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龙套的逆袭》 第一章郭巨侠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终南山,又名太乙山、地肺山、中南山、周南山,简称南山,是秦岭山脉的一段,西起陕西宝鸡眉县,东至陕西西安蓝田县,千峰叠翠,景色幽美,素有“仙都”、“洞天之冠”和“天下第一福地”的美称。 山上的全真道也称全真教和全真派,被天下奉为“太上玄门正宗”,该宗嗣太上老君遗教,秉东华帝君演教,承正阳帝君钟离权和纯阳帝君吕洞宾二祖传教,开宗于重阳全真开化辅极帝君——王重阳。以“三教合一”、“全精、全气、全神”和“苦己利人”为宗旨,即使此时元宋交战,生灵涂炭,依旧香火鼎盛,禅音高唱。 自华山论剑,王重阳力压东邪西毒,南帝北丐,夺得天下第一以及绝世武林秘籍九阴真经之后,全真教的名声更是攀上了又一个高峰,但是好景不长,王重阳英年早逝,虽然留下了七个得意高徒,但是终究难以为继,虽然在宗教界依旧执牛耳,但在江湖上 却逐渐名声下落。 鹿青笃抱着胳膊,远远地看着全真七子,不,现在只有六子了,谭处端早就被欧阳锋杀了,临死的时候还吟道:“手握灵珠常奋笔,心开天籁不吹箫。”嘿,你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当然是不吹箫的了。 谭处端死了,全真六子结天罡北斗阵,呵呵,真是破风卷残云,说是比武,感觉就是在比谁更烂,当然了,鹿清笃现在也没资格鄙视别人,他才刚刚穿越了三天,入门的全真剑法还没熟悉呢。 他打着哈气,看着霍都带着一帮乌合之众在重阳宫四处放火,反正也不是自己家的财产,烧了也不心疼,救苦救难,普济世人的菩萨,眼睁睁看着一帮萨满教的异教徒在眼皮子底下放肆,依旧屹立不动,这世上真的还有神鬼么? 菩萨没等来,倒是来了一位庄稼汉打扮的罗汉,然而就在这么会功夫,霍都和达尔巴联手之下已经将郝大通打成了重伤,鹿清笃实在无语,要说霍都的功夫强过全真五子其中一个或许还有可能,但想要在全真五子围攻下依然毫无误伤,并且反杀,那是白日做梦。 但偏偏这种事就发生了,哎,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天罡北斗阵本来是王重阳给七子量身打造的,缺一不可,运转之间,难免有所窒碍,威力大减,而且还拉低了六子的平均武力,这才被霍都得手。 远处走来一人,鹿清笃暗自鼓掌,好了大家可以领便当退场了,这场的主角来了,啪啪啪,郭靖郭巨侠,素衣灰面,脸上堆着皱纹,额,如果不是看过小说,他还真以为这就是一个普通的乡间老农呢。 金大师的武侠小说里,如果反派内力高深,那么肯定是要太阳穴高高鼓起的,但是对于正派,好像从来没这么说过,看来形象对一个人的正邪划分很重要啊。 嗯,果然,郭巨侠一出场,六子全都兴奋了,大腿来了,霍都小虫子可以滚了,不过这只讨人厌的虫子很没有自觉,非要称量称量郭巨侠的武力值,然后就是郭靖扯动霍都的胳膊,霍都想抽走,可惜没本事,只能乖乖认输,并立下了十年之约,于是这帮子刚刚被烧了房子,惊扰祖师的牛鼻子们就都欣然同意了! 没有一个跳出来大喊,********,不可放虎归山的!鹿清笃对此真是无语了,难怪反派那么多,搞破坏失败的代价太小了啊。 接着就是郭巨侠领着未来有一只大鸟的杨过和丘处机认亲,杨过的老爹,杨康曾经拜在丘处机门下,虽然没学到什么成绩,但怎么说也是徒弟,他的儿子自然就是徒孙,他不能收,否则乱了辈分了,只能拜在赵志敬门下。 以前每每看到这里,鹿清笃就有些无力吐槽,这就是金大师故意让杨过在全真教待不下去啊,要知道赵志敬的武功虽然不差,呵呵,真的不差,郭靖自己说的,要不然他也不会让杨过拜师。 但是赵志敬其实是王处一的弟子,跟丘处机的关系其实还差着点,丘老道的弟子是尹志平(金大师后来改成甄志丙了,我就不改了),嗯,可能金大师觉得假如杨过拜师尹志平,然后日后他非礼了小龙女之后,师徒两争女人这个场面有点太美,所以故意让他拜了赵志敬。 当然了,这都是鹿清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丘处机也没那么无聊,去设计一个 一点武功不会(他自己认为)的毛头小子,只是却便宜了赵志敬,这个看面相就是个小腹鸡肠,野心永远大于能力的牛鼻子。 鹿清笃暗暗下了决定,啥时候学了全真心法,全真剑法,有了自保之力,就赶快离开吧,待在全真教受赵志敬的欺负,大爷我穿越是为了干毛啊? 一通事完,郭巨侠心满意足的下山去了,只留下杨过孤零零的站在山路上,无语已凝噎,而身后,赵志敬笑脸狰狞,鹿清笃无可奈何。 鹿清笃蛮以为赵志敬就是个没事拿棍子,有事用剑捅的暴徒,可没想到,好几天过去了,他对杨过居然熟视无睹,甚至连骂几句都没有,每次都是冷冷的哼上一声,鹿清笃对此很无奈,你一个山羊胡的中年大叔,傲娇个毛线啊? 杨过自小没了父亲,不对,他就没见过父亲,母亲又去世得早,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他人很机敏,但是自身却很敏感,一个人对他好不好,他能通过言语,态度感受的出来,所以他对赵志敬的态度也是越来越差。 不过对鹿清笃,杨过就很和善,毕竟并没有发生原著鹿清笃带人绑了他的事,双方也没什么仇怨,再加上岁数差不多,稍稍示好,杨过就把鹿清笃当做不错的哥们。 事实上,原著里,杨过之所以逃离全真教,转投古墓派,就是因为每个月的比武较技,他只在赵志敬那里学了全真口诀,而没有心法配合,练不出内力,结果在被打伤之后,爆种使出了欧阳锋交给他的蛤蟆功,打伤了他的对手,自知此事难以善了,这才奔逃的。 赵志敬为啥不交给杨过全真心法?原著上说是赵志敬怕他学功夫太快,超过自己,制不住他,我对此真是呵呵了,就这白板武功的秘籍,还指望修炼速度能多快?世界环法自行车冠军骑得再快,也比不过一个普通的司机开的最便宜的夏利。 算了,这个不提了,都是满满的BUG,跟自带主角光环的人,说这些都没用,但是赵志敬为啥这么忌惮防备杨过?因为两人有过口头争执,而且还动了手,当然了,天性傲气十足,狂的没边的杨过同学是被揍的那一个。 敷药都是鹿清笃做的,这些伤口,看的他都有些眼晕,杨过更是恨的咬牙切齿,但是也无可奈何,打又打不过,除了嘴上骂两句过过瘾,暂时也没辙,全真教儒释道三教合一,对于师长前辈,极其尊重,打骂只是疼爱你的一种方式,别说还手还嘴了,不服气都不行。 宋朝律法(清朝的,借过来用用)上就有,咧兄一眼,杖打八十,就是做哥哥的骂几句,弟弟不爱听,也没还嘴动手,就只是白了哥哥一眼,到县官那,必须杖打八十,更何况是更高一辈的师傅。 赵志敬估计当时动手的时候也是懵逼的,不是,我就骂几句出出当时在你伯父那受的气,怎么这小子还要动手? 小矛盾慢慢积累,就变成了大仇恨,杨过自此之后,对赵志敬更是冷眼相加,他的性格决定了这是一个悲剧式的主角。 杨过不聪明么?神雕里面,单凭智慧,他无论是反应速度,学习能力等等,无一不能占到前五的位置,但是他性情孤傲敏感,不屑于和他人搞好关系,没错,就是他人,不是她人,霉的,你看神雕里,哪个有名有姓的女孩子和他关系不好? 就特娘的一个郭芙,砍了他的胳膊,结果结婚了之后,对杨过还是念念不忘,卧槽,杨过同学,你把对女人的耐心有一半用于人情往来,社会处事上,你也不会一辈子过得那么惨。 可怜之人必有必恨之处,没有哪个人的悲惨是无缘无故,杨过的悲剧也是一步一个脚印,自己作的,鹿清笃也劝过他,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就认个怂能咋滴,赵志敬最多也就是骂你几句出出气,你就非得跟孙猴似的,一不做二不休的推倒人家的人参果树么? 先把武功学了,剑法练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等以后功夫高了,搓扁捏圆,还不都你说了算么?杨过对此很是鄙夷,傲气的抱着胳膊:“除非他赵志敬来给老子认错,想让我低头,门都没有。” 鹿清笃只能呵呵了,天不早了,我还是赶紧练我那套七七四十九式全真剑法吧。 第二章杨过为什么会杯具 PS:新人新书,求支持。 第一剑,张帆举棹,柔橹不施,小楫轻舟,苕溪垂纶,扁舟一叶,大江似练,沧波万顷。 练习剑法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武器是身体的延伸,最基础的境界也得是如臂使指,想哪打哪,要是一个不慎,砍到自己,那就搞笑了。 事实上,练习武技,最开始要先练掌,再练拳,最后才能练兵刃,你看哪个小说里主角练了几年独孤九剑或者别的高超剑法,你就可以骂人了,还有丢了武器,就束手就擒的,那就更扯淡了,手上的功夫都没有,还提什么武器啊。 练掌练拳,本身就是为了锻炼自身对于手掌,手腕的掌控力,当自身感觉可以驾驭武器的时候,才能接触。 全真派入门拳法就是全真大道拳,刚柔并济,辅助全真心法,齐头并进,功效非凡,好吧,以上都是赵志敬的自我吹嘘,其实也就和少林派的基础拳法罗汉拳差不了多少,招式简单,对于内力的要求很低,是给新入门的弟子们熟悉本门武功风格和套路的。 在鹿清笃的印象里,中国的武功大多花哨,表演的意味多于实战,但那其实是近现代社会之后的事了,古代的武功可不是这样,尤其是王重阳创建的全真教,这个南宋的秀才因为见到金人侵入中原,屠戮百姓,一怒之下,投笔从戎,组织抗金义军。 虽然碍于形势事败,但是一腔热血,永远不散,在创立全真教之后,整理了自身武学,留下了这些秘籍,由于他早年的经历,这些招式当中既有道家虚无缥缈的精髓,又带着杀伐果断的气息,拳打掌动,使人热血上头。 与练习拳法剑术招式不同,练习内力就要慎重的多,初练习者因为经验不足,不仅要有长辈高人在一旁指点,还要严把时间关,多一分钟都不行,否则轻则心气浮躁, 血液跳动,难以自制,重则走火入魔,气海受创,此生再无前进的资格。 古墓里那个寒冰床为什么被无数同人作者视为挂逼们的神器呢?就是因为只要在那上打坐修炼,每天可以两倍甚至三倍,而不用考虑任何不利的事,这个简直跟鸣人学了多重影分身术一样啊。 每天早上餐风饮露,跟着一帮子道士在大殿上滥竽充数,念念有词,随后就是练习掌法剑术,晚上练习内力,如是两个月很快过去了。 这一天,鹿清笃刚刚练习完拳法,正打算回自己房间抄抄符箓,好歹也是道士,不能砸了这个饭碗,转过弯去,看到赵志敬正和杨过大眼瞪小眼,孤傲的杨同学始终坚持自己的底线,不道歉,老子没错! 鹿清笃对此也没什么说的,依着古代的观点,现在的赵志敬一点错都没有,师徒如父子,你爹骂你几句,打你一顿,你不忍着,你还闹脾气,这是忤逆知道不?即便是郭靖或者他娘穆念慈在这,也说不出什么来。 但杨过就这么个性格,不服软,大不了鱼死网破,老子烂命一条,怕啥的,反正这世上也没人怜我爱我了,这件事只能说谁也没错,但是日后赵志敬逼着只学了口诀的杨过参加动辄伤筋死人的大比,那就是他的不是了,你可以不教,但是你想害死人家,这就有点过了。 没说的,鹿清笃赶紧跑上前:“哟,师傅,师弟,怎么?都在等我么?那我可真是荣幸啊!” 杨过嘿嘿笑,在这全真教,也就鹿清笃能让他笑脸以对了,赵志敬板着脸,捋着山羊胡,在杨过那丢失的师傅威信,他也只能再鹿清笃这找点安慰了,没办法,杨过的伯父是郭靖,惹不起啊,当然了,这还是次要的,关键他师公是自己的师叔丘处机,这可是个刚烈性急的汉子,要是知道自己杀了杨过,估计自己也活不长了。 嘿,赵志敬也很无奈,就这么个玩意,除了打几拳,骂几句,除此之外,你还真没辙,人家背景强啊。 赵志敬干咳道:“你这孽徒,不思上进,为师问你,全真心法练到第几层了?” 鹿清笃很无语,我才刚开始学好么,不过态度很重要:“回师傅的话,第一层已经小成,相信再有几天,就能第一层大成了。” 赵志敬斥道:“你得意什么?为师当初在你这个岁数,早就是第二层了,哼,算了,掌教在大殿宣讲道义,你们两个都跟为师来吧。” 他转身就走,鹿清笃也不生气,杨过却气得手脚发抖:“他算什么,小鹿,你已经很努力了。” 鹿清笃捂着杨过的嘴:“别叫小鹿了,我现在都不敢照镜子了,同样都叫小鹿,我这个长相简直对不起我的名字啊。” 杨过:“?????” 神雕里的全真六子给人的感觉很废柴,但其实历史上,这七位都是一派的开山祖师,威名赫赫,例如全真教第二代掌教,马钰,他就是日后遇仙派的祖师,著有《神光璨》、《洞玄金玉集》,而且百度上对他的介绍很有意思,说他能文能武,尤其擅长跳民族舞,呵呵。 丘处机也很不凡,止杀令这种政治色彩很浓的传说咱就不说了,但他也是龙门派的开山祖师,北京白云观,一直到现在还在供奉丘处机,王重阳临时的时候就说,丹阳已得道,长真已知道。吾无虑矣!长生、长春则犹未也,长春所学一听丹阳,命长真当管长生。 可见这两位,武功咱先不说,在道学上的成就绝对不凡。 另外马钰马掌教绝逼是个有意思的人,射雕里,丘处机和江南七怪打赌,看谁培养的徒弟更厉害,他不知咋想的,生怕郭靖赢不了,不能狠狠的打全真教的脸,于是千里迢迢,远上漠北,送上金雁功和全真心法。 呵呵,不知道该咋评论,可能他脑洞比较大,想着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两头下注,不管谁赢了,都是我全真教的武功厉害,你们江南七怪都是渣渣,不过郭靖确实对马钰哥几个很尊重,以师礼待之。 马钰和丘老道讲得天花乱坠,地涌金莲,鹿清笃和杨过听得是昏昏欲睡,不能自持,两个十来岁的孩子哪懂这个啊,就像现在大学里的哲学,记住行,可是理解不能啊。 道,不仅是修炼的准则,更是人生的感悟,每个人的道都不一样,别人的道,只能借鉴,并不能抄袭,就像是武功,每一个成名的高手都要有属于自己的绝技,光是学习那些成名的武功还远远不够。 足足讲了一下午,丘老道也可能真的快得道成仙了,全程不喝水不停顿,令人不禁想要鼓掌给他轰下台,约莫到了申时的时候,他这才停止了语言轰炸,挥挥手让大家退去。 转回山路的时候,赵志敬带着鹿清笃和杨过,迎面过来几个黄毛孺子小道士,一个个神态高傲,腰佩长剑,看起来像是上山修行的富家子弟。 其中一个带头向赵志敬行礼:“弟子们见过师叔!” 赵志敬很有派的缕着胡子:“嗯,几位师侄是哪位师弟的门下啊?” 赵志敬在全真教第三代底子里不仅武功最好,而且岁数最大,直接说师弟,也没什么错。 带头的恭敬的答道:“弟子张清万,师从掌教座下,莱芜真人。” 莱芜真人?赵志敬想了一下:“可是志仁师弟么?” 带头的慌忙点头,赵志敬笑道:“不错,志仁师弟内力高绝,听说最近又跟随丘师叔学了本教至高掌法,履霜破冰掌,想来日后超越我这个师兄,不在话下。”说到这,他的眼神很冷峻,但也很无奈。 王处一虽然在武林中号为铁脚仙,威名赫赫,但是性子仁弱,尤其是近些年,道行大进,对于人情世态更是不太看重,所以他这一支在全真教内实力很弱,门人也少,像他赵志敬这么些年了,还只是靠着一套全真剑法厮混,他的师弟什么申志凡,崔志方等等就更不用说了。 带头的沉默不语,这个时候他哪敢接话,惹怒了眼前的师叔,一顿教训那还是轻的,不过身后却有不怕死的,一个油头粉面的不客气地说道:“师叔在每年的大比上都占据头名,也该让让了。” 赵志敬寒声道:“你说什么?” 带头的吓了一跳,不怕死的梗着脖子叫道:“我师父的武功也是不差,师叔要是不信,不妨让我和您的徒弟比试比试。” 赵志敬看了鹿清笃和杨过一眼,眼下是争面子的时候,杨过那三脚猫的功夫绝对不行,输了丢的可是自己的脸。 鹿清笃没等赵志敬说完,一扭身站了出来:“你是哪里的臭小子,敢跟我师傅这么说话,来来来,让道爷教训教训你!” 不怕死的冷哼道:“就怕你没这个本事!” 鹿清笃拔剑刺出,又快又急,毫无招式可言,看的赵志敬眉头深皱,剑招就是攻击的套路,讲究以组合剑技的方式,以最简单的方式击败对手,你连套路都没有,疯了一样的胡打胡杀,白白浪费力气,怎么可能会赢呢? 不怕死的也并非是嘴上功夫,他入门也有两年多了,全真心法最近已经练到第二层小成,自信心暴涨,这才出言挑衅。 第三章漫漫寻古墓 PS:新人新书,求支持包养。 鹿清笃其实是个很胆小,惜命如金的人,做事之前,没有七成以上的把握,他是绝不会出手的。 就像眼前突然跳出来比剑一样,他其实刚才也在犹豫,当然了,依赵志敬的性格,这一战是逃不掉的,所以只能考虑如何赢了。 两剑相交,鹿清笃就觉得虎口微麻,显然这个小子内力比自己要强,剑招连贯之间比自己还要熟练,那么自己的胜机在哪呢? 懒驴打滚,狼狈的躲过刺过来的长剑,鹿清笃喘着粗气,看起来很是疲惫,不怕死的更是得意,这小子不过如此么,下一招,就定胜负吧! 月满西楼,不怕死的挥动长剑低喝道,这是一着有进无退,有死无生的剑招,看起来他很有信心,一剑解决这场战斗,鹿清笃身子微侧,一招张帆举棹,由下而上,直刺不怕死的手腕,他无奈只得弃剑。 呼,鹿清笃笑了笑,很简单的一个策略,示敌以弱,也不需要解释什么,事实上,他的体力直到现在还有**分在,可能是穿越的金手指,他总感觉自己的体力之悠长远胜常人,尤其是随着内力的提升,体力上限还在不断的增加。 赵志敬很是开心,他得意的捋着胡子:“志仁师弟的弟子确实也很不凡,日后我会继续让清笃上门讨教的。” 张清万赶紧拉着不服气的师弟们,低眉顺眼,点头称是,赵志敬冷哼一声,带着杨过和鹿清笃离开了。 身后,不服气的师弟们叫嚣道:“师兄,那小子不过是侥幸赢了一招半式,你怕什么的,咱们再随便上一个,都能赢了。” 张清万斥责道:“别再丢脸了,输了就是输了,都给我回去,以后有的是机会。” 回到庭院,赵志敬得意的放声大笑,引得四周的师兄弟驻足观看,鹿清笃无奈的关上门,杨过则鄙夷的看着赵志敬。 半晌,赵志敬欣慰的说道:“清笃,你今天做得很好,狠狠地削了志仁师弟的面子,为师很开心,你在修炼上有什么疑惑,就讲出来吧。” 当然有了,虽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但是有些前辈师傅的经验之谈,还是必不可少的,还有一些道教专业术语,别的人看,就跟看天书一样,梅超风拿着九阴真经都练不了,就因为她不懂一些术语,什么姹女婴儿,天葵地煞,天门勾地津,四季红花乱。 杨过无聊的在一旁抠脚,全真大道拳鹿清笃也交给他了,但是老练一套拳,时间长了他都有些乏味了,但是他本身没有内力,金雁功和全真剑法暂时还没法学,鹿清笃倒是有心偷偷将全真心法交给他,助他练出内力,但是鹿清笃自己在内力方面还是个需要人指点监督的半吊子,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能力。 月上柳梢。 鹿清笃偷摸的和杨过溜出庭院,来到半山腰的凉亭,这会也没什么香客了,偶然有几个巡夜的道士,但也不理睬他两,都是自己人,盘查什么啊。 打开纸包,里面是烧鸡,黄酒,这是鹿清笃借自己管理杂务,什么挑水劈柴之类的便利,让行走山下,负责采买的道士偷偷带上来的,有这种需求的人有很多,全真教内的富家子弟很多,比如如今的马钰掌教,人家还是带着媳妇出家的。 像这些富家子弟来到全真教拜师学艺,想要修炼成仙,求真访道的估计没几个,多数还是抱着混个资历,抱个大腿,学点武功的想法,让一向锦衣玉食,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他们每天吃苦耐劳,忍饿挨饥,这怎么可能呢? 当然了,偷着买,别被师傅师叔们发现也就得了,否则,最轻的处罚也是不尊教规,打上几十板子,入教拜师之后,可就是全真教的人了,死走逃亡各安天命,家里人可管不着了。 杨过吃的很欢实,自打上山以来就没见过荤腥,二两黄汤下肚,他的舌头就有些打颤:“小鹿,师,师兄,我杨过,没谢过谁,真的,真,真的,要不是你,我可能早就在这全真教待不下去了。” 鹿清笃很是无语,这酒量也太差了吧,这可是米酒啊,而且你看这浑浊度,估计还没啤酒劲大呢,半瓶啤酒的量你小子都没有啊? 很无奈,本来还想着赏花赏月赏秋香的,只能半途而废,中途折返了,回屋里跟周公接着喝吧。 缓缓吐气,鹿清笃睁开双眼,有些小兴奋,第一层终于大成了,从此以后,也就不需要行功之时有人一直在旁边监督了,老是看着赵志敬那张脸,实话实说,最近食欲都不怎么好,人都瘦了两斤。 对于鹿清笃的内功进展,赵志敬还算满意,关键还是那句话,你看顺眼的人,无论做什么都顺眼,不顺眼的人,干嘛都不顺眼。 神雕世界里,其实有两门内功的价值,是被大大低估的,一个是金**国师的龙象般若功,还有一门就是全真教的全真心法。 龙象般若功作为金大师给大反派开的外挂,威力其实大的没谱,金轮第二次出山的时候,将这门神功只练到了第十层,已经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一个人硬抗东邪,南帝,老顽童,生生挨了一击,居然只是浑身一软。 这门神功共有十三层,每多练一层,身体就会多增加一龙一象之力,鹿清笃闲而无事的时候,常在遐想,倘若有人能练到第十三层,那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直接变身无敌绿巨人浩克? 全真心法作为全真教的筑基心法,不仅中正平和,日后改修其他神功都没任何隐患,而且进境神速,郭靖在漠北练了两年,内力提升飞速,江南七怪还以为他练了什么邪功呢,当然了,这七个二货眼光也不咋地,他们的惊讶就像乡间老农好奇皇上用的是不是金锄头一样,可笑而又无稽。 但是王重阳最早也是练习的全真心法,后来内力深厚,全真心法不足以再提升自己,这才从全真心法当中提炼升华出了先天功,所以说,全真心法可以看做先天功的弱化低配版,天下第一练得内功心法,次得了么? 全真心法从第一层如何跨越到第二层,算是修行路上第一个障碍,有的人日夜冲关,有的人妙手偶得,有的人天赋异禀,有的人资质愚笨,求助师长。 鹿清笃也没想直接冲关,第一层刚刚大成,先不着急,慢慢积蓄些内力,所谓基础越牢,成就越高么。 夜半更深,鹿清笃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脱下夜行一套,准备钻进被窝,黑暗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咳,鹿清笃吓了一跳,扭头一看,杨过正好整以暇的抱着胳膊。 “这么晚了不睡觉,小鹿,你去哪了?” “没,晚上吃的太饱,去仰天池溜溜弯消消食,这么晚了还不睡么?” “哎,你猜,巡夜的师兄们,现在睡了没有,要是知道有个小道士,晚上不安分,到处乱跑,会咋样?” “嘿,得了,道爷我去了一趟山下,呐,那个包里有我刚买的烧鸡,本来准备明天吃的,拿去吧!行了吧?” “嘿嘿,早点拿出来不就好了么?”杨过得意的啃着鸡腿。 鹿清笃无奈的摇了摇头,脑海里却在脑补出来的地图上打了个叉,来到全真教的第一天,他就想着找到小龙女所在的古墓,当然了,看妹子是顺带的,主要还是为了古墓的那部分九阴真经。 这可是离他最近的神功秘籍了,先天功什么的,估计十年以内都够呛,全真七子自己都没练,你还指望人家拿出来给你? 而且鹿清笃感觉先天功就跟明教的乾坤大挪移一样,内力不够的话,强练非但成不了,还有可能把自己搭进去,杨逍同学就是很好的反面典型。 九阴真经就不一样了,射雕神雕倚天三部曲里,无论是郭靖,黄蓉,杨过,小龙女,还是周芷若他们接触九阴真经的时候,武功都不算太好,内力也就是个二流水准,他们练得,鹿清笃自然也练得。 另外古墓里那篇九阴真经可是比总纲更宝贵的易筋锻骨篇,总纲说白了就是一篇武学论文,还是科学院士级别的,你让鹿清笃这小学生去看,字或许能认识,但意思么,就嘿嘿嘿嘿。 易筋锻骨篇就不一样了,它就像是少林达摩传下来的洗髓经和易筋经,老少咸宜, 男女不限,而且还能改善自身资质,譬如天才练功,一个周天一个时辰,郭靖一个周天要来一天,谁的速度快?资质高了,内力增加的速度快,恢复的速度也快。 不过愿望是好的,自打学习了金雁功之后,鹿清笃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上山也不费劲了,他就开始在终南山附近搜索,这古墓到底在哪嘞? 首先,不可能太远,杨过大比之后,遁逃出了全真教,他又没内力在身,跑了时间不长,就碰到了孙婆婆,这怎么可能远得了? 而且王重阳在世的时候和林朝英是比邻而居,这要是远的,你一个山头,我一个山头,那还比毛线的邻啊? 第四章争端 说是不远,但搜索了半个月也没找到一点蛛丝马迹,不过金雁功倒是很顺利的练到了第一层大成,身轻如燕。 一个纵跳,鹿清笃自己估摸着,怎么也得有两米,呵,这要是还在前世,扣篮跟玩一样,而且跑的也更快了,脚下一点,飘出去两三米。 金雁功学成者,可空中凌空行走三十七步。凌空直上三尺,可谓惊世骇俗、当世无与伦比,日后武当派的梯云纵或许能略胜一筹。 不过令鹿清笃无语的是,赵志敬在传授他金雁功的时候,还愤愤不平的表示,修行金雁功最为成功者,不是祖师爷王重阳,而是郭靖,他甚至能够骇人听闻的凌空直上数丈,赵志敬当时就骂道,马掌教这老糊涂就是要给外人教最好的。 鹿清笃揉着眼睛,那是人家内力高深,强行催发的好吧,同时给你们一辆自行车,你丫自己骑不动还怪别人有风帮忙? 这一天,趁着赵志敬去给香客们算卦蒙钱,杨过被罚柴房跳水,鹿清笃纵身一跃,离了庭院,偷摸的向后山潜去。 一路经过三鹰柏,楼观台,太乙池,来到圭峰山,鹿清笃上次就是搜索到这里,啥?古墓后的水潭怎么不找?别提了!终南山地质绮丽,最不缺的就是水潭,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转过弯来,便听到师兄们口中高冠瀑布飞流直下三千尺的轰鸣声,而在瀑布上游,有一个车厢潭,清澈见底,但是越往上走,水越深,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暗流能通向古墓。 嗯,偷偷的做了个自己才认识的五角星记号,鹿清笃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不着急,现在有全真心法在手,先练着,给自己打好基础。 回到庭院的时候,忽然听到外边传来一阵嘈杂声,鹿清笃很纳闷,赵志敬虽然在同辈弟子里声望很低,但是好歹也是三代大弟子,全真教内,除了七子,他谁都不怵,还真没哪个不怕死敢在他门前撒野。 打开院门,鹿清笃脸色立时黑了下去,杨过此时涨红着小脸,被十几个道士团团围住,他高声叫着:“我没错,凭什么让我道歉。” 围住他的道士一个个凶神恶煞,挥着拳头:“不道歉就打死你,你这无父无母的野种。” 杨过大怒,父母一直都是他心中最大的忌讳,抡起一根木棍,向四周横扫,一个躲闪不及的道士立刻被砸中了脸,他嗷的惨叫一声,栽倒在地,一旁的人顿时炸了锅了:“这野种打伤了清仁师弟,大家一起上,打他!” 杨过挥着木棍,只是三两下就被人夺了去,他毕竟身上没有内力,众人一拥而上,将他制住,杨过披头散发,依旧大骂道:“几个以多欺少的牛鼻子,有种的就杀了老子。” 一个酒糟鼻冷笑道:“小子,我们家可是世代的捕快,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你那眼珠子也甭滴流乱转,我知道你在等鹿清笃那个小胖子,我们人多,他就是来了,也没用。” 鹿清笃抱着胳膊,气极反笑道:“是么?我来了,真的没用么?” 酒糟鼻一个激灵,说归说,作为赵志敬的徒弟,鹿清笃也算是四代弟子第一人了,别的不说,最起码礼数上,不能有丝毫怠慢,否则告到执法弟子那里,一顿板子是少不了的。 众人赶忙行礼:“见过师兄!” 鹿清笃冷哼一声,指着杨过,寒声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酒糟鼻愤愤不平的说道:“师兄,你不知道啊,这小杂种不好好劈柴,居然还敢戏弄我们师兄弟,我们对他百般劝阻,他就是不听,反而变本加厉,我们无奈这下,这才擒住了他,你看清仁师弟,就是被这小杂种打伤的。” 杨过能是心甘情愿被冤枉的性子么,他按耐不住,激动地吼道:“小,师兄,我没有,我本来在好好地劈柴,是他们突然聚在一起,打散了我劈的柴,我气不过,上前理论,结果就是一阵辱骂,我这才动手的。” 酒糟鼻嘿嘿笑道:“师兄,无论事实如何,我现在想教训这小杂种一顿,你该不会不同意吧?” 四周的人越围越多,不过也都是远远地看着,王处一座下弟子不多,这些闹事的都是他第二个徒弟申志凡的弟子,这个人在三代弟子里,比之赵志敬的武力稍差一些,但也很有限,所以一直对赵志敬占据三代弟子第一人的事,耿耿于怀,时不时的闹点事出来,当然了,表面上大家还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 鹿清笃心中大怒,面上却笑道:“当然不会,你实力强,杨过实力弱,他打不过你,活该被教训。” 酒糟鼻笑的更开心了,杨过却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鹿清笃,不过随后他又笑了。 鹿清笃继续说道:“那现在呢,我实力强,你实力弱,我也想教训教训你了。” 酒糟鼻皱着鼻子:“师兄可要想清楚了,可不要自取其辱啊。”他的岁数比鹿清笃还要大上几岁,自认为无论内力还是剑法都要强于眼前这个小胖子。 鹿清笃洒然一笑:“倘若我技不如人,那我们师兄弟两个就活该被欺负。” 第一层 酒糟鼻嗤笑一声,不愿再回话,拔剑而立,出招极稳,双剑相交,鹿清笃心中大定,此人的内力和他一样,都是大成。 前几天,他还要示敌以弱,但是今天么,鹿清笃冷冷一笑,快剑如雨,急如星火,丝毫不在意飞速下降的内力和体力,这也是他这几天想到自己在同等级对手当中的绝对优势,同样的体力,百米跑的速度和十公里马拉松的速度,哪个更消耗体力,不言自明。 普通人,或许能用百米跑的速度坚持五百米,但是鹿清笃现在足足可以坚持五千米,是普通人的十倍,这也就意味着,鹿清笃可以随时保证自己长时间处于最快的攻击速度,而非只是一瞬间的爆发。 对剑的酒糟鼻越打越心急,卧槽,这还是人吗,怎么越打越快,为了挡住鹿清笃的剑,他的体能消耗也很大,而现在仅仅过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他已经感觉自己虎口发麻,双腿抖的跟B站的小电视似的。 这在双方拔剑之前,酒糟鼻是绝对没有想过的事,普通人对战么,慢慢加快速度,然后找到良机,一击必杀,哪有一上来就疯了一样的,而且最关键还坚持这种恐怖的速度那么久。 当啷一声,长剑落地,鹿清笃剑尖直指酒糟鼻的喉咙,一丝寒意顺着后背涌上心头,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师兄饶命,师兄饶命啊!” 鹿清笃嗤笑一声,收回长剑,随后冷冷的看了一眼还押着杨过的众人,众人惊慌失措,一个个逃也似的,离开杨过身边。 杨过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一瘸一拐的走到鹿清笃身边,后者皱着眉头问道:“你的腿怎么了?” 杨过恨恨的说道:“人多,也不知道被那个混蛋踢了一脚,感觉有点麻。” 鹿清笃点了点头,随后眼角散发寒光:“说,是谁踢得?”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说话,鹿清笃呵呵笑道:“好,很好,既然没人愿意承认,那我就代志凡师叔,好好教训教训你们,也好让你们知道什么叫长幼有序,兄弟有别。” 酒糟鼻气的大骂:“李青叶,你这混蛋,还不赶紧滚出来,你想害死我们啊。” 一个鹰钩鼻的家伙指着自己,瞠目结舌:“我?师兄,不是我做的啊!” 众人好像一下子明白过来,纷纷指责道:“李青叶,你这混蛋,除了你还有谁会下这黑手,就是你!” “没错,这小子家里是干牙行的,心黑如墨。” “师兄,就是他,我亲眼看见的。” 鹿清笃冷哼一声,众人赶忙闭上嘴,他用剑鞘指着酒糟鼻:“你,既然你看见了,他是如何欺负我师弟的,那你就在那个李青叶身上给我来个原景重放!” 酒糟鼻有些不情愿,鹿清笃呵呵一笑,举了举自己的长剑,酒糟鼻吓了一跳,慌忙跑到李青叶身边,狠狠地一脚踹了过去,李青叶也不敢躲,只得乖乖忍着,砰地一声被踢了出去,捂着肚子嗷嗷的惨叫。 看着酒糟鼻谄媚的眼神,鹿清笃忽然觉得一阵恶心,摆了摆手,他说道:“都滚吧,没得扰人清修!” 酒糟鼻带着人,拖着李青叶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灰溜溜的逃走了,四周围观的人看的发笑,他们更是脸蛋涨得通红。 跑了一阵,酒糟鼻狠狠的盯着庭院:“玛德,这笔账,老子绝不会这么算了!” 身后几个狗腿子也叫嚣道:“就是,师兄,你说怎么报复!” 酒糟鼻皱着眉头:“咱们是没办法,不过可以上报师傅啊,清仁师弟这张脸可是杨过那个小畜生打伤的,他可赖不掉!这回,最少也是一个同门相残的罪,可是要赶下山的!” 第五章文过饰非 回到庭院,杨过有些迟疑的问道:“小鹿,我们这样,不要紧么?”他虽然聪慧异常,但终究还只是一个未经风浪的半大小子。 鹿清笃摆了摆手:“放心吧,一切有我。” 杨过很感动:“谢谢你了,小鹿,这一阵子都是你帮我,我杨过真是。。。” 鹿清笃无语的打断道:“行了,都是朋友兄弟,说这些干什么,好好练功,我虽然能护得了你一时,但是也护不了你一世啊。” 杨过轻轻颔首,心中暗自下了个决定。 过了一会。 鹿清笃狠狠的推开房门,屋内的赵志敬破口大骂道:“你这孽徒,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你修的什么道?” 鹿清笃有些无语,咱两到底谁慌张啊,你看你急头白脸的,那手底下藏什么呢,洞玄子三十六式?双修秘籍啊!看不出来,老赵你还挺闷骚的啊。 慌里慌张的给赵志敬赔了个不是,鹿清笃继续说道:“师傅,不好了,出事了,申志凡师叔想要抢您的大弟子之位了!” 赵志敬一愣,随后斥道:“胡说八道,这大弟子之位又不是物件,他申志凡怎么抢?” 鹿清笃忽悠道:“师傅,你糊涂啊,他处处打压您,让您的威信扫地,从此全真教再没人听您的,那您这大弟子之位不就名存实亡了么,这要是日后马掌教驾鹤西归, 想要在三代弟子里找出一个继任者来,您到时候哪还有那个资格啊?” 赵志敬一惊,事实上,直到现在他也没做过全真掌教的梦,因为这事离他太远了,马钰虽有小恙在身,身体不老好的,但是筑基修道,想必再活个十来年应该不成问题,你让赵志敬一个人现在就考虑十几年后的事,这个不太可能,也没有那个反派一出生就想着毁灭世界,一统江湖的。 不过鹿清笃这么一提,他立时惊醒,是啊,我现在是三代弟子第一人,武功属我最高,资历就我最老,虽说人缘差点,但我可是王处一的弟子,虽然不是掌教一系的,但也算根正苗红啊,日后这掌教的位置,舍我其谁啊。 他越想,心中越是火热,渴望越是剧烈,楞了一下,赵志敬问道:“你刚才说申志凡怎么了?” 嘿,没往心里去啊,鹿清笃翻了个白眼:“辰时的时候,申师叔的几个徒弟,故意来咱们这找茬,给杨过打的都没人样了,围观的师兄弟们都看见了,哎呦喂,师傅,咱们的脸算是丢尽了!” 赵志敬大怒,好贼胆,打狗还得看主人呢,申志凡这小子居然还敢派弟子堵上门了,真是欺人太甚。 他愣了一下:“杨过就白白挨打了?他倒是不是心疼杨过,而是觉得要是这两徒弟压根没还手,那真可就丢脸丢大了。 鹿清笃挠了挠脸:“那倒也不是,弟子一时气不过,将一个叫清仁的师弟打了一顿。” 他还没说话呢,咚咚咚一阵敲门声,鹿清笃赶忙拉开房门,进来一个小道童,是王处一身边伺候的,也是他的远方亲戚的子侄,道童稽首道:“赵师兄,祖师让你带着你那辆高徒,去见他。” 王处一经年累月的修习道藏,平实弟子们想主动求见,都很难有机会,怎么今天主动召见?赵志敬有些纳罕,轻声问道:“明月师弟,师傅召见我,可是有什么事么?” 明月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赵志敬随手拿起一块玉佩,塞到他手心里,鹿清笃看的一愣一愣的,这家伙还挺有钱的啊。 明月这才笑道:“我临出门的时候,祖师十分震怒,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祖师刚刚见了申志凡师兄。” 赵志敬心中了然,甭问啦,申志凡那孙子恶人先告状啦,他心中冷笑,好好好,正好借此事,看看在师傅心里,谁更重要。 带着杨过,师徒三个跟着明月来到王处一居住的山洞,嘿,要不说这位得道成仙呢,有房子不住,就要住这阴冷潮湿的山洞,当然了,冬天太冷了也就搬回去了,没修炼成,直接冻死了,好像不太划算。 王处一虽然岁数不小,但是精神很不错,脸蛋红扑扑,鹤发童颜,不过此时却板着脸,一脸的怒火,他们全真七子,自从拜在王重阳座下,没斗过嘴,没红过脸,即使意见不同,也是少数服从多数,谨守礼节,平生最见不得就是兄弟倪墙,窝里斗。 神雕里的王处一好像不咋地,但是历史上他也是一派祖师,因为隐居在昆嵛山烟霞洞修行,所以就叫嵛山派,多讲理的名字。 赵志敬三人行礼后,王处一指着一旁垂首的申志凡沉声道:“志凡刚才向我禀告,说你的两个徒弟欺负同门,倚强凌弱,可有此事么?” 赵志敬拱手道:“禀告师傅,事确实有,然则,却与志凡师弟所述刚好相反,是他的徒弟恃强凌弱,您瞧,杨过打得浑身青紫,几乎无行动之力。” 申志凡大怒:“师傅,大师兄这是。。。” 王处一冷哼一声,震得众人双耳嗡嗡,鹿清笃双目微眯,心中的骄傲顿时消散大半,全真七子里倒数的王处一都这么厉害,那第一的丘处机又是何种风采?亏得自己前几天还看不起这位师爷,真是夜郎自大。 王处一抖动拂尘:“真相到底如何,让两个弟子自己说,你们退下。” 赵志敬和申志凡唯唯诺诺,点头称是,申志凡后退之时,狠狠地瞪了一眼鹿清笃,威胁的扬了扬下巴,一副三角眼更是隐蔽的寒光四射,威胁警告的意思不言自明。 鹿清笃趁势上前:“师祖,不必再召唤那位师弟了,一切都是弟子的错。” 赵志敬和杨过一惊,这时候不咬死口,你诚实个毛线啊?申志凡则是得意的心中暗笑,不过是个黄毛小儿,果然经不得吓唬。 王处一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好,你既然主动错误,老道我也就网开一面,不必赶你下山,就让负责戒律的弟子打上一百大板,然后劈柴挑水三年,你可服气?” 鹿清笃面无惧色:“弟子服气,只怪弟子尘缘未了,俗情不断,活该受罚。” 王处一一顿:“哦,你有何尘缘未了啊?”额,老道士你挺八卦的啊,额,人家屁股底下坐的就是八卦的蒲团。 鹿清笃一脸失落道:“弟子出生那年,家乡大旱,又遭刀兵之灾,父母双亡,偶然碰到一位师叔,发了善心,将我抱上全真教,这才苟延残存,然则这十几年,我却始终未能斩情灭性,一心求道,方才与申师叔几位高足发生口角争端,清仁师弟辱及杨过师弟父母,我一时不忿,昧了道心,强出手。” 王处一大怒:“胡闹,那个告诉你修道就要斩情灭性,你父母莫说是死了,就是活着你也要好生供奉,我全真教三教合一,虽禁女色,可却不禁人伦,父母生恩,养恩,哪一样不比天大?” 鹿清笃诺诺称是,申志凡更是得意,好了,这件事就算定性了,赵师兄的威名也算是被我打压了,日后上位未必只是个梦了。 谁料想,王处一继续说道:“清笃,你因为被人辱及父母,这才出手,这是对的,倘若老道我在场,非但不阻,还要补上一脚呢!”呵,您这铁脚仙,补上一脚,不死也得残废啊。 申志凡顿时感觉师傅这个态度不对啊,他话没说话,赵志敬已经跳了出来:“师傅,既然如此,那清笃的罪过?” 王处一捋了捋胡子:“清笃的罪,其情可悯,但是有过不罚,那可不成,这样吧,清笃就禁足半个月吧!另外半个月后,清笃到我这仙霞洞内,我有事吩咐你。” 赵志敬大喜,禁足半个月,这跟没罚也没什么区别,反正都是自家的庭院,走没走动还不是自己说了算,而且如此一来,他这一脉威名又涨。 杨过在一旁都看呆了,虽然他一直也没觉得自己有错,而且还受了委屈来着,但是以他的性子,根本不屑于解释,这件事要是他独自面对,估计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刚才那个一百大板了,小鹿这个逆转忽悠的本事,真是了得啊。 申志凡也从没想过会是这样,毕竟无论怎么说,受伤的,被围观,丢尽脸面的都是他的徒弟,自己这边占着绝对的理的,杨过两人虽然也是挨欺负了,可是从外表看不出来啊,他王处一也不是真神仙,能读心的。 鹿清笃倒是一脸平静,这都是计算过的,他先承认错误,就是要给王处一一种错觉,我是个诚实的孩子,不说谎,然后也不主动解释,让王处一自己问,无形当中又增加了一些可信度。 最后就是王处一本身是很看重父母与孩子之间的情感的,你看他在射雕里,得知杨康知道了生父还活着之后,依然选择完颜洪烈,恨不能给他骂化了,民族大义放在一边,由此就可见他对此的重视,否则真要绝情灭性,有没有父母又怎么了,还在乎是谁? 第六章突破第二层 庭院密室。 对于鹿清笃的内功进展,赵志敬很满意,但是面上却斥道:“这么久了才是第一层大成,真是丢脸。”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不过在你申师叔这件事上,你做的很好,维护了道德公义,为师很欣慰,你在武学上有什么问题,就讲出来吧。” 鹿清笃很开心,练武跟玩游戏有时候也有共同之处,正所谓闭门造车出门不合辙,一个人勤学苦练,终究不敌前人的智慧经验教导,有攻略不用,那可不是一向以猥琐自居的鹿清笃的行事准则。 而且全真心法里有些词,就像是江湖黑话,字面意思和它真正的意思,相差甚远,根本理解不能,梅超风手握九阴真经十几年,就练了一门九阴白骨掌,就是因为这厮文盲,没有道教的心法注解,什么姹女婴儿,根本看不明白,嗯,话说这女人其实是个瞎子来着,好吧好吧,那就是根本看不见。 赵志敬的武功在神雕里勉强算是二流吧,比之全真七子当然是要有不如的,他又不是什么开了挂的主角,光凭全真心法,还想超过师傅?做梦去吧,看你的洞玄子三十六式去吧。 不过指点目前还是菜鸟一只的鹿清笃,还是不成问题的,完了还有模有样的劝诫道:“戒骄戒躁,你现在刚刚第一层大成,先打一段时间基础,为师估计少则半月,多则一月,必定能够进入第二层,到那时,在月比上,相比也能替为师争光了。” 鹿清笃点了点头,他自己也是这个意思,愣了愣,他问道:“师傅,您老人家目前是第几层啊?” 赵志敬捋着胡子,有些得意:“为师前些日子偶有进展,刚刚进入第四层。” 他的确有资格得意,同辈弟子当中,全真心法进入第四层的寥寥无几,全真七子也不过才是第五层,他们可比老赵多练了十几年了。 鹿清笃暗暗估算,老赵的武力值算是二流中上,全真七子勉强算是一流,那自己这刚刚摸到第二层边的菜鸟,估计也就是个扑街的三流货色,哎,称霸武林,妻妾成群,任重而道远啊。 夜晚,群星寂寥,皓月当空。 鹿清笃呼了口气,结束了每天例行的内力打熬,他拖着下巴,忽然心血来潮,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尝试一下能不能突破到第二层,成功了当然好,失败了就当积累经验了。 只是这样真的好么?看老赵那严肃的样子,万一失败了去见祖师爷王重阳,那可就不好玩了。 犹豫半天,他下定决心,试试看吧,前人的经验终究只是借鉴,不过稳妥起见,慢慢来,逐步来,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停止搬运内力,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按照行功路线,鹿清笃搬运内力来到关口,他犹如啄木鸟一般,一点一点的敲开墙壁,内力刚刚碰撞,耳边似乎听到咔嚓一声,冲过去了! 这就突破到第二层了?鹿清笃有些目瞪口呆,这也太简单了吧,亏得我刚才还想着万一,连遗嘱都想好了,额,不过话说为什么身上没有排出什么有害物质的黑泥呢?难道我想多了? 推开房门,鹿清笃打了一套拳,虎虎生威,他暗自欣喜,内力强了,拳法也比之早上练习的时候强了一倍不止啊,轻功呢,搬运内力,运用心法,他纵身一跃,离地一丈有余,往下回落时,他左脚踩右脚,一较劲,再次拔升半米左右,随后轻飘飘的落下。 鹿清笃摇了摇头,有些感叹北冥神功里的一句话,内里为本,招式为末,真是一点都不错,内力强了,招式轻功威力都变强了,天山童姥轻飘飘一掌也能打得掌握少林七十二绝技的鸠摩智吐血不已。 另外,其实细细琢磨,内力并没有那么难以理解和玄奥,他就像是人的另外一种体力,让你速度更快,力量更大,至于说什么因为内力得窥天地奥妙,破碎虚空,额,鹿清笃估计在神雕里没戏。 鹿清笃暗自估量,如果现在再让他跟那个酒糟鼻对剑,那么也无需再玩命的提升速度,消耗对方体力了,单凭内力,就足以碾压他了。 第二剑,春意阑珊,西风残照,细斟北斗,塞下秋风,斜风细雨,雨疏风骤,夜雨萧萧。 剑招施展之间难免会有所疏漏,这也就是所谓剑客对招的战机,一个人的剑法好不好,首先速度快那是肯定的,这边人头落地,那边还没出剑,那也不用看别的了。 其次就是施展剑法时的连贯性与疏漏,一个高手,足以在对手发现或者攻击自己的疏漏之前遮掩或者解决掉这个疏漏。 速度快的剑法,譬如辟邪剑谱,速度奇快之极,完全不给对手回蓝回血的时间,你剑法再精妙又如何,不给你施展的机会。 而孤独九剑则是专门奔着寻找对手疏漏的剑法,破剑式,破刀式等等,可敌人要不出招呢,你破什么? 全真剑法中正平和,不偏不倚,好吧,我就不吹嘘了,其实就是万金油,要快有快,要破有破,没有什么突出的特色,不会剑走偏锋,讲究正合奇胜。 鹿清笃每日习练,对于这些剑招烂熟于心,他有时候其实也在考虑,自己的战斗风格是怎么样的呢?快?稳?狠? 不同的风格其实适宜不同的武功,降龙十八掌刚猛无敌,浩然正气,乔峰,洪七公,郭靖都能驾驭,宋青书也学了,可是效果呢,打弱鸡还行,碰到高手当时就跪了,这就是风格的问题,不是每个人都能毫无惧色的与对手硬碰硬的。 全真剑法倒是没有这方面的忧虑,作为全真教的基础剑法,其实它没什么太大,或者说特别之处,王重阳创立也就是为了小辈弟子们打基础的,快,慢,狠,辣,各种招式其实都有。 鹿清笃其实最喜欢的要算是第六剑,桃花流水,聚万落千,杏花疏影,雁到书成,盘花易绾寒烟衰草,兰烬蕉暗。 这一剑速度奇快,而且破坏力惊人,并且还能时不时带出点虚影来,无论从视觉效果还是实战效用上来讲,都很不错。 直到内力被折腾的一干二净,鹿清笃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屋睡觉,屋里的杨过瞪着大眼看着他,无奈之下,他只好再次拿出藏到床下的牛肉,在杨过得意的小眼神里沉沉睡去。 翌日。 赵志敬沉声道:“记住了,戒骄戒躁,为师知道你第一层大成之后,难免有些心痒难耐,急吼吼的想要突破第二层,但是道家修身,要逐步渗透,犹如稚童爬山。” 鹿清笃赶忙点头,心中却在偷笑,小爷我已经突破了,我的体内可不是稚童,而是阿童木。 他并未将自己突破的事告知赵志敬,因为老赵实在小心眼,别看他现在言笑晏晏的,真要让他知道了,未必不会做出耽误自己修行的事,这不是没可能,暂时无法离开全真教,鹿清笃也不想冒险,反正只要自己不傻乎乎的暴露出来,单从外表谁也看不出来,道家的内力修行,可不会太阳穴高高鼓起。 至于全真心法接下来的心法,他早就有了,其实每个弟子在修行第一层的时候,都被告知了,但是你就算知道了后续的,你内力不够,或者没有机缘突破,那也是闲着的,而且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修炼出内力的。 全真心法每突破一层,就会在体内多游走一些经脉,直到第七层的时候,全身贯通,那也是修行先天功的必要条件。 作为北地第一大教,全真教深受信徒们的信赖,每日到终南山上香还愿,占卜算卦,测字相面,求符求安的信徒不下千人,近的有山脚下陈仓(宝鸡)的,远的甚至有从临安府来的。 道士们么,每天的工作也就是这些了,挑水砍柴,习武念经这些只是增强自身素质的一些功课,接待香客,传播道义,才是一个道士的关键,就连掌教马钰如今身体抱恙,每天都必须接见香客,当然了,人家的档次就高的没边了,不是知府,也是将军。 作为第四代弟子,鹿清笃的工作其实也很简单,每逢初一十五的时候,上香还愿的人格外多,老赵作为三代大弟子,肯定不能闲着,有达官显贵上山,他当然不用迎客,但是要带着大家念经,为香客们驱邪增福。 鹿清笃坐在蒲团上,滥竽充数的张嘴对口型假念经,老赵领着一大帮三代弟子为据说是襄阳来的一位大官念经,鹿清笃打着哈欠,有些不太精神,对于长在红旗下的他来说,敬畏鬼神还行,但是念经增福这种事,他实在有点腻味。 过了一阵,大官领着个不太精神的半大小子走上前来,在老赵身边低语道:“赵道长,犬子这几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茶饭不思,而且时常大吼大叫,您看这是怎么了?” 赵志敬捋着胡子,一派仙风道骨,只是那副长相实在残念,不过香烛遍地,烟雾缭绕,看起来也有那么几分意思。 第七章驱邪了煞 PS:本章部分内容是根据真实改编的,新人新书,求支持。 老赵闭目沉思,手指拂过那小子的额头,悠然道:“秦大人请放心,令郎只是冲了黑煞,待贫道开坛做法,为他驱煞辟邪,了(LIAO)去烦恼。” 秦大人很激动,慌忙点头,那个小子似乎有些不太愿意,龇牙咧嘴,一个劲的往后躲,老赵抓住他的衣领,内力加持,手上何止几百斤的力气,那小子不过是个不懂武艺的普通人,哪有本事挣脱?这也让秦大人更加相信老赵的能耐,虽然这根本就是两码事。 秦大人报上他儿子的生辰八字,老赵吩咐一声摆香坛,手下的道童找了一块空地,摆上一张书桌,铺上一个红垫子,两个烛台压在上面,老赵抖动拂尘,道童乖乖退下,他这才亲自点上蜡烛。 香坛供奉的是太乙救苦仙尊,就是封神榜里哪吒的师傅太乙真人,嘿,也不知道这位神仙咋混的,人家什么关公,西王母,天妃妈祖都是越往后职能越多,神位越高,而他最开始是和盘古,三清一辈的,到后来就变成了三清的徒弟,再后来,供奉他的就越来越少了,主殿大殿基本上不会单独有他的位置了。 赵志敬找了一块红布,像是披麻戴孝一样,给这小子裹了起来,然后吩咐人搬来一把凳子,那小子不愿意做,老赵手上一加劲,他哀嚎一声,乖乖的缩在那里,也不敢反抗了,老赵冷哼一声,暗自心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点了一大把香,鹿清笃站得远,也没看清是到底多少根,据说这是很有规矩的,根据信徒身份不同,但是看老赵那意思,估计就是随便抓了一把,哎,真没职业道德啊,不怕被秦大人投诉然后差评么。 赵志敬抓着那把香,烟雾缭绕,熏得他老脸通红,用手压着那小子的头顶,他嘴里念念有词的唱道:“今有秦家人啊,一十六岁,属羊的啊,救苦天尊,信徒诚心,开煞驱邪,邪走了没?” 旁边的道童跟着大喊:“走了!”有下属在秦大人身边说道:“大人,您也应该跟着一起喊啊。” 秦大人有些为难:“本官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大喊大叫,成何体统。” 下属无奈劝道:“神仙面前,哪还有什么命官啊。” 秦大人儒学出身,一向信奉子不语怪力乱神,如果不是这次儿子的病,以及同僚们的大力推荐,他是绝不会来到重阳宫的。 赵志敬嘴里念念有词,有辙有韵,一边还和道童们互动,什么走了没有,魂开了没有?财运来了没有? 如是,足足半刻钟,等到香燃了一半,鹿清笃看着都有些口渴了,道士这行也不是谁都能干的啊,光是这十来分钟,嘴皮子霹雳巴拉的一秒钟都不停,一般人能做到么?而且还得合辙押韵,关键还不能重复。 随后,赵志敬提着那小子的脖子,让他磕头,连磕九个,每磕一个,老赵还要唱上一句不同的词,大意就是感谢神明,祈愿信徒。 之后,老赵挥毫泼墨,抓着那小子的手腕在三十六张黄表纸逐个先压个手印,随后每张都写上生辰八字以及姓名性别出生地,继而拿着黄表纸如同拂尘一般在那小子身上打来打去,一边还是唱个不停。 从头上到脚下,眼鼻嘴,肩膀,心脏,小腹,膝盖,脚腕,挨个拍了一遍,老赵这才停下,随后抓着那小子来到专门烧纸的焚化区,那里有一个像坟头一样的青铜器,黄表纸燃尽的纸灰多数都飞到了那个青铜器中。 老赵抓着那小子,让他站在一旁,自己点燃黄表纸,随后又拿了一个锅盔馒头,丢在地上,撒了些酒水,嘴里又是一通唱,怎么那么巧,刚好这个时候来了一阵风,吹着灰烬四处乱飞,呛的那小子捂着脸,老赵还算有职业素养,即使拧眉瞪眼,依旧纹丝不动的烧完纸,唱完了词,还是按句话,这活也不是谁都能干的啊。 带着那小子返回香坛,赵志敬解开披在他身上的红布,然后撕成长宽相等十几份,挥了挥手,早有道童等在一旁,拿起针线来,分别缝在他衣服的腋下和肩头,剩下的一部分交给秦大人,还有的人就披在脖子上,拢共缝了九针,老赵又唱了九句,第一针如何如何,第二针如何如何。 最后,老赵拿起一块大锅盔,对秦大人说道:“大人,您照看令郎,三天之内,将这块馒头吃下去,那么自然邪煞自消。” 秦大人迟疑道:“这样,犬子就能恢复如初了?”他转头看了一眼有些没精神的儿子,有点不太相信。 赵志敬抖动拂尘:“大人请放心,令郎之前不过是懒鬼和狂鬼上身,这才行为异常,现在好了,贫道已经为他驱赶了恶鬼,自然再无忧虑。” 秦大人犹豫了下,也不好再次发问,愣了愣,他忽然说道:“赵道长,今日既然来了,本官想请道长为我算一卦,可好?” 本来昏昏欲睡的鹿清笃一下来了兴致,这就是故意找茬,称量一下老赵的本事啊,赵志敬嘿嘿一笑,这种半信半疑的人他见多了,淡然的点了点头,他伸出手道:“秦大人,请在偏殿稍后。” 方才一通折腾,赵志敬又穿着长袍,弄的一身大汗,秦大人自无不可,他甚至恶意的想到,如果等一等赵志敬算卦不准,他不介意大闹重阳宫。 驱赶了闲人,赵志敬与秦大人独处,鹿清笃好奇的站在老赵身后,看他怎么忽悠,秦大人有些不悦,赵志敬却笑道:“举头三尺有神明,无需介怀有旁人。”秦大人这才沉默。 老赵抓起秦大人的手,微微打量了一眼手心,随后笑道:“大人,您少时科考之路屡有坎坷,然则都是有惊无险,贫道说的可对么?” 秦大人大惊失色:“赵道长果然好手段啊,算得真准啊。” 鹿清笃抽了抽嘴角,说什么了就准,这种套话虚话就准了?谁能做事一帆风顺啊?更别说是科举这么大的事了,而且啥叫坎坷?走路摔倒算不算?考题和自己重点的复习 有差别算不算?复习的时候,偶感风寒算不算? 算卦的最喜欢就是这种半信半疑,而且脑补能力超强的人,只要你一联想,那么任何卦辞其实你觉得都是神准。 一番忽悠,秦大人终于被老赵侃昏头了,乖乖的奉上了几百两纹银,再无任何怀疑的词了,并且还恭敬的询问赵志敬,自己的前途在哪里,仕途能否更进一步,老赵对此讳莫如深,只是一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就给打发了。 呵呵,当道士这两钱赚的,比什么劫富济贫,侠肝义胆可快多了,而且一个还得玩命索取,另一个是乖乖送上,自愿挨宰,完事还高声大喊谢谢啊。 之后的香客级别不够,身份太低,赵志敬也不再亲自下场,鹿清笃闲得无聊,到处乱逛,顶着四代大弟子的名头,全真教内,除了师叔师爷辈的也没人敢拦着他。 路过清净散人孙不二的庭院时,他偷摸的扒了一眼,里面据说住了十几位妙龄道姑,当然了,宋朝的道姑和唐朝半娼式的道姑完全不一样,她们或是还愿出家,或是心系神道,不像唐朝的,几乎就是制服诱惑,COS道姑的继女而已,比如什么太平公主,鱼玄机啦,我就不多说了。 不过庭院紧守,虽说是道姑,但终究男女有别,全真教三教合一,对男女大防也很重视,道士和道姑之间,没什么事的话,还是不许相见的。 鹿清笃倒是也没别的意思,单纯只是好奇,无论是古天乐版的神雕,还是小笼包版的,李莫愁这个道姑都是美颜无双,虽然她不是全真教的,但是爱屋及乌,鹿清笃难免有些意动。 后山有藏书阁,不过没有全真七子的手谕,任何弟子包括赵志敬在内,都是严禁入内的,里面存放的都是道教经典的孤本,丢了,损坏了,可就断了传承了,至于武功秘籍,怎么可能会放里面,那都是口口相传,印在脑海里的,这也是为什么倚天之后,大批的武功后继无人,因为战乱,许多高手,甚至来不及留下传承。 藏书阁前有符箓院,专门制作一些符箓,驱煞辟邪,开光增福,鹿清笃好奇地打量着,随后问道:“这位师兄,咱们这有挪移符么,就是那种灌注内力,眨眼几千里那种?” 大头师兄很无语,白了鹿清笃一眼:“师弟,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也不蒙你,这就是普通的朱砂,刻画的符箓,贴在门上驱邪,放在包里赶鬼的。” 鹿清笃有些失落,哎,虽然本来就知道不可能,但是亲耳听到还是觉得很不爽啊,我咋就没穿越到仙侠世界呢?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 回到自家庭院的时候,杨过正在砍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脸的汗珠,鹿清笃纳闷的看了一眼一旁的柴火堆,三三两两的,干这点活就累成这样,肾虚么?晚上好好睡觉,不要鲁不好么? 嗯?不对,那地上是什么印记?怎么好像是谁跪在那了? 第八章蛤蟆功 PS:新人新书,求各种支持。 鹿清笃扫了一眼地上的印记,面无表情道:“杨过,今天咱们庭院来了什么不速之客么?” 杨过一愣,扔下斧子,想了想:“没有,我今天一直都是一个人,谁都没来过。” 鹿清笃有些生气:“杨过,我待你怎么样,就不必说了吧,前两天你被人欺负,我有没有冒着风险帮你出头?怎么今天还要瞒着我?” 杨过更加纳闷:“小鹿,你说什么呢?今天真的没人来过啊,对了,崔师叔的弟子倒是敲过门,不过听说你不在,就走了。” 鹿清笃气极反笑,他指着地上的印记道:“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你尿裤子了?” 杨过呆了一下,忽然眼眶红了,鹿清笃有些无语,这怎么还哭了呢?神雕大侠,大鸟先生,流什么泪啊。 杨过揉了揉眼睛:“小鹿,谢谢你,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在意我,我从小到大,除了我母亲,可能也就是你会这么关心我了,连郭伯父都做不到。” 鹿清笃哑然无语,作为穿越以来第一个朋友,他对杨过一开始也只是好奇,这可是活的杨过哎,不过后来,随着慢慢的相处,他是真拿杨过当弟弟看待,这小子虽然傲气十足,性格方面严重缺陷,但是良心未泯,而且知道感恩图报,这才是鹿清笃愿意同杨过交朋友的原因,跟一个白眼狼做朋友除了被坑死,也剩不下什么了。 杨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小鹿,既然你已经发现了,我也就不想再瞒着你了,其实这是我练蛤蟆功留下的印记。” 蛤蟆功?鹿清笃一惊,这是西毒欧阳锋和火云邪神的看家神功啊,额,当然了,本书里蛤蟆功肯定没有《功夫》里那么流弊,但是作为射雕里,西毒欧阳锋华山论剑仗之对抗其他四绝的成绩,蛤蟆功也弱不了。 最起码可以和降龙十八掌,一阳指,弹指神通,空明拳相提并论了,虽然这门神功的形象差了点,但是威力绝对不低。 嘉兴一战,杨过躺枪,中了冰魄银针之毒,欧阳锋错把他认成了欧阳克,嘿,这怎么会错认呢?欧阳锋疯了不假,但是欧阳克和杨过应该长得不太像吧,毕竟黄蓉说她是随他爹杨康的,杨康可是中原人,欧阳克是西域人,西域就是现在的新江一带,你看现在维族人和咱们汉族人一样么?一眼就应该看出来不一样吧,差距好大的说,金大师给杨过开的BUG,我就不多说了。 总之,欧阳锋就教了杨过蛤蟆功,使他顺利排毒,后者于是就在桃花岛和重阳宫大比之时,爆种用了蛤蟆功,打败对手,也为自己惹了大祸。 不过由此也能看出蛤蟆功的确不负神功之名,一个从来没学过内力武功的半大小子,居然用他打败了大小武,这哥俩虽然废材,但好歹也是武林世家,他们爹武三通那个作死的畜生,也是南帝手下四大将之一,手底下的功夫不浅。 说到武三通,鹿清笃还想再吐点口水,这货为啥会被李莫愁杀了,就因为他暗恋自己的养女,卧槽,这将军当得,一点伦理都不讲了,结果何阮君嫁给了陆无双他爹陆展堂,武三通很不爽,结果大闹婚礼,额,这老头还能要点脸不?后来李莫愁杀了出来,不过被打退,并且定下了十年之约。 嘿,武侠世界里的反派别的没有,就是守信用,说十年就十年,李莫愁提前一天都不肯,十年后,杀到陆家庄,武三通不自量力,跟武三娘一起魂归地府了,嗤,活该,自己的女儿都想那个啥,自己的**都不能克制,和畜生有什么分别。 这都是题外话,杨过在重阳宫大比的时候,面对的可不是大小武这种废材了,而是学了好几年内力的真道士,一开始被打的满地找牙,最后忍无可忍,脱衣爆种,一招就打败了对手,额,老子还没发力,你怎么就躺下了? 总之,蛤蟆功绝对是天下最顶尖的武功之一,这是无可争论的,只是在神雕里,这门神功,除了开头,几乎很难再看到了,毕竟神雕是偶像武侠剧,帅哥美女的天堂,你让主角趴在地上,撅着屁股,似乎有点不雅观,严重影响收视率啊,嗯,虽然保不齐有那个重口的。 鹿清笃假装震惊的问道:“蛤蟆功?是西毒欧阳锋仗之横行西域的蛤蟆功么?” 杨过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欧阳锋的蛤蟆功,这是我义父教我的,那****中了毒,他让我练习,说是能排毒救命,我后来桃花岛使了出来,那个叫柯镇恶的老瞎子说是蛤蟆功,我这才知道。” 鹿清笃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他停顿了一下,忽然问道:“杨过,你练一次,让我看看?” 杨过毫不扭捏,站起身来,两手掌撑地,与肩同宽,双脚向后平伸,两脚尖触地,两手屈肘,此为起式,然后伸肘引体向前伸出,头向上抬起,口中向外呼出一口废气,两手两脚尖皆触地不动,接上动,再屈肘引体向后,同时鼻中吸进一口气如此练习一伸一缩,反复数遍。 如是杨过这才起身,已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鹿清笃暗暗点头,的确很玄妙,与全真教内功的修行刚好相反,他每次搬运内力,周天运功之后,精神疲惫,但是**像是被滋养很畅快,蛤蟆功肉身被操练捶打,看起来很累,但是杨过双目如电,精神奕奕。 鹿清笃拍了拍杨过的肩头:“杨过,你好好练,这门神功的确十分玄妙,而且通俗易懂,除了每日练习劳心费力之外,也没什么弊端,假以时日,你也一定会成为大高手的。” 杨过重重的点了点头,半晌,他忽然说道:“小鹿,我在蛤蟆功上,有些不明白的地方,你能教教我么?” 鹿清笃纳闷,我又没练过,你问我管什么用啊?他拒绝的话还没说出来,杨过已经将蛤蟆功的要诀悉数说了出来,随后一脸正色道:“小鹿,以后我有不明白的地方,可就都指望你了。” 鹿清笃哑然失笑,这小子,怕我和他一样,傲气硬骨,直白的教给我蛤蟆功,怕我不接受,这才拐了个弯,想多了,咱可不是那种人,朋友的好意不会拒绝的。 不过对于是否修炼蛤蟆功,鹿清笃倒是心中也没个定论,倒不是怕内力冲突。虽说每一种武功修炼出的内力属性不同,不能简单的混为一谈或者吞噬什么的,否则定有祸事,例如令狐冲。 不过令狐冲之所以体内真气乱撞,随时处于崩溃的边缘,是被其他人强行灌注的,不是他自己修炼的,但是由此也可以看出,不同武功或者人修炼的内力不像血液绝对不能掺杂,精纯度也是内力是否强劲的一个标志。 但是全真心法中正平和,有容乃大,他能融合或者被融合进绝大多数的内力当中,鹿清笃之所以不想修炼蛤蟆功,当然也不是因为姿势太丑,命都没了,还要姿势? 他是在等待古墓里的九阴真经或者西域的龙象般若功,这两门武功可不会和蛤蟆功互相融合。 蛤蟆功虽然厉害,但是练到顶也就是第二个欧阳锋,龙象般若功可就不同了,如果能练到第十三层,当世之内,绝无敌手。 但是你让他放着这么一门神功不练,好像也有点太高看他的意志力了,脑海里来回的倒腾杨过说的蛤蟆功要诀,看着杨过酣然入睡的背影,他懊恼的骂道:“这小子,真给我惹了个烦心事。” 哎,这可能就是甜蜜的烦恼吧,鹿清笃欠抽的想到。 翌日。 照惯例,练习完全真剑法和拳法之后,看着杨过在那满头大汗的吐呐,活像一只大蛤蟆,鹿清笃有些烦躁的捏着指骨。 忽然,他脑袋旁边亮起一个小灯泡,想到了,额,为什么不是脑海里闪过一道闪电呢?啊嘞嘞,因为这不是凶杀现场啊。 蛤蟆功自己或许不能练,但是它的吐呐,以及发力方式自己却可以借鉴啊,为什么非要全盘接受呢? 蛤蟆功纯系以静制动,全身蓄劲涵势,韵力不吐,只要敌人一施攻击,立时便有猛烈无比的劲道反击出来,说白了,就是一种借力打力,移花接木的手法,跟慕容家的斗转星移有异曲同工之妙。 当然了,敌人即使不攻击,你也能出手,但是力道稍小,但也不会小到哪去。 蛤蟆功其实也是一种外功,吐呐呼吸,蕴养内力,增强肉身,全真心法能否按照这种思路,以内力补足肉身呢? 鹿清笃心中大定,决定尝试一下,他先是以正常的手法使了一招潇湘夜雨,随后身子小幅度下蹲,内里游走与蛤蟆功的路线,继而再使一招潇湘夜雨,速度竟比之刚才快了一倍有余,而且威力丝毫不减! 这还是他第一次尝试,不怎么熟练的缘故,鹿清笃暗自大喜,如果假以时日磨合,单凭这套全真剑法,他也足够在神雕世界里混迹了,人家乔帮主可是一套太祖长拳打的群雄毫无脾气的,额,乔帮主还是去做手机吧,打打杀杀的,苹果可不禁摔啊。 第九章重阳遗物 PS:新人新书,求支持。 蛤蟆功的发劲方式的确强悍,但是在呼吸吐纳,蕴养肉身方面,鹿清笃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每次行功之后,按照蛤蟆功的要诀搬运内力,但是都很遗憾的四散而去,毫无作用,他不由得暗自琢磨,难道非得趴在地上? 瞧着杨过都睡着了,鼾声渐起,鹿清笃偷偷地溜下床,来到院子里,学着杨过的样子,趴在地上,运行内力,额,还是一样,内力根本无法留在肉身,仍旧周天运转,随后回归气海丹田。 他盘坐在地上,有些伤脑筋,难道自己的想法是错的,非得是蛤蟆功本身练出来的内力才能滋养肉身?如果不是,那到底是哪不对呢? 整整想了一夜,除了多了两个黑眼圈,鹿清笃什么收获也没有,黎明过后,当第一缕光线穿透黑幕,刺破苍穹,鹿清笃谓然叹道,也可能是自己现在的武学基础太差了,这才想不通其中的奥妙,这个理论应该是正确的,但如何实现,也只能留到日后自己的内涵更加丰富的时候了。 打着哈欠,鹿清笃指挥着杨过洒扫庭院,哥们实在太困了,这时,忽然有人敲门,杨过打开门一看,是昨天那个崔师叔的弟子。 他看起来十五六岁,狮鼻阔耳,嘴唇肥厚,个头不高,和杨过差不多,看到鹿清笃,他慌忙上前打招呼道:“鹿师兄,我师父召你去文昌阁。” 文昌阁?鹿清笃有点不想去,太远了。 重阳宫之大远超鹿清笃之前的的想象,光是殿堂建筑共计约5048间,东至东甘河,西达西甘河,南抵终南山,北近渭河,全真道徒往往云集于此,最盛时近万人!鹿清笃后世旅游的时候,也去过茅山,看过那里的道馆,但是比之此时的全真教完全就是个袖珍版的,小巫见大巫。 想去文昌阁几乎要翻两座山头,离着后山最远的碑林都不是很远了,一上午估计都在赶路,额,可是长辈师叔相召,他哪有拒绝的权利啊,只能擦着眼泪跟着这小子走了。 杨过也想跟着去,不过被鹿清笃拒绝了,文昌阁就像是少林寺的藏经阁,没有掌教或者当值长老的手谕,一般的弟子靠近都不允许。 赶路最是无聊,闲着也是闲着,鹿清笃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师弟高姓大名啊?” 这小子很惶恐:“不敢说高姓,贱姓名,上山后,师傅给我起了个名字,叫道一。” 苗道一,嘿,这才像是道士的名字啊,赵志敬,尹志平,怎么看都像是儒家读书人的名字,修仙了道的还想要和平和尊敬?你修的一本道么? 文昌阁一楼供奉文昌帝君,文昌亦称梓童帝君或文曲星,是中国古代总领功名、学问、文章及保护科举士子的神,在道教诸神中有很高的地位。 “文昌”本是中国古天文学对“斗魁”星以上六颗星辰的合称,并被古代星象家们解释为可以为人们带来显贵地位的吉星,因而也就成为人们普遍信仰的一位星官。道教沿袭了民众对星辰的崇拜,公元6世纪后,中国封建王朝以科举选拔人才,科举成为知识分子走向仕途的主要途径,对“文昌星君”的崇拜逐渐兴盛。 “文昌星君”成为中国知识分子求学、官场升迁的主要保护神,并被历代帝王封为“文昌帝君”。旧时,文武官员、骚人墨客和社会名流都在文昌阁拜祭文昌帝君,希望在科举功名方面得到他的护佑。每年农历二月初三为文昌帝君的诞辰。在主神文昌帝君两侧供奉的两位童子,为天聋和地哑。在掌管文人仕途命运的神明身旁,特意安排了两个聋哑人,为的是防止向凡人泄露科场秘密。 那位崔师叔其实就是王处一的另外一个弟子,在此负责打扫祭祀,保证香火不断,神雕里面他也有过出场,杨过大比爆种伤人之后,主持此事的他并没有盲目的怪罪杨过,而是先了解情况,这才得知了赵志敬只交给了他口诀,不教心法的事,由此也可以看出这人还算是头脑清明的。 崔师叔长得很和善,一脸正色,三绺长髯,有点像是有道全真,见到鹿清笃,他也不倨傲,很客气的说道:“师侄,一路辛苦了,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有事咱们等会再说,可以吧?” 鹿清笃自无不可,几个馒头下肚,心慌意乱顿消,三碗清水入口,一身疲乏尽去,小睡片刻,神清气爽。 两人对坐,其实一般来说,在长辈面前,鹿清笃是没资格入座的,不过文昌阁此时只有崔师傅和他的弟子苗道一在,崔师傅又是个柔和的性子,也不在乎这些,鹿清笃自然不会再傻愣愣的站着了。 崔师叔这才说道:“师侄啊,几天前你和申师弟的弟子起了争执这事,我已经知晓了,你做的很好,为人儿女,岂能容忍父母被他人轻辱,师傅对此事很是在意,他命我为你挑选一卷经书,作为慰勉,你且随我来。” 跟着崔师叔来到二楼,鹿清笃有些吃惊,汗牛充栋啊,影影焯焯,几十个书架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经卷典籍,崔师叔拿起一卷经书,先是拜了拜,鹿清笃和苗道一也赶忙跟着拜了拜,虽然也不知道到底拜的是谁,礼多人,额,神不怪吧。 崔师傅双手捧着经书,一脸正色,鹿清笃赶忙弯腰接过,低头一看,是《孝经》,他有些无语,搞这么郑重,还以为是先天功呢,这本书,临安府随便找个书馆,不也能买个几十套,各种注释的版本。 崔师叔看他有些不以为然,解释道:“咱们全真教以道教《道德经》、佛教《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和儒家的《孝经》为必修经典,尤其是这本孝经更是咱们祖师亲手下的批注。” 鹿清笃立时肃然起敬,王重阳的遗物啊,这在全真教也算是重宝了,哎,虽然也没啥用,但是意义非凡啊,啥意义?额,额,嗯。 回到一楼,赏赐也拿了,天也不早了,鹿清笃打算返回自家庭院,崔师叔忽然又说道:“师侄啊,师叔还有一件事得麻烦你。” 鹿清笃赶忙说道:“师叔您有事尽管吩咐。”吩咐吧,反正做不做还两说着。 崔师叔点了点头,用手点指苗道一:“我最近可能要去一趟山西,那里的永乐宫要举行****,可我这徒弟的修行也不能落下,所以我想让你代为照顾一段时间,多则两月,少则半月,我就回来了。” 鹿清笃有点不太愿意,照顾人这种事太麻烦了,而且他秘密有很多,不想在人前暴露,只是该怎么拒绝呢。 崔师叔不理会他的心思,继续说道:“师侄啊,当然了,师叔我也不会让你白白辛苦的,这里有一卷随笔,是一些我修炼全真心法的经验教训,你拿去看看吧。” 鹿清笃大喜,这可是好东西,虽然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但是许多东西也是相通的,就像是驾校学开车,基本的都是相同的,有了这卷随笔,他最起码可以少走很多弯路,指望赵志敬指点,这个不太靠谱,他心眼太小,万一因为几个问题推导出自己的内功进展,随后忌惮自己,那真是无端之祸,他整治不了杨过,可不代表整治不了自己,武功大成之前,还是先忍着吧。 看着一旁的苗道一,他最后挣扎道:“师叔,咱们重阳宫弟子上万人,比山脚下的鄠(hù)县(今户县)人口也少不了多少,能人辈出,优秀的弟子不知凡几,比如李志常师傅,张志仙师叔,无一不是人中龙凤,您将师弟托付给他们不是更好么?” 崔师傅摇头道:“李师弟和张师弟虽然武功和道义都很不错,但终究还是外门弟子,不如咱们亲啊,本门里,只有赵师兄和申师弟,可是申师弟的弟子皆是朽木。” 得了,那就剩我了呗,鹿清笃有些无语,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能说什么呢,捏着鼻子把这诱饵吃了吧,这个拖油瓶啊。 鹿清笃其实是无知了,苗道一可不是什么拖油瓶,他可是志字辈弟子之后的第一任掌教,而且前后两次出任掌教,元朝建立之后,全真教被打压,规模不断缩小,死撑着全真教的就是此人,不过他的继任完颜德明,也就是最后一任掌教,就无此能耐,全真教之后再无传承。 不过这些也是几十年之后的事了,眼前这位未来的凝和掌教现在也只是半大小子,任人捏扁揉圆的。 回到庭院,鹿清笃安排苗道一住在厢房,随后急吼吼的打开崔师叔的修炼笔记,一番阅读,如痴如醉,他就像是被一道奥数题难住了很久,然后无意中找到了答案,茅塞顿开,爽的犹如三九天,寒冬大雪,敞胸露怀,然后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嘶,好奇的同学可以自己感受一下。 五心朝天,鹿清笃打坐修行,一一试探崔师叔的经验教训,很不错,有许多关节问题,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了,他都未曾发觉,所以说有些同人里,主角拿到一本神功秘籍,然后傻乎乎的自己练个一段时间,然后就天下无敌的,都是蒙人的,那怎么可能呢? 第十章蜜汁注解 PS:新书期间每日一更,过了新书期会爆发的,希望大家支持,谢谢了。 崔师叔的随笔上不仅有修炼全真心法的经验,而且还有一些关于全真剑法的,这让鹿清笃更是感叹不已,收获颇丰。 崔师叔性格温文尔雅,所以无论是生死厮杀还是同门大比,都讲究个点到为止,呵,也不知道是咋活到现在的,估计没遇到过下狠手的。 武侠世界里的正派好人有一个最起码的标准,严禁杀人,就算对方是天下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第一恶人,你也绝对不能杀,最起码不能亲手杀,当然了侵略中原的番邦异族不在此列,而且正派们永远不长记性的,你第一次放了反派,他还会扔下几句狠话,走着瞧。 然后就开始更阴险,更歹毒的陷害追杀正派,损失不计其数,正派再次获得胜利,还是放人,尤其是废材二笔式的主角们,段誉啊,张无忌啊。 鹿清笃的性子可不是如此,他战斗起来,可不管对方的身份,想尽一切办法去赢才是真的,下毒,暗器,偷袭,强攻,趁你病要你命,无所不用其极,这个世界活着很不容易,装逼是需要本钱的,但很显然,他现在并没有。 旭日东升。 鹿清笃看着王道一打了一套拳,暗暗摇头,如果是以道家修身的角度来看,这套拳打得非常不错,从节奏到架势,从起手到撤步,颇有大家风范,但是用于争斗么,只有太极拳的慢,而无太极拳的妙,说白了,就是个挨打的货。 正好杨过也要练拳,鹿清笃索性让他两不许使用内力,切磋一下,果然不出所料,杨过只是几个回合,就仗着反应快,脑子灵,歪主意多,打的王道一捂着脸,眼泪汪汪的,这未来的大掌教让这哥俩欺负的啊。 密室。 赵志敬板着脸:“清笃,三天后可就是三月的小比了,你可做好准备了?” 鹿清笃有些无趣,以他现在第二层的全真心法,初窥门径的全真剑法配合蛤蟆功的发劲方式,再加上无耻之极的超速战法,四代弟子里,不敢说无敌,最起码也是最顶尖的了,即使在三代弟子里,也算是中流了。 不过当着赵志敬的面,他自然一脸为难:“师傅,弟子这几天正在尝试突破全真心法第二层,若是能突破自然不惧任何师兄师弟。” 赵志敬一琢磨,也是这个道理,不过嘴上仍旧斥道:“混账,你以为突破第二层是这么容易的么?” 鹿清笃暗笑,也没什么难的吧,不过当然是为了引你上钩啊,果然,赵志敬又补充道:“既如此,为师为你讲解一二,你且听着。” 赵志敬性子很急,所以在全真心法的修行上,并不注重积累,而只在乎速度,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够在三代弟子中第一个突破第四层的原因,不过他的讲解也很有借鉴意义,鹿清笃暗暗记在心里,和自己以及崔师叔的三相印证,又有收获。 终南山每逢六到九月,凉风阵阵,很是清爽,鹿清笃带着杨过坐在半山腰的崖壁上,吃着西瓜,看着远处群山沟壑,林海水源,心中无比畅快。 他扯着嗓子,高喊着:“啊!”群山响起阵阵回音,心满意足,杨过在一旁一脸黑线:“小鹿,你非得把巡山的师兄招来是么?” 鹿清笃心情愉悦,也不理会他的抱怨,指着西瓜问道:“杨过,你知道西瓜是从哪来的么?” 杨过很无语:“小鹿,你拿我当傻子了,当然是地里长的了。” 鹿清笃笑骂道:“谁问你哪长出来的了,西瓜的原生地在非洲,它原是葫芦科的野生植物,后经人工培植成为食用西瓜。早在四千年前,埃及人就种植西瓜,后来逐渐北移,最初由地中海沿岸传至北欧,而后南下进入中东、印度等地,四五世纪时,由西域传入中国,所以称之为“西瓜”。” 杨过听得目瞪口呆:“什么非洲,埃及人?中东,印度?这都什么玩意?” 鹿清笃也不解释,只是笑道:“都是一些中原之外的地名,我只是想你知道,这个世界很大,大到你不可想象,终你一生,也不能走遍各地。” 杨过打了个哈欠:“没想过,我连重阳宫都没走遍呢。” 鹿清笃也不笑话他,对于杨过以及这个时代的绝大多数人来讲,或许这个世界就这么大,这是地理的局限性,他今天说这些,也只是一时突发奇想,想开阔杨过的眼界。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鹿清笃缓缓收功,感受着体内的热流,不由得暗自欣喜,在崔师叔和赵志敬的指导下,他对于全真心法的精髓进一步领悟了,无论是搬运内力还是运行周天的速度都有了长足的进步,保守估计,想要第二层大成,最多只需半个月。 这绝对是一个非常恐怖的速度,举个例子,以赵志敬为例,从十来岁到现在四十岁,咱们就算二十年的修炼时间,才堪堪突破第四层,平均下来,也是五年一层,当然了,全真心法越往后越难突破,平均当然是扯淡的。 按照全真教道人自己的计算,一般来讲第一层大成需要三个月,突破第二层看个人机缘,能突破的也就是半个月到一个月之内,如果这段时间还不能突破的,那未来最高的成就也就是第二层了。 第二层大成最少需要六个月到一年,看个人资质以及对全真心法的领悟,不是每个人都能突然开窍,领悟精髓的,那么多老司机的驾车宝典,学会的有几个?那么多高考状元的解题考试秘籍,学会的有几个? 鹿清笃从突破第一层进入第二层,到现在还不足十天,再加上保守估计的半个月,也就是说他仅仅花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能第二层大成,这如何能不称为恐怖? 他有时候也在暗自琢磨,自己为何修炼速度这么快?领悟全真心法的精髓之处咱先不说,在他之前不是没有过师叔领悟过的,虽然也加快了一些速度,但那都是很少很少的,完全不像他几乎是成倍成倍的增加。 而且他也在担忧,修炼这么快,真的没有任何隐患么?只是翻遍了崔师叔的随笔,对照任何行功不稳的症状,他也找不到自己有什么与之匹配的,哎,还是打排位吧。 相反,或许是蛤蟆功的吐呐对他慢慢起了作用,他感觉自己的体力越来越充足悠长,精神奕奕,即使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也不会有任何疲惫。 打坐完毕,内力充足,闲着无聊,崔师叔的随笔他都看了好几遍了,看得懂的都记下了,看不懂的,再看一遍还是不懂,索性放到一旁,随手拿起王重阳亲手注解的那本《孝经》。 孝经是中国古代儒家的伦理学著作,传说是孔子自作,但南宋时已有人怀疑是出于后人附会。清代纪昀,就是铁齿钢牙纪晓岚在《四库全书总目》中指出,该书是孔子“七十子之徒之遗言”,成书于秦汉之际。自西汉至魏晋南北朝,注解者及百家。 王重阳注解的这本是唐玄宗李隆基注,宋代邢昺疏,呵呵,这两人,一个当了皇帝还要娶自家的儿媳妇,一个为皇帝的宠臣力辩贪污枉法的罪行,也不知道哪孝,所以说一个人的才华和他的品德真的关系不是很大。 孝经的内容就是孔子和他弟子们的对话,和论语差不多,只是涉及内容不一样,鹿清笃看着看着,瞌睡就上来了,没办法,网文看多了,一下子文言文还真有点费劲,各种也看的头疼。 嗯?这是什么?他看着看着,忽然在字里行间发现了几句不寻常的语句,他来回读了几遍,和上下文实在没什么联系,没有一点是说孝的,越琢磨,怎么感觉像是在说武功的事。 鹿清笃将这几句记下,往后翻动,逐字逐句的去找,只是却再也找不出任何异常了,他揉了揉眉心,心中的疑惑更深,是王重阳留下的么?是什么呢?找谁问问呢?崔师叔?那也得等他回来啊。 第二天试探性的问了问王道一,结果这小子压根就没看过这本孝经,鹿清笃很无奈,看来只能等崔师叔回来,再旁敲侧击了,不顾估计崔师傅也不知道,否则依他的性子早就报告给全真七子,也不会落到自己手里了。 而时间飞逝,转眼已经到了三天后,这一天,正是重阳宫每三个月一次的大比。 太清院倚山随势而建,中轴线上依次为灵官殿、三清殿、三皇殿和升仙台。轴线左右为钟楼与鼓楼;西侧为三官殿、慈航殿和三阳殿;东侧为财神殿、天医殿和转运堂。 而就在太清院前的平地上,全真五子站在高台上,三代弟子分列两旁,底下是三百多位四代弟子,重阳宫虽然修道的人上万,但是收入门墙的不足千人,其他的都是外门弟子,平时洒扫应对,教一些三脚猫的粗浅功夫,看家护院,仅此而已。 大比的规则也很简单,你觉得自己实力强劲,同辈弟子里,可以随意接受挑战的,只需连胜五场就可进入下一轮,失败的立时淘汰,这可不简单,短时间之内,不仅考验内力的多少强弱,而且对于回气的速度也很有要求,内力不够怎么跟人打?而且不仅如此,对于体力也很有要求,光有内力,可站都站不起来,玩枣核钉么? 鹿清笃暗自一笑,这耗体力的规则,简直是给爷们定制的啊。 第十一章所向披靡 PS:新人新书,求支持。我不想删评论,所以请大家评论的时候,看书说话,好么?谢谢。 赵志敬宣布大比开始,擂台上顿时窜上来一个麻子,老赵很不高兴,第一个晋级者的名额他是留给鹿清笃的,而这也才能显示出他三代大弟子教徒有方,在全真七子面前好好的露露脸。 没好气的看了麻子一眼,赵志敬端坐着,随后轻声对鹿清笃说道:“去,把他给我轰下去。” 鹿清笃其实并不想这么早就下场,他还想观察学习一下其他四代弟子,三人行必有我师么,每个人都有他的绝活,多看多学总归是没错的。 不过老赵都这么说了,鹿清笃现在也没办法拒绝啊,只好捏着鼻子,满心的不爽,一个鹞子翻身,来到擂台上,引得台下观众们的呼喊助威。 “是鹿师兄啊,赵师伯的大弟子啊,听说入门是三年多了,内力不凡。” “是啊,你看刚才那个鹞子翻身,最起码金雁功也是登堂入室了。” “鹿师兄加油,让我们开开眼。” “我们李师兄也不错的,虽然比不上鹿师兄,但是打个平手应该没问题吧。” 全真五子对于鹿清笃的金雁功也很是看好,尤其是王处一外号铁脚仙,可见轻功之强,他捋着胡须,暗暗点头,这小子的轻功倒是有几分火候。 麻子李师兄有些后悔,刚才一时热血上了头,第一个窜上来,想博个好彩头,这下倒好,好彩头没有,反而抢了人家大弟子的风头了,没办法,拼吧。 两人拱手作礼,麻子李拔剑出鞘,一招潇湘夜雨,鹿清笃不闪不避,眼看刀剑加身,杨过看的眉头直跳,鹿清笃侧身一躲,随后轻轻一掌,打在麻子李的胸口,后者哎呦一声,栽倒在地。 负责戒律的弟子一指鹿清笃:“点到为止,鹿清笃,胜!” 台下弟子们一时炸了锅了,都知道鹿清笃在四代弟子算是高手,但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强,那位麻子李也是大比的常客,虽说武功不高,但是位于中流还是不成问题的,而就这样的实力,反而被鹿清笃一掌击败。 赵志敬看着惊诧的师弟们,很是得意,心想自己算是没白教,没有浪费口水,全真五子各个也很开心,这是自家培养的弟子,以后全真教的得力干将,不像郭靖,那是人家东邪的女婿,北丐的徒弟,武功再高,对全真教也帮不上大忙。 鹿清笃抱着胳膊,有点后悔,是不是有点过了?应该自己虚弱一下? 戒律弟子喊道:“还有谁要挑战鹿清笃? 台下一时寂静无声,半晌,一个蓄着短须的弟子跳了上来,鹿清笃定睛一看,嘿嘿,老熟人啊,第三章的时候,那个拦着师弟的张清万,老赵口中志仁师弟的弟子。 两人见礼,张清万轻声道:“鹿师兄,得罪了!” 鹿清笃笑道:“比武较技,难免有所损伤,有什么手段,张师弟尽管用来。” 张清万也是全真剑法,他出剑的速度很快,比之普通的弟子快了一半左右,难怪眼角眉梢,自信满满,不过就靠这个,他就认为能战胜自己?鹿清笃心中疑惑,但也不再托大,仓啷啷宝剑出鞘,双剑碰撞在一起,鹿清笃这才了然。 原来这小子的全真心法也突破到了第二层,难怪敢于上台挑战自己,若是几天前,鹿清笃没有突破或者没有学会蛤蟆功的发劲方式,或许鹿清笃还真不一定就是对手,但现在么,下去吧。 鹿清笃脚尖一点,借势前冲,随后手腕一翻,稍稍发力,双剑撞在一起,震得张清万大惊失色,虎口发麻,鹿清笃得势不饶人,长剑点指,刺破了张清万的道袍,戒律弟子趁势再喊道:“点到为止,鹿清笃,胜!” 张清万黯然下场,刚才的嚣张不翼而飞,杨过看的大笑不已。 这时,忽然又跳上来一个眼角带着伤疤的弟子,他拱手道:“请鹿师兄指教!” 鹿清笃一愣,这小子好大的恨意啊,我认识他么? 台下这时有人交头接耳:“这不是申师叔的大弟子么,听说前不久全真心法突破到了第二层,而且剑法非凡,鹿师兄这回可是悬了。” 鹿清笃这才恍然,原来是申志凡的弟子,难怪会恨自己,教训了他一群师弟,又在王处一面前,折了他师父的面子,要是不恨自己,那才有鬼了。 伤疤眼拔剑在手,也不说话,脚步一点,向鹿清笃冲来,速度极快,显然在金雁功上造诣也不浅,鹿清笃侧身一躲,长剑抵住攻势,稍稍发力,两人同时退后几步。 伤疤眼眼中的恨意消散大半,轻蔑之色一分也无,一招万里封喉,破空而来,鹿清笃对于伤疤眼的实力算是有了大概的了解,比之刚才的张清万要强上那么几分,但是跟自己比么,呵呵呵呵。 不过鹿清笃并没打算速战速决,一则他刚才表现的有点太过了,现在要往回收一下,二则,这个伤疤眼的全真剑法造诣的确不浅,鹿清笃打算在他身上汲取点经验。 彩舟云淡!薄雾浓云!纤云弄巧!接天云涛!!暮云烟柳!!斜辉脉脉!暮云合璧 ! 场上两人打得“如火如荼”,场下弟子们看的如痴如醉,鹿清笃和伤疤眼两人满头大汗,当然了,伤疤眼是真累的,鹿清笃是怕自己演技太差,生生逼出来的汗,真累啊。 不过鹿清笃却很高兴,伤疤眼向他展示了自己的全真剑法,很有特点,一些很平庸的招式被他改的十分有侵略性,拿掉一些花招诱招,剑法的威力更大更强,全真教不禁止这种改动,但是教导新弟子时,还是会教最原始的全真剑法,毕竟每个人的风格不同,快到极点的辟邪剑谱要是落到懒散的令狐冲手上,估计也就是个二流剑法了。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两人都呼呼带喘了,鹿清笃估摸着也差不多了,抬起一脚,将伤疤眼踹下了台,一边还假惺惺的说道:“师弟剑术高绝,师兄我也是赢得侥幸,侥幸。” 伤疤眼似乎当真了,不甘心的锤着地面,鹿清笃倚着石柱,看似在休息,其实他在偷眼观瞧众人的反应。 连胜三场,赵志敬自然高兴,尤其是打败了申志凡的大弟子,扫了他的面子,更是让老赵得意的恨不能仰天大笑,但是高兴之余,他看着鹿清笃的眼神也带了几分忌惮,鹿清笃也看到了,但也只能无奈的装作看不见,没办法,赢了不行,输了更不行,老赵丢了脸,能骂死自己,哎,看来还是得快快修炼,然后早早下山。 随后,就有两个看鹿清笃“虚脱无力,内力枯竭”想捡便宜的,在众人的唾骂声中厚着脸皮登台挑战,但都被他“险而又险”的打落擂台。 回到赵志敬这,老赵淡淡的点了点头:“还算不错,但绝不可骄傲,须知你申师叔座下能人弟子还是有很多的。” 申志凡在一旁气的直咬牙,却无可奈何,不过坐在高台的王处一却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赵志敬,老赵毫无自觉,仍旧得意洋洋,鹿清笃摇了摇头,气量,心胸,眼界都太狭小了,这样的人还想当全真教的掌教。 之后的时间就变得索然无味,毕竟像鹿清笃这种怪物也是绝无仅有的,偶然有几个比较幸运的,连续遇到不强的对手,呵,也有可能是故意的,总之,能够连续打败五名挑战者的,只剩下七个人。 鹿清笃打量着自己的对手,想着如何体面地让对手输,自己也好有个台阶下,表现的太强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哎呀一声,鹿清笃捂着肩膀,脸色痛苦,随后狠狠心,飞起一脚将对手踢下擂台,对手很郁闷,没刺到吧?剑尖完全没有刺中实处的感觉啊。 杨过疾步上前,扶着鹿清笃,怒视着刚才的对手,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估计早就被千刀万剐了,王处一叫过一个道童来,低语几声,道童会意,转身离去。 对手的师兄弟也很不高兴,点到为止,干嘛要下狠手呢,一个个都不屑于理会他,他更是无语,我真无辜的。 最后一场,鹿清笃对阵李志常的大弟子,据说也是他的侄子,李清英,他长得很秀气,但是一脸的傲气,下巴微抬,看人的时候,恨不能以鼻孔视人,完全没有半分道家清净的风采。 鹿清笃捂着肩膀,李清英高傲的说道:“鹿师兄,我劝你还是赶快投降吧,否则刀剑无眼,我若再伤了你,恐怕。。。” 鹿清笃笑道:“师弟勿忧,有手段尽管耍来。” 耍来?你拿我当猴子了么?李清英大怒,挥着一双肉掌,破空袭来,鹿清笃抽动鼻子,隐约闻到一股烧焦的的味道,他暗暗心惊,没想到李志常居然将履霜破冰掌法这门全真教最顶级的掌法都传给他侄子了。 履霜破冰掌法有一道口诀,胸前一点心火,肩头两盏明灯,手心万般炙热,履霜破冰随意。 施展这门掌法的时候,就像鸠摩智的燃木刀法,双掌红通,好似一个烧热的铁块,内力加持,威力倍增,即使是降龙十八掌,也足可硬撼。 当然了,这要看是谁使,王重阳使这招,洪七公都不敢硬抗,但是眼前这小子么,鹿清笃嗤笑。 第十二章真吾剑 PS:求各种支持。 李清英的铁掌破空袭来,看的赵志敬大怒不已,他虽然没学过,但是见识过丘处机使这一招对敌,他狠狠地盯着丘处机,老子还没批准学的,你丘处机居然连徒孙都教了,真是欺人太甚。 鹿清笃左躲右闪,每次都“险之又险”的让过李清英的掌风,看的杨过以及王处一一脉的弟子们揪心不已,忽然,鹿清笃脚下一个趔趄,李清英大喜,他狞笑着,心中暗自想着,我就狠狠一掌打过去,祖师责骂,我就推说自己一时没能收住,嗯,就这么办,小子,给我断几根骨头吧! 怎么那么巧?鹿清笃一个趔趄,收不住身形,他一个懒驴打滚,刚好躲过李清英的肉掌,而且还滚到了李清英的身后,鹿清笃咧嘴一笑,内力灌注左脚,狠狠地将李清英踹下擂台,隐约似乎听到咔嚓一声,估计尾椎骨可能断了。 李志常的弟子们赶忙上前扶起李清英,有个黑大个看他一脸痛苦,摸了摸伤处,随后骂道:“鹿清笃,你这凶人,同门比武较技,你至于下这么狠的手么?” 李志常闻言,冷飕飕的看了他一眼:“孽障,住口,一切自有祖师裁定!” 鹿清笃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随后面朝全真五子的高台:“祖师在上,弟子一时失手,未能收住内力,请祖师责罚!”李清英听得哇的一声吐了口血,那是我的词啊。 王处一淡然道:“比武较技自然难免受伤流血,有什么可罚的,邱师兄你说呢?” 丘处机一辈子就爱行侠仗义,大小争斗无数,受的伤更是不计其数,对这件事根本就没放在眼里,这算什么啊?他笑道:“技不如人,活该被揍,师弟勿忧,师兄我也不是帮亲不帮理的愚人。” 李志常一怔,随后挥挥手,让弟子们抬着李清英远去了,他貌若无事的重回队列,只是眼神时不时的扫向鹿清笃,却带着几分阴冷。 赵志敬大喜,他虽然撺掇着鹿清笃参加大比,其实内心深处也没指望鹿清笃能夺得魁首之位,或者说他根本也不希望这种事发生,徒弟对他来讲只是不花钱的佣人,实力高了,难免无法掌握,那就大为不美了。 他站起身来,恭敬的深施一礼道:“师傅,诸位师伯,清笃毕竟还小,功力尚浅,有什么失误都是我这做师傅的错,若是有责罚,还请加诸我身。” 四代弟子们看向他的眼神顿时变得不一样了,崇敬,敬畏,但一旁的三代弟子就在心中暗骂了,少特么得了便宜还卖乖了,都得魁首了,还犯错责罚,你是还想上天啊是咋地? 丘处机笑道:“责罚什么?四代弟子们武功越高,对我全真教发扬光大就越是有帮助,清笃,你且上前来!” 颤颤巍巍的走上前,任谁看着都于心不忍,鹿师兄这个魁首赢得不容易啊,你看累成啥样了?不过看来这鹿师兄实力也不是很强嘛,下回努努力,我也可以。 丘处机取过一把长剑,交到鹿清笃的手中,他放声说道:“此乃真吾剑,是本次大比的彩头,你且拿去吧,另外,我代掌教准你入碑林三天,下去吧。” 真武剑?鹿清笃纳闷,张三丰的剑怎么在这?假的吧?反过来一看,哦,真吾剑啊。 大比结束,三三两两的返回自家庭院,走过路口的时候,张清万带着一帮师弟围了过来,赵志敬跟着王处一学道去了,王道一去文昌阁拿些东西,杨过紧张的将“重伤”的鹿清笃挡在身后,他喊道:“干什么?想趁小,鹿师兄受伤了报复么?” 张清万赶忙摆手:“不敢,不敢,我和鹿师兄是比武较技,意气之争,没有任何私人仇怨,只是看鹿师兄体态疲惫,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杨过冷笑道:“还真有,这把真吾剑太重了,你要不帮我们拿回去?” 张清万一怔,这就是打脸了,刚才若不是输给了鹿清笃,其实他也是最有机会得到这把剑的人之一,他没说话,身后的师弟们却闹了起来:“小子,你别太过分了,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鹿清笃双目微闭,看着他们吵来吵去,张清万赶忙说道:“无妨,无妨,既然师兄没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那师弟我就先告退了。” 呼噜呼噜带着人走了,杨过挠着头:“这家伙倒也是个好脾气,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鹿清笃笑道:“你真这么想?” 杨过纳闷:“不是么?” 鹿清笃笑了笑,也不说话,慢慢站起身来,大踏步的向自家庭院走去,别人怎么样关我什么事呢,这种小人物角色,估计再难遇到了,身后杨过喊道:“小鹿,等等我啊,我不会轻功的。” 夜凉如水,冷风阵阵。 鹿清笃偷偷地摸到成道宫,这是王重阳临终之时修道的地方,下午的时候,他让王道一去文昌阁拿了《重阳立教十五论》的前言自述,一开始,这小子不太想去,或者是不太敢去,但是稍稍使了几分手段,这小子就怂了,乖乖的偷,额,拿了来。 当然了,主要是因为这本身也不是武功秘籍,而是类似于随笔日记之类的东西,收藏价值很高,但是对于一个武林中人来讲,也没什么大用,全真教对这个也不是很看重,鹿清笃之所以知道有这个东西在,还是和王道一闲聊的时候无意中听到的。 他本来是想寻找这本前言上,是否还有像《孝经》上那样奇怪的注解,但是翻动之后,没有找到,但是却发现了一个别的事。 活死人墓到底在哪?王重阳自己说,他在活人墓中写了一首诗,活死人兮活死人,风火地水要只因。墓中日服真丹药,换了凡躯一点尘。活死人兮活死人,活中得死是良因,墓中闲寂真虚静,隔断凡间世上尘。 而活死人墓就在成道宫后的山壁下,这才有了鹿清笃夜行于此的事。 他也不敢打灯笼,怕招来巡夜的道士,蹑足潜踪,时间久了,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暗室生明,视界也变得开阔起来,远远地,立着一块碑,上书活死人墓,鹿清笃见之大喜。 找了这地方足足快半个月了,鹿清笃暗自叹气,功夫不负有心的坏人,总算找到了。 走近一看,一座石门,高约一丈多,洞顶写着王害疯灵位,洞口大开,两边堆满了藤蔓,鹿清笃这个纳闷,这孙婆婆和小龙女都太粗心了吧,晚上睡觉都不关门啊?呵,这门也就只能关一次,一千多斤的断龙石,只要放下了,就别想再拉起来,嗯?当初王重阳是怎么把这块断龙石做成机关的呢? 别跟我说他是天下第一,没什么做不到的,他要真能扛起一千多斤的东西,也不会抗金失败,待在活死人墓里当了七年的宅男,天下五绝,以一战百是有可能的,但是以一敌千,甚至上万,那就是扯淡,你去问问无上宗师令东来能不能做到。 不过此时东方的天空已然翻了肚白,黎明逝去,雄鸡唱晓,鹿清笃记下位置,深深地望了一眼古墓,转身离去,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浑身没注意到,身后活死人墓中一对冷若冰霜的眼睛,一直注视着他的背影,一旁,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婆婆把玩着手中的蜂浆说道:“便宜这小胖子了,不然非的让他尝尝玉蜂的厉害。” 打坐片刻,神清气爽,鹿清笃不由的感叹,内功真是游戏爱好者们的福音啊,完全不需要睡觉了,熬通宵也不会有黑眼圈,全真心法,你值得拥有。 早晨还有些凉意,鹿清笃打了一套拳热身,活动开手脚,这才取过真吾剑来,当然了,跟历史传说中的那把真吾剑只是同名而已,他拔剑出鞘,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去过一根头发来,轻轻一吹,风过发断。 鹿清笃和杨过同时感叹道:“好锋利的剑啊!” 王道一:“好疼啊,鹿师兄干吗拔我的头发?” 素月分辉,疏星淡月,星河欲转,月皓凝霜,星河鹭起,月满西楼,明河共影。 真吾剑在他手中如臂使指,全真剑法在他手中信手拈来,远处飞过一只飞虫,鹿清笃双目微眯,内次催发,长剑直刺,飞虫落。。。额,怎么又飞起来了?没刺到,卧槽,这回丢脸了,好好练习剑法就是了,装什么逼呢? 王道一都看傻了:“鹿师兄好厉害啊,剑尖碰到飞虫,居然内力含而不放,好厉害!” 鹿清笃:“额。。。。。。这小子以后,肯定是个好捧哏的。” 这时,梆梆梆有人敲门,王道一赶忙去开门,进来一个中年道士,白面无须,他施礼道:“见过鹿师兄!” 第十三章捡了一套剑法 PS:求支持,推荐收藏,点击打赏,啥都要。另外我没办法发评论,这里说一下,道家洞天为什么禅音高唱,这是嘟嘟在茅山上的亲眼见闻,另外全真教也是三教合一的哦,少杰小朋友。 玩笑呢?这位大叔,你岁数再大点,儿子估计都跟我差不多大了吧?还叫我师兄? 鹿清笃不解的问道:“你是哪位师叔的弟子?” 中年男子谦卑道:“在下师从卓泉真人,之前十数年一直厮混与外门,不久前刚刚拜师。” 卓泉真人,那就是马钰掌教一脉的张志方的弟子,不过说起来也是感慨,在鹿清笃之前的印象里,好像学习武功也没什么难的,拜个师就完了,大不了有时候捏个鼻子,拜个名声臭的。 其实根本不是如此,这个世界上想靠武功混出名堂的人如同过江之鲫,但真正有机会能学习甚至接触到高深武功的十不存一,能学成的就更少了。 有时候鹿清笃了解内情之后,也在暗自庆幸,得亏穿越到了鹿清笃的身上,这要是穿越到了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身上,想要靠为全真教立下功劳从而允许学习武功,那不知道要混到猴年马月了。 金大师的十四部天书里,能够学习到高深武功的主角几乎都是名门之后,武林世家,一个韦小宝还是陈近南的弟子,拜师之前他会什么? 跟着这位师兄,走了一上午,这才来到全真教禁地之一,碑林。 迎面就是一块大石碑,上面刻着祖师王重阳的无梦令,大道常生门户,几个惺惺觉悟?铅汞紧收藏,方始澄神绝虑,心慕心慕,便趋蓬莱仙路。 随后是全真教祖碑:全名:“终南山神仙重阳王真人全真教祖碑”。共2600余字,详细记载了全真教创始人王重阳的生平及创道活动,额,吹嘘居多,可能是为尊者讳吧,基本上都是正面事迹。 影影绰绰几十块大石碑,都是道教全真振石刻,大多数为螭首龟跌或方趺,其中最珍贵,堪称国宝的就是唐朝吴道子的钟馗捉鬼图石刻,栩栩如生,额,鬼怎么能说栩栩如生呢? 中年男子施礼后告退了,碑林是禁地,除非全真七子们手谕,否则任何人不得靠近,鹿清笃也是大比获得魁首,这才获得三天的观摩机会。 但是他并不想来这里,昨夜好不容易找到了古墓所在,眼下就要趁热打铁,找到九阴真经和小龙女一睹芳容才是正理,在这里浪费时间,实在是无趣。 而且,他对道教的术语一知半解,这里的石碑上记载的又大都是宋朝之前,各家道门的经书残卷,而且有的前言不搭后语,编纂顺序很有问题,还没有标点符号,看了一刻钟,他就有点晕乎乎的,完全不知所谓。 左右无人,他索性打坐起来,每一件石碑都是重宝,打拳练剑难免有所损伤,还是继续内力,早些突破第二层吧。 黄昏时分。 谢过了前来送食物的师弟,鹿清笃一边吃,一边腹诽,这还不让回家了,天了噜,这里可真够无聊的,殊不知,全真教上上下下多少人觊觎这个机会,碑林,那可是祖师王重阳悟道的地方,真要真抓住一丝机缘,岂不是自己也能天下无敌了?呵呵,真是脑洞够大的。 碑林左近就有休息的房间,但那是为了全真七子准备的,一般弟子还真没资格入住,但为了节省来回耽搁在路上的时间,丘处机特别允许鹿清笃入住,鹿清笃一边感谢,一边这个痛骂啊,好稀罕的么,想在路上多溜达会都没机会,哎。 一连两天都是如此,白天看碑文,看到昏昏欲睡,食欲不振,到了夜晚打坐练功,拳法剑法没什么进步,不过内力倒是进展飞速,按这个进程,估计再有个三五天第二层就能大成了。 转眼到了最后一天,鹿清笃琢磨了一下,也不能白来,碑文肯定是记不住的,但是碑文的名字最起码知道个大概吧,以后跟人吹牛,大爷也是胸藏几十篇古文道典的牛人哩。 南华子录,东升游记,洞玄子遇仙记,我欲封天,仙逆。。。。。。 诶?不对,鹿清笃转了一圈,忽然觉得有些异样,这些石碑之间好像距离不一样,隐隐似乎组成了什么阵法或者图案,他瞧瞧四周无人,一纵身,高高跃起,离地两丈多,恍惚扫了一眼,似乎是一个人举着胳膊。 再次跃起,下坠之时,他踩着自己,双脚互相使劲,这才看了个大概,应该是剑招仙人指路,很简单的一招,各门各派的叫法都不同,什么白虹贯日,力劈华山,迎风一刀斩之类的。 不对,还是不对,鹿清笃再次跃起,这一招不是仙人指路,是定阳针! 定阳针是全真剑法的进阶招式,是几个普通的招式组合在一起,原著里王重阳,耶律齐和杨过都用过,威力不小。 鹿清笃摸着下巴,有些不明白,王重阳为什么要立碑留下这么一招呢?虽然说威力不小,但是你光有剑招,没有配套的心法,威力也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啊。 仔细想了想,鹿清笃换了个方位,再次高高跃起,果然,石碑组合的图案再次发生变化,这是探海屠龙,鹿清笃大喜,再换方位,又是一招分花拂柳,再换方位,大江东去。 来来回回换了不知道多少回方位,鹿清笃一共记下了十二招剑法,分别是:定阳针、探海屠龙、罡风扫叶、分花拂柳、雁行斜击、白虹经天、浪迹天涯、横行漠北、马蹴落花、白鹤亮翅、大江东去、天绅倒悬。 之所以知道名字,完全是丘处机曾经嘚瑟的在大比之前演练过,并且每练一招就很中二的报出名字,但是他并没有讲解心法,看来对于弟子们能否驾驭这套剑法,也是心存疑虑。 鹿清笃抱着胳膊,现在就算知道了剑招,没有对应的心法,威力还不如最基本的全真剑法呢,他用手拍了拍石碑,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做人还是不能太贪心,知足常乐啊。 嗯?这是什么,鹿清笃手掌拍在石碑上,忽然觉得有一块比起别的地方要稍微高一些,转过头来一看,是一个“真”字,这是雕刻失误么? 眼珠子滴溜乱转,鹿清笃向别的石碑走去,水平看去,果然有一块微小的凸起,那是一个还字。 继续下一个,如是摸索了一圈,碑林此时一共四十九块石碑,他总计得到了二十八个字,但是如何确定字的前后顺序呢?如果设想没错的话,那么这应该就是这套剑法的心决了。 心决可不比招式,配合个人情况,随意改动都无妨,心决错一个字,那都是致命的,劳宫穴与涌泉穴能一样?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哒。 夜晚如期而至,鹿清笃依旧愁眉不展,今夜月宫许是在开宴会,群星闪耀,他放下心中的烦恼,躺在碑林中,仰望星空,银河之美,一时只觉无限震撼。 那是北斗星,那是天狼星,那是狮子座,那是摩羯座,反正也不认识,鹿清笃胡乱的命名。 嗯?不对,星宿?古代神话传说里,星宿也是二十八位,难道和这二十八个字,有什么联系么?星宿在玄学中应用甚广,地理、择日、易学、占卜等。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行功之后,一整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天蒙蒙亮,他这才平静心情,练拳,练剑,这是每日都不可懈怠的,那个中年师弟蹉跎数十载岁月的遭遇,让他更加珍惜来之不易的习武机会。 旭日东升,雄鸡唱晓,鹿清笃跟着那个中年师弟离开了碑林,一路上总有师弟上前打招呼:“鹿师兄!”“鹿师兄,您的道行又精进了!” 鹿清笃微笑以对,大比夺魁之后,这样的事很是正常,无论任何时代,人的内心都是崇拜强者的。 回到庭院,谢过那个中年师弟,正看到杨过和王道一正在互相瞪着对方,剑拔弩张,看起来一言不合就要动手了,鹿清笃干咳道:“大清早的,斗鸡呢?” 王道一赶忙见礼:“师兄!” 杨过哼了一声:“小鹿,你来给评评理,这小子多管闲事。” 鹿清笃看了一眼王道一,后者有些愤愤不平的叫道:“祖师爷立教,是有十五条戒律的,你触犯戒律,我念及师兄弟的情义,没有向戒律堂举报,只是规劝你,已经是昧了良心,你怎么还不识好人心,说我多管闲事?” 杨过大怒:“你以为老子稀罕当道士的么?若不是郭伯父和小鹿,我早就离开这了。” 王道一气的手指发抖:“你,你。。。。” 鹿清笃操起真吾剑,在两人头上一人敲了一下:“有话好好说,到底怎么回事。” 杨过哼了一声,娓娓道来,原来昨天他有些馋了,委托下山采买的弟子带了一只烧鸡,正在大快朵颐的时候,被王道一瞧个正着,这小子自小跟着崔志芳崔师叔长大,固执的很。 虽然并未向戒律堂举报,但是强硬要求杨过必须立下誓言,此生决不再触犯戒律,但是杨过这么个吃软不吃硬的犟驴,你跟他玩硬的,他能顶死你,老赵就是个例子,这才闹僵起来。 鹿清笃有些为难,平心而论,王道一在这件事一点错都没有,但是杨过有什么错,吃吃喝喝,关键这是还是鹿清笃先挑的头,而且这种事重阳宫多如牛毛,法不责众,你能说谁有错? 第十四章小龙女 PS:求支持,大家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在评论里说出来,我会挨着回答的。 这件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重阳立教十五论》是全真教的根基根本,任何弟子都严禁违反,偷嘴这种事私下里也就算了,真要爆出来,少说也是一顿戒尺,严重的赶下山去,都未尝没有可能。 左右思量,鹿清笃决定和稀泥,各打三十大板,先是训斥杨过不守戒律,但是背着王道一挤眉弄眼的,惹得杨过差点笑出声来。 随后又训斥王道一不尊礼节,与师兄弟争吵,犯了嗔戒,坏了修心的成果,不过念及一片丹心,这次就算了,且观后效。 王道一诺诺称是,毕竟还只是个半大小子,一时热血上头,敢于争吵,但是静下心来,还是那只不敢露头的鹌鹑。 三人一起用罢了早饭,鹿清笃忽然对王道一说道:“师弟,文昌阁可有二十八星宿的图录么?” 王道一想了想:“有的,不仅文昌阁有,七星殿,成道宫都有,这并不是什么秘籍,师兄你要看么?” 鹿清笃点了点头:“不错,为兄最近夜观天象,偶有所悟,所以这个,就麻烦师弟再跑一趟了!”这个逼装的,给自己打个满分。 王道一连称不敢,转身远去了,鹿清笃摸着下巴,嗯,还算听话,以后多教他两手吧。 杨过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鹿清笃问道:“怎么了?” 挠着头,杨过说道:“你不在的这几天,这小子每天跟我待在一块,像监视我一样,我都没办法练蛤蟆功了。” 鹿清笃笑骂道:“少来这套,你鬼主意那么多,随便想个点子不也能把他骗出门去么?” 晌午时分,王道一拿着星宿图录返回庭院,鹿清笃点了点头,顺手接过,先放在一旁,轻声说道:“师弟,你演练一遍全真剑法。” 王道一连连点头,喜形于色,他明白鹿清笃这是要指点他了,虽然自己的师傅也时常指点自己,但是鹿师兄可是大比魁首,师父他老人家好像还没获得过这种殊荣。 鹿清笃看着挥动长剑的王道一,暗自摇头,中规中矩,既不出彩,也没什么失误,说白了,就是没有属于自己的特色,这也是武学新手的通病,刚刚穿越的鹿清笃也就是这样。 指点了几句,王道一很是开心,其实这些崔志方也说过,但是效果怎么能一样呢,鹿师兄可是大比的魁首呢,虽然鹿师兄现在的武功还比不上师傅来着,但是脑残粉才不管这些。 打开二十八星宿图录,鹿清笃一拍手掌,果然和自己设想的一样,二十八字所在的石碑完全就是按照二十八星宿的位置所模拟建造的,那么甭问了,字的顺序,也就是角、亢、氐、房、心、尾、箕、斗、牛、女、虚、危、室、壁、奎、娄、胃、昂、毕、觜、参、井、鬼、柳、星、张、翼、轸。 离开碑林的时候,鹿清笃按照石碑的图形原模原样的画了下来,那么此时与星宿图一对照,排好顺序,鹿清笃暗自欣喜,心决到手。 他不由得不开心,这套剑法即使在全真教内得以传授的不足十人,而这十人还不包括老赵,威力之大,王重阳华山论剑的时候,就是仰仗这套剑法和先天功技压四绝,夺得天下第一,你说厉不厉害? 四下无人,王道一回屋打坐,杨过例行的杂务挑水砍柴,鹿清笃站在院子里,一招一式的演练这十二招,定阳针,白鹤亮翅,分花拂柳。。。。 一遍过后,鹿清笃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难怪教授的人不多,太耗费内力,而且还消耗大量体力,如果他不是天赋异禀,体力远胜常人,凭他第二层的全真心法,还真的未必能将这套剑法演练下来,更别提对敌战斗了。 不过威力的确很强,比之全真剑法速度更快,力量更强,克敌制胜,无往不利,鹿清笃暗暗寻思,这套剑法目前也只能是他压箱底的绝活了,轻易不能展露,否则全真教不会放过他的。 不过说来也是奇妙,王重阳驾鹤西归将近二十多年了,他在碑林留下剑法传承,以防后继无人,当然这个计策很成功,直到21世纪,碑林仍旧耸立在重阳宫,但是偏偏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是个无心当道士的鹿清笃。 等到夜晚杨过和王道一沉沉睡去,鹿清笃打坐完毕,神清气爽,换上夜行一套,如同一只会飞行的袋鼠,在山间跳来跳去,躲开巡逻的道士,摸到成道宫附近,穿过一片野草丛生的树林,远远地鹿清笃再次看到活死人墓的石碑。 不过这次他没再打算参观一下入口,久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万一遇到小龙女,被当成入侵者,那可不是说笑的,以他现在的功夫跟能力敌郝大通的小龙女相比还差之甚远,更何况小龙女还养着一群能提供强大群攻输出能力的玉蜂。 远远地绕过古墓,鹿清笃顺着山壁,向四周探索,古墓的面积不算太大,那汪潭水离着古墓也不可能太远,他信心满满的给自己打气。 忽然他觉得脑后一凉,不等回头看,一个懒驴打滚,就地避开,一摸侧脸,三寸青丝落地。 他心中大怒而又后怕,穿越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这是哪家的魂淡,出手偷袭不说,还下这么狠的手? 他扭头看去,忽然呆住了,但见那人一袭轻纱般的白衣,犹似身在烟中雾里,看来约莫十六七岁年纪,除了一头黑发之外,全身雪白,面容秀美绝俗,只是肌肤间少了一层血色,显得苍白异常,不只是苍白,简直是惨白。 他忽然想起了在文昌阁看到的一首词,春游浩荡,是年年寒食,梨花时节。白锦无纹香烂漫,玉树琼苞堆雪。静夜沉沉,浮光霭霭,冷浸溶溶月。人间天上,烂银霞照通彻。浑似姑射真人,天姿灵秀,意气殊高洁。万蕊参差谁信道,不与群芳同列。浩气清英,仙才卓荦,下土难分别。瑶台归去,洞天方看清绝。 她仿佛女神下凡,高冷绝艳,这才是真的神仙姐姐,姑射真人啊。 如此倾国倾城的姿色,整部神雕里除了小龙女还有谁呢,见到她,鹿清笃本该是兴奋地,见到活的了有木有?比刘一菲美多了有木有? 但是眼下似乎有些误会,小龙女提着金铃锁,面无表情,身边站着满脸怒容的孙婆婆,呵,古墓派除了这位,林朝英,她的丫鬟,李莫愁,小龙女无一不是美得惨绝人寰,这位孙婆婆是长得真惨绝人寰,你是故意来拉低古墓派平均颜值的么? 但是,古墓派也就是这位长相丑陋的婆婆最像一个正常人了,林朝英就不说了,王重阳不想和她双宿双飞,于是她就占了古墓,一辈子不出门,额,这种韩剧男一的性格,我真是大写的服啊。 她那丫鬟也是一个脾气,王重阳不要小姐,我也不出门了,哼!收养了两个女孩,一个李莫愁,狠辣至极,这只病娇到底是不是被陆展元抛弃了之后才黑化的,暂时还不清楚。 但小龙女呢,完全教育成了一个冰块,无人无我,孙婆婆照顾了她那么多年,死的时候,她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掉,小龙女本身应该是善良的,美女么是吧?但更多的其实还是林朝英丫鬟的教导,无情无义,当然也可能是她们觉得反正大家都要死,无所谓就是早一步晚一步,没什么好伤心的,没看古墓里,自打小龙女出生就已经预备好棺材了么? 孙婆婆指着鹿清笃骂道:“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敢来骚扰我家小姐!今天不杀了你,难消老身我心头之恨。” 小龙女仍旧面无表情,好像这个天地间没什么能让她动容失态的,突然,她扬起金铃锁,劈手向鹿清笃的面门打来,鹿清笃大惊,这要是打实了,哪还有命在? 鹿清笃未带武器,只能强行出手,内力加持,一招直拳击出,和小龙女的金铃锁撞击在一起,鹿清笃脸色一白,虎口震得哗哗流血。 她好强的内力,鹿清笃暗暗吃惊,不愧是吃着玉蜂浆长大,睡着寒冰床修炼十几年的第一女主啊,垂着胳膊,他赶忙说道:“误会,误会,我不是登徒子!” 他扯下脸上的面巾,露出一张胖脸,然后急声道:“在下是重阳宫的道士,到此是有别的事。“ 孙婆婆冷笑道:“你这小子还要编谎话骗谁哩,这么晚了,还穿着夜行衣,你会是什么好人?” 额,我这算自己作死么?鹿清笃有些无语,不过他赶忙说道:“小子也是情急无奈,这才出此下策,我毕竟还是重阳宫的道士,出入禁地若是暴露了行踪,难免有些不便。” 孙婆婆脸色稍缓,她拉着小龙女的胳膊:“姑娘,咱们听听他怎么说,若是真的,放他一马也没什么,要是假的,再杀他也不迟啊。” 小龙女点了点头,清冷的目光扫过鹿清笃,缓缓点头:“可以。” 她的声音如同珠玉落盘,清脆嘹亮,明明一脸寒霜,偏偏嗓音又带着几分媚意,这种极度不和谐,引得鹿清笃频频注目。 孙婆婆冷哼道:“小子,说吧,你来此有什么事。” 第十五章老实人好欺负 PS:求各种,过了新书期会爆发更新的。谢谢西门吹雪剑神打赏。 鹿清笃笑了笑,其实他并不是没有本事从小龙女手底下逃走,火力全开,打是打不过的,但是亡命奔逃,扯着嗓子大喊几声,引得重阳宫道士们的惊醒,还是不成问题的,但那只是实在无奈的下下之策,闯入禁地,这是犯了大罪的,全真教也不会饶了他。 鹿清笃平生撒过无数次谎,骗了很多人,但这一次,他认为是最完美的。 偷偷地掐了自己一下,他撩开衣袖,露出一块青紫,泪眼摩挲:“小子我本来是山下的住户,后来重阳宫的恶道士们将我掳上山,不给吃不给喝,强逼我磕头拜师,不给吃不给喝也就算了,动辄还拳打脚踢,污言秽语辱骂,小子我后来实在是被打的受不了,只能拜了尹志平道长为师。” “前几天,尹志平(金大师后改成甄志丙了,我就不改了,再说最后一次,以后别再问了)那个老畜生吩咐我夜探古墓,说这里埋着王重阳的遗宝,我本来不想来,成为恶客打扰两位的清净,但是奈何尹志平咒骂不止,还威胁我,但有不从,性命不保啊!” 孙婆婆有些迟疑的看着鹿清笃身上的青紫瘀伤:“不错,前几天你倒是也来过,而且看你这一身伤,也不像是说谎,那你说说尹志平让你来找什么遗宝?” 嘿,这就成了一半了,鹿清笃心中暗笑,面上却苦恼的挠了挠头:“说是一副王重阳的画像,只是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其实内有玄机。” 孙婆婆看了一眼小龙女,有些惊疑不定,这小子难道说的是真的,古墓里的确有一副王重阳的画像,但是作用么,呵呵,就是用来吐口水的。。。 这时,小龙女突然一扬手,金铃锁破空打来,鹿清笃猝不及防,来不及运转内力,只是拿手挡了一下,他只听到咔嚓一声,右臂剧痛,冷汗直冒,怕是脱臼骨折了,我嚓,这小龙女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孙婆婆赶忙拦着:“姑娘,这小胖子虽然私闯古墓,着实可恶该杀,但也是身不由已,而且他并不是你师姐招来的那帮恶人,不如就放了他吧!” 老人家就是面丑心善,原著里杨过也是如此,一说自己在重阳宫的遭遇,她立时母性大发,在小龙女表示自己拒绝收留杨过的时候,她甚至不惜与其决裂,可见也是一个执拗之人。 小龙女蓦然转身,淡淡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刚才的就算是惩罚了。” 仙音绕耳,佳人远去,鹿清笃捂着胳膊,惨兮兮的看着孙婆婆,老太太很心疼,一辈子也没个后人,这一腔母性实在没地方释放。 她上前扶起鹿清笃,低声道:“我家姑娘就这么个性格,好了,小子,你快走吧,以后别来了,回去就跟你那个畜生师傅说,想要遗宝就让他自己来拿!重阳宫可是跟我们古墓派井水不犯河水的,谅他也没那个胆子。” 鹿清笃装作鹌鹑似的直点头,朝孙婆婆拜了拜,一转身,一瘸一拐,一高一低的返回重阳宫了。 感觉身后视线消失了,鹿清笃望着古墓的方向轻笑一声,行了,这就算搭上关系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其实他的理由实在幼稚拙劣,实在经不起细细推敲,但是用来蒙两个毫无江湖经验的宅女还是绰绰有余的。 右臂骨折对于武林中人来讲,算不上什么大伤,休养几天就好了,再加上太乙山黑膏的奇效,恢复速度更快。 翌日。 指导了王道一几招,将他赶去万寿宫帮忙招待香客,杨过趴在地上,一呼一吸的练习蛤蟆功,鹿清笃左手提着剑,练习全真剑法。 他以前一直好奇左手执剑,与右手执剑有什么区别,眼下正好是个机会。 刺,挑,撩,削,鹿清笃微微有些不习惯,就像一个右撇子第一次左手拿筷子,力度大小方向都不是很好掌握,足足磨合了一炷香的时间,他这才适应下来。 分花拂柳,定阳针,白鹤亮翅,嗯,相比于右手剑,左手剑力度差了点,但是速度又快一些,而且角度刁钻,无迹可寻,嘿,就连鹿清笃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会刺到什么地方,敌人又怎么会知道? 左手剑算是个奇招,笑傲里的左冷禅就是左手剑,荆无命也是左手剑,剑招与常人相反,辛辣诡秘,令人防不胜防。 道德经有云,居则贵左,兵则贵右,嗯,估计李耳老先生可能没见过左撇子,毕竟只是个图书管理员啊。 约莫到了申时,太阳偏西,山间偶有猴子嬉耍叫喊,赵志敬派道童召唤鹿清笃。 师徒两个对坐,鹿清笃暗暗生疑,老赵这表情不太对啊,这还是大比之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挥挥手,道童们皆鞠躬而退,房屋紧闭,老赵抓起案几上的经书,嘭的一声扔在地上,一边还咒骂道:“可恶,着实可恶。”他咬着牙,满脸狰狞,恨不得吃人而后快。 鹿清笃纳闷,不过也不去问,这会正是暴怒的时候,气头上,谁问谁触霉头,别那么好奇,给自己惹一身骚。 咒骂发泄了一阵,赵志敬这才说道:“你师爷昨天居然将履霜破冰掌传给了申志凡那个狗才!道爷我还没学呢!” 鹿清笃了然,小心眼犯了呗,也难怪,老赵再怎么说也是三代大弟子,现在勉勉强强依靠第四层全真心法镇压自己的首席之位,可是时间长了不被传授高深进阶武学,难免会被身后的师弟们追上。 赵志敬恨恨的道:“申志凡这个狗才,居然妄想道爷我的首席之位,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该死,该杀!”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你师爷也是昧了心了,居然不先传给我!” 站起身来,来回走了走,老赵自言自语道:“不行,不行,我也得学,不然早晚也会被追上,但是偷学肯定是不行的,我只能走他的老路,为全真教立下大功!” 越想越是对路,老赵一拍手:“清笃,你这主意不错,就这么办,明天我去你师爷那请求下山,为全真教立功立德,这座庭院暂时就交给你打理了。” 额,鹿清笃有些无语,我啥时候出主意了?这半天,我说一句话了么?老赵你人格分裂是么? 但不管怎么说,赵志敬是下定决心,一定要死守首席的位置,下山立功立德,跟王处一一禀报,铁脚仙很开心,马上批准。 全真教立教之初,王重阳带着全真七子四处风餐露宿,蓬头垢面,奉行的修行根本就是不修庙宇,不善饮食,只修心练身,超脱自我,但是随着全真教的逐渐壮大,这个根本慢慢的就被有意无意的抛诸脑后了,尤其是随着重阳宫几十间宫殿的修建,已经很少再有道士愿意过那种苦行僧一样的日子了。 临行之时,王处一还嘱咐着:“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凡事不可违背我全真教的十五戒律,否则天涯海角,我都要杀你!” 赵志敬拍着胸脯,斗志昂扬的下山了,鹿清笃望着他的背景,嘴角轻挑,得了,这下哥们算自由了,庭院里,就我辈大啊。 深夜。 鹿清笃带上包裹,小心翼翼的避开巡山的道士,穿过成道宫前的花丛树林,远远地看见活死人墓的石碑,他站住身形,高声叫道:“婆婆,请现身一见!” 古墓里窜出一道黑影,一身白衣,挥动金铃锁破空打来,有备之下,鹿清笃提起真吾剑挡了下来,一旁孙婆婆恼道:“小子,我们姑娘一时慈悲,大人有大量放了你,你居然还敢来,还带着刀剑,怎么?来报仇来了?” 小龙女清冷的目光直视过来,看的鹿清笃后背发凉,他赶忙说道:“不是,当然不是,我这次来,是来表示谢意的。” 小龙女奇道:“什么谢意?”咦,你的五官原来可以动的啊。 鹿清笃嘿嘿一笑,从背后取过包裹,打开一瞧,一块玉佩,几块点心,他拱了拱手:“谢前夜姑娘不杀之恩,婆婆救命之恩,本来大恩不言谢,黄金翡翠一大箩,但是小子在全真教人微言轻,也没什么本事,只能拿些不值钱的东西,希望姑娘和婆婆不要嫌弃。” 孙婆婆这才笑道:“你这小子倒是个知礼的人,不过东西你拿回去吧,咱们姑娘可不会收的。” 小龙女转身就走,鹿清笃头也不回,看也不看,只是盯着孙婆婆:“其实主要还是谢谢您老为我说情,否则小子我今天也不能站在这了,我们家九代单传,就剩我这一根独苗了,我要是真死了,九泉之下都无言去见我父母啊。”嘿,说的我自己都快信了,原来我这么惨的啊。 孙婆婆信以为真,她怜惜的看着鹿清笃:“心意我们就收下了,东西你拿回去吧!” 鹿清笃摇头:“您要是不收,小子我一定会寝食难安,九泉之下。。。。” 孙婆婆这才点头:“那好吧,你放着吧,古墓不欢迎重阳宫的道士,你快走吧,要不等会姑娘生气,老婆子我可不敢保证能拦住她第二次。” 鹿清笃洒然一笑:“好,婆婆,我先告辞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我还会常来看您老的。” 孙婆婆想了想,只要他不进古墓,小龙女应该也不会再动手了吧,这才点了点头,鹿清笃笑了笑,心中大喜,你看,这切入点不就变得更大了么。 第十六章无欠无佘 PS:六一快乐。。。别打LOL。。。这不是演习预警。。。继续感谢西门吹雪剑神的再次打赏。 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相看两不厌,只有终南山。 王道一在一旁卖力鼓掌:“鹿师兄好高的才学啊!” 鹿清笃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这李白的诗好么,这孩子,一点文化都没有呢,捧人都不会。 打发他去招待香客,驱邪了煞,鹿清笃独自拔剑在手,演练太乙剑法,就是之前在碑林得到了那套全真剑法进阶篇,杨过早早的就去挑水砍柴干杂务了,这小子这几天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了,完全不用人提醒,自己乖乖的就去干活了,实在让鹿清笃大为惊奇。 探海屠龙,大江东去,天绅倒悬,鹿清笃演练一遍,额头见汗,不过比之第一次全身酸麻已经好的太多了,人最恐怖的地方就在于适应性,无论是**还是精神,只要给人类足够的时间,就没什么不能克服的。 虽然好了很多,但是内力也所剩无几,这套剑法已经消耗如此之大,鹿清笃实在不敢想象,在这之上,王重阳最强的招式,一炁化三清该有多么恐怖? 炁与气还是有不同的。 炁”乃先天之炁,“气”乃后天之气。在中医学中,指构成人体及维持生命活动的最基本能量,同时也具有生理机能的含义。在中医学术语中,炁与不同的词合用表达各种不同的意义,如五脏之炁,六腑之炁,经脉之炁等。 道教中有“一炁化三清”之说。 风水上,“炁”是一种意识流,是“场”的一种状态。虽然中医、风水著作中常写作“气”,但实际上应是“炁”的概念。 养生上,“炁”是一种疗愈能量,存在于宇宙万物间一股生生不息的能量流。在气功,吐纳,导引术,及禅坐之中,所讲究的气及是这炁的能量流,从动作与意识的相互配而下,对人体达到疗愈而提高健康。 不过这一招也只能是王重阳这天下第一的先天高手才能用了,消耗之大,后天的武林中人简直无力招架。 横剑于膝,鹿清笃打坐调息,忽然房门打开,他皱着眉头睁眼,确是王道一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他急声道:“鹿师兄,申师叔让你去见他!” 鹿清笃一怔,随后冷笑,这个申志凡,赵志敬刚刚下山,他就迫不及待想要找我为他徒弟报仇,真是跟老赵一样的心胸狭小,难怪日后叛教而出,不过他人品虽差,但是武功却不赖,前几天王处一还教给了他履霜破冰掌,想必实力又有所精进。 不过毕竟大家都是名门正派,做事要有规矩方法的,申志凡虽然武功暂时比他强,但也不是什么塌天之祸,嘴角轻挑,鹿清笃点了点头,拍了拍王道一的肩头:“辛苦了,本座批准你歇着吧!” 王道一一愣:“师兄,申师叔召唤你去,只怕会是鸿门宴啊!你就不害怕么?” 鹿清笃呵呵笑道:“哦,那你可愿挺身而出,生啖猪肉,做我的樊哙么?” 王道一咬着牙说道:“师兄但有所命,师弟我决不推辞。”顿了顿,他苦着脸:“但咱们都是道人,还是别吃猪肉了,行么?” 这孩子,还是一点文化都没有,还表忠心呢,真是丢脸。 这时,杨过忽然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小鹿,你不能去啊。申志凡那个杂毛道士肯定没安好心,你这一去,怕是性命难保啊!” 他跑的很慌张,一脸的汗珠,进了门来,喘的不行,鹿清笃心底划过一丝暖流,轻拍了一下杨过的肩头:“放心吧,我自有打算,小爷我命硬得很,克父克母,克敌人,跟我作对的,白天不下床,晚上睡不着,晴天雨水浇头,阴天冰雹破房,有的是罪受。” 杨过被逗得哈哈笑,看鹿清笃一脸自信,他这才放下心来,只是仍旧说道:“小鹿,若是全真教待不下去了,咱们就走吧,天下之大,还能没个存身之所么?” 鹿清笃笑道:“不用说这种丧气话,一个申志凡,还不配让我考虑这种后路的事。” 出得庭院,鹿清笃直奔王处一修行的仙霞洞,洞口清风明月把守,严禁出入,鹿清笃拱手道:“劳烦通报师祖爷,徒孙鹿清笃求见。” 清风点头笑道:“鹿师兄不必如此多礼,只管入内就行,之前师祖爷已经吩咐下了,只等你禁足令一解除,可随时入洞。” 禁足令?哦,对了,鹿清笃拍了拍脑门,上次申志凡的一群徒弟欺负杨过被他一顿教训,申志凡恶人先告状,鹿清笃自证清白之后,的确被王处一下了禁足令,只是他压根没往心里去,我行我素,想去哪就去哪,也没人管,慢慢的他也就忘了这件事了。 谢过道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道袍,鹿清笃矮身入洞。 王处一正在静修打坐,听得有人入洞,眼皮微睁,见是鹿清笃,点了点下巴,示意他先坐。 鹿清笃一怔,找了个蒲团,盘腿坐下,过了半晌,王处一这才收功,缓缓说道:“清笃,大比夺魁首,小较定甲乙,大比的事,你做的很好,敢打敢拼,但是也要切记修身养性才是根本,比武较技终究落了下乘。” 鹿清笃诺诺称是,心里却不以为然,这又不是仙侠世界,道行再高也不能降妖伏魔啊,你道行这么高,变个一拳超人给我看看? 王处一很满意他的态度,轻声道:“再过半月,就是我这一脉小较的日子,你师父与志方,都下山去了,小较的事,我想让你和志凡支持,评讲弟子,定出甲乙赏罚,你可愿意啊?” 鹿清笃笑道:“徒孙自然是愿意的,只是怕修为低微,误人子弟。” 王处一笑道:“无妨,大抵是些入门的弟子,即使行差踏错,改正过来也就是了,另外,这半月内,你有什么修行的疑惑,尽可讲来。” 就等你这句话呢!鹿清笃搓手道:“徒孙却有疑惑,修真活计有何凭,心死群情今不生,精气充盈功行具,灵光照耀满神京。。。。” 爷孙两个探讨了半天,鹿清笃大感收获满满,三人行必有我师,果然不是说着玩的,单是赵志敬,崔志方,王处一一脉相传,然而对于全真心法的感悟却各有不同,而且都有属于各自的独特之处,难怪古人云,行万里路,读万卷书,杀千百敌,成第一人。 王处一被称为铁脚仙,在金雁功上的成就比之丘处机还要高上几分,尽管后者的武功比王处一要强一些,但是术业有专攻,得道有早晚,而且与普遍的金雁功不同,王处一更注重于小范围的辗转腾挪,只在仙霞洞内,他如同一只穿花蝴蝶,左突右闪,令人目不暇接,速度之快,居然没有撞墙,看的鹿清笃这个失望啊。 月上柳梢。 申志凡端坐在大堂,身后酒糟鼻怯声道:“师傅,鹿清笃那个小畜生是不是不来了,要不咱们就别等了。” 申志凡气得直咬牙:“这个小畜生,师叔相召,他居然敢不来,好好好,明天我一定要踏平他的庭院。”格老子的,害劳资等了一下午,玛德,茅房都没去,憋死老子了。 这时明月忽然走了进来,深施一礼:“师叔,师祖爷传下令来,让你准备准备,半个月后,和鹿师兄共同主持本脉的小较。” 申志凡一愣:“哪个鹿师兄?” 明月挠了挠头:“就是赵师叔座下的鹿清笃师兄啊!” 申志凡黑着脸:“那个小畜生今天待在仙霞洞了?” 明月点头,申志凡气的五内俱焚:“好好好,鹿清笃,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本脉小较,我非得打断你一条腿,废了你的气海。” 仙霞洞内。 夜晚阴冷潮湿,王处一偏生还没准备被褥,席地而坐,打坐度夜,鹿清笃很是无奈,只好奉陪,他待在这里,的确是为了暂避风头,不过这段时间不会太长,三五天之内,他就可以脱的樊笼。 每日练拳练剑,不过在仙霞洞,他可不敢练太乙剑法,只是普通的全真剑法,金雁功在王处一的指导下,有了长足进步,尤其是一丈之内,飘忽不定,如同鬼魅,实力大增,他暗暗估计,如果现在再遇到小龙女,最起码逃跑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打拳练到无欠无佘这一招时,王处一忽然说道:“清笃,你先停一下。” 鹿清笃收了架势,王处一说道:“你可知道这一招无欠无佘对应还有一套剑法?” 借敌人之力,反制敌人谓之无欠无佘,鹿清笃摇头不语。 王处一微笑颔首,忽然探手一抓,迅如闪电,拔剑而起,剑锋舞动,风雷赫赫,招招凶险毒辣,无有一丝防御,皆是攻招,鹿清笃看的神迷,王处一收了剑招:“这就是师父临终留下的同归剑法。” 鹿清笃暗暗点头,不过比之太乙剑法招式狠辣有余,但是明显不是自己的风格,他惜命的很,未算胜先算败,让他放弃防御守招,那是痴心妄想。 第十七章你为什么姓龙 PS:评论区好安静的说,大家都没啥说的么。。。。感谢骑马杀太监的打赏,另外感觉自己距离新书榜第一也不是很远么,请各位支持下,嘟嘟记在心里,过了新书期会爆发加更的,谢谢啦。 这一天,风和日丽,晴空万里。 鹿清笃朝王处一拜道:“师祖爷,徒孙我这就回庭院准备小较的事了。” 王处一摆了摆手,双目微闭:“去吧,去吧,切记修身养性,心存善意。” 鹿清笃点头称是,弯腰退走。 来到一处空地,他捏了捏拳头,瞧着一根手臂粗细的树枝,一拳击出,只听到咔嚓一声,树枝应声而断,这就是第三层的全真心法么,鹿清笃暗自欣喜。 在仙霞洞待了四天,鹿清笃终于突破到了第三层,虽然比之申志凡还差了一些,但是最起码相差不多,不说战而胜之,不分胜负应该不难。 回到庭院,空无一人,打发道童去将杨过从杂务院拽了回来,两人一见面,杨过叫道:“小鹿,你可算回来了。” 鹿清笃纳闷:“为什么这么说?” 杨过捂着脸:“王道一那小子每天就在我面前念叨十五戒,十五戒,都快烦死我了,另外我担心你啊,你看我都瘦了。” 额,你看你那肥脸,都快赶上我了,还好意思说,鹿清笃没好气的敲着杨过的头:“蛤蟆功练得怎么样了?” 杨过一转身,趴在地上:“要不咱们来比试一下?” 鹿清笃笑道:“好,你出手吧。” 杨过不疑有它,从丹田涌出一道热流,纵身一跃,一拳挥动,气势不凡,鹿清笃双目微眯,脚步微侧,让过杨过的拳头,同时手腕一转,拎着杨过的衣领,将他整个人像拎小鸡提了起来。 杨过哇哇大叫,拳头乱挥,费了半天劲,却连鹿清笃的衣角都没碰到,无奈之下,只得认输。 看他有些沮丧,鹿清笃劝道:“行了,不要做此姿态,你平日里只修蛤蟆功,体内只有内力,而没有使用内力的拳法和步法,好像一头蛮牛一样,碰到像我这样脚步轻便,速度极快的人,就像老鼠遇到了猫,不输才是奇怪。” 杨过鼓着脸:“那怎么办?” 鹿清笃抱着胳膊:“从明天开始,拳法和金雁功你都要练习,蛤蟆功当然也不能放下,每天少练习一个时辰吧。” 鹿清笃本来不想破坏杨过的机缘,让他进古墓,拜小龙女为师,学习捕雀功,什么天罗地网势,以及后来的九阴真经残篇,但后来想想,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有自己罩着他,杨过似乎没什么理由离开全真教,拜入古墓就更是无理由了。 而且古墓派的功夫也未必就适合他,什么捕雀功,美女拳法,这都是林朝英一个女子创立的,往后她的丫鬟更是规定古墓不许进男人,更别提收男徒弟了,杨过之后,一直到倚天屠龙记,元朝末年,都只有一个黄衫女子,也没见个男徒弟。 所以这些武功极有可能只有女性才能发挥最大威力,美女拳法之西子捧心,男人做出来也不好看啊,娘炮什么的,鹿清笃最讨厌了。 而且在神雕的后半段,杨过对于古墓派的功夫几乎很少用了,尤其是令他成为西狂的不是什么天罗地网势,九阴真经啦,而是黯然**掌这种自创武学。 至于说什么不要破坏剧情,还是捏着鼻子让杨过拜入古墓派的事,鹿清笃是想都没想过,这太无稽了,同人同的是世界,是人物角色,是令人扼腕的人设和结局,如果我要看一模一样的剧情,那去翻原著不就好了? 知道剧情方便掌握情况?呵,忽必烈必定攻破临安,踏平中原,你也知道了,那你怎么不去宰了这数十万侵略大军呢? 这个世界上,没了任何人地球一样会转,杨过拜不拜师,郭靖都会在襄阳举办武林大会,陆秀夫都会抱着小皇帝崖山跳海。 杨过点着头,自无不可,虽然他心里对于全真教的功夫并看不上眼,郭靖闯入重阳宫,打的赵志敬满地找牙,他是眼睁睁看着的,所以心里瞧不上这些功夫,不过鹿清笃毕竟是他挚友,而且现在也比他强,杨过自然不好说什么拒绝的话。 鹿清笃看出了杨过的心思,却不点破,碰几次壁自然就明白了,无需介怀。 月明星稀,鹿清笃背着个小包裹,来到古墓前。 人还未到,斜地里窜出一人,他吓了一跳,被人埋伏了,下意识的去抓剑柄,却听来人笑道:“你这小子,怎么每次都是夜里来。” 定睛一看,鹿清笃放下心来,是孙婆婆,他苦着脸回道:“小子我也是没辙啊,白天还要挑水砍柴,画符清扫,只等晚上,我那师傅师兄们睡了,我才敢溜出重阳宫啊。” 孙婆婆怜意大生,抚着他的头顶:“好孩子,真是苦了你了。” 鹿清笃摇头:“不辛苦,不辛苦,活着就好。”嘴皮子上下一碰的事,有什么好辛苦的。 打开包裹,还是玉佩和糕点,孙婆婆笑道:“好孩子,下次空着手来就行了,你别看咱们古墓时常炊烟升起,但那只是老婆子我一个人吃饭,龙姑娘每日都是只食蜂蜜的,你上次带来的糕点我才吃了一半。” 鹿清笃假装惊奇的问道:“只吃蜂蜜,我的天,龙姑娘就不饿么?” 孙婆婆摇头:“那咱们可不知道,反正自打她断奶之后,就一直吃蜂蜜,许是习惯了吧。” 鹿清笃惊叹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不过这个您放心吃,重阳宫家大业大,可不在乎这点东西。” 孙婆婆冷笑道:“重阳宫自打王重阳之后就再无好人,额,好孩子你也算一个,家大业大不还是从信徒那骗来的,咱们古墓可是从来不跟重阳宫往来的。” 没说几句话,一道白影忽的出现,鹿清笃暗暗吃惊,没想到前两次小龙女居然还没全力施展轻功,难怪丘处机看到小龙女的轻功都惊叹不已,而且那时候她还带着孙婆婆的尸首和杨过这个累赘。 小龙女目光寒似玄冰,她看了一眼鹿清笃,随后轻声对孙婆婆道:“烛台的灯油没了。” 孙婆婆站起身来,拍着鹿清笃的肩膀:“好孩子,你先等一会,我去去就来。” 鹿清笃连忙点头,孙婆婆一扭身,身轻如燕,难怪打败个把全真教三代弟子跟玩似的,看来孙婆婆的功夫也不弱啊。 鹿清笃仰着头望着月亮,小龙女站在一旁,两人都不说话,半晌,鹿清笃忽然问道:“你真的姓龙么?” 小龙女面无表情:“什么?” 鹿清笃好奇道:“武林当中好像没什么人姓龙,据我了解,整个宋朝也不过才百分之零点零五的人姓龙,你就不好奇自己的身世么?” 小龙女盯着鹿清笃的眼睛,刺的他有些生疼:“身世?你知道我的身世?” 鹿清笃摇了摇头:“我师祖爷丘处机曾经跟郭靖大侠提过,十八年前,重阳宫前被人放了一个啼哭的女婴,重阳宫都是道士,不方便收留,这时古墓派的一位女侠,想必就是你的师父了,出面收留了你,并根据篮中的龙字,认为你姓龙。” 小龙女摇头:“我不认识郭靖。” 额,妹子,你抓不住重点么?鹿清笃无语的看着小龙女,这时孙婆婆也回来了,他朝小龙女点了点头,孙婆婆笑道:“姑娘,灯油添好了。” 小龙女微微颔首,却不动身,半晌,她忽然说道:“你怎么还不说话?” 孙婆婆纳闷:“姑娘,你想让这孩子说什么?” 小龙女不言不语,只是盯着鹿清笃看,后者嘿嘿笑道:“也没什么,就是一些奇闻异事,对了,婆婆,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见你么?” 孙婆婆笑道:“这我可不知道。”她一直养着小龙女,拿她当女儿看待,现在见到“可怜”的鹿清笃,一时母性大发,想认他当个儿子。 鹿清笃一时脸色灰暗下来:“其实今天是我父母的忌日,那一年,鞑子入侵中原。生灵涂炭,我父母惨死于铁蹄之下。” 孙婆婆心疼的搂着鹿清笃:“好孩子,可别伤心了,都过去了,以后记得多杀几个鞑子,为你父母报仇就是了,其实婆婆我以前也是山下的住户,只是生来命硬,克死了丈夫,又没个祖孙后代,幸得龙姑娘师傅收留,要不然也活不到今天。” 两人抱头哭了一阵,感觉关系更近一层,小龙女在一旁有些无趣,人不都要死的么,就是早晚而已,有什么好哭的?她表示自己实在理解不能。 时候不早了,鹿清笃又与孙婆婆说了些贴心话,告辞离开了,身后孙婆婆挥着手,小心啊,重阳宫过得不好就还回来啊,小龙女则是默默无语,她想着自己为什么姓龙? 鹿清笃抹去泪珠,是不演得有点太真实了?虽然有点愧疚,但是也没办法,想要拉近两个人的关系,总要做点出格的事,他觉得自己时间太多,尽快取得两人的信任,得到九阴真经的残篇才是正事。 而且,他这也是在救孙婆婆,杨过那小子就像柯南,是天煞孤星,走到哪死到哪,他母亲病死,重阳宫小较爆种打死道士,到了古墓,孙婆婆又死了,出了古墓,洪七公和欧阳锋双双殒命,到了绝情谷,公孙止和裘千尺又死,哎。。。 孙婆婆的确人品不错,赵志敬惹恼了她,她放出玉蜂蛰的老赵满头包,回到古墓之后,又怕老赵真的死的,带着杨过去重阳宫送解药,结果被围攻,郝大通无耻的将她杀了,临了还来了一句,命里该当有此一劫!我勒个草的。 第十八章战申志凡 PS:求各种支持。第二名了,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勇气助嘟嘟冲到第一名? 倘若孙婆婆不去重阳宫,全真教也不会触犯忌讳侵犯古墓,凭着玉蜂和小龙女的保护,孙婆婆颐养天年,寿终正寝,没有任何问题。 全真心法第三层,无论是全真剑法还是拳法,威力都大大增加,对于太乙剑法,鹿清笃也更持久,消耗的更少一些,但作为常规手段,还是有些不妥。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鹿清笃一面教导杨过练习全真入门拳法,一面自己苦修,内功方面又有精进,距离第三层大成又近了一步,内功修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许多武林高手一到瓶颈的时候就会开始出现实力衰退的现象,但在鹿清笃这里,似乎根本看不到瓶颈的存在。 突破第二层,按照崔志方师叔的随笔经验,最少也要温养一个月,这一个月内,能保证实力不退就是很大的进步,随后再慢慢开始打熬,搬运内力,寻找机缘,慢慢突破,崔师叔练习全真心法将近二十年了,仍旧还是还是第三层大成的境界,可见突破之难。 整个三代弟子当中,鹿清笃已知的只有赵志敬突破到了第四层,其余的大都是第三层大成甚至更低的境界,有的甚至还在第二层,还不如鹿清笃。 这是很无奈的事,明明每日都在打坐修行,勤学苦练,但就是无法突破,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呼吸不得。 每隔三五天,鹿清笃就会来到古墓之前,与孙婆婆唠唠家常,说说贴心话,小龙女有时在有时不在,不过鹿清笃总会留下一个问题给她,也不等她有什么反应,转身就走,下次来再为她解答,也不管她爱不爱听,如是几次,他明显的感觉到,小龙女对他的排斥或者说是冷漠无视的态度越来越轻了,成功或许就在眼前。 四代弟子们凑在一堆,鹿清笃和申志凡高坐法台,有道童呼喊着小较开始。 都是入门的功夫,也没什么亮点,看的鹿清笃哈欠连天,申志凡在一旁看的牙根痒痒,忍了半天,他指着杨过说道:“师侄,这杨过为什么不下场比武啊?莫非他不是我重阳宫的弟子么?” 鹿清笃笑道:“师叔容禀,杨过乃是拜师学艺的俗家弟子,按惯例,是不予准许参加小较的。” 申志凡一摆手:“哎,师侄这么说就不对了,赵师兄不在山,倘若此次小较,他的徒弟未能参与,日后算起账来,我可吃不消哦。” 鹿清笃犹豫了一下:“可是,杨过拜师不满一月,也没能学到什么,您让他以何应战呢?” 申志凡更是急切得意:“师侄,吃些亏总是好的,你瞧杨过,傲气冲天,咱们让他吃吃亏,磨磨性子,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 鹿清笃还是摇头:“这无异于揠苗助长,还是算了吧。” 申志凡脸色一板:“既如此,那么杨过就只能定为乙等末席,小较之后每日挑水砍柴了。”他料定大比之时,鹿清笃那般拼命,肯定是个贪慕名利的人,这才出言相激。 未料想,鹿清笃立刻点头:“好,师叔就这么办吧,清笃决无异议。” 申志凡一怔,这不对啊?怎么不上套啊? 他张口结舌,气得说不出话来,半晌,眼珠子提溜一转,瞧着场内弟子们都切磋的差不多了,忽然纵身一跃,来到场中,朝着鹿清笃喊道:“师侄,小较一为考核弟子,二为指导武艺,你乃是大比的魁首,且下场来,与师叔我切磋一下,也好让众位师侄们开开眼界。” 鹿清笃脸色一变,这老杂毛倒是学聪明了,先斩后奏,此时他若不下场,难免落个临战脱逃,欺软怕硬的名声,传将出去,在全真教以后平白的就矮人一头,他若赢了,倒也罢了,如果输了,后续的影响不说,但是申志凡恐怕就要借着这个光明正大的机会好好教训他了。 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身来,鹿清笃脸色难看道:“弟子武功低微,怎么敢与师叔动手,还是算了吧!” 申志凡哈哈大笑道:“无妨,我们只是比武切磋,点到为止,快来,快来,切莫耽搁时辰。” 鹿清笃犹自挣扎:“刀剑无眼,若是有所损伤,那可如何是好啊?” 申志凡一摆手:“比武较技,自然难免流血伤亡,不过师侄你且放心全力出手,师叔我自有分寸。”呵呵,老子的阴招多着呢,保管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鹿清笃叹了口气:“弟子近日来的匆忙,未曾携带佩剑,不知师叔能否?” 申志凡楞了一下,吩咐道童取过一把长剑,寒光似水,他循循善诱道:“师侄,今日你若赢了,这把斩凶剑就是你的了,这可是昔日重阳祖师剑占漠北三雄时的佩剑,锋利无边。”嘿,这么大的诱饵,不怕你小子不拼命,到时候打你个残废,师父那我也说得过去了。 鹿清笃接过长剑,暗自赞叹,的确是一把好剑,分量,长度,角度,做工,无一不精,偶有飞虫经过,立成两半。 一顿足,一个鹞子翻身来到场中,轻巧的身姿引得四周的弟子们轰然叫好,申志凡暗暗吃惊,这小子倒是也有几分真能耐,不过也就如此了。 杨过看的着急,身边的道士窃声窃语:“师兄,鹿师兄能赢么?” “不可能赢得,申师叔修炼了十几年了,鹿师兄虽然天纵奇才,但是毕竟时日不多,而且申师叔前不久还被传授了履霜破冰掌,更是实力大增,我看鹿师兄啊,最多也就坚持半柱香的时间。” 王道一在一旁嘟囔道:“胡说,申师叔又没拿过大比的魁首。” 抱拳拱手,对视行礼。 鹿清笃脚下一顿,使了一招桃花流水,直刺申志凡面门,后者微微一笑,灌注内力,双剑嘭的一声撞在一起,申志凡纹丝不动,鹿清笃蹬蹬向后退了三步,高下立判。 申志凡微哂,难怪这小子嚣张,大比的时候能将李志常的侄子都打败了,全真心法原来已经第二层了,不过在老子这,这点实力还不够看。 动如脱兔,申志凡忽然以矮身,左腿横扫,左掌平推,右手长剑直刺,一上手就是看家绝技三连环,他是打定了主意,要好好教训鹿清笃了。 鹿清笃不敢大意,长剑平推,挡住申志凡的剑尖,随后借势向后疾退,让过他的攻击范围,落在地上,还未调息,申志凡再次攻了上来,一招聚万落千,长剑如同暴雨一般,迅捷刺来。 鹿清笃脚下一顿,身子毫无征兆的平移二尺,看的申志凡大为光火,王处一居然将金雁功的这个变招交给了这个小畜生,真是该死! 暴怒之下,申志凡不管不顾,火力全开,手腕一转,长剑刺来,万里封喉,这是绝对的杀招,鹿清笃似乎被打蒙了,只知道左闪右躲,但是久守必失,长剑过处,青丝落地,一时险像还生。 半柱香后,申志凡突然加速,鹿清笃一时不差,被他的掌风扫到,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申志凡得理不饶人,他弃了长剑,双掌发热,运起了履霜破冰掌,掌风一扫,如同火炉炸开,炙热无比。 鹿清笃喘的不行,看起来很是疲惫,他暗暗寻思,觉得自己也差不多了,申志凡也觉得也差不多了,再打下去,还不能赢,那脸就丢尽了,毕竟他比鹿清笃还是要高一辈的。 两人打定心思,申志凡脚下一顿,丹田提气,双掌速度暴增,笼罩鹿清笃人中,天门两穴,这一下要是打实了,不死也得变傻子。 鹿清笃不闪不避,先是长剑斜举,使了一招定阳针,挡住申志凡的双掌,随后一转身,完全放弃守招,长剑斜地里刺向申志凡,后者猝不及防,左肩立时被贯穿,他脸色惨白:“同归剑法,没想到师傅连这招都传给你了。” 这当然不是同归剑法,只是鹿清笃假借同归剑法的架势使出的太乙剑法,骗王处一肯定是不行的,但是骗骗申志凡还是没问题的。 捂着胸口,鹿清笃拱手道:“多谢师叔想让,师侄铭感五内!” 众弟子们本来还在惊骇,一听这话,立时恍然大悟:“啊,原来是师叔手下留情了啊,难怪难怪!” 酒糟鼻更是愤恨的看着鹿清笃,上前扶起申志凡,在他耳边轻声道:“师傅,您老糊涂啊,让他干什么?” 申志凡气的吐血,抡圆了胳膊,抽了酒糟鼻一个大嘴巴:“蠢货,给我滚去抄道德经!” 鹿清笃轻笑,举起手中的斩凶剑:“师叔,您看这把剑?” 看着台下弟子们的眼神,申志凡咬牙:“我说话算话,此次较技你既然赢了,那就是你的了。” 鹿清笃笑道:“那就多谢师叔赐剑了!”身后杨过和王道一带着别的师兄弟一起喊道:“多谢师叔赐剑!” 百人呐喊,声震长空,气的申志凡再次吐血,偏生还不能发火,只能强自镇定,手足颤抖。 回到庭院,鹿清笃瞧了瞧斩凶剑,除了王重阳的佩剑这一名头吓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一抬手扔给杨过:“送你了,你是愿意当了买酒喝还是去青楼找窑姐,都随你的意思!” 杨过才十来岁,一说这个,脸臊的通红,王道一在一旁叫道:“师兄,这可是祖师的佩剑,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要尊重才可以啊。” 杨过抬手将斩凶剑扔给王道一,一边喊道:“拿去尊敬吧,用来找窑姐的剑。” 王道一吓了一跳,啪的一声扔到地上,狠狠地踩了两脚:“我才不去,我不会犯戒律的。” 额,这小子,你的尊重呢? 第十九章李莫愁战重阳宫 PS:求各种支持,额,过了新书期会加更的。感谢龙之海魂和云上观月点拨的打赏,记在心里了。 难得有一杯清茶奉上,鹿清笃和孙婆婆拿了两个蒲团,坐在树下,拉着家常,鹿清笃说一些奇闻趣事,孙婆婆不管什么都很爱听,她以前也只是个山间农妇,哪见过什么世面,所以听什么都觉得惊奇不已。 小龙女就更不必说了,孙婆婆时不时的还能离开古墓,下山采买,见见人世,她是自打出生就没离开过这里,虽说上一次十八岁寿辰,群邪受李莫愁蛊惑,上门捣乱,被她以玉蜂教做人,但是那都是打完就走,没一个说上几句话的。 她虽然练着号称十二少,十二多的玉女功,七情六欲被压制到最低点,但是作为少女的好奇,羞耻还是存在的。 每当鹿清笃有意无意的说起男女之情时,孙婆婆就是抚掌大笑,她是嫁过人的,自然不会避讳这个,小龙女就有些恼他轻薄,装作凶恶的瞪着他,但是她那副少女的诱人模样,实在没为什么威慑力。 这一次临走之时,小龙女忽然说道:“你可有全真心法的口诀么?” 鹿清笃哈哈笑道:“我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这种基本的东西还是会的,你且听着,大道初修通九窍,九窍原在尾闾穴,先从涌泉脚底冲,涌泉冲过渐至膝,膝过徐徐至尾闾泥丸顶上回旋急,秘语师传悟本初,来时无余去无踪,历年尘垢揩磨净,遍体灵明耀太虚,修真活记有何凭,心死群情今不生,精气充盈功行具,灵光照耀满神京,金锁关穿下鹊桥,重楼十二降宫室。。。。。” 鹿清笃背了一遍,小龙女奇道:“你就不问我做什么?而且一点都不在意就背诵给我?” 鹿清笃收敛笑意,望着她的眼睛,随后看着孙婆婆说道:“我在这世上一没有天生的亲戚,二没有交好的朋友,自打那次见到孙婆婆和龙姑娘之后,我就拿两位当做是我的家人一般,对自己家人,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么?即使要我的命,我也毫不含糊。” 鹿清笃一脸正色,其实心里倒也是这么想的,刚开始,他的确是刻意讨好孙婆婆,靠她接近小龙女,但随着时间流逝,孙婆婆对他的确也很不错,真的就是当儿子看待,嘘寒问暖,要不是小龙女不肯,她都有心将鹿清笃拉到古墓派了,鹿清笃不是傻子,他能感受到孙婆婆的关心,他那颗复杂的心也慢慢将孙婆婆放到母亲的位置上。 孙婆婆老怀大慰,心疼的说道:“好孩子,咱们就是一家人。” 小龙女哼道:“这世间薄情郎负心人多的是,你又如何保证自己不是红口白牙,随便说说呢。” 她是拿王重阳做例子,倒不是小龙女自己见过多少,鹿清笃心里明白,他一脸认真的说道:“今日已晚,且看明天吧。” 告辞离开,身后孙婆婆低声道:“姑娘,你当真要如此做么?” 小龙女摇了摇头:“师傅留下遗命,师姐早晚会来抢夺********,以我现在的武功,只怕敌她不过,我死了倒没什么在意的,只是师傅泉下有知,怕是会不高兴。” 孙婆婆叹气道:“莫愁那孩子的确偏激固执,当年我就劝她,找男人可一定要认准了人,她偏生不听。” 小龙女自说自话:“********共有九段,我当下只练到第六段,功力尚浅,想要更进一步,须得领会贯通全真教的武功。” 孙婆婆诧异:“姑娘,你自己学习全真教的武功,何时是个头咧?” 小龙女看着鹿清笃的背影:“孙婆婆,你说我该不该让他和我一起进古墓,研习********?” 孙婆婆苦笑道:“我拿鹿小子当儿子一般看待,恨不得什么好东西都能给他一份,你要问我,我自然回答应该,这未免有失偏颇,你还是自己决定吧。” 天光大亮。 王道一吊着一张脸,好像死了亲爹似的,鹿清笃收了架势,没好气的骂道:“你这小子,一大清早,哭丧着个脸,给我找别扭呢?” 杨过在一旁嘿嘿笑:“今天是不能赌钱的,指定输的当裤子。” 王道一哼道:“杨过,十五戒律第。。。。。” 鹿清笃啪的打了他一下:“说你自己的事,别扯别人。” 王道一苦着脸:“师兄,我师父从山西回来了。” 鹿清笃纳闷:“这是好事啊,你委屈什么?” 王道一唉声叹气:“他老人家一回来,定要招我伺候,以后就不能在您座下请教武功了,我这刚有点起色的全真心法。” 鹿清笃气笑了:“崔师叔的武功强我百倍,你有资格在他面前请教,乃是天大的幸运,少给我装腔作势的。” 这时,庭院大门一开,崔志方微微摇头:“师侄,你这话可就错了,我的武功可比不了你啊。” 鹿清笃赶忙见礼,杨过也难得的见礼,崔师叔面容清癯,仙骨道风,甭管实力,这个卖相极佳,杨过一见之下,好感大增,所以不管哪个时代,都是看脸的啊。 唠了些家常话,探讨了几句武功,略有收获,鹿清笃这才问道:“师叔此去山西可还顺利么?” 崔志方摇了摇头,苦笑道:“别提了,闹了个灰头土脸,全真教好大的威名险些毁于一旦。” 鹿清笃奇道:“哪路英雄这么扎手?我听说前几天孙师祖爷,丘师祖爷,刘师祖爷都赶赴山西,三位师祖都没能拿下此人么?” 崔志方摆手:“清笃,你可知道咱们重阳宫禁地之一的活死人墓么,早年间那是祖师的静修之地,后来。。。。。而山西闹事,杀了几位晋南晋北英雄的就是林前辈的大徒孙赤练仙子李莫愁。” 鹿清笃惊道:“李莫愁也不过才二十余岁吧,就是打娘胎里练,也不可能跟三位师祖硬碰硬吧?” 崔志方叹气道:“这女魔头不但实力可怖,偏生心机毒辣,三位师祖带着几十位晋南晋北的英雄好汉层层设卡,阻截与她,李莫愁明知不敌,就出言相激,孙师叔脾气暴戾,哪受得了这个,结果两下动起手来,中了李莫愁的冰魄银针,女魔头随即扔出解药,咱们全真教得了人家的好处,自然不好意思再动手,此次除魔行动自然虎头蛇尾的就算结束了。” 额,所以这三老头老太太就是闲着蛋疼,跑了一趟山西,中了一针,然后灰溜溜的回来了呗?可怜了那几个白死的晋南晋北英雄啊,鹿清笃暗自摇头,难怪说全真教自王朝阳一死就彻底没落了,一个李莫愁就搞得全真教鸡犬不宁,这要是金**BOSS来了,估计直接就踏平重阳宫了。 忽然想起一事,鹿清笃问道:“师叔,李莫愁可是独自一人么?” 崔志方想了想:“倒也不是,她身边跟着两个女徒弟,一个圆脸,个子不高,一个瓜子脸,似乎有点跛足,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鹿清笃暗暗点头,那就是陆无双无疑了,遍观神雕这部书里,他最喜欢的女主就是程英和陆无双,一个是江南水乡,小家碧玉,贤惠温柔,另一个是娇蛮可爱,性急如火,不过她们都有一种特质,痴情,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 当然了,小龙女还有别的女主自然也有她们的闪光点,但是鹿清笃最喜欢的还是这对表姐妹。 崔志方带走了王道一,杨过开心的跳来跳去,这回再也没有烦人的苍蝇了,偏生这只苍蝇就是不动手,杨过这性子,你要不动手我也不动手,就跟你比嘴上功夫,但是偏生王道一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戒律戒律,而且还不受诱惑,杨过一肚子坏水就是扔不出去,憋得难受。 鹿清笃好笑的看着他,杨过忽然停了下来:“对了,小鹿,刚才崔师叔说的李莫愁,是不是一个长相绝美,手里提着拂尘,身穿杏黄道袍的道姑?” 鹿清笃一脸黑线:“哪家的道姑不是这幅打扮?” 杨过尴尬的搓了搓手:“哦,对了,骑着一只小毛驴,驴子身上有一只铃铛,而且脾气大,动不动就扔针扎人。” 鹿清笃点头,杨过气的牙根痒痒:“就是她,我那年在嘉兴差点就被她扔的毒针给害死,哼,别让小爷我再碰到她,要不然非得打她个满地找牙不可。” 鹿清笃踹了他一脚:“少吹牛了,全真剑法练好了么?” 杨过眼珠子滴溜乱转:“练好了,练好了。” 鹿清笃点头:“很好,斩凶剑既然给你了,也不能闲着,你去取来,与我比试一番。” 杨过有些不情愿,鹿清笃抱着胳膊:“怎么?还没开打,你就想认输了?” 半大小子,哪受得了的激将,杨过跳脚:“好,小鹿,你等着。” 两人站在庭院的空地,杨过率先出招,潇湘夜雨,嗯,中规中矩,勉勉强强吧,随手拨开,杨过攻势受挫,忽然开始蛮砍乱斩,鹿清笃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几回合过后,他微微发力,真吾剑一甩,杨过虎口发麻,斩凶剑跌落在地,鹿清笃寒着脸:“这就是你说的练好了?我费了这么大劲交给你,你就这么回报我的?” 杨过低头不语,似乎有些愧疚,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鹿清笃也有些不忍,轻声道:“杨过,我之前就说过,我也没什么亲戚朋友,一直拿你当亲弟弟看待,很希望你能出人头地,但是你。。。” 杨过忽然抬头:“小鹿,我不是不想练,我是真的不喜欢剑法。” 鹿清笃哑然失笑:“那你喜欢什么?”襄阳城外的剑冢巨剑还等你呢,少爷。 杨过握着拳头:“我喜欢拳法,那日郭伯父单凭一双肉掌战败群邪,我在身后看的热血沸腾,想着有朝一日一定要成为他那样的人,而且我现在修习蛤蟆功,更是不喜欢剑法了。” 哎,榜样的力量,真特么无语啊,谁说练蛤蟆功的就不用武器了,欧阳先生,你是不是会灵蛇棍法? 第二十章冤家情侣?想多了 PS:我其实不喜欢同人小说里出现太多原创的人物,给人感觉很乱,所以后续章节中,原著没有出现过的基本上都是****历史上留下名姓的,继续求各种支持。 感谢清玄散人和空心石竹的打赏。 最终,鹿清笃还是顺应了杨过的意思,打算教他履霜破冰掌,这是全真教最厉害的掌法,刚猛觉厉,虽然鹿清笃自己也不会,但是很快他就要会了,而且会有一位宗师辅导,鹿清笃自信微笑。 仙霞洞。 王处一放下手中的信件,叹了口气:“世间多事,黎民受苦啊!山东大旱,颗粒无收,不知道多少百姓要饿死啊。” 鹿清笃皱眉道:“师祖爷,大宋朝廷难道就不管么?” 王处一苦笑道:“赵家天子倒是想管,可惜山东早就沦陷敌手,大宋一兵一卒都入不得山东半步。” 鹿清笃默然无语,对于这些事,他也说不上话,能力有限,自身的安全都保证不了,还说什么呢? 爷俩对坐半晌,鹿清笃这才问道:“师祖爷,您今天召我来,有什么吩咐?” 王处一抖擞精神,站起身来,负手而立:“我听说本脉小较,你打败了志凡,看来最近武功精进不少嘛,来来来,和老道切磋切磋。” 鹿清笃赔笑道:“师祖爷,我那只不过是乱拳打死老师傅,投机取巧,小胜半招,和您动手,徒孙我可没那个胆子。”找虐的事,咱可不干。 王处一脸色一板:“不必多言,清笃,出剑!” 鹿清笃无奈,拔剑在手,王处一双掌齐开,脚下生风,欺身上前,一招黑虎掏心,直取鹿清笃心口,小胖子提起精神,辗转腾挪,不给王处一硬碰硬的机会。 只是拼速度,鹿清笃暂时还不是王处一的对手,蓦地,鹿清笃后门大开,王处一轻轻一掌印在他的后背上,鹿清笃借势远遁,却被点住了穴位,动弹不得。 王处一喘了口气,他终究还是上了岁数了,解开鹿清笃的穴位,老道士欣慰的说道:“清笃,你这小子还不错,嗯,一个月后,你到我这来,我有件事吩咐你去做。” 鹿清笃笑着退走,称量我是么?可惜哥们我没用全力啊。 月至中天。 鹿清笃拿着笔墨纸砚,偷摸的来到古墓前,孙婆婆正看着圆月,他笑着上前:“婆婆,你这几天过得好么?” 孙婆婆笑着接话,这时,鹿清笃耳边忽然响起峥的一声,随后如同泉水叮咚,珠玉落盘,旋律起而又伏,绵延不段,优美动听,基调静美,但静中有动,回味无穷。 一曲奏罢,鹿清笃不由得轻轻鼓掌:“真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于耳,对了,这首曲子叫什么?”三日,额,这样说会不会有点污? 孙婆婆笑道:“老婆子可不懂这个,姑娘,这首曲子叫什么?” 小龙女抱着古琴,面无表情:“清秋寥落,鸿雁飞鸣,此曲名为落雁平沙。” 鹿清笃鼓掌点头,表示赞赏,心里却这个纳闷啊,平沙落雁我倒知道,令狐冲调侃青城四兽的,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放下古琴,小龙女忽然说道:“你前几天留下的口诀,我有些地方不懂。” 鹿清笃笑道:“我想到了,你瞧,笔墨纸砚我都带来了,你哪里不懂就写下来,我一一为你答复释疑。” 小龙女歪着头:“你倒是想得周到。” 鹿清笃哈哈大笑:“我就这么个性子,凡事想得比别人多一些,有利有弊,好了,龙姑娘,你有什么不懂得就写下来吧。” 小龙女并未接过纸笔,她突然说道:“我们古墓派有这么几条规矩,其中一条,是不许男子进入古墓。” 鹿清笃点头:“孙婆婆跟我说过了,龙姑娘你突然提起这个是为了?” “这古墓中有一间净室,刻着王重阳全套的全真教功夫,我要练一门本门神功,但是在这之前,还需领会贯通全真教的武功,单凭我一人之力,恐怕耗费时日太多,所以我需要你帮忙。”小龙女如是说道。 一挑眉头,鹿清笃说道:“那龙姑娘的意思是,暂时无视你派的规矩,助你练功?” 小龙女摇头:“不,我想你立下誓言,绝不将古墓的秘密说出去。” 鹿清笃笑道:“这个没问题,我也不是那种多嘴多舌的人。” 孙婆婆在一旁只是笑,鹿清笃跟在小龙女身后,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踏入了这座自己垂涎已久的古墓。 活死人墓里一共有三大宝藏,第一就是重阳遗刻,这都不用说了,易筋锻骨篇什么的都在那,第二就是王重阳在这里宅了七年,苦心思索,创下的全真教全套功夫图解,要没这个,原著里,杨过和小龙女根本没办法短时间内修炼玉女,心经(单纯的嘟嘟不知道为啥被屏蔽成*了,这部片子没看过啊)。 第三大宝藏自然就是面前美若天仙,仿佛下一刻就要飞升的小龙女,至于王重阳抗金失败留下的金银财宝,刀枪盔甲,在鹿清笃眼中都是一堆毫无吸引力的废铁。 古墓里漆黑一片,阴森可怖,真不知道小龙女师徒是怎么坚持住了几十年的,紧走几步,穿过甬道,跟着小龙女的步伐,两人来到一间造型奇特的石室,前窄后宽,成为梯形,东边半圆,西边却作三角形状。 鹿清笃假装惊奇道:“这间石室为何如此奇怪?” 小龙女道:“这是你派祖师王重陽钻研武学的所在,前窄练掌,后宽使拳,东圆研剑,西角发镖。” 说到镖,全真七子里也就是丘处机的金钱镖最为有名,极为精准,指哪打哪,原著里,郝大通败与小龙女手上,老道士羞辱难当,拔剑自刎,但是却被丘处机远远地一镖打在手背,长剑跌落。 呵,丘处机也是真有钱啊,一次暗器就是一大把金钱,纯金的啊,真能活活将对手用钱砸死。 小龙女伸手向上一指,说道:“王重陽武功的精奥,尽在于此。” 鹿清笃早就按耐不住心思,抬头一看,立时如痴如醉,但见室顶顶石板上刻满了诸般花纹符号,均是以利器刻成,或深或浅,殊无规则,旁人看了,自然不懂其中奥妙,但是鹿清笃却深得其中三味。 赵志敬,崔志方,王处一,三人都指点过他,这几位可比原著里半吊子的杨过强多了,再加上鹿清笃自己的理解,尤其是王重阳几乎是以图解的方式刻画了这些武功,从原理到自己的创造过程,一直到最后的成品,没有半点省略,鹿清笃一边看一边思索,真吾剑提在手中,真是哪里不会点哪里。 这招定阳针原来是这样,鹿清笃恍然大悟,昔日里的疑惑顿去,正暗自陶醉时,忽然脖颈一凉,低头一看,小龙女冷着脸,白绫缠在他的脖子上。 鹿清笃一怔:“龙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小龙女扯回白绫:“你且跟我来,在祖师婆婆面前发誓。” 鹿清笃耸了耸肩,只好放下心中的兴奋,跟着小龙女跟着她走向后堂,只见堂上也是空荡荡的没甚么陈设,只东西两壁都挂着一幅画。西壁画中是两个姑娘。 一个二十五六岁,正在对镜梳装,另一个是十四五岁的丫鬟,手捧面盆,在旁侍候。画中镜里映出那年长女郎容貌极美,秀眉入鬓,眼角之间却隐隐带着一层杀气。 这少女憨态可掬,满脸稚气,正是小龙女和李莫愁的师傅,那位留下了神雕不解之谜之一的女人,重阳宫前被人放了一个婴儿,她怎么知道是个女孩?而且小孩子的哭声就算再大,也不至于穿透一座山,一座墓吧?她怎么知道有个婴儿? 东壁上悬挂着的画像,像中道人身材甚高,腰悬长剑,右手食指指着东北角,只是背脊向外,面貌却看不见,鹿清笃拱手拜了一拜,小龙女似乎有些不快,鹿清笃却坚持拜了下去,他承恩与王重阳,学了他的功夫,看了他的遗刻,算是未见面的师傅。 不过敬意也就止于此了,毕竟王重阳留下这些东西也不是为了他这只小胖子。 小龙女绷着脸:“王重阳和祖师婆婆的事,你应该知道的,你现在向王重阳吐一口口水,我也不要你转换门庭,只要你诚心助我领悟全真教的武功,那间石室你就可以自由出入了。” 鹿清笃笑了笑,心里有些不以为然,其实对王重阳和林朝英的事,他的看法稍微有些不同,有的同人作者说王重阳是负心汉,这个其实不太对,他最多也就是辜负美人情义,真要说的话,王重阳也从来没跟林朝英说,妹子你等着我吧,我一定娶你,他可能泉下也在郁闷,朝英妹子,我拿你当朋友,没想到你居然想睡我。 王重阳其实和黄老邪的性格差不多,都是自负天下,傲气十足,不过黄老邪比王重阳要幸运的多,他遇到了冯衡,这个看似倔强,实则温柔如水的女人,东邪的硬被她的绕指柔融化了,可是王重阳却碰到了更硬的林朝英,针尖对麦芒,谁都不愿意低头。 王重阳当了七年宅男,林朝英为了鼓励他走出来,用的法子是激将,在室外骂他,王重阳忍无可忍,这才走了出来,妹子,你这一套冤家情侣的法子要是用在张无忌那怂包身上还行,对王重阳,可就,呵呵。 后来,为了表明心意,林朝英的办法是打赌抢古墓,你的房子没了,你总要跟我住一起吧?不然你就出家当道士和尚,结果王重阳就当道士了。。。。 王重阳的武功在第一次华山论剑,林朝英忧郁成疾之前,是不如后者的,这估计对于自尊心超强的隔壁老王来讲是个莫大的羞辱,侠客行里,黑白双侠,石破天的爹,也是因为师姐太强势了,才找了个样貌,武功都差了不止一筹的。 就算林朝英死了,王重阳还是要在古墓里刻上玉女,心经,技压全真,重阳一生,不弱与人,可见林朝英在王重阳心里造成的阴影有多大,就这你还想让他两结为夫妇,门都没有,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傲娇性格能解释的了。 第二十一章不守规矩打你哦 PS:今天没有参加高考的同学吧,有的话祝你金榜题名。替自己求支持,又掉到第二位了,残念。 感谢醉的岁月和式舞德剑的打赏。 不过这些话自己想想也就得了,跟小龙女说,她简单固执的性格,估计无法理解,也不想理解,鹿清笃决定逗着她放弃。 犹豫了一下,鹿清笃皱着眉头:“朝画像吐口水?” 小龙女点头不语,鹿清笃纳闷道:“祖师婆婆不是喜欢王重阳么,为什么还要让后辈弟子朝他吐口水?” 楞了一下,小龙女这才回答:“不是祖师婆婆的意思,是我师父立下的规矩,拜入本门,须得吐口水。” 鹿清笃笑道:“原来如此。看来你师父很讨厌王重阳啊。” 小龙女点头:“或许是吧。” 鹿清笃突然脸色一变:“那也不对啊,口水被称作金精玉液,黄帝(李时珍说的,现在还没出生)有云,津液乃人之精气所化,全真教也有谚语,气是续命芝,津是延年药,你师傅既然如此痛恨王重阳,为何还要送他良药?” 小龙女目瞪口呆,讷讷不语,她本来就嘴笨,词汇量也少,和鹿清笃根本无法辩驳,半晌,她操起一根笤帚,假装强硬:“你进了古墓,便要客随主便,守这里的规矩,你不听,我只好打你哦!” 鹿清笃忽然想笑,小龙女这样瞪着眼睛,还真够萌的,他继续作死的逗道:“龙姑娘你说客随主便,这里的主人不是林朝英前辈么,你刚才也说了,她可没有说过后辈弟子入门须得向王重阳吐口水的话吧,而且我也并不是你古墓派的弟子啊。” 小龙女张口结舌,脸蛋涨得通红,也说不出什么来,只是紧握着手里的笤帚,鹿清笃继续在作死的路上狂奔:“不如这样,我也是全真教的道士,通灵抓鬼我也学过,不如我将林前辈的魂招出来,咱们当面问问?” 啪的一声,笤帚劈头砸下,鹿清笃猝不及防,被打个正着,小龙女道:“不守规矩,就是不行,哼哼,再打一下算是惩戒。” 最后老王还是挨了一记口水,鹿清笃捂着脸,你跟这不讲理,不讲人情世故的的小龙女真是没法沟通啊,一点幽默感都欠奉的。 孙婆婆心疼的拿出了上好的刀伤药,鹿清笃摆手拒绝,不过内心却是无比雀跃,古墓就像是小龙女尘封的心,允许进古墓其实也就是已经打开了她的心,虽然暂时还是很小的一部分。 吵吵闹闹,经此一事,他与小龙女的关系再进一层,对于陌生人,小龙女的反应就只有一种,冷漠,死活于己无干,当然了,她内心善良,也不会主动伤人,孙婆婆被郝大通杀了以后,她带着杨过逃回古墓,后来犹自给中了蜂毒的赵志敬,送上解药,可见心地善良。 有了王重阳的图解,鹿清笃的武功招式进展,真可谓一日千里,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实力暴增两三倍,这绝对是一个可怖的数字,现在的他如果再面对申志凡,那么完全也不需要耍什么计谋,直接硬碰硬,就能压死他! 鹿清笃也如愿以偿的学到了履霜破冰掌和一炁化三清这招神异无比的剑法,但是碍于全真心法的进展,暂时还使不出来。 至于另一间石室顶上的古墓派武功图解以及对全真教武功的破解图,他并未去看,武功贵精不贵多,慕容复会的多不多,一百多种武功招式融于一身,不还是被段誉半吊子的六脉神剑打的满地找牙,披头散发么? 论招式精妙,原著里身兼九阴真经,全真教,古墓派,洪七公,欧阳锋绝学于一身的杨过绝对远超金轮,法王,但不还是被吊打?最后还是凭借最简单的全真剑法和小龙女组成玉女素心剑法,这才保持不败,不过也仅仅是不败。 并不是每一种武功都适合任何人的,学会了,发挥不了威力,也没什么卵用。 而且平心而论,古墓派的武功能完美的克制全真教的武功,但就一定强过其他四绝的武功么?未必!林朝英剑走偏锋,完全不顾招式的攻守与连贯,她纯粹就是为了克制王重阳的武功才创立的。 西游记里的百目毒君打的孙悟空唉声叹气,抱头痛哭,但是碰到昴日星君这只大公鸡,立刻就焉了,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就被毗蓝婆收了去,你能说昴日星君比孙悟空还厉害? 自己武功大进的同时,鹿清笃也不忘了时不时点拨小龙女的进展,两人偶尔还交交手,切磋一下,互相印证,武功进展更是突飞猛进。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 鹿清笃收功起身,双目闪过一丝精光,双拳紧握,全真心法第三层已然大成。 这个速度让他自己都很惊骇,武者进步的最大障碍,不在于功法,不在于资质,而在于瓶颈,这是一个很玄妙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全真教上上下下一万多人,得授全真心法的有四五百,但是练到第三层大成的寥寥十几人而已,而且都是第三代弟子,各个修习时间都在二十年往上,只多不少。 武学瓶颈,有很多解释,知障,内力不足,资质不足等等,总之想要突破它,无法可想,无理可循,每个人都不一样,遵照前人的经验或许有用,但更多的还是一无所获。 然而,鹿清笃自打第一层开始一直到现在第三层大成,从未遇到过瓶颈,短短两个月间,一步登天,从一个无人问津的杂务弟子,站到了重阳宫顶尖弟子的那一层,虽然现在比之全真六子还有所不如,但是鹿清笃深信,以这等速度,至多明年的今天,重阳宫再无敌手。 砰砰,双剑相交,鹿清笃退了几步,小龙女的内力是要强过他的,玉女剑法还完美的克制全真剑法,任凭你变化多端,皆在掌控,步步争锋相对,招招制敌于先,这种憋屈的感觉让鹿清笃很是不爽,但他却并未放弃。 他有一种感觉,只要自己能以全真剑法反制玉女剑法之时,那就代表自己的武学境界已经超过王重阳和林朝英,水能灭火,火亦能克水。 ********的最后一章有一套玉女素心剑法,须得男子使全真剑法,女子使玉女剑法,威力奇大,呵,林朝英这心思昭然若揭啊。 鹿清笃有心见识,但奈何小龙女玉,女心经才堪堪第七段,只能无奈作罢。 庭院。 鹿清笃端着茶碗,杨过气喘吁吁的站在院子里,演练履霜破冰掌,第三层心法大成之后,他这才能自如的练习这套掌法,但是杨过只是蛤蟆功打底,内力比不得他,而且没人指导,进展缓慢。 日上三竿,秋老虎的威力更加三成,杨过满头大汗的停下架势,嬉皮笑脸的端过鹿清笃的茶碗,一饮而尽。 两人对坐,鹿清笃漫不经心的问道:“杨过,你上山两月,我待你如何?” 杨过肃容道:“这世间除了你和郭伯父,再无人对我这么好了,小鹿,你的恩情我记你一辈子。” 鹿清笃摆手:“我也不用你记什么恩情,我是拿你当兄弟看待的,施恩图报,那我成什么了?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你若诚实回答,咱们还是好兄弟,你若不答,此后咱两割袍断义,你也就当不认识我。” 杨过点头:“小鹿,你说,我知道的绝对不瞒着你。” 鹿清笃点头:“好,我问你,你这几天说是去柴房挑水砍柴,可是负责杂务的清度 昨天却跟我说,将近十天没看到你了,你能解释一下么?” 杨过咬了咬嘴唇,有些为难,鹿清笃呵呵冷笑:“看来杨少侠果然是看不上我这小道士,罢了。。。” 杨过赶忙说道:“不是,小鹿,好,我告诉你,其实我这一阵子一直在照顾我义父!” 欧阳锋!鹿清笃眉头一跳:“你是说欧阳锋么?” 杨过点头:“是,就是教导我蛤蟆功的义父欧阳锋,他神志不清,精神有点错乱,也不知道怎么就找到了终南山,我有一次听清度师兄说,附近山谷有个疯子,好奇之下,前去查看,结果发现就是我义父。” 鹿清笃拍了拍杨过的肩头:“原来如此,难怪你不愿意说,是我错怪你了,我给你赔不是。” 欧阳锋绝对称得上是全真教第一大敌,第一次华山论剑之后,王重阳就有感时日无多,但是还能活些年,不过为了克制欧阳锋,他以先天功换来了一阳指,随后诈死破了欧阳锋的蛤蟆功,虽然使他远遁西域,但是自己也心力耗尽,大限提前。 射雕里,欧阳锋又杀了谭处端,更是仇上加仇,倘若全真六子知道欧阳锋在终南山盘桓,定当倾尽全教之力予以绞杀。 杨过严守秘密,这是对的,就算是鹿清笃自己,面对这种情况,也一定会严防死守,不能走漏一丝风声。 杨过扶着鹿清笃,赶忙说道:“小鹿,你可别这么说,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其实早早的告诉你,你也就不会因此多想了。” 鹿清笃笑了笑,这小子还行,总算没有白费心思,日后定是自己的一大助力。 第二十二章重阳遗刻 PS:高考是关于人生命运的大事,它的成绩将直接影响到今后四年你在哪LOL,233333.。。。。 感谢本人以亡?,道一真神的打赏。 小龙女飘身而进,姿态飘飘若仙,剑锋向鹿清笃的下盘连点数点,这是一招小园艺菊,全真剑法也有同名的一招,但是无论速度狠辣都有不如。 鹿清笃运使金雁功,向后疾退,可哪里快得过小龙女的捕雀功,只见她脚下轻点,如同鬼魅一般,欺身而来,鹿清笃无奈,一招定阳针招架。 一场酣战,鹿清笃浑身大汗淋漓,却神清气爽,起初他只能在小龙女手底下走个十来招,但现在慢慢熟练,三百招以内,不分输赢,要知道郝大通也是败在小龙女手下的。 当然了,这也并不说鹿清笃现在的武功就已经超过郝大通了,后者之所以败得如此之快,那是因为他不熟悉小龙女的打法,而且招招被克制,猝不及防,这才仓皇落败。 三人围坐在一起,孙婆婆奉上清茗一杯,一饮而尽,唇齿留香,鹿清笃轻叹一声:“现在的日子真的像神仙一般,我可真不想走啊!” 孙婆婆一怔,急道:“鹿小子,你要走?去哪?” 小龙女虽未说话,但是眉梢眼角似乎也有些在意,鹿清笃把玩着剑翅,不敢抬头:“师祖爷有命,过些天我可能要下山一趟,也不知道要去多久。” 孙婆婆叹气道:“不去不行么,重阳宫那么多道士,干嘛非得挑你啊。” 鹿清笃笑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人微言轻,连自己的主都做不了。” 小龙女忽然说道:“要不你就拜在我古墓派吧?那样就不用去了。” 鹿清笃哑然失笑,小龙女这个想法真是太简单太单纯了,以他现在在全真教的身份,别说背叛师门,就是无故失踪,王处一都能疯了,全真心法,金雁功,同归剑法,这都是全真教不传之秘,要是流传出去,王处一九泉之下也没脸见王重阳了。 而且留着全真教的身份,他还有大用,来到这个时代,总要做些什么。 自打这天开始,孙婆婆的关爱更是与日俱增,玉蜂浆什么的就跟不要钱似的往鹿清笃嘴里灌,让后者感觉自己一打嗝都能飞出一只蜂蜜来。 小龙女和他的切磋演练也变得频繁起来,而且强度更高,两人的武学进展更是超负荷的飞速前进。 这一夜,鹿清笃借口肚子疼,溜进古墓,这一阵子他对古墓的走廊甬道算是了解了个大概,一路前行,来到那间有着五座石棺的密室。 打开第五座石棺,将盖用力一推,露出一个平滑的棺底,找到那处可容一手的凹处,他向左转动,再向上一提,只听喀喇一响,棺底石板应手而起,嗯,金大师肯定拧过螺丝,知道拧不开的时候先逆着拧一下的道理。 待到洞中秽气尽散,他也不敢大意,拿了一块面巾蒙住口鼻,纵身一跃,穿过石阶,底下是一件石室。 鹿清笃神情激荡,但见室顶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迹符号,最右处写着四个大字:“九陰真经”。 哈,重阳遗刻终于还是入手了,不过这里也只是王重阳留下克制********的一小部分九阴真经内容,其中有梵文总纲,疗伤篇,易筋锻骨篇,解穴秘诀,闭气秘诀,移魂**,蛇形里番,额,狸翻身法,白蟒鞭法,九阴神爪,以及大伏魔拳,还有一些边边角角的就不列举了。 室顶中央是一副古墓的地图,对他也没什么用,心神俱开,鹿清笃将这些武功秘籍悉数记下,梵文总纲先放到一边,不着急,而且就算记住了,也理解不了,太高深了。 小半个时辰过去,鹿清笃这才“兴高采烈”的来到小龙女面前,抓着她的玉手,急切地说道:“龙姑娘,哎呦。。” 鹿清笃捂着胳膊,小龙女皱眉道:“你做什么?” 鹿清笃讪笑,手真凉啊,真是葱葱玉指,他指着古墓深处叫道:“我刚才迷失方向,一时走错了路径,不料想误入一间放着石棺的墓室,我一时好奇,推开第五座空棺,竟被我发现一间隐藏的密室,室顶刻着一本绝世秘籍。” 小龙女奇道:“这怎么可能?我在此住了十八年,机关暗室尽在掌握,从未听说过。” 鹿清笃再次抓着她的手:“你且跟我来。” 小龙女挣脱了两下,又怕伤着他不敢使太大劲,甬道狭长,也只好任由他抓着。 两人再次来到密室,小龙女面无表情的扫视着九阴真经,毫不在意眼前这令无数武林人士喋血残杀,欲占之而后快的神功秘籍,反而对古墓的地图大为惊叹,两相印证,毫无差别。 半晌,小龙女这才说道:“没想到,古墓石棺下,还有这等所在,嗯?你可以放开我的手了么?” 鹿清笃呵呵笑道:“不用感谢我,替你暖暖,看你冷的,脸都冻红了。”额,不会是气的吧? 小龙女不理会他的疯话,只是看着石棺内侧那十六个字出神,半晌,她叹气道:“祖师婆婆的********的确不如眼前王重阳的九阴真经,我思虑再三,也无从破解。” 鹿清笃抱着胳膊:“龙姑娘,你这就错了。” 小龙女诧异道:“你能破解么?” 鹿清笃笑道:“那倒不是,只是九阴真经也不是王重阳所创,而是北宋一位道学大家黄裳,此人被派遣消灭明教,官兵无能败阵,黄裳不服,单人匹马杀伤了明教多人,引来众人上门寻仇。黄裳不敌逃去,家人尽数被杀。为雪深仇,黄裳隐居40多年,苦思破解敌人武功之道。” “但是等他练成神功,敌人尽皆老死了,他有感之下,才留下九阴真经。” “所以说,最厉害的武功其实就是时间啊。”鹿清笃如是说道。 小龙女皱着鼻子:“也就是说,王重阳是拿别人的武功压制祖师婆婆的********喽?” 鹿清笃点了点头,小龙女转身就走,小胖子纳闷:“龙姑娘,你上哪去?” 小龙女哼道:“去向王重阳的画像吐口水。”额,你不要这么萌好不好。 回想易筋锻骨篇,人徒知枯坐息思为进德之功,殊不知上达之士,圆通定慧,体用双修,即动而静,虽撄而宁,不但有打坐修炼的静功,也有由外而内的动功。 这绝对是改善资质的第一神功,而且鹿清笃渐渐发现原本无法被诸多穴位吸收蓄养的内力慢慢的也开始以蛤蟆功的形式,增强**强度,这让鹿清笃大喜出望。 小龙女说是说,但也明白易筋锻骨篇的珍贵,两人对坐探讨,时而争持不下,时而含笑应对,逐渐融会贯通,内力更进一层。 全真剑法像是小学生的功课,太乙剑法则是初中生的功课,但九阴真经上的功夫就是大学里的功课了,没有武学基础,根本不可能领会修习,就像梅超风之于九阴神爪, 她不懂其中意思,无奈练了速成的邪功九阴白骨爪。 鹿清笃有时候也在暗自庆幸,自己穿越之初就算得到了重阳遗刻也练不了,反而会被繁琐精妙的武学理论搞得一头雾水,丢了芝麻也丢了西瓜。 经过十来天的摸索研究,鹿清笃认为,重阳遗刻中,最重要的一门功法其实不是易筋锻骨篇,而是移魂**。 无论是射雕还是神雕,主角们对移魂**的作用就是催眠傻瓜,这也让很多读者认为,哦,这就是个鸡肋的法门,碰到心志坚定,头脑聪慧就成了废品,其实这是错误的。 移魂**最主要的作用不是用在敌人身上,而是用在自己身上,神游物外,魂归自然,以后天之身,而窥先天之妙,对于突破先天绝对是有大大的帮助。 不过那都是后话,鹿清笃距离先天还差着好大一截呢,最少也要等到全真心法第七层大成了。 转眼又是半月流过,鹿清笃跟孙婆婆和小龙告辞:“婆婆,龙姑娘,明天开始我就要下山了,少则三月,多则半年。。。。” 孙婆婆抱着一堆瓶子:“别说了,这些你拿着,路上当干粮。”额,这么多蜂蜜,天了噜,不喜欢吃甜食啊。 小龙女寒着脸:“我的********还没练成,你要早去早回。” 鹿清笃嬉皮笑脸道:“嗯,龙姑娘,谢谢你的关心,小道我这就去了。” 小龙女俏脸微红:“少说这胡话,也别老把关不关心的放在嘴边,我可不需要。” 再三告别,鹿清笃硬着心肠,转身离开,温柔乡虽好,可这终究还是武侠同人,再不开打,读者就要造反了。 离多最是,东西流水,终解两相逢。浅情终似,行云无定,犹到梦魂中。可怜人意,薄于云水,佳会更难重。细想从来,断肠多处,不与今番同。 嗯,今番?最近有什么好看的新番么? 第二十三章白衣女子 PS:今天魔兽世界大电影上映,大家会去看么?哎,话说我都三年多没玩过了。 感谢道一真神,龙之海魂,清玄散人的打赏。 遵照王处一的吩咐,鹿清笃与杨过告别,下了重阳宫,经鄠县,过太原,长治,一路去往济南府。 一路上,虽然谈不到尸横遍野,但是饿殍满地,乞丐如云,难怪丐帮在这时代撑起了中原武林半边天,偶然有劫掠的鞑子骑兵,鹿清笃自然不会放过。 道士的身份是很管用的,无论是蒙古,南宋还是金,当然现在已经灭亡了,都很尊重道士,丘处机一言止杀的传说也就是在这个基础上,南宋就更不用说了,出了名的道士都能在朝廷上混个一官半职。 路过山西永乐宫的时候,碰到了孙不二,老太太正在修养毒伤,提起李莫愁恨得牙根痒痒,偏生对方轻功了得,想抓都抓不到,一个劲的嘱咐鹿清笃,一旦碰到女魔头,须得立刻发出信号。 月上柳梢,鹿清笃这才赶到聊城,城墙不高,人也不算多。 这一年是1240年,南宋嘉熙二年,蒙古人灭金已达六年之久,整个华北大地都被成吉思汗列入版图。 自1235年窝阔台攻打四川不利之后,蒙古就在中原暂停攻伐的脚步,改为徐徐图之,转而将攻势转向东欧。 山东就在此时一片混乱,民不聊生,鹿清笃来此,不为其他,而是济南府一位香油钱成千上万捐赠的信徒府上出了怪事。 全真教凭什么在王重阳死后成为北方第一大教?你真以为是全真七子武功天下第一么?还是全真武功盖压当世? 这当然都是扯淡的,真正依靠的是重阳宫上万出家俗家弟子,以及终南山脚下数千亩良田和华北大地无数信徒的捐赠。 经济基础决定能否传承,这是最根本的,没钱没粮,你怎么传道?全真教为什么在元朝建立后迅速没落?就是因为元朝开始打压全真教,收田地,挤压它的生存空间,最后无奈崩溃。 少林能从唐朝兴起,一直传承到21世纪,靠的也就是嵩山脚下万亩良田的供养,翻看嵩山日志,大地主少林的发展也是一本血淋淋的农民压迫史。 山东自古出响马,秦叔宝就是此类中混的最牛的,脚踏黄河两岸,手拿双锏看家护院,额,原来是个保安啊。 偶然有不开眼想要打劫,鹿清笃自然奉陪,既然全真教的名头吓不住你,那也只好用道爷手中的剑教你做人了。 抢了一头驴子,慢慢的向济南府走去,黄昏的时候,来到一个小镇,街上没什么行人,偶然有几个路过,也是一脸菜色,瘦弱不堪。 来到一家茶馆,掌柜的有气无力招呼着,鹿清笃拿眼一扫,忽然眼前一亮,角落里坐着两个少女,一个着杏黄的道袍,圆脸,眉宇之间有些煞气,另一个身穿白衣,一脸倔强,左腿耷拉着,腰间缠着一根长鞭。 如此山间野地,偏僻乡村竟有如此佳人,鹿清笃暗暗鼓掌,秀色可餐么,最起码胃口能好一些。 茶水就着馒头,鹿清笃暗暗观察两个少女,那个圆脸的忽然说道:“师妹,你看我最近是不是又漂亮了些?” 白衣少女有些不爱搭理她,看着茶杯出神,圆脸女孩笑道:“师妹,你也不用发愁,再过几年,等你长开了,也就能有我的一半美丽了。” 白衣少女翻了翻白眼,似乎不想和圆脸女孩争吵,后者依旧喋喋不休的说道:“师妹,你还别不信,你瞧,那边不是有个傻道士,一直盯着我看么?可惜师姐我才看不上他呢!” 眉头轻挑,白衣少女看着鹿清笃斥道:“你这道士,眼睛不干不净的,往哪看呢?” 她也就是十五六岁,一脸稚气未脱,比杨过还小一些,鹿清笃闲的无事,逗着她玩:“是么?掌柜的,拿水来,我要把眼睛洗干净,欣赏眼前的两个美人了。” 圆脸女孩大喜,美人诶,自己夸哪有别人夸,听得很舒心,白衣女子却怒道:“油嘴滑舌,找打!” 她抽出腰间的鞭子,啪的一声甩了出去,手法虽然略显粗糙,但是招式精妙,显然 也是受过名家指点的,对付常人,自然手到擒来,但是对付鹿清笃,就有些不够看了。 随手拿起一根竹筷,长鞭甩过,鹿清笃敲在鞭子头上,白衣女子忽觉得虎口一麻,再也拿不住鞭子,啪的一声跌落在地。 一招制敌,看的圆脸女孩都傻了,待到惊醒过来,抄起长剑,欺身而来,起手式小园艺菊,却忽听到眼前的道士惊喜的叫道:“是洪师姐么,哎呀哎呀,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小弟有罪啊!” 诶?认识我么?圆脸女孩愣在当场,她的确姓洪来着,挠了挠脸,脸颊通红的问道:“你这道士认得我?” 鹿清笃哈哈笑道:“洪师姐,您是贵人多忘事啊,我是摇光院的郎军啊,您不是跟着孙师祖爷去了山西么,怎么还在这里盘桓?” 什么啊?圆脸女孩一头雾水,认错人了吧?什么孙师祖爷,摇光苑的,听起来像是全真教的称呼,啊,难道是全真教的孙不二,她暗暗寻思,这小子难道因为自己身上的道袍,把她当成孙不二的徒弟了?这个傻道士,看本姑娘逗逗他。 干咳一声,圆脸女孩点头:“郎军,额,朗师弟,你怎么会在这啊?”难道孙不二追杀到这来了,是咧,套出下落,赶快通知师傅为妙,全真教人太多了。 鹿清笃一抬手,做出邀请的姿态,圆脸女孩略一犹豫,还是乖乖坐下,鹿清笃这才说道:“说来也巧,我奉师祖爷的命令,下山寻你来着,你瞧,这瓶乃是师祖爷花费九九八十一天炼制而成的大还丹,吃上一颗,功力暴涨十年。” 圆脸女孩大惊失色:“暴涨十年?”我的天,吃两颗我就能超过师傅的功力了。 她有些贪婪的看着鹿清笃手中的瓶子,随后若无其事的说道:“师弟寻我做什么?” 鹿清笃肃容道:“不瞒师姐,东昌府忽然冒出一个号为全真克星的邪派人物,手段毒辣,师祖爷派我来寻你,正是为了诛杀此寮,以扬我全真威名。” 圆脸女孩推脱道:“这个,那人既然如此大胆,想必武功了得,就凭咱们两个,似乎有些不自量力吧?”快拿出来大还丹啊,快啊。 鹿清笃仿佛听到了她的心思,举着瓶子笑道:“师姐,此物正好合用,你我二人一人一颗,诛杀此寮,绝无问题。” 还要分啊,圆脸女孩有些不舍,眼珠子滴溜乱转:“郎军啊,朗师弟,你看是不是这么个理,所谓独高为岸,这两颗若是只给一人服用,是否事成的概率更大呢?” 鹿清笃一把抓住圆脸女孩的手掌:“师姐,我觉得你说的太有道理了。” 圆脸女孩吓了一跳,可也不敢抽回手掌,心里琢磨这全真教圈子里可真够乱的,小道士,敢吃我的豆腐,给我等着吧,本姑娘吃了这两颗大还丹,还得打到你满地找牙不可。 鹿清笃一拍胸脯:“师姐,你既然有意成全,师弟我也就不客气了,这两颗丹药我立刻将它们服下。” 他说着话,忽然打开瓶塞,倒出两颗黑红色的弹药,圆脸女孩瞬时闻到一股清香,见鹿清笃要往嘴里塞,她急道:“错了,错了,师弟,你先别急!” 鹿清笃纳闷:“师姐,这不你说的要给一个人吃么?” 我说的是自己啊!圆脸女孩都有心掀桌子了,她勉强笑道:“师弟,我总比你多修炼些年,不如丹药给我,成事几率更大些?” 鹿清笃看起来很不舍,犹犹豫豫的,圆脸女孩更加笃定丹药的真实,目光更为急切:“师弟你放心,只要这次任务成功,师祖爷肯定还会赐下更多丹药的。” 一听这话,鹿清笃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将丹药塞到圆脸女孩手中,后者大喜过望,不过随后装作不在意的说道:“师弟,你先回终南山吧,这次任务就交给我吧!” 鹿清笃拱了拱手,无奈的说道:“那好吧,一切就有劳师姐了!” 他站起身来,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圆脸女孩装作不耐烦的挥手,等到人影渐渐远去,圆脸女孩哈哈大笑:“师妹,这世上还有这么蠢的的道士,难怪如今武林上纷传全真教没落了,哈哈!” 白衣女子也有些发懵:“吃一颗丹药暴涨十年功力,有这种东西存在么?” 圆脸女孩鄙夷道:“想当初王重阳乃是天下第一,翻江倒海,御风而行,炼几颗丹药有什么稀奇的,真是大惊小怪!这两颗丹药,可没你的份啊!” 白衣女子苦笑一声:“我可从来没指望过能从你这得到点什么。” 找了一间净室,吩咐白衣女子守在门口,圆脸女孩欢喜的看着手中的丹药,犹豫了一下,自言自语道:“无双这妮子还算听话,给她留一点吧,嗯,留一年功力。” 掐了瓜子大小的弹药,剩下的圆脸女孩一仰头,咕咚一声咽了下去,过了不到一刻钟,脐下三寸丹田气海,忽然升起一股热流,圆脸女孩大喜,药效来了。 嗯,热流后忽然又是冷流,不对啊,她脸色渐渐发白,肚子疼得好似刀绞一般,端起茶杯喝了几口热茶,也没什么用,最后实在无法忍受,打开房门,在白衣女子惊愕的眼神中,直奔茅房。 如是几回,圆脸女孩双腿酸软,四肢无力,她有气无力的骂道:“那个杂毛道士,别再让我碰到他,否则我非得。。。。” “你要如何呢?”忽然一个声音响起,吓的圆脸女孩险些栽倒在地。 鹿清笃笑眯眯的看着如临大敌的两个女孩。 第二十四章做东邪的徒弟真要命 PS:感谢道一真神的打赏,连续打赏,嘟嘟记下啦,过了新书期马上加更。 求推荐支持。 圆脸女孩气急了:“你这小牛鼻子,居然胆敢骗姑奶奶,那是什么鬼东西,根本不是增长功力的丹药。” 鹿清笃翻着白眼:“你不也骗了我么?你是孙师祖爷的徒弟么?大家彼此彼此吧。” 圆脸女孩气的牙根痒痒,她呵斥着白衣女子:“无双,你还看什么,快去杀了他为我出气!” 鹿清笃却笑道:“陆姑娘,咱们可动不得手,我可是来救你的。” 陆无双奇道:“你是谁?我可不记得亲戚朋友里有你这么一位高手。” 鹿清笃摆摆手:“高手谈不上,整治个把坏女人还是不成问题的,我也是受人所托,那人姓程,芳名不好直呼,你也应该知道的。”额,自己开脑洞吧,程咬金,程瑶迦,冯程程。。。。 陆无双喜道:“是表姐么,嘉兴散后,我被李莫愁那个恶女人掳走,表姐音讯全无,你在哪里碰到她的?她现在怎么样?” 鹿清笃看了一旁怒目圆睁,瞠目结舌的洪凌波一眼,随后说道:“李莫愁那个魔女恐怕就在左近吧?” 陆无双惊道:“是,是咧,我险些忘了,李莫愁去配药了,这位大哥,你快走吧,先别管我了!否则等她回来了,你性命不保的!” 鹿清笃皱眉道:“你不跟我一起走?” 洪凌波叫道:“你休想带。。。。” 鹿清笃顺手点了她的哑穴,一点做俘虏的觉悟和态度都没有,陆无双这才说道:“没事,这半年多,我也算是看明白了,李莫愁让我活着就是为了羞辱我,不管我是逃走还是反抗,她都不会杀我的。” 鹿清笃走上前,轻声道:“我既然受人所托,那就要忠人之事,倘若我没遇到你也就罢了,但既然遇到了,那自然不能再袖手旁观,陆姑娘,不必多言,我们走吧!” 陆无双犹豫了一下,鹿清笃劝道:“你难道不恨李莫愁么?” 女孩双目当中仇恨的怒火熊熊燃烧:“李莫愁杀我全家,灭我满门,我怎么会不恨她?” 鹿清笃点头:“那就是了,李莫愁的武功你是知道的,跟在她身边,几时才能练出胜过她的功夫呢?” 女孩这才点头:“大哥你说得对,我现在不但要为自己,还要为死去的爹娘活着,苟延残存,还不如死了算了,我也不想再受李莫愁的羞辱了,我跟你走。” 两人并肩走了几步,身后传来呜呜的声音,是洪凌波,陆无双不忍:“大哥,我师姐虽然偶然也为李莫愁杀人行凶,但那都是身不由己的,她人不坏,而且对我也还不错,要不是她,我可能早就死了,你解开她的穴道,让我跟她说两句话。” 鹿清笃应了一声,随手解开,洪凌波叫道:“无双,你不能跟他走啊,这家伙是个骗子,刚刚骗过我,你不是都看在眼里么?” 小胖子眉头一跳,还有反转么?陆无双却摇头:“不会的,我一个黄毛丫头,有什么好骗的,他骗你也只是为了救我罢了,师姐,你自己保重吧,李莫愁不是什么善茬,你也别死心塌地的跟着她了。” 鹿清笃暗暗点头,当断则断,用人不疑,陆无双这一点可比绝大多数男人都强出太多了,没有愧对我的欣赏,虽然容颜比之小龙女要差了一筹,但是性格却优秀太多了 。 两人离开镇子,陆无双专挑偏僻的山道,鹿清笃很是无奈,急忙劝道:“陆姑娘,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之前逃走,总是被李莫愁抓回去呢?” 陆无双伸出食指,点着嘴唇,呆萌的说道:“应该是运气不好吧。” 鹿清笃无语:“每次都运气不好么?会不会是赤练仙子在你身上做了什么手脚呢?例如某种气味独特的药物粉末之类的。” 陆无双摇头,表示理解不能,鹿清笃暗暗寻思,倒也不是这种可能,毕竟李莫愁手上可是有《五毒真经》的,别以为这是一本烂大街的二流武学,这可是当年五毒真人姜太虚所留,欧阳锋得到了其中七页,自创了蛤蟆功,跻身五绝,而剩下的五页就在李莫愁的手里,你说厉害不?反正比之********,绝不会差半分。 李莫愁三大绝学,三无三不手是自身武学总结,冰魄银针是师门传承,赤练神掌就来自于五毒真经。 寻思片刻,耳边有流水声音,拐过一道弯去,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深秋时分,河水微凉,鹿清笃一脸正色:“陆姑娘,我这样说可能有些唐突,但是为了你我的安全考虑,我还是要说的。” 陆无双点头:“大哥你尽管说,江湖儿女也不用那么多避讳。” 鹿清笃笑道:“反倒是我多心了,陆姑娘,我怀疑李莫愁在你身上做了什么追踪的手脚,如果真是如此,咱们逃到天边也是枉然。” 陆无双惊道:“大哥,那我们怎么办?” 鹿清笃一指小河:“陆姑娘,你不妨在此沐浴,随后细细检查随身衣物,若无问题,那自然皆大欢喜,你看如何?” 陆无双俏脸微红,这个大哥,怎么在女孩子面前说洗澡的事啊,她轻轻地点了点头,鹿清笃笑了笑,脚下一点,几个起落,消失在她的视界中。 罗裙飘落,玉足入水,陆无双钻进河水中,脸蛋涨得通红,她是江南水乡长大的,水性好得很,只是想着鹿清笃就在不远处,她身体越发的热了,其实想想看,这大哥虽然其貌不扬,但是心还是善的,还只是个而且还坏坏的,戏弄洪凌波,真是。。。 鹿清笃坐在远处打坐调息,陆无双还只是个半大萝莉,他才没心思偷窥,而且与小龙女相处的这段时间,他似乎慢慢喜欢上了这个外表冷漠,内心温柔痴情的女孩,心里暂时还装不下别人。 耳听得一声呼喊,鹿清笃纵身一跃,离地两丈多,身子一掠,如同一只鹰隼捕食,快若闪电,陆无双只觉眼前一花,鹿清笃已然站在她的面前。 美人出浴,自然别有一番风采,所谓清水芙蓉,美不胜收,鹿清笃笑道:“陆姑娘果然是个美人坯子,日后定然也是倾国倾城的。” 陆无双跺脚道:“大哥,你虽然救了我,可也不能说这么轻薄的话。” 鹿清笃赶忙摆手:“好好好,我不说了,你发现什么问题了么?” 陆无双摇头:“没有,不过就算李莫愁真动了什么手脚,我也没那个本事发现,我虽然恨她,但是也明白她的毒功的确厉害的紧。” 鹿清笃若有所思的点头,随后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赶快赶往济南府,处理了俗务之后,我先带你回终南山重阳宫,然后放出风去,找程姑娘,让你姐妹团聚,你看可好?” 陆无双抱着胳膊,有些发抖:“我也没什么主意,都听大哥你的。” 两人继续赶路,走了足足两个多时辰,夜凉如水,鹿清笃偷眼观瞧,陆无双神情疲惫,精神恍惚,他这才说道:“陆姑娘,歇歇吧,我有点累了。” 陆无双喜道:“是么,大哥你可真够脆弱的,我还不怎么累的,既然你要歇歇,那我就陪着你吧。” 鹿清笃笑道:“那就谢谢你的大恩大德了。” 点起火堆,烤了些干粮,陆无双狼吞虎咽的吃了两个,忽然捂着胸口,鹿清笃好笑的递上水囊,女孩接过去,灌了两口,这才松了口气,回过神来,看着鹿清笃似笑非笑的眼神,羞的脸颊通红:“只是,只是渴了,不是噎住了,大哥,你可别乱想。” 我也没说什么啊,鹿清笃笑着,却并未出言打趣,看得出来,陆无双自尊心很强,刚刚认识,还是不要开太多玩笑比较好。 沉默半晌,鹿清笃忽然说道:“陆姑娘。。。。” 陆无双打断道:“大哥,你叫我无双就行了。”俏脸上的红晕尚未退散,也不知道是不是火光照的。 鹿清笃点头:“嗯,好,那我就不矫情了,无双,你以后叫我鹿大哥吧,我本名叫做鹿清笃,是全真教四代弟子,说起来真要论辈分的话,从李莫愁那来讲,我还得叫你师叔,从你表姐那来讲,她现在是东邪的弟子,我还得叫你师祖奶奶。” 陆无双吓了一跳:“可别,鹿大哥,咱们各交各的,你还是叫我无双吧。”顿了顿,她惊道:“鹿大哥,你刚才说表姐她现在是东邪的弟子?是天下五绝之一,桃花岛的那个东邪么?” 鹿清笃笑道:“是啊,是不是很羡慕。。。。” 陆无双捏着拳头:“可恶,鹿大哥,咱们快点去救表姐吧。” 诶?什么,鹿清笃莫名其妙的摸着头:“救?为什么用这个词?”能拜师东邪,这是多高的起点,多令人羡慕的履历,天了噜,以后找工作这都是哈弗一级的文凭啊。 陆无双贝齿紧咬:“这半年我跟着李莫愁流落江湖,常听人说,桃花岛东邪,性格古怪暴戾,一言不合,就出手杀人,他那座桃花岛上,尽皆都是被他欺辱的聋哑人,收了几个徒弟统统被打废了手脚,终生残疾,表姐如花似玉,那么美的一个女孩,我可不想看着她坐在轮椅上过着下半辈子。” 额?她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错?一向自负口才还不错的鹿清笃一时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第二十五章慢来,慢来(端午节加更) PS:端午节大家吃粽子了么,嘟嘟吃完来给大家加更了! 拂晓将至,两人重新赶路,走了小半个时辰,远远地能看到一座村庄,陆无双不知怎的,忽然哎呀一声摔倒在地,捂着小腿,面容痛苦。 鹿清笃慌忙凑上前去,陆无双有些羞恼的捂着伤处,小胖子没好气的拨开她的手,怎么那么巧,偏偏是那条有残疾的腿摔到了。 从怀中取出太乙山黑膏,用水囊冲着伤口,随后将黑膏敷上,扯了一块布条,将伤口包扎好,无视陆无双羞怒的眼神,鹿清笃问道:“还能走么?” 陆无双忽然有些伤心,我这样子,你觉得还能走么?只是她性子倔强,哼道:“能,能走。” 鹿清笃点点头:“既然不能走,那上来吧,我背你,来,起!” 陆无双趴在小胖子的背上,微弱的挣扎道:“我可以走的,放我下来,我不是说了么。” 鹿清笃歪着头:“我听程姑娘说,你们是嘉兴人士,那里的小曲小调你会唱么?” 陆无双知道他是故意打岔话题,给自己留面子,心中一暖,轻声道:“会,但是会的不多,表姐比我会的多一些。” 鹿清笃笑道:“那不知我是否有幸聆听仙音呢?” 陆无双感受着他背部的宽实,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的触感,脸蛋红扑扑,颤声道:“行,但我可不是唱给你听的,只是我有点无聊,给自己找点事做。” 额,刚获救就恢复傲娇属性了么,鹿清笃暗自吐槽。 “越女采莲秋水畔,窄袖轻罗,暗露双金钏。照影摘花花似面,芳心只共丝争乱。 鸡尺溪头风浪晚,雾重烟轻,不见来时伴。隐隐歌声归棹远,离愁引着江南岸。”陆无双一开嗓,软滑香糯,她性子虽然有些娇蛮,略带火气,但是声音却仍是温柔如水。 进了村子,家家大门紧闭,眼下正是乱世,土匪,响马,蒙古人劫掠不断,路上几无行人,找了一家,冒着炊烟,鹿清笃上前砸门,过了一会,门分左右,是一位六七十岁的老太太。 有人看着,陆无双刚刚静下来的心再次纷乱起来,她脸皮薄,挣扎着要下来,鹿清笃任由她跃下,自己打了个稽首:“无量天尊,贫道乃是来自终南山重阳宫的,行脚至此,不知能否在此盘桓,休息片刻?” 南宋尊佛尊道,全真教在北地更是第一大教,名声大的吓死人,老太太看来也是个信徒,慌忙将两人让进院子,房屋很简陋,也没什么家具,招呼两人坐下,老太太颤颤巍巍的端着两碗稀粥:“道长,您请见谅,老婆子家里也实在拿不出什么好东西了。” 鹿清笃笑道:“我全真教讲究餐风饮露,卧冰踏雪,不拘俗礼,居士不必多礼,来来来,一起坐。”哎,好想吃肉。。。 老太太不敢坐,摆着手:“不不不,我一个乡下老婆子,可不敢在道长面前失礼,万一冲撞了神明,惹来黑煞,我死了不要紧,我那几个儿子我可放心不下。” 鹿清笃也不勉强,老太太看了一眼一旁发呆的陆无双,有些犹豫的问道:“道长,这位姑娘是您的道侣么?” 陆无双脸蛋腾的红了起来:“才,才不是呢!他是我大哥!” 鹿清笃洒然一笑,老太太看来是不懂全真教道士的戒律,以为和正一教的道士一样,不忌婚丧嫁娶,想想也是,你能详细说出基督新教和旧教之间的差别么? 他也不解释,内心当中也未尝没有这种想法,只是轻笑一声算是回答,闲聊几句,得知老太太算是儿子富裕户,家里拢共七个儿子,天了噜,葫芦娃么。。。 老大老二老三前些年参加义军都死了,老四老五在济南府做工,老六老七在家侍奉老母,此时去忙农活了,鹿清笃安慰了几句,随后笑着夸了几句好福气,老太太笑得眼睛都看不到了。 闲聊片刻,鹿清笃忽然觉得陆无双的状态有点不对,脸蛋通红,眼睛红肿,他用手摸了摸陆无双的额头,有些滚烫,随后叹气道:“居士,贫道可能还要再次打扰一晚了!” 老太太自无不可,反而十分高兴,不顾陆无双的挣扎,鹿清笃将她抱起,随后放在塌上,轻声嘱咐道:“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熬点姜汤,咱们今天就不走了,你好好睡一晚上。” 陆无双有气无力的哼道:“哼,问我干什么,你不是都决定了么,我反正现在又没力气反对。” 捏了捏无双的琼鼻,帮她盖好棉被,找老太太借了些姜块,也不值什么钱,剁了几片,文火慢炖,一会的功夫,起锅,倒入碗中,想了想又加了些盐沫。 端着如姜汤,将陆无双扶起,鹿清笃有些歉意的说道:“说来也怪我,如果不是我让你在河中沐浴,你也不会着凉。” 陆无双捏着鼻子,忍着辣味,一饮而尽,随后鼓着嘴道:“那是我自己愿意的,你以为你说什么,我就会听么。” 安慰人都要这么傲娇么,真可爱呀,鹿清笃捏了捏陆无双的小脸,在后者愤愤不平,张牙舞爪的时候,轻声道:“好了,睡吧,一觉醒来,还是那个元气少女。” 陆无双点了点头,看到鹿清笃转身要走,她忽然说道:“鹿大哥,你还要听曲么?” 鹿清笃诧异的看着她,女孩急忙改口:“我反正也没事做,刚喝了那么烫的东西,一时半会也睡不着,看你那么无聊,才想唱曲给你听的,你可不要误会了。” 原来是想要人陪着么,鹿清笃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空碗,搬过凳子来,坐在榻边,捧着下巴:“听曲就免了,咱们聊聊天说说话吧。” 陆无双哼了一声:“我唱的很难听么?是咧,你肯定听过表姐唱曲,她可比我好多了。” 脑洞真大啊,我是想替你节省体力啊,鹿清笃捂着脸有些无语,不过他随即打岔道:“无双,你跟着李莫愁都去过什么地方?” 掰着手指,陆无双挨个点名:“山西,陕西,中原,到处流浪。。。。” 说着说着,陆无双困意上升,逐渐睡着了,鹿清笃怜惜的替她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汗珠,随后来到院子当中,打拳练剑,这是每日必不可少的功课。 耳听得一阵嘈杂声,忽然有人砸门,老太太吓了一跳,鹿清笃一抬手,示意她镇定下来,这才上前开门,原来是自己最小的儿子,老太太还未说话,小儿子哭丧着脸,嚎道:“娘,快收拾东西,咱们快跑,六哥让他们杀了!” 老太太一下子就蒙了:“你,你说什么?老六他。。。”话未说完,她气血上涌,噗通一声晕了过去,鹿清笃赶忙上前,推宫活血,这是学习点穴之后必须会的解穴法门,能放不能收,不让人笑掉大牙了么? 哎呦一声,老太太缓缓醒来,小儿子痛哭流涕:“娘,咱们快走吧,贼人马上就要进村了,道长,我看你虽然懂点武功,但也跟着我们一块逃活命吧,好几十个凶神恶煞的贼人呢!” 鹿清笃轻笑,看来道爷的真吾剑又要饱尝献血了,难怪这两天老是在喊饥渴难耐。原来就应在这里么。 痛失孝子,老太太也只能强忍悲痛,毕竟还得活着啊,收拾了金银细软,她还是劝着鹿清笃:“道长,不如跟我们一起逃吧,我两个儿子在济南府做工,去了那吃喝不愁啊。” 鹿清笃拱手道:“多谢居士你的好意了,只是贫道心领了,二位且自去吧。” 老太太无奈,小儿子更是火急火燎的催促,她只好挥手作别,而此时,村子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哭叫声,喊骂声,不绝于耳。 村东头有个姓马的人家,家里有个儿子,二十多了也没结婚,这在宋朝来讲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倘若在别的地方,街坊邻居都要笑掉大牙了,但在这户人家,四周的村民却无一人说三道四。 因为当年山东闹起红袄军助宋反金,这户人家的男丁死的就剩一个六岁大的稚童,而这家的女主人身体不好,常年有病,稚童慢慢长大,赚钱养家,负担医药费,以至于家徒四壁,这才无奈耽搁了。 这些年蒙古人不打山东了,虽有劫掠,但很少发生了,这小子赚了些钱,想着传宗接代,于是花了一大笔钱,请媒婆说了一门亲,两家都很开心,定了黄道吉日,结果新娘子刚刚进门,忽然有几个下地干活的乡亲浑身是血,惊恐的喊着贼人来了,话音刚落,一个络腮胡子手起刀落,将他的人头砍下,而他身后,跟着凶神恶煞,不怀好意的贼人。 络腮胡讥诮的看着新郎官:“哟,大喜的事,洞房花烛啊,怎么没请我们哥几个啊,难道是看不起我们?” 新郎官吓的魂不附体,心里大骂,这特娘的什么黄道吉日,还诸事皆宜,他磕头如捣蒜,请求络腮胡放过自己一家,刚娶媳妇,实在没钱,络腮胡很开心:“没钱不要紧啊,我看那个新娘子就不错啊,这样吧,你乖乖的去把她扒光了给我送过来,我就放你一条生路,怎么样,老子仁慈吧?” 新郎官慌忙点头,是是是,他哆嗦着拉着新娘子,浑然不在意后者眼中的愤怒与悲哀,两人来到络腮胡面前,几十个贼人嚣张得意的哈哈大笑。 突然,新郎官一猫腰,从鞋子抽出一把匕首,趁络腮胡没有防备,狠狠地向他的肚子捅去,但可能是有点紧张,这一刀扎偏了,匕首插在了络腮胡的胳膊上,后者惨叫一声,随后提腿一脚,将新郎官踹了出去。 新郎官栽倒在地,嘴角流血,他仇恨的看着络腮胡:“****的,老子就是死,也不会出卖自己的家人。” 络腮胡暴怒:“给我把他砍成肉酱!” 新郎官遗憾的看了一眼双眼迷蒙的新娘和后院的老母,惨笑一声,闭目等死,耳听得仓啷啷一阵,随后传来一阵哀嚎,他睁眼一看,但见一个十七八岁的胖道士,手指长剑,轻笑着说道:“慢来,慢来,且听贫道辩辩是非!” 第二十六章龙王庙战李莫愁 PS:求各种支持,要不今天开始两更? 感谢不与不可的打赏。 络腮胡捂着胳膊大怒:“哪来这不知死活的杂毛道士,赶紧给老子滚,否则连你一块宰了。” 鹿清笃有些无语,这家伙是瞎子么,自己一出场,废了他五个手下的胳膊,他就一点没看见么,娘嘞,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啊,好烦。 身后有喽啰上前在耳边说道:“首领,好像是全真教的道士,要不咱们撤吧,听说重阳宫的道士一个个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咱们惹不起的。” 络腮胡抡圆了一个大嘴巴,随后怒道:“怕什么?咱们兄弟五六十个呢,一人一拳,都打死他了,忒那小道士,你现在给老子认错,然后磕三个头,我就当此事没发生过,如若不然。。。。” 鹿清笃暗暗摇头,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既然这家伙找死,那负责还愿的道士自然不能让他失望。 他一摆长剑,负手道:“贫道观尔等,良心未泯,本想度化一二,不想诸位心魔丛生,杀欲泛滥,既如此,无量天尊,贫道也不得不大开杀戒了!” 络腮胡嗤笑:“就凭你?都给我上,杀了这狗道士,老子重重有赏,就看不惯这装逼的僧道,老人,孩子。” 正午时分,刀剑正酣。 鹿清笃只一顿足,一抬手,便将眼前贼人的肩头刺穿,随后如同虎入羊群,手下无一合之敌,络腮胡叫道:“给我围起来!” 小胖子轻笑,这一招对普通的武林人士来讲算是死招,你内力再强,终究还是**凡胎,挨一刀会伤,中一剑会死,而且你总归体力有限,眼前是几十个活生生,会反抗的人,不是任你宰割的牛羊,即使是牛羊,也能活活累死你。 但是鹿清笃却不同,金雁功不说,单是蛇行狸翻身法,就足以使他成为一条滑不留手的游鱼,一众贼人只累的气喘吁吁,接连十几人被杀被伤,都难以将他围住。 鹿清笃的体力之悠长,远胜在场所有人,连杀十几人,他毫无疲惫之色,神采奕奕,突然,络腮胡纵身一跃,一招刀劈华山,砍向鹿清笃,后者嗤笑一声,三脚猫的功夫,还拿来现眼? 右手平推长剑,直取眼前贼人的咽喉,左手起拳法无欠无佘,左腿趁势连踢,鹿清笃使出全真教绝技之一三连环,络腮胡只在半空中,被他一拳打中心口,惨叫一声,倒飞出去,噗通一声跌倒在地,挣扎了两下,再无声息。 一招连杀三人,贼人们立时崩溃:“快跑啊,首领死了!” “这道士使得是妖术,大家快跑!” “快走快走,他简直不是人!” 转眼之间,贼人们连滚带爬,纷纷出逃,院子里只剩下十几具犹自散发热气的尸体,鹿清笃冲新郎官稽首道:“无量天尊,罪过罪过,居士,烦请你打扫一二,天气闷热,莫要惹了瘟疫!” 新郎官惊惧的看着鹿清笃,随后赶忙带着新娘子换下红袍,穿着粗布麻衣,连拖带拽,将尸体凑在一堆,鹿清笃装模作样的念了几句超度的经文,点上一把火,算是了却此间罪恶。 鹿清笃转身要走,新郎官赶忙说道:“道长请留步!” 就等你说这句话呢,不然不白忙活了么,真当杀人不累么,鹿清笃笑道:“居士有何事啊?” 新郎官搓着手道:“道长本领通天,不知仙乡何处?我愿供上长生牌位,初一十五去道馆上香还愿。” 鹿清笃笑道:“好好好,居士愿发善心,请阖家前往终南山重阳宫。” 新郎官慌忙点头,这里闹了贼人,留在这也不安全了,索性带着家里人一起去,他犹豫的问道:“未知可否带些亲属前去?” 鹿清笃暗道,你不带我才不乐意呢,这年头,人也是重要的资产啊,他笑道:“自然是可以的,居士,咱们有缘自会再见,贫道且去了!” 他一顿足,几个起落,消失在两人的视界中,新娘子惊叹道:“当家的,这道长莫非是仙人么?” 回到先前借宿的婆婆家,鹿清笃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塌上的陆无双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张字条,往东三十里,龙王庙。 笔迹娟秀,墨迹未干,显然人并未走远,鹿清笃追出门去,四处张望,却不见踪影,这等轻功,牵连着陆无双,神雕里除了会捕雀功的李莫愁,也没谁了。 鹿清笃虽然也想过会被李莫愁追上,但是却没想到,来的如此之快,而且时机把握的这么妙,不过这个赤练仙子留下这个地址是想干嘛?为她徒弟洪凌波报仇?她这么关爱徒弟的么?嗤。 有村民或许是逃得慌张,家里的驴子都忘了牵走,鹿清笃顺手牵驴,一步一摇的倒骑毛驴,心里暗暗盘算,如果和李莫愁拼个生死,自己的胜算有多少。 三十里路,这懒驴生生走了一下午,约莫到了黄昏的时候,鹿清笃这才看到那座龙王庙,已经荒废了,庙门大开,四周遍布野草,看不到人影晃动,额,难道等的太久,已经走了吗? 龙王庙内。 洪凌波再无前几天被戏弄时的苍白,脸色红润,趁着一旁李莫愁打坐练功,她凑到陆无双身前,给女孩灌了几口水,后者悠悠醒来:“好了,我不喝了。” 洪凌波叹气道:“算了吧,师妹,我看那个小道士就是个耍嘴皮子的骗子,你去跟师傅认个错,磕个头,服个软,咱们还是继续以前的生活不好么?你早晚会有师姐我这么漂亮的。” 陆无双闭着眼睛,沉默不语,她身子还很虚弱,但是内心却无比坚定,倘若鹿清笃这次真的不来,她也决不再李莫愁身边委曲求全,苟延残存了,爹,娘,女儿不孝,没能为你们报仇雪恨,或许马上就要来见你们了。 李莫愁缓缓睁开双眼,看了一眼洪凌波,随后斥道:“你个蠢货,我不过去了趟药铺的功夫,你就给人耍了,还把这个小贱人也弄丢了,要不是看在你还有用,我早就一掌打死你了!” 洪凌波讷讷不语,低着头任听责骂,李莫愁哼了一声,忽听得庙外传来砰地一声,她挥动拂尘:“去看看。” 洪凌波应了一声,赶忙向庙外走去,左右一瞧,只有一头驴子在悠然的吃着野草,不见一个行人,她莫名其妙的四处张望,又听到砰地一声,左边! 洪凌波循声望去,但见一个人影飘过,她急忙喊道:“师傅,人在这!” 她立功心切,不等李莫愁出来,提气纵身,向那人影追去,耳边忽然觉得凉风一阵,整个身子忽然变得酥麻起来,侧目一看,她大怒:“又是你这臭道士,有本事放开我,和我比比剑法啊!” 鹿清笃笑道:“师姐,别来无恙啊,还记得我的名字么?” 洪凌波双目冒火:“姑奶奶当然记得,郎军么。” 鹿清笃哈哈大笑:“好好好,单凭师姐还记得我的名字,等会我就轻点揍你。” 洪凌波眼神变得畏惧,这时,身后忽然响起李莫愁阴冷的声音:“重阳宫的道士,真是好大的胆子,山西的梁子刚刚接下,又跑到山东来找我的晦气,真是好得很!” 鹿清笃打量着眼前的美貌道姑,即使两人此时都恨不得立刻拔剑,但他也不得不赞叹,在这个世界,他所见过的女人当中,李莫愁绝对是最具有魅惑力的,没办法,小龙虽然美貌不输与她,但终究还没长开,而且常年喝蜂蜜,这个身材实在有点残念,不像李莫愁属于带点肉感的。 杏黄色的道袍穿在她的身上,非但没有使人清心寡欲,反而更加引人遐想,天了噜,勒的太紧了,真可谓********,虽然眉宇之间的煞气令人有些畏惧,但是整体来看,李莫愁绝对是个万中无一的美人。 鹿清笃笑道:“见过仙姑!贫道来此,可不是奉了重阳宫诸位师祖爷的谕令,而是 个人的意思。” 李莫愁一怔,随后娇笑道:“怎么?我李莫愁的名声莫非在你那还不够响亮么?”她横眉冷对,似乎怒极了。 鹿清笃赶忙摆手:“贫道也是受人所托,理当尽力,仙姑莫要恼怒,这样吧,咱们就以十招为限,倘若贫道不能胜个一招半式,那贫道转身就走,绝无二话,你我同是道门众人,也免得伤了和气,我也为友人尽了力,您看如何?” 李莫愁想了想,觉得可行,说归说,闹归闹,她嘴上虽然说着没将全真教放在眼里,但其实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是有些畏惧的,无它,全真教人太多了,而且武林中名声响亮,号召力非常大,多少英雄豪杰愿意为之效命,上次在山西,她费尽力气,才计退孙不二,实在是险而又险。 她点了点头,挥动拂尘:“好,既如此,道友请动手吧!” 鹿清笃告罪一声,脚下一点,,手腕一转,一招分花拂柳,又快又急,李莫愁挥动拂尘挡下,暗暗吃惊,这小胖子岁数不大,内力倒是不浅,看来在全真教也是个有名有姓,数得上的人物,嗯,我只要败了他就好。 抢攻无用,鹿清笃也不气馁,李莫愁的功夫也不是说笑的,剑式一转,拳脚并出,三连环! 第二十七章三无三不手(一千收藏加更) PS:一千收藏加更,谢谢各位的支持。 李莫愁笑道:“道友好精妙的招式啊,不过这还不够。” 她突然加速,手中的拂尘如同一只怒吼的狮子,须发皆张,覆盖鹿清笃周身大穴,这是她根据古墓派点穴功法自创的三无三不手之一无孔不入,这一招若是打实了,敌人立时浑身麻痹,再无还手之力,是李莫愁压箱底的绝招之一。 鹿清笃无奈,不敢硬碰,抽身后退,三连环自然被迫中断,李莫愁脚下一点,如同一股青烟,欺身而上,左手竖立成掌,手心发黑,赤练神掌,贴上鹿清笃的心口,小胖子不闪不避,长剑举起,不退反进,乃是一种敌我皆伤,搏命的招式无欠无佘。 李莫愁嘿嘿冷笑,飘然后退,她本来也没打算和鹿清笃拼命,********还未到手,她的命金贵着呢! 鹿清笃喘了口气,自重阳宫下山以来,他大小战斗十余次,如此狼狈的还是第一回,难怪赤练仙子的名声这么响,这女人无论是武功心机都无疑是当今武林最顶尖的,即使面对东邪和金轮,她都能屡屡占据上风。 倒提长剑,鹿清笃双目微眯道:“贫道还有一招,只是杀性太重,不常使用,仙姑若能接下,在下转身就走,此生决不再找仙姑的麻烦。” 李莫愁饶有兴致的笑道:“好,道友尽管使来。” 鹿清笃缓缓提气,手中的真吾剑颤抖不已,似乎就要释放某只凶兽出笼,他双目闪过一丝精光,平推长剑,似乎只是一招简单至极的白虹贯日。 李莫愁眉头微皱,拂尘一摆,想要接下剑招,忽的,真吾剑一分为三,李莫愁暗暗吃惊,好精妙的剑招,挡是挡不下来的,她手腕翻转,不退反进,劈手打出几根银针,缓了缓真吾剑的攻势,随后,挥动拂尘,使出了无所不为。 无所不为是三无三不手最狠辣的一招,不再点穴,专打眼睛,咽喉,小腹等人体诸般柔软脆弱之处,阴狠毒辣,鹿清笃暗暗叹气,只得抽身后退,李莫愁的战斗智商真不是吹的,只是几招,她就看出了自己无心拼命,所以索性只用杀招,自己若是不退,也只能落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鹿清笃叹气道:“仙姑武功高明,贫道佩服,此后绝不再主动纠缠,山不转水转,咱们来日再见,告辞了!” 他一转身,大步朝天,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是片刻间,已然消失在远方,身后李莫愁解开洪凌波的穴道,后者纳闷道:“郎军这小道士就这么走了,我还以为他定要和师傅您拼个高下,哎,真替师妹不值,为这么个男人惹怒了您。” 李莫愁冷哼一声:“你这蠢货,被人耍了,还不自知?真是丢人现眼。”她顿了顿,低语道:“这世间男子果然都如陆展元一样,无情无义,呵,该杀,该杀!” 洪凌波纳闷,我哪被耍了?郎军这小子,等等,郎军,郎君?额,啊,魂淡,竟敢占姑奶奶的便宜,可恶,可恶啊。 师徒两个回到龙王庙,边走着,李莫愁说道:“带上小贱人,咱们这就回赤霞山庄。” 洪凌波连声称是,进了庙中,她惊叫道:“师傅,不好了,师妹又不见了!” 李莫愁一怔,怎么可能?陆无双感染风寒,身子虚得很,而且身上还绑了绳子以防万一,她怎么跑的?那小道士全程也未接近龙王庙啊! 嗯?这个脚印,好像是个女子,李莫愁愣了愣,随即怒道:“一个道士不看经书看上兵法了,调虎离山,好,好,好,全真教,我算是记下了,走,咱们追。” 陆无双晕沉沉的只感觉自己被人扶起,随后或许是被放到了什么坐骑身上,颠来颠去的让她有些恶心,无力的睁开双眼,看到一个粗布麻衣的女孩走在前面,牵着这一头驴子,自己就在驴子背上,女孩面容清秀,她正要询问,那女孩好像看到了什么,急匆匆的深施一礼,随后向远处离开了。 陆无双只觉得满心酸苦,她本是个无忧无虑,天真灿漫的富家小姐,没受过苦,没吃过亏,不料想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一夜之间,全家被杀,为了活命报仇她被迫跟着李莫愁流浪江湖,受尽屈辱艰辛,本以为跟着鹿清笃脱离了李莫愁的掌控,重获自由,可没想到再次被抓,还连累了鹿清笃。 李莫愁的武功那么高,鹿大哥能打的过她么?躺在龙王庙中,她是既盼着鹿清笃能踩着七色云朵来救自己,又希望他不要来枉送性命,但是当鹿清笃真的没来,她又只觉得整个世界都黑暗下来,是咧,或许我就不该活着。 脸颊忽然感到一阵温热,她睁开眼睛,看到一张熟悉的胖脸,随后就听到讨厌的打趣:“诶?无双在我面前闭着眼睛,这是在索吻么?” 陆无双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回来了,从心底涌起无限暖意,他终究还是来救我了,还是在意我的,不过嘴上却叫道:“呀,你别以为救了我两次,就能这么轻薄我!” 鹿清笃笑嘻嘻的将她的身子扶好,随后牵着驴子,边走边笑道:“走喽,娶媳妇回家喽!” 陆无双张牙舞爪的叫道:“不许轻薄我!呀,想死一万次么?”她虽然发着小脾气,说着伤人的话,但是眉梢眼角的笑意却止不住的流淌开来。 远处。 李莫愁忽然停下脚步,洪凌波问道:“师傅,怎么了?” 道姑眯着眼睛:“这小道士倒是有几分能耐,居然将我洒在小贱人身上的曼陀罗香粉的味道遮掩住了。” 洪凌波惊道:“那可还怎么追啊,天大地大,他们两往山里一躲,想要再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啊!” 李莫愁嗤笑:“陆无双那个小贱人高烧不退,小道士若是不想让她死,定会找间药铺,离此最近的也就是济南府了,咱们就去那等他们自己上钩。” 鹿清笃和陆无双两人说说笑笑,吵吵闹闹走了半个时辰,来到官道大路,陆无双无力地问道:“鹿大哥,咱们这是要去哪?” 鹿清笃摸着下巴:“去济南府,我这次下山,本来就是为了来此地办事,碰到你,也只是意外收获,另外你虽然好了些,但是还是吃点药,我才能放心。” 陆无双鼓着嘴:“我才不用你放心,本姑娘也是会武功的。” 当前天下大乱,蒙古,南宋,大理连年交战,战火不休,然则山东济南府依旧繁荣昌盛,虽然比之临安府差得远了,但毕竟这里只是地方割据。 元好问曾写下“羡煞济南山水好”、“有心常做济南人”等颂扬之词,额,元好问就是那首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的作者。 济南府现在归属益都行省大都督李檀所辖,李檀是几十年前闹遍齐鲁大地红袄军的首领李全的儿子,红袄军原本是保宋灭金,但后来吃了败仗,就跟墙头草一样,毫无节操,在蒙古,金,南宋三家面前,谁强我就跟谁好,金国被灭之后,蒙古人统治大都,距离济南府路程很短,李全自然毫无节操的投靠了蒙古人。 济南府城墙很高,人丁兴旺,街道繁华,路上行人各个油光满面,与今年大旱,颗粒无收的山村饿殍满地,极为不同,鹿清笃轻叹一声,也只能先将此事放在心里,他虽然打定主意要在这个世界做一些事情,但现在来讲还太早了,他还很弱小,先顾着自己吧。 圣人不都说了么,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有本事你再动手,没本事别瞎特么的帮倒忙,麻溜的滚犊子。 找了间药铺,也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开了几包药,看着鹿清笃的道袍,掌柜的也没收钱,算是积德行善。 不远处有一间悦来客栈,嘿,这武侠世界最大的连锁企业,要了一间上房,陆无双红着脸差点炸毛,鹿清笃只得安慰几句,不疼没事,额,不是,安慰了几句自己没打算住,算是遮掩过去。 将陆无双安置在客栈,鹿清笃整了整衣冠,来到一座豪华的府邸前,有家丁上前问道:“道长,不知道您来此有何贵干,若是化缘,还请明天十五再来。” 额,我像要饭的么?你见过这么胖的要饭的么?鹿清笃愤愤不平,面上却笑道:“贫道来自终南山重阳宫,乃是奉了师祖爷玉阳子真人之命,为你家老爷消灾解难而来!” 家丁立时肃然起敬,慌忙将他迎了进去,一面又派人去通传,刚刚迈入大门,没走几步,从前堂来了一个中年人,四十来岁,面白无须,衣着华丽,看起来身份不俗,他迎面走了过来,高声喊道:“来的可是重阳宫的仙长么?” 鹿清笃笑道:“居士太客气了,贫道不过是终南山无名一小道,离着白日飞升,还有十万八千里呢!” 中年人走近一看,这道士似乎年岁不大,心中暗自看轻,不过仍旧笑道:“快,快请大堂坐,老爷正在更衣。” 第二十八章少林福裕 PS:我也想上点击榜。。。。各位能给支持下么,谢谢啦。有心灵手巧的童鞋愿意支援一张封面么,拿个角色跟你换,没错,就是潜,规则。。。。 感谢动感竹竿的打赏。 进了客厅,正中央分左右摆着两把太师椅,两旁边是刀枪架子,鹿清笃瞧在眼里,心中暗自打鼓。 有家丁奉上清茶点心,鹿清笃一一谢绝,暗自调息,搬运内力,与李莫愁一战,他不仅在招式经验上大有收获,而且内功方面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距离突破到第四层全真心法,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耳听得屋外传来一声略带沙哑的大喊:“罪过,罪过,老朽真是怠慢了贵客仙长,真是该死,该死啊!” 进来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一脸皱纹,须发皆白,一张国字脸堆满了笑容,想必就是此次捎信给重阳宫,希望能够派遣一位道长消灾解难的秦老爷了。 鹿清笃打了个稽首:“无量天尊,居士无需介怀,我重阳宫道士尽皆是苦修之士,不享人间富贵,也就不在乎什么怠慢不怠慢。” 煤的,鹿清笃觉得这些话自己都不信,不享人间富贵,还巴巴的跑这么远给人家消灾解难,还不因为人家是在重阳宫消费捐钱的上帝,虽然全真教也不信上帝他老人家。 秦老爷却很开心的捋着胡子:“道长果真是有道全真啊!说起来,三月份的时候,我还曾与玉阳子真人有过一面之缘,真人法力高强,真是令人印象深刻,每每思之,不由肃然起敬啊。” 鹿清笃含笑不语,这是职业素养,道士们装逼骗钱的必备功课,话太多,没有神秘感,香客们不敬畏你,也就不会给你花钱。 闲聊片刻,鹿清笃问起此次相召,到底有什么事,却被秦老爷将话题有意无意的将话题带偏,到最后,鹿清笃实在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秦老爷却笑道:“不急,不急,老朽听说三天后,大都督府要举办****,为都督夫人祈福,还请道长前往,一显身手,老朽的事,在那之后再说不迟。” 得嘞,鹿清笃算是明白了,许是看自己岁数轻,没什么本事,想要在****上称量一下自己,要是真有本事,再说不迟,没本事,你就乖乖回去吧,不过以后,重阳宫也就少了这么一个大金主。 鹿清笃粲然一笑:“无量天尊,好,居士既然有此善心,贫道自然成全,天也不早了,贫道在济南府还有些事,就此告辞,三天后,贫道自会再次登门。” 他说着话,忽然起身,不等秦老爷挽留,脚下一点,窜上墙头,几个起落,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身后秦老爷目瞪口呆:“真,真仙长啊!哎呀呀,管家你这败事的东西,这次真的是怠慢仙长了!还不给我收拾东西滚!” 悦来客栈。 陆无双捏着鼻子喝了药,睡了一会,浑身冒汗,口干舌燥,不过精神好了很多,屋里空无一人,她穿着小衣下了床,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这时,房门大开,陆无双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却是鹿清笃,后者楞了一下,随后立刻转身离开了房间,女孩一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衣,随后脸蛋通红,三步并作两步,钻进被窝里,用被子蒙着头,心咚咚跳。 过了一会,鹿清笃敲了敲门,无人回应,他笑了笑,推开门,拉了个凳子,坐在床边,轻声道:“吃了药,感觉怎么样?” 被子里传来嗯的一声,好像蚊子在叫,鹿清笃忍着笑意说道:“等等再喝一剂药,吃点东西,一觉睡到明天,就没什么事了。” 又是嗯的一声,鹿清笃叹气道:“好了,你睡吧,我走了。” 噔噔噔噔,啪嗒,陆无双听着声音,有些不满的鼓着嘴:“可恶,真的走了,居然都不陪我,我明明都病。。。呀,你怎么还在啊?” 鹿清笃笑道:“怕你在背后骂我啊,你看,这不是被我抓个现行么?” 陆无双有些尴尬,不过随即插着腰:“哼,就说你了。。。对了,事情顺利么?” 鹿清笃点点头,算不算顺利呢?他想要在这个世界做出点事情,就必须要有足够的权利,武力只是达到目的其中之一的条件,并不是最重要的。 以他现在的处境来讲,掌控全真教无疑是自身掌握权利的最大捷径,其他的方法例如起义造反,风险太大,失败率太高,王重阳都不能成功,他也不觉得自己能比王重阳更优秀,科举考官,太慢了,南宋至多四十年以后就被灭了,留给自己的时间有多少?而且能不能通过科举还两说呢。 全真教作为北方第一大教,信徒百万,而且无论是在蒙古还是在南宋朝廷都很受器重,无论是官场还是民间,全真教都吃得开,在少林封山百年的背景下,全真教在武林上,除了丐帮,还真没什么组织能跟它相提并论。 不过想要成为全真教的掌教谈何容易啊,如今是马钰执掌,下一任都内定好了,丘处机,再下一任尹志平,再下一任李志常,尹志平先放一边,李志常绝对是个有能力的,丘处机前往西域,一言止杀,就是他写的《长春真人西游记》记载下的,忽必烈建立元朝之后,他负责掌管天下所有的道观。 当然了,全真教之所以没落也是因为他,不过现在先不说了,因为我们家无双饿了。 穿越到宋朝之后应该是一件值得弹冠相庆的事,最起码吃货们应该开心,因为炒菜就发源于宋朝,在此之前,没有这种烹饪形式。 一壶烧酒,两盘热菜,一个羊闹厅,一个扒广肚,鹿清笃自斟自饮,看得一旁吸溜着喝粥的陆无双牙根痒痒,这什么道士啊,想吃一口,居然还被教训,吃着药只能喝粥,额。 月上柳梢,街上行人不断,打宋朝开始就没了宵禁。 哄着陆无双睡下,鹿清笃背着真吾剑四处闲逛。 济南府别称泉城,城内百泉争涌,分布着久负盛名的趵突泉、黑虎泉、五龙潭、珍珠泉四大泉群,东北处就是传说中夏紫薇她妈和乾隆相爱的地方,大明湖。 不过今晚他的目标不是这些泉水,而是与天台山国清寺,栖霞山栖霞寺,武当山玉泉寺并成为佛门四大圣地的灵岩寺。 灵岩寺建于前秦年间,在北魏的时候就已经极其有名,唐宋年间声名达到顶峰,额,好吧,其实如果不是崔志方极力推荐,鹿清笃也不知道这个地方。 远远地就已经看到高达十八丈的辟支塔,鹿清笃暗暗惊奇,这帮和尚真有钱啊,有知客僧上前询问,他赶忙报上崔志方的名号,知客僧大惊,恍然派人通传主持。 品着灵岩寺独有的香茶,过了一会,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姗姗来迟,身后跟着一个三十来岁,一脸阴鸷的中年和尚,鹿清笃打了个稽首:“贫道重阳宫净光(鹿清笃的道号),见过主持!” 主持笑道:“净光道友不必多礼,老衲与崔道兄,也是多年的好友,不客气的说,你也算是老衲的师侄了。” 鹿清笃连连称是,两人闲聊一阵,主持这才问道:“未知师侄此次前来敝寺,有何贵干?” 笑了笑,鹿清笃轻声道:“我听崔师叔说,师叔曾经在少林寺苦学武功,实力惊人,尤其是一套达摩剑法,降妖伏魔,无往不利,犹如佛主复生,师侄闻听,心痒难耐,想见识一二,不知师叔能否赐教?” 主持哈哈大笑:“无妨,师侄既然想要。。。。” 他话未说完,一旁的中年和尚忽然打断道:“全真教好大的威风啊,怎么,派一个四代弟子上门折辱灵岩寺么?” 鹿清笃一怔,随后不解的问道:“这位是?” 主持有些尴尬的说道:“这位是少林高僧,罗汉院首席弟子福裕大师。” 少林寺的?少林不是封山百年么?鹿清笃笑道:“原来是少林高僧,有礼,有礼了。” 福裕冷笑道:“贫僧此前听说全真教在北方一手遮天,犹自不信,今日一见,事实更甚听闻啊。” 鹿清笃脸色一变,玛德,给脸不要脸是吧?老子好好的上门讨教切磋,到你这怎么就成折辱了,还特么一手遮天,挤兑你爹呢? 鹿清笃嘴角轻挑:“哦,武林上风传,天下武功出少林,这天底下的习武之人莫非都是少林寺的徒子徒孙?看来少林寺不止一手遮天,还能震铄古今呢!” 福裕大怒:“小道士,讲话须得讲理!” 鹿清笃嗤笑:“老和尚,讲理也要讲情!” “既已出家,还讲什么俗情!”福裕瞪眼。 “既已出家,还请什么俗理!”鹿清笃冷笑。 福裕捏着拳头:“好,小道士,你既然想要见识达摩剑法,那贫僧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出剑吧!” 鹿清笃懒得再理会这疯和尚,朝主持拱了拱手:“师叔,今日多有打扰,虽说恶客欺人,趁兴而来,败兴而归,但终究不虚此行,我就先告辞了!” 主持也叹气道:“好吧,日后若是有缘,师侄可再来。” 两人告别,只留下福裕瞪大了眼珠,呼来喊去,却被两人当作小丑无视了。 第二十九章青词一首 PS:路遇狂风大雨沙尘暴,求各位点击推荐票压压惊。 另外哩,说一下我对这本书的规划,不喜欢的请尽早弃坑,免得说嘟嘟耽误大家的时间,我很讨厌那种千篇一律的打怪升级,寻宝睡女人,鹿清笃这个主角呢也不是那种为了女人不管不顾的暖男绿茶,面黑心狠,每做一件事,救一个人都是抱着各种阴暗的目的,神雕侠侣通篇都是悲剧,但是嘟嘟不喜欢悲剧,以上。 有好的封面的童鞋加我企鹅吧,1832058014,谢谢你们啦。 不过这是鹿清笃这个半历史盲,自己不知道福裕的名声而已,日后御前大辩论,佛道争雄,一方面是李志常自己作死拉仇恨,另一方面,全真教之所以孤身对抗其余宗教组织,以至于输的被迫焚烧典籍,削发为僧,一蹶不振,也是这位福裕大师牵头引导的。 自这位福裕大师之后,少林寺在元朝统治者的支持下逐渐兴盛,并渐渐成为佛门圣地,而所谓天下武功出少林,也是在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但其实这种名声自达摩东渡,早就流传出去了。 福裕也被佛道信徒们称为少林中兴之主,名气之大丝毫不亚于禅宗六祖。 翌日。 陆无双精神奕奕,比之昨天的软脚蛇,状态好了很多,打坐调息,挥鞭练武,鹿清笃却看得暗自摇头,无双这姑娘天赋是有的,可惜学的武功有点不入流,再练几年,估计也就是全真教四代弟子的平均水准,在江湖上别说排号,能不能活下去都是问题。 不过这都不着急,他已经替陆无双找了一个新师傅,只要慢慢上了正轨,武功的提高指日可待。 闲着也是闲着,两人嘻嘻哈哈的四处乱逛,关帝庙上香,千佛山看佛,大明湖赏花,虽然这个月份荷花都是光秃秃的,但游玩这种事,不在乎去哪玩,玩什么,而在乎身边的人是谁,很好,双方都很享受对方的存在。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一转眼,三天的时间到了,鹿清笃嘱咐无双待在客栈里,哪也不许去,自己独自前往秦老爷的府邸。 这次的待遇比之三天前,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云泥之别,秦老爷不仅亲身在大门外相迎,而且还吩咐自己的十来个孙子孙女叩头见礼,俨然将鹿清笃当成了真正的仙长。 鹿清笃暗笑,看来自己小露一手金雁功,果然将这老头镇住了,现在只需在****上再有不错的表现,日后自己掌控全真教,这秦老爷也是个不小的助力。 吩咐家丁准备轿子,秦老爷恭敬的请鹿清笃先行,做人不可太过,鹿清笃深谙此中道理,自然连连推辞。 大都督府。 大小姐李紫烟俨然笑道:“李姐姐果然是信人啊,说两天到就是两天到。” 她对面坐着一个道姑,容貌秀丽,柔媚可人,虽然穿着杏黄色的道袍,但不像是个道姑,倒像是个在家修行的富家小姐,鹿清笃若是在此,定会惊呼:“李莫愁!” 她正是赤练仙子,前几天被鹿清笃用计骗走了陆无双,她打定主意要给这小胖子好看,非得挫骨扬灰,一路追到济南府,人没找到,却赶上了大都督府的****,混江湖的,没有不给大都督李檀面子的,毕竟你武功再高,终究还是人。 而且她和李檀的女儿,也是唯一一个女儿李紫烟的关系还算不错,前几年,李紫烟被人绑了,她恰好路过,一怒之下,大发神威,将她救了下来,此后虽然常不见面,但两人一直还有着书信联系。 李莫愁笑道:“斋醮祈福,本是我等修道之人的本分。” 一阵闲聊,李紫烟忽然奇道:“前一阵子,李姐姐不是说又收了一个徒弟么?怎么不见人影?” 提起此事,李莫愁就恨得牙根痒痒:“那个不争气的东西,年少思春,被人骗走私奔了,真是丢尽了脸。” 李紫烟也鄙夷的皱皱鼻子,其实心里还有些羡慕,什么时候我也能放纵的私奔一回呢?前几天看了张生煮海的话本,我若是龙女,我的张生又在哪呢? 顿了顿,李莫愁眼珠一转:“紫烟,贫道有一事相求。” 李紫烟笑道:“李姐姐太客气了,有事但讲无妨。” 李莫愁点点头:“好,我想请紫烟你拜托都督府的人替我查找这对狗男女,一旦找到,立刻通知我。” 李紫烟心里有些不愿意,不过面上却笑道:“没问题,这都是小事,李姐姐你就等着吧。”你就等着吧,嘻嘻。 巳时,艳阳高照。 整座都督府的空地上,坐满了两三百位僧道尼,有来自南方正一教,灵宝派,也有各地庙宇庵林,例如那位灵岩寺的主持师叔,两人视线一对,互相见礼。 全真教重阳宫和永乐宫都派了道士前来助阵,重阳宫来的是谭处端的弟子诚明真人张志敬,谭处端虽然死了,但是全真六子感念兄弟情义,谭处端这一脉虽说不是很兴旺,但是也是中游水准,比王处一这一脉人还要多一些。 永乐宫来的是一位女道士,清净散人孙不二的徒弟程瑶迦,射雕里她有过出场,虽然是在家修行的俗家弟子,但是无论是武功还是道行都很不错,孙不二对她很是看重。 三人互相见礼,鹿清笃辈最小,不过一男一女两个师叔都是性子随和的人,随意聊了几句武功道卷,互相印证,也算其乐融融。 斋醮祈福分僧道两种,道士们坐在一起,研究自己的斋醮流程,按辈分本事分出个主次,祈福是和尚们的事,也坐在一起,看谁的声音大,会的经卷多,就定为临时主持****的人。 这时,忽然听到一声呼喊:“大小姐到!” 鹿清笃循声望去,看到一个衣着华丽高贵的女孩,十七八岁,容貌精致,肌肤雪白,环佩叮当,不同于普通人家姑娘的绣花鞋,她穿着一双靴子。 两旁边跟着十来个披甲执锐的护卫,她走到会场中央,僧道们纷纷见礼,这位可是山东的小公主啊,巴结好了,香油钱那不是滚滚而来么。 李紫烟挨个回礼,走到全真教三人面前,她笑道:“三位就是全真教的仙长么?” 张志敬打了个稽首:“不错,贫道乃是重阳宫诚明子,这位是我的师妹程瑶迦,这是我的师侄净光!” 李紫烟笑道:“三位神采卓然,仙气蕴身,真不愧是有道全真,此次斋醮,就麻烦三位了!” 张志敬恭谨道:“不敢,不敢,分内之事。” 李紫烟笑着转身离开,却与其他僧道打招呼,一会的功夫,她吩咐人搬了把太师椅,坐在中央。 程瑶迦笑道:“我早先听说大都督李檀有一幼女,刁蛮任性,稍不如意杀人取乐,豹头环眼,目似铜铃,今日一见,方知谣言有多么扭曲。” 鹿清笃暗笑,那是师叔你没见过卸妆后的她吧?指不定就是那副模样呢,不过这个大都督的千金,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太对啊,此前和她有过接触么? 斋醮有一道流程,就是焚烧青词向神明许愿,但是这个青词虽然有现成的,前人留下的,但最好还是现做,否则会被视为不敬,道士们在斋醮开始之前就以这个做为定主次的标准。 这时,李紫烟忽然带着人凑了过来,她笑道:“诸位道长这可是要考较青词了么?且容小女子一观,诸位若是留下上好的青词,小女子愿奉上铜钱十万贯,并拜之为师。” 众道一听,眼珠子都快红了,十万贯!当年岳飞岳武穆克服襄汉的时候,朝廷给他的军费才四十万贯!而且最关键的是,只要能让李紫烟拜师,那更多的香油钱还用发愁么? 不过想写出好的青词,并非易事。青词又叫绿章,谀神文,一般为骈俪体,用红色颜料写在青藤纸上,要求形式工整和文字华丽,内容空洞无物,但又要符合斋醮的宗旨主题,不能偏题跑题。 歌以咏志,诗以抒情,青词就是用来拍马屁的,不过拍的对象是各种天神,而且不能露骨,还要加上一些术算或者玄门术语,提升逼格。 青词可长可短,长到几百字也行,短到一首五言诗也无所谓,长了不会加分,短了也不会减分,以文采论高下。 张志敬挥毫泼墨,不假思索的写了一篇。 太上混元门嗣全真教弟子志敬,叩为奉教庆贺,迎祥集福,某等即日共秉虔诚,上干天鉴。伏以令荐金盈,品献五辛之味。时加玉历,祥呈四季之端。北斗回寅、星暖总随躔度。东风解冻,池塘又泮冰霜。彤云结箓,紫气腾辉,切念弟子众等,侍神明之罔敬,看经典之匪恭。末忏前愆,焉修后果。常存诚悃,莫尽肝肠。兹逢正朔新期,高燃宝炬。时值天元盛会,浩设珍馐。谨运心香,上申文疏。伏愿赤明布德,普资三界十方。紫极垂床,遍及四民万汇。朝居绿野,忻瞻梅竹之春。夜宿玄堂,乐避桑榆之境。修真无愧,造道有成。达彼岸之同登,升彩桥之共架。恒朝帝座,允列仙班。须至疏闻者。 鹿清笃看了两眼,再无兴致,再瞧别的道士,写的也都差不多,几乎都是各门各派范文一样的青词,呵,这种青词谁来都是一套词,无非就是把名字换换,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中规中矩吧。 他打了个哈欠,却被程瑶迦抓了个正着,生怕别人看见,赶忙用胳膊肘捅了捅他,鹿清笃纳闷,什么意思啊,勾引道爷我么?别在这啊,当着这么多的人呢,我脸皮很薄的。 这时,李紫烟忽然走到他的面前,笑靥如花:“净光道长,为何不动笔啊?” 鹿清笃暗自腹诽,我要是会写,还用人催我么,这女孩怎么跟监考老师一样呢。 第三十章咄咄逼人 PS:第二十二位咯,距离上榜还有一步之遥,希望大家支持,嘟嘟铭感五内。 不过直接说不会,秦老爷那也就不用去了,自己在一帮同行面前的脸面也就算丢尽了,斋醮的青词自唐朝以后可就是道士的基本功课之一。 他笑道:“有师叔在此,哪有我这才疏学浅的小辈动手的资格?” 李紫烟哦了一声,随后又说道:“无妨,净光道长尽管写来,你师叔那里我可以去说向,绝不使你叔侄交恶。”她走了两步,忽然又回头补充道:”倘若净光道长笔下无物或者应付了事,休怪本姑娘翻脸无情。“ 鹿清笃哭笑不得的接过纸笔,有些犯愁,这可咋整? 程瑶迦在一旁捂着嘴偷笑,鹿清笃一脸黑线:“师叔,你这么开心么?要不你来写啊?”都三十岁当妈的女侠了,稳重点行么? 程瑶迦摆手:“我可没那个本事,我这趟来,也只是师傅派我来给张师兄站脚助威的。”她顿了顿,讥诮的说道:“师侄啊,这个李大小姐好像对你青眼有加,莫非她看上你了?你要什么时候还俗呢?” 鹿清笃翻了个白眼,这女人结了婚是不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什么玩笑都敢开,射雕里好好一个大家闺秀,怎么到了神雕说抽就抽呢,难道老子自带亲近光环了么? 狼毫笔都快抓烂了,他也写不出来,张志敬劝道:“好了,净光,不必多心,李大小姐兴许只是一时兴起,过一会就忘了。” 他话音刚落,李紫烟又凑了过来,啪啪打脸的说道:“净光道长,写得如何了?这时辰可不早了,斋醮的吉时可快到了。” 鹿清笃默然无语,张志敬赶忙说道:“李大小姐,净光不过是个四代弟子,才疏学浅,修道不足三五载,你又何必如此逼他呢?” 李紫烟双目微眯:“全真教好大的威风啊,张道长,你这是在质问我么?尔等到此参加斋醮乃是自愿,我何尝相逼,而且既然已经入了都督府,拿了报酬,就理当有所回报,我说的可有错?” 张志敬讷讷不语,程瑶迦急忙说道:“李大小姐说的自然是对的,只是净光他。。。” 一旁正一教的道士讥笑道:“怎么?全真教的弟子就这么点本事?” 张志敬怒道:“你说什么?”他内力已至全真心法第三层大成,爆喝一声,如同无声处响惊雷,震得那道士抖如筛糠。 李紫烟身后的守卫齐齐上前,将她拦在身后,张志敬按捺怒火,无奈问道:“李大小姐,我全真教不忍弟子受辱,愿退出此次斋醮,你看如何?” 李紫烟点了点头,张志敬带着鹿清笃和程瑶迦转身欲走,忽然传来一声娇笑:“全真教就这么如同过街老鼠一般逃走了么,王重阳泉下有知不知是否会气活过来?” 张志敬暴吼:“何人敢直呼我教祖师名讳,给贫道滚出来。” 一道黄影闪过,李紫烟身边多了个美貌道姑,她狠毒的看了一眼鹿清笃,随后笑道:“正是贫道。” 在场武林人士尽皆低呼道:“李莫愁!”“赤练瞎子!”“是赤练仙子啊,你找死啊!” 张志敬脸色凝重,人的名,树的影,单打独斗,他师父谭处端再世也未必打得过李莫愁,更遑论他自己了,听这李莫愁的语气,似乎对全真教极为不满,想想也是前一阵子,在山西,全真教还领头围剿她呢,哎,今日怕是难以善了了。 他铁青着脸:“李莫愁,你这毒妇,伤我孙师叔,居然还敢出现在此。” 李莫愁呵呵笑道:“贫道有什么不敢的,尔等欺世盗名,愚弄信徒的全真门人都敢到此,我还有什么好忌讳的?” 张志敬不善言辞,恼怒至极,只是指着李莫愁说不出话来,程瑶迦哼道:“李莫愁,我全真教与你也算恩怨已了,你今天是要如何?” 恩怨已了?李莫愁狠狠地看了一眼鹿清笃,后者忽然快速的撅了撅嘴,除了赤练仙子之外,并无人看到,她直气的五内俱焚,这个该死的小道士,还敢戏弄我,不过此时此地并不是能大开杀戒的地方。 她忍着怒气,一抖拂尘,指着鹿清笃说道:“你全真教的弟子连敬神的青词都写不出来,还敢滥竽充数,来到都督府骗取报酬,难道不该杀么?” 张志敬冷笑道:“净光有什么罪,我全真教自有诸般戒律,用不着你这魔头为咱们操心。” 李莫愁嗤笑道:“好,这就是全真教的无赖风采啊,大小姐,我向你请一道命令。” 李紫烟点头,李莫愁说道:“倘若今天这个净光写不出青词,我也不要他的命,只需全真教将他开除师门,或者跪地大喊三声,滥竽充数,猪狗不如,您看如何?” 李紫烟犹豫道:“这。。。。。” 张志敬大怒:“李莫愁,休要欺人太甚。。。。” 李莫愁嗤笑:“若要人不欺,自己还需强,你全真教教子无方,还不让人说了么?” 鹿清笃拍了拍张志敬的后背,忽然说道:“倘若我今日写出青词,又当如何呢?” 李莫愁一怔,想了想,这家伙要有本事,恐怕早就就写了,也不必拖到现在,索性一咬牙道:“你今日若写出上好的青词,非但有紫烟小姐的十万贯赏金,而且贫道还送上《五毒真经》。” 鹿清笃点了点头,随后装作悲天悯人道:“我本不欲抢了师叔的风头,奈何小人作祟,不得不为啊,师叔,还请见谅。” 张志敬赶忙摆手,随后低声问道:“师侄,不行也别逞强。”献丑不如藏拙啊,真要写的狗屁不是,丢的就不是他一个人的脸了,整个全真教都要跟着倒霉。 李莫愁冷笑不语,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一会给我乖乖的跪下讨饶吧。 鹿清笃抖了抖衣袖,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他,刚要下笔,他忽然说道:“不知道贫道能否有幸请大小姐为我捉刀代写?” 李紫烟愣了愣,心里有了一丝异样,随后笑道:“道长不嫌小女子的字丑,那自是无妨。” 鹿清笃轻笑,再丑还能丑的过我的字去啊,哎,不提了不提了。 来回踱了几步,鹿清笃轻念道:“洛水玄龟初献瑞,阴数九,阳数九,九九八十一数,数通乎道,道合原始天尊,一诚有感。岐山丹凤双呈祥,雄鸣六,雌鸣六,六六三十六声,声闻于天,天生李氏夫人,万寿无疆。” 青词念罢,全场皆静,这首词好么?自然是好的,明朝嘉靖皇帝最好此道,他在朝时,有一多半的内阁成员都是写青词发迹出身的,如严嵩,徐介等等,而阅尽近万篇青词,他最喜欢的就是这首,可见质量之高。 当然了,鹿清笃知道这首青词跟明史无关,他是看了明朝那些事才知道的,只是时间有点久,一时半刻没能想起来。 李莫愁脸色灰败,她是个懂行的,只是越懂,越明白词中的精妙之处,她自己是绝无本事写出这种青词的,只能犹自挣扎的说道:“可有斋醮的对联么?” 鹿清笃嘴角轻挑:“赤身正大,见吾不拜有何访。存心邪鄙,任尔烧香无点益。” 他这纯粹是东拉西扯了一句,但在李莫愁听来,却是存心拿她说笑,贝齿紧咬,随后劈手扔出一本线装书,脚下轻点,几个起落,人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旁的道士同行们纷纷上前表示自己的敬仰,鹿清笃暗自嗤笑,刚才都跑哪去了?还有那个正一教的道士,这会乖的跟猫咪似的。 鹿清笃接过五毒真经,也不翻看,匆匆塞在怀中,李紫烟上前鞠了一躬:“小女子刚才真是太失礼了,冲撞了道长,还请勿要怪罪。”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斋醮这才正式开始,凭着鹿清笃的青词,全真教自然是主位无疑,人本家都督府的大小姐都服了,其他人还能说什么。 张志敬穿着金丝银线的法器,手拿法剑,步罡踏斗,这可是个技术活,没有两三年的练习,根本做不来的。 在丈许大的罡单上随着道曲,沉思九天,按星辰斗宿之方位,九宫八卦之图,以步踏之,错一步都不行,周围数百位同行眼睁睁的看着呢,没有一颗大心脏,稍微一紧张或是体力不足,那就丢了大脸了,所以古代道士这个行业,真不是谁都能干得了的。 鹿清笃看着张志敬的步伐,暗自学习,据说北宋时期有一套步法,就和步罡踏斗一模一样,但是那套步法有配套的内功心法,时常练习,非但无损体力内力,而且还会缓缓增长,堪称神功。 张志敬焚烧青词之后就是众道念经祈福,到了午时,斋醮就算是结束了,这毕竟只是个祈福的****,不是祭天,时间很短。 大都督府大排筵宴,白菜,豆腐,萝卜,青菜,天了噜,一帮和尚老道坐一块也吃不了别的了,正一教虽说不忌讳这个,但是走个形式,也不敢吃别的。 张志敬和程瑶迦此时正在数落鹿清笃,两个师叔一身冷汗,你这小子有这写青词的本事,就早点拿出来啊,全真教几十年的威名就差点毁在这了。 而就这这时,三人面前忽然站定一个和尚,他一指鹿清笃道:“贫僧久闻全真教净光道长武功卓绝,世间罕见,今欲与道长切磋一二,不知能否赏脸?” 第三十一章定下赌约 PS:合同寄出去了,请放心收藏。 对于有些评论,怎么说呢?个人看个花,各花入各眼,不要因为一时的剧情走向就开喷好么?我再重申一遍,看书说话,什么时候看到主角六亲不认,大杀四方的时候,你再说这种话,可以不? 另外感谢大家的支持,今天星期天,下午还有一更,大家加把劲,咱也上点击榜转一圈。 鹿清笃抬头一看,又是前几天灵岩寺遇到的少林福裕,而一旁主持师叔无奈的苦着脸,看起来对于自己未能劝住他有些愧疚。 僧道们的视线慢慢注意过来,大家都看着这个在斋醮前,写了一首堪称绝品青词的全真小道士,他会如何反应呢?倘若拒绝,那无异于承认道不如佛,那绝对是最大的耻辱,别说全真教,就是在座的诸位道士都不会放过他。 可要是接受呢,看这和尚三四十的岁数,听人说又是少林寺罗汉院的首席弟子,这小道士即便是打娘胎里修炼,也才几年光景? 张志敬怒道:“我全真教弟子各个武功卓绝,道行精深,你这和尚还要一一请教么?” 福裕面无表情:“来日若有机缘,自当挨个请教。”别的佛门宗派如超神,额。曹洞宗或许畏惧全真教的威势,但少林从唐朝兴起至今,积累之雄厚,远不是全真教这几十年内异军突起的暴发户能够比拟的。 张志敬一怔,没想到这和尚居然是个混不吝,软硬不吃,他一时无语,鹿清笃却鼓掌笑道:“好好好,既然要挨个请教,那我就代师收徒,福裕师弟,来来来,这是张师叔!快来见礼!” 福裕一呆,我这是挑衅的话,不是承诺啊!程瑶迦在一旁捂嘴轻笑,张志敬也是嘴角轻挑,暗暗佩服鹿清笃的机智。 顿了顿,福裕强忍怒气:“净光道长若是能在武功上胜过贫僧一招半式,拜师又何妨?” 他再次邀战,张志敬也再次站了出来:“你这和尚,好不知礼,也罢,且让贫道与你切磋切磋。” 他说着话,突然双掌击出,手心泛红,隐有青烟渺渺,正是全真教最刚猛凌厉的履霜破冰掌,福裕嗤笑一声,漫不经心的站在原地,不闪不避,待到张志敬双掌临身,他这才伸出右掌,只见掌影晃动,忽然他好似千手佛像,令人无从辨别真假。 有识货的惊叹道:“是少林七十二绝技的大慈大悲千叶掌,看这火候,也是几十年的功夫了,这和尚才多大岁数,难道果真是天生奇才么。” 张志敬措手不及,被打中胸口,噗通一声栽倒在地,程瑶迦赶忙抢上前去,将他扶起,擦了擦嘴角,张志敬有些黯然的说道:“技不如人,不用多言。” 福裕无视他的眼神,冷冷的看着鹿清笃:“现在,贫僧可以请教净光道长的高招了么?” 鹿清笃理都不理,只是问着张志敬:“师叔,不要紧么,若是有什么内伤,当着咱们自己人的面,也无需忌讳,切莫留下什么暗伤啊,被狗咬了也不丢人。” 张志敬勉强笑道:“无妨,只是师侄你。。。”他担心的看了一眼福裕,后者双目冒火,对于鹿清笃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觉得自己已经有些按耐不住心魔了。 福裕冷哼一声,如同乍响惊雷,震得房梁的灰尘簌簌往下落,洒了他一脸,福裕呆了呆,赶忙捋着袖子去擦。 鹿清笃有些无语,敌人就这智商,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张志敬捂脸,我就输给这种二货了么。 干咳一声,福裕寒着脸:“贫僧几次出言相邀,净光道长一言不发,也不说可,也不说不可,莫非是瞧不起少林寺么,若是如此,贫僧定要和你拼个高下,为我少林正名雪耻。” 他说着话,忽然一顿足,欺身而近,大慈大悲千叶手蓄势待发,而此时,忽然一声清脆的呼喊:“住手!你这和尚,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福裕脸色一变,回头望去,是李紫烟,她身旁站着一个三十余岁的中年人,面白蓄须,体态微胖,双目含煞,衣着高贵,僧道纷纷见礼:“见过大都督。” 福裕也不敢造次,只是乖乖行礼,他再狂,在此人面前也不过是个个头大点的蚂蚁。 鹿清笃随波逐流,直起腰来,暗暗打量这个名叫李檀的北地大汉奸之一,他父亲李全的人生经历简直就是个弱化版的穿越者,当时金国定鼎大都,对治下的宋人,百般欺压,齐鲁大地闹起了红袄军,相助南宋攻打金国,李全也在那是趁势揭竿而起。 有胜有败,最后还迎娶了当时一个起义军首领的妹妹,人称杨四姑娘,杨四姑娘的哥哥也是起义军,后来兵败被杀,杨四姑娘在危急时刻站了出来,接管了队伍的指挥权,不过在与李全结合后,红袄军就在蒙古,金,宋之间犹豫不决,谁强跟着谁。 当然了,此时此刻的人,脑子里也没有什么汉奸的概念,这个词直到清朝才出现,而且最早的意思与我们现在的理解大相径庭,雍正年间,曾有汉人与苗顽联手对抗改土归流政策,这些汉人,就被清朝皇室骂为汉奸,指的是汉族奸细,后来才慢慢引申的。 包括汉族这个词都是近现代之后才出现的,无论是电视剧还是小说电影所谓汉人,也不是说汉族人,而是汉地的人,就像是大理人,蒙古人,金人,都是以地域命名,而且现在称呼汉人也是宋人,或者南人。 不过有一个注意的是,所谓子曰夷狄入中国则中国之,中国入夷狄则夷狄之这句话是扯的,这是韩愈说的,而且并不是字面意思,而只是对《春秋》这本书笔法的概括,没有任何引申的意思,但是后世效忠元朝的伪儒许衡为了给元朝的合法性开脱,于是歪解了这句话,并流传出来。 不过李檀这人倒也不是彻底的汉奸,二十年后,他趁着忽必烈和阿里不哥争夺大汗的位置,在山东发动起义,要不是队友们不给力以及南宋朝廷的不理睬,说不定还真能将忽必烈赶出大都。 不过这些鹿清笃自然是不知道的,这半拉文盲小说看得挺多,但也没有这位的身影啊,李檀巡视四周,仿佛神目带电,刺的僧道们纷纷点头垂首。 他久经战阵,从小跟着李全刀枪阵里厮混,对于神神道道的事不是很笃信,但是祈福增寿的事,他和绝大多数国人一样,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反正不过是一笔钱么,对他来说,九牛一毛。 拱了拱手,他沉声道:“此次斋醮,有劳各位道长,大师了!” 众人纷纷回礼,连称不敢,随后他好奇的看着福裕:“我刚刚到此,不知这位大师缘何竖掌握拳?” 福裕笑道:“无它,贫僧愿与净光道长在武功方面,切磋一二,不料想他不战而退,贫僧。。。。” 李紫烟斥道:“胡闹,这是什么地方?什么场合?大都督面前你也要动武么?” 福裕一愣,关你屁事啊,他低着头,连称不敢,李檀却笑道:“我久闻少林功夫,全真武功各有特点,正想一观,不过今日斋醮敬神,确实不是什么良机,不若如此,三天后,中元佳节,我在小清河五柳闸为二位做个见证,如何?” 福裕哈哈大笑:“固所愿也,不敢请耳。”他得意地看着鹿清笃,仿佛胜券在握。 鹿清笃打了个稽首:“善,贫道也正想为我这师叔讨个公道。”煤的,这样说话好累啊。 双方定下日子,宴席自然不欢而散,这已经算是佛道之争了,虽说自佛教传至汉地以来,争端就从未停止过,而这其中最著名的就是老子化胡经。 济南府东北角有一座清平观,依山傍水,环境优雅,是全真教在此间的一个分观,观主是谭处端的小弟子,极为孝顺,谭处端死后,不忍留在终南山睹物思人,自请来到清平观。 净室中,张志敬和程瑶迦忧心忡忡的看着鹿清笃,后者毫无自觉的透过窗户欣赏着观内的壁画,二十四孝。 卧冰求鲤,尝粪忧心,孝感动天,哭竹生笋。。。。。。。 当看到一幅埋儿奉母时,鹿清笃脸皮抽了抽,有些无语,这个故事大概意思是有一户人家,男主人叫郭巨,就不指名道姓了,家道中落,没什么钱,但是人孝顺,经常给母亲买好吃的,奶奶心疼孙子,有好吃的都给孙子分点,孝子郭巨看到了大为震怒,跟媳妇商量,这不行啊,家里没钱,养活孩子就养不活老人了,要不然咱们把孩子埋了吧?省电伙食费,你看怎么样? 媳妇说,好主意啊,我给你点赞。然后就准备把孩子埋了,挖坑挖到一半,结果挖出来一坛金子,还写着条,上天对郭巨这种行为很感动,特赐黄金一坛,谁都不能动,否则天神会在天庭画圈圈诅咒你们,于是有了钱了,孩子老人都能养了。 鹿清笃真特么呵呵笑了,这得人性扭曲到什么地步,才能想出这种主意这种故事啊?没钱你特么不会努力去赚啊,埋孩子!操蛋也有个限度行么? 张志敬叹气道:“都是贫道本事不济,否则何须师侄你如此忧愁呢?不过净光你且放宽心,那贼和尚也不敢把你怎么着。” 程瑶迦也劝道:“是啊,净光,我这就写一封书信,报予师傅她老人家,请她来助你一臂之力,三天的时间,应该也能到,的吧?” 鹿清笃无语,这娘们到底会不会安慰人,兴许知道慰安? 第三十二章评论家永远不会失败 PS:三更,求支持。谨以标题表达我此刻对评论的看法。 陆无双小心翼翼的问道:“鹿大哥,我听客栈的人说,你和少林寺的福裕和尚定下了三天后的比武,是么?” 鹿清笃点了点头:“不错,怎么?对我没信心么?” 陆无双急道:“要不咱们逃吧,我见过李莫愁和福裕和尚打过一场,不分胜负,你。。。。” 她话未说完,不过意思却很明确了,你打不过李莫愁,自然也就不是福裕和尚的对手,何必再自取其辱呢? 鹿清笃哭笑不得的拍了拍她的头顶:“傻姑娘,我这一逃,全真教颜面大失,我以后休想在重阳宫混下去了。” 陆无双急道:“混不下去就还俗呗,反正道士也不能嫁娶的,我。。。。” 她“我”了半天也没说出后面的话,鹿清笃打趣道:“我不能娶媳妇,无双你倒是比我还在意呢,这是为什么呢?” 陆无双哼了一声,看向别处:“我才没在意,一辈子不娶才好哩。” 两人说说闹闹,陆无双逐渐放下心中的担忧,这时,有道童禀报,大都督府李大小姐莅临清平观,召鹿清笃相见。 陆无双也不知道什么心思,非要跟着一起,鹿清笃无奈,只好带着她来到大殿。 一进门,李紫烟就迎了上来,深施一礼,鹿清笃慌忙侧身躲开:“李姑娘这是何意啊?” 李紫烟好奇的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陆无双,随后不知道起了什么心思,突然笑了笑,这才说道:“昨日当着众位道长的面,我不是已然许诺要拜写作青词上佳者为师么,净光道长既然为魁首,那自当成为我师傅,师傅,弟子给您见礼了!” 鹿清笃无语的虚扶一把:“李姑娘,拜师就免了,大家互相磋磋,额,切磋切磋也就是了。”就会那么一首,给你教什么呀?虽说有个这样的美女徒弟,很露脸就是了。 李紫烟摇头,执意要拜师,鹿清笃坚辞不受,最后张志敬实在看不过眼:“不如净光你代师收徒,李姑娘就和净光做个师兄妹也就是了。” 鹿清笃脸一黑,我用你给我打圆场么?老赵那德行还收这徒弟?找抽么? 李紫烟意动的看了一眼鹿清笃,后者一咬牙:“好,你既然坚持要拜师,贫道再拒绝也就有些不近人情了,不过入门还是需要考验的,你若能做到,那皆大欢喜,若不能,那万事皆休。” 李紫烟欣喜的点头:“弟子定全力而为,见过师傅,见过师娘,嘻嘻。” 陆无双脸涨得通红:“才不是哩。” 鹿清笃并未说话,一旁的张志敬却看着陆无双暗自皱眉,这师侄才学武功都不错,日后绝对是全真教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可千万别沾染上了色毒啊。 过了两日,济南府家家户户挂灯笼,准备中元佳节,鹿清笃带着陆无双没有目的的信马由缰,四处乱逛,看的张志敬和程瑶迦暗暗摇头,看来这个师侄是打算放弃这次比武了,都不用心练武了。 陆无双平静的心再次吊了起来:“鹿大哥,你就一点不担心明天晚上的比武么?” 鹿清笃咬着糖醋鱼,刺溜一口小酒,度数很低,喝起来不上头,轻声道:“道德经有云,夫唯不争,故天下莫与之能争,无双,你知道什么意思么?” 陆无双摇头,她认字还行,稍微繁杂点的古文就有点吃力了,鹿清笃笑道:“这句话的意思是,唯一不败的只有不出手的人,没有胜负心,也就不存在胜负这种事了,所以,我叫不紧张。” 陆无双眨着眼睛,更加懵了,不明觉厉。 这时,忽得有人叫道:“道长,真的是您啊?” 鹿清笃循声望去,原来是那日陆无双高烧不退,借宿一位老婆婆家,她那小儿子,此时穿着粗布麻衣,肩膀上搭着毛巾,一副店小二的打扮。 他惊喜的叫道:“道长,那日走得匆忙,也不曾感谢您对老母的救命之恩,今个碰到了,您受我一拜!” 他说着话,撩袍就跪,鹿清笃赶忙搀着:“居士无须言谢,治病救人,行善积德,乃是修道之人的义务,怎么样?搬到济南府过得如何?” 小儿子笑了笑:“还算可以,道长,不瞒您说,我那两个哥哥就在大都督府打杂,这才给我找了这么个活,诶,您看,说着话,我哥哥就来了!”他朝楼下喊道:“哥哥,快来,恩人在此!” 楼梯上传来一声呼喊,紧着脚步声音,随后就看到一个络腮胡子穿着青衣,带着小帽,几步来到近前,抱拳拱手:“见过道长,您对我老母的救命之恩,小人我没齿难忘。” 再次客套一番,临走之时,络腮胡子犹豫了一下,忽然说道:“道长,有个事,或许是小人我多想了,但还是请您留意。” 鹿清笃饶有兴致的问道:“什么事,但讲无妨。” 络腮胡子低声道:“昨天小人在都督府后院,看到那位被称为赤练仙子的仙姑和福裕大师在后花园对坐饮茶,相谈甚欢,他们是不是联合起来,要害您啊?” 鹿清笃眉头一挑,看了一眼小脸紧绷的陆无双,随后笑道:“跳梁小丑,不足挂齿,不过还是要多些居士的提醒。” 络腮胡子尴尬的挠了挠头:“您是老母的救命恩人,但我们哥几个身单力薄,也给您帮不上大忙。” 回到清平观,陆无双忧心忡忡:“鹿大哥,李莫愁要是真和福裕和尚联手,你怎么能打得过啊?” 她走来走去的,鹿清笃无奈的捂着脸:“咱能乖乖坐会么,我这正要打坐呢,你的胖次就飘过来了,还让人静心不?” 陆无双无语:“什么胖次?我哪胖了,鹿大哥。。。。” 鹿清笃无视她的巴拉巴拉,双目微闭,内力游走全身,对自己施展移魂**,月光临身,他只觉得自己仿佛变轻了,重力改变了么?牛顿表示武侠世界不归我管。 飘飘忽忽,悠悠晃晃,仿佛灵魂离体而出,来了一阵微风,异常的轻柔难当,脚下的世界越来越小,他只觉得月亮越来越大,前方一只蝙蝠飞过,他侧身想躲,却被迎面击中胸腹,可是等了半晌,却无半分疼痛的感觉。 耳边隐约传来一声呼唤,随后他忽然整个世界开始天崩地裂,一阵头晕目眩,他张开双眼,正看到陆无双蹲在自己身前,一脸焦急的看着自己,鹿清笃凑上前去,啵的亲了一下女孩的脸颊,陆无双的脸腾地一下红的烫手,她气哼哼的说道:“你居然又轻薄我,你拿我当什么人了,可恶。。。。” 其实心里美滋滋的吧,鹿清笃捧着肥脸卖萌的看着陆无双,女孩看向别处:“以后再要这样,我就不理你了。”好可爱啊,感觉一辈子都不会看腻呢,小胖子向往着。 中元佳节,月圆如画。 鹿清笃陪着陆无双慢慢的在河堤胖溜达着,女孩的兴致有点不太高:“以前每次过节的时候,都有父母陪着,我还闹个脾气,现在想想,真是痛恨那时候的自己。” 鹿清笃轻拍她的肩头:“现在不是有我陪着你么?”诶,不知道古墓里的小龙女是否也在望着今天的月亮呢? 女孩忽然扯住鹿清笃的袖子:“鹿大哥,比武的时候,就算再怎么丢了颜面,你也要保住性命,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亲人了,好么?” 鹿清笃心中划过一丝暖流,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女孩有些颤抖,小胖子轻声道:“放心吧,我会很快回来的,我还要陪你欣赏花灯呢!”额,感觉自己立下了什么不好的FLAG。 小清河,五柳闸。 小清河的开通修建历史并不长,到现在还不足一百年,是五代十国的伪齐政权,皇帝刘豫下令挖通的,因为多承担运盐的任务,所以也叫小盐河,稍微熟悉历史的人都知道,但凡能跟盐沾上关系的那都是大买卖。 小清河上水闸很多,但最著名还得说是五柳闸,为什么叫五柳闸呢,因为水闸上有五株柳树,呵呵,就是这么讲理。 此时,五柳闸上火光聚集,亮如白昼,李檀带着几百侍卫将这里团团围住,他自己带着李紫烟大马金刀的坐在远处观看,福裕垂手而立。 天渐渐黑了,围观的和尚道士纷纷不满,这全真教的谱未免也太大了吧,让这么多同道等这么久,真是不知所谓。 有好事者喊道:“莫不是全真教的道士怕输,不敢来了吧,福裕大师,看来,您不战而胜了啊!” 也有全真教的拥趸反驳道:“胡扯,全真教乃是名门正派,知礼守信,岂会做出不战而退的事。” 这时,远处忽然飘过来一道人影,他如蜻蜓点水一般,脚下几个起落,稳当当的落在福裕对面,正是鹿清笃。 福裕眼前一亮,光看这轻功就知道,这净光道士果然是个劲敌,他暗暗握拳,今日这一站,怕是不容易分出胜负了。 这时,李檀忽然站起身来,扬声道:“今日中元佳节,两位比武助兴,我李某人也不会亏待,我宣布,无论是谁获胜,我都准予厚赐重修庙宇,再塑金身!” 围观群众轰的一声炸开锅了,重修庙宇,再塑金身,这可比李紫烟给的十万贯还要多了,少林不说,重阳宫都一千多间房,近一百多尊神佛雕像呢! 鹿清笃暗暗点头,这还差不多,也不免道爷我今夜辛苦一场,要不然谁闲的蛋疼跟这和尚比武,我们家无双还等着我赏灯呢。 第三十三章跌宕起伏 PS:新的一周了,继续求大家支持,感谢每一位点击推荐打赏的书友,谢谢。 一僧一道见礼,福裕直起腰来,神色冷峻:“净光道士不是前几日就要见识我少林寺的达摩剑法么,今夜或可得偿所愿。”他言下之意,你想逼我用剑,除非先破了我其他的武功招式。 鹿清笃轻笑一声:“剑法也好,掌法也罢,对于贫道而言,都不值一提,无量天尊,破世间诸邪。” 福裕冷笑:“我佛如来生而有云,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你的无量天尊又在哪?” 鹿清笃眉头一挑:“世间诸神,无形无质,皆在人心,你说如来唯我独尊,那就指给我看,他在哪?” 福裕一怔,不再说话,只是轻斥一声,随后说道:“毋庸多说,贫僧今日且效法降妖伏魔的大明王。” 鹿清笃嗤笑:“一只被人剖腹的死鸟焉敢嚣张?” 大明王就是洪荒小说里的五色孔雀孔宣,看见如来,一口吞了,后来如来修炼有成,剖腹而出,跟他有血缘关系,认他为佛母,嗯,史上第一次男性生子外加剖腹产手术的记录,都是他的。 福裕大怒,阔鼻吸气,凝神敛息,身子下蹲,掌心朝下,随后大喝一声,使了一招大慈大悲千叶手的劈空神掌,掌风凌厉,势如猛虎,鹿清笃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其实之前与陆无双到处游玩的三天中,他也有想过,要如何破解福裕的大慈大悲千叶手,掌法一出,掌影千万,虚实相间,令人难以抵挡,他暗自琢磨了几个方法。 第一,硬碰硬,以履霜破冰掌硬撼福裕的大慈大悲千叶手,完全放弃防守,谁先认怂,就是输了,但是当着众位僧道的面,打生打死,鹿清笃自问做不到,更何况暗地里还有个隐藏不出,伺机而动的赤练仙子李莫愁呢。 第二,以更加精妙的招式,比如王重阳的一炁化三清,强行压制大慈大悲千叶手,但这个不能长久,毕竟消耗内力太恐怖了。 第三,完全放弃招式,就跟福裕比拼内力,但是直到现在他也未能突破到第四层,福裕能够压制三层大成的张志敬,自然也能压制他。 诸般方法不行,鹿清笃只好用最后一个办法,同归剑法。 同归剑法讲究有死无生,与人拼命,不顾自己,先伤他人,鹿清笃料定了,福裕虽然不在乎打压全真教的脸面,但他却不敢下死手,因为这是一个有野心的人,通常这样的人不会在自己成功之前给自己设置太大的障碍,而全真教目前正是横在他面前的一块巨石。 无欠无佘,鹿清笃面对福裕的掌风,不退反进,长剑直刺,直取他的心口,他这一剑若是刺实了,福裕不死也伤,但是他自己更惨,估计会被福裕直接毙与掌下。 围观群众纷纷惊呼:“这小道士莫不是疯了么?” “他不要命了,以伤换伤!” 福裕大惊失色,他虽然表面装的强硬无比,好像全真教都是一帮不屑一顾的渣渣,但是其实心底不敢造次,打压颜面还行,可要当真结了死仇,少林寺也不会放过他。 无奈之下,福裕侧身一躲,避开鹿清笃的剑式,同时也只得收回掌势,鹿清笃得理不饶人,右手御使真吾剑使出一招分花拂柳,左手立掌为刀,这是一招张生伐木,攻敌人之关节,同时左腿如同一条灵活的鞭子,向福裕踢去。 张志敬在一旁看的眼神一缩:“三连环!没想到净光师侄的武功居然如此之好,难怪王师叔会派他至此。” 虽然经常使用三连环这一招,其实吃透之后,鹿清笃对这一招,很是失望,比起周伯通的双手互博术,三连环的招式都是花架子,体内的内力只能为其中一招加持威力,例如此时,他的内力就只能用在剑法上,即使张生伐木和腿鞭抽到敌人身上,最多也就是微痛,没什么致命伤害。 但是双手互博就不一样了,小龙女用这招可以同时使出玉女剑法和全真剑法,组成玉女素心剑法,不敢说天下无敌,但是战力飙升那是肯定的,这也就是双手互博的恐怖之处,能使人同时将内力游走于两条线,而不至于损伤自己。 福裕也不甘示弱,拳掌相交,发出砰砰的声音,震得水花四溅,柳叶乱飞。 两人互相拆了十来招,福裕突然伸出食指,疾点鹿清笃右肩头,小胖子一惊,抽身后退,却已迟了,只听得噗嗤一声,鹿清笃只觉得疼痛难忍,垂着右臂,长剑跌落。 福裕双手合十:“此战已了,你已中了贫僧的大智无定指,一个时辰内,右臂酸麻无力,这一站,是贫僧胜了。” 李檀哈哈大笑,站了起来,准备迎接福裕,围观的道士们一个个沉头丧气,却也无可奈何,福裕的实力的确强悍,即使自己上场,也是无奈落败,只是心里都不由自主的怨恨全真教,为天下道友丢脸。 和尚们各个捻须微笑,好像赢得就是自己,张志敬摇了摇头:“我也真是疯了心了,还指望净光代我教训教训这和尚,哎。” 福裕转身要走,却听得身后一个低沉的声音:“铁拐李单腿尚能得道成仙,位列上八洞之首,贫道虽然道行不深,但独臂亦能降妖伏魔。” 和尚转身,面无表情,眼睁睁的看着鹿清笃左手握剑,姿势怪异,他忽的一抬手,故技重施,大智无定指再次施展,鹿清笃横剑身前,一刺一滑,使了一招小园艺菊,不同于之前的剑招,角度刁钻古怪,福裕险之又险的这才躲过。 僧袍被切了一个大口子,福裕脸色一变,未料想这小道士还有左手剑这种奇招,他暗暗运气,心魔渐升,这小子太难缠了。 李檀眼见战局再起波澜,无奈摇头,身后的李紫烟嘿嘿一笑,却又担心的看了一眼鹿清笃,围观僧道尽皆嗤笑,这小胖子困兽犹斗,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张志敬看的大为惊讶:“这师侄了不得啊,小小年纪,不仅内功,剑法惊奇,而且还练就了左手剑这种奇招,没办法,等会就算拼了性命,也要保得他周全。” 福裕双目微眯,煞气自生,仿佛修罗降世,眼珠子通红,浑然没有出家人半分恬静自然,不悲不喜,左手握拳,他大喝一声,如同怒目金刚,嘿的一声,砸在鹿清笃的真吾剑背上,两人同时一震,气血浮荡。 鹿清笃不惊反喜,拳剑相交,像是两个疯子砰砰作响,他只觉得丹田热流一动,全身力道大增,第四层全真心法突破了,战斗,现在才开始呢! 使了一招定阳针,鹿清笃挡住福裕的拳头,随后脚尖一点,身子旋转,左腿抽了出去,和福裕的拳头撞在一起去,两人同时向后倒退,不过却都是各退三步,内力平分秋色。 打了半柱香的时间,福裕微微带喘,鹿清笃却气势如虹,他的体力实在悠长的有些吓人,再加上又突破了第四层,体力上限又有所增加,愈来愈变态了。 两人再次对了一掌,鹿清笃嘿的一声,突然以蛤蟆功的用力方式打出一道内力,福裕猝不及防,身子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出去,小胖子扬天长啸,开战至此,他总算占了上风。 围观的僧道尽皆愕然,妈问跪?这什么情况,怎么形势突然逆转了呢? 福裕缓缓站起身来,眼神冰冷,鹿清笃皱着眉头,和尚突然捂着胸口仰面摔倒,灵岩寺的主持师叔慌忙冲了上来,掐了掐脉,他摇了摇头,鹿清笃一怔,不会死了吧? 主持师叔摇头道:“没什么大碍,就是脱力了,而且。。。算了,此战,贫僧代他向师侄你认输了。” 鹿清笃慌忙避开:“师叔您太客气了,比武较技而已,无需如此认真。” 主持背着福裕离开了五柳闸,围观的僧道还未从小胖子获胜的震惊中醒过来,这时,张志敬忽然叫道:“是李莫愁!净光,快躲开!” 斜地里忽然跳出来一个道姑,她娇笑着打出几根细针,鹿清笃匆忙用剑去挡,只是赤练仙子的杀招就在这之后,她运起赤练神掌,手心冒着恶臭,红通通的打向鹿清笃的右臂,铁了心要欺负他右臂暂时运转不灵。 张志敬急忙施展金雁功,蹬萍逗水,只是离得太远,眼看就赶不上来不及,他怒吼道:“李莫愁,你伤我全真弟子,我必杀你!” 李莫愁嘿嘿冷笑,真当姑奶奶是吓大的么?嗯,还真是吓大的,小时候,师傅吓唬,男人都是不可信的恶鬼,长大了大闹陆展元的婚礼,被南帝吓唬,十年后再来,否则贫僧就要当法海收了你这赤练小蛇。 她是铁了心要在这里杀了鹿清笃,陆无双一事她本就恼怒至极,再加上斋醮上,众目睽睽被打脸,丢了一本五毒真经,鹿清笃在她心里的位置甚至超过了陆展元,当然指的是恨意。 她有百分百的信心,一击必杀,福裕的实力她是知道的,就算鹿清笃真能爆种击败他,那所剩内力体力也不会多了,再加上自己突然偷袭,而且谁能想到,更是天赐良机,鹿清笃的右臂被福裕暂时封住了,实力再次大减,李莫愁觉得自己,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一定会后悔终生的。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鹿清笃突然粲然一笑:“仙姑,你总算露面了,我可等你多时了。” 李莫愁脸色一变,突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鹿清笃哈哈一笑,突然运起右手,平推出去,和李莫愁的赤练神掌嘭的撞在一起,后者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鹿清笃则站在原地,刘海飘动,毫发无损。 李莫愁震惊道:“这,怎么可能,你的右臂。。。。” 第三十四章你没有那么坚定 PS:距离点击榜只有一步之遥,十七名上榜,现在第十八。。。。。拜托各位,嘟嘟谢谢了。 鹿清笃笑了笑,大智无定指的确不凡,它是以一种奇特的手法,在敌人体内打出一道内力,暂时封住穴位神经,一般的解穴法门在它面前还真不够看的,但是鹿清笃可是会九阴真经特别版的解穴秘诀,这部号称包罗天下武学的神功,自然也包括了少林武功。 他虽然费了一番功夫,但早在解决掉福裕之前,就已经解开了穴道,恢复了对右臂的控制,但他引而不发,就是为了示敌以弱,钓出李莫愁,果然这条美女蛇上钩了。 李莫愁是骤然暴起,再加上轻敌,内力只用了五分,鹿清笃是早有所谋,以逸待劳,十分内力,更是用了蛤蟆功的发劲方式,刚猛迅烈,就算是李莫愁全力出手,也不敢硬结。 种种因素下,这才造成了李莫愁被鹿清笃一击重伤,不过小胖子也有些惊讶赤练神掌的威力,即使全面占优,他仍感觉到手心发麻,酸软无力,不过这种状态迅速被他驱除了。 走上前去,点了李莫愁的穴道,站起身来,环视周遭,围观僧道尽皆愕然,打败福裕不说,这小道士一击重伤李莫愁,他的武功到底有多高?比肩五绝么? 张志敬也愣住了,金雁功都忘了用了,噗通一声跌到了小清河里,随后大声喊着救命,鹿清笃一脸黑线,将他捞了上来。 李檀很是开心,对他来讲,无论谁胜谁败,都没什么影响,俩群蚂蚁打架,围观的人高高在上,除了开心惊奇,也没什么别的感觉,在座的无论是谁,武功再高,他一声令下,身后的数百名军士弓弩齐发,也会立刻变成箭猪。 鹿清笃挥了挥手,程瑶迦上前接过李莫愁,有好事者说道:“李莫愁这个大魔头,作恶多端,不如咱们就在这杀了她吧!” 小胖子循声望去,见是一个灵宝派的道士,他冷冷的说道:“我重阳宫自有处置李莫愁的手段,无需道友操心。” 他的眼神清冷,灵宝道士只觉得周身一寒,想起方才他那惊人的武功,心中恐惧,讷讷不语。 来至高台,李檀向全真教三人再次许诺了重修庙宇,再塑金身,随后便挥了挥手,带着士兵告辞离开,李紫烟笑靥如花的看着鹿清笃,轻声道:“师傅您老人家珍重!” 鹿清笃眼角抽了抽,打了个稽首,一回头,十几个道士将他们三个围成一个圈,似有包围的意思。 张志敬甩了甩额前的水珠,皱眉道:“诸位道友,这是什么意思?” 领头的是正一教的道士,他沉声道:“净光道长武功高强,一掌重伤了李莫愁,扬我道门威名,这是好事,但贫道曾闻这赤练仙子,报复心极强,倘若今日不杀了她,日后必定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张志敬瞥了瞥闭着眼睛的李莫愁,心中有些意动,重阳宫和李莫愁之间可是有大仇的,在山西,李莫愁以冰魄银针伤了孙不二,迫使全真教退出围攻她的行动,使得重阳宫上下在武林当中颜面尽失,倘若今天杀了她,那这场子不就找回来了么? 程瑶迦却怒道:“她如今无力反抗,诸位还要迫害她的性命,乘人之危,恐怕不是英雄行径吧?” 正一教道士冷笑道:“贫道听闻,这李莫愁曾经将一位老拳师全家十九口灭门,最小的不过才三岁,贫道倒是问了,那孩童犯了什么罪,可有还手之力?” 程瑶迦讷讷不语,她出声相帮,也不过是看在同是女人的份上,看不惯,但真要涉及大是大非的问题,她还是很理性的。 眼见两人全都意动,正一教道士忽的扬起一对铁掌,他这是正一教的看家绝学开碑碎石掌,光看这名字,就可知掌法的威力,打在人的身上,绝无幸理。 耳听得风雷入耳,李莫愁绝望的笑了笑,她真没想到,自己纵横江湖二十余年,今天竟然栽在了一个全真教小道士的手上,她忽然想起了古墓的师傅,师妹,孙婆婆,洪凌波,陆无双,小胖子,陆展元。。。。。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她忽的想起了那首词。 嘭的一声,李莫愁一怔,她循声望去,见正一教道士的铁掌正打在鹿清笃的真吾剑上,道士大为不解:“净光道长,你这是何意?” 鹿清笃更是疑惑:“这位道友,我和你非亲非故,之前更是无仇无怨,你缘何对我下此重手?” 正一教道士都愣了,我是要杀李莫愁啊,你拿剑挡住我的铁掌了,还问我?他急道:“净光道。。。。。” 鹿清笃忽然一拍手叫道:“好,好,好心机啊,两位师叔,这位道友真是好心机啊,你们想想看,今日我们要是放纵他杀了李莫愁,日后江湖上还不疯传,被李莫愁压制的灰头土脸的全真教,却被正一教杀了,看来,全真教的实力还是大大的不如正一教啊!” 张志敬脸色大变,那如此一来,他哪还有脸再回终南山,铁青着脸,他说道:“今日有贫道在此,谁敢杀这魔头,就是与我全真教作对,不死不休!” 正一教道士愕然道:“贫道并无此意。。。。” 程瑶迦冷哼一声,架起李莫愁就走,鹿清笃和张志敬抱着胳膊盯着众人,慑与威势,竟无一人敢动。 回到清平观,鹿清笃带着李莫愁来到一间净室,解开她身上的哑穴,出乎意料的是,赤练仙子既不咒骂,也不反抗,只是呆呆的看着鹿清笃。 小胖子有些诧异,不过随后一脸坏笑的摸着下巴:“仙姑啊,可曾想过有过今日,嘿嘿,你说俺现在该做些什么呢?” 李莫愁双目之中,焦点慢慢凝聚,她冷笑道:“要杀就杀,我要是皱皱眉头,都不。。。” 鹿清笃走上前,咯吱她的腋下,李莫愁苦着脸,随后噗嗤一声乐了出来,小胖子欠揍的摇着头:“你看,有的时候,你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强大坚定,不是么?” 李莫愁沉默不语,半晌,她问道:“好,你说,我要做什么,你才会放了我?” 鹿清笃饶有兴致的问道:“仙姑就这么肯定我会放了你么?你可是跟我们重阳宫有大仇的!” 李莫愁冷笑:“要是想杀我,你早就动手了,何必多费工夫,从那几个杂毛道士手底下救我呢!” 鹿清笃点头:“嗯,仙姑果然是聪明伶俐啊,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大家都是修道之人,我想让仙姑成为全真教的护法,你看如何?” 李莫愁一怔:“护法?我身上几十件命案,血债累累,你全真教不怕污了名门正派的名声么?” 鹿清笃哈哈大笑:“北宋年间,有一位叫慕容博的鲜卑人,为了自家的复国大计,挑动陷害契丹的一个武士,使其全家被杀,最后不得已假死逃生,而后混迹于少林藏经阁,偷学无数神功秘籍,杀了许多人,但最后仍被一位扫地神僧收归佛门,少林寺都不怕,那我全真教难道就怕了么?” 李莫愁嗤笑:“你在全真教也不过是个四代弟子,连张志敬这三代弟子都不能做主的事,你能做主?” 鹿清笃粲然一笑:“莫欺少年穷,仙姑,这样吧,我与你打个赌,倘若我在两年之内全面掌控全真教,那你就要自己奔赴终南山,为我全真教做十年护法。” 李莫愁暗暗琢磨,觉得这小子是不是故意在放我走,两年之内,那怎么可能呢?她虽然对全真教不是很了解,但是也知道全真教光是三代弟子就有数十位呢,即使马钰退位,怎么算也轮不着他啊! 犹豫再三,李莫愁这才点头,半晌,她又问道:“你这小道士,难道就不怕我反悔么?” 鹿清笃笑道:“我相信仙姑是信守承诺的。”两年后,我的武功就能远远超越你了,你自己不来,我就抓你来。 李莫愁抿了抿嘴唇,忽然觉得心中升起一丝暖意,被人信任的感觉真好,呵,当年陆展元不也是这样么。 这时,门忽然被推开,陆无双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她拿着一条鞭子,怒喊道:“李莫愁,你杀我全家,今天我要杀了你,为我父母报仇。” 鹿清笃赶忙站起,一边偷偷的屈指一弹,解开李莫愁身上的麻穴,使她虽然能动,但是暂时不能动用内力,后者晃了晃,躲开陆无双的鞭子。 陆无双挥鞭再进,忽听得鹿清笃哀嚎一声,栽倒在地,她一惊,也顾不上逃走的李莫愁,慌忙扶着鹿清笃,见他脸色有些苍白,急忙问道:“鹿大哥,你怎么了?” 鹿清笃捂着肚子:“饿了。” 陆无双:“。。。。。。” 女孩气的吐血,鹿清笃赶忙劝道:“你为你父母报仇,我当然不会反对,只是如果这仇,不是你自己报的,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陆无双低头,哼了一声,紧绷的小脸慢慢松开,鹿清笃心里暗笑,wuli无双真是性格太好了,大大咧咧,性急如火,像个男孩似的,开玩笑吃豆腐,说说好话也就过去了。 其实对于李莫愁,陆无双绝对是恨意爆棚,如果像原著或者某些同人小说里,以陆展元和李莫愁的故事劝她,估计会被无视甚至鄙视。 陆展元当然是无可争议的渣男,李莫愁多好的姑娘,咳咳,多好看的姑娘啊,定了情意,一言不发就跟何阮君成亲了,李莫愁估计当时都懵逼了,你特么的先分手再找别人也行啊,不置一词就突然结婚,真当老娘不会杀人么? 撇开第三者不说,何阮君也是好女孩,陆展元焦虑恐惧之下,一命呜呼病死了,她在当夜拔剑自刎,殉情了! 但是这乱七八糟的事,管特么的陆无双她爹陆立鼎什么事啊?我哥人渣,我又没干嘛?他两连个孩子都没有,你要牵连,也找错人了吧?所以说,想要用陆展元人渣这个事,让陆无双放弃仇恨,简直天方夜谭。 鹿清笃忽然想起一句台词,你不过才丢了一条胳膊,紫菱失去的是爱情啊!呵呵,多么草胆的理论。 第三十五章接踵而至 PS:点击榜第十七位,新人新书裸奔到这种成绩,嘟嘟已经很满足了,谢谢各位,今日三更作为感谢。 打开信笺,鹿清笃扫视一遍,随后轻呼一声,将它放在烛台上,化为灰烬。 陆无双有些好奇,不过强忍着没问出来,只是在院中练习着鞭法,张志敬和程瑶迦早在昨日就已经离开了济南府。 秦老爷家的事,也不值一提,就是很普通的一场****,在见识过大都督府斋醮时鹿清笃的英姿和小清河畔大战的风采,秦老爷再也不敢有所怀疑,鹿清笃应付的念了几句经文,算是完成任务了。 月上柳梢,华灯初上。 鹿清笃再次来到灵岩寺,主持师叔还是言笑晏晏,丝毫不因为前几日鹿清笃折损了佛门的面子,而对他有所不满,这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心态,让鹿清笃大为赞赏。 不过今天他来此不是为了主持,而是为了见一见这个福裕和尚,主持叹了口气:“冤家宜解不宜结,同是出家人,师侄何必咄咄相逼呢!” 鹿清笃笑道:“师叔多虑了,我找他是有别的事,绝不会出手。” 主持犹豫再三,还是将福裕请了出来,不过此时他再无之前见面嚣张硬气的样子,神情有些萎靡,看来内伤未好,鹿清笃暗自感叹,九阴真经的疗伤篇看来是真神功啊,自己的伤势只在一夜之间就已经恢复好了。 福裕冷笑道:“怎么?净光道长是来看贫僧的笑话的么?” 鹿清笃笑了笑,忽然对主持说道:“师叔,我想和福裕大师单独说几句话,您看?” 主持一怔,随后慢慢站起,宣了一声佛号,离开了净室,鹿清笃这才说道:“你我都是聪明人,但也是放不下权势的俗人,我在全真教有一众师叔挡路,你在少林寺也有无字辈的和尚为障,十年之内,你我想要执牛耳,难如登天,但我们若是联手,互相扶助,或可消灾减难。” 福裕一怔,随后怒道:“出家人,地火水风,四大皆空,五蕴不存,六根清净,岂会贪恋权势?” 鹿清笃笑了笑:“释门有三宝,佛法僧,成佛者,四大皆空,掌法者,五蕴不存,然控僧者,才能六根清净,你福裕一个小小的和尚,如何做到这些?” 福裕讷讷不语,鹿清笃拍了拍手:“好,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或许不日贫道就要有需要你帮忙的事。” 福裕低着头不说话,鹿清笃自顾自的说了一些联络书信用的暗语,也不管他有没有往心里去,说完之后,站起身来,扬长而去。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福裕野心勃勃,否则也不会在少林寺封山之时,还在这里厮混,而且无端挑衅,博取名声,少林主持之位他是势在必得的,有鹿清笃这种强助他自然不会放弃,至于佛门是否会因此压过道门,鹿清笃完全没兴趣知道。 他本来也不信仰任何一个宗教,只是身在道门,须得为此考虑,而且现在宋朝的佛教与达摩东渡时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几乎可以算是汉人自己的佛教了,你去看看庙里的雕塑,与印度的佛教雕塑长得都不太一样了。 临行之时,李紫烟带着近千人,十里相送,场面浩大,秦老爷更是许诺重阳节的时候,再上终南山,奉上香火钱若干。 带着陆无双,骑着小毛驴,溜溜达达,游山玩水一般,足足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两人这才回到终南山。 路过普光寺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心中的一个念头,带着陆无双直奔古墓。 古墓前的树林,小龙女面无表情的看着鹿清笃和他身后的陆无双,鹿清笃笑道:“我听说你去重阳宫找我,是有什么事么?对了,婆婆呢?” 小龙女冷声道:“死了。” 鹿清笃一怔:“什么?” “死了!”小龙女重复道,眼神仍旧古井无波。 鹿清笃忽然觉得有些发懵,怎么会呢?他几步窜进古墓,来到那间盛放石棺的石室,推开第三个石棺,里面真的放着孙婆婆的尸体。 他沉默下来,手指滑过孙婆婆满是皱纹的脸颊,心如刀绞,看得出来,孙婆婆走的很安详,没有任何痛苦,古代的人能活六七十,真的已经算是高寿了,尤其在古墓这种根本不适宜人居的地方,林朝英和她的丫鬟才活了多少年。 但即使再怎么理解,也无法阻止鹿清笃的心痛,他一开始的确是以孙婆婆作为幌子,接触小龙女,但相处的时间一长,以心换心,他真的将孙婆婆放在了母亲长辈的位置上,而且孙婆婆真的也是拿他当儿子看待。 想想原著里孙婆婆也是差不多这个时间段死的,难道真有什么命中注定么? 出了古墓,正看到小龙女和陆无双大眼瞪小眼,若是平日里他还有心调侃,只是今天他实在没有心思,呼了口胸中的闷气,他问道:“孙婆婆临走之前,有说过什么嘛?” 小龙女犹豫了一下:“她说,她走之后就没人照顾我了,让我去找你,还说让你在她面前立下重誓,要一辈子照顾我,否则化为厉鬼也不会原谅你的。” 鹿清笃勉强笑了笑,一手拉着一个女孩,来到孙婆婆的石棺前:“我鹿清笃在此立誓,此生必定照顾小龙女一生一世,倘若违背誓言,天打雷劈。” 陆无双鼓着嘴,什么人才会照顾一生一世啊?夫妻啊。她哼了一声,但也没有说什么,她虽然娇蛮,但也是分场合的。 三人对坐,鹿清笃有气无力的指着陆无双道:“这是你师姐李莫愁造的孽,杀了人家全家,还把她收为徒弟,我看不过眼,就抢了过来,以后你就教她武功吧,一方面也算是古墓派后继有人,另一方面,孙婆婆不在了,你们两个也有个伴。” 陆无双大惊失色:“鹿大哥,你让我住在这间古墓里?”她一个小女孩瞧着阴森凄冷的古墓,白天就有些毛骨悚然,这夜晚还不得吓疯了么? 鹿清笃敲了敲她的头:“这间古墓可是练武功的绝佳场所,难道你不想练好武功为你父母报仇了?” 陆无双犹豫了一下,随后咬着牙说道:“那好吧,我就留在这里。” 小龙女忽然指着自己的头说道:“敲我一下。” 鹿清笃一怔:“什么?” 小龙女不开心:“我不想看见你和别的女孩亲密,所以你也得敲我一下。” 额,鹿清笃有些哭笑不得,早知道刚才就亲一下无双了,这个后悔啊。 孙婆婆走了,如同风中残烛,鹿清笃虽然表面欢颜,其实心里堵得难受,神情压抑,不能自已。 山路上,遇到一队巡逻的道士,他拦住一个问道:“诚明师叔(张志敬)回山了么?” 道士行礼道:“回鹿师兄的话,师叔前天就已经回山了。” 鹿清笃点了点头,继续前行,路过七星殿的时候,门后忽然跳出来一个人影,只听他叫道:“师兄,你快逃吧!申师叔带着人就在咱们庭院那等着你自投罗网呢!” 鹿清笃定睛一看,是苗道一,他笑道:“师弟,你给我的信我已经看过了,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我自有分寸。” 苗道一跟着鹿清笃碎碎念道:“师兄,我信里或许没写明白,我再说一遍,前一阵子,约莫十天前,从后山禁地来了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声称她是活死人墓的主人,到咱们重阳宫来找你,结果那天当值的就是申师叔的几个弟子,他们将这件事禀报给了申师叔,随后申师叔上报给了戒律院,给师兄你定了私闯禁地,不尊祖师,目无戒律的罪名,只等你回山就要在戒律院审判。” “师兄,你要不先躲一躲吧?等赵师伯回山了,你再回来,也好有个照应。” 鹿清笃呼了口气:“无需多言,对了,杨过呢?” 苗道一有些内疚的低着头:“鹿师兄,我对不起你,没能照顾好杨师弟,申师叔带人去庭院抓你,结果一言不合惹怒了杨过,他和申师叔大打出手,最后打伤了申师叔一个弟子之后,逃出重阳宫,再无音讯了。” 鹿清笃皱着眉头,不过对杨过的下落也不担心,这小子聪明伶俐,机智狡猾,而且欧阳锋就在重阳宫左近,他不主动欺负人就是积德行善了。 走了几步,鹿清笃轻声道:“师弟,我能信任你么?” 苗道一拍着胸脯:“师兄,你有事就吩咐,师弟我若有一丝一毫的不尽心尽力,管叫我五雷轰顶。” 鹿清笃点头,说了几个人名和体貌特征,这才说道:“我的罪名不小,这次只怕最少也是幽禁,你若想帮我,就去把这些人给我找来。” 苗道一点了点头:“那我这就去了,师兄,你保重。” 鹿清笃望着他的背影,随后转身,直奔戒律院。 此时戒律院内,戒备森严,马钰和孙不二端坐高台,私闯活死人墓这件事,事关重大,更是与王重阳有牵扯,马钰作为掌教,对这件事责无旁贷的要负起责任,因为是自家弟子,王处一只好避嫌。 马钰面无表情:“净光,志凡说你私闯禁地,不尊祖师,目无戒律,你可认罪?” 申志凡抱着胳膊在一旁呵呵冷笑,崔志方在他身旁,担忧的看了一眼鹿清笃,小胖子行礼道:“回师祖爷的话,也认,也不认。” 申志凡大怒:“你这孽障,认就是认,不认就是不认,不要混为一谈。” 孙不二脾气暴躁,自己老公马钰问话哪荣得了别人插嘴,她一甩拂尘,啪的一声打在半空中,发出一声炸响:“肃静!掌教问话,任何人不得插嘴。” 鹿清笃抽了抽嘴角,插嘴?额,这老太太好污啊。 第三十六章内有猫腻 PS:为感谢大家的支持登上点击榜,稍后还有一更。 马钰微微睁眼:“净光,你且自己言讲。” 鹿清笃肃容道:“弟子虽然不肖,但尊师重道之心从未隐去,弟子经过山西永乐宫时,孙师祖爷曾经再三叮嘱,一旦遇到赤练仙子李莫愁一定要殊死以抗,为我全真教正名立威,弟子谨遵法旨,在济南府,众目睽睽之下,那李莫愁轻敌之下,被弟子打伤,但无奈魔头狡猾多端,最后被她逃脱。” 申志凡在一旁哈哈大笑:“真是胡吹大气啊,那李莫愁何等厉害,连孙师叔和丘师叔都伤在她手底下,你一个四代弟子还在这里大放厥词。” 孙不二恼羞成怒,特么的这件事你自己知道就完了呗,当着这么多的弟子的面说出来,老娘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她一甩拂尘,啪的一声砸在申志凡的脸上,后者猝不及防,被打了个正着,咳的一声,吐出两颗大门牙来,孙不二这才冷哼道:“刚才都说了,掌教问话之时任何人不得插嘴,言之不听,该打!” 申志凡捂着嘴,不敢再说话,马钰双眉一挑:“净光,你说你在济南府打伤了李莫愁?此话可有半分虚假?你要清楚,一旦查实是谎话,你的罪名上就要多一条欺师灭祖了!” 鹿清笃垂首道:“绝无虚假,江湖上的风闻或不可信,但一同为我作伴的诚明师叔和程瑶迦师叔都可为弟子作证。” 马钰点点头,吩咐弟子将张志敬招来,一会的功夫,他姗姗来到,上前见礼:“弟子见过掌教,孙师叔。” 马钰摆了摆手:“免礼。诚明,老道且问你,济南府是否发生什么大事啊?” 张志敬笑道:“是,且听弟子为您慢慢道来。” 斋醮上的一首绝佳青词,十万贯的赏金,李紫烟的拜师,小清河大败福裕,一掌击伤李莫愁,一件件娓娓道来,听的戒律院众人目瞪口呆。 不过对于鹿清笃打败福裕和李莫愁的事,马钰和孙不二表现的不是很震惊,因为在张志敬的讲述中,福裕也就是比他强一些,打败一个三代弟子,对他两来说也不是难事,至于李莫愁,大家自动脑补为赤练魔头大意轻敌,这才不慎挨了一掌。 鹿清笃也不点破此中玄妙,他眼下实力不济,还不是冒出头的时候,而且想要坐上掌教的位子,也不是武功高就可以的。 半晌,马钰叹道:“净光,你做了这么多事,为何不说?” 鹿清笃一脸正色:“掌教只是问我的罪行,并没有问过我做些什么啊,再说了,弟子从小就在重阳宫长大,为了全真教抛头颅洒热血也是心甘情愿,没有什么好自夸的。” 马钰更加高看鹿清笃一眼,居功不自傲,众责不低头,而且对全真教忠心耿耿,对长辈们吩咐的事都十分重视,倘若他是三代弟子,马钰都有心直接传位了。 孙不二也很开心,她没想到自己仅仅是在永乐宫唠叨了几句,这小子就记在心里,而且还冒着生命危险为她出头,真是孝顺孩子啊,额,不知道当她知道李莫愁就是鹿清笃放走的时候,是不是还会这么开心? 马钰满意的点头:“嗯,既如此,净光不尊祖师,目无戒律的罪名根本就不成立么,志凡,日后不可再陷构同门了!” 申志凡急忙点头,随后说道:“弟子有错,未经查实,就上报戒律院,但是净光私闯禁地之罪,却是证据确凿,不容抵赖,那日数十位弟子都曾见过那白衣女子,她言称自己是活死人墓的主人,而且还要找净光师侄一见。” 马钰还未说话,孙不二忽然说道:“净光,这件事是否有人陷害你呢?随意找了个女子就说是禁地的主人?” 鹿清笃张了张嘴,申志凡再次抢答:“孙师祖爷,你若怀疑有人诬陷,可当庭对质,我这就带净光去禁地找那女子。” 孙不二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埋怨申志凡的不识抬举,马钰干咳一声,脸色有些苍白:“净光,你先前言称对你的罪名也认,也不认,既然不尊祖师,目无戒律的罪名不认,那认下的罪名是否就是私闯禁地呢?” 鹿清笃垂首道:“掌教英明。” 此言一出,众人面色大变,这不就是认罪了么?申志凡得意的差点笑出声来,崔志方在一旁看的牙根紧咬,却无可奈何。 马钰叹了口气:“既如此,老道就以此罪罚你,你可还有什么说的么?” 鹿清笃摇头:“没有,一切谨遵掌教敕令。” 马钰点了点头:“私闯禁地,这罪可大可小,但念在净光年幼无知,处以幽禁三年的处罚,净光,你可服气?” 鹿清笃还未说话,孙不二已然抢先说道:“掌教师兄,眼下世道纷乱,全真教也正值风雨飘摇之际,正是用人之时,不如将幽禁的时间再缩短一些,您看如何?” 马钰奇怪的看了一眼孙不二,也不知道这个和自己一起出家的媳妇怎么突然替鹿清笃求情了,他摸了摸胡须:“好吧,既然师妹你开口了,为兄也不好拒绝,幽禁的时间就定为两年吧!” 鹿清笃垂首称是,似乎认命了,申志凡暗自大喜,幽禁两年,可不是让你在一间空房子待两年,而是每天要不停的劳作,白白消耗两年的时间,不能练武,不能接触世人,有许多弟子忍不了这处罚,发疯或者主动要求下山的不在少数。 马钰点了点头,脚下一点,来到鹿清笃的身前,忽然一探手,抓起小胖子的手腕,后者也不反抗,任由他施为,一道内力顺着他的虎口,游走各处经脉,一会的功夫,马钰收回内力,额头见汗,这才带着孙不二飘然离去。 回到金光洞,马钰与孙不二对坐,这才叹道:“没想到我全真教四代弟子里倒是出现了一个武学奇才,小小年纪就已经将全真心法修炼到了第三层,难怪能够打败少林福裕,古墓李莫愁,不单单是运气好啊。” 孙不二嗔道:“那师兄你还幽禁他两年。” 马钰笑道:“玉不琢不成器,吃些亏,有些磨难,对净光也是好事。” 后山有一片人工石林,专门是为了触犯戒律的弟子,幽禁处罚用的,这里的道士每天都要挑水砍柴,在石林上刻刻画画,内容则是《重阳立教十五论》和《道德经》。 如果有人作伴,倒还是幸运的,但是诺大的石林,除了受罚的道士谁也不能出现。 戒律院的弟子收了鹿清笃的真吾剑,带着他去往石林,走在山路上,不少的四代弟子驻足观看,大比的时候,鹿清笃一举夺魁,无人不识,无人不晓。 知礼的就打个招呼:“见过鹿师兄!” 不知礼的就不屑的冷哼一声,好像耻于与鹿清笃为伍,小胖子也不生气,一笑而过,前方来了几个道士,为首的就是申志凡的弟子酒糟鼻,他一脸“关切”的走上前道:“哟,这不是大比夺魁的鹿师兄么,怎么今天落到这步田地了?莫不是弄虚作假被抓了现行?” 鹿清笃一挑眉头:“是啊,我在鼻子上塞了个草莓假装是真鼻子,被戳破了。” 戒律院的弟子纷纷捂嘴偷笑,酒糟鼻脸色一黑:“姓鹿的,你少得意了,武功一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幽禁两年,你的武功还能剩下几分?到那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的。” 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鹿清笃双目微眯,并未说话,戒律院弟子眼看要起争端,不敢再耽搁了,赶忙将他送到石林。 鹿清笃扫视着石林,但见怪石林立,野草杂生,负责看守石林的是马钰的小徒弟祁志坦,一张胖脸肥嘟嘟的,看起来很有亲和力,他日后也是一任掌教。 祁志坦笑着对鹿清笃道:“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犯了错也没什么打紧,净光你且在此好好修行,我跟你崔师叔是世交,定不让你在此受苦。” 鹿清笃笑道:“多谢师叔提点。” 金乌落下,黑夜降临。 鹿清笃盘腿打坐,缓缓收功,全真心法进入第四层之后,无论是剑法,拳法都威力大增,而九阴易筋锻骨篇的威力也在逐渐显现,他感觉自己运行周天的速度越来越快,而且在招式的衔接上,总是能够逆转常人。 太乙剑法慢慢的变得不再那么吃力,以他现在的内力,使个五六遍不再是问题,刨除暂时不能暴露的弊病,这套剑法已经可以作为常规手段了,而且与福裕一战,他尝到了左手剑的甜头,看来以后每天也要多加一个时辰,练习左手剑。 重阳遗刻上记载的九阴真经武功,鹿清笃也在慢慢练习,其中解穴秘诀,闭气秘诀,移魂**他是最为熟练的,与福裕一战,要不是解穴秘诀大显神威,破解了他的大智无定指,他还真不可能一掌重伤李莫愁。 移魂**,倒是让鹿清笃有些摸不着头脑,自打在清平观那一次,体验了一把飘飘欲仙,在这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进入到这种状态过,到底哪里不对呢? 放下疑惑,闲暇无事,万籁寂静,鹿清笃开始考虑杂事。 他是个绝对的利己主义者,最先考虑的当然是自己,幽禁两年,对他来讲,毫无处罚的意义,因为不久之后,他就会离开这里,而且是被人请着离开这里。 不过让他有些疑惑的是,为什么这次申志凡居然没提杨过的事?杨过虽然是为己出头,但他和申志凡动手,就已经犯了全真教尊师重道的忌讳,别说有罪,就是没罪也要一通责罚,但是申志凡居然提都没提,看来此中还有什么鹿清笃不知道的猫腻。 第三十七章捕雀功 PS:三更送上,多谢大家支持。 鹿清笃的心很乱,他在济南府大发神威,斋醮献词,小清河大败福裕,收了山东王的女儿为徒,与福裕结了盟友,收了无双和李莫愁作为护法,一桩桩一件件,正是心气高的时候,他蛮打算回到重阳宫再接再厉,一举坐上掌教的位置,为万民立命。 但孙婆婆的死,私闯禁地的罪,杨过的出逃,将他再次打回原形,也将他彻底打醒,自己终究只是一个龙套,根基太浅,背景不深,倘若这次自己是马钰的徒弟,申志凡还敢闹出这么多事么? 鹿清笃双目微闭,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一天都晚,他自然不是君子,但也不会去做臭名昭著的小人,做坏事也是要用脑子的,毁灭世界你就偷摸的放几百颗原子弹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站在楼顶大喊,我要毁灭世界,然后被英雄一个大招干死呢? 他和申志凡之间的仇怨积压的太深了,鹿清笃眼中寒光一闪,不死一个,怎么解的开心结呢? 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鹿清笃凝目望去,见是苗道一领着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男人,他穿着粗布麻衣,一脸的惊惶,身后祁志坦师叔无奈的被苗道一扯着衣袖。 两个道士躲在远处,这青年上前见礼道:“见过仙长,仙长您对我们一家的救命之恩,小人没齿难忘。” 他就是那个被贼人闯了婚礼,强行非礼媳妇的新郎官,那一次后,这新郎官对山东地界算是绝望了,鹿清笃指引他来到重阳宫脚下,种植全真教的道田。 道田就是全真教的私产,所收获的粮食分文不交予朝廷,全部归于自用,越是受宠的教派获得的赏赐,稻田越多,这也是佛道争端的根本之处,都是为了利益啊。 鹿清笃虚扶一把:“居士快快请起,说起来,贫道还要谢谢你的妻子,她帮了我不小的忙啊。”无双被李莫愁绑在龙王庙,鹿清笃调虎离山,师徒两追出来,暗中解救了无双的那个女子就是他的新娘。 青年赶忙摆手:“不敢不敢,能给仙长帮上忙,那是我们家莫大的荣耀啊。” 鹿清笃笑道:“好,居士,那贫道也就不客气了。” 闲聊了几句生活状态之类的话题,得知他叫马勇,鹿清笃这才说道:“马居士,贫道现在有一件事需要麻烦你,但是有些危险,你若不愿做,现在就走,贫道绝不强留。” 马勇毫不犹豫的拜道:“仙长说笑了,仙长救了我这一家,还指引我种上道田,养活一家老小,恩同父母,您有事尽管吩咐,小人若是皱皱眉头,管叫死无葬身之地。” 鹿清笃满意点了点头,这人不仅知恩图报,而且是个知根知底的聪明人,做这件事再合适不过了,他轻声说道:“你近前来。” 悄声细语的嘱咐一番,鹿清笃笑道:“马居士可有信心做成此事么?” 马勇咬了咬牙:“小人不敢保证,但一定会全力以赴。” 夜深了,马勇走了,苗道一凑上前来:“师兄,在这也好,祁师叔性子忠厚,而且我师父嘱咐过他了,绝不会为难你的。” 鹿清笃点头认证:“是啊,回去替我谢谢崔师叔。” 苗道一又问道:“师兄,申师叔这样针对你,你会报复他么?”他眼皮抖动,看起来很是紧张。 鹿清笃一脸正色:“胡闹!自作孽不可活,申师叔向戒律院检举我,乃是出于公心,我鹿清笃岂会打击报复?” 苗道一肃然起敬,拱手拜道:“师兄果然气量如海,风度如山,小弟拜服。” 翌日。 鹿清笃脚下轻点,摸上成道宫,转了几个弯,穿过小树林,来到古墓前。 此时,陆无双正和小龙女大眼瞪小眼,孙婆婆走了之后,小龙女就以蜂蜜为食,她倒是习惯了,只是苦了陆无双整天捂着肚子咕咕叫,别说练功了,感觉自己连站起来都费劲。 到了午时,小龙女又拿出了蜂蜜,陆无双终于忍不住炸毛了:“师叔,这,这,咱能吃点别的么?我感觉自己都快轻的飞起来了。” 小龙女面无表情,脚下轻点,如同一只飞燕,跃上树尖,随后轻声道:“是这样么?” 陆无双捂脸,感觉交流好吃力啊,哎,还不如跟着李莫愁呢,最起码混个肚子圆。 鹿清笃哈哈笑道:“无双,龙姑娘,怎么样,相处的愉快么?” 陆无双哀怨的看着鹿清笃,小胖子有点纳闷,随后递上包裹:“来,趁热吃。” 陆无双打开包裹一看,桂花糕,她开心的叫了一声,拿起来就咬,卡兹卡兹十来块,眨眼间进了肚子,鹿清笃看的眼角抽搐,这丫头都能改名叫陆木下了。 三人对坐说着话,鹿清笃也觉得这的确是个问题,两个女孩都是长身体发育的时候,可不能缺了营养,不然到最后苦的还是自己,你看那两对残念的小馒头。 在小龙女的催促下,陆无双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鹿清笃的身边,操起鞭子,如同跳舞一般,在林中挥洒汗水,九阴真经里有白蟒鞭法,小龙女也没什么门户之见,就将这套鞭法传给了她。 陆无双第一次见到如此精妙的鞭法,心痒难耐,但是基础太差,频频打断,小龙女不厌其烦的教导,鹿清笃在一旁看的暗暗点头,水晶宫和谐也不是很难么。 过了小半个时辰,鹿清笃朝陆无双招了招手,女孩皱着鼻子:“怎么了,鹿大哥?师叔正准备教我捕雀功呢,说是古墓派的第一轻功。” 还第一轻功,就这么一套轻功好吧?鹿清笃有些无语,他笑道:“我知道,所以才叫你过来,你的左腿有些不利索,练捕雀功难免有些异样,如果内力行差踏错,极有可能导致瘫痪。” 陆无双脸色一白,急道:“鹿大哥,那我是不是就不能学捕雀功了?李莫愁轻功那么好,我要是学不会捕雀功,那怎么打得过她啊?” 顿了顿,她看了看自己的左腿,有些自卑的低着头,心里忽然产生一个念头,是咧,我就这么一个瘸子,还想着跟师叔那么美的人争鹿大哥,真是不自量力,陆无双,你哪来的自信啊? 鹿清笃不疑有他,轻声道:“想学也不是没有办法,但这办法分长期和短期,你自己看,想用哪一种?” 陆无双一怔,小龙女在一旁奇道:“长期短期?都是什么?” 鹿清笃拉着两女坐在石凳上,这才说道:“短期的办法就是将捕雀功的行功路线修改一下,无双哪里的经脉堵塞,就绕过去,这样的话,捕雀功也不是不能学,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可以帮你修改一下。” 陆无双拍手道:“对啊,这个法子好,那长期的呢?” 鹿清笃笑道:“长期耗费的时间就比较多了,最少也要半年或者一年,无双,只要治好你的腿,那捕雀功你自然也就可以学了。” 陆无双双目摩挲:“鹿大哥,你是说我的腿可以治好么?我以后走路不用一瘸一拐的了?” 鹿清笃点头:“可以,但是时间比较长。” 陆无双犹豫了一下,她现在急着增长实力,为父母报仇,一年,未免有些太久了,只是她还未说话,小龙女却说道:“那就用长期的法子好了,捕雀功是祖师婆婆所创,精妙绝伦,不容轻改。” 陆无双张了张嘴,有心反抗,但最后还是没说出什么来,鹿清笃笑着揉了揉两人的刘海:“好,那就这么定了。” 脱去鞋袜,鹿清笃把玩着无双的玉足,羞的女孩不敢睁眼,小龙女则在一旁打坐修行,鹿清笃抽出一丝内力,游走于无双的体内。 半晌,他这才点了点头,轻声道:“无双,忍着点,可能有点疼。” 陆无双紧咬牙关,小脸紧绷,鹿清笃揉捏着她的小腿,忽然咔嚓一声,女孩疼的闷哼一声,额头见汗,嘴角都咬破了。 敷上太乙山黑膏,鹿清笃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虽然不是专业的大夫,但是修习内功,对于人体构造还是十分了解的,无双的腿不是什么大事,再加上神奇的太乙山黑膏,虽然效果比不上倚天里神奇的黑玉断续膏,但是有个半年左右,恢复如初不成问题。 女孩小脸煞白,鹿清笃取过毛巾,帮她清洗擦拭,陆无双一把抢了过去:“我自己可以的。” 鹿清笃笑着看她忍着疼,咬牙坚持,虽然令人心疼,但这也正是她的可爱之处不是么? 申志凡的庭院。 酒糟鼻仰着头,鼻孔对着面前的青年:“就是你想租下一千亩的道田么?” 申志凡为什么在王处一那里那么得宠?赵志敬没资格学的履霜破冰掌他都可以学,就是因为他替王处一管着他这一脉的道田,从雇佣佃农到收成之后如何处置,都是他说了算,不客气的说,他捏着王处一的钱袋子。 青年呵呵笑道:“回道长的话,正是小人,不瞒道长说,小人来自山东,只因那里大旱,颗粒无收,无奈之下带着全村人逃到这里。” 酒糟鼻呲牙咧嘴:“按说啊,一千亩道田不是个小数字,我呢,没资格给你批准。。。” 青年会意的递上一块金子,酒糟鼻眼皮一跳,接了过去,随意掂了掂,大概有半斤,八两多,青年笑道:“这只是一点小意思,如果事成了,小人还有礼物送上。” 酒糟鼻指着青年笑道:“你这人可真有意思,也罢,我师傅那里我会去说好话的,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青年感激的拜道:“多谢道长成全。” 酒糟鼻摆了摆手,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在意的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啊?” 青年憨憨的笑道:“小人贱姓马,单字勇。” 第三十八章老顽童教你撩妹 PS:感谢大家的支持,感谢动感竹竿的打赏,话说最近打赏好少,是更新的太少了么。。。。 申志凡皱着眉头打量着马勇,轻声询问:“这人可靠么,底细查清楚了么?” 酒糟鼻慌忙说道:“师傅,底细很清白,就是山东来的一群难民,托庇于咱们重阳宫,想租一千亩道田混口饭吃。” 申志凡点了点头,随后扬声道:“这里的规矩你可清楚么?” 马勇慌忙点头:“清楚,收成五成上交全真教,五成自留。” 申志凡冷哼一声,酒糟鼻斥道:“你这叫清楚么?自留的只有三成半!上交的只有四成半!” 马勇一怔,随后笑道:“小人懂了,懂了。” 申志凡这才点头:“那好,你去吧,过两天带着你的人跟他去认认地界。” 马勇拜道:“多谢道长。” 石林。 鹿清笃缓缓收功,内力归于丹田气海,全真心法又有精进,他笑道:“马居士,贫道嘱咐你的事做得如何了?” 马勇恭敬的回道:“回仙长的话,我按您的吩咐,去山下的镇子找李掌柜领了些金子,随后跟申志凡道长接触过了,他已经承诺几天后带我去认地界。” 鹿清笃双目微眯:“好,马居士,你做得好,天不早了,先请回吧,我这里也不便留客,以后该怎么做,我会再嘱咐你的。” 马勇退去了,鹿清笃望着他的背影,摸了摸下巴,想要打倒一个人,最快的方法就是找到他的破绽,然后狠狠的打下去,如果没有破绽可寻,那就人为的制造一个好了,很简单不是么? 申志凡在王处一那的地位坚不可摧,就是因为他掌管着老王的钱袋子,但这恰恰也正是最好入手的地方。 有同学问了,干嘛这么费尽心机,想要报复,一剑杀了不就好了么?额,申志凡虽然可恶,但站在全真教的角度上来说,他一点错都没有,鹿清笃如果还想靠全真教为自己做点事,直来直去,简单粗暴的杀了申志凡是绝对不行的,那无异于自绝于重阳宫。 这就是这个社会的规则,你再强也得按照它的规则来,当然了,你要真能跟龙傲天赵日,天,一样一拳打爆一个星球,那就制定自己的规则玩吧。 这些还只是第一步,鹿清笃始终信奉,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要做就要做到最绝,申志凡的命,不能留。 惯例的给无双推宫活血,小龙女目不转睛的盯着鹿清笃的手,看得他都有些发麻,干咳一声,草草的结束了占便,额,治疗之旅。 拔剑对立,小龙女使出一招小园艺菊,又快又急,鹿清笃压制内力至第三层,提剑使了一招分花拂柳,刀来剑往,不分胜负。 他两人互相练习了快两个多月了,对彼此的招数变式了如指掌,一时不分胜负,不过如果真的生死搏杀,鹿清笃自信此时的自己,绝对是胜出的那一个。 小龙女的打法直来直去,不像李莫愁阴狠狡诈,她的玉蜂针只是辅助的手段,李莫愁则是时不时的给你来一下冰魄银针,防不胜防,敌人不得不时刻警惕,十成的实力让你只拿得出五成。 而且内力方面,鹿清笃已经反超了小龙女,她此刻的玉,女心经即使是练了易筋锻骨篇,依旧还是第六层,没有人协助,进展不大,这也是鹿清笃为她找来陆无双的原因之一。 玉,女心经可不是什么只有一男一女才能修炼的功法,只要是两个人,性别无所谓,百合怎么了?鹿清笃表示这种类型的片子也很好看嘛。 当然了,最后一层玉女素心剑,估计就只能湮没了,毕竟如果使剑的两人不是情投意合,心意相同的情侣,那威力简直惨不忍睹,这样说的话,让小龙女学会双手互搏术,看来也是势在必行的事了。 双手互搏术是全真教祖师王重阳的师弟周伯通所创,鹿清笃对这个未曾见面的师祖很是佩服,当然了,不是佩服他的武学天赋,虽然他创出了空明拳和双手互搏术这两门神功奇艺,但这个老顽童最牛的本事却是撩妹。 金大师十四本天书里,说起撩妹,鹿清笃只服三个人,天龙里的段正淳,神雕里的老顽童,鹿鼎记里的韦小宝,其他的主角那都不能算是撩妹了,只是单纯地主角光环而已,这三位之牛逼令人钦佩。 首先他们撩的都有人,妻,这个问你服不服?在古代,贞洁观念强到什么地步?奸夫****浸猪笼,淹死无罪!潘金莲害死武大郎,武松大怒之下,杀了西门庆和潘金莲,才判了个发配孟州!杀人偿命什么的都无视了。 段正淳撩的人,妻就多了去了,什么甘宝宝,王语嫣他娘啊,韦小宝就更不用说了,教主夫人么,老顽童哩,南帝的皇妃!就问你**不**?而且还是在大理皇宫内院,南帝就在不远,就问你服不服? 老顽童将皇妃迷到什么程度,通奸有染,还生了孩子,最后连皇妃都不做了,裘千仞这个蛋疼的为了消耗南帝的内力,让他在华山论剑之时得不到好名次,结果这孙子也没去参加华山论剑,那你二笔似的干什么? 裘千仞在这孩子身上打了一掌,皇妃还带着孩子去找南帝,这是我和老顽童的孩子,受伤了,你给治治吧? 卧槽,这得迷到啥程度,才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啊,给南帝都带了绿帽子了,还带着奸夫的孩子找人家治伤,没有一阳指戳死你就得了呗,皇妃还不行,学武艺,拜高人,呼朋交友,要杀南帝,天了噜,这种绿茶。 得知老顽童被东邪黄药师困在桃花岛之后,这个女人还开始学习九宫算数,企图破解桃花大阵,有胆子同时和南帝,东邪为敌的人,还真不多。 射雕里,还巴巴的指引郭靖黄蓉去找南帝治伤。 当然了,如果这位瑛姑就此打住也就得了,还不行,还得继续作,她给南帝下毒,当胸捅了一刀,谁知道是郭靖装扮的,后来又被南帝的嘴遁说服,掩面而去。 如果她只是为了孩子这么做,鹿清笃也算佩服她是个好母亲,但很显然不是,她就是为了老顽童,只要他一句话,什么仇恨,孩子的,统统都不在乎了,你说啥就是啥。 从青春年少到满头华发,从射雕到神雕结尾,全程超过五十年,瑛姑,说好听的痴心不改,老顽童为此仅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种撩妹的本事,就问你服不服? 重阳宫脚下。 酒糟鼻指着一望无际的良田:“你看这块如何啊?” 马勇笑道:“地势平坦,水分充足,上等的良田啊,小人在此多谢道长了。” 他说着话,递上一块金子,又是半斤多,酒糟鼻会意的收下,随后点了点头:“既然道田领了,那就得好好经营,明年秋收的时候,若是收成不行,咱们重阳宫可是要收回这些道田的。” 马勇赔笑道:“那是一定的,那是一定的。” 酒糟鼻转身要走,马勇赶忙说道:“道长,可否留下地契或者什么凭证,否则小人无法向村里的大家伙交代啊?” 酒糟鼻一怔,琢磨了一下也是这个道理,不过他可没权利留下凭证,只能去找申志凡,后者有些不太愿意,不过在酒糟鼻的怂恿劝说下,还是写了一张所谓地契。 , 马勇拿着地契来到石林,祁志坦打着哈欠挥手放行,对于鹿清笃他是彻底不加管束。 鹿清笃接过地契,点头笑道:“很好,马居士,你的任务到此算是告一段落了,半个月后,你再来一趟,贫道还有事需要嘱咐你。” 马勇拜道:“是,谨遵仙长指令。” 他走后不久,苗道一又来了,手里捧着一个盒子,打开一看,是几本王重阳亲笔批注的黄庭道经,鹿清笃随手翻动,想要找出上次在孝经中留下的那些奇怪的留言。 苗道一在一旁道:“师兄,你让我去找申师叔的那个酒糟鼻弟子,是为了什么啊?那可不是良善之人啊!” 鹿清笃淡淡的说道:“是么,明天把他带来就是了。” 苗道一愣了愣,见他态度坚决,只好闭嘴不言,一会的功夫,拿着这些书离开了。 鹿清笃有些失望,还是没找到,似乎孝经里的那句留言只是王重阳随性所写,没什么特别的含义。 他摇了摇头,双目微闭,尝试着对自己运转移魂**。 月光临身,微风轻抚,鹿清笃只觉得自己越来越轻,睁眼一看,重阳宫小若蚂蚁,自己这是飞了多高? 空气当中似乎有一种能量不断地洗刷着鹿清笃的精神,他全神贯注,感受着这种与五感截然不同的方式,天地万物仿佛化为一条银线。 莫名的,鹿清笃再次醒来,身在石林,抬头一看,星河灿烂。 他忽然觉得体内的内力变得更加具有活力,这是一种错觉么?鹿清笃站起身来,捏着拳头,运转内力,含而不发,走到一棵小树前,拳头贴在树干上,内力爆发,嘭的一声,树屑飞舞,再看拳头下,一半树干完好无损,另一半碎成齑粉。 他捏着下巴,细细思量,又换了棵树,以正常的发力方式击出拳头,树干断成两截,但是并没有粉碎性的伤害,鹿清笃暗自点头。 第三十九章命犯太岁 鹿清笃随后扔给苗道一一封信,轻声道:“将这封信交给少林寺的福裕大师,我与他不打不相识,现在算是好友。” 苗道一双手接过,只见信封上写着福裕亲启,他不敢耽搁,急忙离去了。 活死人墓。 陆无双欣喜的蹦来蹦去,鹿清笃无语的说道:“无双,安静会行么,我晕船。” 女孩无视他的吐槽,太乙山黑膏药效非凡,短短半个月时间,就让陆无双的瘸腿有了知觉,这对女孩来讲简直是第一号的大好事。 小龙女也替她高兴,相处这么久,同吃同睡,她与陆无双也算是有了一些羁绊,不过小龙女喜悦的方式很奇特,她只是淡淡的抚琴,五指挥弦,生成美妙的旋律,这音调里平淡异常,任谁也听不出抚琴者此时心花怒放。 陆无双的武学天赋很不错,短短半个月已经初窥门径,白蟒鞭法虽说还很粗糙,有待打磨,天罗地网势更是一窍不通,但是实力比之刚来古墓,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不可同日而语。 三人对坐,鹿清笃忽然说道:“明天就是孙婆婆的七七是么?” 人死之后,祭拜的日子分为头七,三七,五七,七七,头七下葬,三七烧纸,五七哭坟,七七祭拜亡灵。 小龙女想了想,点了点头:“是,是第四十九天。” 鹿清笃轻叹一声,拔出小龙女的佩剑,在林中起舞,练了一套太乙剑法,随后手腕翻转,砍下一段树干,刻上亡母张孙氏之墓的字样。 孙婆婆的尸体停在石棺里,按照古墓的规矩这就算是入土为安了,小龙女对此很是坚持,鹿清笃也不想在这件事上和她发生分歧,索性自己为孙婆婆立个灵位。 月至中天。 鹿清笃叩首,心中百感交集,望着孙婆婆的灵位发了会呆,轻叹一声,人世无常,本来还打算让她颐养天年,长命百岁的,没想到走的这么早。 陆无双劝道:“鹿大哥,你也节哀顺变,别太难过了,孙婆婆泉下有知,肯定也希望你开心地活着。” 鹿清笃揽着陆无双的肩头,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轻的嗯了一声,女孩羞的跳脚:“我只是看你不开心才劝你的,可没说允许你轻薄我。。。。” 小龙女清冷的目光扫了过来,鹿清笃摸了摸鼻子,赶忙复制粘贴一遍,小龙女这才一脸没事人的样子走开了,一回头,陆无双双目冒火,气哼哼的挥舞鞭子。 少林寺。 有知客僧将苗道一请进庙中,刚上山,就听到无数“哈”“嘿”的叫喊声,他好奇的循声望去,但见上百个和尚,穿着僧衣,手拿齐眉棍,演练棍法。 苗道一暗暗比较,倘若全真教和少林寺起了冲突,单看眼前这些弟子是否有胜算,还没等他算出个结果,知客僧已然将他带进一间净室。 屋里坐着一个和尚,面容阴鸷,神情淡然,苗道一问道:“可是福裕大师么?” 和尚笑道:“正是贫僧,贵客从何而来?” 苗道一长了个心眼,穿着很平常的衣服,他从怀中取出信件,递给福裕,随后轻声道:“受人所托,送上书信一封。” 福裕接了过去,打开一瞧,是一首有些不太合规矩的词,词牌是江城子。 十曲连环,月上西头,初登大殿,三人可曾叩首?虎落平阳,牢狱之内,关锁群居,杀气溢满京城!申明吾心所望,志存高远,凡人终不可望。 福裕皱了皱眉头,这写的跟屎一样的词,什么玩意啊?只是低头一瞧落款,终南山重阳宫净光,他瞳孔微缩,仔细看了看这坨,额,这首词,了然于胸。 打发了好奇的苗道一,福裕走来走去,有些定不下心思,到底帮不帮他呢?耳听得屋外有些嘈杂,他皱着眉头,向外看去。 演武场,少林主持教亨虚明大师(历史上此时已圆寂,小说请无视,主持不是方丈,不要混为一谈,方丈是天鸣禅师)正在亲切的为无色禅师指导武艺,福裕看的睚眦欲裂,这个无色堪称自己登上主持之位的最大障碍,早年是个绿林强盗,后来被高僧感化,放下屠刀立地出家,因为性子随和,大方开朗,很得虚明大师的器重。 福裕咬了咬牙,一捏拳头,下定了决心。 拳掌相交,砰的一声,两人同时后退,祁志坦揉了揉胳膊:“净光,不错么,小小年纪就有这等内力,看来我全真教中兴有望啊。” 鹿清笃笑道:“师叔说笑了。” 祁志坦哈哈大笑:“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我这个人性子直得很,没有那么多弯弯绕,净光你也不用太谦虚了,好了,你们师兄弟说说话吧。” 鹿清笃躬身相送,一回头,酒糟鼻捏着拳头,身子有些颤抖,他色厉内荏的叫道:“姓鹿的,我今天来此,可是有许多师兄弟都看在眼里的,你若敢碰我一下,伤了我一根头发,我定然要向师祖爷告你个恃强凌弱,欺辱同门的状。” 鹿清笃随意的点了点头,指了指一块青石:“坐吧。” 酒糟鼻一愣:“什么?” 鹿清笃皱着眉头:“坐那吧,我有事吩咐你去做。” 酒糟鼻都气乐了:“鹿清笃,你以为你是谁啊?还吩咐我去做,老子是你的仆人么?你还真当自己还是那个大比夺魁的四代大弟子么?你现在就是个连石林都不能离开的囚徒。” 鹿清笃淡然道:“看来你还不是很清楚自己的境地,没关系,我帮你分析一下。你觉得申志凡的武功比之祁师叔如何?我现在就能和祁师叔打个平手,再过两年,你师父还能是我的对手么?” 酒糟鼻一怔,嘿嘿冷笑道:“那又如何呢,武功高就了不起么,在全真教,你的辈分永远比我师傅低,你敢对他动手,那就是欺师灭祖,重阳宫上下一万多弟子都不会放过你的。” 鹿清笃粲然一笑:“别着急,这个是你留下的吧?”他说着话,拿出了马勇租地留下的凭据。 酒糟鼻嗤笑道:“是我留下的,那又如何?道田想租给谁,就租给谁,师祖爷对此也是支持的。” 鹿清笃抱着胳膊:“倘若这件事出了差池呢?是你负责还是申志凡负责?” 酒糟鼻不屑的说道:“姓鹿的,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把柄捏在手里,原来就是这个么,我也不妨告诉你,这件事出不了差错,无非就是一些收成而已。” 鹿清笃点头:“好,那就这样吧,不过我想很快你还会再来的,你要知道,一旦申志凡倒了,这重阳宫能庇护你的,可真没有,你及早为我效力,我兴许还会感念师兄弟的情义饶你一命。” 酒糟鼻嗤笑:“白日做梦,鹿清笃你就在这好好待着,做你的囚徒吧!” 他仰天大笑,得意的离去,远处的祁志坦走了过来:“聊得这么开心么?” 鹿清笃笑道:“是啊,不仅开心,而且还很成功,师叔,我想很快这里就会只剩下你自己了。” 祁志坦大笑:“我早就习惯了,那倒也没什么。” 申志凡的庭院。 酒糟鼻刚刚走进院内,忽然听到屋内申志凡暴怒的声音:“这个蠢货,这个蠢货。。。” 他吓了一跳,想起鹿清笃的话,难道真出了什么事,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的走进屋内,申志凡一见是他,气的双目冒火,一把抓起酒糟鼻的衣领,抡圆了啪的一巴掌,酒糟鼻原地转三圈,捂着脸,打的是我么? 申志凡怒吼道:“你这蠢货,大好的宝地让你给租出去了!” 酒糟鼻吓的魂不附体,待到申志凡火气稍消,他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师傅,那一千亩道田到底出了什么事?” 申志凡脸色阴沉,啪的一声恨恨的拍了一下桌子:“你还有脸问,你知不知道,刚才马勇来向我禀告,说刨地的时候,挖出了太岁!” 酒糟鼻一愣:“肉灵芝?视肉?”瞧见申志凡点头,酒糟鼻哎呀一声,懊悔的捏着拳头,当年秦始皇听说东方岛上有长生不老药,派徐福东渡,而那个不老药就是太岁,吃一片长一片,玄妙无比。 太岁的价值之高,远远超过了那一千亩地,毫不夸张的说,一千亩地十年的收成,还不及一块太岁十分之一的价格,更何况,稻田的收成,全真教每年才留下四成半。 酒糟鼻急道:“师傅,那那块太岁呢?马勇那小子胆小如鼠,只要咱们一开口,那小子也不敢不上交给您!” 申志凡更加愤怒:“是啊,是不敢,但已经交给你师祖爷了!老子毛都没剩下!” 酒糟鼻一怔,急忙赔笑道:“师傅,山海经有云,太岁多群居,您说那一千亩地里是不是还有别的太岁,要不然咱们把这地收回来?”他心里忽然想起鹿清笃的话,觉得还是一劳永逸,甭管真假,先将马勇直接从这件事里踢出去再说。 申志凡捋着胡须,想着那块太岁,心如滴血一般,那本来应该是老子的啊,不说自己吃增长功力,卖出去也是一笔天大的财富啊,咬了咬牙,他沉声道:“好,去将那伙难民给我赶出去,如果他们实在不愿意走,就换一块地给他们,在我重阳宫脚下,量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酒糟鼻松了口气,点头称是,离开庭院,带上十几个师兄师弟找到马勇,后者此时正带着几个人拿着锄头到处乱挖,酒糟鼻看得眼皮一跳,慌忙招手,将人带到身前:“马勇啊,运气不错么。” 马勇赶忙赔笑:“都是托道长您的洪福,太岁交给王仙长之后,他很是开心,赏赐了我们不少东西呢!都是托您的福啊!” 酒糟鼻皮笑肉不笑,只是心里暗自琢磨鹿清笃那个家伙怎么会知道这块地里有太岁呢,这个马勇到底是不是他的人呢? 第四十章朝秦暮楚 PS:感谢书友的打赏,这两天收藏涨的好慢,有点小郁闷,哈哈,果然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么。 顿了顿,酒糟鼻说道:“客气话就免了,是这样,师祖爷念你们有功,打算将挨着镇子那块上等良田租与你们算是奖励,这几天呢,你们收拾收拾,就搬过去吧。” 马勇一怔,随后挺直了腰板,怒道:“你这杂毛道士,说什么赏赐,还不是看我们挖出了太岁,想抢这块地!你想断我们的财路,门都没有!给我滚!” 酒糟鼻都被骂懵了,几次接触,马勇给他留下的印象就是软弱可欺,十足的脓包一个,万没想到他敢骂自己,身后的师弟们立时炸锅了,有一个小子急于表现,站出来砰的一拳将马勇打倒在地:“你这不知死活的泥腿子,敢跟我们师兄这么说话!找死啊你!” 马勇也带着人呢,平时好吃好喝供着,看到这幅场景,岂能善罢甘休,怒斥着混在一起,一时间,拳头纷飞,惨叫声不断。 不过终究只是几个庄稼户,除了皮糙肉厚,有膀子力气,哪是道士们的对手,不到半柱香,纷纷被打倒在地,酒糟鼻临走之前,冷哼道:“马勇,自己乖乖搬了也就是了,非得让道爷动手,那是死是活可就不好说了。” 马勇愤恨的看着酒糟鼻,半晌,无奈低头:“小人知道了,这就带着乡亲们搬走!” 酒糟鼻拍着马勇的脸,嚣张的大笑着离开了,身后,马勇也笑了。 鹿清笃吹着白烟,不在意的问道:“你打算一个月后就和无双开始练玉,女心经么,会不会有点着急?而且无双玉,女心经的外功还没修练到家吧?” 小龙女摇头:“这也没什么打紧的,内功和外功可以同时修炼的。” 鹿清笃耸了耸肩,也不是很在意,玉,女心经也就克制全真心法,比之先天功还是要差一些的,至于修炼玉,女心经是否会将两女的性格弄的越来越孤僻,越来越冷,他更不担心。 性格是天生的,杨过也练了古墓派的武功,这小子冷么,傲倒是有的,陆无双性急如火,而且身边还有鹿清笃这个心黑如墨的人,连小龙女这么正直的人都时常被逗得血压升高,心里头上火,更别提无双了。 武功是很奇妙的东西,每一个人修炼出来的效果都有所不同,乔峰的降龙十八掌刚猛凌厉,洪七公刚柔并济,郭靖一往无前,到了宋青书那,就成了二流掌法了,当然了这也不能怪他,毕竟是速成的阉割货。 转头看着香汗淋漓的陆无双,替女孩擦了擦汗珠,鹿清笃捏着她的脸颊:“玉,女心经的事,你师叔跟你说过了吧,自己觉得怎么样?” 陆无双不甘心的挣脱着:“别捏我啊,也没什么啊,师叔教我就学,她又不会害我。” 真会说话,鹿清笃斜瞥了一眼小龙女,后者果然有些雀跃,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出来,眼底却充满了笑意,同样公平的捏了捏小龙女的脸颊,却换来了一招西子捧心,鹿清笃跳着躲过,笑嘻嘻的说道:“话说我还没见过怎么修炼********呢,定下日子了,可一定要告诉我,我想亲眼看看。” 小龙女点头:“可以,我也正在考虑。修炼内功有个人在一旁以防万一,也是好的。” 鹿清笃暗笑,修炼玉,女心经,全身热气蒸腾,须找个空旷无人之处,全身衣服畅开而修行,使得热气立时发散,无片刻阻碍,否则转而郁积体内,小则重病,大则丧命。嗯,难得一见的福利场面,怎么少的了我鹿某人? 申志凡呼了口气,有些郁结,全真心法第三层迟迟不能突破,这都是第七个年头了,可恨那马勇,如果太岁入手,吃了它,未必不能助自己突破。 铛铛铛,有人敲响了警讯钟,申志凡房门大开,脸色难看,院外忽听得有人喊道:“申师叔,师祖爷相召。” 他赶忙称是,一炷香的时间,来到仙霞洞,刚走进去,蓦然看到王处一高坐蒲团,面无表情,面前跪着自己的几个徒弟,一旁站着几个鼻青脸肿的庄稼汉,其中就有马勇,他心里一个激灵,莫非出了什么事? 上前见礼,王处一双目微睁:“志凡,这几位居士说你为占道田,强受贿赂,可有此事?” 申志凡一惊,当然有,只不过这都是常例,全真七子七脉大家都是这么做的啊,上好的道田给谁种不都一样?掌管此事的弟子自然要为自己捞一些好处,当然了,这种事能做不能说,古今都一样。 他还未说话,王处一继续说道:“还说你为了一块太岁将许诺的良田收回重阳宫,断了他们的生路,为此还派弟子打伤了佃农,打死了一位居士?这些事,可都有啊?” 申志凡望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酒糟鼻,脸色阴沉,闹出人命了?虽然他心里不在乎几个泥腿子的命,但是这些话当着王处一的面可不能说。 他犹豫再三,决定推卸责任:“师傅,弟子的确一时猪油蒙心,收了些贿赂,但之后的事就与弟子再无关系了啊,全是我那些弟子自作主张,弟子全都不知情啊!” 王处一面无表情:“你当真不知情?” 申志凡咬牙坚持:“是。” 王处一点头:“好,既然如此,老道就罚你免去管理道田之职,管教不严,禁足一月,你这几个徒弟每人一百戒尺,你可服气?” 申志凡垂首:“弟子服气。”他暗暗松了口气,看来王处一还是器重老子的么,免去职位说白了就是做给这些泥腿子看的,风头一过,照样官复原职,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至于几个弟子么,呵呵,不就是为师傅挡灾的么? 王处一看向马勇几人:“几位居士,老道我这般处置,你等可曾还有怨言?” 马勇慌忙低头:“不敢,不敢,多谢仙长为我们出头平怨。”他捏着拳头,一条人命就换了这几个狗道士一顿戒尺,你全真教道士是人,我们就不是人么?望着仙霞洞众道士望向自己时眼底的轻蔑与不屑,马勇想起鹿清笃的眼神和做法,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痛快,一帮该死的蛀虫。 申志凡的庭院。 酒糟鼻一瘸一拐的捧着一封信件,双手递上,申志凡接了过去,打开一看,是洛阳白马寺清源大师邀请他参加十月初八唐代高僧一行大师的圆寂忌辰,他随手放在一边,有些不太想去,这就像是后世艺人的走穴一般,有名气的道士和尚出席类似****,刷声望刷钱。 酒糟鼻瞥了一眼笑道:“师傅,你应该去啊。” 申志凡歪着头:“为什么?洛阳距此一千多里,舟车劳顿,就为了那点酬劳,值得辛苦一番么?” 酒糟鼻轻声道:“我听人说,这次的忌辰不同以往,清源大师还邀请了少林罗汉堂的弟子出席,师傅您现在刚刚被师祖爷斥责,威望有损,倘若能在****上,斗败少林寺的弟子,那威望不就回来了么?而且趁着赵师伯不在,要是一举让师祖爷定您为咱们这一脉的继承者,那不就更妙了么?” 申志凡想了想:“倘若我败给少林弟子,那不是千里送人头,自找没趣么?” 酒糟鼻呵呵笑道:“师傅,您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这胜负不都是咱们说了算吗?只要一出手,那就是大胜啊!” 申志凡楞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有道理,有道理,好,那就定下日子。” 石林。 鹿清笃打了一遍履霜破冰掌,暗暗惊叹王重阳的武功境界,这位射雕里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额,虽然据说他打不过林朝英,但有名无实,没有证据啊。 与南帝,北丐,西毒不同,王重阳与东邪的武功俱为自创,而且都在而立之年,就已经成为当世武林最顶尖的那一批人,这绝对是很恐怖的一件事,要知道前面三位,都是学习前人留下的武功,按部就班,完全无需考虑其他,时间上来说要比他们两个多得多。 盘腿坐下,鹿清笃好整以暇的问道:“怎么?想明白了?” 酒糟鼻赔笑道:“是是是,鹿师兄,您大人有大量,以前师弟我猪油蒙了心,对你多有不敬,希望鹿师兄您别往心里去,以后我就是鹿师兄您养的一条狗,你让咬谁,我就咬谁。” 鹿清笃眉头轻挑:“看来师祖爷一顿板子,打的你对申志凡恨得不能亲手杀了他啊?” 酒糟鼻咬牙切齿:“没错,那个老畜生自己拿了好处不说,还推卸责任给我,害得我几天不能下床,我恨不得一刀刀活剐了他。” 鹿清笃沉默不语,酒糟鼻继续说道:“对了,鹿师兄,前两天申志凡收到了白马寺清源大师的邀约,让他前去,我知道您不待见他,所以我就劝着老畜生去洛阳了,我会跟在他身边,多拖他一段时间。” 鹿清笃轻笑道:“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能迷途知返,弃暗投明,你做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日后我掌管本脉,你就是我的肱股之臣。” 酒糟鼻心花怒放:“鹿师兄您放心,我就是您安插在申志凡那个老畜生身边的钉子,有我在一天,他就别想好好走路。” 鹿清笃摆了摆手:“去吧,随时给我汇报申志凡的动向。” 望着酒糟鼻的背影,鹿清笃嗤笑一声,朝秦暮楚,鼠目寸光,一对该死的师徒。 第四十一章老子化胡 PS:感谢鼻观的打赏。感觉要从点击榜掉下来了,好不舍。。。。。 定阳针,鹿清笃一举长剑,挡住小龙女的剑锋,向后飘退,后者得势不饶人,一招烹茶煮酒斜地里刺了过来,鹿清笃无奈,束剑胸前,同时左手立掌,一招履霜冰至,带着灼热的气息铺面打向小龙女。 小龙女脚下一点,侧身躲过,向后翻动,身姿轻盈灵动,陆无双在一旁看的兴高采烈:“鹿大哥,又是平手哦!” 鹿清笃笑道:“平手的又不是你,高兴个什么劲啊?” 陆无双皱着鼻子:“我跟师叔是一体的,她高兴我也高兴。” 三人对坐,鹿清笃忽然说道:“这几天无双你好好练武,我要下山一趟,就不来古墓了。” 陆无双一怔:“要去哪啊?是不是有表姐的下落了?” 鹿清笃揉着她的头顶,那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让他爱不释手:“那倒不是,是有一些私事。” 陆无双恹恹的点了点头,无心再问,小龙女却问道:“还是跟上次一样,一去两个月么?” 鹿清笃笑道:“那倒不是,快则五天,慢则十天也就够了。” 小女女点头,然后指着自己的头顶:“揉。” 额,鹿清笃又后悔了,怎么老是忘了亲一下无双呢? 虎牢关,又名汜水关,因周穆王再次牢虎而得名,是天下坚城洛阳八关之一,三国的时候,三英战吕布就是在这里,当然了,只是演义小说的故事,历史上没有这事。 此关南连嵩岳,北濒黄河,山岭交错,申志凡带着几个徒弟一行人赶赴洛阳,在此处歇脚,这一天正是十月初三。 路边有一个茶摊,申志凡带着徒弟大大咧咧的坐在桌上,招呼一个满脸褶皱的妇人,送上馒头茶水。 这时,远处忽然来了一队人马,携刀带剑,各个凶神恶煞,看样子是镖局的车辆,申志凡皱着眉头,却没在意,他的武功在江湖上也算是二流高手,一帮跑江湖,吃苦命饭的镖师,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路过茶摊的时候,镖队停了下来,一帮镖师趟子手吆五喝六的要那妇人端茶送水,吵的申志凡大皱眉头,一旁的酒糟鼻劝道:“师傅,出门在外,多有不便,能忍就忍了吧!” 申志凡冷哼一声:“无胆的蠢货。”他虽然骂出声来,却也并未做什么,看的酒糟鼻更是牙根痒痒,说得这么牛逼,你怎么不出手呢?就特么会窝里横。 吵闹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申志凡站起身来,扔了几枚铜钱,转身要走,忽听得有人叫道:“不好了,镖不见了!” 镖师趟子手们大惊失色,慌忙凑上前去,申志凡隐约听到什么玉佩,价值连城,他也没在意,带着徒弟向洛阳赶去。 刚走了几步,忽然有人大喊:“忒那几个道士,给爷们站住。” 申志凡充耳不闻,继续前行,耳听得啪的一声,他侧身一躲,一支袖箭正落在不远处,申志凡大怒:“哪里的畜生暗箭伤人?” 有镖师骂道:“几个牛鼻子道士,爷们且问你,可曾见到这附近出现过什么可疑的人么?” 申志凡冷笑:“可疑的人没有,倒是有一群可笑的猴子张牙舞爪,暗箭伤人。” 镖师怒道:“你这道士,嘴巴放干净点,爷们的刀可不是摆设。” 申志凡噌的一声拔出长剑,寒光四射:“道爷的剑亦不是稚童手中的玩物。”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忽的远处传来一声呼喊:“切莫动手,贫僧来也。” 那声音忽远忽近,只是眨眼的功夫,和尚已然到了近前,申志凡面色一凝,这和尚好高明的轻功啊,他暗暗警惕起来。 和尚来到两堆人中间,慈眉善目,笑道:“都是在江湖上讨生活的,何必打生打死呢,看在贫僧的薄面上,相逢一笑泯恩仇吧,道友,你看如何?” 申志凡冷哼一声,其实心里也没打算真的拼命,打了个稽首道:“那就如此吧,贫道先行一步。” 他转身欲走,有镖师吼道:“忒那道士,休想逃,快留下我们的镖!” 申志凡大怒:“贫道何曾窃取你们的镖?” 镖师奇道:“那你急着跑什么?” 申志凡哭笑不得:“这怎么还不让走了么?” 和尚笑道:“原是一场误会,道友,贫僧乃是白马寺的和尚,可为你担保,且去吧。”他说着话,慢慢靠向申志凡,后者看他心向自己,又是白马寺的和尚,拱手笑道:“那就多谢。。。。噗,你是谁?” 那和尚近身之后,突然暴起伤人,一掌打在申志凡的胸口上,后者猝不及防,惨叫着倒飞出去,吐出一口鲜血,面色惊恐,这和尚是谁,难道是老子的仇家?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个武功高强的仇家。 酒糟鼻连同在内几个徒弟慌忙叫道:“结阵,保护师傅!” 和尚一抬手,身后的镖队镖师和趟子手一个个冲了上去,只片刻功夫,几个徒弟就被制服,和尚冷声道:“给我全都绑起来,记住,要活的。” 镖师们慌忙称是,看起来对这和尚十分畏惧,吆五喝六的将申志凡在内几人尽皆绑了起来,和尚转身离开,没走几步,忽听得一声惨叫,他脸色一变,循声望去,只见申志凡躺在地上,七窍流血,上前探了探鼻息,死的不能再死了。 和尚心中一寒,举目望去,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只得作罢。 混在镖队里趁着混乱杀了申志凡,鹿清笃在洛阳城溜达了一圈,一副破败景象,他心里有些不太爽快,准备返回终南山。 虽然杀申志凡的事以词的方式交给了福裕,但鹿清笃这种人,不亲眼见证,那是决计不能放心的,果然,福裕以清源大师为诱饵使申志凡离开了终南山,但是却想着留下他的命,反制自己。 至于为什么能够在宋朝,这个信息匮乏的时代,如此详细的掌握申志凡的行踪,那自然都是酒糟鼻的功劳,当然了,他也是不知道鹿清笃打算直接杀了申志凡,否则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通风报信,这家伙说白了只是怕申志凡失势之后,殃及池鱼,给自己找个后路,这才投靠自己罢了,真要到了生死关头,他肯定无条件的抱申志凡的大腿。 福裕的做法,鹿清笃也能理解,而且他本来设这个局,也只是为了检验福裕到底有几份狠心,至于到底会不会出不出手,能不能杀了申志凡,鹿清笃压根没指望过。 路过函谷关的时候,鹿清笃忽然有些想去看看老子当年西出函谷关,留下的道德经真迹,九阴真经总纲开头的那几句话,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这就是道德经的原文,黄裳这老头转载也不注明出处,这要是二十一世纪,估计要改名黄小四了。 函谷关东城门右侧有一座太初宫,唐代时是天宝观,后来天降真露,额,就是下雨漏水了。。。宋朝就改为太初宫,就是为了纪念老子西出函谷关,紫气东来,尹喜拜师,得授五千字的道德经。 太初宫的道士可谓牛气冲天,一个个眼高于顶,他们侍奉的可是道祖老子,无论是蒙古人,还是南宋朝廷,无不对这座道观重视有加,每年封赏无数。 鹿清笃也不想惹无谓的麻烦,换上常服,装作是普通的信徒,游览太初宫,正殿殿脊和山墙边上塑有麒麟,狮虎,鸡狗等珍禽异兽,形神具备,天了噜,也不知道鸡狗有什么珍奇的,天上人间的鸡么? 殿顶飞梁纵横,层架复杂,自成规矩,中无撑柱,坐北朝南,殿前立着一块大石碑,介绍着当年老子如何骑青牛过函谷关的故事,诶,没交养路费啊? 留下道德经之后,老子飘然而去,而后去了哪呢?看过洪荒流网文和当世的道士,会告诉你,去了西方尼泊尔,化胡为佛,成了释迦摩尼教化胡人,科比很纳闷,教过湖人么? 其实这当然是胡扯的,老子西出函谷关之后再无记载,生死了无音讯,化胡为佛只是西晋一个天师道的祭酒王浮跟一个和尚争论正邪,说不过人家了,恼羞成怒,写了一篇化胡为佛的文章,那意思就是,我们祖师是老子,你们的祖师是老子的化身,你们佛门也就只是我们的分支而已。 后来慢慢的道士们觉得,诶,这个说法不错,很科学啊,于是慢慢的就往老子化胡为佛这本经卷里加私货,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历代有时候列为**,有时候尊道抑佛就无所谓,直到元朝,李志常掌管天下道教,作了个大死,不但广为印发老子化胡经,挑起天下佛道争端,而且还印发《老子八十化图》。 以图画的方式声情并茂的讲述,老子化胡为佛的过程,这下子彻底激怒了佛教徒,也惹来了一个绝世大BOSS,一代帝师,密宗大喇嘛八思巴。 鹿清笃四处闲逛,只觉得这里除了镀金的浮华,也没感受到什么道家气息,无奈叹息,刚要下山,忽然瞧见一男一女,在山路上盘桓,两人尽着青衣,鹿清笃走近一看,眉头一挑,见两人面容枯瘦,五官死板,他愣了愣,是不走错片场了?生化危机在那边。。。。 第四十二章偶遇东邪 PS:如无意外,今天就是新书期的最后一天,五月十七上传第一章,实话实说,作为一本裸,奔的新人新书,没有刷数据,没有任何推荐,嘟嘟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成绩,最开始的愿望就是能在新书榜上混个前三前五就很满足了,没想到还有幸在点击榜上待了一周,非常感谢每一位点击,推荐,打赏的书友,嘟嘟给大家鞠躬了。 他忽然心中一动,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见两人下巴处有褶皱,暗自笑了,原来是人皮面具,那这两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鹿清笃缓缓走上前,女孩吓了一跳,从腰间拿出一把长箫,男的负手而立,丝毫不将鹿清笃放在心里。 他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隔着十来步,算是安全距离,拱手笑道:“两位来此祭拜道祖,缘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呢?” 女孩奇道:“你怎么知道这不是咱们的真面目?”她的声音温软香糯,和陆无双仿佛。 鹿清笃粲然一笑:“姑娘说笑了,二位的人皮面具,奇则奇矣,然则太过死板,稍加打量,立时破绽自出,我若没猜错的话,姑娘今年不过二八,这位老先生恐已过了不惑之年。” 男的哈哈大笑,一把扯下面具,露出真容,面像清癯,身材高瘦,风姿隽爽,湛然若神,头戴青色方巾,俨然是个文士打扮,他笑道:“小友好眼力,老夫行走天下,还是第一次被人看破行踪。” 鹿清笃抽了抽嘴角,这天下人得有多瞎啊,这梵高版的人皮面具,抽象的让人无话可说,相比较起来,大唐双龙传鲁妙子制作的人皮面具简直惟妙惟肖。 女孩也不再掩藏,深秋时节,戴着这玩意,脸捂的有些憋气,感觉都快窒息了,清风吹动她的长发,鹿清笃抿了抿嘴唇,她与无双有些相像,不过眼睛稍小一点,更加秀气,肌肤洁白如玉,十足的美人坯子。 鹿清笃笑道:“两位容貌俊伟秀丽,真像是神仙中人,命格非凡,我这人生平没别的爱好,就是愿与奇人交往,不知能否赏脸一起喝杯茶呢?” 女孩羞的脸蛋通红,这人好无礼啊,第一次见面就夸人长得好看,男的忽然脸色一肃:“哦,那你可知我们是谁么?” 鹿清笃抚掌笑道:“相逢何必曾相识,只是一杯茶水,喝完之后,大家各奔东西,何须在意身份俗礼呢!” 男的点了点头,忽然一低头,双臂内弯,手肘向前,似箭般向鹿清笃胸口撞去,他这是自己观东海,独创的绝技,灵鳌步。 鹿清笃不闪不避,左手御使履霜破冰掌,嘭的一声,拳掌相交,男的向后飘退,鹿清笃闷哼一声,暗自惊骇这老头好高深的内力。 男的皱着眉头:“履霜破冰掌?小小年纪内力如此之高,王重阳何时有了你这么一个徒弟?” 鹿清笃也不恼火,轻笑道:“贫道乃是全真教四代弟子净光,重阳真人乃是贫道的祖师爷。” 男的叹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王重阳四代弟子都有这水平了么。”他似乎想起了自己的几个徒弟,谓然叹道:“王重阳天下第一还真是实至名归。” 鹿清笃默然不语,的确,华山论剑定五绝,东邪就一个桃花岛,门人还被他自己尽数打残,还好有个黄蓉,南帝本身是大理的皇帝,但是按照惯例退位出家为僧,西毒本来还有个白驼山庄,射雕里也疯了,北丐是继承者,丐帮的立时久远到不可数,唯有王重阳不但武功天下第一,而且还一手创立了北方第一大教,后世诸多道门分支,包括武当派在内都是福泽全真教。 男的忽然冷声道:“你既是全真教的道士,那也就没资格与老夫喝茶了。” 鹿清笃奇道:“那是为何?” 男的冷笑道:“老夫乃是桃花岛黄药师,当年你那老顽童周师叔祖被我打断双腿,囚禁桃花岛十六年,你七个师祖爷以天罡北斗大阵围攻与老夫,西毒欧阳锋趁势杀了谭处端,说起来,咱们两家还有大仇呢!” 鹿清笃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嗯,那东邪先生喜欢西湖龙井还是信阳毛尖呢?” 黄药师:“。。。。。。” 女孩忍不住说道:“这位道长,我师傅的话你没听懂么,咱们两家可是有仇的。” 鹿清笃笑道:“这件事贫道也有耳闻,不过是裘千丈小人作祟,居中谣言中伤,两家不过是误会,而且杀人的欧阳锋,我不去找他报仇,反而找同样立场的受害者,那不是太搞笑了么?” 黄药师一怔,随后仰天长笑:“好,好,想不到我东邪活了这么多年,还不如你一个小道士看得透彻。” 三天来到灵宝县城,找了一间茶肆,黄药师与鹿清笃对坐,女孩站在一旁侍立,鹿清笃一怔道:“这位姑娘为何不坐?” 女孩慌忙摆手:“那怎么行呢,女孩怎么能上桌呢。” 黄药师面色如常,鹿清笃也不由叹气,东邪虽说蔑视常规礼法,讥讽孔孟之道,其实也是一个很传统的人,黄蓉的亲事,他就非得讲究一个门当户对,自己是五绝,那女儿必须得嫁一个五绝的后人。 于是他就看好人品贱格的欧阳克,瞧不上傻不愣登的郭靖,无奈之下,洪七公就收郭靖为徒弟,郭靖不愿转换师门,最后还是全真七怪发话,他这才拜师,最后求亲。 当然了,这也不能怪黄老邪,比起这个时代的其他人,他已经好的太多了,霍都作恶放火重阳宫,全真七子和郭靖就眼睁睁的看着他走,毕竟是武林正派,不能杀人,他在大胜关武林大会带着金轮捣乱,还是毫发无损的被放走,不过遇到黄老邪,立刻就被弹指神通秒了。 说来说去,也就是时代的限制,大环境就是如此,他能超脱这么多,已经算是了不得的人物。 鹿清笃笑道:“我道门可不讲究男女之分,姑娘,且坐吧,站着吃东西对肠胃可不怎么好。” 女孩怯怯的看了一眼黄药师,后者随意的点了点头,她这才缓缓坐下,鹿清笃忽然有些感慨,多乖的女孩啊,这要是无双,都能抢我的凳子坐。 一通闲聊,黄药师学究天人,上通天文,下知地理,就是不懂人和,一辈子也没交几个朋友,奇门遁甲,五行八卦,琴棋书画,甚至农田水利,经济战略等亦是无一不晓,无一不精,鹿清笃随便找一个话题,黄药师就能聊到天昏地暗。 女孩很崇拜的看着黄药师,学识丰富的人总是带着一种独特的魅力,鹿清笃嘴角轻挑,那也该道爷我表现表现,刷刷好感度了。 “黄岛主,可知这世界的尽头在何处么?极南之地有什么,极北之地有什么?太阳离我们多远,月亮我们多远?喷灌好还是滴灌好?纸钱方便还是铜钱方便?” 黄药师眨巴着眼睛:“小友莫非知晓这些?” 鹿清笃哈哈大笑,这都是二十一世纪的常识啊,一通忽悠,黄药师大为惊叹:“这世间原来如此奇妙,我黄老邪自负学富五车,没想到原来只是一只井底之蛙。” 鹿清笃摆手,还是那句话,时代的限制,二十一世纪随便一张报纸的信息量相当于十六世纪一个普通人一辈子的生活经历,这可不是说笑的。 女孩在一旁自言自语:“道长说的这些,谁能证明真伪呢?” 鹿清笃嘴角一抽,黄药师笑道:“小友言之凿凿,料无虚假,程英不可无礼。” 程英眨着眼睛,炯炯生光,如清水般明清柔和,她垂首称是,鹿清笃忽然觉得心里升起一股罪恶感,觉得自己好像委屈了她。 他静了静,佯装惊奇道:“姑娘原来叫做程英的么?” 程英有些羞怒,未出阁的姑娘被人知道了芳名,那真是丢死人了,只是黄药师不在意这些,她闷闷的嗯了一声,心里有些不快。 鹿清笃毫无所觉,拍手笑道:“好,这真是太巧了,程姑娘,你且看,可认得此物么?” 程英一怔,抬头一看,是一块帕子,她双手接了过去,手帕是白缎的质地,四角都绣着一朵红花,花红欲滴,每朵花旁都趁着一张翠绿色的叶子,白缎子旧的发黄,花朵去兀自娇艳可爱,她仔细打量,捂嘴惊道:“是无双的帕子,当年李莫愁灭门,我和表妹就是因为它才得以脱身,这位道长,敢问你是怎么得到它的?” 鹿清笃笑了笑,将自己如何从李莫愁手下救了陆无双的事,简明扼要,挑了些能说的说了几句,并点明陆无双此时就在终南山后活死人墓拜师学艺。 程英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说道:“多谢道长救了我表妹,这些年我跟着师傅行走江湖,多方打听,也是了无音讯,本已绝望,未料想道长施恩。” 鹿清笃吓了一跳,慌忙将她搀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行侠仗义,乃是我辈当做之事,程姑娘无需如此客气。” 程英神情激动,捏着帕子,一时默默不语。 翌日。 雄鸡唱晓,黎明即起。 黄老邪教导程英碧波掌法,也不避讳鹿清笃在一侧,他不由得感慨,难怪后世杨逍和谢烟客能够学到弹指神通,黄老邪这人还真没什么门户偏见,做事更是随心所欲,原著里,与杨过第一次见面,脾气相投,就教了他弹指神通,还想收他为徒,拔高他的辈分。 投桃报李,鹿清笃旁若无人,拔剑即起,全真剑法,太乙剑法,履霜破冰掌,九阴真经的武功他没有演练,省的节外生枝,给自己找麻烦。 黄药师忽然笑道:“小友,你虽然才华横溢,我黄老邪大为佩服,但咱们终究是武林人士,不打一场,难免有些不太尽兴,你看如何?” 第四十三章女中君子 PS:星期天上分类强推,哇,第一次,有点小激动。 鹿清笃拔剑而立,黄老邪哈哈大笑,拔出玉箫,使了一招山外清音,他的剑式潇洒俊雅,虽然十分花俏,然则妙用非凡,萧剑相碰,鹿清笃只觉得一股吸力顺着玉箫迎面而来,手中的长剑险些脱手而出。 他急忙左手使了一招履霜冰至,当然了,毫无内力加持,只是个好架子,不过如果打实了,威力也是不凡,黄老邪不闪不避,左手舞动,宛如桃林落花狂风忽起,万花齐落一般,姿态飘逸,落英缤纷,掌影浮动,此为落英神剑掌。 鹿清笃轻笑,济南府他与福裕大战一场,领略了大慈大悲千叶手,也是相同的套路,他岂能再会上当,左掌推进,毫不避讳,迎着黄老邪的神剑掌撞了过去。 东邪一怔,哈哈大笑,脚步一转,身子如同鬼魅一般,躲过鹿清笃的掌风,他继而将落英神剑掌与旋风扫叶腿齐施,六腿六脚齐施,此乃他近些年钻研出来的绝技之一东风六连,六招之下敌人若是不退,接着又是六招,招式越来越快,一共六六三十六招。 鹿清笃不明就里,使了一招定阳针,挡住东邪的神剑掌,同时身子向后飘退,黄老邪得势不饶人,如潮水一般,攻势一浪接着一浪,鹿清笃索性扔掉长剑,履霜破冰掌硬撼东风六连。 砰砰砰,鹿清笃接连后退,内力躁动,气血浮荡,黄老邪速度越来越快,鹿清笃一个失误,肋下中了一脚,他发了狠,以蛤蟆功的发劲方式猛地打出一拳,出其不意,黄老邪猝不及防,被打中小腿骨,两人同时后退。 程英在一旁看的揪心不已,一个是自己师傅,一个是表妹的救命恩人,她两个都很在意,都不想他们受伤。 黄药师缓缓落地,哈哈大笑:“小友的武功的确不错,难怪能一掌击败李莫愁。” 鹿清笃呵呵笑道:“侥幸,侥幸。” 两人把臂言欢,程英这才松了口气,三人对坐。 鹿清笃揉着肋下,他看似和黄药师打了个平手,其实相差甚远,全程被压着打,而且黄老邪最厉害的碧海潮生曲,奇门五转,弹指神通都没用出来,看来自己距离天下五绝还差了好几个档次呢。 程英拿出一个瓷瓶,到处一粒猩红如血的弹药,她轻声道:“道长,这是咱们桃花岛的无常丹,天下伤药,无出其右者,你吃一颗吧。” 额,干嘛啊,就突然给我吃药,我早上吃药了啊。鹿清笃哭笑不得接了过去,算是收下了程英的一番好意,黄药师在一旁看得出神。 鹿清笃忽然说道:“天色也不早了,贫道还有些俗务,这就告辞了,黄岛主,程姑娘,日后若是有闲暇,且来重阳宫一绪。” 程英惊道:“道长这就要走么,不如在此多盘桓几日?” 黄老邪回过神来,也劝道:“是啊,小友,若是没什么急事,就多留几日。”他对鹿清笃很有好感,东邪其实性子不是孤僻,而是孤傲,觉得这世间有资格和他说话交谈的没有几个人,的确也是如此,黄老邪才情极高,能和他聊到一起的还真没几个,旁人聊上几句,立时就被他视为蠢牛木马,再无兴致。 武功就更不用说了,偏偏鹿清笃这个怪胎,无论是聊天打屁还是武功切磋,均都能与他平分秋色,像黄老邪这种人对看得上眼的朋友态度那都是极好。 鹿清笃无奈道:“这,好吧,贫道就舍命陪君子。” 又相处了几天,鹿清笃每日都在感叹,黄老邪这人的才华,每天都在刷新上限,当你觉得探到他的底的时候,他又表现的更加深不可测,每日武功切磋,鹿清笃的对敌经验蹭蹭上涨,招式转换更加自如随意,实力比之前几日又有精进,而且还学到了弹指神通以及一些八卦阵法的基础。 相比起来,程英的进步就有些微不足道了,她的武学天赋和陆无双有的一拼,不算太高,黄药师又不是一个因材施教的好老师,只能自己私底下从细微处琢磨,鹿清笃偷摸的指点了几回,让女孩好感大增。 程英虽然进步不大,但是脸上总是带着微笑,也许是因为压在心里的一件大事解决了吧? 鹿清笃很欣赏程英,女中君子,温润如玉,善解人意,从不给人添麻烦,有什么事都自己扛着,埋在心里,在她嘴里你听不到任何不好的言辞。 鹿清笃有时候也在感叹金大师为角色取名时候的双重深意,李莫愁最是忧愁,从头到尾,神伤一生,小龙女,龙在古代传说是一种很暴躁的生物,什么张生煮海,水淹陈塘关,可你见小龙女什么时候大发雷霆? 陆无双,天下无双,可她偏偏有个姿色,武功,甚至情感经历都和她仿佛的表姐。程英,英姿飒爽,可她偏偏是那种江南水乡,小家碧玉,温柔如水,吴言软语的代表性女子。 闲聊之时,鹿清笃与黄老邪说起周边形势,国家大事,东邪表示很忧愁,他并非书呆子腐儒,他是真真正正游历过华夏大地的,越是了解,越是惊骇,当年靖康之耻,金国大军长驱直入,俘虏了徽钦二帝,那是何等的强悍,但蒙古大军比之更加勇猛,攻城拔寨,迅速的灭亡了金国,南宋军队可用之将不多,而且以文统武,实力大打折扣,彼涨我消,能打赢才是怪事。 言辞之中,黄老邪对岳飞岳武穆很是推崇,他虽然蔑视纲常礼法,但是对于忠臣孝子这等大节十分敬仰,不过鹿清笃却很残忍的告诉了他一个后世的史料记载,岳飞死的冤么?当然冤,风波亭莫须有之罪就杀了,秦桧跪在他墓前,跪到现在。 通俗的说法是,岳飞要收复中原,然后直捣黄龙,迎回徽钦二帝,赵构怒了,你丫把那两个接回来了,我上哪去啊?于是命令秦桧急召岳飞回京觐见,然后杀了。 这个当然也是原因之一,但并不是最关键的,因为岳飞距离直捣黄龙的目标,连一半都没完成,金国实力大有折损,但主力尚在,女真人更是全民皆兵,赵构即便恐惧岳飞迎回徽钦二帝,但也没必要那么着急。 其实岳飞在风波亭之前的两三年内,就已经上书说,皇位巩固了,皇上为了江山社稷,您该立个太子了,赵构很生气,我特娘还没死呢!没理他,然后岳飞不知道怎么的,继续上书求立太子,赵构申斥几回,他仍旧上书。 这种事如果是文官上书,无所谓,吵吵两句能咋滴?宋朝刑不上大夫,不因言获罪,可你岳飞是领着大军出征的武将啊,你这种上书,是威胁么? 鹿清笃十分欣赏桃花岛的人,无论是黄老邪本人还是他女儿黄蓉,他那几个徒弟,包括程英在内,还有外孙女,都是用情至深之人,黄老邪敲定了黄蓉的亲事之后,毅然决然的要乘坐花船殉情自杀,**都很感动,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 杨过的痴情比之黄老邪还要差上三分,原著里,他喜欢的还真不一定就是小龙女,而是郭芙,算了,以后再说,无双还在古墓里等着咱呢。 与黄老邪和程英告辞,鹿清笃扬长而去,身后,他并未看到,黄老邪讥诮的说道:“多好的武林俊杰,他日若是还俗,我桃花岛定要招为东床快婿。” 程英脸蛋羞红:“是啊,鹿道长与郭芙小姐很是般配哩。” 黄老邪嗤笑道:“那个草包丫头,比你可差远了。” 程英默默无语,这几天她也和鹿清笃聊过几句,她看得出来,无双在他心里的位置很重,哎,希望他们俩幸福吧,表妹的身世也够凄惨的了。 回到石林禁地,祁志坦迎了上来:“哟,鹿少侠回来了,这次下山要整治了几个武林败类啊?” 鹿清笃笑道:“师叔您说笑了,我可没那个闲工夫。” 祁志坦摇头道:“哎,师侄啊,你走这几天啊,王师叔还特意来看过你,不过被我搪塞过去了。” 鹿清笃脸色一正:“多谢师叔照拂,净光铭记于心。” 祁志坦摆手:“我可不是那施恩图报的人,只是想劝劝你,收收心,勤加练习武功,日后全真教可就指着你们这帮四代弟子了。” 两人说着闲话,苗道一忽然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鹿师兄,师祖爷召你去烟霞洞。” 鹿清笃心中一动,该来的还是来了,这一关能不能过去就看今天了。 烟霞洞。 鹿清笃拜道:“见过师祖爷。” 王处一面无表情,他扔过来一封信件,鹿清笃打开一看,是白马寺清源大师写的请罪信,大概意思就是,他邀请申志凡参加忌辰,但是路上申志凡跟盖三山镖局的人发生了点摩擦,双方大打出手,混战之中,申志凡被杀,几个徒弟死走逃亡,清源大师赶到之时,只救下了一个,十分愧疚,请王处一治罪。 鹿清笃放下信件,默然无语,王处一忽然说道:“老道只问一遍,前一阵子,志凡向戒律院检举你,过了一段时间他就被杀了,净光,志凡是不是你杀的,或者说这件事背后有没有你的影子?” 鹿清笃笑道:“有。” 第四十四章挑肥拣瘦 PS:感谢道一真神的打赏,星期天上强推,还会有打赏不,哈哈,开个玩笑。 王处一霎时间愣住了,他本以为鹿清笃会百般抵赖,自证清白的,顿了顿,老道士神情萎靡,似乎有些伤感的说道:“你既然承认这件事是你所为,那就自废武功,下山去吧。” 鹿清笃一脸惭愧:“是,弟子这事做得不对,不该在三清殿诅咒申师叔,弟子这就自废武功,下。。。。” 王处一一怔:“净光,你说什么?你只在三清殿神像前诅咒了志凡,别的事没做么?” 鹿清笃“疑惑”道:“还有别的什么事么,弟子因罪获刑,最近一直待在石林里面壁思过,静心苦修,祁师叔可以给我作证的。” 王处一皱着眉头,挥了挥手,道童明月拱了拱手,从洞外带进来一个面容枯瘦的弟子,也没什么特点,唯独一个大大的酒糟鼻子,他慌忙叩首,王处一冷声道:“你师父到底是如何死的,你且一字一句,实话说来,若有半点虚假,老道也不是不会杀生。” 酒糟鼻一字一句从清源大师的邀约,到虎牢关的冲突,毫无半分遮掩,王处一寒着脸:“我且问你,你可曾在人群当中见过净光么?” 酒糟鼻怨毒的眼神扫视过来,一旁作陪的崔志方赶忙说道:“师傅,申师弟一脉素来与净光不和,您这样问,岂不是给了他栽赃嫁祸的机会?恐有不妥吧?” 鹿清笃扬声道:“师叔无需介怀,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这位师弟,你如实的回答师祖爷,不用担心会有人事后打击报复。” 酒糟鼻心底升起一丝悲凉,到了此时,申志凡人都死了,他哪还有骑墙观望的资格,他恨恨的看了一眼鹿清笃,随后垂首道:“弟子虽与鹿师兄多有不睦,但也不愿诬陷他人,是以不曾在人群中见过。” 崔志方暗暗松了口气,王处一神色见缓,虽说此时申志凡被杀还是悬案一件,但只要没有兄弟倪墙这种龌蹉事发生,他也算对得起祖师爷了。 半晌,王处一叹气道:“或许是志凡命中当有此劫,罢了,罢了!给清源大师回信一封,就说此事就此作罢,以后道田的事,志方管起来吧,当然了,文昌阁也不能疏漏了。” 崔志方垂首称是,王处一看了看鹿清笃,后者不卑不亢的对视,老道士哑然失笑:“好了,净光,你也不要委屈,你申师叔的死,毕竟你的嫌疑最大,石林那边,你先待着,好好磨练心性,刑满后,给志方打打下手。” 鹿清笃道:“是,谨遵师祖爷训谕。” 活死人墓。 陆无双惊喜的叫道:“真的又见到表姐了?她过得好么?东邪前辈有打断她的腿,逼她吃不爱吃的东西么?” 鹿清笃无语,他拍了拍无双的脑袋:“别瞎说,黄岛主才没那么下作无聊,他虽然没指望程姑娘继承他的衣钵,但是对你表姐还是很不错的,桃花岛入门的碧波掌法和八卦阵法都学了不少,以你现在的武功,还真不是你表姐的对手。” 陆无双笑嘻嘻的说道:“都是自家人,表姐比我厉害,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小龙女冷声道:“没志气,我们古墓派的弟子可不弱于任何人。” 陆无双吐了吐舌头,小龙女又斥道:“天罗地网势你练好了么?明天就要开始合练玉,女心经了,你的外功还差的远呢!” 陆无双有些恼火:“师叔,我哪天偷懒了,每日最少练功六个时辰,你还要我怎么样?” 小龙女眉头一皱,鹿清笃赶忙劝道:“好了,好了,别着急,慢慢来,龙姑娘,十来年都等了,也不在乎多等几个月是吧?” 小龙女轻哼一声,不再说话,陆无双气呼呼的拿一堆麻雀出气,鹿清笃则暗自遐想着明天两女合练玉,女心经的福利场面。 石林。 酒糟鼻小心翼翼的问道:“鹿师兄,你的刑期还有一年多呢,若不能早早的赶在一众四代弟子之前,处身要位,只怕日后争夺掌教之位,就不那么容易了。” 鹿清笃笑道:“哦,你倒会替我考虑了?” 酒糟鼻赔笑道:“师祖爷念我还算听话,怜我没有师傅教导,让我以后跟着赵师伯,如今咱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自然要替师兄分忧解难。” 鹿清笃呵呵笑道:“是么?不过你说得对,这里的确不是长久之所,纵然幽静自由,但是远离全真教权利中枢,非我所愿啊。” 酒糟鼻问道:“那师兄你可有什么提前离开的办法么?” 鹿清笃摸着下巴:“山人自有妙计,你先回去吧,有事让你做,我会吩咐你的。” 酒糟鼻慌忙点头,恭敬的离开了。 鹿清笃一遍遍的演练着自己所学的武功,全真剑法,太乙剑法,全真拳法,履霜破冰掌,大伏魔拳,金雁功,蛇行狸翻,以及弹指神通。 弹指神通,的确十分精妙,只是初练,十丈之内,指哪打哪,尤其内力附着,更是刚猛无比,鹿清笃曾经亲自感受过,东邪黄药师的一颗石子震得自己虎口发麻。 与黄药师的几天切磋也让他的全真心法迈入了第四层中期,相信再有一个月左右,应该能够大成,三个月之内,突破至第五层,应该毫无疑问,到那时,他在全真教的拘束就会更少了。 与祁志坦对坐品茗,胖师叔享受的啜了一口,鹿清笃笑道:“师叔对茶道似乎颇有研究?” 祁志坦哈哈大笑,如同被搔到了痒处,十分兴奋的说道:“不瞒师侄你说啊,我早年未曾出家之前,嗜好茗战,也叫斗茶,有一次茶汤青白,汤花咬盏,大胜对手,一次就是几百贯的输赢啊。”他顿了顿,叹了口气道:“不过后来得遇师傅点化,出家为道,这茗战就再也没有参加过了。” 他语气里有些遗憾,鹿清笃却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茶汤,汤花的,跟你说茶叶呢,怎么喝上汤了。 他勉强笑道:“有得有失,有得有失。对了,师叔,你对这天下大势是怎么看呢?” 祁志坦疑惑道:“咱们这些方外之人,寻仙了道求长生,习武修心敬神明,管那些俗人的天下大势做什么?” 鹿清笃笑道:“就当是闲聊,师叔大可畅所欲言。” 申志凡的事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这里虽然是神雕侠侣的武侠世界,但光有武功 还是不足以去做成自己想要做的事,最起码,想要在短期内坐上掌教的位置,有点不太可能,他毕竟龙套出身,没有任何靠山背景,也算不上根正苗红,而且辈分太低,二代弟子都活着呢,三代弟子一个都没上位呢,你一个四代就想上位?真当自己是金色闪光么? 所以他决定做个幕后BOSS,推出一个值得自己支持的人成为掌教,以此来控制全真教为自己服务。 三代弟子当中,与他有交情,而且关系不错的,当属崔志方,张志敬与眼前的这位祁志坦。 不过直到此时他还未下定决心到底要支持哪一个,各有优劣,崔志方和他的关系就不必说了,大家都是王处一一脉,关系更进一步,张志敬是谭处端一脉,不过老道士已经死了,假如张志敬上位,鹿清笃不虞无法控制。 祁志坦是马钰的大弟子,根正苗红,推他上位,最是简单不过,别的不说,最起码孙不二和马钰是肯定支持的,不过他的背景有点太厚了,鹿清笃为人谨慎至极,生怕此人上位之后,脱离自己的控制,那到时可就乐子大了。 犹豫了一下,胖师叔这才说道:“说起来,我对北方的蒙古人殊无好感,那年,我奉掌教之命,下山为信徒送灵药,路过山西之时,见一对蒙古兵大肆屠戮村民,当时的场景,宛如地狱,惨不忍睹啊。” 鹿清笃饶有兴趣的问道:“哦,那师叔对南宋朝廷怎么看?” 胖师叔嘿嘿笑道:“咱们都是宋人,我自然心向宋廷,朝廷上下虽然尸位素餐者比比皆是,但还是有不少贤人,前线也有诸位猛将,相信未来与蒙古人划江而治,不成问题。” 鹿清笃一挑眉头:“那大理呢?南帝前辈出家之后,现任皇帝据说还是个中兴之主呢!” 胖师叔嗤笑道:“弹丸小国,纵然出了南帝这位大高手,终究还是危如累卵,蒙古人若是执意灭国,旦夕可成。” 鹿清笃笑道:“值此乱世,咱们全真教该如何自处呢?” 祁志坦哈哈笑道:“这天下姓赵还是姓孛儿只斤(窝阔台的姓氏)跟咱们这些方外之人有什么关系呢,青灯道祖,香案蜡烛,才是咱们该操心的啊。” 鹿清笃抱着胳膊:“若是蒙古人横扫天下,灭了南宋,咱们也不管么?” 祁志坦耸肩道:“咱们能做什么,不过几个会点武功的道士罢了,说句欺师灭祖的话,除了愚弄信徒,骗点香火钱,咱们还能干嘛?” 鹿清笃呵呵笑着,心里却暗自给祁志坦打了个叉,这人不值得自己支持,完全就是个半废物,待人接物还行,别的交给他,跟交给一头猪也没什么区别。 第四十五章疯子李志常 PS:晚上可能回来的比较晚,早上一并两更了,求各种支持。 文昌阁。 崔志方笑道:“净光,你的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不在石林好好待着,居然还敢跑到我这来,不怕师叔我向戒律院检举你么?” 鹿清笃笑道:“上一次,师叔在师祖爷那为我说话,我还未曾感谢,今天特意来此道谢的。” 崔志方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都是小事,不值一提。” 闲聊了几句,鹿清笃这才问道:“不知道师叔对天下大势怎么看呢?” 崔志方愣了愣,随后笑道:“怎么?净光还要考较我的学识么?” 鹿清笃慌忙说道:“师叔瞧您说的,师侄年少无知,向您学习。” 崔志方沉默了下,幽幽的叹了口气:“蒙古骑兵迅猛无比,战则蜂拥而至,退则如波浪退潮,无可阻挡,宋廷守城水战还算可以,可是久守必失,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宋廷迟早还是如同金国一般,宋人多灾多难啊。” 鹿清笃双目微眯:“那师叔觉得值此乱世,咱们全真教应该作何打算?” 崔志方摇头叹息:“咱们能做什么,眼睁睁看着呗,当年重阳祖师武功独步天下,尚且抗金失败,假死与古墓当中,咱们这些后进末流,哪比得上祖师十分之一哩?” 鹿清笃呵呵笑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师叔难道就没想过万一咱们成功了呢?” 崔志方笑道:“好啊,什么时候师侄你登高一呼,我崔志方别的不敢说,附你尾翼的胆子还是有的。” 鹿清笃轻笑,心里又打了个叉,有德无才,也就是个宗教外交人员的水准线。 七星殿。 张志敬四处瞧了瞧,慌忙带着鹿清笃来到一间净室,他急匆匆的吼道:“净光,你好大胆,尚在石林服刑,居然还敢到处乱窜?你要知道,一旦被发现,罪加一等,你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鹿清笃找了个蒲团,盘膝坐下,淡定的说道:“师叔,你且安坐,我是奉了师祖爷的谕旨,来问你几个问题的。” 张志敬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还差不多,咱们全真教律法甚严,可容不得半点差池。” 鹿清笃饶有兴致的问道:“怎么,师叔对咱们全真教似乎有点微词?” 张志敬一瞪眼:“绝无此事,贫道这辈子最见不得就是对我全真教不敬之人。” 鹿清笃轻笑,这倒是实话,济南府的时候,张志敬为了保全全真教的面子,为自己出了好几次头,虽说没什么用,还挨了一掌。。。。但心是好的的。 顿了顿,鹿清笃这才说道:“如今烽烟四起,蒙古,南宋,大理各国战乱不断,民不聊生,赤地千里,师叔觉得我全真教此时应该有何作为?” 张志敬拱手道:“道德经有云,持而盈之不如其己;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功遂身退,天之道。” 鹿清笃皱眉头道:“师叔的意思是?” 张志敬笑道:“世人打生打死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只要终南山重阳宫长久延续,重阳祖师大道永存,死伤多少人,离散多少家庭,谁做那劳什子皇帝,又有什么关系?” 鹿清笃呵呵笑道:“是啊,是啊。”是你麻痹,叉都不想打了,直接撕了吧。 石林。 鹿清笃五心朝天,静下心来,行了二十八个周天,内力归于丹田气海,瞧着天还算亮,拉开架势,继续练习剑招拳法,习武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真不是说笑的。 与东邪一战,黄药师的临战反应之快,着实让鹿清笃十分吃惊,他似乎已经将招式变成了一种类似于吃饭喝水一般自然的本能反应,招式衔接,几无破绽可寻。 这就是经年累月的经验啊,除了长期大量枯燥繁琐的练习,没有任何捷径可寻。 练了一阵,他缓缓收功,几位师叔的事堵在心里,让他有些心浮气躁,他本以为三位师叔各有优劣,矬子里拔将军,总能找出个好的来,现在看来,他们终究还是受限于时代和年龄,太嫩了,而且与自己心中期望的相差很多。 在这个时代,没有人理解,没有人谈心,踽踽独行的感受可真不好,鹿清笃望着满天星辰,独自念叨:“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泪下。”额,眼泪哩,流不出来啊,哎西,下次有这哭戏,先准备点葱了。 不远处一个声音飘来:“师兄,真常子师叔召你明日清晨相见。” 鹿清笃循声望去,是苗道一,他纳闷的问道:“真常子师叔?是哪一位啊?” 苗道一笑道:“就是丘师祖爷的弟子,李志常师叔啊。” 鹿清笃点了点头,大比的时候见过面,他那侄子李清英就是败在自己手下,这老家伙见自己干嘛,看我如今“落魄”了,打算羞辱我么? 鹿清笃嗤笑一声,爷们可不是软柿子,而是一颗铁蚕豆,惹急了我,剑灭重阳宫,咱也是干得出来的,即使想为这个时代的华夏做点什么,那也是先保证自己活得舒坦,要他像郭靖似的忍辱负重,为国为民,那真是想多了。 又闲聊了几句,苗道一犹豫的问道:“师兄,你前一阵子让我给少林的福裕大师送信,然后不久之后申师叔就死了,这两件事之间没有关联吧?” 他咬着嘴唇,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鹿清笃,双拳紧握,鹿清笃皱着眉头道:“当然没有,申师叔是死在几个不知死活的镖师手里,师祖爷都对此盖棺定论了,你还在背后这么说少林寺的高僧,怎么,你对少林寺很不满么?” 苗道一吓了一跳:“没有,没有,师兄,是我失言了。” 月上柳梢,活死人墓。 鹿清笃紧张的看着两女:“要开始了么?” 小龙女小脸紧绷,严肃的点了点头,陆无双被气氛所感染,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鹿清笃点点头,好奇的问道:“我也看过玉,女心经的图画,练功的两人须得散发周身热气,你打算怎么办?” 小龙女脸蛋微红,古墓黑漆漆的,一盏油灯也不怎么亮,鹿清笃也没看到,小龙女顿了顿说道:“自然是要除去周身衣物,否则热气无法散出,会伤及自身。” 鹿清笃“惊讶”道:“好主意啊!可是我怎么办呢?你不是说练习********有个人在一旁策应,以防万一,会好一些么?” 陆无双跳了出来:“所以我想了个好办法,鹿大哥,跟我来吧。” 重阳遗刻的石室下方有一个水潭,当鹿清笃再次看到它的时候,忽然有些明白了陆无双的意思,他暗自叨咕,不会吧。 陆无双指着水潭笑道:“躲在水里就好啦,而且我还做了一个遮挡板,鹿大哥,你瞧瞧怎么样?” 那是一块长两米左右,宽一米五,中间两个圆孔的木板,陆无双和小龙女两人穿着衣裳,额,穿着衣裳钻进水里,身上湿漉漉本来分外诱人,一下子又钻进圆孔里,就剩下两个脑袋了,鹿清笃呵呵笑着,我这是在看武则天呢么? 鹿清笃倚着石墙,无奈的看着两女打坐练功,水蒸气弥漫室内,这谁家蒸馒头了?把我的期待还给我啊,没事练什么玉,女心经啊,去练美女拳法口牙! 长春宫。 鹿清笃见礼道:“见过李师叔,冯师叔。” 李志常面无表情,他身旁岁数稍小,却头发花白的冯师叔笑道:“净光来了,我听诚明师弟说了,济南府你做的不错,掌败少林福裕和尚,大涨我道门威风,很好,很好啊。” 鹿清笃笑道:“分内之事,师叔过誉了。” 李志常摆了摆手,冯师叔笑道:“净光,我还有点事,就先告辞了,以后若是有闲暇,可到长春宫来找我。” 鹿清笃垂首称是,大殿内只剩李志常与他两人,鹿清笃看着案几上的经书,忽然眼皮一跳,老子化胡经,经过这段时间的恶补,他不再是刚穿越时那个睁眼瞎,半文盲了,对这本挑起佛道争端的第一书也是略有耳闻。 王重阳以三教合一的宗旨创立全真教,但发展到现在,释门已经渐渐找不到踪影了,重阳宫上下俱都以道士自居,诵读黄庭,但是对于老子化胡经这种很犯忌讳的经书,还是持否定态度,不予支持,也坚决不允许弟子诵读的。 李志常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摆在案几上,他想干嘛?想学高俅白虎堂栽赃嫁祸林冲,陷害道爷我?那可真是太低级了,鹿清笃暗自想到。 半晌,李志常这才说道:“净光,你跟着赵师兄多年,可曾读过此书么?”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听起来很难受,但是细细回味,又觉得十分有魅力。 鹿清笃心中警惕:“未曾,不知师叔有何训示?” 李志常哈哈大笑:“那可真是太遗憾了,道德经以下当以此书为最佳,佛门,哼,不过就是道祖化身创立的偏门支派,居然还想骑到我们道门头上,简直不知所谓,该杀!” 他越说越是恼火,嘭的一声,狠狠地拍着桌子,内力灌注,居然将桌角整个打碎,木屑乱飞,他毫不在意,愤怒的吼道:“想那曹洞宗不过是禅宗石头宗下的一个分支,如今居然还敢挑衅我道门,杀了灵宝派几个弟子,还放言全真教也不过如此,真是不知死活。” 鹿清笃默然无语,李志常自顾自的说道:“可惜掌教信奉以和为贵,居然找人说向,与曹洞宗的秃驴讲和,真是气煞我也。” 鹿清笃忽然问道:“依着师叔怎么办呢?” 李志常冷笑道:“当然是以眼还眼,以杀止杀,那些佛门弟子若是各个蓄发为道,那也就算了,如若不从,定要统统杀了。” 鹿清笃暗自点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眼前这个疯子,看来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第四十六章一己之力 PS:感谢道一真神的打赏。 不过这件事还急不得,而且就算鹿清笃自己干着急,也无济于事,你现在跟李志常说,我捧你当掌教,估计他当时就能翻脸。 武功,声望,权势,一样都不能少,只有这些统统都具备了,鹿清笃才有信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这个时代的蒙古人太强大了,半个世界都在他们的铁蹄下颤抖,南宋纵然拥有强大的经济后盾,但是比起战争体制以及战争持久的续航能力,都太弱了。在没有决定性的战争武器被发明之前,人,永远是战争最重要的胜负因素。 鹿清笃也从来没指望过凭一己之力,或者借助全真教的力量就能消灭蒙古人,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这个世界有很多种捷径可以去完成那些看起来不可能的任务,鹿清笃捏着指骨,望着满天星辰,暗自盘算,我这个死胖子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呢? 过了几天,马钰带着孙不二,丘处机,和王处一站在睹星门迎接益都行省大都督李檀家的大小姐李紫烟,这女孩可不是空手来的,而是带着足以令任何人眼红不已的丰厚财物。 远远地看到人影,有道士惊叹道:“无量天尊,你看那拉车的驽马累得直吐白沫,这是拉了多少金银财宝!” 一旁的道士也说道:“是啊,听说这些都是净光师兄和诚明师叔在山东斋醮会的赏赐!” 人影越来越近,几十个士兵护卫着一骑来到睹星门前,马钰带头喊道:“贫道见过李大小姐。” 李紫烟笑道:“诸位道长真是太客气了,说起来,我还是净光道长的徒弟呢,诶,对了,我师傅呢?” 马钰一脸正色:“净光私闯禁地,被老道罚在石林服刑,不曾在此。” 李紫烟一怔,随后说道:“不知能否召他来此?” 马钰打了个稽首:“无量天尊,净光尚在刑期,不可。” 李紫烟脸色有些不快,身后有个卫兵呵斥道:“你这老道,我们家小姐千里迢迢的从山东带着这么多赏赐,想召见个把人,你居然还敢推三阻四,小心惹怒了咱们大都督,把你这重阳宫化为焦炭!” 丘处机大怒,他性子暴躁,哪听得了这种话,不过却被王处一扯住了衣袖:“师兄,掌教在此,自会处理。” 丘处机愤恨的甩着袖子,一旁的张志敬却蹦了出来,他指着那卫兵骂道:“你这孽障,居然敢辱骂全真教,来来来,且让贫道看看你有什么底气,敢这么做。” 卫兵嗤笑,身周众人剑拔弩张,气氛凝重,李紫烟一摆手,笑道:“张道长,可还记得小女子么?” 张志敬面色稍霁:“李大小姐,你既然拜师净光,就也是我全真教的弟子,怎能容忍仆人口无遮拦,辱骂长辈呢?” 李紫烟正色道:“张道长,我这仆人虽然言语有些不妥当,但终究是为我所想,此乃忠,我师傅被囚,我出言助他,乃是孝,怎么?当了全真教弟子,就容不得忠孝了么?” 张志敬一怔,讷讷不语,说不出话来,丘处机气的直摆手:“一派胡言,强词夺理。” 马钰一抖拂尘:“李大小姐既然执意要见净光,还请下马,步行赶往两圣殿。” 李紫烟笑道:“终南山风景绮丽,小女子正好大饱眼福。” 两圣殿内供奉着“大成至圣先师”孔子和“集儒家学说之大成者“朱熹”。孔子是儒家学说的创始人,过去入学读书,第一件事就是祭拜孔子。如果说孔子是儒家学说的权威者的话,那么朱熹就是儒家学说的集大成者。 四书就是朱熹定下的,虽然这个大儒据说德行有亏,道貌岸然,成天喊着存天理灭人欲,却吃着饺子玩儿媳,玩尼姑,玩寡妇,有御使上书弹劾,这老头第一反应就是认罪然后向皇帝求饶,他毕竟是帝师,而且宋朝刑不上大夫,就被赶回老家,这就是庆元党案,没几年,这老头就在人民群众的唾骂声中死了。 李紫烟带着几十个卫兵浩浩荡荡的巡视着两圣殿,时不时的指东道西,一众道士大气也不敢出,丘处机看的大为光火:“哪有信徒如此大胆的?” 马钰在一旁无奈的摇头,这种信徒,你惹不起啊,除了干看着,也没别的办法,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跟她辩理,说的比你还多。 这时,两圣殿外蹬蹬蹬脚步声音,众人望去见是鹿清笃,马钰招手道:“净光,速来!” 鹿清笃垂首称是,施展金雁功,疾如流星,来到殿前,丘处机笑道:“净光,你这金雁功倒是大有长进。” 鹿清笃还未说话,李紫烟已然叫道:“师傅,您来了!” 她火急火燎的跑到鹿清笃身前,恭敬的深施一礼,看的马钰等一众老道士眼皮直跳,这个待遇未免差的有点太多了吧,那可是我们的徒孙。 鹿清笃无视她的见礼,挨个给马钰,丘处机一众道士见礼,李紫烟也不生气,只是笑嘻嘻的看着他。 马钰老怀大慰,觉得鹿清笃这孩子怎么这么懂事呢,他捋着胡须笑道:“嗯,净光啊,李大小姐既然拜你为师,你就应当费心力好生教导,不可误人子弟。” 鹿清笃垂首称是,马钰这才笑眯眯带着一众道士知趣的离开了,李紫烟挥挥手,身后的卫兵们也纷纷离开了两圣殿,偌大的殿内,只剩下两人。 鹿清笃这才笑道:“今日之事,多谢李大小姐了。” 李紫烟哼道:“我说你怎么突然派人送来信件,让我亲自带着这批赏赐拜山,还要给这帮老道士甩脸子看,原来是被囚禁了。” 鹿清笃抱着胳膊:“我心安处,即是修行之所,对贫道来讲,没有什么囚禁不囚禁的。” 李紫烟唉声叹气:“是么,可我在济南府可是长期囚禁着呢。千里迢迢,劳心费力,这一趟,也不知是否值得?” 鹿清笃笑道:“你放心,我会照信上允诺的,教给你上乘的武功,祝你早日脱得樊笼。” 李紫烟这才笑道:“那就多谢师傅了。” 长春宫。 丘处机笑道:“净光这孩子倒是个知礼的,而且把那个李大小姐治的服服帖帖,日后咱们在山东传教,只怕会轻松不少。” 孙不二也笑道:“是啊,是个好孩子,可惜眼下还在受罚服刑。”自从上次听闻鹿清笃帮她教训了李莫愁之后,她对鹿清笃的印象,就十分良好,时不时的就想说服马钰为鹿清笃开脱罪行。 马钰佯装未闻:“嗯,处一师弟,你的徒孙确实不错。” 王处一捋了捋胡须,谦虚道:“都是他自己肯下苦功,我可没什么功劳。” 顿了顿,马钰继续说道:“前几天临安府玉龙道院的临值,志仙师侄派人送来书信,言称赵氏皇帝要在腊月里办一场祈福的****,请重阳宫派些人手过去,以应支援,诸位师弟觉得应该派谁去呢?“ 孙不二哼道:“南方道门屡屡排斥我全真教,灵宝派,正一教更是首当其冲,如今宋皇宠幸正一教,咱们参加那****又有什么用?还不如不要参加,省的给自己找不痛快。” 马钰斥道:“师妹慎言!都是道门众人,何谈排斥一说,我全真教想要发扬光大,南下传教乃是必经之路,无可辩驳。” 孙不二一瞪眼,有心发作,王处一赶忙打岔话题笑道:“掌教师兄看起来成竹在胸,想必早有人选。” 马钰点点头:“不错,我原本打算让丘师弟座下的志常师侄前往,不过如今净光异军突起,颇有顶梁柱的意思,倒是让我改变了主意,就派他二人前往吧,即便无功而返,也算增加阅历了!丘师弟,你看如何?” 丘处机笑道:“掌教师兄英明,师弟我决无异议。” 李紫烟在重阳宫盘桓了几日就告辞离开了,她毕竟是李檀的女儿,干系重大,万一出点什么事,全真教可担不起这责任。 不过,她这一到访所带来的后续反应却在慢慢酝酿,而近在眼前的就是,鹿清笃每次经过山路,无论是巡逻的道士还是洒扫庭除的道童,一个个都低头问好,神态恭敬至极,比之原本的敷衍了事,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人啊,就是这么现实的动物。 陆无双与小龙女修炼玉,女心经十分顺畅,这让鹿清笃既为之兴奋,又为之遗憾,或许不远的将来,自己又会多两个实力顶尖的帮手。 遗憾的是,完全没有吃豆腐的机会啊,自打第一次修炼成功之后,鹿清笃就被很无情的清理到了石室之外,哼,这两小妞,等着瞧吧。 鹿清笃缓缓收功,站起手来,紧握拳头,噼啪乱响,全真心法第四层提前大成了,在借助了寒冰床的半个月后,他的功力又进一步。 又是毫无瓶颈,鹿清笃暗自惊叹,照这速度下去,再过一个月,自己就能突破到第五层,与全真七子里功夫最差的孙不二在内功方面持平了,当然,如果纯比战斗力的话,鹿清笃现在就能完爆她,毕竟孙不二年老体衰,实力大打折扣了。 啪的一声,鹿清笃演练弹指神通,威力再次增强,一颗石子击过,咔嚓一声打断了一根小孩手臂粗细的树枝,他暗暗憧憬,要是以先天功大成,王重阳的内力施放弹指神通,那岂不是跟人形自走手枪一样? 第四十七章玉龙道院 陆无双恨恨的将一本经书扔在地上,重重的踩上几脚,鹿清笃打着哈气,女孩看的愤慨:“鹿大哥,你就不生气么?” 鹿清笃伸了个懒腰:“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李莫愁狡诈如狐,纵横江湖十数载,别说这等小花招,就是耍几个阴谋诡计灭个满门,有什么稀罕的?” 陆无双犹自恼怒:“可恶,那女魔头居然给咱们一本五毒真经的假货,我跟着她也曾经无意中看过,这字迹和画风根本就不一样。” 鹿清笃笑道:“真假又能如何?玉,女心经难道还比不得五毒真经么?” 陆无双道:“哼,总之就是心里不开心。” 小龙女板着脸:“咱们古墓派的武功精妙绝伦,你自己没有练到家,反而还要贪恋别人的武功么?” 陆无双苦着脸:“不是这个意思,师叔,只是李莫愁毒功独步天下,有五毒真经作为参考,以后若是遇到她了,咱们不是多几分胜算么?” 小龙女摇头:“不必了,师姐自会自己回到古墓,师傅早在古墓里留下了反制她的手段,你无需担心。” 陆无双面上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李莫愁一辈子不来古墓,我还要等一辈子么? 鹿清笃笑道:“无妨,无论是行走江湖还是坐守古墓,都有我在。” 仙霞洞。 王处一眼神复杂的看着鹿清笃,半晌无语,小胖子也不着急,垂首恭候,撇开别的不说,老王对他还是不错的,无论是金雁功还是同归剑法,没有老王的教导,他决计不可能进步这么快。 沉默终究是还是被打破了,王处一幽幽道:“净光,你如今的武功在四代弟子里,当之无愧为魁首,即使在三代弟子里,也算是佼佼者了,老道我有意将本脉交与你执掌,你可愿意?” 鹿清笃一怔,随后垂首道:“师祖爷,弟子惶恐,不敢担此重任。” 王处一双目微眯:“老道终究岁数大了啊。” 鹿清笃笑道:“对于常人来讲,师祖爷方是高龄,然则对咱们修道之人来说,花甲古稀不过道途开端,焉能说岁数大?” 王处一摇头道:“那都是彭祖爷,纯阳真人这些得道高人,我算什么?” 鹿清笃笑而不语,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就算师祖爷年岁大了,弟子还有师傅和一众师叔呢,怎么也轮不到弟子啊。” 王处一叹了口气:“你师傅气量不足,难担大任,你崔师叔能力虽有,可惜性子温软,难以服众,算了,不说这些了,过几日,你就和志常师侄一同前往临安府玉龙道院,参加宋皇举办的****。” 鹿清笃愣了愣,暗自盘算此中得失,左右思量,垂首道:“是,师祖爷对弟子此行可有什么嘱咐么?” 王处一捋着胡须:“如今宋皇宠幸正一教,对我全真教虽然客气,然则并无几分好感,此去临安府,不过是走个过场,你和志常师侄也无需节外生枝,领了赏赐就回转重阳宫,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也就是了。 过了几日,这天是十月二十,鹿清笃辞别陆无双两女,带着苗道一和酒糟鼻,与李志常,李清英一同赶往临安府。 ****定的日子是腊月初三,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五人也不着急,逢观烧香,见像磕头,李志常叔侄与苗道一,酒糟鼻四个道士一路上兴高采烈,鹿清笃却始终阴沉着脸,过中原时,饿殍满地,赤地千里,投降蒙古人的河南行省最高行政长官范用吉犹自大排宴席,夜夜笙歌洞房。 四个道士毫无所觉,或许在他们看来,除了那些赏赐,这些都与己无关,过襄阳的时候,李志常很是愤慨,因为统帅孟珙尊佛尊儒厌道的原因,守将吕文焕(吕文德,金大师后来改了)居然将数百年历史的长春观改为寺庙!三清三宝全部换成了罗汉菩萨,要不是李清英下死手拉着,李志常当时就能暴走。 临安府就是杭州,南宋迁都之后,才改的名字,不过不叫都城,而是称作行在,就是走到这了,我在这休息一会,只是个暂时落脚的地方,早晚还要收复东京汴梁的。 玉龙道院坐落在位于西湖与钱塘江之间的玉皇山顶,山上还有天池,白玉蟾井,山腰处还有一个据说是八仙聚会的紫来洞,站在洞前可以俯瞰山下的八卦道田,景色优美,宋高宗赵构都在此亲自耕过地。 临值的张志仙亲自下山恭迎,论入门的时间他还排在李志常之后,而且他师傅是谭处端,更是没背景。 玉龙道院没多大,也就和重阳宫一间侧殿差不多,不过名头却大的吓死人,唐玄宗年间,有一个采花贼,额,采花老人,遇见一格道人,问之则曰:“特朝三清道祖。”随后腾空而去,采花老人就开山见了玉龙道院,不久后,吕洞宾慕名而来,还在院门提诗一首。 七宝庄严五色丹,六通四达出尘埃。锢中滋味神仙喻,遇有缘人笑口开。 这一下声名大噪,品牌营销做的非常成功,此后几乎每一朝代都有名道在此修行或是取经,五代名道刘海蟾甚至在此面壁九年,还留下四句诗。 参出真空不夜天,娘是我来我是娘,无为一体主人公,玄妙消息永无穷。 李志常大为惊叹,鹿清笃看的直撇嘴,可能是咱们道行不够吧,这写的都什么玩意啊,文采措辞什么的,都被刘老道吃了么?憋了九年就憋出这么四句。 玉龙道院共有前殿三间,山间一间,官厅楼房三间,厨房三间,前三殿为三清殿,斗姆阁和三官殿,张志仙带着两个道童住在官厅楼房,鹿清笃他们这一来,原本空荡荡的三间大屋反倒有些拥挤了。 不过幸好在临安府也待不了多久,腊月****一结束,鹿清笃他们就得回重阳宫,七脉大比就在眼前了。 玉龙道院香火不是很盛,足足一个时辰都不见有香客上门,李志常极为不满:“张师弟,你在此也经营三年了,怎么还和我七年前来的时候一样啊!” 张志仙苦笑道:“李师兄你是不知道啊,正一教如今备受宋皇宠幸,自真宗年间正一教第二十四代天师张正随首次被封为先生之后,一直到如今的张可大,代代都被御笔亲提,每年大小****忌辰,宋皇都交于张可大之手,咱们全真教在此有这么一间小小的 道院,都是师弟我百般维继的。” 李志常面色仍旧难看,他看了一眼鹿清笃道:“净光,你有什么看法?” 张志仙诧异的看了一眼鹿清笃,这小子是谁,李志常这么骄傲的人居然会询问他人意见,真是不可思议。 鹿清笃笑道:“师叔说笑了,我能有什么意见,初到此地,什么都不懂。” 李志常摇头:“我全真教在北地威名赫赫,谁人不知,在南方居然如此困顿,重阳祖师如果泉下有知,非得气活过来不可!” 张志仙脸色羞惭,李志常叹息道:“罢了,正一教终究也是道门同胞,若是就此打住,那也就算了,随他们去吧。” 这时,张志仙的道童忽然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他急声道:“师傅,山下来了一队官兵,说咱们窝藏朝廷钦犯,要搜咱们的道院。” 张志仙一怔,有些为难的看着李志常:“师兄,你看怎么办?” 李志常大怒:“道门清静之地,哪来的钦犯,今日若是放他们搜查,我全真教威名何在,还不要被佛门笑掉大牙了么!” 张志仙瞧着远处的人影浮动,为难道:“师兄,那可都是临安府衙的官差,咱们未必得罪的起啊!” 鹿清笃奇道:“师叔,临安府衙的官差有什么了不起的?如今宋皇尊道,咱们虽然不讨喜,但终究也是道门一脉,他们就敢这么闯进来?” 张志仙苦笑:“若是前几年的临安府衙肯定是没这个胆子,但是这两年新上任了一个叫吴潜的临安知府,为人正直,做官清廉,软硬不吃,他还是嘉定十年的状元郎,吴家几代都在宋廷为官,背景深厚,背后有人撑腰,这些府衙的兵丁们自然也就胆子大起来了。” 李志常眉头深皱:“师弟,你且让他们到院前来。” 张志仙垂首称是,带着道童下山迎客,李清英凑上前:“师傅,咱们要动手么?” 李志常斥道:“胡闹,天子脚下,对抗兵丁,那不成了造反了么?我全真教以后也休想在此传教了。” 李清英讷讷不语,李志常忽然说道:“清英,去准备些材料。” 他交代了些物件,李清英慌忙跟着道童去了,也不是什么罕见的物事,一般的道观里都有储存。 鹿清笃抱着胳膊好奇的打量,他终究还是没有经验,想要见识见识。 张志仙领着十几个兵丁来到院前,为首的刚要上前推门,忽然听到一声暴吼,如无声处乍响惊雷,震得众人双耳发懵,嗡嗡作响。 兵丁们吓了一跳,抽刀在手,张志仙大惊失色,李志常这疯子难道当真还要动手不成?天子脚下,他不要命了? 第四十八章装神弄鬼 PS:我那封面如何,,,系统送的,哈哈 众人推开院门,但见院中立着一根长一丈半的圆柱子,足有脸盆粗细,李志常披头散发,脚踏罡步,口中轻斥道:“无量天尊,诸般邪散,退!” 他说着话,忽然一瞪眼,抱起圆柱子抡了起来,呼呼作响,虎虎生威,打在虚空之处,竟然不时传出惨叫声,众兵丁大惊失色,难道此间真有鬼魂作祟? 为首的兵丁则大为惊异李志常的力道,这根圆柱只怕不下百斤,这道人看起来骨瘦如柴,居然耍的如同一根柴火棍,难道真的是得到全真不成? 耳听得啪的一声,李志常停下手中的动作,嘭的一声将圆柱狠狠的摔在地上,平心静气,打了个稽首:“恶鬼已斩,此间事了,师兄这就去了。” 他不等张志仙开口,蹭的一下窜上墙头,几个纵跳,已然消失在众人的视界中,半晌,兵丁们回过神来,跪拜道:“真神仙啊!”“仙长,请受我一拜!” 普通人哪里见过这等玄妙的轻功,鹿清笃暗自悲哀,如果不是穿越到这里,兴许自己也会把这种武林人士当做神仙去拜吧?更何况这个信息量极其微小的古代普通人了。 张志仙回过神来,捏着架子:“众位居士到此可有什么事么?” 为首的慌忙赔笑道:“没事,没事,久闻玉龙道院乃是高人居所,我们哥几个就是到这来参拜参拜。” “对对对,我们就是来膜拜仙长的。” “就是就是,道长,给我这护身符开个光吧。” 糊弄了几句,将这些兵丁哄下山去,张志仙惊叹不已:“未料想几年不见,李师兄的武功竟高明至此!” 李清英傲气十足的仰着头:“我师父如今在重阳宫三代弟子里可没有敌手。” 鹿清笃嗤笑,说什么没敌手,真要打起来,他有信心一百招之内就将李志常斩与剑下,他的功夫也就比申志凡强一些,但也强的有限。 过了一会,李志常这才回转,只是手里拎着一个披头散发,鼻青脸肿的道士,那道士似乎被点中穴道,瞪大了眼睛,一脸悲愤,却说不出话来。 李志常随手将他扔到院中:“师弟,你来看看这是谁,我刚才下山,见这小子在山脚鬼鬼祟祟,你若认识,也就算了,若不认识,一剑杀了!” 小道士吓了一跳,双目之中充满了浓浓的恐惧,张志仙仔细打量了一下,摇头道:“看这身衣服,像是灵宝派宁寿观的弟子,但这小子,我从未见过。” 李志常冷笑道:“既然是无名之辈,那就杀了吧。” 他说着话,提起长剑刺了过来,那小子惊恐的挣扎,似乎想要冲破穴道,剑尖刺到头皮,张志仙忽然说道:“师兄,先留着他的狗命吧,师弟我有些事想问他。” 李志常收手归鞘,随即点了两下,解开穴道,小道士吓的眼泪鼻涕横流,他忙叫道:“张师叔,我是景明啊,三月三,你和我师父在西湖品鱼的时候,我就在一旁伺候呢!” 张志仙脸色大变:“胡说八道,贫道乃是苦修道士,忌食荤腥,何曾品鱼,师兄,绝无此事,这小子是诬陷的。” 李志常脸色阴沉:“可有此事?” 小道士愣了愣,随后点头,张志仙为难的道:“师兄,这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时候。。。。”哎,这次算是倒了大霉了,本来在重阳宫就够没存在感的了,现在倒好,李志常回山一禀报,我这辈子也甭想再回重阳宫了。 李志常好奇的问道:“什么是品鱼啊?” 张志仙:“诶?。。。。。额,就是。。。。。”哈哈,绝处逢生,师兄不知道,我得好好编。 李志常打断道:“不必多言,下次带我一起去。” 张志仙:“。。。。。”算了,还是如实招了吧,指不定能算自首,罪过轻点。 景明道士惴惴不安,眼珠子提溜乱转,李志常继续逼问:“我也不管你是谁,我只问你,为何要在山脚鬼鬼祟祟,盘桓不去?” 景明惶恐道:“小道我也是受人差遣,不得不从。。。。。” 他说着话,忽然一纵身,朝鹿清笃扑了过来,满堂的人,李清英看起来威武不凡,张志仙的武功他见识过,李志常就更不用说了,刚才就栽在他的手里了,看来看去,也就这个貌不惊人的小胖子最好欺负。 他的手掌贴在鹿清笃的左臂,内力含而不发,大叫道:“放我走,否则我就杀了他!” 李志常面色平静,李清英更是冷笑不语,鹿清笃的武功他是最清楚的,张志仙吓了一跳,这可是赵志敬的徒弟,万一在我这有个三长两短,以后甭打算再回终南山了。 他急忙劝道:“景明,你走,你走,不要伤我师侄。” 李志常冷笑道:“方才我倒是有心放你一马,现在么,不杀你,吾心难安。” 张志仙大惊失色:“师兄,你疯了。。。那可是。。。” 他话未说完,忽听得哎呀一声惨叫,再一回头,鹿清笃捏着景明的脖子,后者翻着白眼,眼看就要一命呜呼,他擦了擦眼睛,有些难以置信,这个净光师侄的武功居然这么好么?速度之快,居然毫无所觉,电光火石之间,局势逆转。 鹿清笃点了景明的穴道,再次将他扔到李志常面前,轻声道:“师叔,有些话当说,有些话不当说啊。”他有些暗怒,若是自己没有这等实力,只怕刚才景明暴怒之下,自己重伤都是轻的。 李志常脸色平静,似乎毫无所觉,拔剑刺去,寒光一闪,景明身首分离,血流满地,红的发亮,恰如此时天边的夕阳。 净室。 鹿清笃捏着下巴,对一旁的苗道一说道:“南方的局势你了解多少?” 苗道一疑惑的问道:“师兄,你指哪方面?” 鹿清笃皱着眉头:“废话,这是武侠同人,当然是江湖武林,要不然又有人跳出来骂咱们灌水了。” 苗道一呵呵笑道:“南方道门分为道德,先天,灵宝,正一,清微,净明,玉堂,天心八派,佛门在此与咱们全真教一样,极其式微,而世俗方面,丐帮一枝独秀,比什么海沙帮,漕帮等都要强的不知凡几,四川倒是有些袍哥也很强,但也就是吓唬吓唬普通人,跟咱们对上手,那是找死。“ 鹿清笃点点头,想要拖垮蒙古人的步伐,他要做的很多,首先搅乱蒙古后方这是必须得,而其次,南宋朝廷也要支持,否则一头猪队友,他可带不动。 宋朝的道士地位相当高,被称为金门羽客,成名的道士出入宫廷,面见皇帝,犹如吃饭念经,十分随意,最出名的要数北宋的林灵素,宋徽宗赵佶赐了他一大堆的封号,多达九十五字,数千户食邑,完全比得上一个开国大将了。 想要影响到南宋的决策,取得皇帝的信任这是不可绕过的前提,全真教上下对南宋根本就不在乎,光是北地就够他们吃的了,但鹿清笃在乎,他是汉人,骨子里流着对异族侵略者愤恨之心的汉人。 这次的腊月****是一个出彩的好机会,宋皇也会出席,鹿清笃想要有所作为,就必定要在这次****上做些什么。 临安府,这座目前来讲,世界上最大,人口最多,最接近与现代化的城市,到了夜间灯火通明,车水马龙,道路上摩肩擦踵,人流如水,很难想象经济这么发达,占到世界GDP一半的国家居然在几十年之后,就被灭国,小皇帝被人抱着跳海了。 鹿清笃带着苗道一四处闲逛,不时走走停停,感慨万千,咦,那就是传说中的青楼瓦肆么?门口挂着大红灯笼,技术女性们倚在二楼栏杆上,向路过的行人招手,哎呀,太三俗了。 路边的茶楼里,有各式表演,变戏法,说书,演杂技等等,斜过去的一片空地,还有打把势卖艺,虽然都是些庄稼把式,但糊弄碗饭吃,还是可行的。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低呼:“追,别让他们跑了,老帮主可是给咱们下了命令的,咱们临安分舵可不能丢脸。” “是,弟兄们分散找。” “我去那边,你去那边。” “你丫说清楚,到底哪边?” 鹿清笃循声望去,但见七八个人衣着朴素,脸色白净,神情慌张,指东道西,争论不休,一会的功夫,四散而去,一溜烟不见踪影。 他也没在意,和苗道一继续闲逛,慢慢的走到凤凰山东,大内皇城脚下。 它的规模跟后世的故宫当然没法比,毕竟只是偏安一隅的******,鹿清笃来此也只是满足一下自己的夙愿,后世这里已经被烧毁了。 苗道一有些惊疑不定,怎么的,这鹿师兄还打算入宫么?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多疼啊! 两人正在闲逛,忽然迎面走过来几个道士,一脸的横肉,看面相就知道是上门找茬的,他们将鹿清笃两人围住,皮笑肉不笑道:“两位道友,贫道和几个师兄弟乃是皇家道观太一宫的弟子,今天出来的匆忙,不曾带着银两,想借两位道友的佩剑一用,不知可否割爱呢?” 第四十九章灵宝力士 PS:感谢贫道武迷的打赏。 这种上门求打脸的怎么哪本小说里都不缺呢,鹿清笃给苗道一递了个眼神,后者会意,乖乖的递上佩剑。。。。 天了噜,你会哪门子的意啊? 鹿清笃捂脸,几个道士哈哈大笑:“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这道友,倒是很不错么,好,以后到太一宫,提我的名字,保你不受欺负,咱们走!” 苗道一一脸正色:“师兄,你看我这么处置,行么?太一宫可是皇家道观,实力雄厚,咱们能不招惹还是不招惹吧,毕竟咱们在这待不了多久,那把长剑也不是值钱的货色。” 鹿清笃无语:“随你便吧。”这家伙,真是修道修的连武林人士的一点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的热血都弄没了。 返回玉龙道院,说起此事,李志常大为光火,指着苗道一骂道:“你这蠢货!那帮太一宫的道士摆明了就是羞辱咱们全真教,你不知拼死护卫教派威严,居然还主动奉送,真是奇耻大辱。” 张志仙倒是颇为赞同:“师兄,这事也怪不得道一师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太一宫乃是正一教的大本营所在,权势的确滔天之强,退一步海阔天空,没必要和他们硬顶。” 李志常冷哼一声,再无言语,回到净室,酒糟鼻恨恨的说道:“李师叔真是好生霸道不讲理,他当着师兄您的面,斥责苗师弟,那不就是做给您看的吗?” 鹿清笃似笑非笑:“是么?那你说我该怎么办,一剑杀了他解气么?” 苗道一慌忙说道:“师兄,师叔教训的对,你不可乱来啊。”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酒糟鼻,后者缩了缩脖子,低着头不敢再说话,只是双目之中怨毒充斥。 翌日。 鹿清笃静坐调息,全真心法又有精进,距离突破到第五层越来越近了,身处玉龙道院,练习外功多有不便,他也就将心事多放在内功方面。 耳边传来两个道童的交谈声,鹿清笃分心二用,凝神聆听。 “哎,我清晨去山下采买,听黑虎帮的张大哥说,昨天晚上城西张大户的儿媳被人掳走了,而且还被抢了几十两金子呢!” “这有什么新鲜的啊,临安府这么大,每天这种事多如牛毛啊。” “你不知道,这次的凶手据说不是一个人,而且还惹恼了丐帮的英雄们,追查了整整一夜呢!” “哦,那最后抓住了么?” “说起来就令人心底发寒,几十个丐帮英雄非但没抓住,而且还被打伤了几个,有一个姓刘的听说武功都被废了。” “啊,这些贼人武功这么厉害啊!” 鹿清笃心中一动,难道是他们?看这时间,倒也不无可能,如果是他们的话,那么那位九指神丐也就在临安府喽?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呼喊声:“鹿师兄,灵宝派打上门来了!” 他一怔,连忙带着苗道一来到正殿,此时李志常,张志仙,李清英,酒糟鼻还有两个吓的跟鹌鹑似的道童,正在和十来个杀气腾腾的道士对峙。 为首的道士脸白无须,尖下巴,他冷哼道:“张志仙,你说,我那景明徒儿到底在哪?”他的嗓音尖细,听的人十分难受。 张志仙埋怨的看了一眼李志常,我就说不让你杀,现在倒好,祸事来了吧,不过面上他硬邦邦的顶道:“崇明道友,你自己的徒弟不见了,来我玉龙道院逼问,是否有些不合常理呢?” 崇明大怒:“张志仙,我昨日命景明为你送上两块玉佩,可是今日却不见人影,我不找你那去找谁?” 张志仙硬着头皮:“许是景明带着玉佩私逃呢!” 崇明更加愤怒:“一派胡言,我那徒儿自小就跟着我,知根知底,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当然不会,他昨日派景明来,就是为了借临安府衙兵丁之手,给玉龙道院罗织罪名的,什么都没带,怎么可能会私逃? 李志常冷笑道:“你的徒儿谁又知道是什么德行?崇明道友,今日之事,你既无证据证明景明是在我玉龙道院消失的,就不要再多生事端,否则贫道手中之剑,可不是摆设!” 崇明带来的人大怒,一个个斥道:“大胆!”“无礼!”“谁怕你来!” 崇明却笑道:“好,贫道倒要看看你怎么个摆设法。” 李志常冷哼一声:“有什么招数就使出来吧。” 崇明嗤笑:“好,张志仙,今日贫道就划个道,倘若你们几人今日能够将我这些师兄师弟尽数击败,从此以后,景明之事贫道再不去管,倘若你们做不到,那就收拾了行礼,马上滚回终南山。” 李志常冷笑:“好,诚所欲也。” 张志仙气得跳脚:“师兄,不能答应啊,这些都是灵宝派的精锐弟子,一个个打小就辅食丹药,内力较之常人,要超出好大一截,咱们别说这几个人,就是再多一倍,也是无用啊。” 李志常摆手道:“为兄自有打算,不必多言。” 来到院中,鹿清笃抱着胳膊,看着李志常一人独斗五个灵宝派力士,他显然高估了自己,危局频现,突然,李志常发了狠,一招三连环后,逼开众人,施展同归剑法,招招凶险无比,力士们各个惜命如金,纷纷后退,不敢璎其锋芒。 噗嗤一声,李志常刺中一个力士肩头,那人也发了狠心,双手抱着长剑,李志常大惊,怎么也抽不出来,只好一招履霜破冰掌打在他的小腹,将他远远的震了出去,而这时,另外五个力士一人一掌打在李志常前心后背,他忍着疼,掌影翻飞,勉强维持不胜不败之局。 崇明却一抬手道:“都回来,这一局就算他们胜了。” 李志常冷哼一声,冷静下来,也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只是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也只能暗自懊悔。 下一局,张志仙对阵三个力士,只是半柱香的功夫,就无奈落败,他无论内功还是外功在三代弟子都属于末流,能坚持半柱香,已经算是不错了。 李清英对阵两个力士,险像还生,酒糟鼻瞅了个机会,加入战团,两人合力,勉强战胜。 苗道一只能勉强对阵一个,最后还是拼着以伤换命,这才赢下一局。 而此时,全真教只剩下鹿清笃一人,而灵宝派还有始终未出手的崇明和六个战力完整的力士。 崇明哈哈大笑道:“张志仙,到了此时,你们还要困兽犹斗么?就凭这小胖子,你以为能打败我这么多师弟,真是笑话。” 张志仙讷讷不语,他虽然觉得鹿清笃应该武功不错,但也强的有限,最起码比李志常应该差一点,毕竟岁数在那放着呢,内力可是需要经年累月缓缓增加的。 他有些绝望,自王重阳南下收复这座道院以来,前后一共换了七个临值,没想到会在自己手里断了根,哎,看来这辈子都甭想回到重阳宫了。 鹿清笃笑道:“全真教净光,请各位多指教。” 灵宝派众弟子看着他有些发懵,这小子傻了是么,这种时候,还真敢应战。 崇明双目微眯:“好,不到黄河心不死,那贫道我就成全你,你们三个一起上。” 三个力士垂首称是,鹿清笃笑眯眯的,一脸无害,最前方那个挥拳攻来,很简单的一招黑虎掏心,鹿清笃侧身一躲,险而又险的躲过,他拍了拍胸口:“好危险啊,道友不能下手轻些么?” 说着话,右后方的力士竖掌为刀,使了一招刀劈华山,鹿清笃一矮身,掌刃擦着他的头皮砸在前方力士的左臂上,后者大怒道:“你特么干什么?” 那人很委屈的对着手指:“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鹿清笃左闪右躲,好似穿花蝴蝶在三人中间跳来跳去,没一会的功夫,三人都被自己的乌龙拳掌打的鼻青脸肿,气喘吁吁,崇明大怒道:“真是丢人现眼,给我滚回来。” 三人灰溜溜的回到阵中,崇明冷声道:“贫道自弱冠以来,修习灵宝度人经十数载,自问武功不弱于任何人,你这后辈,若能与贫道对战不败,那今日就算你们全真教胜了。” 鹿清笃笑道:“那就请道友指教了。” 崇明哼了一声,不知死活。他脚下一点,速度极快,左手稍稍弯曲,右手向外翻转,这一招叫做大行于世,当年葛玄凭此招战败无数英豪,威力甚大。 鹿清笃双目微眯,崇明劲力甚大,他不想与之硬拼,手举长剑,一招定阳针,迫使崇明不得不变招,随后趁其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时,以蛤蟆功的发劲方式狠狠一掌打在崇明的肩头。 令人惊讶的是,这一掌刚猛凌厉,足以活活打死一头牛,可打在崇明身上,他居然只是身子微晃,脸色稍白,看来不是崇明有什么类似于硬气功横炼之类的功法,就是他在装逼。。。。 崇明转过身来,挥掌攻去,鹿清笃挺剑再刺,崇明继续变招,两人互相拆解,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崇明觉得身子乏累,灵宝派的武功最是后力不足,倘若无法制人,就会被人所制。 他暗暗惊骇鹿清笃的武功,这小子岁数不大,缘何如此之强,气急败坏之下,他朝身后三个力士骂道:“三个没眼力劲的孽障,还不快来帮忙!” 第五十章承让承让 PS:点击榜掉的好快。。。。 三人惶恐,慌忙加入战团,鹿清笃顿感压力大增,这些力士虽然外功粗糙,但是内力精深,每一个都有全真教普通三代弟子的水准。 众目睽睽之下,有些手段他不便使出来,只能改为守招,消耗崇明的体力。 果然,半柱香后,崇明累的四肢颤抖,无力再战,仅凭三个力士,远远不是鹿清笃的对手,手底下一加速,长剑频刺,只听得三声惨叫,力士们捂着手腕,无奈落败。 鹿清笃耍了个剑花,这才笑道:“道友,承让。” 崇明无力的趴在一个力士身上,愤恨的看着鹿清笃,随后冷声道:“咱们走!” 张志仙哈哈大笑:“崇明道友,恕不远送了!” 等到一行人走远了,张志仙苦着脸:“师兄,你今日真是太鲁莽了,若非净光师侄大发神威,恐怕今日重阳祖师的心血就要付诸东流了。” 李志常冷哼道:“废话,难道你今日认怂不应战,就能毫发无损么?真是天真!” 张志仙摇头,回过头来,对鹿清笃道:“今日多亏师侄大显神威啊,没想到赵师兄还有此高徒!” 鹿清笃笑道:“同是重阳宫的弟子,为宗门流血流汗都是本分,师叔太客气了。” 张志仙点头:“好,这次师叔记下了。”顿了顿,他愁眉苦脸道:“只是日后该怎么办呢?灵宝派在这落了面子,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临安府有一座崔氏宅院,是崔志方的本家,临离开钟南山的时候,崔志方嘱咐苗道一送上一封家书,鹿清笃待在玉龙道院也没什么事,随同一起。 崔氏宅院依山傍水,府宅阔达,苗道一递上家书,有家丁慌忙领着两个道士向正厅走去,人还没到,便听到屋内有人高声喊着:“欺人太甚!崔老爷尽管放心,这事我们丐帮管定了!” 崔老爷慌忙说道:“那就麻烦诸位丐帮的英雄好汉了。” 家丁这时通传:“老爷,全真教的两位道长,少爷的两个后辈来了。” 崔老爷一板脸:“嗯,让他们先候着吧。”一转头,谄媚的看着两个身着补丁衣服的乞丐:“这件事,小老儿可就全指望两位英雄了。” 王道一气的心口发堵:“师兄,这崔老爷忒也看不起我们了。” 鹿清笃笑了笑,全真教在南方名声不显,也难怪崔老爷看不上眼,你自己都没什么傲人的战绩,凭什么指望别人对你青眼相加。 相对的,丐帮自北宋以来,威名赫赫,无论是对抗辽,金,吐蕃,西夏,蒙古各个入侵的异族,都取得了骄人的战绩,如今郭靖黄蓉更是带着数万丐帮弟子死守襄阳,力保大宋江山得以延续,丐帮的名声愈发如日中天。 两个乞丐拍着胸脯打包票:“崔老爷,你放心,这事交给我们,没跑的。” 崔老爷也跟着笑,一边又吩咐下人拿来一个铁盒,他缓缓打开,里面装着几十张略带油墨迹的纸张,他笑道:“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算是小老儿对丐帮诸位英雄的感谢。” 两个乞丐摆手道:“这可使不得,咱们丐帮行侠仗义,除暴安良,乃是替天行道,怎么能施恩图报呢,不可,不可。” 崔老爷佯怒道:“两位英雄这是嫌少了么?阿福,再拿五十缗的钱引来。” 钱引就是类似于后世的纸币,以缗为单位,最早的纸币被称为交子,这是民间商人们自己印发的一种存取款凭据,后来宋廷官方改印钱引,不置钞本,不许兑换,随意增发,想印多少印多少,于是价值大跌,现在一缗不过才值两百文。 两个乞丐慌忙收下:“罢了,罢了,崔老爷,我们收下也就是了。” 崔老爷这才满意:“阿福,替我摆上一桌上好的酒宴,我要招待两位英雄。” 阿福小声道:“老爷,那两个道士怎么办?” 崔老爷鄙夷道:“让他们跟着一块吃吧,真是晦气。” 苗道一大怒:“师兄,咱们告辞吧,这崔老爷似乎不怎么欢迎咱们啊。” 鹿清笃摆手笑道:“不急,不急。” 摆上酒宴,分宾主落座,两个乞丐蹲在凳子上,崔老爷楞了一下,随后笑道:“两位英雄还真是时刻恪守丐帮的规矩啊。” 王道一看着一桌子菜,恨不能掀桌子,西湖醋鱼,临安烧鸡。杭州瘦肉粥,东坡肉。。。。。没有一样是不带荤腥的,他有些不快的说道:“崔老爷,远来是客,这样做未免有些过分吧?” 崔老爷也不愉道:“有朋自远方来,方是客,小老儿孤居在此,没有二位这样的朋友。” 苗道一冷哼一声,鹿清笃无奈道:“时候也不早了,崔老爷,两位丐帮英雄,贫道这就告辞了!” 带着苗道一离开崔氏宅院,他犹自愤愤不平:“师兄,你说,那崔老爷怎么说也是师傅的长辈,和咱们也算沾亲带故,怎么待丐帮热情如火,到咱们这就冷若冰霜呢?” 鹿清笃打趣道:“或许崔老爷是高科技发烧友,喜欢补丁吧。” 月上柳梢。 玉皇山脚下,苗道一忽然一拍手掌叫道:“哎呀,师兄,白天的时候,给我气蒙了,师傅嘱咐我将这本《孝经》留给崔老爷的,我居然给忘了。” 鹿清笃翻翻白眼:“拿来吧,我的轻功好一些。” 苗道一挠着头:“麻烦你了,师兄。” 施展金雁功,鹿清笃速度极快,如同孤鸿大雁,入了临安府,他这才放慢脚步,来到崔氏宅院前,大门紧闭,纵身跃过院墙,院内漆黑一片。 后院隐约传来打斗的声音,他蹑足潜踪,纵身跃上房顶,几个纵跳,来到后院,矮身躲在一旁,悄悄打量。 崔老爷此时带着阿福和十几个家丁举着火把站在一旁,院内十来个乞丐,手拿棍棒,将两个面相丑陋,身材高大,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团团围住。 为首的乞丐嘴很大,要是没有耳朵挡着,估计能咧到后脑勺,他扬声道:“两个恶贼,我且问你们,川东刘老拳师一家,川西一字剑张大侠。。。。以及临安府张大户一家,一共七十三口,是不是你们杀的?” 一个丑人喝道:“没错,就是我们哥几个干得,你们这些臭乞丐,能把我们怎么样?” 他的音调听起来有点古怪,好像不是中原人士,大嘴乞丐斥道:“你们两个畜生,你可知道这七十三口大都是抗蒙的义士,英雄!” 丑人大笑道:“我们奉了师祖之命,就是到你们中原来捣乱,击杀所谓义士的,一群蠢货。” 大嘴乞丐大怒道:“原来是鞑子的走狗,兄弟们给我杀了他们!” 乞丐们齐齐喝道:“杀!” 两个丑人毫不慌张,大笑道:“中原的一群土鸡瓦狗,还敢跟大汗作对,真是找死!” 乞丐们挥舞着棍棒,看起来气势十足,两个丑人不闪不避,任凭棍棒打在身上,发出砰砰的声音,却毫发无损,然则丑人趁势一掌,打在乞丐们的心口,一个个惨叫出声,倒飞出去,肋骨尽断,眼看也就活不成了。 大嘴乞丐大怒,脚下一点,速度极快,左手成爪,向丑人的脖颈抓去,此乃丐帮传承百年的功夫,小擒拿手,倘若被抓住脖颈,管你多大的本事,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丑人哈哈大笑,任凭大嘴乞丐去抓,后者一招得手,趁势去踢丑人的膝盖窝,想要将他放倒,只是使出了喂奶的力气,丑人却只是晃了晃身躯,再无异常。 大嘴乞丐大惊失色,抽身后退,却已经迟了,被丑人一巴掌打在背上,当即喷吐一口鲜血,栽倒在地,双目惊恐。 两个丑人相视大笑,嚣张的指着崔老爷:“你就找了这些弱鸡来给你撑门面么?你的远房兄弟提前给你发了警告,你还是就找了几个臭乞丐?” 崔老爷指着丑人,颤声道:“你们怎么知道是我兄弟给我发了警告?” 丑人嗤笑道:“我们杀了他全家,他假意投靠我们,没想到却暗中出卖,被我大哥发现,一招大手印打成了一滩肉酱,你也不用着急,马上你就可以去陪他们了!” 崔老爷吓得脸色煞白,身后的家奴院工也是各个都吓得面如土色,两丑哼道:“天也不早了,我这就送你们去见我佛如来。” 他说着话,忽然纵身跃起,如同一只大鸟张开翅膀向猎物扑去,掌下虎虎生威,隐有风雷之声,崔老爷绝望道:“吾命休矣。” 耳听得啪的一声,丑人捂着脸,跌落在地,他兄弟大惊失色:“哥哥,没事吧?” 丑人站起身来,额头肿了个大包,他大怒道:“是哪个无耻的小人偷袭?” 院墙外传出一个声音:“鞑子走狗,人人得而诛之。” 声音不远不近,两丑只觉得眼前一花,突然出现一个蒙面黑衣人,看体型像是个年轻人,身材微胖,手里提着一把长剑。 两丑暗暗警惕,此人好高明的轻功,而且方才那一下偷袭,暗器又快又准,只怕不好对付,大丑哼道:“阁下是什么人?我们兄弟乃是密宗金轮,法王的徒孙。” 黑衣人抱着剑:“嗯,我乃是一拳超人。” 大丑气急败坏道:“骗谁呢!你明明拿的是剑!” 额,头回装逼就被看穿了,好尴尬啊。 第五十一章要想武功好 鹿清笃摇了摇头:“多说无益,战吧。” 两丑对视一眼,分左右夹击,大嘴乞丐忙叫道:“少侠小心啊,这两个恶贼有一套合击的技法,很是厉害,我帮七袋云长老都败在他们手下了。” 鹿清笃拔剑就刺,又快又急,左手中指弯曲,嘭的一声打出一记弹指神通,大丑猝不及防,被打中面门,哎呀一声,捂着脸颊哀嚎出声。 另一丑人内力灌注手掌,掌剑相交,发出铛铛的声音,鹿清笃暗自点头,龙象般若功果然不凡。 这两人都是金轮,法王二弟子达尔巴的徒弟,一脉相承,内功俱是龙象般若功,而外功由于本身资质问题,并没有学习达尔巴的绝技大力金刚杵,而是学了密宗大手印,威力也是不凡,尤其是五丑齐聚,掌力叠加,愈加威猛。 鹿清笃先是使了一招分花拂柳,逼开丑人,随后左手翻转,内力加持,使了一招履霜冰至,和丑人硬碰硬的对了一掌,两人同时后退,只不过鹿清笃退了一步,丑人却连退好几步。 龙象般若功纵然威力不凡,但是太挑资质了,川边五丑(原为藏边,后来金大师改了)苦苦修行二十年,依旧盘桓在第五层,不得精进,然则即便如此,也各个都是武林二流高手。 金轮,法王十层龙象般若功一掌一拳可有千斤之力,五丑五层的龙象功多了没有,三四百斤的力道还是有的,但即便如此,也远不是鹿清笃的对手。 他不仅内力碾压五丑,外功招式更是超出好几个层次,几番试探,再无兴致,提剑刺破两丑丹田气海,废了他们的武功,鹿清笃忽然觉得剑下有异样,他扒拉了一下,在大丑的怀中找出一张绢布,打开一瞧,里面尽是藏文,他脸一黑,有些无语。 大丑怨毒的看着鹿清笃,恨恨的说道:“你废了我们的武功,可敢留下名号,我们的兄弟一定会找你报仇的!” 鹿清笃打了个哈欠,将绢布塞在怀中,义正言辞的说道:“鞑子走狗,侵我汉地,杀我国人,统统该杀,你那几个兄弟若是自己知趣,自己拔剑自刎也就算了,否则不等他们前来,我绝情谷公孙止定要将他们各个斩尽杀绝!” 大丑咬牙切齿:“好,绝情谷公孙止是吧,我记下了,咱们走!” 大嘴乞丐急道:“少侠,不可纵虎归山啊。” 鹿清笃假装犹豫道:“这,他们武功已经被废,日后再无作恶的能力,不如就放他们一马吧!” 大嘴乞丐怒道:“那怎么能行呢?他们掌下的幽魂又有几个会功夫的呢,不也照样受了无妄之灾么,今日拼得惹怒少侠,老乞丐我也要杀了这两人!” 大丑惊恐道:“你们这么中原人,怎么不讲道义?按套路,就该放我们一马,以彰显你们的大度啊。” 房梁上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你们这些鞑子狗也配讲道义?” 众人大惊失色,这房梁上原来还有人的么,打了一晚上了,居然毫无所觉,大嘴乞丐一抬头,惊叫道:“是洪老帮主!大家快跟老帮主请安问好。” 鹿清笃抬头一看,但见那人六七十岁,须发皆白,五官端正,下巴上蓄着短须,鹤发童颜,身上穿着打了补丁的衣服,可是浆洗的很干净,右手果然如同传说中的那样,少了一根食指,身后背着个朱红漆的大葫芦,额,这背葫芦造型怎么那么眼熟呢,我爱罗*洪七公? 鹿清笃以前特别不理解,九指神丐为什么因为贪吃误事要断食指,又不是用手吃,真要惩罚自己,也应该拔一颗牙或者割舌头啊,就算是拿手抓着吃,手抓羊排什么的,也好像用不到食指吧? 后来,无意中看到一个成语,食指大动,鹿清笃这才明白,原来老洪是在COS古人啊。 众乞丐纷纷起身:“见过老帮主。” 大嘴乞丐羞惭道:“老帮主,我们给丐帮丢人了,要不是这位少侠出手相助,今日我们几个就栽在这了。” 洪七公摆摆手:“胜败乃兵家常事,无需介怀。”他顿了顿,朝鹿清笃行礼道:“老叫花子在这多谢少侠了!” 鹿清笃侧身避开:“洪前辈,鞑子走狗人人得而诛之,我身为大宋子民,也只是做了应做之事。” 洪七公笑道:“好,武林俊杰后辈若都如你这般,大宋何愁无有万世太平?” 大嘴乞丐插话道:“老帮主,您看这两个鞑子走狗,该如何处置呢?” 洪七公皱眉道:“送往临安府吧,现任知府吴潜是个知机的好官,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大嘴乞丐带着人押着两丑,赶赴临安府衙门,崔老爷带着家奴院工上前见礼,鹿清笃笑着应承,一旁的洪七公忽然说道:“公孙少侠,不如和老叫花子去喝一杯如何?” 鹿清笃笑道:“晚辈能有幸和天下五绝的北丐一同用餐,那自然是莫大的荣幸,岂有不愿之理。” 一老一少找了间彻夜不眠不休的酒肆,点了两壶烧酒,一些下酒的佐菜,本来鹿清笃还喊着来二斤牛肉的,结果差点被店主一顿训斥,问了才知道,杀牛卖牛肉都是要判刑的大罪。。。。哎,武侠小说果然都是骗人的。。。 洪七公两手都是油,抓着鸡屁股就往嘴里塞,也不嫌腻得慌,他吃起来很粗鲁野蛮,像是饿极了的大狗熊,但是出奇的并不惹人烦躁,反而觉得很有趣,嗯,老洪要是能活到二十一世纪,当个吃播应该没啥问题了。 一杯浊酒下肚,洪七公笑道:“老叫花子要是没猜错,少侠应该不是绝情谷的人吧?” 鹿清笃咂摸着滋味:“何以见得?” 洪七公眯着眼睛:“去年端午,老叫花子曾经在雁荡山附近办事,路遇一个长须人,我见他武功惊奇,对了两招,他自称来自绝情谷,可与你的招式套路大相径庭啊!” 鹿清笃耸肩道:“许是那人说了假话呢。” 洪七公歪着头:“他是否说了假话,老叫花子无从得知,但少侠你确是一定说了假话,方才你那一招弹指神通,可瞒不过老叫花子的眼睛。” 鹿清笃无奈笑道:“前辈果然目光如炬,智慧通神啊。” 洪七公抚掌笑道:“怎么?到了现在,还没打算吐露真实身份么?” 鹿清笃摇了摇头:“晚辈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前辈请见谅吧。” 洪七公一怔,随后笑道:“好,老叫花子见猎心喜,看招。” 他说着话,忽然拔出一根竹筷,速度飞快,向鹿清笃的面门刺了过来,后者双目微眯,啪的一拍桌子,面前的竹筷被震得高高飞起,鹿清笃劈手接过,使了一招定阳针,稳稳的将洪七公的竹筷挡下。 洪七公惊讶道:“这招是定阳针,原来你是王重阳的徒子徒孙,那就难怪了。” 道士总归还是方外人士,宗教中人,对于政治,军事还是严禁参合的,鹿清笃要是暴露立场,说自己支持宋廷,反对蒙古,他不掌权也就算了,一旦掌权,估计不到半个月,蒙古大军就会将重阳宫上下荡平了。 王重阳死后,全真教的立场就是谁占据中原,我就跟在谁的屁股后面,金国的时候,马钰,王处一都受过金朝皇帝的册封,主持过各种斋醮****,后来金朝被灭,丘处机备受成吉思汗重视,屡屡成为他的座上客。 这是一种很无奈的生存智慧,佛门有一位高僧说得好,不依国主,法事难立,没有掌权者的支持,任何宗教都很难生存下去。 PS:昨天晚上喝晕了,不好意思,嘟嘟对不住大伙了,今天三更补上。 尤其是在****古代,宗教对于统治者来说,没有多少威慑力,就是加强自身权威的辅助外挂,如今的宋皇已经足够重视宗教了,但是祭神的时候,他的称谓是神主,就问你服不服? 观音菩萨乃是佛教四大菩萨之一,但她(他?)最早叫做观世音,因为犯了李世民的忌讳,所以改为观音,妈祖娘娘在华北以及东安沿海庙宇上千,信徒百万,绝对的大神,到了宋徽宗年间,因为大臣出海落水得救,被册封为灵慧妃,清朝康熙年间,又被封为天后,这种渎神的事,你在西方世界敢想象么? 说白了,就是你这宗教为我所用,我就捧你,你敢跟我作对,冒犯了我,那就拆你的庙宇,砸你的塑像,此前历史上三次灭佛,根本原因也就是因为这个,所以,全真教现在看似在北方呼风唤雨,其实也是如履薄冰,仰蒙古人之鼻息,开头第一章全真七子不敢杀霍都这个蒙古王子也是这个原因。 洪七公谓然叹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少侠,是老叫花子多事了,你莫见怪。” 鹿清笃笑道:“不知者不罪,哎,说起来也是惭愧,学得一身本事,却只能窝在重阳宫青灯古卷,了此残生,望世间战火纷飞,民不聊生,我却高坐云端,袖手旁观。” 洪七公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喝着酒,劝与不劝都不合适,这小道士武功这么好,想必是全真教中兴的希望,我劝他还俗,挖了墙角,全真教因此没落,百年后,见了王重阳,怎么跟人说啊? 只是武功这么好的后辈,若能与郭靖黄蓉联合,必能如虎添翼,对抗鞑子就更有胜算,弃之不顾,甚是可惜啊。 第五十二章刚萌无比 PS:稍后还有一更。 沉默半晌,鹿清笃忽然问道:“前辈这些年在中原武林销声匿迹,不知去了何处逍遥?” 洪七公灌了口酒,哈哈大笑道:“老叫花子自从将丐帮帮主之位交于黄蓉那个小丫头之后,顺江而下,去了岭南广东,那里地气和暖,珍奇食谱最多,我这老餮到了那里,真是其乐无穷,乐不思蜀啊!” 他说着话,还舔着嘴唇,咽着口水,看来在那里的确留下无数美好的回忆,鹿清笃也赞道:“常听人说岭南广东人士,飞禽走兽,游鱼爬虫,没有不能入口的,可是真的么?”嗯,据说贝爷去了那里,当时就吓尿了,天了噜,比我吃的还难以入目。 洪七公笑道:“那是胡扯,不过岭南的确是人间天堂,远胜苏杭,虽说蛇虫多了些,但若不是最近老叫花子听闻川边五丑到处行凶作恶,杀人放火,也不会北上中原了。” 闲聊了一会,武林人士,终究还是绕不过武功两个字,鹿清笃笑道:“晚辈最近学了一套剑法,想请前辈指教一二,不知可否?” 洪七公笑道:“好,你这小子将这一桌会了账,老叫花子就陪你玩一玩,权当算是酒钱。” 此时旭日东升,刺破黎明。 鹿清笃带着面罩,既然不虞暴露身份,索性招式全开,再无任何顾忌,太乙剑法,同归剑法,履霜破冰掌,蛇行狸翻身法,大伏魔拳,一炁化三清。 洪七公一开始还有些轻视,毕竟听他的声音,岁数不大,道家内功中正平和,内力和岁数都是挂钩的,他也没觉得鹿清笃这个小道士有多深的内力。 但当两人硬碰硬的拼了一记掌法,洪七公这才收了轻视之心,他暗暗惊叹,也不知道哪来的怪胎,外功招式精妙不说,偏生内力也强,他这个岁数的时候,武功可是远远不及鹿清笃的。 鹿清笃自穿越以来,每每顾忌身份,一场战斗十分实力只能拿出六七分,憋屈至极,此刻,他放开手脚,只觉得浑身轻便,招式打出,威风赫赫,忍不住仰天长啸。 洪七公嘿嘿笑道:“好,小道士的武功不错,那就试试老叫花子的降龙十八掌吧。” 鹿清笃向后翻飞,面色凝重,降龙十八掌威名赫赫,天龙八部里,乔峰武功天赋极高,他觉得原版的降龙二十八掌太重复繁琐,索性去掉十掌,改了一掌名为亢龙有悔,又将其中一招履虎尾这个有点违和的名字,改为神龙摆尾。 乔峰仗之横行天下,洪七公继承了这套掌法(原版是继承一半,自创一半,金大师后来改为全部继承)并仗之将式弱的丐帮再次发扬光大,而且还夺得了五绝的称号,郭靖同样也是靠它夺得北侠的称号,除了逆练九阴真经的欧阳锋,天下第一的名号,郭靖受之无愧。 洪七公腾在半空,居高向鹿清笃轰击,掌风刚猛凌厉,此乃飞龙在天,由上而攻下,势如破竹,鹿清笃再次使出定阳针,挡住洪七公的肉掌,随后就地一滚,地上一块青石竟被洪七公的掌风生生压成了两半,降龙十八掌天下第一掌法的威名,真是名副其实。 鹿清笃双目微缩,洪七公落在地上,左右开弓,双臂打出,此乃双龙取水,这一招看似平常,然则功力与身法瞬间倍增,杀敌措手不及,鹿清笃无奈,只得施展蛇行狸翻身法,犹如一只肥嘟嘟的仓鼠,飘忽不定。 洪七公轻笑,左臂弯曲,猛地打出,此乃亢龙有悔,鹿清笃急忙闪躲,他只觉得耳边风声乍起,一缕青丝飘落地面。 脚下一点,鹿清笃御使长剑,剑花纷飞,此乃全真剑法的一招潇湘夜雨,最是泪人,洪七公向后稍退,双臂横在胸前,此乃一招鸿渐于陆,藏巧于拙,最是退敌之高招,鹿清笃不明就里,大伏魔拳刚萌(?)无双与洪七公硬拼一记。 两人同时后退三步,看似平手,实则鹿清笃败了,洪七公虽然看起来才五六十岁,其实已经七十多了,年老体衰,一阵折腾,气力稍稍有些跟不上了,而且刚才那一掌,洪七公还有后招,倘若生死厮杀,非得给鹿清笃打个重伤。 但他爱惜后辈,不忍伤人,只得放弃良机,声名对现在的他来讲,与****无异。 鹿清笃虽然落败,但是却并不气馁,洪七公背着葫芦,最厉害的武功是什么呢?当然是沙暴送葬。。。。当然是降龙十八掌,自己能在洪七公的手下走上这么多回合,已经很知足了,毕竟自己直到现在才练了不到半年的武功,再苛求就有点蛋蛋里面挑骨头了。 洪七公笑道:“不错,年轻人能有这般武功,着实不易,但须得谨记,行走江湖,不可恃强凌弱,随意杀人,老叫花子不是吹嘘,我这一辈子一共杀了二百五十一个人,每一个都是劣迹斑斑,罪无可赦,绝无冤杀,当然了,你昨夜在崔氏宅院废了那两个番僧的武功,而并未杀他们,做得很好。” 鹿清笃笑了笑,并未说话,看人下菜碟,当然做得好,洪七公躲在房梁上,虽然瞒得过其他人,却瞒不过自己,真要比轻功,他未必比得过小龙女的捕雀功,没办法,术业有专攻。 日上三竿,鹿清笃与洪七公作别,临走之时,老洪忽然问道:“小道士,若有一日,老叫花子需要你为了大宋子民出力,你可愿意么?” 鹿清笃恭声道:“无事不可做,无事不可为,前辈但有吩咐,莫有不从。” 洪七公欣慰的笑道:“好,好小子,王重阳能有你这样的徒子徒孙,泉下有知,也可以瞑目了,嗯,咱们定个方式,老叫花子若有事,也好联系你。” 两人定下暗号联系地点,拱手作别,洪七公忽然叫道:“不好,御膳的时间快过了,老叫花子去也!” 他说着话,几个纵跃,人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真应了那句话,神龙见首不见尾,鹿清笃摸着下巴,老洪和欧阳锋这两个武学大宗师若是不死在华山,日后自己扶助大宋的计划,看来又能多添几分胜算了。 而且与他人不同,洪七公这人侠肝义胆,只要与他交好,绝不用忧愁他会与你为难,欧阳锋作恶多端,洪七公就是不杀他,后来在华山两人拼的油尽灯枯,相拥大笑,内力交融,居然融为一副太极图。哎,怎么感觉跟美队和冬兵这对好基友有点相似呢。 回到玉龙道院,苗道一凑了过来:“师兄,你还不知道吧,崔老爷家里遭了恶贼,听说金银损失无数,哈哈,叫他昨天对我们不敬!报应了吧!” 鹿清笃冷冷道:“你开心什么?你学道十余载,如今就是这幅德行?” 苗道一一怔,随后冷汗淋漓,他脸色惨白:“是啊,师兄,我最近这是怎么了,易怒易喜,情绪失控,有时胡思乱想,不能自已。” 鹿清笃皱眉道:“你自己觉得有什么异样?” 苗道一想了想:“师兄,你说是不是因为我最近武功大进的原因,我以前听师傅说,武功之路,要循序渐进,一日千里,并非是什么好事,心性大变,心烦意乱这都是常事。” 鹿清笃哑然:“实力增长的太快还有这种副作用?” 苗道一点头称是,鹿清笃对自己的进展更加惊异,他的武功简直是坐着火箭提升的,速度之快,远超本世界所有人,可是一直以来,他的心性如常,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再加上他本人也不是那种会轻易被负面情绪支配的人。 其实想想苗道一的话也并非空穴来风,以五绝为例子,几乎都是怪胎,这些三四十就已经开始华山论剑,占据武林绝顶之列的天天才们,心性方面都有问题,王重阳是个超级偏执狂,暗恋他的人都死了,他都不行,非得刻上九阴真经技压********,这才安心闭眼。 欧阳锋更是偏执,射雕里,三次被郭靖抓住,三次被放,冒着被杀的风险就想看看九阴真经。 黄老邪年轻的时候暴躁易怒,梅超风偷了九阴真经私奔了,他一气之下,将所有徒弟打断了腿,并且逐出师门。 南帝简直就是忍雄,带了绿帽子了,还给人道歉,不好意思啊,当年为了参加华山论剑,我为了节省内力,才没给你和老顽童的孩子治病,表怪我啊,呵呵。 北丐这个吃货为了美味简直命都不要,私自潜入大内皇宫,因为贪嘴,耽误事了,就砍自己的食指,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毕竟他这不是网购的毛病。 天龙八部里,段誉的武功时灵时不灵,究其原因,也未必就在王语嫣的身上,他突然之间武功大进,只有强者的实力,却无强者之心。 两人说着闲话,鹿清笃分心两用,与洪七公一战,他受益良多,无论是对敌经验还是招式轮转,全都大有长进,实战才是练习的最好方式,真是一点都不假。 全真心法似乎受了刺激,本来还需一个月才能突破的,现在看来,半个月的功夫绰绰有余。 这时,门分左右,李清英走进来,恭声道:“鹿师兄,师傅邀你一同前往太一宫拜山。” 第五十三章青灵子 PS:补上啦,嘟嘟去补觉啦。。。。。求各位支持,点击推荐打赏,不挑食的。 拜山,说白了就像是绿林黑道的拜码头,都是道士,你们这些过江龙凭什么就能在临安府安定的待着?临安府的信徒香火就这么多,你全真教想分一杯羹,就得拿出本事来,让同道中人心服。 不过拜哪座山也是有讲究的,太弱了不行,例如灵宝派的显应观就没什么意思,灵宝派本身自南宋以来,逐渐式微,到了南宋末年直接就并入正一教了,它承不承认,全真教根本也不在乎。 太一宫是正一教的大本营,皇家道观,无论是道家实力还是俗世背景,那都是数一数二的,全真教如果能够得到太一宫首座的支持,那别的不敢说,最起码在临安府舒舒服服的传教,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不过自打见了洪七公之后,鹿清笃忽然觉得自己此前似乎有些轻视武林中人的作用了,保宋抗蒙,掌控全真教,走上层路线固然重要,但是在武侠世界,三教九流的武林中人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所以,对于李志常的邀请,他委婉的拒绝了,如今在临安府,李志常算是临时指挥,即便做下什么功绩,也没鹿清笃什么事,陪太子读书这种事,他可不喜欢做。 玉龙道院众人倾巢而出,只留下鹿清笃看家护院,他大开山门,坐在道院门口的青石上,俯视山下的八卦道田,半晌,他取出怀中那本藏文秘笈,暗暗发愁,这本生肉也没个字幕翻译可怎么啃啊? 粗略的翻了一遍,二三十页,满篇蝇头小楷,图画甚少,他暗暗猜测,这本或许就是自己垂涎已久的龙象般若功?亦或是佛门密宗金刚宗(金刚顶宗)的另一护教神功,无上瑜伽密乘? 无上瑜伽密乘,据金轮,法王自己说威力远超龙象般若功,他的原话是如果稍有成就,也就无须再练龙象般若功,也不会再有找杨龙二人报仇雪恨的心思了! 当然了,至于是吹嘘还是说无上瑜伽密乘并非武功,而像是少林扫地神僧那般,只是佛法,到了一定境界,即可瞪眼杀人,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无论是哪本神功或者只是普通的经书,鹿清笃也不敢轻易找人翻译,以免后患无穷。 挠头掏耳,思来想去,神雕里学识丰富,人品可靠的也就是东邪跟南帝,只不过东邪虽然学究天人,但是否懂得藏语,还在两可之间,南帝倒是有个师弟天竺神僧,他是懂梵文的,而藏语本身就是从梵文那借鉴创造的,每一个藏文字母都可以转写成梵文字母。 不过这件事也不用着急,全真心法修炼到第七层大圆满,为自己打下扎实基础之前,他还没有任何换内功的想法。 玉龙道院香火不盛,一上午的功夫也没个信徒,鹿清笃乐得自在,刚过午时,山路上来了一顶四人抬的轿子,旁边跟着一骑,身后跟着十来个执刀拿剑的护卫,马上坐着一个青年,天圆地方,英武不凡,光看面相,日后必能封侯拜相,不过似乎命中犯刀剑,不得善终。 轿子停在玉龙道院门前,鹿清笃双目微睁,一个护卫上前问道:“小道长,敢问此间的几位仙长去了何处啊?” 鹿清笃打量着一众人,随后打了个稽首:“贫道即为此间主人,不知几位贵客登门,是烧香还是还愿?” 护卫张了张嘴,还未说话,那青年上前拱了拱手:“这位道长请了,在下乃是随州李庭芝,敢问道长仙乡何处?师承何人?” 这人好有名气吗?鹿清笃暗自疑惑,随州李庭芝?他面上却笑道:“无量天尊,久闻大名,贫道乃是终南山重阳宫净光,师承丹阳子一脉。” 这道士很有名气么?青年暗自疑惑,重阳宫丹阳子?他面上也笑道:“久闻大名,呵呵。” 轿子里传出一声轻咳,李庭芝忙说道:“道长,久闻玉龙道院神明显现,在下今日特地和一位长辈前来开开眼界。” 原来是上门送香火钱的冤大头,鹿清笃笑道:“好,诸位贵客请入观吧。” 轿帘一挑,走下来一个面相清癯,身形中等的中年人,四十来岁,带着高冠,神态威严,不怒自威,鹿清笃一眼望去,就觉得此人必定是一个严肃古板的老学究。 护卫和轿夫在门外恭候,鹿清笃带着中年人与李庭芝挨个行过三清殿,斗姆阁和三官殿。 路过三清殿时,中年人斥道:“愚民的伎俩,什么盘古开天辟地,一气化三清,都是葛洪《枕中书》自己捏造的罢了。” 鹿清笃脸一黑,李庭芝忙劝道:“恩师,慎言啊!” 中年人哼了一声,鹿清笃暗暗一笑,带着两人来到三官殿,这里供奉的是天官,地官,水官,主宰人间祸福,与西方神有个共同之处,信我者可得幸福安康,不信我者永遭磨难。 三官因为诞日分别是正月十五,七月十五,十月十五,又被称为三元大帝,古代民间多有供奉,现在已经很少见了,虽然和上帝属性相同,但外国的和尚会念经啊,连累了本国神灵断了香火。 挨个上了香,中年人问道:“老夫既然上了香,是否可保日后仕途通畅,国家风调雨顺,再无战事呢?” 鹿清笃翻了翻白眼,阿加西,你想太多了。 他笑道:“正所谓心诚则灵,居士若是常念道祖三宝,慈,俭,不敢为天下先,抄送黄庭,未尝不能称心如意。” 中年人嗤笑一声,不屑的看着神像:“子不语怪力乱神,此间种种,不过都是愚民的把戏伎俩,能骗谁来?” 鹿清笃摇头不语,一旁的李庭芝慌忙说道:“恩师,既然来了,就算一卦吧。” 中年人不可置否的沉默,鹿清笃也不着恼,前世的时候,他差不多也就这个样子,只不过没当着和尚道士的面开骂也就是了。 取过一只签筒,中年人负手而立,并不去接,李庭芝慌忙双手接过,摇了摇,跌出一个来,鹿清笃接过一瞧。 喜得秋风万事足,一举成名天下福。凤凰五彩利飞行,只看子午时日卜。 李庭芝问道:“道长,你看此签是否吉利?” 鹿清笃笑道:“恭喜居士,大吉大利,此乃上上签,贫道若是没有看错的话,一年之内必有大喜事临门。” 李庭芝好奇道:“是什么喜事?洞房花烛,久旱甘霖,还是金榜题名?” 鹿清笃摇头道:“天机不可泄露,总之好事就在眼前,居士遇事不可退却。” 中年人哼道:“故弄玄虚,好,道士,你且看老夫这签如何?” 古人梁山伯路遥访友,心急马行迟,妄干何有益,且自安分,天神护吉。 鹿清笃看了一眼,随后轻声道:“居士此签,勉强算是中签,所求之事,五年之内,绝不会成,然则否极泰来,五年之后,一发不可收拾,虽坎坷不断,但最终仍旧青史留名。” 中年人嗤笑:“若有那一日,老夫必定倾全家之财供奉全真教。” 鹿清笃打了个稽首:“贫道在此先行谢过。” 中年人一怔,忽然笑了:“你这道士,真假不说,待人接物,倒是平和,老夫三番两次刁难,你竟毫无怒色,殊为难得。” 鹿清笃轻笑:“我全真教不重经典,少看塑像,只以修心为扼要,贫道这点修为在重阳宫只能算是末流。” 李庭芝赞道:“窥一斑而可知全貌,北方第一大教果然名不虚传。” 鹿清笃笑而不语,中年人忽然说道:“小道长可关心天下大势么?” 眉头轻挑,鹿清笃道:“吾等方外人士,餐风饮露,披星戴月,无暇关心。” 中年人冷笑道:“是啊,听说贵教长春真人丘处机在鞑子大汗铁木真那很是受宠呢!” 鹿清笃笑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倘若长江以北尽在宋廷之手,吾等又何须在异族那里委曲求全,苟延残存呢!” 中年人一下子沉默下来,半晌,他似乎自言自语,又像在发誓:“有生之年,必要收复中原。” 鹿清笃笑了笑,不置可否,他虽然历史是半桶水,但也知道南宋三四十年就直接被灭掉了,更别提什么反攻,收复中原了,能够死守襄阳,保住半壁江山,就算不错了。 在忽必烈上台,建立元朝导致黄金家族四大汗国分裂之前,窝阔台和蒙哥统治时期,蒙古人的实力空前强大,想要在一个民族最强大的时候击败它,太难了。 送走了这对师徒,算是结了个善缘,原来这个中年人就是洪七公口中知机的临安知府吴潜,甭管怎么说,这一腔报国的热血就值得人尊重。 洪七公纵横江湖几十年,看人的眼光极准,初次见面就把降龙十八掌交给了郭靖,而事实也证明,他这个决定相当之英明,北侠郭靖没有辜负老洪头。 前去拜山的李志常一行人沮丧愤怒的回来了,苗道一偷偷地告诉鹿清笃,太一宫的人极其跋扈,先是晾了一行人足足两个时辰,待大家饥肠辘辘,疲惫交加之时,像是打发野狗一样,扔了几个馒头,李志常愤而离开。 鹿清笃暗笑,平等对话也是需要相等的实力作为依托的,全真教在临安府就大小猫两三只,人家凭什么跟你多费口舌。 不过酒糟鼻又告诉了一个让鹿清笃更加诧异的消息,在回程的时候,一言不合,与昆仑派掌门青灵子定下了,两天后,西湖岸边,保佑桥比剑。 第五十四章飞天蝙蝠 PS:ORZ,换了份工作,累的昏头转向CRY,晚饭都没吃,稍后还有一更,求点可怜的打赏。 昆仑派么?鹿清笃摸着下巴,说到昆仑派,射雕里就出现这么一位青灵子,他是创派祖师,他的徒弟就是倚天开头,脚踩少林寺的昆仑三圣何足道。 青灵子的武功绝不算弱,无论是从他的徒弟倒推,还是神雕里的表现,他起码也是全真七子级别的,李志常想要与他比剑,胜负难以预料。 只不过昆仑派地处西域,离着临安府几千里地,这宋朝战火纷飞,交通又不便利,他跑这么远,来这干什么? 夜深人静,鹿清笃纵身跃上房顶,寻了处脊梁,五心朝天,放空自己,施展移魂**。 杭州美景盖世无双,鹿清笃只觉得自己慢慢飞起,高坐云端,俯视临安府的人,景,物,眼前似模糊似清楚,脑海中时而清晰,时而混沌。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他直觉眼前一花,再睁眼时,人还在屋顶打坐,依旧神清气爽,内力更加精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鹿清笃叹了口气,修行路上,有没有攻略真是不一样啊。 两天后。 保佑桥位于杭州北里湖和外西湖的分水点上,一端跨着北山路,另一端接通白堤,长九米,宽八米,高达六米,它还有一个更加广而流传的名字,断桥。 没错,就是白娘子和许仙断桥相会的背景地,有缘千里来相会,须往西湖高处寻。 鹿清笃望着远处,轻声吟道:“旧日断桥在眼前,不见白蛇与许仙。望湖亭外半青山,跨水修梁影亦寒。” 酒糟鼻和苗道一忙的凑上鼓掌:“好诗啊,鹿师兄真是才高八斗啊!” 鹿清笃无语,这特么唐诗好么,怎么身边的人都这么没文化,拍马屁都不会。 青灵子岁数不大,三十来岁,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内力精深,手里提着一根镔铁棒,青黑发亮,微微舞动,嗖嗖作响,显然分量不轻。 他独自一人面对李志常六个道士,毫无惧色,嘭的一声,镔铁棒砸在地上,青砖立时砸成两半,李志常瞳孔微缩,好刚猛的力道。 棒子跟棍是有区别的,齐眉为棍,棍子上下一样粗细,棒子是两头粗,中间细,方便握紧发力。 都是江湖中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多少无益,李志常也憋着一肚子火呢,拔剑就刺。 青灵子冷笑一声,毫不退去,挥棒就砸,他两个,一个是昆仑派的创派祖师,一个是全真教丘处机的得意门徒,未来的全镇掌教,真可谓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五十招内,不分胜负,一百招开外,李志常越打越是心惊,渐渐难以支持,一百五十招,青灵子发了个狠,丝毫不顾李志常的长剑,朝着他的心口打来,后者无奈之下,抽身后退,却已经迟了,青灵子挥手一掌,打在他的左臂上,只得得咔吧一声,李志常倒飞出去,再站起身来,已然垂着左臂,无力再战。 青灵子冷笑几声:“中原武林,不过如此。” 他说着话,转身就走,只留下一个潇洒的无敌背影,一回头,几十个临安府的差役将他团团围住:“地上的青砖是你弄坏的么?” 青灵子都懵了:“是我啊。” 差役们如龙似虎将他绳捆索绑:“那就对了,西湖十景你也敢破坏,走吧,跟我们去见官,别想着动手,临安府,十几万禁卫军一人一个钱,都砸死你了。” 差役们拖拖拽拽,拉拉扯扯的带着青灵子走了,活像带走一个不愿上屠宰场的疯牛,鹿清笃看的一脸黑线,所以比剑就比剑,为什么要破坏环境呢? 李志常黑着脸,带着李清英和张志仙返回玉龙道院了,自打离开终南山,来到临安府他就一件顺心事都没遇到过。 鹿清笃带着苗道一和酒糟鼻四处乱逛,赌场,茶楼,书院,嘿,这些人这么没职业素养呢,大白天的青楼居然关着门。 三个道士行走在路上,却并不惹人注目,宋皇宠幸道士,以至于许多人放着田地不种,科举不考,偏偏要出家当道士,反正当了道士也不耽误做官,而且更加方便,堪称一条捷径,何乐而不为呢? 临安府最不缺的就是道士,大家都见怪不怪了,耳旁边传来一声呼喊:“大公公,你走快些!” 鹿清笃循声望去,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旁边跟着一个拄着拐棍的盲目老人,少女娇艳如花,肌肤赛雪,单看姿色,竟与小龙女不相上下,比之无双还要美上三分。 盲目老人哼道:“你这小妞,若不是你诳我临安府新开了一家赌馆,我岂能陪你在此胡闹?” 少女吐着舌头:“大公公,总之咱们都玩开心不就好了,咱们这就回桃花岛不就好了,不过你可不能告诉我爹娘我离家出走的事啊。” 盲目老人冷笑一声,不置可否,少女也不生气,笑嘻嘻的拉着盲目老人,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消失在眼前,显然身上也有不弱的武功。 鹿清笃离得远,人声嘈杂,也没听清楚一老一少说了些什么,酒糟鼻却突然说道:“鹿师兄,刚才老者好像是江南七怪的老大,飞天蝙蝠柯镇恶。” 小胖子一怔:“你怎么知道?” 酒糟鼻笑道:“我以前跟着申志凡,曾经见过郭靖大侠,那一次正好柯老前辈也在场,我这人没别的长处,偏生记忆力还可以。” 鹿清笃点头:“柯镇恶这个人很有特点,见一面的确很难忘记。”那他旁边那个女孩就是郭芙喽?的确是继承了黄蓉的颜,郭靖的才啊。 回转玉龙道院,道院门前停着一乘轿子,两旁边站着十来个兵丁,张志仙迎了上来:“净光师侄,你回来的刚好,来,这位是吴公公。” 鹿清笃看着眼前白白胖胖的太监,三四十岁,他打了个稽首:“无量天尊,贫道见过吴公公。” 吴公公眯着眼睛,笑道:“道长太客气了,不敢当啊。”他的声音尖细,听起来有点刺耳,苗道一在一旁捂着胳膊,不想让人看到鸡皮疙瘩。 张志仙解释道:“官家的皇弟景王前一阵子生了个王子,官家将他收为义子,并准备立为皇太子,特招一百零八位道士进宫为太子祈福,吴公公来此就是宣旨来的。” 鹿清笃笑道:“这真是天字第一号的大喜事,国家继承有望。” 吴公公捂嘴轻笑,比着兰花指:“谁说不是呢,官家也高兴着呢!得了,旨意就是这样,明天早晨,拿着这块令牌,在东华门稍候,自有内宦相迎。” 送走了吴公公,苗道一挠着胳膊:“师兄,太渗人了,你说这些人好好的男人不做,为什么要当太监呢?” 鹿清笃无语道:“你以为自己很好么,做了道士,也不能行敦伦之事,跟太监有什么区别啊?” 苗道一尴尬的挠着脸:“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阉割了之后,死了连个全尸都没有。” 张志仙斥道:“道一师侄,慎言啊,这些话你在咱们自己人面前说说也就是了,在外边可千万不能说,如今临安府人口口相传,官家倚仗,道监二者,大太监董宋臣弄权朝政,不可一世,人称董阎罗,连当朝宰相董槐都不敢上书弹劾,咱们全真教根基不稳,可惹不起这些太监。” 苗道一垂首道:“弟子明白,绝不会无事生非。” 张志仙满意的点头,又对鹿清笃说道:“净光啊,明天就辛苦你了,本来这件事的最好人选是李师兄,可他受了伤,我还要主持道院,只能麻烦你了。” 鹿清笃笑道:“师叔说哪里话,为本教做事乃是义务,何谈麻烦二字。” 翌日清晨。 东华门外,几十个道士围在一起,熙熙攘攘,道友声不绝于耳,鹿清笃笑嘻嘻的四处打招呼,反正也都不认识,都是同行,大家脸上都堆着笑。 蓦然,一个大个子道士指着鹿清笃道:“道友,原来是你啊!” 鹿清笃一怔,随后笑道:“太一宫的道友,贫道有礼了。”他就是那天抢了苗道一佩剑那个道士。 大个子道士一脸横肉,他笑道:“道友,你全真教虽在北地称雄,可是却不曾进过大内皇宫吧?不过也不用担心,我借了你们的剑,自然不能白白结下因果,等会进了皇宫,你就跟着我就行了,否则误入后,宫,那可是要杀头的。” 鹿清笃点头道:“那就多谢道友了。”只是心里,鹿清笃却嗤笑,这家伙说的好听,其实在太一宫估计也就是个小角色,否则早就跟那些成名的道士一起坐着轿子进皇宫了,还需要在此等候? 敷衍的跟大个子道士聊着天,没想到他越说越高兴,嘴跟机关枪一样停不下来,鹿清笃有些烦躁,不过还好,一会的功夫,宫门大开,有宦官挨个验证令牌之后,侍卫们才放行。 临安府大内皇宫分为外朝,内廷,东宫,学士院,宫后苑五个部分,念经祈福的地点选在了外朝的端诚殿。 端诚殿在延合殿以东,专门用作明堂祭祀,道士们找了个空地纷纷打坐,大个子和鹿清笃两人靠在角落里,时间不长,主持祈福的国师,也是当今官家封的道士大总管,龙虎山正一教张可大穿着金丝银线的法袍,带着十来个弟子,威风赫赫的来到高台。 身后宫女抱着一个裹着黄布的婴儿亦步亦趋的跟着,远处,大批的宫廷侍卫护着一个身穿龙袍的中年人,缓缓行来,那就是当今大宋官家,送礼,额,宋理宗赵昀。 第五十五章最烦跟丐帮打架。。。 官家的称呼来源于《晋书》的一句话,三皇官天下,五帝家天下。 鹿清笃随着大流滥竽充数,鹦鹉学舌,身边的人念什么他就跟着念什么,反正一百多号人一起吵吵,费尽心力你也不可能听出来每个人嘴里出来的到底是不是道经。 闲着无聊,他眼珠子滴流乱转,四处打量,先看着高台上的张可大张天师,额,这名字起的,很写实啊,男人么,当然可大可小。 不得不说,他的卖相很好,很像北宋的那位传奇道士林灵素,面向清癯,仙风道骨,重阳宫一万多人,鹿清笃见过的,除了丘处机和崔志方,还真没人比得上他,在这个看脸的时代,也难怪张可大备受恩宠。 林灵素的名气极大,先修佛后修道,有传说,她俗家的女儿林默儿就是后来的天妃妈祖,这当然胡扯的,唐代东南沿海就已经有祭祀妈祖的庙了,要说林灵素是她的后代,那还算靠谱。 宋理宗赵昀器宇轩昂,他今年三十多岁,正是一个男人的壮年时期,皇家子弟除了开国那一代,几乎没有长的丑的,毕竟后,宫多是美女,生的后代也差不了。 鹿清笃忽然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正是壮年的时候,却立了自己的侄子当太子,他自己为毛不生一个呢?不喜欢女人? 南宋末年有一个奸相贾似道,他之所以升官飞快,就是因为有个姐姐在皇宫里做了贵妃,备受宠幸,那说明赵昀先生还是喜欢女人的,可怎么就颗粒无收呢?嗯,看来你已经懂了,后面的话我就不说了。 不懂?额,正一教是符箓派道教,写成一道灵符,或是烧成飞灰,或是放置于碗中,以无根水送服,而写灵符的材料主要就是汞做成的朱砂,汞这种东西进入人体之后,会严重损伤肝肾,这回懂了吧? 小龙女胳膊上有一个守宫砂,那个砂其实就是朱砂,但也不全是,守宫指的是一种壁虎,喂它吃三斤朱砂后,杀了它并且捣烂,以所得之物,点在胳臂上,经年不退,不过也就是宋朝理学盛行之后才开始施行的,宋理宗之前,很少有这种事。 这种东西当然毫无科学依据,金大师写了这么个情节,完全就是黑科技,他自己估计也很无奈,除了这个方法,没得任何办法证明小龙女是否是处子啊。 鹿清笃脑海当中天马行空,各种胡思乱想,约莫到了午时,日上三竿,张可大这才停止了鬼哭狼嚎,摆手让众道士喘了口气,这才宣布祈福活动暂时结束,明天继续,一直要忙活三天,啊,三天,呵呵。 赵昀很开心,他痴迷与道家各种术法仪式,丹药,符箓,唱念,罡步,今天如果不是皇后劝他,他都有心亲自身着道袍参与祈福。 官家大排宴席,与山东那次不同,这一次主角是正一教,这家道门是不禁荤腥的,桌山摆满了奇珍异宝,山中走兽云中燕,陆地牛羊海底鲜,猴头燕窝鲨鱼翅,熊掌甘贝鹿尾尖,鹿清笃连吃带喝,十分痛快。 一旁的大个子竖着大拇指:“我听说全真教忌食荤腥,可道友为了入乡随俗,居然如此糟践自己,真是我辈楷模。” 鹿清笃笑而不语,骚年,你想得太多了。 吃了一半,鹿清笃觉得肚子有点不太舒服,询问一旁的内宦,小太监客气的带着他穿过走廊,解决了不开心,刚要返回大殿,忽听得有人大喊:“来人啊,抓刺客啊!” 听着不远处的打斗嘈杂声,鹿清笃摩拳擦掌,这时,忽然响起熟悉的一声长笑:“哈哈,老叫花子可是吃饱了,这就走喽!” 鹿清笃脸一黑,不会吧?他循声望去,果然是那个背着葫芦的洪七公,他如穿花蝴蝶一般在侍卫们的包围圈中任意穿梭,忽然,打远处传来一声尖细的叫声:“都滚开,大总管来了。” 侍卫们纷纷躲避,一下子空了出来,洪七公好奇的望去,但见一个中年太监,速度极快,宛如一条银线,说时迟那时快,眨眼之间,已然冲到他的面前,抬掌就打,洪七公挡了一掌,暗暗吃惊,这太监好强的内力。 借助掌势,洪七公倒飞出去,站在宫墙上,他哈哈大笑:“多谢赐教,老叫花子走喽!”他纵身一跃,消失在远方。 侍卫们纷纷去追,大总管阴沉着脸:“一群蠢货,人都跑远了,还追什么?还不给咱家滚回去!” 侍卫们不敢还嘴,只得忍着怒气,大总管一甩袖子,向后,宫走去,鹿清笃好奇地问道:“小公公,刚才这位是?” 小太监一脸崇拜的说道:“那就是咱们大内的大总管,内侍省从三品太监,官家的大伴董宋臣公公。” 原来是他,难怪会有这么俊的武功,看来张志仙对他的评价一点都没夸大,反而还有些低了,他的武功绝对是巅峰时期全真七子级别的。 临近黄昏之时,鹿清笃这才随着大流离开了皇宫,大个子道士似乎有些不舍,这个唠叨鬼难得碰上一个不嫌他烦的听众。 找了一间裁缝店,鹿清笃换上一套书生服,对着镜子一看,嗯,除了双下巴和啤酒肚,勉强也算是个浊世佳公子吧。 西湖泛舟,有许多船坊,那都是正经八百的青楼,有的清高,只卖艺不卖身,这种清倌人就跟后世女艺人也差不了多少,才色双绝的,王侯贵族莫不追捧,最著名的有跟朱熹对杠的严蕊,好心做坏事的苏小小,英烈夫人毛惜惜,以及身世凄美的姚玉京。 理宗年间,当世之内,最受追捧的就当数散楼的毛惜惜,此女原本是官宦之后,后来战火纷飞,家道中落,无奈流落风尘,祖籍高邮,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而且貌若天仙,此女性子刚烈,而且十分具有民族气节,高邮总兵叛乱,擒了毛惜惜打算献给元兵,毛惜惜当即痛斥总兵,忘恩负义,寡廉少耻,随后拔剑自刎,坦然赴死,官家于是追封她为英烈夫人,宋史专门为她写了一篇传记。 当然了,这些都是几年后的事,现在的毛惜惜还只是散楼的头牌花魁,轻易难得一见,不是有钱就行的。 鹿清笃来此也就是好奇,毛惜惜艳名盖临安,无数达官显贵,莫不以见她一面为荣,宋朝官员虽然禁止这个那啥,但是光喝酒聊天,可没人管你。 散楼外高朋满座,盛友如云,鹿清笃笑了笑,脚下轻点,踩着船舷,一纵身,轻飘飘的落到散楼所在的船上,未曾惊动任何人,脚尖再点,垂直拔高三四米,鹿清笃踩着墙,偷偷的溜到最高层的雅室内。 轻轻地捅破窗户,鹿清笃小心翼翼的向内张望,但见两个女子背对着他,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两人岁数看身材差不多大,只是看不到脸,屈指一弹,嘭的一声,一颗石子跌落在地,两人吓了一跳,同时转过头来。 只是看来看去,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站着那个捡起地上的石子,不在意的说道:“惜惜姑娘,没事,许是哪个登徒子无事生非。” 毛惜惜嗯了一声,绝美的脸蛋,皱着眉头,我见犹怜,丫鬟笑着打趣道:“惜惜姑娘,又在想秦公子么?” 毛惜惜脸一红:“别瞎说,我才没有。” 哎,鹿清笃叹了口气,原来是炒作出来的绝世美女啊,毛惜惜的姿色比之无双还要差上些许呢,天了噜,不过她可比后世四千年一见的那个妹子美多了。 满足了好奇心,但是却扫兴而归,鹿清笃四处乱走,路过一家酒肆,眼瞧着门前挂了一张旗子,上书难难难,道德玄六个字,他笑了笑,扯了一块布条,蒙在脸上,一纵身,跃进院中。 院内漆黑一片,忽然,一阵破空声袭来,鹿清笃眉头轻皱,侧身躲开,转身望去,见洪七公提着根棍子,也不说话,劈头盖脸打来。 此乃是打狗棒法的一招,斜打狗背,名字虽然粗俗,但是招式绵绵不绝,击打敌人面颊,极难抵挡,功力稍弱者,一招即可落败。 鹿清笃抽出长剑,使了一招定阳针,缓了一缓洪七公的攻势,随后左手施大伏魔拳,右腿横踢,使了一招三连环,迫使洪七公收回招式。 打狗棒法变化精微,招数奇妙,实乃古往今来第一等的功夫,它共有绊,劈,缠,戳,挑,引,封,转八决,老洪此时用的就是缠字诀,斗犬十弄。 鹿清笃只觉得眼前的木棒忽然变成了一条如影随形的鞭子,绕着自己的长剑,上下翻动,前后飘忽,这种感觉让他极为不适。 棒往剑来,鹿清笃慢慢适应了老洪的打法,慢慢拆招,斗了半柱香的时间,忽然,洪七公棒子一转,棒身伸前,速度奇快,棒尖一挑,鹿清笃的长剑脱手而出,此乃是挑字诀拨狗朝天。 洪七公棒指鹿清笃,哈哈大笑,小胖子很无奈,跟丐帮的人打架真是讨厌,还没打呢,就被骂成狗了,而且还没办法还嘴。。。。。 第五十六章降龙十八掌 PS:求各种支持。 鹿清笃拱手道:“丐帮打狗棒法果然精妙,晚辈佩服。” 洪七公笑道:“老叫花子浸淫这棒法四十多年了,算起来,可你的年龄还大。” 鹿清笃笑而不语,孙婆婆的例子在前,他很担心洪七公能再撑几年,这么一位侠肝义胆,为国为民的武学大宗师,价值可是难以想象的大。 顿了顿,鹿清笃打趣道:“洪前辈不仅武功精妙,这出入大内,偷东西的本领可也不弱啊。” 洪七公哈哈大笑:“这都不值一提,大宋皇帝每顿山珍海味,那都是民脂民膏啊,老叫花子也只不过是讨个利息。” 聊了几句,洪七公忽然说道:“小道士,你可还记得自己的承诺么?老叫花子但有用你为大宋效命的地方,你都不会推辞。” 鹿清笃点点头:“记着呢,洪前辈有事尽管吩咐。” 洪七公严肃道:“老叫花子收到北地丐帮帮众的情报,言称鞑子大汗窝阔台打算在明年初夏亲帅大军出征,报复今岁失利的大垭寨之战。” 大垭寨之战是蒙古大将塔海,吐血,额,秃雪帅兵八十万,杀入四川,并且迅速攻破开州,万州,宋军水师大败,蒙古军迅速推进至夔州,统帅孟珙领兵救援,经过一年多的大战,终于在大垭寨大获全胜,孟珙因此被封为宁武军节度使,节度使那可是极高的武将荣誉,这也是南宋继岳飞,毕再遇之后的第三位。 鹿清笃皱眉道:“晚辈在重阳宫也听人言讲,鞑子大汗窝阔台心狠手辣,足智多谋,报复心极强,早年为了与他的兄弟拖雷争夺汗位,竟然装病,然后在杯中下毒,拖雷心念兄长,一饮而尽,几天后毒发身亡,可见其为人。” 洪七公摇头道:“此人若是带兵,鞑子必定倾巢而出,百万大军顺江而下,大宋危矣!” 鹿清笃道:“洪前辈今日召我来莫非有了什么妙计?” 洪七公叹气道:“倒是有个不得以的办法,釜底抽薪,斩敌首脑!” 鹿清笃哑然道:“您是说刺杀窝阔台么?这个未免有点异想天开吧。晚辈并非推脱,那鞑子大汗出入则上千人护卫,每一个都是怯薛军的精锐,遇敌不顾生死,恨不能以命去换敌人刀剑的磨损,似前辈这样的武功,并非晚辈轻视,一旦陷入包围,只怕半个时辰,就被活活累死了。” 洪七公苦笑道:“老叫花子焉能不知,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且,这件事,老叫花子去做绝无可能成功,但你去做,就未必不能了。” 鹿清笃笑道:“哦,前辈讲讲缘由。” 洪七公捧着葫芦,重重的灌了一口:“全真教在鞑子朝廷,贵族当中都有一定的信徒威望,别的不说,老叫花子走在大都时刻都要担心会不会被包围,可你们全真教的道士,则无此疑虑,按说这件事长春子丘处机去做那是最为合适,可他未必肯,毕竟一剑刺下去,全真教就此也就败落了。” 鹿清笃接着问道:“前辈为何不请郭靖郭大侠前往刺杀呢?他的武功高,还懂蒙语,改头换面,混入鞑子皇宫,未尝没有可能?” 洪七公苦笑摇头:“这几年来,自打中原沦陷,襄阳失而复得,鞑子对襄阳的攻伐就从未间断,靖儿他实在走不开啊。” 鹿清笃暗自点头,那倒也是,郭襄刚出生的时候被抢走了,郭靖都没办法去追,更别提北上大都了。 洪七公拍着胸脯打包票:“小道士,你的安全,我老叫花子一定会发动丐帮帮众为你保证。” 鹿清笃笑道:“洪前辈无须如此,晚辈也不是那种怯懦之人,再说了,为了大宋的黎民百姓,即使豁出去我这条命又当如何呢?” 洪七公暗自点头,他忽然说道:“老叫花子这几日整理旧日武功,偶有所得,小道士,你且来点评点评。” 不等鹿清笃说话,洪七公高高跃起,双掌向下压去,鹿清笃一怔,这不是降龙十八掌的飞龙在天么? 亢龙有悔,见龙在田,双龙取水,密云不雨,震惊百里,潜龙勿用,利涉大川。。。。 降龙十八掌一一演练,洪七公前后足足重复了三次,这时停下,一脑门汗珠,脸蛋煞白,鹿清笃慌忙山前,手心抵着后背,一道道家中正平和的内力输了进去,洪七公这才脸色见缓,他笑道:“老叫花子这招式可还入眼么?小道士,日后你若学了至刚至阳的先天功,内力催发降龙十八掌,威力比之老叫花子的更上一层楼。” 鹿清笃眼神复杂:“洪前辈,晚辈空口白牙几句话,你就这么放心将降龙十八掌这等绝技传授与我么?我听说丐帮长老鲁有脚,资格够老,功劳够大,也未曾传授。” 洪七公喘了口气,笑道:“左右不过是一套掌法,倘若小道士你成功刺杀窝阔台,解决了大宋这次的危机,老叫花子可就赚大了,即便你学了掌法而不去刺杀,老叫花子也没什么损失。” 鹿清笃郑重道:“君以国士待我,我以国士报之。”呵,以前看电视剧,角色为专家的演员说君以国土待我,鹿清笃那时真是笑尿了。 洪七公叹气道:“老叫花子若是年轻个二三十岁,又何须烦劳你们这些后辈呢!” 人身阳气集于督脉!气入丹田,通长强走腰俞腰阳关命门悬枢脊中中枢筋缩至阳灵台神道身柱陶道大椎哑门风府脑户强间后顶百会前顶顖会上星神庭素髎水沟兑端龈交.走手太阴肺经至中府云门天府侠白尺泽孔最列缺经渠至掌心。。。。。 鹿清笃背诵着降龙十八掌的口诀,一抬头,瞧着眼前的树枝,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右掌划了个圆圈,呼的一声,向外推去,手掌扫到面前一棵松树,喀喇一响,松树应手断折。 额,打偏了。。。。熟练度太低了,继续。 洪七公在一旁看着吐槽:“小道士,你的武学天赋可比郭靖那个傻小子强多了。” 鹿清笃笑道:“勤能补拙,笨鸟先飞,郭大侠眼下在中原武林威名赫赫,不敢说天下第一,也是一巴掌数的着的,哪是我这个无名之辈能够比的。” 洪七公摇头:“小道士,你就和王重阳一个样,看似温润如玉,不争名利,实则心比天高。” 回转玉龙道院,张志仙迎了上来:“师侄,大内皇宫的事做得如何啊?” 鹿清笃笑道:“一帆风顺,师叔勿忧。” 张志仙叹气道:“不得不忧啊,这一次事关重大,万一惹得官家不高兴,咱们这玉龙道院也就该改名字叫太一宫别府了。” 鹿清笃摆摆手:“师叔,你太悲观了,咱们的境地没有你想的那么糟。” 张志仙摇头不语,鹿清笃也无心再劝,拱手作别。 一连三日诵经,鹿清笃浑浑噩噩的度过白昼,到了夜间,就勤加练习降龙十八掌,但有疲乏,就打坐修炼全真心法,终于在第三天的凌晨,气走全身三十五个周天,全真心法突破到了第五层。 鹿清笃只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神光赫赫,双目之中精光闪烁,跟苗道一对视半天,后者很严肃的表示,师兄你想多了,精光没有,眼屎有一坨。 内功精进,外功威力更强,鹿清笃毫不客气的说,此时的重阳宫,光凭全真教能暴露的武功,能胜过他的屈指可数,如果再算上降龙十八掌与九阴真经上的武功,他可以吊打任何人,额,老顽童不算。 这一日,诵经完毕,交接了令牌,赵昀召集众道士要探讨经卷,开坛**,他与张可大两人同坐高台。 说是**,赵昀更像是个搞传销的在向新人讲自己的心路历程,如何接触道门啦,如何因为丹药符箓国泰民安,身体康健,如何畅想未来,以及蛊惑大家多多投资时间在道门修行上,听的鹿清笃困意大生,止不住的打哈欠。 一会的功夫,重头戏来了,赵昀最喜欢的就是看道士们斗法,无论是经卷辩论还是武功对打,他都兴致勃勃。 高台上,灵宝派崇明和太一宫衍之天师掌来拳往,打得好不热闹,道士们屏息敛气,鹿清笃无语的捂着脸,太假了吧?刚才那一拳都打中咽喉了,居然还能爬起来,赵昀倒是看得兴高采烈,还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几千贯就已经赏出去了。 上有所好,下必趋之,道门在宋朝繁荣昌盛,可到了元朝就迅速没落,或许就是这个原因吧。 脑海中过着走马灯,鹿清笃忽然听到高台上,有人叫道:“全真教的净光道友可在么?贫道显应观尘无,还请赐教。” 鹿清笃循声望去,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道士,脸色焦黄,手执拂尘,他犹豫了一下,脚下一点,一个鹞子翻身来到高台,赵昀的视线随之转了过来。 第五十七章包藏祸心 黄脸道士打了个稽首:“贫道显应观尘无,见过净光道友。” 鹿清笃回礼笑道:“道长太客气了,论起辈分来,我还得管您叫师叔呢。” 黄脸道士面无表情:“不必,各交各的也就是了。” 碰了个软钉子,鹿清笃也不生气,拱手道:“既如此,道友请吧。” 黄脸道士却摆手道:“慢来,慢来,你全真教未曾面圣,贫道且先向官家为你介绍一二。” 鹿清笃一怔,这牛鼻子会这么好心,他心中一寒,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黄脸道士拱手向赵昀说道:“皇上,这位道长就是全真教的净光道友,全真教不常在南方活动,您可能不甚了解,贫道为皇上释疑,北方鞑子最器重的道士就是全真教的长春子,甚至要封他为护国法师,统领天下道教门人。” 赵昀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他再怎么喜欢道士,但终究还是皇帝,此刻南宋正与蒙古鞑子酣战,你全真教处在汉地,不思忠君报国,但最少也不能接受鞑子的册封啊,就算你接受册封,可也别到老子面前晃晃悠悠啊,这算什么?示威挑衅么?真是找死。 他勃然大怒,一挥手,斥道:“来啊,给朕把这个全真教妖道拿下,打入天牢!” 鹿清笃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还会有这种转折,看来张志仙的担忧的确不是无的放矢,他偷眼打量,如果一旦闹到不可收拾,他是绝对不会束手待擒的,逃离这里的胜算有多少呢? 一旁的张可大忽然说道:“皇上且慢,贫道有话说。” 赵昀赶忙下令:“都停手,天师请讲。” 侍卫们纷纷后退,鹿清笃惊疑不定的打量着张可大,后者笑了笑说道:“皇上,您也是道门弟子,供奉三清,那些鞑子不过未经开化的胡人,供奉所谓萨满邪神,怎么能与同是道门一脉的全真教弟子相比呢?长春真人在鞑子那里受封,乃是涨我道门威风,打压邪神,您怎么能怪罪他们,应该奖赏啊!” 鹿清笃和黄脸道士听得目瞪口呆,这太特么的胡扯了吧,赵昀却拍手懊恼道:“若不是国师劝谏,险些误伤道友,铸下大错啊!来人啊,取一千贯,作为净光道友的压惊费!” 卧槽,鹿清笃有些无语,这皇帝也太二了吧,其实鹿清笃不知道,原本的历史上,更二的事赵昀都干过,相比起阎贵妃得宠,祸乱朝堂,修的庙比赵匡胤老祖宗的庙都要豪华奢侈,董宋臣监军大败,几十万军民被杀,赵昀仍追封他为节度使,这件小事实在算不得什么。 黄脸道士一脸黑线,他实在无法理解张可大为什么要替鹿清笃出头,如果不是他横插一杠子,鹿清笃此时或许就已经被打入死牢了。 既然如此,黄脸道士双目之中闪过一丝寒光,那道爷我就用点真本事,让你在赵昀面前好好的出个丑。 鹿清笃拿了赏赐,迈步要走,黄脸道士一怔,随后怒道:“净光道友,你我一招未出,你要到哪里去?” 小胖子一拍脑门:“哦,对哦,我是来比武的,不好意思,一千贯把我砸晕了。” 黄脸道士大怒,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箓,高高举过头顶,大喝道:“只要吃得亏,心中起意灵,弟子起眼看青天,众位师傅在身边,十八尊护法,二十四味诸天,教尺拖刀,请关老爷上身!” 鹿清笃被唬的一愣,耳听得台下有人惊呼:“这是神打术,听说正一教的弟子过教,过功之后就会赐下一张符箓,请神上身,顷刻间,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功力大增,先立于不败之地。” 天了噜,这人走错片场了吧,这是武侠同人吧,怎么冒出来仙侠题材了! 黄脸道士脚下一顿,速度极快,手背向前,手心向后,这是正一教伏魔掌法的一招硬请卦,威力极大,鹿清笃隐隐听到风雷之声,不敢大意,右手御使长剑使了一招定阳针,稍缓攻势,随后左手竖掌,使了一招降龙十八掌,鸿渐于陆。 神打术,咱们以科学的角度讲,其实就是一种带有极强目的性的自我催眠,以此激发人体潜能,这种事,咱们平常其实也经常能遇到,例如顺风超神,队友牛逼,你自己也跟着牛逼,逆风超鬼,队友二了,你也跟着二了,其实也就是自我的催眠。 神打术的最高境界就是“自然神打”,这是一种古代先贤在生活中领悟到的一套让人们怎样回归自然的方法,此时的神,就不再是神仙鬼佛这些神秘之物,而是道家元神,佛家自性真我。 两人对了一掌,鹿清笃脸色一正,煤的,上当了,什么神打术,骗人的玩意,黄脸道士如同一辆飞快的马车撞上了山墙,嘭的一下倒飞出去,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他指着鹿清笃,手指颤抖:“你,你。。。” 他话未说完,忽然头一歪,昏了过去,有同门慌忙上前,一探鼻息,暗暗松了口气,招三喊五的将他抬了下去,鹿清笃朝赵昀打了个稽首:“贫道下手重了些,还望皇上莫要怪罪!” 赵昀哈哈大笑:“比武较技,难免有所损伤,朕自然省得,来人啊,再赏全真教净光道长一千贯!” 鹿清笃笑道:“无量天尊,贫道多谢皇上!”他说着话,打量了一眼赵昀身旁的张可大,他也有些疑惑这个张天师,为何要突然帮自己说话,而且黄脸道士也是他的门人,被自己一掌击败,正一教丢了面子,他竟岿然不动。 临近戌时,天地昏黄,万物朦胧,鹿清笃离开东华门,有两个道童,将他拦下,恭声道:“仙长,天师有请。” 鹿清笃眉头轻挑,随后笑道:“请带路吧。” 一路来到太一宫,张可大站起身来,拱手道:“道友,贫道有礼了。” 鹿清笃侧身躲过,这才打了个稽首:“不敢,不敢。” 张可大也不勉强,挥了挥手,殿内的道童尽皆散去,他这才指了指案几上的木盒笑道:“这是贫道为道友精心制作的礼物,不妨一观。” 鹿清笃缓缓打开木盒,瞳孔微缩,里面装着一个人头,七窍流血,眼珠子瞪得老大,仿佛死之前犹自不可置信,是那个黄脸道士。 张可大面色如常,笑道:“贫道对全真教向往已久,礼敬有加,这孽障居然敢在官家面前诋毁中伤,挑拨是非,简直是不知死活,今献此头,以表歉意。” 鹿清笃心中盘算,这张天师处处示好,无事献殷勤,只怕所谋不小,他眯着眼睛:“天师,你我都是道祖弟子,有话不妨明说,我这无功不受禄,难免心里有些不安分。” 张可大笑道:“好,道友也是个痛快人,既如此,贫道也就不再遮遮掩掩,这蒙古人日趋强大,前不久攻陷夔州,离着临安可就不远了,大宋江山岌岌可危,吾等虽是方外人士,但也要为后辈子孙,道统传承考虑一二。” 鹿清笃眉头轻挑:“天师的意思是?” 张可大谄媚道:“贫道久闻全真教在蒙古人那里,几可与萨满教相提并论,蒙古大汗更是对贵教长春真人无比推崇,倘若贵教能在蒙古人那里为正一教牵线说项,贫道可为蒙古大汗南下征伐大宋做内应。” 鹿清笃心中大怒,这狗汉奸真是哪都有,他忽然有些替赵昀感到悲哀,最信任的国师居然都想着投奔蒙古人,只是他有些不理解张可大为什么看起来对此事如此急躁。 皱了皱眉头,鹿清笃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张可大恨恨的说道:“我正一教原本是铁板一块,同步向前,可是自打阎贵妃得宠以来,就和董宋臣那个阉货勾搭在一起,硬是生生的将显应观一脉从贫道手中抢了过去,若不是官家宠幸,只怕我这天师之位都要不保啊!” 鹿清笃恍然,心中一动,或许这正是个绝佳的机会,正一教想北上抱蒙古人的大腿,那是不择手段,可道爷我想趁势南下,刚好填补了空白。 皱了皱眉头,鹿清笃忽然问道:“贫道不过是重阳宫小小的一个四代弟子,天师嘱咐的事,只怕贫道力有未逮啊!” 张可大笑道:“旁人不知道,贫道我可是知晓的,道友乃是重阳宫四代弟子之首,山东大都督李檀女儿的道师,玉龙道院内,道友武功最高,莫说日后,只怕现在,道友在终南山的地位都是举足轻重。” 鹿清笃摸着下巴:“敢问天师,我教若是在蒙古人那里为天师取得了传教的权利,道统得以传承,那对我全真教又有什么好处呢?” 张可大打着包票:“道友尽管放心,我正一教在南方雄踞数百年,积累丰富,贵教想要什么,想做什么,贫道俱都保证一应俱全。” 回转玉龙道院,张志仙看着内宦送来的两千贯赏钱兴奋异常:“师侄,这可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啊,师叔我在临安府待了好几年,都不曾面见官家,更别提赏赐了,你可真是咱们全真教的福星啊。” 李志常在一旁面色郁郁,这种功劳本来该是他的,结果自己作死,惹怒了青灵子,双方大战一场,自己落败,受了轻伤,不能体面的出席祈福,反倒成全了鹿清笃。 小胖子笑道:“都是重阳祖师保佑,我可不敢贪功。李师叔,张师叔,师侄我有些话想说,咱们密室详谈吧。” 呵呵,工资面议,密室详谈。 第五十八章再斩三丑 PS:这两天江苏受灾,嘟嘟人微言轻,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呼吁大家有能力的帮帮忙,没能力的为大家祈福。 鹿清笃将张可大的事说了一遍,张志仙拍手笑道:“这可真是大好事啊,有张天师允诺保证,日后我全真教南下传教事半功倍,仅凭日益衰落的灵宝派居中阻挠,无异于隔靴搔痒。” 李志常却怒道:“绝对不行,那张可大看似仁厚,实则包藏祸心,倘若他正一教在北地站稳了脚跟,反过头来在南方又排斥咱们全真教,两头受堵,这种责任谁来扛?而且北地的信徒就那么多,他正一教来分一杯羹,咱们全真教自然就损失不少。” 张志仙大为不服,出声辩驳,李志常何等执拗,岂能被他劝服,鹿清笃忙说道:“两位师叔,这件事还是上报给掌教吧,不管怎么说,有了张天师的承诺,最起码腊月的****再无任何问题了,这也算好事一件。” 李志常哼道:“那就这么办吧,我这就手书一封,让清英送回去。” 鹿清笃打断道:“李师叔,这件事就交给我吧,腊月****有你和张师叔在,还有张天师的暗中照拂,我在不在临安,也没什么帮助,清英师弟就跟着你们二位长长见识吧。” 两人对视一眼,张志仙有些不舍,李志常却说道:“好,净光你有这种心思,看来修心已经到了古井不波的境界,很好,既如此明日清晨,你就回终南山送信去吧。” 净室。 苗道一大为愤慨:“鹿师兄,那李志常就是看不得你大出风头,刚刚从官家那讨得两千贯的赏赐,这是多大的荣耀啊,腊月****你要是再有斩获,他的脸面就丢尽了,师兄你可不能走啊。” 酒糟鼻也说道:“是啊,师兄,李志常其心当诛。” 鹿清笃摆了摆手:“好了,无须多言,这件事我自有计较,你们两个就待在临安,我还有用的着你们的地方。” 次日清晨,鹿清笃拜别了玉龙道院众人,一路来到临安府,找到洪七公,老洪正吃着鸡屁股,喝着小酒,别提多自在了,小胖子无语的摇了摇头:“前辈,晚辈这就准备北上大都,行刺窝阔台了!” 洪七公小心翼翼的放下嘴里的鸡屁股,这才说道:“小道士,行事须得谨慎小心,切记不可操之过急,眼下距离明天初夏还有三四个月,时间还算充裕。”顿了顿,他补充道:“明年开春,老叫花子也会北上大都,祝你一臂之力。” 鹿清笃含笑点头,刺杀也有很多种方式,硬碰硬是最愚蠢的,鹿清笃一向认为,穿越者就要有穿越者的姿态,蛮干硬干真对不起咱先知先觉的设定。 离了临安府,鹿清笃晓行夜宿,赶往终南山,路过安庆府的时候,他还特地去拜会了盛唐山登云坡的师兄弟,处境很艰难,临行之时,有位师弟告诉他,襄阳左近太乙宫的同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前几日来求援,可他们自己都自顾不暇,那还顾得上别人,只得无奈回绝,正好鹿清笃来了,若是有空,不妨去帮衬一二。 走到随州的时候,鹿清笃找了间茶肆稍作休息,耳听得有茶客闲聊。 “李家的少爷那是真了不得,文曲星下凡啊,日能诵数千言,出口成章,今年去临安府参加科举,状元没跑了。” “可不是么,听说那少爷出生的时候,房梁上长了一颗灵芝,香飘四溢,乡人震动,有道士甚至称之为祥瑞上报官家,所以长辈们给他取名叫李庭芝。” “对啊,前两年咱们这的长官王曼残暴,民心散乱,可是谁没想到能闹出叛乱,李少爷人家就看到了,我那时候还不信,现在想想,我要是信了,我那可怜的儿子也就不会死了。” 随州李庭芝,鹿清笃一怔,原来这个梗在这么,难道那家伙看起来牛气哄哄的。 离城走了十来里,路过一个叫做端阳坡的地方,四周草木丛生,单独有一间山神庙,不过乱世当中,这种小庙,早就断了香火,连牌匾都只剩下一半。 鹿清笃本来没打算在此停留,但是隐约似乎听到有人在呵斥吵闹,他心中起了好奇,放慢脚步,停下速度,偷偷的溜到山神庙左近,脚下一点,纵身跃起,悄无声息的趴在山神庙大殿房顶上。 透过砖瓦的缝隙低头一看,他随之一怔,底下盘腿坐着三个男人,面相丑陋,脚下放着一个麻布袋,看轮廓像是装着个活物。 三个男人叽里咕噜的说着鹿清笃听不懂的话,过了一会,其中一个忽然打开袋子,露出里面的物件,居然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她此时一脸惊恐,丑男随手解了她的穴道,女孩大骂道:“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恶贼,我爹可是大侠郭靖,你们要是敢碰我一个指头,准保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鹿清笃捂脸,郭芙这女孩是不是真的脑子有坑啊,对于中原武林人士来说,郭靖或许是个值得尊敬的大侠,他的后人自然也要礼遇三分,但是对于这三个明显是异族的丑男来说,抓到了郭芙,那岂不是大功一件? 果然,丑男冷笑道:“你若不说,兴许老子还会放你走,但你既然是郭靖的女儿,那就必须要献给大汗了。” 受各种版本的神雕电视剧影响,鹿清笃对郭芙这个胸大无脑,除了颜值,什么都没有,而且各种拖后腿,扯剧情的女孩好感缺缺,不过他还没冷血到掉头就走,底下那三人如果没猜错的话,多半就是川边五丑剩下的三丑了,他们功力不差,更是有一套合击的法门,贸然冲上去,必是一场硬仗。 其实如果只看神雕小说的话,郭芙也就干了两件让大家好感度大减的事,第一就是暴怒之下砍了杨过的胳膊,第二就是古墓当中射了小龙女几针。 如果真要细细讲究,第一件事纯属杨过自己作死,各种挑衅,各种讥讽挖苦,各种涨敌人的怒气,于是战士郭芙爆发了,但其实她还算善良的,因为她如果真的想杀杨过,后者根本无力闪躲,最终只是砍了一条胳膊。 第二件事,就更是无心之失了,详情请去看原著,就不多说了。 除此之外,郭芙孝顺父母,疼爱弟妹,无论是绝情谷还是乱石阵,一旦黄蓉有危险,第一个跳出来的挡在黄蓉面前的都是她,尽管她的武功比之黄蓉要差得多,但是孝心难能可贵。 金轮偷袭襄阳,逼问郭芙郭靖的下落,郭芙咬牙,只顾拼命,万兽山庄,冒险寻妹,杨太傅庙,冒死护妹,而且郭芙十五岁就已经在襄阳上战场,与蒙古人厮杀,到了十六年后,神雕侠横行江湖,她还在襄阳坚持,试问几人能做到? 郭芙真的是郭靖的才,黄蓉的颜,无论是性格,天赋都随了他父亲,一样笨拙,一样傻呆呆的。 神雕里,如果排个好感度,郭襄稳占前三,但是这个小东邪又做过什么呢?什么都没做过,十九岁周游全国,追神雕侠这个明星去了,除了性格讨喜,也没什么有点,外貌更是稳居郭芙之下,三十一岁的姐姐和妹妹同时出场,姐姐的反应是美貌妇人,妹妹就只剩个文秀女孩,呵呵,这就跟夸女孩实在找不到优点了,就只好说人家可爱了,一个道理。 眼珠子滴流乱转,鹿清笃想了又想,一翻身,落在山神庙前。 三丑盯着郭芙:“小丫头,快点吃,吃饱了好上路。” 郭芙大怒:“有本事就杀了我,我才不会跟你们走。” 丑男冷笑道:“看来你是皮痒了,我就让你明白明白,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他说着话,捏着拳头要动手,郭芙瞪着眼睛,面无惧色,这时,山神庙的大门忽然大开,走进来一个白白胖胖的道士,看起来很有喜感。 三丑一下子戒备起来,其中一个吼道:“你是什么人?给我滚出去,否则就杀了你,” 胖道士笑道:“三位居士,此间乃是贫道的居所,这要走,也是应该三位离开啊,贫道说的对么?” 其中一个大鼻子的丑男忽然觉得脑袋晕晕的,不由自主的点头道:“对,对。” 另外两人大怒道:“对什么对,再敢废话,就留下命来吧。” 胖道士摆手道:“看来三位还是不信贫道的话,来来来,这是地契,三位来看。” 他说着话,伸手入怀,好像要掏什么东西出来,大鼻子丑男似乎心神为之所夺,低声喃喃道:“我去看看,去看看。。。” 他踱着步上前,另外两人也没多想,离得这么近,有什么变卦,也是脚下一点的事,他缓缓走近,距离鹿清笃约有两尺,另外两人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齐齐大喝道:“不对,快回来!” 只是话刚出口,却已经迟了,胖道士眼中寒光一闪,拔剑就刺,大鼻子头颅高高飞起,双目之中犹带着迷茫。 另外两丑大怒,脚下一点,分左右欺身而上,大手印砰砰作响,震得郭芙双耳生疼,只是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只能绷着小脸,苦苦忍受。 鹿清笃轻笑,两人合击比之三人,效果差了一倍,他再无任何顾忌,左手屈指连弹,弹指神通,力打敌人面门,缓了缓攻势,右手执长剑,使了一招太乙剑法,分花拂柳,直刺敌人面门。 两丑一时被打的手忙脚乱,鹿清笃状若疯魔,速度极快,丝毫不吝惜自己的体力,全真心法突破第五层之后,他的体力上限再次得到极大的提升,疾行一昼夜,丝毫不觉得疲倦,更别说眼前这点消耗了。 第五十九章请借尔项上人头 PS:忙晕了,才知道今天还是中考,额,不过估计嘟嘟的读者里也不会有中学生,2333333.。。。 第四十招时,鹿清笃剑如流星,一招小园艺菊,又快又急,刺穿了敌人肩头,随后左手施履霜破冰掌,打中另一丑男胸口,耳听得咔嚓一声,他吐血倒飞,跌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眼看就活不成了。 鹿清笃走上前,屈指连弹解了郭芙的穴道,受电视剧与同人的影响,他对这女孩好感缺缺,也不理她,来到二丑面前,长剑一举,人头落地。 郭芙叫了一声:“他们都这样了,你就不能饶他们一命么?” 鹿清笃一怔:“什么?” 郭芙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三人被道长你杀了两个,也算是受了教训,最后这人你就放了他吧。” 鹿清笃笑道:“哦?你忘了刚才是谁抓了你的,并要把你献给鞑子大汗的?你就不恨他们么?” 郭芙摇头:“我爹爹常教我,得饶人处且饶人,如今我已然获救,道长你就废了他的武功,饶了他一条命吧。“ 鹿清笃看了一眼丑男,后者磕头如捣蒜:“少侠饶命,少侠饶命啊!” 小胖子笑了笑:“好啊!”他说着话,忽然飞起一脚,踹在丑男胸口,后者惨叫一声,头一歪,再无生机。 鹿清笃打量着郭芙,女孩见他出尔反尔,出乎意料的只是眉头扬了扬,竟无一句斥责的话,小胖子贱贱的问道:“你就不生气我出尔反尔?明明答应了饶他一命,还是杀了他!” 郭芙板着脸:“我和这三人都是仇人,出于江湖侠义,能为他向道长你求情,已经是天大的开恩了,道长你不同意,那是你的自由,我有什么权利干涉?我虽然性子有时候刁蛮,但却不是傻瓜。” 鹿清笃深深地看了郭芙一眼,诚然,这女孩在熟悉的人面前像个傻瓜,可是在外人面前,无论是待人接物还是大义节操,似乎都无可挑剔。 歪着头,鹿清笃问道:“郭姑娘,你是如何被这三个恶贼擒获的,贫道就懒得问了,可你要如何回襄阳呢?” 郭芙拍手叫道:“大公公还在随州城呢,不行,我要去找他。” 鹿清笃点点头,一指东南方向:“顺着这条路,一直走过去,就是随州城了。” 郭芙笑道:“多谢道长了,日后若是有缘,请来襄阳城一绪。” 辞别了郭芙,鹿清笃火速赶往襄阳左近的太乙宫,一进道观,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大殿门前居然停着三具道士的尸体,有道士如临大敌的看着他,鹿清笃取出自己的道士身份证——度牒,道士们这才放松下来,有一位中年道士更是嚎啕大哭:“净光师侄,你快些返回重阳宫搬救兵啊,那恶贼功夫了得,快请师祖爷来援啊!” 鹿清笃皱眉道:“成师叔,你冷静一下,慢慢说,这三位弟子到底是谁杀死的!” 成师叔擦着眼泪,一脸悲愤:“说来我就恼火,咱们太乙宫原本有道士七十三人,女冠十五人,后来宁武军节度使孟珙掌管襄阳,守将吕文焕为了拍他的马屁,下令拆除道观,让道士剃发出家为僧,于是走的走,留的留,郭大侠拼死力保,咱们这太乙宫才不至于像长春宫那般改为寺庙。” 鹿清笃眉头深皱:“成师叔,你的意思是那恶贼就是襄阳守将吕文焕?”这可难办了。 成师叔摇头:“那倒不是,后来咱们太乙宫就剩下道士二十五人,女冠五人,半个月前,忽然来了一个长着长胡子的矮个子中年人,言称他师傅看上了咱们宫中的一个女冠,还说什么像什么柔儿,要这弟子还俗,跟他成亲,这种疯话羞辱,咱们哪里受得了,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鹿清笃有些不耐烦:“成师叔,你的意思是那恶贼是这个矮个子中年人?”煤的,说话能不能找重点,这么啰嗦呢!尼特娘地是道士,又不是唐僧这个和尚。 成师叔继续摇头:“那倒也不是,这中年人武功虽然不错,一套泼水杖法,劲道刚猛,套路严谨紧密,端是了得,但咱们也不是吃素的,将他合围,一百招之内就已然将他生擒,但没想到,却因此惹下了大祸,他那师傅找上门来,一开始还算和气,后来却慢慢咄咄逼人,最后杀了咱们三个弟子,救走了他那徒弟,掳走了女冠,还扬言此事没完,他还会再来。” 鹿清笃有些无奈,成师叔你原来不是吃素的啊,但你别当着我的面说啊。 成师叔哭丧着脸:“那人使着一把锯齿金刀,一把黑剑,不仅武功极为强悍,而且身法飘逸,速度飞快,咱们的弟子往往一照面就被打成重伤,根本不是对手,师侄啊,你还是快些上路吧。” 鹿清笃脸一黑,会不会说话,你特么才上路呢,说话那么丧气呢。 顿了顿,鹿清笃问道:“咱们全真教和郭靖郭大侠的关系十分紧密,师叔你怎么不去找他呢?” 成师叔摇头道:“净光,别提了,你别看这两天襄阳挺安静的,实则这几年来,战火不断,尤其是襄阳失而复得,蒙古人时常劫掠一番,守将无能,全靠郭大侠守城,他根本就走不开啊。” 鹿清笃点点头:“嗯,师叔,你放心吧,我速去速回。” 成师叔拱手道:“师侄啊,师叔代太一宫诸位同门给你见礼了。” 鹿清笃看着眼前的石屋,冷笑一声,金刀黑剑,矮个长胡子,整部神雕,除了绝情谷那对师徒,还有谁呢? 找到绝情谷并不是什么难事,偶有山民发现谷中有人烟,便四处传讲说谷中有神仙,无论男女,全身穿绿,鹿清笃一听,当即就明白就是绝情谷了。 石屋房门打开,出来三男一女四人,果然全身穿绿,第一个绿衫人:“你是什么人?没有谷主的命令谁也不能进。” 鹿清笃笑道:“贫道乃是太乙宫的弟子。。。。” 第二个绿衫人奇道:“贫道?你很穷么?太乙宫是什么?” 鹿清笃一脸黑线:“贫道就是本道士的意思,是一种谦卑的自称,你们且向谷主禀报,就说太乙宫弟子上门请罪,他自然知晓。” 第三个绿衫人点头道:“好,你且在此等候,不可随意走动。” 鹿清笃点点头,女孩好奇的问道:“道长,你来自于哪里?” 她肤色极白,娇嫩异常,眼神清澈,嘴角有一粒小黑痣,想必就是那位豺狼父亲,野狗母亲环视,但却出淤泥而不染,极其善良而又善解人意的公孙绿萼。 鹿清笃笑道:“贫道居无定所,天下茫茫,哪里有道,哪里就有贫道。” 公孙绿萼有点懵:“额,道长,我不太懂。” 鹿清笃轻笑一声,还未说话,先前那个绿衫人已然回转,他说道:“贵客请进吧,谷主允了,小姐,就麻烦你陪他前去了。” 两人一路前行,路旁有仙鹤三二,白鹿成群,松鼠小兔,见人不躲,还有许多花簇,公孙绿萼问道:“道长可要用些餐点么?” 鹿清笃一怔,太客气了吧,还没见面就要请客,他摆手道:“无需麻烦,贫道或许很快就要离开了。” 公孙绿萼笑道:“不麻烦。”她说着话,从树上摘了两朵花,将花瓣一瓣瓣撕开送入口中,鹿清笃笑道:“姑娘自己随意吧,贫道已经饱了。” 女孩奇道:“怎么没吃就饱了?” 鹿清笃指着女孩:“秀色可餐啊,单是看着姑娘,我就觉得这世间再无什么食物可以入口了。” 女孩脸一红:“我有那么好看么?道长,你可不要取笑我。额,到了,我爹爹就在厅内。” 迎面一片竹林,竹林当中一座大石屋,有个身高不足四尺的长须老者守在门前,看那垂在地上的胡子,绝逼就是公孙止的大弟子,未来西山一窟鬼的长须鬼樊一翁了。 樊一翁深深打躬:“道长请进,前几日多有得罪了。” 鹿清笃洒然一笑,毫无惧色,来到石屋前,伸手一推,石门紧闭,他嗤笑一声,内力灌注,房门大开,樊一翁暗暗吃惊,这小道士岁数不大,好深的内力。 樊一翁高声喊道:“贵客已至,请谷主见客。” 后堂转出十来个绿衫男女,左边一字展开,公孙绿萼告了个罪,也站入其内,随后一人转出,坐在东首椅子上。 这人四五十六岁,面目英俊,举止潇洒,只是面皮蜡黄,容颜枯槁,不像武功高强的样子,一众弟子皆是身着绿袍,偏偏谷主穿着崭新的宝蓝缎子,极为扎眼,真是个心机男。 公孙止嗤笑道:“你就是太乙宫的道士么?来此有何事啊?” 鹿清笃笑道:“无它,贫道练武多年,一时技痒,特来取你狗头!” 第六十章说杀就杀的老司机 公孙止一怔,随后嘿嘿冷笑,他困守绝情谷几十载,自负武功天下无敌,额,除了自家那个叫裘千尺的婆娘,还真没怕过谁。 尤其是甫一出山,就将太一宫上下打了个遍,更是信心十足,丝毫不将眼前这个小胖子放在眼里,不过他还未说话,一旁的忠犬樊一翁早就按耐不住蹦了出来,他挥舞着钢杖大喝道:“小道士休得猖狂,且看我掌中钢杖的厉害!” 他脚下一顿,借势一招泰山压顶,劈头将钢杖砸来,呼呼作响,显然力道不小,一旁的公孙绿萼忍不住说道:“道长,你快些认输吧,你不及我大师兄力大的!” 鹿清笃嘿嘿一笑:“力气大又如何?又不是比试谁挑的大粪多!” 他不闪不避,抽剑直刺,速度极快,竟在抢先出手的樊一翁之前将剑刺到了他的胡子上,后者惊出一身冷汗,慌忙撤招回防,他这一路杖法名曰泼水杖法,攻击虽然差了点劲,然则防御甚佳,水泼不进,嗯,不知道开水泼是什么效果? 鹿清笃轻笑一声,手腕翻转,长剑抖出几个剑花,呼呼几声,樊一翁失声惨叫,众人看去,原来胡子竟被拦腰砍断一半,哎,这回吉尼斯纪录只能让给别人了。 樊一翁回过神来,暴吼一声,眼睛瞪得铜铃大,疯狂的挥动钢杖,鹿清笃嗤笑一声,此人已经败了,他侧身一躲,瞅了个空当,长剑刺穿了樊一翁的手腕。 长胡子还要再攻,公孙止已然喝道:“一翁,退下!” 樊一翁惊醒过来,面带愧色,暗自后退,公孙止眯着眼睛道:“小道士,能打败一翁,你也算有几分本事,不过不知你能在我手下走几招呢?” 鹿清笃粲然笑道:“观望总是无用的,出手一试,答案立明。” 公孙止冷笑道:“好,好得很,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突然爆喝一声,震得在场诸人摇摇晃动,显然功力精深,只是小胖子却纹丝不动,面带微笑,仿佛毫无所觉,他暗暗惊诧,随后手掌运劲,隐隐约约有一股黑气,这就是得自他老婆裘千尺的铁掌了。 当年裘千仞仗之闯了偌大的名头,有名的战绩有,杀死瑛姑和老顽童的孩子,嗯,就这一个。 不过谁若因此小看了铁掌这门神功而掉以轻心,那无异于自寻死路,常人出拳发掌,总是以臂使手,手臂回缩,拳掌便跟着打出,铁掌却是以身发掌,手掌不动,竟以身子前纵之劲击向敌人。本来全身之力虽大于一臂,然而以之发招,究嫌过于迟缓,铁掌却是威猛迅捷,兼而有之。 鹿清笃有心试法,弃剑不用,使了一招亢龙有悔,与公孙止硬碰硬互拼一招,两人同时后退一步,再无动静。 降龙十八掌与铁掌都是世间走刚猛路子的掌法,按说降龙十八掌要比铁掌威力更强,但可惜鹿清笃刚刚上手,不过公孙止得到的铁掌也未必完全,两人也就是半斤八两。 公孙止一掌未能建功,并不收招,手掌仍是伸出两尺,身形一幌,已纵到鹿清笃身前,不过小胖子心愿已了,懒得再和他浪费时间,左手打出一记亢龙有悔逼退公孙止,右手拔出长剑,一招小园艺菊,又快又急,欺身而上。 公孙止大怒:“无耻的牛鼻子,众位弟子,将这小子拿下!” 他忽然一发劲,迫使鹿清笃退了一步,随后纵身后翻,小胖子迟了一步,瞧着四周十六名弟子渔网,嘿嘿冷笑,这招也就蒙蒙杨过那个半吊子和老顽童那个呆瓜。 他大拇指弯曲,不等渔网近身,从怀中取出石子,砰砰几声,石子破空飞出,击打在一众弟子关节上,大厅中立时惨叫声不断,只留下公孙绿萼一人孤零零的站着,眼瞧着公孙止眼神有些异样,她忽然抱着脚,蹲坐在地上惨叫不已。 鹿清笃无奈捂脸,这才是真的用脚趾头在演戏啊,太假了,妹子。 公孙止勃然大怒,他冷笑道:“小道士,今日我不杀你,难消我心头之恨,来日你若为厉鬼,阎王爷面前就说是我公孙止杀的!” 鹿清笃打了个哈欠:“狠话说了好几遍了,能动手少吵吵行么?” 公孙止冷哼一声,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刀一把剑,锋利黑剑,锯齿金刀,额,他是打劫了海贼王鹰眼和恶龙的鼻子了么? 他这一招名为阴阳倒乱,逢到用刀剑倒乱对敌时,黑剑本来轻柔,却猛砍猛斫,变成刚猛之极的刀法,金刀却刺挑削洗,全走单剑的轻灵路子,刀成剑,剑成刀,奇幻无方。 刀使剑招,剑用刀招,听起来好牛逼的样子,这招据说是绝情谷祖传的武学,但是有些缺陷纰漏,裘千尺下嫁之后,曾力助公孙止大大的改良了这招,加上又传了铁掌,裘千尺也算是对他不薄了,但是很可惜,公孙止并不是个感恩的人,在和小三私通被发现之后,裘千尺毅然决然的杀了小三,于是公孙止大怒,偷袭并将裘千尺赶下了密道鳄鱼潭。 公孙止刀剑齐来,寒光阵阵,公孙绿萼在一旁看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鹿清笃却嗤笑一声,平淡无奇的刺出一剑,随后突然加速,公孙止黑剑横砍,金刀一划,不知为何,直觉肩头一阵剧痛,他不可置信的看去,却见小胖子的长剑已将他的肩头洞穿。 他惊骇的结巴道:“这,这,怎么,怎么可能,我的阴阳倒乱刃法招数奇幻,千奇百怪,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看破奥妙。” 鹿清笃粲然笑道:“因为我是万能而又无所不知的B站会员啊。”右手微微发力,长剑一搅,公孙止惨叫一声,疾步后退,却已经迟了,鹿清笃岂能还会再给他机会,左手一掌击去,右手长剑一挺,一颗头颅飞起。 公孙止的武功如何?李莫愁说,此人不可匹敌,招式精妙,功力高深,武功直追五绝,其实是太过于高看他了,他唯二仗之横行的,就是铁掌和阴阳倒乱刃法,铁掌不必说了,裘千仞练了一辈子了,也打不过五绝,更别提这个半成品。 阴阳倒乱刃法听起来牛逼,其实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除了刀招剑招给人带来的幻觉迷惑之外,再无任何精妙之处,杨过破得了,鹿清笃站在他的肩头,更是不在话下,而除却这两种武功,什么绝情心决,绝情掌法,都是扑街的臭番薯,烂鸟蛋。 绝情谷众人只看得鸦雀无声,目瞪口呆,在他们心中宛如神邸一般强大的谷主,居然就这么在御使最强绝招的时候,被一击毙命,枭首示众了! 樊一翁睚呲欲裂,他虽然岁数和公孙止差不了多少,但是却视其为再生父母,原著里与杨过比武输了,他羞愧的难以面对,甚至不惜以头触壁,用血来掩盖羞辱。 暴吼一声,樊一翁状若疯魔,挥杖打来,鹿清笃冷冽的看了他一眼,含怒一击,力量虽足,却漏洞百出,他侧身躲开攻势,随后手掌如同穿花蝴蝶,绕过樊一翁的长须,嘭的一声,打在他的胸口,后者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众弟子呼喊着围攻,忽然公孙绿萼朗声道:“全都住手!” 众人一愣,有人按耐不住气急败坏的问道:“大小姐,这狗贼杀了谷主,咱们难道不要杀了他为谷主报仇么?” 公孙绿萼苦笑,你以为打野怪呢,想杀就能杀么,她眼神复杂的看着鹿清笃,轻声道:“道长,你武功高绝,只是与咱们绝情谷素昧平生,无冤无仇,为何要下此毒手杀我父亲?” PS:回来晚了,哎,堵车。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此时心情十分激动,半柱香以前,她还曾朦朦胧胧的对鹿清笃有些好奇和好感,只是此时,她又觉得恨意如潮水一般,不过她并不像那些蠢人,她看的很清楚,鹿清笃能毫不费力击杀公孙止,对他们这些小虾米来说,就更不是事了。 鹿清笃嗤笑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父亲的命是命,我太一宫三位同门 和一位师姐的命就不是命了么?无冤无仇?公孙小姐说话可要摸着良心。”额,你不摸,我帮你摸着。 公孙绿萼有些茫然的看着樊一翁:“这位道长在说什么?大师兄,这到底怎么回事?” 樊一翁讷讷不语,公孙绿萼怒道:“快说!” 有弟子慌忙禀报,公孙绿萼听了前言后续,沉默半晌,忽然有些意兴阑珊,灰心丧气的摆了摆手:“去将那位女冠请出来,不可无礼。” 众弟子互相观望,左右为难,没一个动身的,公孙绿萼看了一眼樊一翁,后者沉声道:“大小姐有令,还不快去,找死么!” 这才有弟子拱了拱手,疾步离去,鹿清笃好整以暇的负手而立,大厅里鸦雀无声,公孙绿萼蹲下身子将公孙止的头颅和他的身子放在一起,跪在地上,闷声哭着,樊一翁在一旁老泪纵横,甩着胡须,所以说没事留那么长作甚啊,省衣服啊? 第六十一章独孤求败,身在何方 PS:一周强推结束了,怎么说呢,还是挺满意的。。。。。吧? 一会的功夫,有弟子带着一个衣冠齐整的道姑回转大厅,她看起来二十来岁,柳叶弯眉,樱桃小口,鼻子上有一颗美人痣,浑然没有半分出家人的飘逸,反而浑身的媚劲,鹿清笃看了一眼,便眉头大皱。 道姑泪眼摩挲,上前见礼:“多谢道友搭救,贫道乃是太一宫的女冠,日后必有大礼送上。” 鹿清笃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轻声道:“无妨。”顿了顿,他看了一眼公孙绿萼,忽然说道:“公孙姑娘,山水有相逢,咱们有缘再见。” 公孙绿萼抬起头,满脸泪水,凄楚动人,樊一翁在一旁大喝道:“恶贼杀了师傅,就休想逃走,今日咱们不死不休!” 给脸不要脸,鹿清笃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樊一翁,他本来看在原著里这个长须鬼够义气,为了保护郭襄而被杀,心存好感,饶他一命,倒没想到,这家伙没有半分弱者的自觉,非要跳出来作死。 道姑在一旁媚声道:“道友,你快杀了他,就是他将我掳至此地的。” 樊一翁大怒:“贱人找死!” 他暴吼一声,拖杖就打,身后公孙绿萼喝道:“樊一翁,如今我父亲已死,我就是新任的谷主,怎么,你要违抗我的命令么?” 樊一翁满脸难色,顿着钢杖,他不甘的看了一眼鹿清笃,随后一言不发,抱起公孙止的尸体,转身就走,鹿清笃有些遗憾,这么点活都干不好,那个谁,你的人头掉了。 鹿清笃打了个稽首:“公孙小姐,你父亲杀了我三位同门,如今我杀了他,也算恩怨相抵,此间事了,贫道这就告辞了!” 一旁的道姑愤愤不平的说道:“道友,你就不该让那长胡子老怪离开,还有这帮绿皮的怪人,都该杀。”泥煤,又不是兽人,什么绿皮怪人。 公孙绿萼偏过头去:“我父亲自己作孽,你能杀,我当女儿的却不好评说,不过我可以向道长保证,此生绝情谷的人绝不会向太一宫寻仇。” 好聪明而又识时务的女孩,鹿清笃暗自点头,随后不理会一旁的道姑,笑了笑说道:“好,公孙小姐既然这么说,贫道就有一言相赠。” 他说着话,忽然抓着道姑的衣领,纵身一跃,声音随之飘来:“双亲尚在世,八卦炉下寻。” 公孙绿萼一怔,这是什么意思?双亲在世?头都被砍了,还能活着?虎力大王也不行啊,难道是母亲?可是她不是早就死了么,难道是爹爹撒谎骗了我,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八卦炉?绝情谷祖传就有炼丹的活计,情花之毒的解药绝情丹更是此中翘楚,手续繁琐,非技艺精深者不可尝试,谷内就有丹房,房中就有八卦炉,可是炉子里不该是猴子么,怎么会是娘亲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有弟子忍不住说道:“大小姐,许是那道人胡诌了几句,您就别费神了。” 公孙绿萼摇头不语,索性带着几个人来到丹房,四下寻找,并无结果,她有些灰心丧气,突然,有弟子喊道:“大小姐,这有机关。” 她大喜过望,慌忙命人打开机关,丹房中央忽然露出一个洞口来,黝黑渗人,深不可望,吩咐人准备绳索渔网,带上火把,她准备亲自下去探个究竟。 一路下潜,深渊之下似乎有什么游鱼之类的生物在行动,公孙绿萼吩咐人大亮火把,看着眼前的情景,蓦然一惊,深渊之下有个水潭,潭内竟来回游动着数十只鳄鱼,张着血盆大口,分外骇人。 不过离得远,鳄鱼们也没有多少威胁,公孙绿萼招呼弟子们准备弓弩箭矢,一会的功夫,箭矢齐发,血溢深潭,哎,终究人类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凶狠的物种啊。 残存的鳄鱼疯狂撕咬着同类的尸体,公孙绿萼借着火把的光亮在远处发现了一颗枣树,三三两两的枣核落在地上,这里似乎有人居住? 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喊声,公孙绿萼抖了抖,强自镇定,报上自己的名号,那喊声陡然消失,旋即说出了她的生辰八字,公孙绿萼大惊失色,慌忙询问,鬼影现身相见,果是她早该去世的母亲,母女俩抱头痛哭。 问到现状,公孙绿萼悲悲戚戚的说了个全,她本以为裘千尺会大怒之下,带着绝情谷的弟子前往太一宫报仇,没想到裘千尺拍手大笑,老泪纵横:“好,好,杀得好,可惜老身没能亲手杀了公孙止那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公孙绿萼大惊失色,慌忙询问原因,裘千尺巴拉巴拉的说了自己的悲惨遭遇,这次没有公孙止在一旁说什么柔儿的事,裘千尺的形象自然就变成了被毒夫坑害的贤妻,就连公孙绿萼这等传统的女孩都不由得对公孙止产生了浓浓的唾弃,心中想起鹿清笃,她忽然觉得有些难以面对,原来他是在行侠仗义,哎,我方才还恨着他,真是。 公孙绿萼的心思,鹿清笃并不清楚,他也不觉得自己会再有机会和这个懵懵懂懂,却冰雪聪明的女孩有见面的机会,他的心很小,只容得下,额,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再多就有点受不了了,哎,还是太年轻啊。 太一宫。 道童慌慌张张的喊道:“老爷,出大事了!” 成师叔大惊失色:“怎么了?那金刀黑剑的恶贼又打上门了么,哎呀,鹿师侄也不知道回到了重阳宫没有?” 顿了顿,他摇头叹息道:“罢了,罢了,都是贫道命中的劫数啊,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贪恋世间繁华啊!三盛啊,吩咐下去,让大家各自逃命去吧!” 道童喘匀气了,这才直起身子说道:“老爷,您想错了,是净光道长带着柳师姑回来了!” 成师叔一怔:“这不可能,那恶贼武功了得,我全观上下几十口都不是对手,净光一个四代弟子,怎能从他手里救人?” 道童挠着头:“许是净光道长运气好,那恶贼不在家,这才侥幸得手?” 成师叔摇头不语,半晌,这才说道:“去将他们请进来吧!” 一会的功夫,门分左右,成师叔抖擞精神,屈身下拜:“多谢师侄!” 耳边忽然响起一个柔媚的声音:“师叔,那个胖道士早就离开了!” 成师叔慌忙抬头,却只见柳姓道姑和捂嘴轻笑的道童,他向外望去,却不见鹿清笃的人影,只好摇头叹息:“来无影去无踪,神龙见首不见尾,这净光师侄真乃奇人,日后重阳宫中兴,全靠此子啊!” 柳姓道姑撇嘴:“也未见有多好,杀几个人都婆婆妈妈的。” 一路无话,一连赶了七天的路程,他这才回转终南山重阳宫。 其实离开襄阳的时候,他也有心雇人寻找剑冢,神雕以及增加功力的曲思蛇,但后来想了想,还是放弃了,一则深山大泽,想找个小山崖,太费时间了,二则,就算找了,他也未必有时间或者有兴趣转修独孤求败的剑术。 还有就是,关于独孤求败这人是否存在,其实都是个谜,天龙八部的故事发生时间为北宋绍圣元年,也就是1094年,神雕当中,1243年欧阳锋和洪七公双双死于华山,这一年欧阳锋八十三,也就是说他是1160年出生的。 独孤求败自己说,他天下无敌以至于到最后,群雄束手,宝剑空利,无奈之下,归隐山林,与雕为友,他死了,可是雕还活着,果然雕爆了。 杨过发现神雕的时候也就是1244年左右,这个时候雕还活着,并且一直活到神雕结尾,那么问题来了,这只雕多大岁数?嗯,牛逼一点,五十岁够狠了吧! 如果神雕五十岁的话,那么也就是说独孤求败也就是五十年还活着的人,否则谈不上与雕为友啊,可是这五十年之内或者说狠点百年之内,射雕神雕,无论是王重阳为首的天下五绝,还是金轮为首的西域能人,都不曾提及过此人半个字。 天下无敌,群雄束手,华山论剑以一己之力力压四绝夺了九阴真经的王重阳也不敢这么说,那么问题又来了,谁能解释一下独孤求败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没办法,还是金大师为主角开的外挂,毫无理由毫不遮掩的外挂。 来到丹阳宫,马钰一脸倦容,倚着床榻,勉强笑着说道:“好,净光,正一教这件事你做的很好,我全真教南下传教从此也算是一片坦途,你为本教立下不世之功,可想要什么封赏?” 鹿清笃垂首道:“掌教说哪里话,为本教做事,乃是天经地义的本分,净光不敢因此而邀功请赏。” 孙不二在一旁笑道:“净光,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赏善罚恶,也是天经地义,倘若有功不赏,日后谁还愿意为本教尽心尽力的做事啊!” 鹿清笃迟疑道:“好吧,弟子听从掌教教诲。” 马钰点头道:“好,既如此,净光你且先回仙霞洞,稍后老道会派弟子送上封赏。” 鹿清笃垂首称是,转身要走,忽然又问道:“掌教,北上大都,为正一教在蒙古人那里疏通关系的事,您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呢?” 马钰摆手道:“急什么,来年开春再议此事吧。” 第六十二章亲一口就跑 鹿清笃心中一沉,来年开春?那刺杀窝阔台的事不就全耽误了么,这可绝对不行。 眼珠子滴溜乱转,他心里想着劝解的词汇,孙不二在一旁笑道:“净光,有些事欲速则不达,你的心思,我和掌教都明白,但是正一教北上,此事事关重大,我全真教不得不为此筹备一段时间啊!” 鹿清笃一怔,瞧着马钰面色越来越差,暗自叹息,说什么需要时间准备,其实就是这位掌教真人撑不住了,无暇顾及别的事呗! 暗自摇头,鹿清笃垂首告退,迎面正好遇上了红光满面的丘处机,他慌忙行礼道:“见过师祖爷!” 丘处机哈哈大笑道:“免礼!净光,你的事老道我都听说了,做得很好,临安府一行,大大的涨了我全真教的威风,好,很好!” 鹿清笃笑道:“师祖爷过赞了,都是张师叔和李师叔的功劳,弟子可不敢居功!” 丘处机摆手道:“他两个的本事我都知道,净光,你也无需如此谦让,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鹿清笃沉默了一下,忽然又说道:“师祖爷,正一教想借咱们全真教北上的事,您怎么看?” 丘处机哈哈大笑道:“此乃千古不遇之良机啊,那张可大自己蠢,非要撞上蒙古人的泥潭,那是他活该自找,咱们就该火速将他引荐给窝阔台,以免耽误良机啊!” 鹿清笃眼前一亮:“师祖爷对这件事很看好么?” 丘处机重重的点头:“不错。净光,你未曾去过大都,可能不甚了解,我全真教在蒙古人那里看似威风八面,实则步履艰难,蒙古人素来笃信萨满教与密宗,对我道门防备有加,轻蔑再三,若不是宋廷尚在,我全真教只怕也活不了多久,现在拉上正一教为咱们垫背,那是再好不过了。” 鹿清笃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丘处机,没想到老邱看问题的眼光这么毒,的确,南宋累如危卵之时,忽必烈就按耐不住,借着御前大辩论的事,借机发作,敕令全真道士一律剃发出家为僧,并收缴焚烧道经。 顿了顿,丘处机摇头叹息:“不过,掌教师兄最近身子困顿,恐无力操劳此事,哎,此事怕是要再出差池啊!” 古墓。 陆无双左摇右摆,如同一只被强风吹动的风筝,双手急速打出,天罗地网势,双掌之间,二十来只麻雀叽叽喳喳的乱叫,扇动翅膀,却始终无法逃离,约莫有半柱香的功夫,她内力不济,收回掌势,麻雀们扑腾着翅膀急速逃离了。 陆无双望着它们飞走的背影,忽然有些出神,幽幽的叹了口气,她坐在石凳上,双手托腮,眼神迷离的望着一轮弯月,偶尔一阵凉风吹过,她抱着胳膊,似嗔似念:“也不知道鹿大哥现在在哪里?哼!救了我就不理我了!” 耳边忽然传来破空声,陆无双面色一变,来不及回头,侧身一躲,石桌轰的晃动了一下,无双凝神望去,但见桌上多了一个浅浅的手印,她心中暗自后怕,刚才那一下若是打实了,哪还有命在啊? 脚下轻点,陆无双慌忙与偷袭之人拉开距离,抽鞭在手,她紧紧的握了握,重拾信心,但见来人一身黑衣,赤着双手,似乎有些微胖,腆着小肚子,黑衣人嘿嘿冷笑道:“早就听闻古墓派盛产美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嘻——哈,今夜老子艳福不浅呐!” 陆无双大怒:“找死!”, 她陡然挥动鞭子,又快又急,正是九阴残篇的白蟒鞭法,黑衣人嗤笑道:“招式虽妙,可惜用的人差了点。” 长鞭近身,黑衣人忽然一伸手,竟然试图赤手去抓,陆无双大喜,白蟒鞭法最精妙之处不在于它的爆发力和招式,而是一丈长的鞭子任何一处都附着着攻击力极强的内力,猝不及防之下,远胜于己的对手也会被打成重伤。 只是,无双的笑脸下一刻就凝固了,那黑衣人赤手抓住长鞭,除了稍稍甩动手臂卸力,竟再无半点异常,而长鞭也好似被托出了水面的游鱼,挣扎了几下,再无半分力气,那黑衣人猛地一拽,长鞭脱手而出,陆无双脸色一变,脚下一顿,挥掌打来。 她仿佛变身千手观音,手掌密集,掌风凌厉,黑衣人不闪不避,迎着陆无双的掌风,平白无奇的一招黑虎掏心,拼着被陆无双打中肩头,一拳打在陆无双的胸前,女孩向后倒栽出去,捂着伤口,一脸悲愤:“无耻!” 黑衣人哈哈大笑:“难道你和敌人战斗之前,还要讲清楚,不能攻击哪里么,真是笑话!” 陆无双瞪大了眼睛,如果眼神能够杀人,额,那怎么可能呢,又不是扫地神僧。 陆无双脚下一顿,挥掌再打,黑衣人这次变了方针,侧身一躲,女孩躲闪不及,被他一脚踹在****上,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黑衣人得势不饶人,竖掌为刀,轻轻一下磕在她的后颈上,女孩眼前一黑,随后身子一麻,被黑衣人点了穴道,再无还手之力。 黑衣人将她的身子扶正,用手指勾着无双的下巴,轻佻的说道:“真是可口的美味,你说我应该从哪下口呢?” 陆无双口不能言,双目之中充斥着浓浓的怒火,心中却无比绝望,她无力的看着古墓,心中默默想着,此番一旦脱困,先杀了这恶贼,然后自己就自杀,她是再无颜面面对鹿清笃了。 嘴角被人轻吻,陆无双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下,她闭着眼睛,哀莫大于心死,耳边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哎,我这玩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呢?” 陆无双一怔,睁眼一看,是那张熟悉而又想念的胖脸,鹿清笃一脸慌张的解开女孩的穴道,后者像是被定住了身形,痴痴的看着鹿清笃,小胖子有些心虚的扯下面罩:“无双,其实我只是想试试你的武功学的怎么样来着,呀,啊!” 陆无双突然抓住他的肩膀,凑上前去,狠狠地一口咬在他的肩头,鹿清笃也不敢加持内力,只好以肉身硬挨,不过幸好,肥肉多,缓冲大,除了刚开始的剧痛也没什么损伤。 鹿清笃拍着无双的****,女孩忽然停下动作,趴在他的肩头抽噎起来,小胖子一愣,旋即有些心疼的抱着无双瘦弱的身躯,轻声道:“是我错了,我们家无双最坚强了,别哭了好么?” 哎,这剧情怎么越来越像言情小说呢,虽然神雕侠侣本来也就是言情武侠小说,全文都是在讲杨过如何撩妹然后居然没被柴刀还大团圆的故事。 无双抽噎着说道:“你,你知道么,刚才那一刻,我甚至都想着自杀。。。” 鹿清笃慌忙点头:“是是是。。。。” 无双咬着牙:“如果我能武功再高一点的话,兴许今天也就不会这样了!” 鹿清笃挠了挠头,妹子你想多了,直到神雕卷结束,你也打不过我的。 身后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做什么?不要说谎,我已经看到了。” 陆无双挣脱鹿清笃的怀抱,愤愤不平的说道:“师叔,他说咱们古墓派不如全真教,你快教训他!” 小龙女脸色一寒,鹿清笃耸肩:“没错,是我说的。” 陆无双捂嘴偷笑:“师叔,你快。。。。” 小龙女脸色一板:“旁人说什么与咱们又有什么关系,世间的蠢人多得是,难道咱们还要一个个去教训么?” 陆无双和鹿清笃脸色一黑,没关系还指桑骂槐干嘛啊? 闲聊了一会,鹿清笃随意胡扯,反正一大一小两个妹子也没多少阅历,虽然一个个的都不给反应,但是秀色可餐么,月至中天,鹿清笃打算告辞离开。 小龙女挡在他的身前,小胖子一怔,不等有反应,女孩嗖的一下扑了上来,贝齿紧咬,左肩多了个咬痕,鹿清笃哭笑不得:“就非得一个待遇么?” 小龙女哼了一声,一言不发,鹿清笃抱着胳膊:“不过还缺了点。” 小龙女诧异的看着他:“缺什么?唔。。。。” 鹿清笃飞快的在她嘴角轻吻了下,随后拔腿就跑:“就缺这个哩。” 小龙女咬了咬嘴唇,陆无双在一旁黑着脸,愤愤不平的咬牙切齿:“早知道就不让鹿大哥亲我了,这样也就不会亲师叔了,嗯,也不对啊,凭什么我就得为了师叔而不让鹿大哥亲我呢?呀,更不对,我干嘛要让鹿大哥亲我啊!可恶,被带节奏了!” 仙霞洞。 王处一老怀大慰的看着鹿清笃:“临安府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戴罪立功,殊为难得,拿我的令牌,去文昌阁选一本秘籍以为赏赐吧!” 鹿清笃并不伸手去接,反而大礼参拜:“弟子有事禀告师祖爷。” 王处一一怔:“净光,你且说说看。” 鹿清笃于是将洪七公嘱咐他刺杀窝阔台的事说了出来,只不过半真半假,降龙十八掌的事自然要遮掩的。 王处一听后,幽幽的叹了口气:“净光,这件事老道不怪你,你年轻气盛,武功大进,难免心思浮动,不过等你亲上大都一见,就会知道此事绝无成功的可能!” 第六十三章新桃旧符 PS:这两天事多,每天暂时只有一更,不过嘟嘟都记着呢,希望大家谅解下。 鹿清笃决然道:“师祖爷,希望您能成全弟子一片拳拳之心!” 王处一叹息不已,鹿清笃做得越多,他就越是不舍得让这个得意徒孙去大都送死,沉默半晌,老道士幽幽的说道:“这样吧,过几日老道督促掌教尽快安排正一教北上的事,你随着队伍前往大都,事有不谐,你要尽快返回终南山,可记住了么?” 鹿清笃垂首道:“是,谨遵师祖爷教导。”你看,坦白有坦白的好处,隐瞒有隐瞒的妙处,若无王处一的首肯与推荐,他要费多大的功夫才能借助全真教的力量,接近窝阔台呢! 王处一忽然又说道:“净光,不过老道我有一言在先,倘若你刺杀窝阔台的事东窗事发,全真教可不会承认有你这么一名弟子,你在大都的一切作为都要你自己负责后果,你可明白?” 鹿清笃笑道:“师祖爷,这个弟子早就有心理准备,绝不拖累本教,您尽管放心。” 王处一摇头苦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蒙古人势大,咱们全真教仰人鼻息,不得不如此,倘若宋廷争气,老道我第一个提剑赶奔大都,也无需净光你这小辈劳心费力了!” 鹿清笃肃容道:“国家大义面前,还分什么年龄呢!” 文昌阁。 鹿清笃装模作样的选了一本《太平经》,也就是最早记载老子化胡的那本书,崔志方愣了愣道:“师侄啊,这本书可谓是修道百科大全啊,你的眼光可真不错。” 小胖子笑了笑,心中却暗自嗤笑,文昌阁的书,他都翻了一半了,有苗道一这个内应在,鹿清笃即使人不得擅入文昌阁,但是里面的藏书却源源不断的能够底朝天,没办法,这年头,有熟人就是好办事。 《太平经》这本书他懒得去看,十之**都是胡诌,比起点某些网文还要扯淡,不过他还有别的用。 闲聊了了几句,崔志方沉声道:“净光,道一的事,师叔多谢你了!” 鹿清笃忙说道:“师叔,弟子也不曾做过什么啊,您为何道谢啊。”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清楚得很,苗道一跟着他参与了此事,日后的履历上自然多了十分光鲜亮丽的一笔,以后在全真教不管是做什么,都有了一些特权。 崔志方也不愿说破,他笑道:“净光,这件事,师叔我就记在心里了,以后你但有派遣,我决不推辞。” 鹿清笃嘴角轻挑,就等你这句话呢,也算道爷我,临安府一行没白带着苗道一这个拖油瓶,不过面上他却笑道:“师叔说笑了,全是弟子分内之事。” 回到庭院,几个陌生脸庞的道童迎了上来,询问了几句,才知道是新上山的弟子,一个个都用崇敬的眼神看着鹿清笃,在低级弟子心目当中,大比一位,山东大都督千金李紫烟小公主的师傅,这身份简直碉堡了。 要实力有实力,要名气有名气,真是我辈弟子的楷模啊! 打发了几个脑残粉,鹿清笃五心朝天,盘腿坐下,望着院中孤零零的松树,忽然有些想念,前几个月闹腾的杨过和愚笨的苗道一在他耳边吵闹的情景, 孤木生南岸,谁解我心忧?怅然常戚戚,就打撸啊撸。 好诗啊好诗,鹿清笃负手而立,迎着道童们又是一阵崇拜的眼神。 全真心法第五层,周天游走三十五,微微睁眼,赫然开口吐气,但见白雾飞散,嗯?道爷我的功力已经到了这么。。。。。诶,谁放的热茶?擦,害道爷想多了。 鹿清笃靠着墙壁,全真教内,除了偶尔上线的周伯通,他已然算是第一人了,前几天,他曾经偷偷摸摸的试探过丘处机的功力,不过老邱看起来真的是垂垂老矣,他有自信,一百招之内,伤,杀皆可! 六十章的时间,鹿清笃终于可以做到鸟瞰终南山一切人,物,想想还真是成就感满满,不过个人武力只是登顶全真教的一方面,你再牛,大家不服你也是扯淡。 丹阳宫。 马钰靠坐在床榻上,面如金纸,怎么看都像是即将一气归道祖,三魂降黄泉的样子,孙不二在一旁眼睛红肿,虽说当年她和马钰一起出家修道,几十年,太上忘情,但是朝夕相处,人之将死,岂能不动真情? 宫内还有丘处机,王处一和马钰的大弟子,负责看守石林的那位大胖子祁志坦师叔,鹿清笃入得宫内,慌忙垂首拜道:“弟子见过诸位师祖爷,见过祁师叔。” 马钰摆手道:“好了,无须多礼。净光,你丘师祖爷和王师祖爷提议尽快打通正一教和蒙古人的障碍,我们这些人中,你是唯一一个见过张可大张天师的,你觉得此人如何?” 鹿清笃肃容道:“此人豺狼心性,为了利益,友敌皆杀,可与之浅交,不可与之谋事。” 丘处机大急,这小子怎么这么说,马钰一向老成持稳,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你跟他这么说,那他铁定拒绝再与正一教合作啊。 果然,马钰下一秒立刻皱眉道:“此等修道人真是生平罕见,净光,咱们全真教秉承祖师法旨,克己奉道,怎么能与此等肮脏之人为伍?” 王处一诧异的看着鹿清笃,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要赶在明年开春窝阔台出征之前,将他斩杀,唯一的机会就是趁着全真教北上为正一教疏通关隘之时,否则错过了这个机会,只怕难如登天。 鹿清笃不紧不慢,轻声道:“掌教真人,我全真教在蒙古人那里的形势,您想必也是清楚地,萨满教,密宗,汉地佛教,强敌环视,群狼近身,我们放正一教北上,不单单是为了南下传教,更重要的是,驱虎吞狼,让张可大带着正一教挡在咱们身前,那张天师若真是个忠厚老实,知恩图报的性子,弟子还不敢让他北上哩。” 马钰面色稍缓:“不错,老道可以坑小人,却绝不愿意坑君子。” 丘处机悬着的心慢慢落下,他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鹿清笃,万没想到这小子岁数不大,心眼不少,先一步在日后有人,拿张可大心性一事上大做文章之前,说出了此事,也算是防患于未然。 随后,马钰定下了大基调,全真教尽力协助正一教北上,此事交由丘处机负责,他带着一帮道士北上大都,算是游说团,过几日就出发,赶在大年三十之前到达大都。 王处一本来在一旁魂游天外,听到定下名单之时,他忽然说道:“掌教师兄,我那志方徒儿也该经些历练了!” 马钰一怔,他有点纳闷这个一向与世无争的师弟怎么突然起了心思,不过他随后笑道:“无妨,随行就好。” 王处一微微点头:“多谢师兄。” 古墓。 陆无双瞪大了眼睛:“鹿大哥,你又要走?重阳宫的道士是疯了么,马上过年了,又要让你去哪啊?” 鹿清笃揽着无双的肩膀,微微使力,让她不要晃来晃去的,这才说道:“能者多劳,谁让咱现在是全真教第一人呢!” 陆无双吐着香舌:“不害羞,还自封第一人。” 鹿清笃翻了翻白眼,小龙女突然说道:“你是第一人,那我呢?” 小胖子嘿嘿笑道:“你们两就是第一夫人呗。” 陆无双脸一红,小拳头擂在他的肩头:“才没有那回事咧,鹿大哥,再胡说轻薄我,小心我和师叔打你哦!” 小龙女也哼道:“花言巧语,祖师婆婆早就说了,男人的每一句话都是在骗人的。” 鹿清笃有些无语:“咱能不开群嘲么,林朝英可以群嘲,因为人家就叫嘲音。” 嬉闹了一阵,陆无双有些低沉:“鹿大哥,我,我,算了,不说了,一定要安全回来。” 鹿清笃捧着陆无双的脸颊:“有什么就说么,偌大的天下,除了我,你师叔和你表姐,你还有可以说知心话的人么?” 陆无双低着头:“我有点想我娘和我爹爹,以前每到过年的时候,一家人都会欢欢喜喜的贴桃符(对联),吃团圆饭,走亲访友,可是这两年跟着李莫愁,东奔西跑,流落江湖,我。。。。。” 她说着说着,似乎要落泪,小龙女很是不解:“过年是什么?既然开心的事为什么还要哭?” 屈指弹了弹小龙女的额头,女孩呆萌的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鹿清笃拍着陆无双的后背:“往事已矣,过去的都如露水烟雾,眨眼即逝,今年你不就和你师叔在一起么,咱们给古墓贴上桃符,欢欢喜喜的过个年不好么?” 额,古墓能贴什么春联啊?感觉贴什么都好违和啊。 居此者万事如意,别出坟皆大欢喜,横批,碟仙不是鬼。 林朝英超级牛逼,王重阳看我口水,横批,古墓技校强。 陆无双抽噎着点着头,左手揽着小龙女的蛮腰,右手抱着鹿清笃的胳膊,颤声道:“嗯,鹿大哥,师叔,咱们以后就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了。” 鹿清笃轻笑一声,走了几步,同时揽着小龙女和陆无双,三人依偎在一起,十冬腊月,大雪纷飞,哈气成雾,点水成冰,寒意深深,他们互相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温暖。 第六十四章尹志平 腊月二十三,重阳宫扫尘祭灶。 祭灶的风俗,由来甚久。 灶君,在夏朝就已经成了民间尊崇的一位大神,记述春秋时孔子言行的《论语》中,就有“与其媚舆奥,宁媚与灶”的话。 先秦时期,祭灶位列“五祀”之一(五祀为祀灶、门、行、户、中雷五神。中雷即土神。另一说为门、井、户、灶、中雷;或说是行、井、户、灶、中雷)。祭灶时要设立神主,用丰盛的酒食作为祭品,要陈列鼎俎,设置笾豆,迎尸等等。 范大诗人曾有诗,古传腊月二十四,灶君朝天欲言事。云车风马小留连,家有杯盘丰典祀。猪头烂熟双鱼鲜,豆沙甘松米饵圆。男儿酌献女儿避,酹酒烧钱灶君喜。婢子斗争君莫闻,猫犬触秽君莫嗔。送君醉饱登天门,勺长勺短勿复云,乞取利市归来分。 王重阳亲自做注的《太上感应篇》里,又有“司命随其轻重,夺其纪算”的记述。司命即指灶君,算为一百天,纪指十二年,听到没,灶王爷的马屁拍不好,一个小罪,少活十二年,就问你怕不怕? 全真教作为本土的宗教,对于灶王爷也是极为重视,马钰拖着病体在七星宫带着重阳宫上上下下,有资格出席的一千多弟子,举行了极为隆重的祭祀,鹿清笃第一次跟着王处一站上高台。 望着台下一千多双眼睛,鹿清笃心神宁静,虽然曾几何时,他也只是这台下芸芸众生之一,额,那还是几个月前吧,怎么好像感觉很久远的事了。 祭祀之后,就是众所期待的七脉年终大比。 不过说是七脉,其实真正有实力夺得三代首席大弟子之位的也就是丘处机一脉的尹志平和马钰一脉的祁志坦,除此之外,众皆碌碌。 原本的首席弟子赵志敬不在此间,崔志方功力尚浅,李志常远在临安府,老虎不在山,两个猴子就称了霸王。 祁志坦侧身一躲,脚下连点,身子如同一只高速旋转的陀螺,尹志平拔剑在手,丝毫不敢放松,鹿清笃看的昏昏欲睡,这两人全真心法都在三四层之间,招式又都知根知底,出手无论是速度还是威力,都大相径庭,想要取胜,除了耗尽对方的体力,再无任何其他可能。 果然,半柱香后,祁志坦力竭不支,脚步虚浮,尹志平趁机欺身而上,一掌打在他的左臂上,祁志坦踉跄倒地,再无战力,尹志平随之大比夺魁。 四代弟子的比拼更是乏善可陈,鹿清笃五层全真心法开道,一路开挂,一掌击败决赛对手,只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夺得了魁首,相较于年中大比之时,轻松了何止十倍。 全真六子各个兴奋,三代弟子虽然无能,但他们好像在鹿清笃那看到了全真教中兴的希望,马钰强打精神:“嗯,志平,净光,你们且上前来。” 两人并肩上前,马钰强笑着拿出两块玉圭道:“此乃本次大比的嘉奖,你们且收下吧。” 两人双手接过,鹿清笃打量了一下,暗暗称奇。 玉圭,又叫烧香筒,形状上尖下方,色泽莹润。此玉圭有一奇,其颜色能随季节更替而变化,春秋二季,玉圭表面还会“出汗”。 马钰说着话,忽然觉得眼前一黑,脚下一软,身子险些栽倒在地,一旁的孙不二慌忙迎了上来,紧紧的搀住他,这才避免了祭灶的无礼事端。 鹿清笃心中一紧,他倒是没想过,马钰的病居然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如果他能撑住,丘处机自然还能按照既定好的计划,带着队伍北上大都,可如果马钰在此升天,丘处机作为内定好的下任掌教,那是绝对不能离开的。 不过还好,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眼神中,马钰缓缓摆手,慢慢的从孙不二身边走开,面色减缓,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大碍。 大比之后,有个不成文的惯例,就是三四代首席弟子之间互相切磋较技,年中的时候,鹿清笃表现的太过卖力,而且当时的三代首席弟子就是赵志敬,他自然不会傻到打自己徒弟的脸,落自己的威风。 尹志平一派仙风道骨,正义凛然,天生的好皮相,鹿清笃眼神玩味,他对这位连年霸占神雕最杀之而后快角色的狗杂种,好感缺缺,虽说原著里最后他改邪归正,捍卫全真教,但,那关老子什么事?小龙女就特么的跟日在校园里的言叶一样让人心疼。 马钰率先退场,孙不二尾随,丘处机和三位师弟也不好多待,只是吩咐尹志平不可伤了鹿清笃,随后也匆匆离开了。 鹿清笃笑眯眯的,一脸无害,尹志平好感大增,他一向与人为善,也爱结交友善的同门,无论辈分高低,本事强弱,他都能做到一视同仁,在四代弟子当中很有名望。 台下的弟子吵吵嚷嚷,争论着胜负。 “我觉得尹师叔能赢,再怎么说,他也是三代弟子,光轮修行的时间,也比鹿师兄长得多。” “胡扯,尹师叔虽然夺了魁首,不过那是赵师伯和李师伯不在重阳宫,否则他能够成功,那还两说呢!你没看尹师叔大败祁师叔都费了好大劲么,鹿师兄半年前就是大比魁首,这半年武功肯定又是突飞猛进,我看啊,胜负还不好说哩。” “不可能吧,鹿师兄能这么厉害?” 尹志平笑道:“净光师侄,你且出手吧,咱们点到为止。” 鹿清笃也笑道:“是,还请师叔指点,不过我最近练了一套新武功,能放不能收,到时若有失礼之处,还请师叔原谅则个。” 尹志平一怔,随后不在意的说道:“无妨,出手吧!” 鹿清笃双目微眯,脚下一顿,身子如同一颗炮弹,急速推进,尹志平收起轻视,运力于掌心,只听得嘭的一声,鹿清笃向后翻去,落在地上,连退好几步,尹志平身子微晃,却并未退步卸力,只一下,“高低”立判。 鹿清笃“苦笑”道:“师叔的武功果然不俗,看来弟子要用尽全力了!” 尹志平担忧尽去,轻松的笑道:“师侄的武功也还不错,出手吧。” 砰砰,拳掌相交,掌风凌厉,拳式威猛,鹿清笃且战且退,尹志平步步逼近,台下众人纷纷摇头,万没想到鹿师兄居然会被全面压制到这个地步,看来胜负已分,在无悬念了。 忽然,尹志平高声道:“天短夜长,咱们速战速决,师侄,小心了。” 他说着话,左掌轻推,右手握拳,左腿连踢,使了一招三连环,技艺娴熟,招式精妙,引得台下阵阵惊呼,鹿清笃嘴角轻挑,忽然大喝道:“师叔,且吃我一掌!” 尹志平毫不在意,甩动胡须,挥掌打去,鹿清笃眉目狰狞,看起来用尽全力,双掌相交,尹志平脸色大变,他只觉得自己忽然撞上了一匹疾行的烈马,整个身子倒飞出去,一股热血顺着丹田向上涌动,鹿清笃挥动掌风,尹志平只觉得被人用棉布塞住了口鼻,气不通,血不流。 他狠狠的摔倒在地,心中大怒,只是却忽然看到鹿清笃一脸“沮丧”的拱手道:“师叔武功高深,弟子莫能及,哎,看来还得苦修几年啊。” 尹志平一口郁气憋在胸腹之间,上不来下不去,最后,只得无奈的说道:“点到为止,师侄也算不上输,你我二人就算是平手吧。” 鹿清笃呵呵一笑,垂首称是,只是眼神却变得冷峻起来,平手?呵呵,道爷我可不会跟一个死人争什么平手。 古墓。 陆无双来回打量着玉圭,像是一只小猫咪遇到了新鲜的玩具,小龙女在一旁端着茶杯,面无表情,似乎一点兴趣也无,活像三无少女绫波丽。 鹿清笃点着陆无双的小脑袋:“看够了没有,收起来行么?反正以后也是你的玩具。” 陆无双笑嘻嘻的拿着玉圭溜进古墓,小龙女望着她的背影,忽然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鹿清笃收敛笑意:“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你和无双要多保重。” 小龙女一指古墓:“那里有断龙石,任他多大的危险,也是等闲。” 鹿清笃撇撇嘴,一个李莫愁就逼得你没辙了,断龙石有个毛用,压酸菜都嫌碍事,武侠世界的道具陷阱,除了主角的外挂,有几个能真正派上用场的? 第六十五章耶律一家 腊月二十七,丘处机一行三十余人终于离开终南山,北上大都。 鹿清笃终究还是没能陪一大一小两个妹子过上个团圆年,陆无双本来还有偷偷跟上的打算,不过可怜的小计划在实施之前就被无情的发现,然后赏了一招菊花点穴手,无奈的躺在寒冰上练内功去了。 路过山西永乐宫的时候,有值守的弟子言称,最近的日子变得好了很多,山东大都督李檀自中元节之后对全真教格外看重,时不时会奉上大量香火银钱,永乐宫这半年不仅广招门徒,还重修了庙宇,远远一看,丘处机差点没认出来。 有迎宾,值守,堂主上前见礼,丘处机摆了摆手,众人却不敢起身,纷纷拿眼打量鹿清笃,小胖子一怔,看着众人期望的眼神,轻笑道:“诸位虽然不是我重阳宫正宗门徒,然则也都是丘师祖爷的徒子徒孙,长辈有命,岂能不遵啊?” 众人这才纷纷起身,重阳宫一众道士惊疑不定的看着鹿清笃,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让永乐宫的同门如此看重。 鹿清笃却无奈摇头,他心里明白,多半就是李紫烟借着李檀的名头,广撒银钱,为自己立威正名,不过那个大小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日后只怕还要有所回报。 丘处机被落了面子,却毫无不愉之色,对于鹿清笃他很是看好,他很清楚,全真教振兴只怕还要落在此子身上,所以鹿清笃表现的越是可堪大任,他就越高兴。 离开永乐宫,直到正月初六,一行人终于赶到大都。 长春宫。 这座道观起初叫做天长观,始建于唐朝,后来异族崛起,辽,金这些番人并不信仰道教,这里逐渐没落,后来丘处机做了小王爷杨康的师傅,于是被重建为太极宫。 然而好景不长,太极宫不久之后焚与一场天火,其实就是打雷,木质建筑,也没有避雷针,于是就火了。 丘处机万里西行,一言止杀,成吉思汗对他很是看重,亲命其掌管全国道教,太极宫于是改名长春宫。 成吉思汗很无语的死在远征西夏的征途当中之后,拖雷监国,窝阔台继承大汗之位,虽然碍于成吉思汗的威名不敢太过分,但是对丘处机却日益怠慢,老丘自知无趣,在长春宫留下了一些道家种子,赶回了终南山。 吕祖殿。 鹿清笃看着仙蕴十足的吕洞宾雕像,有些无语,王重阳建立全真教之后,觉得自己没什么名气,很难招揽信徒,于是假托吕洞宾传师的名义,以吕祖纯阳的名号,给自己起了个道号,重阳!你纯你也就一个日,咱是两个,问你服不服? 当然了,这个也很正常,就像刘邦斩白蛇起义,朱元璋说自己出生的时候满室红光,屈原死的时候,万鱼争道,不凡之人,做下不凡之事,总要有些奇情异景,否则你都不好意思跟人说,这是我做的。 丘处机大大咧咧的坐着,在这里他的辈分最大,随行的尹志平拱手道:“师傅,师弟师侄们全都安置妥当了,赶了几天的路,您老人家也去休息一会吧。” 老丘摆了摆手:“志明,这些年你一直待在大都,这里的情况你最了解,我前几日托人鸿雁传书,想必你也收到了,当着诸位的面,你好好说说吧。” 闫志明是老丘的六弟子,无论是修道还是练武,天赋都很一般,不过人还算勤勉,十几年来,兢兢业业,恪守本职,老邱对他也还算看重。 鹿清笃有些无语,志明,我擦,春娇没来么? 闫志明三十余岁,山羊胡,一脸的麻子,形象不怎么讨喜,他垂首道:“禀师傅,我全真教在大都看似风光秀丽,实则危机重重,北地的汉人对咱们还算尊崇,香火馈赠不断,然则上流贵族蒙古人却罕有登门,上行下效,咱们长春宫的香火也就逐渐没落起来。” 屋内众人尽皆沉默,丘处机也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他是眼见长春宫执掌天下道门,威风赫赫,也是亲眼见窝阔台打压全真教,门前冷落。 尹志平忽然问道:“师弟,为兄听说,蒙古人那里出了一个中书令,颁布了《便宜一十八事》,推崇蒙古人汉化,尊儒尊道,你可曾见过此公?” 闫志明苦笑道:“师兄,想必你说的就是耶律楚材了,此人虽然提倡尊儒,然则本人却师从佛门曹洞宗行秀大师,平日里无比推崇“以儒治国,以佛治心”的理念,师兄你想让他帮咱们全真教,只怕无甚可能。” 尹志平默然无语,他小时候就在此间长大,对长春宫的重视远在重阳宫之上,想起长春宫逐渐没落,他悲从中来,忽然觉得自己手足颤抖,浑身酸麻难当,痛楚充斥全身,呼吸困难。 丘处机见他面色难看,一怔道:“志平,你怎么了?” 尹志平捂着心口,过了一会,疼痛减缓,他脸色煞白:“禀师傅,弟子无事,许是舟车劳顿,有点累了,料无大碍。” 丘处机点点头:“今天就先到这吧,你们都先回去休息吧。” 净室。 鹿清笃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全真心法又有长进,不过这些都是意料当中的事,也没什么好兴奋的,没错,道爷就是在装逼。 看尹志平的模样,估计情花毒算是开始爆发了,自大比之后见面,他就一直想要杀了这个杂种,不过杀人的方法有很多种,强杀是最愚蠢的那种,卑鄙小人,无耻下流的鹿清笃,自然不屑于使用。 离开绝情谷的时候,雁过拔毛的鹿清笃自然不会空手离开,神雕世界第一奇毒情花,他顺手拿了一些,当然了,附带的解药断肠草他也不会落下,至于绝情丹什么的,他懒得去找。 情花毒之奇,天下罕见,鹿清笃以此毒杀尹志平,他也不虞会被全真教的人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天竺神僧不都说了么,当日情花害人无数,文殊师利菩萨以大智慧力化去,世间再无流传,岂知中土尚有留存。 文殊菩萨费尽心力才搞定的毒药,可见情花之毒比什么七心海棠,含笑半步癫,一日丧命散,我爱一条柴这些毒药要牛的多了,鹿清笃也不担心尹志平能活下来。 不过说到耶律楚材,鹿清笃眉头大皱,以前看神雕侠侣的时候,他对这老头的一对儿女耶律齐和耶律燕,好感满满,一个是温润君子,一个是娇憨明媚的妹子,偏偏还都是改邪归正,弃恶从善,一个娶了郭芙,一个嫁给了武家,为抗蒙出力。 鹿清笃有一次闲的菊花疼,搜索原著杨过大石砸死蒙哥之后的事,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蒙哥死于钓鱼城,那是1259年,而在两年后,襄阳城坡,而本来被排挤贬黜,郁郁而终的耶律楚材,突然被追封为王。 那么问题来了?这两件事之间有关系么?耶律齐如果铁了心保宋抗蒙,依忽必烈那睚眦必报的性子,他会追封耶律楚材为王?扯淡去吧。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嗯?你的脑海是不是划过一道闪电,没有?呵呵,暴露年龄了。 所以真相就是当时已经是丐帮帮主的耶律齐通敌卖国,忽必烈这才攻陷襄阳,一统神州大地,而耶律楚材也因此被忽必烈追封为王,谥号文正。 耶律燕咱就不多做评论了,嫁了个二货,本来就已经是天大的惩罚了,她父兄的事还是单论吧。 总之,自那之后,鹿清笃就对耶律一家好感缺缺,没穿越之时,他或许还只是牙根痒痒,无奈望书兴叹,但现在么,若不做点什么,那不就太对不起咱的身份了。 第六十六章王大锤和小美 ps:后天上强推,好兴奋,额,咳咳。 大都,突厥语为汗八里,就是大汗居住之地,事实上直到1267年才开始被称为大都,在此之前,金朝人称它为中都,金以前又被称为蓟县,幽州,燕京等等。 窝阔台继位之后,启用随成吉思汗西征的老臣耶律楚材为中书令,颁布《便宜行事十八条》,军政一统,大力建设大都,使之迅速崛起。 过了护城河,此时的大都也没有瓮城,城墙也竟是厚实的孥土,夏季多雨,许是怕被冲刷,城墙上披着芦苇叶子做成的蓑衣,煤的,跟特么前几年新建的大桥开裂,施工方抹胶水糊弄人也差不了多少,看来这豆腐渣工程和拿民众当傻子的事,古已有之啊。 元大都城城墙走向取直线,东西向城墙7400米,南北城墙长6650米。南城墙西段顺承门与丽正门之间有一处城墙呈向外凸出的弧形。 这段弧形的来历让丘处机很是郁闷,原来该段城墙走向正值庆寿寺西的海云、可庵二大师塔,“时相奏,窝阔台有旨,命圈裹入城内”。 鹿清笃漫步钟鼓楼以西的积水潭,但见人头攒动,商铺林立,这里是元代漕运终点,也是全城最繁华的商业区,有米市、面市、缎子市、皮帽市、金银珠宝市、铁器市、鹅鸭市等市廛,还有望湖亭、万春园等园亭。 大街上偶尔还有佛教瑞兽大象漫步,看的鹿清笃还以为自己穿越到泰国了。 找了间酒肆,寻了个靠窗的包间,鹿清笃点上一桌酒菜,自斟自饮,楼下万民生聚,蒙古人,回回,汉人,杂居在一起,也并未见到什么欺男霸女的事。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今日我王大锤要在此为我女儿比武招亲,还请各位乡亲父老多多照顾!” 鹿清笃听着楼下的喧哗,险些一口浊酒喷了出去,我擦,大锤哥,走错片场了吧,光头叫兽在那边的庙里啊。 他循声望去,但见不远处支了一个高台,一个一脸衰相的中年人抱拳拱手,他身边站着一个女孩,十七八岁,容貌也算中上,轻施粉黛,淡扫蛾眉,眉梢眼角英气勃发,很是引人眼球。 鹿清笃好奇的支着下巴,武侠小说怎么能不出现经典的桥段,比武招亲呢,那可真像是B站看片不开弹幕,吃饱了撑的。 其实在历史上,比武招亲那都是上层人物玩的,李世民的老爹李渊,就曾经参加过比武招亲,并且最后成功的抱得美人归,他岳父见一众儿郎模样,身份都差不多,于是摆了个两张屏风,画上孔雀,私自定了规矩,只射两箭,谁射中孔雀眼睛,谁就娶走自家姑娘。 没想到,也不知道李渊是走了****运还是事前行贿得知了标准,啪啪两箭,射中孔雀眼睛,老窦大为震惊,于是将女儿许配给他。 武侠世界当中的比武招亲,就几乎不会涉及骑马射箭,毕竟那都是军士们玩的东西,江湖人士还是以拳脚刀剑功夫为主流。 比武招亲规矩也宽松,交点报名费,然后,额,还要报名费?当然咯,不然人家父女吃啥喝啥?比武招亲其实也算是一种打把势卖艺,跑江湖挣钱,不过比起普通的来,涉及一点儿女情长,当然更加引人眼球。 王大锤的女儿小美,武功也算是三流偏上,即使在全真教四代弟子里也算是个不弱的了,在一众普通人当中,那就更是强的没谁了,看来她不是经过名家指点,就是勤学苦练,天赋极佳。 远处的人群忽然散开,走来了几个身穿袍子的蒙古兵,他们簇拥着一个十来岁的喇嘛,喇嘛似乎有些好奇高台上,为何有人在和一个女子打斗不休,还是轮番上阵。 左右的蒙古兵恭敬的在他耳边低语,喇嘛忽然长声大笑,震得四周的人跌倒在地,高台上小美和她的对手,一个四十多岁的秃头也颤颤发抖,众人望之惊骇,此人到底是谁,岁数不大,内力居然强悍如斯。 喇嘛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有蒙古兵吆五喝六的赶开人群,走到高台之下,指着王大锤喝道:“忒那老头,你的好事来了,活佛说了,他需要一名明妃,你的女儿姿色武功都还算尚可,活佛很看重,快快收拾,跟咱们走吧!” 王大锤吓了一跳,他慌忙陪着笑脸:“各位大爷,活佛,小女蒲柳之姿,焉有资格侍奉活佛这金贵之体,不可,不可,小美,还不快收拾东西,咱们走了!” 小美慌慌张张的收拾了东西,蒙古兵大怒道:“活佛相召,你居然还敢拒绝,你有几个脑袋?” 王大锤赔笑道:“不敢,不敢,小老儿只是。。。。” 蒙古人不等他说完,一把抓起他的衣领,蛮横的说道:“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么跟咱们走,要么就把命留在这。” 四周的人吵吵闹闹的,有人愚笨,好奇地问道:“二哥,明妃是什么?当妃子,那不是一步登天,不用再过苦日子了,多好啊,怎么那老头还不愿意呢!” 二哥瞪了他一眼,狠狠地说道:“不懂就别在这胡咧咧,我跟你说,南市王寡妇的女儿就被这些喇嘛选为明妃了,你知道是干嘛么?嘿,明妃又叫佛母,专供这些喇嘛给信徒们灌顶用。” 那人拍手道:“灌顶,二哥,这个我知道,听说很神奇的,治病救人。。” 二哥没好气的说道:“你知道个鬼,那都是编造的谣言,王寡妇跟我说了,她女儿到了那以后,亲眼所见,喇嘛全身赤果,与她敦伦,完事之后的污秽之物,就交于信徒口服,明妃佛母则于莲花处取甘露滴(破瓜之血)口服,这才是密灌顶,懂了么?蠢货。” 那人诧异的看着他:“二哥,王寡妇和你关系这么好的么,这么私密的事都说?” 二哥:“。。。。。” 鹿清笃眼神冷峻,密宗黄,红,花,白,黑五大流派都有所谓欢喜佛的修行,广大男同胞或许听了觉得心潮澎湃,但明白内情,你就知道,此中有多么惨无人道。 他对这些事虽然谈不上了解,但也知道一些,所有的明妃佛母几乎没有一个能够善终的,对于普通的女孩子来说,成为明妃和立刻入十八层地狱,没什么分别,前者似乎更加痛苦。 王大锤犹豫半晌,将小美挡在身后,硬气的说道:“各位大爷,小女无福,还请活佛另寻他家美玉吧!” 几个蒙古兵大怒,上前伸手想要抓住王大锤的衣领,谁知他忽然手快如电,一把捏住蒙古兵的腕子,稍稍使劲,后者哎呀惨叫一声,噗通一下跪倒在地。 余下几个蒙古兵仓啷啷拔出佩刀,一个个大喝道:“找死!还不快放了他!” “汉狗住手。” “杀了他!” 王大锤狠狠的捏着蒙古兵的脖子,色厉内荏的叫道:“都别过来,否则我就杀了他!” 几个蒙古兵似乎有些顾忌,畏缩不前,喇嘛缓缓上前,忽然一抬手,一股腥风袭来,王大锤只觉得眼前一黑,低头一看,自己挟持的蒙古兵已经被喇嘛一掌洞穿了心肺,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心中一寒,看着喇嘛的眼神充满了惊惧,这秃驴对自己的手下都这么狠,自己父女两若是落在他的手里,只怕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了。 他心中暗暗下了狠心,朝小美打了个眼神,后者一怔,眼泪双流,却无奈点头,而此时,几个蒙古兵再无忌讳,索性挥刀就砍,他们似乎学过什么合击之术,几把刀将王大锤辗转腾罗的空间完全封死。 王大锤回头一掌,小美借势向后一翻,跃下高台,转身看了一眼刀剑加身的王大锤,擦了把眼泪,一扭身,钻入人群中。 喇嘛大怒,高声大喝,蒙古兵挥刀虐杀王大锤,后者无力地对围观群众们大喊道:“北地汉人同胞们,难道你们就这么看着,小老儿被这鞑子狗贼欺辱么?他今日杀的是我,或许明天杀的就是你们,欺辱的就是诸位的家眷了!” 众人冷漠以对,蒙古兵一刀砍下,血溅高台,有人更是拍手叫好道:“好,杀得好,活佛看得起他闺女,那是给他脸,这种给脸不要脸的玩意,有多少就该杀多少!” 蒙古兵冷冷的看了那人一眼,不屑的用蒙古话对同伴说道:“塔尔擦,难道大汗常说,他就是需要这种贱骨头。” 望着逃走的小美,喇嘛愤怒的甩着手,蒙古兵吓了一跳,慌忙招呼同伴去敲响大都中心的警钟,以图全城抓捕。 小美穿过人群,忽然听到身后一阵呼喝和惨叫之声,她抹了把眼泪,狠了狠心,脚下加速,穿大街越小巷,拐弯抹角,来到骡马市,躲在一个马厩之后,眼瞅着天色变暗,她松了口气,打算明日凌晨,趁着夜色,逃离大都。 而这时,骡马市忽然涌进来上百个披甲执锐的蒙古兵,他们手拿火把,高声喝道:“给我挨家挨户的搜,一旦找出来,立刻充军为妓,不死不休!” 第六十七章十步一哨 PS:强推,强推,呼呼。 我叫小美,是一个靠比武招亲,跑江湖打把势卖艺的武林人士,我和爹爹王大锤最初的梦想就是赚到几十贯铜钱,然后回乡下买一块地,做一个万世太平,如莲如玉的小地主,但万万没想到,大都一行,我和爹爹却天人永隔,黑发人送,额,黑发人。 我躲在马厩之后,忍着刺鼻的腥臭味,看着远处无数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饥肠辘辘,心急如焚,耳听得坊内传来无数惊呼,我抬头看去,但见上百个披甲执锐的蒙古兵举着火把,吆五喝六,嘴里还喷着什么充作军妓的污秽之词。 蒙古军的残暴是人所共知的,杀人屠城,纵火劫掠,奸杀幼孺,无恶不作,最恶劣最下做的词用在他们身上,你都会觉得还不够,征服这件事本身就是罪恶的,荣誉感只是人类为自己披得一层粉饰外衣。 远处的蒙古兵越走越近,我咽了口口水,双腿有些打颤,想到自己被发现的糟糕下场,我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捂着脸,我有些无力的瘫坐在地上,静静地握着手里的短匕,我绝不愿意就这么白死,我要竭尽全力,杀几个蒙古兵,为爹爹报仇,然后再同赴黄泉。 他的皮靴越来越近,我咬紧牙关,喘着粗气,下巴微抬,死死的握紧手中的短匕二十步,十五步,十步,五步,杀! 我脚下一顿,手中的短匕,短,额,天了噜,这特么什么质量啊,就剩匕首把了。。 我和那蒙古兵同时懵逼了,稍后,他发了疯的挥刀砍来,我惨然一笑,闭上眼睛,也许今日就是我人生最后一天了。 等了半晌,我也未曾感觉到疼痛,突然,我感觉有人抓着我的后颈衣领,拖着我向后疾退,呼呼的风,吹得我眼睛都睁不开,过了一会,我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西斜街。 这里遍布勾栏瓦肆,歌台酒馆,算是大都的粉灯区,大凡贵族名流,莫不到此停车驻足。 清晖楼,二楼雅间,邻水观台。 鹿清笃望着睡眼惺忪的小美,女孩忽然惊醒,指着他道:“你是谁?这是哪?” 她弯着腰,一脸戒备,像一只受了伤的小豹子,鹿清笃一脸正色:“王姑娘,尊父被鞑子杀的时候,贫道亦在当场,只可惜在下学艺不精,武功太差,虽然救了你,但却未能救下王义士的性命!“ 小美眼圈一红,泪水簌簌的往下滑落,她放下警惕,抽噎着说道:“多谢道长搭救,家父许是命中有此一劫,道长无需内疚。” 鹿清笃点点头,忽然说道:“王姑娘,你父亲已过世,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呢?” 小美摇摇头,一脸茫然:“茫茫人海,偌大尘世,无一人可谈,无一地可居,或许从此以后,小女子就会青灯古佛,常伴一生。” 鹿清笃有些无语,泥煤,当着道士的面,你想出家为尼姑,这要是传出去了,道爷我在道士圈里,还有脸混么? 他干咳一声,一脸严肃道:“王姑娘,尊父惨死,作为人子,难道你就不想为他报仇么?” 小美一怔,随后咬牙切齿道:“每每思及爹爹临死之状,我都恨不得将那些蒙古人一个个剁成肉酱喂狗,但我一个弱女子形单影孤,势单力薄,想要报仇,谈何容易呢?” 鹿清笃笑道:“好,王姑娘,你有这等心思,尊父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报仇的事,你有此心,权且暂居,贫道自会助你。” 小美屈身下拜:“多谢道长成全,他日小女子得报此仇,情愿在道长身前为奴为婢一百载。” 长春宫。 丘处机捋着胡须:“志明,觐见窝阔台的事,你做得如何了?” 闫志明垂首道:“弟子无能,只打听到窝阔台前几日北狩,受了风寒亦或是惊吓,这几日卧床不起,莫说是咱们,就是中书令耶律楚材都不得入宫觐见。” 老丘还未说话,尹志平皱着眉头道:“鞑子大汗一日病体不复,难道咱们就要在这红尘俗世,虎狼之窝待上一日么?” 闫志明讷讷不语,一旁陪坐的崔志方忽然说道:“师伯,咱们这次北上大都,不过是为了给正一教牵针引线,搭桥铺路,只要此事能做成了,见不见鞑子大汗,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丘处机摇头不语,自己好歹也是成吉思汗册封的道士大统领,别的不说,这次进京,倘若是让道门的同行知道自己连窝阔台的面都没能见到,就灰溜溜的回了终南山,只怕从此以后全真教在北方的名望就要全面大跌了。 不过这等心思他自然不能跟后辈儿孙们说破,只是含糊的说道:“志明,这件事你多费些心思,无论如何,也要见到窝阔台。” 闫志明垂首称是,尹志平黯然神伤,他忽然觉得浑身酸麻难当,手足颤抖,生怕丘处机发现什么,他捏着手心的止疼穴,疼的让自己直翻白眼。 丘处机并未注意到尹志平的异常,环视周遭,他忽然说道:“志方,志平,净光,明日你们三人随老道去一趟慧力寺。” 深夜。 长春宫一灯如豆,点点火光暗照,鹿清笃穿上夜行一套,脚下一点,身子如同鬼魅一般,迅速向远处潜去。 元大都平面呈东西短、南北长的矩形,城墙全长60里又240步,辟十一门,南、东、西三面各三门,北面二门,被附会为哪吒“三头六臂两足”。 蒙古人营建大都时,先在全城的几何中心位置建“中心之阁”,然后以此为基准向四面拓勘城址。中心之阁以南为皇城。皇城四周建红墙,又称“萧墙”,其正门称棂星门,左右有千步廊。 鹿清笃悄无声息的躲在千步廊后,不远处上千个披甲执锐的卫兵,举着火把,严阵以待,等了半晌,眼见无一丝良机,他调转方向。 皇城以太液池为中心,四周有三座宫殿,大内,隆福宫,和兴圣宫,窝阔台自然是住在大内的,而大内之后的后殿延春阁就是皇后的居所,嘿嘿,额,干嘛突然这么猥琐的笑?当今皇后跟窝阔台差不了几岁,都特么四五十了! 大内正门为崇天门,北面为厚载门,东为东华门,西为西华门,鹿清笃远远挨个眺望,但见人头影动,火光冲天,他无奈摇头,看来想硬闯大内,是绝无可能。 一路优哉游哉的返回长春宫,离得还远,他忽然听到一声怒喝:“恶贼休走,且吃老夫一掌!” 鹿清笃一怔,急忙脚下加速,天色昏暗,他也看不清长春宫的异象,隐约之间似乎看到有火光闪烁。 这时,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笑:“长春子,丘处机,十年前,你杀我师弟,今日可曾悔不当初?” 丘处机暴怒道:“宵小之辈,老道只是后悔当初没能斩草除根,将你这妖孽一并斩杀!”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丘处机,你自诩名门正派,除暴安良,行侠仗义,那我问你,你杀我师弟之时,他是在杀人还是放火?” 丘处机寒声道:“杀人放火,老道都未看见,只是当时晋北群雄众口一词,指责你师弟乃是张老拳师一家十五口灭门惨案的真凶,老道或许会错,难道数百位晋北英雄都错了么?” 鹿清笃摸到长春宫院墙外,趴在墙头上,用手指扒拉着杏枝,但见院内,躺着二十几个道士,他打量一遍,尽是从重阳宫跟着丘处机来到大都的随从。 丘处机面色阴沉,后院噼啪声乱响,隐隐还有烧焦的气味,他对面立着一人,弯腰驼背,脸色黝黑,双眉之间有一个菱形的伤疤,手里拎着一根叉子。 驼子呵呵冷笑道:“晋北群雄?哼,不过是一帮趋炎附势,人云亦云的小人罢了,当日我师弟不过是。。。” 丘处机打断道:“要战便站,哪来那么多废话可讲!” 驼子大怒,你麻痹,回忆杀懂不懂,凑字数懂不懂,老子一个跑龙套的就靠这个混镜头了,擦。 他勃然大怒,脚下一顿,叉子直刺过去,丘处机双目微眯,拔剑迎上,一场大战,似乎就在眼前。 第六十八章行解相应 PS:这章字少了点,嘟嘟今天实在是重感冒,头晕沉沉的,对不住各位了,还是那句话,先欠着,一定会补上的,有账本的同学可以帮嘟嘟记着。 剑叉碰撞在一起,发出铛铛的声音,丘处机虎口微震,面色有些难看。之前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看重,这曾经的手下败将,但万万没想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再次见面,他的武功已经不是自己可以匹敌的了。 驼子仰天大笑:“丘处机,你可曾想过会有今日么?今天我要在你面前,杀光你的徒子徒孙,让你也体会一下,十年前我是何等的悲愤欲绝!” 丘处机面色阴沉,并不答话,手中内力加持,疾如闪电,驼子不惊反喜,丘处机人老体衰,真要与他慢悠悠的见招拆招,反倒是个麻烦,而这种不计后果的打法,只要扛住一刻钟,丘处机不战自败。 果然,半柱香后,丘处机剑势平缓,再无任何压迫之力,出手之间,慢如老僧坐定,驼子得意的笑道:“丘处机,今日你必死在某家叉下!” 长剑横削,驼子内力灌注钢叉,嘭的一声,荡开长剑,钢叉直刺丘处机的心窝,老道士叫了一声不好,却无力闪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闪着寒光的钢叉和一脸冷笑的驼子。 噗嗤一声,鲜血四溅,丘处机一脸解脱。 长春宫。 众人围坐在一起,个个带伤,面色沮丧,闫志明更是扇着自己巴掌:“亏得贫道还在此盘踞修行几十年,居然连人摸了进来,都没能发现,真是该死!该死!” 鹿清笃翻了翻白眼,从你这偷跑出去,你也没发现啊。 丘处机摆了摆手:“算了,那驼子奸猾狡诈,先施毒麻翻了你们,这才偷溜进来,也不是志明你的错。” 闫志明垂首称是,半晌,忽然又朝鹿清笃拜道:“说起来,还要多谢净光师侄一剑之恩,师傅稍处弱势,危在旦夕,若不是净光你拼死一剑,砍下了那驼子的一条手臂,咱们这些人只怕今天谁也活不了。” 鹿清笃侧身一躲,拱手笑道:“闫师叔可莫要笑话我了,那驼子阴险狡诈,占尽上风,还密布蛛丝警戒,我本来打算一剑封喉,这一动,他立时知晓,千钧一发之际,规避身形,居然被他躲了过去,只堪堪砍了一条手臂,还被他逃了出去。” 丘处机捋须道:“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净光无需多言,此事老道记在心里了。” 鹿清笃笑而不语,闫志明执着的拜了一拜,他也只能无奈承受。 环视周遭,丘处机忽然诧异的问道:“志平呢?为何弟子们都在,偏偏少了他。” 闫志明有些哭笑不得道:“弟子们被那驼子用毒烟迷倒,浑身酸软无力,尹师兄也在此列,方才弟子前去召他,发现尹师兄仍在酣睡。” 丘处机无奈摇头:“这也是你们这些弟子内力修行不够,否则区区毒烟如何能让人如同死尸一般,任人鱼肉。” 一众弟子低头羞愧,垂首不语,崔志方忽然问道:“师伯,那明日咱们还按照既定的计划前往慧力寺么?” 丘处机一怔,随后双目冷峻道:“当然要去,我全真教虎死威犹在,这点小灾小难就要畏首畏尾,那倒不如都回终南山等死好了。” 崔志方呵呵笑道:“师伯威武,威武,武。” 净室。 鹿清笃呼了一口气,吹出一道白烟,本来全真心法进入第五层之后,困难重重,瓶颈不断,全真七子当中武功最高的丘处机,也不过才是第五层的后半段,甭说大成,连一大半都没练成。 不过一向视瓶颈如无物的鹿清笃却丝毫无此忧愁,短短半个月时间,全真心法第五层再次精进,直逼小成境界,若是这事让丘处机知道,老头估计能气晕过去,自己练了一辈子还不如人家练半年,难怪这些穿越者都是仇敌满天飞,真特么该。 耳听得有人敲门,鹿清笃整理衣冠,打开房门,原来是崔志方。 他慌忙让了进来,寒暄几句,崔志方这才忧心忡忡的说道:“净光,就咱们爷俩,此间没有外人,师叔有些话要跟你说个清楚。” 鹿清笃笑道:“师叔有话,但讲无妨。” 崔志方皱眉道:“你可知道明日咱们要去的慧力寺是什么地方么?” 鹿清笃摇头,崔志方叹了口气道:“那是佛门禅宗南宗五家之一,曹洞宗在北方的据点之一,我听师傅说,方丈行秀大师早年和丘师伯有些龌龊,五次见面,四次动手,一次辩论,明日的会面,只怕风波不断。” 眉头一挑,鹿清笃问道:“师叔,你对咱们这次大都之行,可有信心么?” 崔志方点头道:“蒙古人虽然不信任咱们中原道教,但是这些年,北地汉人逐渐掌权,再加上地方的督军统领,咱们全真教还是影响力很大的,鞑子大汗即使再怎么托大,总归还是要有所顾忌的。” 鹿清笃嘴角轻挑,这也是他为什么非要傍上全真教这棵大树的道理,毕竟瘦死的鲸鱼比瘦死的金鱼大,抛开人财物,全真教对世俗的影响力也是不容轻视的。 西山,慧力寺。 有知客僧接过拜帖,丘处机面色严峻,负手而立,身后跟着崔志方和鹿清笃,本来还要带着尹志平,结果这货突然卧床不起,抱病在身,只能无奈作罢。 慧力寺远瞧和长春宫的尺寸差不多,山门前立着一块大石碑,上写着四个大字,行解相应。 行解相应,就是曹洞宗的示教方式和流派宗旨,啥意思呢?鹿清笃看了半天注解,这才明白,说白了就是知行合一,理论和现实相结合,修行与理解结合,也就是开悟后要进一步悟入,使自身生命真正有所体证、觉悟。 霉的,这词真特么伟光正,修改修改,都能当报告用了。 此时,山门大开,为首走出来一个老和尚,眉须皆白,一身煞气,身后跟着数十位拿着棍棒的武僧,他双目微眯:“长春子,丘处机!” 丘处机冷声道:“曹洞宗,行秀,久违了!” 两人越走越近,鹿清笃与崔志方对视一眼,紧握手中的佩剑,武僧们纷纷警惕,死死的盯着三个道士。 终于,丘处机和行秀走到对脸,忽然两人同时出手,揽住对方的肩头,哈哈笑道:“真是久违了!” 他们笑着,携手进入慧力寺,只留下懵逼的一众人,诶? 第六十九章当头棒喝 鹿清笃两人和一帮武僧一脸懵逼的看着携手而入的一僧一道,半晌,不知是谁带的头,收起武器,默默地跟在两人身后,轻掩山门。 曹洞宗讲究直指本心,见性成佛,所以慧力寺中很少能看到泥胎瓦塑的佛像,倒是有许多精美绝伦的壁画,鹿清笃一一瞻仰,颇觉韵味十足。 正殿。 行秀大师轻声笑道:“十年不见,丘道长依旧是鹤发童颜,道家修身功夫了得,当真让人羡煞。” 丘处机摆手道:“曹洞宗开派祖师曹山本寂大师,亦是留下《参同契》七卷,乃是天下少有的修心秘典,贫道也是垂涎已久。” 两人互相吹捧了一阵,看的鹿清笃兴趣缺缺,说好的一生之敌,见面就拔刀拔剑呢,导演,这两人不按剧本来啊。 约莫到了午时,行秀吩咐人摆上一桌素餐,红红绿绿,香飘四溢,看起来很是诱人。老和尚一边吃一边嘚瑟:“这些都是咱们慧力寺的僧人自己耕作的。” 曹洞宗讲究这个,决不允许门下弟子,每日只会吃斋念佛,必须要自力更生,一日不做,一日无食,煤的,这帮和尚要搞什么射会主义么? 丘处机笑道:“唇齿留香,不愧是香流大都的名物。” 用罢了饭,众人坐定,行秀忽然说道:“丘道长,贫僧也不问你为何而来,只一件事,我这十年来,精心培养了三个弟子,在禅,武,文方面各占其一,贫僧瞧你也带了后辈,不若这样,倘若你的后辈能在这三处击败我这三个劣徒,不论丘道长你所求为何,哪怕是要贫僧这幅皮囊的项上人头,也无不可!” 丘处机一怔,有些为难,他与行秀的关系半友半敌,虽无深仇大恨,但他也绝不想 在这个和尚面前,落了颜面,他今天来此,的确是打着借助行秀之名,出入大内的主意,只是你嚷老丘直接开口相求,那倒不如直接杀了他。 行秀的建议正中丘处机下怀,只是此时他最得意的两个弟子,李志常和尹志平都不在身边,都要比试起来,崔志方武功平平,空具一副俊俏的好皮囊,呸。 鹿清笃的武功虽然不错,但他毕竟是四代弟子,修行日短,内力再深,又能有多少呢?而且除了一首青词,也不曾听说这小子在禅和文方面有什么过人之处。 丘处机半晌无有回答,行秀也不着急,手捻佛珠,口中低吟着曹山本寂创办的五位说,蓦然,丘处机点头道:“好,令高徒现在何方?” 行秀陡然睁目,神光乍然,显然内力精深,不是常俗之辈,他轻呼道:“智昭何在?” 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弟子在此。” 那人说着话,推动房门,鹿清笃循声望去,但见来人,光头锃亮,二十出头,肌肤洁白如玉,脸蛋俊俏,若不是喉结凸起,他还真以为是个西贝货呢。 这青年和尚行礼道:“智昭见过师尊,诸位贵客。” 行秀笑道:“丘道长,这就是贫僧那擅长文的徒弟,五岁出口千言,八岁写得一笔好书法,到如今,凡是经卷诗词,莫不心存于胸。” 丘处机勉强笑道:“好,好。”好尼玛,哪来这么个变态。 崔志方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鹿清笃,心中暗自下了决定,这个师侄对他不错,今天的比试,曹洞宗以逸待劳,以有心谋无算,全真教几无胜机,既然只是受辱,那倒不如 让自己全都承受,留下鹿清笃,为全真教也算遮遮羞脸。 想到这里,他勃然站起,打了个稽首:“贫道重阳宫崔志方,愿与智昭大师切磋一二。” 智昭和尚笑道:“不敢,不敢,小僧只当是向道长请教。” 智昭的名声此时还不显,但若干年后,他独自编撰了一本《人天眼目》,直到二十一世纪,还在流传,它与《宗门十规论》并享盛名,可见这和尚学识之牛逼。 崔志方淡然道:“文无第一,不知大师想如何比试?” 智昭笑道:“或诗或词,道长若能在一盏茶的时间内做出比僧所作更好,那自然是比试赢了。” 崔志方心里一沉,眼瞧着时间流逝,心中焦躁,毫无所得,而一旁,智昭闫磨墨 蘸笔,挥毫铺就。 梅花似雪,赏花记得同欢悦,更阑犹自贪攀折,不怯春寒,须要待明月。 如今月上花争发,疏枝冷蕊对离缺,人心只道花争别,不道人心,不似旧时节。 丘处机只读了一遍,便立时觉得此举比试必输无疑,无论智昭是否是在盏茶之间内想到的这首词,单是他的才情就已经不是崔志方能比的了,哼,就是外貌俊俏,呸。 崔志方无奈摇头,拱手道:“智昭大师才情卓越,贫道实难超越,这一局就算。。。” 丘处机在一旁无奈叹息,然而崔志方话未说完,鹿清笃打断道:“师叔,我这里有一首小诗,也是刚刚想到的,不如让让两位长辈帮我品鉴一下。” 崔志方一怔,随后点头道:“善。” 鹿清笃嘴角轻挑,看了一眼智昭,后者一脸好奇,小胖子屈指一弹,狼毫飞出,手腕急速伸出,刚好在狼毫飞出长桌之前,抓在手中。 这一招追星赶月,看的丘处机大为赞赏,心底,莫名的多了一丝希望。 只是智昭有些无语,狼毫虽然被抓住了,但是在他的僧袍小腹上,撒上了许多黑墨,本来白衣如雪的缁衣,现在更白了。。。 鹿清笃刷刷点点,笔下飞快,写罢,屈指一弹,狼毫归位,一旁的智昭赶忙拎起宣旨挡在身前。 当啷一声,狼毫归位,智昭松了口气,忽然觉得脸上一凉,手指擦拭,放在眼前一看,黑的令人作呕。 他有些暗怒,心中暗暗想到,这小道士要真写不出来什么好东西,今天非要叫他血溅五步,墨溅一身。 扫了一眼纸上的诗词,他忽然愣住了。 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智昭出家之前曾有过一个感情很深的意中人,但是沉迷痴醉佛法之后,他开始强迫自己遁入空门,减去三千烦恼丝,一心青灯古佛,但是夜深人静之时,他也偶尔会想起那个曾经一起哭,一起笑的女孩,她过得好么? 鹿清笃的这首诗勾起了他的回忆,智昭愣了半晌,只觉得心口微堵,他朝鹿清笃轻轻一拜,随后转身离开,胜负不言而喻。 行秀大师楞了一下,哈哈大笑道:“好,全真教果然人才济济。” 丘处机也有些惊讶:“呵呵,侥幸,侥幸。” 行秀摆了摆手:“常忠何在?” 门外一个闷闷的声音:“弟子在。” 门一开,进来一个大高个,足足得有两米上下,脸蛋黑灿灿的,穿着一件僧衣,露着手腕和小腿,手里拎着一根棒子。 他闷闷的说道:“弟子常忠见过师傅,诸位贵客。” 丘处机打量了他一眼,见此人太阳穴高高鼓起,肌肉虬髯,恐怕不是个好对付的主,他看了一眼崔志方,后者刚要站起,却被鹿清笃拦住了:“师叔,弟子与这位大师似乎有些缘法,不如让我来吧?” 崔志方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鹿清笃在他肩头拍了一下,自己的内力自动反弹,结果鹿清笃没什么事,自己反倒因为反震之力气血浮荡,这也就是说,鹿清笃的内力要远胜自己,这个结论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他纵然之前知道鹿清笃天赋极高,但也从未想过会在短短半年之内,就被全面超越,这简直就是神鬼一般。 常忠看了鹿清笃一眼,淡淡的说道:“你不行,换个人吧。” 鹿清笃笑道:“无妨,我若输了,自然就会换人。” 常忠冷哼道:“好,那你就出手吧。” 鹿清笃眉头轻挑,脚下一点,拔剑在手,借着冲势,使了一招分花拂柳,常忠不闪不避,劈头将棒子打来,这招就是禅宗弟子必会的当头棒喝。 当头棒喝,精妙绝伦,威力不俗,鹿清笃隐约竟感觉到没从闪避,他暗暗称奇,左掌飞速从肋下击出,常忠猝不及防,被打中肩头,身子一晃,棒子敲在地上,嘭的一声,青砖碎裂,力道之大,令人咋舌。 常忠不羞不恼,双手合十道:“小道长武功高绝,刚才是贫僧妄言了,接下来,小僧就要施展看家绝技,曹洞敲唱棒法,还请道长小心!” 第七十章默照禅 常忠微微撤步,身子后仰,铁棒横于胸前,口中念念有词,蓦然,他脚下一顿,身子如同离弦之箭扑向鹿清笃。 小胖子双目微眯,常忠的速度不慢,也不知道是他的轻身功夫好,还是所谓的曹洞敲唱棒法精妙,铁棒挥舞之间,呼呼作响,显然力道惊人,不可硬抗。 身子微侧,让过常忠的铁棒,小胖子反手打出一掌,正中常忠的肩头,后者微微晃身,随后使了一招铁板桥,身子向后弯曲,手中的铁棒反手一转,鹿清笃猝不及防,只得架起长剑一挡,他只觉得虎口一麻,一股大力袭来,蹬蹬蹬,连退三步。 常忠得势却并未趁势欺人,他哑然道:“小道长果然内力惊人,我这一招寸涵盖合打败了多少英雄豪杰,没想到却在道长这里无功而返。” 鹿清笃笑道:“侥幸罢了,大师可以继续出手。” 常忠点点头,抡棒再战,如是几十个回合,小胖子没了兴致,双目当中闪过一丝寒光,拔剑在手,使了一招定阳针,架住常忠的铁棒,随后屈指一弹,嘭的一声正中常忠胸口,后者身子一麻,不等反应过来,鹿清笃左掌跟上,内力微吐,常忠只觉得自己被一辆疾行的马车撞飞出去。 咚的一声,常忠摔倒在地,浑身酸麻难当,他惊骇的看着鹿清笃,有些懵逼,这个武功还算尚可的小道士怎么突然就实力暴增了呢? 鹿清笃淡然一笑,常忠的武功也就比李志常高上那么一线,在全真教三代弟子里或许堪称翘楚,但在他面前,还有些不够看,无论是内力还是招式,常忠都差了他十好几个身位,若不是怕太过于惊世骇俗,二十招之内,他就能取了此人性命。 正殿一片寂静,行秀有些瞠目结舌的看着鹿清笃,常忠羞愧难当,掩面而去,老和尚有些难以置信,自己十来年的努力栽培,呕心沥血就这么失败了? 丘处机心中无比震惊,面上却笑道:“这是玉阳子师弟的徒孙,我全真教四代弟子之首的净光,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还有几分能耐。” 行秀和尚强笑道:“是,的确是少年有为,英武不凡。”顿了顿,他高声道:“福源何在?” 门外传来一个古井无波的声音:“在。” 门一开,进来一个和尚,一脸污泥,僧袍酸臭难闻,五官齐整,身材矮小,脚下踩着一双露着脚趾的草鞋,不像个和尚,倒像个乞丐,他双手合十:“见过诸位。” 行秀的表情立时明朗起来:“丘道长,贫僧为你们介绍,这是我的三弟子,法号福源,俗家上常下玉,刚才那个常忠就是他的亲弟弟。” 鹿清笃啧啧称奇,这两兄弟指定有一个是隔壁老王的,这长相身材气质未免差的有点太多了,跟武大郎和武松有的一拼啊。 常玉面色平静,行秀继续说道:“鹿小道长,与福源辩论禅道,或许是有些欺负你了,不过你三场比试已经赢了两场,此时即便作败,贫僧也会按约行事。” 鹿清笃笑道:“既入宝山,岂可空手而归?福源大师,烦请你出题吧。” 常玉裂开嘴角轻笑,令人称奇的是,他本来一脸污泥,惹人厌恶,但当他微笑时,你会觉得眼前这个和尚好生亲和,想要与之亲近。 他盘腿坐下,五心朝天,闭目诵经,半晌,姿势不变,语调不变,仿佛周遭一切皆化为虚幻,崔志方有些疑惑,这小和尚难道忘记自己在哪,要做什么了么? 行秀楞了一下,也有些迷茫,不过过了一会,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闭目沉思,丘处机一脸懵逼,不过也不好发问,只能故作深沉的捋着胡须。 鹿清笃扯了扯嘴角,打机锋,玩公案是吧?道爷我可是此中高手,你这籍籍无名的小和尚跳出来送人头么? 其实这是他无知了,常玉和常忠可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少林中兴之主福裕死了之后,少林群龙无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主持,无奈找了外援,而那时哥俩个继承了曹洞宗的衣钵,禅武皆是大牛。 兄弟两入主少林之后,一扫颓势,将福裕攒下的名声更是推波助澜到了极致,少林寺的名声一下子传播开来,他二人也因此被誉为少林五百年一遇的能臣。 来回走了几圈,鹿清笃打量着盘膝打坐的常玉,其实打机锋这种事,有这么几种固定的套路。 第一,声东击西,你问什么,和尚就会往别的地方扯,人为什么总要期盼着求不得的物件?施主,水归大海,狐狸馋瓜,你懂了么?呵呵,你麻痹,老子没懂。 第二,一言不发,全凭自悟,大师,我要怎么样怎么能获得成功呢?大师一言不发,目视远方。哦,您是说我要眼光放长远一点,多谢大师,告辞。你麻痹,贫僧是在问你特么的怎么还不滚远一点? 第三,以华少般的好舌头迅速的击垮你的思维。大师,佛说,成住坏空一大劫,下一个大劫是在何时呢?施主,成住坏空的意思,可不是大劫,而是教导世人如何成功住进大房子,从而玩坏空姐媳妇,您可不要多想,因此而不给咱们庙里敬献香火,如果佛主知道了此事,可是要招你去西方觐见的。 鹿清笃干咳一声,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常玉一言不发,后者双目微睁,看了他一眼,随后再无声响,看来并不是一指禅。 挠了挠头,鹿清笃眼珠子滴流乱转,他忽然轻笑一声:“和尚,佛在何方?” 常玉一言不发,连表情都懒得改变,行秀诧异的看了一眼常玉,继而又皱眉苦思起来,他本来也以为常玉玩的是佛在何处的梗,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 丘处机和崔志方一脸懵逼,完全看不懂三人在打什么哑谜,只能悻悻的端着茶杯,哧溜哧溜,有一口没一口的消磨时间。 眼看黄昏将至,两炷香的时间飘然而过,丘处机暗自叹息,罢了罢了,三场比试能够赢下两场,也算是意外之喜了,这一场就算是输了吧,本来也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输了也不丢人。 鹿清笃摇了摇头,自己或许真是半桶水晃荡,破禅岂是那么容易的,看了几本书就以为自己学究天人,超越古今了,殊不知,书籍不过只是作者知识的很小一点点。 丘处机看出了鹿清笃的心思,不过却并未点破,年轻人受点挫折打击并不是什么坏事,眼看着常玉慢慢起身,丘处机拱手道:“行。。。。。” 鹿清笃忽然打断道:“你为何要起身?” 丘处机一愣,什么,跟谁两呢?不过一旁的常玉愣了一下道:“小道长,你既然已经输了,贫僧还不可起身么?” 鹿清笃不答反问道:“你为何要说话?” 丘处机和崔志方眉头轻皱,净光这小子怎么突然说话咄咄逼人,你既然出言相问,人家回答你,难道还有错了么? 常玉一怔,忽然犹如被人当头棒喝,醍醐灌顶,躬身一拜,屈指弹了弹身上的尘土泥浆,那一刻,他仿若洗尽铅华,重获新生,浑身闪烁着耀眼的黄光,额,原来是夕阳的余晖打在身上了,此文还没改成玄幻。 他朗声大笑,推门而出,行秀虽然有些疑惑,不过自家弟子似乎大彻大悟,他也为之高兴,丘处机全程懵逼,这特么到底赢了没有? 出的门外,常忠迎了上来:“师兄,如何?” 常玉笑道:“鹿小道长真乃是佛陀转世,慧根惊人,我原本以默照禅考较与他,无论他如何作答做例,都算是输了,但我万万没想到,小道长明心见性,直指根本,问我既然是佛为何还要起身,还要说话?” 常忠愣了愣:“什么?” 常玉解释道:“我这些年来,常以苦行修禅,仿先佛,效高僧,自以为读透佛经,看穿虚妄,却没想到自己一直生活在虚妄中。” 常忠叹道:“师兄你这么说,那这位鹿道长倒真是一位禅学大家。” 长春宫。 崔志方好奇的问道:“净光,那常玉和尚怎么被你呵斥了两句,就乖乖低头认错,俯首认输了呢?” , 第七十一章此人将死 PS:求各种支持,厚脸皮拜谢。 鹿清笃神秘一笑,随即蛮不在乎的摆手道:“多半是听了我的道家真言,痛改前非,洗心革面了吧?” 崔志方一脸黑线,真言在哪呢? 顿了顿,崔志方叹气道:“净光,几个月前师叔还想着以后或多须仰仗与你,但万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鹿清笃笑道:“师叔说笑了,不过瞎猫碰上死耗子,赢了两场微不足道的比试,师叔。。。” 崔志方打断道:“不,净光,师叔这样说你或许会瞧不起,但日后在全真教,道一那小子还要多靠你提携指点了。” 鹿清笃嘴角轻挑,含笑点头,半晌,忽然说道:“师叔,我有件事想麻烦你,您看?” 崔志方笑道:“有事但讲无妨,在重阳宫我不就说了么,你但有所托,我绝不推辞。” 鹿清笃客气了几句,这才说道:“好,师叔,我也不瞒你,此次我跟着丘师叔祖来到大都,正一教的事只是捎带手,其实我是来行刺窝阔台的,此事师祖爷他老人家也是知晓的。” 崔志方目瞪口呆,在他的脑海里,能见一面窝阔台已经是莫大的荣耀,现在居然还要杀!眼前一黑,他感觉自己的脑回路有点不够用了。 沉默半晌,崔志方冷静下来,鹿清笃简单的说了下窝阔台开春远征的事,崔志方立时拍手道:“杀!杀了鞑子大汗,百万军民临难,宋廷无能,咱们江湖人士绝不能袖手旁观。” 他站起身来,兴奋的走来走去,活活像个第一次参加屠城的WOWER,激动地不能自已,若不是有房子挡着,估计现在已经直奔大内了。 崔志方喘着粗气:“净光,你需要我为此事做些什么?你只管吩咐,师叔绝不推脱。” 鹿清笃呵呵笑道:“本来有两件差事,需要师叔帮忙,不过我左右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一件事不太靠谱,我也就不必多费唇舌,直接说另一件好了。” 崔志方慌忙点头,一脸急切,鹿清笃有些无语,霉的,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到底行不行啊,原来挺沉稳的一个人,怎么遇到点事这么毛躁呢,你又不是长颈鹿。 暗自摇头,鹿清笃轻声道:“师叔,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联合大都周遭所有的道士,骗也好,蒙也好,让他们联名上书,请旨约斗佛门!” 崔志方面色大变:“净光,这恐怕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吧?你不是要在开春之前动手么,这可能来不及啊!” 鹿清笃神秘一笑道:“这个我自有打算,师叔放手去做即可,大都周遭这些道士多半武功平平,若实在有大块的绊脚石,师叔可以告知与我,我自有办法。” 崔志方不明所以,无奈摇头,与鹿清笃商量了细节,告辞离去,小胖子望着崔志方的背影,捏着下巴,双目之中,精光闪烁,鱼饵已下,可是否会上钩呢? 三日后。 丘处机望着床榻上枯瘦如柴,满脸焦黄之色的尹志平,脸色难看至极,他练了一辈子全真心法,对于经脉穴位不敢说了如指掌,但也是个中好手,再加上道士多半要兼修养生功法,所以他的医术在世俗上也称得上是杏林高手,当代白求恩,额,没那么乐于助人,当代华佗。 几番望闻问切,丘处机只得到一个结论,尹志平应该是中了一种毒,可是究竟是哪种毒,有什么效果,什么原理,他毫无头绪,眼瞧着自己心爱的弟子一点点的憔悴,或许不久后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老丘只觉得心如刀割。 尹志平有气无力的说道:“师傅,您,您老人家就别多费心了,弟子终日以内力探查,均毫无所得,这毒怕是无形无质,如同弟子的劫数。” 丘处机叹气道:“痴儿,老道焉能不费心,志平,你且歇着吧,我会为你找来大都最好的解毒圣手。” 尹志平眼睛浮肿,微微点头:“有劳师傅。” 丘处机摇头不语,黯然离开,身后鹿清笃一脸真诚的说道:“师叔,不要放弃,总会找到驱毒的办法的。” 尹志平很感动:“好,我绝不会放弃。” 三官殿。 丘处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神情沮丧,闫志明在一旁沉默不语,半晌,老丘沉声道:“志明,行秀和尚不是为你引荐了那个中书令耶律楚材么?觐见窝阔台的事,联系的如何了?” 闫志明有些为难:“师叔,弟子无能。那耶律楚材狡猾如狐,弟子与他见了两次,每次他都顾左右而言他,丝毫不谈有关窝阔台的事,昨日弟子实在逼得急了,与他摊开话题,没想到耶律楚材大怒,将弟子赶出了府邸。” 丘处机大怒:“欺师灭祖,那耶律楚材难道连行秀和尚的话都不听么?他算什么曹洞宗的弟子?” 闫志明尴尬垂首,鹿清笃暗自嗤笑,听话?耶律楚材这种人怎么会可能会听命与一个无权无势的和尚,真是搞笑。 丘处机双目闪着寒光:“全真教久不在大都有所作为,世人或许早已忘了它的威名,说不得贫道就要施展雷霆手段了。” 闫志明恍然阻止:“师傅,不可啊,那耶律楚材虽说是契丹皇族后裔,但是在蒙古人和北地汉人当中威望极高,早些年,有个言官上书弹劾耶律楚材嚣张跋扈,独掌朝纲,结果窝阔台还没说什么,那个言官的府邸就已经被愤怒的人群砸了个稀巴烂,一家上下几十口统统被杀,这么大的案子,耶律楚材居然还因此升官!” 丘处机眉头深皱:“这人根基如此之深么?” 闫志明苦笑道:“或有贬低,绝无夸大。” 丘处机有些颓丧的摆了摆手:“算了,志明,你再去想想别的办法,另外,解毒圣手的事,你也不能放下。” 闫志明垂首道:“是。” 长泰坊。 鹿清笃摇着纸扇,走到一家民户前,啪啪啪击打院门,院内传出一个声音:“冷夜寒秋几十载,清平山外一轮休。” 小胖子有些无语,这特么什么暗号:“休轮一外山清平,载几十秋寒夜冷。” 门分左右,小美笑道:“道长,您来了,快请屋里坐。” 尝了几口清茗,两人闲聊几句,小胖子问道:“王姑娘,这几日思及王义士,心中仇恨可减?” 小美咬牙切齿:“非但无减,反而越发旺盛,小女子恨不能执刀,血洗长街!” 鹿清笃摆手道:“冤有头,债有主,而今蒙古人侵我中原,占我河山,欺我子民,皆是因为鞑子大汗落户在此,倘若咱们能杀了鞑子大汗,蒙古人自然吓的屁滚尿流, 滚回他们的塞外草原了。” 小美眼前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鹿清笃嘴角抽搐,这么鬼扯的道理,想到了才是智商扭曲吧,他干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王姑娘,此事非同小可,牵一发而动全身,鞑子大汗贪生怕死,身边尽是虎狼之士,所以咱们只有一次机会,不成功便成仁!” 小美有些诧异:“道长,可你要如何得知何时会有良机呢?” 鹿清笃摇头:“不是我要如何得知,而是你!” 小美目瞪口呆,指着自己:“我?小女子有什么本事。。。。” 鹿清笃打断道:“过几日,我会买通大内的太监宫女,将你送进宫去,做一名普通的宫女,而王姑娘你要抓住机会,迅速打听到关于窝阔台的一切情报。” 小美手足无措:“我?我不行的,小女子哪有那个本事。。。。” 鹿清笃呵呵冷笑道:“是啊,王姑娘你原来没这个本事,那就让王义士白白死在蒙古人的刀下好了。” 小美一怔,捏紧拳头,鹿清笃一拂袖,转身要走,小美慌忙抱住他的大腿,急声道:“道长,只要你能为爹爹报仇,小女子愿意进宫,为道长收集情报。” 鹿清笃沉声道:“王姑娘,你要想好了,大内之中戒备森严,危险重重,贵妃皇后,各个尖牙利齿,野心勃勃,稍不留神,或许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你可想好了么?” 小美毫无惧色,一脸坚定道:“小女子想好了,虽百死亦不悔。” 鹿清笃眉头轻挑,第一个棋子已经放在了棋盘上,倒是不知道这个过河卒能否发挥令人心惊胆战的能量呢?他眯着眼睛,拭目以待。 第七十二章不服不行 鹿清笃是好人么?呵呵,别说笑了! 他会在乎除了仅有的几个人之外的生命么?会,他冷漠,但不冷血。 小美的境地并没有像他说的那么糟糕,大内虽然危险重重,但那是对普通人说的,小美虽然武功不济,但对付个把普通人还是没问题的。 而且小美虽然是他第一颗棋子,但也只是试探用的,成亦可,不成亦无妨,刺杀窝阔台的事,指望小美,无异于痴人说笑,小人物并非不能做成大事,但凡事都指望小人物,咱爷们还逆袭个鬼。 回到长春宫的时候,天色已然昏暗下来,有道童站在山门,远远地瞧见他,慌忙迎了上来,言称丘处机有事相召,神态言语之间似乎有些气急败坏。 他心中一动,莫非是情花的事败露了?暗自留了个心眼,他神色如常,来到正殿,透过窗户一看,殿内,丘处机面色冷峻,随手的佩剑放在一旁,看起来似乎一言不合就要拔剑出手。 鹿清笃见礼道:“见过丘师祖爷。” 丘处机一言不发,死死的盯着鹿清笃,后者也不抬头,垂首站在一旁,半晌,丘处机忽然说道:“净光,你尹师叔身中奇毒,危在旦夕,你闫师叔志大才疏,志方虽有担当,但是武功差了些,思来想去大都的事我就全都交给你了!” 鹿清笃讶然道:“丘师祖爷这是什么道理,撇开闫师叔不说,从重阳宫随行至此的师叔还有十几位呢,怎么也轮不上弟子当家做主啊?” 丘处机摇头:“皆是碌碌无为之辈,净光,你也莫要推辞了,能者多劳,这一阵子,老道也算是有个大概,你的武功,道行皆在众人之上,老道与你尹师叔离开之后,这里就交给你了,但有不从者,你皆可一言而决生死!” 鹿清笃再三推辞,丘处机最后怒道:“净光,老道以代掌教的身份命令你,必须应下此事!” 小胖子“无奈”垂首称是,嘴角轻挑,慧力寺一番辛苦倒是如愿的没有白费,否则这大冷天的谁特么闲着蛋疼舞刀弄枪的。 丘处机这才满意点头:“好,净光,此事你若做成了,日后少不得诺多的奖赏。” 几日后。 丘处机终于还是未能等到闫志明的好消息,耶律楚材千番推诿,就是不愿为窝阔台和丘处机牵线搭台,气的老道士牙齿紧咬,便宜的青砖跺碎了几十块。 无奈之下,他只好带着几名弟子,雇了一辆马车,拉着尹志平赶往山西大同,听说那里有一位世外高人,解毒圣手,号称医仙,活人无数,不过鹿清笃却并不担心情花会被看破,这种BUG级别的毒药,就和某些网文里的傲娇女主一样,除了官配的断肠草和绝情丹,什么药石都是无用的。 正殿。 闫志明恭声道:“观主,弟子有事相告。” 眼瞧着四周的同门,一脸的鄙夷,闫志明仿佛毫无所觉,鹿清笃忙笑道:“师叔太过了,称呼我为净光即可,观主什么的,不过是丘师祖爷一时戏言,不可当真。” 闫志明拜道:“不可,不可,上下有序,尊卑有别,正一教的事既然师傅全权交予你之手,那自然就是此间观主,无可争议。” 鹿清笃摇头不语,有一位从重阳宫跟来,名唤方志兴的三代弟子嗤之以鼻道:“有的人,拿着鸡毛当令箭,偏偏还有些贱骨头,愿意去捧臭脚,真是可笑那几十年的修道!” 闫志明双目微眯:“方师弟,慎言啊,你可不再是十年前的稚童了!说话行事,可是要负责任的。” 方志兴冷笑道:“道爷自然负的起责,怎么,你还想称量称量我的武功么?” 闫志明冷哼一声,回头朝鹿清笃拜道:“观主,此人肆意妄为,胡言乱语,无礼之极,您瞧该怎么处置呢?” 鹿清笃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心中冷笑,跟道爷我玩双簧,挖陷阱是吧? 这闫志明看似忠诚可靠,实则奸诈无比,明里看起来站在了鹿清笃这边,甚至不惜对抗以前的师兄弟,实则是在挑唆鹿清笃与方志兴爆发冲突,只要动起手来,无论是输是赢,鹿清笃的名声都算是臭了,刚刚上位,就欺凌下属,那还了得。大都的差事,只怕长久不了。 这两人算盘打得响亮,只不过鹿清笃可不是什么按常理套路出牌的善男信女,小胖子冷笑一声,忽然嘭的一声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他指着方志兴大怒道:“你这狂徒,仗着辈分高就欺压与我,无忠无义,罪大恶极,不可饶恕,闫师叔,依律给我废了武功,赶出山门!” 在场众人立时面色大变,方志兴大惊失色:“鹿清笃,你凭什么这么做?谁给你的权力废我武功!” 鹿清笃双目当中闪过一丝寒光,斜瞥了一眼闫志明,后者心中一震,忽然有些后悔自己贸贸然下的决定,他犹豫道:“观主,方师弟虽然有错,但也不至于如此重的责罚吧?” 鹿清笃面无表情:“哦,那依你之见,当如何处置呢?” 闫志明喉头微动:“不若令戒律弟子打上几十棍,小惩也就是了。” 鹿清笃还未说话,方志兴已然跳了出来:“姓闫的,你特么过河拆桥啊,让我挑刺的是你,让我。。。。” 闫志明打断道:“住口,你这孽障,还不认错,来啊,给我拖出去打!” 左右有道童迎了上来,方志兴大怒:“我看谁敢!” 闫志明冷哼一声:“方师弟,你要考虑清楚,此时还手,会是什么下场!”霉的,真是一头猪一样的队友,这鹿清笃摆明了就是那种不顾后果的愣头青,老子替你减轻责罚,你不知好也就算了,还来扯我的后腿。 方志兴一怔,眼瞧着两旁的道童再次围了上来,忽然一抬手,一招藏头露尾,正中几个道童面门,他们惨叫着跌倒在地,闫志明大怒:“方师弟,你当真不要命了么?” 方志兴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闫志明左右为难,大殿内一众师兄弟也纷纷劝阻,鹿清笃却嗤笑道:“困兽犹斗,找死!” 他说着话,脚下一顿,身子如同离弦之箭,方志兴只觉得眼前一花,忽然觉得一阵大力袭来,整个身子倒飞出去,嘭的一声跌倒在地,哇的吐出一口鲜血,他以手撑地,突然觉得一阵难言的无力,低头一瞧,丹田气海已经被废。 他绝望的指着鹿清笃:“姓鹿的,我师父绝不会放过你的!” 鹿清笃对他丝毫不加理会,反而朝闫志明拱手道:“闫师叔,方志兴不分尊卑,你第一时间检举,这件事你做的很好,我记下了,日后必有回报。” 闫志明脸色难看,勉强挤出点笑容:“观主客气了。” 鹿清笃轻笑一声,拂袖离开,身后隐约听到方志兴和诸位师兄弟的埋怨:“姓闫的,你可太不是东西了,我听你的,结果到头来,反而落个如此下场!” “就是,方师弟的事,全是你的错!” “你这忠犬,从此后,贫道耻与与你为伍!” 小胖子嘴角轻挑,闫志明本来在长春宫混了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本来还算是自己掌控长春宫的一大障碍,但万没想到,他自己作死送上门来了,其实如果真的遇到像赵志敬那样的人掌控长春宫,这招还真的很好用,老赵瞻前顾后,虽然心思毒辣,但他还真的没本事快刀斩乱麻,说白了,这还就是个武功称雄的世界,你不服,我就打到你服。 天龙八部里的扫地神僧的逻辑太有意思了,慕容博和乔峰他爹做了无数坏事,杀了多少无辜人,但只是因为学了藏经阁的功夫,扫地神僧为了治疗他们,治疗他们!!! 让他们留在少林寺悔过钟声,青春古佛,而以前做的坏事,特么的就一笔勾销了,江湖诸雄服么?服,少林和尚这一瞪眼就杀人,不服不行啊。 第七十三章完颜萍 PS:有人说嘟嘟千篇一律,好,从今天开始,但凡有一位读者大大能猜到后续情节,我立刻请假十更,立字为证,猜不到的请投票点击,打赏。。。。。 鹿清笃五心朝天,放空神念,闫志明站在一旁,心思复杂,不过却始终闭口不言,在大都风雨沉浮这几十年,他既学会了韬光养晦,忍辱负重,可是浑身的棱角也被磨的丁点也无。 半晌,鹿清笃睁开双眼,看了一眼闫志明,后者慌忙拱手道:“观主,耶律楚材那里有些异样!” 小胖子眉头轻扬:“哦,什么异样?” 闫志明垂首道:“自从师父离开大都之后,我本来打算将监视耶律楚材的人调回来,但是总是心里不死心,也是巧了,这几天我正好发现了异样。那耶律楚材本来是个 一等一的良臣干将,每两天必会入大内向窝阔台汇报大小事务,可是这几日,接连六天,耶律楚材居然寸步未离府邸。” 鹿清笃一怔道:“你的意思是?” 闫志明笑道:“再加上此人三番两次的推阻咱们与窝阔台的见面,观主,我认为只有一个解释。。。。。” 鹿清笃打断道:“你是说窝阔台不方便见客,甚至就连耶律楚材都不被允许觐见?” 闫志明一愣,有些尴尬的说道:“是,是,我就是这个意思。”霉的,领导太聪明,完全没有表现自己的地方啊。 鹿清笃皱着眉头:“闫师叔,你觉得窝阔台为何不便见客?” 闫志明心中一动,机会来了,他提了提精神,正色道:“前一阵子,窝阔台率领上千怯薛军,带着一帮贵族北狩巡猎,听说沿途天干物燥,阴冷渗骨,窝阔台受了风寒,跌落马匹,中风倒地,或许是命不久矣呢!“ 鹿清笃一愣,他严肃道:“命不久矣?这种话岂是随便能说的。”要真是这样,道爷我也就无需费劲,白白得了一套降龙十八掌。 闫志明陪笑道:“观主,您或许不知道,窝阔台此人心机权术还算上佳,但说到安邦治国,统领天下,那就有些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了!” 鹿清笃奇道:“这是为何?” 闫志明笑道:“不知观主可曾听过一句话,人世一半是为了享乐,一半是为了英名,当你放松时,你自己的束缚就放松,而当你约束时,你自己就会受到束缚,这几句话就是出自窝阔台之口,由此可见此人,绝不是个严于律己,勤政奉公之人。” 鹿清笃不置可否,因为一句话而否定一个人那真是太蠢了,写下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那位,自己的生活奢侈到令人咋舌,他爱吃炒鸡舌,每顿一盘,而一盘需要宰杀二百多只鸡方能凑够。 闫志明继续说道:“窝阔台一向玩乐兴致极高,因此而耽误的国家大事不在少数,去年山东大旱,耶律楚材提请开仓赈灾,可是折子递上去,整整半个月无人理会,后来一打听,窝阔台带着人醉倒在太液池了!” 鹿清笃摆了摆手:“好了,这件事以后再说,耶律楚材那边还有什么动向?” 闫志明一怔道:“探子来报,耶律楚材似乎收到什么邀请,吩咐马夫今夜值守,不得擅离岗位,看起来今夜好像要出行。” 鹿清笃默不作声,闫志明好奇地问道:“观主,您看?” 小胖子轻声道:“好了,吩咐你的人撤回来吧,这件事你无需插手,另外本座想安插几个宫女入大内,你可有什么门路?” 闫志明想了想道:“大内有个叫朴不花的太监,一直笃信咱们全真教,平日里也是供奉有加,走他的门路,应该不成问题。” 鹿清笃微微颔首,他将小美的地址长相说了一遍,又嘱咐道:“这是第一个,倘若成了,后面几个咱们再继续。” 闫志明慌忙点头,大包大揽的拍着胸脯打包票。 戌时。 耶律府邸前。 十来个披甲执锐的卫兵四处张望,确定安全,这才招了招手,一架古青色的马车悠然行来,车帘一挑,里面坐着一老一少,一少女。 老者正是此时跺跺脚,大都。。。。大都他脚下的灰都会颤几下的中书令,一手推动蒙古官制改革和提拔汉人的耶律楚材,那青年是他的次子耶律齐,那明媚娇憨的少女则是他最宠爱的掌上明珠,耶律燕。 马车缓缓而行,耶律齐皱眉道:“父亲,贵由那人无君无父,大汗尚未归天,他就急不可耐的召集重臣议会,您作为两朝元老,地位超然,眼下局势未明,您又何必冒着风险,参加什么大会呢?“ 耶律燕在一旁眨着眼睛,这种场合她的作用就是卖萌,以及低头贡献被人抚摸头顶,然后露出享受状,其实特么的难受极了,擦,让老娘摸摸你的头试试,你摸狗呢。 耶律楚材叹气道:“这件事为父又何尝不知呢,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贵由作为当今皇后的嫡子,比之阔瑞太子继承汗位的几率还要大,他眼下虽说在朝堂上威势还比不得收降吐蕃的阔瑞太子,但有皇后在背后支持,早晚必登大宝,倘若为父不及早表态,我耶律一族只怕大祸临头!” 耶律齐叹气道:“想当年我耶律一族圣祖耶律阿保机带领数十万辽国儿郎,横扫中原,是何等的威风霸气,现如今反倒要仰蒙古鞑子的鼻息生存,真是悲哉!” 耶律楚材斥道:“逆子,胡言乱语!此等言语,可莫要流传出去,你须得谨记,咱们这一族的荣辱富贵可是都跟蒙古人绑在一起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日我若是不幸死在大都,你要记着千万不能背叛大汗!” 耶律齐有些灰心丧气的垂首道:“是,父亲。” 一旁的耶律燕忙劝导:“大哥,父亲也是为你好,你可莫要在心里埋怨。” 耶律齐摇头不语,耶律楚材刚要说话,忽然感觉马车一震,有守卫高声喝道:“什么人?抓住他!” “快,围起来,莫要让他跑了!” “大人还在里面,拦住他!” 耶律齐脸色一肃,撩开车帘,正见月光下,一个矫健的身影,踏空而来,身后跟着几个卫兵,他勃然大怒道:“何方恶贼居然敢惊扰中书令的马车!” 他说着话,忽然一抬手,一掌拍去,那人侧身一躲,一声轻喝,让过耶律齐的掌风,挥掌击打他的肋下,耶律齐不闪不避,内力充斥,耳听得嘭的一声,耶律齐以身硬挡,那人全力击掌,居然还只是落个不胜不败的局面。 耶律齐暗自松了口气,看来此人武功不过尔尔,比之普通人算是超出不知凡几,但在江湖上,也就是个三流货色。 他纵身一跃,挡在马车之前,高声喝道:“何方鼠辈,藏头遮面,深夜偷袭,似乎不是君子所为?” 那人哼了一声,挥掌再战,耶律齐摸清了此人的路数,心中再无胆怯,喝止围上来的众人,全力出手,一套空明拳,打的那人叫苦不迭。 只在半盏茶功夫,那人气喘吁吁,单膝跪地,无力再战,耶律齐皱眉道:“你到底是是何人,为何要行刺家父?” 那人一扯脸上的面巾,露出一张悲愤绝望的绝美脸庞,她痛骂道:“耶律楚材这狗贼,助蒙古人灭我大金,国仇家恨,不共戴天,我今日陷与你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耶律齐心中震动,灯下观美人,他只觉得眼前这女子居然美的让人沉醉,不过十余年道家功夫可不是白给的,他定了定神说道:“姑娘,你这般说。。。。” 他话未说完,忽然从远处飘飘忽忽的来了一个声音:“慢来,慢来,剑下留人,贫道这就到了!” 那个声音越来越近,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忽然出现一个青衣道袍的胖道士,他笑嘻嘻的指着地上的女刺客道:“诸位,贫道想代这女子求个情,放她一条生路,诸位意下如何?” 有蒙古卫兵斥道:“忒那道士,你是什么身份,也敢在这里喧哗?” 耶律齐斥道:“住口!”他朝鹿清笃拱手道:“未知道长仙乡何处,尊师是哪一位真人?” 鹿清笃不答反问道:“这位公子,一码归一码,这女子的事你看如何解决啊?” 耶律齐肃容道:“道长既然开口,在下自然要听从,只要这女子起誓,从此后,再不刺杀家父,可立时离开!” 女孩大怒,刚要出口大骂,耳旁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她愣了愣,沉默下来。 鹿清笃挥手道:“好了,这位姑娘,速速离开吧!” 女孩深深的看了一眼鹿清笃,随后头也不回转身离去,一众卫兵也不敢阻拦,只能呆呆的看着。 耶律齐又笑道:“道长,不妨上车一绪?” 诶,到点了么?老司机要开车了? 第七十四章耶律燕 PS:啧啧,没人猜对哦。 全真教有两个不利己专利人,感动南宋的好道士,一个是北上大漠,教导郭靖全真心法和金雁功的马钰,这个已经吐槽过了,就不再提了。 还有一个就是撩妹大神周伯通,耶律齐作为蒙古重臣中书令耶律楚材的次子,根正苗红,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跟南宋或者全真教尿到一个壶里去,而周伯通不但收他为徒,还悉心教导,全真剑法,空明拳尽皆传授,出场的时候,岁数不大,就已然武力值赶超孙不二。 这特么简直开挂了,要说周伯通没有卖力教导,傻姑都不信,什么,你信了?额。。。。。 周伯通是什么心思,算计,鹿清笃猜不到,他也不想猜,耶律齐对他来讲,和小美一样,都是一颗既定的棋子。 有一位卑鄙无耻的小人界老前辈曾说,君子可欺之以方,君子也好,伪君子也好,这些人都有一套心中的规矩和准则,逾规之事绝不能做,少室山,江湖群雄痛骂萧峰,可他就是不杀人泄愤,笑傲里,岳不群颜面尽失,也绝不在人面前低头哈腰。 耶律齐不管是真君子也好,伪君子也罢,鹿清笃都不在乎,大家互相利用么。 马车上,鹿清笃打了个稽首:“贫道乃是终南山重阳宫,净光!” 小胖子留了个心眼,耶律齐岁数不大,可却是周伯通的徒弟,论辈分,那是和全真七子一样的,所以他故意不说师承,免得双方尴尬,额,好吧,其实就是怕自己尴尬。 耶律齐对全真教也就是一知半解的程度,他还以为以鹿清笃的武功,在全真教即便辈分不高,但最少也是和自己同辈,忙拱手道:“净光师弟,其实不瞒你说,我也是全真弟子,十余年前,我曾有幸在师傅座下求道。” 鹿清笃“惊奇”的问道:“不知是哪一位师叔师伯?” 耶律齐垂首道:“师傅的名讳,我这做徒弟的可不敢说,只是听他老人家言讲,在江湖上有个外号,名叫老顽童。” 鹿清笃一拍手,“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周师伯,那倒真是自家同门。” 耶律齐朗声笑道:“不错,正是同门。父亲,我来为你介绍,这是全真教的净光道长,这是舍妹。” 耶律楚材抚须笑道:“道长小小年纪,英姿勃发,器宇轩昂,乃是一等一的人才,不知是否有心为大汗做事效力啊?” 鹿清笃笑道:“方外之人,功名利禄与贫道来说,俯手可拾,不过都是过眼云烟,老居士若是再要言讲这些,那贫道立时离开。”一二三,预备,开始装逼起范。 耶律楚材有些尴尬,他也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被这样硬顶过了,耶律燕慌忙说道:“道长,你不要介意,爹爹他并无恶意。” 耶律齐也忙说道:“师弟,我父亲久在官场,身上难免世俗气息浓重,来,你且跟我来。” 两人离开马车,有卫兵让出两匹马供两人骑乘,也不知道有没有驾照,两人齐齐施展金雁功,纵身一跃,飘然上鞍。 耶律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师弟,你这金雁功的功底可是扎实的令人咋舌啊!” 鹿清笃笑而不语,贵人语话迟,耶律齐愈加敬重,他望着马车,忽然一拍脑门:“哎呀,师弟,我险些坏了大事,咱们今夜可是要去大汗幼子的宫殿。” 小胖子一怔道:“哦,贫道身份低微,不敢在贵人面前现眼,那就先告辞了。” 耶律齐慌忙拦道:“师弟,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大汗幼子贵由,此人笃信密教,对咱们全真道教一向有所偏见,我只是怕他无礼,冲撞了你。” 鹿清笃哈哈大笑道:“无妨,久闻密教在大都横行无忌,今夜,贫道倒要亲眼见识一二,师兄也勿再要多言。” 耶律齐一怔,有些哭笑不得,本来是好言劝阻,这怎么变成我用激将法了? 马车来到望春园,缓缓停下。 此时望春园门前,车水马龙,门庭若市,有知客眼瞧着耶律楚材的马车到了,慌忙分开左右,清理出一条通道,两旁的宾客,竟无一人有异议。 耶律楚材缓缓下了马车,耶律齐和耶律燕跟在身后,鹿清笃好整以暇的背负双手,一路之上,宾客尽皆行礼道:“见过中书令大人!” 耶律楚材也不倨傲,纷纷回礼,他领着众人穿过回廊,庭下站着一男一女,男的三十来岁,身材中等,塌鼻梁,厚嘴唇,相书来看,此人是个惧内,无主见的货色。 女的二十来岁,肌肤红润,艳光四射,身材丰满,一颦一笑间,莫不勾魂摄魄,鹿清笃眉头轻挑,这女人多半是个不甘寂寞的。 耶律楚材带着众人上前见礼:“臣,见过王子。” 此人正是贵由,他这个王子的身份可比霍都那不知道从哪算的王子身份可强的太多了,手底下既有兵,又有地盘,十年前征伐金国,此人生擒亲王,杀敌无数,军功赫赫。 贵由慌忙搀扶道:“不敢,不敢,耶律大人乃是国之重臣,放在南蛮那里,也是宰执天下,礼绝百僚的丞相,岂能向小王行礼!” 耶律楚材坚持行礼,贵由无奈,勉强接受,只是眉梢眼角,却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意,看这老家伙的意思,自己坐上大汗的位置似乎更有信心了。 分宾主落座,欣赏了一段令人魂不守舍的歌舞之后,酒肉奉上,贵由粗鲁的咬了几口,忽然说道:“耶律大人,你觉得小王比之阔瑞太子如何?” 全场寂静,大家都看着耶律楚材,老头心中一震,这是逼我表态啊! 他犹豫了下,随后起身道:“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殿下武功赫赫,太子殿下仁厚忠义,老臣昏庸,实在无能为力,分辨何人更强。” 贵由有些不满,耶律楚材明哲保身,选择和稀泥,让他很是不爽,正要发作,忽然被人扯住衣袖,一旁的王妃在他耳边轻声低语。 他嘿嘿一笑,忽然朗声道:“好,耶律大人既然不愿明说,那小王也绝不勉强,不过近日,有活佛为小王批命,言之黑煞大涨,须得红运对冲,小王遍观大都,唯有耶律大人之女,与小王相配,不知大人能否割爱?” 耶律楚材瞳孔微缩,他没想到贵由居然如此无耻,一旁的耶律齐按耐不住,起身斥道:“殿下,你乃是部族之王,麾下子民无数,德高望重,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呢?” 贵由脸色一沉:“耶律齐,怎么?本王难道还配不上你妹妹么?” 耶律齐气的吐血,你要真是娶了耶律燕做王妃,那自然是相配的,只是此时你摆明了是要拿她逼迫耶律楚材就范,支持你上位,那特么我这妹妹算什么? 一旁的耶律燕紧握拳头,小脸煞白,她平日里也憧憬过自己未来的夫婿会是何等的英雄,但绝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当做筹码,以父亲将家族放在第一位的性格,和哥哥唯父亲马首是瞻的性子,她越想越是悲愤,越是绝望,眼泪滑落,心中憋闷。 鹿清笃屈指一弹,一道气劲打在她的背上,耶律燕情不自禁的一张口,微不可察的吐了一口气,顿觉神清气爽,她感激的看了一眼鹿清笃,后者笑了笑,轻声道:“放心吧,耶律姑娘,你绝不会下嫁此人。” 耶律燕摇头不语,她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鹿清笃嘴角轻挑,你太不了解嘟嘟的尿性了。 第七十五章海迷失 PS:最近南方有洪灾,嘟嘟人微言轻,帮不了大忙,只能号召大家能帮的尽量帮帮,五湖四海,都是兄弟姐妹。 耶律齐脸色涨红,贵由不痛不痒的问道:“耶律大人,未知您老人家对此事如何看待啊?” 耶律楚材忽然油然而生一种垂垂老矣的悲哀,他并不是一个畏惧生死的人,早些年跟随成吉思汗万里远征,风里来雨里去,刀光剑影,他始终不曾后退半步,但是现在,他却再也不能以一个战士的心态去看待任何事了。 他就像一个苍天大树,依附着他而生存的人太多了,他一旦倒下或者出现什么致命的伤痕,他背后的人全都不得善终,这是耶律楚材难以甚至不敢想象的事。 壁立千仞,无欲则刚,耶律楚材并非是个无牵无挂的人,他的破绽太多了,贵由看不清,他身后的王后海迷失却看得清楚。 鹿清笃端着酒杯,细细品味,眼神打量着面色平静的耶律楚材,暗自学习,不骄不躁,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做到淡漠如水,此人的修心功夫,倒是不浅,如果是鹿清笃自己,此时或许不会立时翻脸,但也绝不会压抑自己的愤怒。 耶律楚材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随后一拱手,刚要说话,殿外忽然传来一声大喝:“你好大胆子,殿下求亲,居然还敢迟迟不应!” 众人循声望去,但见一个红衣喇嘛,看相貌,不足二十,一脸嚣张霸道,恨不得在脑门上写上拳打傲天,脚踢良辰,鹿清笃眉头一皱,还是熟人啊,正是那个逼着王大锤嫁女,最后令蒙古兵斩了大锤的那个喇嘛。 不过听他的汉话字正腔圆,也不是最近刚学的,看来比武招亲高台,这喇嘛是故意不说汉话的,倒也是个心机男。 耶律楚材脸色一变,贵由却笑道:“活佛来了,快请上座!” 喇嘛双手合十,行了一礼,随后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俯视耶律楚材:“贫僧再问一遍,殿下欲娶你的女儿,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他说着话,忽然一顿足,耳听得咔嚓一声,青石铸就的台阶居然被他一脚踩成碎块,碎石飞溅,耶律齐一顿足,慌忙挡在父亲身前。 大殿本来吵吵嚷嚷,沸反盈天,此时立时沉寂下来,众人惊恐的看着喇嘛,怎么也想不通,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和尚怎么一下子就迸发出了如此惊人的力量。 喇嘛眯着眼睛:“年轻人,你要做出头鸟么?” 耶律齐嗤道:“老子曾言,吾有三宝,慈,俭,不敢为天下先,不过你这和尚欺辱我父,我这做儿子要是无所回报,日后还有何颜面在大都立足。” 喇嘛冷笑道:“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他说着话,忽然一抬手,掌心变得通红,隐约似乎还有腥臭的气息,耶律齐立足不稳,强自镇定,暗念清心诀,呼哧一声,使了一招力透纸背,双掌相交,喇嘛晃了晃身子,再无动静,耶律齐却向后连退几步。 喇嘛嗤笑道:“不过尔尔。” 耶律齐暗怒,拔剑再战,不过却被身后的耶律楚材扯住了袖口,他不敢使劲挣脱,只能无奈收剑回鞘,喇嘛更是得意,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耶律楚材面色平静的朝贵由行礼道:“犬子无状,失礼得罪殿下,还望殿下念他年幼无知,莫要怪罪。” 贵由却满不在乎,他是马上得的军功,对于这些打打杀杀的事,除了欣赏,就是赞赏,要说有所怪罪,那是半点也无。 耶律楚材继续说道:“殿下言讲之事,老臣左右思想,觉得殿下虽是小女之良配,然则时日匆匆,恐有大错,不如让老臣且先离开,找钦天监的同僚,商议过后,再与殿下答复,您看可好?” 贵由也不懂这其中的道道,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后的海迷失,后者一怔,不懂装懂的点了点头,贵由这才笑道:“好,既如此,耶律大人且去吧,日后咱们翁婿还有大把的时间以供闲谈。” 离了王府,耶律楚材面沉似水,一言不发,耶律燕在一旁垂首不语,耶律齐与鹿清笃一人一骑,跟在马车之后,沉默不语。 半晌,路过平安坊的时候,耶律齐忽然哑然失笑道:“今天真是让师弟看了笑话,本来还怕师弟与那密宗之人发生冲突,可没想到最后惹事的确实我自己,真是可笑。” 鹿清笃面无表情:“那人该死,绝无幸理。” 耶律齐摇头道:“师弟或许不知,这和尚的武功,高的离谱,内力之深,只怕不在师傅之下,你我联手,勉强能维持个不败不胜,真要杀了他,绝无可能。” 鹿清笃嘴角轻挑,不置可否的说道:“是么?” 耶律齐摇头不语,不过他疑惑道:“师弟,此人武功绝高,在密宗的位置绝非等闲,可他突然来到大都,意欲何为呢?” 牛街。 鹿清笃笑道:“王姑娘,你的身份你可记清楚了?” 小美垂首道:“小女子清楚了,前年山东大旱,我父母双亡,无奈被人买卖进入大内为奴为婢,三亲六故死绝,死无对证。” 鹿清笃点头道:“嗯,还有那些贵妃皇后的兴趣爱好还有为人处世,你可都记下了?” 小美犹豫了一下:“除了一个叫高贵妃的,其他的都记下了。” 鹿清笃笑道:“那就可以了,料想你也不会那么倒霉,偏偏被派去服侍高贵妃。” 小美也笑道:“想来也不会如此凑巧。” 延春阁。 朴不花领着小美来到一间庭院,有宫女慌忙见礼:“见过朴公公!这位是?” 比着兰花指,朴不花媚笑道:“兰春姑娘,这可是咱家为贵妃娘娘特别挑选的新宫女,知书达理,人还勤快,有眼力价!” 兰春奇道:“能让朴公公如此称赞的奴婢可是不多见呢!” 朴不花扭动身躯,看的小美想吐,但也只能强自忍耐,一会的功夫,有通报的宫女回来传话:“娘娘说了,让朴公公带着新宫女入宫觐见!” 两人迈过庭院,来到正厅,朴不花垂首拜道:“奴婢叩见高贵妃!” 小美笑脸一僵,真特么无巧不成书啊,就高贵妃我没背下来,偏偏就被分到她这来了,看着高贵妃僵直的笑脸,小美只觉得末日就在前方。 长春宫。 鹿清笃暗自碎碎念:“小美那里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不可能那么倒霉偏偏分到高贵妃那里吧,呵呵,真是想多了,怎么可能呢!” 五心朝天,盘膝坐下,内力游走,搬运四十个周天,鹿清笃渐渐感觉到一阵疲乏,暗自念动移魂**,他只觉得身子越来越轻。 盏茶功夫,他躺在云端,俯视大都,脚下的行人,车辆如同一只只忙碌的小蚂蚁,鹿清笃忽然有种错觉,自己是神,是掌控一切生死命脉的神,他伸出手,好似一张大网,去抓捕地上的行人,忽然眼前一花,他再次回到身躯。 内力再次精纯,鹿清笃长啸一声,纵身一跃,履霜破冰掌,大伏魔拳,太乙剑法,全真剑法,降龙十八掌,一招招,一式式,挥洒而出,白雪皑皑,鹿清笃转动身躯,他只觉得天地随之舞动,日月为之疯狂。 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风口,鹿清笃双目微眯,内力喷薄而出,一拳击出,天地立时回转,眼前的大石被他打成了碎石,一拳之力,威力至此。 他暗暗回味着刚才那一拳的心态,他觉得自己或许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最强招式,杨过最强的是什么,不是欧阳锋的蛤蟆功,不是独孤求败的重剑,不是洪七公的打狗棒法,而是属于他自己的黯然**掌。 最强的招式不是最刚猛亦或是最难缠的,而是最适合自己,最能让全力爆发的,鹿清笃再次打出一拳,他为之命名,石破惊天。 额,好烂俗的名字,呸。 第七十六章寄托生命 PS:新葫芦娃预告看了没?真是,,,呵呵。。。 隔山打牛,追星赶月,刺破苍穹,白虹贯日,力劈华山,乾坤大挪移,呵呵,鹿清笃觉得自己这招石破惊天比这些名字务实靠谱多了。 晌午时分。 闫志明一脸恭敬的行礼道:“观主,您吩咐的事,小人尽皆去办了。” 鹿清笃笑道:“哦,闫师叔,辛苦了,可有什么成果?” 闫志明忙说道:“不敢,不敢。观主,小人奉您之命,追查了十余个进宫诊治窝阔台的御医,发现他们皆被困在大内,不得出入,若无大错,恐怕窝阔台真的就如小人想的那般,命不久矣。” 鹿清笃把玩着剑穗,闫志明继续说道:“还有最近各地王爷诸侯纷纷征调士兵民夫,为开春的远征做准备,可偏偏窝阔台在这紧要关头,却一言不发,一书未留,若无大碍,恐再无别的解释。” 小胖子眉头一扬:“许是窝阔台诈病,疲敌呢?” 闫志明捏着下巴沉思道:“可是整个汗国,又有人有资格能被一言九鼎的大汗作为敌人对待呢?” 鹿清笃不置可否,他一向怀疑着所有事,他也不认为自己足够幸运,能够白白的捡到一套天下无双的刚猛掌法,这是武侠同人,不是偶像剧。 搁置疑问,鹿清笃继续问道:“还有别的事么?” 闫志明忙说道:“正月十二,朝廷要举行祭天斋醮,咱们长春宫也在其列,观主您看,到时应以何人为尊,何人为主?” 他说出这话,也觉得自己可笑,这还需要问么,当然是观主自己了,难道还会有别人么? 只是鹿清笃却冷淡之极的说道:“这事不急,还有别的事么?” 闫志明继续说道:“观主,阔瑞太子,约您过府一绪。” 鹿清笃奇道:“闫师叔,太子相约,怎么在你看来,反倒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么?” 闫志明嗤笑道:“什么太子,不过是早出生几天,因为是长子才册立的罢了,既无文才,又无武功,现在大都上下,谁不知道,太子气数已尽,皇后乃马真属意幼子贵由继承汗位,太子,呵呵,再过一些日子,怕是连个全尸都未必留得下吧。” 顿了顿,闫志明继续说道:“观主,您大可拒绝了太子的邀约,此人懦弱无比,曾被家仆羞辱,量他也不敢对我全真教有所怨言。” 鹿清笃笑了笑,不置一词,闫志明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好一脸问号的退下。 东宫。 鹿清笃打了个稽首,有仆从诚惶诚恐的将他请进府中,不知是太子不受重视,还是别的原因,府中居然看不到一个护卫,与贵由府中前呼后拥,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阔瑞太子三十余岁,面白无须,大腹便便,怎么看都像个局级干部,而不像一国之储君,鹿清笃打了个稽首:“贫道长春宫净光,见过太子殿下。” 阔瑞勉强笑道:“哪里还算得上什么太子,道长,快请进吧!” 鹿清笃含笑点头,两人分宾主落座,一个长相素雅的女子端着两杯清茶,缓缓行来,小胖子一怔,随后奇道:“这位姑娘是一位宋人么?” 阔瑞太子笑道:“是,沁儿正是一位宋人,还是我的妻子。” 沁儿放下茶杯,站在阔瑞身后,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鹿清笃忽然想起了程英,那个善解人意,温柔如水的女子,现在不知道跟着老黄去了何处呢? 聊了几句闲话,阔瑞忽然问道:“道长可了解如今朝廷的局势么?” 鹿清笃淡然道:“贫道乃是区区方外人士,不沾世间因果,不碰尘世孽缘,太子殿下若是想要讲经论法,修仙了道,贫道可在此盘桓几日,若日谈论其他,贫道这就告辞了。” 阔瑞有些尴尬,张口也不是,闭口也不是,沁儿捂嘴轻笑道:“道长,您多心了,殿下也不过是顺口一提,您若愿意多谈就谈几句,您若不愿意,殿下也不会强迫与您。” 鹿清笃笑而不语,阔瑞太子在一旁搓手道:“是,净光道长,我正是此意,希望您不要介意。” 嘴角轻挑,鹿清笃忽然说道:“不知殿下今日召贫道前来,所为何事?” 阔瑞太子踌躇了一下,望了一眼一旁的沁儿,忽然故作不在乎的说道:“眼下父汗身子不甚爽利,贵由王弟依仗母后宠爱,妄图抢占我这储君的位置,真是夜郎自大,滑天下之大稽,我今日延请道长,就是希望。。。。“ 他话未说完,鹿清笃打断道:“殿下既然不愿讲实情,贫道也懒得听些妄言,这就告辞了。” 阔瑞太子一脸懵逼,沁儿气恼的拍了他一下,随后几步走到鹿清笃近前,屈身下拜道:“道长,还请你救我夫妻二人一命!” 鹿清笃一怔,随后虚扶道:“太子妃有话请讲,无须多礼。” 沁儿眼泪直流:“道长,您或许不知,我这丈夫,并非是乃马真大皇后所生,虽是长子,又立为太子,但是一向不受大汗的喜爱,一切吃穿用度,皆是皇室最低等,比之奴仆也不过是多了些闲暇,贵由王子一向敌视太子,倘若他坐上汗位,我夫妇二人只怕性命难保啊!” 鹿清笃笑道:“或许窝阔台大汗并不会同意贵由继任大汗之位呢,太子登基,你夫妇一朝鲤鱼化龙,一步登天,贵由王子还不是任你们捏扁揉圆?” 阔瑞有些恍惚,似乎在憧憬,沁儿却果断的摇头道:“道长,您说笑了,我这丈夫即便登上了汗位,可是手中一无地,二无兵,拿什么坐稳汗位啊?若日有朝一日,死于刀兵之乱,惶惶不可终日,还不如今时今日,我夫妇二人一人一杯毒酒,携手共赴黄泉。” 鹿清笃深深地看了一眼沁儿,后者一脸果决,他暗自点头,倘若换一个环境,她未必做不出一番大成绩。 阔瑞此时也不再装逼,他垂首道:“道长,我这些年虽然不曾大富大贵,但是也曾秘藏了一批财宝,只要全真教能够收下,庇护我夫妇二人,我情愿将这些财宝尽皆作为香火钱,奉予贵教。” 鹿清笃一言不发,来之前,他了解了阔瑞的处境,但万没想到,居然已经惨到不得不以财富交托,求护与一个陌生人的地步,看来贵由之强势,乃马真皇后的威慑力,还远在他的想象之上。 双目微闭,鹿清笃淡漠不语,沁儿与阔瑞大气也不敢出,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像是两个等待施舍的乞丐,遍观大都,除了全真教这个与蒙古朝廷牵连不甚紧密的组织,再也没有人敢收留这两人,留着他们,就相当于和未来的大汗作对。 全真教道士不怵这个,长春宫废弃了也无所谓,只要祖庭重阳宫尚在,全真教就永远不会消失,只是收留这两人,与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 鹿清笃捏着下巴,像打量牲口一样,上下扫视着阔瑞两人。 第七十七章乃马真 PS:有个好消息,嘟嘟失恋了,呵,以后时间更多的可以集中在小说上了,呵呵,真是好消息,笑到流泪。 长春宫。 梅花生暗香,傲立风雪中。千年不得意,骨气犹作荣。 鹿清笃轻轻挥掌,眼前的风雪似乎一下子停住了,他突然探手一抓,犹如疾风骤雨,无可阻挡,一丈外一朵梅花,被他捏在手心,放在鼻尖轻嗅,暗香铺面,令人沉醉。 正所谓心有泰迪,细嗅蔷薇,额,杀人归杀人,那只是成事的手段,而不是必备的阶段。 鹿清笃最终还是答应了阔瑞太子夫妇的请求,吕不韦用切身经历告诉我们,奇货可居,阔瑞太子的身份对他来讲,还有不小的用处,不过鹿清笃并没有立刻安排两人出逃,一切都是要有计划的。 闫志明恭声道:“观主,小人有事禀告。” 鹿清笃双目微睁,精光四射,他笑道:“闫师叔有事但讲无妨。” 闫志明垂首道:“方才接到山西永乐宫的传书,今日在大都附近出现了一个恶贼,对我全真教同门,不分缘由,痛下重手,截止到昨日,一共有七名弟子伤在他手。” 鹿清笃一怔:“好大的胆子,可曾有人将他的图影画像留下么?” 闫志明尴尬道:“那人轻功极好,动手之时,多是夜半更深,而且还穿着夜行一套,并未留下任何线索,只知道内力极深,一套掌法刚柔并济,精妙无双。” 鹿清笃并未说话,闫志明继续说道:“观主,您觉得会不会是赤练仙子李莫愁呢?小人听说,几位师叔曾经在山西与她敌对,您又在济南府小清河,一掌挫败生擒,是否是她含恨在心,前来报复呢?” 鹿清笃点着矮桌,随后说道:“算了,此事闫师叔你多多用心,多撒出去人手打探消息,但有线索,立刻通报我,敢伤咱们的同门,锁妖塔下不困他个一万年,算贫道无能!”额,串词了,跑仙剑那去了。。。。 耶律府。 耶律齐朗声笑道:“师弟,快请上座,我和舍妹特意为你备下了一桌上等的素席!” 一旁的耶律燕似乎也忘记了几天前,贵由王府的不快,她笑靥如花:“是啊,道长,我二哥从昨天开始就去延请大厨了。” 鹿清笃摆手道:“无功不受禄,无名不上席,师弟我不过是重阳宫小小一道士,师兄何必大费周章?” 耶律齐笑道:“可不敢这么说,师弟武功之高,道法之妙,同辈人中实乃我生平仅见。” 鹿清笃歪头道:“比之那个喇嘛如何?” 耶律齐笑脸一僵,有些尴尬道:“师弟何必如此调侃,那喇嘛武功虽高,只是行为乖张,脾气暴躁,未必能够善终。” 鹿清笃笑了笑,不置可否,好人才活不长呢,做好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耶律齐似有意似无意的问道:“师弟,我听说阔瑞太子前几天传书,约见与你,可有此事么?” 鹿清笃似笑非笑道:“怎么?师兄想代我去赴宴么?” 耶律齐笑道:“绝无此意,我不过是全真教一俗家弟子,哪有这个资格。” 鹿清笃嘴角轻挑,并不答话,沉默半晌,耶律齐按耐不住,继续问道:“师弟,咱们全真教难道准备支持阔瑞太子竞争汗位么?” 手指滑过脸颊,鹿清笃一挑眉头:“不错,我正有此意,阔瑞太子笃信道教,为人谦逊平和,礼让子民,倘若能够登上汗位,未尝不是我全真教和北地汉人的福音。” 耶律齐眉梢眼角闪过一丝喜意,不过随后他就愁眉苦脸的说道:“师弟,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阔瑞太子虽然名义上是储君,但朝廷上下,大小官员都不把他放在眼里,此人一无文采,二无军功,想让他与贵由王子争夺汗位,只怕胜算不大,到时,贵由上位,我全真教只怕就要大祸临头啊。” 鹿清笃“不耐烦”的说道:“师兄,你对咱们全真教的忠心,师弟我很是认同,但行事哪能没有风险呢,更何况从龙这种大事,成则一步登天,盖压萨满和密教,败则退守终南山,量那贵由王子也不敢对咱们赶尽杀绝。” 耶律齐喜色更甚,不过仍旧苦口婆心的劝道:“师弟,你要三思啊。” 鹿清笃愈加的“不耐烦”,耶律燕看在眼里,慌忙打圆场道:“二哥,道长,咱们有话好好说,可不要伤了自家人的和气。” 耶律齐顺坡下驴:“师弟,是我失言了,不过你还是要三思啊。” 鹿清笃冷哼一声,狂傲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一拂袖,站起身来,转身就走,耶律齐喊了两声,随后望着他的背影笑道:“好,全真教既然如此打算,那咱们也就赌一把,支持阔瑞太子争夺汗位。” 耶律燕嘴唇微动,想要说什么,只是半晌,缺什么也没说出来。 长乐坊,怀玉楼。 鹿清笃扫视小美传递的信件,随后放在掌心,用力一握,松开手指,信件化为一堆飞灰,嘴角轻动,一阵清风吹起,满天飞去,再无踪迹。 坑完耶律齐之后,朴不花联系上了闫志明,送出一封书信,正是小美的亲笔,也没什么重要内容,只是汇报一下自己的情况,深表抱歉之类的,鹿清笃本来也没指望她能做成什么,自然毫不在意。 不过说起这个朴不花,鹿清笃反倒觉得有点意思。 这货居然是个韩,额,高丽棒子,早年攻伐之时,举家逃到山海关,后来实在家境窘迫,这才自己切了入宫,偏生巧合的是,他儿时的伙伴,一个未曾整容的高丽妹子被窝阔台征为妃子,他乡遇故知,久旱逢甘霖,怎么感觉这句有点污呢? 总之**,这货居然和窝阔台的高丽妃子私通,尼玛,也不知道那个高丽妃子是咋满足的,总之两人很开心,时不时的还要在长春宫约会一场,霉的,叫长春宫也特么不是你们发春的地方啊。 东宫。 阔瑞太子恭敬的说道:“道长,我夫妇二人的命,可就托付给您了!” 鹿清笃笑道:“行善积德乃是我等方外之士积累阴功的无上良策,殿下无需多礼。” 两人说着闲话,忽然有人大喊道:“皇后驾到!” 阔瑞太子一怔,刚要说话,忽然觉得眼前一花,他眨了眨眼睛,刚才还在身边的鹿清笃忽然不见了身影,他大惊失色,四处找寻,却哪里看的人影。 他咽了口口水,只觉得浑身发凉,这道士难道是鬼神么?他颤抖着身躯,眼前,窝阔台的皇后,乃马真缓缓行来。 窝阔台比较牛逼,一共有六个皇后,一个蒙古籍的妃子,不是前后,而是同时,大皇后合真,二皇后昂灰,就是蒙哥的养母,三皇后忽贴尼等。 乃马真看起来三十来岁,正所谓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她满身上下充满了诱惑的气息,倘若说无双还是青涩的苹果,那乃马真无疑就是熟透了的鲜桃,手指轻碰,似乎都会流出汁液来,额,这句怎么感觉更污呢。 阔瑞太子屈身下拜,这是他的养母,虽然现在关系不是很好,但是必备的礼仪还是不能少的,尤其现在还是多事之秋。 乃马真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走到主位上,有侍女太监慌忙垫上软席,乃马真扶着宫女的胳膊缓缓坐下,有太监知机,噗通一声趴在地上,乃马真轻笑一声,声音沙哑,她抬起脚,轻轻的放在太监背上,后者一脸荣耀,惹得几个同僚大为愤慨。 阔瑞跪在地上,等了半晌,也不见乃马真让他起身,心中悲愤,却也不敢有所异动,过了盏茶时间,阔瑞只觉得双腿酸麻肿胀,这才听到乃马真皇后说道:“起来吧。” 阔瑞慌忙起身,只是脚一软,险些栽倒在地,乃马真呵斥道:“站立都没个样,你还有脸说自己是成吉思汗的子孙么?” 阔瑞心中悲愤,却不敢还嘴,八尺高的汉子只能垂首听训,这就是权利的神奇力量啊,大丈夫,不可一日无钱,不可一日无权,真不是说笑的。 乃马真冷哼一声:“你父汗的事,你知道了吧?今日,本宫来此,只为一件事,大汗的位子,你做不得,还是让予贵由吧。” 阔瑞不敢还嘴,只能沉默以对,乃马真冷笑道:“本宫最瞧不上的就是你这幅任人宰割,窝囊懦弱的样子,真是部族之耻,皇室之耻。” 顿了顿,乃马真忽然皱眉道:“那个汉人小贱人呢?” 阔瑞张了张嘴:“禀告母后,沁儿去长春宫上香还愿了。”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另外,沁儿不是贱人,母后请慎言。” 场面立时一静,宫女太监惊恐的看着阔瑞,有些惊骇这个窝囊废的胆大,乃马真瞪大了眼睛:“你这废物,居然还敢顶撞与我,来人啊,给我拖下去打!” 第七十八章再见杨过 有忠犬上前蛮横的拉着阔瑞,压在地上,拿出木棒,皮鞭,蜡烛,额,拿着木棒,噼啪的打来打去。 乃马真高坐,冷声道:“畜生,你只要亲口向本宫认错,并且大呼三声沁儿小贱人,本宫今天就饶了你,如若不然,哼哼。” 阔瑞挥手喊道:“母后,沁儿是这世上最美丽,最善良的姑娘,请您慎言啊!” 乃马真大怒:“给我接着打!” 此时,东宫大门洞开,众人循声望去,见沁儿手中拎着一个小布包,也不知内里有什么物件,见到自己的丈夫被按倒在地,啪啪就打,她慌忙噗通一声跪倒在乃马真面前:“皇后娘娘,都是沁儿的错,与太子无关,求您饶了他吧!” 乃马真嗤笑道:“你这贱人,可知此中原委么,就一味大包大揽?” 沁儿一怔,随后果断道:“无论何事,都是沁儿的错,都是沁儿在太子身边胡言乱语,与他本人无关,望皇后娘娘开恩,饶了太子吧!” 乃马真楞了一下,忽然说道:“好,你这贱人既然这么说,来人啊,给她一把刀,我要你自毁容颜,然后拔刀自刎,以你的命换太子的命,你可做得到?” 沁儿毫不犹豫,提刀在手,阔瑞有气无力的叫道:“沁儿,不要啊!” 呼了口气,沁儿眼神坚定:“好,沁儿愿意,希望皇后娘娘能信守诺言,饶了殿下!” 她说着话,忽然一抬手,刀背朝外,刀刃冲里,眼神决绝,挥刀向自己砍来,乃马真双目微缩,忽然一抬手,耳听得啪的一声,沁儿手中的刀跌落在地。 阔瑞太子不知从哪里爆发一股力量,挣脱了两个压着他的太监,几步跑到沁儿身边,气急败坏的叫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要再这样了,我真的不值得你这样的。” 沁儿摇头不语,乃马真忽然觉得有些胸闷,她沉默半晌,站起身来,带着宫女太监离开了东宫,来时威风赫赫,去时隐约有些狼狈,这就是爱的反击啊,额,真特么恶心想吐。 鹿清笃站在房梁上,望着乃马真的随行和暗中的护卫远去,再低头看看抱在一起痛哭的阔瑞夫妇,真特么好大一桶狗血,这么玛丽苏的情节,居然都能写出来,嘟嘟你也是失恋的疯了么。 脚下轻点,鹿清笃如同一只大,额,肥头鹅落在两人身前,沁儿屈身下拜:“多谢道长方才支招献策,否则殿下一顿皮肉之苦,怕是难以躲过了。” 鹿清笃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沁儿,他虽然暗地里传音给她,要她依计行事,但如果沁儿不是真心爱着阔瑞,又怎么会如此逼真呢,哎,真是感动大都好女友啊,但这么好的女孩居然阔瑞这头猪给拱了,鹿清笃忽然有些想力助贵由砍死这孙子的心思了。 阔瑞心疼的揽着沁儿,后者撩袖抹泪,鹿清笃忽然看到一样东西,脸色一变,随后走上前去,捡起沁儿的小布包,眼神一扫,随后若无其事的放在桌上。 鹿清笃这才又笑道:“殿下,你今生能够娶到沁儿姑娘,也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阔瑞傻笑道:“是啊,沁儿动知我,懂我,爱我,若是真的有下辈子,我还要娶她为妻。” 长春宫。 鹿清笃面无表情:“闫师叔,你有何事,急召我赶回来?” 闫志明有些惊惧,他也不知为何一向笑脸迎人的鹿清笃,今日突然面色难看,许是心情不好吧,他抿了抿嘴唇,小心翼翼的轻声道:“观主,偷袭同门的恶贼找到了!” 鹿清笃奇道:“哦,这一次为何效率这么高?”嘟嘟这么拖沓的作者,没拖个十来章,真是奇迹啊。 闫志明有些尴尬的说道:“其实并非是咱们的弟子有多精明,而是那恶贼主动送上门来了!” 鹿清笃一怔,随后饶有兴致的问道:“哦,闫师叔,仔细说说。”天了噜,武侠版的犯罪预报么。 闫志明从怀中取出一张信函,双手递过,鹿清笃接了过去,打开一瞧,上面写着十个大字,月上柳梢头,人至道人处。 鹿清笃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闫志明,后者慌忙解释道:“收到这张信函的是咱们长春宫派往通州青风观的志成师弟,他一大早接到信函后,就火速派弟子送到这里。” 小胖子有些无语:“闫师叔,志成师叔如何知道送这封信函的就一定是那个恶贼呢?” 闫志明比他还要无语:“若是旁人,哪个有胆子敢打咱们全真教的主意呢?” 鹿清笃听得目瞪口呆,张口结舌,半晌,无奈点头。 青风观。 宋志成走来走去,神色惊恐,几个同门遇袭的事他并非不知道,但他认为自己好像还没那个资格被人惦记,但万没想到,人在观中坐,祸从天上来,一封信函,击碎了他自以为心静如水,波澜不惊的道心。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落在房檐的青瓦上发出砰砰的声音,一阵冷风吹过,屋里的残烛火光闪烁,有道童慌忙上前,以身挡住寒风,宋志成脸色凝重道:“负责戒备的弟子可都准备好了么?” 有道童颤声道:“启禀祖师爷,尽皆准备妥当。” 宋志成点了点头,牙根紧咬,来吧,那未知的恐惧,道爷也不是吃素,额,道爷也不是吓大的。 眼瞧着天色渐黑,月上柳梢,却不见有人闯入青风观,有道童鄙夷道:“祖师爷,许是那人是个无胆鼠辈,眼看咱们全力戒备,他没了偷袭的机会,灰溜溜的打道回府,滚回老窝了呢?” 宋志成斥道:“胡言乱语,还不与我。。。。” 他话未说完,忽然房顶洞开,一阵猛烈的冷风吹过,屋内香烛尽灭,宋志成脸色大变,忽觉得身子一个激灵,黑夜之中,仿佛一个魅影,挥掌打来,他惊慌失措,只是匆匆忙忙的举起右臂,仓促的对了一掌,随后就感觉到自己如同被一匹疾行的骏马当胸撞在心口,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向后倒飞出去。 那黑影冷笑道:“全真教欺名盗世,自诩北地第一大教,门人子弟皆是一时之选,现在看来,也不过尔尔么。” 宋志成大怒,他斥道:“阁下若是真有本事,为何还要藏头露尾,既然瞧不起我们全真教,何不一骑绝尘,独上终南山重阳宫?” 黑影嗤笑一声,似乎不屑与他再争辩,翻动左掌,掌风凌厉,宋志成双目绝望,眼望四周惊慌逃窜的道童弟子,闭目等死。 等了半晌,也再无动静,宋志成一愣,睁眼一瞧,忽然看到那黑影的手腕忽然被一个圆滚滚的道士捏在手心里,那道人还笑道:“咱们全真教的弟子行不行,阁下说了可不算。” 那黑影似乎楞了一下,随后语调变幻:“哦,怎么?难道你说了就算么?” 鹿清笃笑道:“在其位,谋其政,阁下若是想要点评咱们全真教的弟子,还请自己入教一观。” 黑影放声大笑,随后忽然一探手,大喝道:“看招!” 他直愣愣一拳砸来,似乎毫无技巧招式可言,鹿清笃双目微眯,手腕一转,使出履霜破冰掌,那黑影的拳头刚刚碰到鹿清笃的手腕,他的胳膊突然好似一条灵蛇,在拳头的带领下,绕着鹿清笃的左臂蜿蜒爬行,直逼他的面门。 鹿清笃不慌不忙,内力灌注,使了一招震字决,他以迅雷不及旋风,额,不及掩耳之势,抽出左臂,随后手指舞动,在黑影肩头使了一招五指挥弦,这是九阴真经上的一门上乘武功,专打敌人周身小,额,大穴。 那黑影只觉得肩头一麻,浑身酸软无力,无奈之下,脚下一点,抽身后退,鹿清笃似乎慢了一拍,他朝宋志成点了点头,在后者敬畏的眼神中,踏着黑夜,追了上去。 那黑影发了疯一般急逃,鹿清笃则如同闲庭信步一般,追在他的身后,金雁功且不说,小龙女的捕雀功他虽然不会,但是切磋多次,难免受其影响,取长补短,内力加持,鹿清笃的轻功当世也算得上一号人物,嗯,没事客串个飞贼采花贼之类的,绰绰有余。 黑影逃了约莫有半柱香的功夫,他似乎内力耗了大半,周身冒着热气,白雾腾腾,脚下的积雪化成一滩积水,站定身形,他凝望鹿清笃,忽然劈手打出一记暗器。 鹿清笃侧身一躲,那黑影趁势一拳砸来,小胖子轻笑一声,忽然伸出食指,疾如闪电,在他虎口处轻轻一点,黑影哎呀叫了一声,捂着胳膊在原地跳脚。 鹿清笃扯下他的面具,哈哈大笑道:“杨过,你这小子还是这么毛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