也扭头走了,追着甘雪纯而去。 张天赐站在原地,无所谓地一耸肩,然后走向自己的宿舍。 宿舍里,室友唐杰正在收拾自己,准备去上课。 见到张天赐回来,唐杰还知道关心,问道:“张天赐,昨晚怎么没有回来?” “跟一个美女在一起。”张天赐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取下挂在窗户上的风铃,收在自己的包里,也整理了一些资料,跟着唐杰下楼去听课。 古汉语专业很冷门,学生也不多,本届一共就三十多个。女学生有几个,都是戴着眼镜的学霸,一个个书呆子模样,似乎是出土的古董,看不到一点生气。 但是张天赐坐在教室里,听课却很认真,目不斜视,正人君子,深得讲课教授的赞许。 上午的课程完毕,下午是选修课。 张天赐选择了先秦历史,一样听得津津有味。 晚六点,张天赐正要去吃饭的时候,金思羽的电话打了过来,极度温柔地问道:“天赐,我在学校北门等你,过来吧,一起吃晚饭啊。” “真的请我吃晚饭?你这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张天赐嘿嘿一笑,道:“金大美女,连续吃你两顿饭,我还真有点心虚。” “别心虚也别害怕,我不奸不盗,你放心吧。”金思羽在那边银铃般地一笑,又道:“赶紧来,男人大丈夫,别扭扭捏捏的,跟童养媳一样。” 说罢,金思羽在那边先挂了电话。 张天赐笑了笑,大步走向校门。去就去,谁怕谁啊? 走出校门,张天赐就看见金思羽站在路边,文文静静的,人淡如菊。 “你好啊,金大美女,又让你破费,真不好意思。”张天赐走上去,微微一笑。 “没事,这年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的,还在乎麻雀吃一点?”金思羽一笑,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子,道:“上车吧,还是昨晚的酒店。” “说我是麻雀?怎么不说我是幺鸡呢?”张天赐不怀好意地一笑,拉开车门,坐在了金思羽的身边。 金思羽飞过来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打火开车。 还是昨晚的酒店,还是昨晚的包厢。 可是张天赐一进包厢,就立刻捂上了鼻子,看着坐在包厢里某一个人,连连皱眉。 坐在里面的,就是前天去学校办案的刑警队长郑瑞。很显然,这家伙是金思羽邀请来的,预先埋伏在包厢里。 看见张天赐的动作和表情,郑瑞大是尴尬,斜眼道:“张天赐,我今天可是洗了澡才来的啊,你这什么意思?” “你洗澡了吗?怎么我还是闻到你身上有前天晚上的汗臭味?”张天赐以手扇风,道:“肯定是没洗干净!” “好了好了,我们不开空调,开排气扇。”金思羽急忙圆场,道:“坐吧坐吧,吃什么,自己点。” 郑瑞郁闷地抓过菜单,胡乱点了几个菜,挥手让服务员下去准备。 张天赐却仰头看着天花板,漫不经心地道:“吆,这个包厢里的布置,有点不合理啊。” “没想到你还懂得家装风水,说说,哪里不合理啊?”郑瑞端起茶杯,问道。 “其实都还好,就是中间这个电灯泡,太讨厌。”张天赐说道。 “噗……”郑瑞把嘴里的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指着张天赐,说道:“你小子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啊,我就做电灯泡,怎么就讨厌了?” 张天赐端起茶杯喝茶,抬起眼皮,道:“我说的是电灯泡,没说你。你要对号入座,我也没办法。” “喝茶喝茶……”金思羽又来圆场。 时间不大,酒菜上桌,琳琅满目的,还算丰盛。 郑瑞倒了一杯白酒,给张天赐递了过来,道:“男人不斗嘴,斗酒吧。来,边喝边聊。” “想把我灌醉了,打劫我身上的几块零花钱?”张天赐斜眼问道。 “你也可以不喝啊。”郑瑞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仰而尽。 张天赐浅浅地喝了一口,伸筷子夹菜。 三杯之后,金思羽看着张天赐,道:“天赐,昨晚的事情,我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一开始,你见到女鬼田晓荷,就反应剧烈,直接吓得晕了过去,后来面对更多的老鬼,你却可以带着我,全身而退?” “哦……这个呀。”张天赐想了想,道:“我这个人有护花情结,看到你惊慌失措,就动了英雄救美的心思。在这种盲目的……英雄主义的支配下,我误打误撞地带着你跑了出来。我想……就是这样的。” 金思羽一头黑线,这解释,居然也能说得过去。 郑瑞有点忍无可忍,敲了敲桌子,道: “张天赐,你不要装疯卖傻信口开河了!实话告诉你,我已经去过你的江北老家双槐树村,对你的一切做过细致的调查,知道你从出生到考进大学期间的所有事情。都是爽快人,亮出你的底牌吧。” 第0017章 仵作世家 我靠,这个邋遢队长,竟然去江北调查我!张天赐心里咯噔一下。 转念一想,从江城去江北,走高速的话,也就两三个小时的车程,郑瑞作为警务人员,的确有可能去做个调查。 这以后不能再装了,不能再吃金大美女的豆腐了,唉…… 张天赐心里叹了一口气,脸上却故作茫然,道:“什么底牌?我没有底牌,只有一条底裤,你要不?” “噗……咳咳!”金思羽差点把嘴里的菜喷出来。 郑瑞气得七窍生烟,手指张天赐,道: “不承认是吧?我调查得很清楚,你们村子里的人,都说你是你母亲死去两个月后分娩的,是狐仙接生的,对吧?你十二岁那年暑假,亲手消灭了两具僵尸,就是你父母的遗体,对吧?你初中毕业那年,去邻村帮同学捉过鬼,回来以后大病一场,对吧?你爷爷奶奶死了之后,你高考结束回到家里,让他们还魂说话,对吧?” 张天赐默默地喝酒吃菜,不以为然。 “喂,这些你都承认吧?”郑瑞敲着桌子问道。 “这些我承认,你还知道什么?”张天赐扯了扯嘴角,问道。 郑瑞冷冷一笑,道:“读初一的时候,你偷看女老师上厕所,对吧?” “那不是我,那是我的发小韩晓东……”张天赐急忙挥手,道:“你可不要信口雌黄,坏我清誉。那时候学校闹鬼,韩晓东拉着我,去女厕所捉鬼的!” 啪啪啪…… 金思羽脸上挂着微笑,鼓了三记掌,笑道:“你果然会捉鬼,张天赐,你身后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昨晚上,带张天赐去江边的山上,金思羽就是要试探一下张天赐的。没想到这小子太狡猾,在意外遭遇一大堆老鬼的情况下,他都能装傻充愣,隐瞒自己的手段。现在,他终于亲口承认了自己会捉鬼。 “那又怎么样?”张天赐撇撇嘴,道:“不管是身后的尾巴,还是身前的尾巴,只要没做坏事,就不属于犯罪工具,你们也无权没收,是吧?” 身前的尾巴?金思羽脸上一红,心里想,这臭小子怎么这么猥琐,张口就说到那上面去了? “张天赐,我知道你没做坏事,否则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吃饭吹牛?”郑瑞哼了一声,道:“我只想知道,你考了高分,却要来江南综合大学来读书,究竟有什么目的?” “这是我的个人选择,你无权过问。”张天赐喝了一杯酒,站起身,道:“话不投机半句多,我走了,你们慢慢吃吧。” 金思羽急忙站起来,挡在包厢的门前,道:“天赐,郑队长不是坏人,不必这么见外。你要是觉得不方便,郑队长可以回避一下,我俩单独谈谈。” 说罢,金思羽给郑瑞使了一个眼色。 郑瑞的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起身,带门而去。 呼…… 张天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重新坐下,道:“这回自在多了……对了金大美女,你有什么要问我的?” 金思羽展颜一笑,忽然挑眉,道:“你昨晚装神弄鬼地隐藏实力,三番五次占我便宜,对我又搂又抱上下其手,又骗我给你人工呼吸,这个帐怎么算?” “嘿嘿……要不,罚酒三杯吧?”张天赐讪讪一笑,可怜兮兮地说道。 金思羽斜了一眼,取过酒杯,倒了三杯啤酒,一语双关地说道:“便宜了你小子。” “领罚!”张天赐一口气喝干了三杯啤酒,放下酒杯,道:“金大美女,可以既往不咎了吧?” “想得美!”金思羽眼波一横,道:“你还没有交代你的事呢?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捉鬼?跟谁学的本事?” 张天赐皱眉,一脸苦逼:“我说我天生就会捉鬼,你信吗?那个邋遢队长,不是调查过了吗,怎么又问?” 邋遢队长?金思羽愣了一下,这才知道说的是郑瑞,不由得一笑:“其实郑队很敬业,风里来雨里去,虽然不修边幅……但是内心很干净。” “不说他不说他……”张天赐挥挥手,盯着金思羽的眼睛看,道:“金大美女的眼睛,好奇怪。” “我的眼睛,的确和常人不同,我也觉得奇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金思羽点头说道。 金思羽的眼神,的确与人不同。有时候朦朦胧胧的,像个近视眼;有时候又非常锐利,似乎能看透别人的内心。散光聚光,随时调整,没有一个常态。 “我可以近距离观察一下吗?”张天赐犹豫了一下,问道。 “可以,但是你不能像昨晚一样,借机占便宜。”金思羽说道。 我去,你这不是在誘惑我吃豆腐吗? 张天赐一笑,凑上前来:“放心,我是正人君子,非礼勿视。” 金思羽也一笑,挺胸抬头,睁大眼睛,迎接张天赐的观察。 张天赐伸出手来,微微拨开金思羽的眼皮,定睛来看。 一分钟以后,张天赐收回手来,微微一笑。 “眼睛都被你弄大了……”金思羽揉着眼,问道:“怎么,看出来什么没有?” “看出来一点点。”张天赐点点头,道:“金大美女,如果我没看错,你是仵作世家的传人吧?你的祖上,都是验尸官?” 金思羽一呆,睁大眼睛问道:“没错,你是怎么知道的?” “嘿嘿……有几句话,不知道金大美女有没有听说过。”张天赐想了想,道:“有道是……刽子手的刀,仵作官的眼,扎纸匠的手,二皮匠的线。这几句话,听说过没有?” “没有,这是什么意思?”金思羽愕然问道。 “传说中,刽子手的刀,是大凶之物,可以上斩邪神下斩阴魂;仵作的眼睛,则可以通灵,看得见魂魄;而扎纸人的手,可以让纸人纸马活动起来;二皮匠就是入殓官,用针线帮死者缝补残缺的尸体,让死者下辈子,做一个健康人。” 张天赐侃侃而谈,最后问道:“据说,仵作世家的人,有一双通灵眼,可以看见鬼魂。你的眼睛,就是通灵眼,对吧?” 啪啪啪…… 金思羽再次鼓掌,站起来问道:“好见识啊张天赐,你这不是草莽中的野路子,更不是乡下神婆神棍的手段。现在,我对你更加感兴趣了,天赐,你究竟是哪个门派的弟子传人?” 第0018章 太污了! 金思羽的动作很优雅,眼神很笃定。 见此光景,张天赐才知道,自己又上当了! 眼前的金思羽,根本就是她自己的通灵眼,却故意来试探自己的见识,以此推测自己的身份。 “嘿嘿,金大美女问得好……”张天赐揉了揉鼻子,忽然压低声音,道:“你附耳过来,我告诉你。” 金思羽一愣,只有看看包厢,这里也没别的人啊,何必这么神秘兮兮的? 不过为了了解情况,金思羽还是靠近了张天赐,把耳朵偏了过去。 张天赐一笑,凑在金思羽的耳边,低声问道:“金大美女……有没有经历过男人?经历过多少次?第一个男人是谁?” “你……”金思羽的脸猛地一红,一扭头,愤怒地瞪着张天赐,两眼中火光一片,似乎要把张天赐就地焚化了。 人家还是个大姑娘,被一个男人当面问及这种事情,自然是愤怒非常。 张天赐却一耸肩,退回座位,道:“金大美女是不是觉得我太过分了?” “何止是过分,简直就是、就是……”金思羽又羞又怒,竟然找不到词语,来形容张天赐的过分。 “听我说,金大美女……”张天赐一笑,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和秘密,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能说。我的门派就是我的秘密,这秘密我不能说,你也不能打听,也最好不要胡乱猜测议论。我有我的苦衷,还请理解。如果我的秘密被泄露,那真的会死人的。” 金思羽一呆,原来这小子,是这个意思。 盯着张天赐的眼神,金思羽发现这家伙也很真诚,难道真的有苦衷、有隐情? “好吧,原谅你了,但是拜托你,以后不要开这种不荤不素的玩笑,好吧?”金思羽叹了一口气,也坐了下来。 “好,我以后只开荤一点的玩笑,不开素的。”张天赐一点头,给金思羽倒了一杯啤酒,又主动碰杯,道:“这是孟婆汤,我们一口喝光,刚才的事就忘了。” 金思羽被逗乐了,摇摇头,端起酒杯一仰而尽。 放下酒杯,金思羽问道:“你刚才说,你的秘密如果被泄露,就会死人。这意思……是要杀我灭口?” “不是,是我会被灭口。”张天赐说道。 “那好,我尊重你的**,以后不会再问这个问题了。”金思羽点点头,道:“现在,我有几件事想拜托你,不知道可否帮忙?” 张天赐想了想,道:“你说的,是两件事吧?” “哦,你都知道了,难道会读心术?”金思羽笑了笑,饶有兴致地看着张天赐。 张天赐点点头,道:“第一,你要我调查女生宿舍事件,就是苏云珊的死亡真相;第二,你想叫我帮忙,去救回你的女鬼朋友田晓荷。对不对?” “太聪明了,难怪是一县探花郎!”金思羽竖起大拇指,又道:“这两件事你说对了,不过,我还有第三件事。” “第三件?这个我猜不到。”张天赐说道。 金思羽点点头,道:“其实,江城综合大学的女生公寓,闹鬼不是第一次了,不知道你以前有没有听说过?” “隐隐约约地听过,但是没头没尾的。金大美女有兴趣,不妨说一说,我洗耳恭听。”张天赐转着手里的酒杯,漫不经心地说道。 “好,今晚闲来无事,我说给你听。”金思羽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道:“你可能不知道,江城综合大学的女生公寓楼,还有一个特别的名字,叫做……铜镜楼。” “痛经楼?住进去的女大学生,都会……痛经?”张天赐一愣,脱口问道。 “喂,怎么你又污起来了?我说的是铜镜楼,不是痛经楼啊!黄铜的铜镜子的镜,知道了不?”金思羽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痛不欲生。 太污了,这个张天赐太污了! 原本,金思羽是要一本正经来说这件事的,现在被张天赐这么一污,把想好的思路都打乱了。 “呃……原来是铜镜楼,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张天赐讪讪一笑。 金思羽叹了一口气,重新整理思绪,道:“这个大学的历史,有二十年了。大约在十年前,女生公寓楼,发生了一件凶杀案。那时候是暑假期间,一个留守学校的女生,在宿舍楼的厕所里,被学校保安奸-杀……” 张天赐点点头,专注地凝听。 “案件本来很简单,但是那个保安拒不认罪。警方将他带到案发现场,给他施加心理压力的时候,怪事出现了。”金思羽顿了一下,道:“厕所的镜子里,突然出现了案发当时的画面,就像录像机一样,把保安当时的犯罪情景,清晰地播放了出来……” “啊?”张天赐张大了嘴巴,道:“那种事情的画面,被放出来,不是变成了……禁片?” 金思羽瞪了张天赐一眼,不接他的话题,又道:“当时,郑瑞队长就在场,还受了惊吓,回家病了一个月。” “我去,原来郑队长不仅仅邋遢,还胆小如鬼啊。”张天赐不屑一顾。 “后来,保安被绳之以法,案件结束。但是这栋楼里,却从此不得太平……几乎每年,都要死去一两个女生,而且都是很漂亮的女生。”金思羽微微皱眉,说道: “最诡异的是,这栋楼里,不能安装玻璃镜。安装玻璃镜的话,镜子里就会有当年被奸-杀的女生出现。而且,镜子会爆裂。校方没办法,在厕所里换了铜镜,因此叫做铜镜楼。” 说完了铜镜楼的事,金思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边观察张天赐的反应。 张天赐的眼珠转了转,道:“我明白了,你说的第三件事,就是铜镜楼的事。你想叫我,捉了那个恶鬼?” 第0019章 校花死亡诅咒 金思羽再一次鼓掌,同时投来赞许的一笑:“聪明,我就是这意思。” 张天赐呵呵一笑,不置可否,端杯喝茶。 金思羽看着张天赐,道:“江城大学的灵异事件,让我们很头疼。一直以来,我们和校方,也找了一些高人来破解,可是毫无效果。张天赐,希望你的手段,可以解脱江城大学的校花死亡诅咒。” 张天赐这才放下茶杯,道:“我想知道,我给你们帮忙,会有什么好处?” “好处很多,比如……我们可以帮你安排工作。只要你愿意,毕业以后,可以加入我们的系统。比如,我们可以给你一笔奖金。”金思羽想了想,道:“还有,我个人可以给你一个封号,一个非常威武霸气的封号。” “什么封号?”张天赐问道。 “江城大学第一神棍。”金思羽说道。 “噗……”张天赐一笑,道:“这个封号,我还是不要了。我可以无条件帮你们捉鬼,但是……我要住进女生宿舍。否则,隔空捉鬼,我可不会。” 金思羽一点头,道:“这个自然,我们会和校方沟通解决,保证你一路绿灯地住进女生宿舍。你的所有行动,我们都会鼎力支持,积极配合。” “好,你们安排吧,我先住进去观察观察,有机会,就出手。”张天赐站起来说道。 金思羽也跟着站起来,伸手按在张天赐的肩头,道:“天赐,其实这件事,你也可以拒绝的。毕竟……生死攸关,我以朋友的身份,关心你一下,一定要小心。如果没有十分把握,不要动手。任何情况下,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江城大学的灵异事件,有多年历史了,金思羽知道里面的凶险。她也觉得,就这样把张天赐忽悠进来,有点不厚道,所以做个提醒。 “多谢好意,我也明白这里面的厉害。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放心吧。”张天赐笑了笑,悄悄走到门边,猛地一拉房门。 “哎哟卧槽……”门外,正靠在在门外偷听的郑瑞,一头拱了进来,差点摔了一个恶狗抢食。 张天赐摇头一笑,向金思羽挥挥手,走出了包厢。 金思羽看了郑瑞一眼,也摇摇头,追着张天赐而去。 两人从楼梯下楼,并肩而行。 金思羽开口,道:“天赐,苏云珊和铜镜楼的事,可以并案处理。可是女鬼田晓荷,我们什么时候去救回来?” “不能确定,有时间,我要在白天去江边的山上看看,了解一下情况。”张天赐说道。 “那明天行不行,我带你去?”金思羽问道。 看得出来,金思羽对女鬼田晓荷很挂念,恨不得立刻就去,把田晓荷救出来。 张天赐摇摇头,道:“明天我要上课,我还是个学生啊姐姐,这样吧,周六,如果天气好的话,我就陪你去看看。” “周六?好吧。”金思羽算了算,周六也就是后天,隔了一天而已。虽然担心田晓荷的安危,但是有求于人,只能尊重别人的安排。 两人走出酒店,正要上车的时候,郑瑞追了过来。 这家伙没开车来,自然要坐金思羽的车。 张天赐坐在前座,头也不回地说道:“郑队,恭喜你们奸计得逞,找了一个不花钱的捉鬼大师。” “是不是大师,还要看效果。这种头衔,可不能随便自封吧。你解决了学校里的事,就是大师。要是解决不了,就是一个骗子神棍。”郑瑞奸笑着说道。 “我一定会解决这件事的,不过,对你有个要求。”张天赐说道。 “什么要求你尽管说,我一定配合。”郑瑞说道。 江城大学的案子,真的让郑瑞心力憔悴,白了少年头。 这家伙四十岁了,一直不能升职,也就是因为这里的案子频发,无力控制,对社会也无法交代。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个高人,岂敢怠慢?所以,不论张天赐要求什么,郑瑞都会答应。 “要求很简单,下次找我的时候,麻烦你洗干净点。”张天赐说道。 “……”郑瑞老脸一红,心里暗骂,怎么又说这个? 金思羽却噗地一笑,道:“天赐你这话说的有问题啊,让郑队洗干净伺候你、等你翻牌子吗?” “……”这回轮到张天赐无语了,这金大美女,怎么比自己还污啊! 金思羽哈哈一笑,加大油门而去。 夜风从车窗外刮来,一片清凉。 在江城大学的北门前,金思羽停了车。 张天赐开门下车,向金思羽挥手告别。 “嗨,再见!”郑瑞也讨好张天赐,主动道别。 可是张天赐鸟也不鸟他,转身而去。 刚到宿舍楼前的时候,巧了,张天赐又看到了甘雪纯和沙莎从远处走来。于是,张天赐抱着胳膊,站在原地等待。 甘雪纯和沙莎,大概是去操场锻炼回来的,都穿着运动短裤和紧身小背心,看起来很撩火。 张天赐站在树荫下,肆无忌惮地欣赏着,一边在心里,给甘雪纯和沙莎的身材打分。 “甘学姐!” 等到甘雪纯和沙莎路过身边的时候,张天赐忽然叫了一声。 甘雪纯和沙莎,事先都没有注意到树荫里有人,听见声音吓了一跳。 看清楚了是张天赐,甘雪纯一瞪眼,问道:“躲在这里干什么?想吓死人啊!你看你浑身酒气……还像个大学新生吗?” 张天赐晚上喝了不少酒,身上的确有酒气。 “我也不想喝酒啊,可是金思羽太缠人,拉着我出去花天酒地,给我一通猛灌。”张天赐不无抱怨,突然又贼兮兮地一笑,道:“甘学姐,我想问问你,上次说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话?”甘雪纯一愣,问道。 张天赐揉了揉鼻子,道:“那天我说,我要住进你们女生宿舍。你说,如果我可以住进去,你就陪我睡……” “臭小子,怎么想起来说这个?”甘雪纯一挑眉,道:“难道,你还真的有本事住进我们女生宿舍?你听着,我说话算话,只要你住进去,我就陪你睡一张床!” “哈哈哈,好,甘学姐一言九鼎,真是一条汉子!”张天赐竖起拇指,大笑不止。 “神、经、病!”甘雪纯恶狠狠地瞪了张天赐一眼,拉着沙莎转身而去。 张天赐淡淡一笑,目送着甘雪纯和沙莎的背影,直到她们消失在女生宿舍楼下的暗影里。 女生宿舍楼还没有熄灯,但是却一片安静,一种诡异的安静。 张天赐对着女生宿舍楼看了半晌,忽然一笑。 铜镜楼,我来了。 第0020章 妖精洞府 第二天是周五,张天赐上了一上午的课,午饭后,搭乘公交车,去城隍庙古玩市场逛了一圈。 江城自古以来就是水旱码头,古玩市场很大,但是骗子也很多。在这里,没有眼力劲,就有可能被坑得倾家荡产。 张天赐转了一圈,缓步走进一家专门捣鼓钱币的店铺,在柜台上看了起来。 “这位兄台,出货还是进货?”一个年轻人,手里托着一把小巧的紫砂茶壶,缓缓走来,开口问道。 此人很儒雅,穿着一套对襟唐装,脸上的笑意不浓不淡恰到好处,可以看出,在生意场上也算是一把老手。 一般来说,经营古董的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但是这家店铺的掌柜,看起来却只有二十四五岁,让张天赐略有些意外。 “大清五帝铜钱,十套。”张天赐说道。 年轻掌柜眼神微微一亮,点点头,从柜台下面拿出十串铜钱来。每一串铜钱都是五个,分别是大清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五位皇帝发行的通宝铜钱。 “换一换。”张天赐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扫了一眼,便淡淡地说道。 这铜钱是假的,张天赐一眼看破。但是古董行业里,看破不说破,所以张天赐只说让掌柜的换一换。 年轻掌柜也对张天赐的眼力感到吃惊,一愣之后笑道:“好,稍等。” 说罢,年轻掌柜走向里间,转身取了一个托盘出来,托盘里面是黄橙橙的数百枚铜钱。 张天赐随手捡取了五枚铜钱,平铺在手里,托举到眼前,用目光平视。 半分钟以后,张天赐点点头,把铜钱放了回去,道:“说个价钱吧。” “正品五帝钱,一套九百,十套九千。”年轻掌柜说道。 “这么贵?那就先来一套吧。”张天赐皱眉。 年轻掌柜点点头,拾起五枚铜钱交给张天赐。 张天赐验证无误,把铜钱暂放在柜台上,准备结账。 “这位兄台,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你。如果兄台可以为我解惑,这套五帝钱,就算是我送给兄台了。”年轻人看着张天赐,忽然说道。 还有这种好事? 张天赐微微一笑,道:“请说。” “经常有顾客,来这里买五帝铜钱,他们也问我,买了五帝铜钱以后,究竟是用黄线还是红线,系铜钱更好?”年轻掌柜看着张天赐,不紧不慢地问道。 “红线。”张天赐不假思索地回答。 “为什么是红线?我觉得黄线更好。”年轻掌柜微微皱眉,道:“土居中央,在色为黄。以土生金,不是更好吗?红色为火,火能克金。铜钱属金,从这个道理上说,与黄线更搭配,与红线反倒相克啊。” 张天赐淡淡一笑,道:“这只是你的说法。既然说起五行五色,就有厚薄多寡之分。一根线而已,能占多少分量?土多金埋,土薄金杂,薄土不生强金,黄线系铜钱,是一个很别扭的搭配。相反,红线系铜钱,不是火克金,而是微火炼金,去除杂质,使五帝钱更具效力。” 原本,张天赐也无意显摆,但是对方愿意用铜钱相送,张天赐也只好说道说道。 年轻掌柜一呆,品味着这番话,嘴角上慢慢地浮现出一抹笑意来。 “谢了!”张天赐拾起柜台上的铜钱,在手里掂了掂,转身便走。 真没想到,这么简单就省了九百块!看来今天是黄道吉日,好运挡不住啊。 “兄台留步!”那年轻掌柜绕过柜台,追到了门前,大声叫道。 张天赐回身,笑着问道:“怎么,对我刚才的回答不满意?” “不是不是,兄台误会了。”年轻掌柜很江湖地一抱拳,道:“在下孙杨,对兄台刚才的见解,非常佩服。” “那你佩服过了,我可以走了吗?” “……”年轻掌柜一笑,道:“我只想和兄台交个朋友,还请留步。刚才兄台说,要十套五帝铜钱,我便再送你九套,算是朋友间的一点心意。” 我去,又送我九套?张天赐心中大笑,这是遇上****了! 十套五帝铜钱,近万块的东西,说送就送,不是****是什么? “无功不受禄,孙老板,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送我这十套铜钱?”张天赐想了想,问道。 “纯粹是佩服兄台的见解,想交个朋友而已,没有任何目的,请放心。”孙杨很真诚地说。 “好吧,我叫张天赐,记住我的电话,有时间一起喝茶。”张天赐报出了自己的号码。 孙杨立刻保存了张天赐的电话,并且送上一张自己的名片和另外九套五帝铜钱。 张天赐接过名片带着铜钱,挥手而去。 平白地得了十套五帝铜钱,张天赐心情特好。 回到学校宿舍,张天赐收好了铜钱,赶去食堂吃晚饭。 可是刚刚吃了两口,电话响了,是金思羽打来的。 “喂,不是又要请我共进晚餐吧,金大美女?”张天赐对着电话问道。 “你有兴致一起吃饭,也可以啊,我正在市局的停尸房里加班吃泡面,眼前是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你来不来?”金思羽问道。 张天赐差点把刚刚吃下去的两口饭吐出来,急忙道:“那还是你一个人吃吧,有什么指示,请说。” “是这样的,郑队刚才打来电话,已经帮你办好了女生宿舍的入住手续。但是为了控制影响,明天晚上,你才可以住进去。因为明天是周六,很多女生回家或者外出,宿舍里学生不多……具体的事情,明天下午安排,先给你通报一声。” “好啊,那我就准备准备,等着入住女儿国了。”张天赐一笑。 “就怕女儿国变成妖精洞府,你当心点。明天早上,我找你去江边的那座山,看看桃林坟场,见面再说。”金思羽匆匆交代了两句,挂了电话。 第0021章 桃林坟场 张天赐也挂了电话,微微皱眉。 金思羽老是提起桃林坟场,似乎对女鬼田晓荷的关心程度,还在女生宿舍的事件之上啊。 回到自己的宿舍,三个室友正在打牌。 这505宿舍里,原本是八人间,因为宿舍多,所以只安排了四个学生。 张天赐和唐杰是先住进来的,后来又来了两个同级新生,一个叫孙潇河,一个叫刘爱祥。 虽然相处只有短短两天,但是大家已经玩得很熟了,狐朋狗友,沆瀣一气。 看到张天赐回来,唐杰急忙招呼,道:“天赐要不要加入,大家一起玩?” “玩你妹啊,跟你们一起玩,有什么意思?”张天赐在自己的床铺上坐下,懒洋洋地说道:“明天晚上,我搬去女生宿舍,和那边的妹子们一起玩。” “卧槽,你做梦吧,搬去女生宿舍?”刘爱祥翻了一个白眼。 孙潇河也嗤之以鼻,道:“天赐,你要是搬去女生宿舍,我立马自宫,然后擦香抹粉,隆胸丰臀,也住进女生宿舍去!” “天赐,你这么牛逼,对面的妹子知道吗?”唐杰更是哈哈大笑,道:“我敢打赌,就是女生公寓的大门,你都进不去。就算你一头冲进去,下一秒,也会被宿管大妈乱棍打死。” 张天赐哼了一声,道:“都不信我,是吧?要不要打个赌,如果我明天晚上,住进了女生宿舍,你们怎么办?” “打赌就打赌!”刘爱祥把手里的牌甩在桌子上,站起来问道:“天赐,你说赌什么?” “对,打赌,打赌!”唐杰和孙潇河一起附和,眼神发亮。 ****天天有,今天特别多。 见到鱼儿上钩,张天赐心里奸笑,脸上却一本正经,道:“这样吧,如果我明天晚上住进了女生宿舍,那么你们三个,得养我一个学期,这一个学期的吃喝费用,都是你们的;如果我明天晚上,不能住进女生宿舍,我就养你们三个一个学期。行吧?” “一言为定,只要你有本事住进女生宿舍,我们把你当成老爹,给你养老送终都没问题!”唐杰说道。 刘爱祥和孙潇河也一起点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张天赐的赌约。 “哈哈,我可不想做你们的老爹,谁有这么大的本事,一下子供养三个大学生啊?”张天赐大笑,道:“假如我住进了女生宿舍,你们以后叫我老大,对我言从计听恭恭敬敬,就可以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击掌为誓!”刘爱祥伸出了大熊掌。 啪地一声,张天赐的手掌合了过去,毫不犹豫。 孙潇河和唐杰,也担心张天赐反悔,纷纷上前击掌为誓。 分别击掌之后,张天赐躺在床上看书。 唐杰等三人也不打牌了,在一边计较着,以后这一个学期,怎么折腾张天赐才好。 张天赐只是淡淡一笑,听而不闻。 …… 长话短说,一夜过去,又是崭新的一天。 张天赐早早起床,洗漱之后去操场跑了三千米,这才回来吃早饭。 吃了早饭,金思羽的电话刚好打来,说在学校北门等候。 张天赐回到宿舍,从自己的衣柜里拿出背包,走向校门。这是昨天约好的,要去桃林坟场看看情况,研究一下怎么救回女鬼田晓荷。 金思羽等在学校门前,见到张天赐,便展颜一笑,殷勤问道:“吃了吗天赐?没吃的话,先吃早餐,然后再去江边。” “跟金大美女在一起,是不用吃饭的。”张天赐一笑,和金思羽一起上了车。 “为什么和我在一起,就不用吃饭?”金思羽打火开车,一边问道。 “因为秀色可餐啊。”张天赐笑道。 “贫嘴!”金思羽嗔怪地翻了一个白眼,驾车向江边而去。 轿车在市区穿行,车外是万丈红尘。 张天赐看着前方,问道:“那座山叫什么?还有那边坟场,为什么叫做桃林坟场?” “在地图上,那里叫做天门山。而我们前天晚上去的地方,是天门山延伸过来的一个山头。当地人,把那里叫做金凤山,传说中,有金凤凰在这里落足。”金思羽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至于桃林坟场,就有些邪气了。那地方的桃树都是野生的,据说无法铲除。曾经有人铲除过,但是不到两年,又满地地冒了出来。” “嗯,桃树有妖气,所以又叫桃之夭夭。”张天赐点了点头。 金思羽侧目扫了张天赐一眼,道:“桃树有妖气吗,我怎么不知道?” 张天赐笑而不语。 九点多,金思羽在金凤山山脚下停车。 张天赐斜跨着自己的背包,和金思羽一起上山。 两人并肩而行,边走边聊,宛如情侣。 “天赐,其实我觉得,你学习古汉语,有点可惜了。”金思羽轻轻扯着张天赐的胳膊,说道。 “是吗,那你觉得,我应该报什么专业?”张天赐随口问道。 “报考影视学院啊,你的演技那么好,不去当演员,实在可惜。”金思羽一笑,道:“就你前天晚上的演技,绝对是出神入化,奥斯卡金奖没问题。” 张天赐嘿嘿一笑,道:“打人不打脸,怎么老提我的丑事啊?前天晚上,我赤手空拳,没有任何法器,也没有任何准备。受到了惊吓,也很正常啊。” “原来你还有法器?今天带来了吗?我想开开眼界。”金思羽问道。 “无非是江湖神棍的道具,桃木剑八卦镜什么的,有什么好看的?”张天赐摇头一笑。 聊着聊着,前方游客多了起来,金思羽只好打住关于法器和捉鬼的话题。反正已经勾搭上手了,以后有开眼的机会,金思羽也有耐心,不是那种风风火火的性格。 一路寻访揽胜,缓步而行,一个小时后,张天赐和金思羽来到了金鸡山西侧的山腰上。 向南看去,是一大片的桃林。桃林外,可以看到稀稀落落的游客。 “这里坟墓很多,都夹杂在桃林里面,到了眼前,才能看见。”金思羽遥指桃林说道。 张天赐左右看了看,大致观望了一下这里的山形地势,然后放下了背后的肩包,取出一个东西来。 第0022章 诱导 金思羽知道张天赐要拿法器,便探头来看。 可是很失望,张天赐拿出来的东西,就是一个常见的寻龙风水尺。 这种尺子,在地理风水界又称为地灵尺、寻龙棒、探龙针等,也有人称为探测棒,历史悠久。 寻龙尺可以和人体磁场发生感应,并且将感应到的一些变化,透过棒子的物理反应外放出来,变成可见的信息。自古以来,大多风水高手,都用寻龙尺来寻矿脉、找水源、点地穴、测风水。甚至,还可以用以寻人、找失物、卜筮、断吉凶等等。 不过张天赐的风水尺,似乎粗壮一点,分为可拆解的两部分。 上面的探针横梁,大约比香烟细一点,前端带有尖刺,可以作为武器。而手柄部分,则有拇指粗细,一尺长左右,像一根短棍。 手柄和探针,都是黄铜打造的,安装在一起,像一个横梁不对称的十字架。 “这寻龙风水尺,看起来很古旧啊,是祖传之物?”金思羽旁敲侧击,想窥探张天赐的的师承来历。 “不是,是在网上商城买的。”张天赐狡黠地一笑,蹲了下来,手持风水尺,向前伸出。 金思羽的心思被识破,只好装作平常模样,看着张天赐的行动。 风水尺在张天赐的手里,渐渐转动起来。 横梁上的探针左右摇摆,却一直指向前方的桃林。 张天赐看了看,收起风水尺,随手掖在腰间,起身道:“桃林里有尸气。” “噗……坟场里当然有尸气,要不还像坟场吗?”金思羽忍不住一笑。 虽然现在,大多人死后都实行火化,但是不排除一些特殊原因的死者,遗体掩埋在这里。而且,还有一些年代久远的坟墓,里面的尸骨没有完全腐化,也会有尸气的。所以这一点不用探测,都可以想见。 张天赐微微一笑,道:“我说的尸,是僵尸。” “僵尸?不会吧?”金思羽打了一个激灵。 “你有通灵眼,可以看见鬼魂;又是法医,经常解剖尸体,也会害怕僵尸吗?”张天赐察言观色,问道。 “通灵眼只能看见鬼魂,鬼魂是僵尸,是两码事好不好?我解剖的尸体,都是老老实实躺在手术台上的,而僵尸会蹦跳会咬人的,能一样吗?”金思羽撇嘴说道。 张天赐哈哈一笑,抬脚走向桃林,一边说道:“其实僵尸比鬼魂,容易对付。因为僵尸怕火,任他再厉害的僵尸,给他一壶汽油,保管一把火烧干净。” “可是我们现在,身上没带汽油啊。” “可是大白天的,僵尸也不敢出来啊,怕什么?”张天赐无所谓地说道。 渐渐走近桃林,有风吹动,一股腐朽的气息,从桃林中飘来。 张天赐抽了抽鼻子,点头道:“有棺材板的味道。” 金思羽也学着抽鼻子,却什么也没闻到。 进了桃林,固然可以看见杂乱无章的坟头,还有同样杂乱的墓碑。 虽然正是半上午,阳光正烈,但是桃树茂密遮天蔽日,身在桃林之中,竟然可以感觉到萧杀秋寒。 金思羽的衣裳单薄,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张天赐则缓步而行,东看西看。这片坟场很大,又有桃树遮挡,一眼看不到头。 金思羽有点害怕,紧跟着张天赐,道:“天赐,我们前天晚上,应该就是被困在这里的。不知道那被墓碑压碎的白骨架,在什么地方?” “结合前天的干支来看,应该在东南角的方向。”张天赐屈起手指,似乎在掐算。 金思羽面露惊喜,道:“真没想到,你还能掐会算。” “不但能掐会算,还会摸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张天赐不怀好意地一笑,向桃林坟场东南角走去。 金思羽不接茬,跟在张天赐的身后,亦步亦趋。 走了三五分钟,还是没有走到坟场的尽头。张天赐走走停停,有时候也会取出寻龙尺开查看一番,校正方向。 金思羽闲着无聊,左看右看,低声道:“天赐啊,怎么样才能察觉到,哪些坟墓里有僵尸?” “哦,这个简单,你看这个坟墓里就有僵尸,僵尸还在里面动,就要破坟而出了。”张天赐随手向金思羽的身后一指。 “不会吧?”金思羽吓得脸上变色,急忙回身来看。 不看还好,金思羽一看,只见到那坟头微微一晃,似乎下面有东西,正要拱起坟头! “哎哟妈呀!”金思羽大叫一声,飞扑过来,一把抱住了张天赐。 “别怕,里面的僵尸,只是睡得身体酸,翻了一个身而已。”张天赐一笑,顺手在金思羽的后背怕了拍。 “僵尸翻身?”金思羽战战兢兢地扭过头来,又看了那坟头一眼。 奇怪了,这次再看,那坟头一动不动。 “这鬼地方吓死我了,天赐,赶紧查看清楚,然后离开吧。”金思羽这才松开张天赐,说道。 张天赐扯起嘴角一笑,道:“金大美女,你也有演戏的天分啊。现在你假装害怕,熊抱了我一把,前天晚上的事,就算扯平了啊。” 金思羽一呆,瞪眼道:“什么假装害怕?我刚才真的看见了坟头在动,那里面真的有东西啊。” “哈哈哈……”张天赐大笑,道:“我告诉你,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那怎么会动?我不信。”金思羽说道。 “你看到的坟头在动,其实是错觉。就像筷子插在水里,因为光线折射,你会看到筷子弯曲一样。”张天赐拨弄着手里的寻龙尺,道:“这里地气旺盛,又在江边,水汽也很多。刚才我让你看,恰好有一阵风吹来。在地气水汽和风的共同作用下,光线会发生瞬间的扭曲,所以你就觉得坟头在动。” 金思羽一呆,又来看那坟头,斑驳的阳光下,果然看到一些若有似无的光幻效果。 “臭小子,这也是你吓唬我的,你的心理暗示和诱导,放大了我的错觉!”金思羽寻思了一番,嗔怪地瞪了张天赐一眼。 同时,金思羽也更加觉得,张天赐这人不简单,知识渊博,见解独到。 “诱导?你又不是无知少女,这么容易被诱导?”张天赐嘿嘿一笑,继续斜插东南,查看坟场。 第0023章 女生污一点更可爱 “你呀你呀,什么都好,就是这嘴巴说话,污了一点。小小年纪不学好,油嘴滑舌。”金思羽跟在张天赐的身后,姐姐训斥弟弟一样,带着一点责怪,又带着一点关心。 张天赐微微回头,笑道:“不是说,污一点才可爱吗?” “那句话是针对女生的,女生污一点,会显得更加可爱;男生太污了,就是猥琐。”金思羽直翻白眼。 “哦哦,怪不得金大美女这么可爱。”张天赐恍然大悟般地点头。 “……”金思羽为之气结,张口无言。 在桃林里绕行,两分钟以后,张天赐站住了脚步。 “怎么了?”金思羽以为有情况,急忙问道。 张天赐手指南边的一个坟头,道:“前天晚上的白骨负碑,在这里。” 说罢,张天赐抬脚朝那坟头走去。 金思羽也跟了过来,绕过高大的坟头,果然看见了恐怖了一幕——一块石碑,压着一具枯骨,枯骨只有两手露在外面,似乎在向人求救一样。 前天晚上的情景,顿时浮现在眼前,金思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张天赐却无所谓,翻开石碑,在已经破碎的骷髅头上踢了一脚,骂道:“死了还不老实,这回粉身碎骨,好玩了吧?” 金思羽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蹲下来,拾起一块碎骨看了看,道:“这枯骨……百年以上了吧?” 作为法医,金思羽自然有这方面的判断力,虽然没带检测仪器,但是也能看出一个大概。 “至少一百五十年,要不不会这个样子。”张天赐环视着四周,又把寻龙尺拿了出来。 “可是我不明白,这白骨,是不是从这个坟场的某一座坟墓里爬出来的?”金思羽问道。 “可能是,可能不是。白骨负碑,是凶鬼的手段,为的是给我们造成震慑,制造恐惧。背起白骨的其实是鬼,附在白骨之上而已。”张天赐看着手里的寻龙尺,一边解释。 金思羽一愣,道:“为什么我当时,没有看见白骨上面附着的鬼?” “鬼钻在骨头里,你怎么会看见?通灵眼不是透视眼,无法穿透骨头,知道了不?”张天赐说道。 金思羽想了想,随后似懂非懂地点头。 张天赐盯着寻龙尺看了半天,然后收起,向不远处的另一处坟头走去。 到了坟头前,张天赐开始采集,从这座坟头上,抓了一把土放进了塑料袋子里。然后,张天赐又从坟边的桃树上,摘了几片叶子保存起来。 “天赐,你这是干什么?”金思羽不解,问道。 “采集一些东西,带回学校,有用处。”张天赐继续采集,在附近的小水坑里,用矿泉水瓶装了半瓶水。 接下来,张天赐又在地上,找了一段枯树枝,折断成几小截,收了起来。 收好了这些东西,张天赐又道:“还需要一根棺材钉,就齐备了。” “棺材钉?”金思羽愣了一下,实在忍不住,又问道:“天赐,你可以告诉我,究竟要干什么吗?” “我在采集坟场的金木水火土,带回学校,带进女生宿舍,备用。”张天赐解释了一下,道:“水有了,土有了,桃树叶为木,枯树枝可以点火,现在缺的是金,所以我需要一根棺材钉。” 金思羽听得津津有味,又问道:“采集了坟场的五行物件,又用来干什么?” “天机不可泄漏。”张天赐一笑,在身边的坟头上踢了几脚。 这座坟原本就很破旧,坟头矮小,似乎很多年没有祭扫过的模样。 被张天赐踢了几脚,棺材板已经露了出来。都是平民百姓的坟墓,平地而葬,所以坟头一破,就可以看见棺材板了。 张天赐又取出一把单刃匕首,削了一段树枝,继续挖坟,扩大战果。 洞口挖开了一点,张天赐就在棺材小头的位置上,用匕首撬下来一颗铁钉,然后大功告成。 回填了坟头土之后,张天赐满意地一笑,道:“金大美女,我们可以回去了。” “可是……田晓荷在哪里?怎么找回来田晓荷,你有安排了吗?”金思羽看了看四周,问道。 “这事儿,回去再说,当心隔坟有耳。”张天赐背起肩包,招呼金思羽原路返回。 金思羽不好再问,只好跟着张天赐,向桃林外走去。 下了山,坐上车以后,金思羽还没有开车,便又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田晓荷的事,怎么解决?” “找回田晓荷,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急不得。”张天赐笑了笑,道:“三天之后,是个好日子,我们晚上过来,或许有希望。” “三天之后?要不要多找几个人来帮忙?如果需要的话,可以让郑瑞参加。”金思羽顿时来了精神,侧身问道。 张天赐摇摇头,道:“鬼东西鬼东西,鬼魂之类的东西,都非常精明。你要是开一个大部队过来,你以为,那些老鬼还会跟你见面?三天之后,我们两人就可以了。如果你要叫别人参加,那么那些人,只能留在山下。” “好吧,你是总指挥,我听你的。”金思羽点点头,驾车返回。 回到学校,刚好是午饭时分。 让张天赐没有想到的是,副校长和系主任请客,约自己和金思羽郑瑞等人,在不远处的饭店包厢里密谈。 不用说,这次密谈的目的,就是学校和警方在协调,安排张天赐入住女生宿舍。 众人落座,张天赐不说话,让大家先说。 “天赐同学,郑警官跟我们沟通了你的事。我们也希望,你可以帮助我们,解决学校里的诡异事件。”副校长斟酌着,缓缓开了口。 这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叫做李帅鹏,主管学校后勤。铜镜楼里面的灵异事件,由他来负责,也算是分工明确。 “我尽力而为,但是……需要女生宿舍里面的学生干部配合。否则,我一个男生住在女生宿舍,会有很多不方便。”张天赐说道。 李帅鹏点点头,道:“内外配合,这是肯定的。不知道你想要怎么样的配合?可以具体说说,我们酌情安排。” “学生干部甘雪纯和沙莎,就可以配合我。具体事宜,我会跟她们商量的。”张天赐一笑,道:“你们只要让我住进去,就行了。” ——新书签约成功,已经可以打赏了! ——期待走过路过的新老书友,给予一点点打赏支持,在粉丝榜上留个大名啊! 第0024章 住进女儿国 副校长李帅鹏点了点头,看着系主任王德会,似乎在征询王德会的意见。 “我没意见,甘雪纯和沙莎那里,我可以代为转达学校的意思,做好安排。”王德会说道。 “那好,不过这件事,还需要郑队长的支持。你们和甘雪纯等学生干部交流一下,才可以打消她们的疑虑。毕竟,把一个大男生安排进女生宿舍,是一件非常荒谬的事。”李帅鹏又看着郑瑞和金思羽,如此说道。 郑瑞嘴上叼着烟,点头道:“可以,我会向学生干部,交代这件事,做好沟通工作。不过有一件事,我要把丑话说在前面。” “什么事?”李帅鹏微微皱眉,问道。 郑瑞很狡猾地一笑,道:“张天赐住进女生宿舍以后,能否顺利解决那件事,目前是个未知数。假如在解决问题的过程里,出了差错出了混乱,出了人命案子,或者引发舆情的话,这个黑锅……可不能全部推给我们。” 张天赐抬起眼皮扫了郑瑞一眼,心里暗骂,这个老狐狸,又想立功,却又不想承担责任。假如真的出了事,估计他会说,这是学校的安排,和他不相干。 李帅鹏颇为烦恼,想了想,看着张天赐,道:“尽量别搞出事来,如果真的……出了事,学校和警方,对外面都不好交代。” “我只是义务帮忙,真的出了什么事,我可不负责任。因为很多事都存在变数,不是我可以控制的。”张天赐看了看大家,道:“但是有一点,如果我死在女生宿舍里,那么,不需要任何人负责。你们可以对外宣称,说我是小偷,从楼上失足跌死的。” 李帅鹏和郑瑞对视一眼,各自无语。 “真的出了事,这黑锅,警方和学校一起背着,然后共同处理善后。天赐你注意自己的安全,尽力即可。”金思羽一直没说话,这时候插了一句。 张天赐点点头,又道:“那我吃饭以后,就可以去找甘雪纯和沙莎了,具体细节,我跟她们面谈。” “好,先吃饭,边吃边谈。”副校长急忙招呼大家用餐。 因为各怀心事,所以这顿饭吃的很快,没大工夫,众人都表示吃饱了。 张天赐站起来,道:“校长,系主任,其实你们不需要做任何解释,我会去和甘雪纯沙莎沟通的。如果她们有疑问,我让她们打电话给你们。” “那也行,但是我们要把你送进去,要不,女生宿舍你怎么进去?”李帅鹏说道。 “好,我回去准备一下,下午四点,你们送我进去。”张天赐点点头,转身告辞。 回到宿舍,张天赐还午睡了一会儿。 下午三点,张天赐起床,洗漱之后,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背起肩包就要出门。 “嗨,去哪儿?”唐杰和刘爱祥孙潇河,恰好从外面回来,便开口问道。 “我昨晚就说了,要搬进女生宿舍,和那边的妹子们一起玩。”张天赐嘿嘿一笑,道:“你们三个,商量商量以后孝敬我的事吧。” “卧槽,说的跟真的一样,我就要看看你,怎么住进女生宿舍!”唐杰一脸加一屁股的不相信。 “等着瞧,到时候,电话联系!”张天赐侧身而过,扬长而去。 唐杰三人呆了半晌,计较一番,尾随着张天赐,也下了宿舍楼。他们不知道张天赐在搞什么鬼,所以决定跟踪追查。 张天赐下楼,转过宿舍楼拐角,却迎面遇上了系主任王德会和副校长李帅鹏,还有金思羽和郑瑞。 “天赐跟我来。”金思羽上前,扯着张天赐走开两步,将一块工作牌套在他的脖子上,又在他的头上,扣了一顶鸭舌帽,道:“研究过了,我们就以检查内务的借口,送你进去,走吧。” 张天赐正了正头上的帽子,跟着大家走向女生宿舍,笑道:“这怎么有点当特务的感觉?” 远处,跟踪而来的唐杰三人目瞪口呆。现在校长和系主任都在,唐杰等人自然不敢跟的太紧,只好做贼一样,遥遥地跟着。 女生公寓门前,副校长和值班室的保安低声耳语了几句,便带着张天赐等人,直接进了大门,向楼上走去。 女生们似乎接到了通知,都整理好了房间,呆在宿舍里,等待检查。 张天赐跟在最后,就像猪八戒进了女儿国,扭头左看右看,脸上挂着坏坏地笑容。 一直检查到四楼,副校长带着大家,走进了走廊最西侧的一间空宿舍里。 这间宿舍,紧挨着厕所,而且可以看出,很久没人住过了。 “当年死亡的女生,就住在这间宿舍。出事以后,这间宿舍就锁了,对外解释说,因为靠近厕所,有异味,不适合住宿。”副校长李帅鹏指点着四周,简单介绍一下,又问道:“张天赐,是不是要安排你住这一间?” “无所谓啊,住这里的话,上厕所倒是蛮方便的。”张天赐说道。 李帅鹏吓了一跳,道:“喂,关于上厕所的事,我还要跟你说一下。这是女生宿舍,没有男厕所,所以你上厕所是个问题。我建议,你准备一个夜壶……” “不可能,如果我不能进入女厕所,假如有女生在厕所里遇鬼,我怎么去救人?”张天赐打断了校长的话,道:“不仅仅是厕所,这栋楼里的任何一个房间,一旦发生异常,我都要迅速进入,无需请示,无需得到同意。否则的话,这个事儿我解决不了。” 李帅鹏一呆,张口无语。张天赐说的也是事实,既然让人家进来捉鬼,就必须允许他穿堂过室。牵制太多,任何人也放不开手脚。 金思羽一笑,道:“所以在这个时候,我们需要学生干部的配合。比如甘雪纯和沙莎,在张天赐上厕所之前,先给厕所清场,然后让张天赐进去方便,就不会有误会了。还有,学生的沟通工作,也需要甘雪纯等人去做。学生对学生,好说话。” “那好吧,去把甘雪纯和沙莎叫过来。”副校长想了想,对同来的一个女后勤老师说道。 那老师答应了一声,转身而出。 不多会,暗香盈动,甘雪纯和沙莎联袂而来。 “张天赐,你怎么会在这里……”进入宿舍看见张天赐的一刹那间,甘雪纯的脸,突然涨得通红! 第0025章 金屋藏娇 张天赐进了女生宿舍,让甘雪纯和沙莎打死也想不到。 巨大的震惊之下,甘雪纯连校长和系主任都忽视了,看着张天赐,目瞪口呆,如泥塑木雕。 而且,在甘雪纯的心里,也想起了曾经的赌约——那个睡一张床的赌约! 难道,张天赐真的就这样住进了女生宿舍? 难道,自己真的要践行承诺,陪着张天赐,同塌而眠? 张天赐嘻嘻一笑,开口道:“两位学姐,好啊。” “你们以前认识啊?”李帅鹏看了看甘雪纯和张天赐,问道。 “是的,都是我们古汉语专业的,张天赐来报道的时候,是甘雪纯和沙莎去火车站迎接的。”王德会急忙介绍情况。 李帅鹏点点头,又看着甘雪纯和沙莎,道:“两位同学不要吃惊,听我说。今天晚上,我们要安排这位张天赐同学,住在女生宿舍……” “什么?他真的要住在女生宿舍?”甘雪纯大吃一惊,脱口惊叫。 这个消息对于甘雪纯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天外飞雷,隐隐的,甘雪纯觉得自己这一场赌输定了。 我的清白之身啊!想到这里,甘雪纯的脑海中宛如神魔大战,一片混乱。 “我说了叫你们不要吃惊的嘛,听我说完好不好?”李帅鹏微微皱眉,叹了一口气,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作为学生干部,希望你们做出一点牺牲……” “啊?还要我做出牺牲?!”甘雪纯眼前一黑,觉得脑袋里瞬间死机了。 张天赐心里笑断了肠,脸上却不动声色。 “是啊,你们是学生干部,配合学校工作,也是应该的。”李帅鹏语重心长,道:“女生宿舍的灵异事件,你们也都隐隐约约知道吧?这个张天赐同学……就是来调查这件事的。但是男同学住在女生宿舍,总是有很多不方便。所以需要你们……配合工作。” “他、他来调查灵异事件?”甘雪纯从混乱中醒来,似有不信地问道。 张天赐嘿嘿一笑,道:“是啊是啊,我是某报社的特约通讯员。” “报社通讯员?”甘雪纯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张天赐,难辨真假。 金思羽冲着李帅鹏和王德会使了个眼色,道:“李校长,王主任,这事儿我来解释吧。” 李帅鹏会意,带着王德会转身出去了。金思羽以警方的身份来解释,李帅鹏求之不得。 学校里的几个检查老师,都退了出去,宿舍里就剩下金思羽和郑瑞,还有张天赐和甘雪纯沙莎。 “两位学妹不要担心……”金思羽首先一笑,展现自己的亲和力,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 “张天赐是这里的学生,但是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捉鬼大师。他住进这里,并没有任何不良企图,只是为了,破解铲除女生宿舍里的灵异现象。” “捉鬼大师?”甘雪纯又是一呆,对于接二连三的状况,根本反应不过来。 金思羽点点头,道:“前几天,苏云珊的诡异死亡,张天赐就很敏感地查知了……苏云珊死在几天前的真相。所以,请你们相信他的本事,对他有点信心,给予最大的配合。” 张天赐恰到好处地一挑眉,冲着甘雪纯和沙莎微微一笑。 甘雪纯和沙莎对视一眼,回想起几天前的事,如梦方醒。 郑瑞也开了口,道:“女生宿舍的灵异事件,困扰了大家多年,给你们的心里,都造成了阴影和恐惧。这次,张天赐进驻女生宿舍,也是我们和学校的共同安排。希望你们二位配合,协助张天赐,解决这个难题,还学校一个安宁。” 张天赐一笑,推着郑瑞和金思羽,道:“你们的指示已经下达,可以走了,剩下的事,我会搞定的。你们在这里,两位学姐反而受拘束。” “喂,哎……”金思羽和郑瑞还要再说点什么,但是却被张天赐推出了宿舍。 送走了郑瑞和金思羽,张天赐回到宿舍,顺手关上了门。 “喂,你要干什么?”甘雪纯警惕地问道。 “大白天的,我能干什么?我的行动在晚上,别急。”张天赐嬉皮笑脸地看着甘雪纯,道:“甘学姐,沙莎学姐,言归正传,我的确是来这里捉鬼的。现在在你们的地盘上,你们要帮助我。” “张天赐,难道你真的会捉鬼?”甘雪纯在床沿上坐了下来,问道。 现在,宿舍里就这三个人,气氛的确舒缓了许多。 “不会捉鬼,我住进来送死吗?”张天赐在甘雪纯的对面床铺坐下,道:“每年都有漂亮女生诡异死亡,学校和警方的压力都很大,所以请我出马。我看那个金大美女楚楚可怜的,一时心软,就答应下来了。” 沙莎瞪着眼,道:“你这话说的,好像真的一样,可是你知道女生宿舍的传说吗?” “不就是铜镜楼吗?听金思羽说了。”张天赐说道。 沙莎和甘雪纯默默点头,她们所知道的,其实也就这些,还是道听途说的。 “我要你们的配合,也很简单。”张天赐笑了笑,道:“你们帮我安抚一下其他女生的情绪,让她们穿严实一点,就行了。还有就是上厕所,你们要帮我清场,然后帮我站岗。” “……”甘雪纯怔了一下,思索良久,忽然一笑,道:“行,这些事我们配合你,既然校领导都交代了,我们也不敢不配合。” 张天赐站起来,道:“那好,两位学姐这就去吧,把工作做到每一个寝室里。我先金屋藏娇躲在这里,等你们沟通工作完毕,再来找我。” “行,等着吧。”甘雪纯诡异地一笑,拉着沙莎出了门。 张天赐呼了一口气,关好宿舍门,拉上窗帘,检查自己带来的东西。 天色将黑的时候,甘雪纯和沙莎敲门而入, “行了张天赐,所有的宿舍,我们都打了招呼,现在你可以出去走动了。”甘雪纯擦着脸上的汗,道:“楼上楼下地跑,累死我了。” “是吗,你们怎么打招呼的?”张天赐问道。 “我说……你有性别意识障碍,总把自己当成女人。所以,学校领导关爱你的心理残疾,让你住进女生宿舍,进行心理矫正。”甘雪纯不无得意地说道。 哐当一声,张天赐倒在了床铺上。这以后,还能在学校里做人吗? 第0026章 上铺下铺 看见张天赐这痛不欲生的模样,甘雪纯和沙莎开心一笑,觉得出了心头之气。 甘雪纯走上前,问道:“对了张天赐,要是没有别的事,我们可以回自己寝室了吧?” “哪里走?”张天赐忽然坐起来,道:“甘学姐,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这么快,就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腾地一下,甘雪纯的脸上飞起两片红云,支吾道:“那、那就是一个玩笑……好吧?” “可是我没有当作玩笑啊,甘学姐,你欺骗一个无知少年,玩弄学弟的感情,良心过得去吗?”张天赐嘻嘻一笑,道:“做人要守信用,否则死了以后,要坠入地狱,付出代价的。” “我……”甘雪纯张口无言。 当初,是她自己说一言为定的,信誓旦旦,胸口拍得如擂鼓。现在当面反悔,的确说不过去。 沙莎使坏,不但不帮忙,还幸灾乐祸地看着甘雪纯,叹息道:“可怜额,二十年守身如玉,冰清玉洁的一个姑娘,一棵好白菜啊,眼看就要被糟蹋了……” “噗,沙莎学姐也是好白菜,不知道以后,要便宜哪头猪?”张天赐忍不住一笑。 甘雪纯崩溃,冲着沙莎吼道:“你走,我以后没有你这个闺蜜!” “吆,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好,我走了,不打扰你们的郎情妾意。”沙莎翻了一个白眼,竟然真的一转身,走了! 现在,宿舍里只剩下张天赐和甘雪纯了,孤男寡女的,似乎空气都变得暧昧起来。 “张天赐,你是真的不愿意放过我?”甘雪纯眼里冒火,咬牙道:“你什么狗屁捉鬼大师啊,我看你就是心怀不轨,借机占我便宜的。” 因为心中火大,所以甘雪纯的胸前,也在微微起伏,既有高山巍峨之壮观,又有海波荡漾之迷人。 “这么好的机会,我为什么要放过你?”张天赐依旧嬉皮笑脸,道:“就算我心怀鬼胎,你也必须遵守约定,这叫做愿赌服输,对吧?” “行行行,张天赐,我认栽了。”甘雪纯气得粉面泛红,道:“不过……我只答应陪你睡一张床,可没答应你干别的事。” “别的什么事?我不懂。”张天赐故作纯洁,摇头说道。 甘雪纯哼了一声,道:“别以为我没法治你,当年,梁山伯和祝英台睡在一张床上,中间放了十八碗水为界限。等下我去化学式实验室,给你准备十八碗硫酸!你要是敢越雷池一步,我就用硫酸招待你!” 张天赐为所谓地一笑,看着身边的床铺,道:“这么小的单人床,两人平躺都挤着慌啊,十八个碗,往哪里摆?” 宿舍里面,都是架子床,高低铺都是单人床。两个人挤一下,可以勉强睡下。但是,要在中间摆放十八个碗,是万万做不到的。 “不用你管,反正不会便宜你的!”甘雪纯恶狠狠地一瞪眼。 说话间,门外脚步声响,却是两个宿管大妈,送来了几面穿衣镜。 张天赐接过镜子,让宿管大妈自便。 甘雪纯看见这玻璃镜子,却不由得变色。 学校里都知道,只要女生宿舍出现这种穿衣镜,就会有灵异事件发生。而且,镜子会破碎。 “喂,张天赐,我跟你睡一张床,倒是没问题。可是你把这镜子放在宿舍里,我害怕啊。”甘雪纯说道。 “这有什么好怕的?很多女生,害怕的时候,都往男生怀里钻,寻找安全感。放心,我会保护你的。”张天赐一边组装穿衣镜,一边说道。 “你放心,我宁愿被鬼掐死,也不会往你怀里钻。”甘雪纯气呼呼地说道。 张天赐笑而不语,继续组装镜子。 两面镜子装好,张天赐在这间宿舍里摆放了一个,拿起另一个,道:“走吧甘学姐,去厕所清场,我去上厕所,顺便把镜子放进去。” 甘雪纯没办法,瞪了一眼,很不情愿地走向楼梯口那边的卫生间。 下一刻,整栋楼里都回荡着甘雪纯的女高音:“女生宿舍厕所清场,张天赐要上厕所——!” 然后,厕所里慌慌张张地走出来几个女生,路过张天赐的身边时,都不约而同地瞪眼鄙视,口中低声骂道:“死变态!” 张天赐一脸郁闷,捧着镜子站在当地,斜眼看着甘雪纯。 清场完毕以后,甘雪纯进入厕所里检查了一下,这才回到外面守门,让张天赐进去。 张天赐道了一声谢,带着镜子进了厕所,选好位置,把镜子放在了窗边。 两分钟以后,张天赐走了出来,耸肩道:“行了。” “你下次上厕所,不用清场了。”甘雪纯翻白眼说道。 “为什么?”张天赐问。 “你把镜子放在厕所里,谁还敢进去?楼上楼下都有厕所,大家多跑一步而已,又何必冒着被你这个变态撞上的危险?”甘雪纯说道。 张天赐想了想,点头道:“也是。” 经过简单的布置,天色已经黑透。女生宿舍的妹子们,知道今晚可能有事情发生,都早早地关门闭户,躲在自己的寝室不出来。 张天赐没吃晚饭,甘雪纯只好接济了两袋面包。 宿管大妈,给张天赐送来了被褥枕头。 张天赐整理好了自己的床铺,冲着一边不知所措的甘雪纯说道:“甘学姐,你可以把你的被褥搬过来了,天色不早,我们早点睡吧。” “搬就搬,睡就睡!”甘雪纯拿出了母夜叉的气势,转身进了自己的寝室里,取来了被褥枕头。 甘雪纯自己的寝室,距离张天赐的临时寝室,也就隔了三四道门,抬脚便到。 张天赐接过甘雪纯的被子,笑道:“甘学姐,我们平时了解不多,也不知道你的习惯。请问甘学姐,喜欢在上面,还是在下面?” “什么上面下面?告诉你个死变态,我们肩并肩,各睡各的!”甘雪纯咬牙切齿地说道。 “哈哈哈……”张天赐笑得岔气,半天才强忍住,道: “甘学姐你好污,想哪去了?一张床,分为上下铺的嘛。我是问你,平时喜欢睡上铺,还是睡下铺?你睡上铺,我就睡下铺;你睡下铺,我就睡上铺。女士优选,让你先选。” 第0027章 比鬼更可怕 呃……原来分睡上下铺,也算是睡一张床的?事先怎么没想到? 甘雪纯脸上一红,尴尬无语。 “怎么,甘学姐不愿意上下铺分睡,真的要和我挤一张床板?”张天赐笑着问道。 “你想得美!”甘雪纯把手里的枕头砸了过去,手指上铺,道:“我在上,你在下!” 果然女生污一点更可爱,比如甘雪纯这时候。 张天赐耸耸肩,摇头一笑。 甘雪纯踩着脚手架爬到上铺,回头一看,张天赐正抱着被褥,坐在下铺仰头欣赏。 “你看什么?我又没有穿裙子!”甘雪纯一瞪眼。 “穿裙子和不穿裙子,都一样的,我会法术,我有透视眼。”张天赐嘻嘻一笑,把被褥递了上去。 “鬼才信你!”甘雪纯哼了一声,接过被褥开始整理床铺。 可是床铺整理到一半,甘雪纯却又停止了动作,回头看着张天赐,微微皱眉,似乎在思索什么。 “怎么了学姐?”张天赐问道。 “哦……还是我在下你在上好了,这样安全一点。”甘雪纯想了想,道:“我睡上铺的话,假如你半夜爬上来,我无处可逃;睡下铺就不一样了,你在上面有动静,我就夺门而逃,对不对?” “噗……你是担心半夜闹鬼,所以觉得睡在下铺安全一点吧,比较容易逃出去,是吧?”张天赐嘿嘿而笑,问道。 甘雪纯哼了一声,又从上铺爬下来,道:“我不是怕鬼,是怕你,你比鬼更可怕!” “随你便吧。”张天赐也无所谓,站起来,把甘雪纯的被褥搬了下来,又把自己的被褥卷起来,丢在上铺。 甘雪纯整理好床铺,用手指了指上铺,冲张天赐道:“你上去呀,看着我干什么?” 张天赐点点头,把镜子搬了过来,镜面对着床铺,靠在对面的床边。 “喂,你把镜子对着我干什么?想通过镜子偷看我?”甘雪纯皱眉问道。 “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看,干嘛要偷看?镜子放在这里,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女鬼一出来,我就能发现,好保护你。”张天赐把自己的背包丢在上铺,然后很利索地翻了上去。 呼…… 甘雪纯松了一口气,和衣而卧,这样子上下铺分开,彼此看不见,总算少了一点尴尬。 看看时间,现在是晚上十点多,距离宿舍关灯,还有半个多小时。 甘雪纯睡不着,抬起大长腿,在上铺的地板上蹬了一下,问道:“睡在上铺的兄弟,说说,为什么要我在这里陪你?” “要我说实话吗?”张天赐的声音,从上铺悠悠传来。 “当然要说实话,快说。”甘雪纯催促道。 “因为……你也希望和我在一起,那些三贞九烈一百个不情愿,都是装的,对不对?” “放屁,我为什么希望和你在一起?”甘雪纯又在上面的床板上蹬了一脚。 上铺窸窣作响,却是张天赐一侧身,把脑袋探了出来,俯视着甘雪纯。 “喂,你脑袋缩回去啊,吊死鬼一样伸着脑袋,我害怕!”甘雪纯急忙叫道。 张天赐没有缩头回去,依旧看着甘雪纯,道:“甘学姐,你的两肩和额头,命灯晦暗,也是一个经常见鬼的人,对不对?” 甘雪纯在下铺上哆嗦了一下,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是捉鬼法师,当然知道。”张天赐微微一笑,道:“铜镜楼里面的女鬼,你也见过?” “我……”甘雪纯犹豫了一下,叹息道:“我不但见过,还见过好几次,而且……每次见到的,都不一样。我觉得,我迟早会死在这里。” 张天赐点点头,道:“知道会死在这里,你怎么不离开?比如转学,或者去外面租房子?” “转学转校,有这么容易吗?要是可以的话,我倒是想转去燕京大学。”甘雪纯自嘲地一笑,道: “去外面租房子,也要钱吧?我是一个穷人,家里供养我读大学不容易,我可不敢糟蹋钱。而且去了外面也没用,我白天总要在学校的吧?有时候,我白天都会碰到……不干净的东西,你说怎么办?” 张天赐终于缩回头去,说道:“那就说说你遇到的情况吧,反正睡不着。” 下铺的甘雪纯,看了看镜子,却欲言又止。 “怎么不说话?”张天赐在上面问道。 “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甘雪纯低声说道。 “就从你小时候,第一次见鬼开始说吧。”张天赐说道。 “好吧……”甘雪纯整理了一下思绪,道: “我第一次见鬼,应该在三四岁的时候。那是一个晚上,爸爸带我去看戏。我骑在爸爸的脖子上,可以看到戏场上好多人的脑袋,觉得自己很高。那时候,看戏自然看不懂,就是看热闹。 戏台上,很多人穿着花花绿绿的戏服,跑来跑去,还有翻跟头的。可是我却看到,就在那些唱戏人的头顶上,有几匹黑马飘了过去。黑马上面骑着人,长得都很恐怖。然后,戏台上有人倒了下去。大家惊慌起来,上去一看,说那个唱戏的死了……” 上铺微微一动,张天赐又探出头来,道:“那是鬼差拘魂,唱戏的戏子,一定是做了大恶,被死者的魂魄在阴间告了一状,所以,才会有阴间的鬼差来抓他。” “真的有阴间吗?”甘雪纯睁大眼睛,茫然问道。 张天赐却不回答这个问题,只道:“继续说你的事。” 甘雪纯沉默了一下,索性坐起来,接着说道: “第二次,是在我家不远处的村头。那天晚上,我和小伙伴们捉迷藏,躲进了一个草垛里。可是无意中一回身,看见一张惨白的脸,死死地瞪着我……我吓傻了,就那样不敢动,随后不知道为什么,就睡了过去。后来小伙伴们找不到我,都回家了。我爸爸妈妈找了半夜,找到我的时候,据说我七窍带血,已经浑身冰凉了。可是我居然没死,大病一场,又好了。” 张天赐在上面听着,也不吃惊,问道:“再后来呢?” “再后来……又遇到过好几次诡异事件,然后上了大学。”甘雪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然后……在去年入学的第三天,就在这个宿舍楼里,看见了那个女鬼。” 正在说话间,忽然眼前光线一暗,寝室里居然熄灯了。 “不好!”张天赐同时一声叫,从上铺跳了下来,站在了镜子前。 第0028章 镜中鬼 突然熄灯,加上张天赐的惊叫,让甘雪纯吓了一跳! 而且,张天赐跳下来的同时,对面的镜子里,也有光影闪动,更是加剧了甘雪纯的惊恐。 她呀地一声掀开被子,扑过去抱住了张天赐的腰,问道:“什么情况?” 张天赐嘻嘻一笑,道:“哦,没情况,我突然尿急,要去上厕所。” “你要死啊,上厕所而已,至于叫得这么大声吗?”甘雪纯反应过来,捏着小粉拳在张天赐的身上一顿猛捶,又道:“我看你是存心吓唬我,占我便宜的!” “那你不是说,我比鬼都可怕吗?为什么又要扑在我的怀里?”张天赐嘿嘿而笑,道:“甘学姐,有劳帮我清场厕所,我憋不住了。” “憋不住更好,尿裤子里算了!”甘雪纯余怒未消,又给了张天赐一拳,这才打开手机电筒,牢骚震天地开了宿舍的门。 开门的一瞬间,似乎有冷风灌入,甘雪纯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走廊上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个人。原本应该人气鼎盛的宿舍楼,竟然有点鬼气森森的感觉。 甘雪纯在前,张天赐在后,两人一起走向了厕所。 到了厕所门前,张天赐停住脚步,甘雪纯进去查看。 没大工夫,甘雪纯走了出来,没好气地说道:“里面没人,去吧。” “多谢甘学姐,真的差点憋不住了。”张天赐并着两腿,小步小步地向厕所跑去。 甘雪纯冲着张天赐的背影瞪了一眼,抱起胳膊,站在厕所门前等待。 说是等待,其实是站岗,防止别的女生起夜,不明情况一头冲进去。如果在厕所里狭路相逢,那可就尴尬了。 守在门外,甘雪纯也难免在心里发牢骚,自己这学生干部当得,简直就像过去的丫环一样,还要伺候主子如厕,靠! 在心里埋怨着,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三四分钟。 可是厕所里静悄悄的,张天赐也不见出来。 这小子掉进蹲坑下水道里去了吗?甘雪纯皱眉,低声问道:“张天赐,怎么还不出来,搞什么鬼?” “嗯……快了快了,再有几分钟,就出来了……”厕所里传来张天赐的回应声。 “还要几分钟才出来?喂,你是上厕所啊,还是在里面生孩子啊?”甘雪纯郁闷无比。 可是张天赐不再回答,宿舍楼里一片寂静。 “这臭小子,不会是在厕所里找到了感觉,然后……自娱自乐吧?”甘雪纯邪恶地分析着,却无计可施,只好继续等。 总不能冲进厕所里,把这个猥琐男揪出来吧? 大约五分钟以后,甘雪纯才听见咳咳两声,然后脚步声响,张天赐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满足和惬意的表情。 甘雪纯哼了一声,也不说话,抬脚走向宿舍。 偏偏张天赐献殷勤,嬉笑道:“甘学姐你不上厕所吗?我也可以给你站岗啊。” “我没有你那么多事。”甘雪纯头也不回。 重新回到宿舍里,张天赐翻身上了上铺,甘雪纯和衣躺在下铺,楚河汉界分明,相安无事。 “甘学姐,继续刚才的话题,你在这个宿舍楼见到女鬼,是怎么回事啊?”张天赐问道。 甘雪纯沉默了片刻,开口道:“突然不想说了,以后再说吧。” 讲故事也是需要心情的,先前的兴趣被打断,甘雪纯就不想再次拾起。 “好吧,反正我俩来日方长,日后再说,也是一样的……”张天赐打了一个哈欠,在上铺翻了个身,道:“睡觉了甘学姐,祝你好梦。” “谁跟你来日方长,日后再说?我呸!”甘雪纯冲上铺呸了一声,却不敢闭眼去睡,睁眼看着三尺外的镜子,又看看窗外,心中越发忐忑不安。 因为窗帘没有拉上,外面又有点月色,所以可以勉强看清楚外面的大致景象。 没拉窗帘,也是甘雪纯不想被别人误会,如果拉上窗帘,那可真的说不清,而且,还给张天赐制造了更多的便利。 可是张天赐似乎很容易入睡,很快的,上铺就传来了均匀的鼾声。 “这小子,怎么说睡就睡了?”甘雪纯嘀咕了一句,躲在被窝里,继续探头观察四周。 这一夜,甘雪纯原本就打算不睡的。毕竟上铺睡着一个猥琐男,万一自己睡熟了,他跳了下来,自己不是很吃亏? 而且,甘雪纯也想看看,这个张天赐究竟有什么本事,能否抓住铜镜楼里面的女鬼。 如果他真的有本事捉鬼,自己以后,也就可以安心上学读书了。 胡思乱想中,时间流逝得很快,转眼已经过了十二点。 甘雪纯有点困,但是又不敢睡,只好强撑着。 上铺的张天赐,却睡得跟死猪一样,还炫耀似地,发出呼噜声、梦呓声和吧唧嘴声。也不知道他梦见了什么,睡得如此香甜惬意。 呼…… 门外忽然传来风声,接着,宿舍的窗户外,有一个白衣人影向厕所那边闪了过去。 甘雪纯吓了一跳,但是怀疑是起夜上厕所的女生,便没敢吱声,从床上坐起来,盯着窗外看。 呼…… 伴随着风声,那个白影又飘了回来,从窗前缓缓飘过。 这次,甘雪纯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一动也不敢动。 惊惧了片刻之后,甘雪纯突然想起睡在上铺的捉鬼大师,正要叫醒他,却听见上铺微微响动,张天赐的脑袋探了出来。 原来,张天赐也察觉到了异常。 “喂……窗户外面,有个白影啊……”甘雪纯压低声音,说道。 张天赐悄无声息地翻下床来,弯腰穿鞋子,低声道:“别怕,有我。” 甘雪纯正要说话,却见窗外光影闪动,白衣人又飘了回来,把一张脸盆一样大的脸,凑在了窗玻璃上,向宿舍里窥视! 那张脸煞白煞白的,披头散发,但是两眼位置上,却是黑咕隆咚的大窟窿,看不见眼珠子! “天赐……快看窗外!”甘雪纯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下意识地用手捅了捅正在穿鞋的张天赐。 “我看到了,你在这里别出去,我来收拾她。”张天赐动如脱兔,忽然一猫腰冲到门边,一把拉开房门窜了出去! 甘雪纯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窗外的鬼脸向东飘退消失不见,随后,张天赐从窗户前闪过,应该是追了上去。 要不要出去看看?甘雪纯愣了一下,掀开了被子,却犹豫不决。 就在这时候,对面的镜子里,忽然有人影一闪。 “啊?”甘雪纯吃惊不小,又怀疑是自己的影子,急忙定睛来看。 可是,镜子里光影一动,一只血淋淋的手,忽然伸出来,伸出三尺有余,一把掐住了甘雪纯的脖子! 第0029章 鬼手 甘雪纯魂飞天外,想要张口呼救,但是喉头一紧,已然无法发出声音了。 镜子里伸出来的手,冰凉而又铁硬,如铁钳一般,将甘雪纯的脖子死死掐住。 然后,那只手开始向后缩,似乎想要把甘雪纯拖进镜子里。 “呜呜……”甘雪纯费尽力气,也只能从胸腔里挤出一点呜咽之声。 绝望之中,甘雪纯一手厮打着那冰凉的鬼手,一手死死握住高低床的床头横梁,抵抗对方的拉扯。 但是甘雪纯觉得呼吸艰难,浑身的力气,都正在渐渐离去。 “张天赐,我被你害死了!”甘雪纯绝望而又愤怒地在心中咆哮,把张天赐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个遍。 这个该死的家伙,冒充捉鬼大师,住进女生宿舍,却一手制造了自己的死亡! 如果不是他弄来这面镜子,如果不是他要求自己同住,自己又怎么会这么倒霉?张天赐,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就在甘雪纯绝望愤怒的时候,宿舍的门前人影一闪,张天赐一言不发地冲了进来! 嗖地一声,一条红线上系着几枚铜钱,随后飞了过来,缠在了镜中伸出的鬼手上。 “咿呀……”镜子里,很清晰地传来一声低低的鬼叫,然后,那鬼手松开甘雪纯,向后收缩。 甘雪纯顿时觉得喉头一松,终于挣脱了鬼手的控制! 与此同时,张天赐左手闪电般伸出,抓住了鬼手的手腕,一声低喝:“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想逃?” 鬼手先是被红线缠住,现在又被张天赐抓住,颤抖不止,但是依旧艰难地向镜子里退缩。 张天赐的动作极快,将系着铜钱的红线一扯,顺着整个镜子,又围了一圈。 “咿呀……”镜子里又是一声惨叫,鬼手迅速缩回,消失在镜子里。 但是镜面上,却留下了斑斑血迹,而且整个镜子都在微微颤抖。 “死鬼,这回老实了吧?”张天赐忽地一下脱下了衬衫,拦腰包住了穿衣镜,然后将两只衣袖系了起来,打了一个结。 甘雪纯眼见,看见张天赐的衬衫里面,藏着好几张黃色的纸符,就像补丁一样。 穿衣镜还在颤抖,发出哒哒哒的轻响。 “甘学姐,让你受惊了,没事吧?”张天赐这才回过头来,看着甘雪纯问道。 甘雪纯哇地一声哭出了声,抱住了张天赐的一只胳膊,道:“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死了,那个、那个鬼……要掐死我!” “别怕别怕,那个鬼已经被我锁在了镜子里,出不来了。”张天赐安抚着甘雪纯,道:“别怕,有我在,你很安全的。” “我就是害怕……”甘雪纯擦着眼泪,抽泣不能语。 刚才的一幕,太过惊魂,而且甘雪纯脖子上的疼痛感和冰凉感还在。 “没事了甘学姐,镜中鬼已经被捉。还有一个白衣鬼,再抓住她,就永无后患。”张天赐坐在床沿,一再安慰甘雪纯。 本来,张天赐就是利用甘雪纯引出女鬼的,可是现在,见到甘雪纯这梨花带雨的模样,张天赐的心里,自然有些过意不去。不仅仅过意不去,还带着一点怜香惜玉的情绪在内。 每个男人都有护花情结,张天赐自然也不例外。 关于利用甘雪纯的事,张天赐现在,可不敢说明白,否则甘雪纯会更加生气的。 甘雪纯抽泣了半晌,情绪终于平复了一点,擦了擦眼泪,道:“天赐,我要回自己的房间。” “好吧,我送你。”张天赐也不阻拦,将穿衣镜横着夹在了腋下。 这是战利品,也是张天赐辛苦一夜的成果,必须随身带着。 这次捉鬼,动静并不大,所以没有惊动其他女生。想必那些女生都已经睡熟,或者听见一点动静,也没敢出来。 甘雪纯穿好鞋子,跟在张天赐的身后,走出宿舍。 可是没想到,刚刚走出寝室门的时候,就听见走廊的最东头,某一间宿舍里,传来一个女生的恐怖尖叫:“啊——” 寂静的夜里,这一嗓子格外尖锐高亢,足可以激起旁听者的一身鸡皮疙瘩。 “不好,一定是那个白衣女鬼!”张天赐吃了一惊,随后道:“甘学姐,镜子交给你,我赶紧去救人!” 说罢,张天赐把镜子塞给甘雪纯,自己穿着背心,飞也似地向传来尖叫的寝室跑去。 “喂……”甘雪纯抱着镜子,不由得瑟瑟发抖,心惊胆战。 因为甘雪纯亲眼看到,镜子里藏着一个恶鬼。想起刚才那恐怖的鬼手,甘雪纯就想把镜子丢出去,可是却又不敢。她担心镜子摔破,恶鬼会从里面跑出来。 铜镜楼的走廊很长,从这头到那头,一共有二十多个房间,七八十米的长度。 张天赐还没冲到近前,却听见格郎朗一声响,那个寝室的窗户玻璃破碎,一道白色的鬼影飘了出来,迅速掠过阳台,向着男生宿舍的方向而去。 “别走!”张天赐一挥手,又是一串铜钱飞出。 可惜距离太远,铜钱落了空,从楼上掉落。 张天赐捉鬼不成,向前追了几步,看着渐渐飘远的鬼影,一掌拍在阳台上。 当! 忽然间,又是玻璃破碎的声音,从张天赐身后传来。 接着,甘雪纯也发出了一声大叫:“啊,天赐……” “甘雪纯!”张天赐猛地回头,却见到一个红衣女鬼,从甘雪纯的身边嗖地飘起,冲进了厕所里。 我靠,声东击西,围魏救赵? 张天赐又惊又怒,再一次掉头跑回来,冲到甘雪纯的身边,连声问道:“甘雪纯,你没事吧?” “我没事……可是镜子碎了,那个……鬼、鬼跑了!”甘雪纯惊惧而茫然地说道。 穿衣镜的碎片,撒了一地。甘雪纯的手里,还抱着一个镜框。 “你没事就好,我去厕所抓她!”张天赐一伸手,从镜框上解下铜钱串,飞奔着冲进了厕所里。 这串铜钱,大约一米多长,前后两端和中间三个点上,都系着铜钱,是张天赐准备的法器。一共五枚铜钱,刚好是一套五帝铜钱。 厕所里,张天赐事先也放了一面穿衣镜。 冲进厕所之后,张天赐的第一目标,还是这面镜子。 可是张天赐刚刚冲到镜子前,就听见一声凄厉的鬼笑:“嘻嘻嘻咿咿……” 然后嘭地一声,厕所里的镜子也突然爆裂,玻璃碎片四溅。 第0030章 五帝铜钱锁 张天赐顾不上碎玻璃四溅的危险,手中的铜钱串向着镜框中抽去! “咿呀……” 这一鞭子似乎命中了,有鬼叫声传来。 但是红影一闪,刚才的恶鬼,却最终逃脱,从镜框后面,冲向了厕所的窗户。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破!”张天赐急忙一转身,右手中指和食指并出,向着鬼影一点。 “啊……”鬼影在空中一顿,随后转身飘开,再一次冲向厕所的通气窗。 窗口处一阵微风吹动,一张黃色的纸符,迎着红衣鬼影而来。那是张天赐之前的布置,就是熄灯以后,借着上厕所的时候完成的。 可是红衣女鬼见到纸符,并不害怕,反而加快速度,嗖地一下撞了过去。 啵地一声轻响,纸符竟然被撞破,红衣鬼影冲出了透气窗,身后是纸符被撞破后的点点碎屑,如蝴蝶一般在空中飞舞。 “我靠,这是什么鬼,这么厉害?”张天赐一呆。 忽然间觉得脸上有东西爬过,痒痒的感觉。张天赐随手一摸,却摸了一把鲜血。 那是刚才穿衣镜破裂,玻璃碎片溅出,擦中了张天赐的右脸脸庞。 厕所外面脚步咚咚作响,夹杂着金思羽的声音,连声道:“张天赐,你没事吧?” 金思羽和郑瑞,今晚都在铜镜楼楼下的值班室里蹲守,防止出现不可控的情况。 先前,东头宿舍里的一声尖叫,让金思羽和郑瑞吃惊,所以一起冲了上来。 “我没事。”张天赐恼怒兼郁闷,捂着半边脸,走出了厕所。 金思羽手里的电筒晃了晃,照见了张天赐脸上的血迹,吃了一惊,问道:“天赐你受伤了吗?脸上有血啊。” “皮外伤,无妨。”张天赐松开手来。 金思羽凑上前,用自己的衣袖擦干了张天赐脸上的血迹,又反复看了看,这才放心。 那道伤口,也就两三公分长,已经停止了流血,料无大事。 “鬼呢?鬼抓住了没有?”郑瑞比较关心这个,低声问道。 “鬼跑了,差了一点点就抓住了……”张天赐摇摇头,对金思羽说道:“前面的宿舍,刚才有女生尖叫,你们去看看吧。” 金思羽愣了一下,点点头,带着郑瑞向走廊那一头而去。 “甘学姐,没事了。”张天赐走到甘雪纯的身前,将她手里的镜框拿下来,从上面解了自己的衬衫,穿在身上。 甘雪纯似乎还没有从惊惧中恢复,良久才问道:“那个鬼……跑了?” “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总有一天,我会抓住她!”张天赐扭头看了厕所一眼,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甘雪纯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 张天赐把手里的一串铜钱给甘雪纯递了过去,道:“这个叫五帝铜钱锁,甘学姐,你带在身上,当成腰带系在腰间,以后就不会再遇到鬼了,百无禁忌。” 五帝铜钱,张天赐一共有十套,送了一套出去,还有九套,所以张天赐很大方。 这也算是对甘雪纯的一点补偿,毕竟,今晚利用了人家,把人家吓得花容失色花枝乱颤。 “真的可以百无禁忌?”甘雪纯大喜,随手接过五帝铜钱锁,撩起上衣,从腰间箍了一圈,把自己“锁”了起来。 张天赐一笑,扯着甘雪纯的胳膊,道:“没事了,我们去那边看看。” 甘雪纯点点头,正要动步,却见走廊那头,金思羽探出头来,招手道:“天赐,这边有个女生晕过去了,快来看看!” 张天赐和甘雪纯对视一眼,加快脚步走去。 走廊最东头的宿舍里,一个女生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另外几个女生,在一边瑟瑟发抖。 “这个女生睡梦中一声惊叫,然后窗玻璃就碎了。室友们起来查看,发现她已经昏迷。”金思羽指着那昏迷的女生,向张天赐说道。 张天赐点点头,走到床边,伸手按在那女生的额头上。 触手处一片冰冷,那女生就像死人一样,没有温度。 张天赐又扒开那女生的眼皮,仔细看了看,道:“没事的,其他同学出去,我来抢救。” 同宿舍的几个女生,很配合字走了出去,带上了门。 甘雪纯和金思羽,还有郑瑞都留了下来。 张天赐从口袋里翻出一张纸符,卷成筒状点燃,然后吹灭明火,用烟气在那个女生的鼻子下面熏着。 “啊切!” 一分钟过去,那个女生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忽然醒来。 郑瑞和金思羽互相看了看,都微微点头,对张天赐的手段表示佩服。 但是女生醒来,依旧是神志不清的模样,瞪大眼睛东看西看,却一句话不说。 “周晖云,你没事吧?”甘雪纯走过去,扶住那女生的肩头,轻声问道。 “你、你是谁?你们都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被叫做周晖云的女孩,茫然地看着甘雪纯。 “我是甘雪纯啊,周晖云,你不认识我了吗?”甘雪纯吃了一惊,又把脸往前凑了凑,想让周晖云看清楚。 周晖云瞪起大眼睛,看了半天之后,依旧摇头,表示不认识。 张天赐一言不发,默默地看着。 金思羽忍不住,拉着张天赐离开两步,低声问道:“怎么回事啊天赐,周晖云……失忆了?” “受到了惊吓,魂魄不稳,暂时性的失常。”张天赐想了想,道:“通知校医,给她打安定,让她睡一觉。如果明天醒来,还不见好转,再想办法。” 金思羽点点头,和郑瑞以及宿管大妈商量了一下,招呼了几个学生,带着周晖云下楼,直接住进了校医疗室。 张天赐也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跟着大家,一起出了女生宿舍。 应张天赐的要求,甘雪纯和沙莎,也一起跟了出来。 在校医疗室安顿周晖云的时候,副校长李帅鹏和系主任王德会匆匆赶到,了解情况。 张天赐早已恢复了平常模样,微微一笑,道:“领导们放心,虽然今晚没有成功,但是,我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解决方法。一周之内,一定会搞定这件事的。” “尽快解决最好,影响越来越大,我都不知怎么跟学生们和社会交代了,唉……”李帅鹏唉声叹气。 “明白,这事包在我身上。”张天赐再一次保证,然后招呼甘雪纯和金思羽郑瑞等人,去校外吃夜宵。 这时候是下半夜,但是校门外的饮食一条街上,还有没打烊的店家。 大家找了一个烧烤店,在角落里坐了下来。 “天赐,你真的想好了下一步的方案?”金思羽给大家倒茶,一边问道。 “没有,我是故意骗校领导的。”张天赐淡淡地说道。 郑瑞眯起眼睛,道:“为什么要故意骗他们?” 张天赐端起啤酒,一口气喝了半杯,这才看着郑瑞,道:“铜镜楼的灵异事件,作怪的不是鬼,是人。鬼只是傀儡,人,才是幕后操控者;鬼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张天赐。 金思羽紧蹙蛾眉,道:“你的意思是……学校里有人在作法,控制鬼魂,制造了这么多事?” “没错,今晚我一共遇到两个女鬼,一个白衣,一个红衣。”张天赐点点头,道: “一开始,是白衣女鬼调虎离山,将我引出去。然后红衣女鬼趁我离开,偷袭甘雪纯。我冲出去以后,觉得不大对,便悄悄溜回来,恰好碰见甘雪纯遇险。然后我果断出手,控制了红衣女鬼,将她锁在了镜子里。 可是没想到,白衣女鬼又在另一头作恶,致使周晖云尖叫、昏迷。我留下镜子给甘雪纯,冲向周晖云宿舍的时候,红衣女鬼让镜子爆裂,从中逃逸,飘进了厕所里。 等我追到厕所里,又和红衣女鬼交手,发现这女鬼道行很深,竟然冲破了我的设置,从通气窗逃了出去。” 张天赐一口气说了今晚的大概过程,然后略作停顿,端杯喝酒。 郑瑞点了一根烟,问道:“可是,你为什么会确定,这女鬼背后有人?” “因为这两个鬼太聪明了,配合的天衣无缝,不是自生的、孤魂野鬼的智慧;另外,红衣女鬼冲破禁锢,爆裂穿衣镜,又撞破了我的纸符,绝对不是死去十年二十年可以自然达到的道行。” 张天赐冷笑,道:“她们的背后,一定有供奉,有祭祀,有人在拜鬼!是妖人的供养,助长了恶鬼的道行。” 郑瑞把手里刚刚点燃的香烟丢在地上,狠狠地踏上一脚,低声问道:“这妖人是谁?媽蛋,被我逮住了,非枪毙他一万次!” 第0031章 人员名单 甘雪纯和沙莎也紧张地看着张天赐,同时问道:“是啊,谁才是背后的妖人?” 金思羽却没吭声,眼神中一片空蒙,默默思索。 张天赐斜了郑瑞一眼,慢悠悠地说道:“我就是不知道妖人是谁,才找你们出来商量的。郑大队长,现在,也该是你出点力气的时候了。” “哦哦……你放心,侦查分析,我是专家。”郑瑞点了点头,道: “铜镜楼的鬼事,有十几年历史了。如果说有妖人在背后作怪,那么这个人在江城大学,也应该呆了十几年才对。从这个方向开始梳理,慢慢排查,就会有效缩小范围。比如像这个……王德会李帅鹏等人,都是有嫌疑的。” 张天赐啃了一串鸡翅,说道:“别咋呼,做好保密工作。然后,你把圈定的人员名单交给我,我再想办法。” 郑瑞脸一红,点头道:“保密,保密,以后再说。” 随便吃了一点,众人一起回学校。 这时候,天色已经破晓。 张天赐回到自己的男生宿舍,洗漱一番,开始补觉。 因为夜里紧张辛苦,所以张天赐睡得很香,直到午饭前才醒来。 一睁开眼,张天赐就看到眼前三张一模一样的苦逼脸。 室友唐杰、刘爱祥和孙潇河,都奴颜婢膝地站在床前,满脸堆笑。 “老大,你醒了?”唐杰第一个开口,道:“老大厉害,昨晚真的住进了女生宿舍,我等膜拜。” 昨天晚上,张天赐进入女生宿舍,是这三个家伙亲眼所见的。而且,他们也看到张天赐和校领导走得很近,所以不敢抵赖,都恭恭敬敬地口称老大。 张天赐坐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道:“愿赌服输,你们还算有点节操啊。” “嘿嘿……老大你听我们说……”刘爱祥搓着手,欲语还羞,道: “是这样的老大,我们三个都是**丝,穷人家的孩子,要是负担你一个学期的生活费,压力山大啊。所以……就和老大商量,关于生活费上面,能否打个折?要不这样,我们三个请你吃一顿,吃两顿三顿都可以,以后,就免了我们的孝敬,行不行啊?” 张天赐翻了一个白眼,道:“那就免了你们的孝敬吧,不过都给我记住,一天是老大,就永远是老大。以后这兄弟之间的大小关系,你们可要给我记清楚。” “明白了,老大!”唐杰三人都并腿挺胸,同时敬礼,发出啪地一声响,气壮山河。 张天赐这才起床洗漱,在前呼后拥中,出了校门,去校外的小饭馆里吃饭。 星期天,小饭馆里格外的忙,都是学生主顾。 唐杰三人殷勤伺候,给张天赐倒酒劝酒,一口一口老大。 张天赐稳坐本寝室第一把交椅,享受着三个小弟的尊敬,如沐春风,如饮醇酒。 三杯酒下肚,唐杰的话多了起来,猥琐地一笑,道:“老大,你昨晚进了铜镜楼,据说……和甘雪纯睡在了一起?” “老大的私生活,也是你们可以打听的吗?都给我闭嘴!”张天赐一瞪眼。 唐杰等人顿觉扫兴,一个个无语,低头吃饭。 饭后,张天赐扬长而去,在图书馆里,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下午。 一直看书看到天黑,张天赐这才起身离开图书馆,准备吃晚饭。 可是刚刚出门,却看见金思羽迎面而来。 “天赐,怎手机关机了,打电话也找不到你。”金思羽走过来,不无抱怨地说道。 张天赐一笑,道:“通常,我只有打电话给别人的时候,才会开机。别人想打电话找我,要看运气。” “奇怪了,你为什么要经常关机?是不是欠债太多,怕人讨债啊?”金思羽和张天赐并肩而行,一边问道。 “要欠债也是风流债……而且,还是以后的事。”张天赐摇摇头,低声道:“手机有辐射,会影响我的敏感程度,所以能不开机的时候,尽量不开机。” “这种说法,也听田晓荷说过。”金思羽点了点头,又道:“郑瑞列了一个大致的名单,所以我过来,想和你研究一下。” “好啊,出去散散步,边走边说。”张天赐指了指校门的方向。 学校里人太多,说话不方便,讨论案情,还是要回避一点。 金思羽自然明白,点点头,和张天赐一起走向校门外。 “对了,那个田晓荷是怎么回事?”走在路上,张天赐问道。 金思羽叹了一口气,道:“也是一个可怜人吧,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爱上一个有妇之夫。结果……被人家的原配夫人,买通了亡命之徒,被杀死了。” “这么可怜?”张天赐随口应了一句,心里却想,田晓荷自己也有责任。世上男人这么多,何必去抢别人的老公? “其实也不能怪田晓荷,她和那个男人,原本是青梅竹马,只是天意弄人,没能走到一起。”金思羽摇摇头,道:“而且,案件侦破以后,那个男人,也自杀殉情了。” “是吗?这么说来,倒也不冤枉田晓荷爱他一场。”张天赐暗自点头,改变了先前的看法,又问道:“为什么田晓荷,会跟着你?” “案件是我办的,是我查明了田晓荷的死因,让凶手伏法的。所以田晓荷觉得我亲切,就一直跟着我。算起来……都有三年多了。”金思羽说道。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出了校门,向右一拐上了马路。 “你也觉得田晓荷好玩,所以就带着她,对吗?”张天赐扭头问道。 “是啊,带着她,对我也没有坏处,她不会害我的。”金思羽点头说道。 张天赐一笑,道:“可是,你耽误她投胎了,就相当于耽误了别人的前程。” “这不怪我,我找人给田晓荷做过超度,可是田晓荷就是不愿意离开我。”金思羽耸耸肩,说道。 张天赐嗯了一声,又问道:“那你有没有试过,让田晓荷进入铜镜楼,调查女鬼事件?” “田晓荷去过一次,差点被那个女鬼抓了,就再也不敢进入江城大学了。根据田晓荷的说法,那个女鬼非常厉害。如果要做实力对比的话,田晓荷相当于武侠小说的徒孙,而铜镜楼的女鬼,则是师叔祖……”金思羽说道。 这个比方,倒是有趣,张天赐噗地一笑。 江城大学处于江城东郊,两人边走边谈,越走越偏僻。 忽然间,身后有一道风贴着地面刮了过来,卷着一张彩色的纸片。 “是钱,是钱啊!”张天赐眼尖,看见那张彩纸,正是一张百元大钞,不由得两眼放光,追上去弯腰来捡。 可是邪门了,张天赐一弯腰的时候,那钞票嗖地一下,又向前飘出了好几米。 “还想跑?”张天赐嘿嘿一笑,再次追了上去。 金思羽跟在后面,眼中突然聚光,随后脸色一变,向前紧追了两步。 可是追到张天赐的身边,金思羽却又眉头一皱,欲言又止。 第0032章 交换 金思羽是通灵眼,刚才这么一看,已经看到了那钞票和旋风的不对。所以,金思羽追上去,想提醒张天赐一下的。 但是真的追上去了,金思羽又忽然想起来,这个张天赐,估计又在扮猪吃虎,故意隐瞒实力,将计就计。 前几天晚上,在江边的金凤山上,他不就是如此,还占了自己的便宜? 所以金思羽忽然忍住了,来看张天赐的下一步行动。 “别跑啊,这是我的钱,哈哈……”张天赐追着钞票,嘻嘻哈哈地向前跑,完全就是一个财奴的模样。 前方的路边,有一大片菜地。菜地边上,有两间红砖小屋,想必是种菜人的居所。 那旋风带着钞票,忽然在空中拐了一个弯,飘向了小屋里。 “我靠,还跑!”张天赐嗖地一下子窜了过去,紧追不舍。 可是很不凑巧,那张钞票,竟然随着风,飘进了红砖小屋的门缝里。 这小屋是一道对开的老旧木质门,门上挂着锁,但是两扇门板之间却有一寸多的间隙。 钞票就是从这个门缝里飘进去的,落在地上,距离门外大约一尺多远。 这时候虽然天色已黑,但是有城市灯光,朦朦胧胧、暧昧不明地映照着,所以张天赐可以看清楚。 金思羽也跟了过来,站在小屋前看了一眼,却不说话。 钞票落在门内的距离不远不近,伸手可以够着,这明显是诱敌深入的伎俩。金思羽不点破,一者怕引起对方的警觉,二来也是相信张天赐的本事。 自己都看出来了,他张天赐能看不出来? 张天赐蹲下来,透过门缝,盯着那张钞票,笑道:“这回你不跑了吧?凑,这就叫命中有时终须有,今晚该我发个小财!” 说着,张天赐搓了搓手,又撸起衣袖,将左手从门缝里伸了进去,来捡地上的钞票。 “咦哈哈哈哈……” 暮然间,一声刺耳的怪笑,带着无限阴冷的气息,从小屋里传来。 与此同时,门内侧忽然伸出一只白骨手,扣住了张天赐的手腕! “啊,天赐当心!”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是金思羽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忍不住失声尖叫。 “没事!”张天赐反应极快,猛地张开五指,一扭胳膊,也扣住了那只白骨手的手腕! ——这就像两个武林高手过招,互相用擒拿手,抓住了对方。 小屋里的鬼笑声,顿时一变,只听得一个男人的声音,尖声尖气地叫道:“小子放手,再不放手我咬死你!” “给我出来吧,孽障,在我面前,也敢玩鬼把戏!”张天赐低声喝了一句,忽地一收胳膊,想要把那白骨手带出来。 小屋里传来簌簌声响,白骨手拼命往后缩,抵抗着张天赐的拉扯,那个声音叫道:“就不出去,你有种,进来比试比试!” “你说了不算!”张天赐忽然右手一挥,变魔术一样,凭空多了一把刀子出来! 那刀子约有三尺长,白刃耀眼,和武术刀的长度相仿,但是却要宽大许多,看起来很是厚重。 金思羽震惊不已,睁大了美丽的眼睛! 这把刀,估计得有三十斤重吧?这么大的块头,带在身上,应该一目了然才对。可是先前,金思羽根本就没看见。 这把刀,究竟被张天赐隐藏在哪里?又是如何突然亮出来的? 就在金思羽的震惊不解之中,张天赐一侧身,让出了门缝,然后右手挥刀,向着门缝劈下,口中一声大喝:“孽障,看刀!” 呼…… 大刀劈下,金刃挂风。 “呀……” 小屋中一声凄厉的鬼叫,随后张天赐一缩手臂,从门缝里带出了一团黑乎乎的斗大东西。 那东西出了小屋,迅速变化,从黑影里幻化出另一只白骨手,掐向了张天赐的脖子。 张天赐左手松开白骨手,右手大刀一缩一放,刀尖顶着黑影,铮地一声抵在了墙壁上! “呀……啊……”鬼叫声越发凄厉,一大片黑影附着在红砖墙上,渐渐地显出扭曲挣扎的四肢。 一边的金思羽,看得是毛骨悚然,却又觉得惊心动魄,大开眼界。 张天赐面寒如水,手中刀抵住墙上的鬼影,低声喝道:“老鬼,还不现出本相?” “法师饶命,我知错了,我现形、我现形……”墙上的鬼影哀声求饶,随后一番挣扎,在墙上露出一张鬼脸来。 那张鬼脸很是苍老,戴着瓜皮小帽,看打扮,却是清代末年民国初年的模样。 “原来是个百年老鬼,怪不得有这般道行。”张天赐冷笑,道:“说,为什么要装神弄鬼,来暗算我?” “法师饶命,听我说……”墙上的老鬼被张天赐的刀尖抵住心窝,不敢剧烈挣扎,只是挥手,道:“我是金凤山桃林坟场那边的鬼,今晚上,是想试一试法师的道行。所以就不自量力,弄了一点小把戏……法师,老鬼知错了,求你放过我吧?” 我靠,是桃林坟场过来的老鬼? 张天赐和金思羽对视了一眼,都是又惊又喜。正要想办法去抓他们,却没想到,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喂,老鬼,我的鬼朋友田晓荷,现在怎么样了?快说!”金思羽顾不上害怕,上前两步问道。 “那个漂亮女鬼……没事,只是被我们老大抓了起来,你们放心。”老鬼在墙上艰难地一龇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道:“不如这样吧法师,你们放了我,我回去跟我们大哥说,让他放了那个漂亮女鬼,好不好?” “好好好,这个主意不错,我们双方交换人质……不,是交换鬼质。”金思羽大喜过望,扭头看着张天赐,道:“天赐,我们答应他吧,反正留着这老鬼也没用,不如把田晓荷换回来,你说对不对?” 张天赐却直摇头,道:“老鬼多奸诈,不可信。我们放了他,他回去不放田晓荷,怎么办?” 金思羽一呆,暗自思忖,也是这个道理。交换鬼质,也得商量好一个具体的方案,确保顺利进行。 第0033章 搜身 “法师你放心,我不奸诈,我真的一点都不奸诈,我最忠厚……”老鬼苦苦求饶,道:“你放我回去,我一定让老大放了田晓荷,否则天打五雷劈!” “我看你不是最忠厚,是脸皮最厚!自己夸自己,居然这么好意思!”张天赐哈哈大笑,忽然瞪眼,问道:“说,你叫什么?” 老鬼眨了眨眼,道:“老鬼龚自贵,见过法师。” 张天赐点点头,正要再问,却见公路那边有人走了过来。 “先收了你,回头再问。”张天赐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一尺见方的黑色绸布,向着墙上一挥,同时右手刀一松。 金思羽睁大眼睛,又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黑绸布挥过,墙上的鬼影已经消失无踪。而张天赐收回来的右手在身后一背,再拿出来,那把寒光闪闪的刀,也不见了! 如此神奇,便是魔术师,恐怕也要叹为观止! 张天赐将黑布折叠起来,装进了口袋里,冲着金思羽一笑:“走吧金大美女,没想到出来逛马路,居然收获不浅。” 今晚抓获这个老鬼,的确是意外收获。可以通过他,来了解桃林坟场的一些事情,为后面的行动,铺平道路。 金思羽跟在张天赐的身边,眼神上下搜索,问道:“天赐,你刚才的那把刀呢?藏在哪里了?” “就藏在我身上啊。”张天赐向前走,口中说道。 “可是我怎么看不见?让我搜搜!”金思羽实在控制不住好奇心,一伸手,在张天赐的身上摸索起来。 张天赐站着不动,笑道:“摸到什么了?金大美女,可不要借着搜身,来占我便宜吃我豆腐啊。” “我不要你的刀,我要你的豆腐啊!”金思羽郁闷到了极点,忍不住抓狂,以至于口不择言,把话都说错了。 刚才金思羽搜查了张天赐的全身,除了两腿之间的位置外,没有放过任何地方,可是那把刀,就是没找到! “噗……你到底是要刀,还是要豆腐啊?”张天赐忍不住一笑。 “好好好,算我求你了,行吧?”金思羽被弄得没脾气,央求似地看着张天赐,道:“天赐,你究竟有多么神奇,可以随随便便弄出一把刀来,又可以变回去?拿出来,给我见识一下,好不好?” 张天赐扯起嘴角一笑,看着前方,道:“边走边聊吧。” 金思羽一看有戏,便立刻点头,和张天赐向公路上走去。 上了公路,两人掉头向回走。 张天赐这才不紧不慢地开了腔,道: “传说中,地狱里面有很多恶鬼凶鬼,穷凶极恶,极难对付。于是,阎王爷专门打造了一把刀,叫做镇狱刀。这把刀对鬼魂的伤害力极大,也很神奇,一刀劈下去,会造成一百个伤口。所以,又叫做百刃镇狱刀,用来镇守地狱,防止那些恶鬼造反。” 金思羽听着有趣,歪着脖子问道:“可是,这个镇狱刀……和你的刀有什么关系?” “我刚才用的,就是镇狱刀。一般鬼魂,可以一刀斩之。”张天赐扭头一笑。 “我不信,难道你的刀,是从阎王爷那里偷来的,借来的?”金思羽一呆,随即不可置信地问道。 张天赐嘿嘿一笑,从右手的衣袖里,摸出一个纸卷来,给金思羽递了过去。 这是一个纸筒,现在卷在一起,像是一根五寸长的短棍。 “这是什么?”金思羽接过纸筒,疑惑地问道。 “展开以后,它就是镇狱刀。”张天赐说道。 金思羽更是惊奇,就手中缓缓展开纸卷。果然,纸卷放开,的确是刚才那把单刀的模样! 纸卷的正反面,分别有一龙一虎的图案,龙身这一面的纸面上,还有两个古篆大字:镇狱。 “这就是镇狱刀?”金思羽大跌眼镜,随手一松,刷地一声,那纸卷又卷缩起来,变成了一截短棍。 “对的,这就是镇狱刀,因为它可以缩卷,所以你刚才找不到。”张天赐一笑。 金思羽还是不相信,把纸卷拿在手中反复观看,道:“可是刚才,你一只手操作,是怎么把这个纸卷,变得笔直的?” 纸卷在金思羽的手里,根本就无法使用,手一松,纸卷就缩卷回来。所以,金思羽对张天赐的话,表示怀疑。 “这把镇狱刀,是我仿造的,也算是一种法器。但凡法器,大多都是在遇到鬼气的时候,才会发挥威力。”张天赐收回纸卷,在手里把玩着,道: “如果身边没有鬼气,那么很多法器,都无法展示捉鬼时的威力。而且,运用镇狱刀,还需要配合心法。所以,它在你的手里,就是一个毫无用处的纸卷。” 金思羽摇了摇脑袋,道:“太玄了,神乎其神。” 张天赐嘿嘿一笑,也不解释。 “对了,你刚才的黑色方布,又是什么名堂?”金思羽又想起了张天赐收去老鬼的黑布,问道。 “你说那块黑布啊……”张天赐想了想,道:“那也是一件法器,来自于钟馗天师,专门收服鬼魂的。一般小鬼,都可以收进去,所以叫做天师收鬼幡。” “那这是钟馗天师传下来的宝贝,还是你后来仿造的?” “哦……我照葫芦画瓢,自己造出来的。”张天赐说道。 金思羽点点头,忍不住又来打听张天赐的师承来历,道:“张天赐,你可以克隆镇狱刀,复制天师收魂幡,太了不起了。你这一身本事,到底是跟谁学的?” “嘿嘿,小时候在路边地摊上,买了一本捉鬼大全,自学的。”张天赐根本不上当,张口就胡扯。 “好吧我忘了,不该问你这个的,我道歉。”金思羽翻了一个白眼,朝前面努努嘴,道:“饿了不?吃饭去。” 张天赐摸着下巴一笑,道:“好啊好啊,今晚我请客!” 闲逛了半天,已经是接近十点了。张天赐没有吃晚饭,自然也有点饿。 “是吗,那不是让你破费了?”金思羽感到有点意外。 “嘿嘿……金大美女喜欢吃豆腐,今晚我来点菜,麻婆豆腐、皮蛋豆腐、油煎豆腐、臭豆腐,卤豆腐,小葱拌豆腐……”张天赐一脸揶揄地说道。 金思羽笑而摇头,道:“太污了你,不过跟你在一起,也蛮有趣的。” 路边的小饭馆里坐了下来,张天赐真的点了一盘豆腐,当然,还有别的两个菜。 “豆腐吃过了,我们干什么去?”金思羽一边吃饭,一边问道。 “我要找个地方,问问那个老鬼龚自贵,反正闲着没事。”张天赐说道。 金思羽点点头,道:“正合我意,我很担心田晓荷,希望早一点,把她救回来。” 第0034章 失魂落魄 小饭馆里,张天赐和金思羽边吃边聊,气氛愉悦,声势浩大。 其他桌位上的食客,见到金思羽这个大美女,无不眼神一亮贼光闪烁,顺带还向张天赐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金思羽对别人的目光视而不见,一边和张天赐闲聊,一边在心里牵挂田晓荷的安危。 忽然间电话响了,金思羽看了一眼来电号码,便立刻接通,问道:“什么事?说。” 话筒里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连珠炮一样。张天赐坐在对面,都知道是甘雪纯打来的。 甘雪纯打张天赐的电话没打通,便想起了金思羽,于是打电话过来问问。 “好的,明白了,天赐跟我在一起,马上来,你别担心……”金思羽嗯嗯两声,挂断了电话,看着张天赐,道:“昨夜里受到惊吓的那个女孩周晖月,已经醒了很久,可是一直神智失常,大喊大叫。” “靠,我都忘了这件事了。”张天赐急忙往嘴里扒饭,一边说道:“赶紧吃饭,吃了饭我去布置一下。” 金思羽一点头,也随便吃了一点,然后结账走人。 两人快步走回学校,走向学校的医疗室。 周晖月是下午醒来的,但是一直处于疯疯癫癫的状态,不认识别人,也不认识自己。 张天赐和金思羽赶到医疗室的时候,发现小病房里人满为患,一片嘈乱。 校领导和校医之间,意见不合,正在争论。 校医的意思,是让病人赶紧转院,否则出了问题,校医承担不起这个责任;而副校长李帅鹏和王德会等人,则等着张天赐过来下结论。 因为李帅鹏和王德会明白,这种病,送去医院也未必可以治好,还不如让张天赐先看看。 而且,周晖月的哥嫂也到了,情绪激动,指责学校的不负责任,强烈要求将妹妹送去医院。一时间七嘴八舌,闹得不可开交。 见到张天赐和金思羽走进来,李帅鹏松了一口气,急忙招呼:“怎么才来啊?天赐同学,快过来看看!” 病房里陡然安静下来,刀切一般整齐。 只有周晖月,傻乎乎地看着大家,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呵呵呵……” 一片安静里,这笑声听起来,真有点瘆人。 “抱歉,我来迟了。”张天赐很有风度地一笑,上前两步,在周晖月的身前蹲了下来,盯着她的两眼看。 大概是距离太近,让周晖月产生了不安全的感觉。她忽然一声大叫,挥手向张天赐的脸上抽来! “啊,小心……”旁观者都一声惊呼! 张天赐随便一伸手,早已经握住了周晖月的手腕。然后张天赐出手如电,左掌一个手刀,切在了周晖月的脖颈上。 “你干什么?!”周晖月的哥嫂大吃一惊,愤怒地扑上来。 “没事,我在给你妹妹治病。”张天赐松开了手,将周晖月轻轻向后一推。 周晖月白眼一翻,软绵绵地倒在了病床上。 “你这是治病吗?你这是打人!”周晖月的哥哥心痛妹妹,一把揪住了张天赐的衣领,喝道:“我妹妹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张天赐忽然出指,自下而上,在此人的胳膊上一戳。 周晖月的哥哥如遭电击浑身一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只是胳膊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古怪地举在空中。 “你听着,你妹妹是遇到了鬼,受了惊吓,所以才会这样失魂落魄疯疯癫癫。”张天赐这才好整以暇地整了整衣服,看着目瞪口呆的周晖月哥哥,道: “这种病,医院里治不好。如果你们一定要将周晖月送去医院,那么我也不阻拦。但是有言在先,你妹妹以后,可能是一辈子疯癫。都说久病床前无亲人,别看你现在把妹妹当成心头肉,如果你妹妹终身疯疯癫癫的,你敢保证,可以一辈子把她当成心头肉?只怕到时候,你也会烦她、厌她、抛弃她!” 周晖月的哥哥张了张嘴巴,却没有说出话来。 张天赐回头看了看周晖月,又道:“我可以治好她,两个小时以后,就可以还你一个好好的妹妹。你可以授权给我,对你妹妹进行治疗;也可以拒绝我,带你妹妹去医院。” 病房里鸦雀无声,李帅鹏和王德会,都微微点头。张天赐既然敢夸下海口,就一定有办法给周晖月治病。 金思羽更是淡定无比,因为她今晚亲眼看到张天赐捉了老鬼龚自贵,对张天赐的本事,更是绝对放心。 周晖月的哥嫂小声商量了一下,终于点头,道:“那就麻烦你了,如果你的方法不行,我们就送妹妹去大医院。当然,如果你可以手到病除,我们……必有重谢。” “不用重谢,我不爱财。”张天赐笑了笑,道:“甘雪纯和金大美女留下,周晖月的嫂子留下,其他人都回避一下。” 李帅鹏点点头,带着大家退了出去。 张天赐掏出电话,拨通了唐杰的号码,开口道:“立刻到校医疗室来一趟。” “老大,我在打牌啊,有什么事吗?”唐杰有些不乐意。 “限你五分钟,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后果自负。”张天赐挂了电话。 五分钟以后,唐杰汗流满面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医疗室门前,伸着舌头,大口喘气。 他是一口气跑过来的,百米冲刺的速度。 张天赐把自己的衣柜钥匙递了过去,道:“把我衣柜里的帆布背包,拿来给我,限你十分钟。” “老、老大,你杀了我算了,十分钟……” “十分钟太久了吗?那就九分钟吧。”张天赐挥了挥手。 “是!”唐杰夺过钥匙,嗖地一下冲了出去,如离弦之箭。他担心再说下去,就只有五分钟三分钟的时间了。 金思羽看着张天赐莞尔一笑,甘雪纯却竖起了拇指。 进学校才几天的时间,张天赐就把同宿舍的舍友,管得服服帖帖,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本事。 大约十分钟左右,刘爱祥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把背包交给了张天赐。那是唐杰实在跑不动了,换成了刘爱祥接力。 张天赐接过背包,回到病房,反锁了房门,这才看着周晖月的嫂子,道:“把你小姑子的衣服,脱了。” 第0035章 锁魂结 “啊,要我给她……脱衣服?”周晖月的嫂子吃了一惊,张大了嘴巴。 “难道要我来?”张天赐不怀好意地一笑,反问道。 “呃……不不,还是我来。”周晖月的嫂子很警惕地看着张天赐,问道:“可是,为什么要给病人脱衣服?” 小姑子还是清白大姑娘,作为嫂子,自然也问清楚。 “她的魂魄不稳,随时会魂游物外,所以,我要在她身上布置一下,打一个锁魂结。”张天赐打开了自己的背包,又道:“不用脱光,留下小衣是可以的。” “哦哦……”周晖月的嫂子终于松了一口气。 能留下小衣,就没有那么尴尬了。现代人开放,各种选美选秀,不都是三点覆身吗?去游泳池里,不也是那么巴掌大的布吗? 金思羽也在一边劝慰,道:“放心吧,张天赐不是坏人,就算是坏人,我们都在这里,他也不敢做什么,对吧?” 周晖月的嫂子点点头,这才亲自动手,给小姑子解开了外衣。 一边的甘雪纯恶狠狠地瞪了张天赐一眼,潜台词:便宜你小子了。 我不也是没办法吗?张天赐回了一个耸肩的动作,一脸无辜。 脱去外衣的周晖月躺在床上,肌肤胜雪,曲线玲珑,宛如女神维纳斯的白玉雕像。只是周晖月的表情,依旧在变化,睡不踏实的样子。 张天赐正式开工,先从帆布包里摸出一根三寸长的线香点燃,然后画了一张符,贴在了周晖月的额头上。 再然后,张天赐取出一卷红线,在香火上熏着,口中念念有词。 在这个过程里,金思羽睁大眼睛,注意观察张天赐的每一个动作,试图分析他的师承来历。 过了一分钟,张天赐转身,招呼大家帮忙,把周晖月扶坐起来。 众人急忙帮忙,将周晖月扶坐在床上。 张天赐走过去,用手里的红线,在周晖月的身上绕来绕去。 几分钟以后,约有两丈多长的红线,缠在了周晖月的身上,胳膊、大腿、腰间、脖子、前胸后背上,都被缠上了红线,构成了一个奇怪的图案。 然后,张天赐将红线的两端打结,打结处系了一枚铜钱,恰好扣在病人的肚挤眼上。 周晖月的身上缠了红线,看起来形象很怪异。 金思羽觉得有点雷人,低声问道:“天赐,这就是……锁魂结?” “是啊,这么一来,周晖月的魂魄,就被锁在体内。一周之内,不要解开锁魂结,一周之后即可完全恢复。”张天赐收拾东西,道:“给她穿衣服吧,治疗结束了。” 对张天赐的说法,周晖月的嫂子有点半信半疑,不过还是先把小姑子的衣服穿了起来。 张天赐抻了一个懒腰,打开病房的门,对守在外面的人说道:“没事了,都进来吧。” 李帅鹏和周晖月的哥哥等人,都以为病人醒了,呼啦一下子涌了进来。 张天赐却一侧身,出了病房,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金思羽跟了出来,在张天赐的身边坐下,问道:“周晖月……什么时候会醒来?” “很快。”张天赐说道。 话音刚落,病房里传来周家嫂子惊喜的呼叫声:“晖月,你醒了?月月,还认识我吗?” 张天赐闻言,扭过头来,冲着金思羽得意地一笑。 金思羽也非常惊喜非常佩服,冲着张天赐竖起大拇指:“好本事!” “没我们的事了,金大美女,我要回去睡觉了,你自便?”张天赐站了起来,问道。 “哎,可你不是说好了,要审问老鬼龚自贵吗?”金思羽急忙问道。 她牵挂女鬼田晓荷的事,想从龚自贵那里,得到更多的信息。 张天赐抬头看看窗外,道:“时间太晚了,不如明天晚上吧?我明天还要上课,要早点休息。” 金思羽犹豫了一下,道:“那好吧,祝你好梦。” “梦到金大美女,就是好梦,否则就不是好梦。”张天赐嘻嘻一笑,挥手而去。 金思羽苦笑摇头,饶有兴趣地看着张天赐的背影。 可是张天赐刚刚走出医疗室,却听见身后脚步匆匆而来,回头一看,来人是周晖月的嫂子。 “喂,小伙子你站住!”周家嫂子匆匆走来,一边招手。 张天赐站住脚步,问道:“还有事?” “哦没事……哦不,有点事。”周家嫂子看看四周,道:“小伙子,我就想问问你,找对象了没有?我家月月,也一直单着,不知道你们之间……能不能交个朋友?” 张天赐被雷得不轻,一呆之后,随即嘎嘎一笑,道:“多谢嫂子美意,可是周晖月怎么说?” “月月是女孩子,脸皮薄,我还没问她,先来问问你。”周家嫂子说道。 “这个……幸福来得太突然,让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嫂子,你让我考虑一下,好不好?”张天赐一本正经地说道。 周家嫂子点头一笑,道:“好啊好啊,你考虑考虑,要是喜欢月月,我一定帮忙!” “多谢嫂子!”张天赐举手敬礼,然后落荒而逃! 这周晖月是个吃货吧?所以她嫂子觉得家里养不起了,赶紧要把她嫁出去? 回到宿舍里,已经是十一点了。张天赐一番洗漱,赶紧睡觉。 …… 一觉醒来,又是周一。 上午的时光,张天赐正常上课。 可是到了下午,金思羽就匆匆赶来,软磨硬泡地跟在张天赐的身边,几乎寸步不离。 选修课上不成了,张天赐摇摇头,道:“田晓荷的事儿,不能急。因为老鬼龚自贵,必须要到晚上,才能审问。对了金大美女,郑瑞选定的嫌疑人黑名单,拿给我看看。” 对于张天赐来说,女生宿舍的事,是重点,必须尽快解决。因为拖延下去,说不定会有更多的受害者。 而田晓荷不一样,死都死了,还怕她再死一次?所以可以缓一缓,早一天迟一天,无所谓。 任何时候,活人都比死鬼重要。 金思羽撇撇嘴,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一叠打印纸来。 张天赐接过来看了一下,发现郑瑞的工作,做得挺细致。 每一张纸上,是一个嫌疑人的资料,整理的很详细,家庭关系、婚姻情况、工作变迁……一应俱全。 “二十二个人,少了点。”张天赐数了数,道:“扩大范围,再添加二十七人,凑齐四十九个,然后交给我。” 金思羽皱眉,道:“奇怪了,为什么要凑齐四十九个人?” “天机不可泄漏。”张天赐嘻嘻一笑。 “好吧,我让郑队长扩大范围……”金思羽郁闷地一点头。 再加二十七个嫌疑人,可不轻巧。因为有些人根本没有嫌疑,你总不能把人家硬圈进去吧? 第0036章 半推半就 张天赐抖了抖手里的打印纸,道:“我还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个排查方向。” “是吗?洗耳恭听!”金思羽大喜。 张天赐点点头,低声道:“凡是这十几年,一直在江城大学没挪窝的,财运亨通,或者事业一帆风顺的人,都是嫌疑人。” 金思羽的眼珠子转了转,思索着道:“你的意思,妖人利用养鬼之术……来发财,或者升官?” “没错。”张天赐点点头,道:“所有的嫌疑人,都必须是大学里的,可以随叫随到的。到时候,我自然有安排。” “这些事,必须有百分百的把握,否则我们随随便便把人家叫来,查不出个子丑寅卯,也不好交差啊。你要知道,大学校长的级别,和我们局里老大,是平级的。”金思羽皱眉说道。 张天赐郑重地一点头,道:“行动之前,我肯定有万无一失的计划。到时候,先拖住妖人,然后我抓住恶鬼,让妖人无可辩驳……” 金思羽安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地点头。 等到张天赐说完了,金思羽一笑,给郑瑞打了一个电话,让他继续排查,扩大范围。 “审问老鬼龚自贵,需要一个安静偏僻的地方。金大美女,有合适的地点吗?”张天赐又问。 “去我那里,行不行?”金思羽问道。 “可以,就是远了一点。” “临时找地方可不容易,远点就远点吧,反正我有车,不用你走。”金思羽扯着张天赐,道:“我们现在就去,到了我那里,天色也就黑了……” 张天赐没办法,带上自己的背包,半推半就地上了金思羽的车,向市区而去。 进了金思羽的房子里,一杯茶喝完,这才下午四点。 金思羽看着天色,道:“太阳都快下山了,天赐,我们可以开始了吧?” “那就开始吧,关窗,拉上窗帘。”张天赐苦笑。 金思羽欧耶一声大叫,麻利地关好了门窗,拉起了窗帘。 房间里,顿时一片昏暗。 张天赐将黑色绸布取了出来,嘴里念叨了两句,随手一抖,一团黑影从黑布中抖落下来。 金思羽知道那是老鬼龚自贵,嗖地一下,躲在了张天赐的身后。 黑影落地以后,在地上旋了一圈,带起了一丝阴风,随后风止,龚自贵现出了鬼影。 在张天赐的面前,老鬼也没有逃走的打算,哆哆嗦嗦地站着,畏惧地看着张天赐。 “老鬼,我有些话要问你,你要说实话,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张天赐右手一甩,忽然铮地一声响,镇狱刀已经握在了手里! 这回金思羽看清楚了,这把刀,的的确确是从张天赐的衣袖里伸出来的。 老鬼吓得一激灵,贴墙而立,拱手说道:“法师饶命,法师饶命,我一定说实话……” 张天赐满意地一点头,缓缓问道:“说,桃林坟场那里,一共有多少个鬼?你在那里的分量,大概有多重?你们老大是谁?有多大的道行?关于桃林坟场的一切情况,你都给我慢慢说来。要是敢骗我,我就用镇狱刀,把你大卸八块!” “我说我说……”老鬼想了想,开口道: “桃林坟场的鬼,常住的……大约五六十个。但是每天到了晚上,附近都会有很多孤魂野鬼,一起赶过去,在那里享受阴寒之气。加上这些打秋风的野鬼,总有两三百个吧。” “才两三百个,那也不多啊。”张天赐微微点头,道:“接着说。” 两三百个还不多?金思羽听着,却吓了一跳! 这真是艺高人胆大,要是换成警察抓贼,面对两三百个贼人,估计没有哪个警察,敢孤身前去吧? 老鬼龚自贵继续交代,道:“我们的老大,是一个三百年的老鬼,不知道他的名字,大家都叫他桃林鬼王。他的本事很大,可以大白天去人多的地方偷香火……” “噗,三百年的道行,也敢称鬼王?”张天赐嗤之以鼻,又问道:“你在桃林坟场的分量,有多大?和你们的鬼王关系怎么样?” “我是鬼王的师爷……之一,和鬼王关系不错。”老鬼突然自豪起来,道:“法师,只要你放我回去,我一定让我们老大,把田晓荷放回来。” 你这脑子都能做师爷,嘿,这桃林鬼王的智商,看来也不高啊! 张天赐心里吐槽,却摇摇头,道:“我问你,桃林坟场的地下,是不是有东西?” “地下?”老鬼一呆,皱眉道:“地下无非是一些枯骨,还有一两个不成气候的肉僵,没有别的东西啊。” 金思羽打了一个激灵,问道:“肉僵是什么?” “就是最低级的僵尸,最不厉害的那种。因为他们还没养好,所以身上的肉还是软的,叫做肉僵。”老鬼龚自贵解释了一下。 “好可怕。”金思羽又打了一个哆嗦。 张天赐却皱眉,问道:“只有肉僵,没有别的?” “没有别的了,我在那里,也呆了好几十年,没听说还有厉害的东西啊。”龚自贵喃喃地说道。 “好吧,先收了你。”张天赐一挥手,抖开天师收鬼幡,又把老鬼收了起来。 老鬼苦苦哀求,但是张天赐根本不为所动。 金思羽拉开窗帘,问道:“天赐,现在情况了解清楚了,我们究竟要怎么办,才能把田晓荷救回来?” “别急,老鬼说的话,不可全信。”张天赐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前天过去查看的时候,我觉得,地下不仅仅是两具肉僵这么简单。那些孤魂野鬼,其实好对付,地下的东西,才是大凶险。” “可是地下究竟有什么?”金思羽问道。 张天赐想了想,道:“我怀疑地下有尸王。鬼王不可怕,尸王才是……特恐怖的东西。” 金思羽紧蹙蛾眉,道:“那怎么办?你不是说僵尸怕火吗,我们……用火攻?” “僵尸怕火,尸王就不一定怕火了。”张天赐笑了笑,道:“金大美女别着急,等我准备一些东西,给那个尸王,送一份大礼!” “这个周六,解决铜镜楼的事;周日,解决桃林坟场的事。”张天赐打了一个响指,道:“然后我要安心读书了,不读书,以后找不到工作,讨不到老婆的。” 金思羽噗地一笑,道:“知道你小子是个撩妹高手,不过我劝你悠着点,老婆多了,未必就好!” “你的意思是……老婆多了会肾虚?”张天赐一脸请教的表情。 “滚,怎么又污起来了?”金思羽嗔怒。 第0037章 劫财还是劫色? 两人说说笑笑,打着情骂着俏,转身出门,上车往江城大学而去。 车上,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各自分工做准备。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一转眼到了周四。 傍晚时分,金思羽和郑瑞来到学校,请张天赐去校外吃晚饭,商量铜镜楼的事。 因为张天赐定在周六解决这件事,现在日期临近了,郑瑞和金思羽都有些紧张忐忑。 校外找了一个饭店,三人坐在包厢里密谋,边吃边聊。 郑瑞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和两个黑眼圈,道:“嫌疑人黑名单,我给你列出来了,凑齐四十九人,真不容易啊。” 张天赐接过名单看着,道:“周六晚上九点,把这些人全部集中到学校的小礼堂。谁不来,谁的嫌疑就最大。” “全部集中,不容易啊,总得需要一个理由吧?”郑瑞皱眉,抓头发。 “所以,我们需要学校的配合。理由嘛,随便扯一个就是,就说案情通报会,也可以的。”金思羽说道。 “好,我晚饭以后,就去联系学校领导。”郑瑞点点头。 张天赐吃了一口菜,道:“到时候,你们多安排一些人手在现场,我会从这四十九人里面,找出妖人,你们要当场控制住。然后,铜镜楼里面的女鬼失去操控和调度,就好对付了。” 郑瑞有些兴奋,又有些忐忑,道:“喂,张天赐,我希望你有百分百的把握,别再出纰漏了,否则,我真的没法交代。” “只要你们配合无误,我就万无一失!”张天赐自信地一笑,道:“再安排一下,周六晚上,我还要住进铜镜楼,还是那个房间。” “没问题!”郑瑞和金思羽一起点头。 晚饭匆匆结束,郑瑞和金思羽去联系学校领导,安排工作部署。张天赐不参与这些事,回自己的宿舍休息。 可是张天赐走进校门,走到自己宿舍楼下,正要转弯的时候,却看见一大票环肥燕瘦花枝招展的女生,在甘雪纯、沙莎和周晖月的带领下,迎头而来。 “张天赐,我们守株待兔,终于等到你了!”甘雪纯贼兮兮地一笑,朝着身后挥手,道:“姐妹们,这家伙就是张天赐,别让他跑了!” 一干女生,大约有十好几个,呼啦一下围了过来! “喂喂喂……各位好汉,你们要干什么?劫财还是劫色?哎,各位学姐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张天赐愣了一下,面对扑过来的学姐们挥手叫道。 可是这帮学姐们如狼似虎,不由分说,前呼后拥地将张天赐夹在中间,拉的拉扯的扯,裹挟着他向偏僻的围墙边而去。 甘雪纯在一边指点江山,山大王一样哈哈大笑,周晖月和沙莎比较淑女,捂嘴而笑。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各位大王,不带这么玩的呀!”张天赐叫起撞天屈来,道:“我在乡下老家有娃娃亲的,真的不能给你们做压寨夫人啊!” 女生们嘻嘻哈哈,一起用力,将张天赐带到了围墙边的树影里。 张天赐抱着胳膊,故作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学姐们,一边在心里对她们的身材和颜值展开评论。 不得不说,这些女生都很漂亮,随便丢一个在大街上,回头率都是百分百。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甘雪纯忍住笑,道:“张天赐我告诉你,我们姐妹盗亦有道,劫财不劫色。你把你的铜钱拿出来,姐妹们一人分一串,就放过你了!” “对对对,把铜钱交出来!” “交出来有你好处!”女生们嘻嘻哈哈,七嘴八舌地说道。 “原来不劫色啊?吓死我了!”张天赐轻抚胸口,如释重负,问道:“各位学姐,你们要铜钱干什么?” 甘雪纯一笑,道:“是这样的,大家都害怕遇上女生宿舍里的……恶鬼,希望跟你要一串铜钱,做护身符。” “是啊,你的铜钱真的很神奇,我戴上以后,心神安宁了许多。以前的失眠多梦,都没了。”周晖月上前,道:“谢谢你啊,张天赐。” “不谢不谢……”张天赐点点头,眼神扫过面前一干学姐的脸,心里总算明白了。 眼前的女生,都很漂亮,都有校花的颜值和身材。她们担心遇上诡异事件,丢了性命,所以跟自己求护身符。因为江城大学历年的灵异事件里,死去的都是漂亮女生,所以她们觉得自己很危险。相反,那些相貌普通的女生,则比较淡定。 看来,女孩子还是长得普通一点,安全系数较高啊。 “天赐,每人一串铜钱,不为难吧?如果需要购买,我们可以付钱,不会让你贴钱的。”甘雪纯认真地说道。 “是啊是啊,钱不是问题,我们可以花钱购买的。”女生们都叽叽喳喳地附和。 张天赐笑了笑,挥手道:“各位学姐,我们之间说钱,多俗啊?” “不要钱?那就更好了,我们可以请你吃饭唱歌看电影啊,总之会感谢你的!”女生们雀跃起来。 “有没有别的感谢方式,比如以身相许什么的?”张天赐玩世不恭地一笑,挥手道:“各位学姐安静一下,听我说,都听我说。” 七嘴八舌的女生们,顿时安静下来,一个个美目闪动,看着张天赐。 “各位学姐的错爱,在下受宠若惊。”张天赐文绉绉地来了一句开场白,然后道:“你们要的铜钱,我都会给的,而且分文不取。” “张天赐你好伟大!” “好人啊,张天赐!” “学弟,你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 “张天赐我爱你!”女生们欢呼起来,更有女汉子们飞吻连连,喜笑颜开。 张天赐嘿嘿一笑,等到欢呼声止,又说道:“不过这铜钱嘛,一人一串,我也没有那么多。其实,大家一人一枚也就够了,可以确保安全,百鬼莫近。” “一枚就够了吗?为什么甘雪纯得了一串,一共五枚?都是你亲爱的学姐,张天赐你可不要偏心啊!”立刻就有女生抗议。 “学姐们安静一下,听我说,听我说。”张天赐举起手,道:“一枚铜钱就足够了,各位学姐放心,你们如果再遇上什么诡异事件,就亮出铜钱,说是我的人。这话放出来,任何魑魅魍魉,都不敢动你们的!” ——摆碗,劫财,求打赏!大热天的,写作不宜,求一根棒棒冰降降温,或者来一袋辣条提提神啊! 第0038章 翻牌子 现场鸦雀无声,女生们都在回味——说是你的人,这话怎么有点不对呢? 其中一个女生瞪起眼睛,道:“喂,说是你的人,我也认了。不过……要是不管用的话,我做鬼也不放过你啊。行了张天赐,把铜钱拿出来吧。” “对对对,把铜钱拿出来吧,大家见人有份。”其他女生也纷纷说道。 张天赐又一挥手,道:“学姐们安静,听我说……” 女生们只好住了口,耐心等待。 “我给大家免费赠送护身符,也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张天赐笑了笑,道:“得到护身符的学姐,每人请我一顿晚饭。不求吃好,吃饱就行,路边的牛肉拉面或者鸭血粉丝,都可以。这个不算过分吧?” 女生们立刻表态,纷纷道:“没问题,一言为定!” “那么好了,还有最后一点很重要。我的铜钱,也是有五行区别的。每个人佩戴的铜钱,都需要根据姓名、面相和出生年月来进行配对。”张天赐的脸色,忽然庄重起来,道: “现在,大家都回去,准备一张自己的五寸彩照,生活照艺术照写真照,都可以,看得清面部就好。然后,你们在照片的背后,写上自己的名字、出生年月、电话号码和聊天帐号。一个小时后,统一送到我的宿舍楼下。” 女生们对视一眼,顿时炸了锅,都道:“张天赐,你这不是变相地骗我们的照片吧?” “如果你们不配合,那么我就不能保证护身符的威力。”张天赐无辜地一耸肩。 众人商量了一番,统一意见,道:“好,一个小时以后,照片送到你们宿舍楼下。” 一张照片换一个护身符,这个生意不亏本。 张天赐点头一笑,挥挥手,向自己的宿舍楼走去。 宿舍里面,唐杰等人照例在吹牛逼。见到张天赐进来,大家都站了起来,笑脸相迎。 “免礼平身吧。”张天赐懒洋洋地说道。 刘爱祥咧嘴一笑,道:“看老大这样子,有些疲惫啊?要不早点睡吧,我们闭嘴,不打扰你休息。” “还不能睡,一个小时后,我要去楼下,收女生照片。”张天赐坐在床上,漫不经心地说道。 “收女生照片?老大,这是怎么回事啊?”唐杰等人一呆,又兴奋又好奇,伸长脖子问道。 “那些漂亮学姐们,都要请我吃晚饭。我时间安排不开,就让她们把照片送来,然后等我翻牌子。”张天赐说道。 唐杰三人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看着张天赐:“不会吧老大,那么多漂亮学姐,等你翻牌子?” 翻牌子,是过去皇帝的特权。每晚,都会有太监,把一个托盘端到皇帝的面前,托盘里是所有妃子的姓名牌。皇帝今晚想叫哪个妃子侍寝,就会把该妃子的名牌翻过来。太监会意,就去通知该妃子洗洗干净,准备侍寝。 现在张天赐说,一大票学姐等着自己翻牌子,可把唐杰等人,震得寸心成灰,五脏俱焚。 “你们不信,可以再打一个赌啊,哈哈……”张天赐大笑。 “不不,我信,我相信。”唐杰等人都怕了,哪里还敢打赌? 上次打赌,这三人一败涂地,教训惨痛啊! 张天赐躺在床上养神,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 大约一个小时不到,张天赐这才起来,整整衣服,不紧不慢地下了楼。 男生宿舍楼门前,乌压压地站了一堆女生。 见到张天赐出来,场面有点失控,大家举着照片一哄而上:“张天赐,这是我的照片,快给我配对……” “别急,别急,有照片的,都有护身符。”张天赐面带微笑,收了大家的照片,道:“我连夜加班,给大家进行护身符配对。明天中午,大家来领取护身符……” “喂,你可不要配对错了,用点心啊!”女生们一再嘱咐。 “放心,放心,按图索骥,绝对不会错的。唐伯虎点秋香,一点一个准。”张天赐挥挥手,握着一沓照片转身上楼,心里窃笑,学姐们,都等着我翻牌子请我吃晚饭吧。 回到自己的宿舍,张天赐把手里的一沓照片,丢在了桌子上。 唐杰三人贼眼放光,一起围了过来,翻阅着照片,口中道:“哇,好正点……” 那些女生照片,都一个个赛过明星,更有一些写真照,穿得单薄清凉,冰肌玉骨一目了然,看得唐杰等人流鼻血。 “都干什么呢?放下你们的撸管手,别玷污了学姐们的照片!”张天赐瞪了一眼,说道。 唐杰等人立刻缩手,把照片放回去,嘿嘿嘿地看着张天赐。 张天赐把那些照片拿在手里,一张张地欣赏着。唐杰等人站在一边,咕咚咕咚地咽口水。 “一共二十四张,不错。每月里面,轮换一次翻牌子,星期天休息。”张天赐得意地一笑,打开自己的背包,找出二十四枚铜钱,又取出一圈红线,裁断下来二十四截,开始给铜钱穿线。 唐杰在一边看着,忍不住问道:“老大,这铜钱又是什么意思?” “这些铜钱,是送给学姐们的信物。她们戴上我的铜钱,就是我的人了。”张天赐风轻云淡地说道。 刘爱祥等人,一个个捶胸顿足,痛不欲生。这尼玛太没天理了,同宿舍里面,刘爱祥等人都是单身狗,张天赐却好,已经过上了翻牌子的帝王生活! “老大,你的牌子也太多了吧?”唐杰可怜巴巴地看着张天赐,道:“我们好歹也是你的小弟,能不能……关照一下,分我们一个?” “不能!”张天赐一瞪眼。 孙潇河很欠抽地嘀咕,道:“常言道,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老大,你也别太重色轻友了……” “放屁!常言还道,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张天赐再一瞪眼,开玩笑道:“我是你们的老大,就是兄长,她们都是我的人,以后你们见了面,应该把学姐们当成亲妈一样尊敬!” 唐杰等人一个个跌坐在床上,无语泪流,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亲妈,怎么尊敬过来? 第0039章 横刀夺爱 张天赐一边欣赏照片,一边用红线串铜钱,忙到熄灯时分,也没有结束工作。 唐杰等人拿出手机,打开手机电筒照明。张天赐挑灯夜战,终于在十二点之前,完成了这一项伟大的工作。 第二天,上午照旧是按部就班地上课。午饭过后,张天赐刚出食堂,又被一大票学姐给堵上了。 这些女生,有的是昨晚预定护身符,现在来取货的;有的却是闻讯而来,给张天赐送照片求护身符的。 一时间,食堂门前人满为患。 这也难怪,学校的灵异事件,给大家带来的压力很大,谁不害怕? 张天赐慌了神,挥手道:“多乎哉,不多也!我的铜钱已经没了,所以本次活动到此截至!各位学姐求护身符的,下周同一时间,不见不散!已经预定护身符的各位,跟我来!” 那天在城隍庙古玩市场,张天赐一共得了五十枚铜钱,昨晚的护身符就用去一半了。甘雪纯用了五枚,周晖月用了一枚。算来算去,张天赐的手上,目前也就二十枚,再分下去,真的不够用了。 所以张天赐打算虚晃一枪,夺路而逃。 可是求护身符的人太多,哪里肯放张天赐走,纷纷扯住张天赐的衣服,叫道:“张天赐你太小气了吧?一个铜板都不给,什么仇什么怨?” “大家听我说,听我说啊!”张天赐抓狂,奋力摆脱拉扯,道:“都安静一下,听我说!” 预定护身符的女生们,心中淡定,自然是帮着张天赐说话,纷纷上前安抚别的女生。渐渐的,场面终于安静了下来。 “咳咳,大家听我说……”张天赐咳咳两声,装模作样,却忽然仰头一指天空,张口惊呼道:“啊,飞碟!” 自然反应之下,女生们都是一惊,然后齐刷刷抬头来看。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嗖地一声,张天赐已经一猫腰,冲出了人群,向男生宿舍飞奔而去。 等待女生们反应过来,张天赐已经冲到了几十米外。 “快追,别让这小子跑了!”有些泼辣的女生,还是不放过张天赐,大叫一声追了过去。 而那些已经预定护身符的女生,更是理所当然地追了过去。 一些保守的女生,原本不想追,看到大家都追了上去,也只好一咬牙跟上。大家都追,自己不上,多吃亏啊? 于是,江城大学里就出现了这么一幕——一个男生在前面,如丧家之犬惶惶飞奔;一大帮漂亮女生,手举照片在后面追赶,波涛汹涌,气喘吁吁…… 张天赐听见身后脚步声响,更是魂飞魄散,拼死向前。这要是被抓住了,估计会被学姐们当初扒衣服搜身的。 只要冲进男生宿舍,那就万事大吉了。学姐们再彪悍,总不敢冲进男生宿舍。 可是刚刚转过一个楼角,张天赐却看到金思羽迎面而来。 跑得太快,张天赐一个收势不住,差点一头撞上去。 “怎么了天赐?”金思羽急忙一把抓住张天赐,问道。 “别问了,快跑,后面有几十人要抓我!”张天赐拉着金思羽的手,继续往前跑。 金思羽搞不明白状况,只好跟着跑,一边说道:“谁要抓你啊?我的车在学校门外,要不,往校门外跑吧!” “那就往校门外跑!”张天赐说道。 从这里到校门,比到男生宿舍近一点。 后面的女生们追过楼角,却看见张天赐和一个美女手拉手向前跑,眼看是追不上了。 “我太阳,居然还有半路打劫横刀夺爱的!”泼辣的女生们,冲着金思羽的背影大呼小叫,两眼喷火。 张天赐和金思羽一口气冲出校门,回头一看,身后的追兵已经不见了。 “呼……累死我了!”金思羽大口喘着气,额头见汗,胸前起伏,道:“天赐,你在搞什么鬼,怎么有那么多女生在追你?” 张天赐还好,虽然奔跑了上千米,但是却气定神闲,一脸委屈地说道:“我也不明白啊,长得帅又不是我的错,为什么她们就不肯放过我?” “噗……你果然很帅,上车吧!”金思羽忍不住一笑,翻了一个白眼,打开了车门。 坐在车上,金思羽向前开了一段,在路边的树荫停了车,问道:“下午有什么安排?” 今天下午的见面,是昨天晚上约定的,张天赐说,有些准备工作,要在今天做好。 “你先等等啊,我把欠债先还了。”张天赐想了想,拨通了唐杰的电话,让他秘密行动,出来见自己。 十几分钟以后,唐杰头上带着鸭舌帽,鼻梁上架着墨镜,一副大口罩把嘴巴捂得严严实实的,东张西望、鬼鬼祟祟,特务一样走了过来。 “老大,有什么绝密任务吗,这么慎重?”走到车边,唐杰弯腰问道。 张天赐把自己的衣柜钥匙递了出去,道:“回宿舍,把我的背包送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唐杰举手敬礼,转身而去。 看着唐杰去远,张天赐又给甘雪纯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偷偷出来见自己。张天赐现在不敢现身,这些铜钱护身符,只能通过甘雪纯发下去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甘雪纯和唐杰一起赶到,开门上车。 张天赐接过背包,找出编好的铜钱,一一交给甘雪纯,请她代劳发放。好在这些护身符上面,昨晚都写了小纸条,注明了各自归属。如此,甘雪纯按照名字发放,也不会出错。 金思羽在一边看着,这才搞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女生,追着张天赐不放了。 甘雪纯和唐杰领命而去,不用多说。 轿车里,金思羽问道:“天赐,我们现在怎么办?去哪里?” “郊外,有枣树的偏僻地带,知道哪里有吗?”张天赐问道。 “找枣树干什么?”金思羽不解,一边皱眉思索这附近哪里条件适合。 “我需要几把枣木剑,后天晚上,去桃林坟场解救田晓荷,可能用得到。”张天赐说道。 说起田晓荷,金思羽立刻来了精神,当即打火开车,向前行驶,一边说道:“去附近的村庄看看,找不到,也可以问人。” 第0040章 雷公电母 书接上回。 金思羽开车向前,直奔郊区。 好在大学城原本就在城乡结合部,向前十余里,便已经看到江南粉墙黛瓦的村庄了。 继续向前,看见一个孤伶伶的村落,金思羽驾车拐了进去,放慢速度,沿路寻找枣树。 “路边的不行,开进村子里吧,停车以后,我们去田野上找找。”张天赐说道。 金思羽点点头,将车开到村头停下,下车左右打量。 恰好有一个大妈走过来,金思羽正好上前打听,问道:“大妈,请问一下,这附近的田野里,有没有野生的枣树啊?” “你们买树啊?”大妈愣了一下,手指村北,道:“那边有一片枣林,后来盖了养猪场。现在养猪场也荒废了,四周还有一些枣树……” “多谢大妈,我们去看看。”张天赐觉得可用,立刻表示感谢,示意金思羽这就动身。 问了距离,原来也不远,就在向北三里多地的一个坡地上。 乡间道路不便,两人弃车步行,向北而去。 “天赐,一般来说,捉鬼不都是桃木剑吗,怎么你要枣木剑?”金思羽问道。 “捉鬼当然是桃木剑,可是我准备枣木剑,不是捉鬼,而是用来对付尸王的。”张天赐解释了一下,道:“遇到尸王,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准备不充分,我们可能会死在那里。” “这么危险,我们后天晚上,多带一些人过去吧?”金思羽说道。 “人多了,桃林坟场的老鬼们也不傻,还会出来,跟我们两军对峙?”张天赐一笑,道:“到时候,他们全都跑了,你也就一辈子见不到田晓荷了。所以,只能是我们两个去,那些老鬼,才会和尸王一起出来。” “那好吧……我听你的安排。”金思羽有些害怕,但是为了田晓荷,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说话间,大妈说的养猪场,已经近在眼前。 养猪场是一个四合院形式的简易建筑,大概是效益不好,早已经人去场空。 养猪场的外围,的确可以看到稀稀落落的枣树,不过都不粗壮,最大的也就胳膊粗细。 “这些枣树可以用吗?”金思羽看着四周,问道。 “可以,而且非常合适。”张天赐微微一笑,打开背包,取出了一个小巧的罗盘。 金思羽大喜,看着张天赐摆弄罗盘,问道:“用罗盘干什么?” “不是每一棵枣树,都可以用的。对付尸王,我需要雷劈枣木。”张天赐看着罗盘,说道。 金思羽又是一呆,道:“雷击木倒是听说过,可是这里这么多枣木,你怎么知道哪一棵被雷劈过?” “这很简单啊,我可以引雷来劈,不就有了?”张天赐得意地一笑,又看着罗盘,继续寻找方位。 金思羽抬头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道:“这天气,会打雷啊?” “我说了,引雷嘛。雷不来,咱们把它引过来。雷公电母,和我的关系也不错,等下我念一道咒语,他们总会给个面子的。”张天赐说道。 “……”金思羽半信半疑,皱眉无语。 张天赐托着罗盘,在养猪场附近转悠。 十来分钟以后,张天赐选定了一棵枣树,收起了罗盘。 “这棵树可以用?”金思羽问道。 “根据天干地支推算,这可枣树,会在一个多小时以后,处于八卦中的震位。震,代表雷,所以就它了。”张天赐打开背包,取出一些东西,开始布置。 首先是一个小小的银色风筝,被张天赐放上了天空。风筝线也是银色的,拖在空中,很难发现。 用风筝引雷,倒也是合理,当年,外国的科学家富兰克林就干过,而且成功了。金思羽在一边看着,暗自点头。可是看到这万里无云的晴好天气,金思羽又有些怀疑张天赐的成功率。 风筝放上高空以后,张天赐将风筝线,系在选定的那棵枣树上。 然后,张天赐取出三寸长的一段线香,点燃了插在树下,又在树前烧了一道纸符,同时口中喃喃念咒,貌似很慎重很虔诚的样子。 烧纸结束,张天赐又站起来,看看四周,忽然手指天空的风筝,继续念咒,脚下踩着奇怪的步子,如痴似癫。 金思羽在一边看着,越发的好奇和惊喜。她实在搞不明白,小小年纪的张天赐,哪来的这么多套路? 大约两分钟以后,张天赐停止了奇怪的舞蹈,退回金思羽的身边,煞有介事地道:“接下来就是等待了,我已经给雷公电母念了咒语,他们收到咒语以后,就会发雷帮我。” 金思羽自然不相信什么雷公电母,但是看见张天赐大费周章,也觉得有点希望,道:“好,我们就等着,看你的咒语灵不灵。” 两人离开几步,在树荫下席地而坐。 金思羽正要说点什么,电话却响了,是郑瑞打来的。 “喂,金大仵作你和张天赐在哪里啊?我找你们有事商量。”电话那边,郑瑞急急地说道。 郑瑞和金思羽,一个是刑警,一个是法医,不属于上下级的关系。只是因为工作交集,所以经常配合工作。故而,郑瑞对金思羽也很客气,戏称为金大仵作。法医嘛,在过去就是仵作小吏。 “我在东郊,和张天赐办事,一时回不来。郑队,有什么事就在电话里说吧?”金思羽说道。 “电话里说不清,你们在什么地方,我来找你们。”郑瑞说道。 “好吧,我发手机定位给你。”金思羽挂了电话,将自己目前的位置坐标给郑瑞发了过去。 张天赐却坐在一边,事不关己的模样,从包里翻出昨晚的一沓女生照片来欣赏。 “看美女啊?”金思羽凑上去,搭讪道。 “是啊是啊,养养眼。”张天赐抬头一笑,又低头继续看。 金思羽无语,翻了一个白眼,又拿起手机,翻阅储存在里面的一些案件资料,消磨时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有一丝凉风吹来。 金思羽一抬头,才发现天气悄悄变了,四野乌云渐生,天幕低垂,太阳躲进了云层里。 难道这小子,真有本事沟通雷公电母?金思羽又惊又喜,忍不住又打量了张天赐一眼。 “嗨,金思羽,张天赐!”南边的田间小路上,郑瑞正匆匆跑来,一边挥手大叫。 “来得很快啊,郑队?”金思羽站起来,微微一笑。 “咱这效率,全系统第一!”郑瑞咧嘴一笑,看着张天赐,问道:“张天赐,你们在这里搞什么幺蛾子?” 张天赐正要说话,却突然变色,捂着鼻子跳了起来,手指郑瑞大叫:“哎呀卧槽……郑队,你昨晚又没洗澡!” 郑瑞脸上一抽,哭笑不得,手指天空,道:“我发誓,我昨晚洗了澡的,如有假话,天打雷劈!” 咔嚓嚓—— 恰在此时,云空中一道惊电闪过,随后一声雷鸣惊天动地。 郑瑞身后的枣树猛地一颤,枝头上的树叶,被劈得当空乱舞,沙沙作响! 第0041章 出刀! 郑瑞此刻,也就站在枣树前七八尺远的地方。 所以这一道惊雷,似乎就在郑瑞的头上炸响的。 郑瑞惊恐于炸雷的震撼力,还以为自己的毒誓验印了,当即嗷地一声,白眼一翻跌坐在地! “郑队!”金思羽也以为郑瑞被雷劈中,吓得花容失色,扑了上去。 张天赐一把扯住金思羽,笑道:“没事,死不了的。” 郑瑞扭头看看四周,茫然道:“没、没打中我?” “炸雷又来了,再不跑就打中你了!”张天赐用手一指天空。 嗖地一下,郑瑞就地爬起,兔子一样冲出老远。 张天赐哈哈大笑,金思羽也放了心,咯咯而笑。 “好了,现在雷击木已经有了,带回去就可以了。”张天赐抬头看天,发现那只风筝,受到刚才的惊雷影响,已经斜斜地飘落下来。 金思羽有些担心,道:“天赐,先不要动风筝线,防止还有惊雷。” “没事,我注定没有被雷劈的命运,不怕。”张天赐无所谓,解开了风筝线,将风筝收了回来。 收线过程很顺利,果然没事。 收了风筝以后,天色居然亮堂了一点,头顶上的乌云,正在退去。 张天赐指着那棵被雷劈过的枣树,对郑瑞说道:“郑队长,麻烦你把这棵树弄断,我们要带回去。” “这么大一棵树,我什么都没带,怎么弄断?”郑瑞扫了一眼,立刻嚷嚷起来:“你们做神棍的,不应该随身带着一把宝剑什么的吗?怎么叫我动手,我用牙齿要吗?” 那棵枣树不算粗壮,但是也有成人胳膊粗,想赤手空拳弄断它,几乎没有可能。 “我随身带着宝剑大刀,你们警察叔叔,会不会把我当成危险分子抓起来?”张天赐翻白眼,道:“我倒是想带着一杆方天画戟,可是这时代不允许啊!” 金思羽也皱眉,道:“是啊,我们没带工具来。不如这样吧,返回附近的老乡家里,借一把斧头或者锯子来。” “不用这么麻烦。”张天赐摇摇头,道:“不用这么麻烦,我这儿有把纸刀,我来吧。” “纸刀?”郑瑞一愣。 张天赐没搭理他,慢吞吞地拿出一个纸卷来,在手里展开了。 “卧槽,你骗小孩子呢?一张纸片可以砍断大树?”郑瑞手指张天赐,连连摇头。 金思羽却见识过这把镇狱刀,对张天赐很有信心,饶有兴趣地看着。 “不相信是吧?打个赌啊。”张天赐淡淡地说道。 “打赌就打赌,你说赌什么?”郑瑞说道。 张天赐想了想,道:“这样吧,假如我用这把纸刀劈断了枣树,你以后就以我为老大,对我言从计听,呼来喝去绝无怨言。反之,也是如此,我办不到,便奉你为老大,你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一言未定,不由要说清楚,有违道义和法律的事,我不做。”郑瑞说道。 “答应你,一言为定!”张天赐嘿嘿一笑,手一松,镇狱刀又卷了起来。 郑瑞大喜,睁大眼睛看着张天赐,看他如何用纸刀,把眼前的枣树砍断。据他看来,张天赐的那把刀,连一根蒿草也砍不断。 金思羽却瞥了郑瑞一眼,悠悠地道:“郑大队长,我觉得你输了,准备给张天赐做小弟吧。” 对于张天赐的能力,金思羽现在是绝对相信,因为这十来天,她亲眼见到了张天赐的各种神奇手段。比如今天下午的引雷,张天赐也不可思议地办到了。 “我不信我会输!”郑瑞嘿嘿一笑,好整以暇地点起了一颗烟。 张天赐不慌不忙,取出那一块黑色绸布,就是天师收鬼幡,将之围在枣树的根部。 收鬼幡里面的老鬼龚自贵,感受到了危险,在绸布里奋力挣扎,带着绸布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别乱动,否则一刀劈了你,可别怪我!” 张天赐退后两步,忽然一个转身,右手一挥,铮地一声啸响,镇狱刀已然出手,向着黑绸布的上沿口劈去! 呜…… 刀刃挂风,呼啸有声。 咔地一声轻响,郑瑞看见那纸片刀已经从枣树上挥了过去。 “啊……”天师收鬼幡里,老鬼龚自贵发出一声惨叫。 那是镇狱刀的凌厉杀气发散出来,让龚自贵感受到了一种可怕的绝望。 郑瑞被老鬼的惨叫吓了一跳,陡然变色;而金思羽却在预料之中,眼见镇狱刀劈过了枣树,不由得大声喝彩! 一切都在电光石火之间,张天赐收刀,纸卷缩回了袖中。 枣树渐渐歪斜,随后轰然倒地。 老鬼龚自贵还在惨叫,拖出一个长长的瘆人的尾音…… 裹在枣树根部的黑色绸布安然无损,因为刀口刚好平着绸布的上沿。 “好厉害,好厉害……”郑瑞吓得跌坐在地,两眼发直,喃喃地道:“张天赐,你、你是个真神棍,不是……假神棍。” “没大没小的,以后叫我老大,否则我一刀阉了你!”张天赐瞪了郑瑞一眼,走上枣树前,解下了黑绸布,向上移动到树干的上部,再次将树干包裹起来。 因为现在的枣树,还带着宽大的树冠,难以带回去,所以,还要砍成几段才可以。雷击木的取材,一般也只要树木的中段。 “哦……对对,老大……是个真神棍。”郑瑞从地上爬起来,面色扭捏,尴尬地结巴道:“老、老大……以后我背下称呼你老大,可是在别人面前,这个称呼可不敢用啊。好歹我也是个官差,我要注意形象。而且有些事,是纪律上不允许的……” 堂堂刑警队长,认一个神棍做老大,被上面知道了,肯定要批评警告的。虽然这老大小弟的称谓,只是戏称,只是私下的玩笑,可是毕竟有损官差的形象。 “我是老大,你是小弟,这只是我们的私交。其他场合,不勉强你。”张天赐懒洋洋地说道。 郑瑞如逢大赦,急忙赔笑:“多谢……老大。” “跟张天赐打赌,你不是找不痛快吗?”金思羽同情地看着郑瑞,微微摇头。 郑瑞则恶狠狠地瞪了金思羽一眼,低声道:“死丫头,不早说!” 张天赐却忙着自己的事,在枣树树干的中上部系好了黑绸布,准备再一次出刀。 “法师,求你别再吓唬我了,再来一次,我就要魂飞魄散了!”收鬼幡里龚自贵,颤抖着求饶。 “我只是借助你的鬼气,来激发我的镇狱刀,不杀你,别害怕。你要是不配合,我可真的斩了你!”张天赐冷冷一笑,一挥手,镇狱刀再次劈出! 呜…… 镇狱刀匹练一般划过,枣树的树冠断落在地,龚自贵又发出一声惨叫,再无声音。 “那个老鬼不是死了吧?”金思羽吃了一惊,问道。 第0042章 凶宅 “没有,是被吓得晕了过去。”张天赐一笑,又把黑色绸布,裹在树干的中段。 第三次出刀以后,枣树终于断开成一米多长的两段木桩,如此,就可以放进轿车里带回去了。 张天赐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打道回府。郑瑞很自觉,将两段枣木扛在肩头。 路上,郑瑞还是对镇狱刀的神奇念念不忘,问道:“张天赐……老大,我就是搞不明白,为什么你的纸片刀,可以砍断大树?” “这叫镇狱刀,遇到鬼的时候,就会变成真刀,砍断大树不足为奇。道行高深的法师,可以利用镇狱刀,开山裂石。”张天赐说道。 “可是为什么,遇上鬼的时候,就会变成真刀?”郑瑞纠缠不休。 张天赐扭头看了郑瑞一眼,道: “这是一种阴阳感应,道家手段,对鬼气的感应。比如一块磁铁,在金银铜锡石头木头面前,无法展现磁性,遇到铁器,则不一样。所以我的镇狱刀,也是在有条件的情况下,才可以断木的。将收魂幡裹在树上,就是利用里面的老鬼,来激发镇狱刀的,明白了?” “哈哈,这个问题,我算是搞明白了。”郑瑞大笑,却又道:“对了老大,那个老鬼又是什么鬼?为什么会在你的黑布里?” “你又是个什么鬼,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问题?”张天赐瞪眼。 老大发火,郑瑞只好嘿嘿一笑,道:“好吧,我不问了。” 金思羽岔开话题,问道:“郑队,你不是找我们有急事吗?到底什么事,你还没说啊。” “哦哦,是学校那边的事。四十九个嫌疑人,都已经联系好了,明天晚上,在求真楼小礼堂聚集。不过,时间上却不是九点,而是八点。”郑瑞沉吟了一下,道: “我们原定的时间,是九点。可是副校长李帅鹏说,他还有别的事,所以时间要提前。你说……李帅鹏改了时间,是不是嫌疑大一点?还有,这个时间的更改,对我们的行动,有没有影响?” “早一点迟一点,对我来说无所谓,只要嫌疑人全部到场就好。至于谁的嫌疑大,不用猜测,到时候,你会看到最直接的证据。”张天赐说道。 郑瑞兴奋,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老大,我们所有的宝,可都压在你身上了啊,但愿你别失手,让我们难做。” 这个郑瑞,细想起来也是一个逗逼,没脸没皮的,四十多岁的人了,跟在张天赐后面叫老大,一点也不害臊。 “但愿你不要乌鸦嘴,行不行?”张天赐又是一瞪眼。 “好好,我闭上自己的鸟嘴。”郑瑞嘿嘿一笑,又挤出一个逗逼的表情。 到了路边,三人驾车返城。 郑瑞也是开车来的,在前面带路。 金思羽载着张天赐,跟在后面。 张天赐看着前路,忽然说道:“对了金大美女,雷击木现在有了,可是制作枣木剑,还得需要一个地方。我住学校宿舍里,实在有些不方便,总不能把宿舍楼变成木工作坊吧?” “是啊,我也觉得很不方便,每次去找你的时候。”金思羽打着方向盘,道:“我朋友在大学附近,就有一套四室两厅的空房子,装修精美,家具齐全,随时可以住进去。要不,你搬个家?” “是你男朋友的房子?要是你男朋友的房子,我就不去了,我会吃醋的。”张天赐扭头问道。 金思羽噗地一笑,道:“不是,我还没有男朋友,一直没有。那是一个普通朋友的房子,三年没人住了,是个凶宅。” “凶宅?哈哈,怪不得金大美女这么热心!又想叫我住进去,帮你朋友免费捉鬼,对吧?”张天赐这才反应过来。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果不是凶宅,谁愿意这么空着,又愿意免费送给别人住? “什么叫免费捉鬼啊?你化解了那房子里的煞气,就可以在那里免费住下去,直到你大学毕业。你把房子分租出去,三年下来,也是个小富翁了。”金思羽诱之以利。 “我可以在那里免费住三年,全权接管一切?”张天赐有点动心了。 金思羽郑重地一点头。 “好吧,这个生意我接了,如果可以,今晚我就搬进去。”张天赐打了一个响指,说道。 “那好,我带你回去拿钥匙。”金思羽也一点头,道:“不过你要多多小心,假如你也死在里面,那凶宅就更凶了。” “放心吧,我比鬼更凶。”张天赐懒洋洋地说道。 说话间已经进了市区,金思羽电话里跟郑瑞打了声招呼,带着张天赐,直奔自己的住所,去拿凶宅的钥匙。 金思羽上楼的时候,张天赐没有跟去,在楼下的健身场上,打开了手机,查看有无电话或者短信。 手机一开,几十条未接电话的短信提醒,嘀嘀嘀响个不停,都是室友唐杰等人打来的。 张天赐正要回拨过去,唐杰的电话,却又打来了。 “喂,打这么多电话干什么?催魂啊?”张天赐问道。 “老大,不是我们催魂,是那些学姐们在催魂啊。”唐杰在电话里很兴奋,道: “学姐们都很热情地送来了照片,让我们兄弟转交给你。老大,这半天的时间,我们三兄弟已经帮你收了五十多张照片了。再有一两天,江城大学所有美女,都尽入囊中……对了,你放心,都是漂亮妹子,丑的,我们都不收……” 张天赐的脑袋顿时大了一圈,冲着电话吼道:“你们作死啊,赶紧给我停止收照片!赶紧!!” “老大,翻牌子不是越多越好吗?”唐杰在那边小声嘀咕,满满的委屈。 “好你妹,等我回来,看我不拆了你们的骨头!”张天赐几乎发疯了,声嘶力竭地咆哮。 一枚铜钱近两百块啊,自己又不是大款巨富,哪里经得起这样免费大派送? 金思羽从楼上下来,老远就听见了张天赐的咆哮,皱眉道:“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大的脾气?” “没事,送我去凶宅吧,让里面的恶鬼掐死我好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张天赐黯然**,生无可恋地说道。 第0043章 变脸 “好死不如赖活着,怎么这么悲观啊?”金思羽笑着问道。 张天赐长长地叹气,道:“长得帅,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现在学校里所有的美女,都缠着我不放。唉……但愿生生世世,再不做大帅哥!” “噗……又是铜钱护身符的事吧?别这么自恋了,美女们喜欢你的铜板,不喜欢你的人。把铜钱交出去,不就没事了?”金思羽总算明白了怎么回事,拉着张天赐走向轿车,一边说道。 “不要自欺欺人了,金大美女,难道你跟我在一起,也是为了我的几个铜板?难道我把铜板交给你,你就舍得离开我了?”张天赐一脸傲娇地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位上。 金思羽摇摇头,笑着驾车而去。 跟张天赐打口水仗,是永远没有结局的,所以金思羽不想多说。 金思羽所说的凶宅,就在江城大学东北边界外的一个小区里。小区半新不旧的,属于小高层,叫做江滨雅苑,环境还好。 江滨雅苑的西侧围墙,隔着一条巷子,就是江城大学的东侧围墙。所以,在这里小区里,也有很多租住户,是江城大学的老师学生。 这时候,天色将晚,小区里已经是万家灯火了。唯独这个第九栋,有点阴气森森的。 金思羽领路,带着张天赐,搭电梯,直奔第九栋楼的703室。 出了电梯,站在703的门前,金思羽回头指着对门,低声道:“因为闹鬼,所以703的对门和楼上楼下,都搬走了。你住进去以后,假如遇到了什么,可别指望喊别人救命啊。” “鬼才会喊救命,放心吧。”张天赐无所谓地一笑。 一般来说,家宅之鬼的杀伤力,远远低于野外的老鬼,所以张天赐不以为意。 这里毕竟是成熟小区,有旺盛的人气,任何鬼魂,都会有些忌惮。如果一两个普通小鬼,就可以在闹市人群里横行无忌,那还有天理吗? 金思羽也知道张天赐的本事,点点头,打开了入户门。 由于楼层很高,通风良好,所以房间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霉味。 屋里的电器开关,也都是完好无损的,金思羽开了客厅的灯,带着张天赐到处参观。 这是四室两厅的房子,三个卧室,外带一个小书房。每个房间里,都家具齐备,一尘不染。 客厅餐厅和厨房,也都功能齐全,所有家具一应不缺。 张天赐很快看完了整个房子,问道:“很干净啊,经常有人打扫吗?” “每周都会打扫一次,通常是三四个人一起来,赶在大中午的时候。”金思羽说道。 “户主是谁?” “王凯,一个房地产开发商。”金思羽笑了笑,道:“王凯还有一笔大生意,要我寻找捉鬼降妖的高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是吗,不知道这大生意究竟有多大?”张天赐颇有兴致地问道。 金思羽微微一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道:“如果你可以解决王凯的麻烦,我估计,不低于五十万报酬。” “五十万?”张天赐思量了一下,如果真的有五十万到手,那么可以买很多很多的五帝铜钱啊,整个大学里的漂亮学姐,不都是自己的人了? 金思羽盯着张天赐,等待他的回答。 张天赐收回关于学姐们的美好幻想,说道:“这个价格,我很动心。不知道这个王凯遇上的麻烦,具体是什么?情况不了解清楚,我不敢随便答应。万一解决不了,不是丢人?” “不急,等你解决了铜镜楼的事,再帮我解决了桃林坟场的鬼,救出田晓荷,我就安排你和王凯见面。到时候,你们仔细谈谈。” 张天赐点点头,看看屋子,道:“那我们出去吃晚饭吧,也不早了。” “抱歉,我还有别的事,失陪了。”金思羽却一笑,把703的钥匙丢在茶几上,转身而去,道:“我先走一步,你多多保重,希望明天再见。” “喂,说得这么悲伤绝望,怎么不来个吻别啊?”张天赐看着金思羽的背影,嘀咕了一句。 可是金思羽听而不闻,直接出了门,乘电梯下楼去也。 张天赐环视四周,觉得有点兴奋,这么一大套房子,从此就是自己的了。 这里电器家具一应俱全,可比学校宿舍的条件,好了一百倍。 想了想,张天赐又拿起手机,给唐杰打了一个电话。 “什么事啊老大?”唐杰小心翼翼地问道。 “把我的换洗衣服,送到学校东边的江滨雅苑九栋703室。对了……把你们收的那些牌子,也给我带来。”张天赐说道。 “可是我没有你的衣柜钥匙啊。”唐杰说道。 “撬锁吧,维修费别担心,从你的生活费里扣。”张天赐说道。 “好的,多谢老大,我知道了……”电话那边,唐杰的表情可想而知。 张天赐挂了电话,打开房子里所有的灯,到处闲逛,在自己的领地里巡视。 没多久,唐杰把东西送了进来,一进门,就张大了嘴巴,叫道:“老大,你发财了啊,租了这么大这么高档的房子?” “不是租来的,是别人请我住的。”张天赐接过自己的衣服,丢在向南的主卧室里,推着唐杰出门:“走,出去吃晚饭。” 那些学姐们的照片,现在没时间欣赏,等到晚饭以后再看吧。 “老大,我可以搬过来住吗?”唐杰恋恋不舍地向外走,一边问道。 “可以,房租一万块一个月。”张天赐淡淡地说道。 唐杰顿时闭嘴,羡慕嫉妒恨地叹了一口气。 叮咚一声响,电梯到了。 电梯门打开一条缝的霎那,电梯厢里一股冷风散发出来,张天赐和唐杰,同时打了一个冷颤。 “卧槽,好冷。”唐杰忍不住说了一声。 电梯门渐渐全部打开,只见电梯角落里,站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披着头发,手里提着挎包,身着长裙,微微低头,脸色略带忧郁,对进来的张天赐和唐杰视而不见。 张天赐一眼扫过,就把目光转向了一边;而唐杰却忍不住,贼兮兮地偷偷打量那个年轻妹子。 电梯门关闭,电梯启动向下。 到了六楼的时候,电梯很古怪地停了一下,但是没有人进来。 “神经病,一定是谁家的熊孩子在胡闹。”唐杰骂了一句,关闭了电梯门。 电梯继续下行,过了五楼,那女子似乎要出电梯,就从里面的角落,向着电梯门走了两步。 可是刚一动步,她手里的包啪嗒一声跌落在地。 她的包大概没有拉好拉锁,里面的小东西,咕噜噜散落一地,都是唇膏眉笔香水瓶之类的。 “美女,你的东西掉了,我来帮你捡啊。”唐杰笑嘻嘻地搭讪。 “不用,我自己来。”那美女轻飘飘地说着,左手轻提裙角,在张天赐两人的对面蹲了下来,低头捡拾掉落在地的东西。 唐杰挤眉弄眼地捅了捅张天赐,示意他欣赏眼前美女的一举一动。都是一个电梯上下的邻居啊,说不定,以后还有点什么浪漫故事呢? 女子的及腰长发,在她低头的时候,从额前拖了下来,完全遮住了她的脸。 唐杰还在色兮兮地看,却见那美女放下了包,两手举到额前,尖尖的手指将头发向两边缓缓分开。 “喵呜……” 然后,那美女猛地一抬头,伴随着一声尖叫! “啊……”唐杰几乎同时一声大叫,身体剧烈一抖,白眼一翻就要晕倒。 因为唐杰看到,那美女撩开长发扬起脸面的时候,原先雪白的美人脸,变成了一张黑乎乎的猫脸。 第0044章 卫生间里的尖叫 其实猫脸不可怕,人人都见过。 但是猫脸长在人的脑袋上,就非常恐怖了。 而且,这张脸原本是个百看不厌的美人脸,现在突然变成了龇牙咧嘴双眼血红的猫脸,给目击者所带来的震撼,是非常巨大,非常强烈的。 别说唐杰,就是张天赐原本有心理准备,这时候也被吓得一抖,口中大叫一声:“卧槽……” 同时,张天赐自然反应之下,飞腿向那猫脸女人踢了过去。 “喵呜——”猫脸女人又是张口一声尖叫,然后身体忽地飘后,撞向了电梯门。 恰恰在此刻,电梯一顿,梯箱门打开了。 猫脸女人一侧身,她的身体,居然变成了一张薄薄的纸片,从刚刚打开一条缝的梯箱门里嗖地飘了出去。 “草!”张天赐伸手来抓,却捞了一个空。 想要去追,身后扑通一声响,却是唐杰倒了下来。这家伙受惊过度,终于还是晕了过去。 张天赐回头看了看唐杰,叹口气,忽然一弯腰,左右开弓,给了唐杰两个耳光。 啪啪…… “谁、谁打我?”唐杰随即醒了过来,躺在地上,呆呆地看着张天赐。 “起来,到楼下了!”张天赐扯着唐杰的胳膊,将他拖了起来。 唐杰摸着脸,发了一会呆,突然目露惊惧之色,叫道:“老大,刚才的猫脸、猫脸……” “什么猫脸狗脸,你看花眼了,刚才的美女已经走了,你小子还在做春梦!”张天赐不由分说,拽着唐杰出了电梯,走向江滨雅苑的小区大门。 “是做梦吗?我怎么记得看到一张猫脸,然后我被吓晕过去了?”唐杰紧锁眉头,脸上挂着便秘一般的表情,苦苦思索。 张天赐懒得解释,只管快步向前。 小区门外有很多快餐店和大排档,张天赐找了一家干净点的大排档,在角落里坐下,点了两三个菜,要了几瓶啤酒。 一瓶啤酒下肚,唐杰还在纠结刚才电梯里的那件事,低声道:“老大,我真的是看到了那个女人,变成了一张猫脸啊。你说……” “行了!”张天赐打断了唐杰的话,低声道:“你说的没错,看到的也没错,那个猫脸女人是鬼。” 唐杰张口大叫:“啊,真的有……” 张天赐眼疾手快,夹起一筷子韭菜,堵住了唐杰的嘴,瞪眼道:“小声点,别咋呼!” “哦哦……呜呜。”唐杰嘴里包着韭菜,含混不清地点头答应。 张天赐换了一双筷子,浅浅地喝了一口啤酒,这才道:“想不想看我晚上,捉住那个猫脸女人?想的话,今晚你就留在703室,胆小的话,就滚回学校宿舍。” “老大,学校里都说你是神棍,难道你真的会捉鬼啊?”唐杰伸着脖子问道。 “放屁,我会捉鬼,就是神棍了?”张天赐哭笑不得,道:“就问你晚上去不去我的703,说吧。” 唐杰认真地思索了一番,咬牙道:“去!老大,今晚我就跟着你,看你对付那个猫脸女人!” “那好,什么都别说了,吃饭吧。到了夜里,看我手段。”张天赐端起了酒杯。 那个猫脸女人突然出现在电梯里,张天赐可以猜测到她的用意。她无非是想吓唬自己一场,让自己放弃703室,离开这个凶宅。 因为这女鬼,把自己当成了凶宅的主人,不喜欢有人来打扰。 而且在电梯里面,张天赐也是可以当场抓住那个猫脸女鬼的。但是张天赐唯恐斩草不尽,所以暂时放她一马,打算等到夜间再说。 而答应唐杰留在凶宅里住一晚,则是张天赐的一点关心了。 因为唐杰刚才被猫脸女人吓得魂飞魄散,要想消除他的恐惧,那就必须当着他的面,抓住这个猫脸女鬼。否则,电梯里的一幕,将成为唐杰一辈子的恐惧。 两人吃了晚饭,返身回江滨雅苑。 唐杰没带换洗衣服,就在路边的地摊上,买了一件裤衩和背心。 回去的路上,张天赐低声交代,道:“记住了,进了703以后,不要提起任何关于捉鬼的话题,否则,那个鬼东西不会出来的。” “明白了老大。”唐杰点点头,往张天赐的身边靠了靠。 “离我远点,挨得这么近,不恶心啊?”张天赐一瞪眼。 两人乘电梯回到703室,开门看了看,一切正常。 “我洗澡,你随便玩。”张天赐收拾衣服,进了卫生间。 唐杰跟在张天赐的身后,贼头贼脑地看着四周,缩着脑袋:“老大你快一点啊,别那个鬼东西出来,会吓死我的……” “闭嘴,路上跟你怎么说的!”张天赐又拉开卫生间的门,把换下来的脏衣服,砸在唐杰的头上。 唐杰不敢再说,郁闷地从头上抓下了张天赐的裤衩…… 张天赐打开淋浴喷头,洗刷刷洗刷刷,尽情地享受着。 还好,洗澡的过程里,并没有什么诡异发生。外面的唐杰也很安静,一声不吭。 擦干净身上的水珠,张天赐穿好衣服开门而出。 可是开门的一瞬间,一张惨白的鬼脸,却突然迎面而来,猛地凑到了张天赐的眼前,并且一声大喝:“哇……” “卧槽!”张天赐乍见白森森的鬼脸,想都没想,一脚踹了过去! “哇……哦……”唐杰猛退几步,抱着肚子蹲在了地上,痛苦地挥手,叫道:“老大,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的……你出手太重了……” 张天赐定睛一看,果然是唐杰这家伙,擦了一脸的爽身粉,打扮出恶鬼的模样来吓唬自己。 “你小子欠揍!早知道就给你一个断子绝孙腿了。”张天赐松了一口气,冲着唐杰喝道:“再有下次,我就把你从七楼踹下去!” “老大,我再也不敢了……”唐杰抱着肚子,哼哼唧唧地站起来,拿着换洗衣服,进了卫生间。 张天赐摇摇头,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翻出学姐们的照片,一张张地欣赏。 “啊……” 一片安静中,唐杰忽然一声惨叫,光着身子赤着脚从卫生间里冲了出来,冲着张天赐大叫:“鬼、鬼,卫生间里有鬼啊!” 第0045章 长舌 张天赐从学姐们的照片里抬起头来,慢悠悠地问道:“你小子又骗我?” “没有啊老大,卫生间里真的有鬼啊,就在墙上,变出一个骷髅头,嘴巴还在一动一动的,想要吃我!”唐杰急得直跺脚,指天誓日:“我要是骗你,我就是乌龟王八蛋!” 难道是真的? 张天赐丢下手里的照片,起身走向卫生间。 唐杰两手捂住脐下三寸的要害处,勾着腰,跟在张天赐的身后。 卫生间的门敞开着,里面还有淋浴喷头的哗哗流水声。站到门前,里面的场景就一目了然。 只见对面雪白的瓷砖墙壁上,出现了一个血淋淋的大字。 杀! “老大,刚才是个骷髅头,现在怎么变成一个字了?”唐杰哆哆嗦嗦地说道。 张天赐左右扫了两眼,抬脚走进卫生间,注视着那个大字。 这个杀字,有人头那么大,写得生硬僵直,一笔一划里面,似乎都包含着无尽的恶毒。 “老大,这个恶鬼,是不是要杀死我们?”唐杰还在哆嗦,低声问道。 “没事了,人家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张天赐淡淡一笑,取下热水器的莲蓬头,让水流对着那个字冲刷。 可是那个血淋淋的字,并没有被冲刷掉,只是在水流中一点点淡化,最后渐渐消失。 从墙上淋下来的水,也是清水,不见一丝血迹。 “没事了,接着洗澡吧。”张天赐架好莲蓬头,说道。 “老大,我实在不敢一个人呆在这里了,你、你……陪我一起洗澡好不好?”唐杰。 “滚你大爷,你还是被鬼掐死算了!”张天赐一瞪眼,甩手出了卫生间。 唐杰无奈,只好开着门洗澡,随便擦了两把,赶紧穿衣服溜了出来。 张天赐依旧坐在客厅里,欣赏学姐们的照片,品头论足。 看看时间,十点差一刻。 “老大,我今晚是不敢睡了,这里太吓人。”唐杰也在沙发上坐下,说道。 “随你便,只要你熬得住。”张天赐淡淡地说道。 张天赐欣赏照片,将每一张都仔细看过,到了接近十二点的时候,这才打了个哈欠,回主卧室睡觉。 唐杰急忙说道:“老大,我要跟你睡一个房间。” “思想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张天赐走进主卧室,嘭地一声,把房门关上了。 “老大,老大……”唐杰被丢在门外,欲哭无泪。 现在,唐杰想要回去,一个人却也不敢。想睡觉,更不敢。 “你放心睡你的觉,如果明天早上起来,少了一根头发,我负责。”张天赐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老大……”唐杰想了想,终究还是不敢去睡,便在张天赐的卧室门前坐了下来,背靠墙壁发呆。 客厅和餐厅里的灯还亮着,照得一片通明。 唐杰就这样发呆,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在心里大骂张天赐不够意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突然传来呼呼的风声,室内的窗帘,也在轻轻抖动。 唐杰心里发虚,犹豫着敲了敲张天赐的房门,低声唤道:“老大,好像有点不对啊?” 可是张天赐一点反应都没有,呼噜声倒是大了一点。 就在此刻,餐厅和客厅的灯,同时闪了几闪,竟然一起熄灭了! “我的妈呀……”唐杰心中惊惧,正要不顾一切地敲门,却感觉到一缕阴风贴地吹来,让自己浑身都是一僵! 连嘴巴和舌头,都同时僵硬起来,似乎掉进了万年冰窟里,肢体肌肉,全部被冻住了一样。 “嘻嘻……” 一声轻笑响起,朦朦胧胧的光线下,一个白衣人影,从餐厅的窗帘后面闪了出来。 唐杰魂飞天外,想叫喊却发不出声音,想敲门惊醒张天赐,却浑身不能动,眼睁睁地看着那白影子,一步步走向自己。 白影越走越近,唐杰感觉到温度越来越低。 而且,唐杰渐渐地看清楚那白影的模样了,正是几个小时前,在电梯里遇到的长发猫脸女人! 不过此刻,女人不是猫脸,而是一张笑嘻嘻的美女脸。 转眼间,女人直直地走到了餐桌前。 她似乎不会转弯,不会绕行,被餐桌挡住了,不能前进,便反复地冲撞,想把餐桌撞开。 “别、别过来……啊!”唐杰拼尽所有的力气,挤出这么几个字来。但是声音却很低,就像一个垂死的老者,用尽毕生余力发出来的一样。 白影女人听而不闻,向后飘退了三尺,再次向着餐桌一撞! 嗖…… 这次,白衣女鬼竟然成功越过了餐桌。 不过,她的身体被餐桌切成了两截,上半身飘向唐杰,腰部以下的身体,依旧被挡在餐桌的那一边! 猛鬼分身,恐怖又诡异。 那白衣女鬼的上半身,还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半截。 而那个下半截,似乎也有自主思维,依旧不知疲惫地撞击餐桌,一下一下的…… “啊……”唐杰见此一幕,吓得两腿之间热流喷涌,然后拼命地一歪身体,用脑袋向张天赐的卧室门猛地一撞! 到底还是脑袋管用,撞上木门,发出了咚地一声响。 可是眼前一花,唐杰看到,那白衣女鬼的上半身,已经飘到了自己的面前。 “小帅哥……”半截女鬼嘻嘻一笑,伸手按在唐杰的肩头上,轻笑道:“这里是我的家,你来我这里,是不是喜欢我呀?良宵苦短,姐姐陪你好好玩玩,好不好啊?” “饶、饶命啊……”唐杰闭着眼睛,艰难地说道:“求你放过我,卧室里面还有个大帅哥,你、你去找他,别找我……我不行,我是个太、太监……” “现在还有太监吗?你别骗我,让姐姐检查一下。”女鬼不怀好意地一笑,冰凉的手探进了唐杰的衣服里,从肩膀向下摸索而来。 唐杰绝望到了极点,两行泪水,从脸颊上滴落,一边在心里大骂张天赐。 这是什么狗屁老大,为什么关键时刻,不出来救自己? “别哭,姐姐会心疼的……”半截女鬼的手,停在了唐杰的心口上,然后伸出红艳艳的长舌,向唐杰脸上的泪痕添来。 第0046章 外来之鬼 唐杰在心里一声长叹,唯有等死。 铮—— 就在此刻,主卧室里传来龙吟虎啸般的声音,如银瓶乍破铁骑突出! 白衣女鬼一惊,猛抬头看向卧室门。 咔嚓! 木屑纷飞,一把银亮的单刀,劈破了实木门,忽地探出,向着女鬼劈到。 “啊!”女鬼大惊,转身就要飘走。 但是女鬼的动作慢了一步,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左肩已经被刀刃劈中。 惨叫声中,女鬼向前扑跌在地,一边挣扎着向前爬去,一边还在惊恐地回头观望。 咔嗒一声响,卧室门从里面打开,张天赐手持镇狱刀,从唐杰的身上跨过,看着女鬼,冷笑道:“好大的胆子,三番五次地挑衅我,当真以为我没法治你?” 刀尖所指,白衣女鬼瑟瑟发抖,叫道:“你、你是什么人?” “捉鬼人!”张天赐面寒如水,手中刀紧紧指定白衣女鬼,一步一步,将这女鬼逼在了墙角。 唐杰死里逃生,不禁喜极而泣,从地上爬起来,跟在张天赐的身后,道:“老大,你终于出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的……” “闭嘴,什么叫抛弃?你**会说话吗?”张天赐气得蛋疼,道:“滚一边站着去,看我来收拾这个女鬼。” 唐杰嘿嘿一笑,闪身站到一边。 女鬼被镇狱刀所伤,又被张天赐逼在墙角,无处逃遁,脸色煞白,不住地颤抖。不过女鬼的双腿,在她转身逃跑的时候,已经长了出来。 而先前被餐桌挡住的女鬼下半截,此刻已经不见了。 “说,你叫什么?”张天赐问道。 “程、程招娣……”女鬼说道。 “程招娣?人不犯鬼鬼不犯人,你为什么要惹我?”张天赐问道。 女鬼咬咬嘴唇,低头道:“我被人杀死在这里,大仇未报,所以魂魄……不想离开。” “撒谎!”张天赐猛地一抖手中刀,又是铮地一声响。 女鬼大骇,贴着墙蹲了下来,抱头大叫:“饶命,法师饶命!” “饶不饶你,看我的心情。”张天赐冷笑,道:“程招娣,你不是横死的,而是病死的。而且,你也不是死在这里,你是外来之鬼,对不对?” “你、你怎么知道?”女鬼又惊又怕,仰面问道。 “因为我是捉鬼法师,我可以看透你的本相。你的道行太浅了,在电梯里,我放了你一马,你还不自觉,又来送死!”张天赐翻了一个白眼,道:“再不说实话,我现在就灭了你!” 唐杰躲在一边,看到张天赐如天神一般威风凛凛,女鬼俯首称臣,不由得心花怒放,手舞足蹈。 “法师,请听我说……”女鬼颤抖,道:“法师,如果你可以放过我,我保证……保证不会亏待你。明天、明天会有人……给你送钱,给你送很多钱的。” 张天赐盯着女鬼程招娣,忽然一笑,道:“你的意思,是金思羽给我送钱,还是王凯给我送钱?” “啊?你都知道了?”女鬼张大了嘴巴。 “这点把戏都看不透,我还敢住进来?”张天赐哼了一声,收了镇狱刀,转身走向客厅沙发,道:“起来说话吧,程招娣。” 女鬼一愣,犹豫着站起来,却不敢动,呆呆地看着张天赐,似乎拿不定主意。 而唐杰看到张天赐走向沙发,也嗖地一下窜了过去,唯恐女鬼又来害自己。 张天赐坐到沙发上,掏出了手机,开机,打电话,似乎一点不在意女鬼程招娣的去留。 电话通了,张天赐冲着手机一笑,道:“金大美女,有一个叫程招娣的女鬼,被我灭了,你可以和凶宅的主人说一下,让他放心。” “不是吧?你灭了那个女鬼?”电话里,金思羽的声音都变了,道:“喂喂喂,别开玩笑,那个女鬼,是王凯的前妻……” “是吗?那王凯的现任老婆,更应该感谢我了,哈哈。”张天赐大笑。 “可是这不是王凯的本意,喂……” “对不起,你说迟了。”张天赐一笑,关了电话,然后关机。 女鬼程招娣想了想,终究还是缓步走来,低头垂手,道:“法师……” 咚咚咚! 恰在此刻,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张天赐看了看唐杰,道:“去开门。” “老大……”唐杰不敢去,他担心门一开,又窜进来一个猛鬼。 “敲门的是活人,你怕什么?”张天赐瞪眼,顺手打开了客厅的壁灯。 房间里亮堂起来,唐杰咬咬牙,鼓起勇气走向了大门。 唐杰先从猫眼里瞅了瞅,这才开门,一边问道:“谁呀,大半夜的敲门,是人是鬼?” “打扰了,我叫王凯,是这套房子的主人,来找张天赐的。”门前站着一个中年男子,身材较瘦,亮着脑门,和丑星葛优有得一拼。 唐杰立马回头,叫道:“这个人说他叫王凯……” “进来吧。”张天赐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挥手说道。 王凯微微一笑,侧身进了门,径直走到沙发前,向着张天赐一点头:“鄙人王凯,请问,你就是金思羽介绍过来的张天赐先生吗?” 那女鬼看见王凯走进来,脸上紧绷的表情一松,如释重负。 “我就是张天赐先生,不知道你这逼人,找我有什么事?”张天赐打量着王凯,淡淡地问道。 这家伙的形象,和张天赐的想象中有点出入,本以为他是个财大气粗的胖子,却没想到是这副奸诈模样。 “咳咳……”王凯的脸上微微一红,笑道:“我是来找你求情的,为了程招娣。” 张天赐点点头,道:“我明白,程招娣是你安排在这里,故意试探我的。只是这样做很不厚道,缺少合作的诚意。” 其实不厚道的,还有金思羽,但是张天赐并不生气。 “兄弟教训的是。”王凯笑了笑,道: “我是个生意人,见多了坑蒙拐骗,所以做事难免小家子气,担心上当受骗,总要见识一下合作方的真本事,才敢放心合作。不过请你放心,以后不会再有类似的事件了,因为我已经见识到了你的手段。” “果然是商人重利轻别离啊,王老板,你用你的前妻来试探我,是很危险的。就在刚才,我差点灭了她。”张天赐冷笑,道:“可怜的女人,死了还要被你利用。” 第0047章 兼职神婆 女鬼抬头,张口道:“不是这样,这是我自愿的,主动的。” “为了爱情?”张天赐一笑,问道。 女鬼脸一红,道:“夫妻一场,感情总是有的。他在商场打拼也不容易……” 张天赐挥手,打断了女鬼的话,问王凯道:“行了行了,王老板,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王凯点头微笑,向张天赐敬烟。 张天赐摇头拒绝,唐杰却伸手接了一根烟。 “你还不去洗澡换衣服,在这里干什么?”张天赐一瞪眼。 唐杰这才想起来,刚才被女鬼程招娣吓得尿了裤子,刷地一下红了脸,转身向卫生间冲去。 王凯点了烟,坐在沙发上,说道:“金思羽跟你说了吧?我在寻找高人,帮我解决一个天大的麻烦。这次遇上张兄弟,是我的荣幸啊。” “等等……你的麻烦事,等两天再说。因为这两天,我的事多,你说了我也不记得,更没有时间帮你解决。”张天赐打断了王凯的话,问道:“现在我想问问,你和金思羽,是什么关系?” 王凯一怔,道:“我和金思羽,也是很普通的合作关系。她有通灵眼,也算是江城的名人。很多人遇上鬼鬼神神的事,都会重金请她帮忙,沟通鬼神。这些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原来如此。 张天赐默默点头,没想到金思羽除了法医工作之外,还私下里接活,兼职做神婆。这也难怪她出手阔绰,大手大脚地花钱。 王凯打量着张天赐,道:“我找到了金思羽,但是金思羽解决不了我的事,便向我介绍了你。于是,我用这个房子,来试探一下张兄弟的手段。得罪之处,还请多多担待。” “我明白了。不过金思羽跟我说,这房子,可以免费让我住三年。解决了你的麻烦,你还会付出不低于五十万的报酬,是不是这样?”张天赐问道。 说到钱,王凯笑了,道:“这个自然,鄙人做房地产开发已经多年,虽然算不上巨富名流,但是百万之数,对我来说不算很多。” 张天赐想了想,道:“好,下周一傍晚六点,到江城大学北门接我。我们再来谈你的大麻烦,能接这个生意,我就接了。不能接的话,我就从你的房子里搬出去,以后互不打扰。” 这两天事多,日程安排的非常紧凑。今天是周六,晚上要解决铜镜楼的事;明天是周日,要解决桃林坟场的事;王凯的事,只能放在周一来谈,这已经是最快的安排了。 王凯大喜,道:“张兄弟快人快语,我很佩服。不过我这人,说话向来算数,这套房子,以后的三年属于你的。我们一言为定,下周一我亲自去接你,再谈谈我说的麻烦事。” “不客气,你们夫妻俩,可以走了。”张天赐指着卫生间,道:“程招娣的牌位,是不是放在卫生间的吊顶上面?一起带走吧,既然未来三年,这套房子属于我。那么程招娣的牌位放在这里,就不合适。” 王凯大吃一惊,站起身连连拱手:“张兄弟果然高人!招娣的牌位藏在上面,连金思羽我都没说,你竟然可以一眼看出,实在让我万分佩服。” 张天赐微微摇头,笑而不语。 程招娣并非死在这里,魂魄和这里没有瓜葛,以她的道行,想赖在这里不走,必须有牌位供奉才可以。 而卫生间的吊顶很低,明显不合理。所以张天赐可以断定,上面藏着程招娣的牌位。 唐杰这时候,刚好洗了澡,扭扭捏捏地走出来。 王凯端了凳子,走进卫生间,打开吊顶,从里面取出三只香炉和一块木制牌位出来。牌位上,果然是程招娣的名字。 女鬼程招娣鬼影一闪,附在了牌位上,消失不见。 打包了牌位和香炉,王凯冲着张天赐抱拳:“鄙人告辞了,张兄弟早点休息吧。这套房子的物业费和水电费,都不用担心,我会安排的。” “慢走,不送。”张天赐打了一个哈欠。 辛苦了一夜,换来这套房子的三年居住权,也值得。 王凯告退。 这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张天赐回到卧室睡觉。 “老大……”唐杰可怜巴巴地跟在身后。 “女鬼已经走了,先前的猫脸女人是她,卫生间的死字,也是她写的。现在没有女鬼来调戏你了,不要害怕了,唐大太监!”张天赐懒洋洋地说道。 唐杰脸一红,道:“老大,原来我在外面说的话……你都听见了?我、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不要自责,就算是一张卫生纸,也用它的用处;就算是一粒耗子屎,也能坏了一锅粥。”张天赐转身关门,道:“自己滚去睡觉,不要再打扰我,否则我就让你变成真太监!” “……”唐杰退后两步,不敢再说话。 一转眼,已经是红日初升的清晨。 张天赐还在睡梦中,却被门铃声吵醒。 开门一看,是金思羽带着一个木匠大叔,一大早赶了过来。 这是昨天说好的,要木匠来做枣木剑。木匠大叔,是金思羽在路边找来的,带了一套传统的木工工具。 张天赐喊醒唐杰,让他下楼,从金思羽的轿车里面,把昨天的枣木桩搬了上来。 然后张天赐领着木匠大叔,来到餐厅外的阳台上,交代了枣木剑的尺寸和造型,让木匠大叔自己做活计。 金思羽坐在客厅沙发上,问道:“昨夜里,王凯来过吧?” “还好意思问?金大美女,朋友就是用来出卖的,是吧?”张天赐翻了一个白眼,道:“我农村人对你一片真心,你城里人却对我套路深。知不知道,你又一次伤害了我!?” “噗……我知道你的本事,要不,就不会这样试探你。而且王凯不让我说,也向我保证了,女鬼程招娣不会伤害你。”金思羽赔笑,道:“不过呢,我的做法终究是有点欠妥,我赔礼,我道歉。” “算了算了,原谅你这一次了,谁叫我喜欢你呢?”张天赐挥手,道:“你虐我千百遍,我待你如初恋,男人啊男人,就是这么贱!” “得得得,说你胖,你还喘起来了?”金思羽笑得花枝乱颤,道: “其实你在心里感谢我,给你介绍了这么一个大生意,对吧?生意谈得怎么样,我有没有回扣?” 第0048章 再进铜镜楼 “有啊有啊,我以身相许,把自己回扣给你,怎么样?”张天赐问道。 “以为我不敢要?”金思羽翻白眼,道:“跟你说正事,你却没一句正经话。” 张天赐嘿嘿一笑,道:“说正经话吧,王凯的生意,我还没做决定。等我解决了铜镜楼和桃林坟场的事,才有时间去做王凯的生意。目前,我们的工作重心,还是在铜镜楼。” 金思羽点点头,道:“那我先去和郑瑞商量着,做好所有的部署,等你行动。” “下午六点,先送我去女生宿舍,我也要布置一下。到了晚八点,我再出来,去小礼堂揪出妖人。”张天赐说道。 金思羽点点头,起身告辞。 大战在即,这时候的金思羽,还是非常慎重的,不敢怠慢。 张天赐就留在703室,看着木匠大叔做宝剑,一边闲聊。 因为是传统工具,枣木又是新鲜潮湿的,所以进展较慢。直到中午,才做出七把枣木剑,其中两把长剑,五把短剑。长剑三尺,短剑七寸。 张天赐道了谢,给了工钱,打发走了木匠大叔。 “老大,这宝剑很厉害吗,能捉鬼吗?”唐杰拿着一把长剑,比比划划地挥舞着,一边问道。 “哪来这么多话?吃饭了!”张天赐一瞪眼,夺了唐杰手中的剑,全部放好,然后走向了门外。 午饭还是在小区门前吃的,张天赐做贼一样,躲在大排档的角落里,生怕被学校里的学姐们发现。 饭后,张天赐和唐杰,打车离开江滨雅苑,前往附近的市场,买了一些香炉和线香蜡烛,还买了几刀烧给死人的黄纸。 回到703室,张天赐把餐桌擦干净,在上面摆上香炉,点起蜡烛和线香,然后将七把枣木剑,平放在香炉前。 “老大,你这是开坛作法吗?”唐杰好奇地问。 “闭嘴,滚一边去。”张天赐又是一瞪眼,啪地一下,把一张黄纸拍在唐杰的嘴巴上。 唐杰挨了训,郁闷地站在一边,斜眼看着张天赐的活动。 只见张天赐拿过一只沙发垫子,在餐桌对面盘腿打坐,对着香案念念有词,时不时地,手上还会捏着奇怪的造型,对着香案指指点点。 一炷香快要结束的时候,张天赐站了起来,把黄纸裁开,在上面画符。 画符的毛笔和红色液体,却是他自己包里找出来的。 画了七张符,张天赐将纸符分别串在桃木剑上,就烛火点燃,又是一番念念有词。 唐杰在一边看着,既新鲜又好奇,觉得神秘复杂。 换了三炉香,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张天赐的活动才算结束。 张天赐喝了一口茶,把香炉等东西收拾好,放进了卧室空着的壁橱里,然后睡觉,准备养好精神,等待晚上的行动。 唐杰不敢打扰,坐在外面等待。 下午五点,张天赐午睡醒来,洗了一把脸,背起自己的背包,带着唐杰出了门。 小区门外,停着金思羽的轿车。 金思羽也是刚刚赶到,准备来接张天赐的。 张天赐点头打招呼,坐上了金思羽的轿车。 “现在就去女生宿舍吗?”金思羽问道。 “打过招呼没有?”张天赐问。 “都安排好了,甘雪纯和沙莎,还有几个热心大胆的女生,都在里面等你,她们会配合你的。”金思羽说道。 张天赐一点头,好:“好,这就去吧……对了,等等,先从路边买两个鸡蛋饼,垫一下肚子。” 唐杰这次还算机灵,拉开车门,就在小区门前买了几个鸡蛋饼,送到了张天赐的手里。 金思羽打火开车,直奔江城大学的女生宿舍。 甘雪纯和沙莎周晖月得到通知,已经等在了宿舍楼下。 张天赐把最后一口鸡蛋饼吃进肚子里,带着背包下了车,在甘雪纯和沙莎周晖月的护卫下,直上四楼。 虽然铜镜楼的学姐们,对张天赐的铜钱垂涎三尺,想尽办法围追堵截。但是此刻,面对送上门的张天赐,大家却都很安静。因为大家都知道,现在的张天赐,上来是为了正事。 还是那间靠近厕所的寝室,张天赐抬脚走了进去,对甘雪纯和沙莎说道:“麻烦你们转告大家,从现在开始,减少活动,最好呆在自己的寝室里,别出来。或者撤出寝室,到外面将就一晚,明天再回来。” “放心,今天是周六,本来学生就不多。我们也疏散了一部分,剩下的,都集中在三楼和五楼的寝室里。整个四楼,基本上是空了,你可以放开手脚活动,没人打扰你。”甘雪纯说道。 “那就好,我先布置房间和厕所,你们去楼下的值班室,把穿衣镜搬上来。”张天赐说道。 穿衣镜是预定的,一共八块,老早就放在楼下门卫室了。 周晖月和沙莎转身而去,甘雪纯却留了下来。 张天赐打开背包,将好几天前在桃林坟场采集来的坟头土和棺材钉拿了出来,一一摆放在床底下,然后撕下一块床单,将之盖上。 甘雪纯也蹲在一边看着,问道:“天赐,这是干什么的?” “引鬼的,对了甘学姐,今晚还和我睡一张床吗?”张天赐笑着问道。 “死小子,又要占我便宜?”甘雪纯脸一红,在张天赐的肩上捶了一拳。 “别误会啊学姐,我的意思是,你的体质容易招鬼,所以再利用你一次。”张天赐一笑,道:“怎么样,有没有胆量,再配合我一次?” 甘雪纯咬了咬嘴唇,点头道:“好,我相信你的本事!豁出去了,配合你,把那个女鬼干掉。” 啪地一声,张天赐打了一个响指:“就知道学姐最心疼我了!” “……”甘雪纯又是脸色一红,不知道该说什么。 脚步声响,沙莎和周晖月,带着几个女生,把镜子搬上来了。 大家拆开包装,七手八脚地组装穿衣镜。这就那种最便宜的穿衣镜,一个四角铁架子,中部两颗螺丝钉,将镜片固定住。 不大工夫,穿衣镜组装完毕,张天赐带着两面镜子,走进了厕所里。 当然,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甘雪纯先进厕所,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女生在里面。 第0049章 神棍 张天赐带着两面镜子,进了厕所里。 还是上次的角落位置,张天赐把镜子放好。 不过上次是一面镜子,这次,是两面镜子。 两面镜子面对面摆放着,中间相隔两米。 放好了镜子以后,张天赐取出寻龙尺,站在两面镜子之间,观察寻龙尺的指针方向,时不时地对镜子的位置,做出微调。 最后,张天赐收了寻龙尺,站在两面镜子中间,很自恋地摆了一个造型,左顾右盼,问甘雪纯道:“好看吗?” 甘雪纯原本很紧张,被逗得咯咯一笑,道:“臭美!我看你下辈子投胎做女人算了,可以天天照镜子。” “一定要女人才可以照镜子,男人就不行?”张天赐嘿嘿一笑,又冲着镜子做了一个鬼脸。 甘雪纯笑倒,问道:“对了,你这镜子这么放,有什么作用?” “天机不可泄漏。”张天赐正经起来,道:“甘学姐,你看着一点,最好别让其他人进厕所,更不能挪动镜子的位置。” 甘雪纯点点头,道:“保证完成任务。” 张天赐道了一声谢,走出厕所,又进入先前的寝室,开始布置。 寝室里也是一样,两面镜子相对摆放,中间相隔六尺左右,然后用寻龙尺校正位置。 还剩下的四面镜子,张天赐在楼梯口附近放了两面,在四楼走廊的中部,放了两面。都是对面摆放的,相隔六尺。 布置好了这一切,张天赐又检查了一下,这才满意地一点头。 “这就布置完毕了?”甘雪纯问道。 张天赐站在寝室门前,监控着眼前的一切,点头道:“是啊,就看今晚的运气了。” 这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距离八点的小礼堂会议,还有一个小时。 “要我们做什么,你尽管吩咐。”甘雪纯说道。 “你们看着走廊和四楼的动静就行,主要是这些镜子的位置,不能移动。”张天赐想了想,道:“然后……等我回来,剩下的事,就简单了。” 甘雪纯点点头,招呼沙莎和周晖月等人,分工负责,各自看住两面镜子,如临大敌。 看看那时间差不多了,张天赐背起自己的背包,转身下楼。 刚刚走出女生宿舍,电话就响起来了,是金思羽打来的。 小礼堂里,所有的嫌疑人,都已经聚齐,金思羽催促张天赐赶紧过去。 张天赐挂了电话,大步走向求真楼小礼堂。 八点整,张天赐站在了求真楼小礼堂的大门前。 郑瑞穿着便衣,快速迎了过来,将张天赐拉到一边,低声道:“老大,今晚就看你手段了啊!” 张天赐也一反平时的嬉笑模样,正色道: “你关注着我,听我的命令。到时候,我指出嫌疑人,你一定要把嫌疑人控制住。即使碍于嫌疑人的身份,不能用强制措施,你也一定要拖住那人,不能让他有单独行动的机会!” “这个你放心,我绝对做到!”郑瑞点头保证。 张天赐也点点头,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大步走进了小礼堂。 小礼堂说小不小,五六十人坐在里面,只占了三分之一不到的位子。 王德会,李帅鹏,和一些宿管人员都在。还有一些学校的工作人员,张天赐也不认识。 还有七八个,是郑瑞带来的战友,都身穿便衣,分布在人群里,准备随时动手的。 张天赐走进去,并没有引起什么关注,因为大家都以为他也是与会人员。 金思羽看见张天赐,只是微微一点头,用眼神交流了一下,所有的事,都在不言中。 郑瑞随后跟了进来,站在了讲台上,眼神扫过了一圈,咳咳两声,示意大家安静。 李帅鹏也挥挥手,让大家安静,听郑瑞讲话。 郑瑞脸色平常,不怒不笑,道:“今天是一个案情通报会,所以请大家过来配合一下。我们掌握到了一些情况,给大家说一下。对了,这件事,让张天赐同学,先做一个介绍。” 说罢,郑瑞退后两步,示意张天赐上台。 张天赐一笑,三两步跳上台去,眼神在观众席上先扫了一圈。 观众席上,立刻响起了窃窃私语之声,很多人都在议论揣测,不知道这个张天赐,是个什么来头,以什么身份上台的。 “大家安静一下,谢谢!”张天赐很有台风,举起右手挥了挥,道:“我叫张天赐,是一个灵异学专家,俗称……神棍。” “神棍?”台下立刻哗然,一片议论之声。 张天赐冷眼看着,等到议论声稍微小了一点,这才继续说道:“众所周知,江城大学的女生宿舍楼里,经常发生灵异事件。那么,这一切是不是鬼干的呢?今天,我从灵异学的角度,跟大家讨论一下。” 现场渐渐安静下来,大概是大家都感兴趣,想听听张天赐这个神棍,能说出什么子丑寅卯来。 张天赐眯起眼睛一笑,在讲台上打开背包,道:“大家都往前面坐一坐,等下我要做个实验,你们坐得太远,看不清楚。” 观众席上,大家纷纷配合,一起坐到了张天赐的讲台前。 “好,首先我要让大家直观地了解一下鬼魂的概念……”张天赐一边说,一边从背包里拿东西。 首先是一根蜡烛,被张天赐点燃放在讲台上。然后是一只瓷碗,张天赐在碗里加了半碗矿泉水。 接下来,张天赐取出一张纸符,就烛火上点燃,让纸灰落在碗里。 最后,张天赐咬破了右手的中指,用滴血的手指,在那半碗水里搅动着。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伸长脖子来看,不知道张天赐搞什么鬼。 “各位,现在请大家配合我,做一个动作。”张天赐一边搅动着碗里的水,一边面带微笑地说道: “请大家抬起头,扬起脸,闭上眼睛。然后听我口令,当我喊到一二三的时候,大家睁开眼,就会看到小礼堂的天花板上,有你们平时看不到的东西。” 众人一愣,一起抬头来看天花板。 郑瑞举起手,道:“请大家配合一下,谢谢大家。” “都配合一下,都闭上眼睛。”李帅鹏也说道。 观众席上的人员无奈,只好听从安排,一个个闭上眼睛,仰面对着天花板。 就在此刻,张天赐忽然跳上讲台,手里一碗水泼了出去,口中大喝:“太阴化生,水位之精。无幽不察,无愿不成。吾目一开,五岳摧倾;敢有小鬼,速速现形——急急如律令!” 第0050章 雨露均沾 观众席上,大家都闭着眼睛,仰面对着天花板。包括王德会和李帅鹏等人,一个个都是如此,没有例外。 听见张天赐的咒语声,众人也没有反应过来,还等着他数一二三呢。 有那么一两个机灵的,察觉到不对,睁开眼一看,却见眼前一花,已经被淋了一脸的水! 张天赐这一碗水是泼向小礼堂屋顶,然后从天空洒下的。 这就像老天下雨一样,雨露均沾,人人有份,谁都跑不掉。 而张天赐一碗水泼出,立刻睁大眼睛,目光猎鹰一样在众人的脸上扫射。 很不幸,张天赐看到符水落下的时候,王德会脸上的黑气猛地一闪,好比川剧中的变脸,原本白脸书生,突然间变成了黑脸恶魔! 不过王德会的变脸只是瞬间,随即又恢复了正常。甚至,他自己也没有感觉到,还在用手抹脸,一脸的懵逼和恼怒。 但是这电光石火之间的变化,依旧被张天赐捕捉在眼中。 卧槽,系主任啊系主任,为什么妖人是你? 张天赐心里叹了一口气,觉得高兴不起来。因为在张天赐的印象里,这个系主任还是蛮好的,待人和蔼,又敬业细心。张天赐来江城大学报道,系主任还特意安排了学生干部甘雪纯等人去车站迎接。 唉……真尼玛一曲肝肠断,人生处处是卧槽啊! “张天赐,你在搞什么鬼?”李帅鹏抹着脸上的水,愤怒地冲着张天赐瞪眼。 虽然说是雨露均沾,但是这个副校长面子大,拥有猪八戒一样的肥胖脑袋,所以沾到的雨露也相对多一点。 张天赐没有搭理他,跳下讲台,一把揪住身边的郑瑞,附耳低声说道:“控制住王德会,别让他走了!” 然后,张天赐一转身,拖着金思羽的手,就奔出了小礼堂,叫道:“随我去女生宿舍!” 张天赐的身后,小礼堂里,大多数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左看右看。 郑瑞使了个眼色,带着两三个战友穿过人群,围住了王德会,笑道:“王主任,我们出去说两句话。” “说什么?”王德会一惊,发现自己的两条胳膊,已经分别被郑瑞的人捉住了。 “人多不好说,到外面,我们详谈。”郑瑞忽然板起脸,冲着手下弟兄一挥手:“带走!” 众人见到郑瑞翻脸,自然不敢阻拦,却都一脸震惊,口中低声道:“哎,怎么把王主任带走了?王主任在江城大学,可是有口皆碑啊,这是怎么回事……” 议论声中,王德会已经被郑瑞的人带出了小礼堂,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警车。 “你们凭什么抓我?有手续吗?”王德会扭动着,强烈抗议。 “王主任别误会,只是找你了解案情,不是抓你。”郑瑞也担心张天赐闹乌龙认错了人,所以虚与委蛇,先实际控制住他再说。 话分两头。 张天赐让王德会现了形,便立刻拉着金思羽冲向女生宿舍。 这倒是不是张天赐故意占便宜,想借机摸一下金思羽的手,而是铜镜楼里面的行动,金思羽可以帮上忙。 因为金思羽是通灵眼,偶尔可以见到鬼魂。而且,金思羽是法医,腐尸枯骨什么的见多了,胆子大。相对铜镜楼的女生来说,金思羽显然强大太多。 两人一口气冲到铜镜楼,登登登上了四楼。 四楼一片安静,只有甘雪纯等人,分别守在镜子前,个个如临大敌。 看到张天赐冲上来,甘雪纯等人又激动又紧张,低声问道:“怎么样了天赐?” 张天赐却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道:“有没有什么动静?” “没有任何动静,就是太安静了,有点吓人。”甘雪纯说道。 “那就好……”张天赐松了一口气,召集大家过来,道:“沙莎和周晖月等人,都到三楼去吧,找一间寝室住下,不要出来。这里,有甘雪纯和金大美女帮我,就行了。” 沙莎和周晖月犹豫了一下,带着其他女生,走向了楼梯。 “天赐,你可要小心点哦……”即将下楼的时候,周晖月回过头来,含情脉脉地看着张天赐,说道。 “多谢学姐心疼我,我一定会好好的。”张天赐幸福而猥琐地一笑。 周晖月脸色一红,醉了酒一样,脚步踉跄下楼而去。 “肉麻死了,你个大色狼!”甘雪纯鄙夷地瞥了张天赐一眼,同时打了一个激灵。 “甘学姐有所不知,其实我是心疼你,故意开个玩笑,缓解你的心理压力。要问我心疼你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张天赐脸皮如城墙,一本正经地说道。 甘雪纯又打了一个激灵,道:“你再膈应我,我也下楼去了啊!” “他是见人就喜欢,见人就膈应,这是病,得治。”金思羽摇摇头,看看四周,道:“张天赐,别忙着撩妹子了,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抱歉啊金大美女,忽略了你的感受,当着你的面泡妹子,让你吃醋了,这是我的错。”张天赐看看左右,道:“接下来……我们这样,金大美女在厕所里蹲守。我和甘学姐,还是在这间寝室里,守株待兔,等待鱼儿上钩。” “啊?让我躲厕所里,你在寝室泡妹子?”金思羽皱起了眉头。 “别这么说,要不换一换,我和金大美女在寝室里泡一泡,让甘学姐蹲守厕所?”张天赐笑道。 金思羽飞了一个白眼,问道:“我在厕所里,要待多久,才会有结果?” “这要看运气,说不定……我们整夜一无所获,那就要明晚继续了。”张天赐想了想,道:“但是我估计,夜里两点之前,女鬼会出来。” “两点之前?”金思羽有些崩溃。 现在才八点多,到两点,就需要在厕所里呆上六个小时! 厕所里面的六个小时,怎么容易熬过去?在里面,除了上厕所方便之外,可是一切都不方便啊! “别怕,我们的寝室,和厕所就隔着楼梯口。有情况,你一声大喊,我就会冲进去。”张天赐看着金思羽,道: “而且,我会给你两道符咒,再给你一串五帝铜钱锁,确保任何恶鬼,不敢主动伤害你。” 第0051章 假戏真做 金思羽咬咬牙,伸手道:“东西拿来!” 铜镜楼的灵异事件,困扰警方多年了。金思羽想,自己坚守六个小时,如果可以彻底解决此事,也算是功德一件。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所以金思羽决定,服从张天赐的安排,进厕所里蹲守。 张天赐先拿出两张符咒和一串五帝铜钱锁,道:“这一张符咒放胸前,是保命的;这一张藏口袋里,必要的时候,冲着恶鬼丢出去。还有这串五帝铜钱锁,可攻可守,你系在腰间。” 金思羽接过符咒和铜钱锁,郑重点头。 “还有,现在打个电话给郑瑞,让他看好了那个人。然后大家的手机都关了,否则会影响我的敏感度。”张天赐又说道。 金思羽点点头,一一照办。 甘雪纯也拿出电话,关了机。 “可以了金大美女,委屈你在厕所里值班了。”张天赐看着金思羽,笑着说道。 “晦气!”金思羽瞪了一眼,从张天赐的临时寝室里,端了一个凳子,转身进了厕所。 张天赐却跟了进去,指着最角落的一个坑位,道:“这里最好,距离门口太近,鬼也不敢来的。” “知道了,你出去吧。”金思羽没好气地挥手。 张天赐却又交代了一番,这才出了厕所。 安顿好了金思羽,张天赐走向自己的临时宿舍。 甘雪纯正靠在门前,就像一个盼夫归来的小媳妇一样。 “哈哈,我回来了甘学姐。”张天赐一笑,道:“打发走了金大美女,现在,可以开始我们的二人世界了。” “谁跟你二人世界啊?张天赐,今晚是我最后一次配合你,以后,你说话给我正经点。”甘雪纯说道。 “是啊是啊,所以我们要珍惜今晚嘛。”张天赐嘿嘿而笑,很自然地伸出手,揽着甘雪纯的肩头,一起走进了寝室里。 甘雪纯微微一扭,摆脱了这种半拥抱状态,斜眼道:“干什么?动手动脚的?” “甘学姐别紧张,咱这叫假戏真做,这一点很重要啊。”张天赐笑了笑,道:“做个样子给鬼看,才会引她出来的吗。” “假戏真做?我怎么觉得你在骗我,想借机占便宜呢?”甘雪纯警惕地说道。 张天赐叫起撞天屈来,道:“天可怜见,我这么一个阳光帅哥,在你的心里,就是这样龌龊猥琐的吗?你看那么多漂亮学姐追着我,要给我送照片,我不都是躲着的吗?” 甘雪纯一琢磨,也是这个道理,不由得皱起眉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张天赐。 张天赐忽然一伸手,再次揽住了甘雪纯的肩头,低声道:“假戏真做,配合一下。” “……”甘雪纯心里一颤,欲言又止。 假戏真做,就怕做到最后,把生米做成熟饭了。 这间宿舍里,别无他人。整个楼层,也就一个金思羽,还躲在厕所里。在这种极度暧昧的情况下,要是真的做点什么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发乎情,未必可以止于礼啊。孤男寡女的,情到深处,谁能保证可以控制自己的行为? 心里这么一想,甘雪纯的脸上,也随之一烫。 忽然间,甘雪纯发现自己,对张天赐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斩不断,理还乱…… 难道这份心动,就是爱情的感觉? 张天赐却微微一笑,拉着甘雪纯在床沿上坐下,握着她的手不放,道:“甘学姐,其实……我也的确喜欢你,发自内心的喜欢。” “啊?”甘雪纯吓了一跳,局促尴尬地问道:“这一句……也是假戏真做?” “算是亦真亦假吧。”张天赐看着甘雪纯的脸,道:“整个学校里,就你最漂亮。第一校花的称号,非你莫属。你看网上那些几千年一遇的美女,跟你一比,简直就是丑八怪……” “没、没有这么夸张吧……”甘雪纯低头捏着衣角,扭捏的像个童养媳。 虽然知道自己很漂亮,但是被一个男生,当着面这么夸奖,甘雪纯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而且,她也不知道张天赐接下来要干什么,自己是从了他呢,还是从了他呢? 张天赐似乎很真切,拉着甘雪纯的手,道:“或许你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漂亮,但是在我的心里,你就是第一美女。对了甘学姐,以后我们结婚了,你是喜欢男孩,还是喜欢女孩啊?” “啊?”甘雪纯的脸色涨得通红,脑海里神魔大战,一片混乱! 这么快就提结婚,还讨论生男生女? 张天赐对于甘雪纯的窘状完全不察,继续说道:“我觉得,还是女孩子好。你这么漂亮,我们以后的女儿,一定更漂亮,对吧?” 我们的女儿?甘雪纯更是羞臊难当,我们之间,还什么都没有好吧? “来来来……”张天赐拉着甘雪纯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道:“你看看镜子里的自己,这脸蛋,这眉毛,这眼睛,这鼻梁,这五官搭配……真是人间极品,天地间无双绝色啊。你说,我喜欢你,痴迷你,是不是太正常了?” “我……”甘雪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从混沌中反应过来——张天赐说的这么直白肉麻,一定是为了刺激那个女鬼! 想到这里,甘雪纯定了定心,冲着镜子微微一笑:“你不说,我还真的没发现。不过……据说江城大学,以前有过一个漂亮女生,和我差不多漂亮。就是被保安杀死的那个女生,叫做……夏梦瑶。” “夏梦瑶?你说那个死鬼啊!哈哈……”张天赐哈哈大笑,道:“那死鬼怎么能跟你比?这不是拿乌鸦比凤凰吗?简直开玩笑!” 可是没想到,就在张天赐的大笑声里,寝室的灯,忽然灭了。 整个楼层,整栋楼的灯光,全灭了,只剩下一片黑暗和寂静。 “啊,熄灯了?”甘雪纯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张天赐的手。 “没事,这是到点熄灯。”张天赐拍了拍甘雪纯的肩膀,带着她回到床前,道:“你先坐一会儿,我去厕所里看看金大美女。” 甘雪纯有点害怕,正要说话,却感觉到张天赐在自己的手心里捏了捏。 看来,这又是张天赐的策略了,甘雪纯只好强忍住害怕,点头道:“好吧……” 阴阳鬼咒的正、版、阅、读,最快最及时的更新,最无错最标准最连贯的版本,在Q、Q、阅、读。期待大家移步支持。 第0052章 校花做诱饵 张天赐微微一笑,走出寝室,悄无声息地向厕所走去。 站在厕所门前,张天赐轻咳了一声,给金思羽打了个招呼,免得造成误会。 金思羽在里面咳嗽回应,表示可以进来。 张天赐这才走进去,在黑暗中搜索了一圈,低声问道:“金大美女,不害怕吧?” “还好,我又不是没见过这些东西。”金思羽说道。 其实金思羽的心里,是有些害怕的,但是不想表达出来。 张天赐点点头,道:“我会每隔一段时间,过来看看。如果你发现什么异常,不要惊慌,可以听之任之。如果对方攻击你了,你就大声叫喊,我会立刻冲进来。” “明白,你多陪陪甘雪纯吧,小女孩胆子小。”金思羽说道。 “好,只要你不吃醋就行。”张天赐嘿嘿一笑,转身向外走去。 黑暗中,张天赐走了出去,并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临时寝室,而是在长长的走廊上走了一个来回。 一切正常,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回到临时寝室,张天赐看着甘雪纯,问道:“不害怕吧,甘学姐?” “有点害怕……还有,就是躲在里面,有点压抑。”甘雪纯实话实说。 张天赐想了想,道:“要不我们先睡一会儿吧,说不定还要等很久,不如先养好精神。” “现在睡觉?”甘雪纯一愣。 “是啊,夜里不睡,白天崩溃。”张天赐打了一个哈欠,手指甘雪纯的裤腰,道:“那个解了吧……” “啊?你别胡闹,我可不脱衣服啊。”甘雪纯又吓了一跳。 张天赐噗地一笑,道:“我不是让你脱衣服,是让你解了铜钱锁啊。” “哦……”黑暗中,甘雪纯的语气一阵扭捏尴尬,道:“那你又不说清楚,这个那个的,我怎么知道……” 说话间,甘雪纯已经解下了那一串铜钱,给张天赐递了过去,一边还在心里郁闷,张天赐收回铜钱,什么意思? 张天赐接过铜钱,在手里把玩着,笑道:“暖乎乎的,还带着学姐的体温和体香啊……” “我呸,你恶心不?”甘雪纯脸上巨烫,芳心大乱。 张天赐嘿嘿一笑,收了铜钱,一翻身上了上铺。 甘雪纯也在下铺躺了下来,低声道:“张天赐,如果我睡着了,怎么办?” “你睡着了,我就好办了啊。”张天赐说道。 “我跟你说正经话,你别猥琐行不行?”甘雪纯抬起大长腿,在上铺的地板蹬了一下,又道:“我担心,睡着以后,会有不干净的东西来偷袭我。你的铜钱,又收走了,是不是又要以我为诱饵?” “你想多了学姐,你是我心爱的校花,我怎么舍得用你做诱饵?我是帮你检查一下铜钱的位置,看看有没有走动,确保它的威力。” 张天赐忽然从上铺探头,手里的铜钱锁吊了下来,道:“哪,拿回去吧,依旧系在腰上,万无一失。” 甘雪纯大喜,赶紧接过铜钱锁,依旧系在腰间。 “睡吧学姐,有我这个护花使者在这里,万无一失。”张天赐又说道。 甘雪纯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可是心中有事,是不会这么容易睡着的。很久过去,甘雪纯也毫无睡意,辗辗反侧。 “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三只绵羊……”张天赐也没睡着,在上铺数绵羊。 甘雪纯又在上铺床板上蹬了一脚,道:“张天赐,我要去上厕所……” “好啊,我也要上厕所,刚好一起。”张天赐从上铺跳了下来。 甘雪纯急忙坐起来,道:“别胡言乱语,上厕所要排队,谁跟你一起上?” 两人出了寝室,走向厕所。 到了面前,张天赐依旧先问话,道:“金大美女,我来看你了。” “张天赐,我被你坑死了,厕所里好多蚊子!”金思羽抱怨着,从厕所里面走出来。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张天赐一笑,示意甘雪纯进去方便。 甘雪纯探头探脑地张望了一下,这才走进了厕所。 金思羽和张天赐走开几步,一边闲聊。 “张天赐,你说我们会不会一夜白辛苦啊?”金思羽捂着嘴巴,打了一个哈欠。 “这种事不好说,和谈恋爱一样,得看缘分。”张天赐也叹气,道:“比如我俩一见钟情,心心相印,爱的死去活来,但是最后能否走到一起,还是个悬念啊。” 金思羽被打败,摇头苦笑无语。 不大工夫,甘雪纯急匆匆地从厕所里走出来。看得出来,如厕的过程中,甘雪纯也是提心吊胆的。 “好了,甘学姐和金大美女各就各位,继续蹲守吧。我去巡逻一番,马上会来。”张天赐说道。 金思羽和甘雪纯点点头,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 张天赐微微一笑,背着手,顺着走廊向东走去。 半夜的宿舍楼,安静的可怕,只有张天赐的脚步声。 张天赐溜达了十几分钟,在走廊上转了几个来回,这才轻轻推开临时寝室的门,走向甘雪纯的床铺。 “甘学姐,听不到你说话,不是睡着了吧?”张天赐自言自语地说着,一边向前,道:“你可不要装睡,誘惑我下手啊。我自制能力很差,受不住誘惑的。” 甘雪纯没有声音,似乎真的睡着了,没有听见张天赐的胡言乱语一样。 “真的睡着了?”张天赐嘀咕了一声,坐在甘雪纯的床沿上,微微探身,伸手在甘雪纯的眼前挥了挥。 “哦……”甘雪纯却突然一声梦呓,抬起雪白的手臂,勾住了张天赐的脖子。 “学姐,你这是干什么?”张天赐的身体微微一震,下意识地问道。 可是甘雪纯没有回答,另一只手也举了起来,两手合围,箍住了张天赐的脖子,并且缓缓用力,向下一带…… “学姐,原来你果然喜欢我,呵呵……”张天赐幸福地呵呵傻笑,也把脑袋凑了过去。 “别说话,亲亲我……”甘雪纯闭着眼睛,声音都变了腔调。 同时,她也抬起头来,两片薄唇,向着张天赐右耳下面的脖子上吻去。 “好好好,好……”张天赐口中答应着,却突然变脸,右手一挥,啪地一声,在甘雪纯的后背上,贴了一张纸符! 第0053章 请君入瓮 此刻的甘雪纯,脑袋正在向张天赐的脖子上靠近,樱桃小口,变成了血盆大嘴,想要在张天赐的脖子上猛咬一口。 但是张天赐的纸符忽然从后背贴上,让甘雪纯脸上的黑气一闪,随后身体一抖,一口咬在了张天赐的肩头上! 突然受到攻击,甘雪纯失了准头,咬偏了。 “哦啊……”张天赐痛得那个酸爽啊,也张大嘴巴一声惨叫。 “呜呜!”甘雪纯咬了一口还嫌不过瘾,一扭头,又向张天赐的脖子上咬来。 张天赐急忙一侧身,打开甘雪纯的右手,左手顺势推出,抵住甘雪纯的下巴,口中大喝:“死鬼,还不现形!” 但是甘雪纯现在,变得力大无比,左手依旧紧紧抠在张天赐的后脖子上,指甲已经入肉。 “我靠,霸王硬上弓啊!”张天赐见纸符控制不住鬼上身的甘雪纯,不由得大怒,奋力挣脱甘雪纯的左手,然后分开两手,攥住了甘雪纯的双手手腕,将她按在床上。 可是甘雪纯更厉害,两手被控制,却猛地一昂头,砰地一下,撞在张天赐的脸上。 “卧槽……”张天赐觉得眼前金星一闪,然后有热乎乎的东西,从鼻子上淋了下来。 “吼……!”甘雪纯龇牙咧嘴,冲着张天赐咆哮,不住地挣扎。 “死鬼,今天还收拾不了你了?”张天赐恼羞成怒,将甘雪纯的两手一起抓在左手中,准备腾出右手来施法。 可是没想到,这时候发生了一点意外。 因为甘雪纯的剧烈挣扎,所以,她的上衣突然崩开了! 崩…… 两粒纽扣,一起飞了出去。 虽然说甘雪纯里面还穿着小衣,但是突然蹦出来的场景,还是让张天赐吓了一跳。 甘学姐本钱不小啊!张天赐在心里惊叹了一下,右手从腰间扯出铜钱锁,向着甘雪纯的身上缠了过去。 忽然脚步声响,金思羽冲了进来,一把推开张天赐:“喂,你小子干什么?” 金思羽是在厕所里听到动静的,所以冲过来查看。 一进屋,金思羽就看到张天赐把甘雪纯按在床上,还在自己的腰间摸索,似乎是要解皮带。而且,甘雪纯剧烈挣扎,衣裳不整…… 凭谁看,这都是张天赐对甘雪纯欲行不轨的画面啊。所以,金思羽想都没想,撞开了张天赐。 还好金思羽有些不确定,要不,肯定会举起凳子,在张天赐脑袋上来一下。 张天赐措不及防,被金思羽推开在一边。 “熬……”甘雪纯嗷地一声大叫,趁机从床上窜起来,一把掐住了金思羽的脖子! “喂……你干什么?”金思羽大吃一惊,完全没想到甘雪纯会攻击自己。 张天赐退后一步,摇摇头,抹了一把鼻血,道:“金大美女,甘雪纯鬼上身,你也鬼上身了啊?你推我干什么呀!” “我、我不知道啊!”金思羽身单力薄,被甘雪纯一推,后背已经靠上了墙壁,再无退路,急忙挥手大叫:“张天赐,快帮忙,快拉开甘雪纯啊!” “那女鬼附在甘雪纯的身上,你要是不添乱,我这时候都抓住她了!”张天赐抱怨了一句,忽然一挥右手,向着甘雪纯的后背劈去:“大道化形,虎威龙灵,杀!” 铮! 镇狱刀破空而出,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银光,向着甘雪纯的后背劈到。 “啊……”只听得一声惨叫,甘雪纯背后的纸符被突然冲开,一道红色的影子随后而出,飘向了寝室的角落。 “大道化形,虎威龙灵,杀!”张天赐一转身,追着红衣女鬼的方向,手中镇狱刀望空虚劈。 这一刀劈出的同时,两道白影同时从镇狱刀上飞出,一左一右,封住了女鬼的退路。 这两道虚影,虽然只是一闪即逝,却让女鬼惊骇不已魂飞魄散。 “啊!”女鬼左右无路,不退反进,向着张天赐撞来。 “找死!”张天赐手中刀舞了一个刀花,向前一指。 但是女鬼却忽地空中一转弯,飘进了镜子里…… 那边,金思羽正抱着甘雪纯大叫,道:“天赐,甘雪纯好像死了!” “没有死,只是暂时昏迷而已。”张天赐哈哈大笑,镇狱刀指着镜子,道:“夏梦瑶,你的日子到头了!” 金思羽听见张天赐大笑,自然一喜,叫道:“天赐,抓住那个女鬼了吗?” “放心,她已经入我瓮中,跑不了了。”张天赐缓步走向镜子,道:“我这样布置镜子,就是一个请君入瓮的设计。早就料到了,情急之下,她的第一个选择,就是躲进镜子里。” 两面镜子相对,相隔两米,但是此刻却在同时颤抖,保持着一致的频率。 “那你还不收了她,来救甘雪纯?防止夜长梦多。”金思羽叫道。 张天赐点点头,右手的镇狱刀缓缓举起,平放在两面镜子之间。 南边的镜子,渐渐停止了抖动,北边的镜子,却越抖越厉害,咯咯作响。 “夏梦瑶,我不杀你,跟我走吧。”张天赐取出天师收鬼幡,轻轻地搭在了镜子的上端。 镜子还在抖动,似乎就要随时爆裂。 张天赐一反手,将镇狱刀背在身后,左手捏了一个造型,指向镜面:“阳神返汝魂,阴灵返汝残。魂魄随我令,急急附灵幡。元亨利贞,魂魄归形——急急如律令!” 穿衣镜忽然停止了抖动,光影变幻,一个红衣人渐渐地出现在镜子里,身姿窈窕,弱柳扶风…… 虽然夜色昏暗,暧昧不明,但是张天赐依旧可以看到,那红衣女人的凄美面容。 “她、她就是当年被保安杀死的……夏梦瑶!”金思羽也悄悄走了过来,向镜子里看了一眼,低声说道。 “夏梦瑶,跟我走吧。”张天赐点点头,手指镜面,再次念咒。 穿衣镜再次抖动起来,女鬼受到催动,影子在镜子里向上飘升。 但是这女鬼显然心有不甘,四肢扭曲,在拼命抵抗收鬼幡对自己的吸力。 “别逼我动粗。”张天赐右手刀忽然挥出,向镜面上轻轻一拍。 第0054章 这是个意外 这一刀只是虚拍,镇狱刀并没有挨上镜面。 “啊……”惨叫声中,红衣女鬼自下而上,从镜子里冲出,消失在收鬼幡里。 搭在镜子上面的收鬼幡,受到冲击,竟然飘起了一尺高。 张天赐手长,轻舒猿臂,已经将收鬼幡抓在了手中。 金思羽松了一口气,问道:“成功了吗?” “成了,兵不血刃。”张天赐嘿嘿一笑,走向甘雪纯。 甘雪纯这时候还昏迷着,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墙壁,脸色苍白。 张天赐走过去,却又扭头避开目光,捂着鼻子,道:“金大美女,先把甘学姐的衣服整理一下,要不我又要流鼻血了。” 甘雪纯先前,因为鬼附身时的剧烈挣扎,所以前胸的纽扣崩开了,此刻还是那样,敞着上衣,略有不雅。 金思羽弯腰看了一下,略作整理,把甘雪纯的衣服向中间拢了拢,道:“钮扣掉了,我也没办法啊,里面不是还有小衣吗,将就一下吧。” “好吧!”张天赐忽然二指并出,点在甘雪纯的额头上,口中喝道:“咄!清清灵灵,壬癸朝真。三魂归体,七魄安宁。急急如律令!” 咒语一连念了三遍,甘雪纯忽然哎呦一声,缓缓地醒了过来。 张天赐收工,站了起来,检查自己的伤势。 伤势不严重,但是看起来挺惨,右肩被甘雪纯咬了一口,后脖子也被抓破了。鼻血流了不少,身上血迹斑斑,就像刚刚杀人回来一样。 金思羽找了一盏充电式台灯打开,上前扶住甘雪纯,问道:“喂,你没事吧甘雪纯?” 甘雪纯恍惚了一下,忽然看见自己被扯开的上衣,猛地一抱胸,惊叫道:“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这个……你问张天赐吧。”金思羽使坏,故意如此误导。 “张天赐,你对我做了什么?”甘雪纯立刻激动起来,冲着张天赐吼道。 “哎哟我的天哪!”张天赐叫屈,道:“甘学姐你还好意思问我?刚才你被鬼附身,一把抱住我,就要动粗用强,夺取我的童子身。幸亏我三贞九烈,抵死不从,才逃脱了你的魔掌!你看你看,我这浑身是伤,都是你留下的犯罪证据!” 甘雪纯一呆,张大嘴巴,惊愕地看着张天赐和金思羽。 张天赐委委屈屈,道:“金大美女是目击证人,你可以问她。” 甘雪纯尴尬地扭过头来,问金思羽:“金、金姐……是这样的吗?” “基本上就是这样吧,不过……我来的及时,打断了你们,要不这后果……难以预料啊。”金思羽语带调侃,扶着甘雪纯站了起来。 甘雪纯摇了摇脑袋,问道:“我刚才被女鬼附了身,那么……女鬼呢?” “女鬼被我收了,放心吧学姐。”张天赐整了整衣服,道:“通知大家,没事了。” 金思羽皱眉,道:“天赐,你上次看到一个白衣女鬼,一个红衣女鬼。这次不是只抓住一个吗,还有一个呢?” “那个白衣女鬼,不在这里,估计她也不敢来了。”张天赐指了指外面,道:“要是猜得不错,那个鬼东西,就在妖人……王德会的家里。剩下的事,只要问王德会,就可以清清楚楚。” “王主任?和王主任有什么关系?”甘雪纯错愕不已。 小礼堂里,张天赐用符水辨别妖人的事,甘雪纯并不知道。现在听张天赐把王德会叫做妖人,自然震惊不已。 “这事儿,明天再说。说的太多,你理解不过来。”张天赐拍了拍甘雪纯的肩膀,道:“甘学姐,你刚刚被女鬼附身,需要休息。” 甘雪纯皱眉点头,忽然一把抓住张天赐,问道:“不对啊,你不是说我戴上五帝铜钱锁,就万无一失百鬼莫近吗,为什么还被女鬼上了身?” “呃……学姐息怒,你那条铜钱锁,被我换了……”张天赐讪讪一笑,道:“不用你作诱饵,我实在引不出夏梦瑶。学姐这次功德无量,我一定表奏玉皇大帝,让他好好地奖赏你。” 甘雪纯一呆,从腰间解开铜钱锁一看,果然不是先前的那条了。 “又利用我,张天赐,你个王八蛋!”甘雪纯嗔怒地将铜钱锁砸在张天赐身上。 “学姐饶命,下次再也不敢了……不过甘学姐没有损失什么,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真的。”张天赐捏着两边耳朵,怯生生哭兮兮地求饶。 金思羽急忙过来劝解,道:“大家都有功劳,张天赐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甘甘,饶了他这一次吧。我们一起下去,还有正事要办。” 甘雪纯瞪了张天赐一眼,终于抱着胸,进自己原来的宿舍换了衣服,然后和张天赐金思羽一起走下楼去。 刚刚出了铜镜楼,郑瑞匆匆走来,面色焦急,低声问道:“怎么样?” “抓了一个,还有一个。”张天赐点点头,问道:“那个……王主任在哪里?我要见见他。” “他跑了,刚刚跑的!”郑瑞抓了抓凌乱的头发,道:“我正在请示上面,要不要发通缉令抓捕他!” “什么?他跑了!”张天赐震惊不已,一把揪住郑瑞的衣服,道:“你们怎么办事的,连一个文弱书生都看不住?” 郑瑞重重地唉了一声,道:“这是个意外,我们把他控制在校外的宾馆里,安排两个弟兄看着。他一开始也配合,谁知道就在前十分钟左右,他借着上厕所,从五楼的厕所窗户爬了出去,顺着下水管道跑了!” 张天赐愣了一下,随即叫道:“快去封锁他的住所,别让他进屋里!” “这个你放心,早有布置。”郑瑞嘿嘿一笑,手指学校的教职工宿舍楼,道:“他就住那边的教师楼,走,我们过去看看。” “走吧,宜早不宜迟。”张天赐一挥手,向着教师楼大步走去。 还有一个白衣女鬼,不能让她跑了。如果这个白衣女鬼,被王德会再次利用,又不知道会出什么状况。 甘雪纯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叫道:“喂,张天赐,我怎么办啊?” “那就跟着吧,跟过来看看热闹。”张天赐一回头,拉住了甘雪纯的手。 (这是第三更了,大家安静看书,文明催更。谢谢支持。) 第0055章 人偶 甘雪纯巴不得一起去看热闹,赶紧加快了脚步。 一行人急匆匆地赶往教师楼,进了楼梯,来到三楼的一户门前。 副校长李帅鹏和其他的两个校领导,还有郑瑞的人,早已经破门进屋了,检查了几个房间,正在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郑瑞一进门,眼神扫了一圈,便问道:“有没有搜查到什么?” “没有仔细搜索,只是看看有无别人。”郑瑞手下的弟兄说道。 郑瑞点点头,看着张天赐,等待张天赐的决定。 张天赐没说话,将厨房卧室和卫生间都看了一下,然后取出了寻龙风水尺。 众人都鸦雀无声,看着张天赐的行动。 这是一套两居室的房子,面积也不大,只有七八十平米的样子。 张天赐看着寻龙尺的探针,来到了入户门后面储物间门前。 “储物间检查过没有?”张天赐问道。 “没有。” “打开。”张天赐说道。 郑瑞应声而动,上前两脚,踹开了储物间的门。 但是打开一看,里面是个古董架,上面摆放着一些瓷器和铜件,一看就是不值钱的赝品。 “古董架后面,还有空间,把东西搬出来,再看看。”张天赐说道。 凭直觉就可以断定,古董架后面还有乾坤,因为架子摆放非常靠前。 同来的学校领导也点头,道:“对对,后面应该还有空间,这栋楼的储物间,深度都是两米的。” 郑瑞亲自动手,带着一个兄弟,小心翼翼地将架子上的假古董搬了出来。 再一看,这古董架子分为上下两部分,中间用螺栓固定的。 移开古董架子的上部,后面的场景,让众人都是一声惊呼! “有人躲在里面!”郑瑞大叫一声,拔枪在手,指向了里面的人。 众人也都纷纷躲向一边,防止里面的人冲出来。 “是死人,或者假人。紧张什么,大呼小叫的?”张天赐推开了郑瑞的手,凑上前查看。 只见古董架子后面,赫然站着一个身穿红色长裙的美女,头戴太阳帽,发梢染成金黄色,披在肩头。不过那美女的眼神不会动,是一具人偶。 “是夏梦瑶!”金思羽一声低呼。 “是个假人,应该是木头做的,把古董架子全部搬走吧。”张天赐说道。 古董架子的下部,随即也被搬走。躲在里面的人偶,完整地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张天赐上前,在人偶的身上摸了摸,又轻轻地敲了敲她的肚子,果然是木头做的,有锵锵的叩击声。而木偶的头发,则是假发。 “王主任怎么会收藏夏梦瑶的雕像?” “就是啊,这雕刻非常逼真,应该是王主任自己的手笔了,他的篆刻非常有名,没想到人物雕刻,也这么传神……” 学校里几个领导,议论纷纷,一片唏嘘。 张天赐却撩起了美女人偶的长裙,在她的腹部一番摸索,找到了一个暗格。 探手进去,张天赐从中空的人偶腹部,拿出一个小小的铜香炉出来。 “这是什么妖法?”金思羽低声问道。 “应该是利用木偶雕刻,对夏梦瑶进行招魂养魂的,具体的操作,我也不太清楚,等抓住了王德会,你们慢慢问吧。”张天赐说道。 金思羽想了想,问道:“能不能和夏梦瑶进行对话,先问一问?” “我试试,不过这里的人,不能太多,让他们都出去吧,你和甘雪纯留下来。”张天赐说道。 金思羽和郑瑞嘀咕了一番,郑瑞点头,带着自己的弟兄和学校领导们走了出去,带上了门。 张天赐在香炉里点起香,依旧放进人偶的腹部,然后又将收鬼幡取出,盖在了人偶的头上。 收鬼幡抖了抖,居然成功了,夏梦瑶的魂魄,顺利进入了木偶的身上。 “夏梦瑶,你现在可以说话了吗?”张天赐揭开了收鬼幡,问道。 “你要我说什么?已经落在你的手里了,随你便!” 这么嚣张?张天赐和金思羽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想不到。 “夏梦瑶,你也是个可怜人,为什么要在学校作恶,害死了那么多人?”金思羽站在张天赐的身边,说道:“我们好好说说话吧,说说你的事,行不行?” “我的事都知道,没什么好说的!”人偶肚子里传来声音,依旧是满满的戾气。 张天赐忍无可忍,手指人偶,道:“夏梦瑶,你嚣张什么?不听话,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念你死得可怜,又是一个小美女,所以我对你怜香惜玉,可是你还得瑟上了,蹬鼻子上脸是吧?” 人偶哆嗦了一下,没敢说话。 “我可怜你,你就是个小美女,我不可怜你,你无非就是一个死鬼!”张天赐哼了一声,道:“说,你都死了这么多年,杀你的保安,也已经伏法了,为什么你还留在人间,一再害人!” 人偶又颤抖了一下,道:“这、这都是王德会的事,和我没关系……” 甘雪纯忍不住,尖声说道:“不可能,王主任不会让你害人的!” “为什么不可能?他说过,只爱我一个人,其他的女人,在他面前都是没有生命的行尸走肉!”人偶的声音也大了一点,道:“王德会想一辈子和我在一起,就必须供奉我,用那些年轻女孩的魂魄,来供奉我!” “不会的,不会的,王主任不是那样的人!”甘雪纯流泪,拼命地摇头。 王德会在学校的口碑很好,给学生的印象也很好。甘雪纯的学生干部,是王德会提拔的,奖学金助学金,也都是王德会安排的。所以,甘雪纯觉得王德会是个大好人,不应该是一个幕后的杀人恶魔。 “甘学姐别激动,让她说。”张天赐扶住了甘雪纯,说道。 甘雪纯擦了擦眼泪,点点头,无力地靠在墙上。 “我说完了,这不关我的事!”人偶的肚子里,夏梦瑶的声音继续说道。 “你说不关你的事,我只想问问,人是你杀的,还是王德会杀的?”张天赐问道。 “是、是王德会……让我杀的,他供奉的时候,发过誓,宠着我一辈子,允许我做任何事!”人偶说道。 第0056章 天鹅肉 金思羽和甘雪纯面面相觑,没想到,王德会对夏梦瑶,竟然还有这么深厚的感情。 张天赐摇摇头,道:“你会坠入万劫地狱的,还有王德会。” “与我无关,都是王德会造成的!”人偶重复着这句话,把所有的责任,一起推给了王德会。 “看来王德会,是白喜欢你了。”张天赐叹了一口气,道:“我猜想,你是杀了那些女孩子,然后将她们的魂魄带回来,进行分拆吞噬,以维持自己的鬼命,对吧?” 人偶沉默了片刻,发声道:“王德会想永远和我在一起,只有答应我这么做。” “可是我不明白,你的下手对象,为什么都是漂亮女孩子?”张天赐又问道。 “这还不简单?因为那些丑八怪,我看不上,不想让她们影响到我的美貌。我选定的目标,都是那些说得过去的。”人偶傲娇地说道。 “闭嘴!” 张天赐气得脸色铁青,手中镇狱刀铮地一声亮了出来,喝道:“世间佳丽,不过是皮肉之表象,经春秋而衰;天下正道,礼义廉耻,才是圣人教化,与天地同存!自古以来,唯有品德高尚者,才得以流芳百世。没听说这里面有貌美如花,却蛇蝎心肠者!” 金思羽和甘雪纯同时变色,惊诧地看着张天赐,恍如见到了外星人。 一直以来,张天赐都有点污,嘻嘻哈哈没个正经模样。没想到此刻,张天赐突然正经起来,跟老夫子一样! 人偶感受到了张天赐的怒气,颤抖了一下,道: “长得漂亮,又不是我的错?大家都说我漂亮,男人都**辣地看着我,难道怪我?保安垂涎我的漂亮,而奸-杀我,难道是我的错?王德会喜爱我的漂亮,愿意供奉我,听我驱使,也是我的错?说来说去,我也是红颜命薄!” 夏梦瑶情绪激动,声音从人偶的肚子里传来,也带着无尽的幽怨。 甘雪纯受到这声音的感染,怜及自身,竟然眼圈一红,几乎要落下泪来。 但是金思羽却不受这女鬼的蛊惑,大叫一声,道:“夏梦瑶,这本来就是你的错!是你的高傲狂妄和无知,造成了你今天的悲剧!死而不知悔改,还在沾沾自喜,世上最愚蠢的女人,非你莫属!” 张天赐一愣,扭头看着金思羽,心里想,看来金思羽知道一些夏梦瑶的事。 “我的错?我长得漂亮怎么是我的错了?我有选择的权力吗?”人偶自然不服,激烈反驳。 金思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夏梦瑶,知道当年的保安,为什么会杀你吗?” “他垂涎我的美貌,还能为什么?”人偶说道。 “错,是你侮辱了他,伤害了他的自尊,才激怒他做出那种疯狂举动的!”金思羽喝断夏梦瑶,道:“那个保安向你表达,你把求爱信砸在人家脸上,还羞辱人家,说人家一个保安,看门狗一样的人,有没有这回事?” “我……”人偶顿了一下,道:“本来就是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难道不对吗?” 张天赐被气笑了,道:“难道是癞蛤蟆的错?人家想想也犯法?” 金思羽却摇头,道:“你当时完全可以婉拒,可以置之不理,但是你却狂妄傲娇至极,用最愚蠢的手段,给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如今死了这么多年,这份愚蠢,还没有丝毫改变。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人偶的声音一顿,却又哀哀哭诉:“我没错,我没错,你在胡说。我这么漂亮,我应该得到尊重……” 金思羽看着张天赐一耸肩,那意思,这女鬼入魔已深,没得办法了。 张天赐一笑,道:“你很漂亮吗?让我来看看你的真面目!” 铮! 话音刚落,张天赐手中镇狱刀劈出。 咔嚓嚓…… 人偶雕刻被劈得木屑纷飞,身首两断。 女鬼夏梦瑶受惊,啊地一声惨叫,从木偶雕刻中飘了出来,贴在储物间的后墙上,瑟瑟发抖! 虽然是魂魄之身,但是夏梦瑶看起来,的确很漂亮,眉眼盈盈,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现形!”张天赐又虚劈了一刀,喝道:“我就要看看你临死前衣衫不整的狼狈样子,看看你究竟有多么高贵漂亮!” “饶命……”女鬼惊惧已极,颤抖着跪了下来。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中!”张天赐并指向前,对着女鬼虚空一指。 “啊……”女鬼再也不能支持,身影抖了抖,现出了临死之前的样子。 果然丑陋不堪,衣衫不整披头散发,两只眼珠子凸了出来,嘴角带血,脸上挂满了泪水,写满了恐惧。 “去找个镜子来。”张天赐冲着金思羽扭头说道。 金思羽愣了一下,觉得有些不忍,但是终究进了卫生间,取下了墙上的镜子。 张天赐接过镜子,手中刀指定女鬼,让她看着镜子,冷笑道:“这样子,也叫漂亮?” 女鬼只扫了一眼镜子,瞥见镜子里的淡淡虚影,便低下头来,道:“我此刻被你……逼迫,自然……不漂亮。” 张天赐哼了一声,撤了镜子,道:“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女人的漂亮,是因为得到尊重。如果失去了别人的尊重,你就是一个丑八怪!” “我、我知错,我知错了……”女鬼伏地叩头,不敢再说自己漂亮的话了。 “好,听话就好。那个白衣女鬼,又是谁,现在在哪里?”张天赐问道。 女鬼微微仰头,道:“她、她就是前几天死去的苏云珊,已经被王德会拆了魂魄,让我吞噬了……” 张天赐皱眉,又问:“王德会的妖法,是从哪里学来的?” “这个不清楚,他是古汉语专家,好像是从一本古籍里学来的……”女鬼说道。 张天赐又哼了一声,一抖收鬼幡,将女鬼夏梦瑶收起。 那女鬼经过好几次重创,这时候毫无反抗之力。 折腾了一夜,这是天色刚亮,窗外天光朦胧。 金思羽看了看窗外,问道:“天赐,现在怎么办?” “铜镜楼的事,告一段路了。缉捕王德会,是郑瑞的工作。当然,你们抓住他以后,我还想见见他。”张天赐收了镇狱刀和自己的东西,说道:“现在我要回去睡觉,晚上,和你一起去桃林坟场。” 第0057章 一个一个来 金思羽点点头,打开了门,招呼郑瑞等人进来。 张天赐冲着学校领导一点头,带着甘雪纯转身而出。 这里已经没有自己的事了,张天赐也不想多呆,省的被人问来问去。 下了楼,甘雪纯一拉张天赐的手,将他拉到一边,低声问道:“天赐,那个白衣女鬼,真的被夏梦瑶……吃了?” “应该是吧,我也不确定。”张天赐说道。 “你不确定可不行啊,万一白衣女鬼,又杀回女生宿舍,那不是还要害人?”甘雪纯急道。 张天赐微微一笑,道:“这个不用担心,鬼魂的事,我比你懂得多。这个白衣女鬼,是非常低级的魂魄,就算逃脱了,也不构成危害。一旦失去调度,就会变成无头苍蝇,很快就会失去道行,不足为虑。宿舍楼里面,我会再做一些布置,保证今后太平无事。” “那、那就好……”甘雪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又道:“天赐,你刚才教训夏梦瑶的话,就是那句‘世间佳丽’什么的,说的太好了,太有正义感了!” 张天赐嘿嘿一笑,道:“我一直是个极富正义感的好青年啊,你怎么到现在才发现?” 甘雪纯突然脸一红,低声道:“希望你以后少污一点,保持刚才的正义形象。” “我一直保持正义形象,你会爱上我吗?”张天赐突然又换上了嬉皮笑脸的神色。 “又来?懒得理你!”甘雪纯嗔怪地斜了张天赐一眼,转身走向自己的宿舍楼。 张天赐一笑,看着甘雪纯的背影渐渐远去。 金思羽从楼上下来,走到张天赐的身边,道:“辛苦了一夜,我请你吃早餐吧。” “这是你们警方,对我的奖励?”张天赐和金思羽一起走向校外,一边问道。 “是我个人对你的奖励,和上面无关。你想找我们局里要奖励,估计也就是给你一面锦旗,上面四个烫金大字‘无敌神棍’,如果你觉得合适,我可以帮你争取一下。”金思羽说道。 张天赐撇嘴,道:“拉倒把,我还是要你的个人奖励好了。哪怕是一万光年外的一个飞吻,也能让我铭记到宇宙末日。” “噗……一个飞吻穿透一万光年,我还没这个本事。”金思羽也不生气,咯咯一笑。 两人边走边聊,上了车,直奔校外而去。 “吃什么?”金思羽问道。 “随便买点东西,带回江滨雅苑吃吧,我还要洗漱。”张天赐说道。 “也好。”金思羽点点头,降低车速,寻找路边的早餐店。 大学附近,有很多西式快餐店,金思羽停了车,随便买了点东西,就是今天的早餐了。 而且,金思羽也买了点洗漱用品,打算在703室洗漱一下。 回到江滨雅苑,两人分别洗漱,然后坐在餐桌边吃早点。 张天赐忽然一笑,道:“金大美女,我们现在这样子,还真有小夫妻过日子的温馨。” “是老夫老妻吧?”金思羽抬起眼皮,白了张天赐一眼。 “再过三五十年,就老夫老妻了。”张天赐抬头看着天花板,悠然神往,道:“那时候,我们白发如霜,身边儿孙成行。再回想今天的事,一定会觉得很甜蜜啊。” “甜蜜你就多吃点!”金思羽忽然起身,把一块面包塞进了张天赐的嘴里,道:“我回去洗澡睡觉,下午再来找你。” “嗯嗯……”张天赐一梗脖子,把嘴里的面包噎了下去,抬起手说道:“不如就在这里睡吧?” “不用了,别人会说我祸害小鲜肉的。”金思羽挥挥手,转身出门。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你祸害了,怕什么?”张天赐在身后大叫。 但是金思羽回头一笑,依旧挥手而去。 张天赐收拾了餐桌,洗了一个热水澡,关了手机睡觉。 …… 因为夜里辛苦,张天赐这一觉,足足睡了六个小时。午饭以后,外面的敲门声,才让张天赐醒过来。 张天赐以为是金思羽,便穿着短裤来开门,口中道:“时间还早吧,天黑以后才能去桃林坟场啊……” 可是打开门的瞬间,却见外面呼啦一下,涌进来十几个美女,都是学校里的学姐。 张天赐措不及防,嗖地一下子躲在了窗帘后面,大叫:“喂,你们干什么?我还没穿衣服啊!” 学姐们嘻嘻哈哈,围住张天赐,道:“张天赐,赶紧把铜钱拿出来吧,好汉不吃眼前亏,明白?” 那肆无忌惮的眼神和口气,似乎要把张天赐生吞活剥了。 “嘿嘿,原来是为了铜钱护身符的事?这好办,各位学姐别急。”张天赐从窗帘后面探出头来,道:“但是……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谁带你们来的?” 门外,唐杰一脸郁闷衣衫不整地走进来,冲着张天赐低头说道:“老大,是我带来的。可我也是没办法啊,是被学姐们强迫的。” 前天,唐杰代收了很多女生照片,结果答应的铜钱护身符却没有影子。今天,女生们抓住了唐杰,逼着他带路,将他押到了这里。 虽然铜镜楼里的女鬼,已经被张天赐抓了,但是女生们不明情况,依旧非常害怕,对铜钱护身符非常渴望。 “我就知道是你个汉奸带路的!”张天赐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喝道:“从我卧室里,把我的衣服拿来。” 唐杰急忙答应一声,取来了张天赐的衣裤。 张天赐躲在窗帘后面,穿好了衣服,这才走出来,笑道:“学姐们也太心急了,这种事,要一个一个来的……” “我先来我先来!”学姐们踊跃举手。 张天赐叹了一口气,道:“铜钱呢,现在真的没有。不过等几天就有了,大家别着急。我保证,每人都会有护身符的,要是没有,我就把自己赔给你们。” 铜钱还有二十枚,可是晚上去桃林坟场,还需要用到铜钱,张天赐自然不能拿出来。 “那究竟要等几天?你定个日子。”学姐们不依不饶。 “今天是周日,到下一个周日就有了。”张天赐想了想,说道。 学姐们很失望,纷纷撅着嘴巴,磨磨唧唧地不想走。 第0058章 中了邪 “要不这样吧,我先给大家一人一张护身符,可以确保大家一周的安全。一周以后,你们凭着今天的护身符,来找我领铜钱,好不好?”张天赐可怜巴巴地问道。 “好吧,就这么办。”听说有别的护身符,女生们立刻开心起来。 张天赐一笑,取出昨天剩下的黄纸,裁成巴掌大的小块,提起毛笔,蘸上朱砂水,笔走龙蛇,一口气画了十几道符。 等到纸符晾干,张天赐笑道:“哪,这道符咒非常厉害,大家贴身藏着,百邪不侵。” 女生们喜笑颜开,接过符咒,却又发愁,问道:“那究竟藏哪里才好?” “呃……折叠起来,藏到胸前的小衣里面吧,那里最保险,小偷都不敢向那里下手。”张天赐认真地说道。 女生们脸色一红,随后都转过身去,抬手到胸前,把符咒藏了起来。 “好了,各位学姐可以回去了,下周日,我们不见不散。”张天赐微笑着说道。 女生们又胡闹了半天,参观了张天赐房间的所有角落,这才结伴离开。 唐杰没有走,愁眉苦脸地看着张天赐。 “你还委屈了是吧?谁叫你把女生们带过来的?”张天赐一瞪眼。 “老大,我中了邪了,我觉得我活不了多久了。求求你,也给我一道护身符吧……”唐杰可怜巴巴地说道。 张天赐一愣,盯着唐杰看了几眼,问道:“你怎么中邪了,怎么知道自己活不久了?” “是这样,我发现前天晚上,被女鬼摸了一下之后,身上就带有黑气,腰部以下,全部都是黑的……”唐杰可怜巴巴地说道,一边就解开了裤腰带,把裤子褪了下来。 张天赐定睛一看,果然看到唐杰的后腰下面,皮肤上泛着黑色。大腿两侧,也是如此。 “老大,我觉得鬼气入侵,已经很严重了,你看我还有救吗?”唐杰几乎要哭了,问道。 “程招娣的鬼气,这么严重?”张天赐也郁闷,用手在唐杰的后腰上摸了摸。 随后,张天赐皱眉思索了一下,忽然大怒,一脚踹在唐杰的屁股上,将唐杰踹得踉跄了七八步。 “老大,你打我干什么?”唐杰提着裤子,哭丧着脸问道。 “谁告诉你那是鬼气的?”张天赐搓了搓手指,余怒未消地骂道:“那是你的短裤掉色,染在了你的皮肤上!换条短裤洗个澡就没事了,你大爷!” “啊?是短裤掉色?”唐杰一惊一喜,低头检查一番,随即一脸逗逼地大笑,道:“原来是短裤掉色,哎哟卧槽,吓死宝宝了!” “你妹的,世上人模狗样之辈成千上万,为什么我要和你这个逗逼做兄弟?”张天赐火冒三丈,挥手道:“给我滚!” 唐杰还不想走,却被张天赐抓着后衣领塞了出去。 打发走了唐杰,张天赐洗了一个头,开始准备晚上需要的东西。 忙碌了两个小时,终于搞定一切。 张天赐这才给自己泡了一杯茶,等待金思羽的到来。 这里有饮水机,有茶叶,有一切生活用品,还有红酒白酒,都是屋主王凯提供的。 傍晚时分,张天赐有些饿了,可是金思羽还没到。 正要打电话催促一下,金思羽却来了,同来的还有郑瑞。 “老大你好,我特意来感谢你。”郑瑞的手上,提着大大小小的包装盒,还提着一壶花雕酒,道:“我买了大闸蟹买了酒,今晚好好喝一杯。” “酒和大闸蟹留下,你可以走了。”张天赐说道。 郑瑞很顽强地挤了进来,在餐桌上布菜,笑道:“别这样啊老大,为了见你,我刚才特意洗了三遍澡。” “是啊,你看郑队这可怜巴巴的模样,就让他留下吧。”金思羽也笑着说道。 “留下他也没什么,只怕会耽误我们俩的好事。”张天赐无奈,坐到了桌边,挽起袖子,开始对付大闸蟹。 西风起,蟹正肥,这时候夏秋之交,大闸蟹正肥美。 三人围坐,一碟姜汁,一壶黄酒,两盘肥蟹,边吃边聊其乐融融。 “那个王德会,抓到了没有?”张天赐一边吃一边问道。 “没有,不过已经布网,正在抓捕之中。”郑瑞抬起头来,问道:“有没有什么方向,指点我一下?” “我只会捉鬼,不会抓人。”张天赐摇摇头,道:“我可以放出夏梦瑶,引王德会出来,但是太危险。夏梦瑶可是个恶鬼,分分钟可以搞出人命案子来。” 郑瑞点点头,略带忧郁。 金思羽吃相很优雅,抽空问道:“对了天赐,这个夏梦瑶,你打算怎么处理?” “送她走,让她去该去的地方。” “是不是阴曹地府?”金思羽又问。 张天赐点头,道:“差不多吧。” “真有阴曹地府这样的机构吗?”郑瑞问道。 “应该有吧。”张天赐模棱两可地说道。 “那真的有阎王和小鬼吗?他们都长什么样子?”郑瑞又问。 张天赐翻白眼,道:“你在自己脸上抹上锅底灰,去照照镜子,就知道小鬼什么蔓模样了。” 郑瑞咧嘴一笑,继续吃大闸蟹。 窗外天色黑透的时候,张天赐等人,也吃光了大闸蟹。 郑瑞洗了手,用牙签剔着牙,问道:“老大,据说你们晚上有行动,要我一起去吗?” “哦……先问一下,你凭一人之力,能打几个人?”张天赐问道。 郑瑞卷起衣袖,曲起胳膊露出上臂的腱子肉,道:“打三五个不成问题啊。” “那就算了,还以为你能打一百个人。”张天赐摇摇头,挥手道:“你回去歇着吧,不用你了。” 郑瑞无奈地一笑,挥手告辞。 张天赐却不急,泡了茶,请金思羽喝茶。 “我们什么时候过去?”金思羽看看时间,已经晚八点了。 “去早了没用,在山上呆着,孤男寡女的,别弄出事来。”张天赐一笑,道:“十点钟,从这里出发,十点半可到,时间刚好。” “我们在家里也是孤男寡女,你就不怕弄出事来?”金思羽飞了一个白眼。 第0059章 喜欢你的尖叫 金思羽说的倒是实情,在家里也是孤男寡女,而且气氛更暧昧。 “那就顺其自然好了,我这人,认命。”张天赐贼兮兮地一笑。 金思羽摇头,道:“怕你了。不过我发现了你的一个特点,越是在面临大战的时候,你越贫嘴。” “发现了就好啊,还不是怕你心情紧张,所以帮你放松情绪的?”张天赐想了想,又取出一张纸符,放出了桃林老鬼龚自贵。 这老鬼原本是收在收鬼幡里面的,但是昨晚,为了对付女鬼夏梦瑶,就把他转移到了纸符里。 老鬼被放了出来,很老实地站在墙角,低着头,一言不发。 “龚自贵,桃林坟场那里,你们平时聚会,都是什么时间开始,什么时候结束啊。”张天赐问道。 “一般都是从亥时开始,到丑时结束。”老鬼说道。 张天赐看了看金思羽,道:“你看,去早了没用吧。亥时到丑事,是夜里十一点到凌晨三点。那些老鬼也不傻,时间到了,才会出来。” 金思羽点点头,问龚自贵:“老前辈,我们打算去救回田晓荷的魂魄,你说……有没有把握?” 对于龚自贵,金思羽也保持着一份基本的礼貌,不叫老鬼,而是叫老前辈。由此可见,金思羽还是蛮淑女的。 老鬼还没说话,张天赐却一挥手,抢在前面,道:“金大美女,我要纠正你的说法。我今晚过去,是要扫荡那里的一群野鬼,然后顺便救回田晓荷。” “你要扫荡桃林坟场?”金思羽和龚自贵都吓了一跳,一人一鬼同时问道。 原本,金思羽以为今晚的任务,只是把田晓荷救回来。却没想到,张天赐所谋者大,胃口不小,竟然要扫荡那里的所有老鬼。 “怎么?不行吗?”张天赐微微一笑。 金思羽略一思索,道:“天赐,不是不行,而是太冒险啊。你想想,那天晚上,我们好不容易逃了出来,还丢失了田晓荷。今晚还是我们两人,又要救回田晓荷,又要扫荡全部老鬼,谈何容易?” 张天赐摇摇头,道:“救回田晓荷和扫荡全部老鬼,不冲突。你以为不扫荡他们,他们会放了田晓荷?那天晚上嘛,我是真的没有带法器,赤手空拳。今晚武装到牙齿,难道还怕了一帮孤魂野鬼?” “反正我只是一个菜鸟,打起来我只会尖叫。”金思羽说道。 “你的尖叫最好听,我喜欢。”张天赐意味深长地一笑。 金思羽脸一红,忍不住呸了一口。 老鬼龚自贵都觉得有点那啥了,微微侧身,装出非礼勿听的样子来。 张天赐看着龚自贵,又问道:“老鬼,那天晚上我在桃林坟场受到围攻,你们的鬼王有没有出来?” “没有,那天晚上鬼王不在,要不……你们想逃出去,恐怕更难。”老鬼说道。 “吹牛逼!”张天赐哼了一声,忽然道:“我现在就放你回去,你告诉你们的桃林鬼王,让他在子时三刻,等我去捉!” “你放我走?”龚自贵愕然不已。 “你放他走?”金思羽更是吃惊。 张天赐站起来,打开了阳台的窗户,用手一指,示意老鬼龚自贵自便。 老鬼迟迟疑疑地看了张天赐一眼,忽然纵身飘起,从窗户中钻了出去。 他真的走了,一点不客气。 “天赐,你是不是太托大了?”金思羽皱眉,道:“你把老鬼放回去,到时候,我们不是多了一个对手?对方不是多了一员大将?” 在金思羽看来,这个时候把龚自贵放回去,让他通知桃林鬼王做准备,简直就是昏了头了。 “他也算对手?姐姐把心安放在肚子里吧,天掉下来,我顶着。”张天赐淡淡一笑,挥手道:“走了走了,要上厕所就去上个厕所,别到了那里你又害怕,方便的时候要我给你站岗。” “……”金思羽脸色一红,瞪了张天赐一眼,起身走进了卫生间。 上战场之前,的确要清理一下内存,人在紧张害怕的时候,更容易三急并发。 等金思羽从厕所出来,张天赐也上了个厕所,然后提起背包,和金思羽一起出了门。 这时候,是晚上九点多。 金思羽驾车,一边问道:“天赐,你放了龚自贵,的确是艺高人胆大,有王霸之气,可是你真的有必胜的把握吗?” “就怕那些老鬼们,知道我的‘王八之气’会望风而逃,否则,我一定会全部扫荡,放心吧。”张天赐无所谓地说道。 金思羽不再说话,只管开车。 十点,轿车抵达江边金凤山的脚下。 天色很配合,似乎为了衬托桃林坟场的恐怖气氛,故意阴沉沉的。 偶尔一丝夜风刮来,也给人一种凉到骨子里的感觉。 山上的乌鸦,恰到好处地啼叫一嗓子,呱呱哀鸣,更是将这种阴森压抑的气氛,烘托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放眼四周,不见一个行人,只有树影招摇。 金思羽看了看黑黝黝的山顶,忽然打了一个冷颤。 “不是害怕了吧,金大美女?”张天赐问道。 “不是,你等等我……我去那边……有点事。”金思羽脸一红,转身走向山脚边的树丛里。 野外气温低,江边尤甚,导致了金思羽的身体反应。她担心上山以后更不方便,所以上山之前,先处理一下。 张天赐知道金思羽要去干什么,故意好心地问道:“你干什么去啊,要不要给你站岗?” “不用,你老老实实呆着就好!”金思羽没好气地说道。 张天赐耸耸肩,转过身来。 两分钟后,金思羽从树丛里走出来,问道:“这就上山吗?” “走吧。”张天赐点点头,抢在前面,寻路上山。 金思羽跟在身后,有点紧张,自然而然地扯住了张天赐的衣袖。 一路上,张天赐也不说话,但是走走停停,时不时地查看四周的动静,有时候,还会拿出寻龙风水尺摆弄一番。 就在要到山顶的时候,张天赐忽然停了下来,吸了吸鼻子,道:“怎么有血腥气?”(第三更) 第0060章 黑夜里的咸猪手 “不会吧?”金思羽也抽着鼻子,却没有闻见什么。 “啊……啊!”忽然间,山的那边,被风送来一声惨叫! 男人的惨叫。 寂静的夜里,这惨叫声拖着长长的尾音,又飘飘忽忽的,听起来格外瘆人。 “是山的那边,桃林坟场的方向……是鬼叫,还是活人?”金思羽听见了这叫声,顿时变色。 翻过这个山头,再向下走,就是桃林坟场。所以金思羽判定,这声音是从桃林坟场传来的。 “不是鬼叫,是活人的叫声。”张天赐又侧耳听了听,拉住金思羽的手向前跑去,一边道:“快过去看看!” “活人?难道是夜行的人在这里遇到了危险?”金思羽吃了一惊,跟着张天赐向前跑。 黑夜中山路难行,为了救人,金思羽不得不打开了电筒照明。 原来的计划里,张天赐是安排偷偷上山的,尽量不开灯。现在顾不上这么多了,因为那边的惨叫声还在继续,一声比一声凄惨,一声比一声恐怖。 两人一口气冲上山顶,不敢停歇,辨明方向朝着山腰处的桃林疾奔。 “啊啊……” 可是张天赐和金思羽没走几步,远处的惨叫声,再一次传来。 这一声过后,却再无声音! 张天赐听着不对,站住了脚步,低声说道:“不大对啊,人死了?” “可能是吧……对了天赐,是不是桃林坟场的老鬼们,故意设计,引我们过去的?”金思羽皱眉问道。 “应该不会,我们本来就要过去的,他们又何必来引?”张天赐想了想,道:“总之多留一个小心吧,关了电灯,放慢速度,走过去看看。” 金思羽点点头,关了电灯,扯着张天赐的衣袖,悄悄地向桃林坟场潜行。 夜风大了一点,从树木枝叶间刮过,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 张天赐一言不发,带着金思羽向前。 十来分钟以后,两人终于来到了桃林坟场的北部边缘。上次来查看,也是从这里进入的。 站在山坡上观望桃林,一片黑沉沉的,偶尔一两点鬼火,在桃林中一闪即逝。 张天赐吸了吸鼻子,低声道:“血腥气就在桃树林里,过去看看。” 金思羽不敢说话,紧紧扯着张天赐,不敢落后。 桃树低矮,晚上光线太差,在里面穿行,不是个容易事。 张天赐猫着腰,尽量避开桃树枝,向着桃林深处进发。 走着走着,前方的桃树稍微稀疏了一点,坟头相对多了起来。 张天赐在前,金思羽在后。 前面的张天赐突然停下脚步,同时弯下腰来,伸手向后一摆,示意有情况,让金思羽止步。 可是黑暗中,金思羽没看见张天赐的手势,没有刹住车,反而迎了上去。 无巧不巧的,张天赐的咸猪手,正好按在了金思羽的左胸上。碰上去以后,张天赐也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金思羽的肩膀,顺便抓了一把,往下按了按,想让金思羽蹲下…… “要死啊!”金思羽羞臊窘迫难当,打开了张天赐的手,低声喝道:“拿开你的咸猪手!” “啊?我碰到哪里了?”张天赐这才知道抓错了地方,回头道:“抱歉啊金大美女,不是故意的。”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金思羽余怒未消,提起膝盖,在张天赐的屁股上猛地一顶。 金思羽虽然娇弱无力,但是这一招恰到好处。 张天赐弯腰扭身的时候,自然是下盘不稳的,冷不防被顶了一下,不由得向前一栽,脑袋撞在前面的坟头上,口中一声卧槽。 看见张天赐狼狈出丑,金思羽这才忍不住一笑,道:“张天赐,这是你家老祖宗的坟墓吧,怎么上来就磕头?” 张天赐爬起来,一回身,两手按住金思羽的肩头,低声道:“别打情骂俏的,蹲下来,有情况!” 看见张天赐说得郑重,金思羽也不敢再开玩笑了,蹲在张天赐的身边,躲在坟头后面,低声问道:“什么情况?是桃林鬼王来了吗?” 张天赐没有作声,两手按在坟包的肩部,左右扭头打量。 金思羽也紧张起来,跟着张天赐左看右看,却什么也没看到。 张天赐缩回来,从腰间取出寻龙尺,组装在一起,转动探针来查看。 这寻龙尺可以折叠,平时,张天赐就挂在腰间。 探针无声地转动着,忽然倒转了两圈,指向西南。 张天赐和金思羽一起看向西南,只见西南方十几米外,桃树后面,隐隐约约看见一个黑影躺在地上。 “是死人,说不定就是刚才惨叫的那个……”张天赐说道。 “死人?”金思羽吃惊,低声问道:“要不要用电筒照照看?” “不用,跟我来。”张天赐收起寻龙尺,拉着金思羽的手,猫着腰向那边的黑影而去。 两人小心翼翼地向前,脚步踩在地上,悄无声息。 越往前走,血腥气越浓郁,连金思羽也能闻见了。 “果然是死人。”张天赐走到黑影身边,蹲下来查看情况,道:“是个男的。” 依稀的夜色里,可以看到,地上躺着的是一个中年男子。 这男子身材较壮,留着平头,一身黑衣,脚上打着绑腿,腰间还挂着一个空了的匕首皮鞘。 只是这男子死得很恐怖,衣衫褴褛,胸前皮**开,血迹斑斑血肉模糊,脸上同样布满血痕,左眼里面眼珠子没了,只剩下一个血窟窿。 虽然有点面目全非,但是还可以看到这男子脸上的恐惧表情。临死之前,他一定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经历了非常恐怖的场景。 张天赐伸手在那人的肋下摸了摸,低声道:“身上还有温度,才死不久……” “他是什么人,为什么死在这里?”金思羽皱眉问道。 “金大美女,你是仵作啊,分析这些问题,不是你的专业吗?”张天赐低声说着,一边站起来,扭头观察四周。 “法医只是分析死者的死因,不是调查死者身份的。” 金思羽犹自打量着地上的男尸,自顾自地说道:“从伤口上看,这人是被抓死的。伤口多,杂乱无章,可见临死之前,他也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第0061章 挖坟盗尸配阴婚 张天赐依旧在观察四周,将金思羽的话听在耳朵里,问道:“那么你觉得,这人是被什么东西抓死的?九阴白骨爪?” “这个……”金思羽打了一个冷颤,道:“死者的伤口,都集中在胸部以上,腿部以下无伤痕,应该不是野狼野狗干的。难道、难道就是龚自贵说的……肉僵干的?” 老鬼龚自贵上次交代过,桃林坟场的地下,有两个不成器的肉僵。 “聪明,我也觉得是这样。”张天赐又蹲下来,低声道: “鬼杀人,一般不会弄出这么多的伤口。野兽杀人,也不可能杀而不吃。人都放倒了,总要啃几口的吧?再根据你刚才分析的伤口位置来看,杀人的,只能是僵尸一类的东西了。但是僵尸杀人,伤口四周会发黑,会肿硬。死者的伤口,会很快停止流血。但是这个死者的伤口,又和被僵尸杀死的人不一样。你看,他的伤口肿硬不太明显,还在流血……” 张天赐头头是道地分析着,金思羽作为法医,听到这些专业相关的东西,更是津津有味。 而且,金思羽还理论结合实际,时不时地在死者伤口上按一按,检查检查。 张天赐指着死者的脸部,道:“还有一点,僵尸是喜欢咬人的。但是这家伙的身上,没有发现咬痕。” “你的意思,不是僵尸干的?那凶手到底是什么东西?”金思羽困惑地问道。 “应该是诈尸或者起尸。”张天赐想了想,说道。 金思羽惊悚了一下,问道:“诈尸,这么厉害?” “厉害不厉害,等一下找出来,就知道了。”张天赐看看四周,道:“那东西肯定还在这片坟场,我们四处找找。” 金思羽点点头,道:“顺着死者的血迹,或许可以找到源头,找到搏斗的第一现场。” 以金思羽的专业眼光来看,这男子显然是被追杀至此的。顺藤摸瓜,或许可以找到一开始搏斗的地方。 “好,就这么办!”张天赐看了看地上的男尸,仔细辨别方向,向南方搜寻而去。 黑夜里,血迹难以发现。好在张天赐的鼻子好使,可以循着血腥气追寻。 摸摸索索地向前,张天赐低声说道:“这男的,只怕也不是好东西。一身夜行衣,打着绑腿带着匕首,显然是有备而来的。估计不是好人,鸡鸣狗盗之徒。” “是啊,同感。”金思羽附和了一声,突然用手一指右侧,低声道:“那边还有个死人!” 那里有个人形黑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看到了。”张天赐站住脚步,回头看看先前那具男尸的方向,道:“看来是个团伙啊,死者一定是一伙的。” 两人悄悄走过去,检查地上的黑影。 这也是一个中年男人,不过是个瘦子。 这家伙的死相也难看,和先前的差不多,血肉模糊,而且都是抓痕,没有咬痕。但是他身边不远处,却散落着一把工兵铲。 “是个盗墓贼?”金思羽拾起工兵铲,皱眉说道。 工兵铲是盗墓贼的必备工具,所以金思羽才做出这种判断。不是盗墓的,干嘛要带着工兵铲,来到这片坟场? 张天赐没说话,站起身看看四周,道:“前面有破坟,杀人的东西,或许就是从那里出来的。过去看看。” 金思羽点点头,提着工兵铲,跟在了张天赐的身后。 这把工兵铲,小巧趁手,刃口锋利,倒是可以做武器,所以金思羽便带了过来。 没走两步,金思羽果然看见,前面有一座坟头被摊开了,不注意,都看不到这座坟的存在。 “小心啊,防止坟里面有东西。”金思羽在张天赐的手心里捏了捏。 “没事,应该不在坟里了。”张天赐放慢脚步,缓缓走了过去。 夜色昏暗,但是近距离的话,还可以看清楚这座坟墓的情况。 这是一座下葬不久的坟墓,坟头摊开,都是新土。 坟墓里一具大红棺材,已经被撬开,里面除了一床红绸子被单和一个枕头之外,空无一物。 没有尸体,没有骨灰盒,更没有珍贵的陪葬品。 张天赐蹲下来,随手摸起坟边的碎土,在手里捏了捏,又凑到鼻子下来闻,道:“死者下葬,不超过四十九天。坟土带有尸气,是肉身下葬的。” 然后,张天赐站起来,纵观这片坟地的布局,又道: “这座坟,葬在主坟的下面,偏向右部。根据江南的丧葬风俗推测,墓主是一个年轻的已婚女人。根据现场来看,两个死者不是盗墓贼,而是盗尸贼。现在的女尸行情见长,据说,已经卖到了十五万以上。” 盗女尸配阴婚,是屡禁不绝的一种现象。为了钱,便有那些无耻之徒,铤而走险,干起了这种伤天害理的勾当。 有些恶徒,把死去几年的女性尸骨,都偷挖出来,贩卖给需要配阴婚的人家,牟取暴利。 张天赐认为,这是两个盗尸贼,想挖出棺中女尸,贩卖出去。但是这两个家伙作恶到头,遭到报应,死在了这个女尸的手下。 “好厉害,这都能分析出来。”金思羽赞了一声,问道:“这两个盗尸贼,也是倒了八辈子霉,竟然撞上了女尸暴起。可是这女尸,又去了哪里?” “找找吧,不会太远的。”张天赐把手里的碎土丢在地上,说道。 “好,找找看。” 金思羽一转身,却突然一声尖叫:“啊——” 因为金思羽看到,在自己的身后,正站着一个全身红衣的女人! 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金思羽和张天赐的身后,一点先兆都没有! 那女人面色惨白,似乎抹着厚厚的粉。 但是这张惨白的脸上,却又有点点血迹,而且双唇殷红滴血,双眼红光闪动! 她的左脸颊上,还有一道二寸长的血口子,皮肉外翻,里面白骨森森,却不见流血——事后金思羽才知道,这女人脸上的伤痕,是和盗尸贼在搏斗中,被匕首或者工兵铲划出来的。 “快躲开!” 张天赐也同时看到了这个红衣女人,一愣之后,冲着金思羽一声大喝,并且抱住了金思羽,扭身向后一甩! 第0062章 同棺共枕 因为张天赐知道,这全身红衣的家伙,就是杀了两个盗尸贼的女尸。 而且这女尸就要发起攻击了,如果不避开,下一刻,金思羽的身上,就要多出几个血洞来。 如果不凑巧,被女尸的手指插在咽喉处,那可真的要出人命。 果然没错,女尸恰在此时,抬起了双手,双脚跳起,双手向前猛地一戳! 金思羽此刻,已经被张天赐抱住,并且转移了位置。 但是张天赐却把自己的后背,全部卖给了女尸。 好在张天赐的背后,有个背包。这个背包充当了盾牌,挡住了红衣女尸的凌厉攻击。 但是女尸力量惊人,虽然没有戳破张天赐的背包,却将张天赐和金思羽,推得向前一栽。 这时候的金思羽,正在惊恐之中,死死地抱住了张天赐。 张天赐被女尸从身后一推,脚下不稳,卧槽一声大叫,带着金思羽一起向下倒去! 说有多巧,就有多巧。 张天赐和金思羽拥抱着,向前扑起,双双跌落向那具敞开的棺材里! 金思羽在下,张天赐在上,就这样毫不犹豫地倒了下去。 张天赐知道,这样跌下去的的话,会把金思羽压到骨折吐血,急忙用左手紧紧抱住金思羽的细腰,腾出右手在棺材沿上猛地一抓,同时弓腰收腹,减轻砸下去的力道。 砰…… 从发现身后的女尸,到两人一起跌落棺材,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哎哟……”金思羽口中轻呼了一声,后脑勺刚好垫在了棺材中的枕头上。 “卧槽……”张天赐也惨叫了一声,觉得腰都折了。 好在护花成功,金思羽没有大碍,从跌落棺材的声音中,张天赐可以判断出来。 “没事吧金思羽?”到底还是不放心,张天赐问了一声。 “我没事……”金思羽扭了一下身子,道:“注意身后那东西!” 张天赐不等吩咐,早已经侧身扭头,来观察身后。 这一看,却见那红衣女尸,也向前一跳,双臂前伸平举,直直地向棺材里倒了下来! 大概这女尸,对张天赐和金思羽的雀占鸠巢非常愤怒,所以追杀不停——这是我的棺材,你们躺进来,算怎么回事? “我靠,还来!”张天赐急切间不得起身,一眼瞥见支棱在棺材边的棺材盖,一把抓住,奋力一扯! 咔…… 沉重的棺材盖竟然被张天赐扯了过来,盖在了棺材上。 砰! 棺材外,传来一声闷响,应该是女尸的攻击,被棺材盖挡了一下。 “哎哟……你压死我了……”张天赐身下的金思羽一声闷哼,艰难地说道。 刚才张天赐奋力扯动棺材盖,自然会给身下的金思羽带来压力。 张天赐急忙用胳膊撑住自己的身体,同时侧身给金思羽腾出空间,道:“暂时安全了,别怕。” 但是一个棺材里面,能有多大的空间? 虽然张天赐尽力贴向一边,但是依旧和金思羽挤在一起,非常密切地、面对面挤在一起。 金思羽奋力地扭了几下,终于侧身而卧,急道:“那东西还在外面,怎么办啊?” 砰砰! 棺材外面,传来一记一记的碰撞声,很显然,是女尸在不屈不饶地攻击。 “别怕,等我找东西来……收拾她!”张天赐扭来扭去,想把身后的背包取出来。 法器都在身后的背包里,必须取出来,才能对付女尸。如果空着手出去,说不定会被女尸一招秒杀。 可是这样一扭动,更让金思羽觉得难堪羞臊,骂道:“喂,张天赐你蹭来蹭去地干什么?又在占我便宜!?” “谁占你便宜了?我在拿法器!”张天赐继续扭动,一边没好气地说道:“你刚才不也在我身上扭来扭去?这棺材里面就这么大的地儿,我不在你身上蹭来蹭去,去哪里蹭啊!” “别叫,我来帮你!”金思羽也知道张天赐说的是事实,于是干脆放下羞臊,紧紧抱住张天赐,伸手到他身后的背包里摸索,一边问道:“要什么工具,快说!” 砰砰…… 女尸还在外面,不知疲倦地攻击着,十指齐张,一下一下戳在棺材板上。 “枣木剑最好,或者是一根绳子,有小拇指粗细的绳子……”张天赐不动了,让金思羽帮忙拿工具。 “枣木剑……好像断了!”金思羽在张天赐的背包里摸索,问道:“长剑断了,短剑还没断,短剑行不行啊?” 刚才女尸戳中张天赐的后背,将两把长剑一起戳断了,张天赐还不知情。 “啊?长剑断了?”张天赐心里叫苦,道:“那就短剑吧,短剑也行啊,总比没有好!” “哦哦,短剑来了短剑来了,对了……你要几把短剑?”金思羽手忙脚乱地掏出两把短剑,交给了张天赐。 “一把就够了……”张天赐接过短剑,心中稍定,说道:“哎……你别在我身上蹭来蹭去的,听我说。” “谁在你身上蹭来蹭去了?有屁快放!”金思羽羞臊,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好好好,我放……你听着。”张天赐仰脸看着棺材板,道: “女尸的攻击非常机械,一下一下,很规律的。我们一起抬脚抵住棺材盖,寻找女尸攻击的间隙,然后用力将棺材盖向右顶开。记住了,是用力向右,你现在听我口令,等我喊到三,就一起用力!” 金思羽继续扭动,调整身姿,将大长腿抵在棺材板上,大叫:“记住了,听你口令!”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也不怕女尸听见,因为女尸不具备人的思维,没有灵智。 张天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定下神来,观察女尸的攻击节奏。 砰,砰,砰…… “一二三,使劲!”张天赐突然一声大喝,脚板抵住棺材板,猛地向右一推。 吱吱! 棺材盖被成功顶开,眼前的光线顿时一亮。其实不是很亮,但是相对刚才的盖棺状态来说,还是亮了许多。 “嗬嗬!” 就在棺材盖被顶开的这个瞬间,那一具红衣女尸,也正伸着两手,居高临下地向着棺材扑到,口中同时嗬嗬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