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走天地》 第一章 陷害 弥漫着酒气、汗腥味,污浊的空气中,挤满了人群,大多是一些社会闲散人员和农民工,然而也有极少数是在机关工作的公务员,大家来这里无非是想赌赌运气,意欲发财致富。 简易的拳台上,两个仅穿裤头的男子,正凶狠的用拳脚互相重击,“噗嗤!蓬……”响声不断。 栏绳外面的人,个个满脸狰狞,贪婪的瞪着猩红双眼,拼命挥舞手中皱皱巴巴的纸张,狂叫、咒骂声充斥着整个地下通道。 这个地下通道,是在“****”期间,修建的地下防空洞,如今被人租来,偷偷变为一处地下黑拳赌博场所。 你还别说,就这么个乌烟瘴气的环境,竟然人头攒动拥挤不堪,人气极旺,难以想象的是,如此肮脏的条件下,俱然还会有贵宾席位。 当然,所谓贵宾席位,和如此浑浊的空间,似乎并不过分显眼,只是靠近围栏,座位高一些,舒畅宽大一些,能坐在上面的人,都是在此有些身份,拥有二三十万的小老板。 此刻,坐在贵宾席上的刘二愣,心情十分轻松,他的发财之路,就是从这里走出来的,里面的每个角角落落是再清楚不过,感情上那是异常的深厚。眼下的他,眯着眼得意的计算着赌注,这场拳赛,自己至少能收获近5000元。 拳赛打的异常惨烈,进入第十五个回合,双方的力量、耐力,精疲力竭到了极限,谁能坚持到最后不倒,谁就是胜利者。 不过,这里的规则倒也公平,每五个回合算一局,没有赔率大小之分,而是按每局赌输的钱进行赔付,先由赌场抽走百分之三十,剩下的百分之七十,则是赌赢的人共同瓜分,为了显得公平公正,赌场在一处显眼的地方,放置一个大铁箱锁好,参赌的人填好票据,再由赌场在票据的背面中线盖章,一撕两半,一半由参赌人员拿着,另一半则是投进铁箱里。 也就是说,赌场的这一做法,作弊的可能性极小,赌徒们输赢全凭自己的判断,当然,有能力作弊的人,俱是拳手背后的老板。 突然,场面瞬息静下来,让刘二愣无法相信的事发生了,他惊愕的看着自己拳手猛然发力,重重砸在铁塔壮汉的下颌,这名大汉再也支撑不住,“噗通!”轰然倒在地上,顽强挣扎几下,耳边聆听着一、二、三、四……十,最终,栽判挥手示意比赛终结。 赢得胜利的拳手名叫元平,他是按照老板刘二愣的临时要求,在最后时刻击败对手。让场下观众不解的是,打赢得拳手,俱然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没有一个人来关照他,反而被击倒在地的拳手,无论是他的老板还是跟班的纷纷涌了过去。 元平也是一怔,接着苦笑的扶着护栏绳,抬起头望向场外,只见老板刘二愣狂怒甩掉手中纸片,恶狠狠的看了元平一眼,气冲冲的带着手下往外走去,老板心腹夏成,扭头望着元平阴冷一笑,接着拨通手机说了几句话,跟着老板刘二愣钻出地下通道。 他有些迷惑不解,这是怎么回事?不好的预感涌向心头,忍住身上的剧痛急忙钻出护栏。 赛场里一名管事的走过来,递给元平一摞钱,道:“这是你今晚的酬劳。”因为心中有事,他没有细看更没有在意,顺手塞进包里匆匆追了出去,当他迈出地下通道口时,老板刘二愣已是坐上自己的专车走了。 这场拳赛,是元平出道以来打的最艰苦,对手的实力异常强悍,号称东部区拳神。赛前老板刘二愣交待过,打到第十五回合输掉这场比赛,谁知,当进入到第十四回合结束时,老板的心腹夏成却悄然过来告诉元平,老板在这一局下的赌注,绝不能输掉,他当时还朝老板刘二愣望了望,见他点头表示认同,可,可……元平顿时迷惘起来。 外面空气清新,一轮明月高高挂在星空,洒下的银光让街面明亮极了,连马路两旁的路灯俱都有些灰黯。 元平站在通道口外,浑身实在伤痛的厉害,估计一个星期内是不能再打了,他疲劳之极,只好先坐在路边椅子上休息,缓一缓再回家,这一坐下就昏昏沉沉的不想站立起来。 转眼间夜深人静,路面上很难再见到人影,偶尔一对恋人依偎的从眼前走过,该回家了,元平蹒跚的站起身,拦下出租车回到居住的小区,楼房是老式的住在五层,面积有80平方米,这是父亲留给自己和妹妹的遗产。 元平好不容易爬到五层,正准备掏出钥匙开门,手机响了,是小莲的手机号,他赶紧接听,突然传来恶狠狠的声音道:“元平,立即到西山仓库来!”他的大脑轰然一响,差点晕眩栽倒。 他当然知道西山仓库在哪里,那是一座离市区十几公里的废旧库房,周围荒芜一人,难道小莲被人绑架了? 小莲是元平的女朋友,在超市里打工,家境比较贫困,她还有一个弟弟是超生的,父母96年厂子倒闭下岗,一直在外面给人打工,真是祸不单行,他父亲又患上胃癌,家里更是雪上加霜。 元平顿时怒火上窜,坐上出租车朝着仓库疾驰而去,到了仓库路口下车后,他很谨慎的朝周围细细观察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蹑手蹑脚摸近仓库大门,轻轻一推,立即被里面的人用刀逼住,带进一间屋内。 老板刘二楞挺着凸起的肚子,正靠在一张废旧桌子边,看着走进来的元平,满脸都是狰狞的面相,他提着啤酒瓶狠狠灌下一口,慢慢踱到元平跟前,猛的一把揪住衣领,恶狠狠的吼叫道:“你为么要与常勇合谋一块算计我,说!为什么?” 随即“嘭!”啤酒瓶狠狠砸在元平的头上,顿时碎裂,啤酒碎块裹扎的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淌下来。 元平狂怒的青筋暴涨,睁着血红双眼瞪着刘二愣,他当然知道出了问题,大声辩解道:“老板,是夏成在第十四回合结束时告诉我,你改变了注意,要我必须赢下这场比赛,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你在这一局赌我赢,我当时朝你看时,你也是点头认可的!” 这番话让刘二愣略微有些疑惑,他扭头看了一眼夏成,转眼即逝道:“哼!赌场给你多少钱,拿出来看看!” 元平一听赶紧打开包,伸手一摸“咯噔!”心想坏事了,顿时有些迟钝起来,暗道:是哪个混蛋放进去的,存心要害我。 夏成阴笑着走过来,一把抢过包,伸手进去抓出一摞钱,至少有3000元人民币,元平立时傻眼,接着反应过来,大声喊道:“老板,这是陷害!我当时匆匆接过钱并没有数,也没这么多!” 这时的刘二愣,已是脸色发青,根本听不进元平一个辩字,猛地一脚将元平踹倒,喊道:“把那个小贱人带上来对证,我看你还有什么话可狡辩的!” 就在这时,小莲脸色苍白被人带了过来,夏成死死盯注她阴沉道:“把你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们会承诺兑现的!” 小莲的出现,双眼猩红的元平顿时一呆,接着狂怒起来,这些混蛋俱然连自己的女朋友,也绑架威胁陷害我,他厉声吼道:“小莲,没事吧!老板,你放了她!有什么事尽管冲我来!” 他挣扎着意欲冲过去,顿时被身后两名大汉死死扭住,突然,一根绳索快速套住元平的脖子,猛地一拉。 小莲瞪着惊恐的美目,浑身抖动似乎有些站立不住,眼里呈现出一种绝望的神情,她颤动着嘴唇道:“我,我……”说着就要昏厥过去。 刘二愣赶紧一摆手,看着夏成道:“你来问她!” 夏成沉下脸,盯注小莲问道:“元平是不是与一个身材矮小,左眼处有一块疤痕的人见过面?” 小莲艰难的抬起头望向元平,那是一双空洞无神地双眼,她费力的点点头道:“是!”接着猛然喊道:“不,不是……” 夏成立时凑到她的脸前,低声道:“那你的弟弟……”说完,拿起手机开始拨电话。 小莲刹时露出惊恐有些扭曲的表情,喊道:“不,不……” 夏成阴冷一笑,问道:“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是的,我亲眼看到的……平哥,对不起,我弟弟……”她露出一副绝望无助的眼神,喃喃愧疚的嘟囔几句,似乎经历了几辈子的挣扎,大汗淋漓,垂下头颅。 元平被绳索勒住喉部,只能痛苦的望着小莲,他知道自己牵连了她,愧疚的一声不吭。他明白自己被陷害的死死地,连女朋友都被迫指认自己,这是在劫难逃啊,他开始思摸如何逃脱,身后老板的两个手下死死扭着自己胳臂,尤其是那该死的绳索紧套在自己脖颈上。 突然,那两名老板打手从背后,“噗嗤”将匕首捅进元平的肋部,剧烈的疼痛让他一滞,“嗵”摔倒在地上,刘二愣回头一看,赶紧喊道:“谁让你们动手的!” 第二章 诡异一幕 话音未落,刘二愣突觉右肋一凉,被人捅进一刀,他挣扎着扭头一看,夏成“嘿嘿”阴笑着,贴在他的左脸瞧着自己,刘二愣刹时明白,自己也被暗算了,跟着被连捅数刀,身子一软滑落地面,当场气绝身亡。 夏成将刀从刘二愣身躯里拔出,回身狞笑的看了一眼元平,提着滴血的匕首,走到小莲面前,摇摇头似乎有些歉疚,道:“姑娘,你很无辜,但又是命里注定,谁让你是元平的女朋友……” 小莲凄凉一笑,道:“我不后悔……” 夏成轻叹一声,他似乎有些不忍,给这无辜女孩留下过多的痛苦,闪电一挥“噗嗤”割破喉管,鲜血飙射而出。 “小莲……”元平狂怒的青筋暴涨,双眼溢出鲜血,拼命挣扎蹦起,“蓬”挨了一记重拳,摔倒在地,他痛苦的眼睁睁看着小莲慢慢倒下,她那惨白的脸上,闪过一抹微笑,在如此痛彻心扉的挣扎之中,带着一丝凄惨不舍的笑意……解脱了。 这时的夏成,已是完全露出狰狞的面孔,慢慢踱到元平身边,陡然身形一动,闪电击出一拳,“喀嚓”砸碎左面打手下颌,跟进一刀捅进胸腔一搅,碎裂心脏,鲜血飞溅,瘫软倒下。 紧随,疾速一冲,旋步一脚踢断右面打手膝盖,跟上一刀割裂喉管…… 瞬息杀掉两人,手法干净利落,绝对是一个搏击高手才能做到的,此时,仓库里就剩下元平和夏成两人,他阴冷沉着脸缓步踱到元平面前,蹲下身子盯注了一阵,叹息道:“元平,你这人凶悍够浑,甚至霸道蛮不讲理,但对朋友倒是很仗义够哥们,如果不是你我之间有仇,真愿意做你的兄弟……” 半卧在地面上的元平,已是奄奄一息,血快流光了,他惨然一笑道:“我和你怎么会有仇呢?” 夏成有些伤感的苦笑道:“我唯一的弟弟夏勇被你打残了,至今未能苏醒,成为植物人,从哪方面说,这个仇我都要讨回来,场上对决,我很难击败你,再说我弟弟治病也需要钱。” 元平喘着粗气狂怒地盯着夏成,费力的喝道:“夏成,你恨我可以找我报仇,可你不应该用一个无辜女孩的命,来泄愤!” 夏成望了望他,摇头道:“元平,任何肮脏的交易都是卑鄙残忍的,我不得不这样做,也许一生都会带着罪孽感。兄弟,对不起了,这个黑锅,就是到了地狱你也得背下去,其实,这件事并不全是针对你的,而是……与你的父亲有关。” 他略微一顿,吐了一口气,道:“兄弟,每年这个忌日,我会给你烧纸上香,摆几碗酒与你痛饮……”说完,深深叹息两声,拿出一块布将手中刀把痕迹擦去,塞进元平的右手,用力一合,死死握住留下罪证。 夏成站起身再次望了元平一眼,喃喃道:“兄弟,对不起,我会遵守这份承诺的……”说完,转身匆匆离去。 处在死亡边缘的元平,夏成的话令他一怔,竟是与自己父亲有关,这是……怎么回事?他更觉得对不起小莲,自己家的事把她的命都搭了进来。 他哀叹一声,试图靠向小莲的身旁,但终究伤势过重没能如愿,元平只好就势靠在打手的尸体上,悲哀极了,自己好不容易改邪归正,靠卖命打黑拳,就是为了筹集一笔钱,准备大学一毕业就和小莲结婚,可现在连她的命都搭在这里,看来,只有到地府与她结为鬼夫妻了…… “唉……”他难受的叹口气,模糊的想道:我应该继续做混蛋才对,真是应验了那句:好人命不长,恶人活千年,这话还是蛮有道理的,自己怎么没能早点悟透,真是愚钝至极。 突然,仓库外面响起一阵警灯声,接下来就听到悉悉的脚步朝这里走了过来,一个年轻似乎刚参加工作的小警察,握着手枪,蹑手蹑脚出现在元平的面前,他快速扫视一眼地面尸体,惊慌的拿起对讲机呼唤起来:“西山路109号,一座旧仓库里发现五具尸体,请求增援!” 这时的元平魂魄已然消亡,体内的魂魄正是坠落消失的饶铖,他一冲入元平的躯体,而元平的魂魄正要飘出体外,蓦然被强大无匹的力量所控,饶铖的魂魄挤进身躯,元平的魂魄差些被打散,惊恐问道:“你是谁?怎么会进入我的躯体里?” 饶铖的魂魄经过千难万险,好不容易有个落脚点,此刻的他脾气暴虐至极,怒吼道:“老子是谁,你管得着吗?赶紧给我滚出去,这里归我了!” 本来脾气同样暴虐的元平,像是换了人似的,可能是魂魄虚弱的原因吧,竟然平和道:“这具皮囊可以留给你,反正我的魂魄也将离去,但我有个请求,希望你能答应,否则,我就是做鬼也不会让你安生占有我的肉身。” 饶铖本想直接吞噬掉算了,转念一想,反正闲着听听说些什么也不碍事,他微微点头认可。元平把自己被陷害,未婚妻牵连被杀,整个来龙去脉诉说了一遍,请他代为报仇。 听完过后,饶铖倒是挺同情元平的遭遇,那股仗义劲涌了上来,并没多想这事会有什么麻烦,点了点头答应下来。让他措手不及的是,元平也够狠,聚集魂魄最后的一丝力量,猛然投进饶铖的魂魄中,瞬息被吞噬干净,不过,饶铖能感觉到,一股复仇的怨气并没有消失,熔进自己的魂魄中。 他顿时感慨不已,意欲用魂魄慢慢控制身躯,由于体内的血液已渐枯竭,虚弱不堪。正在此时,突然听到脚步声传来,霍然惊醒,努力睁开一条眼缝,艰难的举起右手想要求救,他那知道右手竟握着杀人匕首,小警察扭头一看举刀的他,慌乱中,惊得转身就是一枪,真准!击在躯体的胸部,洞穿心脏,饶铖渐渐感到全身发冷,彻底失去知觉……嘟囔一句“真倒霉。” 接到报警,很快大批警车救护车接踵而来,这时下来一名中年警官,带着几名刑侦警察,快步走进仓库现场,一掠眼前惨状,顿时紧蹙眉头,又是一桩大案,他扫了地面尸体一眼,然后来到那名小警察面前,问道:“你进来时就是这个场景,还是发生过什么别的事?” 这名小警察有些紧张起来,他吭哧道:“我,我进来的时……时候,地上这几个人已被杀,杀死了……我赶紧呼叫警局增援,再,再一回头,突然看到这年轻人握刀举起,我一紧张出手就是一枪,将其击毙,情况就是这样的。”他指了指已是全身渐冷的元平尸身。 中年警官点点头,走到元平的尸体面前,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轻轻摇摇头,这年轻人根本无力造成伤害,有可能想说什么,被小警察一紧张,给误开一枪,俱然打的如此精准,活口的线索算是给掐断了……这件大案棘手啊。 这时,法医带着助手,开始对每具尸体做表面尸检,拍照取证一些必要的事项,1小时后该做的都已做完,法医来到中年警官面前,小声道:“楚队,从表面刀口来看,这几个人都是被这名握刀的年轻人所杀,可是他自己的刀伤似乎被人从身后所为,可以暂时断定,这个年轻人当时已然伤的极重,根本无力继续杀掉其他几个人……” 楚队点点头,轻声道:“我知道了!”他的心情很沉重,凶手绝对与这些死者异常熟悉,这些尸体基本没什么反抗搏斗的痕迹,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谋杀案,说不准后面牵扯很大的背景,案子很复杂啊。 现场全部勘察处理完,天际已是微微发亮。当车队经过大桥时,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事件发生了,突然间,拉尸体的面包车蓦地腾空抛起,车的后门猛然甩开,车尾一摆,里面五具尸体抛飞了出去“噗通噗通……”掉落河流里,面包车似乎在做高空特技似的,俱然转了一圈安然落在桥上,车里没有一名受伤者,让人不可思议,难以释解。 紧随其后坐在车里的楚天,霎时惊的目瞪口呆,尤其是那个小警察吓得一哆嗦,这叫死不瞑目!紧张的一抖方向盘,险些撞在对面驶来的一辆大货车上,惊出一身冷汗。 楚天等人立即下车,极速来到桥边,急忙往下探望搜寻,落入河中的尸体,骤然间凭空消失。 接下来便是组织人员沿河打捞尸体,几天下来,俱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自此之后,这座大桥的夜晚,成为人们不愿行走的禁地……鬼桥。 如此诡异的人命大案,惊动了省市各方领导,由市公安局一名副局长任组长,楚天任副组长,立时成立专案小组,公安部、省公安厅也派出刑侦专家,又从市公安局抽调一批精悍的警员,科研人员纷纷加入,协助查破此案…… 第三章 地府 饶铖猛然一惊,清醒过来,顿觉脖子勒的极为难受,赶紧睁眼一看,朦胧的雾气中,有两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竟然用一条锁链套在自己的脖子上,狠命拽着往前走,弄得他走起路来,踉踉跄跄随时摔倒的感觉,有些发懵,这是怎么一回事? 接着,怒火上窜,他大声吼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如此对待老子,不想活了是不是!”那股匪气劲又蹿了上来,他也没有细看这是什么地方。 现在的饶铖可是融进了元平的意识,他的那股怨气理所当然的遗传给了饶铖,包括熟练地搏击技巧。 前面两个人只管拽着锁链,似乎懒得搭理他,饶铖顿时怒不可赦,抓住锁链猛然一拉,跟进就是一记重拳,“蓬”的一声,砸在矮墩人的身上,他晃了晃俱然跟没事似的。“嗯?”饶铖一愣,看着自己的拳头有些纳闷,好赖元平也是地下搏击王啊! 他正摇头疑惑的时候,拽着锁链挨拳的小矮墩霍然大怒,回头道:“咦!这家伙俱然敢打我,兄弟,扁他!”这一高一矮鬼气极重地两个家伙嘴角一歪,阴笑着顿时对饶铖拳打脚踢起来。 打架!饶铖登时来了精神,乐的他双眼迷成一条缝,这可是元平的强项,也不等对手再次出拳,极速移动脚步接连砸出几拳,展眼间,两个家伙被砸在地上,趴是打趴下,似乎这两人跟没事似的又站起身来,惊讶的呆望饶铖。 这饶铖倒是不知怎的,自己挨的几拳并不重,但浑身却是难受的要命,更让他郁闷的是,挂在脖子上的锁链怎么也取不下来,仍旧死死拽在那两人的手里,像是粘上一般。 黑白无常哥俩,可是大名鼎鼎的勾魂者,竟被打的有些发懵,自从担当这个职位以来,从未有一个鬼魂,就是生前罪大恶极的亡命徒,都会吓得胆战心惊拼命的讨好他们哥俩,今天俱然遇见这么一个浑人,竟敢挥拳反抗。 顿时,恶从胆生,心道:等一会到了判官那里,非得把这小子塞进畜生道里轮回,让他下一世变成餐桌上的食物。 饶铖这种强势行为,登时让那瘦高个恼怒的大声喝道:“住手!你一个鬼魂竟敢如此嚣张,难道你就没看清大爷我们是谁吗?俱然胆大包天殴打地府执法人员,犯下妨碍公务罪,等到了判官那里再好好收拾你!” 这话听得饶铖一怔,急忙左右张望起来,仔细再一瞧,吓得一哆嗦,腿肚子抽起筋来。四周雾蒙蒙的鬼气森森,时不时的有拘魂者用锁链拽着人犯路过,真是地府啊!那眼前这两个鬼气森森的家伙,定是黑白无常了?妈的,这下闯了祸事,不过转念一想乐了,“哈哈”大笑起来,摆出一副我是混蛋我怕谁的架势,自己反正也是个鬼魂,能糟到哪里去? 异常得意的他,突然间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骤然一变,惊恐起来,坏事了,这是要轮回投胎呀!万一这两个家伙使个坏,在判官那里一告,他们可是地府里的自家人,手一抖把自己划到畜生道投胎,岂不是下辈子要被人养肥宰杀,摆在餐桌上……想到这里,他顿时胆寒起来,浑身战栗双腿发软。 这时的饶铖,已是急的六神无主,转念一想,“唉”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的,好汉不吃眼前亏。想到此处,他立即堆出笑脸,稳下心绪道:“黑白两位大爷,小弟刚才眼拙没注意看,您们可是大人物啊,自从我出生投胎到人间就如雷贯耳,我不仅敬重您们,更是时时都想见一面,瞻仰瞻仰你们的伟岸英貌,铭记在心时时孝敬,请两位大人看在小弟的这份孝心上,千万要宽恕小的一时鲁莽。” 两个家伙一听挺了挺胸,“哼”了一声,这小子算是醒悟的早,不过,怎么也得报复报复这小子,否则,咱哥俩的尊严到哪里去了,没了权威,日后如何执法? 听这个鬼魂的话,似乎自己两个人的名气还是挺大的,刹时勾出好奇心,有些得意的问道:“那你说说,人间都是怎样评价我们哥俩的?” 饶铖顿时乐了,心道:还是鬼好忽悠。肃然道:“人们对黑白无常是很敬畏的,当然也有不屑一顾的人。” 黑白无常两兄弟一听,骤然不悦的问道:“俱然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对我们哥俩不敬重的,我们将他们的魂魄拘来,塞到畜生道里,下一世成为人类餐桌上美味饭菜!” 听得饶铖心惊胆战,暗道好险啊,幸亏自己醒悟得早,他赶紧道:“两位大爷,都是一些没有教养的家伙,竟然信口雌黄的说,你们只是个跑腿的,是马仔,只要把阎王爷孝敬好,就万事大吉,所以,很多人家里都供奉着阎王爷,烧香跪拜还有上好的贡品。”他为显出自己的孝心,顿时信口胡诌起来,进一步加料挑拨。 “他娘的,这小子一旦落到咱们哥俩手里,绝对要弄死他……”话还未说完,突然一愣,黑白无常哥俩犯起愁来,小声嘀咕道:“可……这要到哪里才能找到他们?” “两位大爷,没必要把这样的小人当回事,人间里也有敬重你们的人啊,比如我们家人,就是非常敬重您们的,别的神都不敬,只把两位大爷当神一样供着,你们吃过香喷喷的贡品没有?”饶铖说完,急忙转脸期待的望着两人。 黑白无常歪着脑袋想了好大一会,恍然大悟道:“噢……有这么几次,真香啊!”嘴里还抿了几下,似乎在回味。 饶铖一拍脑袋喊道:“这就对了,你们吃到的美味,就是我的父母逢年过节给你们的贡品,可是……他们已经转世投胎去了。”说着他大声干嚎了几下。 “唉!小兄弟,你这是怎么了,你父母的孝敬我们记着了,节哀顺变!”这两个家伙俱然有些同情起饶铖来。 “我是悔啊,本来准备过些日子就是端午节,继承我父母的遗愿,给你们好好地上几个贡品,可是……竟然来到了地府,心愿未了,这心里很难受,愧疚啊!”饶铖边嚎啕大哭,心里却乐翻了天,他娘的,这鬼就是比人纯朴实在多了。 两个无常霎时感动的连连叹息,好不容易有个孝顺的,逢年过节的也有个饭吃,俱然也跑到这个鬼地方,只好哀叹自己两人的气运不好。 同情归同情,这任务还是要完成的,他们对饶铖的态度顿时亲热起来,但不愿靠近他,总觉得他的身上留有一丝阳气。 突然,他们猛地一拽锁链,饶铖顿时一个趔趄差一点跌倒,接着被拉得踉踉跄跄的往前走。 饶铖被拽的心里直冒火,看来这鬼的确无情,讨好了半天还是原形毕露,喜欢虐待抓来的鬼魂。正恼火的他,突然眼前出现一座大殿,牌匾上面刻着几个苍劲大字“第一审判府”,原来到了地府阎王殿里,怪不得这两个家伙不得不卖点力气给判官看,还一个劲的朝自己使眼色。 跨进门里,只见案台后面坐着一名十分猥琐的老家伙,金鱼眼蒜头鼻,俱然还留着两撇小胡子,一袭黑袍顶个官帽,大模大样坐在那里,一看就是个坏枣,他手里拿着一支笔不停的慢节奏敲着案台,不知在神游什么,心思重重的。 黑白无常赶紧低眉着眼,笑着轻声道:“大人,犯人已经押到,请您过目。” 这时,他才懒洋洋的抬起头扫了饶铖一眼,蹙着眉头一摆手,道:“带到畜生道投胎去吧。”说完就要大笔一挥。 原来他的心思,正为自己昨晚输给刘判官十万两黄金心痛不已,虽说数目自己还能承受,毕竟是一笔巨款,心里极不痛快。 饶铖一听顿时急了,大声喊道:“大人,冤枉啊,你不能这样对待,我跟你往日无仇近日无冤,请高抬贵手!” 吴判官眼角一跳,眉间一皱不耐烦的挥挥手,喝道:“立刻把犯人带到畜生道!”说完举起笔又要划下。 饶铖知道一旦这笔划在本子上,自己算是板上钉钉没的救了,顿时悲哀起来。接着,狂暴怒极破口大骂道:“你这个狗贪官,收了多少好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俱然营私舞弊随意判决,难道地府就没有王法了?我就是变成毛毛虫也要爬到地府来咬你一口,告你一状!” “嗯?”这话灌在吴判官耳际,如同炸雷,吓得他一哆嗦,差点跌进大椅子里,自从坐上判官这个位子,从未遇见鬼魂敢对自己指责,顿时有些发懵,正要起身发怒,猛地一栗,不禁有些狐疑起来,斜眼瞥了饶铖一眼,暗道:难道这小子在阳间知道些什么?不会吧,还是小心为妙,先探探底细再做打算,他阴沉着脸问道:“你有什么冤情可以说出来,我会酌情考虑的。” 机会难得,看来,这家伙在阳间不知放了多少水,屁股有屎呀,真把他给唬住了,这时的饶铖倒不急了,瞥了吴判官一眼,别提心里有多爽快。 第四章 复活 饶铖故作沉思,瞎诌起来,忿然道:“我忠心恳恳为老板打拳挣钱,丰富了市民娱乐生活,可他们竟联手诬陷我,连我的女朋友都被他们施法加以杀害,不就是因为我已是无敌没有对手,他们不好赚钱才下的黑手。” 吴判官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同情道:“看来的确是有些冤情……”说道此处,突然顿住,歪着金鱼眼往前一凑,压低声音又道:“那你在阳间还看到了什么事,比如你刚才说的……”他极为关心自己受贿一事,如若被阎罗王查实,那可是重罪,立马投生到畜生道里,永世不得翻身。 饶铖露出一丝犹豫的神态,故意左右张望了一眼,轻声吭哧道:“大人,我,我的一位同学家里很有钱的,一次他喝多了,神秘的说……说是人的寿命可以花重金购买,只要将真正的黄金熔炼塑成地府里的某,某个……金象供上,就是有什么灾祸,也可以保住性命……”胡扯到此,他知道再诌下去就要露陷,嘎然止住不说了。 这番鬼话,有如一颗重磅炸弹,冲进吴判官的耳际,震得他顿时紧张晕眩,浑身发软,惊吓中的他似乎忘了细问,赶紧左右张望两眼,急忙摆手制止,稳了稳心神道:“饶铖,你身上阳气未尽,还是有转机的……” 话音一顿,他环视大厅里的工作人员,又望了黑白无常二人一眼,眉间一蹙,挥挥手道:“去去去,你们都到殿外候着去,把门给我关上!”全部撵了出去。 他鬼鬼祟祟左右又看了两眼,将饶铖招到案台前,凑在耳边轻声道:“如果兄弟不嫌弃,我们结为义兄如何?” 饶铖“怦然”心脏一跳,大脑轰然一声,顿时欣喜若狂,他强压暴悦,故作犹豫不定的神态,轻声道:“吴判官,能有您这样权势熏天的大哥,我高兴都来不及,可……万一被阎罗王发现,我饶铖大不了再死一次,以谢大哥的知遇之恩,可就怕连累大哥您……”欲纵故擒,说的极为坦荡。 吴判官顿时一摆手,道:“兄弟,这你就放心,只要为大哥保密,将来的好处多的去,怎么样,同不同意?”地府里当官的,没几个是干净无辜的,只要当事人不说,那是不用怕的。 饶铖一脸肃然,狠狠点了点头,拱手一礼道:“既然大哥如此看得起我,小弟是一万个愿意,不过,万一想见大哥,又来不了地府该如何办?”攀上如此强势背景,他可不想松手,得想的长远些。 吴判官一听,霍然松了口气,心道先把这个混蛋打发掉再说,趁这间隙,赶紧把阳间放水的事,掩饰隐蔽起来,至于日后的事情,谁知道会是怎样的发展。 他顿了一顿,然后,露出满脸不情愿的表情,从案台抽梯里翻腾了一阵,抽出一张金灿灿小纸片,望了饶铖一眼,叹气又摇头,无奈之下,只好提笔写上“通行证”三个字,“砰!”盖上审判庭的大章,紫气陡然渗出,聚在掌心“啪!”拍在饶铖的额头上,顿感一股阴凉气息渗入体内,与地府有了一丝亲近感。 吴判官心疼道:“就这一纸地府通行证,我才拥有两张,每一张都是无价巨宝,你我兄弟今后可要互相帮衬,你要想来见我,就让黑白无常哥俩带你前来,不过名义上,今后你可是地府在阳界的眼线,要存档备案的,当然是我吴判官的线人,日后就是自家人了。”说完,又附在饶铖的耳边,小声说出召唤咒语,打开阴眼,诡异一笑,然后摆摆手。 见这家伙猥琐的阴笑,饶铖顿生警觉,但急于返回阳间,也就没想那么多。他哪里知道,这阴眼一开可把饶铖害惨了,接踵而来的事,先是吓个半死,接后,便是无穷尽的险恶事务。 当这些事情办完,吴判官长吁一口气,将黑白无常叫了进来,煞有其事道:“饶铖,听你刚才的陈述,加上你身躯里留有一丝阳气,说明阳寿未尽,姑念你又是含冤而死,我就做一回善举,给你一条活路,不过你要时时感恩地府的恩德,回阳间去吧!” 说完一挥手,懒得再见到这年轻人,简直就是噩梦,黑白无常哥俩可是高兴坏了,赶紧取下锁链带着饶铖返回阳间。 一路上,黑白无常哥俩咧着嘴纳闷不已,暗暗忖道:这吴判官可是地府十大恶人之首,不仅心黑手毒,更是人人避之难缠的主,怎么会转了性,突然做出如此善举?难道……有什么猫腻不成?转念一想,自己哥俩是跑腿的马仔,如若得罪了吴判官,被发配到阴山可就惨了,重要的是,把眼前这个年轻人攀好关系,日后自己哥俩可就有贡品吃了,不过,也得从旁侧提醒提醒他。想到这里,赶紧堆起笑脸道:“兄弟,回去后可别忘了咱们哥俩,得时常惦记着这份兄弟情义……” 黑白无常哥俩的意思,饶铖当然明白透彻,顿时豪气的大手一挥,道:“两位大哥只管放心,兄弟我绝对记掂着这份情义,谁叫咱们是兄弟,对吧!想吃什么,只要打个招呼说一声……” 他算是想透了,吴判官之所以与自己结为义兄,那是迫于无奈之举,说不准正思摸着如何弄死自己呢,县官不如现管,这哥俩可是具体执法者,交好关系,可以提前通个风,自己也能提早有个防范,不要遭了吴判官的暗算。 …… 昏暗的地下室里,手术台上躺着一具尸体。一个身穿白衣大褂的中年人,扫掠一眼周围站着几人,他感叹道:“这家伙基因优良之极,俱然挨到现在脑细胞还没有完全坏死,真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应该做一番研究。” 他略微一顿,又道:“董事长,我先处理其他4具尸体,把这具尸体放在最后,再观察一下,您看这样如何?” 一位穿戴十分整洁的中年男子,微微一点头,道:“博士,这些事你自己决定,只要不耽误正事就可以。” 忽然间,尸体竟然发出恐怖的呻吟……这群人顿时惊异的望着眼前情景,只见尸体的双眼,慢慢滚动起来…… 饶铖被黑白无常猛然一推,刹时感到浑身巨痛,他努力的想睁开双眼,突听周围一阵惊呼声,身旁有人问道:“博士,不会是诈尸吧,要不将云林法师叫过来看看?” “不会的,你们看,这个人的心电图已有了波动,可能属于假死状态,不过让人难以解释的是,俱然过去数小时还能复活,这个人的基因绝对处在变异的尖口,这可是一个重大的发现,我的好好做一番研究,看看能不能促使他进化变异。”这位博士兴奋地说着。 “好吧,你可以继续研究,但是那几具尸体的处理不要耽搁就行。”中年男子略微迟疑一顿,然后点点头表示同意。 这位中年博士赶紧道:“请董事长放心,我份内的事绝不会耽误的,最多一个星期差不多就可以做好。” 接着,脚步声渐渐消失,其中一个副总走出后,进到自己的车内,用手机拨通号码,轻声道:“老大,那个元平竟然复活了,您看该如何办理?” 手机里刹时沉吟下来,然后道:“顾总,先观察一阵再说。” 望着消失门外的几个人,博士把门关住扣紧,此刻他的心,激动地无法抑制,一个重大突破就在眼前,他绝不相信是假死,一定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事,这可是人类未知的领域…… 这时的饶铖,魂魄正逐步融进已是冰凉的躯体里,启动渐渐坏死的细胞。看着眼珠动弹的饶铖,博士试探道:“我知道你现在已有了意识,我问的话如果说对了,你的手指可以动动表示同意,只要配合,我会尽全力帮助你的,同意吗?” 说完,他紧张的注视饶铖手指,突然,食指抬起动了动,他激动地心脏快要蹦出来,顿时兴奋道:“在你离开躯体这段时间,是不是发生过异常事情?”饶铖的食指动了动。 他竭力控制变调的嗓音,继续问道:“可以这样认为,你所经历的这一过程,就是人们时常传说中的一部分,对吗?”饶铖又是动了动食指。 强忍住内心的狂喜,道:“你现在非常危险,由于你的身躯滞留时间太长,很多细胞都已坏死,必须立即启动还未死亡的细胞,否则,可能会成为植物人,如果能得到你的信任,我会尽全力帮你恢复,成为正常人。” 食指连续敲击表示同意。现在的饶铖,浑身有如万蚁蚀心的难受,他当然再清楚不过,很多细胞坏死后,需要重新置换启动,这决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必须要有人而且是专家来帮助自己,唯一的希望就是身边的这位博士,也只能相信他了。 欣喜若狂的博士,忽然想到,如果把饶铖放置在这里,有可能会发生一些意外,他决意将饶铖转移到自家的地下室,慢慢治疗,一旦获得成功,人类在这个领域的未知就会揭开,可是......该如何才能把饶铖移走呢? 第五章 身体复原 程华兴奋地在工作室里来回踱着步子,不行!偷偷移走会把事情弄僵,倒不如跟黄兴维董事长直接提出,他应该会答应自己这一请求的,自己的价值还远远没有用完。 想到这里,他拨通了黄兴维的手机,道:“董事长,这个年轻人大部分细胞已坏死,要恢复起来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事,为了不耽误工作,打算把他放在我的家中慢慢治疗研究,您看……这样行不行?” “博士,这没有问题,如果你不好搬运,我派人过来帮忙。”黄兴维很爽快的答应下来,他是这样想的,一个活过来的人对于博士来说可能有些研究价值,但对自己还不如一具死尸更有用处。 程华当即忙活起来,费力的将饶铖搬进面包车里,然后,开车回到家里。他居住的二层小楼房,是在富人别墅区里,房间里有一间经过加固从新修建的地下室,这里的所有仪器设施,比他办公的条件不差半分,在这里基本是安全的。 他有一个女儿,正在京城上大一,只有寒暑假才回到家中,妻子早已离婚去了国外,平时家中也只有他自己,做起事来比较方便,待自己的女儿回来,估计饶铖已经恢复了正常。 饶铖被放在地下室,浸泡在一个大浴缸中,里面全是各种药材勾兑而成得溶液,这可是程华多年研究摸索的成果,对坏死的细胞有极强的修复作用,不过,还未在学术刊物发表过。 整个恢复治疗过程中,饶铖可不会坐等被动恢复,他家以前的邻居老大爷是个练武的,挺喜欢他,从上小学起,就传授气息修炼方法,包括一些拳脚功夫,到了十五六岁,俱然成功打通任督脉。他决定试一试,每天在程华上班后,将气息慢慢往丹田处汇集,逐渐沿着任督脉循环往复,不间断的一点点推进,几天后有了一些效果,部分脑细胞开始复活,一个星期后他的眼睛张开,能勉强说几句话。 一个月后,饶铖终于可以下地走动,这时的他,丹田已有了气感,全身毛孔一呼一吸,天地灵气涌蜂而来,渗进体内汇入丹田,身体机能处在全面恢复中。如此迅速,与强大的魂魄相关,那两个在虚空喝酒的脏老头,分别拍入的纯阳纯****气,冰火两重天的滋味,可把他折腾惨了,差些魂飞魄散,迷糊过去…… 饶铖的身体机能恢复快速好转,可把程华高兴坏了,在救治恢复的过程中,对细胞的启动,为他积累了不少经验,在医学上的价值,那是难以估量的。 两个月一晃而过,饶铖体内气息突然疯狂流动,全身筋脉骨骼“嘎嘎”不停的响动,“轰轰!”连续震动,气血贯通,精气旺盛,力量在加大,敏捷反应能力在加大…… 饶铖终于恢复如初,力量和敏捷度更加强大,他的魂魄经历过空间隧道的磨砺,要比普通人强上数倍,这点程华当然是不知道的,不过,饶铖能恢复正常,可把他高兴的要命。 这天晚上,程华提前在酒店买了不少好菜,提了几瓶酒回到家中,把饭桌搬到地下室,酒菜摆上桌子,给自己和饶铖倒满酒,他满脸喜悦道:“今天有两大喜事,一是你的身体恢复到正常,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二是我为你弄到一张身份证,上面的人与你同名同姓,家住贫穷山区,只有一个妹妹和奶奶,他是挖矿被埋窒息而死的,尸体偷运到我这里,让人惊异的是,那年轻人无论个头长相都跟你十分相像,我随手就把他的证件拿了过来,如果以后碰到他家乡的熟人,你可以装作大脑被车撞了,受损失去了记忆,没人能分辨出来。” 饶铖并没有急于表态,倒是沉吟顷刻,然后道:“程兄,谢谢救命之恩,不过,让我猜猜,你救我并不是出于善心,而是出于猎奇,才出手的对吧?” 说这话时,他死死盯注程华,在他认为,俩人之间应该提前说清楚,或许更能疏通猜忌,加深友谊。 程华倒也畅快,笑着点头道:“饶铖,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没有无缘无故的想去做什么善事,我从来都没有这个愿望。” 饶铖一笑,道:“这样挺好的,既不为情所困,又可落个自在一身轻,令人羡慕啊,你适合去当和尚,绝对是个高僧。” 他摇摇头,苦笑道:“如果当了僧侣,我肯定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轮回,连做个小毛毛虫的福分,大概都难以如愿,我的杀孽太深了,阎王爷一定在记恨我。” 饶铖顿时讶然道:“难道你偷偷杀掉了不少人?” 他摆手一笑,道:“我可没有杀过一个活人,但是我却杀了不少尸体,不是说死者为大吗?可我将多少尸体毁掉了,按老百姓的迷信说法,这是断子绝孙的事。” “嗨!人死后魂魄都跑了,留下的不过是个臭皮囊,难不成还能回来复活……”饶铖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什么,嘎然住口不再言语。 程华可是明白的很,笑的花开似得,故意打趣道:“你饶铖不是也跑了回来,如果没了尸身岂不成了游魂野鬼了?” 饶铖自知失言,哑然一笑,摇头默然不语,想想那地府比人间更黑暗更是无处说理,连问都不问,凭着判官的情绪就可以随意裁定你的命运,连伸冤的地方都没有,想到这里,他深深地叹息一声,唉…… 程华的心顿时活泛激动起来,看来自己猜的不错,真有地府啊!他惊喜的盯注饶铖问道:“难道地府真的存在这个世界?如同民间传说的一般?” 饶铖看了一眼程华,不忍心对这个救命恩人过于隐瞒,毕竟人家救了自己,但又不便细说,只好缓慢的点点头,表示认可。程华激动地追问道:“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这话让饶铖尴尬不已,顿时默言不语,开玩笑,这样龌龊的事能向外人说吗?说是自己要挟地府判官,被恭敬的送了回来,即毁了自己的形象,又泄露了地府天机,估计整个地府都会出动厉鬼,杀人灭口。 程华见饶铖点头认可,便不再言语,知道里面肯定有不能说的秘密,他自己的经历最清楚不过,对于一些事,宁肯丢弃生命也是不能说的,因为,有些惩罚比死还要恐怖万分。 这一晚上,两人喝掉4瓶酒,程华醉的不省人事,奇怪的是饶铖俱然没有醉倒,连他自己都感到纳闷,难道是那张通行证的作用?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天早晨起来,程华让饶铖搬进一层楼梯口的房间,笑道:“饶铖,这是你今后居住的房间,大约再过两个月的时间,我女儿程嫣就要回到家中,正好你会做饭帮忙照顾好她。” 听得饶铖一愣,要当保姆?而且是给同龄女孩当保姆,这怎么能行?吓得他赶紧推辞道:“程兄,这不方便吧,我还是先搬出去,等她走后再回来,你看行吗?” 虽说饶铖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但最为头疼的事,就是与女人打交道,这与自己姐姐的教导有关,她时常吓唬道:弟弟,你可要记住,女人是最记事的,也是最歹毒的,一旦不小心招惹上,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话的确把饶铖唬住了,对姐姐那是百依百顺,极大满足了她的虚荣,尤其自己临死前那个矮小瘦弱的女孩,挥舞着大棒,狰狞的面孔令他不寒而栗,印证了姐姐的教诲是对的。 程华略微一想,摇头道:“饶铖,你还是住在这里,让她有个伴,遇事你也可以搭把手,毕竟你也是一个大二的学生,肯定有共同语言,就这样吧!” 他的打算是,自己一天到晚都在忙碌工作,女儿回来没人照顾,正好饶铖闲着无事,既可以帮忙做个饭,还可以兼当保镖,一举两得的好事岂能让饶铖跑掉,不过他更知道自己女儿的秉性,饶铖肯定是要吃些苦头的。 碍于面情,饶铖一看推脱不过去,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郁闷道:“程兄,既然你非要我留下,那就当一个多月的保姆吧,不过,这两个月我要出去适应适应。” 程华点点头道:“这没问题,我已经给你办好小区出入证件。”说完,将证件递给了他,又给了一张银行卡,转身出门上班去了,饶铖赶紧换上衣裤,准备出门。 其实,他在可以下地走路时,就通过电视、电脑、报刊杂志,对改革开放后的中国,做了一番了解。如今的中国像似换了新装一般,焕发出强大的生命力,朝气蓬勃向前跨步,人们可以穿上自己喜爱的服装,满街霓虹灯闪动,车水马龙,只要你有钱,俱能买到你所喜爱的东西,市场里摆满了各式水果、鸡鸭鱼肉海鲜等,物质丰富的让人眼花缭乱,你可以做任何合法的生意。 第六章 相遇老乡 几个月没出门,该出去透透气,顺便寻找夏成的踪迹,这个大仇是一定要报的,否则,元平这股隐在自己魂魄里的怨气,永远是不会消除的。 饶铖换上衣服走出别墅,他仰望着清晨天空,深深吸口气吐了出来,外面真爽快啊,自己像囚犯一样闷在别墅里足有两个月,得转悠一番散散心,实地看看这个跨度38年的中国。 活是活了过来,但心情依旧沉甸甸的,自己承诺为元平复仇一事,让他摸不着边,是谁在背后指使夏成陷害元平的,让他的未婚妻小莲无辜被杀,为什么又与元平的父亲扯上关系?这些问题,压的饶铖有些喘不过气。看来这报仇之事,只能等程华的女儿暑假过去,再慢慢寻找解决。 悠闲逛街的他,不禁心情舒畅,惊奇的环视着38年后的中国,让他赞叹不绝,这个江平市仅是省二类城市,俱然繁华的让人眼花缭乱,那省城岂不是…… 突然,听到有人对着自己喊道:“饶铖,你怎么到了这里……”他一怔,不知是不是叫自己,停住脚步四下张望起来,猛然想起自己现在就是身份证上的饶铖,顿时有些紧张。 他急忙稳了稳心绪,装作失忆的模样,呆呆望着来人问道:“你是在叫我吗?”他可不知道这个饶铖原来的秉性。 来人是个瘦形的男子,170厘米个头,他有些不满道:“饶铖,太不够兄弟了,俱然装糊涂不认识,我可是你的兄弟陈玉,咱们从小一块长大的,才几年不见就不认识了?”说着靠近一把拽住饶铖的胳膊,狐疑的盯注看了一阵。 饶铖肯定不认识,冒充别人是要扮演下去,否则,就无法衔接。他装作茫然不知的表情,望着眼前的陈玉,摆出思索的神态,犹豫道:“好像在哪见过,山村……咱们认识嘛?”他木讷的盯着陈玉,一副茫然的表情。 陈玉听着一愣,急的问道:兄弟,你不会脑震荡失忆了吧?” 饶铖顿时咧嘴一笑,瞌睡来了就有枕头,这戏衔接得自然,他故作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我,我被车撞了……只知道我叫饶铖,其他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你真的认识我?” 陈玉怔了一怔,讶声道:“真被撞成这样啊,走!兄弟,我请客,咱兄弟俩好好喝几盅说说!”说话间,拽着饶铖就朝旁侧一个小饭馆里走去。 饶铖故意胆怯的小声道:“兄弟,咱们又不认识,花你的钱太不好意思了。”他做出假装推脱的架势。 陈玉可就不愿意了,瞪着眼睛喊道:“兄弟,你说啥呢,咱们哥俩打小就是好兄弟,你今日有难,我不帮手谁帮?” 两人就这样拉扯的走进小饭馆里,靠窗口墙角桌子坐下,点了几个菜,拿过酒杯倒满,陈玉递给饶铖一杯,喊道:“为咱们兄弟相逢干了这杯!”两人仰脖咕噜灌进肚里,又给满上。 “吃菜,快动筷子,咱兄弟俩可不能客气,哥有钱。”陈玉一脸豪气,得意的拍拍手中小黑包。 饶铖脸上现出一副憨厚老实的面孔,道:“兄弟,我真的记不起你是谁,这白吃白喝的……”说着拿出身份证递给陈玉。 他接过一看,顿时大声嚷道:“兄弟,你看这上面不是写着你的住址吗,没错!你就是我的兄弟饶铖。” 饶铖憨厚的一咧嘴,讶然道。“兄弟,真是这么回事啊?” 两人是一连喝下几杯酒,陈玉的话多了起来,他直直盯着饶铖道:“兄弟,我给你说个事,可不要生气,你的那个王妮已是别人的老婆了,生下一个女儿。” 饶铖故作惊讶道:“王妮,王妮是谁啊?我怎么记不起这女人,嫁就嫁吧,我都成这样了还娶什么媳妇。” 陈玉看着他苦笑道:“说得对,你是失踪几年,王妮的家人硬是逼得她非嫁不可。可我来到城里,老婆俱然跟一个小包工头跑了,你说我算是怎么一回事,绿帽子压得我喘不过气。” 饶铖赶紧劝道:“兄弟,节哀顺变,节哀顺变。” “嗯”的一声,陈玉顿时沉下脸道:“兄弟,你这话可不吉利,你诅咒老哥是不是?” 听得饶铖一愣,急忙解释道:“你看,我是这意思,你的老婆抛下你跟有钱人飞走了,对不对?他要是再回来,已被别的男人碾压过,你还会要吗?婚姻是不是就断了,树根断掉还能活吗?所以,这叫节哀顺变。” “噢……你这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来!兄弟干杯!”他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连连点头。 “兄弟,你现在哪里发财?”饶铖急忙转移话题。 提到工作,他顿时来了精神,赶紧压低声音道:“兄弟,老哥我正在偷学本事,一旦学成,那可是财源滚滚……”话音未落,赶紧左右张望一眼,满脸的自豪劲。 “什么事那么挣钱,不会是干违法的事吧,这你可不能沾染。”饶铖觉的眼前这个陈玉,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能成为很不错的朋友,所以有些关切。 这话让陈玉不乐意了,忘了是在饭馆里,借着酒劲脖子筋一绷,喊道:“兄弟,你这话我不爱听,想想我陈玉,从小受党的教育,立志做一个有理想,有道德,有作为的人,绝不会去干那种与人民利益相违背的事,所以,以后可不能这样说话,用老眼光看待老哥,懂么兄弟?” 饶铖觉得自己脸一定在发烫,这他娘的真丢人啊,如果换做原来的自己,早就一拳把他打到桌子底下,还让他在这里刮自己的脸面,想想自己现在是饶铖,只好心里憋屈的难受,强忍着。 但他也不能没一点表示,顿时沉下脸,低声喝道:“喊什么喊,站到桌子上去,也不知道丢人现眼的,坐下!” 别说,饶铖这一横还真把陈玉给镇住了,他赶紧一笑道:“兄弟,你别生气,我这不是喝多了嘛,消消气。”其实,这个饶铖从小就是凶恶的人,村里的人都怕他,当然,现在的饶铖并不知道这些事,所以装憨厚装的快要累死他了。 饶铖依旧沉着脸问道:“说了半天,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陈玉赶紧凑到面前,一副神秘的模样,小声道:“抓鬼,驱除恶鬼做道场,那可是很来钱啊!”说完脸上眉飞色舞的。 “兄弟,这鬼你们也能抓住,别让鬼把你们给抓走了,你师父叫什么名字?”他顿时忘记自己的假身份,凶相毕露,像是在审犯人似的恶狠狠地看着陈玉。 陈玉刹时被吓住,小时候的记忆陡然涌上脑瓜,这饶铖可是个天老大他老二的浑人啦,别一拳真把自己砸趴下,这人可就丢大了。赶紧“嘿嘿”干笑两声,道:“我们公司叫做‘灵异办事处’,主任姓蒲名公,法力无边,我是亲眼看到将几个祸害人的恶鬼吸进软管里面,死死封住,一次就是几万元的收入!” 饶铖一听笑了起来,心道:我可是正版的地府线人,转念一想,陈玉的老板会不会也是个线人,如果这一行真的很挣钱,不如与黑白无常哥俩合计合计,也开上一家抓鬼公司,不是一样可以挣大钱吗? 看来,得把这事弄清楚,饶铖有些期望道:“兄弟,你真的亲眼看到抓鬼的情景,不会是你们作假,合计起来哄骗人家吧?” 陈玉一听立马指天发起毒誓,硬说是真的,亲眼所见,饶铖算是暂时信了他的话,等晚上回去问问黑白无常哥俩就清楚了。 现在已是中午时分,饭馆的人是越来越多,说话有些不方便,陈玉站起身,道:“走!兄弟,我们出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聊一聊。”说完摇摇晃晃把帐结掉,两人手里各自拎上几瓶啤酒走出饭馆,四下望了望,正好前面不远处有个小公园,晃悠着慢慢走了过去,还好人不多,找了一张长椅子坐下。 饶铖灌了一口啤酒,好奇道:“陈玉,你的老板既然叫蒲公,肯定是个老头,不过这世道,老人骗起人来可是成功率极大的,是吧?”说完,身子向后靠去伸直腿,让自己坐的舒服点。 陈玉眼睛一瞪,差点没蹦起来,撇撇嘴夷然道:“兄弟,你说什么呀,我的老板是老头?要是那样我早就投靠他人,绝不会在这鬼地方耗上几年。” 这话把饶铖搞晕乎了,有些不解的歪头看着他,逗道:“难不成是个狐狸精变成的大美女,把你给迷住了?” 陈玉惊得一下站起身,瞪着眼睛诧异的喊道:“兄弟,你会算卦?怎么说的那么准,我的老板还真是大美女,是不是狐狸精变得,我可说不清,不过,那腰身和滚圆的臀部,简直叫你浑身发狂,害得我天天做梦遗精……”他是边说露出一副淫像,两眼发色放光。 饶铖浑身刹时竖起鸡皮疙瘩,恶意的想道:莫不是他的老板是个女巫,表皮后面是个满脸皱疤的老奶奶,这陈玉童男肯定被她给破除了。他小声的猜测道:“看来,你一定跟她上过床,对么?” 第七章 股票惨跌 幻觉中的陈玉,猛然惊醒晃动脑袋道:“兄弟,你看我是那样的人吗?不过,她美貌身姿的确让男人抓狂,说句心里话,我愿意一辈子追随在她的鞍前马后,伺候她。” 饶铖望着直摇头,无法理解,看来,这个陈玉已被迷得走火入魔,跟他讲不清,赶紧转移话题道:“你一个月的收入有多少?” 被打断意淫的陈玉,极为不痛快,心不在焉道:“月收入2000元人民币,包吃包住待遇不低吧?” 饶铖顿时惊讶极了,想想60年代的厅级领导月收入才300多元,不过他忽略那时的物价因素。他有些羡慕道:“挣这么多钱啊,比我可是强多了。”说完这话,心情有些沉重,自己今后该怎么办?干点啥事才能挣到钱,不过,打黑拳倒是自己的最爱。元平的魂魄虽然消散死亡,但他的意识却被饶铖全盘接受,融为一体,多少都会受些影响。 看着发呆的饶铖,一脸的沮丧摸样,陈玉倒是一副仗义的态度,飙然道:“兄弟,不行我跟老板说说,到我公司来上班。”他可没想过,一旦饶铖真的过去,自己有可能会被炒掉,真是一个不错的朋友。 饶铖豁然一笑道:“谢谢老哥,我可不想被你的老板吃掉,咱们今后可是要多多联系,不要淡了朋友情份。” 这时,陈玉的酒劲也过去了,他站起来诚恳道:“饶铖,我虽然比你长几岁,可从小就是你的跟班铁哥们,这个城市里也就你这么一个兄弟,千万不要遗忘,更不要断了联系。” 说完,扑上紧紧抱住饶铖,小声道:“兄弟,下一次抓鬼的时候,我一定通知你,让你开开眼界。”说完,,两人互相留下手机号,转身晃悠的离去。 饶铖望着远去的陈玉,深叹一口气,心道:这样的哥们一定要交往,绝不能断了联系,自己也得找个活干,总不能老赖在程华家里混吃混喝吧。 回到别墅小楼里,手机响了起来,是程华打来的电话,说是今晚加班不回来了,饶铖心想,正好借机跟黑白无常沟通一下,打探行情,他打开冰箱开始做饭准备招待两人。 夜里12时一过,饶铖顿时闭目凝思,念动咒语,额头渐渐亮了起来,不大一会就听到锁链声响,黑白无常哥俩一现身,就闻到一股菜香味,赶紧朝饭桌上一瞧,露出一脸馋相,哥俩兴奋地咧嘴笑道:“兄弟,喊老哥有什么急事?” 饶铖赶紧起身,把两人往桌上一让,此时哥俩已是馋的眼都不眨,轻声道:“兄弟,你这是为我们哥俩准备的饭菜不成?”自打记事起,从未享受过如此待遇。 “两位大哥,好长时间没见面,倒是挺挂念的,小弟备点小菜请两位哥哥前来叙叙旧。”饶铖赶紧给两人斟满酒。 这哥俩也不客气,都是自家兄弟嘛,拿起筷子狂吃起来,当然不是像人一样放到嘴里嚼烂吞进肚里,只能夹上菜一吸算是吃了进去。这也是因为两人的级别不够,目前也仅是准鬼王实力,一旦跨入鬼王境界,也就与凡人一般,可以把菜吞进肚里。 菜一吸进两人的肚里,顿时睁大眼睛,讶然道:“兄弟,没想到你的手艺俱然这般好,我们可有口福了。” 接着边吃闲聊起来,看看差不多了,黑白无常哥俩赶紧站起道:“兄弟,改天再聊,我们还要勾魂干工作,失陪了。” 饶铖似乎想起了什么事,随意道:“两位大哥,今天我有一位朋友,说是他的老板开了一个抓鬼公司,叫‘灵异办事处’,会不会是假冒的?” 老大黑无常夷然道:“兄弟,是一个老女人开的,她也是吴判官的线人,在地府办了一个营业执照,容许她去抓鬼再交到我们的手里,线人也要生活,这点外快也就让她去挣吧,不过,这种活还是很有风险的。” “老哥,如果你们去捣乱,她的生意不就黄了,不如我们3兄弟也开个公司一块挣钱,如何?”饶铖看着哥俩问道。 老大黑无常有些为难道:“如果要是开办起来,我们兄弟俩配合你绝对没有问题的,只是这营业执照不好办,当然你要真想干得话,以线人工作据点为理由,或许可以办到的,再请吴判官给予支持,问题不会太大。”说完俩人匆匆离去。 这话可把饶铖兴奋了一阵,开始筹划忙活起来,大半晚上转眼过去,结果,办公司的事,最终被饶铖扔在一旁搁浅,他总觉得办个公司,不仅要办各种繁杂的营业手续,还的雇人手,四处揽活太麻烦了,不如打黑拳来的痛快,既挣钱,又省心。 胡思八想中得他,也没有睡好,半上午后,才迷迷糊糊爬起来,泡了一包方便面,不过,饶铖对这个方便面,由刚开始的惊异好奇,到如今倍加讨厌,只有到了不得已时,才会泡上一包。 他打开电视,开始浏览频道,突然翻到股市频道,只听一个股评专家,有些亢奋的评论目前市场,其中有一段讲话把饶铖吸引住,专家道:4月份的大盘,到昨日为止,几乎从头跌到尾,随着暴跌屠杀式的碾压,大盘能否引来众望所归、千金难买的大阳线呢?从消息面观察,似静中有动,山雨欲来。从世界各国的股市来看,暴跌之后的暴涨必然会出现,空到竭时自然多,借机建仓等待大盘的反攻……踏上最后一班车。 这番话,可让饶铖有些冲动,说的没错啊,暴跌过后必是暴涨,通过电脑上的浏览,他对股市多少也有一些了解,顿时心里活泛琢磨起来,我何不借机大挣上一笔,有了钱再做点其它生意,不知程华给自己的这张银行卡里,能有多少钱? 第二天一早,饶铖赶到银行取款机上一查,没把他吓个半死,整整十万元人民币,刹时把他感动的一塌糊涂,这个人情算是欠定了,只好精心伺候他的女儿了。如今可以用这笔钱做股票,把它挣回来,这个想法更让他坚定了投入股市的想法。 饶铖赶紧询,原来自己居住的别墅区外200米处,就有一家股票公司,饶铖顿时兴匆匆的赶到那里,进到里面一瞧,让他有些炫目发晕,只见一个硕大的屏幕上,所有的股票都被放在上面,一目了然。 也巧,这家公司的股评人员,利用停盘空隙,给股民们讲评大盘,解析个股,饶铖赶紧挤在前面坐下细听起来,股评分析讲的头头是道,目前股市就是黎明前的最后一刻,一轮暴涨即将来临,让饶铖信心大振。 他赶紧询问身旁一位近50岁的股民,轻声道:“老哥,这股票是怎么操作的,我有些不大清楚,能否指导一下?” 还真问对了人,他叫董股,当然是股友们给他起的绰号,他可是一位资深的老股民,泡在股市已有十个年头,给家里添置了不少的财产,又为儿子买了一台电脑,算是股市里的成功人士,不过他的资金,如今也是深套其中,亏损面极大,但他坚信股市很快就会缓过劲,按以往的股市走势来看,最多熊上一年半载的,就会冲天而起,如今大盘已是阴跌了两年,该企稳大涨了。 他细瞧了饶铖两眼,顿时看清这位年轻人,是个还未踏进股市的雏鸟,那股热心劲涌了上来,把饶铖拽在一个角落,开始大谈自己成功的经历,并对当前的股市提出自己的看法,建议饶铖现在就开户,赶紧坐上最后一班车,挣他一笔钱。 饶铖在感激热心帮人董老哥的同时,强烈的挣钱**,暴涨起来,这位热心的董股,立时带他来到柜台前,办理了股票账户,又到银行取出1万5千元,存进账户里。在董股的强烈推荐下,买了一只6元的钢铁股。 这只股票当天买时,没过多久略微上涨了几分钱,董股极为得意道:“兄弟,老哥推荐的这只股票如何?” 饶铖大为感激,中午还请了这位董股大吃了一顿,收盘时陡然间冲到6元2角,一算账一天之内,竟挣了近300多元,饶铖情绪异常高涨,想想,如果按现在这种涨法,一个月下来,自己就有近万元的收入,比那个老乡陈玉可是强多了。 董股也在一旁分析,推波助澜道:这只钢铁股是央企,而且成交量如此之大,说明有大庄家在接盘,或者换庄,随后必然是连续暴涨,如若还有钱的话,可以大胆再进一些。 这番激励的话,让他心一横,毅然从银行又取出10000元,加仓了2000股,合计起来已是持有4000该股。 让他始料不及的是,接下来日子,这只股票陡然变脸,饶铖的所有希望成了噩梦,不禁连续阴跌,偶尔又砸几个跌停,二十几天的时间,就跌到了1元多,可把饶铖心疼的揪在一块,似乎被刀切割的不停淌血,恨不得抹脖子,那可是近2万元的损失啊,真后悔第二天没有及时抛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