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贵女》 第一章 重生回七岁 顺天元月初,晌午,风和日丽,锭州城内一排长如巨龙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往城外走。 这是宫里来的丫头宦官,所以各个穿着华美体态高贵而且声势浩大,前头引路的是两顶四抬轿子,里面坐的是一位王大人和李大人。紧随其后的便是这大队伍的最美之点,好似巨龙的首脑,是八抬大花轿,轿子全身都是精雕细琢的,不论是点缀的还是镶边的统统都是金银珠宝粉饰,不难想象里头坐的就是本朝皇后。 是宫里派人来接皇后了,孙家的小丫头出阁咯!羡慕之色,嫉妒之光各种眼神交织着看向那顶花轿,今日这场举国欢庆的婚礼抢尽所有风头,来往人们都忍不住驻足观望然后议论几番。 “哎呀,孙家可真是好福气呀。孙二老爷那闺女今日入了宫当了皇后,孙家立刻荣升皇亲国戚日后莫说是在锭州城就是整个沼汐国也是可以站稳脚跟的。他们如今是势大气粗了!” “可不嘛,人这运气好起来还真是叫人羡慕。我们都以为孙家大老爷大器晚成高中状元加上两个女儿嫁入官宦已是好运连连。谁知道那个名落孙山还在埋头死读书的二老爷更是了不得,难怪人家说傻人有傻福,大概是老天怜他寒窗苦读才老来赐他一个娇女吧。” “哈哈!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我看孙二老爷这异于常人的福气也只能这么解释了。不过说来也奇怪,太后当年怎么就一眼看中了还在襁褓中的孙家小小姐呢?当时孙家满月酒也没听谁说见着太后来孙家,还有孙孟氏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能怀二胎。当真是稀奇的很呐!” “哎,别想了别想了,用你的话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呗。老天爷想要给谁甜头谁又说的准呢!” “……”路人们议论纷纷,这场关于孙小小姐的舆论已经从孩子出生说到了现在,近些年才慢慢淡去,如今孩子长大接入皇宫又将人们的好奇心引了过来又是要说上好几天了。 这些个言语,轿子中孙缔已经听得够多了,小时候的她还不明白进宫是什么意思,皇后又是干什么吃的,如今听到街坊的言语隐隐约约明白一些,大概是一位地位非凡叫人羡慕的女人吧。但这些与她也不知道有用没用,甚至是不是自己所喜爱的也不知。她只知道一出生就注定了这条尊华之路,可是为什么越往前走就越是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呢? 孙缔揭开喜帕,悄悄的用手勾起轿帘的一角,目光偷偷往外瞧,瞧见的都是乡邻们羡慕的眼光和敬仰的面容。这些神色绽放在昔日熟悉的面容上,叫孙缔看了更是陌生,那些平日和善的叔伯如今却以卑微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轿子,无形中将她与他们划分的清清楚楚也叫孙缔第一次体味到了什么叫高处不胜寒。 她的身旁仿佛一无所有了,纤纤玉手交叠着摊于面前,里面空空如也,曾今牵着自己小手的母亲,徐氏统统不见了,她的手再怎么拼命怎么抓都是空。 空的叫人害怕,孙缔微微打着颤抖,放下轿帘子,双手抚着胸口,只有触碰到那起起伏伏的感觉才稍显得平静。 队伍一直往前,到了下午已经到了另一个城。但负责守卫的士兵说最近城内偷盗厉害,县令大人要瓮中捉鳖,暂不开城门,得把盗贼抓住了才开。送亲的两位大人说了来意县令大人才同意开城门,却也要等晚上才行,县令派人传信说快抓住了,不能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希望二位迎亲大人通融。 不得已,所有人都停下来,就地休息吃些干粮。孙缔这才得以出来透透气。 虽是正月天,余冬还未过去,索性阳光明媚风和日丽,加之坐在阳光底下晒着争先暖和无形之中也将心中凄凉的独孤感一扫而光。孙缔坐了一会之后轻跳着走到两位大人面前闲谈起来。 两位大人也慷慨拿出干粮递给她吃“小妹呀,多吃点吧。这可是咱们孙家的干粮。吃完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我哥两什么都想着你,有我们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将来飞黄腾达了在宫里锦衣玉食的时候可别忘了你的两个姐夫呀!” 一位坐在大石头上身材稍胖的王大人一边吃着干粮,一边递过去干粮袋子让孙缔和李大人抓取。 “啊?”孙缔早就快饿晕了,见到干粮就抓哪里听得仔细大姐夫在说什么,勉强趁着嘴巴搅拌还有些空隙的时候出个声“知道了姐夫,将来缔儿在宫里有个好吃好喝的也一定给您二位送来。缔儿自己的亲哥哥不照顾缔儿,您二位堂姐夫倒是没少嘘寒问暖。在我心里您们就是缔儿的亲哥,缔儿要是吃香喝辣的定然是少不了你们好处的!呵呵”说着,冲着他们傻傻一笑,然后继续吃干粮。 蹲在大石头一旁的李大人,也就是孙缔的二堂姐夫听了眉头紧蹙,整张脸都苦了“哎呀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楞呢!谁要你的吃的喝的,我跟你大姐夫好歹也是个当官的什么好吃的没吃过。你大姐夫的意思是将来成了皇后了能够在皇上面前说上几句话的时候能不能吱个声帮我们两谋个好前程!” 二姐夫李大人是个急性子,一听孙缔根本没抓住要领索性就直截了当了,反正都是自家人没什么好隐晦的。 大姐夫王大人不住点头,对李大人竖起大拇指,随后又补充了几句“缔儿,你看我跟你二姐夫也都是不惑之年的人了。一般人到这个年纪都官运亨通,可我两二十状元到现在还是个小官。再这么下去,一点点微薄的俸禄根本养不起一个家。所以你若还有些亲情在,可一定要帮帮我两。不,你帮的可不止我们两个还是两个家族,你就是在世活菩萨。” “是啊是啊,活菩萨,活菩萨!”二姐夫李大人继续附和,甚至开始下跪给孙缔磕头,大姐夫王大人一看也赶紧下跪磕头。 孙缔还没弄明白什么情况的时候二人已经把头磕的棒棒响。 “哎,两位姐夫,你们别这样,别这样……”孙缔左右为难,很想叫他们快点起来,却是怎么都扶不起的。 就在这时阴风忽过,瑟瑟的杀气魔抓悄悄的向人的脖子靠近,弄得孙缔一阵哆嗦半缩着脖子,心里惴惴不安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忽然,草丛窸窣作响,紧接着树枝也开始大动,奇怪没风哪来的晃动?正当所有人为之纳闷之时,树上草丛里窜出一大波黑衣人,各个手持利器朝队伍冲来。 迎亲的队伍全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下人哪里阻挡得了刀剑,见势不好早就四处逃窜。孙缔的两位姐夫,朝廷的两位官员,此时见到凶悍无比的劫匪也都吓到拔腿就跑,乌纱掉了也不敢回头捡一下。 “姐夫,姐夫,等等我!”孙缔此刻也是吓得花容失色,顾不上身上的妆容,反正能丢的统统丢掉,减轻身上负担朝着两姐夫逃跑的方向跑去。 但劫匪都是武功高强的主,一个轻功跃起早就站在了他们面前,随后冷眸一闪,手起刀落间他们就一命呜呼。 哧——刺目耀眼的血泉涌般迸发,渐染的绫罗绸缎更加的夺目惊恐。又是刺的一声,宝剑干脆利落的从体内拔出,轻盈的身子被这重重的力道一推,整个人半旋于世,鲜艳好看的百褶留仙裙呈园状向四周散开,如同一朵盛开的牡丹花绽放于世。可惜这个圆只是开了一半,那喜服的主人已经到底,艳丽的牡丹花还未绽放完全早已凋败。 从此孙缔二字退出人世…… 亲眼所见生命如此轻易被人剥夺的两位姐夫,此刻早就脸色惨白四肢无力,想逃跑,腿肚子却不听使唤的哆嗦根本无路可逃,最终也是一命呜呼。 刺刺——一道道锋利冷漠的剑刺声响起,上千条鲜活的性命荡然无存…… 轰隆隆——晴天一道巨响,再次睁开眼眸早已换了地方,也不知道躺在何处,黑漆漆,冷冰冰的。孙缔想撑起脑袋看个清楚,无奈一卷卷的痛意袭来,脑袋都快炸开了哪里还有心情看周围环境。不过身上好像盖着一床被子,暖暖的好舒服,可为什么盖着被子还是觉得冷呢。 这里究竟是何处,难道已经到了阎罗殿了?既然是阎罗殿阎王肯定要问从何处来怎么死的,怎么会如此好心给自己送被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嗖——一朵漂亮的小火花绽放,随即点亮了蜡烛,照耀的周围一片通亮,孙缔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亮扎了眼,微微揉了揉之后才慢慢睁开,仔仔细细打量了整个屋子。 这屋子的布局怎么这么眼熟,还有这床被子,以及门口进来的人。 那不是慧媛姑姑吗,宫里派来的人。孙缔被封为皇后之时她就跟着来了孙家,从此整日教她宫廷礼仪。奇怪了,这个时候不应该是随着自己进宫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不是缔闺阁嘛,孙家特意为了孙缔建造的在后院的房子,只有孙缔和慧媛住着。 “姑姑!”稚嫩微弱的声音从嘴里吐露出来,这一叫把孙缔自己都吓到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连声音都变了。在看一眼自己的手臂,肥肥嫩嫩的,再看一眼被窝里的身子,粉红色的小肚兜包裹着白嫩微鼓的身子好似包了漂亮纸的肉球又像是王母娘娘手中的蟠桃。顿生领悟,我这是重生了?又回到小时候的自己。 第二章 教训后生小子成瘾 “慧媛姑姑,我这是怎么了?”孙缔嘟囔着小嘴奶声奶气的询问端着汤药过来的慧媛。 慧媛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若不是重生了一次,恐怕还会误以为这位宫里来的姑姑不通情达理,实际也是个苦命的女人。 “宫里日子不好过呀,一步走错步步错。我们这些个低层的人只要安守本分等到了出宫年纪就可以自由了。但这出宫年纪之后便是人老珠黄,我的妹妹不甘寂寞欲攀龙附凤岂料被太后发现囚禁冷宫。太后命我教你礼仪以此戴罪立功保我妹妹一命,所以对于你,我才格外严格!” 这些话都是上辈子孙缔在出嫁的时候慧媛姑姑自己说起的,若非她说起,孙缔恐怕是永远不会知道的。她与慧媛简直水火不相容,从一出生就听母亲提起这个女人连奶水都不让喝一口就把自己领进缔闺阁教授礼仪,所以孙缔从来都是不听话的孩子。慧媛叫她往东她偏偏往西,总觉着这个宫里来的丫环是仗着自己是宫里来的刁难他们。 念叨着上辈子活的太粗糙从不懂得慧媛姑姑的苦心,这辈子孙缔想好好对待这苦命的女人,所以说话做事格外的乖巧。 慧媛将汤药端过来,顺便用脚拐了凳子过来,将汤药置于床前的凳子上,然后不温不火的叫孙缔自己喝“身体好些了吧?过来自己喝药吧,要想成为最高贵的女人就得先从最卑贱的开始。像我们这些下人都是病了自己扛着,有药自己煎。那些个穿着华丽的妃子,即便再怎么高高在上,若是没有皇宠在身,一样不受大丫鬟的待见,一样也要自己伺候着喝药。” 孙缔明白她的意思,凡是自力更生为好,小脑袋使劲点头,端起汤药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喝完之后还不忘舔舔嘴巴之后乖乖躺回被窝。今日的她不哭不吵不闹,倒是把慧媛吓了一跳,愣着眼睛瞅了半天,最后用手试了试孙缔额头的温度,确定没有发烧发糊涂才放心,不过还是觉得有些稀奇。 禁不住勾唇冷笑,讽刺道“哟,今儿这风寒是怎么回事,把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都烧糊涂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巧了。”慧媛姑姑还是以往那般刀子嘴豆腐心。 可一想到她的悲惨人生,孙缔就是再怎么想斗嘴也是于心不忍的,软了态度,露出甜甜的笑颜道“缔儿已经长大了,是要当皇后的人,所以得乖乖的,不让姑姑操心!” 人小鬼大的话听得慧媛心里欢喜,但脸上还是一副苦瓜相,说话依旧是那么不饶人“哟,才七岁也算大?也不知道昨天是谁问起皇后是干什么吃的,有什么用,今儿高烧一退就全都明白了?” “是吗?”孙缔拍着小脑袋瓜子回想,貌似前世的昨天好像真的问过这个问题,之后慧媛姑姑说皇后是个大人物可以呼风唤雨,于是她就在院子里像疯子一样对着天空说胡话,结果还真下雨了,要它停下的时候却不停了。孙缔牛脾气一上来就非要对着干,愣是站在雨中一个时辰直到淋晕过去为止。 当时做这些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回想起小时候的自己感觉天真犯傻,还真是叫人伤脑筋,难怪慧媛姑姑整日愁眉苦脸的。 不过重活一世,一定要做个乖孩子,还要有头脑有口才,不再叫人说自己傻。 “对了,今儿是你爹的大寿,你娘一会要来缔闺阁接你,赶紧梳洗一下吧。”说着,慧媛姑姑将早就准备好的衣物放到孙缔床上,然后出去了。 孙缔看了看那些熟悉的小衣服,循着当年的动作,一点点将衣服穿起来。 等穿完衣服,按照前世的记忆和时辰,现在娘亲应该来了吧。孙缔赶紧搬了床前的凳子出去,走出房门沿着面前的长廊往东走,在尽头将凳子放下然后踩着凳子探出脑袋往下望去。 缔闺阁外面果然来人了,是孙家二老爷的夫人孙孟氏,许是因为今日大喜,所以穿着的格外华丽鲜美。青翠色纱裙披肩,内搭丝滑百褶,双手合叠置于胸前,眉头微蹙朱唇微努,焦急的心情使得牡丹髻上的玉搔头摇摆不定发出清脆的声音。 “娘亲!”思索间,一个清脆稚嫩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孙孟氏心口一颤,赶紧抬头望去。 在缔闺阁的二楼回廊上,靠近东边的地方一个小小的粉嫩可爱的声影垫着凳子勉强探出半颗脑袋使劲挥动的小手冲楼下的孙孟氏叫喊。 “娘亲娘亲,我是缔儿,我好想你,娘亲,快来快来,缔儿给你开门!” 孙孟氏抬头,右手半弯遮挡阳光左手也是兴奋的向女儿挥手“缔儿,缔儿,怎么几日不见你都长这么高了?”孙孟氏眼底流露着喜色。 孙缔咯咯大笑,稚嫩纯真的笑声从缺了几颗门牙的嘴巴里漏风出来散发着幽默和讨喜的味道“哈哈,娘亲真笨,缔儿脚踩凳子的,聪明吧!”说完还故意用脚使劲蹦跶凳子,双手趴在栏杆上身子摇来摇去得意的看着孙孟氏。 这动作逗得孙孟氏咯咯直笑“你这孩子,快点下来吧,别摔了去!快点!” “不会的娘,你等我,我现在就下来!”小孙缔得意的朝着母亲挥了挥手这才转过身准备跳下凳子,水知道一个用力,凳子摇晃,整个人都摔了去“哎呀!” “怎么了,缔儿,缔儿!”孙孟氏在外头焦急,无奈缔闺阁大门紧闭根本不知里面情况只能蹙眉咬牙祈祷上天保佑这个孩子。 但很快大门打开,出来一个可爱粉嫩的小肉球,一边叫喊着一边伸开双手屁颠屁颠朝孙孟氏跑去“娘亲,娘亲!” 这一声声叫唤,听得孙孟氏心都快碎了也是加快了脚步奔过去,母女二人终于相拥,孙孟氏疼爱的抱起小肉球在肥嘟嘟的小嫩脸上狠狠亲了几口,亲到小孙缔咯咯直笑也是嘟起小嘴回亲母亲一口。 母女两在缔闺阁门口亲够了抱够了才记得要往前院走“快走吧,今儿个是你爹的大寿,为娘得帮你好好打扮打扮。咱们家的小千金可一定要最美的。”孙孟氏一边说着一边领着孙缔走。 母女两热乎的紧,全然忘记了那个楼里还有一位女人此刻正孤零零的透过窗户望着,迷离的双眸里噙着怪异的滋味,流淌入心口又是隐隐的做疼。 但这些,恐怕是没人能懂,女人低头轻叹,关上帘子躺会床上闷头睡去。 “缔儿你在这等我一下,娘亲去前面帮忙,时候不早了得去帮衬你爹了。你在这先玩会,我去叫徐氏过来给你梳头打扮可好?”孙孟氏蹲下身,目光与孙缔保持平行,抱歉的解释道。 “好的,娘亲,您先去忙吧。”孙缔眨巴着滚圆的眼睛,滴溜溜的说着。 这模样煞是可爱,叫孙孟氏疼爱的恨不得整日抱着形影不离,无奈前院还得招呼客人只能依依不舍的跟孙缔分开。 孙缔倒是没怎么在意,七年来她都像金丝雀一样的被关在小小的缔闺阁里,就连孙府长什么样都还没看清楚,如今母亲有事她正好到处转转所以巴不得母亲离开。 孙孟氏又抱着孩子亲亲啄了一口,才依依不舍的跑去前院招呼,孙缔小眼一转,小腿到处跑。眼下脚踩的是花坛中央鹅卵石铺就的道路,是直通缔闺阁的,出了缔闺阁就是一片很大的花坛。沿着这条路往前走出了花坛就是一个水池,水池不大但假山围绕,看上去也相当别致。 重要的是假山周围蹲着两个年纪相仿的孩子,各个都是穿着华贵,不论是衣料还是花纹都是极具心思的,只是孩子们不懂衣服的珍贵,照样在假山旁的泥土地理玩耍。等等,这场景好像很熟悉的样子,前世就是如此。然后自己傻乎乎的过去跟他们玩耍反被一通捉弄,弄得浑身脏兮兮还让母亲一阵担心。今生既已打定主意要当个聪明人,就得从小练起,这些个小家伙们就当是自己重生后的第一个坎,得踏过去才行! 孙缔冷然一笑,眸子尽是神秘莫测。。 “快,快,弄死它,弄死它。快点呀!说你呢,干什么吃的!”孩子里,一位身体胖墩个子稍高的大女孩子粗声粗气的指着另一个同样也是穿着华贵但瘦弱一点的小女孩叫喊。 小女孩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棒,蹲在地上嫌弃的戳着一只奄奄一息的癞蛤蟆。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对女孩是孙缔大伯的两个外孙,也就是前世提到的自己两位堂姐夫的孩子,按着辈分算自己还是他们的姑姑呢。前世这两尊卑不分的臭小子,今生定要好好教训一番不可。 孙缔勾唇邪笑,立马摆出一副好奇的神情小跑上去“你们在干什么?好玩吗?” 胖女孩见到孙缔很不乐意,站起身一副小老大的模样质问道“你是谁,来干什么?” “我来玩呀?你们玩的这么好玩能不能让我也玩会?”孙缔眨巴着眼睛看向大女孩。 但是大女孩不客气的摆手“不行不行,不能给你玩!你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跟本小姐玩耍!”女孩子说的十分傲慢,说到本小姐爷三个字还得意的翘起大拇指。 “好,不玩就不玩。我自己玩。”说着走到一边,故意找了离他们较近的石头坐着,双手遮掩着只容许一只眼睛探进去,好像藏了什么好东西一般。 “快,快,弄死它,弄死它。快点呀!说你呢,干什么吃的!”兴奋声从孙缔小嘴里吐露出来,时而大喊大叫掉时而垂头丧气“哎,你这没用的,快上啊!看什么看,说你呢,快上!”急切的声音以及因为激动带起的乱蹦乱跳的双脚吵得另一边玩耍的胖女孩女孩都不能玩了。 胖女孩先转过头看向孙缔,可孙缔依旧自顾自观赏者手里的玩意,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遮挡的十分隐蔽。不过看她手舞足蹈的兴奋劲好像是有比玩癞蛤蟆更好玩的玩意,这让胖孩子兴趣十足忍不住凑上来看看。 “你在玩什么?好玩吗?” 第三章 二老爷大寿好热闹 得知有人好奇自己手里玩意,孙缔更加的得意了,转过身一扭头直接无视他们,继续观赏手里的东西。 这一举动,更是吊足了胖女孩的胃口,不给她看偏要看“哼!”胖女孩鼻子一歪,握紧拳头气冲冲的往孙缔面前走。 孙缔一不留神,遮叠的双手被胖女孩掰开,打开一看什么都没有,胖女孩更加生气了,双手叉腰,冲着孙缔一阵大吼“哼,你骗我,根本什么都没有!” 孙缔也是一样高傲的表情,比之更大的声音反驳“胡说,他都被你碰掉了!你踩到他了,快点把你的臭脚拿开!”说着没好气的狠踩了胖女孩一脚。 胖女孩不得不挪开脚步,孙缔蹲下身双手捧着将什么东西捧在手里,小心翼翼的端起至于他们眼前得意的解释道“看,这就是好玩意。他能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无所不知的小神仙!刚才他给我算了一卦说我近日会有大灾难。再我苦心恳求下小神仙才决定帮我打败灾星!” “所以,你刚才喊得那么起劲是在看小神仙打灾星咯?”胖女孩半信半疑的看着孙缔。 “当然!”孙缔依旧得意洋洋,嘚瑟的迈着步子,摊开掌心在两个孩子之间走来走去给他们看看这厉害宝贝。 可是她的掌心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哪里来的厉害宝贝“你骗人!你的手上什么都没有!娘亲说了小孩子不能骗人,你这样骗人会被小狼叼去吃了的!”一直默不作声的小女孩此时也忍不住说话了,也是一样的雄纠纠气昂昂的说着娘亲教给她的大道理。 只是这些话听来还真是叫人哭笑不得,孙缔眼里流露出又气又好笑的神色,那是一种长辈看待小辈的目光,她倒是没有跟这帮孩子生气只是忽然之间同情这孩子,她娘这么教育子女真的好吗?忍不住为这孩子的将来担忧,不过话说回来,孙缔前世的记忆力关于他们的事情还真不多,只是知道大伯也就是两孩子的外公,中了状元之后就一直住在外面,他们有自己的府邸。之后他的两个女儿嫁了人生了娃就更是少来孙府走动,所以别说是孙缔跟这两孩子的交集,即便是跟他们的爹娘或者是外公外婆也是很少接触的,对他们的记忆还真是不多。 咳咳,孙缔收起大人的成熟的目光,依旧扮作孩子般天真较真的神色反驳道“谁说的!你们知不知道仙人透露仙机是要折仙法的。若不是我诚心他才不愿意折掉仙法相帮。如今少了法术无法变成人形你们自然是看不见的,但事实上他是真的存在,我还能听到他在说话呢!”孙缔说的一本正经,但心里自己都快为这荒唐的故事笑出声了,连她自己都开始佩服自己的胡说八道能力简直神乎其神若是不当神棍还真是屈才。 “你胡说,若真像你说的,为何你能看到他?还有既然你非要说他的存在那你倒是形容一下他长什么样子!”胖女孩非要追究到底,那较真的模样像极了撕咬不放的疯狗。 孙缔不慌不忙娓娓道来“他说之所以愿意帮我是因为我是他的劫,我与他有因果关系所以我能看到他的存在。至于长什么样子我就不一一描述了,说了你们也不信,倒不如来几个实际的。方才他与我说你们当中将有一人有小劫而且就在今天。不信的话,你们就等着呗!”孙缔翘着嘴神奇的说道,之后继续双手遮挡装成方才的模样。 胖女孩瞧了女孩一眼,女孩一脸迷茫不知道这些话的真假,不过好像于己无关,沉默了一阵后继续回到原来地方玩奄奄一息的癞蛤蟆。 而胖女孩则眼珠转的滚圆打起了歪主意,寻思着说我有劫我就让你先尝尝劫难的滋味,你的小神仙这么厉害他有没有测到你接下来会有什么劫难呢?嘿嘿,胖女孩邪笑着回到女孩身边,蹲在地上没回头看孙缔,但小手却还是不规矩的抓着地上的泥巴小石子。 这点孙缔一直看着,她的余光从不曾离开过胖女孩,因为前世里就是这个淘气的小坏蛋把自己的新衣服弄的一塌糊涂害得自己在父亲的大寿上出丑,紧接着那些乡民商客便以为孙家衣料不行,另外就是孙家二小姐形象差劲,孙二老爷不会教女,众口相传到最后变成孙二老爷为人不行,孙家生意没有信用,然后孙家的生意便一日不如一日。 所以既然重活一世,孙缔决不允许同样的事发生第二遍。 余光一扫,就在胖女孩要伸出手将手里的石子泥巴扔出去的那一刹那,孙缔一个转身轻而易举的躲过去了。之后故意抬着脑袋自言自语“小神仙说了我今日还有一劫,看来真被他说中了!” 胖女孩发现自己没有砸中孙缔,更加愤怒了,索性从“暗算”变成明斗,拍拍脏兮兮的肉手,气鼓鼓的走过去大有要与孙缔打一架的气势。 只不过这些在孙缔眼里纯粹是小孩子发脾气没什么好计较的,自己虽然回到了七岁但灵魂还是大人的,难道一个大人还要跟一个孩子过不去不成,小小教训一下得了。 “小姐,小姐!”这时徐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在这!”女孩一听有人喊小姐,立刻放下手里的棒子站起身往声源处看去。 徐氏一个快步过来,目光一直盯着胖女孩女孩后面的孙缔,但没想到这个时候女孩子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徐氏出于礼貌只能上去行礼“孙小姐!” 女孩点头“你是在找我吗?” “啊?啊——嗯!”徐氏一脸尴尬,回答她的同时目光一直看向孙缔,仔细一想好像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对任何一位小姐都是可以通用的索性就点头说是。 “是啊,二老爷寿宴快开始了,二小姐希望您快点过去。你们都快过去吧。”说完才走到孙缔面前,拉起孙缔的小手笑道“小小姐,夫人叫我来领你过去。” “好的,咱们走吧。”孙缔也回以甜甜一笑,小手快快的放在徐氏的手心里。 这一叫一应的,着实把胖女孩和小女孩看的一愣,脑海中还是没反应过来这女孩是哪门子小姐,不过胖女孩的表情明显有了变化,对孙缔不再那么明显的暴露出怒意。 孙缔走了几步,回头邪笑着看向胖女孩,吐吐舌头。 这一下又把胖女孩激怒了,胖女孩快步疾走想要阻止孙缔“站住,你是谁!” 谁知道这个时候孙缔一伸腿,胖女孩走得太急没看清脚底被狠狠绊了一跤,整个人如同肉球一样滚了出去,恰巧池塘就在旁边,胖女孩被滚得眩晕还没反应过来一脚踩空掉水里去了。 这一瞧可把徐氏吓坏了,赶紧跳下池塘救人也不管自己会不会游水先跳了再说,岸边另一女孩吓得大哭起来逃也似的厉害这里。倒是孙缔不慌不忙就近找了树,折了树枝伸出去让胖女孩抓住。徐氏拼命的扑腾水,靠近胖女孩,努力让胖女孩抓住伸出来的树枝。 之后跑掉的女孩喊来下人,大家这才救起了落水胖女孩和徐氏,这才免于性命之忧。 只是这么一闹,精心搭配好的衣服都不能穿了。赶来的孙家大小姐和大夫人看着孙小姐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又心疼又生气,赶紧的带着孩子去屋里换衣服,只是临走之时,大小姐和大夫人都不约而同看了一眼孙缔以及她的衣着。然后才走。 孙缔也打量了他们一眼没有多言只是脑子在飞速转动,明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诈。如果没猜错,今日孙家大夫人和大小姐正想着借二老爷大寿,所有人到齐的机会将孙家的家业彻底夺走,难怪那胖女孩穿的光鲜亮丽,衣服样子是从未见过的新颖,可如今怕是不成了吧。孙缔已经开始想象他们接下来会如何应对了。 果然在一间屋子里,大小姐和大夫人都急的到处找衣服,给宝贝孙小姐换。但事出突然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孩子会落水,哪里带了衣服过来。忽然之间大小姐想到母亲今早来的时候确实带了一件衣服,这会急着问母亲要。 “娘,你今早不是还带了一件衣服过来吗,在哪来,快点拿出来。我女儿都快着凉了!”大小姐急切的问大夫人要衣服。 但是大夫人有些苦恼“那条衣服不能穿,我们家的可是有头有脸的那种次等货色怎么可以随便上身,如此岂不掉了身份!” “那你今日为何还要带着那件衣服过来?怎么好像预料到我女儿会掉水一样!”大小姐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她不明白自己的母亲唱的是哪出。 “哎呀!”大夫人急的团团转,不得已才说实话“今日不是二老爷大寿吗,他们家那个光耀门楣的小祖宗定会大出风头。我想找个机会把这条衣服给那丫头穿,压压她的势头。另外今日是抓稳家业的大好机会,在场有太多的商户都是与孙家有生意往来的。你爹明明是有能力做掌家人的偏偏叫你二伯占了便宜,他虽为掌家人却无真真正正接洽过一次交易。你说如果他的女儿穿成这副德性,他们一定会开始怀疑孙家掌家人的实力,这个时候你的孙女穿着你爹手下的人缝制的漂亮衣服是不是更愿意与你爹攀谈生意呢?” “那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孙大小姐焦急的看着浑身湿漉漉的女儿,质问大夫人。 大夫人也是一脸无奈“我哪里知道会变成这样。哎!” “现在已经没办法了,出门的时候哪里想过这种意外,赶紧把干衣服给她换上吧!”大小姐已经不管这些了,赶紧催促母亲把衣服拿出来。 第四章 华丽小小姐 这么一闹之后,好好的大寿成了笑话,来往亲朋好友都偷偷的笑着,每每眼眸朝向孙家大老爷这边,他们就有种感觉觉得大家在笑话他们,所以今日的大老爷一家子可是尴尬极了。 倒是二老爷得来便宜难得一次有了主人家的感觉,二夫人孙孟氏赶紧让夫君上来说几句缓解尴尬“夫君,今日本就是你的大寿之日。以往孙家主事基本都是大哥在外面招呼。如今正是你展示孙家掌家人的大好机会,可别忘了母亲早把掌家人的位置传给了你,你总不能老让外住的大哥抢了风头,快点跟大伙说几句招呼招呼。” 孙孟氏满脸堆着笑小声对二老爷嘀咕几句,这笑容是由内而外的畅快之感,所以格外纯粹灿烂。但相比之下二老爷没有笑得那么轻松,一直以来他都习惯了大哥在前面操持,忽然之间要他主持反倒是没了主意不知道说什么好。 二老爷摩擦着双手,舌头舔着双唇不知该说什么好,小声责怪自家娘们多事“你叫我说什么好!这些人我都不怎么认识姓什么都忘记了怎么说,该说什么好?” “什么?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里很多可都是与孙家生意往来的商户,不少还都是你接洽的,怎么会不认识呢?”孙孟氏此刻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都有些哭笑不得了。 二老爷垂头丧气老实交代“好多都是大哥帮我搞定的,我一个读书人哪里应付得了!” “什,什么!”孙孟氏整个人都懵了,原来这些年操持家业的是大哥,那么自己的夫君究竟在做什么,他可是老祖母指定的掌家人啊,怎么可以将大小事务交给大哥呢。何况大哥也是读书人,他都可以应付为何他就不能呢。哎,说到底都是自己的夫君无能,早就知道自己的夫君迂腐,同样是读书人大哥早就高中状元他却次次落榜。孙孟氏早有所料,但想着母亲既然将生意交给自己的夫君打理,慢慢琢磨总是能办好的,即便不能像母亲那样大有作为勉强糊口还是可以的吧。没想到自己的夫君居然如此无能,孙孟氏此刻脑子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大堂内,客人们已经到位,大家都好奇的看向孙家的两位老爷。偏偏孙家的两位老爷此刻谁也没有说话,这让孙孟氏颇为尴尬,今日她夫君做东,怎的可以一言不发,大哥不说话也属正常可她夫君此时不说话算个什么事。 孙孟氏又急又气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而这时那些孩子们过来了。方才落水的胖女孩此刻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但肥嘟嘟的小脸上依旧煞白一片,显然还没从惊恐中回过神来。 爱女心切的大小姐赶紧过去拉着女儿的手走到大老爷和大夫人身边,大夫人见着自己的外孙掉了水也是疼的不得了,眉头都蹙成一团。 “哎呦我的心尖尖儿,你怎的如此不当心,没事吧,有没有摔疼了你?”大夫人摸着孩子的脑袋,双目不放心的来回打量着,生怕哪里磕疼了是自己没有发现呢。 “有人欺负我!”孩子颤抖了好一阵子,勉强从嘴巴里奔出这么几个字。 “谁,哪个不知死活的敢欺负我孙儿,是诚心与我孙家过不去嘛!”大夫人气疾,也不管今日是二老爷的寿诞,反正在座的都是与她夫君交好的人物,所以二老爷什么的在她眼里就是可以无视的人。今日只要是伤了她外孙的,谁的面子也不给,既然有人不想她好过,她也不会给任何人好过的机会。 当着众人的面,大夫人努嘴挤眉,有意无意的训斥着,看上去好像不针对任何人但其实却是针对所有人。 无奈这里好多人都是得了孙家的生意才起家的,孙家到底是大财主所以不得不出声。但此刻也不知道是谁忽然问了一句“这就是你们孙家最新的衣服吗?” 这一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了胖女孩身上,今日来时可是听说了孙家最新的衣服会在大寿上展示出来。可瞧着孙家两位老爷以及夫人小姐等身上穿的都是已经在市面上出售的,如今瞧着孙家大小姐的孩子穿的的确是与众不同,可是也无任何的稀罕之处,反显得乱七八糟。 众人忍不住开始对胖女孩身上的衣服品头论足起来,胖女孩还没回过神来又见大家这样看着自己吓得赶紧躲到母亲身后去,孙家大小姐赶紧抱住孩子。 但依旧难逃众人法眼“我怎么瞧着这件衣服的缝制很拙劣呀。你这接口针法混乱,左袖口略微偏短,染色混浊图案不对称。这件衣服从头到脚全是缺点。哪里像是多年经验的大商户家出来的衣服,倒像是初学针线的女子所制。别说是一般了,连普通都算不上,简直可以说是拙劣,差劲到极点!” 说话的是一位知名的小人物,面生,不曾见过,而且此人穿着普通除了言语犀利之外便再无特点。所以孙家人都不曾注意到,直到他说话才发现这号人物的存在。方才大夫人的那番话叫他们这些来做客沾热闹的人很不舒服,觉着是他们孙家看不起人,所以他一直憋着怒火,如今逮到了机会怎能不放过。 “是啊是啊,这是怎么回事?”得知有人出头,其他人也跟着瞎起哄,反正他们不是出头鸟有什么事也与他们无关,只不过是借着这股乱劲想发泄内心不满罢了。 自从孙家老祖母不管生意之事后,孙家越发的仗势欺人,仗着家大业大对他们这些小商小贩尤为不客气,无奈他们依附着孙家,不得不低头。如今有人直言不讳的指出新制衣服的缺点借机大扫孙家颜面,叫人畅快淋漓,他们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这下,孙家的人都难堪了。方才还盛气凌人怒目相视的大夫人此刻也煞白了脸,牙齿咬着舌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余光偷偷瞥向大老爷希望他可以说上几句。但大老爷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一时之间想不出对策,只是责备的看向自己的夫人小声训斥。 “这怎么回事,这件衣服不是孙家刚来的丫头做的吗?我不是早就命人烧掉了吗,怎么还在?而且为何如此不偏不倚的出现在外孙的身上?” “我,我,我也不知道……”大夫人此刻只能扭曲着脸露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希望自己的夫君不要再逼问了。 “让我来给大家解释吧。”说话间,一位七岁模样的小女孩出现在众人面前。 所有人都被这清脆甜美的声音吸引,七嘴八舌的声音戛然而止,大家纷纷侧过头去看向大堂门口扎着丱发身穿绫罗的小姑娘。 小姑娘模样娇嫩,微肥像个小肉包似的,一身淡粉色绣花裙下底百褶,走起路来微带起风,轻轻吹起衣袂,飘飘然恍若仙子。 却又不是仙子那般不食人间烟火,因为孩子鼓鼓的小脸上映衬着天真灿烂的笑容,亲切如梨花,笑声从漏风的牙齿缝里传来更添几分天生的叫人想要亲近的感觉。 但是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却偷偷的藏了几分戾气,不偏不倚的在扫视大夫人的时候显露出来,只有大夫人一人瞧了见,如同一把细长的银针射向大夫人,叫她看了有些吃惊。 小小年纪竟有如此眼神,太可怕了,连大夫人都为之一颤。小姑娘在与大夫人擦肩而过之后又迅速遮掩这种目光,眨巴着眼睛滴溜溜的看向自己的母亲孙孟氏,然后伸出双手要母亲抱抱。 “母亲,缔儿,想你了,抱抱!” 孙孟氏也被自己的女儿惊讶到了,从大堂口一路走来,她都是万众瞩目之下泰然自若而来,处变不惊,笑容依旧,当真是可爱又迷人的连孙孟氏自己都快看花了眼,当真怀疑自己是否生了仙女了。 孙孟氏在众人羡慕之下,抱起女儿小亲了一口之后高高兴兴的介绍起自己的宝贝“不好意思各位,允许妾身一介妇道插几句话。这位是我的女儿,孙家的小小姐孙缔。缔儿快给各位叔叔伯伯打个招呼!” “各位好!”撅着肥嘟嘟的小嘴奶声奶气的说着,小手还不忘一张一合的与大家招呼。 这模样煞是可爱引得所有宾客喜欢至极,忽然想起这位仙气十足的小姐是谁了“哎呀,这位就是当年太后钦点的皇后娘娘吧。我说怎么仙气十足原来是一出生就有了贵气的。可爱,当真是可爱,二夫人您可真是好福气呀!” 说话的是一位四五十岁的男人,姓丁,家里也有妻尚无子嗣所以看到别人家的可爱孩子难免喜欢不已。 男人在打量孙缔的同时,孙缔也在打量他,不仅是他还有在场的所有人不论大人孩子她都要打量,而且还是毫无遗漏的打量。 这些熟悉的生面孔都是前世里出现过的,只不过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在讽刺的看着自己,身上穿的就是孙家大小姐的孩子身上穿的那件衣服,不过今生这条衣服换了她穿罢了。那时孙缔囧的也跟她一样自然是不敢打量别人。可重活一世她要改变结局,她想弄清楚究竟是何人杀了她,当日的那帮盗贼真的只是盗贼还是另有其人。若是后者,那么幕后指使是谁目的是什么,想来想去孙家最为往来的就是这帮商人,他们都是与孙家生意的难免不是因为生意上的事情起了冲突痛下杀手。 孙缔眨巴眨巴着纯澈的眸子,从母亲怀里跳下来躲到母亲身后去,假装娇羞实则躲避众人的打量,如此才能更好的看清所有人的面目。 孙孟氏以为孩子怕生,赶忙用身子遮挡“不要意思各位,孩子七年不见过生人难免有些怕生的,但愿没扫了你们的兴致。” “不会不会,孩子嘛总是有些害羞的。不过我瞧着令千金身上所穿的不论是布料还是做法都是尚好的。我们几个都没见过,敢问是孙家新做的样式吗?” 丁老板瞪大了眼睛看向孙孟氏身后还留在外面的半个小身子,她身上穿的衣服十分好看,人长得也可爱,使得整件衣服看上去特别的仙气腾腾,若是拿来出售定能大赚一笔。 “这个……”孙孟氏尴尬的笑着,生意场上的事她从不知晓,可是自己的夫君居然也没有插手,那么整件事只有大哥大嫂知道的,可是孙孟氏知道孙缔身上这件衣服是从缔闺阁里穿出来的,根本不是孙家衣裳而是慧媛姑姑做的,她该如何解释。若说不是孙家做的岂不是掉了孙家的脸,若说是,大家要是往深处问肯定穿帮。 就在孙孟氏犹豫不定的时候,身后的小孙缔忽然站出来,走在母亲前面一本正经又十分严肃的点头“是,这就是孙家的新衣服!”方才就想说这些来着,因为一直在打量在场所有人都忘了这一茬,丁老板这么一问她才想起来。 第五章 生意场上的明争暗斗 “缔儿,你胡说什么呢!”孙二老爷一听自己的女儿这么说话,更是紧张了,满眼尽是斥责。但这种眼神被孙缔一个栗色狠狠打回,孙缔双手靠背,一步步一本正经的走到客人中间,有板有眼的解释起来“我身上穿的就是我们孙家新做的衣服,而且很快就会大卖。各位老板若是喜欢可以先跟我爹商定起来,我们孙家也好知道该购多少布料和染料。毕竟做得多了浪费钱财少了又满足不了客人的需求所以各位老板最好尽快与我爹商定!” “我,我,我,我,我要五百件!”人群中,一位老板率先叫喊起来,然后迅速的从袖口中掏出钱两奔往孙家二老爷。 “我也要,我也要!”其他客人也抢占商机赶紧跟孙二老爷商谈。 孙孟氏抓住了机会赶紧帮衬自家夫君,这次可不能再让大老爷一家子占了风头。 见这场景,孙缔得意一笑,偷做深呼吸,总算是掰回一局,她的命运要从此刻开始改变了。至少前世的糟糕大寿今生圆满改变,众人都将目光移到孙二老爷身上,他们还在预定新衣服。 但有一人却不作为“呵呵,七岁小儿伶牙俐齿,我都开始怀疑起你了,你真的只有七岁吗?”说话间一个人影笼罩了孙缔的天空,一抬头,人影已经蹲下身与她保持平视,目光犀利直接的探向孙缔的眸子。 这种感觉让孙缔为之一颤,赶紧避开,但又觉得如此回避就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她微微一笑又将眸子移到那人身上,与他对视。 对视的男人就是方才言语犀利的人,看他的打扮一点也不像商人,倒像是个江湖游客,云游四方的主。 “看你这言行举止,怎么都不像是生意人,你当真是与孙家生意的店铺掌柜吗?那我倒要考考你,孙家主营什么样的衣服,是留仙群还是烟罗衫还是曳地裙?” 男人一听这话,脸色微僵,目光微愣,思索片刻之后哈哈大笑。 “哈哈,七岁黄口小儿竟有如此聪明才智,看来阿姐这会是后继有人了!”男人笑了,笑完之后就直接起身走人,并无过多逗留。 这让孙缔十分疑惑,他是谁,为何前言不搭后语,还有阿姐是谁,难道是母亲?真要是为何不与母亲说说话,但好像不曾听母亲说过她有一个弟弟,那么他究竟是谁,与自己被杀一案是否有关系?孙缔依旧盯着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眸子还在转动着。 之后,孙家招呼着所有亲朋好友入桌吃饭,一顿寒暄之后,整个寿宴也算结束。待亲朋好友都走的差不多的时候,孙家大老爷一家子也准备回府,这时的孙家二老爷一家子正在门口恭送宾客,孙缔也在。每走过一位宾客,孙缔总是不厌其烦的用甜甜的爽朗的声音说着送别的话,惹的宾客们十分喜欢受用极了。 再送走最后一波客人的时候,孙家大老爷一家子也跟着过来了,大老爷拍了拍二老爷的肩膀说着些兄弟间的贴己话。 “二弟啊,你从小就老实巴交的,大哥担心你生意上被人骗才一再帮衬。但今日发觉原来你是有能力的主,许是这些年大哥一直走在前头挡了你的风头才害得你说话不自信不敢与其他商户谈生意。我寻思着既然你有这个能力能把衣服做好,就有这个底气与他们洽谈。不如这样吧,明日起孙家的铺子由你自己打理,我正好可以退居一旁颐养天年。哈哈,反正母亲是把掌家人的位置交给了你,你可得好好担着别让母亲失望啊!”大老爷摸着胡子,笑得十分轻松,言语里透露着与世无争的心思。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无心争夺为何还要处处插手孙家的生意,孙缔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位大伯打量。前世里她对这位大伯的印象就是难以评论的,若说他与世无争偏偏又是个爱科考的人,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好不容易老来高中状元又次次推了朝廷安排的官职,给了两个女婿。 说起来他的两个女婿怎的今日一个也没来,是去了何处。孙缔跑到大伯面前,拽了拽他的衣袖撅着小嘴好奇道“大伯,缔儿的两个姐夫怎的一个也不来。他们不想见见缔儿吗?”说话间,水灵灵的眼眸泛起涟漪,泪眼婆娑又委屈满满的样子看的孙大老爷十分心疼。 孙大老爷忍不住蹲下身刮了刮粉嫩嫩的小鼻子,慈祥又温柔的解释道“他们呐当了官忙碌了,所以难免不在。不过缔儿放心,改天大伯一定叫他们来给缔儿赔罪好不好?” “好啊好啊!”孙缔瞬间眼眸都亮了,挥舞着小手还要跟大伯讨要什么“大伯,听说都城里有好多好吃好玩的东西。我能不能要姐夫们给我带来?缔儿想吃。”说到后面的时候故意吐吐舌头,将右手食指放在嘴巴边俏皮又可爱。 谁知道这么一说,孙家大老爷的两个外孙女也纷纷的看向各自的母亲,讨要起好吃的来“母亲我也要,我也要。” “母亲,爹什么时候回来,我也想吃好吃的。” 馋虫!孙缔眼眸里透着一脸鄙视。 “好了好了,等你爹回来就让他买好不好?” “是啊是啊,等你爹回来再说。” 孙大老爷的两个女儿安慰着各自的孩子,而这时孙大夫人正愤愤的看向孙孟氏,孙孟氏此刻也正盯着她,二人不言语却能感受到那种眼神流动之间的风起云涌。只可惜只有孙缔看见,其他人哄小孩的哄小孩,兄弟寒暄的寒暄哪里会注意这些。 几番寒暄之后,孙大老爷一家子才出府,孙府的大门这才关上。 孙二老爷今日占尽风头,孙孟氏打心眼里高兴,说起来多亏了自己的女儿,所以一进门就抱着女儿,一直抱到自己的房里去。 “我的宝贝,我的宝贝,你可真是厉害!瞧你这张小嘴可真叫为娘喜欢。”孙孟氏疼爱的抱着女儿,直到徐氏打了热水过来,她才依依不舍的放下。 “夫人,热水已经打好。”徐氏端着热水进来,将盆子轻置孙孟氏面前,孙孟氏高兴的站起身,让孙缔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然后撸起袖子要给孩子洗脚。 “来,孩子,当娘的不称职。打从你一出生就没亲自喂过你一口奶,之后就被慧媛姑姑抱去教授礼仪。今日就让为娘为你洗个脚,也算是尽了母亲的职责。” “夫人还是奴婢来吧。奴婢伺候惯了有分寸,您是夫人哪里能做这种活!”说着徐氏也撸起袖子准备蹲下身给孙缔洗脚。 但孙孟氏说什么都不肯“无妨,我这个当娘的给孩子洗个脚怎么了。再说了你们家茂儿在的时候你也喜欢给他洗脚,这会跟着老祖母出去了定是想念的很吧,回来之后恨不得整日跟在他身后帮他洗这个洗那个。” 孙孟氏打趣,徐氏听了大笑“是啊,孩子是娘的心头肉,就是给他洗澡搓背也是高兴的事。”这么一说,徐氏好像明白了什么,赶紧站起身放下衣袖不再与孙孟氏争抢。 但孙缔此刻坐不住了,硬是要娘亲坐下她给娘亲洗脚,孙孟氏起先是不舍得的,但孩子一再要求,孙孟氏不得不乖乖的坐下。 徐氏在一旁指点孙缔,小孙缔学着方才母亲的样子也撸起袖子给她洗脚,热热的暖流从脚底涌入心坎,荡漾着一层又一层的滋味,激动的孙孟氏热泪盈眶。 “徐氏啊,我这是在做梦吧?” 徐氏摇头,也是激动地热泪连连“不是,夫人,小小姐长大了!” “是啊!”孙孟氏喜极而泣“你是不知道这孩子今日可是大出风头,为她爹争尽了荣耀。哎,只可惜她爹迂腐无能,也不知道好不容易抢来的这个机会能不能把握。”说到此处,孙孟氏眼神忽然黯淡下来,浓浓的忧愁布满了整张老脸。 正好孙缔也想问这件事“母亲,这是怎么回事?奶奶不是把掌家人的位置给了爹吗,为何他一直不处理孙家生意。还有今日看外头的客人似乎都不知道孙家掌家人是我爹的事情,他们好像更觉得是大伯才对。难道祖母走之前没有宣布掌家人是谁吗,还有既然掌家人是父亲,大伯是如何洽谈生意的,家中大印不应该在我爹手里吗?” “哎”说起这件事,孙孟氏的眼底又是一阵哀愁“你那个不争气的父亲,定是把家中大印交给了你大伯,又或者是拿了大印,但一直出面主事的是你大伯,你大伯说什么可以他就负责敲章。无非是这两种情况,但这都让我堪忧。当年你奶奶的确是将掌家人的位置交给了你爹,但又补充了一句,说让你大伯协助你爹。你爹那迂腐无能的样子你也是瞧见了,他这辈子除了死读书就是死读书,哪里敢与生人说话,尤其是那些精明的商户,对孙家的布料十分精通三言两语问的你爹答不上话来之后他就害怕与别人交流。之后估摸着就是你大伯一直在与人接谈,你爹充其量就是挂着掌家人的名,等你大伯谈下生意之后你爹再敲章。哎,这些我早该想到的,怎么一直没注意呢!” 第六章 夺回掌家人 想到这里,孙孟氏有些后悔,好想抽自己几个嘴巴子,她夫君的性格她是再清楚不过的。只是这些年瞧着他一点点的接下生意还以为这种怕生的毛病改掉了,也没再过问毕竟男人在外面主事,女人不好过问太多。但早知是这样的情况当初自己就该跟着,起码自己学会之后还能帮衬夫君,给他长长威风,哎。 “所以,母亲的意思是奶奶虽然选了掌家人但并没公布于世也没有真正放权,父亲这个掌家人其实还是有些束手束脚的是这个意思吗?”孙缔直截了当的反问自己的母亲。 孙孟氏听了一愣,束手束脚这种极具心计的言辞怎么会从一个孩子嘴里蹦出来,但仔细一想除了这个词似乎再也想不到别的词了。“是这个意思。” 看来想让爹真正的当家做主还得花些功夫,孙缔忽然陷入沉思,小嘴死咬着唇瓣,小眼睛也咕噜咕噜转个不停。这些日子实在发生了太多事,孙家是否与人结怨。究竟自己的死是真的遇上盗贼还是别的原因,那个言语犀利衣着朴素的男人又是谁与孙家是什么关系。重重事情萦绕在脑海里如同一团乱麻。孙缔自己也不清楚孙家的家事与自己出嫁被杀一案是否有关系,还是毫无关系。 算了,不管有没有关系,总得一件一件的处理,抽丝剥茧之下才能找到原因,急也是没用的。孙缔不再多想,给母亲洗完脚之后就乖乖回了缔闺阁。 尽管孙孟氏很不舍得,但也没有法子。 小孙缔不忙着回缔闺阁,而是先去了趟厨房,拿了些东西之后才回去。那个时候慧媛姑姑已经睡下,小孙缔蹑手蹑脚的跑到慧媛姑姑房间里。 得知有人闯进来,慧媛毫不客气直接将头下的枕头丢了过去,没砸中,从孙缔身子一侧滑过掉落在地。 “哎呀,姑姑,是我!”小孙缔委屈满满的说着。 “就知道是你才要教训!偌大的孙府是万万不会有小毛贼进来的,只是你好歹也是我调教了七年的丫头,却还是这样没规没矩!”说话间,慧媛姑姑已经从床上坐起。 孙缔将蜡烛点燃,然后端着好吃的东西到慧媛姑姑面前,将其端给她。 “姑姑,这是今天的糕点,味道还不错。缔儿特地拿给姑姑尝尝。” 慧媛看了看那盘糕点,确实精致,但脸上却笑不出来,反而更加生气了“哼,你会这么好心?这么好心怎么到现在才想起来要看我?我看定是你怕我责罚于你,所以才带些吃的想收买我,是不是?”慧媛姑姑半眯着眼睛,露出了如指掌的模样料想着孙缔。 但这表情恰恰让孙缔感觉好笑,面前的慧媛姑姑其实是寂寞了所以难免生闷气。平日里都是她陪着姑姑的,今日家中有事不能陪着姑姑,姑姑一个人当然会无聊也会生闷气的,这么想来这位宫里来的大宫女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也是跟普通人一样,其实挺好的,怎么以前就没有发现呢。 “哎呀,姑姑,缔儿知道错了,保证不会再犯了,您就原谅缔儿吧。”孙缔撒娇着靠着姑姑,就像小花猫粘着主人一样粘着慧媛姑姑。 慧媛姑姑终究是心软的人,没再责备,脸上的不满神色也被甜甜的糕点软化了“哎呀,都这么大的人了还粘着我。只许一次,下次记住了进来得先吱声。” “知道了知道了。”孙缔吐吐舌头,俏皮又可爱的化解这场不愉快。 随后她又说起今日的事情“那两个孩子可真是够坏的,小小年纪就学会欺负人。我差点就被他们害死了,他们想把我推到水里去,之后又故作好人把一条拙劣的衣裳给我穿。您知不知道今日虽然是我爹的大寿,但大伯他们却想趁机展示出最新的孙家衣样抢占风头,也趁机坐实我爹空头掌家人的事情。我当然是不乐意见到这些的,所以今日里跟他们斗智斗勇。哦,对了,姑姑,今日情况紧急,我不得不说身上所穿是孙家衣样,还请姑姑恕罪!” 说到后面,孙缔忽然脸色一沉,眼神流淌着异于年纪的懂事和愧疚,这让慧媛看了心口微疼,哪里还忍心怪罪。 “无妨,这衣服的布料本就是你们孙家的。”慧媛姑姑淡淡的回答。 孙缔眨巴着大眼睛一直看着慧媛姑姑的神色,她似乎并不在意衣服出自何人之手,不过孙缔倒是另有想法。 “慧媛姑姑,您手艺这么好不如帮帮缔儿吧。您也知道我爹刚学做掌家人什么都不懂,家中衣铺一直都是大伯在打理,对于工人们的手艺长短也是不清楚的。不如您帮着看看,教教他们好不好?姑姑,缔儿会报答您的。”孙缔急切的看着慧媛姑姑,肥嘟嘟的小手十分庄重的握着慧媛姑姑的手。 慧媛本是有些不愿意的,她习惯了独处不太情愿与那么多人说话,只是瞧着小孙缔那祈求的眼神以及方才端来的暖意浓浓的糕点,她还是答应了。 “好吧,就当是报答你的糕点了。” “谢谢姑姑!”孙缔笑得十分灿烂,瞪着粉嫩有力的双腿,爬上床沿跪着凑到慧媛姑姑脸上小酌一口然后又快速爬下去,回到自己房里。 这一小小的嫩嫩的吻暖暖的流淌进慧媛姑姑的心坎里,荡漾着不一样的涟漪,她的瞳孔放大表情微愣,有些吃惊,但吃惊过后又忍不住用手去触摸这一枚小小的吻。脑海中闪现另一个同样也是甜脆可爱的声音“娘!” 之后热泪盈眶,慧媛姑姑抽搐着表情掀开被子吹灭了蜡烛,继续入睡。 但这一晚似乎有些难免,与之同样难免的还有孙家大老爷一家子。大夫人此刻因为计划的失败大发雷霆,对着自己的大外孙女一通大吼“怎么回事!叫你办这点小事还办不好!不是叫你想办法骗她换上那身衣服吗,怎么你自己反被弄的这么狼狈!” 大孙女掉了水已经很可怜了,如今还听外婆这般教训自己更是委屈的眼泪汪汪“我又不认识她,哪里知道她就是那个孙缔。后来知道她的身份之后我有想办法的,我想把她推到水里去这样就可以换上那件衣服了!” “结果你自己掉水里了是不是!”大夫人双手叉腰,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有没有想过她可是太后钦点的皇后,是磕碰不得的。你如此明目张胆的把她推下水若是有个好歹我们全家人都得脑袋搬家!所以才叫你骗她,骗,你懂不懂!算了算了,跟你说了也不懂,你就知道吃吃吃!人家说要吃你也跟着要,一点也不懂得你爹的苦心。你知不知道这次太后叫你爹去干什么,就是询问孙缔的事情。她是一出生就被钦点为皇后的,原本还在襁褓中的时候就被送入宫。幸好被你爹及时阻拦了,才一直拖到现在,如今太后又想把她接进宫,我们自然是要阻止的。你想想看他们家已经是掌家人了,若是再出来一个当皇后的女儿,那孙孟氏还不得笑死,将来我们大房在锭州城还怎么混的下去!” “啊?”胖女孩迷茫的盯着外婆,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好像很深奥的样子,反正她是听不太明白的。大夫人瞧着孩子这副迷茫的眼神,瞬间冷了脸,知道自己是对牛弹琴了也不愿再多说,厌烦的叫喊外孙女出去。 “行了行了,你赶紧出去吧!” 胖外孙女泪眼汪汪,挥舞着小手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娘,大小姐听闻后赶紧过来抱走孩子,在门口抱怨母亲凶悍,连个孩子都要教训。 大夫人是听了去,但心烦意乱之下也没空理会这些,如今的她满脑子想着就是孙家的生意,今日本来是好好的计划。所有的噱头都做足了,孙家之所以迟迟没有公布今年的衣样就是想在这个时候大出风头将衣价抬到最高,然后完美拿下大生意,叫孙老祖母看到他们大房的能力。那些商户们手里的钱也是早就准备好的,听闻有漂亮的新衣服他们才准备了这么多钱两。 谁知道噱头做足了这么久到头来为他人作嫁衣裳,反而叫二房占了便宜,更重要的是孙老祖母根本不在。她不是去见一位很重要的老客人了嘛,不是说今日会到的吗,为何也不出现,究竟在搞什么!大夫人有些气愤,气愤今日的不如意! 但仔细一想又觉着还没到绝地,毕竟七年来的所有商户都是她在与他们联系,孙家的大小商户人员以及银两流动她都了如指掌,恐怕连大老爷都不知道自己所洽谈的每一位商户,暗地里都是大夫人连同两位官女婿软硬兼职的,否则他们是拿不到绝大数生意的。要想摆脱她的控制谈何容易。这么一想尖锐的眸子里诡诈多端,大夫人又重展笑颜斜勾朱唇。 第七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翌日的清晨总是来的那么美妙,和煦的阳光朗照在大地上将所有的小镇屋子照耀的光彩异常。此时的孙缔正站在缔闺阁二楼的走廊上,眺望远方的万事万物,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仿佛是张开双臂便可袖手天下的,所有的一切都将踩在脚下。 忽然之间明白了,为何那么多人想要当高高在上的主,这种感觉的确太美好了。 孙缔伸伸懒腰打了几个哈切之后提了提神,总算是精神了些,这才走回去准备去敲慧媛姑姑的门。 而此时慧媛姑姑已经起身,并且也走到了走廊上,就站在孙缔后面看着,当孙缔转过身的时候她才开口说话“怎么样?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如何?是否觉着天下苍生都拿捏在你的手里,生杀大权都由你说了算?” 孙缔微愣,睁大着眸子说不出话来,的确她是有这些小小的感觉,但不知为何这些话从慧媛姑姑嘴里说出来感觉很卑鄙。 慧媛姑姑冷笑一阵,不在意孙缔的表情,也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之处“这些有一个人比你先明白,她比你大六岁,但在六岁那年就已经明白这些,并且一直在为人上人吃苦中苦。也不知如今是否还在。”说到此处,孙缔分明看见了慧媛姑姑冷冷的眼眸里难得一见的泪光点点,淡淡的嘴角微微抽动,看得出来她跟那个人很熟悉。 “那人是谁?”孙缔脱口而出,但此刻慧媛姑姑扫了一眼孙缔之后不再说话,径直又回到自己房间洗漱。 孙缔乖乖的闭上嘴巴,没再多言,一直到慧媛姑姑洗漱完毕才又出来见孙缔。 “走吧,带我去看看孙家的衣铺。”慧媛姑姑冷着脸,不悲不喜看不明白是什么心情。 但孙缔也不敢多问,乖乖的点头然后带着慧媛姑姑出了缔闺阁往大堂走。 大堂内此刻一片混乱,二老爷双手靠背踱着步子,嘴里也是念念碎个没完没了。孙孟氏也是双手和叠放在面前,眉头紧蹙也是心急如焚“哎呀,老爷,求求你别走了,你这样走来走去看得我眼都花了怎么想主意。” “主意?你不是很会想主意吗,怎么关键时刻也没辙了?还有你那个宝贝女儿,不是很厉害嘛,怎么现在不出来摆平了!”二老爷气冲冲的冲着孙孟氏一通大吼。 听得孙孟氏也是气急败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女儿不是你女儿吗,孙老二!你说话可真是昧良心,我这么些年给你又生儿子又生女儿的,落不着好不说,反惹一通不是!孙老大就是帮你料理家业你反把人家当祖宗一样供着,等哪天他把这个家都掏空了你就等着哭吧!” “你!”二老爷听着这些话怒火更盛了,高举着手在半空中瞪着孙孟氏,好多话想说又还是咽了回去,就像这双手明明已经高举却还是没有落下,最后只能泄气一瞥,转过身不去看孙孟氏。 但孙孟氏此刻更是委屈了,二老爷越是不想看着自己,她就偏偏要走到他面前逼着他看着自己“怎么了,我有说错吗?你也不想想大嫂那个脾气和心眼,她能这么好心让大哥帮衬着你?不过是想借机束了你的手脚。如今她该高兴了,你孙老二真的就成了离开大哥就一事无成的人了,缔儿在大寿上不过是想帮你。你怎么好坏不分呢!” “帮?哪有她这样帮的,如今出了事她怎么不出来摆平呢!再说这孩子打从一出生就给我惹了一堆麻烦,先是老来得女被街坊闲言碎语。之后又是封了皇后,被街坊嘲笑我傻人有傻福,如今好端端的生意被她这么一闹,大哥不管大嫂又冷嘲热讽,如今出了事该如何是好?” “孙老二,明明就是你无能怎么还怪罪到女儿头上了!你本来就是傻人有傻福嘛!” “你!” 老两口吵得不可开交,孙缔还没走到大堂口就已经听见他们的争吵声了,一直到大堂口更是听见父亲对自己的一番言语。 原来这些年父亲不来缔闺阁不是因为忙着考取功名而是根本不想见到自己,那么之前母亲说的孙家为了让自己静心学习宫廷礼仪而造了缔闺阁一事就成了谎言,很可能父亲是不想见到自己所以才故意造了这么个屋子想把自己打发的远远的。 想到这里,乌黑亮丽的眸子忽然暗淡下来,忧伤的神情布满小脸,这些慧媛姑姑也是看在眼里,却也不说话,只是轻轻推了推孙缔。 孙缔这才想起来要做什么,赶紧收回情绪尽量挤出好看的笑颜“爹,娘亲!” 这一喊,才算终止了老两口的争吵,孙孟氏赶紧收回怒色,转而露出笑颜,跑上去抱起还在大堂口的孙缔,往里面走。慧媛姑姑也跟着进来,方才他们的争吵她也是听了些的,大致是因为孙家生意的事闹心,那么孙家究竟出了什么事。 慧媛姑姑问向二老爷“孙家生意出了什么事?” 二老爷碍于慧媛姑姑是宫里来的大丫头不敢太过无礼,只能忍了怒气解释缘由“昨日寿宴上不少商户都重金预定了孙家的新衣服。今儿我去找他们签订协议,他们忽然说急着要货得尽快完货。我也不懂多少完货才算快,只是想着尽快交货尽快拿到剩余的钱两尽快做成一笔生意就答应了。之后将这个消息告诉所有工人的时候他们都吵吵开了,说这么短的时间根本完成不了这么多的货,还说要找大老爷评理,若是找不到大老爷他们就不干了!你说这事我能不着急吗!” 二老爷说到这些时候眉头都拧成一团,言语里全是气馁的味道。 “那总共需要多少的衣服,时间是多久,有多少的工人?”慧媛姑姑问。 “五百件衣服,半年,五十个工人。”二老爷也不掩饰的说道。 慧媛一听这话眉头也跟着蹙成一团“昨日小小姐所着乃是极为繁琐的衣服。制作很简单,但身上的花纹刺绣起来相当费时。何况衣服本就是应季的东西,一旦过了时节就没人需要了,按理说人家要求半年完工也不过分。只是这衣服数量跟工人数相差太多,每个工人刺绣完一件衣服就得费上八天十天的,这还不算上裁剪缝制的时间,的确是难以完成的事情。” “你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一出现准没好事。都是这丫头给闹得,没事学人强出头,现在惹了事又得我给她收拾烂摊子,真不知道前世是不是欠了她的!”二老爷怒冲冲的吼着还在孙孟氏怀里抱着的孙缔,手指直指孙缔。 孙缔眨巴着眼睛不说话,脑子却在飞快的转着,想着应对之法。孙孟氏瞧不过去,一把将伸过来的二老爷的手指打回“干什么,说话就说话,指什么!” “你……”二老爷大怒,又想冲着孙孟氏大吵一架 “好了,你们别吵了,有完没完!”而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孙缔此刻是听不去了,从母亲怀里下来,冲着爹娘一通教训。 “都是快六十的人了还为这些事情争吵有意思吗!不过是遇到了麻烦,把麻烦解决不就好了,如此你吵来我吵去的就能把法子吵出来?依我看这里头最棘手的应该是工人的事情,他们既然指定要大伯来,就说明这里的所有工人都是向着大伯的。母亲,那些工人是大伯招来的还是很早之前就留在孙家干活的?”孙缔一个眼神绕过自己的父亲,直接问孙孟氏。 “有两三个好像是你大伯招来的,但绝大数都是一直在孙家干活的熟练工。你奶奶掌管生意的时候请他们来的,算起来在孙家也有些年头了。”孙孟氏想了想回道。 “如此说来,就好像是一国的元老。开国功臣一般都是对当年效忠的主忠心,心思都是为大局着想的。他们之所以愿听大伯的就是因为七年来的生意都是大伯在外奔走,可以说是赢尽民心。爹输就输在无心可归,若是换做大伯主持这场生意,就是达不到协议上的日期,那些人也会拼尽全力相帮。”孙缔分析得头头是道又是用一国的时局来分析孙家的生意场,言谈举止颇具王者风范。 这让慧媛看了有些吃惊,隐隐间又想起了那个人“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既然打定了这条路,就得一路往前走,哪怕前面荆棘丛生我也要用血肉之躯磨平了刺芒。不要劝我回头,因为一回头又得饱尝那刺骨的疼!” 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也一样是慷慨激昂独具王者风范,隐隐间,慧媛都差点以为孙缔就是那个人。但很快她还是看清了,不可能,完全不可能,那个人骨瘦如柴而孙缔却是胖嘟嘟的。 “那该如何?难道要换了那些工人吗?他们在孙家做了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是换了他们,你奶奶知道了定要责怪你爹的。”孙孟氏忧心忡忡的看着孙缔。 第八章 出谋划策 孙缔也是知道这些的,换了这些人是不可能的,如此一换更加失尽人心,让大伯来主持大局也不可能!唯今之计只能想着法子的争取时间,但这些刺绣上的事情,她也不懂,不知道久居深宫的慧媛姑姑可有什么法子。 孙缔无奈的看向慧媛姑姑,向其投去求救的目光。慧媛姑姑想了想,道“要想争抢时间倒也不是没有办法,但不知道能否成功,毕竟货量太大而且刺绣的确是花费工夫。我的意思是大家换一个缝制技巧。不要每人做一件衣裳,如此太费时间。改每人做其中一部分,比如衔接袖口的就专门负责衔接袖口,缝制衣领的就一直缝制衣领。如此反反复复的做同一件事情才能提高做工速度节省时间。这招曾经在宫里也这般用过,效果俱佳,只是工人人心都向着大老爷,这件事你们得自己摆平。只要大家能拼尽全力服从安排应该可以赶上预定时间的。” “那怎么可能呢,这样的时间还是有些紧张。工人们也是人,如此叫他们没日没夜的干活会把人逼疯的。万一被老祖母知道会责怪的!”孙孟氏忧心忡忡的看着慧媛姑姑,说起自己的担忧。 但此刻慧媛姑姑也是耸耸肩表示没辙“没办法,时间如此紧迫,数量又大人手又不够,若不能加紧时间就真的来不及了。超过时间孙家是要赔钱的,我想以你们孙家的财力赔钱倒是无所谓,就是如此传扬出去掉了脸面,日后恐贻笑大方!” “这……”孙孟氏无话可说,无奈的看着孙二老爷,孙二老爷此刻肺都快气炸了哪里有心思开口,就是看都不想看孙孟氏一眼,径直走到椅子前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咕咚咕咚往肚子里灌,也不管茶水是热是凉。 “等等,我好像想到法子了!”孙缔忽然止了一贯的调皮可爱言行,转而变得成熟稳重,眼眸里透露着满腹计划,奶声奶气的语气里字句都暗含着意思。 “你们可曾听过这样一个故事,说从前有个穷秀才想当村长并娶有钱人家的姑娘。于是他就对那有钱人家的老爷说自己是村里的村长,又对村民们说他娶了有钱人家的闺女,若是选他当村长便可造福百姓。之后他果然当了村长又娶了小姐成了有钱人。不妨我们也可照葫芦画瓢,对那些商户就说孙家有不少工人忙着做衣可以赶上预期时间,以此堵住悠悠之口。然后对那些工人就说宫里来的慧媛姑姑新教授了一套节省时间的法子,让他们按照慧媛姑姑的说法做。毕竟姑姑是宫里来的,宫里人总是给普通百姓一种高高在上的威慑力,何况慧媛姑姑所说的法子他们是从没试过的,正因为不知情才能瞒得住一时。随后再尽快去隔壁镇上招工人,就说孙家接了大生意,他们做的好了就多给些钱两。如此一来所有的问题全都解决了。” 孙缔有条不紊的说着自己的法子,这些话听得在场的大人目瞪口呆,孙孟氏此刻愣的眼睛都没眨一下,吃惊的盯着自己的女儿看了一遍又一遍,这真是她的女儿吗,怎的如此聪明。 孙二老爷此刻听了也是吃惊不小,皱巴巴的老手揉着老眼一次又一次,眼睛眨巴了好几下看了自己的女儿好几眼始终都不敢相信方才那些话都是从一个七岁的孩子嘴里吐出来的。当年自己的夫人老来生女时就属怪相,之后离奇封后也有违常理,曾经他还觉着此女不祥,如今听她滔滔不绝的分析以及处变不惊的应对能力当真是贵气十足,难道真是凤凰转世?果真如此那自己的女儿岂不是贵人,孙二老爷吃惊的站起身走到女儿身边,蹲下身,敬佩又意外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贵人,贵人啊,缔儿,你可真是爹爹的小贵人!”孙二老爷激动满满,喜出望外的神情溢于言表,双手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女儿将其搂入怀中像宝贝一样的疼爱着。 但此刻的孙缔却忽然扭动小身子,努力挣脱爹爹的怀抱,傲娇的拒绝了爹爹的宠爱“哼,我不是什么贵人,你要感谢就得感谢我娘!若不是我娘生了我这么个聪明伶俐的女儿你今日也不会化险为夷,要抱也该好好抱抱她!快去!”小孙缔怒冲冲的吼着自己的父亲,旺盛的怒火从乌黑澄澈的大眼睛里蔓延出来却因为肥嘟嘟圆滚滚的可爱脸蛋衬托的格外好玩。 奶声奶气的怒音此刻也显得非常调皮,听得在场所有人都哈哈大笑。孙二老爷此刻也没了对孙孟氏的怒气,站起身红着脸抱歉的朝孙孟氏走去。 孙孟氏娇羞的低下头,侧过身躲开孙二老爷,嘴里还故意说着些什么转移话题“哎呀,既然是要招人为何不从锭州城招非要跑到隔壁那么远,如此等衣服做好了运回来也需要些时间和金钱。还有那些临时找来的工人给那么高的银两,恐难以服众,孙府其他工人可是会不高兴的。他们都是你奶奶请来的老师傅了,多年经验,你奶奶平日里可是最宝贝他们的。” “这个呀……我早有对策!”孙缔笑得神秘,小跑着走过去用肉嘟嘟的身体撞击自己的父亲,逼得孙二老爷往孙孟氏身上倒,孙孟氏自然是赶紧扶起自己的夫君,孙缔就趁机将父亲的手放到母亲怀里,然后笑嘻嘻的从父母亲身边钻出去。 瞧着二人抱在一起,脸上桃色菲菲,孙缔这才满意点头,右手拨弄着光溜溜的下巴一副小大人的口气评价道“嗯——如此才有些夫妻相!” “哎呀,你这熊孩子!看来平日是把你宠坏了!”孙孟氏娇羞的训斥孙缔,脸上早已滚烫一片。 孙缔别过小脸假装看不见,随后也学起孙孟氏转移话题“说起工人之事我早有安排。锭州城内,孙家最有威望的除了奶奶之外便是大伯。城内的人听大伯的多些,毕竟当年的生意都是大伯在与各商户洽谈,换做我爹去招不一定能招到人。隔壁县城对孙家的事情鲜有耳闻,何况都是普通百姓的,大家都是要糊口的。只要给出的工钱稍多他们就愿意做,至于孙家原有的工人自然也要多给些工钱。他们也是普通人家,不会因为对大伯存着敬意就不干活了。毕竟他们是奶奶招来的人,凡事都得看奶奶的面子,何况即便不看这些他们不干活也是难以糊口的。爹爹给出更高的工钱请他们干活哪有不干的道理,您说是吧!等衣服做好之后,就派马车运过来,这笔大生意赚的钱多,不在乎在运输方面多出点钱。毕竟放长线才能钓大鱼,爹爹初入商场得先建立威望,赚钱什么的日后再说。” 这么一说好像也有些道理,孙二老爷问“那接下来该如何?” “接下来自然是按上面说的去做。爹你想建立自己的威望就得自己去奔走,至于慧媛姑姑嘛就麻烦你多去孙家衣铺走动走动,毕竟新衣服的样子是您做的,还得您亲自看着比较好。日后在外县请了工人也得劳烦您走一趟。”说着孙缔看向慧媛姑姑,态度又诚恳又真心。 孙缔在跟慧媛姑姑说话的同时,慧媛姑姑也在目不转睛的打量着她,小小年纪心思缜密聪明机智,且言行举止都有着掌家人的风范,想必长大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只是可惜呀……有得必有失,她的姻缘注定是没有了的。 想到此处,慧媛姑姑忍不住替这可爱的孩子哀伤,有些话很想说却又不能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孩子往火坑里走,谁叫他们都是各为其主呢,但愿这孩子将来不要怨恨自己才好。 “姑姑你在想什么呢?”孙缔咀嚼着小嘴疑惑的看着慧媛姑姑,慧媛这才回过神,赶紧收起哀伤的目光掩饰内心慌张。 “没,没什么。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缔闺阁准备一下,一会还得跟二老爷去衣铺瞧瞧,如果忙碌的话可能就不回来住了。” “嗯,好,谢谢姑姑了。”孙缔乖巧的眨巴着眼睛甜甜的冲慧媛姑姑一笑,慧媛姑姑此刻内心充满矛盾不敢看着那双纯澈天真的眼睛,逃也似的走出大堂前往缔闺阁。 孙缔此刻也不想打扰了爹娘的好事,也急匆匆出了大堂,而这时徐氏正巧买菜回来,瞧着小小姐屁颠屁颠的走着好似一个小肉球从面前滚过,惹喜的很,忍不住叫住了她。 “小小姐!” 孙缔转过身一瞧,是徐氏,买了好多菜的样子,那菜篮子都满出来了。 “徐氏,买了什么好吃的要这么久才回来?”孙缔撅着小嘴嘟嘟囔囔的说着,那声音听来煞是可爱,徐氏忍不住痴笑,从菜篮子里拿出一根糖葫芦,递到孙缔面前。 “瞧瞧,这是什么?” “啊,糖葫芦!”孙缔毫无防备的被糖葫芦俘虏了,流着哈喇子双目滚圆滚圆的盯着,伸出小手踮起脚尖去拿徐氏递过来的东西。 徐氏开心的笑着,看着孩子吃的这么香甜她的心里也是甜甜的滋味“今儿本来是想快点回来的。谁知道路上碰到了几个朋友,所以聊着聊着就忘了时间。” “朋友,什么朋友?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起过?”孙缔一边舔着糖葫芦一边好奇的问。 第九章 打探消息 徐氏解释道“不过是一些买菜的婆子。出门买菜久了难免遇到些一样早早出门买菜的人,久而久之就认识了。人家男人之间交朋友是不打不相识,我们老婆子之间交朋友全凭一张嘴,几番讨价还价,整个街坊邻里就混熟了。”说着徐氏整理了菜篮子,笑着往后厨走。 孙缔也不再多问,只是脑海中忽然对她提到的朋友二字产生了兴趣“朋友?是什么?” 忽然之间想起这么一句话叫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说起来孙家的生意之所以如此兴隆不也得感谢新老客户的帮忙嘛,这应该也算是商友了吧。那么之前那些与大伯交好的商友是得了什么好处才这般帮助大伯? 还是大伯在生意和为人处世方面有什么可取之处?这么一想又想起之前孙家大老爷自己说过的一句话,他“明日起孙家的铺子由你自己打理,我正好可以退居一旁颐养天年。哈哈,反正母亲是把掌家人的位置交给了你,你可得好好担着别让母亲失望啊!”这话听起来好像孙家大老爷是个与世无争不离世俗的人,可生意场上向来就是无形战场分文都得争夺。 他那种性格真能做成大事?那么他生意成功的背后隐藏着什么样的性格,当真是恬淡自然的性格还是暗黑阴险? 孙缔双眼微眯,开始怀疑孙家大老爷的性格。那么怎样才能更清楚的了解大伯的性格?朋友?徐氏!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只要了解他平日往来的那些商户性格就基本能知道他是如何为人的,徐氏方才说与菜市的婆子都有往来,大可从侧面打听。那些个商户家中仆人总是要出来买菜的,何不趁机旁敲侧击一番。 这么一想,孙缔赶紧放下手上的糖葫芦跑往厨房找徐氏。 “徐氏——”悠悠扬扬的叫喊声从这边传到那边,还没见到人就先听到了孙缔的声音。徐氏这会正忙着生火,手里拿着空心竹筒,嘴巴对着往灶里吹气。猛得,灶灰飞出来扑了一脸,但此刻孙缔叫的如此急切好像有什么大事,徐氏来不及洗脸,随便用手擦擦就出去了。 “小小姐,什么事啊?”徐氏急匆匆奔过去。 孙缔看见徐氏脸上灰土土的手掌印忍不住哈哈大笑,指着徐氏大叫“大花猫!大花猫!哈哈” 徐氏这才意识到,方才擦脸的时候手也是脏的,结果越擦越脏。徐氏有些不好意思,赶紧用衣袖擦了擦,不过也没擦干净反而更脏了,孙缔笑得更是直不起腰来索性蹲在地上一通大笑。 徐氏尴尬不已,但寻思方才小姐叫的如此着急定是有什么大事,连忙询问“小小姐,方才你叫的如此急切可是有什么大事?” “呀,我差点忘记了,哈哈!”孙缔笑声不止,已经无法站起身,索性就蹲着小手挥舞着示意徐氏蹲下身来。徐氏好奇什么了不起的大事非要这么神秘,但也不多想,乖乖蹲下身凑近小孙缔。 孙缔双手护着嘴巴,贴近徐氏的耳朵悄悄说起今日她与爹娘说起的计划,之后又希望徐氏借着买菜的由头多去打听打听,将知道的消息带回来。 徐氏点头,孙缔这才起身,小手挥舞着蹦蹦蹦跳跳离开了后厨。 这一日,徐氏又去买菜,只是今日格外的留了个心,看菜砍价之余总是有意无意的说起生意场上的事情。恰巧丁家的婆子又来买菜,这婆子与徐氏差不多年纪说起话来更是方便,而且丁家又是此次交易的大客户,不免对他家有些好奇。 “藕嘞,新鲜的莲藕,来,瞧一瞧看一看嘞!”就在徐氏不远处的摊位上,一位卖菜大婶叫喊着。 而此时丁家那婆子听到叫喊立刻绕过去,要买,就在目光已经挑中那根又大又粗的藕之时,徐氏一个眼疾手快率先拿起。 “王大娘,你家的藕还真是个大,多少钱我买了。”徐氏笑眯眯的说着。 但此时的王大娘有些尴尬,瞧了瞧徐氏又瞧了瞧气鼓鼓的丁家婆子,半天没敢开价。徐氏故作诧异“怎了?你这东西摆出来还不开价莫非是不想卖了?” 一听这话,一旁早就看中藕的丁家婆子有些不高兴了,绷着脸“真是不好意思,你手上的藕我先看中的!” 徐氏这才转过头去看向丁家婆子,抱歉的笑着“不好意思,我刚才太着急没看见你。那这根大的给你吧,我挑小的就成,反正王大娘这还有很多呢。”徐氏赶紧软了态度,十分和善的谦让了一根莲藕。 如此,那丁家婆子也就不生气了,也是同样微笑着接过去,付了钱。 徐氏趁机打量了她篮子里的菜,花生,红豆,这好像都不是菜,大清早的她不买菜买这些干嘛?而且这都是补血的东西,难道要做大补汤?若是如此也应该多买些,为何只有这么少量,难道丁家只有一人要补? “我说你们丁家好生奇怪,大早上买菜就买这么一点哪里够一家子人吃了?莫非这都是你自己的东西?”说到这里,徐氏又是一脸坏笑“哈哈,我知道了,你这大姐不老实。定是偷偷攒了私房钱然后私底下自己好好补补。不过也正常,咱们这些当下人的自己不心疼自己的身体也就没人心疼了。只是这么说起来又替你们觉得不值。丁家这次都下了这么大的一笔生意,将来卖出去了定能大赚,如此富得流油也不给下人们多些打赏,这个丁老板还真是抠门。咦,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他要这么多的衣裳作甚?要知道衣裳可是随季的。到了秋冬就不合时宜了,丁老板一下要这么多,万一卖不出去可咋办,岂不是要亏本了?” 徐氏故意小声问起,先抓了他的把柄随后才抛出正题。 但很快这些都被丁家婆子否定了“哪能啊,我都这么大把年纪的人了还补那干甚。再说丁家虽是有钱人家可抠的很呐。就是平日卖菜钱都算计的刚刚好,丁家夫人年纪轻轻可对锅碗瓢盆的价格是相当了解,如此,我们当下人的哪有油水可捞。”说起这些,丁家婆子就是满肚子苦水,做丫头也不容易啊。 “那你还真是挺不容易的。也没法子,上有老下有小的,不去给人家当丫头就没了生计,这些我都理解,我又何尝不是如此。那么说来你这菜篮子里的东西都是给丁家主人的?谁要补血?丁老爷?他都这么胖了还用补血吗,难道是丁夫人?” 方才那婆子瞧着徐氏跟她一样身份而且人又客气就忍不住吐吐苦水,可一听徐氏打听这些,婆子立刻起了警觉之色住了嘴。 徐氏一看此举就明白情况不对,既然她不肯说也不好多问,连忙转移话题“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们家丁老板为人抠门,我们家二老爷就为人懦弱,什么都在夫人手里拽着,屁都不敢放一下。真希望大老爷主持大局,听说大老爷府上的那些丫鬟婆子月钱可比我们多了去,哎!怪自己命苦啊!” “大老爷?孙家大老爷?”丁家老婆子眼珠子鼓鼓转着,眼神中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嘴角处勾起不屑的弧度。 徐氏一瞧这情况就知有戏,赶紧往下问“怎了?你好像很了解孙家大老爷似的?” 丁老婆子瘪嘴“不说了解,但情况还是知道些的,毕竟他与我家老爷生意场上交易有些年头还是见过的。锭州城百姓都夸孙大老爷为人和善学识渊博,殊不知他与各家商户的每次谈判背后都有孙大夫人参与。他们夫妻二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大老爷就人前好人,夫人就人后坏人,逼得我们家老爷与他们生意。那孙大夫人说话还很不客气,明明丁家与孙家是生意合作朋友关系,但从她的言语里总是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滋味,好像丁家是她的仆人一样。我看你们孙家除了孙老祖母为人厚道讲道理一些,其他人一个都不行。劝你识相还是另找主人家吧,孙家这个样子万一拖欠月钱怎么办。” 说完,丁家老婆子拍拍徐氏的手,仿佛是大姐安慰小妹一样的劝慰开导。 “这怎么可能,你确定吗?”徐氏有些吃惊,怎么他们孙家人眼中的孙大老爷与别人眼中的截然不同呢,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为何他们没有察觉,是这婆子夸大其词了吗? 丁家老婆子一瞧这大妹执迷不悟的神情,更是着急了“你别不信,好多商户都是亲身经历过的。孙大老爷不是有两个当官的女婿吗?虽说是小官却也是掐中要害的,那个当农官的女婿可厉害了!不听他的就得加重税!” 听到这里,基本情况已经明白了,徐氏此刻愣的说不出话来,心口一直扑通扑通的跳着感觉方才的一切像做了一场噩梦一样。因为她怎么都想不到慈眉善目的孙大老爷是这个样子还有一向孝顺懂事的孙家两位姑爷暗地里是这种面目,若真如此那么自己知道了不为人知的秘密会否遭人报复? 想到此处,徐氏心里又是咯噔一下,赶紧用手捂住嘴巴,匆匆忙忙回了孙府,今日她连正门都不敢走了,偷偷摸摸从后门进去,也不敢到处溜达只是呆在灶口,呆呆的望着那堆火焰。 “徐氏——徐氏——”孙缔清脆的叫喊声一如既往的响起,借着啪嗒啪嗒的小脚声急促追来。徐氏听得心慌意乱,好想找个地方躲藏起来,可最终还是孙缔快一步先看见了她。 “徐氏,叫你打听得如何了?” 第十章 非常交易 徐氏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被孙缔这么一叫喊,抖了一个激灵,这才反应过来,但神情依旧有些慌慌张张。 孙缔立马意识到情况不对,她定是打听到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怎的?你是打听到些什么了,不妨直说。天塌下来由我孙缔给你撑着!我好歹也是太后钦点的皇后,年纪虽小但地位非凡看谁敢在我头上动土!” 粉嘟嘟的小嘴里一本正经奔出这几句话来,听得徐氏才平静了些,对呀小小姐是皇后怕什么! 这么一想才终于开口说起今日打听到的东西“我打听到大老爷之前的生意都是大夫人在背后帮忙。大夫人的两个女婿都是当官的,他们威逼利诱之下才达成了一些生意。但这些,不少商户已经怨声载道无奈两位姑爷官大压民,他们不得不忍气吞声。另外丁家婆子今日出来买了很多补血的东西,种类很多但数量很少,看上去是一人份的,丁家好像有人在滋补。” “补血?难道是丁家夫人?可是丁家不是至今没有子嗣吗,丁夫人此刻更需要的不应该是生子大补方嘛,要补血作甚?莫不是天葵不尽个天还不完?那也不可能,天葵血再多也半个月该好了,除非是身子不调。那也应该吃调养身子的方子,光补血不是治标不治本嘛。”孙缔嘟囔着小嘴嘀嘀咕咕着。 倒是把徐氏听了个面红耳赤,没想到他们家小姐小小年纪懂这么多东西,真不知道那个慧媛姑姑都教了些什么,才七岁的孩子就说起月事是否早了些。再者这么私密的东西从一个孩子嘴里蹦跶出来还这般一本正经的倒真是叫人不自在,徐氏红着脸不知如何接茬。 但孙缔忽然眼前一亮想明白了什么“不对!有问题,这里面定是大有问题的!丁家只不过是小小的衣服铺子哪里有这么大的生意。他若是真有这本事能卖出这么多衣服就不会只是依附孙家,靠着出售孙家的衣服赚钱了,他大可以自己请工人做衣服卖自己的衣服。” “许是碍于两位姑爷,才不得不与孙家生意多年。许是他私底下已经有了自己的工人吧。”徐氏猜测。 “那也不对,若真是碍于两位姐夫,那么在父亲大寿之日也不敢如此公然的与父亲生意,如此岂不是驳了大伯的面,两位姐夫定是要私下报复的。很明显这里头大有文章,排除这些可能之后唯一的解释就是丁家忽然提出的如此大的衣服量是受人所托。幕后之人可能势力财力更大些,他要求丁老板这么做的。那些个补血的东西应该是给他用的,他很可能受了伤。那么问题来了,一个普通的商人怎么可能受伤呢,除非是遇到劫匪了。既然是遇到劫匪怎么可能还有银两进货?这不是很奇怪吗?” 被孙缔这么一分析,徐氏也有些眩晕,觉着里头种种复杂的很,这已经不是一笔简单的交易了,到底暗藏着她也不知道,只是觉着后怕。好像脖子后面有一双手正靠近自己,然后趁着自己放松警惕之时狠狠掐住。 徐氏被自己的可怕念头吓住了,忍不住打起寒噤,但很快又用另一个说法安慰自己“许是那个人本就身子虚所以得补,又或者这其实是丁夫人自己喝的,毕竟这些除了补血之外平日当馋嘴的东西吃也是好的。到底是食材又吃不坏。” “若是那个人本就体弱多病要补血也正常。可若是上头假设成立那他就是个有钱商人,既然如此有钱早年请了名医问诊也该好了,再说有钱人家锦衣玉食的怎么可能需要补血。就算是从娘胎里带出的毛病他也该托人多买些才是,毕竟等这些衣服做好收货得大半年,他为何不让婆子多买些备着。即便他不喜欢存着,喜欢现买现做,他一个有钱人在外生意不该随身带一个侍从服侍吗?既然身子虚还不带一个侍从不是很奇怪吗?除非要补血的那个人只是暂时停留,很快就会离开。而那个人跟幕后有钱商人是两回事。那既然丁家肯收留这样的人,丁家又是什么样的人呢?”孙缔一个反问,问的徐氏无话可说,心里头那颗悬着的心跳的更加凌乱了,再也说不服了自己了,眉头紧蹙目光散乱。 “那怎么办,要不要告诉二老爷,叫他退了这笔生意?” “不可,既然接了生意就得做。不做就是我们理亏,奶奶最看重的便是孙家的口碑,岂能让它砸在爹爹的手里,如此婶娘更是有话要说了。许是我们想太多,也许真是丁夫人忽然想喝红豆了,所以才命人买了些吧。”当中太复杂了,越是推敲就越是觉得捉摸不透,孙缔不由得怀疑那个幕后之人可能与自己被杀一案大有关系,毕竟要这么多衣服的人定是有法子卖出去的。一般的普通商人根本卖不出去这么多,除非他有极广的人脉能卖到别的地方,拥有如此广阔人脉的人又岂是一般人,他究竟要这么多衣服做什么? 孙缔越来越疑惑,总觉着凶手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了,现在差的就是揭开他的面纱,偏偏到了这里又无从下手,看来得另想法子。 对了,她的两个堂姐夫!孙缔明眸一闪,嘴角勾起难以捉摸的笑意,两位堂姐夫如果暗地里真是逼着商人与他们交易。如今那些人却在爹爹大寿之日上与爹爹交易驳了大老爷的面子,他们私底下定然会报复。偏偏此刻竟然无动于衷,不觉得奇怪吗?他们至少应该想办法破坏孙家的生意,看着孙家已经为出货的时间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不应该出来落井下石嘛,以婶娘的性子更是会说上几句风凉话。可他们此时居然没有动作,这也太奇怪了。 难道说丁家幕后之人官大孙家的两位姐夫?可那幕后之人既然不肯出面与孙家生意就意味着他是不想暴露身份的,既然如此孙家的两位姐夫怎么可能知道有这号人物的存在,那么是什么叫他们如此安静?除非,幕后之人与两位姐夫是一腿的! 这么一想所有的关系都通顺了,只有他们是一伙的,两位姐夫此刻才会不出声。可若是那幕后之人是个大人物,为何要亲自动手对付孙家而不是让两位姐夫继续从中作梗他坐收渔利呢?除非他只是个人脉比较广的商人而已,跟官场无交集,无官阶,跟两位姐夫只是在同利益的情况下达成的一笔黑心买卖,他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 可既然如此煞费苦心的安排这些,若只是想杀了自己这个孩子也说不通,前世里她的确是在出嫁的时候死了,两位堂姐夫也死了,从这计划和死亡人数来看他这是要灭了孙家圣旨是整个皇族。毕竟只是想灭了孙家的话现在就可以行动了何必要等到自己出嫁那天,摆明就是冲着皇族去的,孙家很可能是陪葬品。 可那场杀戮是在十年之后,现在自己才七岁,所以时间上不对,那个幕后之人并非是杀人凶手,那么究竟是什么? 太复杂了,孙缔的脑子已经乱成一团,每每觉得线索快出来的时候总是断了思路,如今乱七八糟的也没了头绪,现在能想到的就是悄悄两位堂姐夫,探探口风也好知道下一步该作何打算。 孙缔想了一阵,终于露出笑颜“呀,我都快忘记了。上次爹爹大寿之后,大伯曾经答应要两位姐夫带缔儿吃好吃的。如今都过去有些时日了他们也该从都城回来了吧,我得早点过去,万一让两个小坏蛋偷吃了怎么办。我不跟你说了,我得去吃好吃的了。”说着小手冲徐氏挥了挥,就跑出府外。 “小小姐,小,小心……”徐氏忧心忡忡的望着跑没人影的小丫头,还没来得及把后面的几个字说出口,但仔细一想小小姐是皇后娘娘,大老爷再怎么胆大妄为也不敢对小小姐动心思吧。 这么一想,把心放进肚子里,继续回去做饭。 孙家大老爷的府邸就在孙府不远处,穿过几条街就到了,孙缔急匆匆的迈着小腿肚子,自己蹦到了孙大老爷府上。 看门的是一位四十来岁的家丁,慈眉善目的,一瞧见孙缔急匆匆跑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忍不住打趣“哟,这不是小小姐嘛?这么大早上就来,赶着吃早饭来了?” 家丁人善,就爱跟小孩子开玩笑,孙缔冲其眨巴小眉毛,不假思索的点头“当然!而且我还要吃好多好吃的呢,上次大伯可是答应了等姐夫回来带都城里好吃的东西给我,我来看看他们回来了没有。”说着就往府里冲,一边冲一边喊叫“大伯,大伯!” 这稚嫩的声音听得家丁一阵乐呵,忍不住对另一位稍稍年轻一直不说话的家丁说道“哎,孩子到底是孩子,为了吃的惦记这么久还跑着来,也是够执着的。这孙家小小姐还真是可爱,哈哈!” 另一位家丁也忍不住笑了笑。 “大伯大伯!”小孙缔一路叫喊,弄得还在吃饭的孙大老爷来不及咀嚼嘴里的饭,直接吐了碗里然后匆匆忙忙跑出去迎接。 依旧是那样眉开眼笑的“哟,缔儿呀!这么大早上急匆匆跑来有事?”孙大老爷跑过去,蹲下身把孙缔抱进大堂。 第十一章 探口风 此时的孙大夫人还在吃饭,瞧着孙缔进来只是余光扫了几眼,然后继续吃饭,也不说话也不干嘛,脸上是非常的冷漠。 孙缔倒也不介意这些,反正她来的目的不是跟她比脸。 “大伯,你上次答应过的等姐夫们回来给缔儿带好吃的,如今是回来了吗,缔儿想吃!”说着把食指放入小嘴里吮吸着。 “哈哈!”孙大老爷笑了笑把孙缔放在一张空的凳子上命人取了碗筷,招呼着“他们回来是回来了,不过这会还在歇息,毕竟路途遥远。这么招吧,你先在这吃了早饭,等到了晌午大伯再领你过去瞧瞧可好?” “嗯……”孙缔把小手放在嘴边犹豫了一阵,对孙大老爷的回答不是很满意。 但此刻孙大夫人是听不下去了,筷子重重一敲没好气道“不过是要些吃的至于这么大早上来嘛!满大街都是商铺不能叫你爹买嘛,弄得跟要饭似的!我的两个儿千里迢迢从都城赶回来已经够累了还要为了一个孩子的吃食东奔西走传扬出去叫乡邻们怎么看!” 孙大夫人一通埋怨,寻思着反正面前坐着的是一个孩子,孩子家家的能懂什么,即便是把这些话原原本本说给孙二老爷听他也不敢跑过来与他们对骂,所以才更加的肆无忌惮不顾言辞。 但大老爷还是有些担心的,眉头紧蹙训斥自己的夫人“你住口!当着一个孩子的面说这种有**份的话,你是什么做人家婶娘的!” “切!”孙大夫人不屑一瞥,继续低头吃饭。 方才的话孙缔都听在耳里,骂她是要饭的,那就给她看看她这个小要饭的是如何一步步要她命的!明眸一闪,粉嘟嘟的小嘴一勾,各种阴谋诡计齐聚脑海。但很快耷拉着脑袋做出一副垂头丧气可怜巴巴的模样,眨巴着泪眼委屈道“大伯,是不是缔儿来的不是时候?是不是缔儿讨你们生气了?可是慧媛姑姑说过缔儿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想干什么就得干什么,难道连吃些好吃的都不行?哼,慧媛姑姑骗人害的缔儿遭婶娘责骂,我要去找慧媛姑姑问清楚!呜呜……” 说完,小嘴里哭腔一带,满眼的泪水就跟决堤似的嚎啕喷涌而出,一边哭一边委屈满满的往门外走。 这一走还得了,真要是跟慧媛姑姑说了岂不是要了老命了。那慧媛姑姑是什么人,宫里来的,她是太后派来的,在这里就相当于太后,要是让慧媛姑姑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再跟太后一说他们家就倒大霉了。再说两个女婿此次入宫就是被太后招去询问孙缔的事情,太后可一直关注着,他们又岂敢惹恼了这位小祖宗。 孙大老爷连忙跑上去阻止,好言好语的将其哄进大堂“缔儿啊缔儿,都是大伯不好,大伯管妻无方让你受委屈了。缔儿乖不哭好不好,大伯这就派人去叫两个姐夫带好吃的给你好不好,缔儿乖,缔儿乖”!孙大老爷此刻心都快跳出来了,嘴角因为害怕不自然的抽搐着。 看着已经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孙缔更是说尽好话,也来不及掏出手绢,直接用自己的宽大袖子给孩子擦眼泪擦鼻子,之后一向德高望重大老爷还得给一个孩子扮鬼脸哄开心。直到孙缔破涕为笑他才稍稍松了口气擦了擦汗,领着孩子进大堂。 哈哈,瞧你们一个个大人模样的,到头来还不得给我一个孩子当玩偶,过瘾当真过瘾。孙缔邪笑着看着自己的大伯。她可是从没见过孙大老爷如此没仪态过,想来就觉着十分畅快,估摸着就是大老爷自己的两个小外孙也没享受过如此待遇吧。孙缔眼眸一眨,泛起调皮之色,但这只是小试牛刀,既然自己皇后身份这么好使不发挥到淋漓尽致岂不可惜。 这么一想,迈开的腿肚子又忽然止步了,就站在大堂口只要一迈腿就可以进去偏偏是死活都不肯进去,又是张着小嘴哇哇大哭,目光恐惧的看着一直自顾自吃饭的孙大夫人。孙大夫人此刻被恼人的哭声弄得吃不下饭,索性放了碗筷不说话,就这样看着孙缔。 孙缔故作害怕躲到大老爷身后去,大老爷赶紧安慰,随后走到大夫人身边训斥了几句“你说你一个大人跟一个孩子过不去干嘛!再说了那是普通孩子吗,人家可是皇后,迟早有一天是要回宫里去的!” 这一提醒,孙大夫人才软下态度,做出退让“对不起呀,小小姐,都怪婶娘笨嘴拙舌。”语气还是那样傲慢无礼,仿佛这一声歉意都是她赏给孙缔的。 孙缔故作无辜,望向孙大老爷“大伯,婶娘这话是意思?她为什么要跟缔儿道歉,慧媛姑姑说了晚辈不能跟长辈顶嘴,缔儿是晚辈婶娘是长辈,该道歉的是缔儿。”说着,正欲跪地给孙大夫人磕头。 可是刚一弯就被孙大老爷一个眼疾手快给抱住了,他此刻心里慌得很,尤其是听到“慧媛”二字就像下了符咒一样哪敢叫她认错。 “缔儿没错,是你婶娘错了。我让她给你道歉认错好不好?”说着又是一个眼神递向大夫人“快点,给皇后娘娘说几句好话!”言语很急切,尤其是提到皇后二字更是加重语气。 孙大夫人不得已只能摆正态度重新道歉“对不起呀,小孙缔,是婶娘不好,婶娘错了,婶娘给你道歉好不好?” “好吧,慧媛姑姑说了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哎呦,又是这个字,听得孙大老爷心脏都快破裂了,每听孙缔提起这个名字就觉得心窝窝被狠狠砸了一下,如今她一早上提到这么多次更是觉得快受不了了,还是赶紧把她打发走吧,不然真的快崩溃了。 “好了,这下皆大欢喜了!”孙大老爷打圆场,然后立刻命人去把两个女婿叫来。 但这一举止很快就被孙缔拦下来“大伯您刚才没听清吗?” “什么?”孙大老爷有些疑惑,自己又哪里得罪了这位祖宗。 “刚才婶娘是不是向缔儿认错?” “是啊,那又如何?”大老爷脑海中忽然奔出一个不好的念头,这孩子不会是想戏弄他们吧?之前自己的大外孙女就说被孙缔推下河,今日她连大人都要戏耍不成。 “哦”孙缔一本正经的梳理着“婶娘说她错了,也就是缔儿没错。缔儿想吃东西是没错的,婶娘不给缔儿吃好吃的就是不对。既然婶娘知道错了缔儿决定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毕竟慧媛姑姑说了……” “行了!”孙大老爷眉头拧成一团整张脸僵硬的跟死人一样,他已经基本上猜出孙缔的意思了,对着自己的夫人命令道“你去吧!” “我?”孙大夫人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怒冲冲的看向孙大老爷“他们可是我的女婿,我是岳母!凭什么我……” “咳咳!”话未说完就被孙大老爷轻咳声打断,目光瞥了瞥孙缔。孙大夫人无话可说,只能起身出去。 “那是什么?”孙缔忽然好奇的转过身指着另一方向叫喊。 孙大老爷闻声望去,孙缔趁机踩住孙大夫人的裙摆,孙大夫人一个没注意被绊了个狗啃泥。 孙缔眨巴着奸诈的眸子,右手食指依旧放在嘴唇边,一副无辜天真的模样走到孙大夫人面前蹲下身看着趴在地上的大夫人,左手抚摸着婶娘的头。 “婶娘知道错就好了,不用给缔儿下跪的。慧媛姑姑说了长辈不能给小辈下跪,这于理不合。” “快把你的手拿开!”孙大夫人肺都快气炸了,憋红着脸,眼神无奈的望着孙缔像摸狗一样摸着自己头的手,满腔的怒火无处洒又吞咽不下去,只能气愤的举起拳头捶打地面。 孙大老爷见势赶紧扶起自己的夫人,命人备了马车,打发她去叫两位女婿。 哈哈哈……奸诈搞怪的笑声从孙缔心底里发出,那个痛快淋漓,邪魅的小眼睛滴溜溜的转,满肚子坏水咕噜咕噜的叫着仿佛也是为自己加油呐喊,未免笑出声,孙缔只能说肚子饿了要吃饭,然后不停的用食物堵住自己的嘴。 很快孙家的两位女婿坐着轿子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一辆大马车,上面满满当当的放了好几箱子东西,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吃的东西吧。 此时的孙缔已经站在大门口张望了,早在马车还没停稳只是听到马蹄声的时候她就一路小跑过去,如今看着两顶轿子过来更是跑出府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马车上的一箱箱东西。 两位官姐夫一看,心中不屑,寻思着不过是个馋嘴的小丫头哪里像岳母说的那般古灵精怪,如此直勾勾没规矩的盯着一堆吃食哪有母仪天下的风范,真不知太后为何看中了这丫头。两位姐夫你看我我看你,不说话但眼底都是流露着鄙夷。 这些孙缔早用余光看了个遍,她已经发觉大夫人没有跟来,许是在女婿家中与女儿诉苦吧。不管这些,孙家的两位女婿府邸离此也不远徒步便到,却非要乘坐轿撵。既然是从都城而来,定会带好多好吃的,见过太后的人了难道太后不赏赐些什么,何以两个人才一车? 不是他们藏了好吃的就是太后并无赏赐,若是后者也就意味着他们入都应该是接受太后训斥去了。且不管这些,呆会一探口风便知。 小孙缔走到装货的马车上坐下,把车夫赶下车自己坐下不说还要拉着两位姐夫过来一同坐下。“姐夫姐夫,你们快来,缔儿给你们腾了位!”胖乎乎的小手挥舞着热情的招呼两位姐夫过来。 可两位官姐夫哪里肯过去,坐货车那都是车夫坐的,他们可是当官的人不坐轿撵坐那玩意传出去还怎么在官场上混。两位姐夫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有挪步。 第十二章 推测时局 但此刻小孙缔忽然脸色一沉,瘪嘴委屈,泪眼汪汪的低垂着脑袋嘀嘀咕咕些什么“慧媛姑姑说了……” 大老爷一听这话汗毛都竖起来了,赶紧催促两位女婿过去“哎呀,不过是孩子新奇嘛。你们两个陪着孩子坐马车有何不可,人家好歹是皇后娘娘,世人要问便说是皇后的意思,你们只是陪同皇后罢了。这样传出去也不丢人吧!” 这么一听好像也有些道理,两位女婿这才走过去,一左一右坐着,小孙缔随手将马缰绳给了左边的二姐夫,然后自己爬到货中间坐好。只听二女婿一用马缰绳,马车走动,这才送走了这位小祖宗,大老爷也终于松了口气。 孙缔并未就此闲着,而是就近打开了身边的一个箱子,箱子不大,没上锁也没上绳就这么合着。不对,应该说马车上所有箱子都是如此,若是在颠簸的路上没有绳子捆绑固定定是要掉了几箱子的,几个姐夫竟然如此放心。 可想而知这些箱子都是在到了锭州之后才准备的非都城运来,打开其中一个一看里面是满满的枣子。摸上去饱满有劲还带着一些露水,看样子真是早上匆忙准备的。 这些个姐夫还真是抠门,竟然真的偷藏了好东西不拿出来,随随便便大街买些枣子就糊弄事了。我就不信他们去了趟都城即便是太后没有赏赐什么他们自己不会买些什么? 孙缔脸露鄙夷偷偷的望着前面赶车的两位姐夫,两位姐夫虽然是背对着她也没多话,但二人眼神始终都在交流着。 看来咱岳母说的没错这小丫头鬼精的很,你看看她都干了什么,叫我们大早上的送吃的还要亲自驾马车! 可不!偏偏的还不能好好教训一顿,万一被太后知道了我们就吃不了兜着走! 那也不能就这么放过了呀,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大姐夫眉毛一挑,神神秘秘的看向二姐夫。 二姐夫眼珠子转个不停,手上的马缰绳也时紧时松的。**不能有,天灾总行吧?只要不是我们动得手,在路上磕着碰着,或者被马踢了这可怪不得我们呀。我们也想保护好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太调皮了,届时太后就算怪罪也只是责骂一番! 好,这个主意不错!大姐夫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对着二姐夫又是眨眨眼,然后心里偷笑。虽然没有笑出声来但内心的无比畅快之情已然无法阻挡了,瞧他抖动的肩膀就知道了。 孙缔一直在观察着两位姐夫,因为他们从上马车就很不情愿,如今更是一言不发却好像很高兴的样子。更重要的是大姐夫还没抖动完二姐夫也开始抖动,两人的浮动是难得一见的合拍,很明显他们在偷偷商量什么。未免遭人暗算还是赶紧下马车比较好。 不!如此下马车太便宜他们了,倒不如换成我来驾马!嘿嘿,这么想着各种邪恶的小思想迸涌而来,话说我孙缔长这么大还没驾过马车,不知道那是种什么感觉,今日倒是可以一试。 孙缔邪笑着抓了一把枣子过去,然后蹲起小身子钻到马车前头两个姐夫中间,将手里的枣子分给他们。 “姐夫,你们千里迢迢的从都城带好吃的给缔儿,缔儿若是只自己吃就太自私了,慧媛姑姑说过有福同享,娘亲也如此教育过。所以缔儿想跟你们一起吃。”粉嫩的小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白白的牙齿缝里钻着几片枣皮,阳光照射下小孩子傻傻可爱天真烂漫。 但两位姐夫很快意识到这可不是普通孩子,精明着呢,指不定在这些枣子里下了什么手脚,可不能乱碰,大姐夫二姐夫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有碰。 “这本来就是送给你的,你都拿去吃吧。我们要吃一会再买。这是我们的一片心意。” “是啊是啊!”二姐夫赶忙附和大姐夫。 但孙缔却不依不饶,还故作委屈,泪汪汪的小眼眨巴眨巴看着两位姐夫“姐夫,我是你们的好缔儿呀,你们不要缔儿了嘛,干嘛要这么对我?”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缔儿你误会了,我们两个也没什么东西可以送你,这一箱子东西虽然廉价却是我们一番心意,自然是希望给你吃的。”大姐夫再次圆场。 “对,对呀!”二姐夫再附和。 孙缔偷笑,寻思着这两姐夫不会是以为自己给他们下毒吧?太夸张了,我是个孩子啊,哪有这么大心计再说了我身上也没放毒药,真是的,该说他们聪明还是傻。不过仔细一想好像自己很厉害的样子,看来这个“皇后”真的很厉害,否则他们这些大人也不会如此惧怕自己,挺好挺好,如此就可以照顾爹娘不让他们受欺负了! 孙缔得意满满,不过手里的枣子她也不吃。哼,我就不吃,就让你们以为是有毒的,吓吓你们也好的。 孙缔站起小身板,将手里的枣子硬塞到两姐夫嘴里并拿皇后的身份压他们,逼得他们不得不吞咽下去。两胆小姐夫不敢拒绝,将枣子藏到舌头底下寻思着一会吐出去。谁知道孙缔一掌狠狠拍在背后,然后两姐夫忽然身子一直,她又狠狠一拍他们的嘴巴,枣子就这么吞下去了。 欲哭无泪,欲哭无泪!此时两姐夫的内心里“翻江倒海”各种想杀了这个臭丫头的心都有了,偏偏就是不能,只能紧拽着拳头生咽下这口怒气。 孙缔故意在他们面前哈哈大笑,拍手鼓掌,手舞足蹈,更是加重了他们的怒气。 “好耶好耶,姐夫们肯接受缔儿的小心意,说明你们是疼爱缔儿的。缔儿也会疼爱你们的,将来缔儿要是飞黄腾达,吃香喝辣的断然不会忘了你们的。有缔儿什么就有你们什么!放心!” 说起这些的时候孙缔忽然想到了前世里两个姐夫说过的话,前世不懂,今生就当是补充吧。 “小妹呀,多吃点吧。这可是咱们孙家的干粮。吃完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我哥两什么都想着你,有我们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将来飞黄腾达了在宫里锦衣玉食的时候可别忘了你的两个姐夫呀!” “你,你!”两姐夫此时脸色都不好看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怒瞪着眼不知如何回答。 孙缔也不再多说,接过二姐夫手里的马缰绳自己拽着,然后坐到二姐夫的位置上去,把二姐夫赶到了别的位置。 “姐夫,缔儿想自己驾马,放心,缔儿会乖乖的不乱碰马缰绳。你们要是没事做可以到后头吃枣子,或者陪着缔儿坐在这里也是可以的。” “别别别,我还是坐在这里吧。”二姐夫此刻脸上黑的跟什么似的,再也装不出大人疼爱孩子的模样了,他可不想坐后面,万一一个不瞧见这孩子乱来怎么办。 “算了算了,你坐我这吧。”大姐夫也担心孙缔又耍什么花招,他一个人可看不住,索性挪了挪屁股挤出一块位置让二姐夫坐。 三人同坐车前头,马车赶得很慢,谁也没去碰马缰绳,所以从出府到现在马儿基本都是闲逛的心思在走。座上的人儿可没那么闲心思,依旧各自盘算着什么。 但此刻沉默的气氛被孙缔打断了“姐夫,你们不是从都城来嘛。怎么就从都城里运了些枣子,那么好玩的地方为何不带些新奇玩意?” “哎,你当真以为都城是个神仙住的地方,想什么就有什么吗?”二姐夫不客气回道“都城不也是凡尘之地,有的不过是各地都有的。无非这里的东西琳琅满目了些,说到底也不过是普通的吃食,玉液琼浆是变不出来的。”二姐夫说话越发的慵懒,他的神情里已没有了一丝一毫对孙缔的喜爱之情,嘴角处还藏着几分厌恶。 但孙缔为了打探消息不得不装作没看见,继续问“哦,那太后呢,太后见着了不?她漂不漂亮,皇宫大不大?皇上厉害不?是不是很威武?是玉树临风还是风流倜傥?” “这个……”二姐夫还真不知如何回答。 但很快大姐夫接话“那还用说,皇宫是个什么地方能不大吗?不,简直就是金碧辉煌啊,皇上太后都是人中龙凤自然是非比寻常。” “真的吗?那太后她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皇上呢?” “这个……太后嘛……老当益壮,容光焕发,慈眉善目……”大姐夫想了想说道。 “对,还有和蔼可亲,和颜悦色,和气生财……”二姐夫又附和。 孙缔好想翻白眼,没看着就没看着说这么多成语干嘛,好像她没学过似的。不过仔细一想太后这样的人物自然是垂帘召见,小官小吏自然是见不着的,也正常,那么他们究竟谈了什么。 “那太后跟你们说了什么,有没有提到缔儿?” 说起这个,两姐夫的脸色瞬间一沉,眉头紧蹙都好像不太愿意提起,看样子是真的提到了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十三章 生意兴隆也麻烦 孙缔更加好奇了,但两姐夫顿了顿,脑海中想起太后召见的情景…… 那是一个永世难忘的夜晚,太后忽然召见了他们,孙家的两位女婿急急忙忙赶入皇宫,在太后寝宫内见到了太后。 虽说是太后寝宫却是非常大,两人恭恭敬敬跪在寝宫口,太后则是垂帘躺于床榻之间,身旁有提拂尘的宦官伺候。太后就那样不温不火的问着话“今儿个是孙二老爷的大寿吧?好事成双,哀家决议让皇后今日进宫为何你们二人迟迟不肯动身?” 说话声音十分细腻绵软却冷的像冰,听来叫人觉着是绵里藏针的主。不过想想也是,太后的懿旨他们二人迟迟违抗也难怪她老人家会动怒,如今没杀了他们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连襟兄弟两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说话,而且种种实在不好解释。 但此刻,太后忽然大怒,一拍床案加重语气“说!怎么不说了!做得出为何还说不出口了!” “太,太,太后息怒。是,是是这样的,今日不是二伯大寿嘛,我们寻思着想让小妹陪着他爹过完大寿再走。毕竟一入皇宫就是一辈子的事,今日一家团聚缺了小妹他日再相聚也是遥遥无期了。”大女婿赶紧的想了说辞。 随后二女婿补充,说的那个叫孤苦伶仃凄凄惨惨“是啊是啊,太后。你说我们二伯他们好不容易老来得女还没好好的说上几句贴己话就要分开也太可怜了。今日是大寿,本该高高兴兴的若是女儿此刻出嫁总是有些不舍得,太后您宽厚仁慈还请谅解!” “请太后谅解!”大女婿更是夸张,直接来几个砰砰响的响头,之后又是一顿哭哭啼啼。 二女婿见此也是大哭不止,两人在太后寝宫吵吵没完,弄得太后有些微怒,伸出手去欲掀开帘子下床。这时身旁的宦官秦公公连忙一甩拂尘走到两兄弟面前一通教训。 “哎呦你们两个不争气的东西,叫你们办些事情一拖就是七年,也难怪太后会生气。也亏得太后宽宏大量不与你们计较否则就是长了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不过吧皇后娘娘到底是你们孙家的人,她的婚事还得你们办比较好。你们是孙家的女婿半个儿,孙家儿子不争气得靠你们。按礼新媳妇出嫁是得哥哥们送。不过你们也得靠谱点,册封皇后乃国家大事不是你们孙家的家事,误了吉日也是不成的。我看下次无论如何都得把皇后送来了!” 说话的是太后跟前的红人秦公公,这秦公公可会说话了,三言两语之间将孙家两女婿狠狠责备了一番又道出非他们不可的真理逼得太后不得不饶恕了他们。 “咳咳,秦公公,多嘴!”太后有意无意的训斥着,言语里似乎并没有责怪之意但也不褒奖。 “是是是,奴才多嘴!”秦公公赶紧认错,上来就给自己几个嘴巴子,啪啪的响声抽的太后欢喜,嘴角微勾,挥挥玉手阻止了。 “罢了罢了,你这狗奴才,还真是会讨喜的很。”太后心想,你这狗奴才,回回哀家训斥这两东西你都出来打圆场,也不知私底下得了他们什么好处。也罢,谁让哀家最疼你,但凡没闹出些动静,哀家都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好吧,两位大人,哀家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这一次若是再见不到哀家的皇后你们就提头来见吧!至于吉日嘛等哀家拟好之后再行通知!” “是是,是”两位女婿一听要提头来见,吓得直哆嗦,纷纷摸摸脖子上的脑袋,此刻感觉脖子上顶着的是别人家的东西。 “还不快滚!”秦公公一声训斥,两人赶紧起身谢恩仓皇逃出皇宫。 这之后两人就匆匆忙忙赶回锭州,一刻也不敢在都城呆着,仿佛那都城就是鬼门关。 不过这些事是万万不能与孙缔说起的,所以当孙缔问起时,两人都在想着言辞,该如何说比较好些。 但此刻孙缔已经等了很久了,见两位姐夫不说话就又问了问“姐夫!” “没有,你一个孩子有什么好提的。不过是叫我们入宫询问些朝事罢了。太后他老人家体恤民情想要更深一步了解百姓疾苦,便叫我们这些底下的官员进宫上奏。”大姐夫灵机一动,说道。 二姐夫赶紧附和“对,就是如此。” 孙缔也没再多问,但心里已然有数。方才看两姐夫一提起太后的恐惧表情,定是提到了自己的,定是训斥了他们几句。想想也不可能是别的朝政,他们官阶如此低下进宫见太后根本不够资格,再说即便是太后想了解百姓疾苦也该是由县令大人出面怎么会让一个农官过去。大姐夫的这套说辞也太漏洞百出了吧。 马车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走着,但距离较近,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孙府院墙了,在往前走几步就到了孙府大门口。 但不知从何时起,他们的周围已经投来无数道异样的目光,许是方才大家都各有所思所以没有察觉,如今一抬头全是怪异的目光。 不少街坊开始围拢而来,朝着两位姐夫指指点点,有些不怕事的主已经开始嘲笑起来。 “哟,这不是孙家的两位官姑爷嘛,怎的今日如此狼狈竟坐这等马车,还给一个孩子驾马。” “是啊是啊,不过挺配的。我看你们驾马车的样子可比坐官轿子威风多了!哈哈!” 乡邻们毫不客气的嘲笑着,尤其是看到一个孩子制服两个大人,那种感觉更是大快人心,纷纷对孙缔投去赞赏的目光。 两姐夫此刻被说得很不自在,抽搐着脸皮子有些尴尬,如果可以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很快二姐夫想起岳父大人说过的话,原原本本的回敬这些乡民“看什么看!这可是当朝的皇后娘娘,我们那是为皇后娘娘马首是瞻此乃进人臣之本分!” “切!”乡亲们一致的举起手对二人指指点点。 孙缔看的嗤笑不已,却又不敢笑出声,只能捂着小嘴背过身去偷笑,咯咯咯的连肩膀都抖动不已。但很快她又心生一计,既然今日这么热闹,好不容易逮到个整死他们的机会可是绝对不容错过的。 小孙缔忽然叫停马车,然后从马车上跳下去,走到乡邻中间大喊“你们谁想体验一下坐马车的感觉!” “我!” “我先!” “我也要!” “我……” 乡亲们格外的积极,纷纷大喊高举双手跃跃欲试,一看这场景孙家的两位女婿可都傻眼了。瞪大着眼睛煞白着脸想发怒又不得,只能求着孙缔饶命。 “缔儿,缔儿,好缔儿。你看能不能……”大姐夫赔笑道。 但话未说完就被孙缔狠狠打断,双手叉腰斩钉截铁的拒绝了“不能!你们刚才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要以我马首是瞻吗,我现在叫你们陪着大家伙乐呵乐呵怎么了?这周围过来的可都是锭州城内的百姓,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哪个不是老熟人了,有些还是你们的长辈呢,哄长辈开心不应该吗?慧媛姑姑没教过你们吗?哦,好像是,不过没关系,缔儿告诉你们也是一样的!”说完转过身面向乡邻。 “各位叔叔婶婶大哥大姐,孙家今日特别活动。买一件孙家的衣服就由姐夫免费驾马送上门,快来抢啊,先到先得!” “那我不买,是不是就不能坐了?”一位乡邻问? “嗯——”孙缔想了想“可以,不过一两银子一趟,不论远近!” “由官老爷亲自驾马,一两银子花的值了,那我没事也要坐上一会,我出一两银子叫他们拉着我到整个锭州城转转!”说完那乡邻就很爽快的把银子交给孙缔,然后跳上马车。 “我也要,我也要!”其他乡亲们,也纷纷拿出一两银子,不买衣服就是要坐一趟车。 没多久,孙缔的手里鞋子里衣服兜兜里全是钱,实在拿不下了就喊了孙家家丁过来帮忙,反正已经到了孙家门口了。 而两位可怜的姐夫此刻就悲哀了,被乡亲们合伙整治,驾着马车到处转悠,一下午跑遍了锭州城大街小巷。 “哈哈!”望着满满的银子,孙缔笑得合不拢嘴,心里那个畅快!“哈哈,母亲!你知道吗,那些乡邻宁可花一两银子也要整整他们,可想而知他们是有多坏,今日我也算是为民除害了一会!哈哈!” 大堂内,孙缔手上还抱着几锭银子,那可是自己胜利的果实哪舍得假手他人。至于拿不下的就被大堂内孙孟氏命人收起来了。 孙孟氏此刻也是乐不可支,对着自己的女儿竖起大拇指“好!痛快,小丫头你可真是给你娘长脸!这么些年来我们可没少受他们家的气,如今也该出出气了!哈哈,只可惜为娘不能出去瞧瞧,你是小孩子又是皇后娘娘,可以这么做。我不能,只能在后面听着,不过即便是听听也觉着大快人心!” “哈哈!”母女两笑了好一阵子。 此刻,孙二老爷回来了,方才的事他也听说了,一路上乡民们就对他竖起大拇指,说是养了个好女儿。但他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反而心事重重。 第十四章 有人抢生意 “爹你怎么了?何以几日不见您就这般愁眉苦脸?”小孙缔眨巴着眼睛纳闷的看着自己父亲。 孙二老爷此刻双手靠背,神情严肃,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憋屈着脸在大堂内到处踱步。 孙孟氏瞧了十分担心,忍不住上前追问“孙老二,究竟发生何事不妨直说,你这样憋在心里也不是个法子。倒不如说出来大家想想法子。” 孙二老爷瞧见孟氏如此关心,决定说出来,但一开口又连叹三回气“哎,哎,哎一言难尽啊。当我们循着缔儿的法子如火如荼的缝制衣服,岂料横生枝节又多一事。那些个下货的老板忽然之间又不想要这些货了,他们宁可赔了钱也死活不肯要我们孙家的衣料,问起孙家衣料哪里出了问题才叫他们如此不满意,又都否定。只道是城里新开一铺子所售衣服与孙家正在制作的差不多,但价格却是便宜好几倍。” 正因此,二老爷今日才一筹莫展,原本打算着在衣服铺里帮忙,等衣服都做出来了才回家,可今日想到大家都退了单子哪里还有生意,留在衣服铺子也是徒然。 “哎,也不知是谁家这般财大气粗宁可亏本也要降价,摆明是挤垮孙家的生意。我前几日招了不少工人帮忙,又开出了丰厚的条件。如今各老板退货,所赔钱两只是弥补这么多衣料的损失的,但这么多工人的工钱恐怕是发不出去了。我们孙家还是一个亏,何况这么多衣服料子又该如何解决?另外孙家多年来都不曾遇到如此大的退货量,传扬出去定会坏了名声。若是叫母亲知道了定会责怪的,我该如何与母亲解释!呜呜,我真没用,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把掌家人的位置让给大哥,如此也不会这般心事重重寝食难安了。” 说到此处,孙二老爷不禁泪流满面,无助的感觉迫使一个男人蹲下身掩面不语。 孙孟氏此刻也是说不出话来,心里纠结的滋味溢于言表,忽然开始反思。我这样做是否真的错了?老爷本就是个碌碌无为的人却非要他去争抢什么,如今遇上的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也不知是哪来的大财主竟可以冒着亏本的风险也要挤垮孙家。孙家与他究竟是什么仇什么怨?会否是孙家的两个女婿?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们两个加在一起足以将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压得喘不过气,会否是因为老爷抢了他们的生意所以他们才暗中报复? 这么一想好像也有些道理,毕竟孙二老爷拿下这么大一笔生意之后孙家大老爷这边始终没个动静,以他们的性格是不会轻易放过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不所动是在密谋一场更大的动静,果然现在爆发了。 怎么办,怎么办,该当如何呀,天啊,真要让我们二房永无出头之日吗?孙孟氏心乱如麻,凝重的表情隐隐透着几分不安,惶惶的眼神里布满各种焦躁之情,虽不言语但袖子中那双手却偷偷地掰弄着掌心,看得出来她此刻也不好过。 与其一样动作的还有孙家可爱又聪明的小孙缔,但此刻的孙缔也是一手躲在衣袖间偷偷掰弄,另一手则是放在嘴边,牙齿不自觉地撕咬着。 她此刻的聪明劲也被这突来的事情弄得想不出法子,闷声不吭的思索着。太快了,一切都来得太快,才打听到丁家背后有位大财主,这会就忽然闹出事。这件事应该跟大财主脱不了关系,可他真有这么多钱可以如此亏本的做下去?除非是个富可敌国的人,都说无奸不商,商人赚钱分文必争怎会如此亏本。除非是个当官的,搜刮了大量民脂民膏家中金山银山。可孙家不过是寻常生意人家怎会惹了官绯?总觉着不够合理,那到底是如何,究竟幕后大财主想干什么? 孙缔百思不得其解,她前脚还在处理大伯那件事,后脚又要寻思大财主的事,小脑袋瓜子实在不够用了,此刻觉着头疼得很。 忍不住咬紧牙关用小手揉了揉太阳穴尽量不去思考“事情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莫要自乱阵脚。既然对方的衣服如此廉价,我们就看看究竟是怎样一件衣服。若是与我们孙家同等材质的衣服,他断然不敢卖的如此廉价!母亲,赶明儿叫徐氏上街买菜时顺便买一件这样的衣服来!缔儿,累了,今日就到此吧。爹娘莫要惊慌,天塌下来由缔儿撑着!” 小小的嘴巴里倔强的蹦出那么几个字“天塌下来由缔儿撑着!”即便是撑不住这天,孙孟氏听来也是心里一股暖流,觉着世上还有一个关心自己的亲人在。 而那位同床共枕的丈夫此刻却……哎,孙孟氏无奈的望着蹲在地上半天不肯起来的孙二老爷,他是断然说不出这样的话来。哪怕是骗人的,他也不会,哎。 孙孟氏收回哀愁的目光,猛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差人送孙缔回屋“来人,送小姐回缔闺阁!” “不用!我孙家的人哪个需要搀扶!”一声硬朗有力的声音斩钉截铁的拒绝了走上来的丫头,丫头愣了愣,被眼前这位七岁的女娃吓了一跳。 孙孟氏也惊的眼睛都没眨一下,但仔细一想起来,她的这些话又是那么的温暖鼓舞人心,越是在这个时候就越是要坚强起来,连自己都需要别人搀扶了,这个家又该如何。 孙孟氏挺直了腰杆,重拾信心走到孙二老爷面前,使足了力气将这个男人拽起来,语气也是同样的果断坚定“起来!一个大老爷们蹲在这里算什么!你再不济也是个掌家人,是我们的天,连你都倒下了还有谁可以撑起我们孙家!” 孙二老爷被强行拉起,但脸上还是心事重重,站起身之后又找了椅子坐下,孙孟氏瞧着这股没骨气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但想开口骂又觉着是徒劳他是注定一辈子窝窝囊囊了也不想指望什么了,好在生的女儿还是个有骨气的,总算是给了些希望。 孙孟氏看了一眼软绵绵的孙二老爷,满眼尽是失望,最后不得不无奈摇头叹气,走出大堂。她想去缔闺阁看看孙缔,但一到缔闺阁门口忽然又止了脚步,脑海中散乱着无数的回忆和思绪。 冥冥之中原来早已对那个小小的身影爱之入骨,尤其是她不负众望的争尽孙家脸面的那些点滴,无不激荡着孙孟氏的心,她已经离不开这孩子了。孙缔是她唯一活下去的支撑,丈夫和儿子是靠不住的,唯一能够叫她抬头挺胸往前走的只有孙缔。偏偏她终究要走,她是皇后,岂能长留孙府,想到此处不看也罢,看了反添忧愁,她可不想让孙缔再烦恼了。 孙孟氏偷偷擦拭眼泪,回过神往自己的屋子走。 而此时的缔闺阁里面只有孙缔一人在,慧媛姑姑还在孙家衣服铺吧,她也算是好的了,肯帮孙家一把。但孙缔更多的是想到今日的种种,特意探了口风,从两位姐夫嘴里基本了解了一些。他们去都城面见太后应该是为自己的事情去的。看他们的样子定是没落着好处受了太后的责备,太后既然如此关心自己,为何不早早的让自己入宫,非要长大了才招入宫。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选一个大闺女入宫?还有两姐夫好像昨天就回来了,他们回来之时正好是那些掌柜老板与爹爹签订协议的日子。会不会是他们暗中搞鬼让那些人缩短时间让孙家焦头烂额呢?否则有什么理由解释他们如此平静的反常情况。 除非他们平静这么久是为了等待今日,那也不可能,孙家的两位姐夫没那个财力亏本大卖。但若是与那位大财主连成一气不就有这个本事了?这么一想似乎更通顺了,之前自己也是多次怀疑那个大财主是不是跟孙家两姐夫有一腿,如今这么推测的结果也是如此,看来这是肯定的了。 这件事想通了还有一件事怎么都想不明白,既然自己是皇后,为何要留在孙府?既然是从小就定下的后位不应该从小就接进宫去吗?太后不就是想要一个孩子当皇后嘛,否则她可以选一大姑娘。难道她喜欢看着孩子长大然后再入宫为后?既然有这种怪癖为何不接到自己身边亲眼瞧着更棒呢?实在想不通,这还得问问慧媛姑姑,只有她清楚当年的情况。 孙缔没再多想,侧过身,抓过被子,睡下了。 这一夜来的尤为漫长,谁也不知日落月起的背后蕴含着什么道理,就好像孙家这颗锭州城内熠熠生辉的太阳开始摇摇欲坠,这是谁也想不通的。 这事在第二天就传得沸沸扬扬,城内的百姓路过孙府开设的衣服铺子都忍不住要往里头瞧瞧。这里头平日可是人山人海,小小的铺子被挤的水泄不通非要提前约好才能买到衣服。有些急切的客人甚至直接跑到衣服铺子后院的作坊里,不为别的就为买上孙家做的衣服。 可今日却是格外的冷清,这股熟悉又辛酸的热闹气息去了对面那家衣服铺,也不知是何人所开。徐氏此刻提着菜篮子奉命前来打听,路过对面铺子的时候也被这股热闹劲吓到了,探着脑袋偷偷望着,却总是望不到最里面,因为那家衣服铺子此刻宾客盈门哪里能看见掌柜是谁。 而这时慧媛姑姑从孙家衣服铺里出来,手上提着收拾好的包裹要回孙家。徐氏寻思着慧媛姑姑在这里做过几天活应该比较清楚,就向她打听。 但慧媛姑姑一直扭曲着脸也是没个头绪“别看了,对面来的是外地人。谁也不知其掌柜是何身份,哎,我回孙府去了。” 第十五章 封后不入宫 孙家府内慧媛姑姑提着包裹回来,并不跟任何人招呼,而是自顾自去了缔闺阁。这一幕,孙孟氏是瞧见的,不过此刻她心情不好不想与慧媛姑姑招呼,何况这位宫里来的大宫女从不曾主动与他们招呼一直都是绷着脸高高在上的模样,所以孙孟氏对她并无好感。今日瞧她自顾自去了缔闺阁,孙孟氏只当是没看见,偷偷回了大堂。 缔闺阁内,孙缔刚起床就听见门外有动静,便猜到是慧媛姑姑回来了,正好她想了一夜的事情需要解决,便急匆匆下楼去给慧媛姑姑提包裹。 但当真的下楼瞧见了慧媛姑姑之时才发觉她也是满面愁容好像比自己心事还大,孙缔乖巧的接过包裹扛在自己的小肩膀上,拉过慧媛姑姑的手带着她上楼。 一路上便问起“慧媛姑姑是怎的了,何以如此愁眉不展,莫不是孙家的工人欺负了你?” 慧媛姑姑低头轻叹“哎,也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人家竟抢先做出了那件衣服,且价格又便宜。你们孙家恐怕是遇上劲敌了,这次不是我不肯帮忙,实在是无力回天。”说着,继续往楼上走。 小孙缔就这样跟在慧媛屁股后面不说话,脑袋瓜子却是转的飞快。忽然想起还有一事不明,趁着这里再无外人,才问起。 “姑姑,缔儿有一事不明。太后既然要让缔儿当皇后为何不在下懿旨的时候就把缔儿接进宫去?她为何要拖延进宫时辰?莫非是不喜欢缔儿,既然如此为何还要赐封缔儿为皇后?” “她不是不想早些接你入宫,是你的两个姐夫曾说你还小离不得母亲,太后这才拖至今。”说话间慧媛姑姑回忆起七年前的情景,并一五一十的说给孙缔听。 当时太后就曾下旨要把还在襁褓中的孙缔接入皇宫,但孙家的两位姐夫却婉言拒绝。那时也是在太后寝宫里,也是垂着帘子,太后身边伺候着的是秦公公。而慧媛则是太后寝宫的扫地丫头,当时就坐在台阶上偷听着里面的动静。 孙家两位姐夫说“太后,孩子尚幼需得母乳,若此时请其入宫必得奶娘跟随。可奶娘哪有亲娘亲,奶娘照顾总是有些考虑不周的地方,孩子又不能开口说话她的头疼脑热的也只有亲娘明白。臣觉着该由二婶先为照顾,待孩子稍长可以远出之时再接入宫里也不迟。” “是啊是啊,太后。接送一个大人容易,接送一个孩子实在困难,孩子幼小容易受了风寒,若是路上出现个什么意外我哥两实在担当不起,还请太后三思。” 也不知是哪位姐夫说的话,慧媛姑姑一直在门外听着不曾瞧见是谁先开的口,但大抵意思是这样的。 之后太后就陷入了一片沉思,因为屋内没人说话,慧媛姑姑猜想是在考虑是否同意了他们的谏言。 就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太后身边的秦公公开始笑着出来调节“太后,恕奴才多嘴一句。新生孩子娇惯些确实不宜到处折腾。倒不如请了宫里姑姑去孙府教授礼仪,待其稍大些再好好接入皇宫教授皇后礼仪。这期间在孙府就当是个过度。毕竟宫中规矩繁多,寻常人家是难以适应的,倒不如一点点慢慢教学层层深入,如此岂不更好?” 秦公公说的十分圆润,眉眼间笑意不断,言语中又多番谨慎听得太后十分受用。 “嗯,也是个理,好吧。哀家且不着急,正好这些时日差人选几个黄道吉日。你们二人回去后吩咐孙孟氏好生伺候着哀家的小皇后。另外,秦公公,去把慧媛叫来,她这个戴罪之身也是时候有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了。” “是——”秦公公笑得合不拢嘴,走起路来更是步伐轻盈,半跑着去外头寻找慧媛姑姑。 之后就有了现在的事情…… 这么一听慧媛姑姑解释之后,孙缔已豁然开朗,小眼眯眯透露着对局势了如指掌的意味。明白了,这下全明白了,我说为何自己被封为皇后却迟迟不能入宫原来是两位姐夫在暗中搞鬼。他们能有如此能力也是因为秦公公在帮衬着,秦公公定是得了他们好处的。 只是还有一事不明,自己入宫为后,他们也会因此官途无量,但为何放着如此大好时机不去抓反而要拒绝呢?这又是为何,莫非他们还有更好的东西吸引着?是那个大财主吗,大财主给他们的好处更多?那这么算来,能堪比太后的大财主,他的身份定是非同凡响的。也不知是个什么人物,倒真想会一会。 孙缔双眸冷展,嘴角邪勾,粉嫩的小手偷偷掰弄着,好像在盘算什么。 慧媛姑姑看的吃惊,没想到一个孩子的眼眸里竟有如此出乎意料的平静,暗中波澜不惊的神色大有冷冻一切的本事,看来直叫人心悸。 孙缔没再多言,满怀心事的出了缔闺阁,在出往孙家大门的路上,碰到了徐氏。徐氏此刻手里拿着的就是从那家店铺里买的衣服,正好看见孙缔迎面而来,徐氏赶忙叫住了她,并把衣服递过去。 “小姐,这就是那家店铺的衣服。” 徐氏弯下腰将衣服递到孙缔手里,孙缔接过衣服瞧了瞧,薄如翼轻如纱,置于手上还能透过布料看清手掌,如此薄的东西也难怪能廉价出售,与孙家的材料完全不同。不过这种衣服穿于夏季倒真是清凉透风的很,只要内里穿着几件外面穿上这件轻纱便能过完一个夏季。反而孙家那些尚好布料做的衣服,到了夏天便有些热了,也该是春季的衣着,偏偏的等全部做完已是夏季,也难怪不受欢迎了。 孙缔仔仔细细看了看这件衣服,思索了一阵之后又还给徐氏,然后亲自前往那间衣服铺子。 铺子就在孙家衣铺的对面,门对着门。来往的客人很多,孙缔好不容易才挤进去,却也是挤在人群里头,因为个子小几乎都被背对背的人夹成肉饼了。 “不行,这样下去不仅见不到掌柜的,还可能被这些人踩在脚下。”孙缔喃喃自语,眼珠一转想了别的法子。 “孙家来人了——”小嗓门高喊,稚嫩有力的声音冲破喉咙划破这片混乱的氛围,一时间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像是被冻结了一样愣愣的站在原地,谁也没有多话只是目光四处寻找着声源。 忽然混乱的人群开始自觉的向两边退让,露出一条宽宽的道直通柜台,道的中间站着的就是孙缔。而对面柜台旁站着的也是一个小女孩,十三岁的模样扎着两小辫子,红色发带和衣着以及脚上一双大红靴,可谓红彤彤一片,乍一看觉着喜庆的很。但仔细一瞧,其双手靠背举止傲慢,目泛冷光又觉着是出奇的冷,与她的衣着皆然相反。这种寒冷的气息中又夹杂着几分傲慢,从她不肯低头的姿态上便能看出。瞧这嚣张气势应该是店铺掌柜了。 孙缔没好气的指着那姑娘问“你,就是掌柜的?” 那姑娘眼神犀利一扫,也是同样不客气的语气回敬“怎么,不信吗?就准许你七岁小皇后不许我十三岁小掌柜吗?天下有这个理吗?呵呵”那小姑娘年纪不大口气不小。 第十六章 会一会幕后大财主 面对对方的嚣张气焰,孙缔并不直接回应,而是选择转移话题,转而将目光移到店铺里的衣服和料子。都是轻纱,相对于孙家那种集绫罗绸缎与一体的衣服铺子,这家的衣服铺子显得稍有单调,仅仅只有轻纱而已,但图案颜色倒是一应俱全。不过这个季节还真是穿轻纱的好时光,也难怪有这么多客人光顾。 就连孙缔自己都觉着喜欢,忽然之间想到了孙家的问题出在何处。衣服都是应季而售,若想在本季出售就该提前缝制,好比冬季缝制春装,春季制作夏装一样。而孙家错就错在春秋交替的时节缝制春装,并且耗时半年。这半年过去已是秋天,哪里还需要这些衣服,倒是这家衣服铺子恰到好处的拿捏时间应时而生,难怪生意兴隆。 不仅如此,他们的衣料也是不错的,只是换了轻纱罢了并无任何不妥之处。孙家败就败在时机不对,如今对方做的滴水不漏毫无破绽,似乎真的没有胜算可言。孙家的衣料可能要等明年开春才能再卖了吧。 孙缔一直摸着人家的轻纱,脑海中想着自家生意的差距,想着想着有些走神,全然忘记这是人家的铺子,手里还拿着人家的东西。 那十三岁的红衣姑娘瞧着孙缔如此出神的望着自己的东西,更是觉着胜利感倍增,言行举止更加的傲慢。先是冷冷轻咳几声之后,双手叉腰走到孙缔面前,在孙缔浑然不知的情况下,用用一记拍打下来,狠狠的将其小嫩手拍飞。 孙缔被冷不丁的一掌吓了一跳,浑身抖了抖,随后浓浓的疼痛感传来,低头看时整只手已经红彤彤。孙缔抬眸,正欲开口,岂料对方先发制人。 “孙姑娘好歹也是一家小姐,怎的为人如此无礼。众目睽睽之下拿捏着别人家的东西不肯松手也太失体统了吧。这些规矩难道宫里来的姑姑不曾说起过?”姑娘目光微斜,双手靠背,脚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挪着步子,那副模样简直盛气凌人到了极点,连说出来的话都带着几分犀利辛辣。 众人瞠目结舌,无不对十三岁的小姑娘的胆量,气势还有大开衣服铺子的魄力佩服的五体投地。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两个小屁孩,却各个非同凡响,他们倒是乐的一见,看看哪个孩子更厉害些。孩子间的争吵是没什么可看性,但两个同样说话犀利有趣的地位超群的女娃娃撞在一起互掐,那个戏码可是足足的,后头的人都恨不得踮起脚尖好好看看。前头的人都不说话,想听得更仔细些。 “既然打开大门做生意,难道连布料都不让碰吗?如此的卖家还是头一次见,喜姑娘好歹也是个生意人,怎的这般胸襟都没有!”孙缔不温不火的回敬给那位红衣少女,眼眸里狠狠扫过一丝不屑,如同一把毒箭狠狠射向红衣少女。 那少女一个转身避开她的眼神,撇嘴冷笑,洁白的牙齿缝里迸发着冷傲的光芒,同样是犀利的叫人吃惊。 看的那些围观的人们无不暗暗叫绝,当真是人小鬼大,这两丫头都是出生不凡啊。孙家丫头是仗着皇后身份,那么这位丫头口出狂言是否背后也依仗着什么大人物呢?否则小小年纪凭什么站稳脚跟。 大家都在揣测,目光也随着思绪到处寻找,试图从小小的衣服铺子里找到些什么。 这样的问题孙缔也早就想到了,小小毛孩没个倚靠的主是万万不能站稳脚跟的,但不知背后的主人究竟是谁。孙缔瞪大着双目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衣服铺子的角角落落,在柜台后有一个楼梯,很窄又因为柜台遮挡不仔细看还真是瞧不见,那幕后之人是否就在楼上? 孙缔想的入神,而这时,红衣少女忽然冷哼一声“有你这样看货的主吗?何况你们孙家不就是卖衣服的嘛,何必要来这里看衣服,莫不是连你也嫌弃了自家的衣服?呵呵?还有,我不叫喜姑娘,麻烦孙小姐说话客气些!” 就知道她会这么说,孙缔早有预料“青菜萝卜各有所爱,谁规定自家卖衣就不能去别家买衣?孙家衣服料厚,你们家料薄我想换着穿不行?再说了,那卖青菜的婆子也不能整日吃青菜,总得换些别的菜,比如——”说话间,锐利的眸子还在打量着,如同秃鹰寻找猎物一样死死的盯着这里的一切。尤其是对于红衣少女更是一寸不放的打量,当看见她左肩上的一块大疤时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她这里受过伤,一定吃过补血的东西,忽然想到丁家婆子买的东西。 “比如,藕,红豆”说到这些的时候,孙缔故意加重语气,逐字逐句的说着,眼神也越发的犀利直白,不带掩饰的盯着红衣少女的左肩伤口看。虽然她穿着大红色的纱衣里头还裹着肚兜,疤痕在红色掩饰下并不明显,但此刻孙缔这般**裸不加掩饰的盯着她,盯得她浑身不自在,就是穿了也觉着没穿一样,不由得往后挪步,一手挡着肩膀。 “就是就是,挺正常呀!我家婆娘卖萝卜的,却总爱去隔壁摊买芹菜。不能因为自家种了萝卜就一辈子吃萝卜了。再者大家换着东西吃一来增进感情二来添加菜肴好像并无不妥。人家大夫还去药铺抓药呢,卖药的老头还常去医馆。这并没什么冲突,上门就是客,谁规定同行之间就非要你死我活的!”人群中一位看客忍不住说理,原本他也是与大家一样看热闹的。 原本他也是觉着孙家自己卖衣服的反去别人家的衣服铺子一定很好玩,一定有好戏瞧,可如今瞧着孙小小姐如此淡然从容走进店里,且平淡无奇的说着所有人都懂的道理之时,又觉着这场好戏是没有瞧头了。觉着她的一举一动都十分正常并非人们想的那样两家人家会打闹起来,反而孙缔的言行举止叫那看客觉着自己小人之心了。到底是母仪天下的人,即便只有七岁,她的言行举止也足够宽宏大量。 这话一出,红衣少女说不出话来,鼓着小脸怒不可遏却又找不到反驳之词。孙缔此刻已将店铺打量的通透,也没了留在此处的意义,索性拍拍小手,泰然自若的从衣服铺子出去。 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刻,猛地又回过身,目光直直的盯向红衣少女的肩膀,小手也毫不客气的对着她上下比划。 “哦,忘了说了!既然要开门迎客至少得自我介绍一下,这是基本礼貌也是待客之道。瞧着你今日穿着如此喜庆才赐你一名为喜姑娘,你若不喜欢叫红姑娘,纱纱姑娘都成!不过你该感到庆幸,毕竟得皇后赐名。下次见面麻烦放尊重些!”说完,大摇大摆从衣服铺子出去。 反而她的顺手一指将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红衣少女身上,他们很好奇孙缔究竟在指什么,此时的红衣少女被她说的极为难堪,气鼓着脸直跺脚,又见这么多人如此打量自己好像自己是卖肉一样的,双手交叉护住胸口仓皇逃至楼上。 而这一幕幕都被深刻的印在楼上某双眸子里,他此刻正盯着已经迈出铺子的小小身影看。而身影的主人在出门不多久猛然回首,楼上某人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招在迟疑的那一瞬间,他的目光被狠狠的落入孙缔的眼帘。孙缔勾唇一笑,回以一放肆眼神。而那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目光还在呆滞中没回过神来,所以被那双狂妄的眼神杀了个片甲不留。 第十七章 孙家老祖母 看见了看见了,果然有幕后大财主,只惜并不太真切,那人是谁长什么样子始终没能发觉。但就好像是抓了一条难抓的泥鳅,即便还没抓住,但只要找到他的老窝见到他的影子也觉着是胜利满满的。 孙缔此刻正快意满满的回到孙家。 但孙府此刻,出奇的门庭若市,来往的都是轿子马车,就停在孙家门口,差点就连大门都堵上了。这种场景她只在父亲大寿之日瞧见,今日不知为何突来这么多人?孙缔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但连日来的种种都告诉她这是个不好的预兆,所以还没进门,小小的眉头就已经紧锁,忐忑不安的心悬得老高。 他们又想玩出什么花样,也不知爹娘能否应付,孙缔此刻满心满意的想着自己的父母,毕竟他们为人老实吃了不少亏,所以不由得加快脚步,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前往大堂。 “爹,娘——”在还没到大堂口的时候就已经叫喊起来,这下把大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孙孟氏和二老爷此刻眉头紧锁忧心忡忡的盯着大堂门口看,余光又偷偷瞥向大堂内高坐正位的老人家,夫妻二人都对她充满了畏惧,即便是余光偷瞟,也觉着头皮发麻,在目光还没触及的那一刹那就飞快的收回,所以全然没看清楚那位老人家此刻是什么表情。 而这时小孙缔急匆匆从外头进来,眸子一抬,发觉此处十分热闹。且不说大堂里头如何,就是大堂门口,整整齐齐站了两排模样俊俏的小丫头,十七八岁的模样。各个身材个子差不多,面带微笑眉清目秀,恭恭敬敬站在大门口,为首的那丫头手里还带着拐杖。 拐杖想必是给老人家用的吧,孙缔顺着自己的思绪往大堂里走,两边坐着的全都是与孙家生意的几位商贾。中间高坐的是一位耄耋之年的老妇人,身体瘦削矮小佝偻着背,眼角额头皱纹满满,少有胭脂水粉点饰;苍苍白发后绾成包,仅一华胜弄头。衣着鲜华却少有花纹,手配玉镯毫无图色,看上去简单又不失贵相,淳朴中又带着力挽狂澜的气势。 这是,难道是孙家的老祖母,我的奶奶吗?孙缔感觉脑袋一片空白,她可不曾想过奶奶会在今日回府,但瞧着自己的爹娘都只是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便想到了那老妇人的身份。 孙缔脑袋忽然断了一截,匆匆忙忙之间不知道要不要叫一声奶奶,万一不是呢?这个时候的她反而有些木讷了,孙孟氏瞧着这场景,整张脸扭曲的更加厉害了,赶紧低声训斥“丫头,这是你奶奶,快点给奶奶磕头!” 幸好有母亲的指点,孙缔赶紧磕头行礼,免去了一场尴尬“奶奶!” “来,快到奶奶身边来!”孙老祖母伸出手去,招呼孙缔过来。表情却一如往常的严肃看不出任何的疼爱之味。但熟悉孙府的人都知道,孙老祖母极少在众人面前叫一个孩子到跟前来,尤其是在这种重要场合下一个孩子本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显然她对孙缔是不加责怪的反而有些疼爱。只是这位商场多年的老祖母与别人家的祖母不同罢了,她的喜怒哀乐极少表露出来,人们见到的她就是这个样子,一本正经不苟言笑。 “快点过去!”孙孟氏心里乐开了花,赶紧拉着女儿到孙老祖母跟前。 孙缔屁颠屁颠的站在祖母面前,头抬得高高,毫不惧怕的盯着这位德高望重的老祖母看。老祖母也不反感,任由她打量着,随后双手揽过小孙缔的腰将起放在自己的腿上,一边抱着孩子一边面向那些商人,说起正事。 “各位,你们与我孙家合作多年,可以说是老朋友了。我们之间的生意大于友谊,何以今日宁可背弃协议也不愿与我孙家合作,这究竟是为什么?”孙老祖母抬着冷眸,一丝不漏的打量着在场所有人,这中间也包括丁老板,那位与孙家要货最多的商户。 打量到他身上的时候,孙老祖母的目光顿了顿,故意停留了一阵。丁老板此刻一直低着头不敢与孙老祖母直视,双手放于腿上掰弄着,脸上显示出不自然的神色。 但越是想要逃避,就越是不容逃避,孙老祖母直接点名了问“丁老板,老身实在想不透您这唱的是哪出?你们丁家铺子不大,按理要不了这么多货,而且历来生意都不曾要过这么多衣服。今年是捡到钱了还是怎的突然就要了这么多衣服。不过这些我们也不方便过问,毕竟是你自己的生意,要卖往何处怎么卖卖多少那都是你说了算。但是,既然爽快的签了协议交了定金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要退了?还宁可赔了钱也要断了孙家的生意,那么之前您又为何要这么多衣服?直接不与孙家生意不就好了。丁老板,您也在生意场上混了多年,怎可以如此儿戏,这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说来,孙老祖母十分痛心,皱巴的眼眶里备有滋味,深邃的瞳孔里隐隐藏着几分无奈,她实在想不通为何多年的生意合作伙伴居然如此耍他们,孙家哪里对不起他们了以至于所有人联合起来打压孙家。 “老夫人,您别这么说,您实在是多虑了。”丁老板也是一脸焦躁和愧疚,尤其是当孙老祖母提起多年合作这件事更是觉着自己当了一回白眼狼,浓浓的罪恶感都快把自己吞噬了。此刻他也不知如何解释,舔着舌头想开口又不知说什么,张嘴好几次才勉勉强强奔出几个字。 “老夫人,我们都是生意人,做生意的哪有不图财的道理,自然是瞧着哪里有赚头去哪里。再说,孙家的衣服出货太慢,等做出来已是秋天不能穿了,所以我想退了孙家的货换别家。这个老夫人您应该是理解的呀,您也是生意人,应该明白我们的不得已吧。您说我们还坚持孙家的衣服,到了秋天卖不出去就得折本。我们都是小门小户的,亏个一两万两的全家都得喝西北风。再说退单的赔偿金,已经分文不落的给到你们了,也不算我们做事不地道吧。” “是啊,是啊!”其他商户听丁老板这么一说也趁机道出诉苦“我们也是没办法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将这种忘恩负义的缺德事说的冠冕堂皇又名正言顺弄的孙老祖母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觉着肚里有股气难以下咽。 呼呼,孙老祖母大口喘着出气,抱孙缔的手也失了些力气,孙缔赶忙爬下她的腿,就站在老祖母身边不说话,眨巴着眼睛看着。她倒要看看他们的嘴巴里还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第十八章 众怒难犯 孙老夫人此刻也是说不出话来,他们说的也不无道理,孙家的衣服到了秋季就没人要买了,届时只能贱卖,顶多也是保本。这是谁想出来的主意,何以生意了七年连这些基本问题还出纰漏,这七年来他们不是做的很好嘛,怎么现在就出了问题? 孙老祖母将目光移到一旁的孙二老爷身上,低声询问“这笔生意是谁敲定的?订货量也太大了吧,当时怎么不仔细琢磨琢磨?” “是,是我,母亲。”孙二老爷此刻闷声不吭,只有当孙老祖母问起他才勉强蹦出几个字,也是毫无底气的,他的脸色十分难看,神情也有些恍惚。尤其是见到这么多商人都来自家还说着这么多大道理的时候更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他哪里还敢抬头,一直是低着头看着地面,就连母亲问话他也是低着头不敢直视母亲的眼睛。 孙老祖母看了一眼孙二老爷,有些恨铁不成钢。哎,七年了,我走了七年,怎么这个儿一点长进也没有,那么孙老大呢,为何他不来。 “你大哥呢?我走之前不是叫你大哥辅助吗,为何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大哥居然不闻不问,当我这个老祖母是死了吗!”这话说出来,老祖母是有些不悦的,浑浊的眼眸里饱含辛酸,深凹的皱纹拧做一团。低沉的口气里毫不掩饰的愤怒。 “大哥,他,他……”孙二老爷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开口,总觉着是自己有愧于人,若不是自己抢风头害的大哥撒手不管也不至于闹出这么多事端。 但孙孟氏并不那么想,她瞧着自己的夫君既然解释不清楚倒不如由自己做解释“娘,大哥大嫂他们这些年一直霸占着生意。今儿来的商户平日都是与大哥他们往来的,这些也就不说了,但是大哥他们不地道。明明做出了孙家的新装却迟迟不肯提及,就是与我们也不曾说起。这还当我们是一家人嘛,结果在夫君大寿日,大哥大嫂想趁机宣布孙家新衣裳,不想弄巧成拙,差点砸了孙家招牌。若不是我们急中生智出了新衣服,如今这是要被人笑话的。”孙孟氏委屈满满的向孙老祖母说起,一边说一边还梨花带雨般的啜泣。 孙老祖母扫了一眼哭哭啼啼的孙孟氏,眉头微蹙有些烦躁“行了,就别哭哭啼啼了。”说着掏出手绢,命孙缔递过去。 孙孟氏接过手绢擦拭,也不敢再多抱怨什么。 “该知道的,我在来的路上都打听了清楚。有人已经明明白白的都告诉我了。虽然我离家七年,但对家里的种种还是清楚不过的。今日事就到此为止吧,做生意总是有盈有亏,谁规定孙家就不能亏了。大不了从头再来,想当年我跟你爹就是一步步走到今日的。罢了罢了,你们都回去吧,既然你们都铁了心要退约,那也没什么可说的,祝你们生意兴隆吧。孙老二,送客!”说到此处,老祖母已是无奈,她已经离开商场多年说不上什么话了,何况他们都铁了心要退约更是没辙,罢了罢了,孙老祖母无力挥手。 孙二老爷赶紧过去送客,其他商户站起身犹犹豫豫着往大堂口走。 大家谁也不说话谁也没有急着走的意思,反而磨磨蹭蹭有些还坐在椅子上不肯走,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中分明含着未尽之言,这些孙老祖母也发觉了。 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强打起精神,长舒一口气才缓缓开口“你们是否还有事,有就说吧。我孙家风雨百年不动摇,就不怕什么歪风邪气,大家不妨有话直说!” 这么一说,大家才觉着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有人才开口说起“若是老夫人还惦念着我们几个的交情,求求您与孙大老爷说说,叫他的两个女婿不要再加重税收逼迫我们与孙家生意了。这些年你们孙家的衣服做出来真是不堪入目啊,您若是再不来就要砸了自家的招牌了。我们进了孙家的货之后根本无法往好价钱卖,勉勉强强保了本。这些话本不该说的,毕竟您年岁已高不该再操劳这些,可不说出来我们几个又没法活。还请老夫人大发慈悲救我们一命。” “是啊是啊,求老夫人帮忙!” 其他人也跟着说起,当他们提到孙大老爷时所有人都咬牙切齿握紧拳头,若不是看在孙老祖母今日说话还算公平的份上,他们才压制了内心想要狂揍孙家上下的冲动。 “什,什么?”孙老祖母有些难以置信,她的大儿子不是乡邻间德高望重的嘛,他不是与世无争的嘛,怎的也积怨众多?这点是孙老祖母始料未及的,一直以来他都对大儿子十分放心这才叫他辅佐二儿子的,但不想竟然是这样,太难相信了,不可置信啊。 孙老祖母此时已经站起身,孙孟氏想上去搀扶被老祖母屏退,她就伸出手去让孙缔牵着。所以由孙缔牵着奶奶往下走。 “你们,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孙老大他不是这样的人,他连官也不做,岂是你们说的那种人。”孙老祖此刻还在竭尽全力的为儿子保全名声。 但这么一说,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的反感声更加强烈了“老祖母,您是被骗了。您若不信可以到处打听。我们能骗你,全城的百姓还能骗你吗?” 这一声,不大不小,却足以彻底的摧毁了孙老祖母的希望。全城的百姓?全城的百姓,他既能弄的民怨深重还真是本事不小。孙老祖母勾着唇瓣,嘴角处散乱着无奈和失望。 “知道了”此刻的她不知如何回应,只能勉强挤出这三个字,然后转过身想去坐会,叫孙缔牵着回高坐上坐会。但走到一半,因怒火攻心昏厥过去,众人见势不好赶紧离开。 “你们!”孙缔瞪大着怒眼想训斥又无从说起,只能怒冲冲的看着这帮人从孙府匆匆忙忙逃也似的离去。 “来人,快去请大夫,快去!”孙二老爷一边搀扶母亲起来一边喊人请大夫。 而此刻的孙缔也是心急如焚,她想到一法子也不管行不行,赶紧从忙碌的人群里钻进去,爬上老祖母的腿然后小手死死掐住她的人中。 “缔儿,你在干什么!”孙二老爷训斥,一把将孙缔甩落,孙缔一个没反应过来,直接从祖母腿上摔下去,幸好母亲即使搀扶住才避免了头着地的悲剧。 孙孟氏也没好气的反驳孙二老爷“干什么!那是你女儿!” “真是添乱!”孙二老爷没好气的白了他们母女一眼。 孙孟氏不乐意了,双手叉腰要上去对骂“孙老二,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我……” “好了,家都快散了,还吵,有意思吗!”老祖母有气无力的声音阻断了夫妻二人的争吵,众人再次将目光移到老祖母身上,孙二老爷赶紧跑到母亲跟前。 但被老祖母狠狠甩开“去,告诉下人不用请大夫了。我要回房歇息,你们谁也不用搀扶,外头有丫头搀扶着。”说着扫了他们夫妻二人一眼,不温不火的看不出是责怪还是不责怪,但当目光移到孙缔身上时稍作停顿“缔儿,来我房里一趟。” 第十九章 祖母病重另有隐情 孙老祖母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子往大堂外走,走到门口之后接过丫头递上来的拐杖往房间方向去,孙缔就这样看着她的背影。 这就是孙家的老祖宗啊,整个人看上去瘦弱似乎与拐杖平齐但多年商场征战积累的经验加之一手撑起半边天的能力无不展示着老婆子的厉害,虽然穿着并不突出但这些经验和能力无形之中已经点缀了大半个人生。 孙缔故意让奶奶先走,想从背后偷偷看看她的奶奶。因为方才在大堂上奶奶实在太有气势了逼得她不得不低垂着眸子,只有从背后才敢仔细瞧瞧奶奶。 见奶奶快要走远,她才迈开小腿追上去。 到了奶奶房间之后,孙老祖母屏退了丫头,独自坐到床沿上,将拐杖往床脚一靠,挥手示意孙缔过来坐在自己身边。 孙缔小跑着走到奶奶床前坐下,孙老祖母故意侧过身尽量让自己面对着孙缔,孙缔也侧过身面对奶奶。小小的乌黑的眸子里完完全全倒映出奶奶的模样。是一位不苟言笑却为人简单朴素的老掌家人姿态,奶奶的脸上皱纹清晰可见,霜白的发丝枯干毛躁,手上皮肤也微有起茧和干裂。这哪里是一位有钱人家的老祖母,倒像是穷苦人家的老妇人。 孙缔有些好奇,奶奶来时不是随行了好多伺候的丫头嘛,何以这么多人也伺候不好一位主子,还有这些年她到底去了何处好像过得不容易。 孙缔实在看不下去了,隐隐的为这位从未见过的奶奶有些心疼“奶奶,您真是我奶奶吗?”不知为何,明明是想要关心的话语,但到嘴边说出来的竟是这样的话。 孙老祖母闻言,微微一笑,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孙缔点头“您是,您当然是缔儿的奶奶。只是缔儿实在不明白这七年您到底去了何处为何不回家,难道您不想要这个家了吗?” 噗嗤,孙缔的这番天真无邪的话逗得孙老祖母哈哈大笑,深凹的皱纹连着眸子,显得更加苍老和奄奄一息。 这很好笑吗?孙缔有些尴尬,抽搐着脸不知如何说下去,总觉着自己这些话并不可乐,为何奶奶会笑?但是很快,笑容过后,她分明看见了奶奶眼眸里的无奈和辛酸还有饱尝冷暖的沧桑。 孙老祖母不紧不慢的解开衣服,露出左肩给孙缔看。孙缔看见她的左肩上留有一道疤,又深又长像是长剑所致。只是奇怪奶奶是个生意人,怎么会被人追杀呢,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还有提起伤疤。孙缔不得不想到那位红衣少女,她左肩上也有个伤疤,但形状不一样,应该是别的东西所致。 红衣少女跟奶奶一样都是商人为何会被人追杀,如果说红衣少女身份不平凡的话那么奶奶的身份是否也……想到此处,孙缔忽然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再想下去,乌黑的眸子里忽陷深邃。那一刹那,孙缔打了个寒噤,神情显得格外凝重,是那种超龄的凝重。 虽然只是一刹那却被身旁的奶奶完完全全看在眼里,她忽然咧嘴浅笑“有人说你这小小的七岁娃娃说话做事略显成熟,颇有人小鬼大的意思。今日一瞧果真,既然如此奶奶我也不把你当小孩看了,就当是跟一个大人说话。你知道这道伤疤是从何而来?” 孙缔摇晃脑袋,眨巴着眼睛听奶奶说,但听她往下说时又忍不住长吸了一口气以此鼓足勇气。因为奶奶上面的话足以预示着接下来要说的会是十分重要的大事。 孙老祖母又是浅浅一笑,看不清笑容里含着几个意思“七年前的某一天,天下发生一些谣言,那些谣言处处针对着我。为保全孙家,我才假借游山玩水的名义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但是七年后同样的谣言又出现,并且幕后之人已经找到了我,这道伤疤就是被他打伤之后留下的。孙家此刻已经是众矢之的了,我若不出现他们会伤害孙家家小。你是家里头唯一一个聪明机智的孩子,又是当朝的皇后,只要你入了宫,孙家便可平安无事。只是不知为何七年来迟迟进不了皇宫,这也是我所担心的。哎,如今家里头大小事出的太多太多,我有伤在身无暇顾及那么多,实在不行就分了家打发他们各自生活,兴许还能留得他们一命。” 孙老祖母使劲浑身力气说了这么长一些,之后不得不大口呼气。 孙缔跑过去,给奶奶拍背助其顺畅,但孙老祖母却不要她做这些,苍老的手死死握住孙缔的小嫩手,郑重其事的看着她,再三嘱咐“你的父亲还有大伯都是不可靠的人。你却是个聪明善良的孩子,总算孙家还出得人才。奶奶我也不指望他们这些人了,日后孙家就靠你了,答应奶奶,好好保护他们。答应奶奶,答应奶奶,咳咳!” 孙老祖母越说越激动,越激动就越是咳嗽不断,孙缔赶紧走到奶奶面前,跪下,也是同样郑重其事的接受了奶奶的委托“奶奶您放心,缔儿会保护好他们保护好孙家的。” 这么一说,孙老祖母才勉强挤出欣慰的笑容,咳嗽也总算好些了。 “奶奶,您究竟是什么身份,还有孙家将遇上什么大麻烦?会否有操家灭族的危险?”孙缔此刻忽然想到前世自己和几位姐夫的死,那个时候孙家应该灭门了吧,凶手若是只针对自己一个就不会杀了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姐夫,应该是针对整个孙家的。之前一直想不明白幕后凶手是谁,现在听奶奶这么一说仿佛是知道的,即便不知道也能从奶奶嘴里得出更多线索,起码不用再毫无头绪了。 “我当年是死刑犯的女儿,被流放边关,之后遇上了你爷爷才有了栖身之所。孙家接下来遇上的大事的确有血光之灾。我想尽全力去保护他们,但凭一人之力无法护及,只有你行。所以奶奶才拜托你照顾好他们。” “我?”小孙缔指着自己疑惑的看向奶奶“可我只是一个孩子又不懂武功怎么保护?还有,奶奶说七年前有一个谣言,是什么谣言,跟您是死刑犯女儿的身份有关吗?这一次的谣言是不是又是他们?” 孙老祖母慢慢解释“你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背后藏着好多人,他们足以保护一个孙家。当年的谣言的确跟我的身份有关,今日的血光之灾也是因为我的身份。但这两个谣言却不是同一个幕后之人。这一次的幕后者是以一男一女两个为主。男的不过十六岁女的才十三,爱穿红衣服。我曾与他们有过交手。七年前他们还小不可能密谋这场谣言,显然是两个人。” 一男一女,穿红衣服的?一定是那个红衣少女,而那个男人一定是那天自己抬眸看见的那对眼睛的主人,他才是幕后大财主。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就有如此手段和能力显然地位非凡,他究竟是什么人,要做什么?孙家生意上的种种都是他在动手脚?这是否意味着更大的阴谋正在一点点进行? 他有财有手段而不立刻杀了孙家所有人,只有两个原因,第一他想一点点折磨孙家人,第二便是不想暴露身份。奇怪死了,既然财大势力为何要躲躲藏藏,除非还有一个更大的“天敌”。那会是什么?朝廷?孙缔忽然想到自己前世是死在出嫁的路上,这是摆明要与朝廷对抗,孙家只不过是牺牲品。如今他这样躲躲藏藏,其天敌定是朝廷。这么一想所有的关系都通顺了。 那么究竟是谁“奶奶您会武功?既然会武功,能从他们的招数上看出是哪门哪派的吗?” 孙老祖母摇头“武功门派千奇百怪,我虽会武功却不是江湖中人,对这些知之甚少,我也是一知半解。” “奶奶您竟然会武功,以后交给缔儿好不好。缔儿会武功才能更好的保护家人。” 孙老祖母再次摇头“保护有时候不需要靠蛮力,凭脑子靠手段。有时候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才更容易叫人掉以轻心。” 第二十章 意外新点子解救大孙家 “对了,今儿随行而来的都是穷苦人家的小丫头。我寻思着孙家衣服铺子不能总是让一些老人家干活,是时候找些年轻人了这才在来的路上把他们都接了来。赶明儿你安排安排带他们去孙家衣服铺帮忙吧。”孙老祖母说完要紧话又转移话题到孙家生意上。 说起孙家的生意,苍白皱巴的脸上又陷深沉,愁眉苦脸的模样仿佛是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也对,老祖母就是孙家的太阳,可如今连太阳都快陨落了可想而知孙家此刻遇到的事情是多么的棘手。 “我?可我只是个孩子?奶奶不是把掌家人的位置让给我爹了吗,此事不应该由他安排吗?”孙缔再一次指向自己,不明祖母为何要这么做。即便是再怎么不信任父亲,但他始终是掌家人理应做这件事,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安排几个人是个人都会做又不用动脑筋,奶奶为何连这种机会都不肯给父亲。 孙缔尽可能的为父亲争夺表现的机会,这是她唯一能做的,父亲是掌家人他必须学着独挡一面,否则将来自己进宫为后了孙家岂不是要亡了。 但很快这种说辞遭到老祖母的反对“罢了罢了,我给了他七年的机会他都不懂得把握,如今孙家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也不指望什么了。你知道我为何要让你父亲做掌家人而不是你大伯吗?” 孙缔摇头,其实这也是她所好奇的,当年的大伯可是高中状元声名远播他做掌家人有能力有威望为何祖母不让他去做。 孙老祖母解释“那是因为我想给你们留个家。当时你的大伯已经高中状元有自己的府邸,而你爹却一无所有。若是让你大伯接管掌家人你们如今恐怕要流落街头了,毕竟你大婶是个什么样的人应该也清楚吧?但凭实力,的确你大伯更适合些,所以我才让他辅佐你爹。但不想他也是个凡夫俗子一样要受功名利禄烦扰,我还以为他连官都不做让给两个女婿是个出尘脱俗的人,哎,是我看错了。罢了罢了,缔儿啊,要想帮你爹巩固地位,这件事非你莫属。你爹是个靠不住的人物,他只会一蹶不振不懂得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道理。虽然此刻我也不知如何解决这么大的缺口,但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你且按我说的去做吧。” “知道了,奶奶。”孙缔不再推辞,接受了奶奶委派的任务。 孙老祖母也不再多说什么,双手揉了揉太阳穴,无力的挥手,示意孙缔出去。孙缔这才乖乖的走出孙老祖母房间去了自己的房间。 此刻的她也很苦恼孙家的事情,尤其是想到奶奶如此呕心沥血的模样以及对自己寄予厚望更是逼得孙缔想尽快解决了这些事情。因为她不想让奶奶失望也不忍心让奶奶失望,因为她说孙家没人了,只有她了,面对这样的情景她怎么舍得让奶奶失望。 种种压力逼迫着孙缔不得不呆在房里思考解决之法,一整天了饭也顾不上吃。 直到夜晚,她的房门才终于敲响,外头来人了“小姐,小姐,你在吗,该吃饭了。”是徐氏的声音。 孙缔这才从自己的思绪里反应过来,只是很好奇这里是缔闺阁,七年来都是不准任何人进来的,就是自己的母亲也只是送饭到大门口然后慧媛姑姑端进来或者自己去端。怎么何时可以让徐氏往里面走了?许是慧媛姑姑开恩了吧,毕竟小时候的自己总是与她斗嘴,现在自己变了态度对慧媛姑姑好了她也就大发慈悲让徐氏上来了吧。 孙缔长居缔闺阁几乎都是自己与自己玩耍,极少与外头的人说话,如今听到徐氏进来更是高兴的不得了,赶紧跳下凳子去开门。 门一开,徐氏还没进来,孙缔就抱着徐氏的双腿十分黏人的黏着她,这模样仿佛是可爱的小猫咪看的徐氏喜爱至极,赶忙拉住小孙缔带着往屋里走。 “小姐,夫人瞧着您一整天不出来吃饭,才命奴婢端了上来。近日家里出了太多事情,夫人可不准您有什么三长两短的,她最在乎的可就是你了。”徐氏一边说着一边将饭菜端上桌,然后将孙缔抱上凳子。 孙缔甩着两只小脚天真的看向徐氏“我娘呢?今日缔闺阁难得可以让人进出怎么不见娘亲来送饭?她是不是有什么事?” “哎”说起这个,徐氏不由的眉头紧锁替夫人难过“还不是你大哥?你那个多年不见的大哥不是被老祖母叫去外头历练,可七年来学无所成还是老样子。你娘这会正教育着,你可不知今日老祖母来,各大商户也在,你娘故意叫少爷进来听,却被老祖母训斥了一通。当着那么多人面叫他回屋,可想而知老祖母是失望了不想让少爷插手孙家的大小事务。” “哦,难怪……”孙缔懂了,难怪奶奶方才那么死死的拉着自己的手,那么的认真严肃的看着自己,还说了那么些话,原来孙家真的没人了。大哥是唯一的男丁了,可想而知奶奶是多么的寄予厚望,只可惜他终究还是让奶奶失望了。这么一想更是觉得自己责任重大,提筷子的手忽然感觉重了好多,怎么都提不起来。看着满桌的菜肴竟然毫无胃口,孙缔小小年纪就开始唉声叹气。 “难怪什么?”徐氏很好奇孙缔是想到了什么才忽然又变得闷闷不乐的。 “没,没什么。对了慧媛姑姑也一整天没吃东西了,我看把她叫过来一起吃吧,这么精美可口的饭菜若是吃不掉也太浪费了。” “好,那我去叫。”徐氏欲迈腿走出房间。 “叫我什么呢?”这时慧媛的声音响起,接着自己开了房门,首先看到的便是满桌子的饭菜,冲着饭菜走来“哟,都吃饭了呢。有没有我的份?” 哼,见这般无礼和傲慢的态度,徐氏有些生气,闷哼着没给慧媛好脸色看。但慧媛也不想去理,打从进门就一直盯着饭菜可不曾正眼瞧过徐氏一眼。 “哦,有。正说你呢,慧媛姑姑,这里饭菜太多了缔儿一个人吃不完,快来帮忙!”说着小孙缔立刻取出一副碗筷给慧媛夹了菜递过去。慧媛毫不客气的接过,发觉没有凳子,正四下寻找凳子。 趁着她到处找之际,徐氏回以一个不悦的眼神看向孙缔,示意不该给这种人饭吃。孙缔倒是乐呵呵的眨巴眼睛宽容了,别人不知道她知道,她知道慧媛姑姑就是这样性格的人但为人还是好的。 徐氏见孙缔不听劝,不想去理会了,说了句硬生生的话出去了“小姐,那你好好吃,别噎着,奴婢先退下了。” 慧媛姑姑嘴角微勾,余光不屑的瞥向匆匆从门口出去的身影,不多话继续找凳子。只是余光一扫忽然看到门后面堆着好多皱巴的废纸。之前开着门还不发现,如今门一关才发现这么些东西。 也不知道年仅七岁的孙缔会写些什么,换谁都忍不住好奇的要去打开,慧媛也不例外。但当她正好弯腰去捡时被孙缔一个眼疾手快抢过了慧媛手上的纸。 “姑姑,您不是要吃饭吗,快点去吧。”孙缔吐吐舌头十分心虚的将纸藏到身后去。 这下慧媛姑姑更加好奇了,反正地上有一堆,她还可以再看。于是乎又捡起一张,孙缔就又抢一张,再捡再抢,还捡还抢,一来二去的那一团团废纸被争抢时撕扯的乱七八糟。 终于小孙缔还是放弃了,索性给慧媛姑姑看。慧媛姑姑打开一看画的都是各种图案的衣裳。他们都与孙家所做的衣裳差不多,只是衣服的图案各有不同,看样子这孩子还在寻思解救之法。 “你——想到了什么没有?”慧媛姑姑问。 孙缔摇头“暂时没有,不过我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不说这些了,快吃饭吧姑姑。” 慧媛点头,匆匆吃了饭回去了,但到了门口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偶尔也出去走走。缔闺阁从来没规定不准你外出过只是你从来不曾问起。那外头的人也不曾有人进来过,久而久之你娘也就以为是我这个宫里来的傲气不准进出。这都是你们一厢情愿以为的,你若是空就出去转转,看多了外面的衣服兴许有些灵感。”说完,慧媛姑姑头也不回的回了自己房间。 这些听来不温不火的话好像没什么头绪,却处处戳中要点,令孙缔茅塞顿开,忽然之间想通了很多事。就好像缔闺阁的事情,一直以来都不曾听慧媛姑姑说起过不准任何人进出。只因为它是孙家另寻空地造起的专供孙缔学习礼仪的地方,所以人们就自然而然的不敢擅闯此地,姑姑也不曾解释过,他们就更加自以为是的认定了这一切。 有些时候所有人都认定的不一定是真理,这个道理用在衣服上是否成立呢?孙缔一边思索着一边重新翻开那些已经撕的破碎的图纸。忽然之间眼前一亮想到了什么,她赶紧把碎裂的纸片到处拼凑。如果说人们都以为衣服只能是穿的而我却说它可以戴或者别的什么,是否就打开了新的路子。 孙缔越拼凑越觉得希望在眼前,越拼凑越觉得原来衣服还可以是别的用途,忽然之间眼前一亮豁然开朗。 第二十一章 比甲 “来人,快来人,快点!”翌日一大早,天空只是露出些鱼肚白,孙缔就急匆匆往大堂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叫喊,声音急促语气严肃好像遇到什么大事了。 听得还在做饭的徐氏赶不及擦拭脸上的毛灰,赶紧跑出去找孙缔“小姐,小姐,出什么事了?” “是啊,出什么事了?”等徐氏急急忙忙跑出来时,还在房里梳洗的孙孟氏也跑了出来,紧接着家里的大小家丁以及另一位穿着华丽且面生的男人也跑了出来。 孙府上下除了孙老祖母和孙二老爷没有出现之外几乎都到了,孙缔快速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目光移到那面生男人身上时忽然停顿了一下,仔细打量了一番。那人长满胡子,皮肤黝黑,除了衣着华丽些外整个人看上去偏老。在孙缔看向他时候他的眼眸里分明包含着不屑和鄙夷的目光,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位陌生男子应该是自己的大哥无疑。 毕竟自己是母亲老来生下的闺女,自然是比大哥小上二三十岁,再加之大哥常年在外历练自然显得黑些。好吧,既然初次见面大哥都这样冷漠的注视自己,孙缔也没什么好脸色要给他看的,也是回以不屑一扫冷冷的收回目光。 “什么事,什么事,出什么事了?”园子不远处,一个急促慌张的声音慢一阵的响起,引来无数人注视,孙缔也忍不住朝声源处望去。 过来的是一位极具书生气的蓝衣少年,十五六岁的模样看上去火急火燎的连头上的方巾也没带好。一边跑一边侍弄,一直到了众人面前还在弄,当众人这般直勾勾的看向他的时候,少年才意识到尴尬,赶忙往徐氏身边躲。 “这位是?”孙缔看向少年,开口问。 徐氏解释“她是我儿茂儿,之前跟随少爷出去历练,所以小姐不曾见过。”说着又转过头吩咐自己的孩子“茂儿,这是孙家小小姐,快给小姐行礼。” 那少年点点头,走到孙缔面前给比自己矮了半个身子的小孙缔行礼。 孙缔微点头,目光威严而不失礼貌的轻瞥了茂儿一眼,发现面前这个大哥哥倒是彬彬有礼文文静静的很,跟自己的哥哥——一个二三十岁的男人想比,这位大哥哥显然更成熟懂事些也给人的印象更完美些。不过有他这样的伴读也难怪自己的大哥这样肆无忌惮了。哎,这都是题外话了,孙缔忽然想到自己的父亲还没出现,如此生死攸关之际他身为掌家人竟然不肯露面,叫孙家的未来如何发展! 孙缔有些愤怒,气鼓着小脸质问自己的母亲“我爹呢!他怎么不来!” 孙孟氏被问得羞涩,弱了声音尴尬笑道“他身子不舒服,还躺着呢。” 孙缔没再多问,不舒服?我看是当起了缩头乌龟了吧,罢了罢了,有他没他也没差。我不过是想努力的挽回他的名声,既然他都不肯给自己机会我又如何帮衬。孙缔紧握粉拳,对自己的父亲真是恨铁不成钢。 “罢了罢了,那我就说说今日之事吧。昨日我想到一个扭转乾坤的法子。对面的衣服铺子既然开的如此红火,何不趁着他们的红火劲大卖我们的东西,来个共享富贵,双赢双收。” “这,是什么意思?”孙孟氏不太明白,迷茫的望着徐氏,徐氏也不懂,摇头,目光凌乱的看向身旁的家丁丫头。 那些小家丁小丫头更是听不懂他们的小小姐在说什么,纷纷摇头议论各抒己见。 但很快孙缔就解释起了自己的法子“很简单,一直以来我们都以为衣服是穿的,但实际上它还可以是披着,不系纽扣的套在身上,这叫披。那家的衣服不是轻纱而制,透气凉快吗?那我们就索性来个比他们更凉快的,直接去了袖子做成比甲套在轻纱上遮挡身子,但因没有袖子一样起到凉快的作用。之前衣服铺子里的工人都是按照慧媛姑姑的法子局部而做,做袖子的归做袖子,缝接口的归缝接口,所以所有衣服基本都还没拼接。那就更简单了,索性不要了袖子,命人做成比甲,若是有个两件已经接上的就尽快拆掉。还有裙子不要接上了,直接缝上花边单拿出来卖。上半身分开卖,如此省时省力还省钱。” 说完孙缔又命令昨天几个跟着老祖母一起入府的丫头过来“你们几个立刻去买了那件轻纱然后将孙家的比甲穿上到大街上游荡几圈,要让全城的百姓知道。我要让他们相信轻纱跟比甲配套穿才更美更棒,如此他们买了隔壁家轻纱就不得不买孙家的比甲了。孙家布料不用浪费,也不用花时间等半年,现在便可出售!” “妙,妙啊。缔儿你从何处学来的这些,怎么为娘就没听说过呢?”孙孟氏听孙缔的一番奇思妙想之后顿然间感觉又有了希望,仿佛成功就在眼前。激动的滋味拂过胸口一点点涌动而上变成点点泪光,期待目光此刻也是分外的炽热。 “厉害,厉害”徐氏此刻也是竖起大拇指对孙缔露出赞赏的眼,她儿子茂儿此刻也是为这位机智聪明的小小姐鼓掌。 所有人家丁下人也跟着鼓掌,唯独那位自命清高的大少爷此刻眉毛一挑,头也不回的回了屋。 孙孟氏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有些失望,但女儿面上,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忍了。孙缔清楚的看见了母亲的神色,从喜到哀,但这些她做不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不让母亲操心减轻她的哀愁。 法子出来之后,赶紧将那些比甲拿出来给那几个丫头先穿上,丫头们本就年轻貌美,再加之轻纱袭身比甲披肩,更是漂亮的稀罕。来往的人们都不曾见过比甲,这些丫头一上街便引起了人们的注意。人们对这种没袖子也没纽扣,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穿在轻纱外的偶尔还随风飘起的比甲显得格外的新奇。纷纷忍不住驻足观看。 第二十二章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哟,这衣服可真漂亮还很特别,在何处买的,怎的之前不曾见过?”一位不知名的商人路过,正好瞧了见,忍不住询问穿比甲的姑娘。 那姑娘朱唇轻启,笑颜如花,道“从孙府所买。孙家新出来的衣服,叫比甲,穿着凉快透气还很漂亮哩。您瞧瞧这衣服的料子,多少鲜滑舒服。” 说话间,女子脱下比甲给那位商人观看,那商人接过比甲瞧了瞧又摸了摸,随后问出价格“多少银子?” 那姑娘伸出手指比划“十两!” “十两,这么贵,对面那家才一两,还有袖有裙的!”说话的是另一位围观的妇人,提着菜篮子打扮朴素。从方才听那商人提问她就一直站在这里,直到听说要十两银子之后忍不住开口了。 一听这话,那姑娘依旧不慌不忙有条不紊的解释“这位大姐。这比甲可是丝绸所做,十两银子已经很便宜了。您想想,去别的衣服铺子十两银子买一件丝绸衣服是买不起的。正因为比甲没袖没裙只有上半身才压低了价格。您不能与对面铺子所售的轻纱作比较,两者材料不同自然成本就略有不同。但同样按丝绸布料比较,十两银子已经是便宜中的便宜了。孙府生意多年可不曾有过十两银子一件衣服的事情吧?” 那姑娘如此一反问,那妇人哑口无言。 那看衣服的商人也忍不住说叨几句,先是打量了妇人一眼,随后将比甲递到妇人手里“这位大姐,看您的打扮应该是不常买衣服吧。不过您自己摸摸看,这件比甲确实不错,依我看卖个一百两的也没什么问题。毕竟衣服的图案是要靠人绣出来的。这上好的女工师父上好的图案都是要花时间和精力的,它就值这个价。不过我瞧这件比甲比较简单,图案绣花都是寥寥几笔,自然不用那么高价。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说衣服的价格高低全在于所花的成本高低。大姐,这衣服挺漂亮且不贵,您要不试穿一下?穿着好看再买,不好看就还给人家嘛!” “是啊,是啊,试穿一下吧!”其他看客也是看的眼红,尤其是听商人这么一说之后更是跃跃欲试,后头看不见的人们还故意踮起脚尖往这位妇人身上打量。 众目睽睽之下,试穿衣服,总是感觉别扭的很,妇人有些扭捏,摆手拒绝“不不不,我看还是不要了。这么华丽的衣服,要是被我的衣服弄脏了就不好了。” “哎,怕什么,反正这衣服又不是刚从衣服铺子里拿出来的。是人家姑娘的,穿脏了大不了拿去洗洗嘛。再说您就试穿一下又不穿着干活能有多脏。”那位商人硬是要将衣服塞到妇人手上,十分热情的邀请她试穿“你就穿穿看嘛,正好我也想知道这件比甲是否应大众。” 那孙家出来的姑娘也忍不住要说“是啊是啊。大姐,您就试穿一下吧,不好看再脱下来就是。只是在外头的衣服上披一下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喂,你要不要穿,不穿让我试试可好?”人群中另一位垫着脚尖的妇人已经忍不住了,从一开始就盯着这件漂亮衣裳两眼发直,既然人家不肯试穿她倒是很想试试,并且她已经从人群里走出来了。 这么一说那妇人不乐意了,赶紧将手里的比甲往身上一披,再一转身,转个圈圈。鲜美丝滑的比甲简单而不失贵相,加之妇人原本穿着的普通纯色衣物,恰到好处的配成一套。在转圈圈时随风摆动的衣袂使得比甲更显轻盈凉爽,微微的透着夏日的气息。但这种夏日又不叫人烦闷反而有些喜欢,就是妇人单纯的笑意也显得阳光灿烂了许多。 人们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的,觉着这位妇人就像是送凉爽的某位仙人,笑颜如花中多了几份贵态。看的人们咋舌拍掌。 “哟,这衣服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有些大变身的感觉。你们瞧瞧这么一位普通的女人穿上这么一件华丽的衣裳瞬间觉着是有钱人家的媳妇。还挺好看的。” “是啊是啊,不得不说这件比甲还挺好配的,感觉配什么衣服都成。”一位妇人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忽然令所有人茅塞顿开,众人纷纷将目光移到那位穿着比甲的妇人身上以及几位穿着轻纱搭配比甲的姑娘。把他们进行对比,发现还真是,同一件比甲搭配不同衣服给不同人穿显示的风格体态完全不同,却也是恰到好处的配在了一起,冥冥之中感觉比甲就是神物,与什么搭配都能化腐朽为神奇。 看着一位普通妇人“摇身一变”成了有钱少妇,其他几位买菜婆子也要试一试,这几位姑娘就把他们身上的比甲都脱了给乡邻们试穿。 大家伙你穿穿我穿穿,索性把菜篮子往地上一放好好的琢磨起来,甚至有些年轻的姑娘还就近买了胭脂水粉为了一件比甲好好打扮起来。 人群越聚越多,爱好试穿比甲的人也越来越多,简单的一次试衣服逐渐的变得复杂起来。大家为了证明自己才是最适合穿比甲的人纷纷亮出真本事,画眉毛的画眉毛涂胭脂的涂胭脂,弄发髻的弄发髻把好宽一条大街愣是弄得水泄不通。 来往的马车瞧了见还必须得停下来绕过去。偏偏这辆马车还不是寻常人家的,它是大名鼎鼎的丁家马车,车帘子上大大的绣着一个丁字,仿佛不告诉全城人里头坐着丁家的人就不甘心似的。 这是怎么回事?马车里头的人坐着正舒服,忽然听到前面闹哄哄的,马车也忽然不奔跑了,转而滴答滴答的晃悠起来不由的叫里头的人好奇。 那人缓缓掀开车厢内窗子的帘子目光往外头瞧了瞧,没瞧见个什么名堂,只是看见一群妇道人家还有依稀的几个男人围在一起好像对什么很感兴趣。正想伸出头仔细一瞧时,余光无意一撇瞥见孙家衣服铺子门口一位七岁女孩双手环胸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目光冷傲眼神深邃,肥嘟嘟的脸蛋似笑非笑,粉嫩的唇瓣也是勾着呛人的弧度。 “哼,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掉毛皇后竟也摆上谱了!”那人没有探头出去,瞧见孙缔这种模样之后,也是嘴角微勾,轻展折扇,露出浓浓的不屑之味。 但这嘴脸被孙缔看了个正好,应着窗帘子偶尔飘着,孙缔的目光刚好从帘子飞起的空隙里扫向了车内的人。只可惜只看到了他的半张脸,是尖尖的下巴以及邪魅勾人的薄唇,看样子里头坐的并非丁老板而是那日所见的幕后大财主那个少年。 趁着帘子没有合上的空隙,孙缔又是伸出食指做了一个挑衅的手势直逼马车里的少年。那少年不想看也无视不了,只能拉上帘子不去理会。 马车嘀嗒嘀嗒绕开人群回了丁府,少年刚从车上下来,府里的丁老板就急匆匆跑来讲述今日之事。 “怎么办呢?我们该怎么办,他们居然做出什么什么比甲,我们该如何应对?”丁老板急的满脸通红就地跺脚,皱巴的手不停的颤抖着。 少年听了丁老板一五一十的讲述之后基本明白那件所谓的比甲是如何运营的了,也难怪七岁的小丫头敢如此狂妄,原来是将他们的比甲与他们的轻纱捆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当全城的百姓都觉着穿轻纱配上比甲更好看时,单卖轻纱就很可能卖不出去,这一招还真是厉害,真是小看了七岁丫头。 少年嘴角上扬,明目微眯,从里头射出危险的笑意,看的丁老板身子一颤,不过瞧他的表情似乎另有对策。丁老板忍不住上前询问“怎的?你可是想到了对策?” 少年摇头,依旧泰然自若的摇着折扇“无为而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不管了吗?”丁老板一听这话更是着急了,几乎有些气急败坏“你可别忘了,丁家衣服铺子受损对你也没什么好处的!我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没钱你也照样穷!”这话隐隐的含着几分威胁的味道,但口气上却欠了些火候,因为少年清楚的听到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颤音,显然丁老板是很害怕很没底气的。 就这样的人还想威胁我,真是笑话!少年不屑一哼,也懒得理会,直接摇着折扇回了里屋。剩下丁老板急的直跺脚,一个人蹲在原地喃喃自语“怎么办怎么办,我该如何应对。若是这次经营不善之前又推了孙家的生意。这要是孙家崛起了还不得好好嘲笑我们丁家,说不定将来也不会与丁家生意了。丁家迟早要转行的,哎,不该不该呀。我真不该听一个毛头小子的话,真是鬼迷了心窍了。我不该涂一时生意断了长久的生意来源,哎,老天爷呀,我该如何是好!” 丁老板蹲坐在地上对着天空长叹气。 而这些又不偏不倚的被进来的红衣少女听了见,却不说破,只是悄悄的从丁老板身后走过,去了少年的房间。 “哈哈,看来你又误人子弟了。那个丁老板此刻就在外面唉声叹气呢!哈哈,我瞧着世上也只有我敢陪你到处闯荡不计得失!”红衣少女双手环胸,一边嘲笑着丁老板一边凸显自己的厉害。 但这些一直望着窗外的少年并不在意,反而淡淡的吐出一句话“你懂什么!” 红衣少女不明何意,不知他是对上半句话作答还是下半句,她想靠近少年看清他此刻的表情。可一到窗口,少年就转过身,走到桌子前坐下,还是背朝少女的转身。 第二十三章 又来一神秘人 少女觉得没趣,脸色一沉,但又心有不甘,既然少年不肯说话她就非要让他说几句出来才行。红衣少女冷笑道“你可真是聪明。抄袭了孙家的衣裳,又叫丁家退了孙家的生意却在卖孙家的衣裳。那些商人现在跟着你可是赚了个盆满钵满的。你也轻而易举的赚了个满堂彩,要说起来最终赢家还是你呀。毕竟衣服料子的钱两和别的费用都不需要你出,只是说几句话的功夫就赚了不少,这算不算是空头套白狼呢?” 红衣少女说完,一个眼神抛向少年。 少年似笑非笑的转过身正视着红衣少女抛来的眼神毫不客气的回应过去“哼,你说这么多是想为你自己讨要功劳吗?你是想强调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出力吗?若不是你出面找她要了衣服的样式,我们是断然不会赚的这么多的,你是在炫耀你的能力吗?可我怎么觉着你更像是一只狼呢,对那样一个可怜的女人都下得去手还真是没有人性!” 少年轻描淡写的说着,目光中泛着栗色,似乎对这位红衣少女的做法并不看好,但他也这么做了。所以红衣少女对少年的责怪很生气,朱唇微抿神色微变,弯弯的柳叶眉瞬间倾斜“夙弗,你说话好没道理!我做这些还不都是为了你!到头来竟这般数落,难怪人们常说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你就是这种人!再说,我是问那个女人要了衣服的样式,可你不也跟着做了吗,否则凭什么赚这么多钱。整个主意不都是你想出来的,我只不过是听你的罢了。我若是幕后指使你就是主谋!” 少女喋喋不休,气愤的瞪着叫夙弗的少年。 但夙弗依旧不温不火并不因为她的话而生气,反而越发的冷淡,澄澈的眸子里闪着冷酷的光芒,像毒针一样叫人不寒而栗。少女此刻赶忙闭上嘴巴,她知道夙弗的异常冷淡往往折射着十分冷酷的事情,但不知会是什么事情,只是无形的冷意逼得少女不得不闭嘴。 但随即夙弗又是翩然一笑,轻展折扇,饶有兴趣的念叨着方才少女口中的话“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你果真是白眼狼,哈哈!”夙弗冷笑着站起身走出房间。 少女被这些话听得气愤不已,本想再辩驳什么,但人已经走出房间了,等少女追出去时早已不知所踪。 嗖嗖嗖——清风拂叶的功夫,一位白衣少年手持折扇揪着一位衣着华贵身材胖墩但此刻有些尴尬的商贾飞檐走壁而过,直接从这屋顶穿到另一间然后飞入一家客栈。速度之快如移形换影,看的街上的人们是眼花缭乱,辨不得天上飞的是谁,只是听到尖叫声不断,然后瞬间没了踪影。 终于到了客栈里头,那少年才收起折扇,同时也收回揪住商贾衣领的手,顺脚一提将面前的椅子提到商贾身边直接打中他的环关节,然后商贾就直接坐在了凳子上。但脸上的慌张神色还没褪去,如今看着少年是大吞口水吓得胆都快飞出去了。 “夙,夙弗,你带我来此作甚。我告诉你,这锭州城多的是衙役,信不信我喊一声就有人来抓你!” “哈哈”夙弗抿嘴轻笑,顺手提起桌上茶壶给那商贾倒上一杯“丁老板误会,我可没想对你有什么企图。不过是瞧您心事重重带你散心罢了。瞧瞧外头风光无限好,锭州城又如此美丽何不欣赏这大好风景,整日愁眉苦脸算个什么劲。” 言语间,眼尖的小二过来了,虽不知这两位客观是何时进来的但瞧着他们桌上无菜肴定是要点菜的,就赶忙跑过来招呼。 夙弗随便点了几个菜之后就打发小二下去了,自己也不想多与丁老板说话,站起身朝最近的窗口走去,丁老板此刻哪有心情看山山水水,冷着脸心事重重的坐在椅子上。 夙弗倒是乐的自在,恬淡的心情眺望锭州城的大街小巷。 “走一走,瞧一瞧了……” “卖菜了,卖菜了……” 大街小巷到处播撒着勤劳百姓朴实的声音,但是夙弗要看的并非是他们在做什么,而是他们身上穿的。才半天的功夫,已有不少人穿上了那丫头想出来的比甲,看样子这丫头还是有些手段的。呵呵,这倒是有趣,我倒要看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夙弗轻挑浓眉,斜勾薄唇,皮笑肉不笑的寻思着。 “……”街上各种声音夹杂交织着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个稚嫩又灵气的声音,言语里还透着成熟的语气。这说话的丫头这么这么像孙家那臭丫头。 夙弗有些好奇,忍不住低头往下看,果真看见一熟悉的丱发头,比甲衣,肉嘟身的小肉包大摇大摆朝这里走来,身后有说有笑的跟了孙家的主子和下人。 怎,怎么回事,吃个饭也能撞到一起,想散个心都不成。不知为何,对于这位七岁丫头片子,夙弗还真是有些头疼,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眉头微微拧成一团,心里头竟然有些想要避开的念头,左脚已经不自觉地往楼梯方向挪。 等等,怎么回事,不过是一个七岁的丫头片子,我干嘛要避开她!我好歹也是七尺男儿我还怕一个丫头不成,笑死人了!夙弗自己也不知为何见到那丫头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要逃避,直到这么一想之后才收回左脚往自己的位置坐好。 这时小孙缔一行人已经上楼,楼梯口与走廊接壤,走廊突兀的架在客栈中间跟一座天桥似的。桥身上摆着几张桌子坐着几些客人。桥两端连着客房。客房外面是环形走廊,也摆着几张桌子坐着几位客人。而夙弗与丁老板就坐在环形走廊旁一处最里面的桌子。那是唯一一张不对着客房的桌子,旁边开着一扇窗,还有帘子,帘子轻垂而下正好将夙弗与丁老板与其他几张桌子客人隔开。 因为坐的与上来的楼梯偏远,孙缔并没看见什么,依旧是那样大步流星高高兴兴的往他们的客房走去。夙弗就那样拿捏着茶杯若有心思的盯着茶水发呆,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虽然说好了不怕那臭丫头但还是扑通扑通乱跳,总是神经紧绷着。 因为背对着,所以看不到那丫头去了哪里,只能对着茶杯发呆,丁老板与夙弗是对面而坐,他正好是面对着可以清楚的看到孙家的一帮人气势磅礴而来。 此时的他羞于见孙家人,所以看他们往这边过来更是紧张的不知所措,好想找个地方钻进去,可左右一看只有一个楼梯,而楼梯在那边他们坐的是最尽头。此时下楼必须与他们来个相遇所以不得已只能看向窗外。 夙弗冷笑,轻抿茶水“你不会想从这里逃出去吧?敌人大军压境你不去应对也就罢了还装起了缩头乌龟。亏你还是个老板呢,如今这举止也太有失体统了吧。” 丁老板被夙弗说的面红耳赤,只能强装镇定低头吃菜。 都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还是来了。孙缔他们所包的客房就在最尽头,也就是他们所坐位置的前面那个屋子。当他们走到这里了自然就一眼看见了丁老板。 孙缔一直都对上次之事怀恨在心,如今自家生意好了,见了丁老板定是要好好挤兑挤兑否则难消心头之恨。 “咦,这不是丁老板吗,奶奶,这是丁老板吗?”小孙缔并没有过去,而是隔着几张桌子就开始喊叫,还故意小手含在嘴里可爱无辜模样的看着自己的奶奶。 孙老祖母这才注意到丁老板,走上去几步,却也没有真正过去,只是隔着帘子打了声招呼“丁老板,别来无恙啊。” 丁老板尴尬的不知所措,赶紧站起身也是隔着帘子寒暄“老祖母,您近来可好?” 孙老祖母笑答“就那样,人老了总是有些不中用的时候。幸亏还有孙女帮衬着,孙家生意才不至于倒了下去。听说丁老板的生意做得红红火火,那可真是恭喜了。” “哪里哪里,您说笑了,不过是小本买卖罢了。”这一句句不痛不痒的话,听来叫孙老板有些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抽搐着脸祥装镇定打哈哈。 但是很快,一记单纯天真又犀利的声音响起“小本买卖还不跟着孙家干?孙家做的可是大买卖。” “缔儿,胡闹!”孙孟氏赶忙把孩子拦在怀里堵住她的嘴。但这话已经出口,如同一根针一样狠狠扎在丁老板心坎上,他已经后悔了,只是不知如何回到孙家,如今孙缔还这般言语更是窘迫不堪。人家是七岁娃娃是该当她童言无忌还是加以计较,丁老板面红耳赤无言以对。 孙老祖母此刻也没再多言只是目光扫了扫帘子后面那位背对着他们的白衣少年,顿了顿之后才又带着家人进客房。倒是孙缔不进去,反而又朝着丁老板他们走进了几步,这下就直接站在帘子旁,一掀开帘子就能看到那人的背影。但她没有那么做,只是站在那里对背影喊话。 “你就是丁老板幕后的大财主?我已经大抵猜到的你模样,不论你敢不敢正对我。” 这话什么意思,是在说他是缩头乌龟吗?夙弗听了很不是滋味,自己可是堂堂正正的大男人有什么理由惧怕一位女娃,不过是坐的位置不好刚好是背着她罢了,转过来就转过来。夙弗将折扇一摆,转过身去,但此刻孙缔已经转身回屋。 第二十四章 孙家庆功宴 客房内,孙家人围坐在一起点了一桌子饭菜热热闹闹的庆祝一番。下人们忙着给主子倒酒,主子们倒是忙着说笑。 尤其是想到方才的画面更是乐不可支,孙孟氏此刻已经难掩内心的畅快,笑得东倒西歪,尽管已经努力的用手绢掩口,但因为由内而外发出的笑意根本掩不住。 徐氏瞧了一眼孙老祖母,孙老祖母此刻依旧是不苟言笑,正襟危坐,再看看她孙孟氏此刻笑得如此不成体统还是当着众多仆人的面,实在不好。赶紧借着倒酒的由头偷偷走过去提醒“夫人,老夫人在呢,注意些仪态。” 孙孟氏这才意识到自己失礼,羞愧的抬着眸子看了一眼老祖母“对,对不起,娘。我,我……哈哈,我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孙孟氏一开口就笑声不断,赶紧拿绣帕遮口。 孙缔未免母亲笑得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赶忙端了杯茶过去“母亲,您笑什么这么可笑。喝杯茶吧。” 小孙缔一走过去,孙孟氏就抱着孩子揽入心窝窝里像宝贝一样的疼爱着“哎呦,我的儿,你可真行。你那几句话说的丁老板是无言以对,脸都变了。他当时的脸色就跟这杯茶似的,绿油油一片。哈哈,你说痛快不痛快,活该!谁让他当时玩弄我们孙家,如今我们孙家经得住风浪,他指不定有多后悔呢。这日后再敢跟我们孙家生意,也行!得赔礼道歉先,然后得加高赔偿金,若是再中途毁约赔得他倾家荡产,如此才解气!” “是啊是啊。” “有道理。” 听孙孟氏这么一说,其他的下人也觉得大快人心,各个拳头紧握,目光炯炯一副众志成城抗敌报国的模样,看的还真是稀罕。这些本来大家都是心里乐乐的,但听孙孟氏这么说出来之后更是戳中了每个人的心中的爽点,大家越听越觉得畅快,难免斗志高涨兴奋异常。 孙孟氏见大家都是一样的心情,就更是忍不住要说上几句“哎呦我的缔儿啊,你可真行。你知不知道你说的那些话为娘早就想说了,早就看不惯丁老板那种贪图小利的样。我们孙家也没亏待过他们结果二话不说就拍屁股走人弄得我们孙家差点名誉受损。这下好了狠狠的教训了他一番看他还敢不敢这么神气。也亏得缔儿是个孩子,说错了话便当做童言无忌,一般大人便不好说这种话了。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丁老板此时在想什么?他听到缔儿说的那番话一定气的想把我们家缔儿打一顿,偏偏我们就在身边他不敢!何况缔儿是个孩子,他若是跟一个孩子过不起岂不是更丢了他们丁家的脸面。所以我猜丁老板一定是有气无处撒,憋在心里难受!哈哈!”孙孟氏滔滔不绝,眼眸里嘴角里都是浓浓的笑意,积压了多年的气终于得到了发泄,所以难免话就多了。 孙缔不说话,一直观察着自己的母亲,她的眼眸旁原来早已皱纹满满,只是不曾见她如此大笑自然也就没见到过这么深的皱纹,如今才发现。可想而知母亲之前是受了多少委屈。 “那这样岂不是要憋出内伤了?”徐氏也听得心潮澎湃忍不住发表自己的看法。 “不会,锭州城又不是没有大夫,丁家这么有钱可以请大夫瞧瞧,很快就会好的。”另一位丫环也忍不住接茬。 “那可不,心病还须心药医,再厉害的大夫也看不好心病吧。”又一位仆人插嘴。 “这不是还有丁夫人嘛!”孙孟氏又忍不住要插上几句,前头说了那么多还没说痛快反而越说越起劲,已经打开了话匣子。 “那丁夫人可是个年轻貌美的人,丁老板那样胖墩的跟个球似的居然找了个如此年轻貌美的女子可是积了不少福气,一般人哪有这本事。你们说说美人在怀哪里还有心病,恐怕就剩心痒了吧……哈哈。”孙孟氏也不顾及在场这么多人,这话说出来弄的不少丫鬟婆子面红耳赤,红粉菲菲。 徐氏忍不住打断“夫人,这里可不比家里头。” “哎~怕啥,这不都是女人家家的嘛,哟,我倒是忘了令公子也在。不过没事,他不过是个孩子啥也不懂,听过就会忘记的。”说话的是一位与徐氏差不多年纪的婆子,她对孙孟氏说的话听得意味正浓,被徐氏打断了所以有些扫兴。 只不过这么一说,众人齐齐将目光移到年少的十六岁的茂儿身上,意味深长的打量着他。面对突如其来的一致的怪异目光,茂儿瞬间面红耳赤尴尬不已低垂着脑袋吃东西。 徐氏爱子心切赶紧挥手打乱众人目光“你们看什么呢,今日可是庆功宴主角不应该是小小姐和老祖母吗?”哎呀,不好,徐氏话音未落才想起来老祖母在场她居然跟个长舌妇似的说些不正经的话也不知老祖母会作何感想。 众人一听这话也意识到自己多嘴多舌了,纷纷下跪向老祖母认错。 “老祖母” “老祖母。” “我们,我们……”众人支支吾吾面露愧色不知如何是好,话都说出口了再认错,老祖母会原谅他们吗? 孙孟氏此刻也是浑身发抖扑通跪倒在地,方才的笑意荡然无存转而露出以往的谨言慎行的神色看着老祖母。 但此刻老祖母却没有发怒,还是老样子,淡淡的挥手示意他们都起来“都起来吧,我们孙家一直都是谨言慎行的搞得跟皇宫里一样。偶尔欢声笑语的也挺好,这才有家的味道。我们本是寻常人家何必学那些官宦人家那般守足了规矩。我们就是普通人,普通人难免有守不住规矩的时候可情意在。你看看我们这些个主人仆人在一起的就像是亲人一样,这样多好。坐吧坐吧,都坐吧,吃菜,菜都快凉了,大家该吃吃该喝喝该说就说想笑就笑,这有什么的。难道在亲人面前还不能说实话那憋着得多难受,万一憋出个内伤算谁的?” 噗嗤,最后一句话逗得孙缔哈哈大笑,鼻涕都快飞出来了,她没想到平日不苟言笑的奶奶说起笑话来也是相当厉害。尤其是当老祖母正儿八经的说这些话的时候更是感觉比那些特意为了说笑话而配上笑腔的听上去更可笑。 “奶奶您这是要准备正儿八经的出来搞笑吗?”孙缔神一般的一句话再次惊到了一众人。 “哈哈”众人哄堂大笑人仰马翻,更有甚者筷子都拿不住了,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小小的客房内顿然因为浓浓的笑意熏染的温馨美好,但这些也只是寻常人看到的样子,因为在孙缔眼里老祖母并非是不苟言笑的,她也有开怀大笑的时候。就好比第一次见到祖母,在房间内她就笑了,她也是普通人也喜欢笑,只是因为整个家操碎了心才不常笑罢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老祖母此刻是因为她的爹爹,大哥还有大伯一家子而闷闷不乐。人们都以为孙老祖母就是不苟言笑的人,若非孙缔见到过她笑也差点就相信了。 这一日本是孙家的庆功宴,孙家的所有人都应该到来,但身为男丁的他们却一个都不来,也难怪祖母会不高兴。 孙缔一直眨巴着小眼睛偷偷观望着老祖母的神色,在大家说说笑笑的时候她也偶尔抽动眉毛听着,跟着大家的思绪调换着表情。但当大家都开吃吃饭时她会换回之前那个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的模样。 她是不想让大家难过所以才一直假装听他们说话,跟着他们变幻表情吧。还有在上楼的路上,孙缔也分明看见奶奶的眸子在移到大财主身上时停顿了一下,显然她是有话要说的。 如果没记错,奶奶曾说过遇袭时是一男一女,红衣少女是毫无疑问的,跟红衣少女出现在同一地方的就是这个人,所以一定是他袭击了奶奶,看来我得小心着点。 孙缔忽然也陷入了沉思,感觉遇到了劲敌,想想之前自己还不知死活的给他一个鄙夷的手势。他若要报复起来那该如何应对,哎,真不该,我真不该得意忘形。孙缔有些自责,都差点忘记了对方是个有武功有势力的人。 但不管怎样,既然事已至此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孙缔继续低头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想法子对付。 一顿庆功宴终于结束,孙家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回了府邸。孙府内,孙家衣服铺的掌柜早已焦急等候多时,瞧老祖母来了,擦了擦汗慌忙跑过来,没等老祖母询问自己先开口了。 “这次的比甲可谓是创了新领域,吸引不少人前来购买,而且之前与孙家合作的衣服铺都与孙家断了合作,如今只有孙家一家衣服铺有卖,所以铺子里生意红火都快忙不过来了。之前孙二老爷主事时说起过还有一些布料运到外县去了,那里还有不少孙家请来的工人。我看是时候把那些运回来了,否则孙家就没货了。老祖母您看如何?” 孙老祖母点头“是啊,是该运回来了。张掌柜,您先回去看着铺子,这事我会处理的。” 掌柜的点点头,急匆匆出去了。 第二十五章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孙老祖母望着张掌柜远去的背影有些出神,也不知在想什么,只是脸上越发的凝重。一同回来的说说笑笑的主仆此刻也不说话了,孙缔也眨巴着小眼睛盯着自己的祖母。 谁也没有说话谁也不敢说话,场面异常的安静,虽然今日阳光朗照,和煦明媚的感觉使得每个人心里喜滋滋的,可老祖母突然的安静不由得叫他们心口微凉,不知道老祖母有何心思也不知如何帮忙。 “娘”孙孟氏轻轻唤了唤老祖母,孙老祖母这才回过神来望向众人。 “你们都下去吧,我没事。这不家里生意太好了为此发愁吗,我怕人手不够所以沉思了会。”老祖母解释。 众人一听才放心,孙孟氏笑道“娘您就是操劳的命。这生意不好时要担心,生意好了也担心。哈哈,您就放心吧,不过是运衣服的事,赶明儿花些银子请人送来就好,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必担心的。” “是啊是啊。这事好办,不过是花些银子的功夫,您就不必费心了。”徐氏也赶忙安慰。 老祖母点头回应。 众人一听老祖母是为这事发愁还以为是什么大事都忍不住发笑“老祖母,您就是操劳的命。偶尔轻松下来还浑身不自在了,哈哈。” 孙老祖母被众人这么一说也忍不住笑了,微微扯着嘴皮子“好了好了,你们都去忙你们的吧。我累了,得回屋了。” “那娘我扶您。”孙孟氏上去搭把手,但被孙老祖母拒绝了“不用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去休息吧。缔儿送我就好,我出去游玩七年了也没怎么认真瞧过这孙女。如今回来了是该好好找机会补偿补偿。” “好,那缔儿,快点扶着奶奶,慢点啊。”孙孟氏赶紧招呼孙缔过来搀扶,并小心翼翼将孙老祖母的手递到孙缔手里。 孙缔乖乖的跑过来然后扶着奶奶回屋,众人也渐渐散去。 等回了屋,关上房门,孙老祖母才长长的叹了口气,这口气呼出来感觉格外的舒服,仿佛是卷走了内心里所有的不愉快,整个人也轻松了许多。 孙缔听得出来,奶奶是憋了很多心事,因为无人诉说不得不独自承受着,如今叫自己过来该是有话要说了吧。 “奶奶,您可是有话要说?”孙缔关了房门,顺便倒了杯茶递给老祖母,然后自己才一踮脚尖爬上床沿,像上次那样跟奶奶挨着坐,侧过身面对面看向奶奶。 孙缔问的一本正经,孙老祖母笑得十分欣慰“哦?你就这么肯定奶奶有话要跟你说吗?”孙老祖母十分稀奇的看着自己的孙女。 “嗯嗯”孙缔重重的点头,小脑袋晃来晃去分析着自己的见解“奶奶从吃饭到现在一直闷闷不乐就知道是有心事。别人都以为奶奶就是个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人,久而久之他们也就不以为奶奶是有心事的了。自然奶奶也感觉他们不是可以说话的人奶奶也就将话藏进了心里。起初缔儿也以为奶奶是不会笑的人,但直到亲眼所见奶奶笑容之后才知原来奶奶心里藏着苦。今日奶奶说是担心运货之事才闷闷不乐不过也是个说头,是不想让他们担心罢了。因为连他们这些不做生意的人也不会为这种小事担心更何况是久经商场的奶奶了。所以我更加断定奶奶是有别的不能说的心事,奶奶点名要缔儿过来,定是有话要说的,因为奶奶曾经说过缔儿是个小大人,还一再叮嘱让缔儿保护整个孙家。所以您此次叫我过来定是有重大的事情要说,我猜的对吗,奶奶?” 说完,小孙缔调皮的冲奶奶眨巴着眼睛,两只小脚得意的挂在床沿甩来甩去,这模样既可爱又讨喜。 “哈哈……”孙老祖母哈哈大笑,皱巴巴的嘴巴里露出仅剩的几颗牙齿,但笑得依旧那么甜美畅快,这才是奶奶真正的笑容与之前相比少了几分别扭,多了好些自然和率真,笑声中充斥着少女的青春和欢快。听得孙缔也忍不住为奶奶高兴。 孙老祖母越来越喜欢这孩子,忍不住将孩子抱起来抱到自己的大腿上。 “那你说说看,奶奶有什么话要跟你讲?” 孙缔小手往嘴巴边一放,认认真真的思索起来,咕噜咕噜的小眼珠转的飞快,看得人心情大好,感觉像一个活娃娃一样。即便是再难过的事情只要看她一眼心情就会大好。 孙老祖母此刻已经不再绷着脸而是非常轻松自然的看着孙缔,听她往下说。 孙缔想了一会说道“依我寻思,奶奶是在因为爹爹不去庆功宴的事生气。还有为家里人乱如散沙的局面忧心。奶奶更担心的是今日遇到的那位大财主,如果没猜错他应该就是袭击奶奶的那个人。可他既然这么有本事为何不直接出招偏偏要这般耍弄手段,目的为何。奶奶是因为猜不透他的目的所以才会这般忧心忡忡对不对?” “哈哈,对,全对,毫无错落。”孙老祖母笑得更欢了,眼眸里对孙缔可是充满了赞赏和喜爱之情“缔儿啊,只有你才像是我们孙家的种。你的那些个父亲大伯,姐姐哥哥的都没你这般脑子。若是有你一半的胸怀也是好的。哎,只可惜他们都是自私自利之人难当大任。” 说起这些,老祖母就满面愁容,眼底闪过几许忧伤,再一次陷入沉思。哎,那个少年一定是在找令牌,只是因为找不到才暂且没对孙家下手罢了。可既然这么想找到令牌为何不想办法逼我说出,却始终无动于衷,他不应该想办法逼我现身为何突然又对我不动手了。实在想不通,想不通啊。 “奶奶,你在想什么?”孙缔清清楚楚的看到老祖母的表情变化也清楚的看到她再一次失神。 老祖母赶忙回过神来“没,没什么。缔儿,明日得找人把外县的孙家衣料运回来,另外还得给那些工人发工钱。这些事情你去张罗吧,奶奶相信你。” “知道了奶奶。”孙缔笑着点头。 奶奶十分喜爱的摸着孙缔的小脑袋,抱了又抱,良久之后才依依不舍的松开手。 小孙缔屁颠屁颠的走出房门,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去,谁知在路过父亲书房时听到里面吵闹声不断,最为尖锐的便是母亲的声音。 母亲怒气冲冲振振有词的说着,好像是最强势的“你说说你今日算是个怎么回事!娘特意带着全家人去办庆功宴你怎么不去!你可是掌家人,你为何不去!你知不知道你不去,我的脸面有多挂不住!” 孙孟氏怒冲冲的训斥着孙二老爷。 孙二老爷一直闷不出气,孙孟氏更怒了,一把甩落书桌上的书。噼里啪啦成堆的书从桌上掉落的声音也是不轻的,孙缔在屋门口都觉着听得刺耳,更何况是屋里面了。 “孙老二,一堆破书就把你宝贝成那样!成天看书也没见你考出个功名。拿着这堆破书还有什么用,依我看还不如当废纸卖了还能赚些钱呢!” 听孙孟氏这般数落,孙二老爷终于坐不住了,无奈的开口痛诉自己的难言之隐“你以为我不想去吗?我是不敢!孙家虽是我掌家,可谁都知道真正掌家的还是我娘!这也就罢了,若是孙家平安无事我倒也不说什么了,偏偏孙家在我掌家时候出了差错,这件事我摆平不了叫别人摆平了去。如今摆了庆功宴我哪里好意思过去,毕竟这功劳不归我,我去干嘛,这会遭人笑话!” “孙老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女儿的功劳不归你吗?若不是女儿帮你解决了难题,你到现在还被大哥大嫂控制着!若不是女儿想出比甲,孙家就完了!女儿是抢了你的风头吗?她可是在帮你呀,到底是你的闺女呀,她建了功你不也光荣吗!真不明白白你这榆木脑袋是怎么想的,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孙孟氏有些哭笑不得,感觉夫君的有些言论听上去特别别扭,偏偏自己的夫君又说的如此振振有词,大概是读书读傻了思想也与常人不同吧。 ……静了,书房里突然安静下来,孙缔也不知道她的爹娘还会不会再吵,不过也不想去听不想参合,反正他们夫妻两也不是争吵一两次了。还是快点走开比较好,孙缔蹑手蹑脚从书房外走过回到自己房里。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有时候的一天感觉来的特别快有时候又觉着非常慢。清早的孙缔早已穿戴整齐准备出远门,这可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出远门,不,应该是重生一次之后第一次出远门。虽然只是去邻县却因为是祖母交代,所以显得格外重视。 虽然只是一件小事,但因为祖母交代,孙缔才格外在意,心情难免有些忐忑不安,总觉着今日的朝阳来的异常之快。 马车已经准备好,随行的下人也有几个,但孙孟氏还是不放心,临行前又追赶出来。 “缔儿,你一个人去行吗?” 第二十六章 该来的还是来了 孙孟氏扶着小孙缔的肉嘟嘟的背,关切的看着自己的孩子。 小孙缔倔强的一个猛瞪踩着下人端过来的凳子上了马车,随后回头看向母亲,吐了吐舌头“娘,您就放心吧,我行的。一定完成的好好的回来见娘好不好?” 噗嗤,孙孟氏又心疼又喜欢,忍不住笑了“好好好,那你快去快回。这一路上也跟了些下人的,若有什么需要只管问他们开口。” “知道了娘。”小孙缔眨眨眼,调皮的钻进车厢里,负责赶车的家丁将车帘子放下也跳上马车准备驾马。 但孙孟氏还是不放心,又忍不住掀开车子的窗帘,探头进去。 刚欲开口,小孙缔就爬过去伸出小手向母亲招手“娘,您就放心吧。不过是隔壁县,才几个时辰的功夫,到晚上我就回来了。娘您再这样拖拖拉拉的到晚上我也回不来呀。” “好吧好吧,那你路上小心点。”孙孟氏拧着眉,依依不舍的咽下了话,最后挥挥手与孙缔告别。 孙缔也是挥挥小手乐呵呵的冲母亲告别,马车这才离开。 孙孟氏这才依依不舍的转过身回到府中,就在大门口不远处,孙家的少爷正醋意浓浓的瞪着自家的母亲目光带着几分怒意。 孙孟氏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她也不想多说什么,只当是没看见从儿子身旁走过。 孙少爷转过身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那一言不发头也不回的背影,他也什么都没说,最后往另一方向绕道自己的房间里去。 马车一路飞驰很快到了邻县一处小作坊,那里就是孙家最近买下的一块作坊,里面的工人也是因为这笔大货而临时请来的。工人们都是贫苦人家的女人,正为了这些生计发愁呢,孙家的工钱拖欠了这么久他们也是焦急的很。 一听到马车哒哒声在作坊门口停下,里面的人就忍不住全出来了。一看车夫跟上次孙二老爷来时那位一模一样便认定是孙家的人。 “孙家来人了,孙家终于来人了!”前面跑出来的几位女工师父扯着嗓子高喊还在作坊里头的几位。同时里头的几位女工师父赶忙跑出来,而已经在外头的师父不约而同的将孙家马车为了个水泄不通,任凭来的人下人再多统统都挤到外头去,整辆马车都让作坊里的女人们包围了。 但其实,孙家来的下人不多,且除了车夫之外都是女人,他们习惯了规规矩矩碰上这些蛮横泼辣的女工师父都不知如何是好,三下两下就被这些人推到了外面,然后他们就包围了整辆马车。 随后而来的里头的师傅早已操起家伙也包围过来,一边围堵一边将带出来的镰刀锅铲等家伙封发给同行们。 所有妇人皆手持家伙,怒火冲天瞪大了眼睛瞪向车内的当家人。 还在车内的孙缔此刻还不知发生何事,之前马车一路颠簸的坐的好生舒服,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谁知道现在竟然停下了,喊人也没人应,也不知个什么情况。 忍不住掀开窗帘子想瞧个究竟先,谁知小脑袋刚探出一般,一把又弯又尖,磨得锋利无比冷光四射的镰刀呈逐渐放大形态出现在眼前,冷不丁的下了孙缔一跳,小脑袋往后一仰整个人如肉球一样滚出车厢。 好在只是一半身子出了车帘子,还没滚下车勉强捡了一条命。 好险,好险啊,孙缔被自己吓了一跳,拍拍胸口站起身准备下车。 谁知那些女工师傅发现来的不是孙二老爷居然是个孩子就更加气愤了,一位年纪稍长身材微胖胆子肥大的妇人一把揪住孙缔的衣服将其拖出马车举过头顶面向孙家的一众家丁怒斥“哼,你们孙家不是说在锭州城也算是个大户人家是良心商家吗?怎的拖欠我们女人家的工钱不说还派一个孩子来糊弄我们!是想骂我们连个孩子都不如吗!啊?回去告诉孙家管事的,今儿个不把工钱带来!这孩子就直接剁成肉饼!” 妇人十分气愤,唾沫星子横飞,眼冒红丝怒火,一手的镰刀挥舞着大有横行霸道之势,弄得孙家下人们更是颤颤巍巍萎缩在一旁不敢说话。 倒是七岁的小丫头孙缔此刻显得比较淡定多了,除了方才被下了一跳之外现在被妇人高举着反而不那么害怕。因为这些个怒气冲天的妇人都是寻常人家的女子,并不想惹是生非,何况他们所要求的也是今日自己所来的目的,所以孙缔才格外的冷静沉着。 虽然被高举着,但两只胖墩墩的小腿还是那样悠闲自在的甩来甩去,小手插在口袋里,一副小拽样,撅着小嘴不慌不忙解释道“我此次前来就是给各位发工钱的。我们孙家乃正经生意人家,说好的工钱分文不少。” 小孙缔这样甩来甩去弄得那妇人手酸的紧,索性把她放到地上说话。 一个只有一半自己那么高的小毛孩子,还这般口出狂言,当真叫所有妇人都觉着好玩儿,包围圈越来越小,孙缔此刻就像是白面汤圆一样显眼。 众人听后哈哈大笑“哈哈,孙家是没人了吗,怎的叫一个小毛孩子来主事。你们家大人是不是因为家徒四壁正准备四处逃窜,你这个小毛孩子是否被爹娘抛弃了这才打发到这里糊弄我们!” 孙缔懒得跟他们解释,直接甩出一句话“是不是真的,你们自己去马车里瞧。此次带来的钱两分文不少,你们自己去数去。” 这么一听,所有人都将目光移到马车上,有些妇人已经抢先一步上了马车,然后将好大一个沉甸甸的包裹拿出来,在众人面前打开,大家一看见自己的工钱都在里头,赶忙伸手去抓钱。 一眨眼的功夫,好大一包裹银子都已经分完。所有人都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酬劳,大家的脸上才好看了些,手里的家伙才放起来。 “这下好了,我们家终于可以吃上一顿肉了。”一位妇人捧着银两泪眼汪汪的看着前方,心里激动连连满是期待。 其他妇人也是一样的欣喜若狂,这是他们所心心念念期盼了好久的救命钱,哪个不是拿着这些像宝贝一样的捧在胸前,掉了分文都跟掉了肉肉一样疼。 孙缔看得出来都是不容易的人家,所以对他们方才的举止也可以理解,并不在意。 不过有关孙家的名声,她还是要加以维护,还是方才那种神气样,依旧是手插口袋,就连语气也是一样的“各位,我们孙家并非没人,而是买卖付钱这种事连一个孩子都可以做到!更别说是孙家的大人了,孙家之前承诺过的高一倍的工钱分文不少全在里头了,另外还多给了你们不少银两。那是搬运费,一会我会派马车过来麻烦各位帮忙将衣服搬上马车。” “好,好,成,成!我的小祖宗,哈哈。”每人脸上都透着喜色,尤其是方才那位胖墩墩的妇人之前还大挥镰刀嗓门洪亮此刻立即便的绵软细腻,听得直叫人起鸡皮疙瘩。 孙缔也不再多说什么,立刻转过身吩咐车夫去附近寻找马车。 就趁这个空荡,那胖妇人又忍不住打量起孙缔“我听说孙家生了个小小姐,你不会就是那位小小姐吧?”胖妇人笑脸眯眯的看着孙缔。 孙缔回看了胖妇人一样,十分得意的点头“我就是,孙家小小姐孙缔是也——孙家大小事务都归我管,日后若有工钱问题直接可以询我,一样可以为你们解答。” “可是,我怎么听说孙家当家人是你爹呀?上次孙二老爷还来呢,怎的这么快就换人了,那你爹作甚?”胖妇人好奇道。 孙缔眉头微蹙有些不悦,这妇人讲话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怎的,若是知道孙家状况就不该此时问起爹爹的事。但若不回答就更显得孙家没人,爹爹窝囊,总得在面子上圆上才好。孙缔想了想,解释“爹爹他自有别事要忙。封发工钱不过是死活,吩咐几下便可,用不着大人出面这么麻烦。再者,孙家派我前来自然是瞧我有非凡之处。你们信不过孙家还信不过太后吗?” “太后?”众人一惊“你就是太后钦点的七岁小皇后?之前我们还以为是个传说原来是真的。哎呀,民妇不懂事得罪了皇后娘娘,还请皇后娘娘恕罪。”说着,胖妇人扑通跪下,一边干吼一边干哭的,弄得其他妇人也纷纷下跪行礼。 孙缔此刻脸色僵硬嘴角抽搐有些不知说什么才好,那妇人明明哭不出来还非要吼上几句,命命不那么敬重自己还非要下跪行礼也不知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起来吧起来吧。不必行此大礼。” 话音刚落,胖妇人就站起身了,看样子是没打算等孙缔说起身,即便她不说她也照样起身。拍拍身上尘土走到孙缔面前,蹲下身,肥胖胖的大手不停的揉捏着孙缔的脸,一会搓圆一会捏扁的玩的不亦乐乎。 “皇后娘娘,你这么幸运一生下来就成了凤凰,我得沾点,回去摸摸我闺女去,也弄个官夫人当当。只不过,你怎么至今还在娘家住着。还有皇后不是应该凤鸾轿撵的吗,你怎么什么都没有?”妇人嘀嘀咕咕,手上动作还不肯停手,把好好的漂亮发髻弄得乱七八糟。孙缔想反抗可惜年纪太小力气不够只能翻着白眼示意内心不满。 第二十七章 幕后财主真面目【任性小加更】 大概是因为自己这个皇后当的太平民了所以那些人才这般肆无忌惮的“蹂躏”自己吧。孙缔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但也知道这些妇人这般行为不过是喜爱孩子的表现并非有意为之,所以不好发作,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很快,车夫回来,说是整个县仅有的几个驿馆都没有马匹了。 怎么回事,这个县城也不比锭州那么繁华何以驿馆这般生意红火。“那码头呢?锭州城河道纵横,有船也行,你去看看。”孙缔灵机一动命车夫去寻船家。 但很快车夫又传来消息说是船也被租用了,这下孙缔不得不怀疑起来是否有人幕后搞怪,哪里这么巧自己想要什么就没有什么,怎么可能。 孙缔不信,但很快那胖妇人也说了“咱们这平日里也没那么多要出货的,船马车都是可以订到的,何以今日这么火热。” 这话一出更加证实孙缔内心的想法,果然有人搞鬼,一定是那个不敢转过身看向自己的幕后大财主。如果此时追去定能寻到些蛛丝马迹。孙缔把心一横,决定让车夫带自己过去。 一路小跑,气喘吁吁,终于到了码头。码头不算大,只因为该县的好多货如果走水路的话必须经过这,所以铺设的道路十分宽敞码头附近也摆了不少小摊。 孙缔站在码头边往河道尽头望,毫无船只,水面平静异常。看样子只有一个可能,所有的船都被一个人租下了,这人不是早早的带着所有船发货了就是把所有的船只藏了起来。 我们是晚了几步?孙缔掰弄着小手指思索着,却怎么也算不出来。幕后之人若是那个可恶的财主少年,很可能是昨日就动手了,因为今日他们来的已经很早了可还是叫人捷足先登不得不怀疑是早就准备的。如果不是财主,真是有急需的商人,那可能早了好些天就定好的。 看来只能问问附近的摊主,看看他们是否知道是谁。 孙缔转过身跑下码头,就近选了一家小茶摊坐下,点了一壶茶一边喝一边询问老板。 “老板,这附近的船只怎的都没了踪影,你可知是怎么回事吗?” 老板一边忙着煮茶水一边隔着好几张桌子跟孙缔搭话“知道!昨日来了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出手十分大方,一下子把所有船家的船都包下了。” 一男一女,年轻人?果然是他们,孙缔嘴角微勾,眼睛微眯,露出了如指掌的神情。 “那你知道他们包下这么多船干什么吗?”孙缔继续问。 此时老板已经将开水装壶然后泡茶“那谁知道呢,有钱人家的事谁说得清楚。” 老板一边说着一边将茶水端过来,孙缔这才看清老板的正面,是一位双鬓微白但面色红润的老人看上去五十岁出头的模样。老人家倒是硬朗的很,刚才那么喊话还是这般中气十足而且腰杆笔直可谓老当益壮。 许是常年干活锻炼身体比较硬朗吧,孙缔没再多想,乖乖的等待老板端茶过来,而她的马夫就站在一旁等候。 老板余光偷瞥了孙缔一眼,将茶端到孙缔面前,孙缔看了看杯中茶水,是极为普通的不过还挺香。等等,这手是怎么回事,孙缔随意一扫却意外发现这老板的手白嫩细腻哪里像是常年干活的手,连一个老茧都没有。为了再看一眼,孙缔故意叫马夫坐在自己旁边。 “你也坐下吧,跟了我一天也该喝口水了,老板,再倒杯茶来!” 马夫就挨着孙缔坐下,老板再一次端着茶水过来,这一次孙缔是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的手,果然是细皮嫩肉一点毫无皱纹,根本不是老年人的手而是年轻人的!孙缔说时迟那时快一把扑过去趁那老板给马夫倒茶的机会狠狠撕开那人胡子,发现果然是假。 那人一个警觉,赶忙跳离,随风带起的粗布麻衣袍子忽然飞起,露出一双缎子黑靴,这下孙缔十分肯定了。 也是站起身直指那人“哼!你果然就是那个大财主!不用藏了!再怎么掩饰也是没用,我已知道你的模样。”孙缔双眼未眯,语气冷傲态度从容。 那人被突如其来的一扯,扯得嘴皮子痛,谁知道用手去抚摸之时不小心又碰到了皮,脸廓处的假皮已经翘起。既然孙缔都知道他是谁了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索性卸了面具脱下伪装露出真面目。 站在孙缔面前的是一位十六岁模样的少年,瘦尖的下巴妩媚的薄唇,高挺的鼻梁左右一对浓眉大眼相映成趣。那少年邪笑起来薄唇微杨目光微展深邃冷傲的眸子里就能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好看的叫人移不开眼,尽管知道那是一道鄙视的目光却也是叫孙缔看了微微发痴。 少年轻展折扇,微风拂面,发丝在肩灵动隐隐的透着几缕侠气,奇怪怎么是侠气呢。对方明明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怎么会用这么好的词形容,孙缔有些为自己凌乱的思绪无奈。可是不得不说面前这位少年真的很好看飘飘欲仙的,本想对他的痛斥怒骂却在这个时候忽然说不出口,目光却犯了混似的依旧打量着,仿佛是一辈子都没见过男人似的。 那少年冷冷一笑,衣袂飘飘仙气十足,但是出口却……“哈哈,臭丫头!你不是猜到我的模样吗,怎的见到我还是这样失神?还以为孙家小小姐,当朝母仪天下的皇后会与众不同,没曾想也不过如此。同样为了男人神魂颠倒,那要是见了皇帝老儿指不定是怎样光景。呵呵!”少年毫不客气的讽刺道。 孙缔本看的有些失神,当再次听到这种刺耳又可恶的讽刺声时她发誓这辈子都不会被这个男人迷住! “少罗嗦!我问你,为何要处处跟我们孙家作对!” “很简单”少年耸耸肩,说的轻描淡写“就是想看看你这小丫头有多厉害。” “你现在看到了?” “看到了,不过如此。这样吧,只要你肯认输,我立刻派船给你,如何?” “有意思吗?” 第二十八章 孙家来人了 “你觉得呢?”少年反问。 孙缔只觉得胸口有股气逆流而上,如果这口气能在出口腔时可以变成一团火的话,她真想把面前这个少年烧成灰。现在一看到这张精致却与为人截然不同的脸就好想揭下来撕碎。 “哼!呵呵”孙缔冷笑“随便你吧,你这么喜欢玩就随你玩吧。不过我孙缔可不是你手里的玩偶,既然此路不通那就另辟蹊径,天下之大还没有法子不成!” 孙缔转过身潇洒一笑,带着马夫回去了“走了!你自己慢慢玩,恕不奉陪!”小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挥手身后的少年,头也仰的高高的一刻也没回头看。 少年笑得邪恶,目光死死盯着孙缔,仿佛面前正在远去的是自己的猎物。 而就在这时,草丛中蹿出一个红衣人影,在空中侧腾两圈之后忽然抽出一柄长剑直接抹上孙缔脖子。等到孙缔抬头看去,剑主人已经站在自己面前,还是一身火红眼神和嘴角处也是勾着火辣的滋味。 不过孙缔可真不想陪他们玩耍,看到这二人还真是有些头疼“火姑娘,你们家主人都来了,你就不用来了吧。有一个在已经够让我头疼了,现在一来来俩,你们打算干吗!” 红衣少女一听孙缔这样称呼自己,更不客气了,手一动,剑更往脖子里去了,逼得孙缔不得不站直了身子。 见这阵仗,随行的马夫腿脚都软了,赶紧跪倒在地磕头求放过“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我家小姐年少不懂事,若有什么得罪女侠的地方还请恕罪。求求女侠放过小姐,放过我们吧。” “滚一边去!”红衣少女上来就是一脚踢开了马夫。 “快跑!这事与你无关,还不快跑的远远的!”孙缔高扯嗓门喊马夫离开。 马夫正欲起身撒腿就跑,被红衣少女一个杀气腾腾的眼神吓住了“你想让他回去通风报信搬救兵吗?” 孙缔无奈“随你怎么想。不过他是无辜的,要杀要剐冲我来,放开他!” 红女少女冷冷一笑,对孙缔这番慷慨激昂舍己为人的正义之词不屑一顾。但身后的少年此时却挥手下命了,红衣少女这才放过了马夫“滚!” 马夫捡回一条小命,撒腿就跑。 身后的少年摇着折扇一点点往他们走来“宜儿,休得无礼,那可是当朝皇后。”少年说的不温不火,听不出是什么意思。 但那个叫宜儿的红衣少女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哼,当朝皇后?那也得有皇帝才行,这万一……” “咳咳”少年轻咳。 二人神秘兮兮,孙缔听到关键时刻不见宜儿说下去,不过大抵能猜到什么意思。万一,万一皇帝不在,她是想说这种话吗?简言之他们想谋反!所以兜了这么大圈子非要跟孙家抢生意是想借机赚些起兵造反的军火钱吗?所以我现在是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东西! 孙缔忽然瞳孔放大,表情一僵,毛骨悚然的感觉油然而生。坏了,我又忘了,我怎么忘记了他们都是有武功的人,他们随随便便一根手指头就能让我死无葬身之地,我怎么还跟他们抬杠。这下如何是好,娘要是知道我不在了肯定会伤心欲绝的,还有孙家,整个孙家需要我保护。 我不能就这样死了,重生一次不就是给我机会改变命运嘛,怎么反而死的越来越早了。我可不想英年早逝,天啊,还有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没路我可以另辟蹊径,你只要发发慈悲给个机会就好。 孙缔心里默默祈祷,同时一股辛酸的委屈之感油然而生,低头望去,仿佛脚下踩着的就是阎罗殿了。 “哈哈!你怕了吧!”宜儿看见孙缔那副表情,瞬间感觉快乐,邪魅狂妄的笑声不加掩饰的冲破喉咙刺激着孙缔的耳膜。 孙缔此刻无话可说,也想不到别的法子,只能任人宰割了。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但事已至此还能怎样。 突然,在孙缔不抱任何希望之时,有一个人影飞过,落在孙缔和宜儿面前,然后轻轻的将宜儿的剑打落。 “看我面上,放她一命!” 听到说话声,孙缔仿佛又见到了希望,赶紧抬起头看看这位救命恩人究竟是谁。只是,那么一抬头才忽然发现,他,嗯——他不就是那天在父亲大寿宴会上那个衣着朴素但说话犀利的男子嘛。个头一般,书生打扮,看上去眉清目秀但好像比他们都年长一些,大约有二三十的年纪。 当发现孙缔在打量他时,他也回以一个眼神,微笑道“小丫头,我们又见面了。” 孙缔想的有些失神,忽然那人这么招呼,还没反应过来,只是愣愣的看着那男子。她此刻的脑海里还在想当时他说过的一句话“看来阿姐这会是后继有人了!”那个阿姐究竟是谁。 “不行!她可是重要……”宜儿不肯。 “放了她。”但话未说完,少年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声音响起,折扇依旧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 “夙弗……”宜儿还想解释,红唇被折扇遮挡了。夙弗不紧不慢的将孙缔推至那人身边“归你了!” 那人点头一应,带着孙缔飞檐走壁而去。 眼看着到手的猎物跑了,宜儿自然是高兴不起来的还有些气愤“你这是干什么,她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秘密,若是传扬出去那可是死罪!” “什么秘密?”夙弗冷冷的反问宜儿。 “你说呢,那丫头机灵一听我方才说的万一便能猜到。她一定会去告密的。”宜儿有些急切,同时也有些自责,怪自己太大意居然说了出去。 但夙弗显得相当淡定“谁说皇上不在就一定是有人蓄意而为。他可能是寿终,也可能是暴毙或者根本不存在皇帝也不一定。毕竟当朝大小事务一直是太后在操控着,你们见过皇上吗?再说了,就算是有人蓄意而为一定是我们吗?” 这么一说好像也有些道理,宜儿这才没有说下去,只是一想到那丫头跑了还是莫名的愤怒。 第二十九章 一语解危机 男人一直带着孙缔回了孙府,到了孙府大门口,小孙缔才像小熊一样放开环着男人腰的手,从他胳肢窝里下去。然后屁颠屁颠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叫喊“奶奶,娘亲,我回来了!奶奶,娘亲,呜呜……” 清脆嘹亮的小嗓门在高喊了一声之后就打起颤音,尽管小孙缔努力控制着不让眼泪流下来但今日突来的事情让她回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眼眶里早已泛起泪光。 大堂内的孙老祖母以及孙缔的爹娘听到孩子呼唤,赶忙跑出来。 “缔儿,缔儿!”孙孟氏两步并做一步,快速跑上去将自己的心头肉抱在怀里,又亲又摸,当双手触碰到孩子滑滑嫩嫩的小脸蛋时两行热泪禁不住往下流淌“呜呜,我的孩儿啊,你怎么这么命苦走哪都有危险。你说今后为娘还怎么放心让你独自前行。” 孙孟氏心疼的呀,现在是紧紧的抱住孩子,生怕一松手又遇到个什么意外。 孙二老爷此刻也已经过来,就站在母女两身后看着,不说话,但心里头多少是有些担心的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所以才不做声。 随后一点点拄着拐杖出来的是孙老祖母,老祖母瞧见了跟着孙缔进来的男人,激动连连,踉跄着步子试图快步过去“孟远,你这孩子明明早就来了锭州也不过来看看,正是的!”孙老祖母不加责备反而有些疼爱,皱巴的手时不时的给孟远整理衣衫,拍拍尘土好像很熟悉一样。 这一幕叫孙家二房的看了个迷茫,这人是谁不曾见过。小孙缔也是同样迷惑不解的看着他们,此刻的孟远倒是笑得十分灿烂得意,双手交叠给孙老祖母行了个西域礼,之后又行了中原礼并唤了一声“阿姐”。 “啊?”这一叫惊呆了所有人,要说最为惊呆的还是孙缔,所有人都只是意外的到了这对姐弟一眼。但孙缔是直接叫出了声,并且寒毛直竖,整个人呈崩溃状态扑在母亲怀里,小手很苦恼的揪着自己的头发。 这一幕叫孙孟氏有些担心“缔儿,你怎么了?” 孙缔愁眉苦脸的看着孟远“你怎么能是奶奶的弟弟呢?” “我怎么不能是?”孟远听到一个奶声奶气的苦恼小声音想起伴随着可怜兮兮的小眼神以及哭笑不得的问话,弄得孟远有些好笑。笑眼眯眯,双手靠背,故作神秘的反问小丫头,故意想逗逗这有趣的小娃娃。 孙老祖母此刻被这两孩子逗得发笑,直不起腰来浑身都在打颤抖“哈哈……说起来还真是有段故事。孟远是地地道道的西域紫西国孟城人。哦,不,紫西国灭孟城如今纳入我国版图……不说这些了,我在孟城游玩时遇到了孟远。他是个可怜人没爹没娘的四处漂泊我当时就给了些银两,谁知道这孩子念恩非要认我做姐姐。我说行啊,只不过你那个西域名太长了人老了记不住,能不能再取一个汉名,他倒也乐意,之后我们就成了姐弟。” 说起这个弟弟,孙老祖母尤为的高兴,脸上的皱纹此刻看上去都那么的活泼可爱,一动一动的飞舞在奶奶脸上却丝毫不减她的魅力。与往日的奶奶相比此刻的她更平易近人更像一般的奶奶更叫孙缔看了开心,她才不要奶奶把事情憋心里假装不苟言笑的模样。 说起这些,孟远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心存感激“哈哈,真是惭愧,想我一个大男人还要受人接济。不过还是由衷感谢阿姐的帮助还有她的武……无所畏惧的精神,哈哈,谢谢阿姐!”孟远再一次行礼感谢。 孙老祖母连忙把他扶起,领着孟远进屋。孙孟氏抱着孙缔随后,后面跟着孙二老爷。 孙缔此刻还没从这种怪异的关系上回过神来,因为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按辈分算那个叫孟远的跟大哥差不多年纪的男人得是她小爷爷。嗯,然后就好像看到自己大哥叫爷爷一样的感觉,难受难以启齿,感觉被占便宜了!对,就是这种感觉,不过方才明明好像听到他有所停顿,他说武是什么意思,什么武,武什么?难道是武功? 也许吧,毕竟这个孟远是有武功的,若是在碰到奶奶的时候就浑身无意也不会四处漂泊靠人接济这么惨,他大可以卖艺为生,显然是奶奶把武功教给了他。 不过说真的,好像看看奶奶耍起武功来是个什么样子,好难想象。尽管小孙缔较劲了脑汁试图把孟远飞檐走壁的样子强加到奶奶身上还是想象不出什么样子,毕竟不曾亲眼所见。另外方才听孟远说到此处有所停顿想必奶奶这浑身武艺是不常透露的,罢了罢了,只能靠自己想象了。 孙缔不由得一阵小失望,小眼忽然暗淡,忍不住叹了口气。 “哎——” “缔儿,你在想什么呢?”孙孟氏好奇的看着女儿。 “是啊,小孙女,我瞧着你从到大堂之后就神情怪异,一会拧眉弄眼若有所思一会有愁眉苦脸唉声叹气,你这是在表演变脸吗?”孟远笑嘻嘻的看着孙缔,还好不客气的直呼小孙女,这种感觉比鬼上身还不好。偏偏孟远就是笑得这么得意,那副神秘得意的笑仿佛在说,我就是你爷爷,怎么着,有本事来打我呀。 “哼!”孙缔越看那张脸就越觉得吃亏,起鼓着笑脸双手叉腰,忍不住的闷哼了一声以振士气。 谁知这么一哼把孙老祖母的目光也引来了“缔儿,怎么了?这般生气。” “啊?哦,没,没什么,呵呵。”孙缔被吓了一跳,冷不丁的就忘了词不知道该怎么圆过去,忽然之间眼前一亮想到说词了“奶奶,我们在邻县的货没法运回来。马车和船舶都被霸占了,唯一的法子就是孙家自己派马车过去。但我们孙家并非大户人家哪有这么多马车,若是如此布匹数量大,一辆马车得运好几趟有些折腾。但这是目前唯一的法子了。”孙缔赶紧讲正经事提上来吸引大家注意力,如此人们才不会对自己方才的小失神在意。 “好像也只能如此了。”孙孟氏若有所思的看向老祖母,老祖母不说话也在思考法子,众人都陷入沉思。 “让我去吧。”此刻唯有孟远满面笑脸胸有成竹,看起来他很有信心能搞定。 第三十章 孟远有问题 那么孙缔就不懂了,他凭什么能够搞定这些,他跟那个叫夙弗和宜儿的少年少女有什么关系?好像非同一般,否则凭什么一句话的事就能让夙弗放了自己。这也是孙缔迷惑不解的,不过这件事还没想明白,他就又要解决另一件事,他这么厉害这么有背景怎么可能落魄到要奶奶接济,这当中会否另有陷阱呢。 “好吧,就这么办。”孙老祖母郑重其事的将这件事交给孟远处理,眼神和表情中都透露着绝对的相信。 看来奶奶真的被这位坏弟弟骗了,既然如此,现在阻止也不可能的了。唯有抓到证据才能将这坏蛋一举歼灭,这么一想孙缔决定不阻止了,她另有想法。 孟远一答应下孙老祖母的事情就立刻起身出去,一刻也不耽误。小孙缔就这样偷跟上去,谁知脚才刚迈出一步,就忽然感觉一股力在拖着自己往后,低头看时身子已经离地,回头看时自己的小身板已经被孙孟氏揽入怀中。 “缔儿,你这孩子又要去哪。好不容易才从危险里爬出来怎的又要去了。乖乖的在家呆着。” “可是娘……” 孙孟氏微微不悦“听话!” 孙缔瞧着外头已经看不见人影了此时追出去也无处可追,只好垂头丧气的答应了“那好吧。娘,我回房休息了。” 孙孟氏这才放开自己的女儿,孙缔无奈的往自己房间方向走。 孙老祖母看了看圆嘟嘟的小肉球背影忍不住笑了,但随即又咳嗽不止“咳咳,咳咳……” “娘,娘,你怎么了,娘!” “娘!” 孙孟氏和孙二老爷急匆匆跑上去关切孙老祖母,孙老祖母无力甩手“人老了,不中用了。一激动就咳嗽喘不过气来,我没事,扶我回房歇会就好。” 夫妻二人一左一右搀扶着老祖母回屋。 孙缔此刻也在回缔闺阁的路上,只是刚到孙家后院就听见有少年哭泣的声音。少年?咱们家好像就只有一个,那个叫茂儿的大哥哥吧,奇怪他也该有十六岁年纪了不可能那种想哭就哭的人,定是遇到什么难处了才会这般伤心。 十六岁?怎么这么熟悉,一提到十六岁孙缔就忍不住想到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夙弗,他也是十六岁。同样是十六岁一个是温文尔雅文质彬彬一个则是邪魅冷傲妖气腾腾。对,绝对是妖气,否则怎么解释那张精致妖娆的脸与那副蛇蝎心肠。 等等,我这是怎么回事干嘛一提到夙弗就这么多想法,呸呸呸,孙缔,你该醒醒,现在是茂儿哥哥遇到难处了,还不去安慰! 孙缔真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不靠谱,脑子里尽想些奇奇怪怪的破东西。赶紧整理了情绪往声源去寻,发现茂儿就坐在池塘边的一处低矮假山上,假山不高,走过去也就到孙缔的肩膀处,且四周有大石头,孙缔踩着石头就爬上去了,坐在茂儿身边看向这位哭的跟泪人似的茂儿。 “茂儿哥哥,你是怎么了,什么事这般伤心?”小孙缔歪斜着脑袋看着茂儿。 茂儿擦擦泪珠,别过脸去不想让孙缔瞧见“没,没什么。” 噗嗤,孙缔觉着好笑“瞧你,说话声都打颤颤了还说没事。有什么不妨直说,能帮的一定帮你。” “没事,没有的事。我去忙了。”茂儿匆匆忙忙擦干眼泪,然后跳下假山往前院走了。留下孙缔独自迷茫,这是怎么回事,什么天大的委屈还不能说出来?孙缔抓抓脑袋有些不解,不过越是不肯说的秘密她就越是想要知道。 因为真的很好奇这么大一个少年了还会有什么人欺负,还能欺负成这样子,她倒要看看什么天大的事才能把他伤心成那样。 孙缔也小心翼翼走下假山往茂儿奔跑的方向跟随,奇怪,我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尽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孙缔都被自己现在这怂样无奈到了,为什么自己好奇心这么重连这些鸡毛蒜皮的事都要管都要好奇。哎,本性难移,生来多管闲事的性格没办法,孙缔一拍脑袋瓜子继续跟着。 一直跟着茂儿到了一个房间才止步,因为抬头发现这里是大哥的房间。茂儿居然进了里头想来是给大哥当书童吧。 果然,自己只是随便一想,屋里头就传来噼里啪啦的臭骂声“你怎么回事!奶奶叫你教我读书你跑没人了,干嘛去了!是不是告状去了,是不是,问你呢是不是!”屋里头男子粗狂嘹亮的声音响起,听得连外头的孙缔都一阵寒噤。 哎,这就是我的大哥呀,可是总没那种熟悉感,即便大哥已经回家一个月了,可我还是没有办法打心眼里接受自己有一个大哥的事实,大概他太粗暴了吧。 孙缔很想告诉自己她娘孙孟氏生了两个孩子,还有一个就是她的大哥。许是因为大哥不常出现,而且每每出现也没好脸色给自己看也不说话,所以在孙缔的印象里这位大哥就好像是寄居在孙家的陌生人。她的心里还只能接受大哥常年在外母亲只有她一个女儿的事实。 “对,对不起,少爷。是小的无能,小的再重新念一遍您听好。”屋里的茂儿不敢反抗,只能弱弱的低头认错。 什么嘛,明明不是你的错还认错,难怪那家伙这么嚣张敢大呼小叫。在外头听的孙缔有些气愤。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边茂儿念得字正腔圆 “停停停!”那边孙少爷就听不下去了,一边敲着桌子一边喊停。“什么玩意!这首诗老子三岁就会背了,能不能换点我不知道的东西!”少爷嚣张喊停。 茂儿只能弱弱回应“哦”随后又换了别的“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背过了,背过了!我都能倒背如流,真是的!也不知道奶奶怎么想让你当我的书童,可我怎么觉得你的见识还不如我的。你去过泸州,去过云城去过北郊吗?” 茂儿一一摇头,可怜巴巴的露着畏惧的眸子看向孙少爷,孙少爷一脸鄙视,嗓门更洪亮了“切,一个什么地方都没去过的毛头小子来教我,简直岂有此理。你给我出去,滚出去!”接着,又是一堆书本摔地的声音。 虽然孙缔不知里面发生什么,但听声音便觉着茂儿此刻又要委屈的大哭了,未免他躲起来偷偷哭那可怜模样叫人心疼,还是尽早解决掉比较好。 “住手!”哐当,孙缔一边高喊一边重重的推开哥哥的房门。 第三十一章 解救小才子 屋内顿然鸦雀无声,两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集中到门口。 孙少爷瞧着突如其来的人居然是个七岁黄毛丫头,顿然冷笑,眼露鄙夷之色“哼,我还以为是谁,不过是个小毛孩子!你不去讲你的大道理跑我这撒野来了?” 孙少爷脚架二郎腿,歪着脖子斜视孙缔。 孙缔高昂着头,也是一样的不屑,轻扫了孙少爷一眼之后将目光定格在地上的书卷,有些书卷是翻开着的,上面写了很多诗篇,都是诗经里的。方才听大哥那番话应该是对诗句特别了解,难怪听到茂儿再教授这些东西才会烦躁。 那么问题来了,他究竟对什么不懂,还是他其实是个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的人,只是表现的比较纨绔罢了。是这样吗?因为方才孙缔听到他说自己三岁会背诗,看来是个天才。那么奶奶到底叫茂儿教大哥什么东西,只要对症下药抓住大哥的痛处,他就不敢这般狂妄了。 这些孙缔是不知道的,得问茂儿。 孙缔走到茂儿身边询问“奶奶到底让你教他什么,你直接教给他不就好了。他知道的你就不用多说了,如此不就好了,省了多少麻烦。”孙缔都为茂儿担心,言语有些急切。 茂儿无奈的摇头,眼眸里既是委屈又是苦恼“老夫人让我教少爷读书识字,可少爷什么都懂,我真觉着没什么好教授的,何况少爷也不听。” “哦,是吗?”孙缔思索了一阵“那你让他把刚才背过的诗默写下来并且解释解释是什么意思。” “这个……”茂儿有些犹豫,战战兢兢的看向孙少爷眼眸里竟是哀求,不敢以老夫子的姿态命令学生。这种眼神难怪自己的大哥这般嚣张了,反正孙缔是看不下去了,一个劲的无奈摇头,忍不住要为茂儿出头。 双手靠背大步流星走到大哥面前,抬起头霸气十足的命令自己的哥哥“既然你这么厉害,那你倒是把刚才的诗句默写下来并解释解释!” “哼!我凭什么要解释给你们听!你们这些乳臭未干的毛孩子,老子不稀罕与你们费口舌!”孙少爷一个傲气的眼神扫过,直接无视他们,自顾自喝茶哼曲。 这等恣意妄为的姿态,即便真是满腹经纶也是个等徒浪子,反正孙缔打心里不喜欢。不,现在是厌恶,对这个年长自己二十多岁的男人毫无好感。 孙缔灵机一动想到方才他提起奶奶,那就好办了,嘿嘿,小眼微眯,狡黠微露“你不写是不是?那我就如实告诉奶奶,说你不服从先生安排,不听奶奶命令。那就是不孝,不孝子孙该当如何,只好请教奶奶了,由奶奶发落!” 孙缔说的轻描淡写,但眼底心里全是满满的得意的笑意。 这话一出口,孙少爷果然气急,站起身冷冷的看向才到自己屁股的小妹妹,咬牙启齿还带着些愤恨“好,你有种,全家就你有种!” 孙缔得意一笑,冲自己的哥哥一甩辫子,随后华丽转身双手靠背命茂儿笔墨伺候“茂儿哥哥,你的学生要一展才华了,还不快笔墨伺候去!” 茂儿赶紧过去铺纸研磨,然后将毛笔递到孙少爷手里等他落笔。 孙少爷粗暴的接过毛笔,死死的盯向孙缔,然后冷哼一声,卷起袖袍一顿龙飞凤舞。 不到一会的功夫整篇诗文就写完了,孙少爷看了看自己的笔墨,更是神气了,得意一哼,将毛笔重重扔进砚台,飞溅起的墨汁全都泼在茂儿身上,他也不说一句,依旧是那样傲慢的转过身离开座位。 而茂儿则是被这股强大的气势压迫的大气也不敢出,就是几滴墨汁渐到身上也能让他吓得浑身打颤。 这场景,孙缔都看在眼里,却不说话,而是转回身,学着先生的模样大摇大摆走到书桌前查看学生的成绩。这一看瞬间觉着满脑子都是星星晃来晃去,满纸的歪七扭八的墨迹不仔细看哪里辩得出字迹。更重要的是他的这位大哥简直就是白字先生,随便一扫就能扫到好多错别字。 孙缔当即毫不客气的将所有错字一个一个的圈点出来,一边圈点一边嘲讽“这就是你写出来的东西嘛。跟团臭****一样,若不是念在你是我亲哥的份上,我还真不想指出!” 孙少爷瞧着自己的东西要受到一个小屁孩的指点更是生气了,上来就把孙缔推到一边,因为用力过猛,孙缔整个人就扑了出去,胳膊肘先着的地,之后因为自身重力还往前拖了一阵,袖口已经磨破。微微的疼痛还有肘关节的麻感使得整个人五官扭曲。 可即便如此孙少爷一点也不同情反而骂骂咧咧“哼,你一个屁大点的孩子懂什么!你学过四书五经吗!什么都不懂在这里装什么大人!滚,都给我滚出去!”孙少爷愤怒的将那张纸揉了个稀巴烂并狠狠的冲着孙缔的脸砸去。 啪,纸团砸到脸上,不疼,但是心里难受。此刻的孙缔双拳紧握咬牙切齿,对这位大哥一丝一毫的恻隐之心都没有了!她也不想念及什么骨肉亲缘给脸面上的尊重,不,现在她改主意了。从此心底里对这位大哥划清界限,即便是母亲的脸面也不给! 孙缔怒冲冲的瞪着这个男人,坚强的站起身,一步一步重重的走到男人面前,目光死死的逼近男人。瞧这架势是要与自己干架,孙少爷心里嘲笑,一黄毛丫头还能把自己怎么着,他到时要看看。 孙少爷得意的昂着头,不作为就看着孙缔过来想干什么。 结果就是这么个昂头的功夫,一砚台的墨汁扑面而来给孙少爷杀了个措手不及。 “嘿——臭丫头!你给我站住,呸,呸!”孙少爷正欲迈步,可刚开口满脸的墨水就往嘴里灌,不得已只能停下来漱口,趁这个空荡,孙缔赶忙拉着茂儿出去,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逃也似的逃到别处去。 一直到了空地,孙缔才停下来哈哈大笑,心里那个痛快“爽!我跟你说对付这种不讲理的人就应该以暴制暴好好教训教训,否则他就会变本加厉!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叫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刚才泼他墨汁已经很客气了,我还没吐口水呢!” 第三十二章 屋顶有人 孙缔兴奋不已的说着自己的厉害,此时的她已经感觉不到胳膊肘的疼痛了,满满的胜利感早已将疼痛治愈。 “哈哈……怎么样,爽不爽!够出气了没?”孙缔笑嘻嘻的转过身看向比自己高很多的茂儿。 但此刻的茂儿一直咧着嘴傻笑,目光呆滞也不知道想什么想的这般入神。 她自然是不知道的,因为茂儿此刻的眼里心里都偷偷的装着一个小孙缔。方才的情形他是看在眼里的,没想到小小姐为了自己与少爷闹翻脸,所以茂儿感激在心。如今见到小小姐这半天真可爱的模样禁不住被吸引了,好想把那可爱的粉嫩嫩的小脸蛋映入心里。 再往下看看到孙缔此刻依旧紧紧拉着自己的手里,更是有心而来的一股暖意,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总之感觉很甜美很奇妙,弄得脸上红晕连连,不由的低头避开孙缔偷过来的目光。 孙缔很好奇他在想什么,看见他低头才顺着目光看去,发现自己的手还仅仅的牵着茂儿,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赶紧松手。 但也无所谓,毕竟自己是个孩子,人家总不会对一个孩子胡思乱想吧,所以孙缔不觉得尴尬。依旧大谈特谈“我很好奇,他这样一个人,你是如何跟了他七年的?我听说奶奶把你叫到他身边做书童。” 孙缔好奇的看向茂儿,但茂儿好像另有心思,两眼发愣目光眸子空洞好像丢了魂似的。 “茂儿哥哥,茂儿哥哥。”孙缔忍不住推了推茂儿,这才把他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啊?你说什么?” 孙缔无奈,又将问题重新问了一遍,这下茂儿才听明白,有气无力的说着这些年的苦。 “哎,这些年老夫人说是带我们出去见见世面并且想要好好教导少爷。但其实把我们托付给了一位多年来往的商客之后,老夫人就去了别处。少爷趁着老夫人不回来也到处游玩去了,那里人生地不熟我害怕,就只能乖乖的呆在主人家。虽然他们对我很好,可总是有些拘束,我就盼呀盼呀,一直期待着他们来找我。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老夫人说要带我们回家了,我终于可以见到我的娘亲了。”说起这些,茂儿内心里涌动着酸涩,满眼辛酸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因为是个男人又有孙缔在身边不敢哭出来,只能死咬着唇瓣尽量让泪水吞回肚里去。 “想哭就哭出来吧!”孙缔不以为然,并递了块手绢上去“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只因未到伤心处。七年前你也不过是个孩子,孩子哪有不想母亲的。我明白的,我不会笑话你的。只不过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至少这七年来你也没受委屈,那户人家对你很好不是嘛?”孙缔笑着反问向茂儿。 茂儿微愣,好像是这么个理,不知为何经她一解释好像真没那么委屈了,回头再去想七年来的生活感觉也很快乐。那户人家把自己照顾好好,少爷有的东西他都有,甚至还有自己的贴身小书童哩。 “罢了罢了,不说这些了。缔儿小姐,你还有事吗,我们去玩会吧。”茂儿乐呵呵的邀请这位才见面没几次的孙家小小姐。 孙缔先是微微一笑,抬头望了望天,随后婉拒了“不了,临近傍晚了。家里肯定忙着做饭,人来人往的万一撞着人打翻了东西怎么办。” 这么一想,好像也对,茂儿只好作罢“那好吧。那我去看看娘亲。” “好的去吧。”孙缔也没有挽留,当茂儿说要走的时候她已经先行一步往反方向去了。茂儿走了几步回头瞧了瞧那个小小的肉嘟嘟的身影,脸色顿然一红想开口又没好意思叫住,只能由着小身影在眼前消失。 孙缔这次终于回来缔闺阁,她不是故意要拒绝茂儿,只不过方才再安慰他之时不小心也触碰到了自己的伤心处。 他说七年不曾见过母亲甚是想念,可其实自己也是一样,七年来她虽然在孙府可小小的缔闺阁却将自己与母亲阻隔在外。即便母亲想见自己也只能隔着门说上几句,但这些又能怪谁,怪得了谁。一直以来慧媛姑姑都不曾有此要求过,缔闺阁也不是她命令孙家建造,只不过大家误以为是如此才造成母女七年不能相拥相抱罢了。呵呵,这种感觉好像是自作自受,可她已经这么委屈了为何结局是她自作自受。 孙缔心里很难受,如果当时她就能大胆一点离开这里说不定就能早早的与母亲团聚在一起,可笑,真是太可笑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可笑的事情。 但转念一想茂儿的事情,一样都是个误会。茂儿觉着不能与母亲相见似乎是老祖母无意造成的,但其实内里含着老祖母多少的心思。 她记得奶奶曾说过七年来之所以要故说游玩不过是想引开坏人,之所以把他们带走定是因为他们是唯一的男丁,想要留条血脉。 茂儿说那户人家很好,且奶奶把他们交付给那户人家之后自己又去了别处,可想而知是在引开敌人,奶奶不仅是商场老将也是慈祥伟大的掌家人。这点让孙缔暗暗佩服,同时又不由的担心起来,担心奶奶承受的太多而自己无法帮衬,担心自己无法承担起奶奶托付的任务,担心照顾不好整个孙家,担心意外来的太突然,担心…… 哎——小小年纪竟然叹气长气,孙缔捶打胸口暗暗责怪自己。笨孙缔,敌人还没来就先长他人志气将来怎么面对那个臭不要脸的夙弗!一定有法子的,不过是还没想出来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孙缔这样安慰着自己,许是想太多有些疲乏了,准备铺了床榻先小憩一阵,一会到了饭点再出去吃饭。 嗖嗖嗖——一阵轻而有序的声音在屋顶上响起,声音很轻不仔细听还以为是落叶拂过屋瓦的声音。可这声音很有节奏感而且持续了小一阵,这就不由得引起了孙缔的警觉!不好,屋顶有人! 第三十三章 孙家真的很危险 谁,那会是谁?孙家那么多宅院为何不去那里非得来缔闺阁?缔闺阁是孙家最里头的楼阁,只有她和慧媛姑姑住着。那人不去别的宅院偏来此处难道说是冲着我来的? 孙缔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猛然一惊,觉着脖子里凉凉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宜儿把剑抹向自己脖子的事情,上次没留意叫对方有机可乘。今日既然有机会逃跑自然是不会再给他们刺杀自己的机会。孙缔只感觉此刻困意全消,精神比以往还要好,神经高度紧绷。 趁着对方还没冲进来杀了自己的时间,赶紧跑出去。幸好此刻天色渐渐暗下来,且缔闺阁二楼走廊有高高的木板扶手,还不是镂空的,孙缔蹲下身来正好将整个小身体遮挡的严严实实。她就沿着走廊偷偷拐入另一个房间。那是慧媛姑姑的屋子,这会慧媛姑姑还没回来,而且对方既然是冲自己而来,定然跑这屋子。 蹬蹬蹬—— 嗖嗖嗖—— 刚溜进慧媛姑姑的房间,就听见楼下有脚步声,脚步声一样很轻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显然此人不是慧媛姑姑。若是慧媛姑姑来不必这般遮遮掩掩大大方方进来便可。如此说来楼下也有坏人?这么一想孙缔更是惊的目瞪口呆瞳孔放大此刻脑海一片空白,想叫喊又不敢,因为屋顶上的脚步声已经跳到走廊,正一点点往这里走来。 奶奶,奶奶——孙缔此刻整个人都在颤抖,她的内心里是多么希望武功高强的奶奶出现,可惜不可能了。毕竟坏人两面包抄将孙缔夹在这间屋子里,她很害怕感觉自己是一个人在应战,虽然身处孙家但此刻却是格外的凄凉,她想喊又不能。想跑下去喊人也不能,很庆幸方才自己没有跑下楼,否则就与坏人迎面碰上,但又有些懊悔。 懊悔不该这么早回缔闺阁,如此就不会遭此一劫了。 怎么办,我该如何是好,为何老天爷选择让我重生却不给任何武功,叫我以一副小小的身躯面对如此波折,老天爷你也太不公平了吧!孙缔怒斥老天! 轰隆隆——晴天霹雳一道响,整个黑夜瞬间变得通亮。这一下把孙缔吓得够呛,整个人都懵了,即便是躲在衣柜里都能伸手看见五指,可想而知那道是有多厉害。 不,不,不是吧,我只是开个玩笑,对不起呀,对不起,我童言无忌你大人不计小孩过就别跟我一个孩子见识了。 孙缔此刻脑子一片空白,昔日的小孩王的霸道气息荡然无存,此刻也是蜷缩在衣柜里双手合十心口默默求饶。 闪电过后,天忽然来了个大转变的黑,黑如泼墨,下起的瓢泼大雨也是如同黑墨汁一样倾泻而下。与此同时屋门打开了,就是孙缔躲藏的慧媛姑姑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咯吱的房门声再次将孙缔的小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眼睛闭的更紧了,身子更贴衣柜木板,双手合十不停的颤抖。 玉皇大帝,如来佛祖,请你们保佑我,拜托拜托,拜托拜托……冥冥之中也不知道说了多少个拜托拜托,孙缔脑中一片空白,吓得连话都说不清了。 而此刻进来的人开始说话了“你做得很好,这是给你的酬劳,接着。”说话的是一位男子,男子一边说着一边将什么东西抛给了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也开口了“我不要,你拿去!”开口的人说话十分的傲气,不过听声音很熟悉,是慧媛姑姑。奇怪,慧媛姑姑怎么会跟陌生男子在一起,而且那个人是谁他们在做什么。 这下孙缔明白了,难怪他们会选择在这里碰面,毕竟缔闺阁只有她和孙缔二人。且慧媛姑姑的房间向来都不许孙缔进去的,这下是明白了。 因为是慧媛姑姑,孙缔也就没那么害怕了,反而内心中的疑虑打过了恐惧,孙缔试着偷偷拉开衣柜一条缝,从缝隙里小心翼翼往外望。 这才发现慧媛姑姑手上拿着一只钱袋,里面胀鼓鼓的应该是不少的钱两。而那个男人虽然蒙着面,但孙缔早已看透了,那个张狂挺拔的背影还有邪傲不拘一格的眼眸,化成灰也认识,就是夙弗。 奇怪他们两个怎么会混到了一起?这是孙缔万万想不透的,但仔细一想又好像很想明白,因为脑海中忽然想起慧媛姑姑曾经说过的话。 “怎么样?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如何?是否觉着天下苍生都拿捏在你的手里,生杀大权都由你说了算?” “这些有一个人比你先明白,在六岁那年就已经明白这些,并且一直在为人上人吃苦中苦。也不知如今是否还在。” 所以,慧媛姑姑口中的那个人就是夙弗?那他们难道是母子关系?即便不是应该是非常密切的关系吧。随后她又想到了之前自己被宜儿挟持时,宜儿说过的一句话“哼,当朝皇后?那也得有皇帝才行,这万一……” 轰——孙缔顿然领悟,那个叫夙弗的少年从六岁就开始密谋造反大计,既然慧媛姑姑跟他有关系,势必也参与了造反计划,所以孙家很可能是这场兵变的牺牲者!明白了,她全明白了,难怪奶奶非要她保护整个孙家,原来孙家真的很危险! 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孙缔忽然感觉自己责任重大,肩上担子沉重,但此刻的她因为蜷缩在衣柜里太久有些腿脚发麻,而且肩膀也不知怎的变得很酸很酸,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感觉有些气短。 但屋内的两人还在说话并没想走的意思。 “这东西,你拿去,我嫌脏!”慧媛毫不客气的将手上的钱袋扔还给夙弗。 而夙弗并没有伸手去接,反而两手环胸看着钱袋掉地,啪嗒,重重的响声回荡在二人耳畔。冷傲的眸子里更是射出危险的光芒“脏?哼,你做的就干净了吗?不论如何这就是你做的事的证据,我是不会拿回去的!就留在这里叫你寝食难安,反正嫌脏的不是我,我无所谓!”夙弗懒散的说出这些扎人的话。 “你!”慧媛此刻说不出话来,泪光点点怒气冲天,双拳握的紧紧却因为心中有愧最终还是硬不起来,松开了拳头,两只手侧放在腿边。 此刻腿麻加呼吸困难的孙缔已经快崩溃了,一直无奈的捶打着胸口希望他们快点走。谁知道因为负面情绪太多,竟忘记背靠着衣柜,一不小心头往后撞发出了响声。 “谁!”这响声立刻引起屋内二人警觉,夙弗冷冷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杀气腾腾的步子一点点朝这边走来。 第三十四章 孙缔狠训大哥 不好,被发现了!此时的孙缔已经吓得脸色发白,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试图以此来躲避,不让别人发现。可本就闷的衣柜,再捂住了嘴更是觉得喘不过气来,斗大的虚汗开始不停的往外钻,心跳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整个人越来越晕沉,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快看到自己爷爷了。 爷爷再向她招手,要带她去更好玩的地方。 孙缔已经神志不清,露出苍白的微笑伸出手去想要拉住爷爷的手。 突然,衣柜被打开,邪魅冷峻的脸出现,嘲讽的声音响起“哈哈,又是你这个小家伙!看来上次还没学乖,这次得吃点苦头了,否则不长记性!” 说着,一把将孙缔拽出来,横抱起这个萎蔫了的臭丫头要将其带走。 “站住!这孩子你不能带走!”慧媛姑姑说疾步上前拦住了夙弗的去路。 夙弗冷然一笑“那就由不得你了!” “不行!”慧媛姑姑不依不饶,已经伸出手去争抢孙缔。 夙弗也是说了不肯就是不肯,死活不给慧媛姑姑。而这时,孙缔吸收到外头的新鲜空气之后,整个人已经好多了,煞白的脸又有了些血丝,精神也好了些,挣脱着从夙弗身上下来。 夙弗因为要与慧媛姑姑撕扯没看住怀里的人儿竟让其下了地。 小孙缔一下来就没命似的往外逃,一边逃一边喊“救命啊,救命啊!快来人啊!”小嗓门此刻比以往时候喊的更洪亮些,嗓门都快扯破了也没敢闭嘴。 只可惜缔闺阁一直在孙家后院很深处,出了缔闺阁是一大片菜地,菜地前面是池塘,那里人烟稀少只有走过池塘才会有人。所以孙缔再怎么努力喊再怎么使劲跑还是无法叫人听到看到。 反倒是天空一个人影飞过,然后毫无悬念的追上了孙缔,站在她面前冷笑“呵呵,你跑呀,你跑断了腿也没人看得见!你喊呀,喊破了喉咙也没人听得见!哼哼哼……” 夙弗阴冷的声音从牙齿缝里蹦出来,以及放大了好几倍的五官霸占了孙缔的整个眼球,看的孙缔惊慌失措瞳孔放大言语结巴。 “你,你,你你以大欺小!” “什么?”夙弗听后哈哈大笑,放肆的笑声盖过了雨声,雨点开始变小,断断续续的雨丝如同棉线一样落下来将他的发丝打湿也将这个人衬托的邪魅又妖孽。 “你不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嘛,怎的今日这话听来格外的孩子气?不过倒也算得上惊人,哈哈毕竟出乎了我的意料。看来我当时是高看你了,你也不过如此,黔驴技穷啊!哈哈!”夙弗哈哈大笑,还以为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娃娃嘴里蹦出来的都是些大人该有的精明睿智的话,可如今说出来的也不过是孩子气的,所以现在看孙缔又觉着没什么不同,忽然之间失了玩耍的兴趣。 孙缔一脸冷汗,她才不想跟他纠缠也不想多费口舌,趁机还是先溜为好,尽管知道跑不快,但明知危险而不溜这不是傻子嘛。孙缔才不要当这个傻子,撒腿就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夙弗一个侧腾空跃起,冲孙缔飞去。 孙缔一路猛跑,头也不敢回一下,而就在快要抓住她时,忽然一个蒙面人冲出来,也是侧腾空跃起,抢先一步将孙缔护在怀里。 “咳咳”孙缔猛然一惊,是奶奶! “哼,我们又见面了!”夙弗一眼就认出蒙面的人是谁,立刻抽出长剑要与对方厮杀。 对方很快将孙缔护到身后,就近折了树枝应对。孙缔就这样呆呆的站在奶奶身后忧心忡忡的看着,虽然很想见奶奶耍武功,可面对还是年轻人的夙弗,她能有几分把握,奶奶还在生病,她真的能行吗!孙缔不敢走,生怕一走就成了永别,她得看着,在这里看着奶奶打败夙弗。 而这时,慧媛姑姑急匆匆跑来,发觉两个蒙面人已经打起来,确定孙缔不会有危险才又悄悄跑回缔闺阁,这一幕孙缔是看见的。只是如今迫在眉睫的还是奶奶的事,慧媛姑姑的事情日后再说。 刷刷刷——在漆黑的夜晚,在绵绵细雨下,一老一少两个人影在刀光剑影中闪烁跳跃。孙缔清楚的看见奶奶的矫健身姿以及敏捷身手,紧紧是拿着一根树枝也同样玩转的快准狠,伸手出去根根都能刺向对方要害。 而对方也是同样的眼疾手快,见奶奶刺过来瞬间一个转身扭头绕过。虽然孙缔不懂武功,但是看得出来对方一直处于被动状态,看来奶奶武功真的很了不起呀。孙缔忍不住欢呼起来好像为奶奶加油“奶……加油!” 刚开口才发现不宜出口,赶紧的换成加油二字。 刷刷刷——一阵风驰电掣般的速度,两个黑色人影在孙缔面前晃晃悠悠,孙缔已经看得眼花缭乱分不清谁是谁了,但依旧看的津津有味。因为人影叠叠之下只有一把长剑在此刻显得格外谎言,刷——长剑就地一扫,卷起一层黑土。 黑土如毒蛇一样飞射而来,对面那人腾空而起踩着飞溅起的泥巴伸出树枝直奔夙弗而去! 夙弗一个眼疾手快长剑立刻出手阻挡,当——一记响亮的声音响起,那是树枝与长剑碰撞时发出的声音。但树枝不恋战,在碰撞到长剑的那一刻很快收回手,往后退。 随即脚狠狠踩中地面稳住重心,夙弗冷眸一展,长剑一侧,朝着树枝飞射而去。树枝主人眼疾手快借力打力很好的接住那一剑,只是在关键时刻忽然咳嗽不止,力不从心,一个不注意,手上的树枝被长剑削了个稀巴烂。 “奶,奶奶!”见此,孙缔再也忍不住提着的心,叫喊出来。 令她意外的是,夙弗并没有继续下去,而是点到为止随后收回宝剑准备离去。谁知在这个时候又是一个蒙面人从屋顶飞腾而下,与夙弗纠缠起来。夙弗忽然不出手而是选择逃跑,一路飞檐走壁试图离开孙家,那人忽然不追了,飞下来背起孙老祖母往房间里去。 但孙缔却不依不饶,她可不想让夙弗逃脱,他害的奶奶咳嗽不止,定要好好教训“来人啊,有刺客,有刺客!”此时已经跑到池塘边,孙缔再一喊就有人听到了。 家里的家丁丫头都纷纷抄起家伙追赶。 第三十五章 将计就计 蒙面人一路狂奔,想要尽快的躲避那些家丁。谁知道家丁们从四面八方潮涌而来,且孙家大门也不知何时被关上,蒙面人不得已只能找房间躲避起来。 那屋子是漆黑一片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屋子,只是想来漆黑一片好浑水摸鱼。 彭!急促的冲门声响起,门被撞开。 “谁!”屋子内忽然激起一阵惊叫声。 “啊!”紧接着又一阵惊恐诧异声响起。 接着一把冰凉凉杀气腾腾的铁器抹上某人的脖子,那人忽然害怕起来,浑身哆嗦也不知道是谁来了,但感觉到脖子上的东西为何物时就忍不住发软。 “大,大侠,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小的不知犯了何事冲撞了大侠,还请大侠饶命!”此时的那人脑海里已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会说的就这些。 蒙面人冷哼,眸子里尽是鄙夷和不屑,并且很快猜到这屋子里的人是谁“听你的口气应该是孙家的少爷吧!初次见面,一点点小惊喜还请笑纳!” 那人嘴巴里说出来的都是邪魅怪异的语气,听得直叫孙少爷心惊肉跳同时更是觉得脑袋不保。 “别,别,别,大大侠,此等玩笑可开不得呀!”孙少爷不敢大声说话,生怕一开嗓那冷冰冰硬邦邦的东西就刺破了喉咙,所以即便是求饶也说的微微弱弱极为小声。 不过如此一来更是叫蒙面人嗤之以鼻“哼,你就这么点出息,看来孙家不取自亡呀!哈哈!”**裸的嘲笑声狂妄的响起在这个静谧的夜里,听得有心之人自然是格外的刺耳。不过孙少爷的心那是烂泥做的,即便是刺耳也是暂时的,很快他就嬉皮笑脸继续摇尾乞怜。 “呵呵,大侠,只要你能放过我,怎么说都行,大侠!” 这话一出,蒙面人更是觉得用他的血渐在自己的剑上只会把剑污染了。 不过就在此时人群已经冲到了此处,此时的家丁们人人左手一个火把右手一个家伙,各个正义满满来势汹汹。 当所有人都集中在这间屋子之后,人群忽然自觉散成两排,从中间空出的道里走出来一位七岁小嫩娃,小孙缔此刻双手靠背面色沉稳,一副惩恶扬善的正义模样大步流向走到哥哥房间门口。然后冲着房间里询问“房间里有人吗?没人的话我可要冲进来了!” 话音刚落,火把齐齐高举,耀眼刺目的火焰以及袅袅升起的烟圈仿佛是熊熊浩然正气在房外盘旋似乎要将里面的乌烟瘴气清扫干净。 这气势也着实把孙少爷吓了一跳,明明来的都是自家人可此刻的他总是有种他们要抓了自己的感觉,可实际上自己也没犯什么错。 孙少爷被外面的火光刺了眼,不由得要闭上眼睛躲开那些火光,但刚一缩脖子,那冷冰冰的东西就又靠近一步。 蒙面人小声威胁“想好再说!” 孙少爷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脑子乱如麻绳失去思考能力“我,我!”呜呜,说这句话的时候内心里其实是泪流满面的。此刻的他感觉里外不是人啊。 “你是谁?”孙缔闻言撇嘴一笑,故意提高嗓子再问。 “哎呀,该死的,我是谁都不知道了!”孙少爷自言自语的发着脾气,双手紧握成拳捶打被子。他想到很可能是孙缔那臭丫头故意捉弄自己。偏偏此刻那剑又一伸。 孙少爷不得不回答孙缔抛出来问题“我,我是孙家大少爷!” 这话一出,孙缔更是得意了,内心里邪恶奸诈的笑声都快笑出来了,她当然知道里面是谁,而且还敢肯定里面一定有蒙面夙弗在,他此刻就拿剑威胁着自己的大哥。 因为孙家上下已经将里里外外寻了个遍,蒙面人并没有跑出去,而这间屋子还没寻,所以蒙面夙弗一定在里头。若是不在,大哥此刻也不会是黑着灯的。 不过孙缔可不想立刻抓了夙弗,第一他武功高强除了奶奶之外没人是他的对手,何况最后出现的那位蒙面人虽然救了奶奶却不对夙弗出手还看着他离开显然是不想跟夙弗斗的。所以在孙缔看来这里没人抓得住他。第二孙家的少爷还在他手上,万一自己揪着不放只会加快孙少爷的死亡速度,她倒是不在乎这个男人是死是活只是担心母亲会接受不了,所以为了母亲还得救下这个不成器的。 不过可不能便宜了他,定要借机好好教训一顿既可出气又能挽救这个纨绔子弟。 这么一想,粉嫩的小脸上狡黠诈降,好看的瞳孔眯成危险的缝隙,奶声奶气的声音里暗藏意味。“好你个不成器的!居然装成蒙面人企图对我痛下杀手!若非我逃得快,早就成了孙家亡魂了!现在全府上下都看着!你若是知错就改,我可饶你一次替你在奶奶面前求情,你若是不知悔改依旧躲在房里做缩头乌龟,那我定不会轻饶!” 孙缔说的铿锵有力坚定不移,看样子是认真的并非闹着玩。只是这话一出众下人纷纷猜测起来,人群里开始稀稀疏疏的嘀咕。 因为说话声太多,孙缔并不能仔仔细细听清每个人在说什么,只是大致听到大家说孙少爷虽然顽劣不堪但还不至于杀人。就算是也小姐有所矛盾也只是发发小孩子脾气应该不会要杀了小姐吧,小姐是否误会了。 这些话,孙缔都听在耳里,但不说话,她不想反驳任何人,她只想知道此时的孙少爷是如何反应。 屋内依旧是漆黑一片,且房门纹丝不动,显然孙少爷还不打算开门,孙缔自然就不知道里头的孙少爷在干吗。 事实上孙少爷得知孙缔这般无赖自己禁不住爆粗口“他娘的臭丫头,分明就是因为今日之事怀恨在心借机想铲除我!我好歹也是孙家的少爷我就不承认,看谁能把我怎样!” “哈哈,你小子还挺有骨气!”蒙面人忍不住冷笑,嘲讽的看向孙少爷。 孙少爷怒哼,责骂蒙面人“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对不对!你杀人不成闯入我的房间,现在那臭丫头又借机报复然后故意将这屎盆子扣我头上!” 第三十六章 一夜风雨过去 “啧啧啧”蒙面人咋舌“看来你小子真的很聪明,没错就是如此。不过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说到此处蒙面人忽然眉头微挑,语气和眼神充满奸诈。 “什么?”孙少爷被这么一问,问的有些没底,一颗心扑通乱跳“你快说,到底是什么?” “嘶——”蒙面人故意双唇合并,然后深吸一口气,气体从牙齿缝里钻进发出嘶的声音,听来十分狂拽,也同时揪住了孙少爷的心“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你妹妹都这样无赖你了,你的爹娘此刻却不站出来说话。” “你的意思是连他们都相信她?” 蒙面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错,你们两个一个是乖巧懂事精明能干,一个则是顽劣不堪无所事事。若我是你爹也肯定赞同你妹的说法。即便是不赞同,生了这么个不孝子还不如不生,索性不管你了!” “不,不会的,不会的。我是孙家唯一的男丁将来是要为孙家继承香火的,他们不会不管我的,不会的,不会的!”孙少爷才不敢相信这些,但同时又觉着蒙面人所言不无道理,毕竟自己已经在所有人眼中成了眼中钉,连自己的母亲见到自己也要少不了责打。所以他的心里隐隐的倾向了蒙面人所言可事实上他真是孙家唯一的男丁,难道孙家不想延续香火了嘛。 孙少爷心里忐忑不安,他也是更多的认同蒙面人的话,所以即便不停的否定蒙面人,但那双迷离恐惧的眸子已经毫无遗漏的出卖了他的内心。 “孙缔!我爹娘呢,你把他们怎么了,为什么听不到他们的声音!”终于孙少爷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蒙面人就站在一旁听着,双手叉腰冷眼旁观,他的眸子里正迸发着幸灾乐祸的火光,他就是想要用这团伙烧起整个孙家,看看这个聪明机智的小丫头如何解决。 孙缔回头瞧了瞧,爹娘的确不在,也幸亏不在,否则自己就没法子如此大展拳脚了。不过也真是奇怪,孙家闹了这么大动静为何爹娘此刻不来瞧瞧。不过如此也好,她便可以将计就计教训教训这不成器的了,想了想,轻咳了一声,喊道“爹娘不想看你这不孝子把孙家上下弄得鸡犬不宁。他们只希望你快点出来承认错误这件事就当过去了!你好歹也是个男人,难道连这点承认错误的勇气都没有吗!你还配当孙家的少爷吗,你还配留在孙家吗!” 孙缔依旧不依不饶,而且听口气大有咄咄逼人之势,这些听得里头的蒙面夙弗有些糊涂,不明她为何要这么做。孙缔是知道蒙面人就是自己的却要故意赖在大哥头上,难道说这丫头想帮自己?哼,得了吧,怎么会,定是另有原因吧! 夙弗暂时想不到孙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明白一点那就是夜长梦多节外生枝,此时再与他们纠缠下去定会没完没了的。既然如此,索性就帮帮他们。 夙弗放下剑,冷不丁的点了孙少爷的穴道,然后以最快的速度交换衣着,之后用力将孙少爷推出去,门在孙少爷出去之时迅速关上。 就这样一袭夜行衣裹身的孙少爷出现在了众目睽睽之下,当所有人都诧异的看向他们所辩解的只是顽劣些的孙少爷身上时,唯有孙缔提着紧绷的神经目不转睛的盯向那扇房门。房门是从里关的,这个男人没有武功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唯有武功高强之人用内功震动才会使得房门自行关闭。 但因为这速度来的很快与孙少爷被推出门是同步的,所以没人主要掉这点。大家只是不可置信的看着现在的孙少爷,下人们的议论声又偷偷响起,他们只是以为孙少爷顽劣不想还穿上了夜行衣,既然这些都被孙小姐说中那么,她后来说的孙少爷要杀了她的事情就是真的了? 天呢,这个孙少爷是怎么回事,七年不见竟变得如此心狠手辣,大家都快忍不住他们的少爷了。 孙缔听到各种稀稀疏疏的声音,为了加深他们的可信度,孙缔又挽起袖子伸出两只肉嘟嘟但此刻胳膊肘处红肿皮破的手臂给大家看。 这是今日男人推他时留下的,正好借机推波助澜,这是孙缔万万没想到的也算是意外收获吧。 “你们看呀,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孙少爷所做出来的事情。我身上的伤就是他所造成的,这点茂儿也是可以作证的!”说着孙缔指向人群里不起眼的茂儿,茂儿身边还站着徐氏,徐氏有些诧异的盯着自己的儿子,因为她不曾听儿子这般说起。 茂儿战战兢兢的看向众人,弱弱的点头。 孙缔要的就是这个点头,然后接着往下说“你们口中的少爷早就变了,变得越来越可怕!若是这样的人再不好好教训将来就难以挽救了!我身为他的妹妹自然是不会对他的所作所为耿耿于怀,我这么做的原因不过是想要他好好改造重新做人。今日之事我会如实向奶奶禀报,如何处置全听奶奶的,你们谁都不许求情!” 这些话看似是说给下人们听得,但其实她想接徐氏之口传给自己的母亲孙孟氏听得,自古慈母都败儿,孙孟氏是个硬不下心的人,她一定会为儿子求情,如此就永远改不掉他的臭毛病。所以话音刚落,孙缔就匆匆忙忙跑向奶奶的房间,至于这里的情况就让他们自行解决。 孙缔三步并作两步,两只小辫子甩吧甩吧的跟着节奏飞腾,快到奶奶房间之时就开始大叫“奶奶,奶奶——” 咯吱,门打开了。开门的是孟远,孙缔还没跑到门口的时候孟远已经双手叉腰站在孙老祖母房门口迎接孙缔了,看她满头大汗火急火燎的也忍不住想要调侃几句。 “啧啧啧,孙家的小掌家人,越来越有模样了,就是着急起来的神情也跟阿姐一模一样,哈哈!”孟远十分稀奇的看向孙缔,好心看着一个会动的布娃娃一样,让他喜欢的紧。 可是孙缔才不想理会呢,孟远这个问题人物究竟有什么问题还没查清,在此之前孙缔有理由相信他不是好人,所以对坏人没必要解释太多,直接忽略孟远跑进屋里,跑进屋里一看才发现里面不仅奶奶一人。 第三十七章 巧遇意外是惊喜是惊吓 看着穿头椅子前左右坐着的自己的爹娘,他们都瞪大着疑惑的眸子看着自己,孙缔忽然心头咯蹦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显然爹娘还有奶奶可能不知道方才发生的事情,因为自己是临时想到的,现在才要准备与奶奶说起。本想让奶奶告诉爹娘,如此母亲就不敢从中阻拦,可当着母亲的面她是在说不口,毕竟母亲对她这么好她怎么忍心让母亲伤心,所以话到嘴边,嘴都张开了,她还是双手一捏,大吞口水艰难的将话咽了回去。 然后淡而有伤的与所有人打了招呼“奶奶,爹,娘。” 孙缔低垂着眸子,垂头丧气的往屋里走。 孙老祖母看的纳闷,因为方才听到孩子急切的叫喊声好像发生很严重的事情,而此刻她又变得默不作声明显是不对劲的,一定发生什么事了。 孙老祖母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打发他们出去了“要跟你们说的都已经说过了,你们两个且好好的把家管理好,不要让我操心那才是对我最大的孝顺!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我想跟小孙女热情热情,来来来,缔儿坐奶奶身边来!” 孙老祖母伸出粗糙的皱巴巴的手示意孙缔过来,还像之前那样坐床沿并让孟远把凳子都搬走。 孙家二老爷和孙孟氏行了行礼,从老祖母房里退去。孙缔看了一眼父母远去的背影,好奇他们在房里说什么,也好奇奶奶前脚才与蒙面人交手后脚就要跟爹娘说话她忙的过来嘛。 “奶奶,您跟爹娘说什么,缔儿也要听!” 孙老祖母笑道“不过是一些家长里短的话。毕竟我这身子骨是大不如前了,没精力管理好家,你又年幼将来还要入宫为后,这个家怎么着还得靠着你爹。你爹虽然为人糊涂但心眼不坏,还有你娘辅佐着应该出不了乱子,我就叫他们来跟前说说话祝福祝福,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可我这个当长辈的总觉着不提点提点心里头就不舒服。好了,我的事说完了,接下来该说说的你吧,你方才这般着急是否有事?” 孙缔重重的点点头,将今日将计就计的原因告诉奶奶,并希望奶奶支持。 奶奶闻言表示赞同,同时眼神中也淡淡的透露出意味深长的目光“你大哥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又不是个孩子岂是两三天就能改好的。想当初奶奶我花了好大的心思也没能把他改好,早就对他没了多少希望。如今身子虚弱更是不想理会,你若是有这个本事或者有这个心那就放手去做,奶奶帮你!” “谢谢奶奶!”得到奶奶的认可之后,孙缔才大松一口气,悬着的心才渐渐平复。小头一甩靠在奶奶怀里撒娇,蹭的奶奶咯咯直笑。 但目光一撇忽然想到一直默不作声的孟远,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忽然眉头紧蹙将跳下床,伸出双手作势要保护奶奶,目光敌对的看向,并质问孟远。 “你是怎么进来的!我是不会让你伤害奶奶的!” 孟远和孙老祖母都被这话弄糊涂了,你看我我看你的有些哭笑不得,不明白孙缔为何会这么问。 孙老祖母解释“他早就来了,方才我与夙弗打斗时候最后出现的那个蒙面人就是他,若不是他扶着我,恐怕就站不起来了。这些日子身子越来越差,尤其是经过一番打斗之后更是觉得力不从心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说完这些,孙老祖母还投去感激的目光,孟远微微点头谦虚“没什么,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啊姐救我与水火还教我武功等同于再生父母,我保护阿姐也是情理之中的。” 但这些并不得到孙缔的认可,反而疑虑更加重了“哼,奶奶才不需要你保护!没有你奶奶也照样把夙弗打得落花流水。你可不知道奶奶有多厉害,她就凭着一根树枝就能把一把宝剑对付了,试问有如此高武功的奶奶还需要你保护嘛!就算你有心想要保护奶奶为何到最后才出现,为何不趁胜追击去追夙弗反而让他走!你居心何在,你跟夙弗究竟是什么关系!” 孙缔喋喋不休,怒瞪着小眼,作势不解释清楚不罢休! 但孟远依旧淡淡一笑,依旧以看待小孩子的眼光看待孙缔并不对她的话有任何的反应。 反倒是孙老祖母开始解释起来“你若是这么想就错了!那个夙弗其实有些能力的,并非三脚猫功夫。我与他过招能深刻的感觉到涌动的真气,比之前对付红衣少女还要费力。他若真想出手我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可一路过招他都是只攻不守显然并无害我之心!所以我也很疑惑既然不想害我为何那日在外头他的手下那个红衣少女要招招夺命!” 孙老祖母纳闷的看向孟远,希望他也帮着推测一下,但孟远也是愁眉苦脸摇头叹气“哎,这我也不得而知了,他们两的做事风格迥然不同谁能猜得到呢。” “不可能,若是夙弗并无害你之心,为何在最后把你的树枝削了个粉碎,当时情景大有要将奶奶置之死地的势头!”孙缔一本正经的反驳奶奶的话语,她是没有武功自然看不出武功内里的东西,她所见到的就是最后夙弗斩碎了奶奶的树枝,连个老人家都不肯放过。 听到这里奶奶忍不住轻笑“这就是孩子!人家虽说比你大些却也是个孩子。孩子嘛总有孩子气的时候,那个时候你不是一直在喊我的名字嘛,他定是想要证明给你看他是有意承让才那么做的。到最后他明明是有机会杀了我的也不过是点到即止,这里就可以断定他并无害人之心。” “是这样吗?”孙缔低垂着脑袋陷入沉思,奶奶的话不无道理,可她始终想象不出那个邪魅高冷的少年会有这么好心。她的脑海里还回荡着少年的话,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至今想来令人寒毛直竖好想作呕。 第三十八章 茂儿心事 “那他究竟是作何感想,为何迟迟不对孙家动手,他究竟想干什么!”孙缔已经被夙弗快逼疯了,他若是要杀要剐索性给个痛快别这般拖拖拉拉叫人捉摸不透也容易让孙缔狂躁。因为她知道自己是夙弗的掌中物囚笼兽,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至少夙弗有武功,孙缔没有,她还有一大帮子拖后腿的亲人,在这样的形势下是不可能赢过夙弗的。 所以得知没有把握,孙缔难免有些暴躁,憋红着小脸有些不悦,她此刻感觉肩上的担子异常沉重她一个人真的挑不起来。我可以放弃嘛,我可以不管孙家嘛,孙缔好想把这样的话告诉奶奶希望奶奶另选有能之人。可刚要开口说出这些,奶奶就狂咳不止,于心不忍,鼓足勇气准备好要说出口的话又再一次强咽下去。 “奶奶,时候不早了,您要不要先休息。缔儿命人把饭端到此处吧。”孙缔再次推头丧气,无奈的拖着长音。 孙老祖母听得出来这孩子是有说不尽的苦楚,只可惜她只指望这个孩子了,所以不到关键时刻是万万不能让这孩子放弃的,她要是放弃了整个孙家就完蛋了。孙老祖母没有别的法子,只能投以同情和理解的目光,并宽慰了几句然后打发孙缔出去“好孩子,奶奶知道你不容易,不过人生在世难免有些磕磕碰碰。奶奶我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何尝称心过,可即便如此也不曾放弃。俗话会所尽人事听天命,既然老天爷让你留在世上定然会有存在的必要。所谓**************嘛,好了,别想太多,凡是有奶奶撑着,你且回去休息吧。说不定一觉醒来所有事都顺畅了。” 孙老祖母微微一笑,混浊深凹的眼眸里布满了期许和嘱托的目光,沉重缓慢的语气里也同样殷切的渴望着什么。 听得出来奶奶是不想让孙缔放弃的,既然如此孙缔有何理由拒绝奶奶的嘱托,她只能将所有想要放弃的念头掐死在心里,不让这些纷乱的坏念头打算思绪。 奶奶说的对,既然上天选择她留在世上定然有存在的必要,否则也不会让她重生,说不定重生一次就是为了解救整个孙家。 罢了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说不定事情并没想得那么糟糕。孙缔终于放下一切不如意的情绪,收回戒备的双手,从孟远身边走过,往自己房间走。只是与孟远擦肩而过之际还是忍不住回头打量此人一眼。他还是那样放荡不羁的笑着,歪着脑袋像是透着玩味的眼神。 孙缔不想多说,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时候说什么都是空的,倒不如保持沉默等找到有力证据再拆穿他的假面目不迟。 这么一想,小腿有力的迈出步子,离开奶奶的房间。出了这里便是一条回廊,往左通往最幽静处也就是通往缔闺阁,而往右则是前往母亲孙孟氏的房间。此刻的孙缔忽然迷茫了,表情一愣,提着小腿肚却不知该往何处走。毕竟她知道慧媛姑姑的事情之后她一定会想办法除了自己的,这个时候回缔闺阁就是送死。但去母亲房间住一晚定会遭到母亲询问,母亲一定会哭哭啼啼替大哥求情,这是孙缔不想见到的。 所以此时此夜她明明有家却格外的感觉到无家可归的孤独感,抬头望天,雷雨过后的天空似乎格外的亮。皎洁的月光洒将下来飘飘如纱,朦朦似雾,加之今夜孙缔心事重重,整个夜色看上去更加迷离飘渺似幻亦真,看的直叫小孙缔迷惑,禁不住对着明月发呆。 忽然,月色朦胧下,从某处月光偏暗处走来一个人影。人影越来越近,孙缔才发现了他的存在,抬眸望去,是茂儿。 “茂儿哥哥”孙缔招呼了一声。 茂儿点点头,走过来“小小姐,怎的不去吃饭。这都很晚了,今晚发生太多,大家都早早睡下了,你再不吃饭下人们可都把饭菜收走了。” “爹娘吃饭了吗?”孙缔此刻没什么心思吃东西,只是心里惦记着爹娘,也不知他们听闻大哥的事情之后会是如何心情。 茂儿点头“吃了,二老爷和二夫人他们早早的就吃过了饭,听说是在老夫人房里吃的。今日也不知为何,老夫人特意叫他们过去房里吃饭,还聊了好些。” 听闻这些,孙缔总算放心了,不过也只是放心了一会,随后又因另一件事揪心“那爹娘他们知道今晚发生的事情吗?” 茂儿摇头,随后又晃脑,抬头望着天一脸茫然“不清楚,也许吧。不过没听娘说起二夫人今晚的异样,许是还不清楚吧。” 孙缔一脸无奈,好像给他一记白眼,说了等于没说。不过知道爹娘吃了饭也算安心了。 “那个,小,小小姐……”茂儿欲言又止,看着孙缔发呆。 孙缔诧异的反看向茂儿“怎的?是否有事?” 这么一问,茂儿脸刷的变红,滚烫滚烫的感觉烧到了耳根“我们可以聊聊吗?” 孙缔微愣,不知要说什么,但还是很愿意跟茂儿聊天,毕竟此刻的她也不知该往哪里走。 两人一前一后去了今早池塘边的假山上坐下,茂儿先坐上去,随后拉着孙缔上来。孙缔就挨着茂儿坐下,刚一坐下就问有什么事。这话一问,问的茂儿有些不知所措,尴尬的低垂着头,想说什么也不知道,只能弱弱的反问一句。 “不是什么大事就不可以聊天了吗,小小姐?” “没,没,不是这个意思。那你说吧。”孙缔也是尴尬了一下,随后忽然眨巴着眼睛微微一笑,让茂儿开口。 “小小姐,你知道吗,你是除了娘亲之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关心我的人。没想到你为了帮助我跟孙少爷闹僵,也没想到闹得这么大动静,我真是有些感动又有些不知所措。总是有种罪恶感,觉着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不知该如何面对整个孙家。”茂儿说的惭愧,脸上各种复杂的神情表露无遗。 第三十九章 意外撞破 孙缔一听这些明白了,茂儿之所以找她聊天是以为今晚之事因他而起,其实并非如此,只是看这小子好像心事重重的,真把自己当罪魁祸首了。 “哎呀,茂儿哥哥,你误会了。其实并非如此,你不必在意。”孙缔继续微笑,脸皮都快抽筋了就是想让茂儿好受些。 可越是如此,就越是让茂儿感觉她是在安慰自己,罪恶感就越浓烈了,甚至还陷入深深的沉思当中。 这下场面顿然尴尬起来,安宁的气氛使得孙缔不知如何开口说些什么话题,只能傻傻的望着茂儿,试图从他的身上一个动作一个表情入手开启话题。可还是失败了,毕竟茂儿此刻太严肃,她似乎不该在这时候说些冷笑话,只好作罢,静静的陪着茂儿坐着…… 一夜尴尬也不知道怎么过的,最后朝阳就不知不觉升起,如此也好孙缔就不用再强颜欢笑到嘴皮子抽筋,说尽好话到嘴皮子快破了却始终安慰不了这个迂腐小书生茂儿。 这一夜她总是试图开启话题,但茂儿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再有趣的话题到了他这边都能很快终止。现在好了,天亮了,孙缔总算可以借口别的事情离开尴尬的地方。 “啊呀,天亮了。哈哈,也不知道聊了什么这么投入不知不觉就天亮了,你肚子饿不饿,我快饿死了,咱们去吃饭吧。”孙缔故作轻松的笑着并询问茂儿,然后自己抢先跳下假山。 茂儿这才从自责中抬起头望着天际,天还蒙蒙亮,天际一道红,太阳还不见,这个时候应该还早,母亲应该才起床孙家此刻才开始做饭吧。 “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早饭吃吧。”茂儿老老实实的说道。 这话一出,孙缔脸色一黑,斗大的汗垂直眉宇。她的内心此刻是崩溃的,里头仿佛住着一头怒吼的老虎好像把这个老实巴交又不懂得接茬的茂儿吃掉。 不过无奈,性格如此,不同性格的人说的话也不同,茂儿就是这么直白有什么办法,孙缔知道自己是无法让他变得活泼能言善道的。只好不去纠缠这个话题,依旧是扯着嘴皮子假笑“哈哈,没关系,那我先去外头转转好了,茂儿哥哥若是饿了就先去吃饭吧。” 未免茂儿再挑毛病,孙缔赶紧快跑,一溜烟的离开这里,出了孙家府邸。 早上的小镇显得格外美好,稀稀疏疏的客栈店铺开始开门做生意,隐隐约约的叫卖声随着香气四溢的早点味悠悠传来。虽依稀的听到小摊主叫卖声,但人流不大不甚喧嚣,整体感觉还是宁静祥和的,处处透着简朴单纯的感觉。 孙缔很喜欢,奔跑在街市上,忍不住狠吸一口香气,恨不得将这里的包子馒头香味统统吸入小鼻子中。 咕噜,咕噜咕噜……闻着味儿,肚子就叫了。 孙缔就近找了香喷喷的包子铺进去,还未坐定就叫喊“老板,来两笼包子!”说着还吐吐舌头,想起来应该是很好吃的。 “好嘞!”老板很热情的回应,并且手脚麻利的开始掀笼。 孙缔就趁着这个机会四周望了望,这家铺子不大,但坐了几些客人,也不知道是否算得上生意兴隆,但大家脸上洋溢着笑脸,甜甜的品味着这里的早点。 偶尔还能听到客人们讲话 “谢啦” “谢我什么?”那人冷哼一声,反问道。 “谢谢你看我面子给孙家留了条活路,总算是放过了码头一事,否则这么大的布料运不回来就要亏损。” “无妨,谁叫说情之人是你呢,我有什么理由揪着不放?”那人说的轻描淡写不以此为大。 这些对话清清楚楚的落入孙缔耳朵里,许是因为他们说起孙家二字,所以对他们接下来的对话才听得格外专心,竖起耳朵********的听着,即便是老板端包子过来招呼几句她也没留意。 奇怪,后面那桌坐的到底是谁,为何会说起孙家的事情,但说话的声音又很熟悉。为了搞清楚说话的是谁,孙缔决定端起两笼包子站起身往后面那桌走。 这一转身才发觉对面坐着的就是夙弗和孟远。孟远!孙缔的目光扫到孟远身上时格外的留意了一下,随后一阵邪恶的笑声冲破嗓门“哈哈哈!孟远,这下被我抓住把柄了吧,你跟夙弗果然有一腿!说,你是不是帮着他一起对付孙家!你认奶奶做阿姐是否别有目的,你是不是帮他做卧底来了!” 此刻的孙缔怒目瞪圆,嫉恶如仇的扫向二人,言语里和骨子里透露着异常的兴奋,仿佛把别人人赃并获了一般所以尤为的感觉做了一件大好事。 但对面坐着的夙弗并不如此认为,依旧是淡然自若的喝着茶吃着包子,动作优雅面容精致。而孟远则是无奈摇头,嘴角处勾起哭笑不得的弧度,眸子微弯仿佛在看待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看着孙缔。 “我说孙小小姐,您费了这么半天劲跟踪我就是想搞清楚我跟夙弗之间的关系吗?”孟远说的十分平淡。 这反问句问出来,仿佛是孙缔在做错事一样,他这个两面三刀的好像占尽了理。这让孙缔很不服气“你说什么呢!什么叫跟踪你,本小姐这是无意撞破!有句话叫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自己做了坏事就该料到会被人撞破的那天!” 说完孙缔得意一抬头,雄纠纠气昂昂的俯视这些坐着的小人物。 但这一举动把孟远逗得哈哈大笑,嘴巴里咀嚼的包子都吐了出来“我说你这么想知道直接问我好了,搞这么大半天闹这么大一出这算怎样!来来来,坐下吧,让爷爷我好好教导教导你!” “爷爷?”夙弗诧异的看向孟远,打趣“没想到几日不见你居然混得如此风生水起,都当上皇后的爷爷了,厉害厉害!” 孟远忽然之间停止了笑声,隐隐的感觉这话有歧义,为何很正常的一种关系从这小子嘴巴里吐出来各位的不像话。 “哎呦,我认了孙家老祖母做阿姐,按着辈分她是不是该叫我爷爷。”解释完这些又转过身面对面跟孙缔解释他与夙弗的关系。 第四十章 孙老祖母去世 “我跟夙弗是后来认识的,在认识了阿姐很多月之后无意中认识夙弗的。当时这小子特别不要脸连老人家的钱财都要抢!我就急了,正好试试新学的武功,就上来将其一通打,谁知道这人这么厉害然后我们两打着打着就认识了。现在算是至交好友,所以他才会卖我这个面子疏通孙家。” 孟远说的十分得意,回忆起这段往事他就异常兴奋,双眼放光好像是人生中一段宝贵的财富一样,言语里神情上都能流露出珍惜的味道。 孙缔看的清楚。 “喂,你说什么呢!谁不要脸!”夙弗微怒,表情显得异常不淡定,这可与他平日不温不火冷淡的性格截然不同,还以为他就是这样的人,原来跟奶奶一样是没遇到对的人。只要遇到志趣相投的他也是一样可以露出常人喜怒哀乐的本性。 夙弗扯大嗓门极力解释“明明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当时明明是我在追赶小偷,谁知道你不问真相就上来一通阻止,害的让小偷溜之大吉!” “哈哈”孟远笑得欢畅,毫不掩饰的大笑大拍腿,反正各种难堪不雅的动作都有,但孙缔看得出来他是笑得很自然很纯粹。 “那都是意外,我哪里知道你在追赶小偷,毕竟那老人家一直指着你喊小偷,我当然要出来打抱不平!” 一听这话夙弗急了,瞪红着眼,青筋直冒“什么跟什么!人家指的是前面,不是我!” “好了好了,你别激动嘛,事情都已过去了。我保证不会再跟第二个人提起,来来来,喝茶吃包子,包子都凉了,赶紧趁热吃!”说着非常“热情”的夹起包子塞到夙弗嘴巴里,夙弗大展折扇试图保护自己的妩媚薄唇,谁知孟远居然来了个粗鲁不讲理加泼妇上阵姿态,直接扑到夙弗怀里强行扒开他的嘴塞进去。 “呜呜”夙弗此刻脸色更难看了,阴沉着脸透着栗色的眸子好想把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怪胎男弄死。对只能用这个词形容,毕竟一般的翩翩君子没他这般无赖的。 孙缔看这二人这么黏糊怎么忽然有种不想打扰的念头,罢了罢了,没空看他们唱大戏。趁他们“忙”时,自然而然的卷走满桌包子,一路抱着吃回家。 等孙缔吃饱喝足回家之时天色已经大亮,孙家上下该是到了忙碌的时候了,只是今日不知咋滴好像特别忙,打水的来回奔跑,水都洒了一大半了还不知道。送早点的也是格外着急,整个慌张脸一路小跑从孙缔眼前经过。这些都是普通不过的事情,向来都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今日怎么都这么着急了。 家里是怎么了,又接了大生意?想想也对,布匹运回来了,比甲的生意又可以正常经营自然是要忙碌些的,可是家里的家丁又不参与孙家生意他们在忙碌什么? 孙缔有些好奇,继续迈着小腿往里走,可不知怎的此时的腿好像千斤重竟然有些艰难。而右眼皮此刻也跳的乱七八糟毫无规律。 怎,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孙缔摸着自己的右眼皮希望可以停下来,但跳的更快了,隐隐的连心脏也跟着乱掉起来,整个节奏都有着不好的预感,感觉前方有不好的事情发生,那会是什么事情?难道是母亲因为哥哥的事情又做了什么事? 正寻思着,忽然一丫头急匆匆跑来,气还没喘匀就喊孙缔“孙,小,小姐,快,快,二夫人找你,快呀!” 丫头急匆匆的,等到跑到孙缔面前时已经把话带到了。这话一出孙缔心里更是一个咯噔,更加觉得是昨晚的事情让母亲生气了,母亲此刻应该是要质问自己。 不过该来的总是要来,何况奶奶同意自己的做法,她所做的都是为人为家的事情,只要有奶奶在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孙缔深吸一口气往母亲房间跑“娘,娘,你找我?” 孙缔看着自己的母亲,此刻的孙孟氏也是脸色惨白焦头烂额,急的直跺脚,看见孙缔总算过来了终于松了口气,但同时眉头又忽然紧蹙有些责备“你这孩子大早上的跑哪去了,你真是急死我了。快,快,奶奶找你,快点去看看!” “怎么了?”孙缔意外的看着母亲,为何今日府邸上下总是给她一种焦头烂额和手足无措之感,孙家的生意都处理好了还有什么是他们控制不了的。 “哎呀,奶奶好像快不行了,也不知怎么回事昨日咳嗽的厉害。难怪昨晚急匆匆叫我和你爹过去拉家常,当时就觉着不对,如今看来是临终嘱托。你快过去见见奶奶吧,如今是见一面少一面了。”孙孟氏说的很急促,还带着些哭腔,她一刻不停的催促孙缔过去。 孙缔也立刻明白过来奶奶的情况,她的身子骨本就有些虚弱,昨日与夙弗大战一场,定是更加伤身,许是这样一来触及旧伤才会如此吧。奶奶,奶奶,孙缔此刻也是焦急的很,这么好的奶奶才没见上几次就要没了她怎么舍得。 心里一刻不停的念叨着奶奶,面前一片迷茫,她此刻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好想把奶奶留住,可人的寿命已尽谁能留得住。所以当她想做成一件事却又无能为力之时不由的一阵迷茫和忧伤,眼前仿佛看不清未来,她脚下的路仿佛没有尽头,孙缔不知如何,后退定是没有办法的,只能一步步往前奔跑,奔跑。越来越快,一直冲进奶奶的房间,看见奶奶还在,才松了口气,快步过去趴在奶奶床前,不停叫唤。 “奶奶,奶奶……” 床上奄奄一息的孙老祖母吃力的抬起头往声源处看去,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笑容更加僵硬和憔悴。 孙老祖母唉声叹气“哎,都一把年纪了一点点小毛病都能要了半条命。哎,缔儿,这是几更天了,怎么的还不见天亮?” 孙老祖母努力睁大的眼睛去看四周,可是黑漆漆的丝毫不见亮色,心里寻思着还没到寒冬腊月何以天如此黑,都伸手不见五指。老夫人伸出手摆在面前可始终见不到。 孙缔见此举动瞬间热泪夺眶而出,抽动着嘴皮子想说又哽咽了,这都早上了,朝阳早已高挂天空,屋子里也是阳光朗照,那些大个的烛火不管如何摇曳在阳光下还是显得黯然失色。孙缔一个抬手命令门口站着的丫头把烛火吹灭了然后搬到外面去,自己则是双手紧紧握住老祖母伸在半空中的手,把它放到被子下,紧紧握住。 老祖母笑了,皱纹斑斑的脸上难得一见的轻松愉快的笑容,慈爱和蔼比阳光还要灿烂上千百倍,伸手反握住孙缔的手问道“你这丫头是怎的了?怎么双手直哆嗦,冷了吗?奶奶命人给你添些暖衣。”说着,正欲开口叫喊门口的丫头,不过很快被孙缔阻止了。 门口哪里还来得丫头,这不都在屋子里搬抬蜡烛嘛“奶奶,您多虑了。缔儿不冷。”说着双腿跪在奶奶床前,身体向前侧,头乖巧的靠在奶奶的腿上像粘人的小猫咪一样在奶奶腿上动来动去又痒又叫人欢喜。 老祖母很喜欢,伸出手去摸摸小丫头的头,时而撩拨着她耳际的乱而时而摸摸五官想要把这模样牢牢的刻在心里。 这时屋内搬抬蜡烛的丫头不小心踩了老祖母的鞋发出窸窣响声,吓得孙缔赶紧抬头,眉头紧蹙,右手食指紧放嘴边示意那些丫头安静。 丫头们乖乖点头,小心翼翼的将东西搬抬出去。 未免老祖母发现不对劲,孙缔赶紧又把头靠在她的腿上,但老祖母还是发现了不对劲,因为方才的干净利落的抬头动作暗示着有事发生,再加上丫头们抬着吹灭的蜡烛出去之后留下一缕缕青烟在屋里徘徊,老祖母是闻到了的,只是不说破。 但一想到丫头的良苦用心又忍不住眼泛泪光,泪水模糊成一片,未免孙缔瞧出端倪索性闭眼上去,然后故意用手遮挡她的眼睛,假装是摸着孩子的五官。孙缔这才没有抬头去看,一直乖乖靠着奶奶,任由奶奶给自己撩拨头发摸着小鼻子小眼睛,这种感觉酥酥麻麻又好似受尽呵护。 “奶奶,天色是黑了些,不过不要紧有缔儿在,缔儿陪着您,您就不用怕了。”孙缔乖巧的说着,头依旧靠在奶奶的腿上。 孙老祖母摇头,微弱的说起“天黑不怕,天黑才好呢。黑夜带给人无限的宁静,很多想不通的事情也瞬间明白了。反倒是大白天的各种光耀的人头晕目眩容易犯浑。天黑了人的心却更明朗了。”说到此处,孙老祖母忽然失落起来,头微微抬起朝向梳妆台的位置,虽然瞧不见但心里就是感觉在这个方向。 忽然,双手艰难而又有力的握住孙缔,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一样,让孙缔害怕,逼得她不得不闭上嘴巴乖乖的听奶奶说话。 孙缔此刻感觉到手上传来的奶奶的温度和力度,更加的感觉到惴惴不安。 “奶奶……” 孙老祖母无力的竖起食指放置嘴边“嘘!听我把话说完,在梳妆台的第二层抽屉里有个盒子,打开盒子之后便是一块令牌。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东西,它能在关键时刻保佑整个孙家,见令牌如见我。看得懂他的人会在暗中保护着你,你务必收好。切记要在至关重要的时刻拿出来,若是早早的叫人知道了去,也会遭来杀身之祸的。” 孙老祖母说的极为严肃和重要,口气里还带着几分不安。 这话让孙缔听来也是心口微颤,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之前奶奶说要自己保护好孙家,如今又将这般至关重要的东西交到自己手里,看来是想推辞也不能了,这让她更加的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 第四十一章 临终嘱托 孙缔望着奶奶所说的抽屉又看了看自己的小肩膀,忽然陷入沉思。 此刻的孙老祖母抓着她手的力道又重了些,语气更加的急切了“缔儿,连你也要放弃整个孙家不成?难道连你也想让奶奶死不瞑目吗?我们孙家就指望你了,你于心何忍啊!” 孙老祖母一再的加重语气的话如同锤子一般重重的敲击着孙缔的心,她即便是再觉着自己难当大任也不得不挑起这个重任。毅然决然的站起身,走到奶奶所说的抽屉旁拿出里面的精雕细琢的木盒子,然后在奶奶面前打开,里头方方正正的放着一块令牌。孙缔不明所以的看着令牌又看向奶奶,奶奶不说话,孙缔只好自己研究这块令牌。 这是一块纯金打造的令牌,尊皇流苏做点缀,朱红耀眼的“儒”字刻得格外深一笔一划都霸道的占据了令牌上东南西北四个角,所以叫人看来格外的醒目,自然其地位也就超越了令牌的制造材料,金。 只是奇怪这个字究竟含着什么意思,是那个暗中保护自己的人名字里有这个字吗? 孙缔看着令牌一阵子之后又重新走到奶奶跟前,坐下,看着奶奶“奶奶,这令牌究竟含着什么故事?您一会说令牌能保护整个孙家一会又说有人能保护我,究竟是整个孙家还仅仅是我?缔儿听不明白。” 孙老祖母艰难的眨巴眼睛,努力提起余生的力气跟孙缔解释“这个令牌是奶奶与一位故人的结交之物吧。见此物就如同见到了我,他看见这块令牌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护你入宫。你若是入宫为后就有能力保护好整个孙家,毕竟你是太后钦点的皇后,我相信太后她老人家不会让孙家灭亡的。” “那么你说的那个人究竟是谁,我要在什么时候拿出令牌最为合适?”孙缔继续问。 孙老祖母无力的望着远方,浑浊的眸子忽然黯淡无光,她又长长的叹了口气“哎,他已经出现了,身上佩戴着一串铃铛,听到铃铛声就等于看见了他,想来在关键时刻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吧。” 这话的语气跟之前的语气截然不同,这话听来貌似连奶奶都不确定那人是否真的会保护自己,难怪说要在关键时刻拿出来。不过那个人究竟是谁? 孙缔顺着奶奶的目光往前看,前面是屋门,屋外是一片天。谁能知道天外到底有什么人。 “奶奶,那人究竟是……奶奶,奶奶!”孙缔一回头竟然发现奶奶永久的闭上了眼,握着自己手的那双皱巴巴但慈爱的手已经无力垂下。床上的奶奶已经一动不动没了气息。 瞬间大吃一惊,脸色微变觉得大事不好“奶奶,奶奶”孙缔紧张的叫唤着孙老夫人,但始终不得应。 孙缔心头咯噔一下,颤抖的举起手放到孙老夫人鼻前一探鼻息竟然是无进出的,再一把脉搏也是没有的,瞬间没了主意,呆愣愣的望着老祖母的遗体好久好久,这一刻好像一切都停止了,周围静悄悄的,空气中充斥着死亡的气息,灰暗的感觉狠狠袭来叫人快要窒息。 孙缔的脑子怎么都转不过来,她还停留在老祖宗说天太黑了得睡一觉的场景,可一会的功夫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这跨度太大了,她有点接受不了,像做梦一样。 “奶奶!”轰——天崩地裂的感觉狠狠砸来,叫人直犯晕,站不住脚步扑通跪倒在地,就跪在孙老祖母的床头,面容憔悴目光忧伤的看着床上静静的躺着走的十分安详的祖母。 “奶奶,奶奶!”一声声急切的呼唤怎么都唤不回黄泉路上越走越远的人,今早的祖孙亲切美好的画面还依稀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可一转眼的功夫尽是悲凉。 孙缔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奶奶从自己面前离开,她是绝对的见证了生与死的转换,但这种转换怎么都接受不了。难以接受,孙缔一个劲的摇头泪水决堤而出,出口的每一声呼唤都是撕心裂肺的。她此刻的心是沉重的复杂的,内里涌动的滋味千奇百怪她好难受好疼,好想找人倾诉,可是一张嘴鼻涕眼泪就涌了进去。 “奶奶,奶奶!”一声声痛彻心扉的声音响起,一种种痛失亲人的感觉逐渐袭来,撞击的心口处有种撕裂般的疼痛,她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只是觉得很难接受,很难接受那么好的奶奶就这样没了。很想闭上眼睛就此不去面对一切,却每每想到奶奶的临终嘱托而不得不睁开眼睛逼着自己去面对。 孙缔!连这种事情都面对不了还有何面目去面对外面的一切!奶奶的嘱托你忘了吗!孙缔一遍遍的告诫自己一双小手死死的握住那块令牌,此时的令牌也被哭的泪迹斑斑,但小手依旧牢牢的抓住。 随后孙缔长吸一口气,无限感慨,人老了什么都不中用了,本想尽快的跑来见奶奶最后一面谁知道奶奶的眼睛居然看不见了,也不知在漆黑的黄泉路上她会否害怕,会否孤单,会否想念整个孙家。 哎,又叹了一口长长的气,尽量使自己保持冷静然后去叫下人并通知府邸上下。 出门口不远处,孟远一点点飘飘欲仙而来,他还是早上那种放荡不羁的模样,嘴角一直斜勾的,双手环胸,仿佛天外飞仙一般站在回廊不远处,衣袂飘飘的。 孙缔小跑过去,看清了他的表情,嘴角微微抽动,看似轻狂的眸子里偷偷含着几分伤感,但很淡似乎是故意掩饰了过去。 “奶奶去世了你可知道?”孙缔就这样看着孟远,直截了当的问,小头抬得高高一定要将他的所有表情都看清楚。 “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昨日阿姐就急匆匆叫你爹娘过去,说是些家长里短的话却隐隐的已经透露出要临终交代的心思。今早我刚回来就听你大哭,所以就猜到了。” “既然如此你怎么不伤心,她不是你阿姐吗,为何一滴眼泪也不肯流?”孙缔始终不相信孟远的为人,即便此刻的他看上去有些忧伤但这都可以装出来的,唯有晶莹透彻的泪水才能真正的展示一个人的真感情,所以孙缔一定要逼问下去。因为她今早亲耳听他说起与夙弗的关系之后更加觉得此人不靠谱。 但孟远另有解释“人死不能复生,每个人都要有此经历。人死固然伤心但我们也无法阻止,何况男儿有泪不轻弹,阿姐临走之时特意交代要我坚强。我怎能不听,若是此刻掉了眼泪她一定会不安心的,我想让她一路走好。” 第四十二章 孙家是非 孟远这样说着,双手偷偷紧握成拳,尽管想表现出那副放荡不羁的模样但眼神里还是隐隐的能看出些伤感。这是真情流露,孙缔看在眼里,她还是能分清真假的。 不过就是这样的流露才叫她更加疑惑不解,不明白跟坏蛋夙弗有交情的孟远对奶奶究竟有几分忠心,他真的能够保证与夙弗来往的同时又对孙家是百无伤害的嘛。孙缔很想询问更多,但当看见孟远这般伤心的模样,还是决定将话藏于心中,毕竟觉着有些话这个时候问出来不太合适。 “你去看奶奶最后一眼吧。”孙缔做了妥协,暂且但他是全心全意向着奶奶百无一害的人物吧。 孟远没再说话,孙缔则是去了大堂找通知爹娘以及一众下人。 很快孙老祖母去世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府邸,孙二老爷和孙孟氏此刻泪如雨下,跪在老祖母的床前嚎啕大哭。 “娘啊,我是老二呀,你快睁眼看看我呀,娘啊!”孙二老爷哭的不成人样,鼻涕眼泪一大把,整个人好像被抽走了什么一样,瘫软在地毫无力气。 “娘,娘,你怎么走的这么突然,我们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你却听不到了,娘啊——”孙孟氏也是哭得厉害,一众下人,尤其是那些个跟着老祖母回府的受过她帮助年轻丫鬟此刻也是泣不成声跪倒在孙老祖母房间门口摸着眼泪和鼻涕。 孙家顿时哀痛笼罩,此刻白绫已经挂起,满府白包围着整个孙家,虽然天空此刻是蓝天白云但与之飘飘然的白绫融合映衬,整个天空看上去都显得苍白无色,似乎也在为孙老祖母的离世感到哀痛。 家丁们开始忙碌起孙老祖母的丧事,孙二老爷和孙孟氏渐渐的从悲痛中缓过神来,擦干了泪痕之后打发下人去找孙大老爷一家子。 “去,告诉大老爷,就说老祖母去世了,让他们过来祭奠。” 下人立刻前往孙大老爷府邸通知消息。 但很快又独自回来了,且神情慌张欲言又止,孙孟氏瞧着下人这般模样定然有什么心虚的事,问道“怎的?叫你去请孙大老爷过府,你怎的如此紧张。人家又不会吃了你!” 下人赶忙解释“大夫人说,大老爷今日身体不适不宜走动,说改明儿身体好了自然会来。” “什么!”孙孟氏一听这话,惊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顿然间一股无名怒火直冲脑门,语气和神情都显得不太好“死者为大,这个时候即便是瘫痪在床就是抬也该抬来!她这是什么意思!还有,既然孙大老爷不肯过来,那么两个女儿和女婿呢,他们此刻已为一户,按理数也该过府尽尽孝道,他们人呢!”孙孟氏说话声越来越大,怒火越来越重,因为看看家丁身后没人跟来就猜到这些小辈们是断然不会来的。 家丁听到孙孟氏略带训斥的话语,也跳了一跳,说话更小心翼翼了生怕一不留神就受到孙孟氏责骂“他们好像另有公事暂不能前来。” “公事?呵,呵呵!”孙孟氏张大着嘴想说什么又忽然不说了,只是抽动着嘴皮子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是个芝麻官,比县令还小能有多大的事。我看这帮人分明就是不肯来,罢了罢了,不去论他们。我们自己操办丧事吧,孙家又不是只有一位老爷,孙老祖母又不是只有一位儿子,我倒要让全城的百姓看看孙家的这位大老爷是什么样子的人物!” 孙孟氏怒冲冲的挥手,命令下人去准备丧事,自己也立刻去忙碌起来。 如今的孙家全都沉浸在哀痛之中,即便是平日里说话轻狂敌我不分的孟远此刻也是留在孙家,帮着上下打点。 孙缔就这样一直盯着孟远看,反正孟远做什么她也做什么。孟远有时候被这丫头的这股牛劲逗的哭笑不得却也不反感,毕竟身后多条胖墩墩圆鼓鼓小尾巴的感觉还不错。 不出几日,孙老祖母入殓,冥纸遍地,整条繁华的大街上下都散落着孙家的哀嚎声。卖菜的看戏的此刻都忍不住驻足观看,各怀心事。人们都认识这位年过八旬的名镇一方的老太太,孙家的老祖母。 这位老祖母平日生意都是诚信经营,虽然七年不见其出现,却还惦记着她的好,当中也有不少百姓曾经受过老祖母的恩惠,所以对这位老太太都记忆深刻。但现在这位德高望重的孙家老太却没了气息,就这样静静的躺在棺材里头任由家丁们抬着去往坟地。 对此,街坊邻里难免有些看法和言语“多好的一位老太太怎的就没有了呢。哎,孙家的老掌家人,这位唯一做事公正德高望重的人啊,怎么就不能活得久远些。她这一去孙家可怎么办呢?” 一位不知名的买菜婆子忍不住为孙家的未来捏了一把汗。 其他几位婆子也忍不住说起自己的想法“我看孙家是没了,毕竟孙老祖母创下的基业和功劳是无人能敌的。她操持整个衣服铺子的时候养活了多少人,放眼锭州城有多少的铺子展柜都是从孙家拿的货。可如今锭州城另外来了厉害的主,他们家的货同样抢手的手。这要是孙老祖母在世还能力挽狂澜,她这一走还有谁能撑住生意。”这位婆子对孙家持不看好的态度。 但另外有人不赞同“那也不一定,听说孙家的小小姐,也就是当朝的皇后娘娘可是个厉害的小祖宗。听说孙家的比甲就是她想出来的。小小年纪就这般聪明难保长大之后不是又一个孙老祖母。” 又有人反驳“那可不一定,新来的衣服铺子掌柜也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听说只有十三岁。这姑娘也是呛口的很,听说还与孙家小小姐有过唇枪舌战,我瞧着二人都实力不凡,孙家未必能赢。再者孙小小姐再厉害也是要入宫的,她这一走,孙家可就没了主人了。” 众人望着浩浩荡荡出城的孙家送葬队伍各抒己见,圣旨还从孙家小小姐说到了孙家少爷和孙家大老爷。 “我听说孙家少爷今日来又闹出了是非,听说与孙家小小姐不和,好像闹得很厉害的样子。” “可不,可不,不仅孙家少爷不省心,孙家的大老爷一家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你看今日孙老祖母入殓他们连个人影都不出现,这哪里是一个孝子该有的表现!” 这么一说好像很有道理,众人瞬间从各种话题异口同声的转移到对孙家大老爷一家的猜测。 第四十三章 孙家大老爷 送葬队伍越行越远,渐渐的从人们视线里消失。这片热闹的大街,在持续了一会会的寂静之后很快又转为平日里的繁华。 嗖——清风一扫,满街的冥纸四处飘散,飘飘洒洒的从街的这边飞到那边,再从那边穿过屋顶,悠悠的传到另一条街。 满街的冥纸被风吹过之后已经不知道吹到哪里去了,这条大街的香味以及各种叫卖声很快掩盖了孙家的悲伤。若是不仔细从角角落落里看见遗落的冥纸就再也没人会想起孙家的丧事了吧。 冥纸飘飘扬扬飞过一条街传到某处衣服铺子的窗口,一双细腻白皙的大手反手一接,截住了这片哀伤,随即片刻的功夫当大手再次摊开,它已化作碎片消失在这个世界。 大手的主人冷然一笑,继续低头品茶享受阳光,丝毫不受打扰。 但是对面的人儿却淡定不了“哼,你连着小小的冥纸都不放过,可想而知对孙家的胃口是多么的巨大了。” 说话的是宜儿,她此刻双手撑着脑袋,懒散的望着对面的夙弗,不温不火的邪笑,言语里不知充满什么滋味。 夙弗明眸一抬,毫无所谓的直言“我的目的是什么你还不清楚嘛。况且孙家此刻基本是没了生机的,除非那个孙缔入宫为后,说不定能带来些许转机,但这里头又有无数的未知。我就不信太后千挑万选选择平民小皇后是没有目的的。” “你是说她的目的很可能跟我们一样?”宜儿瞪大着眸子反问,火辣的唇瓣在阳光斜照的反射下闪闪发光透露着更加勾人摄魄的魅力,但这种魅力往往是带着“剧毒”的,因为从她那双冷到毫无人情可言的眸子里更够看出此人是不宜沾染的。 所以夙弗看到这里又下意识的把头低下,继续品茶,试图让清凉的茶水滑过喉咙化解那些“剧毒”。随后又淡淡的吐了口气,反问“难道不是吗?你认为除此之外那个小不点还有什么是值得利用的。再说皇后是什么样的人物,若非有些特殊之处,太后是万万不可能叫一个平民女子坐上皇后宝座的。” 这么说来好像真是如此,而且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宜儿不由得紧蹙眉头大口呼吸,有些不悦“不行,千万不能叫那老太婆先下手一步。如此我们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宜儿不由的站起身俯视夙弗,言语里也有些命令的味道。 夙弗还是淡淡的坐着,抬头仰视宜儿,眸子里却是十万分的冷,强大的要压制对方的气势破体而出直逼宜儿,但动作依旧是那样温文尔雅的沏茶倒茶。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你现在应该好好想想那个女人的事情,她似乎很不听话,看来你该多跟她沟通沟通了。”说完,一个不容置喙的眼神递向宜儿,看的宜儿心口一颤。 她是不想提到这个女人的,偏偏这样被人提及,所以难免有些不耐烦,双手叉腰,转过身去不看夙弗“我知道了!” 夙弗也不再多说,也是站起身,高傲的嘴角中奔出几分耐人寻味的意思,危险的双眸迸射出狡猾的光芒。因为他此刻要去会会那个孙缔,孙老祖母死了,不知道这小奶娃还能支撑多久,他倒是好奇的很,并且产生极大的兴趣想要玩玩。 城外某处坟地上,孙家人都在,吊唁声把整个美好天色都掩盖了。如今的晴空万里似乎显得格外苍白,朵朵白云此刻也显得毫无生机,有一搭没一搭的出现在人们的头顶。 “娘啊——娘——”孙二老爷早就哭的没了力气,跪在坟头伤心欲绝。 孙孟氏则是站在夫君身旁,也是同样泪迹斑斑,却还能站着,扶着丈夫的肩膀试图宽慰他几句,可是每每想开口说什么,决堤的泪水和鼻涕就流进嘴里,不得不很擦眼泪。 孙缔就站在爹娘身旁,目光呆呆的望着那座比她高一点点的坟头,里头住着自己的奶奶。她的记忆还停留在与奶奶说话的日子,可转眼他们就天各一方了。孙缔一直看着这坟头,胸口隐隐的被什么东西抓着,很难受很疼,想哭又哭不出来。 而就在这时,另一个哭天喊地的声音响起,随即这些人风尘仆仆而来“娘,娘啊——你走的太着急了,孩儿都没能赶上见您最后一面——” 不用看就知道来者何人,孙缔不愿回头,只是冷冷的笑着过来的那些人。 孙孟氏倒是回头看了一眼,对于迟来的这些人表示不悦“大哥大嫂,你们怎的这个时候才来!娘都入殓了,为何之前不肯过来?” “哦,之前有些事情。我两儿有公务在身,两外孙女照看不过来,我跟你大哥就去两个女婿府上照顾孩子去了。这才耽误了点,不好意思啊。相信娘是不会怪罪的吧。”大夫人对于孙孟氏的质问不以为然,轻描淡写的找了借口搪塞。 但孙孟氏显然不喜欢这样的借口“死者为大,你们怎可缺席,再者两个孩子都七八岁了哪里需要寸步不离的照看着。你们不是还有两个女儿嘛,可以叫他们看着。” 孙孟氏的刨根问题叫大夫人很不喜欢,却又不好发作,只能眨巴着眼珠另想说辞。 但这是大老爷立刻到二老爷面前套近乎试图从他这里寻找突破“弟弟,不好意思,大哥来迟了。不过幸好娘亲的入殓还没结束,还赶得上上香。我听说这可是死者的吉日,上香晚了耽误了娘亲投胎那可是罪过。我们还是快点开始吧。” 孙二老爷听大老爷这么一说赶紧的命人递来,让大老爷拜祭。大夫人见势,赶紧跑到自己夫君身边。孙孟氏瞧了孙二老爷一眼,低头轻叹,不再询问。 孙大老爷与夫人给死者上了香,随便哭了几声之后就算完事。雷声大雨点小的哭声落入孙缔耳里,一股作呕的感觉袭来。孙缔此刻更是不愿意多瞧上他们一眼,索性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但同时也想到孙家的两个姐姐以及姐夫没来,显然他们还是不愿意的。孙家大老爷跟夫人再说的冠冕堂皇也掩盖不了这个事实。 罢了罢了,今日奶奶吉日她也不想多说什么,只当没看见吧,背过身眼不见为净。 第四十四章 孙家少爷 拜祭完,随便嚎了几嗓子之后,这个调研仪式勉强算作完成。孙家大老爷协同夫人站起身试图与孙家二老爷和孙孟氏闲说上几句,但是孙孟氏瞧着他们方才的哭喊声分明就是随便喊喊的,想来也不是有心要来此处,所以不想与他们说话,转过身去故意借着给孙缔擦脸擦汗什么的转移了视线。 大老爷和夫人也是个有眼力劲的人,立刻将目光移到二老爷身上,试图与他拉拉家常然后尽快融入进去。 “二弟,这些日子可真是苦了你了。按理说我这个做大哥的应该操持些。只可惜自家有事不能过来,劳你操持母亲丧礼,真是太辛苦你了。不过大哥实在很感谢你。”孙大老爷拉着二老爷的手醒鼻抿嘴的表情那个丰富,感觉真是激动的不得了一样。 这场景在孙缔看来只想作呕,可惜单纯的爹爹一点也看不出来,反而也拉着大老爷的手“大哥说的那叫什么话。我们不都是孙家的人嘛。母亲的丧礼不论谁来操持都是一样的,你跟大嫂能来看看就好了,也算是尽了一份心了。对了两个孩子怎么不来?还有两位女婿?” 孙二老爷与大老爷热乎,无意中提起了孙家的两位小姐,他们已经成亲自然是另成一户的,所以孙老祖母的丧礼他们也应该来才是为何不来。 孙大老爷一听这话了脸色一僵有些不知所措。孙孟氏见势也忍不住上去说到几句“是啊,大哥,两位小姐怎么不来,姑爷们若是有公务在身走不开也可以理解。两位小姐怎的可以不来,难道他们不知道今日是奶奶的丧礼吗?” 孙孟氏这话一抛出去,大夫人就不乐意了,瞬间变了脸,冷冷的扫向孙孟氏,孙孟氏不以为然假装看不见继续挺着无辜的声音追问“难道他们也有事不成?大哥家最近是怎么回事,怎的都有事。” 孙大老爷赶紧转动脑子想说辞“他们两个在家照顾孩子呢。两个外孙女调皮的很,前阵子两人一起玩栽了跟头这会还在床上躺着。所以实在走不开,说起来还真不巧,偏偏的与娘亲的丧礼撞在一起,说起来我们也挺不好意思的。”大老爷故作愧疚。 二老爷以为是真,寻思着大哥已经如此惭愧了再戳着痛苦说实在不好,赶紧的转移话题“好了,不说这些了。大哥,走吧,回府坐会。” 孙大老爷求之不得说这样的话,赶紧点头然后拉着夫人一起回去。孙孟氏不得不低头轻叹,却也懒得责怪她的夫君,毕竟已经见惯不怪了。 孙孟氏拉着自己的女儿孙缔一起。 经过另一个人的坟冢隐隐的从光滑的墓碑上反射出一个人影,也不知是谁,但孙缔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个人一直跟着自己,偷偷的发出冷笑。不由得叫人毛骨悚然,未免母亲受到伤害,孙缔不得不松开母亲的手假装自己还要留下来与奶奶说会话,把母亲支开了。 孙孟氏离开孙缔之后自然要往前面的孙家人走,只要更紧那些人,她就安全了。但是孙缔却不想这么做,她很好奇跟来的人是谁,似乎并没有害人之心,否则他早就可以动手了。既然如此她就不那么害怕了,反而有些疑惑来人的目的。 孙缔脱离整个孙家队伍之后,又折回到奶奶的坟冢,环顾四周,冷笑道“出来吧,都看见你了。”说这些的时候,其实内心里还是有些恐惧的,双拳紧握唇瓣紧咬。毕竟是不知名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杀手或者是否有别的目的,但只要尽快搞清楚来人的目的,再害怕她都愿意挺着。 孙缔就这样静静的站着,等待那人的出现。 嗖嗖——又一阵微风刮过,带起的坟墓周围的冥纸乱飞,浓浓的阴气传来,撩拨的孙缔发丝凌乱,额头刘海以及耳际散发都乱成一团几乎是遮挡了整个视线。 但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一个人影飞过,落在眼前。等孙缔理顺额前碎发的时候那人已经映入自己眼帘,不偏不倚又狂妄霸道的占据着整个视线。 他还是那般衣袂飘飘邪气十足中隐隐透着些妩媚妖孽,没错那个人就是夙弗。这次孙缔不再盯着出神,而是一触碰到夙弗的双眼之后很快的收回视线,尽量不让自己被他的明眸俘虏。 夙弗哈哈大笑,双手环胸冷冷的站在孙缔面前,双眼眯成一线微微的射着危险的光芒。 “哈哈,孙小小姐果然精明,一下就猜到我的存在!” 孙缔一脸冷汗“一早就闻到了浓浓的口臭味想不猜到都难。” 夙弗一听这话,眸子一眨,露出更加浓重的危险气息,一个移形换影般的速度已经站在孙缔对面,二人只有一拳之隔。孙缔头顶仿佛已经撑起一块大乌云更要命的是,自己个头不高一抬头,嘴巴就能碰到对方那什么东西。所以逼得孙缔不得不涨红着脸,低着头,只是如此一来那种强大的气势瞬间被压制。 不过越是如此,夙弗就是越是高兴,他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自己已经被她压制了好几回了,也是时候让这小丫头低头了。 夙弗得意一笑,依旧是双手叉腰,以一副更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这渺小的人儿。 “哈哈,到底是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再怎么有能耐也抵不过你们家的老祖母。只可惜这么有能耐的掌家人也已入土,孙家没人了,哈哈!”说完,邪魅狂妄的笑声恣意妄为的刺激着孙缔的耳膜。 更重要的是,说完这些,他还故意话锋一转继续提起上次那件事,还故作神秘,弯下腰以更重大的压迫感压迫孙缔“话说你这么讨厌我为何那晚要帮我?明知道蒙面人就是我还要故意嫁祸你的大哥,难道你们兄妹两真的不合?哈哈,那完蛋了孙家两兄弟不合,现在两兄妹又不和。你们孙家注定是要完蛋的了,不用别人插手也会灭亡!” 可恶,这家伙还真是可恶,孙缔此刻恨得牙痒痒很不得将这个男人大卸八块,只可惜她做不到,最后只能垂头丧气的吐了口气,然后后退几步躲开这朵臭乌云。 第四十五章 质问慧媛姑姑 夙弗依旧是笑得狂妄,但孙缔已经不多说,直接绕开夙弗追赶已经远去的孙家队伍。 夙弗就这样邪邪的看着小背影远去,也没再追去。 孙家府邸此刻依旧沉浸在沉痛当中,虽然老祖母的丧礼已经结束,但所有人的脸上依旧是泪迹斑斑。孙大老爷与夫人随便吃了顿饭就借口家里有事又回去了。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老大也是个不靠谱的人物,他的本性终究是暴露了,唯有孙二老爷依旧是懵懵懂懂不知道自己的大哥是什么人,当真是以为家中有事还命人备了东西送过去。 孙孟氏瞧着有些生气,但也懒得再说了,他们家的老爷是不会明白的,说了也白说。只当是随便送了些东西打发某些人罢了。 孙大老爷的马车刚走,孙缔就回来了,孙孟氏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女儿在不知什么时候居然不见了。瞧着孙缔平平安安回来,孙孟氏才放心,赶紧走过去抱起自己的女儿询问。 “缔儿,你去了何处,怎的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现在孙家可是非常时期,你奶奶刚走,娘可受不了你也半道上不见了。你可别吓唬娘呀!”孙孟氏说完紧张的抱起孙缔凑到自己的脸上,感觉到小嫩脸传来的温度,才算安心。 孙缔倒是不在意,微笑着安慰自己的母亲“娘,您放心吧。缔儿好着呢,没什么问题,不过是小腿走的慢了些,所以没赶上大家。不过现在不是平安回来了嘛,您就放心吧。对了,大哥呢,奶奶丧礼他怎么不去?” 孙缔立刻想到这不争气的男人,毕竟娘是那么的疼爱他,若是那晚的情景被娘知道,她一定会责怪自己的。可现在一句责怪都没有不知道是知道了整个事情还是不知道,所以孙缔必须这么问一句探探母亲的口风。 “他呀,被你奶奶打发到衣服铺子去了。” “奶奶?什么时候的事?”孙缔有些好奇,奶奶什么时候说起这件事的,为何自己一直都不知道。 孙孟氏解释道“你奶奶临走时留了遗书,指明要你哥去衣服铺帮忙,不准他去丧礼。所以我们也没让他过来。” “遗书?我怎么不知道,奶奶那个时候弱的连手都提不起,怎么可能提笔。”孙缔有些难以置信,毕竟自己在告诉奶奶这件事之后,很快奶奶就不行了。这中间根本没时间留有遗书。 “是孟远代笔的。” “孟远,又是孟远!”孙缔对这个名字很是反感,小眉毛促成一团恨不得把这个人从孙家赶出去。怎么哪里都有孟远掺和,也不知道是敌是友,这人可信吗。 但仔细一想,这件事上他做的没错,另外只有他当场听到自己与奶奶说的话,由他执笔好像也说得通。哎,罢了罢了,孟远的事日后再说,眼下还是好好收拾收拾这个不争气的,孙家到底是要男丁主场的。考虑到这些,孙缔才不得不想办法扶起这坨烂泥。 “娘,对于大哥那晚上的事情您是否有所耳闻?”孙缔看着母亲的表情实在猜测不出,索性就直问。 “早就知道了,孟远已经跟我们说起的。你大哥这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起初我还以为他只是顽劣不堪了些,没想到还扮作蒙面人欺负你。你们两个都十分娘的肉,手心手背一样的疼,你哥他七年没人管教了,也是时候要好好捶打捶打。若是块璞玉再好不过,就算是烂泥也该有它的价值。为娘现在对你哥没多大要求,只要活得像个人就好。”说这些的时候,孙孟氏眼里布满了无奈的血丝,苍老的面容此刻看上去异常的憔悴,连说话语气也听上去死气沉沉。 看样子娘亲是真的对这位大哥不抱任何希望了,孙缔忽然也低下了眸子,陷入深深的思考当中。因为之前她还很担心母亲知道大哥的事情之后会不会接受不了,当自己安排大哥去衣服铺的时候会不会求着自己不让大哥去。但现在看来一切意料中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而且十分顺畅的就安排妥当了,这些本该是很高兴才对,可偏偏孙缔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反而有些发愁,因为孙家此刻已经失去了掌家人,父亲这个年过半百的掌家人也是奶奶扶了一辈子都扶不起来的,不知道大哥该扶多久才能起来还是永永远远的扶不起。再回想自己,始终是女孩子,即便不能入宫为后也是要嫁人的,孙家的未来终究是要给男人做主的。 所以当看到母亲也如此放弃的态度,孙缔才怎么都高兴不起来,连母亲都放弃了,可想而知这位孙家少爷是多么的糟糕。 哎,孙缔暗暗地叹了口气,小拳头捏的死紧,只能希望上天怜悯,让这位孙家少爷振作起来。 “娘,那我去安排一下大哥的事情,可能有些苦有些磨练,但那是必须的。既然娘亲选择尊重奶奶的遗嘱就请全心全意的配合。”孙缔还是不放心,再一次补充一句,希望母亲给一个承诺。 孙孟氏忽然停顿了一下,目光出现片刻的迟疑,之后才艰难的点头“罢了罢了,我不去看。这也是为他好的,我不去看,希望他一个人能过得好好的。张掌柜是多年的老掌柜了,对生意都是很了解的,希望他跟着张展柜都学习学习。” 孙缔点点头,之后没再多说,而是很快的去了孙家衣服铺子张罗。孙孟氏也没再阻拦,尽管她看着孙缔跑出去时很想追上去很想开口希望她多照顾点哥哥,可话到嘴边又狠狠的咽下去了。自己给自己下了狠心,不去理会儿子在那边的生活。 孙缔很快去了孙家的衣服铺子,那铺子与孙家府邸是一条街的,跑过去也只是片刻的功夫。张展柜此刻就站在柜台前,一边翻阅着账本一边教导柜台前依旧纨绔不堪毫无坐姿的孙家少爷。 张展柜说的唾沫横飞,孙少爷二郎腿翘的贼溜。张展柜余光扫了一眼示意孙少爷,孙少爷反而把头抬的更高了,直接无视。 张展柜气得直摇头,却又不敢说什么,毕竟人家是少爷。 而这时孙缔过来了,方才的一幕她就在外面偷偷瞧着,瞧到这一幕才终于忍不住走进店铺。 第四十六章 周旋慧媛 说完,孙缔又是一个眼神射向孙少爷,这下把孙少爷气的鼻子都快歪了,站张展柜见到孙缔来了,像是见到救命稻草一样,账本往旁边一扔,逃也似的逃到孙缔跟前。 “哎呦,小小姐,您可算是来了。您再不来我可真是没办法了,少爷他……”张展柜见到孙缔之后就好像终于可以扔掉烫手的山芋一样,脸上那个高兴呀。 孙缔目光顺着张掌柜说的往大哥那边看,果然那个孙家大少爷当真是纨绔不堪,即便是孙缔站在面前他也照样浑浑噩噩,一点上进心全无。 孙缔也懒得废话,看了一眼孙少爷之后又对着张掌柜说话,这次嗓门尤为的高“张掌柜,你可知罪?” 张掌柜一直都是笑眯眯的,一听到孙缔过来竟然说的是自己有罪,瞬间整张脸都坍塌了,纳闷的盯着孙缔疑惑不解“小,小姐,这话是从何说起?” 孙缔依旧是一本正经高提嗓门“张掌柜,老祖母遗嘱要求孙少爷从头学起。你这是从头教学吗?” 张掌柜还是不明白,纳闷的翻阅着账本,以及桌上写给孙少爷的一些计算方式以及被拨乱了的算盘,瘦瘦的脑袋瓜子里始终没想明白。 噗嗤——这些话听在孙少爷耳朵里却是尤为的舒服,二郎腿翘的更嘚瑟了,恨不得翘上天去“看见了吧,张掌柜。我可是孙家的少爷,你不能这么对我,奶奶有遗嘱的。你得小心伺候着点。”说着,有一个高傲的眼神瞟来。 这下张掌柜更无奈了,整张脸阴沉沉的还有些垂头丧气,总觉着自己是好心教授,结果这两兄妹合起火来欺负人,这里都呆不下去了。 “张掌柜,奶奶遗嘱上写得清清楚楚要求这个男人从头学起。孙家的做的是衣服铺子的生意,您觉着这个头应该是哪里?” 这一问,张掌柜更加纳闷了,人家是少爷难道要求基础的女工师傅学起?人家受得了吗?张掌柜支支吾吾的,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却还是不好说出口,不敢相信他们会叫一位少爷做这些。 “小小姐,老朽愚昧。” 孙缔直说“衣服铺子的背后是个衣服作坊,那里的工人师傅做什么,这个男人就做什么。这才是从头做起,如果一个人连衣服是如何做成的,选用什么布料,布料的价格是多少都不清楚如何做的了生意。张掌柜,以后这个男人若是不听劝直接打,若是做得不像话不要发工钱!” 孙缔冷冷的甩下这句话,这下孙少爷整个人都跳起来了,黑着脸直指孙缔大骂“臭丫头,原来你是报复我来了!不过是上次推了你一把,竟然报复到现在。你心计还真是重!” 孙缔也是毫不客气的冷冷回应,深邃的眸子里尽展睿智“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讨价还价。就冲你那晚冒充黑衣人把孙家搅乱的天翻地覆这件事足以将你赶出孙家。不过是看在母亲的面子上才一再容忍。不过叫你来此处是遵了奶奶的遗嘱的,你若是不从便是不尊,不尊孙家者一律踢出孙家。你若是有骨气大可以自行离开,不过可要想清楚了,身无分文你想如何存活下来!” 起身踢翻了坐的位置还不解气,又打乱柜台上笔墨纸砚。 “臭丫头,你可真够狠的!” 孙缔不说话,依旧是冷冷的态度,转而看向张掌柜“张掌柜,这件事你应该明白怎么做了吧。一切遵照老祖母遗嘱来便可。孙少爷有多苦你就有多甜,若是叫我看见你们当祖宗一样供着他,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孙子!” “是,是,是是。”听到孙缔这番中肯之言,张掌柜瞬间整个人都开心了,方才还崩塌的脸面此刻又是神采飞扬,皱巴的眸子里光芒四射,凹陷的脸颊此刻也是笑颜如花。一个花甲之年的老头子此刻看上去格外的精神抖擞。 说完这些,孙缔也不再看那个男人,而是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去了别处,不,是孙家对面那家铺子。孙缔本想去别处逗留,可是脚步一迈出自家衣服铺子就忍不住要去看看对面的情况,所以脚步迈出去之后又折了方向。 对面那家铺子此时的生意好像也马马虎虎,也只是在新衣服出来的时候生意火爆,如今过了那段时期生意也就这样了。倒也不是说不热闹,只是来往的人没上次见到的那么多了,孙缔就这样瞅着对面的铺子往那个方向走。 可还没走过这条街,就看见一个人影鬼鬼祟祟从对面铺子里出来。那人是用轻纱遮面,行踪古怪,一出来眼睛就四下张望。 未免被人发现,孙缔赶紧找了摊子遮掩,就这样偷偷的看着那个人。那人是个女子,只是脸上做了遮挡,衣着和发誓都暴露在外,所以一眼便知是个有些年纪的女人。 这人是谁,如此鬼鬼祟祟,那夙弗又想干嘛。孙缔的目光和心思都被这个女人吸引了,也就没心情去对面店铺而是跟着她一路往前。 一直走了一小段路发现女人在孙家府邸周围的某处深巷子里丢了面纱,露出真面目才发现那个人竟然是慧媛姑姑。 孙缔瞪大了眼睛,脑海里忽然回想起那晚的情景,再见慧媛姑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对她更是多了几分防备。 孙缔一路跟着慧媛姑姑回了缔闺阁,确定再无他人的时候才冲进慧媛姑姑的房间质问。 彭,房门被撞开,响亮的声音很快引起慧媛姑姑的注意,出现在眼前的就是孙缔。这一次慧媛姑姑没有紧蹙眉头没有责怪孙缔的有失体统,孙缔也没有因为自己的举止感到抱歉。 二人就这样面对了一阵子之后,孙缔才一步步走到里头,就站在慧媛姑姑面前质问“你跟对面那家衣服铺子的关系以及皇宫的关系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还能不能相信你就是那个慧媛姑姑了?” 孙缔瞪大着眼睛,显示出超龄的成熟与严肃目不转睛的看着慧媛姑姑,言语里充满着决绝的味道。这让慧媛觉着如果选择了与夙弗站在一边之后她就要与孙缔决裂,对就是这种感觉,除了这个词慧媛实在想不到别的词形容。但这孩子实在太好了,自己已经渐渐地与她产生了感情,看着她更觉着是看着自己的女儿,所以慧媛是舍不得做出这样的选择,另外便是自己的妹妹还在皇宫里,太后一直拿此事威胁着。无论出于何种理由,她都不能,所以当孙缔问起时显得有些痛苦和无助。 慧媛瘫软着身子呆呆的坐在床沿说不出一句来,目光傻傻的望着前方。 第四十七章 想入宫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慧媛姑姑迟疑了好一阵子,最后咬着嘴唇吐出来的就是这样一句颓废的话。 孙缔忽然苦笑起来,也是这样呆呆的表情,也是迟疑了好一阵子才继续开口。 “姑姑,我想入宫。只有入宫才能保得孙家平安,你既是太后派来的人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倒戈相向吧?”孙缔再一次对上慧媛姑姑的眸子。 其实说这些的时候她也不知道慧媛姑姑心有何想,只是忽然想到那天晚上夙弗想要抱走自己的时候她是极力阻止的,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慧媛姑姑还是有些恻隐之心的,所以孙缔才说出真心话。何况要想入宫也只能通过慧媛姑姑或者两位姐夫了,不论是谁都具有挑战性,他们会孙缔都不是全心全意的好。 孙缔考量了好一阵子才决定找慧媛姑姑说这些话。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着急的入宫?除了保护孙家之外还有没有别的理由?想清楚了,这可是你自己的幸福,入了宫之后就再也不能争取自己的幸福,一生一世都要服侍这个男人。况且皇帝长什么样你都不知道是否草率了些,若是等入宫之后后悔了,那可就是抗旨不尊,是死罪!”慧媛姑姑十分认真严肃的劝告孙缔,浑浊的眸子里闪着异样的目光,希望这孩子想想清楚。 “只有如此才能保住孙家。为了孙家我已经不在乎别的东西了,人生有句话叫船到桥头自然直。你们总说一入宫门深似海,说不定等我入了宫什么事也没有呢。”孙缔极力的往好处想,其实她也不知道后宫是什么样子,但听慧媛姑姑的口气也神情都是充满着担忧,应该是不好的吧。可除此之外也别无法子,何况自己已然是太后钦定的皇后,即便不能入宫也是不能嫁人的,她的幸福早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既然如此好与不好又有什么关系。 孙缔说的大义凛然,肥嘟嘟的小脸蛋上丝毫没有孩子的天真稚气,反而是超龄的成熟和稳重。 “哎——”慧媛姑姑听她这么一说更是禁不住一阵长叹,老眼珠子转了几圈,双拳紧握又松了好几次之后才终于开口“你知不知道皇帝长什么样?你知不知道他多大?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想入宫,等你知道之后会后悔的。” “那你说他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孙缔再一次认真严肃的看向慧媛姑姑。其实这样的问题她早就忘了问,很小的时候想问慧媛姑姑的,但之后习惯了有名无实的皇后身份,习惯了与那个威震四方的皇帝没什么交集之后也就忘记了问这些。直到现在要入宫了才想起来连他的相貌都不清楚。 “为何这么多年来不曾听你提起过宫里的事情,就是连皇帝太后长什么样子都不曾提起?”慧媛姑姑那么一问,孙缔才想起来这些。 “因为,因为皇帝他是个老头子,跟你爹一般年纪,太后跟你祖母一般年纪。而宫中规矩,任何人不准对皇上和太后的年纪相貌品头论足。我自然是万万不能透露的,只不过惦念着你的好才不得不说出口的。你这孩子虽然曾经调皮难训了些,但这些日子也渐渐的懂事知心。与你谈话比跟一般大人说话还宽心,这才不得不将实话告知你,望你考量清楚。” 慧媛姑姑说的语重心长,语气急切,听得出来她是不喜欢孙缔入宫的。 但如今才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孙缔反问一句的“你觉得我有权利说不吗?” 这一问,把慧媛姑姑问的无话可说,的确她是不能的。只是自己内心里真的希望孙缔是不要入宫的,她还小,只是个孩子却要嫁给一个糟老头子,这是多么痛心可惜的事情。但此刻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毕竟那是太后的懿旨,谁敢不从。 “好了,慧媛姑姑。今日事就到此为止吧,我不想多说什么,你好好休息。”孙缔不再多说而是转身回到自己房里。 慧媛想叫住这孩子又说不出口,最后只能无奈的望着那小小的背影,耳朵里还回想着方才那孩子稚嫩又无奈的声音。的确,今日的孙缔说话特别的有气无力,以往那个底气十足声音洪亮的小丫头不见了。 出了慧媛姑姑的房门,孙缔才止了脚步,粉嘟嘟的小手忽然捏的死劲,整个人忽然狠吸了一口气,随后低下脑袋垂下眼眸整个人都在颤抖,几乎是没了所有力气。 只有靠着双手搀扶墙面才勉强站起身走到自己房间里。 房间还是一片漆黑,没有烛火的照耀这里显得异常安静,但今日孙缔就是喜欢这样的安静。只有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子里在这静无人气的地方她才能偷偷的喘口气释放真正的情绪。 她的脑海中依旧浮现着慧媛姑姑的画面以及那些言语。原来皇帝是个老头子,原来那个宜儿和夙弗的话真的另有含义。 “那要是见了皇帝老儿指不定是怎样光景”这是宜儿当时说过的话,之前孙缔还想不明白,现在她明白了。 “你一生下来便注定了没有自己的幸福……”这是当初慧媛姑姑说过的话,当时的她表情严肃十分郑重的告诉自己,并劝解自己想好这些,似乎是有意叫她离开皇后头衔过自己想要生活的意思。但慧媛姑姑并不明说,所以孙缔也多问,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自然也就想不出任何的问题。 但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明朗了,都明朗了,原来一层一层的都是个圈,皇帝是个老头子,太后又****。这局面不正是孙家此刻面临的局面嘛,只不过孙家的老祖母去世了,唯一指望的便是自己的爹爹和大哥。这样的情形套用在皇宫里,就不难解释为何太后要让自己进宫了,许是想早续香火另选继承人吧。 等等,皇帝后宫佳丽三千难道没有子嗣?不一定,或许与自家情况一样,有了几个子嗣也是扶不起的烂泥,所以想另外再续。 也许吧,只是一想到自己将来要嫁给的是个糟老头子,孙缔就忍不住作呕,即便内心里安慰自己,即便想把皇后之位描述的天花烂醉来麻痹自己却始终无法,自欺欺人却欺骗不了心。 第四十八章 寻找入宫机会 一夜飘渺琉璃月,锦上添花须还时。 昨日的夜似乎格外的漫长,也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见着今日的朝阳。宽敞的屋子内,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纸照射进来,将角角落落照的通亮。温暖美好的感觉从心底发生,孙缔从被窝里探出脑袋,眨巴眨巴着眼睛望着周围的一切。 还是一样的桌子一样的房间,一样的缔闺阁。一切熟悉的东西给了她无比的亲切感和安全感,仿佛昨日所讲的一切都只是个梦,一觉醒来后自己又回到了无拘无束顶着皇后头衔却走在普通孩子路上的孙缔。 但很快的,她又低垂下眼眸,重新钻回被窝不去看周围的一切,因为那颗惴惴不安的心已经出卖了自己。她欺骗不了自己,该来的还是来了,昨日的谈话并非一场梦,老祖母始终是走了的,不成器的哥哥依旧是那么不争气,慧媛姑姑所说的话也历历在目。 好吧,我到底是个不同寻常的孩子,所经历的也注定不平凡,既然如此就该大胆面对,不是吗,孙缔,你还想往何处躲。 孙缔这样告诫自己,随后叹了口气,从被窝里爬出来,穿好衣服。 目光久久的停留在床左侧的桌子下面,那里藏了一个盒子,里面放了一块令牌。是老祖母临终交给自己的,虽然孙缔不知道有什么用但老祖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在不得已的时候拿出来,所以孙缔一直不敢告诉任何人也不敢偷偷打开看。 忽然之间她好像明白了曾经祖母说过的话“你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背后藏着好多人,他们足以保护一个孙家。”之前孙缔还不知道自己的背后有什么人,现在想通了,若是当了皇后背后就是整个皇族,有皇族的人保护着,孙家自然是不会有危险的。 即便他们不保护,但孙家顶着皇亲国戚的头衔,任何人都要敬重几分。 她想大概是如此的,否则为何这么多人总是暗中阻止自己入宫。慧媛姑姑是如此,孙家的两个姐夫也是如此。不过前者可以理解,后者如此行为就有些不太明白了,孙家的两位姐夫就是负责护送自己入宫的,一旦自己入宫为后他们一定封赏不少,如此大好事为何不肯做呢。 孙缔实在想不通,但如今要想入宫就必须找到两位姐夫,毕竟她还只是个孩子一个人入宫根本不行,必须要有人保护。 罢了罢了,还是先探探他们的口风比较好,孙缔想来想去咬咬牙决定去找两位姐夫。自从上次自己捉弄他们之后就不曾见过他们了,如今找到他们定会遭到各种冷嘲热讽,这是必然的但也是无奈之举,尽量想办法保护自己吧。 孙缔忽然陷入沉思,低着头双拳紧握不说一句话,直到太阳渐渐上升,整个屋子通亮无比,照耀的她的发丝油光发亮她才出房门。 此时是孙府上下最为忙碌的时候,下人们都在忙碌着扫地浇花做早点,孙缔就这样急匆匆的不管不顾的从一条正在打扫的回廊上跑过,带起一阵风,吹得扫好的落叶又四下飘散。下人们还没来得及跟这位小小姐打招呼一抬头已经不见人了。 没办法,只好重新打扫。 厨房里徐氏正在做早点,刚做好,把所有饭菜都盛好之后,将剩下的给了自己的儿子。母子两在厨房门口一处回廊上坐着吃早点,说说笑笑。孙缔就这样从这里跑过,看她急匆匆慌张张的样子,徐氏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赶忙把小小姐拦住。 “小小姐,出了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若是有事你就说出来,我帮你解决。” 徐氏急匆匆的追问孙缔,随后茂儿也跟着看过来“是啊,小小姐,出了什么事?” 孙缔急哄哄的吞了口口水大吸一口气“我找爹娘。” “老爷和夫人不是都在嘛,何以这么着急,出大事了?” 孙缔点点头,十分认真的决定道“我要入宫!” “什么!”咯噔,这句话仿佛是一块大石一样在徐氏心里泛起波浪,皱巴的老眼忽然眨巴了一下,深邃的瞳孔里反射出异样的神色,她不得不重新去打量自家的小姐。因为这样成熟的话不像是一个孩子能说出口的,她还是个孩子应该还沉浸在天真烂漫的童年里,应该是与别人家孩子一样玩耍嬉戏的时候为何会说出如此有深度又极为隔阂的话。这话听来叫人觉着陌生,不像是自家的小姐了。 孙缔看出了徐氏眸子里的神色,却也没时间与她解释这些,转过身继续往前跑一直到大堂里见到爹娘说出自己的心声。 这样的话也同样让孙二老爷和孙孟氏心里一个咯噔,同样的神色也在二人眸子里显现。 但是孙缔依旧是那样冷静成熟的对待这种目光“爹娘,我说的还不明白吗?” 孙孟氏愣愣的看向自家夫君,眼眸里除了诧异便无别的,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同时孙二老爷也是一样,看向自己的夫人,夫妻二人都是一样的诧异。 “为,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急着入宫,难道家里不好吗,家里怎么了惹得你非要入宫不可。”孙孟氏忽然之间情绪失控,扭曲着脸酸涩的说出这样的话,大概是舍不得了吧所以心里头堵得慌。以前还不觉得,直到孙缔自己说要入宫之后才觉着离她越来越远了,才觉着心头的肉肉要被割去了才觉着不舍得了。 但是孙二老爷则是另有想法,她这一走自己便没了主意这个孙家离开她之后可能就再也不好了,所以才有些不想让孙缔走。 “缔儿,留下来吧。既然太后并没派人迎接我们就留下,不走好不好。”孙二老爷呆呆的看着孙缔,忽然之间没了主意。仿佛她一走,自己就看不到前方的路就不知道该怎么走了,此刻的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唯一能说出的心里话也就只有这句最朴实的言语了。 看着父母两同样难过的表情,孙缔也是迟疑了一阵,酸酸涩涩的目光来来回回的留恋在父母的身上。但是更大的责任告诉自己不得不入宫,她要保护整个孙家,这是答应过奶奶的。所以面对父母的挽留,孙缔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入宫。 第四十九章 什么是爱情 “爹娘,我必须入宫。你们不用劝我了,我想出去走走。”孙缔实在不想面对自己的爹娘,说不想念他们是假,可越是看着他们就越是下不了决心。 前世她就是死在了入宫的路上,本以为重生一次可以逃脱这场命运,以为是换了一个人生。原来还是要入宫的,既然两世为人都要入宫为后也就是说入宫是必须的。也许早点入宫就可以躲开杀手然后谱写另一种人生呢,所以孙缔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也许她会在宫中活出另一种精彩。 孙缔与爹娘简单交到了之后便出了孙府,孙孟氏揪着心一个劲的叫喊“缔儿,缔儿”但是小小的背影越跑越快很快就消失眼前,孙孟氏心里七上八下不是滋味,颓废的坐在大堂内椅子上呆呆的望着地面,不说话。 孙二老爷此时也是各种滋味加不安“怎么办,如何是好。娘去世之后家里唯一能够依靠的便是这个孩子。她要是入了宫,孙家的生意该当如何,我一个读书人哪里是经营生意的料。这万一要是搞砸了,该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爹娘!” 孙二老爷垂头丧气的说着这些沮丧话,这话听在孙孟氏耳朵里更加的气愤了“哼,你就知道自己是读书人读书人,所以什么都不会做了是不是!那缔儿不过是个七岁的孩子不照样撑起孙家一片天嘛!你是她父亲又是大人,难道连孩子都不如!再说了,不懂就问,张展柜来孙家有些年头了也算是孙家的亲人,你可以直接问!孔子没说过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的道理吗!亏你自称是读书人,也不知读的什么事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你,你!”孙二老爷说不出话来,涨红着脸只能背过身去不去看自己的娘子。 而小孙缔出了孙府之后在大街上闲逛了一阵,看尽了锭州城的大街小巷之后才决定停留下来在某处歇息。这里是锭州城某条河道的口岸,绿草如茵杨柳飘飘,躺下来小身板靠着树干可以轻松自在的呼吸新鲜空气还能感受到城中的繁华和热闹。 好一个自在悠闲天,加之晴空万里,和煦的阳光洒将下来将身上照的温暖舒服,忍不住困意连连好想就这么一睡不醒。 一睡不醒?孙缔忽然瞳孔一闪,被自己的可怕念头吓到了,原来自己也不是个能扛得起责任的人。遇到大事也同样想要逃避,呵呵,真是太好笑了。孙缔忍不住自嘲,决定不靠着树干了,背靠大树容易引起惰性,倒不如这样坐着看尽城中花草陶冶情操之后才能保持更清楚的头脑去思考问题,迎接更大的困难。 “相公,这小衣服可好看?等孩子出生了,给他穿好不好?”不远处桥上,一对夫妇悠闲走过,说这些平平淡淡但不乏甜蜜的话。 “好啊好啊。等孩子长大了,我一定要告诉他这可是娘亲亲手做的衣服,要他牢牢的记住爹娘的好,将来做个孝子。” “哈哈,相公,你讨厌。”女子发出娇羞的声音,但很快又忍不住说话“相公,你是希望生个女儿还是男孩儿?” “嗯——女孩儿男孩儿都好,毕竟这是我们第一个孩子,我都喜欢。” …… 孙缔忍不住转过头看向他们,看得出来是一对新婚夫妇,因为那女子此时已经大肚隆起。女子一边说着眼睛幸福的盯着手里的小衣服。男子也是笑得甜蜜一手扶着自己的娘子一手摸着隆起的肚子。 夫妻二人脚步轻盈甜蜜而过,留下一些些丝丝绵绵的情话刮入路人的耳朵,也偷溜进孙缔的心。算起来自己也该有十七岁了,这个年纪的确是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只不过身子不争气的只有七岁。但不论是十七岁还是七岁遇到的都是同样的问题。 曾经她没想过嫁人是什么样子,夫君又该长什么样子或者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即便前世坐上了凤鸾花轿也没想过这些。今日听到这些简朴缠绵的话才终于想到自己也该考虑起终身大事,即便不能对未来的夫君做选择,起码憧憬一下也是好的。 孙缔抬着眸子迷茫的望着天想象着自己所喜欢的夫君该是什么样子的。嗯——他应该有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因为大眼睛的男人比较有吸引力。还得是浓浓的眉毛,如此才更显得男子气概,说起话来得底气十足,最好能压过自己,如此才能更给人安全感。若是再有宽厚坚实的胸膛就更好了,这样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躺在他怀里,任由他保护自己照顾自己……孙缔想着想着,肥嘟嘟的脸蛋上红粉菲菲,滚烫的感觉都烧到了耳后勺。 虽然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但想想也是很美好的,心里甜蜜蜜的,若是真有这样的人并且一生一世与自己在一起那该有多少。 孙缔忍不住又看向那座桥,脑海中呈现方才的画面,试图转换角色若是换做那妇人是自己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 “相公,这小衣服可好看?等孩子出生了,给他穿好不好?” “好啊好啊。等孩子长大了,我一定要告诉他这可是娘亲亲手做的衣服,要他牢牢的记住爹娘的好,将来做个孝子。”想象中的男人说这些温柔又不失霸道的话,浓眉大眼中透露着英俊潇洒,抬眸之间就能将自己的心俘获。 可当孙缔想进一步看清这个男人是谁的时候却怎么都看不清,美好温馨的幻想瞬间破灭。 最后孙缔不得不转过身低头长叹,哎,别想了,孙缔,你是没希望了的。这辈子注定是要嫁给一个糟老头子,只能将这些藏于胸中吧。 孙缔忽然摊开手掌,将这位素未谋面却有着浓眉大眼俊朗不凡的想象中的男人握于手藏于胸。然后站起身拍拍屁股准备离开。 离开草坪就上了桥,再下来的时候已经到了街道的另一端,往前一点便是孙家两位女婿的府邸,他们建造在一起的挨着的。孙缔随便敲开一位姐夫的府邸门,出来的是一位年迈的老管家。从老管家口中得知两位姐夫和姐姐都去了孙大老爷的府邸吃饭了。孙缔不得不又折回,往大伯的府邸跑。 第五十章 说服姐夫 孙家大伯府邸内,府门打开,说笑声都快传到街巷了,孙缔刚跑到门口就已经听见里头热热闹闹的。 哼,奶奶才刚去世,你们就开始说说笑笑似乎不把奶奶的丧失当回事。亏你们还是孙家的人呢!孙缔有些气愤,眉头紧蹙有些不满。但有事相求,不得不假装不知情,继续往里走。 正巧,管家要出去,瞧见孙缔过来,赶忙上来打招呼,高扯着嗓门“哟!孙小小姐,你怎么来了,欢迎欢迎,老爷在府内呢!”管家满脸堆着笑,说话声虽大却是客客气气的。 但是孙缔并不买账,斜着眼看向管家,这是孙大老爷的管家,花甲之年,高高瘦瘦却耳聪目明的很,两撇胡子随着嘴皮子翘吧翘更是格外的生动一瞧便是会说话的人。 既然如此,孙缔也就不客气了“管家,我又不是聋子何必这么大声叫我!瞧你这眼神闪闪烁烁的似乎有什么事情!” 孙缔直截了当戳破管家的假面目,管家一听这话脸色一沉,神经紧绷,有些不好意思“哈哈,小小姐你真是误会了。我哪有什么事情,再说了您这么神通广大,我就是有事情也瞒不住您呢,是不?” 孙缔冷冷一笑“管家,您话里有话?我哪般神通广大了?” 管家一听这话,知道自己说错话,赶紧给自己张嘴,老手掌轻拍嘴巴,赔笑“恕罪恕罪,老仆不会说话。老仆先去办事了,小姐您自己进去吧。” 孙缔点头,继续往大堂方向走,这时候所有笑声都止住了,说话声也忽然小了很多。听得出来方才管家的一番话是给屋内人的警示。 孙缔假装不知道,继续往里头走,直到看到大堂内的人才上去招呼“大伯,姐姐姐夫好!”清脆稚嫩的童声加上可爱圆润的脸蛋,这模样煞是叫人喜欢。 只不过是有前车之鉴,所以她孙缔即便是再怎么装作可爱无辜,孙家大老爷的人也是不会买账的。两位女婿一看到这丫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绷起脸怒冲冲的瞪着她。 孙大老爷倒是看上去客客气气热热情情的,站起身招呼孙缔过来“哈哈,缔儿,好久不见你常来了,最近可是过得如何?” 孙大老爷只是客气性的问候一下,谁知道孙缔忽然抬眸一扫不冷不热的回应道“奶奶才去世,大伯觉着我过得好不好?” 这话一出,孙大老爷瞬间脸色僵硬,嘴角抽搐,胡子也跟着微微抖动,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知道该怎么接茬,想了好久之后才开口“也是,哎。老祖母是多好的一个人,何况主持孙家多年,她这一走孙家忽然少了顶梁柱……”说这些的时候孙大老爷忽然脸色一变,神情五官都开始转向哀愁,但很快想到话题不对,赶紧话锋一转“幸好还有你爹在,他虽然没有老祖母那么有能力不过也能顶起一片天。孙家的生意可就要靠你们了。” 孙大老爷以为如此说话就可以圆润有余了,但是他一定想不到现在的孙缔不是来寒暄做客的,而是另有目的。孙缔也懒得听他说些没用的,直截了当想要点名来意。 不过在此之前她得看看两位姐夫的意思。 小眼眸一扫,扫向坐着的两位姐夫,两姐夫都是一左一右坐在大老爷身边,他们的眼神里都对孙缔充满了敌意,而且还是毫不掩饰的敌意。 他们听到自己的岳父与孙缔对话时更是双手撑着脑袋一脸的懒散,反正他们是没心思要与孙缔说好话的。 不过孙缔却要主动上去与两位姐夫对话,还是直截了当的“二位姐夫,我听说你们两位是护送我入宫的官员。那么我就不明白了,既然这是你们的职责所在,为何迟迟没有动静。难道太后规定了要等我长大才能接我入宫吗,既然如此何不直接选了大姑娘入宫。” “这,这……”两姐夫瞬间脸色一僵神经紧绷,没曾想这小小丫头竟然会问这些,一个毛孩子居然懂这么多。这是他们所料未及的,所以忽然不知如何回答。 当很快机智的大姐夫就想到了说辞“这我们怎么知道,太后想让你什么时候入宫就什么时候,我们哪敢询问这么多。再者太后他老人家好像要挑选一个黄道吉日,不到吉日是万万不会迎娶皇后的。所以我们一直在等,等那个时候的到来。” “对,就是这样。不是我们不想让你入宫,我们也想。你想想看你若是入宫为后了,我们这些负责的官员自然是少不了好处的,这么一举两得的好事何乐而不为。但是太后她老人家说了要挑选一个黄道吉日,迎娶皇后这等大事自然是任何细节都不能有差错的。”二姐夫听闻,赶忙上来附和。 这些话听起来好像有些道理,不过孙缔早就从慧媛姑姑口中得知,当年太后是早早的就想把自己接入宫的,不过是因为两姐夫的阻拦才拖延至今。所以他们再讲的天花乱坠,在孙缔看来都是阴谋,一定含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才至今不肯把自己送入皇宫。 孙缔忽然不说话,陷入沉思。孙大老爷借机为两位女婿辩解“是啊是啊,太后老人家的心思岂是我们猜得透的。她今日说要大选,明日又说不选了,这也是不一定的。缔儿你别着急,再等等吧,说不定过些时日太后就下懿旨招你入宫了呢。” 孙大老爷嬉皮笑脸的看着孙缔,那表情十足的大有文章。 孙缔才不想与他们多废话,趁机走到两位姐夫中央,也就是大老爷身边,猛地甩落桌上茶杯,随着刺啦的声音响起,茶杯落地成碎片,折射出锋利的寒冷的光芒。那尖锐的棱角就这样肆无忌惮的进入每个人的眼帘。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不明白这丫头要干什么,但孙缔接下来的举动很快解释了这一切。孙缔顺手拿起一块瓷片拽在手心里,目光尖锐而寒冷的看向两位姐夫以及大伯。“我要入宫!若是不能,便像这瓷器一般碎裂!我相信一旦我有什么差池你们也是脱不了干系的,太后她一定会彻查到底!” 第五十一章 另有所图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害怕了,因为的确如此。所以孙家的两位姐夫瞬间脸色发白嘴角抽搐,身体微微的颤抖着,此时他们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太后那威严又可以轻而易举将自己捏死的画面,这更加加重了他们的恐惧感。 二姐夫开始咧嘴赔笑“呵呵,缔儿,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好像姐夫们阻挡了你飞黄腾达似的。不过就是入宫嘛,再好办不过的,毕竟你入了宫对我们也是好处。” 这次换大姐夫跟着附和,也是同样的咧嘴赔笑“是啊是啊,缔儿你先别急,这件事是再好解决不过的。” 大姐夫说完看向二姐夫,二姐夫则是看向孙大老爷,他们三个男人言语里总是带着几分敷衍,并不是真的愿意带自己入宫,而是不停的敷衍试图了解此事。 这是为何,难道入不入宫他们还做不了主不成,孙缔纳闷的看着他们,试图寻找突破口。入宫一事是万万不能延迟的,但是他们却没这个打算,这下应该找谁,谁才是真正能做的了主的人呢。 孙缔滴溜溜的转着眼珠子,陷入一片沉思。 “哟,这不是孙缔嘛。怎的来了此处,我还以为你是不会来了呢。”这个时候,一个尖锐犀利的声音响起,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孙家的大夫人。 她从外面回来了,当孙缔抬头看时,孙大夫人正与管家一同过来,当管家到了大堂口的时候又折了方向。看样子管家是去请这位夫人了,孙缔不由得鼻子一斜有些讨厌,最讨厌这种心口不一的仆人。 不过如此也好,毕竟孙大夫人才是这里最能拿主意的人,她前来与她商讨才能有个结果。 此时孙大夫人双手和叠,步态高贵,衣着雍容,一看便知是孙家的“老祖宗”。她见到孙缔并无好感,而是脸上直接显示出一些讨厌之色,说话也越发的尖酸刻薄。 “孙缔呀,这是什么风把你吹到这来了?我们这座小庙可供不起你这尊大佛,你是否跑错庙了?” 孙缔冷笑,也毫不客气的回嘴“伯母这话的意思是说伯父是和尚吗?” “你!”孙大夫人瞬间哑口无言,瞪大着眼珠子怒冲冲的瞪着孙缔。 孙缔依旧不冷不热的笑着,毫不畏惧的扫视着进来的大夫人,抬眸间就能把她看穿。 大夫人也不理会孙缔的打量,进了大堂之后就径直走到座位上去坐下,孙家两位女婿赶紧像迎接老祖宗一样的迎接大夫人,左右两边各站一个,搀扶着。孙大老爷则是站起身将自己的位置腾出来。 等孙大夫人坐定之后,孙家的大女婿才开口说起孙缔的事情“娘,这孩子要闹着入宫。您看……” 孙大夫人听完嘴角更是翘的老高,一副主人看下人的模样鄙视着孙缔“哼,就你这样还入宫?你可知道为何太后迟迟不招你入宫吗,就是因为你资质平平不值一提。不过你想入宫也不是什么难事,很简单,只要交出掌家人的大印,便可叫我的两个儿连夜送你入宫,如何?” 孙大夫人高傲的说着,打着如意算盘。 孙缔听这些总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这幕后教唆就是孙大夫人,而她的目的很显然就是要当掌家人。也就是说这些年来孙大伯一家子闹出这么多事端就是为了掌家人的位置。这些孙缔本该是想到的,但因为入宫为后一事由着两个姐夫负责,一荣俱荣,两姐夫是不会为了折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来与自己作对的,但她想错了,他们真的会。 “大伯,婶娘,姐夫,你们还是缔儿的亲人吗?为何瞧着你们如此面生?”孙缔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亲人,目光游离在他们之间,眼帘映衬的是他们丑陋的嘴脸。 但是这些所谓的亲人却依旧是那么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十分好意思的趁火打劫,非要开口说出些割肉嗜血的话才肯罢休。 她明白了,豁然开朗,忽然之间什么都明白了,眼前的是是非非真假面容都明了个透彻。虽然大伯依旧是那副伪君子面孔,但从婶娘的言语里能够猜测出大伯的几分意思。他一定也是惦念着孙家的财产的,孙家虽是布衣百姓,所积累财产却是十分丰富的。而两位姐夫这种芝麻绿豆大小的官员也不过是挂名的官员罢了,他们的俸禄远不及孙家的家底厚实,这也难怪大伯为什么宁可放弃了当官的机会。 曾听慧媛姑姑说起过这样的话,一个人连最丰厚的东西都不要,那么此人的野心定是极大的,这些东西定是满足不了他的。之前还不明白为何会有这样的人,现在想明白了。 狼,都是一群狼,孙缔的眼眸里尽是失望,不,应该是绝望。她真的绝望了,她彻底的没想到奶奶临终一再的所让自己保护的整个家竟然都是一群狼,而且这些狼都在想尽办法的吞噬自己。这样的家她该如何保护,她有什么心情去保护! 一颗悬着的幼小的心忽然扑通不止,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来。 孙大夫人看在眼里还以为是自己的气场和话语把孙缔吓唬住了,高兴了得不得了,言语里更是藏不住的得意“怎么?舍不得了?舍不得就算了呗。反正我们家有的是辉煌前途,没有你我们一样是官运亨通。” 孙大夫人洋洋得意的甩着手,那满手的珠光宝气无不炫耀着自己的能力。 但此刻孙缔忽然牙关一咬,十分坚定的答应了“好,我答应你!三日之后即可准备人马带我入宫!否则玉石俱焚!”说完,目光冷冷的扫向地上散发着寒光的瓷器碎片。 孙大夫人不由得微微一震,大吞口水偷偷蹙眉,随后又假装若无其事继续高傲的甩着她的手。 孙缔也不再多说,鄙视的扫了他们一眼,转身出了孙大老爷的府邸。外头依旧是春光无限,阳光明媚。哦,不,应该是夏日风光,毕竟已经入夏了,只不过天气还不算大热才不至于叫人觉着踹不过气。外面还是那样大好,可孙缔却再也没了那个心思,闷闷不乐的朝家里走去。 第五十二章 更换掌家人 这件事她还没与爹娘说起,但是孙大夫人的字句却是深深的刻在脑海中。她还没想好怎么跟爹娘说,还有他们不做掌家人之后该去何处,不知道婶娘会否让他们留在孙家。应该是不会的吧,以她的个性恨不得就把所有的东西都占为己有,又怎会让他们留在此处共享。 如何如何,该如何是好,孙缔的脑子乱作一团,想的太多不由的放缓了脚步。因为此时的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爹娘。 但该来的总是要来,孙家府邸与孙大老爷的府邸本就隔的不远,几步路子的功夫已经回了府。孙二老爷和孙孟氏瞧着乖女儿回来了,总算是放下了心口一块大石。孙孟氏更是如获至宝一样的上去迎接,然后拉起孙缔的手往屋里走。 “缔儿,你总算回家了,为娘还真担心你,这要是万一遇到个人贩子什么的,娘这心头就像割肉肉一般疼。娘不舍得,你知道吗?”孙孟氏眉头紧蹙,握住孙缔的手放在胸口。 起伏的心跳声从母亲的胸口一点点传到手上,再从孙缔手上传到心里,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也体会到母亲对自己的疼爱和关心。但是这也太强烈了些,自己不过是出去玩耍了一阵,平日里母亲不曾这般在意过,怎的今日连玩耍她都要如此揪心。 突然感觉自己像是在玩一颗慈母的心,自己越是玩的不亦乐乎,母亲就越是揪心担心烦心,这是什么道理,母亲好像很紧张,可是自己也没闹出什么事端,难道另有顾虑? 孙缔忽然收回母亲胸口的小手,转而捧住母亲的脸,一本正经,认真严肃的看向自己的母亲“娘,你是否有心事憋着没有说出来?” 被这么一问,孙孟氏忽然眼神一闪,快速的低下头否认“没,没事,怎么会有事呢。为娘能有什么事隐瞒你的。”等到抬起头的时候,她的眼神和表情已经恢复自然,孙缔自然是没看到细微变化的,不过猜也能猜出来,无奈怎么问母亲都不说,这样就没法子了。 眼下她还有一事要说,抬眸凝重的对上母亲的眸子“娘,我要入宫了。奶奶说过只有入宫才能保护整个孙家。所以我不得不早早的入宫,娘您和爹爹要照顾好自己。另外大哥是个聪明绝顶的人,只可惜不愿意用功,若是能好好教导定会撑起整个孙家的,娘劳您费心了。” 孙缔郑重其事的交代着,这些话听上去就像交代临终遗言一样叫孙孟氏两行热泪夺眶而出,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很不是滋味,当看到孙缔那小小的肉嘟嘟的身板更是忍不住要将其紧紧搂在怀里。 “缔儿,娘的心头肉呀,你在说什么。不过是入宫为后,这是大好事,干嘛说的如此颓废,娘不喜欢。娘不喜欢这样的缔儿,你知道吗?”孙孟氏内心在颤抖,连带着说出来的话也都是打着颤音的。虽然自己知道孙缔不过是入宫为后,这是大好事该高兴,可始终高兴不起来。毕竟养了七年的女儿要嫁给别人了,再也看不见了换谁心里不难受一阵的。 “知道了娘,缔儿再也不说这样的话了。缔儿以后乖乖的给娘说笑话讲故事好不好的?”说完眨巴着可爱的小眼睛,露着粉嫩嫩的笑脸给孙孟氏看。 孙孟氏瞧着手心里这么可爱懂事的宝贝自然是喜欢的不得了,可是想着这宝贝很快就要成为别的人了又是心疼又是舍不得,紧紧的抱住孙缔偷偷抹眼泪。 一直过了好一阵,母女两的情绪才稳定下来,一家子吃了晚饭。今日的晚饭尤为丰富,徐氏有心了,可在这样离别的日子里再丰盛的饭菜也是难以下口的。 孙缔几次举起筷子想大口大口的咀嚼饭菜却始终没有胃口,无奈之下只好小夹几口放入嘴里叫爹娘安心。孙孟氏和徐氏都看在眼里却不说破,因为如今的他们也是如此的,再者如此伤心的事情说出来恐难以压制情绪所以索性不说。 倒是孙二老爷今日尤为的多话,他的几些话是难得不多听他说出来。 “缔儿啊,多吃些饭菜。要是把自己饿瘦了,爹娘会心疼的。爹娘想你呀,这日后若是孙家有什么事情该找何人商量。”孙二老爷还是担心这些问题,毕竟自己是从没干成过一件事的。这之后也是孙缔在前面遮挡,孙二老爷从未独立的完成过一件事,他圣旨都不敢与陌生人对话。而在这个时候孙缔要入宫,孙二老爷怎么能不担心,他担心自己不能撑起整个孙家更担心孙家会在自己掌中凋败。 但是接下来孙缔的一句话彻底的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却很不好的陷入了另一个绝境。 “爹,你不用再担心操持不好孙家事务的事了。因为婶娘答应叫两位姐夫待我入宫前提是要交出孙家掌家人的大印。” 孙缔不温不火的说着,但这些话在孙孟氏耳里听来绝对的不可忍“什么!叫我们交出掌家人大印,岂不是地位不保!那大房的都不是什么好货色,真要是叫他们占了主位哪还有我们的好日子!”孙孟氏一提起孙大老爷一家子就气不打一处来,眼珠子瞪的滚圆,能清楚地看到怒火在她瞳孔里熊熊燃烧,牙齿咬着唇瓣,咯咯的发出愤怒的声音。 看样子母亲好像非常讨厌,不,应该是憎恨这些人。 但是孙缔此刻也别无他法,她必须进宫,而进宫的条件只有这个。 孙二老爷听闻这样的话之后也有些生气,吹胡子瞪眼的,甩了碗筷“怎么,怎么会这样。大哥怎会是这样的人。他不是一直都帮我打理孙家生意,也不争名逐利,如此大好人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孙二老爷实在想不通,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孙大老爷的虚情假意上,怎么都想不明白这样的人会说出这样的话。但这样的话听来确实生气“他若是想要掌家人的位置我大可以给他。七年前母亲要将掌家人的位置交给我的时候我就推辞了。只是大哥说会帮忙,叫我大胆接手我才答应的。若是他那么想要大可以七年前就说出来。当时不肯接受如今却要强取豪夺实在不地道。” 第五十三章 孙老二家被赶出家门 孙二老爷气急败坏,觉着孙大老爷不讲道理。 孙孟氏瞧着夫君这样生气,才觉着心里好受了些,终于她的男人没那么糊涂,终于清醒了“哼,你才知道你大哥是这样的人吗?七年前是母亲极力要求让你当掌家人的,大哥他为了保持自己的好人形象才不得不推辞的。若是当年母亲执意让大哥当掌家人他一样是不会拒绝的。”孙孟氏撇着嘴说着孙大老爷的事情。 孙缔也在一旁听着,她之前听奶奶说起过这件事,奶奶说若是叫大伯当了掌家人,那么以婶娘的性格是不会有他们好果子吃的。奶奶是为了自己的父母考虑才做此决定,但孙缔相信奶奶是不后悔这个决定的。因为她曾经以为的孝顺大儿子其实是个为富不仁的败类。 “好了,娘,吃饭吧。船到桥头自然直,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说不定我们还有更好的事情会发生呢。”孙缔这样安慰着母亲,其实这样的话不知说过多少回,似乎自从奶奶去世之后这样的话就没少出现过。 孙孟氏心事重重,却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憋了心思继续吃饭,孙二老爷也没再多说,一家子只字不提继续吃饭。 翌日的太阳总是在美好的期待中升起,和煦温暖的阳光总是那么轻柔的抚摸着沉睡人儿的脸庞,一点点的唤醒小镇的万物,然后繁忙的一刻开始。 但这一刻,似乎格外的繁忙,孙大老爷府邸上下忽然的集聚一起,家丁丫环的都站成几排目光炯炯,神情饱满,各个停止了腰板等主人出来。 没隔多久,孙大老爷和大夫人从大堂内出来,一左一右的站在下人们面前。孙大夫人此刻也是格外打扮了一番,发髻大盘多钗,衣着光鲜亮丽,就是脸上也是涂了浓浓的胭脂水粉。高调华丽的外饰将孙大夫人衬托的富贵雍容,加之本就有的不可屈服的傲慢气势,使得整个人看上去气场十足。 大老爷也不例外,他今日也是格外盛装,另外特意捏了把折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胸前甩动,要装出一副翩翩君子文质彬彬的模样。 两位主人到了之后先是目光扫了一眼在场的下人,确定人都到齐之后,孙大夫人才发号施令。 “今日你们都睡醒了吗!有精神吗!”一字一句都铿锵有力格外大声。 “醒了!醒了!醒了!”不论男的女的,回答她的也是格外洪亮。 孙大夫人听到这样的回答之后非常满意,嘴角上扬,脸上露出享受的高高在上的表情。 “好,很好,那么接下来夫人我要宣布一件事!就是去孙府把掌家人的位置要回来!”孙大夫人继续慷慨激昂。 不过这些听得下人们有些纳闷,方才还有的万众一心的气势瞬间锐减了不少,因为他们不知道夫人原来是要这么做。如今知道了都觉着是有些过分的,毕竟当年孙老祖母把掌家人的位置是交给孙二老爷的,如今他们去抢夺回来有些于理不合。这也就罢了,偏偏还要叫上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更是觉得自己是帮凶,在帮着主人家做坏事。 所以下人们听到孙大夫人把他们召集起来是做这样的事情都有些勉强。虽然脸上不说什么,但嘴角都有些抽出表情有些怪异,迈腿的步子也有些迟疑。 但这时孙大夫人又发话了,搞扯着嗓子,像斗胜的公鸡一样雄纠纠气昂昂的扫视一群下人,训斥道“怎的!我们孙家是少给你们口粮了还是怎的,叫你们做些事情有这么困难嘛。为何一个个的都跟吃了软饭一样迈不开腿!是不是不想在这里干活了!是不是不要工钱了!” 孙大夫人傲慢的冲着一群下人大吼,而孙大老爷就在夫人身边看着,一直默不作声,双手靠背。瞧他的意思并不阻止大夫人这番言论的感觉。明眼人看得出来这位传言中的德高望重的状元郎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她夫人的这番话定是他的意思,不过是一个唱黑脸一个红脸罢了。 下人们即便是再怎么不愿意去做,无奈家中有老小要养,这份工钱还是要拿,所以没人敢违抗,都乖乖的跟着大夫人去了孙府。 孙家府邸内,下人们一如往常的打水浇花,并没意识到今日的特别。 但是缔闺阁的人儿此刻是右眼乱跳,心跳加速的。早早的就起了床,也不知为何竟然毫无困意,就这样呆呆的坐在床里好久,直到慧媛姑姑来敲门,她才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 “缔儿,起床了。来我房里一下。”慧媛姑姑不冷不淡的说着,苍白的脸上带着几许发意,浓重的困倦的感觉都把眼睛都染黑了。慧媛姑姑就是顶着两黑眼圈进来的,看样子她是没睡好的,听口气也像是有话要说的。但她又不明说是什么事,只是甩下这句话之后又回了自己房间。 这次的孙缔没再多问什么也没有再多的欢迎情绪,也是不冷不热的点头应了一声,随后从床上爬起,穿好衣服,去了慧媛姑姑房间。 慧媛姑姑就呆呆的坐在床沿等孙缔进来,两眼呆滞,脑海放空傻傻的盯着地面,地上的两只脚有一搭没一搭的移动着。 直到拉长的人影照射进来,将面前的光芒遮挡,才发现孙缔进来了。慧媛姑姑这才抬起眸子看了一眼,然后站起身走到房门口关上房门,随后又去了屋里头的衣柜处取了一件小衣服过来。 孙缔就这样随便找了凳子坐着等慧媛姑姑过来。 慧媛姑姑出来的时候双手捧着几件精美的小衣服,布料光鲜亮丽,图案也是精美绝伦,每件衣服都是款式不同各有亮点的。看的出来慧媛姑姑是很精心的缝制,并且每件衣服都是大小长短不一的,不过都是些孩子穿的衣服。 当慧媛姑姑捧着这些衣服站在孙缔面前的时候,孙缔才抬头纳闷的看着自己,不明白她这是要干什么“这不就是你衣柜里的衣服吗?我瞧着你叠放的十分仔细,好像很重视的样子,为何今日突然拿出来?”孙缔忽然想到当时她躲在慧媛姑姑衣柜里时看见的那些衣服就是这些。 第五十四章 那个女孩 “对,你说的没错。”慧媛姑姑将衣服交到孙缔手上,孙缔木讷的接过,好奇的看向慧媛姑姑。看她嘴巴一张一合的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她也是乐意听她解释的。 慧媛姑姑将衣服交给孙缔之后,自己又转身有气无力的走到床沿坐下,唉声叹气的解释起这些衣服的来由“这都是我在宫里的时候做的小衣服。每一件都精致有趣别有心意,那是因为每一件我都是特别用心的缝制。这些都是做给我女儿的,女儿小时候很可爱很天真,整日里都缠着喊我娘亲。可终于有一天她还是离开了我。这些没来得及给她穿上的衣服就永永远远的留在了这里,那日之所以把那件漂亮的衣服给你穿是因为从你身上我发现了她的存在。” 说着慧媛姑姑又忍不住发呆,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那日的清晨来的特别美妙,和煦的阳光朗照在大地上将所有的小镇屋子照耀的光彩异常。当时的孙缔正站在缔闺阁二楼的走廊上,眺望远方的万事万物,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仿佛是张开双臂便可袖手天下的,所有的一切都将踩在脚下。 忽然之间明白了,为何那么多人想要当高高在上的主,这种感觉的确太美好了。 而那时候慧媛姑姑已经起身,并且也走到了走廊上,就站在孙缔后面看着,当孙缔转过身的时候她才开口说话“怎么样?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如何?是否觉着天下苍生都拿捏在你的手里,生杀大权都由你说了算?” 孙缔微愣,睁大着眸子说不出话来,的确她是有这些小小的感觉,但不知为何这些话从慧媛姑姑嘴里说出来感觉很卑鄙。 慧媛姑姑冷笑一阵,不在意孙缔的表情,也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之处“这些有一个人比你先明白,她比你大六岁,但在六岁那年就已经明白这些,并且一直在为人上人吃苦中苦。也不知如今是否还在。”说到此处,孙缔分明看见了慧媛姑姑冷冷的眼眸里难得一见的泪光点点,淡淡的嘴角微微抽动,看得出来她跟那个人很熟悉。 “那人是谁?”孙缔脱口而出,但此刻慧媛姑姑扫了一眼孙缔之后不再说话,径直又回到自己房间洗漱。 太像了,慧媛姑姑每每回忆起这段场景就忍不住将脑海中女儿的形象叠加在孙缔身上,久而久之一看到孙缔就好像看到自己的女儿,自然也就对孙缔多了几分感情。 孙缔也顺着她的话茬子回想,试图想象出那姑娘的模样,但终究是没见过的实在想不出。 “既然你这么疼她,她又如此可爱,为何不呆在你身边?她去了何处,你们发生了什么事?”孙缔很好奇,眨巴着探索的眸子想要从慧媛姑姑身上探索到些什么。 但是接下来,慧媛姑姑一提起这小女孩就忍不住唉声叹气,深邃的瞳孔里更显几分悠长的滋味。“她走了,她有了新的目标,她的野心实在太大了,甚至于连我都有些看不懂了。” 说到此处,慧媛姑姑显得很无奈很疲惫,沧桑枯黄的脸上皱纹斑斑,凹陷的瞳孔里也是泪光点点,混浊的目光投到孙缔身上瞬间融化了她的防备心。 孙缔对慧媛姑姑不再只是一成不变的防备,渐渐的开始生出很多想法,甚至心理已经不由自主的为她辩解了,是否另有苦衷才至于姑姑要跟夙弗来往。难道是夙弗捏住了她的把柄?这么一想,孙缔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她的女儿究竟怎么了。 “你女儿究竟去了哪里,为何没把她留在身边?她那个时候应该还只是个孩子吧,孩子哪有那么大的野心,若非是经历了常人难以经历的事情,是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变故的。姑姑,您是否有什么隐瞒着?” “哎——”经孙缔这么一问,慧媛姑姑更是惆怅的说不出一句话来,五官都要快缩成一团了“她的确是经受了常人难以忍受的经历,才变成了这个样子。她过早的尝尽了人间冷暖才变了样,我很想教导她很想让她走上正道,可惜在这条路上我们母女两越走越远圣旨她已经变得叫我害怕了。” “她是谁,你是否已经见过她了?”听到这里孙缔就更加想要往下听,想要知道慧媛姑姑口中女儿究竟是何种人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但到这里,慧媛姑姑更加难过,眉头紧蹙心口隐隐作疼,浑身的力气都被这心痛抽走了,不得不一手撑着床沿一手捶打胸口,很想缓一缓再开口,但这个时候孙家的事情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 徐氏急匆匆跑到缔闺阁来找孙缔,一边往上走一边叫喊着孙缔,还没到这里已经先听到徐氏急匆匆的叫喊声“小姐,小姐,不好,出事了,小姐……” 徐氏三步并作两步,一边叫喊一边大口喘气,急促的声音逼得孙缔不得不转过身看向徐氏,同时也打断了慧媛姑姑将要出口的话。慧媛姑姑偷偷吞了口口水将未出口的话又生生憋了回去。 “什么事?” 此时的徐氏已经冲了进来,孙缔好奇询问。 徐氏喘了口气,将气喘匀之后才说起“孙大夫人和大老爷带领着一帮子的家丁过来了,说要将我们赶出去,你快去看看吧。” “什么!”孙缔忽然惊讶起来,二话不说跑下楼去,这是她早就猜到的结果。奶奶说的没错如果让他妈当了掌家人真就没有自己什么事了。只是万万没想到他们会来的这么快还做得这么绝,居然带领家丁大张旗鼓来赶他们出府,这么做摆明就是不留情面。 这婶娘和大伯也太无情了些,不过仔细一想,他们连奶奶的丧礼都赶迟到,这件事有算得了什么。 孙缔忽然眉头紧锁,小粉拳拽得紧紧因为脑海里忽然意识到这可能是棘手的问题。 一路小跑一路法子,等到大堂口的时候果然看见了一帮子的家丁丫头围堵在一起,站在最前端的就是孙大夫人和大老爷,而对面站着一帮也是同样围堵在一起的便是自己的父母后面也是跟随着一帮子的丫头家丁。看这阵仗是要大战的样子。 孙缔赶紧冲到两帮人中央,试图阻止一切将要出现的暴力事件。 第五十五章 遇好心人收留 “住手!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孙缔从这里两帮人大喊,当目光移到伯父和婶娘身上的时候故意停顿了一下,语气也加重了几分。 但是孙大夫人并不对这小屁孩有丝毫的畏惧,即便她是要入宫为后的人也得靠着自己的两个女婿才行,所以孙大夫人面对孙缔的这番吼叫更加的肆无忌惮和得意。 头抬的高高,眼睛也恨不得长到头顶上去了“哼,小丫头,你来得正好。快点跟你爹娘说说你已经以入宫为前提将掌家人的位置交给我们了!” 孙缔冷冷扫了婶娘一眼,她以为这样的话说出来会被孙缔的爹娘觉着这女儿是大逆不道是不孝,但没想到孙缔早早的与爹娘说过此事的,所以当孙大夫人得意洋洋的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孙缔与自家爹娘并不感到任何的失望和沮丧。依旧是那样平平淡淡的,这让孙大夫人的气焰难免有些难以出来,进而有些小小的失望。 但不论怎样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即便他们表面上表现的那样有骨气却也难逃被赶出家门的命运,所以想到这里孙大夫人还是禁不住哈哈大笑沾沾自喜。 高傲的眸子一扫,烈焰红唇里迸出几个冷冰冰毫无亲情可言的字眼“来人把这些人赶出去,顺便去二老爷书房里找找孙家的掌家人大印!” 一声令下,身后的两位家丁齐齐出列,一左一右绕开孙大夫人经过孙二老爷和孙孟氏然后直接去了后院寻找掌家打印。 至于留下来的一帮子家丁和丫头则是听凭大夫人差遣要将孙二老爷和孙孟氏赶出去。对此,孙二老爷身后的家丁和丫头不肯,万众一心正义满满的要与恶势力作斗争。 随后两棒子人已经扭打起来,家丁丫头已经不分男女也不管男女授受不亲这种礼节,大家扭打一起抱头捶胸,抓耳咬脸什么都有。 幸好徐氏眼疾手快将站在中间的孙缔抱走才幸免于难。孙缔就这样站在大堂口的台阶上俯视着面前的两帮人,目光深邃脸色阴沉,此刻的她正陷入沉思。 因为脚下踩着的正是自己的家,家里出现了混乱,本该在这个时候受命保护整个孙家的她却无能为力,并且不得不为了入宫一事连累爹娘一通流落。所以孙缔觉着有些愧对爹娘,她甚至都不敢看爹娘一眼,就这样呆呆的站在大堂口的台阶上呆呆的望着下面。 尽管下面已经谩骂声一片,自己的爹娘也已经加入乱局但她却是怎么都看不见的,孙缔此刻脑海中浮现的是奶奶的身影。那张瘦削简单的老脸郑重其事的将整个家托付给自己的画面,但她做不到了,她可能要辜负奶奶还要连累爹娘留宿街头了。 想到这里,粉嫩的小脸陷入沉思。 而下面越打越激烈,家丁们已经开始用上家伙,甚至孙大夫人自己也撸起袖子动起手来,孙孟氏觉着欺人太甚憋不住这口气也撸起袖子与孙大夫人对骂,二人越骂越激烈已经开始动手,互相掐着脖子要置人于死地的样子。 孙二老爷还是傻乎乎的站在混乱的人群里,他此刻已经懵了,整个人愣愣的站着,目光死死的盯着站在人群外的自己的大哥,不可置信兄弟两会闹到今日的地步。 尽管偶尔有下人之间扭打伤到孙二老爷,他也是那样一动不动木木讷讷的看着人群外的孙大老爷。孙大老爷此时脸上也不知是何表情,他还是一如往常的不温不火,没人猜得出来他的内心里是笑是哭,是受孙大夫人的摆布还是整个设局都是他在做主。 扭打逐渐加重,很多下人都被打得头破血流,每个人身上的暴躁的狂野的怒气都被激发,被打出人群的几个都有些气喘吁吁了还要冲进人群做最后的决斗。 这样的局面已经一发不可收拾,大堂口两处摆放的花盆也被砸的稀巴烂,哐当的瓷器碎裂声时时响起,搅乱的整个局面更加恐怖和荒唐。 就在这个时候孙缔忽然高喊,阻止这种局面“住手!统统给我住手!” 一声洪亮有力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跟着停了手,两帮的家丁都站到各自主子身后去,这个时候的他们才感觉到身上带来的疼痛才发现额头上身上已经出了血。 现场保持安静之后,孙缔又走下台阶走到两帮人的中央,郑重其事的宣布了结局。那就是交出掌家人大印,自己带着爹娘到外头去。 这一轻描淡写的决定使得慌乱局面瞬间变得风轻云淡,孙府原有家丁听到这一消息自然是有些悲伤的,纷纷看向孙二老爷一家子目光带着几分依依不舍,试图挽留他们。但是事情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岂是能留就留得住的。孙孟氏回头看了看这些下人,没有说话,搀扶着孙二老爷往外走,孙缔则是在前头带路,也是那样头抬的高高,目视前方往前走。 “夫人,夫人……”孙府的家丁们想要上去挽留这些主人,但是孙大夫人一个眼神,其身后领来的家丁们很快走上前围拢成人墙将孙府的家丁们阻隔在里头,不让他们出去挽留孙二老爷一家子。 孙孟氏再一次回头看了看他们,依旧是没有说话,徐氏急匆匆领着自己的茂儿追出去要与他们一起离开。 当这一家子全部踏出孙府大门的那一刻,孙家的掌家人便换了位。孙二老爷从此沦为平民,他们一家子要过上吃了上顿没下顿并且还不知道去哪里居住的流离日子。 微风拂过落叶飘飘,才是夏天的日子,和煦的阳光那么温暖为何总是给人一种冷冷清清凄凄惨惨的感觉,尽管孙缔想尽办法要将头抬的高高要让自己看上去倔强坚强不服输。可每每余光扫到地上身后斜长的父母的影子,就不由得一种透不过气的重重的压力迫使自己不得不低垂脑袋。 孙缔终于还是低下了头,偷偷叹了口气,目光散乱的看着身边一片片滚过的落叶。 第五十六章 又是孟远 落叶飘飘洒洒从脚下刮过留下一道窸窸窣窣的声音,孙缔一直低着头漫无目的的往前,身后跟着自己的爹娘和徐氏母子,此刻的他们嘴里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像是在商量住处。稀稀拉拉的稍微听清楚一些却不太明白。 忽然,一个人影挡住了去路,脚踩落叶的声音响起,引起了孙缔注意。孙缔不得不抬头,面前站着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穿着朴实,衣袂飘飘却嘴角处带着几分不羁的男人。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老祖母的干弟弟孟远。 孙缔忽然眸子一眨再一次对上了孟远的眸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孟远双手环胸,幸灾乐祸的看着孙缔以及身后跟随着的落魄的孙家人“哎呀,我就知道阿姐一走孙家基本没戏。哎呀呀,阿姐一生光明磊落怎的就生了那么些不懂事的子孙。听说你们是被孙老大赶出来的?” 孟远没心没肺的说着,根本不能体会孙缔此刻的心情,他这些话更是叫孙缔的心情跌入谷底就好像是一双手狠狠的撕开已经结疤的伤口一样。 孙缔此刻是没心情说话也没力气反驳的,任由孟远嘲笑,她只当是没听见,绕开孟远继续往前走。 孙孟氏和孙二老爷等人紧随其后,经过孟远的时候看了他几眼,象征性的招呼一声,然后继续跟着孙缔往前。 孟远就这样双手环胸,一动不动的看着面前逐渐远去的孙家人的影子。那影子又斜又长,从影子中就能看到他们颓废的举止,便能猜出几分他们此刻的心情。 就在人群渐渐走远的时候,同样的声音响起“等等!” 孙二老爷一行人忽然止了脚步转过身看向孟远,唯独孙缔依旧拖着小身子往前走,垂头丧气神情懒散。 孟远瞧那倔强又疲惫的小身板哭笑不得,忍不住快步上前追上孙缔“小丫头你这耳朵是不在了呢还是听不懂人话,叫你等等没听见吗?”孟远有些不乐意。 孙缔依旧是懒懒的抬起眸子对上孟远,没好气道“干嘛!你也是来嘲笑我的吗!” 孟远忍俊不禁“年纪不大脾气不小,真不知道你这倔脾气是承了谁?”说到此处的时候目光扫了扫孙缔身后早就止步的孙二老爷和孙孟氏,他们夫妻两似乎都没有这种倔脾气,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隔代遗传吧。 “哎,定是阿姐的坏毛病叫你学了会。”说起阿姐,孟远就忍不住想好好打量这丫头,这小骨头里流淌着的还真是孙家的血液。一举一动都跟孙老祖母相像,只有她看上去才像是嫡亲的。若这丫头再大些,说不定真能扛起整个孙家,只可惜她才七岁,阿姐又走得早,一个孩子再怎么有能耐也无法撑起整个家,何况孙大老爷一家子这么难对付,孙二老爷又懦弱,孙缔基本上是孤军奋战,也就难怪摆不平整个家了。 想到这里,孟远就忍不住为阿姐忧伤,明亮的眸子忽然陷入混浊,目光也渐渐暗淡。 孙缔瞧面前这男人叫住自己又不说话有些不耐烦“喂!你到底想干嘛!如果没事请让开,我忙着呢!” 额,孟远被这一吼才回过神来,看见小丫头臭臭的脾气忍不住发笑“啊哈哈哈,不好意思,刚我忘记要干嘛了。是这样的,阿姐临走时特意交代要我好好照顾你们,不知道你们可有去处,若是没有不妨在寒舍暂住几日吧。” 孟远好心问。 孙二老爷和孙孟氏你看我我看你,双方都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口水,虽不言语但心里都是希望可以去他那暂住的,毕竟他们是无路可去的。 但是孙缔却斩钉截铁毅然决然的拒绝了他的好意“不必了!我怕刚出虎穴又入狼窝,我们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的!” “啊——”听到女儿如此坚定不移毫无回旋余地的话,孙家爹娘有些不开心,却也不敢直接说出来,只是偷偷地不满的发泄着。 他们的表情十分尴尬,嘴巴半张不张的欲言又止。 但这一变化很快落入孟远眼帘,高高的嘴角忽然又上翘一度,好看的眸子里又放光彩,这个时候环绕的双手忽然松开,走到孙家爹娘身边,将手搭在孙二老爷身上客气。 “哎呀,你们不用拘束,我既认了阿姐自然也就是孙家的一份子。你们有难岂能袖手旁观,寒舍虽然简陋却也能遮风挡雨,不如就过来稍作几日,权当是陪我说话解闷吧。” 这话说得,孙家爹娘岂能再推迟,反正他们的内心里也是不会推辞的毕竟已经无家可归了。孙家爹娘又互视一眼,随后不问孙缔同意与否就先答应了。 “好吧,既然贤弟如此客气,为兄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孙二老爷终于露出笑脸,反手将搭在自己肩上的孟远的手握在手心里,笑脸盈盈热情洋溢像是亲兄弟一样的寒暄着。 孙孟氏阴沉的脸上也终于松了口气,也是同样笑嘻嘻的应下了。 孙缔无奈,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毕竟她也没有办法立刻找到住处,只好跟着爹娘一同去了孟远的住处。 这是另一条街的巷子里,离孙家府邸所在的那条街是相邻的。巷子两侧都是高墙围绕的屋子,有高有低有华丽的也有简朴的。 而孟远的屋子就是深巷一侧较为简陋的屋子,却也是高墙围着的,他们是从高墙的侧门进入的,前门距离有些偏远便不作考虑。 进去之后才发现虽然看似简陋但布置优雅,花草树木一样不落,整个小屋子都是被这些植物簇拥着的,好似一小块人间仙境。刚踏入里头便觉着心旷神怡神清气爽好像与世隔绝一样,方才还有的闹心的事情瞬间一扫而光。 一直眉头紧蹙心事重重的孙缔此刻也忽然松了眉头,忍不住四处张望,到处都是花草树木,各色花开放的十分艳丽,争奇斗艳的感觉叫人察觉不到夏日的炎热尤胜春日,好似另一个季节。这样的感觉使得孙缔加快脚步想要走尽脚下的青石板小径一探最里头的究竟。 第五十七章 纨绔大哥又闹事 再往里走就到了正屋,能看到大堂和大门,大门外是有一条路,不宽却也不狭窄时常有人经过。这也难怪孟远会带着他们往侧门进来,确实近了很多。 孙缔望着大门外瞧了瞧,那条路蜿蜒曲折像树枝一样到处分叉,若不是熟悉这里,定会迷路的。 孟远瞧着孙缔望着外面发呆,禁不住好笑“怎的,孙小小姐似乎对外面的世界尤为好奇,既然如此一会我带你到处逛逛如何?” “免了,我才不知道你会不会趁机把我卖给了人贩子!”孙缔毫不客气的反驳,一点也不领情。 “哎,缔儿,你怎的如此无礼。孟公子可是你奶奶的结拜弟弟,按辈分还是你爷爷呢,你这样目无尊长也太没规矩了些!”孙二老爷此刻寄人篱下又都是孟远在帮忙,所以面对女儿如此无礼自然是要好好教训一番的,否则孟远生了气,他们一家子可如何是好。 “是啊是啊,缔儿,你好好跟孟爷爷说话,为娘没告诉过你做人要尊老爱幼吗?”孙孟氏也帮着老头子教训女儿。 此刻的夫妻二人真是难得一见的统一和和气,瞧着爹娘如此和睦,孙缔也懒得争执,乖乖闭上嘴巴吧。 “孟爷爷?哈哈,这个称呼也太老了点吧,你们只要知道我跟孙家的关系就好不用特意提起。省的感觉自己很老的样子。”孟远脸上说着不喜欢的话,心里却是格外的欢喜,毕竟压了那丫头一头觉着尤为的光荣和无上的自豪。 “好吧好吧,既然看在这层关系上,我再怎么样也不能与一个小辈生了气。不提这些了,你们四处看看,这屋子只有我一个人住,你们随便挑一间屋子住下。” 说着,孟远一挥手,像宴请最高规格的宾客一样做出手势提醒孙家人。 孙家人四处瞧了瞧确实有几间屋子都是空着的,他们也不好意思太挑剔就近选了屋子就住下了。 为表示谢意,孙孟氏带领着徐氏特意准备了一桌子好酒好菜招待孟远,感谢他的雪中送炭。孙孟氏还亲自夹了菜给孟远,孙二老爷更是亲自倒酒。 夫妻两一人一句的招呼着孟远“哎呀,孟贤弟,大恩不言谢。区区饭菜聊表心意,为兄先干为敬。”孙大老爷热情洋溢的站起身,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弄得孟远面色红红有些不好意思,也赶紧伸出酒杯一饮而尽。 随后孙孟氏又给他夹菜“孟弟啊,嫂子没什么能耐,只会有些家常便饭。你就多吃点,算作我们孙家对你的感谢吧。” 孟远刚喝了酒又吃了菜,轮番的热情更使他面红耳赤害羞不已,半低着头很不好意思,之前还有的放荡不羁的言语和神情此刻都变得娇羞欲滴好似大姑娘一样。 “哎呀,嫂子,不用这么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再说我一个人住一屋子也冷清,你们过来正好热闹。没什么大不了的,今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不,你们不用走,住一辈子都行。”说完这些孟远的脸又红了,知道自己说错,所以有些不好意思,这才补充了后面那句话。 但孙家人是不介意这些的,不过看到他如今这表情也觉着可乐,忍不住哈哈大笑,大家都明白了这个看上去放荡不羁的豪公子其实也是个老实内敛的人。许是从没有人对他如此热情过才会不知所措吧,想想也对他是没有亲人的可怜人。 孙家人忽然对这位放荡公子另有看法,觉着是个挺好的人,忽然对他熟悉起来。倒是孙缔依旧紧绷小脸神情严肃,不去嘘寒问暖,因为她的心里始终对于孟远与夙弗之间的关系煞有戒备。 但是自家爹娘以及徐氏对孟远的极好态度叫孙缔不得不闭上嘴巴保持沉默。 一家子人吃了好一阵子才终于结束饭席,孙家爹娘与孟远寒暄了一阵回了屋,徐氏也跟着回去了,孟远也自顾自回了自己的房间,剩下孙缔还在大堂内对着空荡荡的饭桌子一动不动的坐着,目光严肃神情微冷,看的直叫茂儿担忧。 茂儿从一开始便紧紧的盯着前面一本正经走的小小姐,打从孙府出来孙缔就一直在前面走茂儿就一直在后面盯着,跟着走。一直到现在大人们终于回了屋,微弱的烛火里才终于有了他的身影。 “小小姐,你怎么了,打从孙府出来就一直闷闷不乐,你是不是也很不甘心。毕竟那是自己的家却叫别人抢了去。”茂儿走到孙缔身边,就近拖了张椅子坐下,面对面坐下。 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敢抬起头正视面前的孙缔,目光毫不掩饰的打量起这七岁小嫩娃,粉嫩的脸蛋肥嘟嘟的身子,胖墩墩的模样看上去煞是可爱却偏偏流露出异于年纪的忧伤和淡然神色,那神色看的直叫人心疼,茂儿恨不得自己就扛走了她所有的不如意。 孙缔抬起眸子对上看向自己的茂儿,嘴角微勾,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事,不过是变故突然难以适应罢了。孙家已经变了,我不再是小小姐,你也不再是厨娘的儿子。母亲与徐氏一向情同姐妹,如今身份一样,你与我自然也就以兄妹相称吧。茂儿哥哥这么晚了为何还不睡?” “哦,我是担心你有心事所以不敢去睡。若是连我也走了就没人听你说心事了。小小姐有什么事可以跟茂儿说,我可以帮你分担。”茂儿说的一本正经,看得出来他是特别想要为人排忧解难,不过这件事不是他所能解决的,茂儿再怎么年长也只是个孩子无法替自己分担,但这份心足够叫人感慨了。 孙缔忍不住唉声叹气“哎,若是我的亲哥哥也能像你这样善解人意那该多好,偏偏他是叫人那么的不放心。我们被赶了出来,他又在衣服铺子里当帮工,如今没了我的照应不知道大伯他们会如何对待。我担心他们会把他当下人一样使唤,更担心他这不顾后果的脾气会闹出更多事端,而这些事端会给爹娘带来灾难。很快我就要入宫了,若是爹娘真的出了什么事该叫何人帮忙。我实在想不到可以雪中送炭的人了,所以有些惆怅。” 第五十八章 落魄少爷变仆人 孙缔说的很无奈,眸子里偷偷噙着晶莹的泪水,她以为只要稍稍地头有刘海遮挡就可以不被发现,却恰恰相反的落入茂儿眼帘。 此时的茂儿不多话,只是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家的小小姐,而小小姐自己则是半低着头所以不知道茂儿此刻的目光是多么的炙热和温暖。他是多么的想要帮助小小姐却可是自己始终是个孩子不能做什么,每每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深深自责,脑海中关于孙缔挺身而出为了自己与大哥闹翻的场景历历在目。想到此处就忍不住双拳紧握,十指深深扣住掌心。 夜已深,烛火拉扯的人影又长悠长,最后也不知以何种形式落幕的,只知道那晚他们两人谁也没再多言只是你看着我我低着头,这样度过了大长夜,直到夜深了才各自回屋睡去。 夏日的清晨来的格外快,觉着才刚睡下天就大亮了。孙缔不得已只能睁着睡眼慢吞吞从床上爬起,但此刻屋外却是热热闹闹的声音逐渐传来,也不知发生何事。 “奇怪,一大早的怎么就闹腾起来。这里不是只有孟远独自居住嘛,何以这般吵闹!”孙缔自言自语的嘟囔着,被这吵闹声吵醒难免有些起床气,嘟着嘴揉揉睡眼很不爽的走到窗前,半开一扇窗往外头望了望。 这一望才发现来人居然是大伯一家子,包括他的两个女婿,前面带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孟远。孟远还是那样双手环胸衣袂飘飘,嘴角上扬眼神带钩十足的痞子样。这模样叫孙缔看来更是不爽“叛徒,他当真是叛徒!昨日里爹娘还这样热情的招呼着,今儿个就将那些白眼狼领了过来,太过分了!” 孙缔嘟嘟囔囔,脸色更阴沉了,又因为今日一事气的睡意全无,索性回到床上拿起被子上的衣服穿上,然后冲到外面去。 孟远嘴里滔滔不绝的说些什么,又对着整个宅子指手画脚的好像在介绍自己的宅院。孙大夫人则是笑脸盈盈的与他说笑,目光时不时的随着孟远的手指方向看去,眼神和表情都是相当的夸张,看样子像是在拍马屁一样。 至于紧随其后的两位姐夫则是各说各的,也是一样的脸露喜色,笑脸盈盈。 但他们这些灿烂的大笑让孙缔怎么看都十分不舒服,觉着是内里有鬼,却又不知道他们想密谋什么,更不知道孟远究竟是好是坏,他若真是图谋不轨定不会放过她的! 孙缔已经忍不下去了,生怕爹娘遭受孟远的欺骗,抬起小腿就往外冲,小手伸的鼻子站在孟远对面,怒气冲冲正义凛然的阻止孟远往前。 “站住!你干嘛要带他们过来!”孙缔双眼微眯,极具防备心的扫视孟远以及跟随而来的孙老大一家子。 孙大夫人面对这小小丫头才不放在眼里,头台的高高,语气也十分的傲慢“哼,小丫头,你当真以为我爱来这里嘛。不过是为了你才屈尊寒舍的!” 孙大夫人一边说着一边到处走动,仿佛这里就是她的家一样。 而这个时候孙二老爷以及孙孟氏还徐氏等人都已经起床出屋,外头的动静是听见了的,正因为听见了才过来瞧个究竟,没曾想瞧见的居然是孙老大一家子。孙老二一家瞬间脸都冰了,没好气道“你们来干什么!整个孙家府邸不都给你们了嘛,还想怎么样!” “哼,你们也太高估自己了吧,瞧你们现在这落魄样,还有什么是值得我们索要的吗?”孙大夫人又换了一个高傲的姿势,尖酸刻薄的回击。 “就是就是” “就是就是” 两女婿一左一右的跟在岳母身边,附和着,脸上狗腿样十足,说他们狗腿还侮辱了狗呢。孙缔嘴角一勾,眉毛一挑,看也不想看到他们,目光直接从大夫人身上扫到大老爷身上,中间忽略了两位姐夫。 当目光扫到大老爷身上之后又很快的回到大夫人身上,然后定格在大夫人身上。 “直说吧,你们来这里到底想干嘛!”孙缔有些没耐心,再多看她们一眼就觉着恶心。 孙大夫人鼻子一哼,依旧是那样傲视群雄的目光“还能干嘛,兑现承诺呗。当时我们可是约定好的,只要你们交出掌家人大印,我的两个儿就带你入宫。如今花轿已在外头,走不走就看你自己的了。” 孙大夫人说的懒洋洋。 孙缔眉头微蹙右眼跳的紊乱,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不过出门一看确实是看见花轿迎门,诺大的八抬大轿上各种争奇斗艳的花环做装饰。火红的帘子更是龙凤呈祥,在轿子的两侧各站着两排迎亲队伍,声势浩大豪华不已。 但现在这些迎亲队伍谁也没有吹响喇叭唢呐,而是东倒西歪的站在两侧,斜头歪脑,有些甚至背靠着墙偷懒。如此队伍哪里像是训练有素的迎亲队伍倒像是随随便便找来的人家,再仔细一瞧花轿也不过是戏园子里雇来的,虽然外面管线靓丽但里头却是掉漆严重,很显然是用了好几回的。 孙缔往轿子里瞧了瞧之后又回到宅子里,想想大伯一家子的为人,他们能雇这些人来也是正常的,若真是找来训练有素声势浩大的队伍反倒是有些古怪了。现在见到的反让孙缔有些心安。 哎,罢了罢了,要想入宫也只能通过他们了,无所谓花轿好不好,能入宫就好。再者他们也不敢对自己干嘛,毕竟自己有什么闪失他们一样也是脑袋不保的,所以这个承诺他们是不得不兑现的才会找到这里。 只是说起找到这里,孙缔就不得不斜着眼睛鄙视一下孟远,一定是他告诉他们的,方才见他与他们如此热情更是觉得火冒三丈,说话语气也十分不客气。 “是不是你把他们叫到这里来的!为什么!我有允许过吗!”一句话里,孙缔三次加重语气可想而知内心的怒火是多么的旺盛。 但对此,孟远依旧是那样懒懒散散,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我是听说你要入宫这才把他们带到这里来的。我还以为自己是好心呢,谁知道你这么不识好人心!” 第五十九章 入宫途中 谁不识好人心,你这是什么意思,孙缔更加气愤了,他这话摆明是暗骂自己,这个孟远真是太过分了,不知道奶奶当年为何要救这种人! 孙缔闷闷不乐的盯着孟远,双手叉腰人小鬼大。 谁知道这模样更是叫孟远哈哈大笑,忍不住走上前摸摸这小可爱的脑袋,不知分寸的大手摸得好好的丱发有些散乱,孙缔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愤愤的推开孟远,小嘴更嘟囔了。 孟远笑的更欢了“哈哈,年纪不大脾气不小嘛。啧啧啧,我说你这黑眼圈是怎么回事,是否知道今日要出嫁了所以特别激动,一整晚都睡不着觉。” 一边说着一边指着孙缔的黑眼圈,孙缔一脸无奈不想多说什么。孟远还想说,但是被孙大夫人阻止,一个尖锐的嗓门高扯,狠狠的撕开清晨的宁静“我说你们两个还有完没完,到底要不要入宫了!这误了吉时可不是什么好事!”孙大夫人显得很不耐烦。 两位女婿也是嘟嘟囔囔充满着抱怨“就是,我说孙缔,你又想耍什么花样!该答应你的都答应你了,你不会想在这个时候赖账吧?你不入宫可以,但千万别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否则我要你好看!”孙大女婿说的咬牙切齿,看得出来他对孙缔是恨之入骨。 不过此话一出,孙家二老爷和孙孟氏都不高兴了“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诅咒我们是不是!告诉你们,我们家缔儿要是有个什么,你们也逃脱不了干系!别太得意了!”孙孟氏激动满满,此刻更是口水乱喷,字字句句都是带着怒火的。 孙二老爷此刻也是格外的男子气概“是啊,你们可是奉旨带缔儿入宫的,一旦她有个什么你们也别想逃脱。反正我们已生无可恋了,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义愤填膺的声音从他的嘴巴里蹦出来别有味道,叫所有人听的一愣一愣的。 这可真是百年难得一遇呀,所有人都以为孙二老爷是个没有气概的迂腐老书生,就连孙孟氏都对他失去了信心,却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个男人还有些能耐。至少说出来的这些话叫人畅快淋漓! 孙孟氏已经对他的夫君刮目相看了,此时瞧二老爷的眼神就好像崇敬一位德高望重的大人物一样,孙孟氏两眼都发直了。 孙大夫人也是吓了一跳,但很快恢复自然,不过却不多说,毕竟他们所说的都是实话,孙缔的好坏的确关系到两家人的命运,她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惹恼了他们,只能暂且的忍了。 “我说到底还要不要入宫了,误了吉时可如何是好!再者入宫为后那可是大事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甚至都快被所有人遗忘了的大老爷终于忍不住发话了,眉头紧锁脸色阴沉,涨红着脸不悦道。 众人这才注意到大老爷,他今日也有些与众不同,没有往日笑面虎的模样反而直接摆出一副不耐烦的臭脸不悦的望着所有人,仿佛所有人都与他做对似的。 但就是这极少显露的脸面才是他的正面目吧,孙缔紧紧的盯着大老爷的神色看,但很快大老爷就松了眉头,恢复往日模样。不过方才细微的变化已经深深映入孙缔脑海,她已经看穿了大伯的内心世界,终于明白为何这个男人放弃状元官职而甘愿做一位无权无势的员外。因为有钱比有权更叫人欲罢不能,大伯并非是无欲无求的人,相反的他的求欲心特别的强烈。就好比为了考取状元他不惜花掉大半辈子时间,为了谋取掌家人的位置也是隐忍了七年,七年时间他想断了爹爹的手脚,叫爹爹离不开他然后一点点夺取了整个孙家。 真是太可怕了,孙缔就这样瞪大着眼睛看向大伯,目光深邃犀利如同一根银针狠狠刺向孙大老爷的额瞳孔里,再一点点透过瞳孔钻入他的心。 孙大老爷这种犀利辛辣的目光盯得心头一紧,赶紧避开孙缔的眼神之后又不耐烦的催促起来“我说到底还入不入宫,你们这样僵持着究竟想干嘛!” 大老爷再次不耐烦,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二老爷的诧异目光,二老爷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最信赖的大哥竟然是这个样子,这实在是叫人接受不了,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大哥对自己的各种嘘寒问暖以及雪中送炭的画面,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的,甚至有些不敢相信面前站着的就是自己的大哥。 到是孟远左手拖着右手,右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光秃秃的下巴,眼露看好戏的神色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孙缔则是从侧面打量着孟远,心里始终放心不下,不知道这家伙靠不靠谱。但是自己已经走到这一步是不得不入宫的,否则前面的一切放弃都成了浪费,她已无路可走必须要走这一步。但是自己的爹娘……唉,想到这里,依依不舍得眸子里又多了几分担忧。毕竟是寄人篱下若是再碰上孟远横生二心,这叫她怎么放心得下。 但是刚欲开口说些什么,孙二老爷就已经猜出女儿的顾虑“孩子,你放心去吧。爹我糊涂了大半辈子现在也该是清醒的时候了。你娘由我照顾着,你一个人在宫里要好好的,不用担心我们,我们会过得好好的。” 孙二老爷这一番真挚质朴的话弄得孙缔眼眶湿湿的,这是听过的最好听的话了,也是见过的最开心的画面。爹爹终于醒悟了知道要照顾家了,至少娘亲会好过些,他们夫妻二人互相扶持,孙缔也就放心了。 “嗯嗯”小脑袋重重的点头,然后毅然决然的出了宅门,跨上花轿。 门外迎亲队伍瞧着紧随其后出来的一帮子人,立刻精神抖擞,身体站直,喇叭唢呐声响起。媒婆眼尖,立刻提起花篮子对着出来得孙缔撒花。音乐起,漫天花开,在媒婆吉言笼罩下,孙缔由着爹娘的搀扶一点点落入花轿。 第六十章 姑娘出嫁 “起轿咯——”媒婆甩帕高喊,轿夫齐齐出力,孙家两位姐夫起高头大马在最前头领路,花轿起,万花飞,浓浓的喜庆滋味从悠悠小巷子里弥漫开去。 孙大老爷一家子人瞧见花轿远去也才跟着离开。 孙家人依依不舍的望着花轿远去,孙孟氏眼角噙泪靠着孙二老爷才勉强站直了身体。孙二老爷一手抱着孙孟氏一手撑着墙,眼神中也是满满的不舍得。 徐氏也是万般滋味的望着远方,此时的巷子里已经空无一人,红色一点点变成点然后消失在视线里。而这个时候谁也不会注意到站在徐氏身旁的,一个不起眼的人影已经不知所踪。 对,她的茂儿不知去了何处,所有人的心情都随着花轿的离开变得低落,唯有孟远这个局外人可以安然自若的双手环胸,看好戏一样的看着这家子人,还可以保持冷静的思绪去观察周围的一切。 所以只有他发现茂儿不见了,但也只是发现这一点,究竟去了何处他也不得而知。只是忽然觉着这家子人都沉浸在同样的思绪里,自己这个局外人好像没有存在的必要。 孟远稍稍揉了揉鼻子,返回大门,进了宅子。 “这宅子吧,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以前还不觉得。这丫头来了一会之后怎么更加觉得冷清了呢。”孟远又揉了揉鼻子,喃喃自语。 觉着之前都是独自居住这宅子也不觉得多么冷清,可是孙缔就来了一会,还没感觉到热闹就忽然感觉冷清了。想到这里,嘴角上扬,忍不住自嘲“哈哈,孟远啊孟远,想不到你也是个普通人。受不得冷落,还以为独来独往惯了就不需要这些无谓的热情,可到头来还是……唉……” “呜呜……呜呜……”一阵若隐若现的抽泣声从远处传来,引起了孟远的好奇心,谁在我的家里哭泣?循着抽泣声一点点走去,到了后门才发现是茂儿坐在门口。那侧门对着一个深巷,平时少有人过来,他蹲坐在门槛上小声啜泣不仔细看还真是看不出来。 孟远见到茂儿就好像找到了未解之谜的答案一样,尤为的欣喜,嘴角上扬,眼神斜勾,脸露诡秘之色,蹑手蹑脚的跑过去准备给他一个惊吓。 我说这小屁孩怎么一下子不见人影了,原来是躲在这里,那我来瞧瞧你在干什么!嘿嘿,邪恶的念头随着坏笑一点点透露出来,脚上的步子更加轻巧猥琐了。 茂儿还不知身后有个人影一点点靠近,依旧是蹲坐在门槛上,偷偷擦拭眼泪,眼眶红红的望着天,脑海中浮现各种孙缔可爱的模样。尤其是灿烂的笑容和古灵精怪的表情,可爱的就像一个活的布娃娃一样,每每想起来就好想帮她揽入怀里占为己有,因为实在是太讨喜了。 只可惜,他们才只是见了几面,话也没说上几句,就这么分别了。当花轿离开的那一刻他就这么眼睁睁又无能为力的瞧着孙缔被人抬头,他的心就好像被人挖了个坑一样疼。 只可惜他无能为力,没办法保护好孙缔也没办法反抗。 想到这里,不由得一阵叹息“唉……啊——” 想的入神,忽然一双大手冷不丁的拍打茂儿的肩膀,把他吓得差点就魂飞魄散了,茂儿忍不住失声大叫,之后脸色发白浑身发抖,整个人如同大鱼一样跳起,这才发现是孟远。 茂儿这才定了定神,但是整个人五官扭曲很不悦的扫了孟远一眼,直接从他身边绕过,一句话也不说。 望着这小子落寞的背影,孟远虽然很想表达同情可每每想到他被自己吓死的那样,一种得意的心情就压过同情,然后在原地哈哈大笑。 “哈哈哈……喂,臭小子,你怎么这么不能开玩笑,我跟你闹着玩的,你怎么还真生气了。哈哈……哈哈……”孟远笑的直不起腰,也顾不上什么形象,甚至这两个字已经被他难听的笑声以及没品的笑姿瓦解的支离破碎。 噼里啪啦——也不知哪里的礼花响起,孟远抬头望了望天,大白天的在美丽的礼花此刻也只能看到一缕缕硝烟。不过这么大的烟味这么响亮的礼花,可想而知这主人家是何等的富有。 孟远摸了摸光秃秃的下巴,眼睛一眯忽然又来了兴趣,很想去看看那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家。 啪,啪——礼花还在继续,孟远飞檐走壁循着礼花声找去。终于在一处熟悉的衣服铺子屋顶停下,亲眼看见了放礼花的人,是孙家的张掌柜。再一看这屋顶下的牌匾,果然是孙家的衣服铺子,今日是怎么了。怎的这么热闹,不应该呀。 毕竟整个孙家大权都叫出去了,按理说衣服铺子也不会因为孙缔的入宫而庆祝,除非是另有别的事情。 孟远双手叉腰,找了一处房檐坐下,就这样看着衣服铺子,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果然没多久,在接二连三的礼花燃尽之后,屋子里出来孙大夫人,一路鼓掌,笑脸迎迎“哈哈,果然驱散晦气的最好办法就是放几个响亮的礼花,听上去也舒服的多。张展柜,可真是幸苦你了。” 说着,又几位高傲的从袖中掏出一串铜钱,用红绳捆绑,都是打赏给张掌柜的,但当张掌柜伸手去拿的时候,她又故意缩手,有意无意的将一串钱丢到了地上,之后一个甩头又回到屋里。 张展柜看了看那远去的高高在上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一串绑着红线,在阳光照射下发着冷光的铜钱,卑微的弯下腰捡起那一串,然后落寞的走出了铺子。 “这孙老大一家也太小气了吧,连一个小小的展柜都不放过!”孟远在上面看的义愤填膺,已经看不下去了,索性跳下楼,看看衣服铺子的情况,他倒是很好奇。他们辞退了这样一位跟着阿姐一直做到了今天的老掌柜之后会聘请什么样的人过来。 “用力用力,用点力呀!吃饭了吗,怎么才这么点力气!”铺子内,孙大夫人骂骂咧咧,孟远是从铺子后院的屋顶跳下来的,听到声音就忍不住往窗户纸里瞅了瞅,这一瞅才发现前面的铺子大门是关着的。难怪孙大夫人敢这么大声的在铺子里骂人,原来是关了店铺的,方才烟花也是在后院放的。起初孟远只当是大街上不方便放礼花所以打算在后院放,如今看来这礼花放的好像别有意思,不像是庆祝什么高兴的事情。 第六十一章 孙家起火 “干什么呢!看什么看,还不快点干活!” 孟远想的入神时,忽然大夫人尖锐刻薄的声音再次响起,给了他一个激灵,还以为是自己被发现了呢,回过神一看四周没人才确定声音是从里头发出的,大夫人是跟里面的人说话。 只是里面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可怜竟然被骂的狗血喷头,孟远忍不住好奇要往里面看个究竟,但除了大夫人斜躺在躺椅上,半眯着眼睛吃瓜子肉。以及大老爷坐在对面茶桌旁悠闲自在喝茶之外似乎没有第三人了。 那么大夫人是在教训谁,看大老爷这惬意模样不像是刚被教训过的,奇怪死了。难道还有隐形人不成?孟远纳闷的望着里面的一切,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就在这时,桌子忽然动了一下,紧接着哀声响起“哎呦,哎呦。” 听到有第三人的声音,孟远瞪大了眼睛踮起脚尖要看个究竟,谁知因为太过入迷,整个身体几乎是贴在门上,偏偏门是半掩着的并非真正的关闭,所以整个人的力量把门给推开了,人也顺势倒了进去。 咯吱——突来的敲门声引起大夫人和大老爷的警觉,二人不约而同站起身往门口望去。 “孟远?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说话间,另一个人从桌子底下站起,也好奇的王门口看,一看来人是孟远又赶忙转过身,背对着低下头,双手扭捏的放在胸前摆弄。 孟远也是现在看清原来那个第三人是孙家少爷,他刚才躲在桌子底下是干嘛。 既然自己已经暴露也就无所谓了,索性就直接走过去瞧个究竟,方才因为桌子的遮挡加上孙大老爷坐在那里,孟远从外头望进去,目光正好被孙大老爷挡住,没看明白孙少爷在里头做什么。如今已经进了屋子,索性就看个明白。 孟远毫不客气的绕开孙大老爷和孙大夫人,往里走,走进视线死角,仔仔细细将方才没看清的看个清楚。 桌子右侧是孙大夫人躺着的椅子,椅子放脚处有一些些脚皮屑屑。看样子刚才大夫人躺在椅子上一直有孙少爷给她揉按脚背,难怪会说那样的话也难怪从外头看去孙少爷是蹲在桌子底下的。毕竟他人与桌子离的很近,加上是蹲着给大夫人揉脚,难免一不小心撞了桌子。 这下一切都清楚了,只是不明白孙少爷这么狂妄纨绔的一个人怎么会受孙老大一家的摆布,他不懂的反抗吗? 这倒是又一个稀奇的地方,孟远瞪着玩味的眼睛,双手环胸,斜着脑袋迈着狂妄的步子一点点靠近孙少爷。然后在孙少爷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一个转身走到了他对面,直接看清了他的正脸。 青一块紫一块,顶着黑眼圈还眼泪汪汪的。“啧啧啧,大少爷哟,你怎么落魄到这种地步了,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被人欺负了还不吭一声!” 孟远左手托着右手右手摸着光秃秃的下巴,十分稀奇的看着孙少爷,嘴巴里还吐露着冷嘲热讽的话语。 孙少爷如今觉着虎落平阳顿感遭受委屈,咬牙切齿的瞪着孟远,怒骂“好你个臭小子,少在这里说风凉话!若不是那臭丫头平白无故把掌家人的位置叫出来,我会受到这种非人的待遇!臭丫头,真是可恶,你快说你们是不是一伙的,是不是她让你来看我笑话的!” 孙少爷越说越觉得窝囊,不提还好一提起孙缔就咬牙切齿,他如今所受的一切全部都是那个臭丫头搞出来的,若不是她,自己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臭丫头,毛还没长齐就学人家整人,别给我逮到机会,否则有你好受的!” 孙少爷口中骂骂咧咧,孙老大一家子听的冷笑不止,觉着是看了一场好戏,孙大老爷更是到了杯茶给夫人然后夫妻两拖着张椅子过来坐在一旁边喝茶边看热闹。 孟远回头看了看这些白眼狼,不想多说什么,只是余光中厌恶的扫了他们一眼。心口处隐隐的为阿姐感到不值,阿姐啊,老天对你不公啊。 唉,孟远暗暗叹气,寻思着孙老二爷竟然可以在最后说出那样一句具有男子气概的话,想必他的儿子也还有救吧,或许要把这样纨绔子弟领上正途要花好些力气,但他爹的例子足以证明一切皆有可能。也正因为他爹,孟远才决定再帮一次孙少爷。 深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尽量使自己保持冷静,然后用最平静的言语与孙少爷沟通“你当真以为孙缔是害了你吗?凭什么,她凭什么要这么做,这对她有什么好处!”尽管极力克制,但说到后面,想到孙缔出嫁时那帮子东倒西歪的应请队伍以及乱七八糟的花轿。再看看孙少爷这执迷不悟的模样,孟远这个局外人都忍不住要咆哮了。 未免孙少爷因此而不听劝,说到最后的一句话,孟远顿了顿,双拳紧握,尽量控制怒火才勉强将整句话字正腔圆的吐露出来。 但孙少爷并不买账,反而瞪出更加理直气壮的眼神看向孟远“难道不是吗?这丫头一出生就闹得轰轰烈烈满城风雨,之后又谎话连篇的哄得奶奶的开心。然后趁机想先害我故意把我送到这个地方来,叫老掌柜折磨我,就是想把我赶出去。好让自己当掌家人。” 孙少爷说的一气呵成,整句话下来似乎有理有据毫无破绽,但其实都是些过分的言语。 “她既想当掌家人又何必将大印交给别人!” “那是因为她想当皇后了,毕竟皇后可比孙家掌家人的位置更有诱惑力!”孙少爷说的更加振振有词。 孟远听的有些吐血,总觉着胸腔中一股热流将出未出,最后不得不咬紧牙关,通过牙齿缝透露言语,因为他一张口就恨不得将这不孝子生吞下去。 “她可是太后钦封的皇后,并且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而是七年前就已经定下的。皇后之位对她来说是唾手可得的,你认为在早就注定的更高的荣华富贵面前她有必要对区区的小掌家人怀有幻想吗?另外她已经入宫了,花轿这会恐怕已经出了城。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有必要对掌家人的位置握手不放吗?相反,你才是孙家唯一的男丁,你才是将来的掌家人,偏偏浑身上下一塌糊涂毫无用处!她的一番苦心你根本不会明白!唉,孙家怎么出了你这样的不孝子孙!” 第六十二章 孙少爷不见了 “我说你们有完没完,别在我的地盘教训人,要教训也该是我教训才对!孙少爷现在可是我的奴隶,你没权利管教我的奴隶!” 孙大夫人忽然跳出来阻止,双手叉腰十分傲慢的看着孟远,瞪大着眼镜张开嘴巴,活像吃人的老虎。 不过这些,孟远也不在乎,毕竟跟他没什么关系,不过是因为要管孙少爷的事情才不得不与她对话,否则定是连开口都懒得的。 孟远也是同样的姿态和口气反问孙大夫人“我说夫人,您这话说的有失公平。孙少爷怎么就成了你的奴隶了?” “你是不相信吗?”孙大夫人挑眉反问。 孟远不做答,但是耸耸肩脸上动作和表情显然是不相信的。 孙大夫人得意,勾嘴邪笑,举起手掌摊放与众人面前,随后一个眼神示意大老爷。坐在椅子上的大老爷悠然放置茶杯,随后从椅子上站起,甩了甩衣袍,从柜台抽屉里取出一张纸放到大夫人手上。 大夫人将纸摊开,上面白纸黑字的写着孙少爷的卖身契约以及他的手印,看来这是一张卖身契。这,这也太过分了些吧!孟远看着这张卖身契眉头紧锁哭笑不得,瞬间为阿姐感到悲哀。 “阿姐到底是哪里对不住你们了,竟然可以做出这种事来。孙家少爷说到底与你们也是亲戚,你们怎的如此不讲人性!” 孟远已经无力发脾气了,对于这样的人,发脾气只会伤了自己。 “哼!孟远,你当真以为跟孙老夫人结拜就可以管我们孙家的事情了吗!别说你只是认的兄弟,就算是亲兄弟也管不着这些事,这可是我们孙家后背的事情,轮不着你插手!”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身为学武之人自然是要为民除害的。你说我管不着是吧,那我偏要管一个给你们看看!”孟远冷然一笑,双手环胸,只一抬腿,踢中孙大夫人手肘,赫然间,手肘因为疼痛放手,手中的契约顺势飞了出去。 孟远眼疾手快,再一个顺手的功夫抛出桌上茶杯,茶杯连同茶水往上飞起,茶水呈弧度从天而降,不偏不倚的泼在契约上。 瞬间,契约沾水,模糊一团,重重落地,杯子也哐当一声碎地,然后孙大夫人心口一个咯嘣,所有的白纸黑字化为乌有。 面对这样的情况,孙大夫人气愤不已,颤抖着身子,说话也说不清楚了“你,你,孟远,你!你!” 孟远收回腿,得意一笑,绕开大夫人直接跟孙少爷说话“没了契约牵绊,你还不走?真打算一辈子在这里当奴隶了?” 孙少爷一听这话,拼了命的往门口跑试图打开那扇门,谁知道大老爷率先挡在门口根本不让他开门。孙少爷一个紧张,疾呼孟远“孟远!” 孟远又一个顺势抛出桌上茶杯朝大老爷砸去,大老爷为了躲避不得不让开,孙少爷就趁机开门出去。孟远哈哈大笑“哈哈,这下看你们怎么办?”顺便的砸烂了衣服铺子的桌椅凳子茶杯茶壶。孙大老爷和夫人想阻止又阻止不了,哭天喊地,心疼自家的东西又不停的咒骂孟远。 “孟远,你个混蛋,混蛋!孟远!” 任萍他们怎么咒骂,孟远早已一个轻功跃起,飞檐走壁而遁,哪里还能看见什么人影。孙老大一家子无力阻止,只能心疼的看着那些好家伙被砸烂,然后心疼的嚎啕大哭。 嗖嗖,片刻的功夫就到了孙家府邸,不为别的,只为这里有阿姐的身影,他想来这里怀念阿姐。但当衣袂落地,却发现这里大火熊熊。 “救火呀,救火呀!来人啊,快打水来!”街坊邻居开始四处喊叫其他人打水救火。 就近的摊主们放下手头的生意全都赶来灭火,就连买家也都赶来帮忙,大街上来往提水桶的人很多,但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没有人看着的摊铺也没发生盗窃,没有人想浑水摸鱼。 轰——火势越来越大,熊熊烈火如同一条火蛇一样从宅子中冒出直冲云霄,远远看去如同一道火柱一样。因着是晴空万里的天气,火柱显得格外突兀起眼。噼里啪啦的木头烧红之后产生的响声此刻听上去更是格外的清晰,炙热的空气使得实现一片模糊,仿佛面前的房屋是动态的,另外大量的灰屑纷飞,落入眼睛里逼得人睁不开眼,浓浓的烟味也大有要掐断人们喉咙口之势。 面对这样的情况,所有人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灭火人群已经全线“崩溃”大家此刻揉眼睛的揉眼睛,咳嗽的咳嗽,而火势却越来越猛烈,大面积的燃烧释放出更炙热的温度,各种热度如同一股强大的爆发力一样猛地冲开了紧闭的孙府大门。 又是一个冷不丁,火蛇窜了出来,把扑火的人们吓了一条,水桶都没拿稳,水直接倒地上了。 “哎呀,不好,火跑出来了!” 那人吓得水桶都不敢拿,直接就跑了。 其他胆大的,又继续打来水冲着大门一通狂泼,但是大火已经势不可挡,反而顺着流水飞快的冲了出来,已经从孙家府邸冲下台阶,看这架势很有可能要冲到大街上。而不断泼上去的水也因为超高的温度瞬间化作水汽。 见这势,估计是没救了,孟远赶紧呼喊人们离开“各位乡亲,快些离开,赶紧把周围的摊子收拾收拾回家去。火太大了,可能是灭不了了。不过孙家的围墙都是泥砌的有挡火的功能,所以不灭火也不会让火蔓延开的。只是孙家的东西保不住了,各位乡亲的好心孟某代孙家谢过了,你们赶紧将摊子收拾收拾回家去吧。” “好好好,乡亲们,我们走吧。”其中一位老乡同意孟远的建议,准备带领大家离开这里。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但面对这样的突发情况,人们难免要议论纷纷几句。 “唉,这个孙家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发生这么大的火?” “谁知道呢,这么大的火灭都灭不了,想必是有人故意为之,你们想想看孙家那么大的宅院那么大的地,怎么可能说起火就起这么大的火。” “嗯,有道理。那你们猜猜会是谁干的呢?” 第六十三章 谁放的火 “肯定是孙家那老大干的,你看看他们连亲兄弟都赶出去了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的!”另一位乡亲猜测道。 “不能吧……”孟远听到街上几位乡邻的猜测也忍不住猜测起来,但他们说到孙老大一家,还是有些半信半疑的。觉着他们没这胆量,但又感觉从虐待孙少爷这件事上好像有这个嫌疑。 “是啊是啊,我也觉得不可能。孙大老爷到底是孙家的人。既然他都得到这宅子了为何还要烧掉。这可是祖宅,烧祖宅可是大逆不道。孙大老爷可是饱读诗书的人怎么可能做这些。”还有一些不相信的乡邻这样分析。 这么一说好像也有道理,既然放火之人不是孙大老爷那么会是谁呢,谁与孙家有这么大仇恨非要放火不可?孟远双手摸着光秃秃的下巴,眼珠子咕噜转试图将所有与孙家有过交际的人都想一遍。 这么一想才发现孙家交际的人太多了,大到各商铺掌柜,小到贩夫走卒就是送菜的也经常出入孙家。仔细一想近期发生的是非,似乎只有孙家退货一事闹得最大。 “难道是丁掌柜干的?”孟远自言自语“这家伙这么胆小,会干出这种事吗?”但随即,又想到了一个人,孟远立刻去找那个人。 来来往往方才说话的乡亲们这才想到一件事“这人是谁呀,为什么这么帮着孙家?” “是啊是啊,他是谁呀?” 众人疑惑不解,但这种疑惑只是持续了一小会,大家都忙着收拾摊子没有太多的在意,只当是又一位孙家的商户吧。 大火在烧尽孙家所有东西之后才渐渐的锐减,因为高高的围墙做遮挡没有蔓延出去,只是好端端的孙家此刻化为灰烬。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不再是那个庞大绚丽的高门府邸而是一座热腾腾黑漆漆的灰冢。所有曾经辉煌过的荣耀过的,甚至羡煞旁人过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功名利禄统统化为乌有。 一日火起吞天尽,万种光芒皆徒劳。呜呼哀哉,路过的人们瞧见这座大大的废墟,皆摇头轻叹,抛给这地方的不再是羡慕的眼神而是一种怜悯。物非人更非,哪里还能寻找昔日孙家的一分一毫的荣华,就是人情味也荡然无存了。 阳光下,炎炎烈日的作用下,这座灰冢冒着浓烟散发着炭焦味。忽然,一个人影走过,脚步停留在曾经孙家大门的位置,呆呆的站了很久。任凭炎炎烈日怎么猛烈,就是一动不动。 眼前的人,已经惊呆了,实在不敢相信孙家变成了这个样子。但都已经是一片废墟了,却还是无意中发现有人躲在唯一还保存着的大墙后面。突兀耸立的墙此刻看起来一览无遗,加之正午的阳光洒将下来,更是一览无余。 即便那个人多么想要遮挡起来,但微微拉长的影子还是出卖了她。大门口遗迹处那人,忽然眼睛微眯,双拳紧握,快步上去狠狠拽出那个人。当真面目暴露在阳光底下的时候,两人都惊呆了。 “孙缔!” “慧媛姑姑?” 孙缔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那个人,自己捉贼一样捉到的竟然是慧媛姑姑。如今的她灰头土脸不说,浑身都散发着木炭的味道,看样子是去过这片废墟的。如果没猜错的话一定是在找什么东西否则一个正常人是不会去已经烧成灰烬的废墟上,而且还是很烫的灰烬,显然她很着急,而且那东西对她十分重要。 想到这里,孙缔忽然眉头紧促,脸部紧绷,圆润的瞳孔里露出警觉的神色,语气也是浓浓的敌意“你来干什么?孙家都这样了为何你还是揪着不放!你果然在最后一刻选择了他们。不过我不怪你,但是请你以后离孙家远点!” 稚嫩的小嘴里迸出冷傲命令的口气,叫人听了不寒而栗,何况慧媛又被说中心事所以更加心虚的不敢看孙缔也不敢正面回答,只是转移话题。 “你怎么了?怎么浑身上下破破烂烂,还满身泥草?” 这么一说,孙缔才注意到从花轿里逃出来的时候一路上狂奔才惹了一身脏,衣服此刻也已经破烂不堪勉强遮体,头发更是枯草一样堆在头上。浑身上下狼狈不堪但唯有那双圆润有神的眼睛,依旧是那么的耀眼明朗,甚至还带着几分栗色,各种光芒直逼慧媛。 慧媛不得不低下头,她知道自己的转移话题是没有用的,该来的始终躲不掉,可是这件事该如何解释,她该如何开口,又该从何说起。 忽然慧媛陷入沉思,孙缔也不再说话,只是双目依旧火辣的直逼慧媛。这可是一种冷威胁,虽无身体上的约束和惩罚,但这种直逼眼帘又势如破竹的侵蚀心里的感觉才是更深度的折磨。慧媛内心里已经产生了正义与邪恶的较量,说与不说的矛盾使得整个人都快崩溃了,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慧媛不说话,默默的忍受着内心的煎熬。 但就在这时,另一个影子斜长斜长的过来,直接遮挡了孙缔的身影,邪恶狂妄的笑声从牙齿缝里迸出“哈哈,她就是烧毁孙家的人,你信吗?” 说话声这么欠扁,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了“红姑娘,你好像很了解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那么我就好奇了,你怎么肯定就是她做的手脚。难道她在做这件事的时候你就在一旁看着?以你的个性只是看看这么简单吗,你不会火上浇油吗?” 又是这样的称呼,每每见到孙缔。她的嘴巴里对自己称呼总是怪里怪气,这让宜儿很不爽,现在也不例外。 “啪!”一双手冷不丁的扇过去,火红的掌印不偏不倚的落在孙缔的脸上,嘴角处瞬间渗出血丝。 “臭丫头,劝你放尊重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宜儿恶狠狠地警告。 孙缔抬头白了宜儿一眼,转身继续看向慧媛姑姑,她今日非要问清楚不可“告诉我,你在这里干什么!孙家的火是不是你烧的?” 第六十四章 他们的母女关系 “我,我……”慧媛声泪俱下,双手掩面,不知该如何回答。 “告诉我,是也不是!”孙缔用更大的声音逼问慧媛姑姑。 “是,是我,都是我干的!”慧媛姑姑忍住所有的委屈和酸涩,发出歇斯底里的一吼。 “为,为什么?”孙缔身子一颤,没想到她竟然可以回答的如此洪亮,好像做这些事是理直气壮的一样,她有没有想过这些意味着什么。 呵呵,孙缔忽然冷笑,斜勾起唇瓣怜悯的看着自己,孙缔啊孙缔你是不是太天真了,或许一开始就不该与慧媛姑姑保持良好关系。想想前世里一直都是与慧媛姑姑作对才不至于被她陷害。而今生因为知道她的看可怜情况才多了几分同情,自以为能够改善与慧媛姑姑的关系却反遭来毁家之祸。难怪古人常说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或许一开始我就不该招惹慧媛姑姑吧。 孙缔低着头,阴沉着脸有些不愿再见到慧媛姑姑,她就是个骗子,是个感情骗子。亏她还花了这么多心血去了解慧媛姑姑去体谅她,却不想到头来是个这样的结局。 孙缔有些接受不了,扑通的心跳得飞快,脸上也因为愤怒和长途跋涉显得苍白憔悴,但敌意的目光异常的坚定无比,甚至都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人情味。 这种眼神叫慧媛姑姑看了可怕,她知道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不过想想也对,自己做了这件事,还有什么脸面奢望别人原谅。罢了罢了,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还有什么不好说的。慧媛姑姑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没有什么为什么,我也不想这样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如果非要有一个解释的话,只能说宜儿是我的女儿。” 慧媛姑姑依旧是低着头,说话声音很小,好像在回答孙缔的问题又好像在喃喃自语,但不论如何最后一句话还是被孙缔听见了。 她早该猜到慧媛姑姑与对面那家衣服铺子的关系,只是那天见到夙孚出没在慧媛姑姑的房间里,又加之曾经姑姑说过话,孙缔还以为他们是母子关系,不想原来她跟宜儿才是母女关系。这么一想也明白了,难怪他们会有孙家同样的衣服,难怪夙孚会跟慧媛姑姑走的这么近。 “哼,少罗嗦,我根本不是你的女儿,你少占便宜了!”宜儿毫不客气的打断慧媛姑姑的话,言语里骨子里都透露着憎恨的味道,好像对这位母亲与生俱来的都是排斥。 这是让孙缔有些纳闷,睁大的眼睛微微透露出些许疑惑。 但这时慧媛姑姑不说话,又陷入深深的无奈当中,似乎对这位女儿没辙。这可真是奇怪了,既然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即便是打骂也是可以的,她为何就是不肯对自己的女儿下手呢,若是当年能好好教训说不定现在也不会变的如此飞扬跋扈。对于这方面的事情,孙缔是与生俱来的有一种想“拔刀相助”的冲动,可能是因为教训了自己大哥之后对这样的事情上瘾了吧,所以忍不住又要管上一管。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十月怀胎辛苦生下了你,你就这样回报你的母亲嘛。她到底哪里做错了要遭你这么记恨!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日子里她偷偷为你做了多少衣服!你知不知道上次孙家做的那些衣服样式就是从你母亲为你做的衣服里面挑选出来的。她给你做的每一件衣服都是格外精美细致,每一件衣服都各不相同,且大小不一一直做到了十七八岁。她那么好,为何你就是不领情,你们就算有天大的仇怨也这样的敌对!” 孙缔怒不可遏,气冲冲的说了一通,她现在终于想明白了为何那日慧媛姑姑要将这些漂亮的衣服统统送给自己了,因为她的心凉了。但她也相信任何亲骨肉之间是不可能没有感情的,宜儿之变成这样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大变故,她对慧媛姑姑的坏恰恰印证了对慧媛姑姑的感情。一个没感情的人是不会动怒的,但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 “为,为什么?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母女关系会搞成这样?”孙缔看了一眼宜儿之后将目光定格在慧媛身上,因为只有她才可能会说出些什么,她有把握相信慧媛一定会说实话的。 慧媛没有说话,头低的很低,看不出任何表情,不知道她是不想说还是无从说起。但孙缔依旧不松口“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还不说?你真的想让自己的女儿一辈子恨你不理你吗?若是还想要换回以前的日子,你就该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只有这样才能解决问题。难道你真的舍得看着自己亲手缝制的衣服成为时间的埋葬品吗,你真的不想看到女儿穿上新衣服笑的如花儿般灿烂的面容吗,真的不想过普通人母慈子孝的生活吗?” “不——呜呜……”终于,孙缔的话叫慧媛姑姑内心崩溃,她的死守的防备彻底崩塌,泪水决堤般奔腾而下“她不是我女儿,是我妹妹的闺女。妹妹在宫中犯了事,不得已将宜儿托付给我。那个时候我还有几个月就可以出宫了。在宫里就说是认的干女儿,出了宫一直当亲女儿疼着。可惜她受不了这样平静的生活,当有一天我被太后重召回宫,替妹妹受过的时候她也跟着悄悄入宫。之后我们母女两的性格喜好脾气秉性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我喜欢远离是非她却偏偏要往是非之地凑,渐渐的我们之间产生了裂痕。当有一****居然说要跟随着质子出国,我还以为是童言无忌,谁知道她真的这么做了。还说了一句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话,那句话叫我至今都记忆犹新。我甚至都能清晰的想象出她当时的眼神。充满了憎恨和野心,等到再次见到她的时候我们母女两就成了今日的样子。” 说这些的时候孙缔分明看见了慧媛姑姑眸子里的那些无奈心酸和痛苦的神色,那些神色交织在一起使得整个瞳孔都暗淡无光,脸色也憔悴异常。看得出来她的确是被这姑娘弄的心力交瘁。也看得出来宜儿确实是野心极高。 第六十五章 更多真相 只是这么算起来,似乎还有另一层隐含的身份。 毕竟前世里慧媛姑姑曾透露过她的妹妹因为想要接近皇上攀龙附凤而被太后打入冷宫,宜儿又是她的女儿,莫非她是公主? 另外她从小就跟着质子出国,如今又学得一身本事活着回来很可能那个质子也活着。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所紧随跟着的夙孚很可能就是皇室中人。这么一想也就更加明白为何他们小小年纪能有如此大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了,也就更加明白他们为何要隐藏身份为何惧怕皇室力量。毕竟能够做质子的人基本上都是不受皇宠的皇子,还有上次宜儿的话里隐约透露着造反的意思。种种迹象都证明他们是要与朝廷对着干,他们的身份非比寻常。 想到这里,孙缔忽然不说话,另外转移视线。但是生性警觉的宜儿才不想轻易放过她,既然她知道了这么多就必须付出代价。 冷眸一闪俊美的脸庞忽然杀气腾腾,嗖的一下,锋利的兵器就架在了孙缔的脖子上“哼,你知道了这么多还想活着离开吗?” 又是这样冷不防的举动,又是这样拔刀相向,孙缔心里咯噔一下,她也清楚知道了这么多秘密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所以之后才不说话。但没想到还是难逃一劫,当初被兵器抹脖子的感觉尤在,如今又来这么一出,说不怕那是假的。 “宜儿,不要啊,杀人可是要坐牢的!你还小小年纪,为娘怎么舍得让你坐牢呢。你不是要做大事吗,这辈子要是在牢里呆着了还怎么做大事!” 慧媛姑姑试图为孙缔求情。 但是宜儿并不买账“哼,成大事不拘小节,我若真想杀了她官府又能如何!再说,你不想她死的原因是你的内心里把她当成了真正的女儿了吧?你说这些衣服都是做给我的,既然是做给我的为何都要给这臭丫头穿!是不是在你心里她的地位比我还重要?也对,她可是当朝的皇后,一旦入了宫,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就全靠她了!” 宜儿说的振振有词,冷酷的面庞无情的话语像一块石头一样狠狠的砸着慧媛的心,两行热泪夺眶而出,慧媛姑姑无奈的舔着舌头,有些话不是不想说而是说出来心口就会疼,眼泪就会往下掉。 “是,我是把缔儿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你知不知道我当年出宫之后本来是可以跟爱人在一起的。可惜你的母亲有了你,我不得不带着你离宫。他以为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就离开了我。所以我才把你当成是生命里唯一可以依靠的亲人,才对你格外的用心。谁知道你跟你的母亲一样野心勃勃。我这一生已经一无所有了,人到晚年谁不想儿孙满堂。缔儿她虽不是我的女儿,却很贴心。她会知道我的孤独,会在出门的时候记得带些东西回来,记得还有我的存在……“ 说到此处,慧媛姑姑又是一阵哽咽,哗哗的泪水如同泉涌般喷出,鼻涕也跟着流淌下来。起伏不定的心跳使得整个人都激动起来,难以窒息的感觉直逼鼻腔。终于,慧媛姑姑张大嘴巴大吸一口气才又继续往下说“宜儿,你醒醒吧。你的野心太大了弄不好会要了你自己的命的,你亲娘的结局没看到吗?“ “我不管!她就是太笨了才会闹的如此下场,我不会走她的老路的!“宜儿自信满满又铿锵有力的掐断了慧媛姑姑对她的关心之情。 慧媛知道这孩子的非同寻常的经历造就如今铁石心肠的性格,是非三言两语就能说服的,但除此之外作为一个没用的母亲,她唯一能够表达关爱之情的就是言语上劝阻。 但是这些,宜儿又岂会听,她此刻正在大好势头上,自己是公主身份不说,一旦造反成功很可能就是开国镇国公主,如此显赫的身份背景值得人冒险一试。 这些孙缔看得出来,从她的神情中孙缔猜得出来宜儿此刻是绝不会听劝的,另外她跟夙孚那个毁天灭地的计划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不到最后一刻是绝不回头的。 不过听了这么多孙缔忽然想到慧媛姑姑会竭尽全力保护自己的,那个宜儿虽然很不喜欢慧媛姑姑,但也没有要杀了她的意思。只要抓住这两点,她就一定还有机会逃脱。 孙缔灵机一动,继续将话语权抛给慧媛姑姑“慧媛姑姑,我终于知道你的不容易了。人家说亲娘没有养娘亲。你既然含辛茹苦的把她拉扯到,定有很多话想说。这么多年来的感情和言语全都寄托在一件件没有人穿过的衣服里。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了自己的女儿,即便她执迷不悟,你也该有很多话要说吧。即便她不肯听,你也要好好抓住这个机会把所有的话说出来。也许这一别以后就再也见不到面了。“ “是啊。我又何尝不是有很多话想说。”慧媛姑姑淡淡一笑,苍白的脸上尽显无奈和绝望。 “这些年来,我有好多话想说。我想带她去好多地方游玩,给她买好多漂亮的衣物和胭脂水粉,可每每想起来却又只是一场空谈。毕竟她并没有真正的在我身边,我多么想要好好照顾这个女儿,可这么多年来一天也不曾照顾过。每每见到别人家的孩子就忍不住停下听他们说笑,试想她就在我身边。” 说到这里,憔悴瘦削的脸上又是一行热泪流淌,这是质朴又真诚的感情表达,就连孙缔听了也是热泪盈眶。但她知道此刻正是绝佳的逃跑机会。虽然自己的脖子上就架着宜儿的剑,但宜儿的注意力全都在慧媛姑姑身上,只要自己够快,一定能逃脱她的束缚。 一,二,三,孙缔心中默念,并给自己加油打气,然后趁着没人注意,以极大的力气推开宜儿,然后自己往反方向逃跑。 宜儿顿然大怒,带着宝剑冲去“臭丫头!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引开我的注意力,你以为知道这么多就可以全身而退吗!做梦!我今日就要带你下地狱!” 第六十六章 武林高手争夺孙缔 “宜儿,不要!”慧媛姑姑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吼叫。 可惜宜儿武功很高,轻轻一跃起,就飞到孙缔面前,长剑再一次朝她劈去。这一次她不再手下留情而是使出力气要将其毁灭。 “受死吧——”猛然一吼,杀气腾腾的兵器朝孙第劈去,在明亮的阳光的反射下发出更寒冷刺骨的光芒,这种光芒照在孙缔眼睛里直逼她的性命。 孙缔长途跋涉赶回家已是用尽力气,如今被宜儿三番四次危险更是将所有神经绷到了最高处,浑身力气就枯竭了。 再加上被明亮刺眼的光照了眼睛,一个紧张没看清路就倒了地。偏偏的头上的剑越来越近,而且以极快的速度朝自己扑来。 孙缔只觉得心跳有多快那剑的速度就有多快。 玩了玩了,看样子是难逃一劫了。如果重生一次注定是死,那就认命了吧。孙缔已经没有别的法子了,只能闭上眼睛双手握土,静静的等待长剑刺来的那一刻。 丁——嗖嗖嗖—— 千钧一发之际,不知道什么东西忽然打在长剑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后又听到嗖嗖嗖的声音好像是什么能够出去又回来的东西。 虽然孙缔是闭着眼睛的,但是从声音上能够感觉到是又有武林高手来了,只是奇怪那人是谁。自己不过是普通小孩子怎么会引来武功高手救她。 孙缔很好奇,这个时候的好奇心大过恐惧心,忍不住一点点睁开眼睛去看。 谁知道这一看居然发现又是那个长的斯斯文文内里却阴暗狡诈的少年。孙缔瞬间整个人都僵硬了,忍不住低头叹气,喃喃自语道“唉,我就说哪有这么好事,原来真是自己想多了。这男人一来,肯定死的更快,唉。苍天啊,你还不如不让我重生的,至少现在已经投胎了。说不定投胎到一户好人家家里,混吃等死无忧无虑。就算是穷苦人家也一定过着田园生活。可如今……唉……” 孙缔说的很小声,没有人听到,而且这个时候也没有人会听她说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后来的少年身上。 “夙孚!你这是要干什么!又想阻止我杀了她吗?”宜儿已经没耐心跟夙孚讲话,而是怒冲冲的吼叫,言语里全是不满。 夙孚依旧是衣袂飘飘,手持折扇,目光留恋的看着手里的折扇,不温不火的说着“几天不见,你的剑跟你的脾气一样杀气腾腾,瞧我这把折扇差点就小命不保了。”说的好像是俏皮话,但是言语里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反而严肃冰冷充满了浓浓的质问口气。 语毕,他又一个高冷抬眸,眼睛里迸射出寒冷刺骨如同长剑锁喉般犀利杀气的眼神扫向宜儿,眉头紧促,很不满意的反问道“你说呢!” 宜儿很讨厌对方这种眼神看着她,同样高冷的她把头抬得更高了,似乎用更强硬的姿态压制夙孚“不行!她知道的太多了,留下只是个祸害,我不准!” 回答也是同样的冰冷坚定,带着浓浓的命令口吻。 不过这些很快被夙孚轻描淡写的忽略了,一个转身,目光不屑的扫了一眼衣衫褴褛灰头土脸的孙缔之后,十分嫌弃的将其横抱起离开这座废墟。 “不准走!夙孚,你再这样会乱了计划的!既然要成大事就得出点血!”宜儿还不肯放手,抽出宝剑朝夙孚刺去。 “喂——”孙缔是看着宜儿过来的尤其是那把冒着寒光的长剑,令她的恐惧再次出现,瞪大着瞳孔提醒夙孚。 夙孚嘴角上扬,眸子微低,一个侧头的功夫。左手迅速放下孙缔,右手飞快的打开折扇。折扇在手里快速旋转随着手的提起飞射出去,恰到好处的挡了飞来的长剑。长剑经过折扇的遮挡之后瞬间锐气大减,冲劲全无,从半空中垂直掉落。 然后整个明争暗斗就这样被扼杀。 “夙孚!你敢阻拦我!”宜儿气的直跺脚,愤怒的小脸怒得通红,看他的眼神也是充满杀气。 夙孚本不想理会,但怕这不争气的又出来坏事,只能冷冷的训斥“我自有安排,你若真对计划这么重视就应该好好处理跟这个女人的关系。白眼狼!” 洒脱说完,又重新抱起地上的孙缔,离开废墟。孙缔此时腰酸背疼,方才被夙孚毫不客气的丢到地上感觉骨头都快断了。这次哪还敢被他跑,当夙孚伸手过来的时候,孙缔很是排斥。谁知道那个男人二话不说就将自己扛走,孙缔想反抗也不行。 “你!”宜儿最讨厌别人提起慧媛因为她就像心口的一根刺,不论过去多久那根刺始终没有消失,相反的一点点刺痛着心。如今夙孚提起,就好像一个面目可憎的人冷血得将那根刺又狠狠往里扎了,疼痛更猛烈了。 宜儿已经没有力气去追上去了,她的心很疼。双手无力的放在地上,整个人几乎是跪在废墟上背对着慧媛,然后大口喘气,怒斥天下。 “呵,呵呵,骂吧骂吧,你们想骂就骂吧!” 慧媛姑姑看的心疼,她是多么想要上前去安慰自己的女儿,可是现在的宜儿浑身长满锋芒根本不让任何人靠近。一个拒绝别人帮助的人她把自己锁在最阴暗的角落里,别人就是有心帮忙也是无济于事的。 唉,慧媛姑姑只能望着女儿落寞的背影轻叹,目光灼热而忧伤的望着,一直到宜儿平复心情,渐渐离开这里,她才跟着离开。 却也没有离开,而是跟在宜儿身后,忽近忽远的走着。因为没有孙家之后慧媛姑姑已经无家可归了。现在在宫外唯一的牵挂便是宜儿,宜儿在的地方才是她要走的路。 可是即便再怎么小心翼翼的跟着,宜儿还是发现了她的存在,不想多说什么,一个纵身跃起,飞檐走壁而逃。 转眼之间,宜儿就消失在慧媛姑姑的视线里。 慧媛姑姑就是想阻拦也来不及,突然的消失给了她不小的打击。瞬间觉得在这个世上的年头都没有,前途已经灰暗一片再也没有路了。慧媛姑姑此刻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只能停下脚步蹲在一旁静静的低着头,不说话。 一直这样好久好久,一个下午过去了,天都黑了。来来往往已经过去不知道多少波路人了,她还在原地不动。月光照射下,孤单落寞的影子被拉的斜长,瘦削的身子在宽宽的路上显得格外孤零 第六十七章 孙缔身世 忽然在这个时候一阵轻缓有序的脚步声一点点朝这里走来。还以为是寻常过路人,路过,没想到脚步声在到达慧媛姑姑面前之后忽然停顿了,再没有要走过去的意思。 面对这么奇怪的情况,换谁都忍不住要抬头看个究竟,慧媛姑姑也不例外。 当她抬起眸子看见的却是一张嘴角上扬,眉头轻佻,放荡不羁的陌生人的脸。那个人看上去朴素又命中不凡,但不知道是谁。慧媛姑姑抬头看着这个白衣男人,男人也在看着她居高临下大有俯视天下之势。 能有这种眼神的定不会是普通人,自从接触过夙孚有这种可怕的眼神之后,所有这样的男人,慧媛姑姑都新村防备。未免遭来杀生之祸。她还是选择赶紧离开。 但当站起身时,男人开口了“你就是缔儿口中的慧媛姑姑吧。我是孟远,她小爷爷。”说后面的称呼,孟远故意提高嗓门重点突出。 慧媛姑姑吃惊了一下,后来一想这段日子经常不在孙家前院走动,不认识这个人也正常。不过他想干嘛“你想干嘛?” 即便自我介绍了一下,但还是没能扫除慧媛姑姑的防备心。 孟远觉着有些失败,没想到自己混迹江湖这么多年居然还搞不定一个老婆子,不过好吧,今日不是来显摆的,主要是还是带她回去。 “跟我走吧。孙缔叫我来找你。” “孙缔?”慧媛姑姑有些难以置信“她不恨我吗?” 孟远没有回答,自顾自往前走,慧媛姑姑疑虑重重,跟在后面。 “咚咚咚”叩门声响起,里屋人出来开门,是孙孟氏。她看见慧媛姑姑来,有些吃惊,但也没说什么开了门就进去了,孟远带着慧媛姑姑也进去了。 这个时候孙缔已经在里头了,她看见慧媛姑姑并没有说话,一家子人都已经坐在桌前,桌上全是饭菜就等着他们过来吃饭了。 慧媛姑姑瞧着这情况,有些尴尬“我,我……我出去走走吧。” “坐下吧,你坐下吃饭吧。”孙孟氏忽然开口,并且已经吩咐徐氏取了碗筷。但慧媛姑姑有些不好意思,目光弱弱的看了一眼孙缔,孙缔也开口邀请她坐下吃饭她才不好意思的坐下,接过徐氏递上来的筷子。 这顿饭,大家吃的都别别扭扭,虽然慧媛姑姑只是一个人,但足以激起千层浪。所有人对她的态度都是冷漠的,若不是看在孙缔的面子上这里不会有人欢迎她的出现。所以大家都不说话,低头吃饭,慧媛姑姑也觉得很尴尬,却也知道自己不留下来就无家可归了。既然是孙缔叫她留下的不是自己厚着脸皮上门的,只要他们家无人提出要赶走自己的要求,就当是什么都听不到接着往下住吧。 想到这里,慧媛姑姑嘴角勾起一抹尴尬的弧度,脸上也是满满的不好意思。 一顿饭过后,大家都各自回屋,孟远带着慧媛姑姑去了她的屋子之后也回屋了。 这一夜又是格外的古怪,大家谁也没有说话,院子里静悄悄的,慧媛姑姑本想在院子里遇到个什么人说说话但始终没有。反而坐在院子里能清楚的看到每间屋子的灯火,看到他们都是灯火通明,应该也是彻夜难眠,应该跟自己一样有心事吧。只不过各自心事不同,也许大家都因为自己的到来所以很不开心吧。 慧媛姑姑不知道,只是猜测一下此刻孙家人的心里在想什么。 “为什么要那个女人进来?她害过孙家,还把孙家烧为灰烬了,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带她回来?”孙缔房间内,孙孟氏此刻正窝在女儿的床上抱着女儿问着压在心里一个夜晚的问题。 慧媛姑姑烧了孙家的事情也是听孙缔提起的。 不过孙缔不曾这样说过,她的母亲断章取义了,对于母亲如此断章取义的话孙缔也有些不高兴。 “娘亲,缔儿何曾说过慧媛姑姑烧了整个孙家。”孙缔只记得她把当时遇到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跟母亲交代了遍,但还是没想到母亲会这样说。 “难道不是吗?”孙孟氏瞪大着眼睛反问“不然她为何会出现在那里,孙家都烧成灰烬了她还不肯放过,显然是图谋不轨。一个图谋不轨的人会好心到不杀人放火吗?” “唉……”孙缔无言以对,娘亲何时这般伶牙俐齿把毫无道理的话说的有理有据了。 “娘亲,这个事情比较复杂,缔儿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总之所有看上去像坏人的人不一定是坏人,所有看上去像好人的人也不一定是好人。您只要记住这句话就对了。”孙缔已经不想再做过多的解释了,毕竟打从夙孚送她回到这里开始,母亲就一直追着问,然后孙缔就把事情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说了个清楚,但是母亲还是这样坚定不移的认定慧媛姑姑烧了孙家。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孙孟氏眨巴着疑惑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女儿。 孙缔被她这么一问也问糊涂了“娘亲是想问什么?” “你这话是给夙孚开脱还是慧媛?”孙孟氏脑海中还是想着今日夙孚送孙缔回来的情景,他不是对付孙家的幕后大财主嘛,既然这么想要孙家破败,为何不趁机落井下石反而故做好人,他到底是好是坏。 一听这话,孙缔也明白母亲的意思了。不过对于这个夙孚,她可从来不承认这个人的好。就凭方才他为了尽快出手对付宜儿把自己随便一扔的举止就可以看出此人不是个好人。只是他也不明白为何不杀了自己,自己知道了他们这么多秘密为何不对自己下手呢。 难道他想再玩玩?就好像当初他们对付奶奶把奶奶刺伤之后又忽然不进行赶尽杀绝反而玩起了商斗。看样子那个自命不凡的夙孚是想把自己当成猎物一样玩耍,等到自己筋疲力尽的时候他再一把吞掉,一定是这样,否则怎么解释这些不寻常的举止。 第六十八章 这夜诉说心事 “夙孚这个人背景很强大,我们还是少惹为妙。” 孙缔没再多说,她不能将夙孚的身份以及他们要造反的事情告诉母亲,他们知道的太多反而不利,倒不如不知道为妙。她会想办法把所有危险都转移走,不会让灾难降临到父母身上。 “那你怎么回来的?不是已经上了花轿了吗,怎么会中途回来,而且还是衣衫褴褛的。你知不知道为娘见到有多心疼?缔儿,你告诉娘是不是在路上遇到什么事情了。孙老大一家是不是没有把你真正的送往宫里去,是不是把你送到什么人贩子那里去了?” 孙孟氏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心惊,感觉自己都快要见不到自己的女儿了。这么一想抱着女儿的手越来越紧。这是一种难以割舍的感觉,这种感觉弄的自己惴惴不安心神恍惚。好在上天怜悯让她的孩子又回到了家。孙孟氏忽然觉着好庆幸。 说起这些不得不从上花轿之后说起。当时孙缔的确已经上了花轿,轿子也逐渐抬出城外,一切的一切,包括所有的路线都在循着前世的轨迹走。虽然迎亲队伍不一样了,可是天气和路况都是一样的,甚至他们所讲的话都是一模一样。 这让孙缔有些惴惴不安,因为前世就是在外县遭到劫匪,如果说一切都按照老样子走下去不出几会又要遇到劫匪了。而且前世里的劫匪是冲着全家去的,如果一切都按照原来的轨道进行,那么自己的爹娘是否已经遭遇到了不测? 越想越恐惧,明亮的眸子里已经布满恐惧之色,惴惴不安的心几乎快提到嗓子眼里去了。无助的小手不停的抓着轿帘子。偷偷的掀开轿帘子看了看,思虑了最绝佳的机会,然后借口闹肚子叫停了轿子找了机会溜走。 幸好只是出城,还没到更远的地方,孙缔还能记住回去的路。一路狂奔加小跑,不敢走大路,直接走小路回到城内。之后再回到孙府想去看看时整个家都烧没了。 孙缔心里一个咯噔,果然应验了,果然还是按照前世的故事发生着。之后的一切都是母亲所知道的,孙缔只告诉母亲后面的事情并没过多提起前面的事情。即便是现在她也不能说,只好笑着用小脸在母亲身上蹭来蹭去撒娇试图转移母亲的注意力。 “娘,您就放心吧。他们可不敢把我卖了,除非他们不想要脑袋了。只不过缔儿忽然想娘了所以偷偷跳下花轿跑了回来。路上跌倒了就弄成这个样子。” 孙缔眨巴着乖乖的眼珠子可爱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小声音甜甜的说着想念的话。听的孙孟氏喜欢不已,恨不得当小宝贝一样整个捧在手里。可惜孩子大了,抱不动了。 听孩子这么一说也就放心了,但不知为何心里竟涌动着另一种难以言表的滋味。孙孟氏忽然擦了擦眼角,松开手,从床上下去。 孙缔看着纳闷“娘亲,您不是说要陪缔儿睡觉吗?” “不了,我想起来你爹还有事要跟我说。”孙孟氏转过头去,强忍着各中滋味然后挤出笑容回应自己的女儿,之后又迅速转过身,开门出去了。 那是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孙缔从来不曾见过母亲看见自己会逃跑。孙缔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又或者母亲在隐瞒什么,很想追问,可惜母亲已经出门,只能睁着迷茫的眼睛看着空荡荡的屋子。 “咚咚咚”敲门声忽然响起,就在孙缔失落不已,迷惑不解的时候。 孙缔忽然眼眸大展,笑容灿烂“娘亲!”然后迈着小腿奔过去开门,谁知来的竟然是慧媛姑姑。瞬间脸色僵硬笑容消失,浓浓由心底发出的失落感表露出来,看在慧媛姑姑眼里。她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只是自己刚来孙缔就这副表情难免不让人觉得是不欢迎自己。 不过想想也对,自己做错了事情他们这样宽容大度的让自己住在这里,已经是很好的了,还能奢望什么。慧媛姑姑苍白一笑,准过身欲离开。 孙缔忽然叫住了她“慧媛姑姑!你找我有事吗?” 慧媛姑姑点点头“是啊,我是来感谢你的。没想到我把你们害成这样,你们还愿意帮我,所以很想来说句谢谢。” “那就进来吧。”孙缔让开门,去了里屋,顺便给慧媛姑姑倒了杯茶。慧媛姑姑尴尬一笑,关上门,跟了过去。 孙缔请她坐下并把茶端上,慧媛姑姑小酌几口之后才说起来的目的“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愿意帮我,我可是烧了整个孙家的罪魁祸首,你不应该恨我吗?” 慧媛姑姑眼里满满的都是疑惑,瞪大的瞳孔里都是恨意很尖锐的目光,她说这些的时候是咬牙切齿的。听得出来她是恨自己不是恨别人,一定是恨自己没骨气伤害了孙家还得靠着孙家接济才能生存下去。 孙缔摇头,有一搭没一搭的玩着桌上的茶杯,从这个杯子倒到那个杯子,再从那个杯子又倒回来。“说不恨那是假。但帮你又是另外回事。” “什么事?” 哒,杯子忽然停了下来,重重的放置桌面,里面的茶水忽然飞溅出来,青涩晶莹的水滴抛出落入孙缔刘海中,顺着发丝滑落,落入桌上又散成好几个更小的水珠。 而这时候孙缔忽然一个目光扫到慧媛姑姑脸上,严肃而冰冷,瞬间凝固了整个气氛,说出来的话同样也是严肃阴冷到冰点,听不出是出自一个孩子的口。 “只因为你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娘亲平日带我甚好,我很能体会到一颗做母亲的心,当看到你跟宜儿的场景时,心里就莫名的想要帮助你。只因为你是母亲,从你身上我看到娘亲爱我的点点滴滴。我知道一个母亲的不容易,也知道做一个不懂事孩子的母亲更不容易,就好像我的大哥一样不知道操碎了多少颗疼爱他的心。并且我也曾经想要把大哥教好,那种望子成龙或者说盼兄成龙的心情是一样的。虽然我只是个孩子,但很多母亲能体会的人情世故我也是知道的。惦念着你的不容易才宽恕了你,只因为你是一位母亲。” 第六十九章 只因为你是一位母亲 呼——一口气说出了这么多,孙缔自己也有些没想到会说出这么多话来,她是真的深有体会,虽然角色不同但是心情是一样的。即便自己很想要将心事埋葬起来,可一看到慧媛姑姑就忍不住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只有这样心里才会舒服些,只有这样才觉得安心。 但这些话让慧媛姑姑半天说不出话来,她太诧异了,错愕的眼神以及张大的嘴巴像是一个完全没有灵魂的人。她实在想不到一个七岁的孩子竟然能说出这么多懂事的话。感觉多年的幸苦和付出终于被人知道得到人的理解,感觉所有的委屈都理解了。 只可惜,理解她的始终不是自己的女儿,若是宜儿能够体会到这些,就算是吃太多的苦也是值得的。偏偏她是什么都不能理解的,恐怕到了死也不会明白的。唉—— 望着慧媛姑姑呆滞的眼神,孙缔忍不住露出一丝淡笑,她也不知道是在嘲笑慧媛姑姑还是同情,只是忽然想在这个时候淡淡一笑。随后又将茶杯里仅剩的茶水一饮而尽。而后再一次靠近慧媛姑姑,几乎是整个身子趴在桌上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拳之隔。在这样的情况下,孙缔还是尽量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说出另外一件事情。 “你知不知道他们想要密谋造反?打从回城的那天起他们就已经开始在做了,之所以想尽一切办法谋夺孙家的生意也不过是从中发一笔横财,然后可以尽快的筹集到巨款。我想这笔钱一定是用来笼络人心用的吧。宜儿之所以想尽办法要将我赶尽杀绝就是因为我知道了他们造反的事情。她已经丧心病狂了,从她对你的态度和眼神里,我看出来她已经冷酷无情到毫无人性。劝你还是尽快放弃吧,否则她会连你这个做母亲的都出卖!” “造,造反?”慧媛姑姑吃惊不小,虽然知道夙弗的身份不凡,也知道他们的脾气是做不出什么好事来的,但从别人口中的的确确的听到造反二字还是叫人目瞪口呆。慧媛姑姑此刻浑身都在打着颤抖,无助的眼睛眨巴眨巴却始终不知道该往何处看,四周都是没有出路的,她该怎么办。 孙缔也不知该怎么劝说了,能说的都已经说了,可有些事情不是局外人能够劝说得动的。就好比他们的母女之情,岂是别人三言两语就能够劝散的。孙缔虽然叫慧媛姑姑不要再管宜儿了,却也只是一个旁观者说出来的话,慧媛姑姑始终难以割舍这段亲情的,真要是能随随便便割舍下的也就不会叫人这么疼惜,什么叫母女,大抵也是如此了。 哎,孙缔仰天长叹,最后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是夜色已深,宽慰了几句之后还是请慧媛姑姑回去了。 慧媛姑姑没有逗留,她的脑海中还沉浸在宜儿的事情上,出了孙缔的房门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这夜,也不知是如何入眠的,这府邸中的所有人都好像不约而同的生了什么心事。每间屋子的灯火都是久久通明,甚至等了蜡烛燃尽自己熄灭。 夜晚静悄悄的,万事万物都没有动静,好像是说好了的一样蝉鸣没有,蛙叫声绝,若不是这闷热的夜晚,还真以为是过了夏季了呢。 忽然在某处黑暗的角落里多了几些小小的动静。动静很小,只因为四周安静才显得稍大。 “夫人,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呀。”徐氏顶着黑夜在园子里某处偏僻的枝繁叶茂的角落里发现了孙孟氏。 孙孟氏揉揉眼,将肩上的衣服更往里头系一些“睡不着。你猜缔儿她跟我说了什么?” 徐氏淡然一笑,就近找了块石头坐着“估摸着是惦念你的话,否则也不会如此难眠了吧。” 孙孟氏点头“没错,这孩子从小就孝顺。这是我早就知道的,只是那个时候她还没离开我,还不能体会到骨肉分离的滋味。直到现在,缔儿她差点就真的入宫了,我才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这个孩子了,才发现自己的肉好像快要被割离一般,我的心疼。” “所以,夫人是后悔了吗?” “啊?” “后悔把孩子交到宫里去。” “对啊,谁舍得把自家的孩子送到远处永不相见。当初我把缔儿抱来就是想要把她嫁给好人家然后让老爷得以借着裙带关系荣登高位。可是渐渐的我不这么想了,老爷他现在变得不那么迂腐了,而我跟缔儿的感情也渐渐深了。她就是我亲生的女儿,我不准任何人伤害她。”孙孟氏眼里充满了浓浓的不舍得滋味。 虽然夜很黑,徐氏看不真切,但从语气里能听出来。 “可是夫人,事已至此无法更改了。小小姐她可是太后钦点的皇后岂是您说不嫁就能不嫁的。倒不如趁着现在多看看小小姐,多享受一阵母女之情,等小小姐走后就再也享受不到了。” 刷——徐氏说完这些,孙孟氏更是热泪盈眶“哎,亲儿子无能难成大器,如今更是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好不容易一个没有血缘的孩子圆了我这个做母亲的梦想,她让我知道自己也可以是一个成功的母亲,可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一番就好失去这个孩子了,我的心怎能好过。” 孙孟氏哭的泪流满面,徐氏也是心疼不已,把夫人揽入怀中静静的听她诉说,默默的给予安慰。 夜在不知不觉中消失,翌日的朝阳总是那么叫人期待满满,万丈道光芒刺破大地,照亮每一处的黑暗,又是一天的美好。 咯吱——所有人的房门都打开了,屋内人都已经早起。今天这一天,看来又是宁静美好的。孙孟氏很喜欢这种感觉,打开窗的瞬间就先吸了一口情形的空气,里面有宁静的味道。 宁静的日子总是带给人实实在在的感觉,这种感觉叫人安心,尤其是第一眼就见到孙缔之后孙孟氏心里才更加踏实。 “娘亲,缔儿给您请安了。” 孙缔见到孙孟氏第一眼就蹦蹦跳跳过来问安。 孙孟氏喜欢的紧,笑眼眯眯,伸出手摸摸孩子的头。孙缔开心的笑着,从窗口走过,进屋去走到母亲跟前,像小花猫一样的粘着母亲,带给孙孟氏不少快乐。 “好孩子,走,随为娘吃饭去。”孙孟氏又摸了摸孙缔的头,准备领着她吃早饭去。 第七十章 劫持孩子 “呜——缔儿,你来了。”屋里走才醒来的孙二老爷也是听到他们的说话声才被吵醒,还有些睡眼朦胧,不过没怎么生气,反而揉了揉眼睛也跟着起床。 “爹,您不再睡一会?” “不了,这么好的天睡什么觉。一会咱们出去玩吧,咱们一家子已经好些年不曾出去玩了。以前你爹我总是想着赶考读书,冷落了你和你娘,如今空闲下来是该好好补偿补偿你们母女两了。” 孙二老爷一边说着一边穿衣服。 孙孟氏和孙缔都听得诧异,另外还有些激动,有他这句话,受再多的委屈也值了。孙孟氏激动不已,赶紧上去给老爷子穿鞋。 孙缔在一旁鼓掌拍手,蹦蹦跳跳的想着附近好玩的地方,准备领着爹娘出去。 可谁知在这个时候一个很不愉快的人影从进了宅子,就在院子里悠悠闲闲的喝茶赏花。今儿个桃花开的正艳,许是府宅地处偏僻这里微凉所以桃花还能开这么久吧。高高的树枝满满的都是桃花,桃花下放着一张不大不小的石桌凳,男人就这样坐在石凳上恬淡宁静的喝着茶,目光悠然表情冷淡。头顶上桃花翩翩衬托的素衣仙气十足,远看倒真是有种不食烟火画中仙人的感觉。 可是孙缔知道那不是什么好人,当目光触及到那个男人的时候,方才还有的笑意连连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夙弗,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了?何况我今日是来接你入宫的,你不是一直很想要入宫嘛。我是来成全你的,如此还不好吗?” 夙弗淡淡的说着,继续喝茶,不温不火的举手投足似乎对孙缔并不怎么上心。 不过孙缔也不需要一个坏人的上心,只是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好心,当中是否又有什么阴谋。 “哼,这可真是太大的奇闻。连你这样的人都突然好心起来,那么天下恐怕就没有坏人了吧。”孙缔双手叉腰没好气道。 孙家二老爷和孙孟氏不约而同走上前,用身体遮挡了孙缔“哼,你这坏东西,这里不欢迎你,给我滚!”孙二老爷十分男子气概的护着妻女。 但是夙弗并不在意,依旧是那样不温不火的站起身,转向孙家人,轻描淡写一扫,道“这里好像不是你家吧。你们好像没资格过问这些。” ……孙家二老爷忽然说不出话来,但在这个时候孟远忽然带着早点从外面进来。 “吃饭了,吃饭了,看看我买了什么好……吃,的”他也被突如其来的夙弗吓了一跳,随即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然后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尴尬的抽出着嘴角不知道怎么好。 只能不停的假笑“呵呵,呵呵,你们好你们好,真是没想到今天家里这么热闹。既然原来都是客,不如坐下一同吃个早点吧。不过好像数量不够,我再去买一点。” 说着将手里的包子交给从屋里出来的徐氏之后逃也似的溜出大门,但很快一声不长不短却足够有震慑力的声音响起。 “既然客人都在了,你这个当主人的不应该好好招待招待吗?” 夙弗不温不火的一个抬眸,十分犀利的扫向孟远,这一刻孟远知道自己是逃脱不掉的。只好尴尬的重新回到宅子里继续招待各位。 “各位都进来吃饭吧。早饭一定要吃得饱这对身体才好。缔儿,你还在长个,一定要多吃点,还有你们。都是自家人了,不用我招呼了吧,快点吃吧。” 孟远又从徐氏那里夺回包子,然后一个个分过去,假装很忙的样子,然后故意说着话,试图缓解尴尬气氛。但当分到夙弗那边的时候包子是没有了的,毕竟他没买这么多。 但是孟远也不尴尬,直接到了茶代替“哎呀,你就别吃了,反正是吃过饭过来的,就算没吃饭可以回去再吃。来来来,以茶代饭喝个饱吧。” ……寒暄完之后,忽然就没有动静,所有人都绷着脸没好气的吃着包子,尽管孟远是多么想要活跃气氛,可惜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可能如此融洽的,而且仅凭他一人之力也是无法做到的。最后场面还是异常安静。 弄得孟远也不好意思说话,一直低头吃饭。 不过面对这样的场景哪里是一般人能够吃得下的,尤其是夙弗总是有意无意的看着孙缔,弄得孙缔火冒三丈,甩包子不吃了,带着爹娘出去。 “爹娘,我们不是约好出去玩嘛,走吧。” 孙二老爷和孙孟氏跟着孙缔出去,夙弗像跟屁虫一样也跟着出去。孙缔有些生气“你干嘛老跟着我!” 夙弗邪笑,双手环胸“我真的很好奇,你不是一直想要入宫嘛,为何突然就不想去了。我带你入宫岂不是省了你不少麻烦?你当真以为你的两位姐夫会让你入宫吗?” “这是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 “他们不想让你入宫。因为他们嫉妒你们,嫉妒你们攀龙附凤所以想着法子的不让你入宫。只要保证你还活着,并且活的好好的。太后就不会责怪他们办事不力,他们就继续可以这样拖延下去。所以指望他们送你入宫倒不如让我帮你一把。”夙弗冷冷的分析道。 这些,孙缔是早就知道的,所以当初让他们送自己入宫也是那捏着自己的命做威胁。不过这些暂时不说,夙弗为何忽然对自己的事情这么上心,他不是要造反嘛,既然这样为何不杀了自己灭口反而要将自己送入皇宫,他的目的是什么。 “那你为何又如此着急的送我入宫?我入不入宫对你有什么好处!” “很简单,我想看看那老太婆的反映。那老太婆执掌朝廷多年一定是藏着很多心机。我就不信她会随随便便挑选一位小丫头当儿媳妇,当中一定是隐藏着什么。我只是想早点知道这些,否则这颗悬着的好奇心始终难以下肚。正好你也非要入宫我也非要看你入宫,大家一拍即合为何不好好合作呢?何况由我一路护送,保你安全。” 第七十一章 夙弗送孙缔入宫 孙缔不愿理会,虽然他说的全部都是自己想要知道的,可那毕竟是一个敌人说出来的话,在还不知对方想要干什么的情况下还是不答应为好。 “夙弗,你闹过了没有!识相的话还是快点离开,这里不欢迎你!”孙缔怒匆匆的等着夙弗,小喉咙里爆发着惊人的怒火。 但是夙弗依旧是双眼微眯,双手环胸,一副我行我素的模样。 孙二老爷也看得有些气愤,敲桌怒道“你给我滚!听到没有!” 夙弗眼神微射,嘴角上扬,邪笑着朝他们逼去,尽管孙二老爷是用尽全力想要保护好自己的女儿,可是夙弗武功极高,一个甩手的功夫已经将孙二老爷甩了出去,然后轻而易举的扛起孙缔往外走。 “缔儿,缔儿……”孙孟氏紧张的追了出去,但是夙弗又是一个抬手轻轻甩开孙孟氏,孙孟氏再想追上去的时候对方已经抱着孙缔飞檐走壁而走,孙孟氏只能一个劲的哭喊“缔儿,缔儿,还我缔儿。” “娘,娘亲,娘亲……”空气中还回荡着孙缔的呼喊声,可眼下连个人影也瞧不见了。 孙孟氏哭得更加厉害,急切的情绪迫使泪水掉个不停,孙二老爷也跟着垂头丧气有些无奈又有些不甘心。 “唉,都怪我,都怪我无能,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好,唉。缔儿啊,缔儿,你在哪里。” 夫妻两哭天喊地,弄得孟远有些不知所措,毕竟两方都是自己的朋友他不好帮着哪一方,这个夙弗也真是的什么都要出来插一脚,竟给自己惹事,这下该如何是好。孟远有些为难,双手无奈的掏着耳朵,寻思着孙家对他有恩,不帮着孙家说不过去,可夙弗也是自己的朋友,对付朋友好像也不太好。可是这样袖手旁观更不是个事。 忽然,孙二老爷,灵光一闪想到好主意“夫人,要不我们去报官吧。我就不信那夙弗还能飞上天去不成,只要他落地就必须要收到官府的约束。我就不信他还能反了官去!” “这个主意不错,一定要报官,利用官府把事情闹大,如此就会传到太后耳朵里去,到时候入宫就指日可待了。”孟远赞同道。 这么一说之后孙家老夫妻更加坚定的要去报官,夫妻两你搀扶我我搀扶着你互相扶持着往衙门里走。 “唉,这大儿子还不知所踪,女儿又没了音讯,这该怎么活……”孙孟氏显得有些无奈。 “夫人莫急,缔儿她机灵过人,一定能躲过一劫的。”孙二老爷一边搀扶着自己的夫人一边往衙门里走。 这个早上就这样慌里慌张的过去了,他们一定不知道,在孙家门口那条街的尽头,有一条河,那是孙缔常去的地方,此刻她跟夙弗也就在那里。 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以及绿芽丛生的杨柳,还有那普通美好的小桥还有来来往往的人群,孙缔不禁大吸一口气,排空内心里的烦恼。 这地方常来,不久前还在桥上看见那对夫妻,还曾想象过自己未来的夫君模样,这里是她内心里想去的地方,是个秘密,只有她一个人可以来。如今却是被夙弗绑架着过来,就好像有一个强盗强行进入自己的内心然后偷窥自己的秘密一样,让孙缔很不舒服。隐隐的还有些排斥和敌对,双手护胸怒冲冲的瞪着夙弗。 “你带我来这里作甚?” 夙弗倒是依旧的恬淡宁静,波澜不惊“没什么,只是想请孙二小姐瞧瞧这里的无限风光,毕竟再过一会你就要离开这里了。” 如此欠扁的话还真是叫人很不舒服,孙缔忍不住紧促眉头别过脸去不理会。 但是夙弗偏要说,又有谁阻拦得了“这里虽然已经远离了城市中心,离开了繁华。但恰恰这里是一览无余最容易看清城市黑白的地方。往往有些时候看待事物得跳脱出去还能看的更真切。古语有云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你想知道你的两位姐夫都背着你做了什么吗?” 夙弗邪笑着看向孙缔,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孙缔有些迷惑不解,不知道他为何要这么好心告诉自己这些也不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是真是假。 但无论孙缔想不想听都对夙弗来说是无所谓的,他只在乎自己想不想说,好吧他今日心情不错,想说的话是不会停的。 “你知道为何当那些商人付了订金之后又改了时间吗?原本你们孙家的衣服是没有问题的,只因为你的两位姐夫的压力,那些商人不得不修改时间,把时间缩减很短以至于师傅们无法完成而产生争执。” “哼,你为何要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们孙家再大闹一场吗?”孙缔冷笑。 “怎么,你不领情?还是你不想知道,还是你不愿意知道这些?”夙弗追问。 孙缔再一次冷笑“的确,你告诉我的这些真的很重要,让我明白了很多东西。之前我也在怀疑过孙家衣服生意大好,为何大伯一家会无动于衷。以他们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轻易就放过我们的,如今你说出来之后我就更加明白了原来他们真的在暗中动过手脚。不过这些都已经过去了,毕竟孙家已经没有了,还纠结着过去的事情干什么。我到时很好奇你为何要跟我说这些,还非要在这个时候而不是一早告诉我?你这算不算是马后炮,告诉我这些应该是想要我做什么吧?” 孙缔睁大着明亮圆润的瞳孔看着夙弗。 夙弗也是同样深深的盯着她的眼睛,那双乌黑水灵的大眼睛的确像是黑夜里的星星,绽放着耀眼的光芒好看的叫人移不开眼。只是想要用自己的眼神控制孙缔,占领高高在上的主导地位,没想到反而在眸子触及孙缔的那一刻反被什么东西黏住一样,他竟然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那么风度翩翩,那么正直,就连夙弗自己都被这样的自己吓了一跳,他已经很久没有找过镜子了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这样正义凛然。 哼,勾唇邪笑,夙弗自嘲的看着自己,原来我也可以看上去这么正义,真是可笑。 第七十二章 宫门深深入宫为后 夙弗忽然不说话,陷入沉思。 孙缔就这样纳闷的看着他,不明白为何突然就不说话了,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忽然听到桥上有人喊。 “看,他们在那,就在那里。” 紧接着一堆人往这里赶来,夙弗抬头一看,是衙役,看他们各个凶神恶煞目光坚定,定是冲着他们来的。 “哈哈,看来你的爹娘真的很爱你,看,都报官了。”夙弗嘲笑道。 孙缔冷冷的甩了他一眼,没有多说,准备跑过去。但谁知刚迈出一脚,身子就腾空了,紧接着一双无奈的小脚在半空中甩来甩去愣是不能多走一步。这下孙缔更加生气了,双手双脚都开始晃荡,嘴里还不停咒骂。 “夙弗,坏蛋!快点让我下来,快点!来人啊,救命啊,他是杀人凶手,她想杀我!”孙缔高扯嗓门想把衙役们吸引过来。 衙役们果然跑来的更加卖力了,几乎都是加快脚步“那个少年,快把孩子放下,说你呢,听见了没!” 夙弗阴冷的笑着,完全不把那些衙役当回事,反而玩味更重了。因为手上的孙缔这个时候看上去特别像一只无助的小猪,双手双脚不停地针扎着,偏偏身子就是被夙弗提起动弹不得,怎么挣扎都是无济于事。 “喂,说你呢,快放下那个孩子,听到没!” 为首的衙役已经没有耐心了,高扯着嗓子怒火中烧。 但是夙弗才不理会这些,带着孙缔往前逃跑,又是一阵轻功飞过,等到衙役们气喘吁吁跑到柳树下的时候,那里只剩一阵风拂过,人儿早已不知所踪。衙役们垂头丧气的站在柳树下,大喘粗气歇息够了,就又回去了。 而这时,夙弗已经带着孙缔雇了马匹上了马。看着这情景是不想让自己回家的,想着还不曾与爹娘到过别,孙缔有些不乐意,又是挣扎着小身子想要从马上下来。 “放开我,放开我。你快点放开我!”孙缔不停的扭着身子,想要从伸长的大手臂中间挣脱出去。 但是孔武有力的大手如同一跳铁链子一样狠狠的禁锢住孙缔根本没有丝毫松开的痕迹,反而淡然自若的一拉马缰绳,马儿开始奔跑。 “夙弗,你不要太过分了!”孙缔一看这场景更加着急了,谁知道夙弗并没有说话,反而马缰绳拉的更紧了,马儿跑得更快了。 “夙弗!” “驾!”又是一鞭,马儿疯了似的一阵猛跑。 长风呼啸而过,吹动的发丝飘飘扬扬,整个人的脸皮都仿佛在往后扯。路在马儿蹄下动的特别快,一会的功夫已经从这条街穿到那条街。 再一会的功夫就快出城了,面对这样的情况,孙缔确信夙弗是认真的并没有开玩笑,可越是如此就越是叫孙缔感到不安。因为娘亲还在到处寻找自己,还没跟娘亲告别,自己还没做好要去见爷爷一样年纪的皇帝的准备。什么都还没准备好,此刻的内心是惴惴不安的。 一切都来得太快,虽然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可转折点实在太快,她还没做好一切的心理准备就这样被夙弗绑架着出了城。 风在耳边呼呼的吹着,孙缔的心越跳越快,几乎都快跟马儿蹦跑的速度赶上一致了。 可是夙弗却依旧是那样邪恶的带着自己往那个深宫大院去。 “怎么,你后悔了?你当初不是坚定不移的想要入宫嘛,这会没有人阻止你了怎么就有不想去了?哼,你们女人还真是一样的两面三刀!”不知什么时候,夙弗居然看穿了自己的心事。 “我……”孙缔忽然说不出话来,她的确是有些不愿意的,内心里也是像寻常人家的姑娘一样渴望有一个如意郎君渴望完美真挚的爱情。偏偏这些在自己还没得到的时候就失去了,换谁心里能够甘心。 可是那又如何,身体里的另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她是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幸福的,奶奶临死前可是把整个孙家的命脉都交给了自己,她必须要入宫必须要孙家的存亡考虑。 想到这里,那些想要退缩想要拒绝想要放弃的话统统又吞回了肚子,尽管孙缔此刻已经害怕的无法闭上眼睛,但那颗倔强的心还是死死地守住最后的底线。她把小手放在嘴巴上不让那些退缩的话阻挡了前进的路。 半个月之后,他们果然站在了皇城之下。 这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城,虽然还没进去,但只是站在城门口,就感觉到庄严肃穆的气息狠狠逼近。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已经袭来,孙缔明显感觉到喘不过气来。 她开始低垂脑袋不说话,一直呆呆的望着宫门口,远远的站着。 夙弗也下了马,就站在她身旁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冷笑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大不了我受累再把你送回去就是了。但你若是进去之后就永远都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机会?我能有什么机会?打从出生的那天起就注定了这样的命运。现在所走的不过是早就注定好了的路。我能有什么机会去选择自己的路?若是走了,就是抗旨,太后一句话就可以要了全家人的命!我有什么办法!” 孙缔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对一个敌人说这些话。可是这样的心事憋着太久了太难受了,她已经忍不住了,现在感觉说出来之后心里就好受了些。 夙弗忽然之间沉默了,眉头微促,嘴角处斜勾起耐人寻味的弧度。 呼——微风吹过,轻轻撩拨着两人的发丝,迷乱了双眸,微微的眨巴着眼睛梳理碎发,才勉强有了些动作才不至于叫别人看了是两个死人一样的呆在那里。 “你们两个在干嘛!”宫门口的侍卫已经盯着两人很久了,还以为是过路人,但瞧着两人一动不动站在宫门口不远处就感觉是另有所图,习惯性的警觉起来。 直到两人都有眨眼睛的小动作,侍卫才走过来怒冲冲的问道。 “呵呵,你大胆!知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就敢随随便便忽忽呵呵!”夙弗冷笑着站起身,目视侍卫。 第七十三章 慧媛姑姑来了 侍卫瞧了瞧夙弗又看了看那七岁小丫头,瞧着两人都不过是毛孩子一个,有什么可怕的。侍卫忽然哈哈大笑,洪亮粗狂的声音跟他的体型相映成趣“哈哈哈,不过是两个毛孩子还能掀起多大的风浪,我倒是很好奇你们有什么能耐!” 侍卫双手叉腰,像看猴戏一样的看着他们。 这种蔑视的眼神夙弗看在眼里,却也懒得计较,将孙缔往前推了推,笑道“这位可是太后钦点的皇后娘娘,是你们家主子。如今主子已经都到宫门口了,你们就不想出来迎迎吗?” “哈哈……”话音刚落,侍卫的嘲笑声更加浓烈了,其他侍卫也跟着大笑起来。 “什么,他说她是皇后娘娘,她是皇后娘娘?你们信吗?”刚才那位大腹便便的侍卫讽刺的看了他们一眼。 “不信!”身后的侍卫异口同声且毫无同情的回应。 “哈哈,听见了吗,他们都不信,你信?”侍卫笑的十分夸张问夙弗。 夙弗皮笑肉不笑,以更犀利的眼神看向侍卫,截断了他翻起的白眼“呵呵,这可不好说。毕竟太后钦点襁褓小皇后的事情已经有七年了,如今七年过去小婴儿长成小女孩。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你们不以礼相待反而如此傲慢,也不怕太后她老人家治罪!” “哈哈……”听到这些,侍卫笑的更欢了“太后的确是钦点过小皇后。不过七年了孩子都长成什么样子了谁能知道。凭什么你们说她是小皇后就一定是皇后呢。既然是皇后为何如此寒酸,太后不是派了孙家的两位姑爷老爷做送嫁娘家嘛,怎的今日如此隆重的入宫一事他们没来?还有既然是要召皇后入宫,太后一定会昭告天下定会派迎亲队伍,哪里像你们这样如此寒酸的。你们两个年纪不大,有手有脚干啥不行偏要干这种坑蒙拐骗的勾当。还骗到太后头上来了,亏得遇到了我们几个。真要是到了太后面前这样说连尸骨都找不到了吧。唉,快走吧,念在你们还是孩子的份上就不治罪了!回家好好听爹娘的话,让爹娘好好教训教训你们。” 那侍卫口无遮拦,言语里暗指他们是没有教养的孩子,不过这些夙弗都能忍,反正他就是没爹没娘的也无所谓别人怎么说。不过他很想看孙缔的反映,不知道这丫头还能不能沉得住气。 此时的孙缔低垂着脑袋眉头紧促,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面对侍卫的冷言冷语始终没有任何回答。瞳孔放大,目光呆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夙弗也懒得管这些了,弯下腰,目光与孙缔平行,依旧是坏笑的低声说道“看见了吧,这只是入宫的第一步,宫里的人情冷暖绝对比你想象的还要可怕。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就看你怎么选择。” “为,为什么?”孙缔迷茫的看着夙弗,面前的偏偏少爷已经让她有些头晕目眩了“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劝我离开?还有我们不是敌人吗,你毁了孙家的生意,我又知道了你的计划,为什么不杀了我?” 夙弗冷笑,眉头轻颤,嘴角上扬露出更加几分邪恶挑衅的味道,他就是喜欢跟人对着干,她越是要入宫就偏偏想着法子的不让她入宫。越是不想入宫就要想尽一切办法让她入宫,这就是夙弗。 “孙家的大火是不是你放的?” “你觉得呢?”夙弗反问,表情上眼神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但是孙缔很坚定的认定一定是他干的“一定是你干的,就算不是也跟你脱不了关系!因为慧媛姑姑一直在帮宜儿做事,而宜儿却在帮你做事,所以你就是幕后的主谋!你这个放火的凶手,真是太坏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说话的必要!” “你,你,你这个臭丫头,脾气还挺大!”夙弗有些愤怒,双拳紧握牙关死咬,因为他听到了后面那句决绝又无情的话。 他最讨厌别人说这样的话,即便他们是敌人即便这丫头有权利这么说,但他也绝对接受不了这样的态度。 夙弗不想理她了,将孙缔扔在这里,自己骑着马走了。侍卫们看的目瞪口呆,摸着胡子暗自揣测“唉,这小子怎么说走就走了还把你丢在一旁。他是谁呀,你哥哥还是情郎?不会是仇人的儿子吧,故意把你骗出来就是想把你扔掉!” 孙缔才懒得理会这些闲言碎语,站直了身体,收起所有情绪,抬头挺胸的告诉他们要入宫。 “我要入宫!” “什,什么,我没听错吧,你真的要入宫?你真的以为自己是七岁小皇后?”侍卫有些难以置信,故意竖起耳朵再听,给孙缔一种浓浓的羞辱感。 但事已至此,不能再回头了,孙缔把头抬得更高,捏紧双拳把所有委屈和恐惧都埋葬在心里,然后坚定信心发出更坚定更执着的言语,一字一句说出来“我——要——入——宫——” “彭——”话音刚落,其中一位不怀好意的侍卫已经拿着刀柄将孙缔打晕,然后拖着小身骨进了宫门。 其他侍卫很好奇“你这是要干吗,真的要把她送入皇宫吗?这要是让太后知道我们随随便便将一乡下丫头带进宫会受到惩罚的。” “是啊是啊,皇宫是什么地方岂是随便能进的?你还是把她丢出去吧,别弄得自己掉了脑袋才好。”另一位侍卫劝告。 这位侍卫听到同仁们劝说才说出自己的想法“你们不懂。咱们站岗一个月才有多少俸禄,若是把她卖给浣衣局锦绣姑姑,岂不是又一个收入?那锦绣姑姑看人一个准,把这丫头交给她之后我们就可以吃香喝辣的,到时候每人分下来少说也有一千两银子。” 侍卫邪笑着看向其他侍卫,同时露出贪婪的邪恶的神情。 这话一出果然把所有人的胃口都吊的足足的,几个人围拢在一起,低着头小声商讨“一千两?真有这么多吗?那锦绣姑姑是干什么的,靠谱吗?” “靠谱,相当靠谱!锦绣姑姑可是宫里的老人了,滑头得很。你看她平日里穿着打扮多少风骚。当真以为靠着浣衣局一点点俸禄就能穿成那样吗,其实背后有多少的路子。你们只管替我掩护,等事成了之后兄弟我保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第七十四章 险丧坏姑姑之手 “哈哈……”空气中回荡着邪恶的笑声,侍卫们达成一致意见,然后其中一位侍卫负责将小孙缔带到浣衣局。 那是个最混乱最低级的地方,所有卑贱的宫女或者犯了事的宫女才会被发配到这里洗衣服。一进去之后便再无出头之日,就是想看天空的太阳也觉着是一种奢求了。 侍卫抱着孙缔进去之后,熟门熟路的拐过几个弯去了最里面最偏僻的一间屋子里,敲也不敲门就进去了。 里头斜躺着一位管事姑姑,那姑姑瞧见门突然打开,警觉了一下,见是侍卫过来也就放下了戒备。懒散的站起身走到门口把门关上,然后也不请侍卫坐下也不倒杯茶,两人都是这样站着说话。 那姑姑五六十岁的模样,涂脂抹粉打扮的风姿妖娆。露肩襦裙配上玲珑发钗,走起路上屁股一扭一扭,说话也是嗲声嗲气的。 看见侍卫来了挥动着双手招呼着“呦,路侍卫,可算是见到您了哟。近日可是大忙?总也瞧不见您,把我想的呦,整日里牙齿酸胀。” “啧啧啧”侍卫扭曲着脸,笑的也是十分的暧昧“锦绣姑姑的这张嘴呀,可是比你的名字还要好听哩。我看你呀也不是盼望着我过来,是盼望着我每日送钱一样的给你送些什么好东西所以才开心吧。” “哪能啊,我是这种人嘛。”锦绣姑姑一甩绣帕,笑脸盈盈“咱两什么交情,哪能如此见外。盼望着你也不过是当老朋友一样的接待。好吃好喝的供着,哪能说得如此见外,您的这番话,可是把我的心凉的呦……啧啧啧……”锦绣姑姑说到后面,撒娇的粘着侍卫的身体,然后又是各种千娇百媚。 弄得侍卫很不舒服,毕竟是一大把年纪的老姑娘了,对他而言毫无吸引力反而有些想吐。无奈念着还有生意要做,也就忍了。 收起恶心想吐的表情,笑眯眯的将孙缔交到锦绣姑姑手上“得了吧,您这整日里看我的眼神就像看财神爷似的,今日这般客气准时看准了我手里的丫头。您自个好好瞧瞧吧,这丫头寒酸是寒酸了些,到底还是个肤白貌美的,五官也是水灵的很,您开个价吧。” “五百两!”锦绣姑姑看也不看就喊出这个价码,并且摇摇五指。 “什么!才五百两!”路侍卫大吃一惊,头发直竖,脸上有些愠色,但是很快,他又忽然哈哈大笑,脸上愠色一扫而过。 “锦绣姑姑可真是越发的吃人不吐骨头了。往日里一位姑娘都要一千两起价,而今这个可是比任何一个更标志。小小年纪已经是貌若天仙了,长大了定是个倾国倾城的货色,如此绝色美人竟然只有五百两。姑姑是越发的大胃口了,连老朋友的情面都不顾了吧。”说话间,侍卫眼里冒着栗色,身旁佩戴的明晃晃的刀子时不时的响动着。 锦绣姑姑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是干这一行的,过得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这种威胁对她来说小菜一碟。 “哈哈”假笑道“路侍卫,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丫头的确是标志,可还是个孩子,她不能为我带来财路。我给你五百两已经是看在朋友的份上了。这要是换做别人我大可以不收了她,你知不知道要把一个孩子培养成赚钱的工具,得花多少心血多少成本。这期间孩子得吃喝拉撒吧,你把她卖给我之后,我还得照顾这些,这些钱是不是得从我这里出?如果接受一个一般货色但已经长开了的姑娘,我就不用白贴进去这么多钱,直接可以给我带来好处。你说这两种情况,你会选择哪一种?” 锦绣姑姑说的头头是道,侍卫瞬间顿了一下,竟然说不出话来,不过他想到跟其他的侍卫都已经说过,若是得不来这笔钱不仅闹了笑话还可能出大事。所以不论如何这笔钱是一定要得到手的。 侍卫灵机一动又想到别的法子“锦绣姑姑,您这话不对呀,俗话说富贵险中求。您既然为这丫头花出去这么多钱两,将来长成大美人了有你好处的。你说这样算来你也不吃亏呀!是不是,大不了这样吧,我这边先收您五百两,将来这孩子长大得到的第一笔交易第一个赚头你再分我一层,之后咱们两算两清了。这样总可以吧。” 侍卫看上去做了让步,实际上是要更大的利益,这些话锦绣姑姑也是懂得,不过她也想要最大的利,才不能叫这么大块肥肉给别人叼了去。 “这个……这个……”锦绣姑姑看了看孩子又想了想方才的提议,有些不愿意,所以迟迟没有决定。 侍卫瞧这样子也有些生气了“锦绣姑姑,你这样也太不地道了吧。咱两合作有些年头了,平日里你偷偷从外面带些个什么东西,我跟兄弟们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如今你过得舒坦了就开始窝里斗了是不是!既然如此我看也没什么好谈的,这生意我不做了,我另找别人去。就不信凭我的交情还不能找到做买卖的人!” “不不不,路侍卫,路侍卫,你别急嘛,别急。有话好商量。你看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还这么生分干什么!”锦绣姑姑急了,双手已经接住小孙缔的身体准备要硬抢了,路侍卫准备转过身去不让她碰到孙缔的身体。锦绣姑姑就整个人坐在地上,利用整个身体的力量阻止路侍卫转身,脸上也更显慌张,语气更着急了。 “那你说说看,这笔生意该怎么做!”路侍卫言词紧逼。 锦绣姑姑不得不做妥协“好吧好吧,就按你说的做!”锦绣姑姑没了法子。 路侍卫这才没把孙缔抱走,然后急匆匆的在屋子里找来笔墨纸砚,哗哗写好协议,自己先签了字,之后递给锦绣姑姑。 锦绣姑姑很心疼的签了字。 路侍卫这才露出笑脸“哈哈,这样才乖嘛。好朋友,将来有什么好买卖兄弟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的。”说完,将孩子扔在桌上,自己带着协议出门了。 第七十五章 宫廷的苦楚 锦绣姑姑很伤心的看着那慌张的背影离开,然后自己顿然感觉少了一块大肉肉,再看看桌上被打晕了的孙缔,整张脸更扭曲了。 愤愤的叫来一些人,拿着冷水泼到孙缔脸上。 被一种猛烈的冰冷刺骨的感觉冲击到,整个人猛地弹跳了一下从昏迷中醒来。孙缔吓了一跳站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湿哒哒的,再一抬头就看见一位陌生的浓妆艳抹的婆子以及一帮丑不可言的丫鬟怒不可遏的瞪着自己。 “这,这是哪里,你们是谁?”孙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两眼茫然,但刚才那种不好的感觉以及现在所看到这些人的模样,可以猜出一定是不好的地方,他们对待自己已经不能用不友善三个字来形容了。 “哼,来到了这里就不要想着出去。乖乖跟着我定是少不了你好处的,若是怀着别的想法,那么只有死路一条,听见了没!”锦绣姑姑瞪大着眼睛怒冲冲的威胁道。 孙缔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这位姑姑,她想知道这位姑姑是干什么,自己现在身处何地。 但是很快冷不丁的一记巴掌狠狠甩在脸上,打的孙缔滚了出去,嘴角渗出一丝丝血迹。再抬头时另一位抽咽丫头,歪着嘴怒不可遏的瞪着自己“听见没!姑姑问你话呢!” “听,听见了。”孙缔摸着红肿的脸,弱弱的回应。 丫头这才松了手,又站回到锦绣姑姑身后。锦绣姑姑十分喜欢的摸着丫头的头“秋菊呀,这里还是你最让姑姑省心啊。” “谢姑姑夸奖,秋菊会好生孝敬您的。”秋菊十分狗腿的拍着锦绣姑姑的马屁。 “嗯,乖,来,把这丫头拉出去,叫她把外面的衣服都洗了。”锦绣姑姑嗲声嗲气的对秋菊说道,之后又是扭着屁股出门。 随后秋菊便领着一些丑八怪丫头强行把孙缔拉了出去,带到一处衣服堆积如山的地方,给了她一盆水命其全部清洗干净。其余的丫头则是左右坐着,手拿搓衣板像看犯人一样看着孙缔,只要有一点点动作的迟疑,那块搓衣板就会狠狠砸来,毫不客气。 “啊!”剧烈的疼痛迫使孙缔眉头紧蹙,弱小的身板哪里禁得住这么一拍,猛烈的硬物击打在脊椎上,感觉整个骨头都快断了。 “叫什么叫,还不快洗衣服!”那打人的臭丫头怒瞪着脸,逼迫孙缔继续洗衣服。 孙缔余光偷偷打量了一眼身后坐着的监视自己的丫头,全部都是丑不可言的丫头,而且每个人的脸上大大小小的都留着疤痕。除了天生长残了的,其他的都是硬物所致,并非天生。这当中全部都是后天变丑的,没一个是天生的丑八怪。 那么就奇怪了到底在宫里遇到了什么情况以致于变成了这般模样。哎,看来慧媛姑姑说的没错,宫里真的很可怕,比想象中的可怕一百倍。 孙缔浑身都打着颤抖,对于未知的恐惧迫使整个人都恨不得蜷缩起来,但是后面又好几双像野狼一样恶狠狠盯着自己的眼睛,又不得不祥装镇定,继续洗衣服。 可是这些衣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特别的多,孙缔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如此多的衣服,简直比自己家的衣服铺子里卖的衣服还要多。 不过想想也对,宫里面从主人到仆人得有多少人,每人一件衣服就不得了了。可惜孙缔从没有洗过衣服,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只是学着徐氏洗衣服的模样,涂了皂角在那里揉搓。 咯吱——清脆的撕裂声响起,然后在孙缔来不及惊恐的时候,猛地一记耳光飞过,打的脸上滚烫的疼,瞬间感觉脸皮都快破了。孙缔摸着红肿的脸已经因为疼痛弄得热泪盈眶的眼睛,很想揉一揉却很快被打人的宫女制止了。 “揉什么揉,还不快洗衣服!你知不知道这件衣服有多贵!这可是锦绣姑姑拜托了好久才让司衣司的姑姑挑选的做的,不论是布料还是图案都是绝好的。你却好,把它弄破了,看锦绣姑姑知道了不弄死你!”宫女幸灾乐祸的吓唬着孙缔。 听她这么一说孙缔也吓了一跳,想想刚才那个老妖精一样的锦绣姑姑再想想这些下手没个轻重的丑丫头,可想而知要是让锦绣姑姑亲自动手还有没有活路可以走。 不行不行,孙缔啊,你可是身有重任的,你的背后还有整个孙家,孙家还指望着你活下去,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 尽管孙缔再三安慰自己,可是从没遇到过这么不讲理的人以及如此狠辣的巴掌,还是难免有些泪眼汪汪,真的好疼,那一手掌下来,那种火辣辣的刺刺的感觉至今还没消失,反而因为那一掌之后连张嘴都是个吃力的事。 原本想靠着三寸不烂之舌想在棍棒底下求得一条生路,可没想到开口是那么困难,疼痛的感觉使得孙缔精神全无连用脑思考的都不想了。所以只好乖乖闭嘴,继续洗衣服。 但是那些宫女似乎很兴奋的样子,说说笑笑嗑嗑瓜子,脸上堆着的全部都是不怀好意的笑容,虽然孙缔一直都是乖乖洗衣服没有回头去看,但是从声音里还是能听得出来就是幸灾乐祸的笑容,看样子他们是想着晚上看自己被锦绣姑姑收拾的样子。 不行,不行,孙缔你可是最聪明的孩子,怎么可以被一点点小小的困难打败,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当初孙家生意险些被抢,也照样能够克服,今日不过是破了一件衣服,只要再还给她一件更好的衣服就可以了。 看那女人的模样就知道是喜新厌旧的主,只要找到更好的代替就一定能可以。嗯,很好,非常好。孙缔不停地安慰自己,给自己信心,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是不能慌乱,一定还有别的法子。 孙缔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洗衣服,可是面前的衣服真的好多,那些浣衣局的宫女,听说有新来的把衣服全部包了之后所有人都过来了。 第七十六章 有一种折磨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来呀来呀,快来看,就是她!”说话的就是一位歪嘴丑丫头,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所有浣衣局的姑娘都叫来,大家都看猴戏一样的看着孙缔,所有人都是目不转睛幸灾乐祸的看着。随后歪嘴姑娘开始在人群里封发瓜子。 其他来的浣女看上去比较正常些,没有这些人那么丑,但也是同样的毫无同情心,大家就这样坐着围拢过来看孙缔洗衣服。 此刻的孙缔心慌的都快跳出来了,面对夙弗与宜儿的时候都前所未有的感觉到如此恐慌过。毕竟面对夙弗和宜儿打不了就是一死,但这个世上还有一种比死还难受的折磨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想活着,但是宫女们如此非人待遇恐怕也是活不了多久的,若是可以她想现在就去死,起码可以得到解脱,但那也是不可能的他们才不会让自己去死。 “看呐,又一个新人进来了。” “是啊是啊,好久没见过新人了,好新奇。你说她是哪里人,因为什么事进来的?她是孤儿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哪个宫女的私生女吧,否则怎么会这么落魄。” “那可不一定,宫里面什么千奇百怪的事情没有。好多事实往往都是我们难以想象的。” ……宫女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见到新来的孙缔好像是外来物种一样,用一种打量怪事物的眼神打量。 奇怪,不过是新来一个人罢了,为何大家看着我的目光如此怪异,好像来这里的都是怪人一样,自己有什么地方让他们觉得异于常人了。 他们在打量孙缔的同时,孙缔也偷偷地用余光打量着他们,那些后来的宫女都比较正常,这是她之前认为的,现在很想收回这句话。那些看上去比较正常没有疤痕不是丑八怪的人但思想也是古里古怪。好吧,她总算明白为什么这帮人能够在一起了,因为他们完全就不正常,自己这个正常人在他们中间反而成了不正常的。 只是要如何的经历才能把他们变成这个样子,忽然之间感觉皇宫真的好可怕,那些个也曾经是花季的年龄,也曾经有过幻想过吧,也有想过心目中如意郎君的模样吧。可惜恐怖的事实把他们变成了这个样子,虽然还没真正接触过皇宫里的那些主子,但从现在所接触到的已经感觉到皇宫可怕了。 这种扭曲心灵的经历如果只是宫廷的冰山一角的话那么真正的风口浪尖又该是何种面目。奶奶,我害怕,缔儿好害怕,奶奶,您能保佑缔儿嘛。 孙缔抽搐着嘴,有些哽咽,但是面对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怪异的眼光,吓得她连哭都不敢了。孙缔又低下头继续洗衣服。 但是那些好奇的丫头已经走过来了。看着孙缔问道“丫头,你是哪里来的,为何来到这里?犯了什么事了?” 孙缔看了看那问话的姑娘,两羊角辫儿,眉宇间豆大的黑痣,显得整个人更加凶狠。孙缔被吓了一跳,不敢不回答,结结巴巴道“我,我也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这里了。” “那也是够可怜的,至少我们还知道是怎么进来的,你却一无所知。哎,慢慢熬吧,等你死了就可以前往极乐世界了。” 那姑娘看上去很年轻,也不过十**岁的样子,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像是看破红尘一样,可想而知应该是来这里很久了,应该是受到了非人待遇吧。 孙缔对这位开口问话的姑娘很感兴趣,虽然从话语里听不出任何的怜悯之情但是也没有任何要讽刺自己的意思,这样的宫女在这里已经是很仁慈了,如果可以的话真的应该跟她交个朋友。 孙缔又多看了姑娘一眼,想把她的模样记住。 “干嘛呢,干嘛呢!不干活了是不是!我说你们一个个的,还要不要吃饭了!”这个时候锦绣姑姑尖锐又刻薄的声音响起,吓得那些宫女抱头乱窜尖叫连连。 “啊——” 一阵更比一阵高的尖叫声在耳边响起,刺激的耳膜都快破了,孙缔很不解为何见到锦绣姑姑如同老鼠见到猫一样。 “干嘛呢干嘛呢,不干活了吗!你说说你们一个个的不在这里老老实实干活,还想干嘛!真以为自己是娘娘!”锦绣姑姑念念碎,口水都喷出来了。 那位叫秋菊的一直坐在板凳上不说话的,瞧见锦绣姑姑过来,赶忙搀扶着坐下“姑姑莫气,不过是些不懂事的贱命,犯不着为了他们动了怒。动怒伤身。” 秋菊笑眼咪咪,嘴里说着各种的好,听得锦绣姑姑很受用,方才还有的大怒忽然之间一扫而光。 “乖,还是秋菊最知道疼人。” 这番夸奖之言,听得另一旁的歪嘴宫女,也就是带领着大家来看热闹的那位女子不乐意了,也要上去拍一拍锦绣姑姑的马屁“姑姑,您老人家呀,就别生气了。因为还有件更生气的事情得处理一下,奴婢怕您不高兴所以已经提前惩罚了那小丫头。想给你出出气。” 锦绣很好奇,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你这丫头就喜欢古灵精怪,有什么直说吧,别在这里卖关子。” “是,姑姑!”那歪嘴丫头小咪咪的将地上的已经洗破了的衣服呈上来,给姑姑看。 姑姑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的衣服,还是好不容易请人做的,还没穿几天就破了。那双怒焰早就貌了火,火红的唇瓣跟喷了毒药似的,一张嘴就能把人毒死。 锦绣姑姑怒不可遏的站起身,走到孙缔面前,冷冷一脚将起踹倒在地。 “好你个臭丫头!你是上天派来毁我的吧。枉费我一片栽培之心,你倒好居然在这里报复我!你知不知道这条衣服有多珍贵,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来人,把这丫头乱棍打死!哦,不,给她留口气!”锦绣姑姑怒火中烧,双手叉腰头发直竖。 看到孙缔就想起了路侍卫那张贪婪的脸,五百两呀,自己花了五百两买的丫头居然如此不中用还惹自己生气,真是不值得。越来越感觉花这么高价买这么个倒霉丫头真是不值钱,偏偏打死了又觉得可惜,五百两就这样没了。 第七十七章 奇妙衣服赢得生机 “是,姑姑。”那歪嘴丫头,邪邪一笑,早就拿出缠在腰间的皮鞭,眼露凶色,怒气冲冲的朝孙缔走来。每走一步都要很用力的将鞭子往地上一挥。紧接着啪啪的响声伴随着尘土飞扬还有看客们不怀好意的笑声响起,刺激着孙缔的耳膜和心脏。 扑通,扑通,扑通,宫女越是走的近,她的心脏就跳得越快。恐惧的双眸里发出迷茫的眼神。不,孙缔,你不能就这么死了,绝对不能。可是她已经快过来,这么重的一鞭子谁能承受得了?不,一定可以的,你一定可以,只要挨过这几鞭子,就可以平安了。现在开始闭上眼睛,不去看不去想,好好的承受了这些鞭子就好了,他们气消了也就不会再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孙缔这样安慰着自己,她决定却接受,因为反抗只会招来更可怕的事情,只有接受才可以得到一时的平安。 可是那鞭子落地发出的啪啪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每一鞭子垂搭下来都仿佛要皮开肉绽了。孙缔想闭着眼睛不去看,可也是如此就越是感到恐惧,浑身上下都在颤抖,害怕的心哪里能忍受得了这样的结局。 不,不行,我不能接受。这些人都是魔鬼,一旦接受了他们的鞭打,下一次就会变本加厉。这是个什么世道,还有王法嘛!若是自己就这样死去了怎么保护孙家,怎么跟死去的奶奶交代!何况吗,每一鞭子下来都能叫人皮开肉绽。若是打死了也就一了百了,就怕死不了便是痛不欲生。 这种求神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是无法承受得了的。 孙缔忽然选择了躲避,太疼了。每一鞭子,敲击在地上都能感觉到疼,真要是上了身还能有活路吧。不,不,孙缔你是聪明的孩子,一定有法子的,一定有,一定有。各种想要活下去的念头越来越强烈,如同火山爆发了一样冲击着她的喉咙。 终于在最后一鞭子落地之后准备抬起往自己身上砸的那一刻,她鼓起勇气为自己争取生机。 “等等!我有办法给你做一件更漂亮的衣服!”孙缔很害怕,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整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眼神闪烁,言语结巴,整个人颤颤巍巍的趴在地上几乎没有力气再站起来。 “哼,你有什么办法!不过是一个小屁孩子还能做出倾城妙衣不成!”锦绣姑姑斜瞪着眼睛,不客气的嘲讽道。 那位歪嘴宫女也跟着哈哈大笑,笑容更夸张,嘴巴看上去更歪了“哈哈,姑姑。一个小屁孩哪里能真正的做出衣服来。不过是想用花言巧语逃过惩罚罢了!依我看这种不老实的就该拿出去狠狠鞭打,尤其是撕烂了她的嘴,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花言巧语迷惑人心!” “是想把她变成你那样吗?”秋菊忍不住站起身很有针对性的话锋引到歪嘴宫女身上。 那宫女一听这话瞬间变了脸“我怎么了,我说的有错吗!锦绣姑姑,您快来评评理呀,蓉儿跟着姑姑好多年一直忠心耿耿何曾受到过如此羞辱。姑姑,您要为蓉儿出头呀!”那叫蓉儿的歪嘴宫女忽然撒娇起来,头靠在锦绣姑姑肩上,嘴巴上却是咄咄逼人的一定要锦绣姑姑为其出头。 秋菊也不乐意了,发出比她更娇气更嗲的声音“锦绣姑姑,你看她,总是仗着您的疼爱就胡作非为。秋菊不开心,秋菊也跟着您好多年了,也是忠心一片。” 一丑一作,两人左右夹击弄得锦绣姑姑心里可是乐坏了,什么气都没有了。伸出手去像摸狗一样摸着两个宫女“好了好了,你们都是我的好助手。你们两个乖一点将来姑姑我就把整个浣衣局交给你们打理。乖!” 这话一说还有谁敢乱说话,蓉儿和秋菊都闭上了嘴巴。然后锦绣姑姑才注意到那个奄奄一息的孙缔刚才所说的话。 双手叉腰走过去,一只脚十分嫌弃的挑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的望着那些失败者。 “你说你有办法做出更美妙的衣服,那你说说看是怎么样的?说好了,姑姑我自然是少不了你好处的,但是说不好,所有的惩罚一样不能少!”受到后面的时候,皱巴巴的眼睛里放出狠毒的目光,咬牙切齿的感觉恨不得将整个人生吞活剥了。 这话听得孙缔心口一惊,但是知道这是最后的希望,即便知道失败之后会被打入万丈深渊但只要是个希望就不得不抓住。 “好!一言为定!”孙缔鼓起勇气,斩钉截铁的答应了锦绣姑姑的话。 “那你需要什么?” 孙缔艰难的回头过去看了看堆积如山的衣服,又虚弱的转回去看向锦绣姑姑“我需要笔墨纸砚。但是现在还有很多衣服要洗,恐怕一时半会没办法告诉你了。” “哼,小丫头你别想用这些话来吓唬我!这些衣服你可以不洗,但是保证设计出来的衣服是最棒的,否则我会把更多的衣服都留给你洗!” “好!我既保证能画出最好的衣服自然是有十足的信心,你先叫人把这些衣服洗了吧。满满的,太可怕了,我看着害怕就没有灵感,一没有灵感就没办法设计出更好的衣服。我设计不了更好的衣服大不了就是一死,但是你少了漂亮衣服就会心疼。我想你应该舍不得让自己心疼吧?” 孙缔抬起头盯着锦绣姑姑的眸子,即便是俯视也要做到坚定不移有骨气。所以当锦绣姑姑低头看见她的眼神的时候,小丫头是那样的不慌不忙坚定不移,让她心里开始半信半疑这丫头是否真能设计出更棒的衣服。 孙缔冷笑“呵呵,拿笔来!” 锦绣姑姑一个抬眸,身边的蓉儿跟秋菊抢着去拿,甚至还因此暗中小动作的,不过最后秋菊眼疾手快先去拿了笔墨纸砚,蓉儿只能瞪着怒眼很不客气的看着她。 秋菊占尽了风头才不管这些,雄赳赳气昂昂,不过是端着笔墨纸砚做一个伺候的丫头却此刻好像捧着什么神圣的玩意一样眼睛都快抬到头顶上去了。 但是端到孙缔面前之后却是重重的摆在那里,不磨墨不干嘛,就是那样傲慢的扔在地上,然后又重新站回到锦绣姑姑身边。 第七十八章 一夜翻身站稳脚跟 孙缔也懒得理会这种趋炎附势的丫头。管他的,提起笔墨循着当初慧媛姑姑送给自己的那些衣服的样子画上去。 她记得,慧媛姑姑说过这些衣服都是做给宜儿的。每一件都是别有用心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她敢肯定随随便便画一件衣服都能引起锦绣姑姑的喜欢。 闭幕眼神,沉思片刻之后,一副漂漂亮亮的衣服已经出现。 上面的图案褶皱都画得十分细致,那些刺绣的图案就是刺绣也是十分复杂的更别说画了。如此小的宣纸她能把图案画的如此清晰也是十分神奇的。 锦绣姑姑这些外行人都能看懂图案更别说是那些擅长缝制的。 所以这幅画在锦绣姑姑看来十分的喜欢,虽然还没有真正的做出来,但只是看着草图,就已经开始闭上眼睛幻想着穿上衣服之后的模样。 清新漂亮年轻有活力,青翠色的衣裙包裹着粉白的身躯,使得整个人年轻精神。锦绣姑姑习惯了浓妆艳抹自然穿着上也是经常红衣艳服,偶尔穿一穿清秀的也别有一番风味反而看上去更好看些。 “啧啧啧……”锦绣姑姑已经喜欢的说不出话来了,一个劲的咋舌,然后就是双目死死的盯着那副画,画上的衣服恨不得立刻就变成真的衣服然后穿在身上。 “想不到呀,小丫头还有两把刷子。你小小年纪是如何画出这么漂亮的衣服的?”锦绣姑姑还是对孙缔刮目相看,从刚才的府视变成了蹲下身与孙缔平视,脸上也是笑脸盈盈。 不过孙缔知道这种人有好处就会笑呵呵的没好处就会凶色毕露,所以面对这样的笑脸她并不买账。依旧是那样冷冰冰的对着锦绣姑姑。 “我们家之前是卖衣服的,所以对于衣服稍有了解。”言简意赅的回答了锦绣姑姑的话。 不过这样一说就更加引起锦绣姑姑的好奇了,毕竟老婆子都喜欢叨唠些有的没的“咦,我看这衣服这么漂亮,按理说你们家的衣服铺子生意会很兴隆。但听你这话的意思好像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怎么了呢?还有你既然是掌柜家的姑娘也算是小家碧玉了,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是啊是啊啊,好像真的很奇怪。秋菊和蓉儿一听到这些事情就难得的合拍,你看我我看你,随后两人都双手托着下巴思考着。 “常言道富不过三代,所以就家道中落了,何况生意场上风起云涌,总是有些瞬息万变的时候。” 孙缔这么一说,锦绣姑姑也听得出来这孩子是不想隐藏了很多事情,不过越是如此她就越是好奇,不明白一个小家碧玉的平民百姓怎么就混到了皇宫里去,又怎么会遇到路侍卫这样的无赖。 这中间总感觉谜团重重,感觉这孩子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所以锦绣姑姑决定对这孩子好好研究一番。更重要的是她有设计的头脑,设计出来的衣服绝对不亚于司衣司出来的。冲着还有这么一点点小小的利用价值,所以锦绣姑姑才不至于对孙缔用刑。 仔细瞧了瞧画稿好几遍,之后才依依不舍的收起目光,移到孙缔身上“小姑娘,你还有没有别的新设计,也一并画出来给我瞧瞧?” 说这话的口气越发的轻柔,但是孙缔已经看惯了她丑陋的嘴脸,对此并不买账。 “有是有,可能需要时间想出来。毕竟设计一些新事物出来总是需要灵感的,您说对吧。”孙缔又冷冷的看了一眼锦绣姑姑。 这种充满鄙视和不屑的眼神绝对是在对她的地位发出挑战,锦绣姑姑统领浣衣局多年还从未有人这样瞧不起自己,这让她的权利受到损害。所以这一记眼神她会牢牢的记住,等到孙缔失去利用价值的那一刻一定会双倍,不,十倍奉还。 但是孙缔也知道这点,这个女人绝对是有仇必报之人,所以必须在她利用完自己之前找到逃生的办法,否则……回想起他们虐人的种种,孙缔就忍不住一个寒禁。 “呵呵”锦绣姑姑冷笑以打断这种尴尬的局面“你这丫头好生的伶牙俐齿,我想你的脑袋瓜子里一定是装了不少的奇思妙想,不过是怕全部说出来我会杀了你,所以你想一点点说出来。不过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能保证每一件衣服做出来都是让我满意的,我可以让你活得久远一些,如果你再肯乖乖听话配合的话我一定让你平平安安的活下来。” 锦绣姑姑斜着眼,撇着嘴,定是要将刚才那一局赢回来,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在这里只有她最大,任何人的生死都拽在她的手心里。 孙缔嗤之以鼻,这样的人没什么好相处的,还是想办法尽快逃离这里,这毕竟是缓兵之计,那里有这么多衣服可以设计出来的。 未免锦绣姑姑看出端倪,她还是顺着她的话答应下来“好,如果每天为你设计出不同的漂亮衣服可以让你满意,而我又免遭皮肉之苦,这样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锦绣姑姑这才没有说话,而是将图纸往身后一交准备明人去做了衣服,可是回头一看秋菊跟蓉儿如狼似虎的模样,又有些不放心。 “交给你们两个能给我办成事吗?” “能,能,能,当然能。姑姑您就放心吧。”秋菊信心满满的说着,欲打算接过图纸。 但是很快被蓉儿一个屁股撞了出去,顺便想要抢走图纸。秋菊当然不让,即便是自己甩了出去也是仅仅的将图纸护在胸口没能让蓉儿得逞。 锦绣没办法,只好叫他们两个都去“我不管你们怎么办,总之给我想办法把这张图纸上的衣服做出来。我要看到实实在在的东西,若是叫我知道这张图纸因为你们的争抢弄得支离破碎,那么也别想再回到浣衣局了。滚吧!” 秋菊和蓉儿都被吓了一个激灵,赶紧的带着东西出去。 孙缔终于可以松了口气,偷偷捏了把虚汗,关键时刻还真是感谢慧媛姑姑。可是一提到慧媛姑姑就忍不住想到以前的生活。她虽然是宫里面管教丫头的姑姑,但是跟这位锦绣姑姑比起来却要好上千百倍,而且七年的感情,让她也渐渐的对慧媛姑姑有了好感,虽然最后还是做出难以接受的傻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无助的时候就是会想到她。她教给自己的太多太多。 第七十九章 趁机逃脱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这一天因为孙缔的机智灵敏才得以保全了性命,有了口饭吃。但也不是什么好菜,不应该说连普通的粗茶淡饭都算不上,不过是一碗馊了的剩饭。饭菜都是一股浓浓的馊味。捧着这样的饭菜,胃里感觉有些作呕,孙缔想吐又不舍得又不敢。 因为此时正有一双敌意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只要孙缔一抬头就能碰到,是一种灼热的犀利的目光,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 只是很奇怪,不过是一个烧火的婆子,他们两人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为何要这样看着自己,孙缔不喜欢这种眼神,只好低着头看着那碗饭菜。 一股浓浓的馊味袭来,可是肚子里却是咕噜咕噜叫个不停。吃或者不吃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困难的选择。没办法,孙缔只好决定先放着,或许能到肚子饿的能够不介意这些尴尬的味道之后说不定就会觉得这些饭菜的好吃了吧。 哎,也只能如此了,孙缔捧着饭碗决定出去。 谁知道刚到门口,那煮饭婆子一个饭铲子扔了过去,恰巧的撞在门框上然后哐当一声掉地,就砸在孙缔脚前。 孙缔虽然很害怕,可是一整天的折腾,一整天的斗智斗勇神经紧绷已经弄得她疲惫不堪,这个时候实在没精力要跟这位凶悍的煮饭婆子斗,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孙缔摆出一副临危受死的模样,淡然的转过身看向煮饭婆子。 那婆子双手叉腰怒气冲冲“饭还没吃就想出去,你想去哪里吃!” “我出去吃个饭还有错?”孙缔实在想不明白,因为她看见好多宫女都是出去吃饭的,何况这间屋子很小,只能做饭没有多余的桌椅坐着吃饭。 孙缔只是单纯的想问问,谁知道这么一问在那婆子耳朵里听来却是挑衅,怒火更盛了“臭丫头,你还学会顶嘴了!我告诉你,这里谁都可以出去吃,只有你不能!” “为什么?”孙缔的脾气也上来了,她都能把锦绣姑姑搞定还不能搞定一个煮饭婆子! “谁叫你讨得了锦绣姑姑的欢心呢!我们这里除了长得丑的受到锦绣姑姑青睐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够叫她老人家放在眼里的。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这么有本事为何吃不了一碗饭!” “这两者之间有任何关联吗!”孙缔有些怒不可遏,但同时也有些无奈,因为她知道这里根本不是讲理的地方。哎,听得出来这位煮饭的婆子是嫉妒自己讨得了欢心所以才要千方百计的刁难自己。真可怕,这里真的实在是太可怕了,随随便便一件小事都可以掀起巨浪来,感觉再在这里生活下去人都快疯了。 不,他们就是一群疯子,全部都是疯子。 孙缔越想越害怕,越想就越要尽快的逃离这里。 不,不,不能再受他们摆布了,这些人实在太可怕了,孙缔内心里一千一万个想要逃避。抗拒的摇头也越发的厉害了,脚步已经开始往后退,想要离开这里。 但是很快婆子强有力的大手一把揪住孙缔然后将那一碗馊了的饭菜狠狠的往她嘴巴里噻去,一边塞一边咬牙切齿的臭骂。 “小妖精,叫你迷惑锦绣姑姑,叫你不听话,叫你妖言惑众。今儿个我就要替天行道为民除害。”婆子说话几乎都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可想而知对孙缔的怨恨是多重了。 孙缔一个劲的挣扎想要摆脱婆子的束缚,可惜力气太小终究还是斗不过力量强大的婆子,那碗馊了的饭还是被硬生生塞进嘴里。一股浓浓的刺鼻的味道狠狠袭来,像一双恶魔之手死死的揪住自己的喉咙,一种作呕的感觉越来越重,几乎都快吐了。 但是婆子强有力的大手死死贴在孙缔的嘴上,让她不得不又吞咽了回去。 看到孙缔吞咽了一碗搜饭,婆子才松了手,嘴里依旧的骂骂咧咧“小妖精,臭丫头。我今儿个是让你长长记性,离锦绣姑姑远点。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对她图谋不轨就不会是现在这么轻了。定让你死无全尸!滚!” 那婆子一吼,孙缔已经没了力气,感觉浑身上下都塌陷了一样,托着瘫软的身子往外走。 夜晚的深宫里阴风阵阵,即便是夏日炎炎也丝毫感受不到那股热气,反而是非比寻常的冷。慧媛姑姑曾经说过,宫里面有很多冤魂,切不可在深夜到处游走,尽量避免荒凉阴暗之处。 当时也只是听慧媛姑姑说说并非真的身临其境自然也是觉察不到这种感觉,但没想到自己真正的身处其中时才发现原来慧媛姑姑所说的是那么的吓人。 该往何处走,往东还是往西,这里是哪里?已经逃出浣衣局了吗? 孙缔一路上拖着疲惫的身子往深沟小巷子里走,也不知道到了哪里,只知道面前的一片又破缸残花,还有荒无人烟。 这是何处,若是慧媛姑姑在就好了,一定能告诉缔儿这是何处,可惜她不在。 嗖嗖嗖——忽然之间,丛林里一阵骚动,动静很大,好像有东西在里面。那会是什么?不会真的有鬼吧,小孙缔吓得脸色惨白,本就疲惫不堪的脸上此刻更是苍白的毫无血丝,冷汗直冒,头发散乱,紧握的手心都冒出了虚汗却也始终不敢松懈。 “不要怕,不要怕。娘亲说过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孙缔上对得起天地下对得起父母没什么好怕的。”孙缔拍拍胸口安慰自己,然后踏着步子,一点点试探性的从那片动静处走过。 “啊!”突然,一道响亮的尖叫声响起,吓得孙缔当场大哭大叫“啊!有鬼啊!” 嗖嗖嗖,从丛林里出来一个人,冷不丁的从孙缔背后堵住了她的嘴“嘘——不要叫,不要叫。我求求你了,小姑奶奶,你不要叫了,好不好。这样吧,只要你乖乖的,我就给你好东西,好不好。” 第八十章 遇到同命小太监 听声音是一位温柔胆小的姑娘,前一阵叫声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看样子她也很害怕被人发现。此刻孙缔也在他手里,若是自己不听话她把自己杀了怎么办。没办法只好点头。 那人这才松了手,走到孙缔面前,孙缔这才看清来人模样,是一位是七八岁的小太监,原来不是小姑娘。 太监瞧见对面站着的是一位七岁小姑娘,遭遇悲惨也就放下了戒备说起自己的事情。 “别吵别吵,我不是什么坏人。我是宫里的小太监,糟了主子打,屁股有些疼。去太医院捡了剩下的创伤药用,怕别人瞧了笑话,这不在丛林里偷偷涂抹。” 小太监说的十分轻柔,眼神还东张西望的,因为疼痛而煞白的脸即便是在微弱的月光下也看得非常清晰。 看着可怜的小太监,孙缔忽然想到了自己,因为此刻的她也是伤痕累累。混乱深宫里,只有同命相连的人才有可能成为朋友。何况孙缔初来乍到必须要有一个依靠才可以,所以她决定开口与小太监成为朋友。 “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事被打了?” “我叫小徐子,是一名小太监,打我的人很多。他们每次不高兴的时候就会欺负我,高兴的也会忍不住要欺负我一下。哎,大太监欺负小太监,主子欺负奴才都是天经地义哪有什么理由不理由的。他们想要招人出气还有理由不成!” 小徐子说的十分无奈,从语气中听出来他似乎已经对这里不抱任何希望了。也对,这深宫乱世的哪还有理可言。 哎,孙缔也忽然暗淡起来,目光闪烁的望着天,感觉前路茫茫却无处可走。奶奶啊,缔儿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还以为能够坚持下来完成您的遗愿,但没想到只要有困难就恨不得立刻放弃。原来缔儿也是个普通人,也有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奶奶,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孙缔迷茫的望着天,听说头顶上最亮的那颗一定是自己的亲人,因为她会时时刻刻保护你的。孙缔就这样抬头望着最亮的那颗星星,默默的将心事寄托在里面。 不知不觉,两行热泪已经流淌下来,顺着脸颊流到脖子里,在黑夜中消失不见。 “喂!你们在干嘛呢!这里是冷宫,谁允许你们过来了!” 才刚过了一些平静,心好不容易从嗓子眼里回了去,不想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阵尖锐的带着浓浓凶意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帮子黑漆漆的人影从这边过来,霸道又强势的占居了整个视线。 “不不不,不好,是他们来了,我们被发现了,快跑!”小徐子双手放在嘴巴上,恐惧又惊慌的看着一点点冲过来的人。 此时已经能够看清他们的基本模样了,全部都是穿着宦官服的太监,但是小徐子好像很害怕他们,看样子这些人可能就是平日里欺负过他的人。孙缔很气愤,很想帮忙教训这些人,可是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何况今日被折磨了一天之后已经有些惊弓之鸟的味道了,跟小徐子一样一看见这帮人就拔腿就跑。 “站住,都给我站住!听着,此时若是不站住乖乖受罚,等到咱家找到你们可有好果子吃的!” 小徐子起先带着孙缔一路狂奔,可听到后面一句话之后瞬间整个人都石化了,忽然停下脚步乖乖的等着后面的人追上来。 面对这样的情况,孙缔可是吓得不轻,一颗心又提到嗓子眼里去了,瞳孔放大,恐惧增加。沸腾的血液使得脑袋放空无法思考,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跑。 “快跑呀,为,为什么要停下来,他们都快追上来了你不知道吗?难道还想再屁股开花一次?你不怕死吗?” 孙缔急匆匆的看着小徐子,希望他跟着自己一起跑。 但小徐子显得很颓废“没用的,我看你也还是别跑了,越跑越可怕。你知道他是谁吗,太后身边的秦公公,只要他一句话就可以把大海里的针都捞起来更别说是找个人了。我们要是跑了他一定能把我们找到的。另外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冷宫!冷宫里关着一位美人,太后不准任何人踏进,我们已经犯了大忌。就是皇上来了照样受罚何况是我们这些奴才了!” “什,什么!”孙缔有些错愕,小徐子告诉自己的事情太突然了,一下子还不知道怎么消化才好。秦公公是太后身边的人,这不就意味着自己只要跟着秦公公就能找到太后,然后就能证明自己是皇后了?还有冷宫里关着的不就是慧媛姑姑的妹妹,宜儿的亲娘吗? 想知道的消息一下子出现这么多,又是再这样混乱的情况下,孙缔感觉脑子都不够思考了。可眼看着来的人越来越近,巨大的恐惧感还是逼迫着自己往前跑。 “快跑呀!你傻呀,就这样被他们抓住一样也是活不了的!先跑吧!”孙缔使劲扯着嗓子高喊小徐子。 但小徐子真的已经害怕了的,两股之间早就屁股尿流,哆嗦着腿已经没力气再跑了。 孙缔看着着急,也有些困惑,这个时候她该不该抛弃小徐子。如果放开他,自己便可以躲过一劫,但是那样做太不道义了。但是不放开他,大家一起死,看那帮子人各个手持家伙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可惜她还没来得及做出选择的时候,那帮人已经出现在面前了。领头的是一位花甲之年,头发灰白的老公公,穿着华丽鲜美,眼神犀利毒辣,一看就是知道是这里的大太监秦公公。 后面几个跟随着的小太监,虽然没有那样华丽的衣着,但是各个气势汹汹凶神恶煞,一看就是狗仗人势的。 秦公公看见小徐子就是一通咬牙切齿,大手死死揪住对方的耳朵骂骂咧咧的,恨不得要将耳朵拧下来“好啊好啊,好你个龟孙子还学会逃跑了,谁给你的权利叫你跑的!“ “哎呀,秦公公饶命,小的知错了,小的知错了。再也不乱跑了,秦公公饶命啊。”小徐子哭天抹泪的跪在地上,一手捂着红肿的快要掉下来的耳朵,一手抱住秦公公的腿求饶。 第八十一章 孟远英雄救美 秦公公骂骂咧咧,得理不饶人“哼!叫你跑,叫你跑!你跑的了和尚跑的了庙嘛!告诉你,在这皇宫里面除了太后她老人家之外,我秦公公怕过谁!你跟我作对就是跟自己的命过不去!我看你是活太久了吧!” 恶狠狠地说完之后,又是一脚狠狠踢中小徐子的腹部,将小徐子踢到了别处。 “咳咳……”重重的一脚使得整个人更加憔悴了,小徐子现在除了大口咳嗽喘气之外根本动弹不得,可怜的趴在地上。 孙缔看着心疼,大概是同命相怜的缘故,所以上去把他扶起,反正现在的自己也基本上是跑不掉了的。 “你怎么样,没事吧?”孙缔上去拍拍小徐子的胸口,帮助他正常呼吸。 那些个欺负人的太监早就注意到了孙缔,如今她又出来多管闲事更是忍不住将怒火要往她身上喷了。 “呦呦呦,出来个不要命的小宫女,秦公公您说怎么办!” 秦公公此时邪笑味正浓,摸着光秃秃的下巴,弯下腰不怀好意的盯着孙缔“呦呵,还真有不怕死的小丫头敢在咱家面前护着别人!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不知道冷宫禁地不准任何人进入吗?” “我,我,我只是一时迷路走错了地方!”说这句话的时候特别没骨气,因为孙缔真的是害怕了各种虐打,好不容易从锦绣姑姑那里捡回一条小命,真的不敢再被人打了,万一丢了性命怎么办。 “哈哈,真是好笑,皇宫禁地岂是你随随便便一句说走错路就能结束的!你这样想活着出去也太容易了吧!你是把太后的命令当成儿戏了嘛!把咱家这个大总管当摆设了吗!”说到最后一句关于自己的地位的话,秦公公的嗓门是尤为的洪亮,那张嘴张的大得,恨不得将整个孙缔都吞到肚子里去。 孙缔已经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因为她知道在这里,说多错多不说也错,一顿打是逃不掉了的,既然如此还不如不说。保持沉默说不定可以少挨打一些。 见小宫女跟小太监都不说话了,秦公公又觉得没意思了“来人,给我打!咱家最看不惯这种犯了错误不说话的人,这不是摆明了讨打嘛!打,给我狠狠打!” 秦公公双手靠背,眼露凶色,阴阳怪气的发号施令。 随即身后的小太监都冲了上来,操起手里拽着的家伙朝他们打去。 孙缔很害怕,今早被蓉儿那歪嘴丫头打的背部现在还直不起来,如今看着棍子就觉得疼,她哪里还敢看,害怕的闭上眼睛,默默祈祷奶奶的保佑。 小太监小徐子,也只能用尽全力抱住孙缔,算做是感谢她的患难与共吧。 “啪!”就在那些个棍子快要朝他们狠狠砸来的时候,突然一块天外来石忽然砸中秦公公的肚子。把他疼的蹲在地上哀嚎不断。 “哎呦,哎呦,疼死我了。哪个不知死活的居然敢偷袭咱家,不要命了吧!” 听到秦公公的叫喊声,那些冲在前头的小太监纷纷转过头看向秦公公。秦公公最是讨厌自己最窘迫的时候被这么多人盯着,顿然怒火中烧“看什么看!还不快办正事!” 小太监们这才又转过身去,只是这个时候忽然就剩下了小徐子,方才还在这里小丫头去了何处!太邪门了。小太监们分散开四下寻找,始终不见得小丫头的踪影,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虽然不言语,但眼神中同样流露出迷茫的味道,都在怀疑刚才的小丫头是否真的存在过。 “公公,真是活见鬼了,刚才那丫头凭空消失了。”其中一位小太监上去禀报,不料被秦公公一记耳光扇过去“说谁活见鬼呢,说谁呢!你小子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上!” “是是是,公公,是奴才不会说话,奴才笨嘴拙舌!”那小太监赶紧自打嘴巴以求秦公公原谅。但秦公公始终不觉得解恨“太轻了,我看你这张嘴还是需要别人教训教训,只有知道疼了才知道如何开口。”说着一个眼神示意其他小太监。 然后这位小太监就被其他小太监包围,一通狂扁。 而秦公公则是一脸警觉,双手靠背,歪着脑袋,打量四周,看看有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无奈还真是没瞧见任何异常。 “他娘的,还真是活见鬼了!你说那丫头能跑到哪里去!”秦公公自言自语。 身后听着的小徐子忽然灵机一动,装作害怕惊恐的样子解释道“公公,奴才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是这样的,奴才前几日早就见过这位姑娘了!每天晚上都见她在皇宫里飘来飘去。当时奴才还以为是哪个丫头呢,上去跟她说话。她就把奴才当了朋友,不论奴才走到哪里都会跟着奴才,每天晚上都出来。奴才就很好奇,白天不能出来嘛,她说只有晚上才可以出来。当时奴才想不明白,现在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公公,你说怎么办?” 小徐子故作惊恐,等这些话说完之后,所有听得人都毛骨悚然,现在忽然就没有人说话了,连打斗声也没有了。那位被打的吃痛的小太监此刻宁可忍着疼痛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秦公公也瞪大着眼睛滴流滴流的转着,靠在背面的双手偷偷冒着手心,却依旧要保护高冷的形象。 而就在这个时候脚下忽然被猛地抱住,然后就是小徐子连哭带嚎的声音“秦公公您可要救救我呀,我可不想被恶鬼缠身。秦公公,秦公公,您快点救救我,救救我吧!” 一听这话,顿然炸开了锅,秦公公猛地一脚踢开小徐子然后跑了,其他小太监也跟着四处逃窜。 小徐子这才偷偷松了口气,总算逃过一劫。 而这场闹剧,一直都有一双眼睛偷偷地注视着,他就在屋顶上,看着这里的一切。等到下面的所有人都离开之后,那人才开口说话“看到了吧,这就是皇宫!” 第八十二章 府视宫中一切 说话的是一位蒙面人,他就坐在屋顶上,悠然自得的看着那一场好戏,身旁另外坐着的就是突然消失的孙缔,孙缔此刻正陷入沉思。她很自责自己被人救走而不能救小徐子如今看着小徐子自有一套对策,才放心。 孙缔并没有直接回答蒙面人的话,而是反问“你为什么不救救他?” “谁?那个小太监?”蒙面人转过身,对上孙缔的眸子。 孙缔点点头“除了他还能有谁。” 蒙面人一听这话,噗嗤大笑,眸子里好像流露出看着稀罕玩意的神情,笑意也是充满了浓浓的鄙视味道。 这让孙缔很不舒服,阴着脸,不悦道“怎么了?我说的如此严肃你为何笑得如此冰冷!他也是一条人命,你如此看不起人命吗?” “不是我看不起人命运,而是在这个皇宫里面人命就是那样不值钱!还有不是我不想救他,而是这不是个长远的法子。如果我今日像带走你一样的带走那个小太监,明日他们找到了他会更加双倍的虐打他。你这不是帮他而是害了他!除非你能有法子叫他离开皇宫!” “那你就带他离开皇宫呀!你不是武功高强会飞檐走壁嘛,你怎么不想办法把他带走!”孙缔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了,因为他若是没有法子为何会带着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消息,难道就没想过明日自己被人抓到会遭受更毒辣的对待嘛。 既然是这么做了一定是想着带自己离开,既然能够带自己离开,多带一个人又有何妨。 “你,为何要这么说!”蒙面人有些微怒“你不觉得说这些话有些自私嘛!我若是能够解救这些人自然是一个不少的救他们出来,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情况!皇宫里少了个太监,或者丢了一块石头,只要他们觉得这块石头很重要,一样可以掀起大浪闹得满城风雨。跟皇宫过不去就是跟整个天下过不去,你觉得我还有活路嘛!” “哼!真是好笑,你都敢与整个皇城作对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什么,什么呀!你真是越说越离谱了,我什么时候跟整个皇城作对了,那我还有命嘛!小丫头,怎么几日不见说话没谱没谱的!” 蒙面人有些不悦。 孙缔也是更加的不悦“得了吧,夙弗,你被在这里惺惺作态!” “谁?夙弗,我不是夙弗,我是孟远!”说着,蒙面人把面纱揭开,露出真面目,孙缔这才发现原来真是孟远,她真的是认错人了。 这下孙缔再也没有硬着口气说话了,反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以为是夙弗那大坏蛋才一直狠狠说话,没想到是孟远。 孟远好奇的盯着孙缔愣了半天,最后抛出一句话“小丫头,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你是怎么以为我就是夙弗的?你不是一直觉得他是面目可憎的人嘛,怎么会想到他会来救你。真是不明白,你这脑袋瓜子里是如何想的。” “很简单呀,因为你开口说的那句话跟他很像!他把我强行带到宫里来就是想让我感受一下皇宫的黑暗,然后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就是想看看我后悔的样子,所以我想这个时候他就是救我也不过是想听我口中说出后悔两字。” “哦,这样啊。”孟远表示一点都不意外也不好奇,因为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他就是知道孙缔在皇宫里所以才来找的,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 “算了,认错了就认错了吧,算我倒霉。还以为一开始你就认出了我,所以才一直没揭开面纱,毕竟宫里面人多眼杂的。你想救那些可怜的小太监也不是没有办法的,很简单,你自己爬到最高处掌握大权才有办法救他们。到时候整个皇宫还有谁敢不服,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还怕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不成!” “听你这口气的意思是不想带我走咯?”孙缔很好奇,为什么他不带自己走,以他的性格应该会救自己才对,毕竟奶奶可是他的阿姐,他不应该爱屋及乌吗。 “怎么?你这么快就混不下去了,想走了?”孟远也是好奇的反问,随后又担心自己这样一句话叫别人以为是没良心的白眼狼,所以又补充了一句“不是,我是想说带你走不是不可以。只是你要想走我就带你离开这里,反正皇宫里少一个小宫女是不会有人在意的。” 孟远说的轻描淡写,毕竟凭他的本事想带走一个人是绝对没问题的,要是带走一帮人那就不可能了。 孟远笑眯眯的看着孙缔,但此刻的孙缔却忽然低垂了脑袋,陷入沉思。当初态度决绝立场坚定的说要为了保护整个孙家而入宫,如今看来却是异常的艰难。毕竟人都是肉长的,那些鞭子还有棍棒打在身上哪个不疼。 所以如果能够离开这里,孙缔是一刻都不想呆在这里的,并且这几天来的经历,使她想要离开这里**越发的强烈的,很多时候都快忘记了奶奶的遗嘱。 “怎么了?伶牙俐齿的小丫头何时变得如此犹豫了,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为何你要想这么久?难道有什么非留不可的理由?”孟远好奇的看着她。 “你觉得呢?”孙缔内心里苦,却又不知道该不该与孟远说,毕竟他是敌是友还说不清楚。即便是朋友,但以他对夙弗的关系,难保不会说给夙弗听,到时候他一定会狠狠嘲笑自己的。另外这是个秘密,不能告诉孟远,如果他知道或许能给自己一个解决之法,如果不知道那也算了。所以孙缔来了这么一句奇奇怪怪的反问。 孟远当然不知道这小丫头是什么意思,只能凭着自己的猜测回答“依我看,确实有些麻烦。毕竟你可是太后钦点的皇后。若是太后不再提起,你便可以永永远远的离开,但是哪一天太后忽然心血来潮说要见一见这位小皇后。结果怎么都找不到,那个时候她便凤颜大怒,然后找你们麻烦。毕竟抗旨不尊那是杀头的,你说对吧。所以我也觉得你也挺不容易的。但若是真想永永远远的与这个皇后毫无瓜葛,就得下狠心。到时候我也得帮你们安排那排,全家都搬走,如此太后就是想要怪罪下来也没有法子。这个主意不错吧。” 第八十三章 原来一切都这么无奈 孟远洋洋得意的阐述着自己的美妙大计。 但孙缔听来并不难高兴“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能逃到哪里去!” “去我那呀。紫西城,那里很多都是我们西域人,很少有外人来往的,我相信他们是不会找到这里来的。即便找到这里来,各种不熟悉也不会让他们得逞的。除非他们通西域语言,懂得那里的地理,能够熟悉的掌握每一个人的情况。可惜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当地的官员自己都是害怕了我们的,好多西域人都没有上户籍。再这样的情况下找一个人谈何容易。”孟远说的十分轻巧,那里的情况只有他最清楚了所以才敢如此胸有成足的打保票。 哎,说到这里,孙缔又忍不住一阵垂头丧气,她有太多的无法说出口的事情,岂是孟远所想的这般简单。 “算了算了,且不说这些了,带你去看看你所不知道的东西!” “什么?”孙缔瞪大着迷茫的眼睛看着孟远,但他不说,只是露出神秘的笑容,随后大手揽住她的小蛮腰,一个飞檐走壁去了另一个屋顶。这里比刚才的地方大很多,但是简陋程度却是不相上下,看样子应该还是在冷宫里吧。 “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孙缔抬着眸子,任由孟远把自己带到别的地方,只是看着脚底下略过的一间间屋子,难免有些好奇心。 “算是吧,来得多了自然也就熟悉了。” “你常来这里?做什么?夙弗叫你来的?”孙缔很好奇。 “算是吧。” “算是?那究竟是是还是不是呢?这么说来你是知道他的身份的?”孙缔再一次询问,可是问出来之后又觉得自己太傻了“你跟他如此要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也是不可能的。如此说来你也有可能会成为他的帮手对不对?” ……孟远忽然呆滞了一下,停在某处屋顶上,愣愣的看着孙缔,良久之后在静谧安静的空气中,才回响起一阵苦笑“哈哈,你这话的意思是将来我们很可能成为敌人吗?那你对付我会不会像对付夙弗那样毫不留情。”孟远呆呆的望着孙缔,说这些话的时候其实心里也不是滋味,他并不挑衅,而是不安与为难。 “啊?”孙缔也忽然愣住了,从没想过要与谁为敌,虽然很不喜欢孟远,但他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她只是不太喜欢这个人罢了并没有严重要要用敌人两个字形容。 但这两个字说出来明显拉远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时间双方都尴尬了。谁也没有说话,风还在耳边偷偷地吹着,凌乱的发丝时不时的在眼前飘过吹乱了视线,迷茫的感觉再次浮上心头。 孙缔没有说话,心里却比这些发丝还要凌乱。 还是孟远先开口打断了这层尴尬,又是那种尴尬的笑声“哈哈,算了算了不提也罢,将来的事情谁说的准不是?若是计划失败我可能就是你的脚下亡魂,那个时候你会救我吗?” “我,我有什么办法救你,我只是个孩子。” “可你是个身份非凡的孩子,你有这个能力。就看你愿不愿意救我了。如果我让你捎带上夙弗呢?就好像刚才你求我救那个小太监一样?” “我……”孙缔不知如何回答,这些问题都太复杂了,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何况她本身就是恨了夙弗的,他让宜儿放火烧了孙家,怎么可能救他,凭什么要救他!但是就好像方才自己求孟远那样的,有一天孟远求自己救夙弗,该救还是不救。 “算了算了,不想这些了。看看这间屋子吧,有没有感觉与别的宫殿大有不同?”孟远拍拍屁股下坐着的屋瓦。 孙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极为简陋的屋子,整个屋顶上瓦片不多,很多地方都是碎裂的瓦片或者茅草遮挡,该破的地方都是破的,无一处是好的。 孙缔看的入神,因为面对这样简陋的地方,难免生出怜悯之心,就忍不住更加仔细的往里看去。咦,那间屋子里最靠前的地方好像有一张床,床上高高的盖着一层被子,被子里好像躺了个人。 只是那个人为何没有动静,即便是睡着了也该有起伏的呼吸声不是吗?是个什么样的人才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安安静静的生活下去,他又经历了什么。 孙缔好奇的盯着那床杯子看,很希望里面的人能够探出脑袋让自己看个清楚,只可惜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完全盖过了头顶,哪里能看出些什么。 “这个女人已经死了很久了,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孟远顺着孙缔的目光看去,顺便又解释了那人的来历。 “你好像很清楚她?你认识?”孙缔好奇的反问孟远,目光深沉的打量着,试图穿透对方的眸子看到他的内心。因为面前的这个西域人总是给她很神秘的感觉,为何中原人的东西他可以懂这么多,更重要的是还对中原皇宫里的事情了解的如此详细,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西域人能够知道的,他的背后是否有着什么,或者他可能根本不是普通的西域人。 但是随后孟远的一番话打消了孙缔的怀疑“这有什么奇怪的,皇宫里的人都知道。这里是冷宫,里面躺着的自然是某位弃妇。又是个可怜的女人,因为我们的皇帝没有子嗣,而她却十分幸运在这个时候怀了孕。一时间风雨润泽统统包裹着她,她是这里最幸运的宫女,只要诞下灵儿,荣华富贵就指日可待了。多少人想法法子的上了龙榻也没有这福分,她却轻而易举的得到老天的眷顾,当她以为从此可以攀龙附凤高居上位的时候,一道懿旨将她的美梦打了个支离破碎。因为皇帝是何等尊贵,他身边的女人不仅要倾国倾城还得非富即贵,如此才能勉强配上真龙天子。而这个女人既没有倾世容颜也不是富贵人家,不过是身份地位的下人,所以别说是做太子的母亲,即便是一个小小的妃嫔都是没资格的。太后将女人软禁起来,等她生下孩子之后就交给指定的皇后抚养长大,而这个女人依旧滚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做好宫女的本分。女人不从,多次借着肚子要挟。但没想到生下来的并非是儿子而是个女儿,这下太后更是有话说。把女人打入冷宫孩子也丢弃不要。” 第八十四章 皇后身份终被承认 “怎,怎么会这样!她可是孩子的母亲,那个孩子即便是女儿也应该是公主,难道就因为她是女儿太后就可以如此对待嘛?好歹也是皇室血脉,多少人盼都盼不来,为何再这样没有子嗣的情况下,一个活生生的皇室新生儿要遭受如此对待。” “呵呵”孟远冷笑“这里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何况皇帝本就是后宫佳丽三千,愿意为他繁衍子嗣的人多了去了,太后又岂会在乎一个丫头的感受。她老人家没有夺走孩子已经很不错了。” 所以,这个孩子一定是宜儿对不对?孙缔心里已经有数了,慧媛姑姑曾经说过她的妹妹就是被关在冷宫里的,如此层层分析下里,宜儿无疑就事被遗弃的小公主了。难怪她愿意跟着夙弗造反,夙弗是又一个可怜的被拿去当质子的皇子。 “你怎么知道这些,为何你会知道的如此清楚?”孙缔问。 孟远耸耸肩,露出一副轻松了解的模样“很简单啊,这里的故事整个皇宫都知道,只要在这里生活久远的宫女,他们都知道这里的故事。只是没有人说破罢了,那个秦公公之所以不让任何人靠近,也是太后的意思。毕竟这件事传扬出去会辱没了皇室的脸面,即便是这个女人死了也不能下葬,只能静静的躺在这里一直沉睡下去。” “什,什么,这么悲惨!”孙缔听得毛骨悚然,还有是如此心狠手辣的人,奶奶为何还要自己入宫,如此岂不是羊入虎口? 孙缔实在想不通这些,但后来仔细一想奶奶曾经说过的话,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在生意场上只要有利益往来就可以成为合作伙伴。那么这里也应该是如此吧,只要有利益往来,即便是杀人恶魔也可以成为靠山,何况是太后。 “对了,那么夙弗呢?如果说宜儿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公主的话,那么夙弗应该是皇家子嗣了吧,他为何也会沦落到如此不受宠的地步?” “哈哈,你又天真了。”孟远宠溺的在孙缔头上轻轻一谈“都说了后宫佳丽三千,自然而然皇帝的子嗣多如牛毛。所以夙弗这个没什么特别又毫无贵相的皇子在这里就显得那么不入流了。太后她老人家又怎么会宠爱一个没有意义的孙子。何况她有这么多孙子多一个少一个又算得了什么。” “那么她的其他子嗣呢?为何不曾听说过?” 孙缔长这么大好像从没听慧媛姑姑说起过哪个皇子王爷什么的,坊间也没有见过哪位王爷。可想而知皇室好像并不是子孙满堂。 “哈哈!”说到这里,孟远内心里异常的痛快“报应,这就是报应吧。当太后老人家以为自己还会有很多孙子的时候,却发现再也没有一个子嗣了。就是蛋也没下一个。天要亡她,天要亡她哈哈!” 孙缔一脸冷汗,不用笑得如此邪恶吧,何况这里还是人家的地盘,就不怕笑得太响亮被人发现嘛。不过再回头看看那个静静躺着的女人,孙缔心里猛地一凉。哎,活了一辈子争抢了一辈子就换来这样的结局她值得嘛。 也不知道宜儿知道她娘亲的结局是何种滋味,不,以她对慧媛姑姑的态度来看应该不会好好对待自己的亲娘吧。何况她很小就离开了母亲怎么会对母亲有良好的影响。又或者,她也跟孟远一样已经知道了这个女人的结局却无动于衷吧,毕竟连孟远这样的外人都知道的事情她这个局内人又岂会不知道。 她真的可以无情到毫无血性?还是会在私底下偷偷哭泣?孙缔真的很好奇宜儿的反应,因为她自己对母亲的感情非常重,所以看到别的母女不能团聚就异常的伤心,好像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 罢了罢了,都是别人家的事情,自己瞎操什么心。孙缔尽量这样安慰自己,不去想那些没有用的。 “走吧,带你去看看别的地方。” “又去哪?”孙缔迷惑不解,现在的孟远好像要带她逛皇宫一样,走哪去哪,然后讲述一个故事。 呼呼呼——风在耳畔呼啸,他们此刻又飞檐走壁的去了某处,等等,这里怎么这么熟悉,这不是,不是浣衣局嘛。 “不,不要,我不去那里。”孙缔一看到浣衣局就开始恐惧,强烈的排斥心理促使她本能的用身体挣脱,想要离开孟远的怀抱。 孟远不得不停下紧紧的抱住孩子不让她从半空中落下来“小丫头,你不要命了吗,这个时候万一掉下去可就是碎尸万段了!” “我不要去这里,我不要去这里!”孙缔害怕的脑子一片空白,嘴里重复的念叨着这几个字。 但是孟远反而拽的更紧了,再一个垫脚腾空跃起,从这间屋子直接就飞到了那间屋子。那是一间小宫女们住的屋子,里面灯火通明,姑娘们还没睡下,每一个床铺都是没人安睡的。 孙缔就这样好奇的盯着屋顶下还在活动的姑娘们,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但是接下来一个奇怪的动作叫她看的寒毛直竖。因为在某处床上,一位姑娘正拿着针线对着另一位姑娘的脸上刺去。虽然那姑娘很疼却好像是自愿的,嘴巴里喋喋不休像是在指挥那位给自己刺孔的姑娘,也不反抗也不干嘛。 孙缔看的吃惊“她为何要叫别人毁了自己的容貌。这又是什么意思?” 孟远邪笑“你不觉得在这里丑的姑娘张牙舞爪嚣张跋扈嘛?” 这么一问,孙缔才想到之前的秋菊和蓉儿,都不是什么好看的主,他们的脸上全都是疤痕,但是却非常受到锦绣姑姑的喜欢,可以称得上是左膀右臂。 “这是为什么?” “因为这里的宫女全部都是老人了,只有他们最清楚冷宫里女人的故事。所以太后是万万不会让他们出宫的。不过是看他们还有些利用价值才打发到浣衣局洗衣服。而在这里锦绣姑姑就是他们的天,要想活得轻松就得拍她的马屁。锦绣姑姑特别爱美,所以任何人都不能比她漂亮,如此才能让她开心。” 第八十五章 另一场波折 “难怪这么多人都要把自己弄得这么丑,原来是想求得一席上位。没想到这宫里面任何角落里都是尔虞我诈。”孙缔深有感悟,低垂着头长叹一口气。 此情此景她都是亲身经历过的,自然对这些也就见惯不怪了,但是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毕竟女人的的脸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这些人能在自己的脸上刺这么多洞也是下了狠心的,可想而知这里都有什么非人的待遇。 “怎么样?看了这些你有什么感受?”孟远不冷不热的转过眸子看向孙缔。 孙缔则是迷茫的望着他,不知道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想说什么?” 孟远耸耸肩“没有,只是随便问问。毕竟想去想留都是你一个人的意思,你若是想好了,我就帮你。”孟远自信满满。 “我想留下来。”也不知出于什么样的考虑,孙缔居然这么淡然的做了这个决定。 这让孟远有些意外“你,你真的想好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千万别意气用事呀。你若是想走,我会想办法尽快安排你的爹娘离开!不让你有后顾之忧。” “哼,算了吧。这毕竟不是一件轻松地事情。何况我也不想走,我想留下来问问夙弗为何要少了我孙府大院。那可是百年老房子,里面有着奶奶的余味,如今房子没了。就是剥夺了我对奶奶的最后思念,他凭什么要这么做!” 孟远不知如何回答,但见孙缔留意这么重,也就不劝了。 “好吧,既然你选择留下来,那我帮你带到太后面前。毕竟留在这里只会遭到小人的欺负。还是尽快想办法让你跟太后见上一面,让她知道你就是她钦点的太后,如此就不会有任何人欺负你了。你也可以更好的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人。” 孟远说的轻描淡写,胸有成足,好像所有事情只要她孙缔一个点头,他就能够轻轻松松的搞定。 “你?你凭什么觉得能够搞定一切,这里可是皇宫。守卫如此森严,有这个能力可以搞定吗?”孙缔有些不敢相信。 孟远得意一笑,眼眸里露出几分自信满满的神色,随后又带着孙缔飞檐走壁直接去了太后的寝宫。那里看上去更宏伟壮丽,并且守卫更是森严,光是守门口的就有八个侍卫,各个谨慎饱满身材健硕,看上去比宫门口的侍卫还要威武很多。 但是这些人会是孟远的对手吗,他要怎么巧妙的避开他们然后把自己平安的送到里面。孙缔好奇的转过身看向孟远“你要如何避开他们然后带我到里面去?这可是大内高手呀,你确定打得过他们吗?” 孟远又是一阵邪笑,随后轻垫双脚,整个人在距离侍卫不远处的某处树下落地,把孙缔放在那里“好了,我就送你到这了,太后就在里面,你想办法进去吧。” “什,什么!”孙缔没缓过神来,满心以为孟远会直接带自己去见太后,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实在是出乎意料。孙缔此刻有些寒毛直竖,毕竟看着比自己个大好几倍而且凶神恶煞的侍卫,实在不敢靠前,更别说是见太后了。 “怎,怎么办,告诉我该怎么办?”孙缔回头想向孟远寻求帮助,但是一回头才发现孟远早就不见了踪影。 呼——大呼一口气,想要好好保持冷静,然后再想办法。 “谁!谁在那里!”没想到只是呼口气的小声音居然很快的被门口的侍卫听了见,并且他们中的两个已经操起家伙往这边过来。 怎么办,怎么办,孙缔有些害怕,此刻的双眸里全部都是那些可怕,又杀气腾腾的兵器,那尖锐的棱角上正冒着寒光。他们离自己越来越近了,孙缔越发的恐惧,放大的瞳孔越发的张红,小小的脑袋此刻是放空状态,就是想说句求饶的话此刻也是说不出来的,早就忘记该如何说话了。 孙缔很害怕,恐惧迫使她只能一步步往后退,偏偏一只脚不小心猜中了身后的树枝,发出咯吱的声音更加加重了侍卫们认为附近有人的猜测。 两个侍卫互视一眼,从左右两边包抄过去毫不费力的抓到了孙缔。 “好家伙可算抓到你了!说,你是什么来头,在这里做什么!是不是图谋不轨!”抓住她的那位是从左边包抄过来的侍卫,双目瞪圆咬牙切齿,一只大手狠狠的揪住孙缔的辫子,另一只手则是抓紧武器,然后对准孙缔。 另一位从后边来的侍卫哈哈大笑,洪亮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邪气“哈哈,我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定是某处妃嫔派来窥探消息的。太后自是讨厌这样的人,我看就地把这小丫头解决了,然后扔到乱葬岗里去算了!” “别,别,求求你们不要!”孙缔终于在关键时刻,嘴巴里蹦出了几个求饶的字眼。 “别,为什么别?”左右两个侍卫都怀着看好戏的心情看着孙缔“你这小丫头为何大半夜的跑到太后寝宫,目的为何!你若是老老实实交代,我等几个自然可以放过了你,但若是不肯交代,只能送你去见阎王了。或许到了阎王那也该老实了吧。” “哈哈!” 一个说着恐吓的话,另一个笑着。二人倒是相当的配合,不过孙缔不能明说。说她是太后钦定的小皇后?万一像之前宫门口那侍卫一样不相信自己,说不定罪名更大,直接把自己就地解决了,如此更是见不到太后了。 该如何说才好,孙缔眼珠转的飞快,越是要这个时候就越是要保持冷静,偷做深呼吸,然后一点点想着说词。 “我,我,我是王娘娘派来看望太后的。前些日子太后与她私下说起过一件家乡的小礼物,那会太后便欣喜着想要。只是后来忙于别事就忘了,现在记得了,便要我过来给太后瞧瞧。” 说这些的时候孙缔已经哆嗦的整个人都没有办法站直身子了,但为了活命不得不编造这些谎言。她以为编造的很好,毕竟后宫佳丽三千,姓王的最是常年,编造一个王娘娘出来定能挨到一个。 第八十六章 又一道难过的坎 但是她错了,当她说出这些的时候侍卫们更加怀疑和冷笑了,那危险的眸子里迸发出更强大的敌意。 “哼哼,小丫头年纪不大倒是学会说谎了,宫里头哪里来的王娘娘!·真是不老实!我看也不用给你任何机会了,直接刺死算了!” 说着拿起武器准备往孙缔身上刺去。 “等,等等,我还有话要说!”孙缔惊恐的盯着那些明晃晃的兵器,双拳紧握,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该死的,丫头怎么这么烦人!”右边那位侍卫已经咬牙切齿等不了这个耐心了。但是左边那位看上去更没那么反感,反而眼露邪恶,似乎更喜欢玩弄中瓮中之鳖。 “哎,别急嘛。事到如今反正也是跑不掉的,倒是听听看这小丫头临终遗言。” 侍卫这么一说,另一位侍卫就不说话了,憋着气,白了他一眼。这位侍卫只当做没看见,继续看向孙缔“小丫头,你倒是说说看还有什么没说的。” “我想说我刚才说的没有错,是你们听错了。我说的是王娘,不是王娘娘,更不是宫里的什么娘娘。她是宫里的下人王娘,只因为刚好与太后的家乡有些邻近。所以说起小礼物难免有些引起共鸣,我今日来就是受王娘嘱托来瞧瞧太后顺便把小礼物带给太后。” “哦,是吗?小丫头你可真是编瞎话也不打草稿了。太后可是何等的尊贵,岂会与一婆子谈论这些。何况你说有带礼物,那么礼物呢?”侍卫很粗鲁的吼叫着孙缔,并伸出手去叫孙缔把那所谓的礼物拿出来瞧一瞧。 但是孙缔直截了当的拒绝了“不是所有礼物都能看得见的,那些东西对太后来说太俗了。你也说了太后是何等的尊贵,如此尊贵的女人就是金山银山摆在面前也不会叫她心动的岂会叫人寻了那礼物来。既然是入她法眼的自然是与众不同的。您们说对吧?” 孙缔一个华丽的反问,弄得左右两侍卫有些摸不着头脑,迷茫的眼神,你看我我看你的。 “到底是什么东西?小姑娘,你可知道你在跟什么人说话吗?我们两可是太后身边的侍卫,你跟我们编瞎话的下场就是直接把你给咔擦了。所以如果有礼物最好带出来给我们瞧瞧,若是你想卖关子什么的,嘿嘿,那就对不起你的小命咯。”刚才那位就不耐心听她说话的侍卫,这下更不耐心了,奸笑着威胁孙缔要把小礼物交出来。 孙缔也是不愿意的,因为自己根本没带什么礼物怎么交“我都说了不是所有礼物都是看得见的,那样太俗气了,太后她老人家怎会记得。我所说的礼物是一位老师傅设计的新衣服,只可惜老师傅年迈不能长途跋涉,所以已经将新衣服的构图方法交给我了,只有我才能给太后画出来。你们若是处置了我,坏了太后的好事让太后知道了可有你们好受的!别以为你们在这里忠心耿耿站岗守卫就可以什么事都没有。别忘了,太后是何等尊贵的人物。在她的身上发生的即便是吃喝拉撒这些小事也是大事,她可不是普通人。你们若是打扰了她正常的衣食那就是大罪!不死也好受不了!该怎么办你们自己掂量掂量吧!“ 孙缔忽然放了狠话,其实这些话也是方才灵机一动想出来的,没想到自己编瞎话的能力的越发的强大了,许是因为那次在快要被打死的时候忽然靠着一张嘴救了自己一命。之后再面对同样生死攸关的时刻就变得游刃有余了吧,至少现在孙缔编起瞎话来头头是道。 两侍卫再次你看我我看你,忽然之间犹豫了,脸上的怒色也越发的淡了,凶意全无,方才还虎背熊腰耀武扬威的模样瞬间变成了熊样。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两先去向太后禀报一声。” “不,不用了,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有什么我当面与太后交谈比较好,毕竟口口相传难免有误。届时你们表达不出我所想表达的意思反而弄巧成拙犯了凤颜一样是大罪。” 孙缔可不想让他们进去禀报,如此还没见到太后就露相了,那么自己所说的一切都跟放屁一样了。 “好,走吧。”右边那位侍卫想了想,同意下来。 “不,不行!”但是很快左边那位侍卫立刻阻止了“凡是先要禀报,这是规矩。如此冒冒然然就带着一个丫头片子进去乱了规矩一样是要受罚的。太后再高贵也是个女人,女人嘛总是有捉摸不透的时候还是按照规矩办事比较好。” “嗯,也对。”侍卫这么一讲之后,右边的侍卫也同意了。 孙缔瞬间有种挫败感,还想上去补充几句,试图想法子让两侍卫带着自己进去,没想到他们主意已定,早就进了里头禀报了,哪里还管自己说什么。 罢了罢了,孙缔只能在外头等了,都到了这一步了,一定要想办法见到太后,只要见到他一切都好办。 两人去了里头,孙缔就在外头焦急的等,只要稍有一点点往门口靠近的意思,就有守门侍卫走上来凶神恶煞的举着刀。 孙缔不得不又后退几步,目光偷偷地打量面前的一切,面前站着的是好几个彪形大汉,凶神恶煞,手持兵器,只要稍有差池,这些兵器就会对准自己,然后把自己刺的跟刺猬一样。所以必须要想个万全之策。万一整件事情失败该如何全身而退。 该怎办?找个靠山?谁?小徐子?不不不,他自己都自身难保。锦绣姑姑?她倒是个厉害的绝色,可惜是浣衣局的姑姑,到这里不一定有用,那该如何? 正想的入神,这个时候里头的两位侍卫出来了,侍卫进去的时候对孙缔还存着几分小心,如今出来之后又换回初次见面时那副凶神恶煞趾高气昂的模样,冷冰冰的对着她。 “太后说好像不太记得了,让我们几个问问,你所说的那位大师傅是谁?可有厉害的作品?” “慧,慧媛姑姑。”孙缔一下子被两人的问话愣住了,这些倒是没想过,无奈之下只好说了慧媛姑姑的名字,毕竟她只认识慧媛姑姑这么一位是做衣服的。 侍卫们想也不想立刻又去禀报。 第八十七章 重学宫廷礼仪 这下,孙缔更加紧张了,也不知再次回来这些侍卫们又要问些什么。另外慧媛姑姑曾经在宫里面可是戴罪之身,不知道太后对她是否还有气,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孙缔就这样静静的在门口等待,双手靠背,偷偷在身后摩搓着。 而就在这个时候,两侍卫又回来了,这次他们是笑脸盈盈,像是迎接什么大人物一样卑躬屈膝请孙缔进去。 孙缔一看这表情便知道是太后叫她进去的,这帮子趋炎附势的家伙翻脸比翻书还快,孙缔有些厌恶这样的人。可转念一想,在皇宫里就是要如此才能生存下去,这么一想似乎他们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生存,也就没那么厌恶了。 孙缔按照侍卫的指引终于到了太后的寝屋,那是一件郑东位的屋子,门口站着两排宫女。各个衣着华丽鲜美,昂首挺胸自视甚高。见着两侍卫恭恭敬敬的进出,身后跟着的竟然是一位灰头土脸的小丫头,各个脸上鄙夷神色自现。 当孙缔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时还能清除的听到那些冷哼声,这些声音听得人还真是有些不舒服。孙缔不由得缓下脚步顿了顿,用余光快速的扫了一眼那么宫女们。 随后又装作什么都听不到,继续往里头走。侍卫们把她带到门口之后就乖乖退下了,孙缔自己进了屋子,之后便有一人拦住了,声音傲慢无理的从头上飘下来,阴阳怪气的。 “行了行了,不用往前走了,就在这里,跪着禀报吧。” “是。”孙缔毕恭毕敬的回应,随即便想到这个声音很是熟悉,抬眼望去,竟然是秦公公。 秦公公向来都是眼睛长到头顶上的人,所以很少低头看,只是忽然发现一丝怪异得目光一直打量自己,便下意识的低头一看,谁知道看到的竟然是那个忽然不见的丫头。 想起小徐子的话,顿然毛骨悚然,吓了一跳“呀!怎么是你!” “秦公公好。”孙缔尴尬的挤出一个笑容招呼了一声,想起他的残暴冷酷一面,至今还是有些惊恐的,所以对秦公公还是持了警觉性。 “怎么了?秦公公,您这是活见鬼了还是怎么招,一惊一乍的!”忽然,屋子最里头,帘子后面的床榻上,一位贵妇人的声音懒懒散散想起,隐隐的带着几分训斥声。 秦公公这才转过身,跪下,对着帘子后面的主子认错“是是是,太后教训的是。”认错之余,他又有自己的一套解释,话锋忽转委屈“只不过奴才还真是活见鬼了。前头奴才还教训这不听话的丫头来着,后头她就不见了,在奴才和一众小太监的眼皮子底下不翼而飞了,再一转眼她就跑到太后跟前来了。所以奴才觉着诧异。“ “哦,这么奇怪?哼,哀家倒是好奇什么样的小丫头还有这种本事。来,到哀家跟前来,让哀家好好瞧瞧。” 帘子忽然掀开,伸出一双修长玉手,冲着孙缔召唤,却始终不见正脸。 孙缔应声过去,绕开秦公公,这才明白为何秦公公不让自己上前,因为再走几步就看见一块大帘子遮挡,既然有心遮挡自然是不愿意外人上前的。但是太后召见不得不入前,所以孙缔有些疑惑该不该往前。幸好在这个时候太后忽然掀起帘子,又伸出手招孙缔往前,这才免了孙缔的尴尬举止,小步上去恭恭敬敬跪在太后面前,头也不敢抬。 反倒是一双大手忽然轻捏住自己的下巴,然后往上挑,逼得孙缔不得不太后直视太后。这一看才发现面前的太后虽然满头白发却依旧是皮肤紧致红润有光,纤纤玉手也是滑嫩有佳。若不是早就知道了她的年纪,还真是看不出来,以为不过六十出头。 孙缔看的目瞪口呆,果然皇族人就是不同于凡人,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雍容华贵恰到好处。相反的,与太后同年龄的奶奶看上去则较为憔悴些。 “呵呵,你在看什么?” 孙缔这样直愣愣的打量太后的眼神被太后看在眼里,不禁有些好奇。 孙缔这才发现自己太失礼了,赶紧低下头不去看。但是下巴一直被太后禁锢着,根本无法低头所以只能被迫的继续直视太后。 这下轮到太后打量自己了,浑厚深邃的眸子像鹰抓一样犀利的朝孙缔刺来,在孙缔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将自己打量了个遍。虽然是孙缔很不喜欢这种直勾勾的毫不婉转的眼神,无奈对方是太后,只能仍由看着,然后自己就不停地转着眼珠子不想让眼神与太后的眼神重合。 打量了好一阵子之后太后才忽然松手,移开眸子,然后浅笑“哈哈,你就是孙缔?” 孙缔迟疑了一下,不可思议太后居然一下子就猜中了自己,好像是一直都很熟悉自己一样,但随即又重重的点头。 太后接着说话“哈哈,不用害怕。你这名字也是哀家取的,一听来人禀报跟慧媛有关的小丫头便猜中了你。我猜所谓的礼物也是个幌子吧,定是有什么非见哀家不可的理由才不得不撒了谎吧。”太后说的十分慈祥,笑起来两眼眶边微微起皱,眼眸里流露着跟孙老祖母一样的疼爱和关怀,看上去还真以为是奶奶在世。 但是那双抚上肩膀的细嫩的手还是实实在在的戳破了孙缔的幻想,这不是奶奶。奶奶的手才没有这么细嫩,也没有那么花哨,这分明就是一双贵妇人的手。 看着这双手一点点摸上自己的脸庞,孙缔终于停止了幻想,又开始警觉和害怕起来。毕竟这里是皇宫,她已经吃过很多亏了,不得不小心提防着点。 “太,太后……我……”孙缔有些害怕,从没与如此高贵的女人对话过。 “孩子,快点告诉哀家这是怎么回事,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弄得灰头土脸的?”太后捧着孙缔的脸用温柔又慈祥的声音询问她,希望让她体会到关怀。 的确,这是孙缔在陌生的地方听到过的最动听最感人的问话了,她甚至忍不住抬起眸子好好端详太后。一位七八十岁的老人家,皮肤光滑身材微胖,头发花白笑起来雍容华贵,如今正斜靠在床头关心自己。 第八十八章 皇后驾到 “我……”孙缔又有些迟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因为这一路上实在发生太多,不知从何说起。 “哎,孙小姐,都怪老奴眼拙没认出你来。若是早些认出了你也不会吃这么多苦头,还请孙小姐和太后赎罪。”孙缔还没解释,秦公公就着急的先上来道歉,如此一来他就摆脱了所有刁难蛮狠虐待下人的罪名。 这些小伎俩孙缔也是懂得,她只是不愿说破。 不过这么一说反倒是引起了太后的好奇心“哀家差点忘了,刚才秦公公好像是认识缔儿的,你们在哪里认识的,可有发生过误会?” “是啊是啊,说起来都怪奴才这张臭嘴!奴才对不起太后的厚爱对不起孙小姐。”还没开口解释就先态度较好的承认错误,然后又自己给自己轻轻扇了几个嘴巴子,一切表面功夫都做足了之后才开始开口“是这样的。晚上奴才查询冷宫之时发觉小徐子在里头。奴才当时就过去抓人,没曾想孙小姐也在其中。当时奴才几个还不知道孙小姐的身份,正欲教训他们告诉他们不能擅闯冷宫时,孙小姐忽然就不见了。奴才还以为,以为是……”说到此处秦公公又不敢说出那个字,只是双手和叠十分恐惧的对着天地求拜,之后才又继续往下说“幸好奴才几个没对孙小姐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还请太后从轻发落。” “果真如此?”太后看了一眼秦公公。 秦公公委屈满满的泪眼汪汪的回望着太后,重重的点头“当真如此。” “果真如此?”太后又看向孙缔。 孙缔深吸了一口气,想说什么却又不能说。毕竟秦公公可是太后身边的红人,而且他都把话说得这么好听了,若是自己再追究也得不到好的结果,顶多就是太后的一通责骂,怪他认不清好坏。所以孙缔想了想还是不要说了。 “果真如此。”孙缔无奈的吐露出这四个字。 但是太后听后十分高兴,将两人招到眼前,将二人的手和叠在一起然后自己的手又放在他们上面,十分疼爱的嘱咐了几句“秦公公你可真是老糊涂,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如此马虎。不过既然哀家的缔儿都不计较了,哀家就放过你了。这日后缔儿就是宫里的小主人了,你见到她得小心伺候着点,明白嘛。” “明白,奴才明白了。”秦公公会心一笑,随后又冲着孙缔行礼,一改之前那傲慢无礼的态度,变得十分的温顺乖巧“缔儿小姐好,老奴这厢有礼了。” “起,起来吧。”面对如此巨大的转变,孙缔还真是有些不习惯,结结巴巴的请秦公公起来。 太后笑了,笑得更欢了,比方才还要高兴。从这里可以看出来太后是非常喜欢秦公公的,她根本不想秦公公有事。如此说来自己确实不应该说出各种秦公公的不是,这一步算是走对了。呼——孙缔长长舒了口气,感觉是走过一条独木桥一样。 “对了,你为何弄得如此落魄。哀家可是吩咐过你的两个姐夫务必要带着你入城,怎么不见你的两位姐夫,当中发生何事了?” 太后又问。 这让孙缔又想起自己家的不堪家事,本来家丑不可外扬,只是对于两姐夫的行为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她就是想要说出来好好让太后教训教训这些人。“出了点意外,家里闹了别扭,大伯一家子与我家决了裂。两姐夫不再理会这件事,缔儿没办法自己来了。好不容易到了宫门口又被侍卫打晕,接着不知不觉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对于有些东西,孙缔不想提起,她不想说起锦绣姑姑的事情。毕竟这里关系复杂,孟远说过浣衣局里的很多姑娘都是跟冷宫里的那位妇人有些关系的。那妇人都死了,太后还耿耿于怀不准任何人靠近,更别说是活人了。若是说出来连着自己一起受苦可就不好了,所以孙缔就自然而然的省去了这些。 太后也不再多问,只是稍稍的责备了几句之后便借着夜深了的由头,让秦公公领着孙缔去了别的屋子住下。 那是一间还不错的屋子,比在浣衣局时见到的大很多漂亮很多也干净不少。屋子里的摆设很少但是非常的干净有序,孙缔忍不住看了很久,嘴巴不自觉地长大。这深宫还真是两个极端的地方,破烂的地方可以连猪圈不如,华丽的地方比天堂还要叫人向往。 此时此刻所站的这个地方大概就是宫里主人所拥有的吧,孙缔思索着。 而这个时候秦公公依旧是笑脸眯眯,走上前,态度真诚的上来行礼,随后轻柔的解释了几句“先委屈孙小姐在这居住了,等屋子安排好了再衣移居别处。另外太后她老人家日理万机比较繁忙,您有什么可以直接与老奴讲,老奴自会吩咐手下人去置办。一来是奴才的本分,二来是想借机给孙小姐赔礼道歉,老奴眼拙口出狂言还请小姐大人大量不要放在心上才好。” 秦公公自我反省的十分恳切,说出来的话也是相当的圆滑舒服,这样一说就是有天大的仇恨恐怕也恨不起来了吧。 不过孙缔知道自己初来皇宫跌的确不适于得罪太多的人,这个时候更应该笼络人心,所以这些小事暂且不予计较了。 孙缔也是同样热情满满的上前搀扶秦公公“无妨,秦公公是太后跟前的人,自然也是忙碌的很。难免秉公处事较为严格也是正常。也怪我初来乍到冒冒然然闯入不该闯的地方才给您办事造成了不便。这件事说到底也是给了我一个教训,缔儿现在知道了,日后不会让您为难了。毕竟将来还有很多地方需要秦公公提点呢。” “哈哈,客气客气。那没什么事的话小姐先睡下吧,奴才这就退下了。”秦公公听了那些话十分受用,笑容更加灿烂的,说起话来也更为的阴柔。 随后又做了一个完美恭敬大揖,才离开。 第八十九章 趋炎附势恶奴才 “怎么样了,那孩子可是睡下了?”当秦公公离开孙缔的屋子,去了太后寝宫伺候时,太后又忍不住提起 秦公公一边给太后捶背一边回答“估计是吧,瞧她那疲惫模样没准是睡下了的。” 太后闭上眼深思,轻柔太阳穴之后又长长的舒了口气“这孙家的两位姐夫是怎么回事,哀家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们把孩子平平安安送入宫里,怎的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们到底有没有认真做事!秦公公,你在外头没少得他们的好处吧,总是替他说话!之前的事情哀家也就不说什么了,可是现在呢,这些人没一个是办实事的,你如此总是护着他们就不怕掉脑袋嘛!这脑袋要是搬家了就是金山银山也享受不动了,您说是吧,秦公公?” 太后不温不火的说着,但是字字句句已经把话都挑了明,还带着几分教训的滋味。 这话听得秦公公一个紧张,赶紧下跪认错“太后恕罪太后恕罪,都怪奴才贪了小便宜,差点坏了大事,委屈了孙小小姐。还请太后恕罪。” 秦公公并不狡辩,反而态度十分好的上来认错,并一边认错一边自己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然后又狠狠的给太后磕头。那头磕的砰砰直响,太后听到这么有诚意的声音也就不生气了。 甩甩手,示意起身“起来吧,哀家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既然孩子没出什么意外,并且你呀又跟着哀家好多年了,哀家总是要念着你的好。你的事情哀家就不追究了,孙家两位姐夫的失职一事哀家也不追究。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吧。” “谢太后,谢太后。奴才保证今后一定好好孝敬您老人家,不让您担心。”秦公公一听这些话,磕头更加的卖力了,说话声也是相当的中气十足。 太后听了微微一笑,也不再多责怪“罢了罢了,就此吧。天色晚了,哀家这里就不用你伺候了。倒是多关心关心孙缔那丫头的衣食生活。尽早给她安排些伺候的丫头。” “是”秦公公乖乖接旨然后退出寝宫。 这一夜也就渐渐的落下帷幕…… 旭日从东方升起,朗照的阳光宣誓着新一天新生活的开始,温暖的感觉透过瞳孔一点点流进心里,暖洋洋的像一双手一样挠着,弄得孙缔精神好好早就没了困意想要早早起床去感受这种痒痒的懒懒的感觉。 张开眸子,四周都是崭新的东西,没有任何人打扰也听不见争斗。 嗯,这种感觉真好,总算是宁静了些,就连阳光朗照下来都是那么美好,孙缔慢悠悠的起床穿衣,准备往外出走走。 谁知道刚开门,就看见外头站了一排的宫女,各个笑脸盈盈,齐齐上来问早“孙小姐早上好。奴婢们是奉命来伺候小姐洗漱的。”宫女满脸堆着笑,捧着热腾腾的水进屋。 身后其他的宫女也捧着衣服一排排有序进来,这一个个笑脸灿烂,彬彬有礼,手里捧着的也是好玩意。 此情此景当真是像梦里一样,来往的都是来伺候她一个人的,并且这些人放下东西之后已经朝着孙缔围拢过来,伺候洗脸的伺候洗脸,伺候更衣的已经开始对孙缔“上下其手”。重点是那么多人忙碌起来竟然还是那样井然有序。 看样子他们是伺候习惯了的,可是孙缔习惯不了,双手交叉护住胸口,眉头紧蹙很不喜欢的扭捏着身子想要摆脱那些伸过来的手。 “各,各位姐姐们,我自己来就好了,不用麻烦你们。”孙缔很抵触的阻挡那些伸过来的手,笑得十分尴尬,毕竟看惯了宫女们丑陋的一面之后见到再彬彬有礼的也觉着不那么真实。总是要避这些才好,所以孙缔就一直往里逃跑。 这小胖娃,跑来跑去,在宫女们腿之间钻来钻去跟个小肉球似的,尤其是孩子穿着并不华贵更让他们觉着亲民可爱,更是忍不住想好好捏一捏玩一玩。 “哎呀,小小姐有没有人说你肉嘟嘟的很可爱呀。”进来第一位端着脸盆的宫女咬着唇瓣,露出邪恶的笑意说道。 “是啊是啊,看上去很好玩的样子。能不能给姐姐捏一捏呀?”另一位捧着衣服的宫女此刻更是激动了,双手紧握成拳,来回跺脚,恨不得要抱着孙缔狠狠捏一把。 看这架势,孙缔更加觉得自己很危险的样子,感觉在他们的眸子里,自己就是一颗肉丸子,时刻都要被他们生吞活剥了一样。 “不要,不要,你们走开走开!”孙缔不停地抖动身子,往里跑。 逗得其他宫女全部笑翻了天。 端着脸盆的宫女将脸盆放下之后又招呼别的宫女把衣服放下,然后叫他们出去。“你们几个真是很淘气,也不知道人家是小孩子又是头一回来宫里的,如此吓唬也不怕把人家吓坏。” “哎呀,宫里许久不曾见到如此可爱的小玩意了,难免有些好奇心嘛。柳儿姐姐还真是护主,得,我们几个出去便是了。” 那捧着衣服的小丫头把衣服往床上一放之后招呼大家都退到外面去了,叫柳儿的宫女把门轻轻关上,然后伺候孙缔洗漱,声音还是那么甜美温柔,笑容看上去也是那么真诚。 “您是孙缔小姐吧,我是柳儿,秦公公派奴婢来伺候您的。从今日起您有什么大小事都可以吩咐奴婢,奴婢定帮您办到。另外,这里是秦公公派人做好的新衣裳,从今儿起,您就得穿宫里的衣服,来,奴婢伺候您更衣吧。”说着拿起床上的衣服,笑着朝孙缔走去。 “我自己来吧。”孙缔严肃着一张脸,害怕又警觉的看着柳儿,双手护住胸口。 柳儿看的好笑“好吧好吧,那你自己穿吧。我给你梳辫子。” 孙缔这才放下戒备,一点点换上新衣服,之后柳儿给她梳洗打扮,这之后才可以出门游玩。虽说是游玩却也有大帮子宫女跟随,但不见柳儿的身影,听说是去了秦公公处办事了。不过孙缔也不在乎,人已经够多了,少一个人也好。 第九十章 教训恶奴才 两人一前一后傲慢的往这边过来,看到孙缔之后又是很不客气的摸摸她的脸蛋拍拍她的屁股,嘴里还叽叽歪歪些什么。 “好你个臭丫头几日不见都长能耐了,瞧这后面跟着的,说!又是攀上哪根高枝了!”蓉儿邪笑着眼不屑的扫了扫孙缔后面跟随着的丫鬟们。 反倒是秋菊也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忽然之间脸色一沉有些畏惧,右手微微拉了拉蓉儿的衣服低声示意“走吧走吧,苗头好像不太对劲。你看看这丫头什么来头凭什么可以叫宫里这么多丫鬟跟随者,这排场俨然是一副主子的模样,显然她是攀上大高枝了。我们还是小心为妙,这丫头要是记仇的话我们就吃不了兜着走了。还是快些离开吧。” “怕什么!”蓉儿一把狠狠甩开秋菊的手,高抬脖子,说话声更大了“咱们有锦绣姑姑撑腰。锦绣姑姑是谁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哪个见到她不是一样客客气气的。想想看连各司的姑姑都愿意为她制衣办钗的她的本领可想而知有多么的神通广大!再说了,这丫头实在气人,上次随随便便画了一张衣服设计图之后还得咱们两是跑断腿。锦绣姑姑在宫里找不到如此又快又能干的女工师傅就非要我们两去宫外找。这宫里宫外的可是折腾人了,小丫头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如果不是故意整我们也不会半路落跑了!快说,是不是你故意!” 蓉儿扯高了嗓门,好像整个皇宫都是她的地盘一样丝毫不顾及任何人的表情和眼色。且不说秋菊在一旁拉扯,就是孙缔身后的几位宫女也开始嗤之以鼻,不屑的声音同样是那样直白明了毫不客气。 孙缔听得纳闷“我哪里故意了!你们叫我画的衣服都画出来了,当时锦绣姑姑还说满意呢。怎么现在反而怪起我来了!” “哼,你还好意思说!画这么难得图案有多麻烦你知不知道!就是司衣司的姑姑缝制也得耗费一整年。人家是看在与锦绣姑姑的面子上才勉强缝制了整件衣服,至于上面的图案自然是不愿意秀的,这要是秀气来各种大小事务都不用理会了,所以那姑姑有些不乐意的。若不是因为你,我两也不会遭到那姑姑的冷眼,差点又断了她与锦绣姑姑的交情。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整我两的是不是!” 蓉儿一开口就是喋喋不休的一堆,孙缔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管你这样那样的,反正她是不想理会的。 孙缔准备转身就走,谁知道那蓉儿依旧是那样喋喋不休,瞧着孙缔要走竟然想要上去揪住她。 “臭丫头,你耍了我们还想跑!让你跑了一次你觉得还能再跑第二次吗!”蓉儿很不客气的怒吼着。 孙缔身后的其他丫头也看不下去了,纷纷站出来将孙缔保在身后。 “你这不知名的歪嘴臭丫头还真是够臭的!你知不知道这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一个浣衣局的小丫头也好意思在这里叫唤!知不知道我们是谁!” “我管你们是谁呢!我只知道小姑奶奶我最讨厌别人说我是歪嘴丫头!不管是谁,一旦说了这句话就要为此付出代价!”说完,又是狠狠一巴掌扇给那丫头。 “哎呀,你居然敢打人,你居然敢在这里打人!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那丫头被打的红肿,捂着脸骂骂咧咧。 其他站在同一阵线的丫头看着自家人受了欺负也开始撸起袖子大打出手。蓉儿才不怕呢,嘴里念念有词的说着锦绣姑姑的名号时不时的以此做威胁,但是那些丫头也是不怕的,一直说着蓉儿和秋菊的丑貌。 这些话也彻底的激怒了秋菊,带着蓉儿一起混入人群开始大打出手。 随后便是一通乱,然后孙缔则是趁着混乱一点点离开人群,就站在远处远远地看着,她真不明白明明是因为自己才闹成这样,为何到最后却变成了他们在打架而自己则成了局外人。 也许一直都是自己局外人罢了,这场争斗中的自己不过是一个引子,宫里的人大概都是这个样子动不动就能引发一大片明争暗斗,这些早该在浣衣局的时候就因该看透了,许是后来秦公公对她的各种殷勤一点点忘记了宫里真正的恐怖吧。 这一幕又让孙缔记起宫中的残忍。 就在这个时候又一记快而准又响亮的耳光子响起。 “啪”的一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众人一致朝声源看去才知道是柳儿来了。 “柳儿姐姐” “柳儿姐姐,你总算回来了。” 那帮穿着华丽长得也漂亮的小宫女看见柳儿回来了,赶忙停下手,笑脸盈盈的迎上去。柳儿嫣然一笑点头示意,随后才问起今日情况,同时目光凶恶的瞪着秋菊和蓉儿,质问道“你们是谁,敢在这里撒野,是不想要命了吗?” 柳儿问的气势汹汹,看上去好像真的有大事要发生一样,不过在这个时候报上锦绣姑姑的大名是有用的,但凡有些眼力劲的人都是不敢跟锦绣姑姑过不去的。秋菊和蓉儿故作镇定,昂首挺胸报上锦绣姑姑的大名“我们是锦绣姑姑的人。” “锦绣?”柳儿双手叉腰鄙夷的重复那两个字“哼,不过是浣衣局的老太婆有什么能耐与我们秦公公较量!回去告诉你们家锦绣姑姑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这会是摊上大事了,恐怕没法子再做你们的保护伞了,识相的话快点滚回去,否则脑袋不保!” 柳儿愤愤的警告他们。 秋菊和蓉儿一听这话瞬间脸色一沉,没再说话,看样子锦绣姑姑是自身难保了,他们又是秦公公的手下,请公公可是太后的人。他的一言一行就代表了太后的意思可不敢跟太后闹翻脸,两人闷声不吭回去了,这件事才终于告一段落。 柳儿这才看到躲在一边看戏的孙缔,此刻孙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来是冷眼旁观还是什么。柳儿微微一笑收起刚才那凶狠的态度,转而温柔的对孙缔说话。 “孙小小姐,方才一幕可有吓坏?没办法,皇宫里到处都是这样的人,若是不能凶狠些对人,人就会这样对你。弱肉强食向来都是宫里的规则,小姐,等您在这里呆的久了就更加明白了。” 第九十一章 孙缔要变强 柳儿这样轻轻松松的解释给孙缔听,孙缔也不排斥也不说什么,在这个宫里面是非对错哪有那么容易说得清楚。 孙缔不再多说,乖乖的跟随着柳儿回到了屋子里去。 谁知道这个时候从外头进来另一位婆子,看穿衣打扮也像是有身份的人,那婆子上来先是双手和叠笑容可掬给孙缔作揖。 “孙小小姐。” “这位是?”孙缔望着陌生的婆子,纳闷的看向柳儿。 柳儿笑眯眯的上来做介绍“这位是宫里管规矩的卫姑姑,是太后派她来的,小小姐日后的宫中规矩就归卫姑姑管了。” “请太后放心,老奴一定会把孙小小姐教导的冰冰有礼温文尔雅,不会让太后失望的。”卫姑姑依旧是笑容可掬的说着,慈眉善目的神情此刻看上去格外的亲切,就是满脸皱纹也跟跳了舞似的特别有趣。 孙缔忍不住噗嗤大笑,但随即也很快的闭上嘴巴乖乖回礼“卫姑姑,缔儿有礼了。” 卫姑姑点点头,随后柳儿稍作吩咐之后就出门了,卫姑姑笑嘻嘻的送柳儿出去。随后她又笑脸盈盈的带着孙缔出去,去了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好像是某个宫的后院,偏偏是杂草丛生的好像很久没有打扫过了。 孙缔很纳闷,刚想开口询问正在关门的卫姑姑,谁知道那卫姑姑一关上门就忽然脸色大变,咬牙切齿怒不可遏的瞪着孙缔“快点滚回去!” 孙缔心里一个咯噔,目光呆滞的望着卫姑姑,不明白为何忽然变得这么凶狠,到底自己做错了什么要这么对待。但不论出于何种原因,有一个是可以肯定的,就是自己很可能要被虐打在这里了。也不知道这里是个什么鬼地方,如此荒废。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哪里得罪你了!”孙缔想要弄个明白。 卫姑姑眼眸里寒光乍现,丝毫不把孙缔当回事“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到皇宫里来。若你能够安安静静的呆在那片小地方,或许也不会遇到这么多事了。是你自己要来送死的!” “死?你想杀了我?”孙缔心口一紧,身子害怕的往后挪,双手忍不住护住胸口“为,为什么?我可是将来的皇后,是太后钦点的!何况这里又是皇宫,你杀了我就不怕太后追查吗?” “哈哈,我当然不怕!”卫姑姑说的十分狡猾“是太后派我来教授礼仪的。我就正好趁这个由头说是孙姑娘受不了宫中规矩郁闷自杀了。又或者说溺水身亡,总之在这里随时都可能有意外。太后她老人家就是再宠爱你人都死了也不可能立一个死人为后。” “你,你!”孙缔听着可怕,仿佛浣衣局的场景又回来了,她的眼前又出现当时被人拿着搓衣板狠狠砸背的场景,那种剧烈得快要将整个人撕裂的感觉记忆犹新。那种感觉再也不想要了,何况如今对方是要自己的命,那是更不可以的。 孙缔自那一次之后就决定要好好或者,只要没死,就一定要找到机会活着出去。 面对一步步过来的卫姑姑,她的求生**越发的强烈“救命啊!救命啊!”孙缔扯着喉咙大喊。 卫姑姑却笑得更加邪恶了“你喊呀,你喊呀,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理你的。因为太后说过了,学习宫廷礼仪是需要三年时间的。在这三年里,孙家小小姐完全可以因为不停管教受不住宫里严格规矩而自杀,你说是不是?” “你!”孙缔更加恐惧了,瞪大着瞳孔想要跑到大门口去。谁知道卫姑姑顺手抓起一把把的泥土石子往孙缔身上砸,一边砸一边骂骂咧咧。 “小兔崽子,你还挺能跑,看你往哪里跑!” 卫姑姑也是使劲全力追赶,孙缔小腿迈不太开,总是觉着卫姑姑快要追上来了,所以很慌乱的,总是回头看一下。 这样一看,没看清前面的路子被杂草绊倒,卫姑姑一直咬牙切齿使劲砸着石子泥巴,看见小丫头被绊倒,更是想尽办法的往她身上砸去。随后又是狠狠揪住丫头的衣领,将其活活拖到屋内去,然后关上那扇们,抽出门后面的鞭子对着孙缔死死鞭打。 “啊——”剧烈的疼痛使得整个人都感觉要碎裂一般,那鲜亮的鞭子冒着寒光,清脆的洪亮的声音如同是野兽在吼叫。 才几鞭子下去,孙缔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头昏眼花,整个人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嘴角处却是勾起寒冷的笑意。 “哼,这一切都是早有准备的,对不对!这里这么破烂,鞭子却如此新,定是早就想好这一招的。哼,我真是太傻了!” “哼,丫头,看来你还不笨嘛。不过你就是太聪明了才更不能容你!”说完又是一记恶狠狠地鞭子砸来。 孙缔一口血吐出,再也没了动静。 卫姑姑这才停手“哼,放你一马,就这样让你死了实在是太便宜你了!” 将鞭子放门后一放,将门打开,出现一位蒙面女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居然已经到了这里。也不知道是谁,但是卫姑姑对她却是恭恭敬敬。 “娘娘” 蒙面女子一身粉红纱裙,头戴着白色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怒冲冲的扫了地上奄奄一息的孙缔一眼。随后一双三寸小金莲毫不客气的踩上孙缔的胸口。 “这孩子就是太后要找的皇后?”言语里充满鄙夷。 “对”卫姑姑恭恭敬敬回答。 蒙面女子双手环胸,不屑的摇头“看来太后的口味也是一般般嘛。本宫还以为是什么样的国色天香,不过也是一朵野菊花,毫无特色。别说是大家闺秀了,就是小家碧玉也是抬举了。”女子看着地上灰头土脸青一块紫一块的孙缔。 随后她又看了看这宫,道“哎,真是世事无常。当年这里可是另一位娘娘的宫殿,如今物是人非,这里也渐渐的成了废墟,倒是便宜这小丫头了。” “娘娘,话可不能这么说。老祖宗都说过凡事要往两面看。这里虽然没了一位娘娘,却也诞生了一位娘娘不是吗?”卫姑姑讨好的说着。 那蒙面女子听得咯咯直笑“是啊,真是命运弄人。当年我还是这宫里的丫头,没想到我成了主子,而我的主子却入了土。” 第九十二章 三年匆匆缔儿十岁 时光一去匆匆,孙缔身上的伤口总是好了又裂开,裂开了又结疤,结疤了又裂开,总是如此反反复复。没有人知道当年的小姑娘去了何处,也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少再有人的脑子里想起她的存在。 三年了,孙缔已经十岁了,昔日那个破破烂烂杂草丛生的宫殿后院,如今因为时常有人过来而踩出了好几条小道。 阴暗发霉的味道已经彻底的充斥了孙缔浑身,她已经在也没有能力去排斥这种味道了,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因为这里还有浓浓的亲切的血腥味,是从自己身体里发出来的。身上的伤口很多,好多已经溃烂,但是卫姑姑是绝对不会让自己这样溃烂而死的。 脏脏的尘土布满全身,就连唇瓣看上去也是那么灰暗。 那门上挂着的鞭子也早已经换掉了好几根,几乎每一根都是孙缔亲眼看着它由崭新亮丽变得老旧皱巴,然后又会有新的取而代之。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样的日子真不知道还要过多久,反正每一天都像是煎熬。每一天卫姑姑都会很准时的来到这里折磨自己。 孙缔浑身上下无一完好之处,这样的日子恐怕就要一直过下去了。如果不能自己争取就永远变成这副样子了。 刷——清晨的阳光再一次透露出来,从窗户缝里照耀进去照在孙缔身上,却怎么都感受不到一丝丝的暖意,反而多了很多恐惧,当太阳高照当头的时候卫姑姑就要过来了。 所以孙缔忽然越发的害怕天亮,反倒是无尽的孤冷的黑才能正好的保护自己,给予安静和思考。无数次孙缔在黑夜中想着逃生的法子却无数次因为伤痕累累疼的实在无法起身而放弃。 这一次疼痛更加的猛烈了,她忽然意识到如果再不离开这里就真的会死在这里。 那个看上去慈眉善目的太后是不会理会自己生死的,否则在三年的时间里为何不派人过来询问,她当初那样好心的对自己定是有什么企图的。 天啊,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奶奶的话是错误的,奶奶一定不知道太后是无法保护自己的并且她还在想方设法的加害自己。 不,这太可怕了,孙缔忽然一愣,如同晴天霹雳,因为她从没想过奶奶的话会是错误的。她一直把奶奶当成是最有威望的人,她的一言一行都是最正确的。可当自己不顾一切的想要朝着奶奶所说的路子走的时候才发现都是错的,可能一开始奶奶就错了。就好像当初大伯欺骗了奶奶一样,人都是可以伪装的,大伯都能伪装的让人以为是德高望重的有志之士,为什么太后就不能伪装的让人家以为她是慈眉善目的呢。 这么一想,更是觉得有心发得出的寒意在一点点吞噬自己。 无数个声音在心底呐喊,不能,不能,决不能死在这里,要出去,要离开,要寻找自己的生活。 孙缔早就想要过自己的生活了,还记得那年的夏天,在家乡小河边望着那座桥,看着来往的有情人。孙缔就开始想象着自己如意郎君的模样,只可惜因为奶奶的话她才一步步走上保卫孙家的道路,可到头来孙家人的分裂让她彻底寒心。那个时候入宫的念头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父亲母亲,毕竟自己知道了夙弗的造反计划,还有夙弗多次的咄咄逼人逼得她不得不另攀高枝。 但现在发现当初走的路全部都是错的,很可能为此糟蹋一生的时候,孙缔内心里压制着的想法再次萌生,而且越发的强烈。 “孙缔,你要撑住,要离开这里,去寻找自己的生活。你还小,你才只有十岁不能早早的就死了。”孙缔紧咬牙关安慰自己,双手艰难的攀爬着地面,想要尽快的离开这里。 偏偏的就在这个时候,大门忽然打开,孙缔心里一惊,惊恐的望着门口。在阳光下,双手叉腰面目可憎的不就是那位卫姑姑嘛,她又来了。 还是一如往常的骂骂咧咧,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婆子嘴里总是有那么多新词,孙缔每天都听她谩骂却极少见到重复的词。 孙缔惊恐的看着卫姑姑,心虚的把手放到身边,不让卫姑姑看出来自己又爬动的痕迹。而事实上卫姑姑也没有太在意这些,一如往常的关上门然后从门上拿下那根鞭子,狠狠地往孙缔身上抽打。 “臭丫头,恶丫头,你怎么还不死,你怎么不去死呢!”卫姑姑骂骂咧咧,挥鞭子的力道随着谩骂声的加重而加重。 仅仅第一鞭子打下来就已经将孙缔打的皮开肉绽,还没好的后者已经结疤的伤口都已经裂开出血,剧烈的疼痛使得浑身都在颤抖冒汗。满脸的汗水将尘土满满的脸洗净,但又一转身更加坚固的沾满了尘土。这张脸总是在干净与肮脏中交替,甚至连她自己都快认不清唇瓣的颜色了。 疲惫和疼痛交织而来将身体里仅剩的力气掏空,孙缔此刻只能躺在地上乖乖的闭上眼睛,因为再也没有力气抬眸了。 一切都是命,若是上天不想让我死,我一定会大难不死的,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也算是天意。罢了,天意不可违。 孙缔闭上眼睛不动弹,任由鞭子抽打上来,也不知道抽到了第几个鞭子忽然就没了知觉,就这样一动不动静静的躺在地上。 卫姑姑瞧着姑娘没了知觉,又狠狠的踢了几脚,还是没有知觉之后才下意识的蹲下身探了探鼻息。居然没有,她居然没了气息! 卫姑姑冷笑“哼,这丫头命可真够硬的,到现在才死。真是便宜她了,多活了三年。哼!”卫姑姑十分冷静,将鞭子往地上一扔,进屋找东西去了。 地上躺着一动不动的孙缔这才偷偷大吸了一口气,眯一条缝偷看里头的动静。不一会儿一个身影出现,是卫姑姑,带着麻绳和破旧麻布出来。 然后猛地将布盖在孙缔身上,将其包裹严实之后又用麻绳捆扎。全部都结实之后才又跑到外面去,不一会儿叫来了几个小太监,让他们偷偷地扛着出去,走偏僻的小径。 第九十三章 遇到小徐子 那条路很偏僻,一直往前走可以通往冷宫,经过冷宫之后才能到达宫后门。就因为经过冷宫,那是片禁地,极少人来往,所以才要往这边走。 卫姑姑计划的很美好,甚至连孙缔会被打死的事情都计划好了,所以早就在屋子里放了绳子和麻布,就等着这一天。正当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的时候忽然宫女的叫唤声吓了卫姑姑一跳,嘴皮子差点没跟表情。 “卫姑姑,太后让奴婢来问问孙小姐的事情。这不是下一个月就是孙小姐学满的期限了。太后想问问她学的么样了可有长进?” 卫姑姑心里咯噔一下,太后都三年没有过问此事了,为何今日会突然问起。当她以为太后永远都不会再提起孙缔的时候却来了这么一出,突然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有,有,有有有有……” “那就好。”宫女笑脸如花,目光无意间看见卫姑姑身后的几位小太监扛着一个白布袋子,但是宫女没有多问。赶忙转身就走“居然没什么事奴婢就先告退了,毕竟太后那边还等着回话呢。” “好”卫姑姑笑得十分诡异,宫女心里一惊,但不敢多问,头也不回的快跑离开这里。 卫姑姑忽然眼睛一眯,透露出危险的光芒,随后头一侧,对着身后的其中一位小太监吩咐“好好敲打敲打这丫头,千万别出什么纰漏才好。” 小太监得到指令,立刻跟着上去。 卫姑姑则是带领剩下的小太监扛着麻袋继续往前走。可是刚经过冷宫,就听见有太监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不好了不好了,卫姑姑,秦公公在找人。” 说话的是方才被卫姑姑派出去的小太监,此刻看上去特别惊慌失措,说话也大口喘气“秦公公说宫里丢了一位小太监,要求奴才等人统统过去报到。谁不过去,谁的嫌疑最大。” 小公公说完,十分可怜的看着卫姑姑,眼神中带着祈求之色。 卫姑姑有些不甘心,好不容易快把这件事办成了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来这么多事,这要是处理不好万一节外生枝怎么办。 卫姑姑不想放他们走,但是小太监崔得急,一直在耳边喋喋不休“卫姑姑,您就可怜可怜小的们吧。小的们几个好不容易混到宫里,还没好好干活赚些辛苦钱给家里寄去。这下,要是出了个什么,家里可就再也没有顶梁柱了。小的们几个做了太监已经是觉着不孝的了,若是今生不能为家里做些什么更是觉得无脸苟活。所以求求姑姑大人大量别人小的们被秦公公抓了把柄,求求姑姑了。” 小太监说的激动满满,泪花在双眼里打着转转,随后扑通跪倒在地抱着卫姑姑的腿就不肯送。随后其他的小太监也跟着抱着姑姑的腿求放过。 卫姑姑没办法,只好让他们就近找了偏僻的地方先把这具尸体掩埋,然后再回去。 小太监们得到姑姑的许可很是高兴,另外又担心秦公公那边责怪他们来的太迟,根本没心思在这里,草草挖了坑将布袋子掩埋之后就急匆匆跑了。 卫姑姑也担心一个人在冷宫附近徘徊惹了不该惹的东西,缩着脑袋四下瞧了瞧之后逃命似的离开这里。 等人都走光之后,布袋子里的孙缔才敢大口喘气,然后一点点用手顶布袋子试图打开这里,因为里面实在太闷了,若是不能尽快离开这里真的就会被憋死。 幸运的是那些太监们没有把她掩埋的很深,只是草草将土堆在布袋子上,看不见白色的布就走人了,所以孙缔在里面使劲一动就把袋子上的土抖掉了。温暖美好的阳光透露进来,着凉了心里的方向。 孙缔此刻咧嘴微笑,伸出双手将阳光捧在手心,贴进自己的胸口。 “终于快要离开这里了,缔儿,加油。一定可以的。”孙缔努力的撕咬麻袋将麻袋咬出一个口子,然后双手再从这个口子中一点点撕开更大的口子,就这样一点点逃脱袋子。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这里,眼睛的主人瞧见在桃花树林深处又什么东西在动,就不由自主往那边凑了凑。 走到深处看见麻袋里的人,才发现原来是孙缔。“小孙缔,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那人惊讶的看着孙缔,全身上下伤痕累累,无一完好的皮肤。 当年的小肥嘟嘟的身体和脸蛋都消失不见,转而变得瘦削憔悴皮包骨,若非那双水淋淋的大眼睛还依稀有些孙缔的模样,来人都快认不出了。 听到有人喊出自己的名字,孙缔自然就好奇抬头看看来人是谁,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一跳,来人居然是“小徐子?真的是你?” 如今的小徐子也没有三年前那么有精神,整个人也是瘦成了皮包骨憔悴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眼睛也因此显得更突出了。 “对,对对,就是我。小孙缔,你可想死我了。三年前你忽然不见之后我还真以为是撞鬼了,无数次在想你到底是人还是鬼。我总觉着你是人,毕竟鬼是没有影子的,可又很纳闷你是如何不见的。我还以为我们再也见不到了,没曾想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再见。” 小徐子说的百感交集,几乎哽咽。随后把孙缔从麻袋里搀扶起来。孙缔见到他也是同样的泪流满面,抱着小徐子就是一通哭诉。 “你可不知道这三年来有多可怕。我被卫姑姑关在一个小屋子里虐打,若不是装死,恐怕就难逃一劫了。你呢?你过得怎么样?当年你骗了秦公公说我是鬼之后,秦公公有没有报复你,有没有欺负你?” “哎”说到这里,小徐子连连唉声叹气,苦笑着回忆往事“我跟你一样也没好到哪里去。秦公公得知我骗了他之后就对我又打又骂,之后我就被罚洗茅坑。什么苦活脏活累活都得我来扛。日子久了,大家都当我是出气筒了。我跟你一样也想着法子逃出来,只可惜到处都是秦公公的眼线,无路可逃之下,我跑到了冷宫。虽然冷宫守卫的严实,不过那些人是万万不敢靠近里面的,只是在外面走几圈。所以我就很庆幸的在冷宫里面过了一夜。” “可是你这样躲在冷宫里也不是什么办法,那里根本没有吃的,若是真想获得自由就要真真正正的离开这里。我也要出去,不如你跟我一起出去吧。” 第九十四章 遇到慧媛姑姑 孙缔真诚的看着小徐子,希望小徐子跟着自己一起离开。 “好!”小徐子早就在这里呆厌烦了,离开是迟早的事情,只不过在还没想到离开之法的时候是万万不敢走出去的。 如今孙缔的一句话给自己壮了胆,小徐子不知从何来的勇气,竟然答应的如此爽快铿锵有力。 孙缔也回以坚定的眼神,随后与小徐子一起离开这里。 “从这里出去,经过冷宫之后就到了最僻静的地方,那里有个狗洞,可以钻出去。只要钻出去之后就可以自有了,开不开心?”小徐子露出甜美的笑容,目光含光充满期待,虽然脸色苍白憔悴但是兴奋使得整个人看上去精神饱满。 但是这些在孙缔听来有些不可思议“为什么不从后门出去?我们可以想法子隐藏在出宫的泔水车上,然后离开这里。” “你想的太天真了,他们是不会轻而易举的放过我们的。你知道为何秦公公今日要召集所有的太监过去吗?” 孙缔摇头,但见小徐子如此肯定的眼神和严肃的表情,好像是知道来龙去脉的。 “实话告诉你吧,秦公公这么劳师动众是来找我的!因为我偷了他的命根子,他才大张旗鼓召集所有公公过去。我想这会我定是成了全宫的敌人了。” “为什么?” “谁让他总是打我骂我,把我当畜生一样使唤。若不是我拿了他的命根子做要挟,能这么容易逃出来嘛。”说到此处,小徐子几乎是牙关紧咬,怒目瞪圆,看得出来他是恨透了这里。 不过这些话说出来还是叫孙缔大吃一惊,如此行为岂不是要叫人追到天涯海角了。孙缔忽然说不出话来,小徐子看出了她的顾虑,无奈笑道“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再说我若不这么做就可能死在里头了。我也不想连累你,你若是怕招来祸端,我们就分两路走吧。”说完,转过身去,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等等!”孙缔想了一阵之后还是叫住了小徐子,随后快步追上去。 “等等,在这里如果不相互扶持着恐怕是走不出去的。这个皇宫就是个死亡之城,你惹的是杀生之祸我惹来的同样也是不轻的灾难,我看我们两谁也别嫌弃谁,大家互帮互助如何?”说完,笑着伸出手,友好的放在小徐子的手心。 小徐子顿觉一股暖流从手上缓缓流淌进心里,随后带着孙缔更卖力更谨慎的往深处走。 小徐子说经过某处早草丛生的地方就能看见一个狗洞,那是他自己挖的,早就想逃跑了无奈在准备离开的时候被秦公公叫去伺候他,之后就再也没机会经过这里了。 说起挖狗洞的经历,小徐子是滔滔不绝,眼底洋溢着幸福的喜悦,他的话语里总是三句两句的离不开要自有要出宫之类的字眼。 听得出来他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而孙缔内心里也何曾没有这样期待过呢。 此刻的他们想法是那么的一致,脸上的笑容也是那么的干净纯粹,两个人手拉手互相扶持着一点点往自由的洞口走。 “小孙缔,我跟你说,我们家乡有一种野菜特味道鲜美特别好吃。尤其是烟花三月的时节,春雨这么一滋润,那些个嫩绿绿的小芽儿就冒了尖儿。摘了它的叶带着朝露往蒸笼上这么一蒸。那香扑扑的味道就滋遛滋遛的往上窜,咬一口之后就再也忘不了了。”还没出宫,小徐子就迫不及待的回忆着家乡的味道,一边说着一边舔着舌头,那兴奋劲透露出来的红把憔悴苍白的脸晕染了。 “那是什么?”孙缔被他说得也来了兴趣,侧头询问,都快忘了他们此刻是逃命来了。 “我也忘记了,那是我很小的时候娘给我做的。那些野菜在村里很受欢迎,要想吃到,就得赶早赶巧。所以我们很少有机会吃到,直到后来迫于生计入了宫就再也没见过爹娘了,更别提这是一种什么滋味了。”说到这里,小徐子的眼眸又是一阵暗淡,但当想到今日就要出宫了还是忍不住偷笑“不过,哈哈,没关系,我一会就回家了。还能再尝尝娘做的野菜,哈哈。” “哈哈”孙缔也忍不住为他高兴,但高兴之余,目光瞧了一眼这里的又觉着古怪,赶忙拉着小徐子停下来。 “怎么了?”小徐子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忽然瞧见孙缔停下来不走了,有些纳闷。 “这里除了你之外还有别人过来吗?” “不知道,我很久没来了,不太清楚。但据我所知之前是没人有人来,否则我也不会有机会挖这么大的洞了。”小徐子单纯的看着孙缔,回忆道。 “那可能被发现了。”孙缔忽然眉头紧蹙,拉着小徐子起来。“你看看那些杂草,都东倒西歪了。按理说在没有人的地方杂草都会往上长,但是这里东倒西歪,很显然有不少人踩踏过。之后又故意毁灭足迹。” 说着,孙缔就近折断树枝朝那个地方用力丢去,只听咯吱一声,草丛中什么东西抓住了树枝。 “抓到了抓到了,快来人呀!”同时响起的还有小太监们阴阳怪气的声音,随后从草丛里走出四五个小太监往那个洞口去查看,在他们用树枝捞开草丛的时候。孙缔他们才发现原来里面放了困兽夹。幸亏发现及时,否则下场一定比方才那根树枝还惨。 “人呢,人呢!”小太监们瞧见被耍了,顿然怒气冲冲,甩着树枝到处找人。 “太可恶了,居然被他耍了,那小徐子也太狡猾了,抓到他定要碎尸万段不可。”其中一位小太监念念碎。 “担心啥!整个皇宫被包的是水泄不通,就是一直苍蝇也飞出去还担心他跑了不成?你也不想想慧媛姑姑当年神通广大吧,不照样被太后抓了起来。她可是想跑了七年,结果呢,还不是一样被折磨的不成人样?”另一位小太监说道。 第九十五章 天下之大无处容身 这么一说好像解气多了,那位小太监才没有太生气“但愿如此吧,早点把那小徐子抓起来,我们哥几个就可以早点过好日子。你可不知道现在秦公公看见我们就跟看见什么似的,整天瞪着眼珠子恨不得把我们吃了。若是我们尽快找到小徐子完成差事,秦公公一高兴就洗脱了我们的嫌疑。否则他现在看谁都觉得是跟小徐子一伙的,弄不好就被他弄死了。” 说起这个,几个人都忍不住打起哆嗦。他们一边说一边卖力的搜索着,人群一点点扩散,逐渐朝孙缔他们躲藏的地方逼近。 在迫在眉睫的时刻,孙缔忽然灵机一动随手抓起一把泥土,搓成球朝相反方向丢去。 响亮的声音再一次引起他们的注意“瞧,他们在那!”其中一个小太监自以为是,随后大家都跟着往那个方向跑。 等所有人都走完之后,他们才松了口气,互视对方得幸一笑“哎呀,真实的好险啊。缔儿,可真是谢谢你呀,若不是你我恐怕就被他们活活打死了。” 小徐子双手捧着孙缔的双手,激动满满热泪盈眶的感谢着,孙缔听得有些不好意思“哎呀,没什么啦。保护你不就是保护我嘛。咱两现在可是相依为命了,你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是也活不久嘛。” “对,对,对,太对了,咱两是一起的。”小徐子听到这些话更加激动了,都快语无伦次了。 “那快走吧,出了这个洞我们就可以自由了。到时候我请你去我家坐坐,我娘会做野菜,可香了,我请你吃。”小徐子激动满满,领着孙缔踏过杂草地来到那个洞口。 洞口不大,倒是可以弯下腰钻过去。不过洞的四周因为常年阴潮的原因长满青苔并散发着霉味,但是回家心切,激动的心情早就盖过了对这些臭东西的讨厌。小徐子想也不想就带着孙缔过去。 “来,小孙缔,我先过去,然后在外面接应你,你小心点,地有点滑。” “嗯,知道了。”孙缔重重的点头,她此刻的心情也是无比的激动,早已感觉不到身上的伤口的疼痛,憔悴的身体又重新注入了力气。 孙缔等着小徐子爬出去之后也撸起袖子裤管准备爬出去,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脑袋瓜子探进来,整张七窍流血的面容硬生生的塞进了洞口也同样占据了孙缔的全部视线。 孙缔吓了一跳,小徐子怎么变成了这样,难道外面也是陷进?巨大的恐惧再次袭来,外面打骂声不断,小徐子的身体一直在抖动,血液泉涌般从七窍中流淌出来。 他的眼睛变得越来越大双目布满恐惧之色呆呆的望着前方,嘴巴也已经合不上了。孙缔头一次被突来的这种场景吓到,都快魂飞魄散了。 这个时候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找个地方躲藏起来,否则连自己都性命不保,但已经吓怕了的她四肢早就瘫软,只能连滚带爬的躲进附近的杂草丛中。 尽管再三安慰自己不要害怕不要去看,但是内心里友情还是迫使自己不得不去看一眼小徐子,可是眸子一对上那张毁不成人形的脸,就又愧疚又自责。她恨自己不能救小徐子,可是自己也是没法子的,但凡有一些法子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都怪我。小徐子,对不起,是我没用,是我没用。老天爷呀,求求你保佑小徐子吧。他是个好人,好人不应该有好报吗,老天爷呀。呜呜……”此时的孙缔已经没了法子,浑身都在哆嗦,双手合十对着上天祈祷,眼泪瞬间流淌而下。激动的,愧疚的和恐惧的滋味奔腾而下,无助的感觉使得浑身都在打着颤抖。 “还有谁!去看看去,还有谁,咱家可是听说方才有人使用了调虎离山之计欺骗你们。估摸着没有人在暗中帮助,这小子是万万想不到的。快去看看。”说话的一定是秦公公。 只有他说话的时候才这样趾高气昂,虽然已经三年没听秦公公说话了,但是那独具特色的嗓音还是叫孙缔过耳不忘。 此刻的孙缔已经来不及惊恐,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连滚带爬的离开这里。 我该去哪里,我该去哪里?现在的孙缔除了惊恐就是惊恐,煞白着脸托着疲惫的身子到处躲躲藏藏,现在的她就像是惊弓之鸟,一有风吹草动就能吓得浑身哆嗦。 也不知道现在去了何处,只知道这是又一个屋子,也许又是某个宫殿吧。孙缔也搞不清楚,只知道现在身处在这个屋子的后面,不过她也不敢走到屋子正前方去,生怕被人瞧了见就没活路了。 忽然,一缕缕炊烟升起,紧接着各种香甜可口的味道透露出来,如同一双某抓一样牵着孙缔一步步往前。孙缔不得不就近趴在窗口上偷偷去看,哪怕只是看上一眼也好。 没有人会想到就在屋子的外面,在窗口,一双小眼睛正可怜巴巴的盯着里面的美味,张大着嘴巴吮吸那股香甜。 这间屋子很大,里面成列着奇形怪状五颜六色的美味,来回的宫女太监都在忙碌着。他们的手好似长了慧根一样竟然可以如此美妙的雕刻出这些食物,并且他们的脸上看上去好像很享受的一样,雕刻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异常的轻松。 羡慕,孙缔可真是羡慕极了,同时又那么希望自己也有一双化腐朽为神奇的手,这样即便是身处困境,随便弄一些野花野草也能做出美味,只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孙缔忍不住垂头丧气,收起打量的目光,和即将流淌出来的口水,准备离开这里。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响亮又带着敌意的声音响起“谁!” 孙缔心口一紧,难道是被发现了。而这一声音响起,屋子里所有尽然有序的声音全部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朝着这一声吼望去。 “出来吧!”说话的是一位傲慢的胖厨子,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对他畏首畏尾,甚至连直视都不敢,可想而知应该是这里的管事或者掌勺,是个做主的人吧。 第九十六章 差点被发现 “林,林公公。”忽然出来一人,双手放前,弱弱的称呼了一声那粗声粗气的掌勺太监。 那姓林的掌勺太监没好气的打量了一下进来的宫女,是个三四十岁女人,看上去特别懦弱,浑身都在打颤抖就是连正眼瞧一下林公公都不敢。但是林公公倒是直勾勾的盯着她没好气的将来人打量了个遍。 “又是来给慧媛送吃的?” 慧媛?一听这两个字,屋后面窗口躲着的孙缔忽然之间愣了一下,然后不由得竖起耳朵听。看样子慧媛姑姑好像是入了宫的,但似乎过得并不是太好。 “是,是”宫女回答的结结巴巴,随后又若有心事的补充道“太后吩咐了,要确保慧媛姑姑的一日三餐。我这是没办法,林公公,您看我也是替人办事的,何况又是太后吩咐谁敢不从呢。” 听得出来宫女怕招惹祸端就把太后抬出来当挡箭牌,这些话孙缔一直在外面听着没敢走开,因为她很想知道现在的慧媛姑姑做得如何了。 林公公听到这些,也只好不说话,把想要出口的怒火又憋了回去,顺手拿起一叠吃的递给小宫女。那小宫女见今日如此轻松的得到吃食真的很开心,赶忙双手捧着上前,想要去接过那叠好吃的“谢,谢谢林公公。” 但当真的上前去接的时候,林公公忽然嘴角上扬,眼露狡猾之色,随即将手一松,好端端的一叠糕点就这样摔成了稀巴烂。 宫女心里忽然一个咯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抖动的双手也开始僵硬,但愣了片刻之后又弯下腰去捡。 其他宫女太监哈哈大笑,各种嘲笑声讽刺声不断,但是宫女也不理会,继续去捡。林公公瞧着有些愤怒,忽然抬起脚狠狠将那些糕点碾碎。如此嘲笑声更讽刺声更大了,但是宫女依旧不管不顾,绕开林公公的叫去捡已经踩碎的糕点末末。 这场景,孙缔看得清楚,她甚至很能同情和体会到宫女的滋味,毕竟此刻她也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如果可以吃到东西,即便是这样被人踩碎了的糕点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捡来吃。 大概是看到这位宫女就好像看到自己吧,孙缔忽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就是亲自去找她。 那林公公瞧着宫女如此顺从,忽然之间没了玩味,松开脚,又继续去做饭去了,宫女就这样捡起糕点末末然后灰溜溜的离开这里。 就在宫女快要离开这里的时候,忽然身后一双黑手迅速有力的拖住宫女身子将其拖到了屋后面。宫女吓得三魂不见七魄,脸色惨白的跟张纸似的“别杀我,别杀我……” 宫女因为太过害怕,连睁眼的勇气都没有,但是双手却死死的抓着糕点盘子,嘴里害怕的求饶。 “嘘——是我,是我,你转过头来看看。”声音很轻柔,也很细小,大概是因为说话声是个姑娘,同为姑娘的原因吧。宫女不那么害怕了,开始睁开眼睛转过身去看,这一看才发现是个灰头土脸的小姑娘,衣衫褴褛的,似乎处境比自己还要艰难。 “你,你是?” “我叫孙缔,刚才的场景我都看见了。你放心,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听说你在以后一位叫慧媛的宫女,所以想问你打听这件事。”孙缔先是微微一笑,打散对方的警惕性,随后直接点名意图。 这一举动,果然叫宫女放了心,开始跟她说起慧媛的事“听说她曾经是负责护送小皇后的姑姑。是太后派去的,但是后来不知怎么的,那小皇后不见了,慧媛姑姑也不知所踪。太后下了命令全国搜捕慧媛姑姑,之后她就被抓到这里来了,我本是太后宫里扫地的丫头。可能是极少言语所以受不得太后的重视,这些年来几乎都是扫地的。之后被派去照顾慧媛姑姑。这小小的一盘糕点是我们两个共同的吃食。若非太后一句不能饿死了她,我们恐怕一天也吃不上一顿饭。” 宫女委屈满满,说这些的时候泪光点点,双唇紧咬,浑身都因为啜泣打着颤抖。 孙缔上去踮起脚尖拍了拍宫女的肩膀,安慰“我明白的。我跟你一样在这里过得也是一样的水深火热。但是我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就应该需要团结起来,两个人相互依靠才更能走的长远,一个人是不可能在这里生存下去的。我想说同时天涯沦落人,今后可以一起吗?” “好,那就太好了。”宫女很高兴“我叫沐滢。今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孙缔点点头“那你带我去看看慧媛姑姑吧,我认识她。当年受过她的恩惠,其实很早就想去看她了,只不过一直不知道她身在何处。” “走吧,我带你去。”沐滢笑着牵起孙缔的走带她离开这里,一手又紧紧的捧着糕点末末。 孙缔就这样任由她牵着离开这里,毕竟这个皇宫她是不熟悉的,如果有个熟悉的人带路就更容易些,一路上她都会问沿途的宫殿名字或者路的方向,宫女都会认认真真回答。 许是因为一路上说说笑笑的缘故吧,两人都十分的轻松,刚才的不愉快都一闪而过了,很快就到了关押慧媛姑姑的那间屋子。但是到了屋子门口,有很多太监守着,孙缔还想问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就被宫女拉到一边躲藏起来了。 “快点躲起来,这是太后来了。” “太后?” “对,太后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一次,好像在问什么东西,但具体问什么我也不知道。每回太后过来就要派人把我赶走,时间久了我就知道自己避开。” “问东西?”孙缔很好奇,太后会找慧媛姑姑问什么东西,除了问自己的下落应该也没别的了吧。可是自己之前被卫姑姑骗去学礼仪,从卫姑姑嘴里知道太后是让她教授礼仪的。这么说来太后应该是知道自己的,为何还要问慧媛姑姑呢。这不是很矛盾吗。 孙缔实在行不通,但是宫女也不知道的,没多久之后那些人就走了,孙缔就躲在一旁远远地看着。果然看见太后昂首挺胸傲慢又霸气的从里头出来。虽然只是远远地看看着,但散发出来的那种高冷的姿态还是与孙缔近距离接触过得太后截然不同。原来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第九十七章 慧媛姑姑临终善言 孙缔也没时间理会这些,赶紧跑进去看看她的慧媛姑姑。大概是亲生经历过宫廷的残酷吧,所以一想到慧媛姑姑被关押在这,便知道是苦不堪言的,也就不会对她在乡下的所作所为感到愤怒了,反而有些同情。 “慧媛姑姑,慧媛姑姑……”孙缔一路小跑一路叫喊,在这种情况下,听到熟悉人的名字就好像见到亲人一样,什么怨恨早就烟消云散了。 “缔,缔儿?我没听错吧,是缔儿。缔儿,是你吗?”最深处,慧媛姑姑哀怨无助的声音响起。循着声源,孙缔跑得更快了,终于在尽头见到了那位被关押在牢房里,且披头散发瞧不出真面目的人。 若非是那熟悉的声音,孙缔都不敢上去认了“慧媛姑姑,是你吗?”孙缔放缓脚步,一点点走过去,双手抓着牢门靠近。 牢狱中,那蓬头垢面的女人这才抬起头,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眼孙缔,令她意外的是,她居然混成了这个样子。曾经的肥嘟嘟的脸蛋消失不见,遍体鳞伤和狼狈使得整个人看上去惨兮兮的。看样子她的处境也不好。 “怎么会这样,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难道太后没有照顾好你吗?”慧媛姑姑实在纳闷极了,当初可是太后要钦点她为皇后的,怎么的就变成了这个样子,难道太后变卦了? 孙缔听后一阵苦笑,无奈摇头“太后她老人家日理万机的岂会顾及到他人。姑姑,你当初好不容易借着照顾我的机会离开了皇宫,为何又突然入了宫?缔儿实在想不通,难道你不想离开皇宫过自由自在的日子嘛。” “谁不想呢,但是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我进入这里的那一刻开始,自由就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了。你知道太后为何要抓我,为何将我严刑拷打却始终不伤我性命吗?” “为何?” “因为她想从我口中知道宜儿跟夙弗的下落。你说的没错他们两个就是想要造反,并且太后也知道了这件事。之所以转我不放,就是想利用我逼迫宜儿就范。只可惜她想错了,宜儿并非我的亲身女儿又怎么可能只身犯险来救我。哈,哈哈,哈哈哈!”说到后面出,慧媛姑姑仰天苦笑,憔悴的脸上难掩几分酸涩。 孙缔听了一阵唏嘘。 “那你怎么如何被他们抓住的?我记得当初可是把你安排跟我爹娘一起居住,你被他们抓了起来我爹娘呢,可是出事了?”孙缔忽然担心起来,好多年没见到爹娘了,也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想起母亲对自己的呵护就忍不住想要掉眼泪。 “没有,那天很幸运。我在街上买菜然后被一群蒙面人带到这里来。所以他们还不知道你爹娘的下落呢。不过那个锦绣倒是可怜兮兮了,听说太后是从她手上得到了一张衣服的图纸,就断定跟我还存着联系,就把她也就地正法了。这倒是让我高兴的事,我一看那张图纸就知道你画的,毕竟只有你见过我缝制的衣服的模样。说到这里,还真想好好谢谢你,实在大快人心。”慧媛姑姑忽然眼冒怒色,嘴角上扬勾起浓浓的嘲讽味。 这种表情看上去真叫人害怕,孙缔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脖子“你认识锦绣?” “何止认识,简直就是有深仇大恨!”慧媛姑姑说的咬牙切齿,恨不得要将锦绣碎尸万段“当年我们两是同一批的宫女。我们关系还不错,但是她为了讨得欢喜更进一步就向太后告密我妹妹想要攀龙附凤的事。结果害得妹妹入了冷宫。她也没捞着好,太后觉着此人太过自私自利不值得任用就打发她去了浣衣局。”说到后面,慧媛姑姑又是一阵哈哈大笑,畅快之感难以言表。 “对了,你不恨我吗?你不恨我当初为了他们害的你们孙家差点没了生意,你不恨我杀了你们家吗?” 孙缔很干脆的摇头“这要是在当年你这么问我的时候我一定会说会。并且绝不会原谅你,但是现在我会毫不犹豫的说不会。因为在这深冷的皇宫内,我所经历的实在太多太多了。再这样的处境下,我是多么渴望有一个熟悉的人在身边。慧媛姑姑就是我所期盼的亲人,您当年教会我太多太多,您对我的好大过于不好,所以我选择了原谅。何况如果没猜错的话烧毁孙家的事情应该是他们在做吧。” “啊——缔儿长大了,真的是长大了。我从没想过你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慧媛姑姑激动满满,热泪盈眶,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随后站起身走到牢狱前,伸出手紧紧握住孙缔的手,孙缔也是激动满满的反握住慧媛姑姑的手,随后又把沐滢叫了过来,三个人的手紧紧相握,发誓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这一晚,孙缔瞧瞧说起小徐子的故事,因为惦念着他的好,还是决定晚上去事发的地方再看上几眼,可惜不认识路只好央求沐滢带她过去。 沐滢虽然很怕那个地方,但禁不住孙缔的软磨硬泡还是答应了,另外想来小徐子跟他们一样可怜,他就是做了鬼也不会伤害同病相怜的人吧。这么一想,才鼓起勇气带孙缔过去。 二人到了那里也不敢靠近,就这样远远地朝着狗洞方向望着。那里的尸体已经清理掉了但因为惊恐使得孙缔止步不前。 “就在这里,我们就在这里阴阳相隔的。这是小徐子想尽办法挖掘来的逃生之地却不想成了他最终的归宿。” “这就是皇宫吧,生与死都那么平常。放宽心吧,做人总是要往前看的。走吧,我们该走了。” 沐滢拍了拍孙缔的肩膀准备带着她离开这里。 但是在不远处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逐渐传来,阴阳怪气的,就知道是一帮子太监。 沐滢赶紧领着孙缔躲藏起来“嘘!小心点,别被他们听了去。这里可是靠近冷宫的地方,经常会有太监来巡逻。” 生怕孙缔不知道,她又耐心的解释了一遍,其实这些孙缔都是知道的。 那帮子太监,一个个手里提着灯笼,腰间系着浮尘一点点走来,嘴里还说这些什么。 “你们说这小徐子到底把秦公公的命根子藏在了何处!”队伍最后面的小太监偷偷快步上前几步对着前面的小太监询问。 小太监摇头“这我哪里知道。都说是藏了肯定不是一般人能够找得到的。” 倒数第三位小太监忽然转过身来,将右手食指放在嘴边“嘘!你们小声点,都不想活了吧。这要是被秦公公听到,就死定了!” 第九十八章 缔儿被发现了 “走,就趁现在离开这里。”宫女看到一行小太监叽叽喳喳从旁走过赶忙拉起孙缔的手离开。 但是这个时候的倒数第三位小太监因为回头与后面两人说话忽然之间就停了下来,那愣头愣脑的后面二人没个防备直接撞了上去。倒数第三位的小太监一个没站稳,身子也冲到前面去了。 前面那位小太监不高兴的骂出了声“哎哟,你们这帮不长眼睛的,连走路都不会了是不是!” 这么一叫唤引起了一群小太监的注意,为首的小太监努着嘴很不高兴的扫了倒数三位闹事的,刚要开口训斥,却不想随意一撇瞥见昏暗处两个人影鬼鬼祟祟。 “谁!谁在那里!”为首太监一声怒吼,吓得黑夜里的两个人影跑的更快了,而末尾的那两个闹事太监也以为吼的是自己,赶忙下跪认错。 “公公,小的们知错了,你绕过小的们吧。” “是啊是啊,求求您了,这要是让秦公公知道我们两就死定了。求求您了呀,公公……”两人吓得不轻,心里嘀咕着方才说秦公公坏话的事情有没有被他听到,真要是听到就活不下去了。这个时候能求饶也只能求饶了。 但是那位公公目光一直盯着快要离开的人影,哪里听到他们说了什么,赶忙的带领身后一帮人追上去,人群从两跪着的小太监身边穿过,两人这才松了口气。也赶紧的站起身装出一副捉拿坏人的样子跟着大多数太监追赶过去。 而这个时候昏暗处的人影已经开始渐渐清晰,毕竟这么多人提着灯笼追赶过来,将昏暗照亮。孙缔他们就像是暗中的老鼠,此刻无所遁形了。宫女吓到脸色惨白,脚一软整个人摔在地上,因着手上死死牵着孙缔的手也将孙缔绊倒在地。 就趁这个机会,这些个小太监如狼似虎的扑了上去将二人制服。 为首的太监更是咬牙切齿,直指二人“你们是什么人,半夜三更鬼鬼祟祟逗留在冷宫附近做什么!” “我我们,我们迷路了……”宫女结结巴巴回应,嘴角微抽,脸色惨白恐惧的瞳孔里布满红丝。 “是啊,公公,我们真的迷路了,我们是宫里新来的宫女,不懂事,还请公公恕罪。”相反的,孙缔倒是显得没那么害怕,毕竟再恐怖的经历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是可怕的。再可怕也不过如此了吧。 “哦,是吗?”为首公公不信,撇着嘴一脸邪笑,随后又毫不客气的在二人之间穿梭打量,然后才缓缓开口“那你们倒是说说看你们是哪个宫的?” ……瞬间,两人都说不出话来,孙缔看了一眼宫女,宫女也看了一眼孙缔。但随后宫女还是老老实实告诉来历。 但是小太监有些不信“哼,那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既然太后叫你们看管犯人,你们却玩忽职守就是大罪。来呀,给我拖回去好好看管,咱家这就去禀报太后去。” 小太监一声令下,随后拂尘一甩,一帮子小太监就带着两人去了别处,关在小黑屋里。 那是一个特别黑暗潮湿的地方,尤其是门打开关上之后,断绝了所有光线的进入,世界似乎静的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宫女禁不住打起寒噤,双手互相摩擦着又害怕又不敢大声的叫唤孙缔的名字“缔儿,缔儿,是你吗,你在哪里?” “是我,我在这儿。”孙缔率先伸出手去,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循着声源一点点寻找,终于握住了宫女的手,宫女感觉到了温度的存在便有了一点安全感,立刻紧紧的反握住孙缔的手朝她靠近。两人终于相拥着依偎在犄角旮旯里。 而这个时候,门忽然又被打开,所有的光线争先恐后的钻了进来,整个屋子又照得通量,两人不得不眯起眼睛适应光线。 等到再睁开的时候一个傲慢无力的人儿已经站在他们面前,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秦公公。 “秦,秦公公?”孙缔无意间脱口而出。 秦公公听到他们中间其中一位女子认出了自己,所以忍不住要观察一下是个什么人物。 “你怎么知道咱家?”秦公公蹲下身,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孙缔,看着是个灰头土脸的小丫头,身体瘦削伤痕累累好像是饱经风霜的样子,但究竟是谁为何辨认不出。 “我,我,我……”孙缔有些迷茫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因为不知道太后究竟是个什么态度,若是贸然说出自己的名字只会死得更快,所以犹豫着不回答。 秦公公有些不悦,双手靠背,脸色紧绷喘粗气。但又问了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孙缔不回答,索性低下头去不去看。一旁的宫女倒是急了,生怕因为她们的反抗惹怒了秦公公下场更惨,所以很快的替她作答。 “孙缔” “孙缔?你,你居然是孙缔?”秦公公听到这两个字瞬间脸色都变了,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时而高兴时而担忧的,表情是此起彼伏的。但随后用手擦了擦孙缔的小脸,露出那不曾改变过的五官之后才确定下来。 “孙小姐,真的是你吗?孙小姐。”秦公公赶忙站起身冲着那帮子奴才狠狠训斥“你们这些狗东西,长眼睛了没,她可是太后钦点的皇后,弄得不好要了你们的脑袋!” 这话一出,那些小太监们赶紧下跪行礼认错“皇后娘娘恕罪,皇后娘娘恕罪啊!” “皇后娘娘,原来你就是皇后娘娘!”宫女吓到浑身哆嗦,双目呆滞的望着孙缔,她怎么都想不到一直想方设法要带自己出宫的并且浑身遍体鳞伤的小丫头竟然是皇后,这实在是太意外了。宫女知道这些天太无礼了,所以现在更是哆嗦的说不出话来,只是一味的下跪求饶。 这一举动把孙缔自己也吓得不轻,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他们要对自己下跪,既然这么重视自己为何当初自己被关押起来,太后不闻不问。这又作何解释,但不论如何,既然秦公公如此尊重自己就说明自己对太后来说还是有些利用价值的。只要这样就好,至少还能有活下去的机会。 第九十九章 孙缔复活引争议 一切都来得突然,方才秦公公还恶狠狠的脸上忽然笑脸盈盈,方才还对他们骂骂咧咧的小太监们这会都跪在地上。房贷还是黑漆漆的小木屋这会已经阳光朗照。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跪在孙缔面前,这种天差地别的变化,若是换做以前的孙缔是万万接受不了的,定会受宠若惊的。但现在她想明白了,这一切不过是因为自己还有些利用价值,所以这份跪拜她受得起,自然也就不会觉得那么在意了。 孙缔一点点站起身准备离开这间小黑屋子,秦公公连忙弓着腰亲自上去搀扶,随后孙缔身边的沐滢也很荣幸的被其他小太监搀扶起来,送出小黑屋子。 沐滢出了屋之后就慌慌张张逃也似的离开这里,孙缔则是被带到太后寝宫。 寝宫前屋内,太后高居上位,俯视着一点点走进的小人儿,面前的人儿应该有十岁了吧,灰头土脸的,曾经的粉嘟嘟滑嫩嫩的小脸蛋不见了,变得瘦削枯黄,两只水灵灵的眼睛显得更大更空洞了。 “你,你是缔儿?你真的是哀家的缔儿吗?你居然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太后伸出手,颤抖的捧着孙缔的影子,嘴角微微抽动“孩子,你可真是受苦了。怎么这三年竟会变成这个样子,哀家不是命人好生照顾着你嘛,为何越发的瘦削了。这是怎么回事,秦公公,哀家是怎么吩咐你呢!”太后忽然话音一冷,带着责备的语气质问秦公公。 秦公公一听这话赶忙下跪认错“太后恕罪,奴才当年确实是听太后的吩咐寻了司仪司的卫姑姑教授礼仪,但没曾想变成了这个样子。更没想到的是那卫姑姑居然欺骗了奴才说孙小姐死了,害得太后白白掉了一地眼泪。” “啪!”太后拍案而起,怒斥卫莲儿“这个卫莲儿简直胆大妄为,欺瞒哀家说缔儿死了,结果是活活把一个胖墩墩的小姑娘弄成了这般模样。是谁给予她这般权利竟然敢欺上瞒下!” “太后息怒,太后息怒,奴才这就派人去抓了卫莲儿,好好审问一顿,随后给太后一个满意答复!”秦公公赶忙寻找补救机会。 太后侧头冷扫一眼秦公公“好吧,看在你这么及时的想出补救措施的份上哀家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即可去处理好,另外找到卫莲儿之后不用带给哀家看了,就地正法!” “是!”秦公公一甩拂尘,立刻出去办。 太后则是命令身旁宫女寻了柳儿来“去,给哀家把柳儿叫来。” 柳儿来了之后,吩咐着命其伺候好孙缔,柳儿嫣然一笑,带着孙缔下去了。 还是三年前秦公公安排给自己的那间屋子,还是那样整齐干净,只是出了这件事之后门口守候的人更多了,足足是当年的一倍。再这样的情况下要想逃出去谈何容易,孙缔是再也不想留在这里了,所以一路上都在观察路途,试图要将整条路都记得清清楚楚。 “小小姐,奴婢介绍一下,这些都是来伺候您的丫头。您有什么尽管吩咐他们便是。”柳儿笑脸眯眯,一一给孙缔介绍那些丫头的名字以及负责的事宜。 但这些孙缔并不在意,她此刻脑海中想的就是如何逃出去,也很想知道慧媛姑姑和沐滢此刻怎么样了,是否还为了一盘糕点沫沫就要分着吃。 哎,说起来,在皇宫里只有患难与共的人才是最真诚的,孙缔只觉得他们两个是交心的人,其他的人都不能知根知底,更别说是聊些什么了。 罢了罢了,不提也罢了。孙缔不再想这些没用的,好不容易有了宫女,有了屋子,并且有柳儿在浴盆里放了热水为何不趁机好好泡个热水澡呢。 孙缔托着疲惫的身子往里头走,柳儿已经将水放好,这会正提着花篮一点点悠闲的撒着花瓣。那一片片飘零下来循着散发的朦朦胧胧的水汽滑落,最终停留在水面上的花瓣啊,多么的娇艳美好。 火红色的玫瑰花伴着些许的清香以及朦朦胧胧的水汽交织在一起将屏风一侧小小的洗浴空间熏染的虚无缥缈,徐徐升起的疲态将慵懒的感觉达到极致,这个时候再泡上一澡那得有多舒服呀。孙缔眼睛里已经全部被面前的浴盆占满了。 已经等不及柳儿的伺候了,自己先爬到浴盆。 扑通,小水花溅起,伴随着整个人的起伏,肩膀上鼻子尖尖上都沾了玫瑰。那水花花溅起也是弄得柳儿脸上湿湿嗒嗒,不过不责怪,反倒是有些宠溺。 “哎呦,小姐,您可真是心急。奴婢还没撒完花瓣您就过来了。这样吧,篮子里的花瓣都撒您身上吧,今儿个您就做一个美丽的花仙子可好?”柳儿笑得十分灿烂,声音也异常甜美,听上去就像是一个善良纯真的养花姑娘,但究竟是否真假,孙缔就不得而知了,她只知道宫里的人都不能完全的相信。 所以面对柳儿抛出的话题,孙缔并没有太过的精力去回答,而是懒懒的点点头,然后闭上眼睛享受这片温水冲击皮肤带来的快感,至于其他的人或事物,既然不能避之索性就不去理会。 柳儿也是识相的很,看见孙缔闭上眼睛也就不说话了,默默地伺候着这位小主子。 等到洗舒服了,换上干净的衣服之后,也就睡下了。宫女们不敢吵扰孙缔,就乖乖退到外面候着。这里的一切都归于平静,孙缔慢慢的盖上被子闭上眼睛睡去。 而在宫里的另一个地方,那个关押过孙缔的小黑屋子里,此刻正关押着卫姑姑。卫姑姑一身的夜行衣,头上也不带任何发钗,肩上背着包裹。此刻正颤颤巍巍的蜷缩在小黑屋的角落里,畏惧的望着俯视她的秦公公。 秦公公此刻的表情就跟小太监们抓了孙缔并且还没认出孙缔时的表情是一模一样,顺手靠背,怒目瞪圆,傲慢奸诈甚至比之前更诡异。 第一百章 被拐 “卫姑姑,您这胆可真够大的,都快冲破脑袋撑到天上去了吧!”秦公公冷嘲热讽。 卫姑姑自知无处可逃,只能下跪求饶,磕头认错“秦公公饶命,秦公公饶命啊,这都是姚妃的意思。她要奴婢这么做的,秦公公,你要相信奴婢,您想要相信奴婢是绝对没这个胆这么做的呀。秦公公,秦公公!” 卫姑姑不停地磕头求饶,头都磕破了,额头上血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愣是没敢擦一下,这个时候保命要紧哪里还管这些。卫姑姑是哭天喊地,双手死死抱着秦公公的大腿求饶认错并老实交代幕后主使。 “呵呵,卫姑姑,你可真是老糊涂了!放眼天下可是谁说了算,谁在主事!你应该向着谁!”秦公公冷笑一阵,之后咬牙切齿的瞪着卫姑姑,质问。 “是,是太后,都是太后。太后才是整个天下的主子!都怪奴婢,是奴婢鬼迷心窍,还请秦公公饶命啊,请秦公公再给奴婢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卫姑姑双手都在打颤,抱着秦公公的腿更紧了,整个人蜷缩在秦公公身边,毫无尊严只有一副可怜相。可越是如此越是叫秦公公厌恶,眼睛一眯,伸出双腿狠狠将其踹开“哼,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你知不知道孙小姐是什么人?她可是太后钦点的皇后娘娘,被你差点就活打死了!往轻了说,杀人是要偿命的,往重了说杀害皇后娘娘可是要灭九族的!你这条罪不论轻重都是死路一条!咱家可不敢饶你,饶了你就等于把咱家自个逼进了死胡同。你呀还是乖乖准备受死吧!”说完又是牙一咬,眼睛一眯,从眸子里迸发出冷厉的光芒,随即双脚狠狠往卫姑姑身上一踢,解恨了才双手靠背邪里邪气的转过身往门口处走。 随即门口的小喽啰进来几个,其中一个端着一叠白绫,一步步朝卫姑姑逼近。 卫姑姑新生害怕,瞪大着瞳孔,准备逃离这里,但是更快的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关门声,随即门就在眼前关闭,皎洁充满希望的光芒在此刻全部消失。顿然一愣,卫姑姑整个人都瘫软在地,绝望的瞪大着瞳孔望着门口,那个曾经阳光透露出来的地方。 紧接着白绫在黑暗中如瀑而下,恐惧和死亡的脚步渐渐毕竟,在黑暗中不知是谁的手抵住了白绫的包裹又是谁的手在暗中较劲。 黑如墨,掩埋一切,谁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再黑屋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直到门再次打开,月光洒将下来如同最后的青纱帐轻轻落下披在了女人身上,也悄悄的带走了她。 洒——清晨的阳光朗照下来,所有的一切都归于平静,谁还能记得什么,谁敢记得什么。 咯吱——某妃皇宫内,一排排小太监长队而来,为首的笑得狡诈邪魅的,双手靠背的便是秦公公。那妃子也是听闻了些什么,脸色惨白,尤其是见到秦公公这么大早赶过来更是吓得心跳加快脸色惨白,抽搐着嘴皮子不知如何是好。 “秦,秦公公。这么大早怎么就来了,您,您不忙吗?”此刻的皇妃已经哆嗦的不成样子,说话都快闪着舌头了。 秦公公倒是哈哈大笑,正义凛然感觉自己像是除恶英雄一样所以更得停止了腰杆一步步朝着姚妃逼近,使出一种无形压迫感才说话。 “忙呀,奴才哪能不忙!这不,今儿个来就是忙着办娘娘的事,所以才找上了娘娘您呐。”笑容里偷着诡秘,说话营养怪气却处处充满敌意。 姚妃听后,身子更大颤了,本想笑脸相迎无奈,秦公公步步紧逼笑不出来,只有煞白着脸往后退。 但退到无路可退只有一面墙依靠着纤弱的身躯时,秦公公忽然也不那么急着要把她逼死了,反而往后退了几步之后,转过身不去看姚妃了,而是面对着门口的小太监,一个响指一打,命其进来。自己则是坐在姚妃寝宫前屋那高位上,双手搭在椅子两边扶手,好好的享受了一把主子的感觉。 而他的手下则是凶神恶煞的端着东西过去,姚妃知道,面前端着的是毒酒和白绫,看来自己是到了尽头了,可是总有那么些不甘心。 恐惧和无助使她脸色惨白,不停摇头,一点点想要远离那些东西“不,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皇上!” 姚妃一再躲避,那些人一再逼近,秦公公淡笑“姚妃啊,不是奴才多嘴。像你这样的从丫头变成皇妃的能有几个。你却不懂得珍惜非要搞出些事端,现在难以收场了吧。奴才早就提醒过你,你能住在这里并非是有得一手颠倒乾坤的本事,只因为你是个丫头。毫无背景毫无生育能力毫不起眼,太后才同意了你的妃子身份。毕竟皇上他不能只有一个女人,说白了找您就是撑撑场面。可你不识好歹非要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哎,不提也罢,说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秦公公故作同情,擦着眼泪,随后又干错利落的甩手示意下喽啰们动手。 这一声令下,小喽啰们更加坚定不移的往姚妃靠近,无所顾忌自然也就是无所不能了,姚妃想要挣脱他们却被团团围住。随后端着毒酒的小太监自作主张到起毒酒,捏着酒杯要强行灌入姚妃口中。其他几个太监则是一左一右的钳制姚妃的手,然后那太监就邪邪一笑猛灌毒酒。 许是受惯了委屈和欺辱,这一次轮到他们欺负主子,这种报复感和满足**都让每位小太监尤为的痛快,各个笑声奸诈动作狠辣。小小的弱女子在他们的笑声中渐渐消失,那双恐惧的眸子终于还是闭上了。 终于,这一切都结束了,秦公公带着消息回太后处禀报。太后又将这件事告诉了孙缔“缔儿啊,不用怕了,欺负你的坏人都赶跑了,这下可以安安心心健健康康的成长了吧。” 寝宫前屋内,太后高居上位,面容慈祥语气和蔼的对着孙缔说话。孙缔则是坐在下位,敷衍性一笑,随后又寒暄了几句“缔儿谢过太后。” 第一百零一章 慧媛姑姑道出实情 太后很受用的点头。 秦公公也跟着笑脸盈盈对着孙缔说些好话“孙小姐,真是不好意思,都是奴才办事不利才叫有心之人有机可趁。不过经此一劫奴才日后办事会更加小心谨慎,还请孙小姐多多包涵。”秦公公说完又一甩拂尘对着孙缔弯腰道歉。 “无妨。”孙缔并没有多说什么也不想看见秦公公那张嘴,只是轻轻地回应了一下,之后就跳下椅子,借着身子乏了的由头先告退了。 太后颔首轻点,朱唇微启应允了。 孙缔出了太后寝宫,门口等候的宫女们就开始双手和叠挪着小金莲紧随其后。等到人走远之后,秦公公才伸长着脖子贼眉鼠眼的往门口望了望,之后又蹑手蹑脚快步跑出去把门关上,这之后才又折回到太后身边,弓着腰小心翼翼的给太后捶背伺候着。 太后依旧是高居上位,只不过这个时候,交叉放置在腿上的手忽然左右打开放在椅子两侧,身子微微倾斜靠在椅背,唇瓣上扬,眼角处慈祥和蔼的神色一扫而光,转而露出锋利的目光,侧头冷笑。 “这丫头真是福大命大,你说她是如何逃出来的?她的背后是否另有主使?” “太后是还在想当年那件事吧?”秦公公一边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一边又十分机灵的转着眼珠子思考着言语。 “当年这小丫头糊里糊涂入了宫,在冷宫途中遇到了奴才,结果奴才还没怎么她就不翼而飞了。那块石头扔的也蹊跷,所以太后一直觉着这丫头背后有人帮助。” “难道不是吗?这三年来哀家一直叫你追查幕后之人始终无果,你好好解释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太后反问,一听到这些话之后整个人又忽然紧绷起来。放在椅子两侧的手又收了回来,侧头变成了转过头直接对上秦公公的眼眸。 看得出来,太后一直对此事大为在意,秦公公忽然不敢媚笑了,收起讨好的笑容转而变得严肃。 “太后恕罪呀,奴才可一直用心的追查此事呢。可是自从当年之后那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奴才一直盯着那小丫头呢,当真是无人出手,就算是她快被活活打死的时候也没有那个人来救。太后,您说会不会整件事情都没有所谓的幕后之人,是我们想多了?” 秦公公小心翼翼的猜测,但是这句话一抛出来就遭到太后强烈又犀利的眼神的攻击,秦公公立刻识趣的闭上嘴巴,自己给自己轻轻抽了几个大嘴巴子,随后又立刻修改话语。 “还有一种可能,会不会那个人已经找到了我们想要找的东西,所以孙缔对他来说就没有了意义。所以这些年才一直没有出现?” 这话一出,太后又是一个更犀利更狠辣都冒了怒火的眼神杀来,秦公公赶忙下跪磕头认错“太后息怒,太后喜怒,奴才这张臭嘴……” “起来吧,你说的这些并无道理。哀家也这样怀疑过。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孙缔的存在就真的没什么必要了。”说到后面一句话的时候,太后的语气忽然变得阴沉可怕,目光中也透露着神秘莫测的神色。 秦公公立刻明白过来,将右手平放在脖子上示意“知道了,那么奴才这就去把她……” 说着就急匆匆的跑出去,但是很快被太后叫住。 “且留着吧,反正一个孩子也掀不起大浪,何况皇帝的后宫不能只有一个宠妃,总是要有位皇后撑撑门面才是。只有皇后才能是太子的母亲!” 太后这么一说,秦公公也不再说话。 孙缔一定想不到他们今天的谈话,不过她也猜对了,所以此刻的她正想着法子的离开皇宫。 偏偏的,身后的那些跟屁虫,总是紧随其后,想甩都甩不掉。孙缔垂头丧气的坐在石墩上,双目迷离的望着地面。 天空开始下起小雨,蒙蒙细雨落地发出沙沙的声音,紧接着发丝被打湿了,地面也开始被雨水溅出小坑。沙沙沙的如绵绵丝线接连着天,孙缔忍不住伸出小手想要好好感受这种滋润的味道,但是“丝线”越来越稠密,发丝已经从潮湿逐渐变得湿哒哒,晶莹如珠的雨水开始顺着发丝,肩膀滚落下来将身上打的湿。 身后跟随着的丫头们,都忍不住开始互相簇拥着想要躲避雨水的冲刷,其中一位宫女实在人忍不下去了走到孙缔面前,试图劝孙缔一起离开这里。 “孙小姐,小雨了,奴婢们伺候您回屋吧。” “不,我已经三年没有见过雨了,我想好好的感受这种滋润的感觉,你们要是不喜欢也可以先行离开。”孙缔摇摇头,拒绝了。 宫女忽然没了话,如果她不能离开,他们这些下人就更没资格去避雨了,只能站着一同遭罪,但这些并非是他们想要的。 宫女又双手摩搓着退到了其他宫女身边,大家一起依偎着。 孙缔看得出来这层意思,她知道这些人并非是真心伺候自己的,不过是听了主子的吩咐不得不这么做吧。罢了罢了,无心要与他们起祸端,就暂且随了他们吧,孙缔无奈的叹了口气,仰头望着天。 天空灰蒙蒙的,但是那些雨却是那么的晶莹剔透,甚至透过微弱的阳光反射下来还能看见丝丝光芒,像极了人间的珍珠,但当想要伸手去触碰的时候,水滴从指缝间溜走,那那层光则是赋予给了下一刻水滴。就这样孙缔又忍不住发起呆,对着天空看着光芒从这颗水滴变成了那颗水滴,光芒一直在这个角度这个位置,但是水滴却是换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身边的宫女打起喷嚏,她才想起来刚才是想让要带着他们离开的,只是忽然之间记忆力变差了,抬头的功夫就忘记了要做什么。 对了沐滢怎么样了,慧媛姑姑又如何了。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当初沐滢捧着一盆糕点沫沫的场景,虽然自己也是身不由己的,但是现在的能力弄盘吃的还是可以的。 孙缔转过身去吩咐身后宫女送几盘糕点过来。 第一百零二章 逃跑计划 宫女们很惊讶,这小姐不会是想在雨中吃东西吧,但是不论如何他们是照着吩咐做了。宫女留了一部分跟着一部分去了御膳房,孙缔没想到他们还有这么一出。 不过也罢了,这是注定的结果,之前还侥幸以为他们全部离开,没想到,哎……孙缔无奈叹气,从石墩上下来,去了慧媛姑姑关押的地方。 那里很简陋也很简单,除了沐滢之外就没有别的宫女了,不过慧媛姑姑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加上监狱这么牢固也不可能会逃出去的,所以他们就放心的很,无需这么多的看守。 只是今日都不见沐滢站在门口,许是因为下雨加上门口都没有人,所以到里面去了吧。孙缔也没敢在外面淋雨太久,急匆匆跑了进去。 “姑姑,姑姑……”孙缔一路跑一路叫喊,深长加之四周封闭的牢狱过道里,这些叫喊声被截成好几段一遍遍的传着。 “缔儿” “是,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来了嘛。”一直守着慧媛姑姑的沐滢因为劳累蹲坐在牢笼前,但一听到那一声声熟悉的叫喊声立刻又被灌入了什么力量一样,整个人身子一颤赶紧跳起身站好。 随后孙缔赶了过来,身后还紧随其后一帮子穿着华丽貌美如花可惜经过雨水冲刷变得狼狈不堪且脸露怒意的宫女。 见这场面足以说明自己与孙缔之间是有距离的,并且她才没这个胆子去跨越。还没等孙缔开口问候什么,沐滢就自己先下跪磕头,一个劲的说着道歉的话。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奴婢之前不知娘娘高贵身份,还拉着娘娘一起吃糕点沫沫,还请娘娘恕罪!”沐滢跪倒在地哭的稀里哗啦,吓得浑身都在颤抖。 而孙缔身后的宫女则是笑得东倒西歪,嘴巴里还在偷偷念叨着所谓的糕点沫沫,但是这些,孙缔倒是不怎么在意,就是不愿意别人这样说。 孙缔一个凶狠的眼神射了过去,如同黑夜中的秃鹰一样快准狠,吓得身后的宫女们愣是不敢说一句话,各个都站直了身子低下头。 不过孙缔可不想就此罢手,被人这样欺负已经好久了,即便现在自己还只是颗棋子,但在自己还有些利用价值之前一定好好好利用完这些。 孙缔不说话,双手靠背一点点往那些丫鬟靠近,丫鬟也不敢说话一直低着头没敢正眼瞧孙缔。场面忽然安静下来,沐滢更是吓得脸色苍白,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头直达脚心,此刻更是觉得腿都跪麻了,但也不敢起身。 孙缔就这样一步步逼近那些丫头胆子大的已经忍不住想要抬头看个究竟,毕竟谁都有好奇心,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没有任何人说话的时候更是好奇他们的小主子要干什么。 但没想到刚一抬头就被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嘴巴子,那宫女瞬间眼泪汪汪,摸着红肿的脸又委屈又无辜的质问孙缔“小姐,您为何要打奴婢呀,究竟奴婢做错了什么!” 孙缔收回垫起的脚尖,一个华丽转身回到沐滢面前,将其搀扶起来。 “我是谁?”孙缔不直接回答宫女的质问,反而也是用同样的口气质问宫女。 宫女被问得有些茫然,不知道什么意思,眨巴着眼睛愣了一下,随后说道“孙,孙小姐,哦,不,皇后娘娘。” “那你呢?见到我你该自称什么!”这句话已经将嗓音调到了最高处,听得出来是带有浓浓的斥责味的。 这下那宫女也听明白了孙缔的意思,结结巴巴的回应“奴,奴婢。” “很好,既然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如今当着我的面嘲笑是几个意思?活腻了吗还是想要取代了我的地位?” 孙缔再一次摆着怒脸,宫女忽然没话说,只能一个劲的赔不是。 “主子恕罪,奴婢知错了!” “知错就好!否则,惹恼了本小姐,一个不舒服告诉太后那,你就是想活都活不了了!给我滚出去!”孙缔双手叉腰摆出小姐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命令宫女出去。 但是宫女们不肯“主,主子,您就别为难奴婢们了。太后可是发了话的,要奴婢们小心伺候跟随,主子去哪奴婢们就去哪。”宫女结结巴巴微微弱弱的说着,虽然心里很不舒服但也知道太后靠着,她是没办法反驳孙缔什么的。 但同样的孙缔也是没办法反驳她什么的,只好就把,当他们不存在就是了,孙缔转过身去不理会他们,而是与慧媛姑姑和沐滢说话。 沐滢此刻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瞪大着眼睛陌生的看着孙缔,她可真不知道当了主子的孙缔是这个样子的,瞬间感觉满满的距离感将他们两人拉远。她都不敢随随便便说话了。 但是孙缔依旧是那样笑脸眯眯,和颜悦色的跟他们说话“缔儿来看你们了。” 慧媛姑姑欣慰的点点头,眼底含着各种滋味的泪花“不错,不错。在这个宫里要想不被欺负就得欺负别人!你是主子,就有资格教训奴才!否则真叫奴才爬到头上了就永无翻天之日了。” “这句话,柳儿也说过。我还以为宫里也会有人情,原来都是我错了。”孙缔感慨道,嘴角处勾起耐人寻味的弧度,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沐滢。 沐滢怯生生的低着头,站到一边,不说话。 但是很快她那双恐惧的小手被另一双小手紧握在手,沐滢抬起头。孙缔微微一笑,默默的就将其拉到身边。 “柳儿是谁?”慧媛姑姑好奇。 “宫里的大宫女,秦公公身边的。我也不清楚,大概是为太后办事的吧。” “原来她就是柳儿。”慧媛姑姑慢条斯理的咀嚼着这个名字,然后又回忆起某个人。 “谁?你认识?”孙缔问。 慧媛姑姑摇头“我怎么可能认识,我都好多年没回宫了。只是记得我被抓的那天,那个锦绣也是因为我的事被怀疑偷偷放走了我,所以她也被抓了进去一通惨打。你还记得嘛,那个时候你画了一张衣服的设计图给她所以她也受了牵连。负责此事的就是秦公公身边的亲信宫女。这些话是她告诉我的,那天那丫头就是这样高高在上的恶狠狠的说过这句话。虽然听上去毒辣,却也是有道理的。所以我才记得特别深。” 第一百零三章 多年之后变了样 嗖嗖——回忆随着慧媛姑姑的话话以及三年前孙缔的所见所闻再次转动起来。 孙缔记得当时自己在花园里玩耍,秋菊和蓉儿过来。之后柳儿出现说了一句锦绣不着好的话,这话当时孙缔就在揣摩,柳儿是否知道些什么,但始终没有答案。 再想想柳儿出现前,孙缔想要去找她,宫女们一再阻拦,原来那个时候她是在做这些。 “缔儿,我还有一事不得不告诉你,可能对你宫中生活大有帮助。” “姑姑你说。” “这个国家基本上都是太后在掌控大权,就连皇宫里也是。太后掌管着大小事务包括皇上纳妃等。在这个宫里面曾经出现过的嫔妃皇子公主不少,但是最后都没有了。一直存在至今的有两个不可小觑的人,一个是端妃。她的经历较为坎坷,曾经也是皇宫里的秀女之后跟着另一位秀女远嫁到紫西国,她沦为陪嫁丫头。之后紫西国又将其当为陪嫁品又送了回来,因为我们的皇上对她尤为喜爱,所以一直是宫里的宠妃。也因为如此,太后才一直对她极为厌恶。所以你若是不小心碰到她千万不要沾惹,最好还是默默走开,不惹是非才能永保平安。另一位便是宫女姚怜,她是个有心机的女人,是太妃娘娘宫里的丫头。这丫头不学好尽是想着法子的攀龙附凤,跟我妹妹一样都不肯乖乖的认命。这两个女人你都要小心,惹上谁都是个麻烦。即便等你当了皇后高居上位了也不可忘记这一点。一个女人若不能讨得男人的喜欢,再高高在上的地位也是不安稳的。但若一个男人没有地位,这个女人就更无地位可言了。你可明白?” 慧媛姑姑说的十分严肃,双目一刻不眨的看着孙缔,眸子里尽是款款暖意。 孙缔也是认真的点点头“嗯嗯,记住了。缔儿一定会好好活着不去沾惹是非。”其实她很想告诉慧媛姑姑,自己是不愿意留在皇宫里的,只可惜身边还被无数双眼睛盯着,有些话实在不方便说出口也就只能不说了。 “小姐,糕点来了。”这个时候,那些去厨房拿糕点的丫头也已经过来,也不知道为何他们居然找到这里,也真是厉害。 不过孙缔也没工夫想这些,今日特意命人端了糕点,反正自己有的是机会吃山珍海味,但是他们就不一样了,若不是自己,恐怕连糕点沫沫都快吃不上了吧。 “给他们端过去吧。”孙缔指了指慧媛姑姑和沐滢,对宫女吩咐道。 宫女先是楞了一下,但很快就按照她说的做。沐滢和慧媛姑姑许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就是漂亮糕点也不曾见过,但习惯了糕点沫沫。忽然之间吃上这么好的东西,难免有些受宠若惊。 “这,这……”沐滢有些激动,此刻更是语无伦次。 孙缔倒是忍不住亲切一笑“吃吧吃吧,这都是我吩咐御膳房去做的。这样你们就可以饱餐一顿了。” 沐滢这才伸出手抓了一把糕点给慧媛姑姑,然后自己也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大口吃着。 看着他们吃得如此开心,孙缔也就放心了“姑姑,缔儿先回去了。” “好,早点休息吧。” 孙缔微笑着回应慧媛姑姑,随后转过身准备离开,但转身之际目光正好瞥见那顶嘴的丫头,忍不住又是一顿火。反正这些年的怒火已经忍到头了,如今见着不顺眼的就不会几下就能消火,总是要发泄彻底了才能真正的消火。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孙缔冲着那丫头一通怒吼。 丫头心里很不舒服,紧蹙眉头,双拳紧握,却又知道身份卑微不能发作只好忍着怒火乖乖出去。 之后所有人都出去了,整个监狱里又恢复了安静。 孙缔从监狱里回来就一直闷闷不乐,躺在床上关了门,独自朝天躺着想着事情。 她在想慧媛姑姑的事情,很想带着慧媛姑姑逃跑但此刻的自己也是笼中之鸟无法脱身。慧媛姑姑一定不知道那丫头如今已经成了娘娘,而所谓太妃娘娘已经这个皇宫里的尘埃。至少在三年前孙缔入宫的那一刻她是不曾听到过这个名字。而在三年后的今天那个姚妃又是因自己而死,所以孙缔现在知道的消息绝对比慧媛姑姑知道的更精确。但慧媛姑姑所说的也是对贴己话,若非把自己当成是贴心人儿也不会说这么多。 罢了罢了,时候不早了,还是早些躺下,说不定到明天就忽然想到了什么法子。 可不知为何烦躁的心情始终不能平静,孙缔不得不侧过身将头埋到被子里试图赶走坏心情,让自己早早睡下。 可是耳朵里总是觉着有一种声音在叫唤自己。 “缔儿,缔儿……”是小徐子的声音。 “小徐子,你怎么来了?” “缔儿,缔儿……”慧媛姑姑急切呼救的声音。 “慧媛姑姑?”孙缔很纳闷的呆在原地不明白慧媛姑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但在这个时候幕后黑手从脑后勺绕过然后带起一条白绫,冷不丁的勒住慧媛姑姑的脖子往后拽。 “缔儿,缔儿……”慧媛姑姑又惊恐又无助,伸出双手朝孙缔求助。 孙缔就这样跑啊跑啊,一路朝着慧媛姑姑跑去,试图解救她却怎么也接近不了。 “姑姑,姑姑,姑姑——”孙缔叫喊出来,双眸睁开,额头虚汗直流,这个时候再看四周才发现一直呆在屋子里,刚才的一切都是做梦。 但是这种梦即便是醒了还是叫人心有余悸。 不睡了不睡了,这样的夜晚实在不难入眠,如今的孙缔只能坐在床头静静的想些别的快乐的事情分散注意力。 但越是想到以前的快乐日子,就越是感到悲伤。想想走之前的那天,跟爹娘约好的一切出去玩还没做。想要好好培养哥哥,但还没来得及做这些,还没看到哥哥脱胎换骨。 这一切的一切都还没来得及做就被那个可恶的夙弗给送到了这里,结果在也想出去就再也没了机会。 忽然之间,孙缔的脑海中再次浮现那个狗洞。 第一百零四章 突来的蒙面人 “瞧见了吧,这个洞可是我亲自挖的,费了好久才挖出来的今日终于派上大用了。”小徐子兴奋极了,指着那个狗洞。 “等离开这里,我请你去我家吃野菜好不好?我娘做的那个野菜,哎呦,那个香啊” …… 这些全部都是小徐子生前的话,充满了期待和激动,听得孙缔也跟着激动满满,嘴角上扬忍不住跟着回忆中的人儿微笑。 “缔儿,缔儿……”回忆忽然变成刚才做的噩梦,那个冷脸白面表情狰狞瞳孔放大的模样,伸出双手朝着孙缔走来。 孙缔吓了一跳,赶紧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正靠在床上,想的太入神,迷迷糊糊之间又睡着了。 擦了擦汗,又跑到桌子前倒了茶,咕咚咕咚猛喝了几口之后才终于又松了口气,知道是个梦而已。 也不知道几更天了,真希望朝阳快点出现,因为此刻的孙缔心里扑通乱跳惶惶不安的感觉作祟使得整夜整夜的做噩梦,这样的夜晚实在是害怕极了,所以她是多么希望太阳快点出现。 门口那些值夜的宫女总是还在的吧,问问他们吧。 孙缔第一次想要跟他们说话,毕竟这里除了他们知道时辰之外就没人知道了,不得不与他们说话。但是刚到门口准备开门却看见两个人影走过,随后值夜的宫女冷笑。 “这么快就处理完了,你们做事可真够快的呀!” “哎,能与多费劲呀,不就是赐条白绫的事能有多麻烦。”说话的是一位女子的声音,看来刚过来的是也是一位宫女。 但是白绫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又杀了谁?慧媛姑姑?孙缔一听到白绫二字就特别的在意,忍不住竖起耳朵要仔细听听。 “哎,世事无常,宫里的人啊,就是一条贱命,到头来总是逃不掉这样的命运。”门口守着的某位宫女忍不住感慨。 那位过来的宫女冷哼“哼,你急什么!若是讨得了太后的好,会察言观色哪里能沦落到这种地步。等到年龄到了出了宫,就再也不用沾惹是非了。虽说宫里面鬼魂很多,但是活着出去的人也不少吧。会不会做人主要看你自己,不要像那个女人一样就好了。你想想那个女人早年差点就被太后治罪了,后来踩了****运得了个好主子,结果呢,还不是一样的死。这就是不会做人。” 那守夜的宫女忽然就不说话了,许是觉着对方说的有道理吧。那赶过来的宫女之后也没再说话,而是换了位置站在门口守夜,看样子也是这里的宫女。 这里的宫女全都是秦公公派来的,而秦公公就是太后跟前的红人,方才听那宫女的言语似乎这些人是太后身边的得力之人,肯定不是下等宫女。 哎,想这些也没什么意思,关键的他们所说的那个女人究竟是谁始终不得而知,孙缔只要作罢,乖乖回到床上去。 这后半夜再也没睡好过,一点困意全无。头抬着出神,一直过了很久很久很久,才终于望见了朝阳。 咯吱,门打开,第二波伺候的宫女端着热水过来,温婉轻柔的叫起孙缔。 孙缔假装刚起床,伸伸懒腰走过去洗漱。 这个时候柳儿又带着几个宫女端着早饭过来“小姐,奴婢伺候您用膳了。”柳儿还是那样貌美如花,谈笑间总是觉着春风拂面桃花朵朵。 但是今日的孙缔一直记着昨晚的事情,无心用饭,尤其是想到慧媛姑姑跟沐滢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更是说不出的滋味。 “我今天身子不舒服吃不了这多东西,这样吧,拿一点给慧媛姑姑吧。” “这恐怕不行。”孙缔刚吩咐完,柳儿就笑着婉拒了。 孙缔有些不悦,却也是控制了情绪的“为何?” 柳儿也不避讳,直说“昨日那宫女不守规矩已经被太后处死了。所以小姐没必须再过去了。” “什,什么!”孙缔有些震惊,原来昨晚那个梦是真的,慧媛姑姑真的就这样没了,她一定在那个时候特别希望自己救她,偏偏自己只当成了一场梦。 孙缔有些自责情绪也有些激动“她已经被关了起来,动弹不得哪里还有守不守规矩一说,这规矩成与不成还不都是你们说了算!说白了,你们想要她死,她就得死,这些只是借口罢了!” 孙缔很激动,抬起头,高声斥责,她知道这些话的大逆不道之重,但既然要说出这些话就已经做足了将脑袋别在腰上的准备。 柳儿先是一愣,随后还是那样不温不火有条不紊的解释“她说的太多了,身为宫女就不该嘀咕宫中嫔妃的事。此乃不守规矩,按宫中规矩就得处死!” 柳儿说的振振有词好像处死一条人命对他们来说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但是孙缔还是不满意这样的回答“什么叫说得太多了!我身为后宫未来的主人,难道不该知道这些嘛!” 孙缔质问,小小的眸子里迸发着熊熊怒火,但这些在柳儿看来不过是童言无忌,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有些冷笑“小姐想要知道各宫事宜,奴婢可以一一告之。这是奴婢的职责,将来小姐成了皇后奴婢便是您的贴身宫女,解释这些给小姐听是情理之中的。但是慧媛身为戴罪宫女,将您带到皇宫是她的职责,除此之外便再无任何权利多说任何无关话题。另外太后曾下懿旨命令她带着小姐入宫,可实际上小姐却是独自前来,她失职在先。” 哼,说的这些多少好听,若不是孙缔提前知道太后关押慧媛是因为宜儿和夙弗的事情她还差点就信以为真了,哎,这就是皇宫。自己虽说是将来的皇后,可大权还是在太后手里,哪一天太后觉着没了利用价值照样可以把皇后变得什么都不是。 算了,没什么好争吵的,看柳儿的样子便知道虽然是个宫女但是权利绝对在一般的娘娘之上。罢了罢了,孙缔可不想在自己要逃走的时候横生事端,不说也罢。孙缔不再多说,柳儿也没有再多说,依旧是那样娴熟的摆弄着碗筷,然后夹好菜递到孙缔手上,孙缔没有反抗,端着吃了。一大早又恢复宁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第一百零五章 夙弗来救 “小姐,今儿个打算去何处玩耍?”伺候完早膳,柳儿微笑着询问。 孙缔浅浅一笑,摇头道“哎,一个人的日子,即便是去再好玩的地方也没了兴趣,倒不如随便找个地方坐着发呆算了。” “哈哈”闻言,柳儿觉着好笑,想着一个小小的孩子就这么悲天悯人的,真是应了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感觉。 “那小姐想去何处坐坐呢?”柳儿依旧是笑脸如花,好像纯真的一尘不染一样。 但是孙缔知道,这种笑容就是伪装出来的,宫里的下人都是天生的表演天才。 表演?说到表演,孙缔好像脑海中想到了什么,灵光一闪,问道“我想问个问题?做下人的一定要听主子的话吗?” “那可不嘛,做下人的谁敢顶撞主子,除非是活腻味了。”柳儿有些不明白孙缔为何问这些,这不是明摆着事情嘛,有什么好问的。 但是孙缔就是要问,并且在得到答案之后眼珠子又是咕噜咕噜的转,脸上隐隐的透露着几分坏笑“这样啊,那咱们去外面玩游戏吧。天天待在这里也挺无聊的,陪我玩一会吧。” “啊,这个……”柳儿扭曲着脸显得有些为难“小姐,宫中规定,奴才是不能跟主子一起玩耍的,如此就是坏了规矩。坏了规矩可是要受到太后责打的,奴婢们可都吃罪不起呀。” 这下,孙缔不高兴了,嘟囔着小嘴,双手叉腰摆出一副怒色“哼,好你个柳儿,方才还说主子的话奴婢们必须听,怎么才说完你就改了主意!你这是要公开与本小姐过不去嘛!可是太后要你来伺候我的?如今连这么点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真要是下了命令你岂不是要抗命!”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还不行嘛。”孙缔抬着太后出来压制,柳儿也是没了法子,只好同意。随后一个挥手示意大家跟着孙缔出去,陪她玩耍。 第一步计划成功,孙缔高新满满,怀揣着十分美好的心情领着一帮子宫女去往后花园。 刚到那,孙缔就迫不及待的发号施令,指着一波宫女吩咐道“你们这些人把眼睛蒙上,原地转圈一百下。然后过来找我们,我们可以随便躲起来。抓到谁就轮到谁抓,就这样,可以吗?” 被点名先蒙眼抓人的宫女各个都扭曲着脸,一脸的不情愿,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交头接耳,诉说着自己的不满。 孙缔本不想理会,但是他们说的实在太响亮,似乎不解决些什么是不行的“你们有什么问题就直接说出来,别等到游戏开始的时候再说。那个时候一切后果自负哦。” 这么一吓,果然把他们都吓住了,那位宫女上来回话“小姐,这似乎不太公平,这里到处都是假山,我们又都蒙着脸,这万一要是幢石头上可怎么办?” 说话的又是上次那位多话的宫女,上次在慧媛姑姑面前被孙缔教训的说不出话来这次又不学好,还是那样多嘴多舌,许是因为这次占着理,所以宫女说起话来腰杆挺直言辞激昂。 “是啊是啊。”其他被选中蒙眼的宫女也忍不住发起牢骚。 但是孙缔可不想听这些,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否则哪有时间逃跑。 “好了好了,游戏就是如此,既然玩得起就要输得起。等换做你们逃跑,他们蒙眼的时候就不会说这些了。快开始吧,不要浪费大好时光。” 孙缔一道命令,其他不愿意的宫女只好被蒙上眼睛,然后在大家的簇拥下开始转圈,其他宫女则负责数数。等到一百圈之后,蒙眼的宫女已经转的晕头转向,其他躲藏的宫女则是觉得刺激满满,纷纷嬉笑着躲藏起来,孙缔也是找了地方躲藏。 一些胆大的宫女,瞧着蒙眼的走路都困难,就忍不住上去想要嬉闹一下,谁知道那些胆大的蒙眼的宫女猛地一抓,差点就抓住了那些调皮的宫女。这一下把宫女们吓坏了,其他宫女也跟着大吃一惊,吓得赶紧躲起来。 大家都自顾自的躲藏,哪里还想到什么孙缔不孙缔的,这个时候的孙缔就趁着这个机会偷偷溜了出去。 一路小跑着,时刻不敢回头看,也不知道是谁后来发现,大家才停止游戏到处寻找孙缔。柳儿赶紧把这件事禀告给秦公公,秦公公又立刻加派人手去寻,随后秦公公也把这件事告诉太后。太后也立刻下令关了宫门。 但即便是全宫封锁的情况下,仍然难挡住蒙面人的来袭。在皇宫上空,蒙面人从天而降,呈直线落下。这一明显的目标人物很快引起了大内侍卫的注意,不少侍卫开始围拢过来,朝着蒙面人降落的方向追赶过去。 但是很快蒙面人又腾空而起,这个时候手上已经紧紧的抱着孙缔。众侍卫见其要逃,当然不肯,立刻准备弓箭手。 刷刷,眨眼的功夫弓箭手已经站成一排,只听得侍卫首领一声令下,万箭齐发。数以万计的箭嗖嗖发出,在天空中众横交错编织成一张天罗地网朝着蒙面人以及胳肢窝底下夹着的孙缔张去。 但是轻功极高的蒙面人早就飞出了皇宫,那些箭在飞向天空之后又极具挫败感的落地。侍卫们见此赶紧冲出宫外寻找蒙面人的下落,但是宫外就是一条宽阔的大马路,有酒楼也有拐角深巷子,出了宫就是另外一个宫,一时半会哪里能够找到。 侍卫们立刻兵分多路,挨家挨户的寻找。而在某处犄角旮旯里的蒙面人,忽然以最快的速度脱掉夜行衣摘去面纱。 孙缔这才看清来人模样,居然是,居然是“夙弗!怎么是你!孟远呢,孟远呢?”多年前她把孟远错认成夙弗,多年后她又把夙弗错认成孟远。不过多年不见如今的夙弗不再是当年白面书生模样的少年了,方才夹着自己的手孔武有力,如今面相黝黑瘦削又老辣,俨然已经成为男人。 第一百零六章 再见夙弗 都说女大十八变原来男人也是一样的。孙缔看的吃惊不小,不仅是对他的外表,还有此刻来的目的。 “怎么?多年不见,认不出我了?这么意外?”夙弗一个眼神横扫过去,有些嗤之以鼻,没好气道。 孙缔被这种直勾勾的眼神看的有些尴尬,身子微颤,微微低着头,平复心情之后才又重新抬起头摆出以往的姿态直视夙弗。 “我只是很好奇你这些年去了何处,当年那么想尽办法的把我送入皇宫,现在又为何要送我出宫,你似乎对于我的生死并不怎么在意。既然如此当年在孙家的废墟上,宜儿想要杀了我的时候你又为何要出来阻止,究竟你是好是坏?” 孙缔实在想不通,这些疑虑已经困扰了她很多年了,只是找不到夙弗这个人,如今好不容易见着了自然是要问个清楚的。 “哼,呵呵”没想到她的问题得到了夙弗的冷嘲热讽,又是一个冷冷的眼神射来,笑道“臭丫头,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你是谁呀我凭什么要在意你的生死,别以为削了几两肉就当自己是大美人了,这个天下从不缺的就是美人,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说完看也不看孙缔一眼,自顾自贴着墙面拐角,偷偷伸头出去张望外面的情况 被这番冷嘲热讽,孙缔心中不悦,怒嘴拧眉也是毫不客气的冷应“哼,我不是谁的谁,我只做我自己。不像某些人看上去人摸狗样的却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说完,双手叉腰,头抬得高高,语气比夙弗还要傲慢,还要放肆。 这番话很刺耳的扎在夙弗的耳朵里,当即转头过来,双手死死地揪住孙缔的衣服,将其举在半空中咬牙切齿,怒道“臭丫头,你的嘴还真是臭!看来不好好教训你,你就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说着一只手从孙缔的衣裳下来,高高举起,准备往她的脸上狠狠拍去。 孙缔也是害怕的,但就是不愿意再这样的男人面前暴露自己的恐惧,咬紧了牙关,瞪大着眼睛,放肆的嘲笑着。 “哈哈,难道不是吗?那好啊,你来说说看你是谁?你是想说你是当今的皇子的吗,难道皇帝就只有一个皇子嘛。就算是只有一个,却也把你丢到外面去当质子可想而知你的地位是如何了。再这样的情况下你总是看不清想要造反,试问你有这个能力吗?就算有,那么你当了皇帝又如何呢,这是你吗,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想要的吗?” “难道不是吗?这个世上会有人对权利毫无**吗?”夙弗牙关死咬恶狠狠地反问孙缔。“做了整个天下的王就可以主宰他人的命运,这一切不是很美好吗,到时候想干什么干什么,难道还会没有我所想要的生活?” 这话从夙弗嘴里说出来,孙缔才看出他华丽皮囊下丑陋的心,偏偏自己也笨居然又再次提到了造反的事情,要知道再这样的情况下对方随时会杀了自己。可仔细一想多难前他没有杀了自己,今日又带着自己出宫,可想而知自己对他还是别有用处的,他应该是不会杀了自己的,想到这里才放心。才又大着胆子往下说。 “不,这一切根本不是这样的!做了王之后你就会疑神疑鬼,整日里担心有谁要图谋不轨,你的天下既是从别人手中夺来的,那么同样的你也会担心别人把你手中的天下夺了去。你会吃不好睡不着,你会患得患失,终日跟恶魔一样,到时候没人喜欢你没人相信你。你的人生就剩下你一个人了,你是个可怜虫,我可怜你!” “臭丫头,你说什么!”夙弗恨得咬牙切齿,方才还抓着她衣服的手已经紧紧的勒住她的脖子,渐渐地白皙的皮肤已经开始发红,深深的手指大小的痕迹出来。 孙缔被越提越高,整个人开始窒息,双手下意识的去抓背后的墙,可始终抓不到,双脚也胡乱甩动,但是倔强的性子就是不让她喊出一句求饶的话。 “看,他们在那里!”这个时候外面寻找他们的士兵已经发现了他们,并且朝着他们冲来。夙弗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只是忽然身份暴露了。 “可恶,臭丫头,要不是你我会暴露身份吗!”夙弗不得不放下孙缔,带着她一同翻墙而过。 孙缔有些不高兴“可恶!明明是你自己要脱掉夜行衣,露脸给他们看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让你脱了吗!” “臭丫头,你给我闭嘴!”夙弗扛着孙缔飞檐走壁而去,顺便一掌狠狠拍红她的屁股。 紧随而来的都是大内高手,夙弗会飞檐走壁他们自然也是会的,只要轻功一用,一个个都跟长了翅膀似的,在屋檐上飞跃而过。 夙弗一路狂奔后面的人紧随其后,一直到了某处,那些人忽然就停下脚步,落地了,为首的那人开始命令后面的人都停下来。后面的小罗喽不明其意“罗将军,为何要停下来?眼看着都快追上了,为何就此放过了?” 那位罗将军,双眼一眯,饶有意思的扫了四周一眼,随后意味深长的解释“这里可是司马将军的地盘,再走几步就是他的府邸了。方才那人分明穿着的分明就是司马将军家奴的衣服,很可能整件事情就是司马将军做出来的。现如今司马将军的势力在朝廷上就是太后都要忌惮三分,我们这几个小喽啰过去若是查无此人只会惹来灾祸,所以这件事还得先禀报太后。走!” 罗将军一挥衣袖,身后的侍卫都跟着回去了。 一路飞檐走壁的夙弗瞧见身后尾巴都不见了,这才停下来慢悠悠的带着孙缔往目的地走。 果然在一座宏伟豪华的宅子附近停下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家。孙缔很好奇,抬头望去,上面有块牌匾,赫然写着司马将军府几个大字。这居然是个将军府!夙弗居然如此大摇大摆的进将军府,他跟将军是什么关系? 第一百零七章 有人擅闯将军府 “将军府?你跟将军是什么关系?”孙缔眉头紧蹙,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浮上心头。 但是很快,夙弗嘴角一勾冷眼一笑,竟然带着她翻墙而入。 这,这又是个什么情况?孙缔有些蒙了,明明看着夙弗带着自己往将军府大门口走,偏偏又是翻墙,看这样子似乎跟将军不熟吧,否则也不会如此狼狈了。是这样吗?孙缔一边想着一边疑惑。 翻墙入了将军府之后,又小心翼翼的飞檐走壁,寻了一处全是假山和花草丛生的将军府花园之后才落脚。 “你,你跟司马将军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何如此熟门熟路?”孙缔看着夙弗带自己进来的路子十分的熟悉,丝毫没有任何犹豫思考的时间,可想而知他来过多少趟。 “臭丫头,不该知道的最好别问,这对你没什么好处!”夙弗有些不耐烦,恶狠狠地教训道,这小丫头打他一见面就问了一堆。 “我凭什么不能问!我不能就对我有好处了吗?”孙缔心有不甘,撅着小嘴继续想问。 夙弗不回答,从袖口中掏出一捆很长很长的布条,然后十分娴熟的孙缔的嘴巴以及手脚都绑在一起。绑成一颗人肉丸子之后才满意的轻拍手掌,露出邪恶的笑容,随后将孙缔藏于花草树木中用周围的假山花草遮挡。 再从远处观望,确定不易发现之后才得意满满的离开。 孙缔就这样被丢在这了这里,四周一切都是花花草草,上面还沾着些水滴,透过花草的空隙望出去便是陌生的府邸。偶尔有家丁丫鬟走过,想求救又不能开口,只能扭曲着身子眼巴巴看着他们从自己面前的一条小径路过。 小孙缔消失不见的事情,很快传到太后耳朵里,太后听闻是凤颜大怒,高居上位拍案而起。 “啪!”响亮而有威望的凤言震惊了整个寝宫,全宫上下都战战兢兢的,就是外头扫地的宫女此刻也是浑身打着颤抖,赶紧收拾了扫把和簸箕离开这里,更别说是屋内的情况。 此刻的太后红人秦公公,正站在太后身边,双手整齐的放在面前不敢有任何的小动作,颔首微笑露出一贯的讨好姿态。 “太后息怒,这件也并非全部都是坏事,至少证明一点。当年我们寻了很久的蒙面人又出现了,看来他很可能没找到想要的东西,我们还有机会。”秦公公说得十分轻小。 太后依旧是怒气冲冲,侧头冷笑“哼,这个司马将军还真是大胆,居然光明正大的劫持哀家的人,当真是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嘛!” “哼,依奴才看来这个司马将军自从剿灭紫西国战功赫赫之后,总是骄傲自满不把朝廷不把太后放在眼里。如今做出如此大动作摆明就是向太后挑衅。太后可不能轻易放过了他,否则传扬出去说是朝廷怕了他,岂不是又助长了他人的威风!”秦公公在一旁说的义愤填膺,好像就是自己的事情一样。 太后冷扫了秦公公一眼,伸出右手食指在秦公公面前摇了摇,随后冷傲的凤眸里乍现出惊世骇俗的邪意“这件事并非如此简单。首先,既然是蒙面人劫持了孙缔,为何他还要脱下夜行服露出本来面目?这举止摆明就是想要看见的人认为此人是将军府的人,整件事都是将军指使的。其次,真要是司马将军想做什么的话为何不暗中找人把孙缔弄出来而要如此明目张胆的派人劫持,如此不是公然与朝廷做对嘛。哀家随时可以借此削了他的兵权。最后真要劫持孙缔的话他为何要将此人藏在自己府邸。这不合常理,任何一个做坏事的人总是想尽办法的想把东西藏到别人都不知道的地方,而不是如此光明正大的放在自己府邸。” 太后冷冷静静的分析道。 秦公公一听这话,明白了,一拍脑袋对着太后竖起大拇指“太后英明,您的意思是有人嫁祸司马将军?” “难道不是吗?”太后又是冷眼一扫,游刃有余的抛出反问。 秦公公知道事情就是如此,可接下来该如何处理呢“太后,那事情该如何解决?孙小姐就在司马将军府邸,若是直接去要人,恐怕司马将军会发怒。但若不要就拿不到想要的东西了。” “要,当然要。孙缔可是个宝贝,岂能落入他人手中。虽然不知道是谁在幕后搞鬼,不过哀家真该感谢他一下,如此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压一压司马将军。来人啊,传哀家懿旨,搜将军府!” “是”秦公公微笑点头,准备下去吩咐宫人。 但刚一跨步就被太后阻止了,太后笑的饶有意思,眸子里处处透露着危险的气息,如同一双无形魔抓向秦公公伸去,弄得他有些害怕。颤颤巍巍的看着太后,赶紧弯腰“太后,可还有别的吩咐?” “秦公公,您这脑子何时有了退步?”太后忽然站起身,纤纤玉手渐渐弯曲成拳放在背后,一直到秦公公身边,一只手才从背后拿出来狠狠的拍打秦公公的肩膀。拍的他吃痛不已却又不得不强颜欢笑。 “你跟着哀家也有些年头了吧,哀家记得你可是聪明得很呐,很多点子都是你想出来的,可为何说起司马将军的事情你就糊涂了,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看不透了。难道真是老了?” 秦公公听后表情一愣,幸好是弯着腰,太后没看见那种表情,秦公公赶忙收回错愕惊恐的表情挤出笑容,装作淡定自若,解释“呵呵,许是老了吧,总是有些脑袋不好使了。不过太后放心,奴才定当竭尽全力以太后马首是瞻。” 秦公公立马表决心,太后冷冷一笑,嗤之以鼻“如此自然是好的。但是哀家听多了华而不实的话,总是要做出些实事才能叫哀家放心不是?所以这件事还是你去处理,提着哀家的懿旨直接去搜将军府!若发现任何疑异立刻禀报。” “是,是,是,是太后。”秦公公偷做深呼吸,赶紧的答应下来。太后这才没有再说话,挥手示意其办事。 第一百零八章 将军被摘去军印 热闹的都城大街上,人群来来往往,叫卖声砍价声从东到西四处飘散,讲整个庄严繁华的都城也渲染的淳朴和善。 但就是在这条大街上,人群中忽然被一股凶狠的声音斥退“让开让开,都给我让开!”粗狂有力的声音从罗将军的嗓门出去极好的带有威震四方之感。 人群开始惊慌,往两边散开,甚至有些胆小的摊贩已经开始收摊。 而这个时候,整条繁华的大街忽然清净起来,在最中央的街道上,秦公公手持拂尘拈花一笑,昂首挺胸的朝着大街的尽头走去。 罗将军则是笑脸盈盈从旁跟随,丝毫不敢大步向前逾越了秦公公,二人身后则是紧紧的跟着一帮子侍卫,各个精神抖索士气昂扬,仿佛是整装待发准备出征一样。 路人们看的奇怪,不知道这是哪一路的士兵,不过看见为首的是一位太监模样的人基本猜到可能是皇宫里来的禁卫军,但不知他们是要做甚,因为这条路的尽头住着的正是曾经一马平川踏平紫西国,战功呵呵呵的当朝第一大将,司马将军。看着阵仗是要去司马将军府上,这是什么意思? 路人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些更大胆的直接探头去看。 不论禁卫军队伍有多长,他们有多厉害,有多么的勾起人们的好奇心,始终都会有消失的时候。人们就这样怀揣着好奇心,在还没弄清说没情况的时候,不甘心的看着禁卫军往深处走,直到从他们的视线里消失。 虽然大家都很好奇怎么回事,但司马将军雄霸一方的威严始终存于人们心中,基于这些,他们还是决定忍了好奇心,安守本分些吧。 “包子,包子,香喷喷的包子……” “糖葫芦,糖葫芦儿……” 叫卖声又开始了,所有的摊子再次出现往日的热闹繁华场景,方才的一切仿佛只是乌云飘过一样,谁也不说,谁也不提就好像根本没有的事。 但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即便是不提也是已经发生了的。百姓们可以忽略,但是身为将军的人是万万不能忽略的,尤其是今日都出动了这么多禁卫军包括连太后身边的秦公公都来了,足以证明来事之大,可惜司马将军还不知道发生何事。 将军府内,家丁才刚刚禀报完,秦公公与罗将军就一前一后的站在了大堂内司马将军的面前。 司马将军一身的素白武装,头上无任何发簪,简单干脆。虽然年过花甲但是看上去还是那么龙虎精神,尤其是紧身结实的衣服裹身使得魁梧的身材看上去更加的肌肉发达,每每胸肌不自觉的抖动,就叫人觉着不是什么善心人物。 将军见到秦公公,先是微微一笑,上去招呼,举止中却又不**份“不知秦公公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语气铿锵有力,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十足的草莽汉,反正在秦公公眼里就是这样看司马将军的,尤其是刚见面,那一声招呼打的,秦公公就是怎么听都不乐意。 秦公公高昂着头,扯高嗓门,将太后的懿旨拿给司马将军。 “司马将军,有人禀报太后钦点的皇后娘娘被人绑架到了将军府,有人怀疑是将军所为。但是咱家寻思将军战功赫赫又对朝廷忠心耿耿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不过人言可畏,要证明将军的清白还是搜一搜你的府上比较好,如此才能堵住悠悠之口。您说对吧。” 秦公公说的轻描淡写,虽然脸上没有任何的笑意,但从这句话可以听出他的幸灾乐祸之味。 话至此,太后又有懿旨,想不从都难,司马将军收好懿旨,让开一条道,做出请的手势。 秦公公得意一哼,拂尘一甩身后的罗将军连连点头,随后罗将军跑到大堂外,命令已经站好的士兵四处分散搜索孙缔的踪迹。 所有人都四处散开,整个大堂内就剩下司马将军和秦公公两人对面而坐,表情悠闲泰然。 秦公公不请自来,自己端起茶壶给自己倒茶“司马将军,这懿旨都出来了,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了,你为何一点都不紧张?” 司马将军轻夺过茶壶,亲自给秦公公倒上“身正不怕影子歪,我一早上就在城外与人打拳,方才回来哪有时间做那些事。” “呵呵,司马将军就是司马将军,处处透着大将之风啊,即便是到了风口浪尖上了依然如此从容不迫。好,咱家敬你。”秦公公拈花一笑,端起茶杯与司马将军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而这个时候的侍卫们还在搜寻,几乎是将整个将军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无一遗漏的搜寻着。 被五花大绑加藏起来的孙缔此刻正目不转睛的透过草丛空隙望着外面,她看得清楚外面来来回回有不少士兵经过,看他们的样子和听他们的言谈像是在找什么。但不确定是敌是友所以孙缔选择沉默。 “怎么样,找到了吗?”站在后院中央的罗将军,双手叉腰直喘粗气,对着迎面跑来的士兵询问。 士兵弱弱的摇摇头,随后被罗将军一通劈头盖脸的臭骂和拳打脚踢“还不快去找,快去!楞在这里做什么!” 士兵点点头,屁颠屁颠朝另一方向狂奔。 随后又有几个士兵过来,罗将军依然询问“找到了吗,找到了吗?” 接二连三的士兵们的摇头让罗将军心急如焚,紧张带动的血液循环使得身体不停的出汗,额头青经也在不知不觉中暴出。 罗将军开始慌张,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这可是司马将军府,将军与太后的纷争每时每刻都在上演。若是搜不出孙小姐。太后为了平息司马将军的怒火一定会想办法宰了我的,到时候一定会成为他们纷争的牺牲品。怎么办怎么办,我可不能就这样死了。 罗将军越想越害怕,同时也后悔自己不跟着那人往前走看看清楚就断定人在将军府,这下惨了,骑虎难下了。 罗将军一边想着一边给自己抽了一大嘴巴子,情急之下的他不得不大喊孙缔的名字“孙小姐——孙小姐——” 第一百零九章 孙缔被救出 “你在哪呀,孙小姐,快出来吧。”罗将军急的已经没了思绪,就一直大喊大叫。 四周搜将军府的士兵来来回回已经将整个将军府搜了个遍,随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拔出剑对着四周的花草树木一桶乱插,像是在搜人更像是在玩耍。 我去,你们这样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被五花大绑仍在草丛里的孙缔有些害怕了,瞪大着眸子望着这帮穿着盔甲却毫无军人模样的“土匪”。默默的祈祷那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剑可千万别往自己身上戳才好。 刷——一眨眼的功夫,身靠着的树枝被砍成两半,而且就在孙缔冥想的时候冷不丁的这么一来,着实把孙缔吓得大惊失色。 “呜——呜呜——” 士兵听到声音,忽然精神抖索,收起懒散的深色,以及锋利的宝剑,蹲下身拨开四周的杂草仔细瞧了一瞧。 这才发现真的个小女孩被五花大绑困在其中,士兵看见孙缔就像看见宝贝一样,眼冒金光,高兴地手舞足蹈,连忙喊来罗将军。 “找到了,找到了,罗将军,孙小姐在这呐。” 罗将军听到这句话就瞬间精神饱满,赶忙飞奔而来,也揉揉眼睛使劲瞧了瞧,果然是孙小姐,看着活生生的人儿就在自己面前,兴奋的热泪盈眶。 “还愣着干嘛,快给孙小姐松绑,把她搀扶到大堂,秦公公那里。”罗将军命令发现孙缔的士兵带着孙缔过去,自己则是命令所有人撤退回去。 大堂内,秦公公还在跟司马将军玩眼色游戏,二人脸上一个奸诈一个沉稳,谁的表情都不简单,谁的眼神都透着意味,但是谁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对方,直到那士兵的声音响起,才打断了二人的注视。 “秦公公,人找到了,找到了。”士兵兴奋的叫喊着,同时双手横抱着孙缔过来,十分的小心翼翼,生怕这宝贝有什么闪失。 秦公公抬头看去,果然看见孙缔在将军府中,顿然哈哈大笑,指着孙缔质问司马将军“司马将军,这是什么?看来战功赫赫的司马将军已经不如当年了,恐怕晚节不保了。” 秦公公说得十分得意,方才还是沉默的邪笑此刻是得意的大笑,果然还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是自己的事情就是笑的开怀。 “这,这是什么情况?”司马将军也愣了,这女孩是谁,他可不从见过,又岂会绑架一个孩子。 秦公公双手和叠放在身后,依旧是大笑连连,站起身一步步沉稳有力又极为得意的看着司马将军“司马将军,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司马将军收起惊呆的目光,不屑的扫了一眼秦公公,依旧是那样正义傲骨,光明磊落“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上对得起天地下对得起良心,就是把我抬到太后面前一样还是这番说词!既然秦公公并非是来做客的,那恕我不奉陪了,请吧!” 司马将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右眼皮微微跳动,青经直冒。 秦公公瞬间就不说话了,也是同样的神情指示司马将军,但也只是一会,随后他只能忍着怒气甩手带领下人们回去。 等所有人都走了,院子里前前后后也是一片狼藉,司马将军无心理会这些,整个人呆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一直躲在暗处的司马少爷这个时候才探头探脑的出来,顺便给将军倒了杯茶。 “爹,您说这秦公公到底是敌是友。之前还总是透露着口信给我们,如今怎么倒戈相向了。这个人可靠不可靠?” 司马将军冷笑,反看向爱子“剑锋啊,你当真以为秦公公是帮我们的吗?你错了,他不过是在寻找一颗大树罢了,这些年我们司马家族总因为功高盖主的事招惹不少小人非议。太后因此也存着顾忌,而秦公公则是一直处于观望状态,他在寻思更可靠的靠山。所以才在司马家与太后之间两边跑。别以为当年他帮着我们抢紫西国这肥差就是对我们示好了,他只是在看我们有没有能力成为他的靠山,他可想另投明主。这会我们被抓了,他一定会为了投靠太后而很踩我们几脚。” 司马将军淡淡的分析,深邃的眸子里透着几股高深莫测。 司马剑锋听了有些着急“那怎么办,爹?我们要任人宰割吗?” 司马将军淡笑“你觉得司马家族是这么容易倒下的吗?若是如此,太后早就可以安一个罪名杀了我们。” “所以,爹,我们还有救是不?”听到这个消息,司马剑锋才终于舒展眉头落下胸口大石,不过仔细一想又觉着不对“爹,这次寻找的可是那个十岁小皇后,太后怎么可能就此罢休,另外儿子还有一点想不明白,这件事应该就是上午发生的吧,消息怎么会传的这么快,几个时辰就传到太后那边去了。再者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爹爹出去耍拳的时候出事了。这分明就是有人陷害,说不定就是太后耍的阴谋!”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太后怕我们功高盖主,就想出这个法子想削掉司马家的兵权。不过我们司马家族出生入死二十载岂是一道懿旨就能将我们赶尽杀绝的。” ……果然在下午的时候,太后就下了懿旨摘走将军印,削了兵权。 司马家族不得不从,朝野上下也默不作声,似乎这件事就这么容易的促成了。皇宫内,太后命人将孙缔抱到自己的凤榻上,又招来不少太医为其瞧病。得知并无大碍只是皮外伤的时候才终于松了放了心。 虚伪的拍拍胸脯,说了几句宽慰的话“哀家可算是放心了。缔儿,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哀家就好像丢失了一颗宝贝,整日整夜睡不着觉。” 孙缔微微一笑,假装不知道,也跟着寒暄起来“太后放心,缔儿好着呢。” 太后微笑“那就好,那就好。”随后又吩咐秦公公去端些吃食“秦公公,吩咐御膳房做些好吃的来。” 第一百十章 探口风 “柳儿,快过来伺候小姐”太后招呼柳儿过来。 柳儿嫣然一笑,上来搀扶孙缔从凤榻上坐起,随后又给她擦脸又捶背按摩的,十分的周全。 孙缔反倒是神经紧绷有点排斥,柳儿她小眉头紧促忍不住嗤笑“小姐,都到皇宫了,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不用害怕的。” 太后听了也忍不住笑道“恐怕是这孩子已经吓坏了,罢了罢了,柳儿你且退下吧。”随后又转过身去吩咐全宫的宫女“你们都退下吧。” “是”宫女们作揖低头,娇声应答。没多久,秦公公吩咐着人端着糕点过来,太后命人放下之后又打发他们都出了去。 偌大的寝宫内就剩下了他们二人,太后依旧是笑的慈祥和蔼,甚至亲自抚摸孙缔的额头将其靠在自己怀里,任由着孙缔感受她的温暖。 “孩子啊,哀家对不起你呀,哀家没能照顾好你,害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不过你放心,从今以后哀家定会好生的照顾着你,不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照顾?太后是说再派上个十几二十几个根木头陪着我吗?”孙缔眨巴着眼睛,眼底流露出几分不悦。而这种不悦被太后尽数的看在眼里。 却也不动怒,而是笑着问道“怎的?莫非缔儿不喜欢这么多人跟随?这是为何呀,这么多下人跟这多好,走路出去排场极大,多威风呀!”太后极力的诉说着好,却不想反而遭来孙缔更大的排斥。甚至整个人都扭动起来,在床被里蹬着腿。 “不对!这么多人跟着就好像有无数双眼睛监视自己一样,很不自在。我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到威风,反倒觉着是囚笼之兽呢?”孙缔毫不客气的反问。 太后一时语塞,眉头微蹙,但也只是一时,很快又露出笑脸,温柔摇头,耐心解释。 “那缔儿想如何?不要这么多人跟随吗?那可不行,这要是万一又出些什么事哀家这可心脏可是承受不了的。你可是哀家钦点的皇后呀,将来天下的女主人,可不能出什么差池。不如这样吧,咱们各退一步,哀家这边少吩咐几个人跟随着你,你也乖乖的,不要到处乱跑好不好?”说到这里,太后的声音更轻柔慈祥了,若是在民间一定是一副恬静美好的画面。 但是在皇宫里,孙缔可不信这些,虽然不知掉太后为何总是对自己这样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太后一定别有目的。 “恩恩,好的,缔儿听太后的。”孙缔不想并且也不敢跟太后过不去,只好顺着台阶下去,纯纯的笑着当做什么都不懂。 太后这才放了心,又摸了摸孙缔的小脑袋,目光望着远方,忽然在抬眸看向封闭的寝宫时思绪却飘到了外头。 “缔儿入宫也有三年了吧,如今已经十岁了。哀家十岁的时候已经入了宫,跟你一样成了皇帝的女人。虽然身份高贵可那个时候还是个孩子,孩子嘛,总是会想家人的时候。你可曾惦念着你的爹娘还有祖母?你可还记得入宫前,你跟爹娘说过的话,在一起的场景?哀家本以为自己老了会忘记过去,但是没想到入宫前的点点滴滴记得尤为的真切。大概是因为想念着爹娘,也因为有太多遗憾,所以才牢牢地记了大半辈子了吧。我想,你也想念爹娘了吧。” 太后说完又低头看向孙缔,慈祥的眸子里噙着晶莹的泪花,这个时候的她看上去异常的慈祥和蔼,谈笑间犹如拈花一笑的观世音菩萨,好看的叫人忍不住卸下防备。 孙缔也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爹娘,那天走得太急,她本答应要带爹娘去玩,去说家常话。那个时候爹爹终于从软弱书生变成了顶天立地的男人,开始撑起整个家。那个时候孙缔终于看到了孙家的希望,她想着爹爹可以改变,那么大哥也一定可以。那个时候她才下定决心开始培养自己的大哥,但是一切美好的东西才开始的时候被一个长着完美无瑕皮囊却包裹着黑心的少年给夺去了。 他问也不问自己一声就强取豪夺般的打乱了孙缔的计划,从此人生就偏离了原有的轨迹。 思绪沉浸在无数遗憾中不能自拔,孙缔甚至陷入深深的沉思当中,完全听不到太后在说什么。 不过太后一直注意着孙缔的一举一动,当她看到孙缔已经完全陷入自己的话语里,开始按着自己的思绪思考问题的时候,勾嘴邪笑露出满意的弧度。 “你还想念老祖母吗?孙家的脊梁骨,城中德高望重的老妇人,驰骋商场一辈子。给儿孙们留下多少的家业,临终时一定对你说过什么吧。” 说过,怎么没说过,说起奶奶,孙缔至今还能回忆起奶奶说过的那些话以及当时的神态。那个时候奶奶是那么的急切,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看到最后一丝希望一样,双手死死地抓住自己的手臂,要求自己答应她的要求。 “答应我,一定要照顾好孙家,一定要!” 因为这句话,孙缔才想尽法子的要为孙家好,才会忍受宫中的一切留在宫中。但是现在她觉得奶奶的话可能是错了,太后不一定会保护他们,甚至可能会杀了他们,所以她现在决定要离开这里。 “缔儿,你可还记得,奶奶跟你说过什么?她所说的有没有让你想家,有没有包含着酸涩的感情?”太后问。 孙缔此刻眼泪汪汪,多年来宫中忍辱负重的委屈生活以及后来发现奶奶诉说的不一定都是对的之后,更是替自己感到心酸。所以想着想着忍不住掉下眼泪,尤其是现在的太后跟奶奶差不多年纪差不多慈祥的口气跟自己说话,更是觉得朦朦胧胧中好像见到了奶奶,所有的戒备心早就支离破碎,跟着太后的思绪点头。 “记得,怎会不记得。奶奶当年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好好照顾孙家,希望哥哥终成大器。还叫我保管好家里的东西。呜呜……奶奶……”孙缔失声痛哭,已经离乡背井多年的她此刻更是想家。 “什么东西?”太后忽然变的急切,虽然极力想要用更温柔慈祥的语气掩盖,但是迫切想要得到某物的**还是从眸子里透露出来。 “缔儿,乖,快告诉哀家是什么东西。” 第一百十一章 端妃驾到 “是,是……”孙缔抓耳挠腮,搜肠刮肚的想着奶奶曾经提起的那块令牌。 那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东西,孙缔一直带在身边时刻不敢丢掉,只可惜,该不该丢掉的还是丢掉了。打从被夙弗强行带入宫的那天,这块令牌就不在孙缔身上了。那天原本打算与爹娘出去玩耍,所以小心翼翼的放在孟远提供的房间的缝隙中,放的极好。 只是没想到这一出去就再也没回去过自然而然那块令牌也就再也没带在身边了,日子一长也就忘记了。如果不是太后忽然提起,恐怕都忘记了奶奶交给自己的任务。 孙缔有些愧疚,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低下头沉默了,她觉得愧对奶奶的嘱托。 但是越是这个时候沉默,太后就越是想知道她埋葬在心里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 太后有些焦急,眉头已经跟着紧促起来,眼皮也跳得飞快,嘴角微微抽搐,虽然极力想要平复心情,让自己看上去慈祥和蔼,但怀有他心的她根本没办法保持平静。 “快,快告诉哀家,孙老祖母临走时究竟说了什么,或者有没有将什么传家宝贝交给你!”太后瞪大着眼睛,露出贪恋的神色一眨不眨的盯着孙缔。 孙缔一直盯着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自然也就没看见这些,不过心里想着东西已经弄丢了提起只会让自己更难受,所以不提也罢。 “太后,缔儿有些乏了,想睡下了。”孙缔不想提起这些令人揪心的东西,已经躺下身子,钻进被窝里。 但是太后可不想就此罢休,好不容易问些苗头,就此罢休实在可惜。 所以当孙缔钻进被窝的时候,太后还是将被我掀开了,逼得孙缔不得不蜷缩着身子贴近床榻。孙缔双手互相摩搓着取暖。 但是太后却视而不见,脸色微沉,眼底微露怒意,不过她还是决定做最后的努力,忍了怒火再次追问“缔儿,究竟老祖母临终前交给了你什么东西?这些东西重不重要,可否丢了去?若是丢了,哀家可派人寻找,毕竟那是孙家留给你最后的念想了。你这辈子定是要做皇后的,不可能再回到过去的日子里,若是想念着家里,哀家可派人去取了来,放在你身边也好做个念想。” 太后极力忍了怒火,挤出笑容细声细气的解释。 失去被子的孙缔冷得直哆嗦,加上太后近距离看去的浓妆艳抹模样十分的诡异和古怪,从心底里感觉到恐惧,孙缔有些害怕,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也不知道太后所想要的是否就是那块令牌。 咕噜咕噜——肚子不合时宜的叫起来,孙缔这才想到从被解救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过,望着床榻前摆放的饭菜,都是太后命秦公公端给自己的。但始终没有叫自己吃,孙缔也不好去拿,只能摸着肚子眼巴巴的看着香喷喷的饭菜一点点变凉。 太后也是听到了这个声音,忽然勾嘴邪笑,故意将那些饭菜又挪了挪远“你很饿吗?很想吃吗?那快点告诉哀家孙老祖母临走时究竟交给你什么东西,只要说出来,哀家就让你吃饭好不好?” 孙缔越听越不对劲,太后不是说只是给自己留个念想才想找到奶奶送给她的东西嘛,她不是说因为之前没把自己照顾好所以想做些什么来弥补嘛,既然如此为何还要用食物威胁。这哪里是帮自己找东西怎么看都像是她自己在找想要的东西。 越来越感觉到害怕,肚子也是叫的咕噜咕噜的响,放眼四周都是太后的寝宫,哪里能逃的出去,就算是逃出了这里也逃不出整个皇宫。 如何,该如何是好?孙缔,你该如何是好呀!孙缔此刻也是着急了,这里可是太后的底盘,她想杀个人不需任何理由随时都可以,所以得逃过这里,一定要逃过这里。 在这个时候唯一的办法就是转移话题,可是该说什么好呢?孙缔挤眉努眼使劲想着话题,忽然想到后宫的事,既然自己是皇后为何不问问后宫的事,说不定说到太后的感兴趣的地方就可能不会想起现在的事情了。 孙缔大着胆子决定询问“太后,你说我是将来的皇后,那么皇后是不是就是很厉害的女人呢?如果是的话,那她身边还会不会有其他的妃子?皇帝是什么样子的,我还没见过。” 太后冷笑“皇后的确是全天下最有权力的女人,但她最不可能的就是独享一个男人,她的身边总是源源不断的出现着各种绝色美人。就好比之前处死的贱妃还有,端,妃”提到后面端妃的时候,她就咬牙切齿,恨不得要将这个女人咬死。 端妃?这个名字听到过,慧媛姑姑曾经说过这个端妃是最后皇宠的女人,太后很不喜欢她无奈皇帝护着也就没辙了,如今亲耳听到太后咬牙切齿的说着那个女人的时候,孙缔相信了,原来还真有这样的女人。 那也好,就来说说这个端妃“太后,这个端妃是个什么人物?比缔儿大还是小,缔儿见到她该不该行礼呢?” “这个端妃就是个妖精,她见到你自然是要行礼的,你可是皇后,是这个后宫的主子,她自然是要敬你三分的。好了好了,这个女人不提也罢。”太后也排斥这个女人,一提到这个女人就忍不住绷起脸。 “那个女人是端妃吗?”孙缔将右手食指放在嘴边若有所思的问道。 太后不明其意,朝着窗外望了望,并无任何人“谁?你在哪里见过?”太后又转过头看向孙缔。 孙缔又思考了一阵,十分畏惧的回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可能认错了吧。有一次缔儿路过御花园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一个女人骂骂咧咧的,一直在叫着老太婆老太婆的,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但缔儿也没仔细听,也不敢出声,害怕极了。” “什么时候?长什么样子?” “什么时候就不记得了,那个时候缔儿很害怕,仓皇逃走了,也忘记了具体时间。长得当然漂亮,金簪玉钗的。” 第一百十二章 端妃有些不一样 孙缔已经在这里跟太后胡说八道了很久,时间在一点一滴的过去,虽然太后没有再提令牌的时候,也成功的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但是想要逃离这里还是有些困难。 肚子越来越饿,几乎都是前胸贴后背了,但是她不敢看那些饭菜,因为担心一看过去就会肚子叫,肚子一叫就会让太后想起令牌的事,所以孙缔很害怕。 怎么办,怎么办,该如何呀? 孙缔知道再怎么想尽办法转移话题,到最后的结果还是躺在这里,所以最好的办法是离开这里。 “太后,柳儿呢?缔儿想要柳儿。缔儿想回去找柳儿,要柳儿伺候缔儿洗澡。”孙缔抬着可怜巴巴的眸子,露出无辜哀怨的小眼神看向太后。 “不行!”太后想也不想,立刻反对,声音也比之前沉了许多“柳儿只不过是一个宫女,哀家的寝宫内有不少这样的宫女。你若是想要沐浴,哀家大可以命别人伺候你,无需柳儿帮忙。” 太后说什么都不答应,看来今晚不说出她想知道的东西,就不会让自己活着出去了。孙缔一时间想不出别的法子了,只能牙一咬,决定装糊涂一把。 “我不,我不嘛,呜呜……缔儿不嘛,缔儿要柳儿,缔儿就要柳儿。呜呜……”孙缔开始哭泣,闹气孩子脾气,小脚在凤榻上瞪来瞪去,双手胡乱揪着被子停不下来。 眼泪汪汪根本停不下来,太后一听到小孩子哭开始没了辙,眉头紧蹙有些不耐烦,也懒得再开口追问,随即甩手喊柳儿进来。 柳儿进来之后,孙缔就破涕为笑,窜到柳儿身上,让柳儿带自己去洗澡澡。 柳儿尴尬着脸,抱起孙缔十分为难的看着太后,太后不说话转过身去。柳儿只好带着孙缔离开,孙缔就这样平平安安的出了太后寝宫。 当真正离开的寝宫的那一刻,孙缔如释重负,大吸一口气笑得十分灿烂甜美“嘿嘿,嘿嘿。” 一直抱着孙缔的柳儿有些不明所以“小姐,您笑什么,什么事这么开心?” 孙缔嘟囔着小嘴十分俏皮的回道“秘密。” 柳儿一听这话更是觉得嗤笑不已,心想着小孩子家家还有秘密了,不过又一想小孩子所谓的秘密也不过是一些小玩意罢了,不问也罢。 柳儿不再多问,抱着孙缔回到之前的屋子里去,那里依旧站满了宫女,当孙缔过来的时候他们依旧是双手和叠作揖行礼。 孙缔也不再理会这些,回到屋子里就睡下了,今日实在太累,再折腾的肚子也抵挡不住睡眠的侵袭,一躺下就进入梦乡。 翌日的阳光朗照在大地上,这里的一切看上去都那么美好,但是昨夜的如梦魇般席卷过来的太后的声音始终挥散不去。 孙缔越来越急,尤其是望着那逐渐升起的太阳,她便知道这一天又过去了。所以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消失,孙缔已经在皇宫里消耗了三年了,三年来差点就死在这里,所以那些折磨人的经历促使她一刻不停的想要离开这里。 每一天的朝阳升起就会使她想起这些,当太阳当中时她就会着急,就知道这一天已经过去了一半了。 这天,孙缔梳洗完毕就冲冲往外头跑,任谁喊叫也没能阻止奔跑的小脚丫。 “小姐,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呀,慢点!”柳儿还在给孙缔拧干用过的毛巾,谁知道一回头孙缔就奔到外面去了,柳儿也顾不得毛巾了,直接往脸盆里一扔立刻叫喊着追了出去。 孙缔一路跑,呼呼的小风吹过耳际飘来的柳儿的叫喊声她也不管,就是一个劲的跑呀跑呀。 但是很快身后叫喊的人越来越多。 “小姐,小姐” 门口伺候的其他小宫女都接了柳儿的命令出去追赶孙缔,一大帮子的人追赶一个十岁孩子跑,这场面忽然就成了皇宫里的风景线。 不过可惜也只是一会的功夫,毕竟大人们的脚步总是比孩子迈的更大一些,任凭孙缔用尽全力在奔跑始终还是没能跑过那些紧随而来的丫头,很快她就被一帮子丫头围了起来。 柳儿双手抚着膝盖,气喘吁吁“小,小姐,您跑什么呀,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我,我……”呜呜,孙缔委屈的说不出话来,眼看着逃生的希望再次破灭,孙缔的内心五味杂陈,委屈的小眼睛泪迹斑斑“我,我想去看看端妃娘娘。听说她是宫里最漂亮的女人,我想去看看。” 一听这两个字,柳儿脸色忽变,显得很不悦,却也不表露出来只是忽然反问“小姐为何突然想到要去看端妃?您跟端妃娘娘认识吗?” 孙缔天真的摇摇头“不认识,不过昨日太后提起说端妃娘娘,她说将来端妃娘娘还要给缔儿行礼呢,所以缔儿想去看看。” 柳儿可不想再让孙缔从自己眼前消失了,索性走过去将孙缔抱在怀里带着她回去“小姐,奴婢带您去御花园转转吧。那里百花齐放漂亮的很,稍后奴婢再派人摘几些放到屋子里点缀如何?” 柳儿说的十分轻柔温婉,试图用这样的方式阻止孙缔去见端妃。 但是端妃是她非见不可的,虽说慧媛姑姑说这位娘娘也不是好惹的主,但若想摆脱太后就必须挑起端妃,如此才能让自己全身而退,孙缔已经打定主意了,任谁来也改变不了这样的想法。 她的小眼睛此刻邪意延绵,薄薄的唇瓣勾起,露出高冷的神色,就在众人面前毫不掩饰的表露出来“柳儿,你左一个小姐右一个小姐的叫着我,如今本小姐想要看看端妃娘娘,你是左右不情愿。那么本小姐倒是不明白了,你究竟是在爬端妃吃了你,还是不把本小姐这个未来皇后娘娘放在眼里!” 孙缔忽然退去了稚嫩孩子气的表情转而变得严肃冷厉,言语中透露着高高在上的权力者的气息,向柳儿袭来,把柳儿吓了一跳,赶忙放下孙缔,张大着嘴巴不知所措。 只好答应“是,是,小姐。” 孙缔达成目的,也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抬着头,满意的点头“那么请柳儿带我去端妃那边吧。” 第一百十三章 似曾相识的孩子 柳儿没办法只好照办,不过在此之前她打发了那些宫人回去,自己带着孙缔去了端妃那里。 那是一间金碧辉煌的宫殿,位于皇宫东南方向,屋子新颖装饰高贵,看得出来这里住着的主人也是地位非凡的。 还没到里头,只是在外头看着就足以叫人猜测里面主人的脾气秉性,更别说一会到了里头该如何,孙缔也是有些不知所措的,不过相比太后恐怕没有人比她更可怕的了吧。 只要想到连太后都交手过还有什么样的女人是让自己害怕的,这么一想,孙缔又鼓起勇气往前走。此时走在前头的柳儿已经与端妃宫门口守卫的侍女打了照面并说明来意。侍女们立刻进去禀报,不多会就有人出来召见。 柳儿谢过之后带着孙缔往里面去,宫门进去之后是一条宽阔的大道,精雕细琢过得。大道两侧是一片绿荫上面种满了花。包括大道的两侧都用盆栽的花点缀,这样一直延伸到屋子门口。 而这时他们也已经走到了屋子前,门口守卫的侍女双手和叠恭敬有礼,含笑细语的作揖“是柳儿姐姐和孙小姐吧,娘娘就在里头,二位请吧。”说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往一侧靠,让出一条道。 柳儿也是含笑点头做回应,随后带着孙缔进屋里去。 那屋子也是装修的十分漂亮,中有四根金灿灿的擎天柱,上面雕刻着百鸟朝凤的图案。屋子边角都摆放着器皿和桌椅看上去繁多而不繁琐,整齐有序俨然精心侍弄过得。 孙缔看着这么多漂亮美妙的东西还真忍不住失神,直到巧笑声响起,才回过神来朝声源处望去。 那是一位年过半百的女人,但发丝乌黑面色红润,笑声清脆,看上去十分的美妙。这就是太后口中的端妃娘娘吧,五官端正唇红齿白笑眼盈盈间,脸上的小酒窝就会显现,于成熟中带几分俏皮包华贵中又不失韵味。 如果说红颜似水那么这位端妃娘娘绝对是一坛陈酿,因为从外表看这个女人似乎挺温柔的,但慧媛姑姑曾说过她的厉害太后又对其咬牙切齿,可想而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若是水应该是清澈见底心口如一的,所以说她就是一坛酒。 孙缔打量了一阵端妃,端妃却已经笑嘻嘻的内屋出来,屏退了跟随的宫女之后独自走到孙缔面前也打量了一番。 红扑扑小脸蛋扎着两鞭子简单图案的衣服衬托的孩子纯白干净一尘不染,只是那对眸子,咦?当端妃大量到孙缔的眸子时忽然愣了一下,双手拽着胸口,显然是叫她心中颤抖了。 这,双目含光,圆润乌黑,瞧人时总是坚定冷峻,这不正是姐姐才有的神色,为何会从一个孩子身上看到姐姐的身影,难道真是自己太过思念姐姐才生了幻觉吗? 端妃自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只是觉得胸口此起彼伏的,也忽然心神不宁起来。孙缔瞧在眼里只是不知道她为何如此神色也就不知说什么合适,只好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端妃这才意识到还没请她落座,赶忙挥手赐坐,而柳儿则十分知趣的退下。 屋子里就剩下了端妃和孙缔二人,端妃这才开口问起“你就是太后钦点的十岁小皇后?”端妃问的十分温柔,语气轻调听不出任何挑衅的味道。 但孙缔就是把她当成了挑衅,回答的干脆利落,昂首挺胸“是也,太后说将来等缔儿当了皇后,就是端妃娘娘也要给我下跪行礼,可是真?” “哈哈,是也。”端妃被孙缔这番发问问的笑出了声,也忍不住按照她的回答方式回答。 不过这让孙缔很不满意,总觉着自己的挑衅没能得到对方的接受“你笑什么?难道我有说错吗?” “不错,不错。哈哈”端妃笑得更欢畅了,眼底尽然是笑意,哪里能被一孩子的几番挑衅之言就动了怒,反而觉得有趣呢。觉着是孩子的玩性在作怪。 可如此一来让孙缔更有挫败感了,她本是想借机挑起端妃与太后之间的争斗,但是似乎失败了。可来都来了若是无功而返实在吃亏,何况错过了这次机会就不知道下一次是在什么时候了,总不能一辈子被太后欺负着吧。 这么一想,孙缔又重新鼓起勇气编造措辞“我可是太后钦点的皇后,将来可是要凌驾你之上的。你今见到我又不行礼岂不是违反太后懿旨。太后可是说了的,任何违抗懿旨的诛灭九族,你不怕这等大罪吗?” “哈哈”端妃终于忍不住笑得大声“我就剩一个人了,哪里来的九族。要说亲人恐怕就是皇上和太后了,难道他们还要灭了自己不曾?嗯——真要仔细算起来倒确实还有一人,那是我姐姐的孩子,不过很早的时候就不见了,也不知如今去了何处过得可还好?哎,听说你是从锭州来的,那锭州有什么好吃好玩的,说出来听听。” “锭州有什么好吃好玩的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就说你到底行不行礼,是不是连太后的话都不停了!是否不把太后当一回事了!” 孙缔越说越大声,言语越来越犀利,一定要将这层窗户纸捅破,既然他们两人谁都没有那么做,那么只好自己亲自动手推波助澜了。 听到后面那句话,端妃忽然脸色大变,走上来捂住孙缔的嘴,小声教训“你这孩子,说话怎么没谱没谱的。那太后可是个什么人物,她的话谁敢不从!” “那你到底行不行礼!”孙缔揪着不放,一定要端妃弯下腰才肯罢手。 端妃没法子只好软了身子“好好好,我的小皇后,臣妾给你请安了。这下满意了吧。”虽然态度上是软了,可总觉得欠缺了些什么,言语里为何没有火药味,她不应该恨自己嘛,为何这么平静。 孙缔还真是没有办法,要怎么样才能挑起他们的战火,同时也有些不明白这么乖顺的皇妃怎么就成了太后口中咬牙切齿的人物。 “孙小姐,您爹娘几时有的你?他们贵庚啊?” 第一百十四章 缔字有玄机 端妃笑得和蔼,虽然是直截了当的问着一些个人的私密话题,但是语气和蔼,使得整句话听上去那么舒服,孙缔就是想借机惹她生气也是不行了的。 抬眼望去“你问这些作甚?” “啊哈,不作甚,就是一看见就想到了我姐姐的孩子。她若是还在世也该有你这般年纪了,所以对你才格外的在心,也就顺便问了问你的家事。你若不方便回答也可不回答。” 端妃依旧是揣着好脾气,但是孙缔并不买账,因为太后也是如此的,所以她再也不会相信任何高高在上的女人是温柔的。在这种弱肉强食的地方,若只是温柔的脾气又岂能爬上这个位置。 孙缔不说话,端妃却是有着说不完的话“你叫孙娣?一个女和一个弟吗?” 端妃一边说着一边眨巴着疑惑的眼睛,伸出纤纤玉手打开桌上茶杯,手指蘸了茶水在桌上写起孙缔的名字。 孙缔也是同样眨巴着小眼睛疑惑的看着她写的那个字,不过并非是疑惑那个字,而是疑惑端妃为何对自己的名字如何好奇,为何从一开始到现在自己说出来的挑衅的话她都不放在心坎上。是真的不放在心坎上还是装出来的? “是这个字吗?”端妃写完又看向孙缔,眼眸里执着的要探个究竟,嘴上也是自言自语的念叨着这个字。 这模样这神情着实把孙缔打了个手足无措,这是个什么意思,难道她是在跟自己装傻充愣吗? “是这个字吗?”看着孙缔并不回答,端妃又问了一遍。 孙缔听得清楚,看样子她真的对自己的名字很执着“不是,是缔结的缔。” “原来是这个缔啊。”若有所思的念叨着,又沾了茶水在桌上写了一遍。随后朱红的唇瓣微抿,眉宇间偷偷透着几分阴霾。 看样子她好像对这个字很不满意,这让孙缔很生气,名字好不好听那都是爹娘取的,怎么可以叫别人如此糟蹋。 “哼,你好像对我的名字很不满意!那又如何!别忘了我可是太后钦点的皇后,不论你服与不服,或者想要挑刺什么的,都给我搞搞清楚,我可是太后的人。你若是不满大可以亲自跟太后说去!” 孙缔加重语气故意摆出心高气傲的姿态呛端妃,就是想到要她迁怒于太后身上,让两虎相斗。 但是端妃似乎并不买账,每每孙缔说出那些呛人的话,她总是淡淡一笑,风轻云淡的化解过去,并不回应这样的话题。 就像现在,端妃就充耳不闻只当是没听见那句话,巧笑嫣然,翘起兰花指刮茶微抿,接着说孙缔的事情“这个字确实不好,略显被动。得改,我看今后在我这里还是唤你珠儿吧。珠圆玉润乃富态,且珠乃掌中之宝荣华之至,在紫西国,珠这个发音是至尊的意思。只可惜,紫西亡国之后就不准任何人书写紫西文字,我便只能以同音的汉字代替。” 说起这些,端妃显得十分遗憾,明亮的眸子忽然黯淡了几分,甜甜的酒窝也消失不见,看得出来她很哀愁亡国的事。 只是孙缔有些不明白,听慧媛姑姑说起过,端妃曾就是这个宫里的秀女后来随着和亲秀女入了西域,按理说跟在此处为何对西域如此情深。 许是在这里受了委屈吧,想想也对,当年也不过是一个秀女,宫中那么多妃嫔哪里是争得过来,许是在西域那边受到了更好的照顾,所以才会如此的想念西域吧。 “你——不是本朝人吗,为何要对西域国如此的深情,难道他们让你得到了很多这里没有的东西?”孙缔也不知为何竟然在这个时候问出这样的话来,话一出口才知道自己好像太罪恶了,人家已经很难过了还要戳伤疤。可仔细一想也好,如此就可以引起端妃的怒意,然后她再把怒火转嫁到太后身上就可以坐山观虎斗了。 “哼,哼”问及西域的事情,端妃脸上更是阴霾重重,紧蹙的眉头使得眼眶边的皱纹越陷越深,即便是涂了些脂粉,在此时也显得格外无力和憔悴。 “天下皇宫一个样,到哪都是无休止的明争暗斗。只不过在那里我与姐姐相依为命。我们可以互吐心事互为宽慰。因为有了亲人的依靠我才觉着有了些人情滋味。如今身处此地无依无靠,才觉着是难受,所有的心里话连诉说的人都没有。陛下待我不薄我更不能给他增添烦恼所以很多女儿家的心事也就不能与他提及,只能憋在心里,日子久了也就发愁了。” 孙缔忽然之间开始心疼起这位与母亲差不多年纪的皇妃了,因为宫中的生活,她这三年来已经受够了,何况这位妃子是生活了大半辈子,想必更是煎熬吧。 “在这深宫里要想不被人欺负就得欺负别人。”类似的话她从柳儿口中听到过,那个时候她正帮忙教训蓉儿和秋菊两个刁蛮丫头,当时孙缔看见柳儿那狠辣的模样有些吓坏,柳儿就说起这样的话。后来慧媛姑姑也提过,现在孙缔更加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尤其是见到端妃如今的模样更是身临其境的懂了。 也许这才是端妃最真实的模样,只因为都要生存,她不得不扮作恶人,别人口中的关于她的流言蜚语全部都是她扮演出来的吧。若是可以相安无事的生存下去何须如此手段。 想到这里,忽然升起了一种罪恶感,感觉之前那些狠毒的故意刺激她的话似乎有些不妥,如果时光可以倒退,孙缔真想把那些话收回,可事实就是如此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岂能收回,也不知这样的话在端妃娘娘心中会留下什么样的印象。 “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为何对你不生气嘛?不是因为你是太后派来的人,只因为你的眼神有我姐姐的影子,你跟她那么像,所以便对你多了几分亲近。我虽为皇妃不过也是妇道人家,求得只是安生。你才十岁,皇上已经快七旬的人了,我还怕你争了宠不成。你在我眼里就是姐姐的孩子,姐姐是我唯一的亲人,所以你便是我唯一的亲人。正因如此才对你如此的滔滔不绝,知无不言。” 端妃语重心长的说着,说完这些又忍不住热泪盈眶,却又撕咬牙关不让眼泪流淌下来,每每快要夺眶而出时就抬起头深吸一口气,让眼泪往肚子里流,然后才又断断续续的说起。 “我姐姐要是活着的话也该有五十五了吧。你一定很好奇她那么大把年纪了为何才会有十岁的女儿。哈哈,一切都是个悲,姐姐嫁入西域,曾经怀过很多次,但未出生就没了。人家说是体弱多病,可我知道姐姐从小做惯农活力气比一般女子大着呢,哪里是体弱多病。好不容易留下的女孩儿最后也不知所踪了。我也不知道她如今是生是死,不过但愿她还活着。即便今生今世不能与那孩子相认告诉她,她娘的故事也无妨,只要她平平安安便好。”(未完待续。) 第一百十五章 孙老二一家进城 说到此处,端妃又停顿了,然后又仰头让眼泪往回流,这已经不止一次了,看的真叫孙缔心疼。尽管孙缔想了很多次要做一个恶人,可内心深处总是有块柔软的地方在隐隐悸动,良心告诉她这个时候应该去安慰端妃。 孙缔做了几番思想斗争之后还是决定鼓起勇气走到端妃身边,拿出手绢替她擦了擦眼泪。 没曾想这么一擦,端妃哭的更猛烈了,抱着孙缔就是嚎啕大哭,嘴里不成调的念着“珠儿,珠儿……” 孙缔头一回见这种场面,身体微愣不知所措,只能任由端妃抱着。 这样过了很久很久,等到端妃把所有的委屈和哀愁都哭尽了才终于又缓过神来,醒了鼻涕,还跟方才一样端庄大方雍容华贵。 “快近晌午了吧,留下来陪我吃饭吧。这屋子里已经许久不来客人了,也很久没人听我诉说交心话了。过来坐下,陪我吃饭。”随后又招呼下人去端菜。 然后这一天,孙缔彻底从主动变成了被动,她一天都在听端妃说话,端妃也忽然神采奕奕,眼睛泛光,尤为的精神。 “曾经我以为这个世上不会有真爱,即便是有也不会落到我这种低贱的丫头身上,直到我遇到了陛下才发现原来帝王宫里也有真情。我很感谢陛下对我的呵护和疼爱,细心与包容。那年紫西国被灭,我被俘虏回了皇宫,当所有人都想要将我焚灭的时候只有陛下挺身而出维护与我。我看着那个弱不禁风的男人当着满朝文武当着太后甚至是全天下人的面誓要将我救起。所以从那一刻起,我便倾心相许。庆幸的是陛下一直对我很好,即便那个时候太后强行塞入宫中不少女子也动摇不了他对我的爱。后来那些女子一个个远去,宫里也就剩下了我。我才越发的觉得我跟陛下是那么相爱。你若不离我便不弃,这是我们之间的誓言。” 端妃说得十分幸福,看得出来她在这里得到了归宿,脸上洋溢着浓情暖暖的笑意。 可是既然如此,为何不见皇上的踪影,他那么爱端妃不应该陪她吃顿饭嘛。 孙缔有些疑惑不解“既然娘娘有那么爱你的皇上,为何不见皇上的踪影,这个时候陪在你身边一同用膳的不应该是皇上吗?” 端妃浅笑,眼底露出温和的神色“他是皇上嘛,自然是日理万机的,岂能整日整日的陪着本宫,只要偶尔的来看望一下便是心满意足了。对了,你可见过皇上?若是没见过,一会皇上来了,我让他见见你?” “不,不不,不要。”孙缔一边甩手一边摇头的,反对声十分的坚定,她可是个千方百计想要离开这里的人,可不想让太多人见到自己的真面目,所以还是不见为好。 “为什么?”端妃很好奇为何这孩子如此排斥陛下,那可是九五之尊啊,有多少人梦寐以求想要见到皇上一面也不能,孙缔近水楼台而不得,真是奇怪。 孙缔不回答,从椅子上下来,放下碗筷准备回去了“娘娘,告辞了,缔儿吃饱了。” “珠儿,珠儿……”端妃娘娘使劲叫着孙缔的名字。 但面前那个小小身影越跑越快,忽然就消失在视线里,任凭端妃娘娘怎么叫喊。她就这样看着可爱的小姑娘从面前离开,不禁的流露出几分遗憾“哎,这孩子,怎的走这么着急。” 想了想,那双明亮如月的大眼睛始终在眼前挥之不去,见不到那孩子始终觉着遗憾。 “来人”唤了人来。 “娘娘,有何吩咐?” “去帮我把珠儿,也就是孙缔的爹娘接来。这事得小心着点,不可让太后知道了去。” 啊?宫女虽然很疑惑娘娘此举,却也知道下人不该多嘴,便也不问了,接了命令之后就乖乖退下。 端妃娘娘这才放了心,右手拖着脸蛋,左手惬意的在桌子上打着圈圈,脑海中回忆起听到的所有关于孙缔的故事。据说这孩子也是孙老二家老来得的宝贝,据说当年还为此掀起过流言蜚语。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妇人真的能再孕吗?就算有这种可能也是极为少数的。何况她总是觉着孙缔的眼神和表情细微变化总是那么像自己的姐姐。 为了证明着一切,她必须得把孙家爹娘接过来亲自询问,若真是姐姐的孩子,那么她在这个世行也算是有了亲人了,如此便不再感到孤单,也可把对姐姐的感谢统统报答在这个孩子身上。 我的老天爷呀,可一定要帮帮我才好,端妃激动连连,忽然双手合十望热泪盈眶的抬起头。 不过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尽管端妃千叮咛万嘱咐不可将此事泄露出去,但还是被太后知道了。其实那宫女已经尽力了,只不过在孙缔前往端妃寝宫的时候柳儿就已经将此事禀报给了太后。 在端妃派人出去的时候,柳儿讲那宫女请进了太后的寝宫。 在这个更豪华更庄严更可怕的宫殿内,宫女哆哆嗦嗦的跪在中央,低着头,听候太后发落。 但是太后就是不说话,而是自顾自的高居上位翘着兰花指刮茶沫,然后慢条斯理的享受着茶的清香从唇齿间滑入喉咙的快感。 秦公公则在一旁弯腰伺候,含笑如春。 被叫来的宫女则是一直低着头跪在地上,掌心也是紧贴着地面,身子微微向前倾,可能是跪太久了腿脚有些麻了所以只好将手放在地上让自己舒服一些吧。 可是头部已经这样低了很久,开始有些发疼发酸,可即便如此也不敢抬头看一眼,哪怕是用余光打量周围也是不敢的。 美美想要用余光打量的时候,瞳孔里映衬的都是自己那可怜巴巴的模样,所以她不敢睁眼。 其实这些举动太后都看在眼里,纤纤玉指捏着茶杯口微微向外倾斜,然后不偏不倚的就把宫女的身影倒影在茶水里。 由于倾斜幅度很大,茶水很快洒出,太后也不管,冷冷一笑,冰冷松口,茶水以及茶杯哐当掉地,沿着台阶滚到下面,然后变成水渍和碎片。(未完待续。) 第一百十六章 人呢 这一声清脆的声音,落在安静庄严的寝宫内,把本就胆小的宫女惊的更是浑身哆嗦,头低得更下面了。 哒,哒,哒,上座,稳而沉重的脚步声夹杂着高人一等的气息逐渐袭来,在宫女还没有思想准备的时候已经包围了她。 太后就站在她的左边,而秦公公则是站在右边。宫女被夹在中间显得脸色苍白。 太后一甩手,秦公公立刻笑盈盈的递过去手绢,太后一般擦拭着手上的茶水一边冷冷的盘问宫女“你在端妃身边伺候也有些年头了吧。端妃的一颦一笑你应该都清楚得很吧,这次端妃叫你出宫目的为何呀?” “太,太后,太后,奴婢,奴婢不知。”宫女弱弱回应。 “胡扯!她叫你出宫办什么事你会不知道,不知道你还出去干嘛!小丫头,你不会骗人就最好不好说谎,尤其是对哀家说谎,后果是你十颗脑袋都想不到的!”冷傲的声音忽然变得更加犀利,如同一把悬在头上的利剑,一不下心便可能丢了性命。 宫女太紧张了连谎话都编漏了,没法子,只好和盘托出。端,端妃娘娘,奴婢对不起您了,奴婢也是为了活命,您可不要见怪。 宫女闭上眼睛默默的祈祷着,虚汗直冒,怯生生的交代“是,是端妃娘娘叫奴婢去请孙小姐的爹娘。” “请他们来作甚?”一听这话,太后忽然眉头紧促像是被人抓住把柄一样十分的敏感,目光闪烁的扫了一眼秦公公,秦公公也是同样的表情看向太后。 宫女不做声,太后急了,半蹲下身一手狠狠掐住宫女的脖子咬牙切齿的盘问道“说!端妃叫他们入宫是什么意思?别告诉哀家你不知道,你可是她的贴身侍女,端妃的大小事务都是你在处理你会不会知道!” “太,太后,呜呜……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奴婢也是听命办事,主子们不说的事情奴婢岂敢多嘴。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啊。”宫女被冷不丁的一双手掐住脖子,早就吓的嚎啕大哭,眼泪鼻涕一大把顺着脸颊流淌下来,不偏不倚的落到太后手背上,把她那粉都弄花了。 太后眼露厌恶,目光狠狠扫向丫头,然后大手一挥打了宫女几个嘴巴子“臭丫头,真是活腻了!” 眼力劲极强的秦公公赶忙又递上手绢给太后擦拭,随后又恶狠狠地给那宫女补了几脚,替太后出气。宫女被踢的爬不起来,想肉卷一样滚在地上,一个劲的哭泣坑求也得不到任何人的恻隐之心。 “罢了罢了,这种贱婢,可别脏了自己的脚。你给我滚出去!把端妃要的人给哀家请来,若是做不到,你就别想活着回来了,滚!”太后狰狞着面容怒冲冲的对着宫女吼道。 宫女此时已经吓得三魂不见七魄了,听到太后这句命令,连滚带爬离开这里。 随后秦公公立刻吩咐门口的宫女打了水,然后他自己端到太后面前伺候太后洗手顺便屏退了所有人。 清宫内外顿然安静,太后把一只手伸入温水中任由秦公公给自己擦拭,另一只手则是挤压额头,模样略显疲惫。 “秦公公,你说端妃好端端的为何要让孙缔的爹娘入宫,目的是什么?” 秦公公欲言又止,想开口说什么忽然闭上嘴巴,摇摇头,笑着回应“奴才不知。” 太后斜眉冷笑,不屑的扫了秦公公一眼“你会不知?你这老狐狸可是机灵得很,在哀家身边伺候了这么久更是对哀家的脾气秉性甚至心事知根知底,你比哀家肚里的蛔虫还厉害呢。怕是哀家发怒所以欲言又止吧,说吧,哀家不治你的罪便是。” 太后可没兴趣与秦公公玩心机,拖着疲惫的嗓子开口道。 秦公公这才敢开口说话“是,奴才以为端妃娘娘如此着急又隐秘的将孙二老爷一家子请进来是想拿到令牌。她很可能也知道了令牌的事,毕竟那块令牌已经在江湖上传了很久,她知道也是在所难免的。” 太后点头“恩,哀家也是这么想的。之前哀家探孙缔口风的时候,这丫头说话支支吾吾的,很可能令牌不在她身上一直在孙老二身上。果真如此,叫端妃抢先一步得到令牌,再用令牌调集了兵马,那整个天下可就是她的了。不行,哀家可不准这样的事发生,一定要想办法阻止了才好。那宫女虽然胆小,但对端妃却是忠心耿耿,未免她一离开这里就忘记了哀家的命令。你还是派人跟上去为好,一找到孙老二一家,即可带回。” “是”秦公公接到命令,立刻出去吩咐。 太后这才满意的抿嘴一笑,将纤纤玉手从温水中取出,目光冷厉嘴角上扬,看着自己的这双水滴满满的纤纤玉手。 这件事很快就过了几天,端妃一直在寝宫等待那宫女带回来的消息,可是一连过去了好几天也不见任何回应,就是飞鸽传书也没有。不知宫女是生是死可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孙家的爹娘可否还在,眼看着真相就要揭开了,可线索却在这一刻断了,端妃的心里好比万千蚂蚁再爬一样。 煎熬难过的神情使得整个人看上去憔悴苍白。 怎么办怎么办,不会真是出事了吧。若是如此,那该如何与珠儿交代,她若是知道爹娘没了会恨我吗,我们是不是就永远不能成为亲人了。 不,不能这样,她可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能让她恨我,这件事还是不告诉她吧。反正她入了宫也见不到爹娘,说不说都无所谓。 可是,可是…… 端妃的心里七上八下的,这种昧良心的话使得内心里升起一种罪恶感,而这种罪恶感让她更加的心慌。不不不,纸是永远包不住火的,若是叫孙缔我隐瞒了这些,她会更恨我的。还是直说吧,或许说出来求得她的谅解一切会更好的呢。 端妃双手捂着胸口,六神无主的望着前方。(未完待续。) 第一百十七章 人被接走了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终于,端妃还是敌不过良心的谴责决定告诉孙缔这件事。 “来人,伺候本宫更衣。”端妃眼神迷离的望着前方,随便唤了一丫头给自己更衣,随后就急匆匆去找孙缔。 据说孙缔此刻就在御花园赏花,端妃便命人抬了轿子过去,但当匆匆忙忙过去的时候看见太后在场,端坐亭子正东位与孙缔说笑。孙缔则是挨着太后坐,左侧站了个柳儿,柳儿正笑脸盈盈的从桌上摆放着的众多的水果里挑出一根香蕉给孙缔剥了。 浅笑盈盈间,余光一扫忽然就看见了坐着轿子打扮华贵的端妃娘娘过来。 柳儿赶忙下跪迎接“娘娘” 太后这才转过身去看,端妃也是笑容满面,由着宫人搀扶下了轿子,随后上前几步给太后请安。 随行的宫人也都齐刷刷的下跪行礼,而太后随行的宫人则是齐刷刷给端妃行礼。 太后只是轻扫了一眼端妃,又转回去继续剥着葡萄吃,直到听端妃请安完毕,她才懒懒的挥手示意起身。 “起来吧,端妃,好些日子不见你在这里赏花了,今日怎的有空过来赏花了?” 端妃抿嘴一笑,皮笑肉不笑“哈哈,太后也是好雅兴,日理万机的,今儿个也是得空出来游园子。臣妾今日也是有缘能见太后一面。”端妃说的十分巧妙。 哼,太后嗤之以鼻,继续吃葡萄,不曾正脸瞧端妃一眼,一直都是背对着的。“哼,恐怕你是顺带着见哀家一眼,给哀家请安吧。” 太后很不客气的戳穿端妃的谎言。 端妃尴尬一笑,但很快又恢复平键,笑的游刃有余,太后不说赐座,她自己不客气的走到太后身边,然后坐下。 这一举动让太后很不满意,侧着头余光打量,压着嗓音不悦道“端妃,你可真是越发的没了规矩。哀家可曾叫你过来坐下?” 太后一边说着,一边又自顾自的吃着水果。 这些话听在一旁的孙缔的耳朵里简直充满浓浓的火药味,即便曾经没听说过,但此刻亲耳听到也该明白所谓的婆媳不和的故事了吧。她都替端妃捏了一把汗,如此尴尬该做何回应,孙缔忽然停了咀嚼香蕉,楞在那里。 端妃到时显得异常淡定,丝毫不在意太后的这些言语,也跟着剥了橘子吃起来“太后又拿臣妾打趣。您说你乃一国之母,母仪天下岂会在意这些细节。定是开玩笑吓唬臣妾的。” 这也可以?孙缔吃惊,没想到端妃如此说话,这不是摆明给太后机会嘛,若是太后说不是打趣就是认真的,端妃岂不是更没面子。 孙缔觉着此话不妥,但她忘记了端妃与太后之间的争斗已经有些年头了,即便太后真的这么说,端妃也会把它当成玩笑话不放在心里的,所以说与不说都是无用的。 并且事实上太后也不再多说,“呵呵,端妃还真是神通广大,哀家作何感想你都清楚一二,难怪皇上对你痴迷不已。不过哀家倒是很好奇像你这般脸皮厚的人还有何事办不妥非要匆匆的跑到这里来?” 端妃心中一惊,不知道这番话是否暗示什么,僵硬的扯着脸皮勉强一笑“呵呵,太后在说什么,臣妾愚昧了。” 太后站起身似有若无的扫了一眼端妃,将最后一刻剥干净的葡萄至于两指之间,但没有吃。在余光扫完端妃之时也将葡萄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到时候你便知道了。” 说完,扫了两侧伺候的宫人一眼,随后回了自己寝宫,宫人们小跑跟上去,浩浩荡荡的跟着太后回去。 而端妃则是愣愣的坐在那里不明所以的望着远去的太后的背影,再回过头来看那颗葡萄,已经捏成碎沫了。 不知为何目光一对上那颗葡萄竟然出奇的心惊,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难道真有大事要发生吗?莫非是珠儿的父母出事了? 端妃心里七上八下,煞白着脸目光呆滞。 孙缔瞧见这一幕忍不住好奇起来“端妃娘娘,什么事如此叫你心神不宁的,莫非是太后方才的言语吓着了您?”想想又觉着不是,他们婆媳常年争吵又岂会因为这些三年两语吓破了胆,实在太可笑了。 端妃本就犹豫要不要说出实情,如今孙缔这么一问,她再也不想隐瞒了,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是这样的,本宫本想接您的爹娘入宫一同玩耍,可不想路途中派出去的宫女已经多日没有音讯了。怀疑事出有因所以特来询问,好寻寻有可能做这种事的幕后黑手。” “什么!你把我爹娘接进宫!”孙缔一听这话气的从石凳上站起来,怒冲冲的瞪着端妃“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是因为之前我说了几句大不敬的话之后你就想对我爹娘下手!有什么大可以冲我来,不要为难我的爹娘!” 孙缔十分的紧张,因为皇宫的是非黑白混乱之后,她就越发的小心翼翼和警觉。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端妃十指摇摆,激动否认“真的不是这样的。本宫只是很想知道你爹娘是做什么的,因为,因为你长得跟我姐姐真的很像,本宫很想弄清楚你会不会是姐姐的孩子,所以想叫他们入宫问个明白。仅此而已!”端妃知道事情隐瞒下来只会越发的糟糕,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倒不如实话实说。 “什么!”孙缔听后有些哭笑不得,抽搐着嘴皮子都不知如何回答了“首先,我是爹娘亲生女儿。其次,自西城离锭州如此遥远,就算你姐姐的孩子被人抱走了也不一定会在锭州,说不定被抱去了别处呢?另外,这个世上长得相像的人多了去了,你如此没凭没据仅靠着感觉判断一个人是否你姐姐的孩子也太草率了些吧!” “我,我……”孙缔所说的也不无道理,要拿证据端妃还真是没有,但是一种很强烈的直接告诉她孙缔就是姐姐的孩子。所以无论如何她都想把孙家爹娘叫过来问问,可没想到居然杳无音讯了,是生是死都不得而知,端妃忽然觉着愧疚,所以更是无话反驳。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十八章 爹娘忽现都城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对不起,珠儿。本宫并非有意,只是太想找到姐姐的孩子了所以鲁莽了。本宫考虑不周,甚感抱歉。不过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派人去寻的。” 端妃愧疚不已,没想到如此简单的事情也会出纰漏。 她既已内疚至此,孙缔就是再气的咬牙切齿也不好再谩骂什么,毕竟再怎么骂也是无济于事的,当下还是尽快想办法把爹娘找回来才是。 怎么办,怎么办,孙缔急的直跺脚,小手放在嘴边,牙齿已经不知觉得将不好的指甲咬出一个个缺口,可是紧张过度浑然不知。 “娘娘,你有多少亲信,当务之急应该可尽快找到人。但此事不宜张扬,立刻命人悄悄打探。”孙缔慌乱了一阵之后,大吸一口气保持冷静,立刻发号施令叫端妃派人去寻。 端妃一口答应“好,本宫这就去办。” 孙缔点头,随后二人便各自回去了。 端妃始终在想是谁要这么做,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她始终想不明白不过是一对平凡夫妻,是谁非要加害他们。可想了很久始终得不到答案。 而太后这边则是另一幅景象,太后高居上位哈哈大笑,火红的唇瓣上勾起夺人摄魄的昧笑,修长的指甲在半空中划过透露着浓浓的唯我独尊的味道。 “哈哈,如果没猜错的话,端妃这会一定是急坏了。” “太后英明,这一招一定能大大的搓搓端妃的锐气!”秦公公在一旁竖起大拇指死拍太后的马屁。 太后很受用的点点头“不错,哀家就是要她着急,就是要她不知所措。这个贱女人总是在哀家面前晃来晃去晃得哀家都头疼了。如今要找的人不见了,看她不急死,若是发觉人在哀家这里,那脸色一定特别有趣。” 太后得意的笑着,眸子里总是偷着一股子邪恶。秦公公也跟着坏笑。 大笑了几声之后,忽然又想起什么,转过身严肃的面相秦公公“对了,秦公公,哀家叫你请的人,都请来了吗?哀家可没那么多耐心等。” 秦公公弱弱点头“请来了,请来了。我们的人早就跟着那宫女出去了,很快就把孙二老爷夫妻两都请了来。这会已经入都了,只能太后一声令下,他们便可入宫见您。” 秦公公说得十分得意,语气里充满了骄傲,因为他终于完成了一件完美的差事,打消了太后的疑虑,想必以后再也不会把自己跟司马将军扯到一起了吧。 “不”太后鉴定的否认了秦公公的提议。 这让沉浸在得意中的秦公公如同淋了一盆冷水,瞬间又绷紧神经小心伺候,不敢嬉笑“太,太后” “哀家不让他们进宫,就在都城,赐他们一栋宅子,封他们为国丈,把这件事闹大。如此才更有看点不是?”凤眸一闪,冷厉的扫向秦公公。 秦公公一听这话才终于又放了心,原来不是怀疑自己,松了口气之后又赶紧应和“是,是,是,太后英明,太后英明啊!” 太后冷冷扯着脸皮,皮笑肉不笑。 随后秦公公立刻去办,不出几天便在都城里耸立起这样一户人家。金光绿瓦,高台大门,装饰的那叫一个好。 与城内最大的宅子,司马将军府邸形成反差的是,这宅子虽然不大,里头却是绿草如茵,就是屋瓦上也爬满藤蔓,绿油油的活像人间桃源惹得人们驻足观望。 “嘿,这不是前朝廷大官李大人的府邸嘛。自从李大人贪污被抓之后这里就被朝廷收回了,许多年不曾见大门打开过,如今大门敞亮丫鬟家丁出门欢迎的,是谁呀?谁要住到里头去呀?” 一位路过这里,瞧见好多人都停在这里,就好奇钻进人群瞧个热闹。当瞧见这么多家丁丫头穿戴整齐,齐刷刷站在大门口迎接什么的时候,就忍不住要说到几句。 正说着,里头又出来两家丁,一个拿着梯子一个手持牌匾,随后那拿梯子的家丁把梯子放在门口,另一位拿牌匾的踩着上去挂牌匾。 款匾额金大字,眼光照射下相当的闪耀夺目。 那路人身边的另一位热情的路人就忍不住指着牌匾上的字介绍起来“这不写着嘛,国丈府。看来里头住着的可是国丈爷呀,又一位皇亲国戚。” 听他这么一说之后,身边很多的路人都忍不住都投去好奇的目光,看着那路人。之前询问的路人又发问了“国丈爷?皇上又纳新宠了?我怎么不知道?这事不曾听说呀?” 那位回答的路人听得发笑,给了一记白眼“皇上纳不纳妃跟你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告诉你呀!” 其他路人也听得咯咯直笑,眼露嘲讽之色。 那提问的路人被笑的有些迷茫,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嘲笑自己。回答的路人看出了他的疑虑不忍这憨厚老实的人被人嘲笑还不知,所以就直接说明。 “皇上纳妃确实是国家大事,自然是要昭告天下的。不过这件事来得突然,我们这些老百姓都不知道,许是还没公告吧。但这都不是事,大家心里想想就算了,不要说出来,方才你那句话说出来就略显有趣了。” “哦,知道了。”憨厚老汉也不知是真懂还是假懂,就这样说了三个字知道了结束了这个话题,随后他又挖空心思的想到别处去了“你们有没有发现很古怪。曾经皇上也是后宫佳丽三千且儿女满堂的人。可不知从何时起,那些个皇亲国戚皇子公主的就不知所踪了。皇城里可是二十多年不曾听到过什么国丈爷了。今儿个突然又封了国丈爷是什么意思?” 轰——这话一出,所有围观的人瞬间不知所踪,就一阵狂风刮过的功夫人都没了。 望着空空的宅子门口,老汉有些更纳闷了。 就剩下方才那好心人还在身边,好心人无奈的拍了拍老汉的肩膀摇头叹息“哎,大爷啊,瞧您也是年过半百的年纪了,活到现在也不容易。不过要想长命百岁呀,有些事情最好别问。”说完,那好心人也一溜烟的不见了。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十九章 见过国丈爷 这时,门口的家丁忽然看见了什么,笑着招呼身旁的其他家丁点鞭炮。紧接着鞭炮声噼里啪啦响彻云霄,之后丫头们立刻左右簇拥齐喊“老爷,夫人!” 声音响亮,人群从老汉身边走过,老汉回头一瞧是一对老夫妻两,身后还跟着一老一小母子两,且被丫头家丁簇拥着,一看便知是国丈爷和夫人吧。 老汉没多留,走开了。 丫头家丁们领着孙二老爷一家子入府。孙夫人孟氏四下张望,瞧着比孙家府邸还要大的新宅子喜极而泣。孙二老爷听闻夫人哭泣,连忙用宽大的胸膛包裹夫人“夫人啊,你是怎了?何以哭泣?” 孙孟氏头靠在老爷肩膀上抽泣“唉,这可都是闺女换来的荣华富贵呀。咱们这半辈子的幸福就靠这么个闺女撑着了,只可惜眼看着一家子就能团聚了就差儿子了。儿也不知去了何处纵是寻了三年也不知所踪,我真担心他在外面出了什么事端。倘若他能活着回来,就是一无是处我也认了。唉——” “夫人莫要揪心,一切自有安排。”身后的徐氏带着儿子,看着夫人面容憔悴忍不住宽慰几句“想想看,三年前我们都以为再也不会与小姐见面了。可如今也入了都城,与小姐近在眼前,说不定再过一些日子就能找到少爷了。小姐将来成了皇后派人寻找少爷,或者发放皇榜什么的,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身后的徐氏不停地安慰自己的夫人,可心里也是忍不住为夫人着急。瞧瞧身边已经高过自己一个头的儿子茂儿,便觉着自己是幸福的。相反的夫人和老爷这些年为了子女的事情已经憔悴的都快认不出人样了。本就凹深的皱纹此刻看上去就跟树皮的裂纹一样布满整张脸。圆润的眼珠子此刻看上去更突出。 尽管徐氏这样安慰孙孟氏,其实她内心里也是没有底的,少爷失踪三年了是生是……唉,罢了罢了,不多想了。 “唉,这些个荣华富贵都是用女儿的钟声幸福换来的,我哪里能高兴得起来,如果可以宁可让她选择自己的幸福。女儿啊,是为娘对不起你,为娘不该让你走这条路的。” 孙孟氏捶胸顿足后悔不已“如今叫我住这里,实在良心不安。” 孙二老爷扯着干涸的嗓子一遍又一遍的安慰“夫人呐,话可不能这么说,既然事已至此就该向前看不是。俗话说既来之则安之,说不定将来缔儿为皇家诞下子嗣成为太子之母,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这辈子荣华富贵不会有任何人欺负了。” 这么一想好像也有些道理,孙孟氏这才止了哭声,振作起来“老爷你所说的不无道理。也只能这么想了。” 孙孟氏这才没有再愧疚什么,脸上低沉的声色也一扫而光,随后孙二老爷就拉着孙孟氏的手到处逛逛这新宅子。徐氏跟儿子跟在后面,他们也想看看新家。 这府邸很大,与金碧辉煌中又不失优雅,几个屋子之间都是小径都是小石子铺就而成,缝隙间长满绿油油的草芽儿。蜿蜒曲折的长廊上面盖着小棚子,棚子上也是爬满藤蔓,藤蔓长短不一的垂吊下来正好点缀着朱红色的长廊两处的扶手,扶手上面又放着几盆鲜花,恰到好处的与藤蔓呼应。 长廊深深,自然风光无限好,走在这样的美景下,岂能一下子就走完的。孙家二老相互搀扶着沿着长廊往下走,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大半个府邸。身后的徐氏和茂儿也兴奋的指着周围的新鲜玩意,脸上堆满笑意。 身后紧随着的是整个府邸的所有下人,他们一排排恭恭敬敬跟随其后,场面庄严又高贵。 在快要逛完大半个府邸的时候,忽然有人传话说是宫里的秦公公来了。 “秦公公。”孙孟氏瞪大着眼镜看向自己的夫人,秦公公可是他们认识的唯一一位宫里的人。因为当年宣读孙缔入宫的懿旨的那个人就是他。 “他来,是否意味着缔儿也来了?”孙二老爷疑惑的反看向孙孟氏。 孙孟氏一听这话心都快跳到嗓子眼里去了,眼皮子激动地上下抖动,皱纹也跟着跳起舞来“老爷,真的是如此吗?那还不快去迎接!” “走走走!”孙二老爷也是激动连连,赶忙带着夫人前往前院。徐氏以及儿子连忙跟上去,身后的下人们也都紧紧跟着。 几步小跑之后终于到了前院,而这个时候秦公公已经带着一帮子人入了大堂。秦公公就这样双手靠背,背后腰带上插着拂尘。整个人站在大堂里头背对着门口。身后的小奴才们则是各站两排,精神饱满纹丝不动的站在大堂门口两侧。 孙二老爷夫妻两看见门口站了在这么多人就知道秦公公已经在里面等候了,疾步上去,还没迈入大堂就开始弓手道歉。 “秦公公,真是不好意思,在下迎接来迟,还请恕罪。” 秦公公闻声转过身,笑脸相迎,双手握住孙二老爷的手“使不得,使不得,二老爷。哦,不,现在改叫国丈爷了。国丈爷,恭喜恭喜啊,今后您可是皇亲国戚了,咱家还得仰仗您呀。” “不敢不敢”孙二老爷客气“秦公公乃太后身边的红人,将来孙某人还得靠您呢。” 这话一说,秦公公心里受用的很,立刻哈哈大笑。孙二老爷也跟着哈哈大笑,随后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秦公公,请坐。来人,看茶。” 秦公公乐呵呵的抽出拂尘,轻轻一甩,径直坐在了最高位置,然后也对孙二老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国丈爷,您也请吧。” 很快下人就端着茶上来了,几口茶一喝,寒暄话一说,才开始说起来意。 “国丈爷,今儿个咱家来是有事要说。太后呢念及您二老不容易,将小姐抚养的如此之好,所以决定接你们入都让你们安享晚年。这宅子以后就是你们孙家的了,丫头家丁都有,就差一个管家。太后本想寻一个过来可仔细一想又担心你们不习惯外人的伺候。所以太后决定让徐氏做管家,日后家里大小事务你们都可以吩咐徐氏去做。反正徐氏跟了你们好些年头应该是知根知底的。” 徐氏一听这话,高兴坏了,孙孟氏也欣喜不已。二人赶忙下跪谢恩,孙二老爷也跟着下跪“谢太后”“谢太后” “快起来,快起来吧。除了这件事之外,咱家还有一事要说。”(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 孩子被关押 “还有何事?”孙二老爷好奇的看着秦公公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夫人孙孟氏。 孙孟氏也不明所以,摇摇头看向自己的老爷。 秦公公严肃了一阵忽然又噗嗤笑了“哎呀,也不是什么大事,瞧把你们紧张的。咱家不过是想说太后把孙大老爷的两个官女婿调到都城为官,孙大老爷一家子也就搬了来。就在你们家拐角处,很近的。太后说两位大人护送小姐入宫有功该以嘉奖。不过咱家听说你们两家之前有些隔阂,担心你们瞧见了心中不快,所以提前知会一声也好有个准备。” 秦公公笑脸盈盈,听上去好像关怀备至。 不过这件事听在孙老二一家人的耳朵里却是十分的刺耳。遥想当年,这一家子人为了掌家人的大印所做出来的那些事真是叫人气愤。 孙老大与孙老二一家早在那个时候就断了来往,如今更是形同路人。这也就罢了,但是让孙孟氏听到他们封官是因为自己的女儿,就觉着是吃亏了。凭什么叫这样的人沾了光。 孙孟氏气不过,对秦公公诉苦“公公,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家缔儿当年入宫可并非是他们护送而来的,为何他们要受到嘉奖?” “这可是太后的意思,咱家岂会知道。”秦公公回答的不以为然。 “是啊是啊,秦公公,是不是搞错了,连你也知道我们两家从不来往又岂会叫他送了女儿入宫。这样的嘉奖有误啊。”孙二老爷也听不下去了,眉头蹙成一团,脸色变得沉重起来,一听都哥哥他们也跟着受恩就觉得很气愤。 秦公公有些不悦了,转过头,怒冲冲的瞪着两夫妻,咬牙切齿道“这可是太后的意思。你们两个现在是在质疑太后的英明决断吗?” “不,不,不。公公莫气,是我们不懂事了。”孙二老爷立刻明白了当中意思,亲自给秦公公端了茶,希望和解。 秦公公瞧也不瞧一眼,抬起头气呼呼的从他们夫妻二人中间走过,出了大堂,头也不回的出了府邸。随后大堂两侧的小奴才也跟着一排排整整齐齐出去。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孙孟氏才敢发泄自己的不满“哼!都是些什么人呀,刚刚还说说笑笑的,一转眼就跟仇人一样!还有那孙老大一家子,凭什么要让他们得到这样的好处!老爷,您说太后究竟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唉,这就是皇宫啊。皇宫里的是是非非谁说的都清楚,我也不知道太后是否知道。许是知道的吧,她故意为之。” “她为何要这么做,目的是什么?”孙孟氏目光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的夫君,希望他能解开自己的疑虑。 但是这些,孙二老爷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许是她不知道吧。” “唉,你这不是说了跟没说一样吗!”孙孟氏气的直跺脚同时又无可奈何,方才还目光闪闪瞬间黯淡下来,找了椅子坐着冷静冷静。 大堂内忽然安静下来,徐氏不敢打扰夫人老爷,就带着儿子出去了。 而秦公公此刻已经顺利回宫交差了,将孙二老爷一家子成功入宅的事情稍微夸大点缀了一番之后说给太后听。说的那个叫滔滔不绝战功赫赫,好像自己在这家事情上有抹不掉的功劳,若不是自己,恐怕他们就不会这么幸运的来到都城了。 太后主持大局多年,这样的内涵,一听就听不出来了,但不想表扬秦公公什么。只是冷冷的点头,淡淡回应“做的不错。” 随后就没有更多的话了,秦公公听闻,眼睛一眨,整个人愣在原地尴尬的抽搐着嘴皮子,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随后赶紧收回笑容闭上嘴巴,乖乖站在太后身边。 “事情办得如何了?令牌找到了吗?”太后冷冷询问。 “回,回太后,令牌,没找到到。派去的人在孙老二家中不见其踪影,后来在孙老二包裹里也不见。不过倒是有人发现孙小姐住的屋子里,在床头蚊帐遮挡的墙面有个洞,像是放过什么东西的吧。”秦公公不敢有所隐瞒,一五一十的回答。 “这么说来,令牌很有可能还在孙缔那里。”太后若有所思的咀嚼着秦公公的话,随后又问。 “孙缔呢?” “在,在屋子里,柳儿陪着呢。” “把她带到陛下寝宫,今晚哀家要她侍寝。”凤眸一闪,不温不火的谋划着自己的计划。 “是”秦公公不敢多嘴,双手交叠,拈着拂尘就麻溜溜出去了。 屋子里,孙缔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因为爹娘不见的事情弄得她一整天都闷闷不乐,心里七上八下。家乡离赌城很远,尽管端妃已经派人八百里加急了了可到了那里少说也有一天吧。得到了明天才能确认爹娘是否真的不在家乡,再飞鸽传书到皇宫,一来二去又是一天。 所以在父母生死不明的情况下,她几乎度日如年哪里还有心情出去。外头伺候的宫女倒是乐呵呵的,说说笑笑,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笑的十分灿烂。 就在这个时候,忽闻屋瓦细微声音,因为屋内安静,所以一点点声音听来都非常清楚。 “谁?”孙缔警觉的转过头看向身后,果然在身后出现一个蒙面人,眼神冒光笑容邪恶。 “哈哈,果然找到你了,找你可真不容易。” “你是谁?”孙缔警觉地拉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当挡箭牌。蒙面人看后笑得更欢了,随后揭开面纱,露出本尊。 是孟远,好些年不见了,这家伙跑哪去了“怎么是你?你怎么才来?”孙缔语气中充满不满。 “哈哈,怎么了,想爷爷我了?嗯,好家伙,长得不错嘛,看来皇宫没把你怎么着,三年不见出落的更漂亮了。”孟远笑的痞,说完还要坐到孙缔身边摸摸她的小脸蛋。 孙缔被摸烦了,不停地摇头甩开孟远的手“这些年你去了何处?那一次夙弗把我绑到将军府的事情你可知道?那个时候你去了何处?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跟他不是至交好友嘛,他做什么你会不知道?” 孟远还没开口先被孙缔噼里啪啦一通盘问,弄得孟远无法回答。 “我说小姑奶奶,三年不见你的嘴皮子是越发的厉害了。我那个时候不是忙嘛,所以没来看你,否则早把你接出宫了。我以为那小子会把你救出去谁知道他想要来个栽赃嫁祸。等我知道的时候你已经被接入皇宫了。之后发生一连串事情叫人头疼。”(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丢失的令牌 “什么事!”孙缔怒,但外头有人看着只能压低声音,翻白眼。 “我想来找你的时候你已经被太后再一次接回皇宫。另外太后也把你爹娘接到都城了,就在眼皮子底下。面对这样的情势我只能另作打算了。”孟远耸耸肩表示出自己的无奈。 “什,什么,你说我爹娘已经在都城了?这事是真的?可靠吗?”孙缔有些难以置信,就前几天的事情端妃说爹娘不见了,这会又听孟远说他们就在都城,既然是太后接进来威胁自己的为何不告诉自己。如此才更具有威胁效果不是嘛。 “这是什么时候的消息,可靠吗?”孙缔不敢相信,眸子里闪烁着迷茫的光芒,心里忽然七上八下的,尽管内心里渴望这个消息是正确的,可面对突如其来的孟远她还是要问个清楚。 孟远得意一笑,一甩刘海“那还有假就是今天,你爹娘接到都城。哦,对了,还有你的大伯一家子。他们来的时候可是风光呢,鞭炮声都快响彻云霄了。那宅子也是相当的好看,都是花草树木点缀,据说曾经是前朝大官的府邸。自打那官员被打入打牢之后,宅子就一直收归朝廷,经常有丫头打扫,所以……” “行了行了,别再给我说宅子的事情了,我想知道我爹娘到底怎么了,是否被太后软禁了?”孙缔本就着急,再加上孟远总是不讲重点的说着宅子的事情,更是叫人心急如焚,眉头蹙成一团双手握拳。 孟远摇头,左手拖着右手,右手拖着腮帮子陷入一脸沉思“不知道,看样子好像是来去自如的。许是因为你在宫中,所以他们不需要对你的爹娘有任何的束缚吧。不过这些人接你爹娘入宫的目的绝对不简单,否则也不会趁我不在的时候把他们带走。” “你确定不是你保护不力吗?”孙缔又一个白眼扫视过去,目光中充满斥责和愤怒。 孟远被这么一问也有些不悦了,低垂着眸子,压低声音,沉重反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相信我吗?打从你爹娘住到我家的第一天,我就拼尽全力的保护他们。你知不知道他们有多麻烦,几乎每天都要出去寻找你哥的下落。而且每天都很晚回来,我每天都要出去找他们。有时候夫妻二人还是分开寻找,我找回了这个还要找那个。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累!但就是因为惦念着阿姐对我的恩情,我才一次次的耐下性子。就这样你还说我保护不力!你也太没良心了吧,孙缔!” 孟远被孙缔这样一通斥责也是不高兴了,三年来积压在心里的烦心事也随之一触即发在脱口之际变成了怒火。 “小姐,你在跟谁说话!”外头听见声音的柳儿立刻警觉起来,询问。 “没,没什么事。我做了个噩梦。”孙缔这才意识到门口有很多耳朵听着,是自己说话太大声了,也不知道方才的话他们是听见还是没听见。 “这样啊,小姐,那柳儿进来看看你。”也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对自己的不信任嘛。 “不,不用了。我不喜欢有人在,这样睡不着觉”孙缔忽然紧张起来,赶忙拒绝。手脚慌乱,指挥孟远离开这里,但太慌乱了都不知道该叫他往何处离开。 反倒是孟远双手环胸显得十分淡定。孙缔可没时间顾及他了,赶紧将被子掀开,快速躺倒。 而这个时候门开了,柳儿径直过来“小姐,你怎么样,没事吧?” 左手挽起右手的袖口,右手抚在孙缔额头上探温,余光却极为灵敏的四处游走。在扫了一圈发现毫无蛛丝马迹之后才松开手站起身给孙缔盖了盖被子,然后又轻步出去。 等门关上之后孙缔才松了口气,从被窝里出来,孟远也才从房梁上跳下,孙缔这才发现他方才躲到哪去了。 孟远从袖口掏出令牌,镶金尊皇的儒字令牌交到孙缔手上“拿好吧。这是我在你屋子里找到的。你把它藏那么好想必是对你大有用处的。所以特意藏起来交给你。” 令牌,奶奶的令牌,终于算是失而复得了。孙缔看到令牌格外的在意,立刻夺过藏在自己身上。 孟远见她这般紧张忍不住勾唇轻笑“既是珍贵之物切莫再丢失了。” 说完转身准备离开,被孙缔叫住“等等!” 孟远转过身“怎么了?还有事?” “你这些年在做什么?是不是参与了夙弗的造反计划?你知不知道造反一旦失败可是要诛九族的!他是唯一的皇子,天下终究会是他的,不论是否造反。可你不一样,你不过是他的帮手,成功了也就罢了,一旦失败了朝廷一定拿你开刀的。你又是西域人,很可能他们会捏造是非说你想要光复紫西国所以挑拨皇上父子。” 孙缔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孟远,说的也十分诚恳真挚,凝重的眼神和严肃的表情都能让孟远感受到这十岁小丫头在关心自己。 不过他不能接受这样的好意,只要听到丫头这番暖心的话也就值了,孟远勾唇痞笑“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你觉得呢?”孙缔也露出同样神秘莫测的神情回应孟远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痞气放荡的表情。 孟远浅笑,低垂眼眸,无话可说。 “走了,你好自为之,等有机会我一定救你出宫。” 三步并作两步轻功一跃就跳到了窗口。 “看样子你真的参与了造反。这些年不来看我恐怕就是在跟夙弗奔波这些吧。”孙缔不肯罢休,趁他临走时还要补上一句。 这话确实叫孟远一愣,停了停欲跨窗的脚步,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刘海在风中凌乱,眼神在阳光下迷茫。 乱世黑白岂能说清,或许你觉着这是叛乱,但总有一天它会是百姓的幸福。孟远低头轻叹,望着远方,轻轻一跃就离开了皇宫。 “孙小姐”孙缔还沉浸在方才的话题当中,门外就传来秦公公殷勤的声音。(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二章 陛下有请 “小姐,你在吗?” 秦公公叫了一声,不见孙缔回应,他就又叫了一声。 柳儿赶忙上来阻止,食指置于唇边“嘘!小姐睡下了,公公轻些。” “咱家有事要说,可等不到小姐醒来。” “既然如此,那奴婢进去瞧瞧,把小姐引了来,如何?” 秦公公点头“好吧,去吧。” 柳儿轻轻推快门,只开一半,容整个人进去之后就匆匆关了门。 “小姐,小姐,醒醒啊,秦公公来了。”声音十分轻柔细软,目光还在打量屋子的角角落落,确定无异之后才松了口气,走到孙缔床头轻轻推醒孙缔。 “小姐,该起了,秦公公来了。许是太后请您过去吧。” “知道了。”孙缔点点头,并没有从床上起来,柳儿有些纳闷但随即看到杯子边微微透露出来的衣服一角便都一目了然了。 “好,那柳儿就在外面等候小姐了。” 柳儿自觉出去,并把门关上。孙缔这才从床上爬起,当抬手的时候才发现袖子露在被子外头,也不知柳儿是看见了还是没看见。多么希望柳儿是看不见的,可仔细一想这么仔细机灵的丫头,这么大的破绽又岂会看不见。 但愿不要跟太后告状才好,否则又是一堆麻烦,孙缔垂头丧气的穿上鞋,开门出去。 柳儿和秦公公各站门的两侧等候孙缔出来。见孙缔出来之后,秦公公便笑脸相迎点头哈腰“小姐,您可算出来了。奴才奉陛下之命请您过去。陛下前些日子闭关修炼出来听闻小姐您,便让奴才把您请去。这回正好您与陛下都还空着,正是最好的时候,所以奴才就来了。” 秦公公说的阴阳怪气,话语里总是透露着怪异的味道。 首先,陛下乃一国之君,闭关修炼乃道家之事,若一国之君长期沉迷于此想来也不是什么明君。其次,自己入宫已经三年有余,陛下从不曾过问,今日忽然就说要见面了事出突然尤为有违常规。再者,秦公公可是太后身边的侍监没理由替皇上跑腿,难道皇上没有自己的贴身公公嘛。最后孙缔可一点儿也不想见所谓的陛下,都说男人好色,何况一国之君,单独见面的后果很可能不堪设想。她才不要冒这个险。 孙缔小脸紧绷显得很不高兴,而秦公公则是一直咧着嘴乐呵呵的,当瞧见孙缔这模样时才稍稍收敛了笑,低声询问。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何以如此表情?莫不是身子不舒服?” “对,对对。我就是身子不舒服。许是天太热了中暑了,今儿个身乏体虚总也提不起精神,一沾枕头就想睡觉。”孙缔趁机抓住这个借口,还故作哈切连连“秦公公,我看这样吧,下次去吧。下次我一定好好给陛下赔礼道歉。今儿个实在困极,陛下若是瞧见我这幅模样也会厌恶的,惹了他老人家龙颜大怒可就不好了。” 话一出口,秦公公就后悔了,恨不得给自己抽一嘴巴子,但随即圆溜溜的眼珠子一转又想到说辞“无妨。陛下寝宫自然是有床榻的,小姐困了可在那就寝。” “啊,这样啊。”孙缔哭丧着脸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呵呵,秦公公,您这主意倒是不错。可缔儿认床,习惯一处之后换到另一处怎么都睡不着。如此就会心里焦躁,一焦躁就会扫了陛下的雅兴,不好,不好。” 孙缔再三想办法推脱。 但是秦公公却忽然上前一步靠近孙缔,阴险狡诈的脸在阳光下形成的阴影正好盖住了孙缔的整张脸。孙缔此刻看上去异常的渺小,背也是往后仰都不敢跟秦公公正面相抗,所以气势上自然就弱了。 “小姐,这可是圣旨,抗旨不尊可是大罪。”秦公公说的十分轻柔但字句都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味道,虽然只是奴才,但气势不亚于主子。 孙缔没办法,只好同意了,拖着不情愿的步子跟着秦公公去了。 柳儿本想跟上去但被秦公公挡下了,顺便横扫了一眼所有的宫女,冷冷的命令道“皇上只唤了小姐陪同。你们就不用跟去了,老老实实呆在这里等候。” “是”柳儿没法子,只能顺从,但眸子里偷偷地透露出一丝怜悯,望着秦公公身后弱弱跟随的小孙缔。 于是,这一路上,孙缔都是忐忑不安的,心里总是疑虑着陛下为何要召见自己。为何秦公公说的与端妃说的不太一样,端妃说他日理万机常年忙于政务,可秦公公却说陛下是闭关修炼了。这两个词所含的意思可是差之千里,像皇宫这种谨言慎行的地方是断然不会出现这种差错的,当中应该另有故事。 端妃,最后的救命稻草就是端妃了,只有抓住端妃自己才能免了恶果。 “等等,我想起来与端妃有约了。既然不能履约,得跟她说一声,若是叫她白白等我实在不好。”孙缔说。 秦公公一听这话显得很没耐心,耷拉着脸拖着长音“关系的——她会理解。” “那可不行!”孙缔忽然撅起小嘴,双手叉腰,装作小孩子天真正经的模样解释“娘亲从小教育过缔儿要讲信用。既然不能守信也得相告,秦公公这样做就是陷缔儿于不义。若是连这么点小小要求都不答应的话缔儿也不要听您的了。缔儿不去了,下次陛下问起来,我就说您不曾与我提起过,到时候失职的便是您。这罪名也不小吧!” 说着一屁股坐地耍起了泼。 秦公公忽然塌了脸,内心里一万句“该死的,臭丫头”之类的话飞过却没有一句敢真的出口,他也知道孙缔是主子,把她惹急了最终吃亏的还是自己。自己再怎么巴结太后也免不了被她怀疑,所以这对自己没什么好处。 无奈之下,秦公公只能咬牙切齿的答应了“好吧好吧,您尽快吧。” 孙缔“奸计得逞”笑得灿烂,连忙从地上跳起,跑到端妃寝宫。 “端妃娘娘,端妃娘娘”一路跑一路叫,端妃寝宫门口清扫的丫头都已经见熟了她,自然也就不怎么惊讶,只瞧了一眼微微行礼然后又继续低头打扫。(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三章 皇上原来有苦衷 端妃从里屋出来,看见孙缔如此慌张自然也就不敢懈怠“珠儿,何事如此慌张?” 刚问,就看见孙缔身后还跟了秦公公,端妃瞬间拉了脸,秦公公也不这么好脸色,只是象征性的行了礼,然后退到一边。 也没走多远就是站在前屋门口等候,而孙缔则是拉着端妃往屋子里进些,随后压低声音说明来意“娘娘,秦公公说陛下说邀请缔儿过去,缔儿寻思着您与陛下也许久不见了吧,所以想带着您一块去见见陛下。陛下见到您定会高兴的。” 孙缔一说出这些话,端妃就明白了什么意思,转头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秦公公的背影,立刻笑着应下了“好啊,那可是再好不过的。多个人多一些热闹,何况陛下答应本宫的,陪本宫下棋一事还未做到,君无戏言,得讨个说法去。” “还有一事……”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压低声音,眼睛警觉的望了一眼门口的秦公公,确定没有转头看他们一眼之后,孙缔才娓娓道来。 “我爹娘找到了,据说是太后接过来的。” “什,什么!太后!”端妃有些吃惊,但立刻压低声音“太后为何要这么做?她做这件事大可以光明正大的,为何要如此偷偷摸摸。这是几个意思,太后想作甚!” 孙缔摇头“不知道,她的心思谁猜得出来。”她想,太后许是想把自己留在宫中才把爹娘都接了来吧“不说这些了,赶紧走吧。皇上还等着我们呢。” 端妃点头,拉着孙缔的小手一同出去。 秦公公在外面等的焦急,一会望望天一会抖抖脚,当看见孙缔终于出来了才路出笑容“小姐,走了吧。” 但余光一扫发现端妃还牵着她的手就了然清楚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了。 果不其然,还没等秦公公说什么,孙缔就先开口了“秦公公,端妃要跟我们一起去,你没意见吧?” “这……”秦公公笑着解释,但话未出口就被端妃不客气地打断了。 “秦公公,陛下曾经答应过要与本宫对弈,君无戏言,如今本宫跟陛下对弈也是应了圣旨的。你三番五次阻止本宫是要抗旨嘛!” 秦公公被堵的说不出话来,但心里早就在翻白眼了,恨不得将这麻烦的端妃娘娘踢下台阶,摔出个好歹才开心。 “这,这,这……”秦公公已经无话可说,只是觉着内心里有一股气在上串下跳若不能找到地方发泄实在是憋着难受,脸都憋红了。没办法只能一直甩着浮尘出出气。 哈哈,这模样叫孙缔和端妃看了心里大爽,恨不得跳支舞庆祝庆祝。 但这样还不能解恨,孙缔冲端妃眨眨眼睛决定趁胜追击好好整整秦公公。 “秦公公,您再这样拖延下去什么都做不了。既误了皇上请我的时间也误了皇上与端妃对弈的时间,这对你没什么好处吧。皇上要是责怪下来这个罪名你担当得起嘛?” 孙缔冷冷一笑,忽然瞪大眼睛毕竟秦公公,就好像当初秦公公在屋子门口逼迫自己一样,这次换做对方的得意的笑脸在灿烂的阳光下反射在秦公公的脸上形成强大的阴影,将其逼入绝境。 “你,你,你……”秦公公气得说不出话来,直跺脚,拂尘都跟着抖动不断,翘起的莲花指在一点点握紧成拳可最终还是不敢对孙缔和端妃娘娘又任何下手,只得放弃。 端妃也趁机添油加醋,双手环胸,走到秦公公面前得意一哼,冷冷的声音直接压迫秦公公“秦公公,你再不走可就真来不及了。若您喜欢本宫这里的花花草草,倒也不介意让你在此欣赏。反正本宫是没时间陪你了。珠儿,咱们走吧。” 端妃又是冷冷一哼,然后昂首挺胸从秦公公面前走过,右手靠背,对着孙缔做了一个手势。孙缔也跟着去了,秦公公气的脸都红了,咬牙切齿又不敢有所怠慢,只好忍了怒火快步疾走。 没多久,三人前前后后已经到了皇帝寝宫,那是一个皇宫正中央,阳气最盛的地方,也是建筑豪华庄严的地方。与太后的寝宫一比一个龙腾傲天,一个凤临九霄绝对都是最为羡煞旁人和叫人敬畏的地方。 孙缔望着又高又大的屋子禁不住目瞪口呆“皇宫还真是亭台楼阁样样具在,我还以为太后的寝宫已经够豪华了。直到见到端妃娘娘的寝宫之后才发现原来皇宫处处都透露着奢华。当看见皇帝寝宫之后更加确定原来皇宫就是人间天堂,难怪世间有这么多人挤破脑袋要往这里钻了。” 孙缔忍不住感慨,但这些话恰好被端妃听在耳里“怎么,还有谁想要这皇宫?” 这话一出,她才意识到话题不对,赶紧想说辞“民间不都有这样的谚语嘛,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一人入宫鸡犬升天。哈哈” “是吗?”端妃半信半疑,不过想想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帝王人家谁人不想入。 这话就这么过去了,端妃收拾了自己的衣装,准备进去。宫门口守卫的宫女太监也自觉退到两侧,让出门。随后秦公公上去推开门,让端妃与孙缔进去。 孙缔就趁机扫了一眼宫女和太监,各个表情严肃神情紧绷,丝毫不敢有一丝的懈怠。 这似乎没什么不对劲,毕竟保护皇上就该打起精神,可为什么从他们的表情上总是看出异样的神色,总觉着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但也没时间想这些,跟着端妃进去了。皇帝的寝宫很大,雕栏玉砌,金碧辉煌。前屋一侧还放着很大的书架,上面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堆放着书。书桌上也堆放着很多书卷和奏折,旁边好好的放着笔墨纸砚,上面稍稍写着几个字,也不知道是什么。孙缔不敢上前多看,只是稍稍靠近一些瞄了几眼,随后就匆匆走开了,跟在端妃身后往里走,去了内屋。 进了内屋之后,终于看见了这位传说中的陛下,果真是一位头发花白背影瘦削的花甲老人。虽有龙袍裹身,但庞大的龙袍怎么都撑不起那瘦瘦的骨架,那衣服穿在皇上身上始终觉着不适合。(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四章 父女两 不过始终是皇上,孙缔不好说这些。 上前几步,规规矩矩行礼“陛下” “陛,陛下……呜呜……”随行的端妃忍不住啜泣,还没等那床榻上坐着的人儿回过身,她已经小跑着过去一把抱住了那个背影,紧紧的搂入怀中,将自己的头埋在他的肩膀上。 那背影听到熟悉的声音之后,也打了颤抖,枯干的手开始有了知觉,一点点顺着自己的肩膀抚上端妃的头,把自己的头也靠在她的头上。 “爱妃,朕好想您。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声音沙哑沧桑,哪里像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倒像是囚徒。 “嗯,还好,还好。臣妾好好的活着,陛下您瘦了。这些日子臣妾不在您身边,您都不能好好照顾自己。皇上,您老了,头发也白了。” 端妃疼惜的抬起头,望着面前的男人。 那男人也渐渐的有了动静,转过身将背后人揽于怀中,也在这个时候才看见一位十岁小女孩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你就是孙缔吧。”虽然不曾见面,但是老皇帝看见那小姑娘一眼就叫出了名字,一点也不惊讶,语气平淡无奇好像看见普通人一样。 这种表情和语气跟秦公公与自己说话的语气和表情截然不同。听秦公公说话就真觉着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坏事发生,但听老皇帝说话就觉着真是一同对弈喝酒这么简单。 “珠儿,来,过来坐。”端妃擦干激动的泪花,招手示意孙缔过来坐下。 “珠儿?又是紫西国的什么称呼?爱妃,你这些年入宫多年对西域文字始终没有忘怀恐怕骨子里已经当自己是真正的西域和亲公主了吧。”老皇帝淡淡的说着,并没有任何的鄙夷和不屑之味,反而忧伤的眸子混浊黯淡,凝重的语气透着疲惫。 他是真的累了,可不知为何而累,为何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全无如同一具躯壳一样站在面前,若非还有些血肉,恐怕与骷髅无异了吧。 孙缔不敢违抗,乖乖走过去,就坐在他们一旁。 端妃微笑着与老皇帝说起孙缔“陛下,您瞧瞧这孩子,像不像臣妾的姐姐?” “你姐姐?”老皇帝有些不太记得这些了,淡淡的咀嚼着这几个字,抬着眸子回忆起来,然后又仔仔细细打量了孙缔。直到看见那双水灵灵的乌黑大眼眸才噗嗤一笑,拍腿“想起来了,就是当年入宫为秀女的其中一个姑娘吧。朕记得她的眼睛也是大而圆润。若非母后不喜恐怕早就是朕的妃子了。也亏得没有成为朕的妃子,否则这辈子就遇不到端妃这样的好女子了。” “皇上”端妃一边笑,一边撒娇“都老大不小的人了,还不正经。当着孩子的面合适吗。” 老皇上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俏皮的冲着端妃眨眨眼“对对对,不合适,不合适。” 听他们谈话,总是透露着平静幸福的味道,老皇上俏皮眨眼的时候,两边凹陷的皱纹看上去深不可测,但比方才那样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要好看一些。 老皇帝在说起孙缔的时候,孙缔也在打量着他。正脸与背影一样,都是瘦削不堪,正脸上皱纹斑斑眉毛胡子花白,更是显得垂垂老矣。 但与端妃的谈话里又充满了慈祥和蔼的感觉,像是普通老头子那样,如果爷爷还在世的话大概也是如此吧。看见皇上就忍不住想到自己的爷爷,可孙缔不曾见过爷爷,只是偶尔听老祖母说起一二。但也只是只言片语无法拼凑出个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皇上看上去过的一点都不好,为何端妃会说好久不曾见过皇上之类的话。难道妃子想见皇上还不能见吗,她不是宠妃吗? 孙缔心中疑惑,但也知道这种话不适合说出来,皇宫处处透着秘密,有时候好奇太重于己不利。所以还是沉默为好。 “皇上,你可还记得答应过臣妾要一起对弈。”端妃靠在皇上怀中央求的口气想要与皇上对弈。 “对对对,朕记得,一直记得。今日正好闲来无事,朕就与你对弈一夜可好?缔儿,你来与我们做裁决。” 老皇帝记得清楚,之后又支会孙缔去拿了棋。具体放置处也说的十分清楚详细,听得出来他是非常在乎与端妃的承诺。的确她是宠妃不假,那么当中出了什么问题呢。 太后,一定是太后,太后最是不喜端妃。一定是她从中阻拦。 孙缔一边分析着当中的是非一点去拿棋盘。 但是刚拿出来,就听见秦公公急匆匆跑过去“皇上,太后有请端妃娘娘。” 孙缔听见这些也不好过去,就站在前屋里站了一会。里屋里面,气氛忽然变得凝重起来,虽然不是亲眼所见,但里面声音忽然戛然而止,而且秦公公那种狗腿模样便能猜出几分。 “端妃娘娘,太后有请。”里屋内,秦公公笑得邪魅,对着端妃娘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但语气大有盛气凌人之势。 端妃瞧了秦公公一眼,有些不悦,同时又可怜巴巴的瞧了皇上一眼。皇上将端妃揽在身后,站起身与秦公公同高,但语气却是更加的不客气“秦公公,你无礼了!这可是朕的寝宫,朕乃一国之君,你如此言语眼里还有朕吗!” 秦公公不正面回答,只是拱手对天,趾高气昂的重复刚才那句话,语气更加重了“皇上,太后有请端妃娘娘!” “不准,朕不同意!”老皇帝也不理会这太监,说了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也是一样的斩钉截铁。 但是秦公公才不听呢“皇上,太后那可是懿旨。有违懿旨对端妃娘娘不利。您是太后亲儿自然可以与母反抗,但这种反抗往往与端妃娘娘的皮肉之苦为代价。如此对端妃不好。” 老皇帝忽然冷了脸,气得说不出话来。但瘦削的身子依旧倔强的挡在端妃面前要将她好好的保护住。 “太后驾到——”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丫头声音传来,紧接着秦公公快速跑出去迎接那高高在上的女人。(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太后请对弈 “缔儿,你在这里作甚,为何不进去?”太后第一眼就看见前屋傻站着的孙缔,孙缔没办法只好行礼作揖,其实在这个时候她恨不得自己是透明的才好。 但这还不能让太后满意,太后又走到孙缔身边牵起她的手拉着她一通进入内屋。 这下应该有好戏看了吧,秦公公看的偷偷发笑,反正孙缔是听了见的。 “母后”老皇帝叫的轻,言语里听不出任何滋味。 “太后”端妃上前行礼。 太后就趁机一把抓住端妃的手,眸子里透着杀气,表情忽然变得严肃凝重,仿佛是抓住狐狸精一样的抓着端妃“端妃,哀家请你去对弈,为何迟迟不来?莫非你想抗旨吗?” 太后冷冷的呵斥端妃,端妃忽然说不出话来,只得看向皇上。皇上还想把端妃揽到身后却被眼疾手快的太后一把拉过去。皇上没能赶上恰当机会,让太后抢先了一步。纤弱的端妃瞬间被太后紧紧的抓住。 “皇上!你这是什么意思?要阻止哀家嘛,难道你也想抗旨!”太后以更冰冷的声音质问自己的儿子。 皇上听到母亲如此对话,自然也就不悦,绷着脸怒道“皇儿不明母后什么意思!明知道今儿个可是皇儿与爱妃对弈的日子,母后如此从中作梗是何目的!” “啪!”话音一落,一记响亮清澈的耳光子打在老皇帝身上,当着所有下人的面,太后毫不客气得给自己六七旬皇儿一巴掌。 老皇帝捂着红肿的脸怒不可遏的看着自己八旬的老母亲,满眼都是火。 秦公公看的可笑,抿着嘴偷偷地在心底里发笑,而孙缔则是看的吃惊,没想到太后对动手打自己的亲儿子。而且他们母子两的表情和举止简直陌生的像敌人一样,哪里是母子。 孙缔看的吃惊不已,但仔细一想这样的人也不是没有见过的,至少在她印象里宜儿就是如此。她跟慧媛姑姑的关系不就像陛下与太后的关系嘛。说起来现在的陛下模样还真是跟宜儿一模一样说他们难怪是一家子人,脾气都是那么如出一辙。 “母后!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儿子嘛!为何你要这么对朕!为何总是要夺我所爱,这对你有什么好处!”老皇帝愤愤的质问自己的母亲。 老母亲也是回答干脆利落铿锵有力“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皇上好,也是为了整个江山社稷。自古红颜祸水,你若总是执迷于红颜只会陷江山于危难。” “端妃是朕的所爱,何况我们已有三年不曾见面了!”老皇帝说的十分激动,语气里也都打着颤音。 说起这些,就正中端妃的伤心处,多年来的委屈和辛酸瞬间化作泪水夺眶而出。 但这些并不能让太后改变什么,反而更加加重她的怒火,太后不再多说什么,强硬了态度将端妃生拉硬拽拽出皇帝寝宫。 “皇上,皇上!”端妃哭的很厉害,嘴上一直叫着皇帝。 “爱妃,爱妃!”老皇帝听得心疼,欲追出去,但很快被秦公公挡在前头,邪笑着将皇帝又搀扶回去“皇上,您可别为难了奴才。这对弈本就是小事,找谁都是可以的。正好,孙家小姐也会,您与她对弈也是一样的。” 秦公公说的十分阴险诡异,笑容都是皮笑肉不笑的,说话也是咬牙切齿,当老皇帝想要挣扎的时候,秦公公直接两眼一瞪狠狠地将老皇帝推倒在地。随后昂首挺胸大摇大摆的出了寝宫,只听咯吱一声,宫门一关,老皇帝再一次与世隔绝。 “爱妃,爱妃……呜呜……”老皇帝,泪流满面,挣扎着手在半空中想要捞取余留的倩影,但始终不得。 孙缔总算明白了方才门口那些宫女太监有何不妥了。他们的眼神跟秦公公的非常像,老皇帝哪里是闭关修炼分明就是被软禁了。 只是不明白太后为何要对自己的亲子如此绝情,除非不是亲生的。但那又是何种关系?难道是别的妃子的孩子?也许吧,皇宫里这种事也是常见的并没什么特别。 不想了,孙缔可不敢再往下想,太可怕了。她看着地上的老皇帝可怜巴巴,就顺手搀扶了一把。 “皇上,起来吧,地上凉。” 老皇帝收拾了情绪,一点点从地上站起来,任由孙缔搀扶着坐到床沿。 稍稍平复了一些之后才想起身边还有个孙缔“缔儿啊,你来宫里有三年了吧。” “是的。”孙缔好奇,皇上怎么会知道,这三年来可没听说过皇上要来看自己,也没见过皇上,他就像是人间蒸发的人物又像是虚无缥缈的神。可为何他对自己一点都不陌生呢。 孙缔很好奇,却也不敢多问,只是乖乖的听老皇帝的安排坐到他对面去。 老皇帝正眼瞧了孙缔一眼,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与孙缔说交心话那样的说起“你知不知道朕与端妃什么时候认识的?” 孙缔摇头,老皇帝笑了。 “呵呵,你当然不认识,那个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当年端妃还是宫里的秀女。不,当年太后要让朕开枝散叶就给号召全国的地方官员甄选秀女。每年一个地方,每个地方都要甄选一千位秀女。端妃与她姐姐也是其中的两位秀女。那个时候漂亮的女子多了去了,他们两个站在其中也不那么显眼。直到有一天紫西国派人求亲。朕膝下公主还未成年,便在多余的秀女中寻找合适的,那个时候端妃的姐姐毛遂自荐要远嫁西域。在送嫁那天,朕才真真正正的见到了端妃。不过也只是匆匆一瞥,想说上什么话是来不及说了,迎亲队伍就匆匆出城。再见时紫西国破,端妃以西域亡国奴的身份被俘虏入宫为奴,朕一眼便认出了她。自此之后就封为皇妃。” 说起这些的时候,老皇帝眼眸里充满了幸福和快乐,苍茫的脸上总算有了些许和悦之色,看上去不那么枯槁了。 “朕答应过端妃,你若不离我便不弃。此生唯她所爱,即便当年后宫佳丽三千依然不为所动,至死不渝。”老皇帝说的坚定不移,并且孙缔也从他的眼眸里看出了这份坚定。(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六章 端妃的下场 人世间能有这样的爱情已经堪称佳话何况是帝王宫。真是羡慕端妃有这样的好夫君,可惜自己的幸福……哎,恐怕不会有了吧。一入后宫就不能自主,孙缔失望的望着着高墙屋瓦,心里一阵失落。 “缔儿啊,你若是有机会定要好好把握自己的幸福。人生苦短若不能做些自己喜欢的就是枉费了这段人生。朕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便是投身帝王家失去了所有的自由。圣旨连自己吃什么穿什么都不能自主。但最高兴的就是遇到了端妃,她是朕唯一的妻子。” 说到端妃的时候,老皇帝的眼眸里又透露出幸运和幸福的滋味,闪闪目光怕是浑身上下最出彩的了吧。 “陛下,冒昧的问一句,端妃好像不怎么讨太后的喜欢,怎的就存在了宫里?” “很简单,只因为她不能所出。另外后宫只剩了她一人,外头传扬本朝皇帝身染重疾不能行事。为避谣言,母后才不得不同意她留在皇宫。” “为何?”孙缔越来越好奇了,尤其是见皇上为人随和,有问必答丝毫不避讳些什么,她就越发的刨根问题“您之前不是也后宫佳丽三千不是也有子女嘛。为何还会有这样的传扬?” “你想知道?”皇帝忽然透露神秘,故意吊了孙缔的胃口。 看他那样子好像为此事沾沾自喜,好像很开心这种事情的发生。 “想”孙缔回答的干脆利落。 老皇帝笑了,摸着自己的胡子一点点回忆当时的情景“其实那个时候的皇宫真的很可怕。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家倒像是一个战场。三天两头的都会有妃子哭诉告密,皇宫里少不了的就是争斗。所谓的子女也不知从何处来,好不容易得来的也等不到出世。这些都是母后强加到朕的身上,她说作为一国之君后宫里不能没有女人。可女人多了也是一堆的麻烦,直到朕遇到端妃之后才明白什么叫爱情。为了给端妃一个完整的爱,朕才闹了那么一出戏说是朕患上了花柳病所有宫妃都死了。之后就趁机清扫了整个皇宫。等事情渐渐过去的时候,又散播谣言说皇上不能生育,这个时候母后担心丑闻就不得不接受了端妃掩盖丑闻。之后朕又发出消息说是皇上钟爱端妃一人,塑造良好形象。如此母后便不能再为朕大肆选秀了。这件事本来是天衣无缝的,只可惜半路横生枝节,不少的小丫头趁机想打朕的注意。” 所谓的那些小丫头恐怕就是宜儿的母亲吧。 孙缔忍不住苦笑,这场戏该如何评说。 “皇上好像认识我?为什么?缔儿好像不曾见过你,为何你如此清楚我?”孙缔很好奇这些。 皇上笑了“这个皇宫里本来就没有什么小孩子。有的也就是寥寥无几的小宫女小太监,瞧你衣着华丽就猜到是缔儿了。既然来都来了,陪朕说说话吧。端妃不在,朕的心思也只能与你说起。” “为什么?皇上难道不怕我向太后告密吗?”孙缔瞪大着眼睛好奇的看向老皇上。 皇上浅笑“怕什么,她到底是朕的母亲,还能把朕吃了不成。母亲这一辈子都强势惯了,当年父皇在世的时候她就帮着处理朝政。如今朕登基为帝她还是想要插手,渐渐的也就成了严厉的太后,母亲的慈和感渐渐消磨。朕对她没有畏惧只有陌生。” 哎,这样的母子,这样的人家,该说什么呢,反正孙缔是想象不到的。 “说起来,朕这辈子还没见过自己的孩子。总是听说哪个宫妃身怀六甲却从不曾亲眼所见。缔儿你这般可爱讨喜,朕瞧了甚为欢喜,不如就做朕的干女儿可好?” 皇上问。 孙缔有些疑虑,他不是有过一对子女嘛,至少这对子女是真真正正存在的,并且正在密谋造反大计,难道皇上不知情? 孙缔疑虑,皇上见其半天不说话,有些紧张“怎了?难道你不愿意做朕的干女儿?” “不,不是。做皇上的女儿便是一国的公主,缔儿自然是高兴不已。只是皇上曾经也是后宫佳丽三千的难道真的没有留下过子嗣吗?还是皇上已经忘却了。” “有一个,是侧妃的孩子。母亲把他送去紫西国做质子了。国破后,那孩子也丧生其中,所以朕就再无子嗣了。”说起这个孩子,皇上十分的失落,看得出来他是多么的期盼有一个孩子。 可是,除了这个孩子他应该还有一个女儿才对,难道皇上不记得了吗,还是真的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女儿。 “皇上,还有呢?”孙缔试探性的追问。 皇上迷茫的反看向孙缔“没有了,难道朕应该还有些子嗣?朕怎么不知道。” 孙缔不再多说,因为忽然想到太后如此强势说不定是隐瞒了很多秘密的。何况当初慧媛姑姑说起,她的妹妹想要攀龙附凤之时产下一女,太后并没有封为公主。连母亲都打入冷宫了更别说是孩子,后来孩子流落在外与慧媛姑姑生活,所以这中间皇上可能并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女儿的存在。 并且他的女儿跟儿子正在密谋造反,这件事该不该与皇上说起呢,毕竟他也是个可怜的老头子。孙缔禁不住升起同情之意,可话到嘴边又忍不住咽了下去,这样的话太重,她不能说出口,实在承受不起。罢了罢了,装聋作哑只当不知情吧。 “父皇”孙缔轻轻唤了皇上。 皇上很是激动,热泪盈眶“什,什么你叫朕什么,再叫一遍。” “父,父皇!”再次轻唤,孙缔也打起了颤音,脑海中浮现宜儿跟夙弗的模样,这一声本该由他们叫,可偏偏让自己一个外人叫出了口。也罢,造反一事孙缔没能说出口,已经心生罪恶感,这一声替他们叫喊也算是为自己的赎罪吧。 “乖,乖。朕的乖女儿。”皇帝很是激动,紧紧的抱住孙缔将其揽入怀中,随后又说起与端妃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虽然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可还是不厌其烦的要说。孙缔也无所谓,正好听听。(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七章 屋顶上的人儿 就这样他们父母两在屋子里聊了很久,反正注定是不眠之夜有知心人儿说说话也是未尝不可的。 老皇帝笑看着孙缔,很喜欢这样的女儿,想想这辈子能有这么伶俐乖巧的女儿又有那么温柔贤惠的妻子也算是此生无憾了。 “父皇……” “父皇……” 谈笑声中,最为清脆的怕是孙缔那一声声的父皇了吧,既清脆响亮又悦耳,像是小黄鹂叫一般。不由得叫屋顶上偷听的那人遐想。 对,没错,就在太后拽着端妃出门之后不多久,一个蒙面人飞檐走壁而来,就蹲坐在屋顶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那人还以为孙缔被单独关在老皇帝的寝宫一定是羊入虎口了,却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今夜竟然相安无事。这样一位养尊处优的皇帝居然还会谈情说爱,哼,也不会是真是假。 只是听他说起这些事之后不由得叫蒙面人想到了一个人。曾经他所见到的一位女子也是这样的痴心付出。他还记得那女子长得五官端正内柔外刚,曾经发誓要将香料发扬光大,可爱上一个人之后就毁了整个自己,香料没有进展,自己倒是香消玉殒了。 那天是女子女儿的满月日,满城都张贴着红色的喜悦,但很快那种喜悦变成了残阳溢血。女子的夫君怀疑所生子并非亲生,便要女子滴血验亲。 就半天的功夫,满城的红变成苍凉的白,女子成了满城通缉的要饭。在悬崖上,她退无可退,苍白憔悴的脸上忧心忡忡,可当发现前有退兵后有悬崖的那一刻女子放弃了逃生的念头。忽而哈哈大笑,笑声异常的凄凉很心碎。 那个时候蒙面人想尽一切办法要带着女子离开却不想把她带到了悬崖峭壁,还只是孩子的蒙面人忽然之间也慌了神,同时更加愧疚。 但是女子却忽然笑了,随后将一心想要保护她的小男孩推到一边,直面那些千军万马。 “不,你不能过去!他们会杀了你的。那个男人更是不会放过你的!”小男孩很担心女子会做出什么啥事来,忧心忡忡的叫喊着女子。 幸好女子并没有向前,这叫男孩稍稍放心了些,他的小眼睛此刻正偷偷的大量悬崖峭壁,能否利用悬崖上横生出的树枝做遮挡逃离。 但这一切还没来得及等小男孩说出口,女子忽然笑得幸福骄傲,张开双手,就在悬崖上轻轻一跃,如同黄鹂般翩翩飞舞,伴随着夙弗的一声高喊渐渐落入谷底,然后与整个山,水,林融为一体。 “不——他都那样对你,为何还要这么执着!” “我爱他,所以愿意为他付出一切,不惜以命证清白。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可爱了就无法回头了,因为我已无法自拔。总有一天当你遇到真心以待的女子你也会像我一样的无可自拔。夙弗,你要好好的活着,总有一天你会遇到愿意为她改变的女子。” 山谷里久久回荡着女子最后的遗言,像诅咒一样萦绕在追兵的脑海中,甚至飞禽走兽都瞬间撤离。 …… 时隔多年,夙弗再次想到这里就禁不住懊悔,双拳紧握,思绪沉浸在其中久久不能自拔。韩熏夫人啊韩熏夫人,枉费你制香**多年到头来把自己迷失了。 也罢,夙弗曾多次这样解释韩熏夫人的死,她这一辈子都太苦了。被所爱之人伤害也许解脱才是最好的结局。尽管用这样的解释说服自己,可当一个孩子亲眼目睹这一切之后心里的伤害岂是一天两天能够愈合的。他甚至开始排斥爱情,也开始讨厌世上的女人,因为那些女人都太傻了,明明已经尝到了男人对他们带来的千百倍的伤害却还是乐此不疲的爱着他。这样的女人太傻了,他不喜欢,甚至渐渐地在他脑海中形成这样一种思想,所有的女人都是傻子,而这些傻子只会是人生中的羁绊。 所以夙弗选择不爱。 想到此处,双拳再一次紧握。 突然,又一个轻点脚尖轻功落地的声音响起,就在夙弗身后。 夙弗一个警觉回头,出拳攻击,被对方轻松躲过,随即一阵抱怨声小声发出。 “夙弗,是我!连我都不放过?” 听到熟悉的声音,夙弗才放下手不予理会。那声音主人就近找了地方挨着夙弗坐下,长发飘飘朱唇轻启“怎么样,你看到了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一些无聊的东西。”夙弗回的冷淡。 那人嘴角上扬,横眉冷笑“哼,无聊?孙缔被招去侍寝怎么会是无聊的东西?恐怕是戳了你的心窝子才不敢去看吧。不过我倒是乐意替你一饱眼福。” 那人说的十分挑衅,并且还没等夙弗回应,她已经动手准备掀开屋瓦。 夙弗这时才反应过来,狠狠推开了那人的手“宜儿,你不要太过分了!” 宜儿冷笑,不以为然,但也收回了手“就知道你不敢看。不过我可不关心这些,既然你不想过问她的事就算了。那你想不想知道端妃的事情?” 宜儿随意一说,但后面那件事显然勾起了夙弗的兴趣,他已经转过头正眼看着宜儿。 宜儿对他的反应很满意,斜躺在屋檐上,开始慢悠悠说起端妃的事。 话说太后把端妃硬拽出皇帝寝宫之后,并没有带她去太后的寝宫,反而是送回了端妃的寝宫。但宫内的宫女太监都被屏退。整个寝宫死一般的静,就是心跳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端妃越是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就越是感到恐惧,双眼微眯,警觉性的往后面扫,心里寻思着当中的可能性。太后早就看我不顺眼,若不是当年皇上答应三年不见我,恐怕早就死了吧。可如今该来的还是来了,尽管过去了三年,太后始终没容不下我,始终还是过不了这一关。 该如何,我该如何?端妃心中惴惴不安,这个时候皇上定是不能来救我的,我得想好万全之策自保才行。 但是没等端妃想到万全之策,人已经走到了前屋。秦公公一记猛脚朝着端妃的屁股踢去,端妃整个人就冲了出去。 撞在地上,鲜嫩双手被擦破了皮,头上发钗也掉了下来,一记长发散乱。(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八章 论世间情为何物 端妃摸着疼肿的手臂,心里一个咯噔,看样子他们已经开始暴露本性了。 虽然心里很惶恐却还是要装作坚定,这个时候不能自乱阵脚,站起身恶狠狠的瞪向秦公公。 “秦公公,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踹本宫。难道忘了本宫可是你的主子吗!” 秦公公不以为然,头抬的高高,拍拍双掌,解释道“对不起,端妃娘娘。奴才的主子只有太后一个。” “你这话的意思是太后叫你这么做的!哼,太后母仪天下岂会做这种事,分明就是你这个狗奴才满口胡言,胡说八道!” 端妃想这么说求得生路,但是太后偏偏就是不肯绕过。 也是同样的头抬得高高,双手靠背,冷笑道“哀家的确不会无缘无故做这些。但对于你这蛮夷,祸国殃民的妖孽,哀家就不得不替天行道铲除了你!” “什么,蛮夷?”端妃颤抖着双手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眸子里竟是对太后的不屑和嘲讽。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好笑。当年我也是从这宫里出去的,你们这些个贪生怕死就知道欺软怕硬的主子。若不是畏惧紫西国的国力怎么会把我跟姐姐送了出去!如今国强民旺了,你们又来卸磨杀驴!说我是蛮夷,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是否蛮夷你心里最为清楚!” “住口!端妃,死到临头了还敢口出狂言!来人啊,将端妃赐死!”太后冷眼一扫,发出坚硬如铁生冷冰硬的命令。 随即有七八个小太监进来,为首的一个端着一段白绫一步步朝着端妃进来。 端妃很惶恐,很想逃离,可是宫门一闭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个回应。一段苍白的绫布绕过多少人的脖子,她仿佛能嗅到无数亡魂的味道,可一闭眼自己也成了其中一段。 就这样,端妃二字永远的成了深宫处的某段记忆,恐怕没有人会再愿意提起吧。 而这些前因后果,宜儿一直在屋顶上看着,懒懒的目光在长长的睫毛下显得恣意妄为,斜靠在屋瓦上的身子也散发着冰冷毫无人性的气息。除了躯壳是人身之外,她恐怕就没什么地方会是一个人了吧。 就像现在,当她跟夙弗说起端妃之死的时候,也是这样波澜不惊轻描淡写,一点恻隐之心也没有。 夙弗不禁冷笑“哼,你可真是毫无人性。既然亲眼目睹何不出手相助,反正多一个人活着也不妨碍我们的计划。” 宜儿呵呵一笑,皮笑肉不笑的反看向夙弗“一个毫无价值的人,是生是死又有何不妥,我只不过是早早的让她解脱了,也算是为她好。” 夙弗不言语,低垂着眸子准备离开这里,宜儿随后也跟了上去。 二人一前一后回到他们的住处,夙弗一直莫不言语回到房间,彭得关上房门,这其中一句话也不曾与宜儿说起。 宜儿起初也生了闷气,不言不语,回到自己的房间,可过了一阵子始终不见夙弗出房门,便急了。心急毛躁,怒冲冲的出了自己房门,一脚踹开夙弗的房间。 夙弗此刻正坐着喝茶,只听彭的一声房门被踹开,也索性房门没锁,当宜儿脚架上去的那一刻就被推开了所以幸免了门被损坏的一出。 但这举动叫谁看了不眉头紧蹙心里不悦“一个女儿家家的,就不能端庄些。门又不惹你何必拿它出气!”夙弗心里不悦,端着茶咕咚咕咚往肚子里灌。 “是不是谁惹我生气就该找谁麻烦!”宜儿撅着嘴甩着双手怒冲冲的瞪着夙弗,一步步朝他逼近。 夙弗不想理会,继续喝茶。 但这个时候纤纤玉手狠狠的甩落夙弗手里的茶杯。茶水伴着茶杯下落,青涩的水滴裹着茶叶在半空中呈好看的弧形下落。 乒一声,茶杯碎裂,茶水溅落在叫声的声音同时也激起了夙弗的怒意,他的心中也泛起了涟漪。 可越是如此就越是不想理会这个女人,夙弗索性站起身离开这里。 但很快被宜儿一边从身后抱住,将头紧紧的埋在夙弗的身上。 “你若是喜欢看他们两,我可以满足了你。我可以给你带来快乐,无需看着别人欢快。这样岂不更好?” 宜儿轻浮言语叫夙弗听了更生言语,索性狠狠的掰开她的手,逃离。但是宜儿抓的很紧,大有不放过的意思。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这些年来我带你不薄吧,你要做什么我第一个冲在前头,哪怕是颠覆江山也在所不惜,难道这么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我吗!” “我不需要这些。”言语轻缓却是坚定不移的。 听得出来夙弗心里充满了排斥,他似乎很不喜欢这些,但是宜儿不信。否则他也不会坐在那屋顶上听了这么久,定是因为那个愿意为他付出身体的不是孙缔罢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自己为他赴汤蹈火付出一切为什么不能叫他有所动容。打从三年前她亲眼瞧着夙弗把孙缔抱走的那一刻,宜儿就觉着夙弗是喜欢孙缔的,所以就恨透了孙缔。 可好不容易抓到了这个机会,错过就不会再有第二次。 我想得到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宜儿咬牙切齿,铁了心要这么做。她甚至已经开始解开腰带剥落衣衫。啪——狠准的腰带顺手而出,通过内力的灌输变得稳而有力,腰带的另一端朝中门打去,轻轻松松的关上了门。 随后宜儿勾唇邪笑,将腰带往夙弗脖子上一挂,所有的衣衫便一件件掉落,香艳的味道勾人摄魄,纤纤玉手一步步抚上夙弗的脖子,然后从他的浑身上下游走。 但还没及其衣衫内,就被夙弗的大手狠狠掐住,并伴随着更浓重的厌恶声,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用力往下折。 宜儿一瞧便明白了,他这是要对自己出招,未免手部受到伤害,宜儿一个抬脚借着门框上爬然后一个后翻身跳到夙弗前面,手臂也趁机从他的手上抽出。(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九章 圆房一事引闲言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宜儿侥幸躲开夙弗的伤害,但心里还是有些不服“为何?为何你要如此对我!倘若换成是孙缔,你是不是就要投怀送抱了!” 宜儿愤怒,瞪大着眼睛怒扯嗓门。 但这些对夙弗来说毫无并没什么,只当是蚊子在耳边吵吵并不在意也懒得理会。 夙弗径直往门口走去,宜儿心有不甘,快步上前,用鲜嫩的身子遮挡了去路。但夙弗只是一个抬眸,不温不火却足够威慑四方。 宜儿嘴角抽搐,苦无法子,她知道当夙弗对一个人失去兴趣的时候才是这样的眼神。不管自己再怎么努力,今日就算是赤果果的站在这里他也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罢了罢了,宜儿不甘心的让开道,让夙弗出去。 夙弗没多看她一眼,径直出了门,只留下彭的关门声,随后这里又恢复平静。 ……话说,这件事只过了一天,到第二天皇宫内关于太后逼迫小皇后与老皇帝圆房一事就闹得街知巷闻,也不知是从何处走漏了风声,消息就这样传遍大街小巷。 “听说了吗,昨儿个皇上召见小皇后侍寝啦!” “真的吗?皇上不是只宠爱端妃一人嘛,怎么突然之间又多出了小皇后。” “真的假的,皇上宠幸皇后娘娘了?那端妃娘娘怎么办,她岂不是要伤心了?” ……各种言语不绝于耳,闲言碎语声早就盖过了叫卖声还有稀疏的雨水。这夏日的天就是娃娃的脸,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昨儿个还晴空万里阳光朗照,今儿个就下起绵绵细雨,还时而下时而停,把街道打了个湿润,弄得行人们不知错所。 但当卖雨伞的以为生意上门,却忽然停了雨。 几个买卖人家围在雨伞摊头说起那些闲话,旁边卖首饰蔬果的听了几句也忍不住要说上一些。 “哎,大惊小怪,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小皇后那不是十年前就已经定下的事情嘛。据说是锭州城孙家的女儿。这不,孙二老爷一家子人都住进了国丈府,这孙小皇后若是不得幸,孙家也不会到了都城,更不会住这么好的府邸。”卖菜的婆子眨巴着机灵的眼睛,小声说着自己的看法。 这话好像颇有道理,听来的人都忍不住点头,聚精会神的听老婆子往下说“天下的猫儿,有哪只是不偷腥的。当年端妃年轻貌美自然是美得不可一世,皇上也就唯她所爱。可如今岁月如刀,端妃早就容颜已逝芳华不再,而这个时候的小皇后才刚刚长开,将来还可能更美。你们说说一老一少,换谁都知道结局了。” “理是这个理,只是想起来还是有些惋惜!哎——”旁人听了一阵唏嘘。 想当年他们帝妃之事还被传为佳话可岁月如梭,事情也变了滋味,自古风流还是帝王家啊。天空又渐渐下起小雨,行人们买了伞又踏上各自的路往四面八方走。 街道上叫卖声再次响起,所有事情都在雨水的冲刷下消失不见,一切的一切都好像不曾发生过一样。 正当人们想要忘记这一切,不去议论。忽然在街道中央出现一排衣着华丽举止傲慢的宦官,为首的依然是上次那位前往司马将军府的秦公公。人们虽然不知道他叫什么,但公公里面如此傲慢无礼,连禁卫军统领都不敢与其并肩而行,何想而知其地位身份之高。不是太后身边的跟随便是皇帝身边的红人。 人们望着这帮人,不由得一阵遐想,上次他们来,司马将军就被摘了大印,这次来又会是什么事?人们不敢靠近,生怕得罪了权贵,可好奇心怎么都挡不住。有些小商小贩甚至收了摊就站在人群里头,探着脑袋观望。 与上次稍有不同的是,这次来的都是小太监,没有任何禁卫军。而且随行的小太监大多都是两四个合力抬着箱子。箱子很多,也很重,看他们一个个咬紧牙关吃力的表情就知道一定很值钱。 说起值钱,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金银财宝,再仔细一推敲更加觉得是了。 “那箱子里会是什么?”一位看客,抓抓脑袋问。 “金银财宝,绫罗绸缎呗。你想想看呀,这帮人可都是宫里的。宫里送出去的除了这些还能是什么。”另一位看客双眼微眯,表露出很懂的神情。 之后队伍越走越远,渐渐的离开人们的视线,人们也不再多说,继续摆摊生意,这件事似乎又到此结束了。 秦公公领着一帮子小太监,抬着一箱子东西穿街走巷,再经过一个拐弯口就到了目的地。 但也就是在这个拐弯口,从里头出来孙家两女婿挡住了去路,二人一左一右绕到秦公公身边,笑脸咪咪殷勤满满。 “秦公公,多日不见越发的精神饱满了。近日可是发生什么大喜事了?”孙家大女婿贼笑。 “是啊是啊,面色红润洪光焕发,定是得了什么大好事了。秦公公,有什么好事说出来给我哥两听听呗,也不枉费我们两对您的一片赤诚之心啊。”孙二女婿将手偷偷放在秦公公身前稍下一点,然后做出手势。 秦公公看了,立马眼露栗色,凶狠满满,说话也是咬牙切齿的“两位大人可真是会说笑。好事自然是要给有福之人,无福之人,就是福到门口也触摸不得。二位看来并非是有福之人,瞧着一箱子的金银财宝都到了门口而摸不得。”秦公公说到后面,故意露出邪色,手指着一箱子的金银财宝低头轻叹。 哥两这才知道原来这一箱箱的都是值钱的玩意,可是秦公公说不是给他们的,那会是给谁的。 “走!”秦公公一挥拂尘,小太监们便抬着箱子往前走。那哥两本还想问些什么,可是秦公公看也没看他们一眼,直接从二人面前甚至是整个孙家府邸,然后去了国丈府。那个比孙家大很多更豪华的府邸。 两位女婿只能傻傻的看了一眼,依依不舍的回到自家屋子里去。而秦公公一到国丈府忽然就笑脸盈盈,变得殷勤起来。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章 太后的计谋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国丈大人,国丈夫人。哎呀,你们可过得好呀?”秦公公嬉笑上前。 孙二老爷和夫人正在大堂喝茶,忽闻秦公公声音,便知又麻烦事发生,忽然精神一震,就是连打哈切都不敢。放下了茶杯,挤出笑容迎了上去。 “哈哈,秦公公,好久不见,哈哈,欢迎欢迎。”孙二老爷上来说笑几句之后,立刻让出道,请秦公公进屋。 秦公公也是客气的回礼,随后命人将一箱子金银财宝放到里头。 孙二老爷和夫人瞧这情况都有点摸不着头脑,尤其是像秦公公这样阴晴不定,之前还对他们瞪眼转眼又对他们笑脸的人,更是觉得这些东西收着很不安。 瞧着那些小太监丝毫不客气的选了空地安置箱子,孙二老爷可是着急了。 “秦公公,你这是作甚?这一箱箱的是什么东西,为何要抬到我府上,我有叫你带什么东西吗?”孙二老爷神经紧绷很是紧张。 秦公公看了发笑,拍拍二老爷的肩膀,好像关系很铁的哥们一样“哎呀,国丈爷,您多虑了。这哪里是您叫我弄得。再说咱家一个做奴才的也没本事搬出这么多的金银财宝呀。这些可都是太后赏赐的。”说起太后之时,秦公公表现的格外骄傲,仿佛能伺候太后就是他的荣耀。随后他又打了响指,那些小太监立刻打开箱子。 所有箱子全部打开,金灿翠绿的光芒从箱子里透露出来在阳光照射下异常的夺目,看得真叫人目瞪口呆。跟随着孙孟氏身后的几个小丫头看的目瞪口呆,早就忍不住赞叹起来。 “哎呀,这些可都是好宝贝呀,随随便便一件就是价值连城的。” “那可不是。你看那些东西,长得可真好看,一个个冒着光,都跟长了法力似的。勾得你的魂都快没有了。”另一位伺候的丫头顺势嘲笑起来。 那丫头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了,红着脸低垂脑袋。 另一位丫头也乖乖不说话,两人一左一右跟着孙孟氏,幸好刚才的声音很轻没让主子们听出些什么,两人拍拍胸口松了口气。 “秦公公,这是唱哪出呀?太后为何要赏赐我们这些?”孙孟氏早就害怕了的,看看秦公公这种阴晴不定的人就知道太后是什么样的人了。这皇宫里的人都爱玩虚的,好的时候恨不得掏心掏肺,不好的时候同样可以叫人断手断脚。 上次秦公公的嘴脸已经深深刻在孙孟氏的脑海里,所以这一次他突来的殷勤给孙孟氏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份价值连城得东西一定要他们付出一定的代价。 所以在不知发生何事时,孙孟氏是万万不会接受的。 孙孟氏表现的很紧张,双目死死盯着那些东西,像是盯着仇人一样。 秦公公倒是不以为然“哎呀,夫人,您这样可会吓坏了这些宝贝的。这些可都是太后赏赐的。太后极少赏赐东西,既然赏赐了定是因为该赏。咱家就直说了吧,你们的女儿缔儿小姐受到陛下的疼爱,所以太后特意命咱家赏赐一些,以示嘉奖。你们说这些东西是不是应得的,这下可以安心的接受了吧?” 秦公公笑的得意,双手靠背,又一次命令小太监们把东西抬进去。 “什么!”孙孟氏听闻脸色惨白,身子一软,差点就摔了去,幸好身后的丫头眼疾手快,及时的扶住了她“夫人,夫人。” 孙二老爷赶忙上来牵住自己的夫人。秦公公眼睛微眯有些不悦“怎么?夫人莫非是不喜欢这样的赏赐?” “不,不,不是的。她是太高兴了,一时激动所以差点昏厥了过去。”孙二老爷赶忙兜着。 秦公公懒得追究“如果是这样,就最好。好了,反正咱家的事情已经完成,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剩下你们夫妻二人好好庆祝吧。” 秦公公说完,带着小太监们出了国丈府。 孙孟氏看着人走后才敢泪流满面哭出声来“我的女儿啊!呜呜——” 孙二老爷极力拍打孙孟氏肩膀,安慰“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归宿呢。” 孙孟氏说不出话来,躺在孙二老爷怀中静静的看着这一箱箱的金银财宝,闷闷不乐。 倒是不远处国丈府门口的某个地方,两双眼睛看得正直,肚里怒火中烧。 “这个秦公公也太狗腿了吧。当年收了我们不少好处,这下一看见我们没了利用价值就另择高枝,甚至看也不看我们一眼!”孙二女婿看得不爽,双手抠着国丈府墙角发泄。 孙大女婿此刻也是咬牙切齿“狗奴才都是如此。当年他看上孙家的衣服,又是上好的料子又不要钱所以才对我们点头哈腰的。如今我们失去了利用价值,他攀上孙老二家的高枝更是安枕无忧所以不在乎我们的了。” “那我可真像不明白,既然我们没了利用价值,他为何还要在太后面前美颜把我们调到都城来?这话的言外之意不应该是我们对他还有一些好处吗?”孙二女婿不解得看着大女婿。 大女婿摇头“这我也不知道。这奴才脑袋灵光的很,很多事情我们都无法想到。比如说,既然我们还是封官入城,为何没有府邸。当年我们在小地方做的芝麻官的时候还每人一栋宅子,如今来了都城却挤在一起。另外为何我们的宅子要与他们家的挨得这么近。你不觉得这里面处处透露着秘密吗?” 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如此,可是这又是为何呢?二女婿迷茫的看着大女婿,但大女婿也不清楚,茫然的摇摇头,拍拍二女婿的肩膀“走吧走吧,回家去吧” 随后二人便回了自己的府邸。 但这一件看似很简单的事情其实并没有到此结束,反而才刚刚开始。简单一件皇帝宠爱妃子的事情却闹得满城风雨,很多人都在议论此事,自然太后也就有所耳闻了。 这不,秦公公刚回宫复明,太后就问起此事“秦公公,外头可有些闲言碎语?”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一章 将军的动静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没有,哪能有啊。胡乱诋毁皇家声誉可是死罪,谁敢有。”秦公公笑脸咪咪,十分轻柔又狗腿的向太后禀报。 “没有?真的没有吗,就算没有也应该快有了吧。”太后说的饶有意思,眸子里也闪烁着变化莫测的光芒,秦公公似懂非懂,却不敢多问。 “孙家的两位女婿呢,可有什么不痛快?” “那可不,想当年他们可是官宦人家。那乡里乡亲的,总是夸耀着孙老大一家子的好。如今风水轮流转不说,孙老二一家还盖过了他们的风头,这换谁也受不了呀。”秦公公邪笑着将这等好事禀报太后。 太后听后倒是没他那么高兴,依旧是不温不火,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不过秦公公还是有一点想不明白“太后,您为何要孙老大一家子都接入都城。他们这些人可是麻烦了,整日里吵吵,头都快炸了。何况孙家的两位女婿也不是成大事的人,调他们入都为官也是浪费职位。” 太后勾嘴冷笑,目光犀利又灵敏扫向秦公公“哼,秦公公,你是怕他们总是缠着你给你惹麻烦吧。” 秦公公一听这话,脸色大变,目光一愣,抽搐着嘴皮子狡辩“不不不,太后您误会了。奴才与他们没有关系。奴才只是替太后着想,担心他们会误了太后的大事。” “哼!”太后斜着嘴,根本不信这些“秦公公,你还真是会狡辩。可别忘了,那些年哀家一直想要把孙缔结进宫来,他们竟找理由。哀家发怒怪罪,你就上来帮衬,不是得了他们的好处还会是什么?这会你另攀高枝翻脸不认人了,他们便提起以前给你的好处,弄得你心烦意乱,恨不得把他们赶出去才好,是也不是?” ……这,秦公公嘴角抽搐的更加厉害了,半天想不到一句话来。因为太后全部都说中了。若不是因为他们,太后就不会产生怀疑,不会产生怀疑就不会暗中调查咱家所有的举动,就不会怀疑咱家跟司马将军有什么,差点就掉了脑袋。这些个鳖孙子,没找他们算账就不错了!秦公公一想起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就觉着窝火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们碎尸万段才好。 见,秦公公愣了良久不说话,太后便心里有数了。不过这些都是个小事,太后才不会往心里去,所以就忽略了秦公公的默不作声。 “罢了罢了,哀家只是随便问问,你紧张什么。若是哀家真对此怪罪于你早在很多年前就可以将你就地正法了。还不过是看在你办事得力,对哀家忠心耿耿才一再宽容。人嘛,总是想要贪些小便宜,这些哀家都能理解。只是小便宜贪得,大便宜可不要随便贪求才好。” “是是是,太后教训的是。怒才知错了,奴才一定痛改前非,还请太后恕罪。”秦公公听到太后这样一番话总算放心了,不过为表诚意他也是下了狠心,自己狠狠的扇自己几个嘴巴子,打的那个叫碰碰响。脸上火辣辣的,血丝都出来了,但就是不见太后喊停。 太后忽然懒意上来,伸伸懒腰,随后站起身前往后屋,秦公公不敢怠慢一直跟着去。 太后端坐铜镜前,卸钗抹妆,依旧是不看秦公公一眼。秦公公不敢停下,继续扇自己耳光子,但力气已经渐渐消磨,脸也疼得再也经不起折腾了,下手的力道再一点点变轻。 这些太后都看在眼里,冷眼一扫,透过铜镜扫到秦公公身上。秦公公也是通过铜镜的反射看见太后正在看自己,心口一惊,牙关紧咬,决定狠下心。 啪,啪,啪,一记记更响亮的耳光声响起,伴随着更疼痛的感觉袭来,秦公公眉头紧蹙双手哆嗦。 但太后就是不喊停,转而悠然自在的说起刚才的话题“你不是很好奇哀家为何要将那两个不成器的废物接到都城?原因很简单,他们唯一的利用价值就是不成器。与孙老大两夫妇一样的不成器。这一家子人到了都城,一定会大闹起来,闹得孙老二一家不得安宁,以此来牵制孙老二一家。进而也就牵制了孙缔,她就会此事弄得焦头烂额。哀家就不用担心她会逃跑,令牌的事也容易追查。” “太后英明,太后英明。”秦公公咧着疼痛的嘴,还不忘拍太后的马屁。 此时的太后已经卸完妆,准备睡下,看了看已经打成猪头的秦公公才懒散的示意其停手。 “罢了罢了,哀家乏了,你也退下吧。哀家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等待更大的动静发出。哀家要放长线钓大鱼。” “是,是,是,奴才这就退下,不打扰太后休息了。”秦公公听到这句话高兴得都快手舞足蹈了,终于可以不用打自己脸了。搀扶太后上床榻之后就逃也似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十岁小皇后被招侍寝的消息不停地传扬出去,如同一个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滚越远。这件事很快就传到司马将军府。已经没了将军印的司马将军近日来都是闲居家中没有任何动静。一如既往地早出早归,打拳练武。 这让司马剑锋有些看不下去了,今儿个听到这个消息,立刻跑去书房与爹爹商讨“爹,您听说了嘛。太后强行将一孩子关押到皇帝寝宫说是要册封为后。这都是什么事呀,皇上要立谁为后那都是皇上的事,太后在那里搅和算什么!她这分明就是独揽朝纲霸权****,这是最好的证据!” “所以,你想说什么?”司马将军不为所动,依旧在书房里翻阅兵书。 司马剑锋见此更加着急了,一把夺了父亲手里的兵书丢在桌上,扯大嗓门与爹爹滔滔不绝的分析要害“太后****不是一年两年了。那些年她不明着正对咱们家,就只能装作不知情。如今他连您的军权都夺了去,这不是要明摆着要对付司马家吗?我们司马家族若不是因为先帝早年的厚爱,才得了这座宅子。不然早就露宿街头了。太后这女人太狠了,随随便便一件事就要了我们的兵权,再不行动,下一次就真把我们赶出了宅子。”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二章 那一老一少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司马剑锋情绪很激动,说话的时候几乎是双拳紧握怒火中烧的。 其父倒是显得沉着冷静多了,依然是那样不温不火,余光扫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然后拿起桌上的兵书翻开继续阅读。 这反映,让司马剑锋更加激动了,扯着嗓子教训的口吻跟自己的父亲说话“爹,你这是怎么了,难道老了之后连斗志斗没有了吗?我们可是将门之家,刀口舔血马革裹尸什么没见过,为什么要屈服于一个无理悍妇之下。她一个八十岁的老太太凭什么要左右我们,凭什么说摘了军印就摘了军印,想当年我们平复紫西国牺牲幼弟,是多么伟大啊!现在国泰民安了她就要卸磨杀驴了,当我们司马家族真的无能之辈吗!” 司马剑锋一开腔就夹着怒火,眼睛冒着红丝,额头青静直冒。 司马将军依旧是不温不火,一手捧着书一手翻开茶杯端起茶壶,往里面倒了一杯茶,然后递到自己面前。 “你呀,年纪轻轻的就不能心平气和一点嘛。如此暴躁只会落人口舌遭人话柄,来,喝杯茶去去火。” “爹,您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已经有了主意?”司马剑锋忽然转怒为笑,笑容特别的殷勤邪恶。 司马剑锋一看儿子这表情,忍不住狠敲他的脑袋瓜子“就你这藏不住事的模样,要是步入官场,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司马剑锋调皮的冲爹眨眨眼,然后揉了揉脑袋瓜子,催促道“哎呀爹,您就别急着教训我了,快点告诉我是什么主意?” 司马剑锋眨巴着贪婪的眸子,放射出邪恶的光芒,但是司马将军却摆出了糊涂的眼神“什么主意?” 司马剑锋一听这话急了“爹,关键时刻装什么糊涂呀。这不是您说的嘛,叫儿子不要着急。难道后面不应该说出主意吗?” 司马将军噗哧一笑,顺手摸了摸自己光洁素白的衣衫然后指了指这一身的打扮“看见了吧,这叫臣服。儿啊,在这里,低头才能保命。不要锋芒太露了。你可知道咱们家被摘去将军印一事,有多少双幸灾乐祸的眼睛正盯着呢。有些人巴不得我们司马家族灭亡,还有些人则是在观望,他们在寻找可以乘凉的大树。那些平日里与我们司马家族走得近的官员,一听到司马家族失势就断了来往。这样的人实在太多了,我们若是在这个时候有所动作他们难免不会落井下石。所以越是这个时候就越应该无为而治比避开风头。” “爹,您说的应该就是秦公公这样的人吧?”司马剑锋若有所思。 司马将军点头“还记得吗,当初攻打紫西国这件事可是他争取给咱门的。才有了后来的赫赫战功,你以为他真的只是顺水推舟吗,不过是想找一棵可以乘凉的大树。” “那该如何?难道我们司马家族就要这样憋屈的活一辈子吗?当年的雄风都去了哪里。爹,你忍得了我可忍不了。这样的太后这样的朝廷不要也罢!”司马剑锋怒火中烧,早就忘记了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这个道理,不过这话一出口,忽然之间又想到了一个主意,眼前一亮,十分得意的跟父亲商量。 “爹,您这么厉害何必要听命于人。不如我们顺势而上做了这江山的主人,如此,就不会害怕被人玩弄于鼓掌了。” 司马剑锋眨巴着闪耀的光芒,吐着舌头为自己的主意沾沾自喜。但他没等来父亲的表扬反倒是被一记猛捶,狠狠地捶在胸口。疼的司马剑锋吃痛不已,不疼咳嗽“咳咳,爹,您干嘛呀,我可是您唯一的亲儿子。” “住口!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已经是在风口浪尖上了,这些话要是让不轨之人听了去,很容易掉脑袋的!你这是大逆不道你知道吗!自古以来都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有多少君王不是建功立业之后打开杀戒。肱骨之臣能像我这样活到现在已经不错了。其实你爹我都是一把老骨头了,早就想过平静的日子了,这样也挺好,可以安享晚年。” “爹,你怎么这么说!”司马剑锋一听到父亲这样没志向的话立刻大怒,口水都跟着喷了出来。 “爹,您是舒服了,那儿子我呢!我正值年少,是该建功立业的时候,您这么一闹,我该怎么活呀。难道我要一辈子呆在这里种花种菜嘛!我做不到!” 司马剑锋几近怒吼。 但这些对司马将军没什么用,只当是被风吹过,刮刮耳朵依旧波澜不惊。 “你还年轻一切都可以从头来过,武的不行就文的。” “爹!”司马剑锋狂吼,双拳握的紧紧,他已经无法正常的口气与父亲说话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声响亮又充满挑衅味道的踢门声响起,还没等司马父子两人反应过来,门就被踢破了。紧接着一老一少两张面孔出现在他们父子面前。 那老的衣着华贵,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唯有嘴皮子不停地抽动,眼眸中微微带着几丝狡诈。而那小的则是目光灵敏犀利,嘴角上勾邪,一手搭在老的身上一手指着司马父子两。 司马将军一眼便认出了那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人“张大人,你怎么来了?来了也不敲门,亏你是堂堂一品大员怎的这般不知礼数!”司马将军看见他并不怎么开心,反而毫不掩饰的绷起脸,眉头紧蹙,言语里讽刺味十足。 少年忽然勾唇冷笑,随即搭在张大人身上的手往某处穴道一点,张大人猛然一咳整个人不僵硬了,开始一步步朝着司马将军逼近,表情严肃言语激烈。 “好啊,司马将军,真想不到原来你存了这样的心!亏得朝廷对你百般厚爱,皇上太后对你褒奖有加,你就是这样回报他们的吗!司马将军,你果然要造反!” “你胡说!我爹一世英明怎么会造反呢!再说了,你有什么证据!”司马剑锋最是见不到这个老家伙在自己面前摆出一副忠臣模样对付自己的父亲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夙弗的身份 不过话说,那个年轻人是谁,看刚才的样子好像是点了张大人的穴道。这人的武功好像在张大人之上,不知道比自己的父亲高强还是……哎,我在想什么,爹爹可是开国老将所向披靡,放眼全国,谁会是他的对手。 司马剑锋这一想,更神奇了,竖起食指指着那年轻人趾高气昂的质问道“喂,你是谁!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你在问我?”年轻人嘴角处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带刺,语句更是带着浓浓的不屑。 一听这话,司马剑锋也不乐意了,挺起胸膛大步向前,直逼那年轻人“废话!这里除了你还能有谁!” 年轻人依旧是不屑,冷而缓慢的吐出两个字“夙弗” “什,什么!”一时间这个名字如同晴天霹雳一样叫司马父子两心口一惊,脑门后面感觉被一道闪电劈中。 司马剑锋顿然大惊失色,吓得往后退,一直退到父亲身边。“爹,他,他,他是……是,是……” “大皇子,老臣见过皇子。”张大人立刻显示出一万倍的忠心,跪倒在夙弗脚下恭恭敬敬。 “哈哈……”夙弗仰天大笑,面露鄙夷之色,狠狠扫向司马父子“尔等刁民,见到本皇子还不下跪!” “你,你,你你你”司马剑锋瞪大着眼睛,心有不甘的指着夙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夙弗冷冷一笑,一把甩落提上来的手,不屑一扫,霸气十足“怎么?多年不见,连本皇子都认不出来了?认不出来没关系,本皇子有的是耐心与你们好好疏导疏导。毕竟你们司马家族对我有恩啊,若不是你们真心护送,本皇子也无法安全抵达紫西国当质子。” “不,不,不,当年的事情并非如此。我也是迫于无奈啊,那个时候我胜出武举成为状元。先帝甚为器重赐予府邸。太后担心我们司马家族今后难以驯服这才有了你所知道的这一出。”司马将军极力解释,脸上青筋直冒。 但这一切,很快被一柄长剑打断,那长剑忽然飞出,冰冷的剑身在阳光照射下异常的晃眼寒冷刺骨。瞬间现场杀气腾腾。 夙弗手持长剑,衣袂飘飘,就这样冷傲孤心立于书房门口。 司马剑锋也迅速抽出自己的剑,将父亲护在身后,作势要与夙弗对抗到底“夙弗,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夙弗冷然,狂妄的声音里充斥着放荡不羁的笑声“哈哈,我不这么做!因为,你们不配死在这把剑下。今日来是听闻司马将军因摘取军印后耿耿于怀做出与己与朝廷不利的事来。今日一瞧果真如此!方才的言语不仅是我,就是一张大人也听了见。张大人乃当朝一品忠臣,他所说的定是不敢胡言乱语的!” 一句话里,夙弗多次强调张大人,张大人这三个字是司马家族的痛,他这么做分明就是在往他们心窝子里扎刀子。 司马剑锋听得眉头紧锁,火冒三丈“你够了!现在是想要对付我们司马家族是不是!巴不得我们被诛九族是不是!你告诉我,是不是跟这个姓张的连成一气了!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知不知道他是个奸邪小人!”司马剑锋说的唾沫横飞,如今的他已经做足了破罐子破摔的准备,所以不在乎所说之言是否得罪了朝廷要臣。 “住口!”张大人一听这话,表现出更加的忠心和正气,义愤填膺的直指司马剑锋“大胆小辈,当众辱骂朝廷大臣已属大罪,竟敢扇动旁人造反更是死罪一条。今日我张臣定要将此事上报朝廷请太后处置!” 张臣大人眉头一紧,眼睛一闭一睁,无上内功一点点灌注到双手,衣角也因为强大的内功震动飘然半空。粗壮的双手忽然肿胀起来,一团无形内气形成的球体在双臂的皮肤下滚动,逐渐汇聚到双手。 见这架势,一场恶战再所难免,司马剑锋立刻拉开阵仗,将剑锋对准张大人。 夙弗见这情景,傲然冷笑,收回宝剑,不屑的刮刮耳朵,大摇大摆从将军府出去。见其要走,司马将军赶忙追了上去。而在这个时候,里头的大战已经开始,司马剑锋虽是晚辈,但出招也是相当狠辣大有长江后浪推前浪之势。 对此,张大人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的,胡子一甩,也来了真招。 而夙弗已经离开将军府,司马将军快人一步,轻功跃起截住了道。衣袂一甩,怒手直指“逆子!既已活着回来,为何不入府?如今帮着外人对付司马家族是何道理!” “你觉得呢!司马将军!”夙弗明眸微抬,薄唇微启,洁白的牙齿缝里挤出耐人寻味的话语。 司马将军忽然放下手,走到夙弗面前“我知道你恨我。可当年确实是事出有因。太后与先帝虽是夫妻,但多年来早就貌合神离。太后也是个要强的女人,她在暗中独揽大权。先帝想让我成为他的左膀右臂,这让太后觉着危险,她担心我会成为她独揽大权的绊脚石才出此一招。那个时候我朝实力还不够强大,总是有西域小国侵扰。只有联合紫西国方可保边境。所以太后才想到了做质子这一招。我也不想这样,我是臣她是君,若不能依着她的命令送你出城,整个司马家族就会因违抗懿旨招来杀生之祸。” “所以你就选择把我交出去对不对!只因为我是庶出吗?”夙弗冷然一笑,对于司马将军的解释并不认同,反而觉着是借口。 眼底冰冷的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恻隐,就连司马将军看了都觉着这件事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解决的。他有些累,眼眶中闪烁着疲倦的泪光,皱巴的老脸也异常的沧桑。 想说些什么,欲开口又闭嘴。 两人衣袂飘飘对面而立,谁也没有再说话。 微风吹乱发丝,一老一少,都双手环胸叉开脚,傲骨凛然的站在微风中夕阳下,余光点点照耀在头上,乌丝白发一样的光芒万丈。(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四章 将军府风云 但就是这种光芒,此刻看上去更像是阻隔二人的一道围墙,它是时光,时光已经走远这道围墙越来越厚。司马将军知道自己没做过一天的父亲又如何叫夙弗凭着三言两语就能够原谅自己冰释前嫌,这实在是太难了。 但这些司马将军都无所谓,他只是不想让夙弗跟着张臣在一起,良久良久,司马将军终于又鼓起勇气开口“你可以不认我。但是不要跟张臣走太近,他就是个伪君子……” “你说够了没有!”忠言逆耳被夙弗无情打断,懒散伸腰,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好了,你还是看好你自己的儿子吧。张臣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被我更清楚,那么我也奉劝你一句,这个时候最好还是回去看一眼,说不定就是最后一眼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司马将军惊讶,瞳孔微张,想找夙弗问清楚之时,他已经走远。司马将军眼睛里只看到一片夙弗的背影,在以曲线的方式快速移动。等到定睛看清的时候对方已经变成小点。看样子,这孩子在某处得了真传。 话不多说,司马将军想起来自己的另一个儿子还在将军府中,那张臣做事一贯的心狠手辣,也不知道司马剑锋是否是对方的对手,还得去看着点。 司马将军立刻驾驭轻功飞奔而去。 此时司马将军府已经围满了家丁,各个抄起家伙怒目相瞪想要帮助他们的少爷打败那个武功高强的老头。但他们手无缚鸡之力,体力还不错不怕疼的此刻已经被打得半死,浑身青肿。剩下的这些都是怕疼的,想帮忙又不敢上去,只能拿着锅碗瓢盆警觉的站在远处,想要找机会对付那老头,却始终没有再下手。 那些先出头切不怕疼的家丁已经被打趴下,有的打的动弹不得,只能躺在地上,而有些人则直接被打晕过去。 乒乒乓乓,府邸内动静很大,司马剑锋此刻也有挂彩,华丽的衣服已经被撕裂。长而锋利的宝剑始终在半空中游走,速度之快风驰电掣,人们眼中看到的只是一片晃眼的剑影而不见其本身。 唯有懂武功且高强的张臣能够敏锐的捕捉到剑身,然后沉着冷静,紧凭着食指与中指之间的力道死死的将刺过来的剑夹住,令司马剑锋动弹不得。 司马剑锋对此自然是怒不可遏,咬牙切齿用尽全力要将剑从他的两指之间传过去。 但这些对张臣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冷然一笑,一手靠背,另一手猛的送来,身子微微一斜,躲开刺过来的剑,司马剑锋就这样扑了个空,整个人因为用力过猛也跟着飞了出去。 就在这时,张臣一个猛击,用胳膊肘狠狠击打司马剑锋的背。强大的内力镇压下来,只听咯吱一声骨头断裂声,浑身上下所有聚集起来的内力顷刻崩塌。 紧接着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所有力气也在这一刻散尽。司马剑锋倒地之后再想爬起来却是怎么都不行了的。 张臣乘胜追击,踢起面前椅子往司马剑锋身上砸“哼!想跟我斗,真是不自量力!当年若不是你爹抢了伐西的任务,如今坐上将军宝座的应该是我才对!”瞳孔放大,眼神充满愤怒。 踢起的椅子飞在半空中呈强大的势力朝司马剑锋砸去,司马剑锋看得清楚也知道这个时候应该逃走,可是浑身都没了力气,躺在地上根本爬不起来,想走也走不掉,只能瞪大着眼睛不甘心的看着椅子一点点靠近自己。 “少爷” “少爷” 书房门口的家丁们也看的一通紧张,捧着事先拿在手里的家伙朝他们的少爷冲去,试图用这些东西挡住飞过来的椅子。 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支长矛飞射而出,就在人们的头顶飞过,略带起一阵强风,里头含着浓浓的内力。那长矛不偏不倚击中椅子,紧接着上好的木椅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碎裂。 彭的一声,木屑化作尘埃落地。 众人都为这惊险一幕拍胸,松了口气,转过头看向身后才知是他们的将军来了。 “将军” “将军” “爹” 此刻,所有人看到司马将军的目光都是充满了期盼的殷勤的,仿佛见到希望见到救世主一样。冲进来的家丁们赶紧把已经打倒在地起不来的一些家丁拖出去,然后给他们的将军让出一条道。 司马将军步履稳健踏入已经一片狼藉的书房,将自己的儿子搀扶起来,屏退到外面,自己则是慢悠悠卷起袖子一点点汇聚内力。 呼——如同狂风呼啸而过一样,在司马将军和张臣身上同样显现出来,内力强大而惊人。 随后在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开战。对付司马将军,张臣不敢松懈,将背后的手拿出,也顺手拿起一支长毛笔当武器朝着司马将军冲去。 司马将军一脚踢起地上砚台对准张臣。 张臣一个后弯腰躲过飞来砚台,但烟台上还带着的一些未干的墨迹此刻泼洒出来,落在张臣衣服上,脸上。 张臣大手一挥脸上墨渍,咬牙切齿怒眼瞪着司马将军。随后将手里的毛笔往地上一扔赤手空拳与司马将军搏斗“你不是自认武状元吗,有本事赤手空拳来一回!” 司马将军也将地上长矛往边上一踢,赤手空拳与张臣斗“是当年先帝钦封,你若不服那就试试。” 两人扭打起来,一拳一腿都是相当有力,司马将军虽然接招极快,但也微微有些诧异,没想到张臣的功夫进步如此之快。 张臣也发现了他的微妙表情,奸笑“怎么了,司马将军,你是老了吧,力道不够了。” “哼,对付你还绰绰有余!”司马将军冷光一闪,使出更大的力,更快的招数。两个人都招数快准狠,在几番打斗当中,司马将军准备尽快结束,余光一扫,顺手甩起书桌上所有的书和宣纸。漫天宣纸瞬间凌乱视线。 张臣不得不尽快把这些碍眼的东西甩开,就趁这个机会,司马将军一个眼疾手快打中他的胸口。(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章 张大人与夙弗的关系 瞬间,一股强烈的真气涌动,紧接着所有的东西都开始逆转,血液在不停倒流,体温也发生变化,冷冷的感觉从脚心转移到上身。 力气也在这个时候消磨殆尽,然后整个人呈虚弱状态,就是站立都有些不稳。 “怎,怎么回事?”张臣开始心慌,眼神闪闪烁烁,表情惨白。 司马将军冷然一笑,收回拳头“哼,张大人看来是谁老了不中用了还不一定呢!” 张臣开始满脸紧张直冒冷汗,眼珠子不停地转动回想哪个环节出了纰漏。“不可能,我张臣这辈子都在苦练武功不曾懈怠,怎可能成为你的手下败将。” 忽然之间,脑海中闪现一个邪恶的人影“是,是大皇子!他,他给我下毒!” “这是一颗提升功力的药丸,吃了它就能所向无敌!”这是当日夙弗告诉张臣的,当时张臣就半信半疑,但最终还是被他的花言巧语所骗,如今才发现药丸可能有毒。 哎,是我太大意了,我知道了司马家族这么大的秘密,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现如今只剩一个办法了。 “哈哈,哈哈哈!司马将军,你以为我张臣会笨到独自前来吗?就算你杀得了我,也不代表能够屠灭所有知道你司马家族要造反的人!哈哈,都现身吧!”张臣使出最后的杀手锏,就是把早就埋伏在司马府邸周围的士兵们都叫出来,这是最后的逃生希望了。 张臣即便响指高举过头顶,在半空中一打,狂妄的笑声也随即穿破喉咙迸发而出,是最后一搏他也要笑到最后,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迷惑司马将军,不让他看出自己的异常。 司马将军眉头紧蹙,提起地上的长矛,做好大战的准备“哼,张臣,你果然是伪君子,居然事先安排了这些!” “哈哈,害怕了吧!”张臣笑得得意。 但是过去半盏茶的功夫,周围始终不见动静,没发觉有所谓的士兵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司马将军和张臣同时惊呆。 不可能,这种事怎么会出错呢,究竟是谁在暗中搞鬼,谁才有机会做这些事情。 二人都同样思索起来,也同时得出一个答案。 “大皇子!” “夙弗!” 二人异口同声的说出这个答案,也是难得的齐声。 不过很快又立刻往各自的思绪想开。张臣怎么都不明白为何夙弗要这么对待自己,他们不是说好要合作吗,为何到最后会倒戈相向。 司马将军则是在想夙弗为何会这么做,这举动是否在有意保护司马家族,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还有希望求得夙弗的原谅。 想到这里司马将军忍不住抿嘴微笑,老皱巴的嘴角微微上扬,难得的在这张严肃的脸上看见几分笑意。 不过司马剑锋是不明白的,他也是极少看到父亲笑。可今日非常情况不明白父亲究竟在笑什么,他只知道张臣知道的太多了,若是让他活着出去,司马家族就是一通麻烦。太后本就想铲除司马家族了,这件事不论是真是假太后都会当真,所以决不能让他活着出去。 “爹,还等什么!快点杀了他,他知道的太多了!” 这话一出,如同长空中划过的一道闪电,瞬间将二人的思绪都拉了回来。张臣知道此时不逃就再也没机会了。 司马将军也知道他这一逃,自己就是一身麻烦,所以绝对不能让他离开。冷厉目光一扫,尖锐锋利的长矛立刻飞出手,在半空中以闪电般的速度朝着张臣射去。 张臣急得满头大汗,只顾着爬窗逃走哪里还来得及管这些,所以在还没爬出窗口的那一刻,一把长矛狠狠地刺破他的血肉直击脊梁骨,随后又飞快的刺透骨头,矛头直接击打在窗框上。整个人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叫喊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搞定了这一切,司马剑锋总算放心了,拍拍双掌走进来拍爹爹的马屁“爹,您可真是厉害,武功了得啊!” “少拍马屁,还是想想如何处理这件事吧。朝廷忽然少了一员大臣,太后定会追查。这件事得想法子处理才行!”司马将军忧心忡忡,如果说之前的谣言还只是欲加之罪的话,这件事就是证据确凿,真要让不轨之人捏了证据,司马家族九族都不够杀了。 “这样,即可传令府中上下,不得将此事宣扬出去,另外大门紧闭。对外就说我弃武从文,在家舞文弄墨了。这些日子你也少出门,等过了风头再说。”司马将军立刻命令儿子出处理。 “知道了,爹!”司马剑锋领命后,立刻去办,一刻不敢耽误。 这件事处理的飞快,整个将军府的人都知道此事的严重性,所以谁也没敢胡言乱语,恰好事情又是在府中发生,所以只要府里的人管好嘴巴,外头的人自然是不知道的。 只是,司马将军还有一事不明,这件事始终是心腹大患,得尽快处理才行。司马剑锋倒是开开心心的走进爹爹的书房,整理已经狼藉一片的现场。 “爹,您放心吧,府里的都是咱们自己人,他们有分寸的,不会说出去。” “好,知道了。”司马将军坐在地上背靠着已经打翻的椅子,目光呆滞有气无力的回应自己的儿子。 司马剑锋看的纳闷“爹,现场都已经处理掉了,尸体也烧了。张臣失踪的理由我也已经想好了,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司马将军深吸一口气,淡淡的说出隐患“他的那些士兵去了何处?之前看他自信满满好像埋伏了很多士兵在将军府四周。可临到用时居然一个人都没有,那么那些人究竟去了何处,有多少人。这也是个隐患。” 这么一说好像是有些麻烦,司马剑锋瞬间语塞,他也开始紧蹙眉头担忧起来。 “爹,我们该如何是好?这件事可不能传扬出去!” 司马将军摇头,眼底,露出耐人寻味的神色“查是一定要查的,只是有些麻烦。剑锋啊,这些日子可能要麻烦你,不动声色的尽快把那些人查出来。” “知道了,爹。”(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六章 那些士兵 静谧阴森的夜晚,荒凉乌黑的城郊小树林里,浓重的黑包裹着无尽的夜。膝盖那么高的杂草此刻忽然被无数双脚踩踏。 伴随着窸窣声,也惊扰了整片树林,树枝上倒挂着的蝙蝠忽然群体而非。 仆仆的几阵扇翅膀的声音过后,一切都归于平静,而这种平静又很快收归某个男人手掌之中,猛地,手掌一握,目光横扫随行而来的人。 那些人立刻站成竖排,昂首挺胸精神抖擞。因着没有月的夜,树木倒影落在脸庞上,形成天然面纱,更是没有人能够知道这些是什么人。 那人将高举着的拳头放下之后,终于开口说话。 “各位将士们,你们也许不认识我,不过我认识你们。你们曾经都是司马将军手下的士兵,因为那些严苛的要求被层层淘汰,之后又成了张大人的手下。不过我想告诉你们的是,张大人死了。就在今天,被司马家族的人害死了。但这些都与你们无关,司马军是什么样子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他们绝对是不怕死的。当然我也知道你们曾经也是征战无数也是不怕死的,不过你们都是血肉之躯,因为一件小事牺牲了自己不值得!倒不如干一些更大的事,为大事牺牲才是男儿本色!” 男人说的慷慨激昂精神抖擞,那些话一出来更是鼓舞着所有人的心。但不知是什么大事,底下的士兵们偷偷地议论着,借着天黑,没人知道他们什么样子,所以议论声也就有些肆无忌惮的味道了。 “哼,夙弗,你又想干嘛?”说话的是一位女子,就站在夙弗声旁,声音很轻,仅容夙弗一人听到。许是天太黑,女子站在树木下不动弹根本就发现不了夙弗身旁还有一位女人。 直到她动的时候才有人发现了她。 夙弗冷然一笑,嘴角处勾起得意的弧度“你就看好吧,这些人我好不容易把他们骗来自然是大有用处的,否则也不会费这么大的劲。”声音也很轻,只容女子一人听到。 随后转过头,正视那些士兵,又搞扯嗓子说着那些热血沸腾的话“将士们,我不管你们曾经是军人还是已经放弃了这层身份。我想说的是男儿应当志在四方,你们的女人此时应该在老家等着你们出人头地的好消息吧。你们的孩子还等着你们归来带着零食钱粮陪他们过年吧。这样吧,你们只要跟着我,我保证让你们安享荣华,名利双收。我所出的月钱绝对比张臣所给多三倍!” “三倍?” “三倍?”那些士兵们听得目瞪口呆,眼神冒光,三倍啊,那可是个什么数目。三倍的钱粮能买多少好吃的,能过怎么样的好日子,他们的脑袋里已经开始设想起来,尤其是方才夙弗三言两语提及家人的事更让他们想念着家中老小,更加知道钱粮对他们的重要性。 “三倍?”女子一阵诧异,双手环胸不可置信的看着夙弗“三倍的钱粮,这么多人?你是捡到钱了还是会点石成金?出得起吗?” “宜儿,你好像不太信呀?”夙弗冷冷的回应宜儿,目光微斜,带着几分轻狂。 “是,我还不了解你?你就是一没钱没权没势的穷小子。除了一张胡说八道的嘴就一无所有了。”宜儿不屑的回应“我说你别口出狂言行吗,这件事可大可小,若是不小心因此乱了我们的计划,有你好看!” 夙弗不在意,胸有成足的回应“你忘了,我们还有丁老板。当日帮他击垮了孙家的衣服铺子,赚了不少钱。仅分给我们的分红就有十五箱。那么盆满钵满的,还怕不够我们花吗?” “呵呵,谢谢你提醒我!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之后你把这些银两都交给你师父招兵买马了,这些年早就用的七七八八了哪里还来得这么多银两。”宜儿气的都快吐血了,听他这话的意思,在说川菜那些承诺的时候都没搞清楚自己还有多少钱,如此胡乱许诺看他如何收场。 不过令她意外的是,夙弗丝毫没有紧张之色,还是那么淡定从容“那就再去丁老板那里取?” “再去?你以为他有金山银山啊?听说这些年生意大不如意,他自己都快吃不上饭了。”宜儿立刻反驳。 她的每一句反驳之言都让夙弗有些不悦“生意不好,那就重新经营。不是还有孙缔嘛,她可是这方面的小天才。” “她?她凭什么要帮我们?再说,如今她身在皇宫都自身难保了,怎么让她帮?”宜儿还要反驳,今晚的她就好像是吃了什么一样,总是要与夙弗对着干,让他有些不高兴。 不过说起孙缔,他还就是有办法让她帮自己的忙。 “这个你别管,我自有主意,你赶紧把这协议书拿下去,让那些人签字画押!”夙弗说得十分得意,眼神中也是光芒四射。 宜儿一听到孙缔二字就咬牙切齿,眉头紧蹙。但也相信孙缔身在宫中根本无法接触到她本人,所以也就不想跟夙弗做口舌之争了,从衣袖中掏出协议纸,拿下去让那些士兵签字画押。 夙弗则趁热打铁依旧滔滔不绝鼓舞士气。 等到所有人都签下了协议之后,人群才渐渐疏远,夙弗跟宜儿也渐渐回到自己的住处。 此时孟远已从外面回来,见他们二人终于回来就忍不住快步上前,把憋了两三天的疑问说出来,想尽快听到结果。 “我今儿回来时特意走将军府那边的道,结果发现将军府大门紧闭连只苍蝇也没有就想到你的计划一定是成功了。快跟我说说你是如何做到让张臣跟你的安排跟你去一趟将军府的?他这样狡猾的老狐狸一般人根本牵制不住。” “你真的想知道吗?”夙弗范问,眼神中露出得意之色。 这让孟远急了,忍不住动手拍那不要脸的一脑袋瓜子“臭不要脸的,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嘚瑟。快点说!” 夙弗躲闪不及被拍了个正着,摸着疼疼的脑袋一脸黑线“想听就坐下,给爷倒杯茶,再赔个不是。把爷伺候好了自然会告诉你。”(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七章 计划最初 “行!”孟远咬牙切齿,右手直指夙弗,眼神中流露出算你狠的目光,极不情愿的给夙弗倒茶。 随后又故意挤出殷勤的笑容,学着女子们嗲声嗲气的声音,一边给夙弗递茶,一边摇晃他的身子。 “大爷~奴家知错了,给您赔不是。快点告诉奴家好不好,大爷~”那一声声叫的绵软酥骨,听得宜儿嗤笑不已,夙弗整个人都在打颤抖,一身的鸡皮疙瘩,白了孟远一眼。 “看不出来你在这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嘛。将来军饷凑不齐,倒是可以考虑叫你出去攒银子。” 孟远,一脸鄙视,狠拍夙弗的脑袋瓜子“死鬼!你到底说不说!” 夙弗这才慢悠悠的说起整个计划过程…… 话说朝廷有无数派,其中最主要的两派是以司马为首的武将和以张臣为首的文臣。他们两家的实力都相当厉害。张臣在朝廷中的实力盘根错节,有不少大臣都是张家人,而他本身的武功也是不在话下的。司马虽从一介布衣步步高升,没有张家这么多亲缘,但司马手下的精兵强将不少,自身武功也是相当了得,朝廷中无人能敌。 除此之外便是以姓李的大人为首的一派,这一派向来没什么用,在朝廷中毫无立脚之地。只是这个李大人总爱挑拨离间为人阴险而被人熟知。剩下一些小党小派有的只有两人有的只有四人,就更不值一提了。 夙弗知道能够与司马匹敌且一直把他当成敌人的也只有张臣。因为张臣武功也是不弱的,当年他可是武试的榜眼。遗憾人们总是对第二第三名的自动忽略,往往只有第一名才能流芳百世。不过张臣能文能武,所有就成了朝廷第一文臣。 但对司马一直不服,尤其是当年伐西一事让司马抢了风头,本来他若出征说不定将军就是他的了,所以更加怀恨在心。 夙弗找到他也只因为他是唯一能够与司马抗衡的人物。 那日,小皇后被太后强行关押在皇帝寝宫圆房一事闹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想趁机大闹一场,唯有张臣和司马没有动静。这样的人不禁让夙弗一惊,这么好的机会都不抓住他一定是在等更大的机会,显然这个人城府绝对不是一般的深。 夙弗手持折扇衣袂飘飘,想着既然对方是文臣,那就用文雅的方式见面。谁知道刚到张府门口就被守卫的家丁拦下,家丁目光凶恶,态度冷冰。“什么人!干什么的!” 夙弗扇着扇子,余光一斜,朱唇微笑,冷而不悦“据闻张大人文韬武略,在下乃一介书生,特来拜访想与张大人讨教一番,烦请通报。” “滚滚滚,我们家大人忙着呢,没时间理会你这样的酸书生。快滚一边去!”家丁十分不耐烦,并且已经走上前准备赶走夙弗。 夙弗不温不火,收起折扇,往腰间一插,随后一个纵身跳上张家大墙,再一跳直接落到里面。这下家丁们吓坏了,原来来者不善,而且武功高强。生怕自己看守不严被老爷责罚,赶紧大喊更多的家丁出来帮忙。 “来人啊,有刺客,有刺客!” 夙弗才不理会这些,只当是耳边刮过一阵犬吠,继续手摇折扇,游刃有余的从家丁们面前走过。速度之快如风驰电掣,那些家丁眼睛里看到的是无数的人影叠叠,根本不知哪个才是本尊。等到看清楚的时候夙弗已经到了张大人的书房,只听碰的一声,门被踢开。 与此同时,飞快的从里面射出七八支飞镖。夙弗一个警觉,后弯腰躲过了飞镖。飞镖飞射出去,呈一字形排开插在对面的书房门外不远处的树木上。 剁剁剁,声音干脆有力,可想而知此人武功之厉害,反正他们的家丁是看呆了,眼露出敬佩之神情佩服他猛地老爷。 “都退下吧!”书房里传来命令,家丁们赶紧退下。 夙弗这才进屋,张大人双手交叠放在背后,整个人面向书房一侧的画卷看的起劲。夙弗进去的时候,他正好是背对着夙弗。直到听到脚步声进来,才非常不屑的转过身,目光懒散的打量了一眼来者,然后质问道“就是你要来见老夫?敢问阁下何人,目的为何?既是有意来访何不大摇大摆进来,这般飞檐走壁有辱斯文也坏了老夫想接待你的雅兴!” 言语里充满斥责跟蔑视。 不过夙弗不在意,他倒是很好奇这个张大人在看什么话,顺眼抬头看去,是一张画为农门寒舍的画。画的是农村人家,茅草屋小菜园。虽然夙弗不知道此画出自何人之手,有何等价值,但他知道这幅画正好可以借机讽刺一下这个张大人。 “呵呵,张大人果然是文韬武略,武功了得,文采也相当厉害。这样的话在下是看不懂的,不过据说一幅完美的画都该配有诗词。如此才为绝配,在下不在正好读到一首诗觉着十分相配,但也不敢胡乱决定,今日张大人在,正好说来一听请张大人赐教。” “哦,你倒是说说看。”说这句话的时候,张臣双眼微眯,身子后仰,右手摸着胡须左手放在身后紧握成全,俨然一副警惕模样。夙弗看在眼里,心中明白,这老狐狸不是轻易能上当的。 他随即风轻云淡一笑,打散眸子里的窥探神色,随后轻启薄唇,举手吟诗“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柴门……”才听到开头两字,张大人就立刻反应过来这人是在嘲讽自己,因为图上并没有犬吠也不是风雪。他是在嘲讽张府家丁的鲁莽行为吧。 张大人忽然邪笑,对这位年轻人都了几分想要深入了解的意思,而且眸子里也少了几分蔑视多了几分警觉。 “敢问阁下是谁,有何目的!” “张大人可有听闻朝廷上的荒唐事。六旬老皇帝要立十岁小丫头为后,并且太后又强行关押小丫头颇有以大欺小强人所难之意思。”(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八章 柴门闻犬吠 “这可是后宫之事,老夫不便插嘴。”张大人直截了当撇清关系。 但夙弗可不想就此放过了他“张大人乃忠义之臣,爱民如子,如此强人所难之事你不该有所看法吗?” “老夫没看法!”斩钉截铁,并且有些不耐烦,张臣已基本猜出来者的目的。 “好,后宫之事你不便插嘴,那么百姓之事你总该管一管了吧。当前天下,太后把持朝政,皇上就是连咳嗽一声都得小心翼翼。太后掌权,民不聊生。放眼天下,有多少人家是富足安康的。这些,你身为朝廷之臣不应该管一管吗?” “这样的人家多了去了,老夫哪里管得过来。再说,朝廷每年都有政策处理此事,用不着你操心。年轻人,你还是管好自己吧。”张大人的言语里已经多了几分斥责。 不过夙弗只当没听见,继续说“可还记得当年出紫西国当质子的大皇子吗?他如今已经回到本国,并且秘密召集人马清君侧修改政策,给百姓一个安居乐业的生活。正是用人之际,大皇子看中您的本事和才华,不知道张大人愿不愿意联合大皇子清君侧呢?” “大皇子?夙弗?”张大人半信半疑的拒绝着这几个陌生的字眼“你是说那个被带到西域的质子?他不是死在了西域吗?当年司马将军平定西域时曾寻找过,看到的不过是一具尸体。根本没有大皇子的下落,你如今说大皇子还活着,有什么证据!” 这个老狐狸还真是刁钻,夙弗眼睛微眯,表露不悦。老狐狸还真是说话滴水不漏,言语里听不出任何决定,也不知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夙弗有些烦恼,最是讨厌对付这种人,浪费口舌还费脑。 “谁说大皇子死了,看到一具尸体就说明人已经死了吗?当时尸横遍野,满大街都是尸体。他说大皇子死了就是死了?你可见过大皇子的尸体?再说了,大皇子出宫时才几岁,平定西域又是过了多少年,那么多年过去,小孩子总是有长大的时候。这当中变得叫人认不出来也是在所难免的。不过他当年还只是孩子却能有法子死里逃生,这当中若是没有一帮人在背后帮忙也是不可能实现的,这些你不觉得很好奇吗?” 这么说也有些道理,张大人开始自我思考,方才眼神中犀利尖锐的警觉之色,忽然柔和了些。本以为只有司马一家想着造反,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大皇子。如此算来天下可真是要大乱了。 “张大人,良禽择木而栖。大皇子既有皇室血统又是大军在握,你跟着他没什么坏处。事成之后您就是肱骨之臣,不但封妻荫子位列九卿,还是一国之将大军在握。如此不好吗?难道你甘心一辈子只做个文臣,空有一身本事而不得出吗?” 夙弗见张臣微微有所犹豫,就开始滔滔不绝,不停地想着法子要把他拉到自己这边。 但这个张臣还真是难搞的很,几番好处一说又开始正对夙弗所说之言反驳“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大皇子真的在世。他注定是将来皇位继承者又何必急于一时,就算太后干政,那也没几年光阴,大皇子连这些都不能忍如何成大事!” 张臣所言,叫夙弗有些发怒,文臣果然是文臣,说话做事都是相当周密。既然如此只能用强硬的手段了。夙弗目光一怒,眼神凶狠“张大人,你知不知道那个大皇子是在那里吗?就在你面前!张大人,你今日听到这么重要的消息,你认为还有别的选择吗?” “看来今日非有一场大战不可!”张大人忽然转过身,寻思从画轴中抽出宝剑,然后拉开腿做好动武的准备。 夙弗也是毫不客气迅速抽出自己的宝剑与张臣对打。 耍耍的双剑摩擦声,伴着火花在屋子中点亮,强大的内力互相震慑使得双方都是衣袂飘飘头发凌乱。 刷的一下,只一个眼神的功夫,张臣的剑已经朝着夙弗的胸口刺去。夙弗一个跃起顺势竖起宝剑抵挡飞来利器。 张臣顺势而上,沿着竖起的宝剑往上扫逼近夙弗。夙弗一个松手,躲开剑锋,趁机踢他要害。张臣也是眼疾手快,一甩衣袖,飞出两三支飞镖。 夙弗吓了一跳,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招,不过幸好躲闪及时,一个扭头,飞镖从他的脖子便飞过。刷的一阵风拂过,一缕青丝滑落。 张臣得意邪笑,提起宝剑趁胜追击,夙弗也飞快的踢起地上的自己的宝剑,朝着张臣射去。 张臣一个后翻身躲过宝剑,随后用自己的剑挑起书桌上的书本。刷刷从中又飞射出几支飞镖,书本凌乱的章节以及飞镖交织在一起既遮挡了夙弗的视线又给他造成很多麻烦。 夙弗咬牙切齿“老狐狸还真是老狐狸,看上起斯斯文文的,却处处藏着暗器!”夙弗不得不后退,用剑遮挡,看样子这里的一切都可能藏着暗器,既然如此为何自己不能好好利用。 夙弗假借后怕之名,不停后退,一直退到门口,用腿一勾,猛地关了门。门框中忽然射出无数根银针,大小不一但都非常尖锐,密密麻麻的朝张臣射去。 张臣冷然一笑,应对自如“哼,区区几根小银针就想致我于死地吗!” 彭——剧烈的屋顶坍塌声响起,从上面倒飞下一位年过半百的白发老人,直击张臣穴道。张臣忽然不能动弹,紧接着所有的银针都飞到他的身上。 老人完事后拍拍双章,十分不屑的打量着张臣“果然是老狐狸够狡猾。” “师父!”夙弗收回宝剑,走上去。 老人点点头,以做回应,随后又看向张臣,从袖子中掏出一瓶药“这是西域上好的大力药粉。吃了之后能够提升功力。但那只是暂时的,若不能按我们说的完成任务,这些药就会一点点侵入你的五脏六腑。” 随即夙弗与那老人一同讲给张臣所有计划步骤,这才有了那么一出。(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大有玄机 回忆到这里,所有的计划都已经清晰。孟远不得不佩服玄机老人的及时赶到。 不过不对呀“玄机老人不是去江湖了吗?说是挑选英雄豪杰,怎么就这么轻易的赶上了你那一出?这速度也太快了吧,为什么我不知道?”孟远有些不高兴,为何这么大的事他总是不在场。 “你还好意思说这些!”宜儿忍不住打断,双手叉腰怒冲冲的瞪着比自己大很多水睡也高很多的孟远,教训道“你自己说说每次叫你办事的时候总不见人影,你去了何处!远的不说,且说这件事,极其重要的时候找不到人!你一整天都去了何处,干什么了!” 这话一出也同样引起了夙弗的警觉,侧头斜视,这事要不解释清楚就跟他没完。 面对二人一个比一个凶狠的审问目光,孟远有些尴尬,抓耳挠腮笑容僵硬“嘿,嘿嘿,我说你们一个个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很尴尬的。” “少啰嗦,还不快说!”宜儿白了他一眼,并且已经以飞快的速度抽出宝剑架在孟远脖子上,孟远不得不老实交代。 “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嘛。不过是前些天在街上买了几个包子吃,结果肉没熟拉肚子。把我好端端的帅气迷人玉树临风的小脸蛋硬生生拉成了蜡白黄,你说这笔账能不算吗,能不算吗!”孟远说的义愤填膺,正义凛然,那姿态那语气,好像为民除害了一样。 不过他的这番话再次遭到了宜儿的鄙视,这一次只是鄙视,宝剑已经收回。宜儿懒得对此深究到底,直接忽略孟远,将目光移到夙弗身上。 “玄机老人已经将招兵买马的事情搞定了?” 夙弗摇头“哪有这么快。只是基本上已经差不多了吧。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朝廷上的斗争。死了一个张臣还有他的抓牙,那个司马也是个难对付的,摘去军印还不够。那天我写信给师父说起这个计划,师父不放心,因为张臣是个狡猾之人,武功也不低,怕我难以应付,便赶来了。也幸亏师父赶到投毒威胁张臣替我们办事,否则计划也不会如此顺利了。” “等等,你说的那个大力药粉真的有吗?我怎么不曾听说过?”孟远忽然对大力药粉产生兴趣。 宜儿又是一记白眼,没好气道“那是西域的毒药,你懂什么!” “我去!我不懂!我会不懂!”一听这话,孟远瞬间抓狂,双拳紧握定要跟宜儿驳个雌雄“我会不懂!我可是西域人好不好!我所知道的远比你们知道的多了去了!别说是西域,就是中原文化也比你们了解。西域根本没有什么大力药粉,那不过是一种叫人兴奋集中精力的草药,从真正意义上讲根本起不了大力作用。而你们所说的应该是毒药。很多人都借助大力药粉的名头贩卖毒药。” 孟远头头是道的分析着,最后得意一笑,露出奸诈神情瞟向夙弗,夙弗看了嗤笑不已,抿嘴点头。 “你全猜中了,就只是毒药。那个张臣太难缠,又不知其武功底子。怕一包毒药不够致命,所以故意说成大力药粉,如此与司马打斗中才会发挥极致也好让毒药尽快的渗透到五脏六腑。” “看吧,我就说我知道的很多!用你们中原人的话叫我吃的饭比你们吃的盐还多!”说完又是得意一笑,明亮的眸子闪烁,冲着宜儿一眨,姿态英俊,笑容风流。 宜儿看得气愤,转过身去索性不去理会。 夙弗忍不住笑出声来,那张英俊冷傲的脸上牵动着丝丝笑意。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孟远开始没完没了发问,姿势更是换着法的耍风流“张臣的兵你是如何找到的?那么多人你是如何埋伏起来,并且保证不让司马发现的?” “很简单,把这些人都转移。府邸四周没有人也就没有杀气,没有杀气,他就觉察不到有人进来。”夙弗说的轻描淡写,仿佛这一些在他这里都不是个事。 “那,那你又是如何瞒过张臣的?这么多人不在司马府邸埋伏,他会不知道?”孟远听得大惊,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自己如此严肃的问他,他居然回答的如此草率,瞬间感觉自己是不是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 “这个问题我来替你回答吧!”一旁的宜儿看不下去了,而且方才孟远又狠狠嘲笑了自己一把,是时候该反驳了。 “张臣已经被玄机老人点了穴道又放了毒药,这个时候他别无选择智能乖乖的把手下偷藏起来的士兵召集出来。随后就他们带到别处了,那些士兵也都是人,总是有各种弱点可以拿捏。那些所谓的埋伏在将军府外的士兵,不过是一个幌子。说给张臣听得,好让他放心。其实根本没去将军府。那司马可是个什么人物,警觉性多高。若是这么多人埋伏在周围,他定会有所察觉。为保万无一失,夙弗与张臣也是早早潜入司马府邸。要知道司马每早都要出去打拳,所以这个时候想溜进去是轻而易举的。” 宜儿滔滔不绝又有条不紊的分析者来龙去脉,那姿势和唇型绝对的火辣妩媚,那言语也是相当的呛人。堵得孟远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宜儿瞧也不瞧一眼,转过身华丽丽的离开屋子。 孟远顿感五脏六腑一股怒气涌动,想发泄又发泄不出来,只能捂着胸口,十分夸张的演绎着他的委屈,目光哀怨泪眼婆娑看着夙弗“是这样吗?快告诉我不是这样的,真相一定不是如此。快告诉我!” 夙弗被他夸张的表演逗得哭笑不得,从袖口掏出一张包裹药粉的纸,上面还沾染许多白色粉末,递到孟远手上“若是感觉肚子不爽就拿去吧,拉个痛快说不定就不会难受了。” “我去!你给我一张毒纸,也太狠了吧!人家说最毒妇人心,没想到你这个男人心也很毒辣!”孟远一脸愤怒加喋喋不休,但此时夙弗也已经离开屋子,只留他一人在孤影烛火下哀怨。(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章 太后的反应 这些日,全国都在偷偷发生着变化,尤其是天子脚下的都城更是变化不断,暗潮汹涌。 好吧,这些对于国丈府外某衣衫褴褛的人来说并没什么关系。他才不在乎天下是否大乱,皇后十分十岁,他只在乎的是自己的荣华富贵。 “啪!”一记重重的敲脑门声音响起,随后身后出现了孟远的身影,孟远收回敲打男人的手,环绕在胸前乐呵呵的看向国丈府,解释道。 “进去吧,你爹娘就在里头。” “爹,娘?”男人张大着嘴巴半天没再说别的字,这两个字眼已经很久没有说出口了,这些年在外漂泊的委屈心酸瞬间在喊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全都齐齐涌上心头在滑出喉咙的那一刻化作泪水奔腾而下。 “好了好了,不要再哭泣了。快点进去吧,你爹将就在里头等你呢。”孟远拍拍男人的肩膀,安慰。 男人点点头,快步奔往府里。而就在这个时候,府邸也正好出来人。 那人瞧着衣衫褴褛的人往府里进难免产生几分警惕心“站住!你是谁!” “徐氏,徐氏,是我呀!我!”男人见到徐氏十分激动,见其认不出自己,连忙用手掰开乱七八糟的胡子和头发露出整张脸给徐氏看。 徐氏看的有些诧异,那张脸又黑又沧桑,隐隐约约的能看出几分五官。好像是少爷,又不太确定“少,少爷?是你吗?”声音很轻,不敢确定,还带着几分犹豫。 但听见徐氏认出了自己,孙大少爷很是高兴“是我,是我,徐氏,就是我。” “少爷,孟远?” 徐氏看到孙大少爷的同时也看见其身后一点点离去的孟远,她叫住了他。 孟远停下脚步转过身,微微一笑以示招呼。 “是,是你把少爷找回来的?”徐氏问。 孟远腼腆一笑,不知如何回答,但从这笑容里徐氏知道一定是他,除了他谁还有这个本事能把少爷找回来,至少老爷与夫人寻了三年也不见踪影。 “老爷!夫人!少爷回来了!”徐氏连忙转过身冲着府邸大喊,随后又是拉着少爷又是招呼孟远,让其进去坐会。 “在哪呢,在哪呢?”听到喊声的孙二老爷和夫人一路小跑着过来,这些年他们找到太多次了,失望了无数次都快成绝望了。如今听到儿子回来了自然是高兴不已,脚步都轻盈了不少。 “儿啊,儿” 夫妻二人一路小跑一路叫喊。 终于在大门口看见了自己的儿子,那么衣衫褴褛那么狼狈不堪,但好在完整不缺的回到身边也算是可喜可贺了。 “呜呜……”夫妻二人见到儿子这般模样又心酸又心疼,同时失而复得的美好也让他们喜极而泣,所以如今眼里流淌着的是悲喜交加的泪水。 “爹,娘——”多年不见爹娘,日思夜想的激动心情使得整句话都在大颤音。 一家三口拥抱在一起享受着幸福的时刻。 欢乐的泪水浸染着每一个人,就是徐氏也在一旁偷偷哭泣抹眼泪,孟远看着这场景也是倍感高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理开心。 听到孟远的笑声,一家子才想起来是这个大恩人帮他们寻回了儿子,也该好好谢谢恩人。 孙二老爷松开母子的手,走到孟远面前郑重一跪“恩人啊,你可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孙家再无别的东西了,请收下我郑重一跪!” 孙二老爷来得突然,着实把孟远弄得不知所措,赶紧上前搀扶“不了不了,不过是小事一桩用不着如此。再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孙二老爷不必如此多礼。” 说起这个,孙二老爷就一阵自责“哎,话是如此。可我孙某人才疏学浅,这些年苦读诗书没个长进,我这膝下也不值钱。再者孙家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你孟远又不是贪图小钱的人,实在想不到别的感谢法子,所以今日这一跪,无论如何你都要收下。” 孙二老爷拒绝了孟远的搀扶,弯下腰毕恭毕敬的给他一跪。 今日的孙二老爷言语中肯态度端正,在孙孟氏看来颇有男子气概,不,简直就是顶天立地。孙孟氏被夫君这一跪感动了,酸涩着鼻子上去搀扶。 随后一行人都入了大堂,几番寒暄后,孙孟氏立刻命徐氏准备午饭,要请孟远好好吃一顿,孟远盛情难却只好留下。 一家人非要询问寻子经历,因为他们曾经寻找过,要在全国找一个人如同大海老郑何其困难,所以孟远帮他们找到了亲子,定是要问问当中艰辛以示关心。 孟远倒是不那么想提,既然他们非要问,就只要言简意赅的说了说“其实我也找了很久,三年前我可是答应你们要找到孙大少爷的,所以就必须做到。我也是转转各州各县,托人打听才一步步寻到孙少爷的足迹。这些天拖得的人传来消息,说是在锭州发现了孙少爷模样的人,我就回去看了看,果然就找到了孙少爷。” “太感谢了,今儿个,你一定要好好吃顿饭让我们全家好好谢谢你!”孙孟氏又强调了要孟远留下吃饭。 ……一家子人终于团聚在一起,菜来了饭也到了,浓浓的亲情夹着饭菜香吃的特别开心,这一顿是所有人有史以来最开心的一顿午饭。 午饭刚用过,孟远就急着要走,孙家人很不明白有什么重要事这么着急,但孟远也不说,他们也不便多问。 孟远出了国丈府准备尽快回去,但在路上听到一些闲言碎语,又是朝廷上的纷争,说是今儿个有不少大臣不上朝,太后那张脸拉的跟驴脸似的。 百姓们议论纷纷,都在好奇那些大臣们为何不上朝,他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敢当面跟太后作对。但另有一些人则是看好这些大臣,他们就是想看看太后会如何处理。 但不论如何,这件事让孟远听了一耳朵,他也在好奇这是怎么回事。张臣死了,司马被废难道朝廷里又有哪个强悍的人物想要反了天?(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 朝廷暗潮汹涌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这可是个天大的消息,得尽快回去告诉夙弗他们才行。 孟远不做停顿,立刻跑回去直奔夙弗的房间。 “出大事,出大事了。”刚进屋,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水,孟远就开始说起今日的所见所闻“出大事了,我方才在街上听到朝廷中的事情。说是今儿个早朝,朝廷有不少官员称病不上朝。这会不会意味着又有什么不轨之人准备谋反了?而且看这架势一定是做足了准备,要正面与皇权起冲突。” 孟远说的十分严肃,眉头紧蹙双拳紧握,一点玩笑都没有开。 但是听着的夙弗和一旁的宜儿似乎并不怎么感兴趣,表情淡然手上做着小动作,听完之后也没有任何要反问的意思,好像故事一样听过就算了。 这是个什么情况,孟远有些不悦“我说你们是什么意思!我带回来这么厉害的消息,你们居然无动于衷不闻不问,难道你们不想知道当中的内情吗?” “……”如此愤怒又掷地有声的怒吼,换来的还是二人的平静和淡然,这下孟远还真是有些崩溃“天呐,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可以如此的冷淡,就不能给我点反应吗?” 宜儿冷冷一笑,走上前,拍拍孟远的肩膀“这件事我们一早就知道了,并且我们还知道那些不上朝的大臣都是张臣的亲信。据说他们以为张臣是故意不上朝所以称病在家,所以他们也就跟着称病不上朝。” “什,什么,这个,你们是如何知道的?”孟远有些尴尬,原来他们知道的比自己还多难怪对于自己的所说的消息不感兴趣。 “张臣死了,朝廷缺失大官,我们自然是要关心一下,也好知道太后和司马那边会有何反应。但没想到司马已做了部署,这招一来,太后就不会再追查张臣之死的消息了。我们也省了不少麻烦。”夙弗淡淡的解释道。 可这个解释,还是让孟远有些疑惑“今儿个不上朝的可都是张臣的亲信。那个司马就算有能力隐瞒张臣之死又有什么法子让张臣的亲信也都听从他的呢?”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不过张臣之心早就路人皆知了。我推断造反一事,他一定跟亲信提起过。这一次不上朝,误导了那些亲信,让他们以为张臣是做足了准备要大干一场。”夙弗双手环胸,双脚架在桌子上斜靠着凳子,悠闲自在的分析。 “这么说好像也有些道理。”孟远再也想不出任何反驳理由。 不过这下,该轮到宜儿发问了,还是方才那副样子,将手臂搭在孟远肩上,纤纤玉手在他脸蛋上划来划去,修长的指甲与皮肤之间的触碰稍有刺刺的感觉的,大有挑衅之势。 他知道,这丫头又要耍什么鬼花样了。 果不其然,宜儿开口了“我说你是怎么回事?据说一大早就出去到现在才回来?又去街上找那个老板算账了?” “我这不是没事干嘛,出去走走溜溜弯,顺便打探一下朝廷局势,我们也好做足准备。”孟远解释。 宜儿冷冷一瞥,不再多问,放下手出了夙弗的房间。 夙弗饶有意思的抬眸望了孟远一眼,孟远耸耸肩,表情尴尬,夙弗没再追问。“这几天天下有些动荡,得小心行事才好。” “知道了” 二人不再揪着此话题延伸下去。 另一方面,在朝廷智商,太后可是没那么淡然了,她本想养精蓄锐等着看司马的动静。谁知道这个司马还没解决,居然又来了一个张臣,这个张臣再这个时候与哀家作对是想干嘛! 太后越想越气,凤颜大怒,拍案而起“这个张臣是要干嘛,第二天了还跟哀家玩生病!不想上朝就把官印交出来!” 说完,又侧头看向身旁伺候的秦公公“秦公公,把哀家方才的话传递下去,明日早朝若还见不到这些人,统统撤换。哀家就不信泱泱大国还怕找不到当官的人才!” “太后息怒,我泱泱大国人才济济岂能让不轨之人闹了笑话。您放心,微臣今儿个就可以走访民间寻找有才之士。”说话的是当朝李越李大人,年纪轻轻官拜四品,这个时候忽然站出来,说的忠心耿耿一副为国为民的忠肝义胆模样。 但是太后似乎并不怎么买账,鼻子一哼,冷眼斜视,顿了很久才勉强挤出一个字“好”。 “谢太后!”虽然只是一个字,但这一个字就是一道命令,只要有了太后的命令那边觉着是有了靠山一般,瞬间感觉自己厉害很多,腰杆都挺了,就连今儿的天都特别美好。 李越忽然眼前一亮,一迈脚的功夫又想到什么,本来要退下的身子忽然又前倾,走到一侧继续高声禀告“太后,微臣以为张大人身为人臣当因遵守君臣之纲。这个时候朝廷之上,别说是大臣病了,就是摔折断了腿,抬也该抬着来。如此躲躲藏藏简直就是不把太后放在眼里,不把朝廷大事记于心上。如此行为还延续了半个朝廷。您看看整个朝廷之上有多少大臣没来。太后,这股歪风得治,就这么摘了张大人的官印恐难以压制歪风。”李越越说越兴奋,越说越大声,听上去好像赤胆忠心。 “那依李大人的意思该当如何呀?”太后懒懒一问。 李越更是喋喋不休“依微臣愚见,该请人抬了张大人来,以儆效尤,如此其他的大臣就不敢再这样了。” “好,那这件事就交给李大人处理了。哀家倒要看看这些人敢不敢跟哀家作对,也正好考验你的赤胆忠心,但愿李大人你不要让哀家失望了。”这话一出,太后顺势将烫手山芋塞到李越手里。 李越瞬间脸色大变五官扭曲,他本意想让太后压制张臣,没曾想太后居然又交到了自己手里。自己只是四品官,张臣是一品,而且张臣势力强大,连太后的面子都不给了,自己这个无名小卒过去又岂会给自己好脸色看。偏偏又是太后交给自己的任务,完不成很可能丢官没仕。 “太,太后……”李越还想说什么,被太后阻止了“没什么事就退朝吧。” “太后……”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秦公公余光一瞥,一甩拂尘,高喊退朝“退朝——”尖锐高亢,声音直接盖过了张越的声音。李越瞬间愣了,眼睛瞪的滚圆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其他派的大臣们偷笑不已,李越没办法只好闭上嘴巴,乖乖的走出大殿。 等人都走光之后,太后才又挥手示意秦公公过来。秦公公点头,弯下腰府耳凑到太后身旁。 太后小声说起李越“李越这个人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了。司马跟张臣忽然离朝之后,他的势力就最大了,所以跟哀家在这里耍贫嘴。” “是啊,太后,他那是不自量力。太后英明着,什么不知道的。”秦公公小声拍马。 太后鼻子一哼,满脸不屑“哼,你少拍马屁!传令下去,悄悄盯住李越,不能让他趁机结党拉派建立势力。” “是,太后。”秦公公领命。 太后这才挥手“嗯——不错,搀扶哀家回寝吧。” 秦公公扶着太后回寝。而在大殿外还犹豫着要不要出宫的李越,这会还在皇宫某处徘徊,眼神总是闪闪烁烁目光也到处晃悠,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大人,你怎么在这?” 李越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整个人都跳了起来,直到看清来人模样之后才松了口气“亲娘嘞,吓死人了。小张大人,麻烦你下次出现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神出鬼没的的。这儿这么大的路子不走偏偏就要走我身后。” “不是啊,李大人,我走的很重了,是你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像很入神的样子,我都看了你好几回了也不见你抬头看我一眼。”小张大人委屈。 李大人则是心虚,方才脑子里想着各种坏主意没在意周围的动静,未免这家伙深究下去,李越赶紧转移话题“行了行了,不说这些了。我说小张大人,你这急急忙忙的入宫干嘛?怎么早朝也没见你这般着急,如今都下朝了才知道要上朝。” “什么,下朝了吗?我是来上朝的,以往这个时候不是还在议朝嘛,怎么今儿个怎么快就退朝了?”小张大人纳闷。 李越冷笑“哼,什么原因你会不知道?还不就是你们张家人搞出来的事端,忽然之间全家不上朝,真当你们张家权倾朝野啊!”不提还好,一提这个,这不明摆着要让自己冷嘲热讽一番吧,既然送上来的机会不说上几句实在是对不起这么好的机会呀。李越趁机冷嘲热讽。 小张大人笑得尴尬,摸着脑袋连连道歉,但眼珠子却是转的机灵“是是是,的确是出了点意外。也不知是什么家族毛病这么厉害。这些年已经差人寻了大夫了。” “家族毛病?那你怎么没个头疼脑热的?”李越才不信这些,这个小张滑头的很,表面上老实巴交认错勤快,但内里装着一肚子的坏水。这个时候所有张家人都不来上唯独他来,恐怕是想要反了张家另找靠山吧。 “我呀?我这不是远房亲戚嘛,挨不着。” 一听这话,李越更加坚信他就是想另找靠山。哼,民间里骂人总是用狗这个字眼,可今日里看见他呀,才发现侮辱了看门狗。 李越心里充满鄙夷,这人就是见风使舵,定是听到太后说要交出官印的消息就怂了胆。这会来找我定是来投靠于我的。 李越心中明了,因为如今所站的这块地,根本不是上下朝必经之路,若非有事要找他才不会特意跑到这里来找自己,也不会只是寒暄几句。 不过李越心里正为太后交代一事烦恼,如今突来一个小张大人倒是给他解决了不少烦恼。正好把烫手的山芋交给他,也好测一测这厮的忠臣度。 李越目光一闪,忽然邪笑起来“小张大人啊,您可真是会说笑。不过上朝一事你恐怕赶不上了。太后都已经退朝了,她对张家的印象是不可能更改了。但是对你的印象还是有机会挽救的。你想想如果张家的几位大臣因为你的劝说忽然之间都上朝了,你是不是功劳最大?太后是不是更加器重与你,那么将来仕途定是一马平川的。” 小张大人心里一寻思好像是这个理,忽然之间也笑了,李越也笑了。二人笑得一样圆滑,随后李越拍了拍小张大人的肩膀寒暄几句之后往别处走了。小张大人本想追上去再说些好听的话,可仔细一想手头上的事还急需想法子,何况人家走得很快,所以也就不跟随了,转身出了皇宫。 李越疾走几步确定四下无人之后,瞧瞧的从袖子里掏出一颗大而璀璨的珍珠,放在阳光下看了几眼。那耀眼的五彩斑斓的光芒绽放着又诱惑着他的**,不禁大吞一口口水,又仔仔细细的藏回袖口,随后走得更快了。 匆匆几步,七拐八弯之后到了一处太监住所,那里很大,四周房屋环环紧挨。李越进去之后只见得不少小太监愣是没看见最主要的人物。 那些小太监好奇的看着李越,李越也不理睬,凭着感觉往里走,也让他猜了这个正着,正就看见了想见的人。 “呦,秦公公好雅兴啊。这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李越瞧见秦公公斜躺在座椅上,身边围了不少小太监伺候捶背揉腿的,十分惬意。 秦公公看见李越倒是有些意外,惊得从椅子上坐骑,嘴角微微一抽,赶忙露出笑容“哈哈,李大人,您怎么有空过来。这里这么大,您也能找到咱家这里也是不容易啊。” 李越得意“那是因为本官知道公公您最喜正东面的位置,这不就找着了。” 他是高兴了,秦公公可就整个人都不乐意了,不,应该是害怕。今儿早朝太后还私下说起李越,要提防着他,如今自己又跟李越接触,太后还不得对自己下手。 所以秦公公有些害怕,也不敢挽留“李大人,您有什么话就尽快说吧。咱家这里还有些事,那些个小太监做事太不像话了,咱家还得去训话呢。”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三章 旁敲侧击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说着,秦公公欲站起身往外头出去。 但很快被李越拦住,他可是花了好些功夫才找到这里的,才不会轻易的让秦公公从眼前溜走。 “哎~秦公公且慢,训话这种事交给底下的人处理便可,您可是大总管岂能亲自前去。再者,训话也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不急着去。还是先听听本官此次前来的目的吧。我可是听说司马将军被摘去军印之后,将军一事始终悬空,也不知道太后将来是要交给谁了去。国不可一日无将,这件事始终是要有个定论才好的。但不知太后会作何打算?” 秦公公一听这话瞬间整个人都僵硬了,神经紧绷目光严肃,瞧着李越的眼神始终带着警觉和排斥。他果然猜中了这厮无事不登三宝殿,平日里不见他来往,今儿个突然到访定是有事,果不其然。 秦公公不悦一撇,冷冷回应“此乃超重大事,咱家一个宦官如何做得了主。何况太后要任用谁不任用谁那是太后心里的事。所有在没有懿旨之前的任何大小事务,咱家都一概不知。您若是想知道最后结果,那就等太后懿旨吧。总有一天她会昭告天下的。” 一听这话,李越不乐意了,这话的意思摆明就是要跟自己划清界限。这个秦公公还真是势力,据说没有好处他是只字不说的,今日看来果是真,幸好我早有准备。 李越双眼一眯,露出邪恶的笑意,随后从袖口中掏出一颗珍珠故意慢悠悠,在秦公公面前晃悠了几圈之后才一点点放在他的手上。 秦公公一看那漂亮的东西,瞬间眼球都快掉出来了。双眼紧紧盯着,贪婪的神色早就出卖了他的内心。 李越看着有戏,心里偷笑,果然还是出点血。这个天下还真没有白吃的午餐“据说这是东海的玩意,晚上放在房间里可以当蜡烛用,那光芒亮的比蜡烛还好使呢。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家中老娘们一直拿着当宝贝压在箱子里不曾动过。直到听说秦公公是个懂物的人,能知道这东西的真伪,这才托我带了来给秦公公瞧瞧。”李越说的圆滑。秦公公听得中肯,心里乐着呢。 “嗯,勉强算是个宝贝吧,不过跟咱家屋里的一比还是逊色了些。” “啊?这样啊,哎,看来我们家老娘们被人骗了。前些年贱内回娘家,途中遇到一老渔民快要饿死了。贱内赏了一块肉饼,老渔民回馈了一颗珍珠,说是好玩意。贱内就一直当宝贝存着,没曾想不过是普通之物。哎。真是被骗了。不过这种玩意到底是真是假我们也不懂,我跟贱内都是贫苦人家出生,没见过什么好东西。还请秦公公帮忙好好研究研究,看看究竟能值几个钱。我听说研究这种东西还得追究到出处年代需要花些时间才能真正知道它的价值,所以这段时间可麻烦秦公公了,还请秦公公代为保管。” 说完,李越又既有意思的握住秦公公那只拿着珍珠的手,然后轻敲三下。 秦公公立刻明白过来,笑靥如花“哈哈,好的好的。既然李大人您千里迢迢赶过来叫老奴给您看看。老奴就是不吃不喝也要帮您把这玩意看个明白。”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公公,谢谢您嘞。”李越也是笑得极有意思。 随后就不再逗留,乖乖的转身出去。 而就在转身之际。听见后面秦公公传来的声音,似有意又似无意“太后正忙着招贤纳士准备招揽新的人才。” 李越不言语不回头,但心里头也跟明镜似的,抿嘴邪笑,出了去。 但这出去之后并不是乖乖出宫而是又一扭头七拐八弯的从犄角旮旯里绕道浣衣局。 “这衣服可是谁洗的?”尖锐的声音响起。 “我,我……”浣衣局里一个弱弱的声音传来。 “你是新来的吗?为何连件衣服都洗不干净!就你这样是如何进了这皇宫的。当初甄选宫女的时候,那些姑姑们没有好好把关吗?”又一个声音尖锐而冰冷的传来。 李越刚到浣衣局就听到里面似乎是主子教训奴才的声音,不禁冷哼“哼,一个浣衣局也要以大欺小,看来这个皇宫上上下下都在上演这样的戏码。” 李越不屑,里头再蛮狠的丫头也不过是个奴才,自己可是当朝大官,他倒要会会那个凶丫头。 “谁呀,这么无礼,大半天的大吼大叫,生怕别人不知道是怎么的!”李越双手靠背,头抬得高高大摇大摆的往里面走。 浣衣局可从来没有男人进来,今日听到男声,更是引来所有姑娘的目光,他们都很好奇是谁来了。 “你是谁?”方才李越那言语摆明就是冲着自己的来的,所以那主子也有些不悦,紧蹙眉头直指李越。 李越瞧着那趾高气昂的主子不过是年方十岁模样的小丫头,小丫头?宫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小丫头了。李越忽然横生出不要的预感,但这个真相还不知道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泄气,否则太丢人了。 但是很快,那小丫头身边的宫女补充了一句“大胆!你居敢直视孙小姐,快说你是谁!” 孙小姐?原来她真的是,是那个十岁小皇后,李越脸色大变,眼珠子转的飞快,随后赶紧向孙缔认错然后矛头一换批评起地上跪着的宫女“你是怎么回事,洗坏衣服还有理了,竟然还敢顶嘴!” 李越对着那丫头骂骂咧咧,孙缔看着眉头紧蹙很不爽,瞧着一声官服便知道是朝廷中人。早朝都散了好几个时辰了,这当官的还到处游走,如此锋芒毕露是如何在官场生存下来的?孙缔还真是不喜欢这样的人,也很好奇这样的人居然能够在朝野活下来。 罢了,不与多言。孙缔懒得理会,教训完那丫头准备离开。 谁知道那李越好像还有话要说一样,忽然就拦住了孙缔的去路,满脸堆着笑客客气气上来寒暄。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四章 浣衣局有事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但孙缔却是一个不客气的眼神射了过去,心里寻思,你谁呀,我认识你吗,干嘛要跟你说话!她最是讨厌那种不认识却好像很熟的样子的人。 “敢问这位大人,您还有事吗?” “不,不,不,没有的事。只是方才下官不知孙小姐在此,胡言乱语了还请孙小姐恕罪。”李越态度极好,拱手作揖客客气气的给孙缔赔礼道歉。 不过这种,她可没兴趣接受,这样的人最是滑头,说的好听但心里面可没想过要诚心道歉,既然如此何必原谅。 孙缔头依旧抬得高高,丝毫没有正眼瞧他一眼的意思。 “不必了,敢问大人姓甚名谁?也好让缔儿知道知道。” “下官,李越。” “好,我知道了。柳儿,我们走吧。”孙缔看了一眼地上那丫头,又回头召唤柳儿。柳儿点点头跟着上前,李越又以此阻止。 “别别别,小姐别。这一切都是李越的不是,都是下官有眼无珠饶了您教训奴才的雅兴。这样吧,下官走,您继续。”李越特别客气温柔,随后急匆匆出了浣衣局。 孙缔看着其溜走时的狼狈匆忙样,毫无大官气息可言,这样的人就是穿了官府也是个地痞流氓,只是不明白他为何回到这里。朝廷大臣是不能随便进入后宫的,何况这里是浣衣局。平日里就是宦官过来都得禀报,他倒好,大摇大摆就进来了,也不怕太后治罪。 孙缔暂且不理会这些,既然那烦人的家伙走了,那么这件事就继续处理。 低头看了一眼跪着那宫女训斥道“你可真是个麻烦的主,我已经多次警告过你莫要逾越了本分!既是宫女就该做好一个当奴婢的本分。当年再三提醒。你不听劝,这会打发你来浣衣局又不守规矩,你还真是叫我很头疼啊!” 孙缔说的绵软但字句带刺,言语里犀利狠辣。纤纤玉手在半空中挥摆,有意无意的揉按自己的太阳穴。那宫女不是别人,就是多次多嘴的那人。曾经在慧媛姑姑面前,孙缔曾狠狠的教训过那丫头。又曾经,在御花园落了雨。孙缔一呆坐石墩。那丫头受不了雨林便要求者回去。当时所有丫头都不敢有这么大胆的想法,这丫头居然如此跟自己说话孙缔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奴仆。 如今打发到浣衣局做事还洗坏了不少的衣服。这些若是无心之过当然是可以原谅,但那丫头背地里骂骂咧咧故意弄破了衣服,那就是不可饶恕。 孙缔在这里狠狠教训,丝毫不给丫头面子。言语之后又忽然将矛头转向管事的两人,秋菊和蓉儿。 这对曾经的冤家,在锦绣姑姑死了之后他们就自然而然的成了这里的老大,整个浣衣局还忽然之间成了两派。这些太后是没时间管的,但是孙缔有的是时间和精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面对曾经叫自己痛不欲生的地方,她怎能不好好回味回味。 刷——冷眸一闪,如同万年冰剑一样射向秋菊和蓉儿,二人吓了一跳,眼神一个呆滞,思绪开始凌乱。心里寻思着方才还只是教训小丫头呢,怎么忽然就这样看着自己,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想要把当年的仇都报了? 如今孙缔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敢动她。这样算来自己可就遭殃了。定是要万劫不复的。 二人见势不好,赶紧下跪磕头,动作娴熟又勤快。 看的孙缔哈哈大笑“呵呵,不错不错。看样子这些本事你们已经练了很多年了吧!挺娴熟的呀,那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看着你们吗?秋菊你先说!” 听到孙缔忽然点到自己的名字,秋菊如同被雷击了一般,整个人一颤,连忙摇头。 “不知道?不知道你还磕头磕的这么起劲,看样子是没有诚意的。我得罚你。蓉儿,你说。” “知,知道。”看到秋菊方才的反应,蓉儿便学乖了可不能那么说。 “那你说说看,是什么事情!” 蓉儿心里清楚她就是来报复了,不过不能这么说,只好绞尽脑汁想着又合适又能让她满意的说辞。 眼睛飞快的转着,余光撇向那丫头之后,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小姐是怪我们两个管教手下不利。小姐恕罪呀,恕罪呀,我们也不知道这个安儿这么不叫人安心,一抬腿的功夫她就开始使坏。不过您放心,奴婢一定会好好管教的!” “错!”孙缔坚定不移高声的从牙齿缝里奔出这一个字,轰隆隆——又是如同晴天霹雳的感觉劈中秋菊和蓉儿。 蓉儿实在想不通难道这么说不对吗,秋菊也蒙了,整个人都慌了神,忽然明白孙缔若想要报复他们的话,怎么回答都是错的。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今日就是死期嘛。都怪这个安儿,若不是她到这里,孙缔也不会来,这样他们也不会出事了。 秋菊和蓉儿咬牙切齿,如果目光可以毁灭那安儿的话,他们很不得就此结果了她。 “你们错在有事不报!锦绣既然已经入罪,浣衣局掌事姑姑的职位空缺已经有些年头了,你们为何不上报大掌事!如果上报了大掌事,就会派人做主,有人做主,浣衣局能乱成这样吗?你们两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管教下人!” 孙缔这一声冷冷的言语,说的他们尴尬难堪。倒是让后头那些小宫女们听的解气暗中发笑。 “你们入宫多年,难道宫中女官等级还不清楚吗?锦绣是女官,你们是什么东西!几品,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发号施令!” 孙缔言语犀利冷辣,这番话的意思是想要告诉身后的那些小宫女,秋菊和蓉儿不过是与他们同样等级的下人,并没什么权利也没什么可怕的,若是所有人都不听从他们,自然而然他们的势力也就不会壮大。恐怕这里面很多新来的还不清楚吧。 这话一出,秋菊和蓉儿无话可说,也深刻知道自己的权利可能要削减了。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五章 朝廷局面渐渐明朗 果不其然,孙缔忽然转过身面向所有宫女“即日起,浣衣局将重新选拔一位管事。我这里有一块手绢,谁先拿到手绢,谁就是这里的新主人。至于他们两个,不,他们三个,则罚洗衣服三年以示惩戒。尔等大可监督,中间偷懒者,可直接向我汇报!” 说完,将手绢往空中一抛,所有的宫女都眼镜不眨的盯着那块小而轻盈却承载着他们重重前途的布。然后所有人都开始哄抢起来。 “我的,我的……” “是我的……” 宫女们都不敢放弃任何一个空隙,只要能够钻进人去就得把自己钻进去然后把别人挤出来。 这样的局面持续了好一阵子,手绢落下又被抛起,抛起又落下,重复多次,争抢的女人们此刻看上去也是异常的凶猛。 一旁的秋菊和蓉儿看着他们那模样不由得大吃一惊,大吞一口口水瑟缩着步子往后挪,生怕误伤了自己。 但这一举动很快被孙缔看在眼里。孙缔一个冷冷的眼神扫视过去,两人立刻停止脚步弱弱的低下头不敢看孙缔一眼。 孙缔冷笑“怎么?你们怕了?怕他们当中任何一人成了管事都没你们好果子吃吧。看看,好好看看吧,这些女人疯狂起来一样不比你们手软。看样子你们的后半辈子一定很精彩。” “小,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啊。”二人跪倒在地,哭天抹泪的求饶。但这些梨花带雨的哭声丝毫没让孙缔软一下心。 “老祖宗曾说过,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今日有此一劫并非我孙缔不近人情,而是你们把所有的人情都斩断了!但凡对他们好一些,不管是谁做了管事也不会太过为难与你们,你们说是吧?” “是,是是,小姐教训的是……”秋菊立刻软下态度示好,担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孙缔忽然一个转身走开了。直接走到那些争抢的女子当中,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秋菊只能颓废的跪在地上双眼迷茫的看着蓉儿,蓉儿此刻也已经是六神无主了。 这个时候,手绢忽然被撕碎。刺刺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我抓到了!” “我也抓到了!” “我的大!” 不少的兴奋声音响起,看样子抓到手绢的人不少,这些人里面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在做这件事的,孙缔实在很好奇。但也不想过多的了解。 那些抢到手绢的宫女兴奋着红扑扑的笑脸看着孙缔,并将手心摊开。手心也是红红的还冒着手汗。看样子真的是拼尽了全力。孙缔看了一眼选了抢到手绢最大的宫女为管事,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不过她还有一事要做,那便是废除了这里的破规矩。 “管事已经选拔,那么接下来该是重制规矩的时候。曾经我也在这里呆过,深受这些破规矩的毒害,如今我既能做主自然是要造福各位,给你们一个安静舒适的生活。接下来你们可以自由言论,将所有不好的规矩都说出来,然后大家一起制定!” “好!”众口一声的一个好字足够概括了所有人的心声,他们等待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年龄稍长得已经等了大半辈子了,如今听到这样的决策哪能不激动。千言万语千辛万苦都在这一刻化作这个字眼伴随着强烈振中的声音冲破喉咙回荡在浣衣局的天空。 当所有的新规矩都制定完成之后,孙缔才带着自己的下人离开,浣衣局的宫女们齐齐欢送,欢声笑语紧紧相随。 呼——孙缔松了口气,今日这一举把多年的委屈和怒火都发泄出来,简直大快人心,越走越远,脚步也越来越轻盈,身后那些高呼声似乎还在耳畔回荡不知是幻听还是什么。不过即便是幻听也挺美好的。在这一刻什么包袱都没了,人也变得特别轻松。 但她一定不知道在方才,整件事情都被李越看在眼里,那家伙说是出宫了。却一直鬼鬼祟祟躲在浣衣局门外偷听着,直到孙缔走后他忽然潜入浣衣局,也不知道干些什么。 孙缔出了浣衣局之后并没有很快的回到屋子,而是去了冷宫方向。浣衣局离冷宫最是近,想当年她逃跑出来也是不小心去了冷宫,不过今日不是不小心而是特意走走那条老路。感念当年的点滴。 因为冥冥之中忽然想到了太后,一路过来,柳儿都在低声提醒“小姐,您今日这么做就不怕惊动了太后。太后若是追究下来该当如何?” 柳儿很是担心,她觉着孙缔的所作所为太过了,毕竟任谁当管事那都是太后的事,孙缔还没当皇后没权掌管后宫。可如今她的行为有些越俎代庖了,也不知太后会否大怒。 但孙缔笃定太后是不会插手的,因为眼下朝廷大乱,太后都处理朝政已经头大,这种小事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只要不把那些宫女放出来,怎么处理她都不会过问。 因为……回想间她已经站在冷宫外头,目光正看向那道凋敝的大门,很高,但已经脱落了漆,紧闭着,但是蜘蛛网成灾。 太后恐怕是知道宜儿还活着,并且她正在密谋造反一事才对她的母亲如此不折手段吧。但可怜了这样一位女人到死也没个归宿。恐怕应了那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许是上辈子太可恨了夺了别人的因缘才遭此下场,可看着这样的下场即便是深仇大恨也该烟消云散了。 “汪汪……” 不知何时起,跑来一野狗,冲着一群人狂吠,吓得宫女们花容失色大喊大叫。 孙缔这才从回忆中反应过来,却看见野狗嘴里叼着一块肉,黑漆漆的,也已经有些腐烂。不知为何,竟然有些胆大,微微的抬着步子朝野狗走近。 “小姐,不可呀!”柳儿看了揪心,却不敢上去阻拦,只能言语上劝解。 孙缔走得近些,才看明白,这,这居然是……居然是……不禁有些惊呆,然后想起了小徐子走的那天那些个小太监们恶狠狠的话。“秦公公的宝贝究竟去了何处,还真是叫我们一阵好找。”(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六章 奸诈李越 “哎呀,好可怕!” 宫女们挤在一起都害怕的看着那野狗。野狗身上都是残羹剩菜又脏又臭,但眸子极为凶狠,所以他们又嫌弃又害怕。 反倒是孙缔并不怎么在意,再可怕的人杀人都见过了,狗吃人算个什么。 淡淡命令道“你们都让开。你们看它身上这么多残羹剩饭定是从沟渠里钻进来的,它也是害怕人的。所以你们只要乖乖的让开道,它自然是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宫女们都被吓的没了主意,听到孙缔这么一说之后,赶紧让出大路。野狗趁机逃了出去,果然有惊无险。宫女们拍拍胸口松了口气,柳儿再一次恢复甜美笑容,站到孙缔身后。 “小姐,你还真是有法子,像奴婢们都吓死了。你倒是冷静的很。” “不过是一条落魄的野狗,有什么可怕的。走吧,改回去了。” 一帮子宫女都紧随其后。 除此之外也无别事,倒是李越忙的不可开交,整日里转来转去谁也不知道这家伙又在搞什么花样。 明媚阳光下,热闹繁华的大街上,李越换了官服之后忽然乔装打扮成路人的模样,贼头贼脑的跟着前面什么人。 那人好像遇到什么难事了,心急如焚之下一路小跑,自然也就没注意到身后跟着的李越。一直到了某处官宦人家府邸,大门一开再一闭,那人进去了。李越才不得不停下脚步,躲在人家石狮子后面等待。 那人进了府邸,自一人过来。过来之人弱冠之年,穿着华丽而文雅,看上去也极为慈眉善目,看见有人来立刻上来招呼。 “小张大人,你怎么来了。欢迎欢迎。” 但来者并没有主人家那么悠闲自在而是忧心忡忡“张大人,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说笑。你知不知道因为张臣大人的忽然不朝,太后都动怒了。她可是说了。若是其他大人也跟着不上朝就准备提辞呈。” “可是这件事不是之前说好的嘛。张臣大人此举不是有了把握才这么做的吗?他不是做足了举事的准备吗?” “是,他是这样说过。不过那都是好几个月前的事情了。他曾经说过等到万事俱备之时一定有所行动。我们都以为他这么做是准备要与朝廷对着干了,是做好了一切后备。可你有没有想过,张臣那么精明谨慎的一个人。若是一切都准备好了会不与我们招呼吗?就算已经准备好了。就算要举事也该有个暗号什么,这些都有吗?” 小张大人一点点分析。 这么一说好像是有这个道理,张大人有些心慌,也跟着着急起来“那该如何是好?我们这么多人都称病不上朝,太后一定不会相信的。可是明日上朝不等于自投罗网吗。有没有更好的法子?要不就说是得了家族病,每个人都有这个毛病?” “你这招没用!”小张大人一口反对“李越早就在朝廷上说起过并且冷嘲热讽了一番。我看得找一个恰当又非做不可的理由,并且这个理由对朝廷也大有影响才行,如此太后才不会追究我们。” “那到底是什么理由啊?”张大人很着急,早就六神无主了,一切都听小张大人意思。 小张大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有一件事不明白,张臣为何连日不见,不上朝廷也就罢了,连他们这些亲戚都不见了。这是几个意思?这里面一定大有事情,得查查才行。 “按我说,得跟李越搞好关系。眼下朝廷上司马将军失势,张臣又冷不丁的来这么一出,若是太后怪罪我们也受牵连。所以我们可以投靠李越,有他撑着方可万无一失。但同时也不能与张臣闹翻了脸,若他另有原因就让他解释清楚,你看如何?”小张大人询问张大人。 张大人一寻思也觉着有道理“那我们该怎么做呢?” “明日去上朝,跟其他几个亲戚大人招呼一声,都去上朝。咱们暂时还不能与太后撕破脸皮。等张臣计划好一切再做也不迟。” “好,听你的。”张大人同意了。 随后二人商定好之后,小张大人又匆匆忙忙出府。 而这个时候李越已经在这里等待已久,因为太久了。警觉心疲劳,整个人斜靠着石狮子半截身体是露出来的,正好叫小张大人瞧了个正着。 “哟,李大人,你怎么在这?莫不是来找我的?那你不早说,早说我们就一起去喝茶呀。”小张大人喊得极为响亮。故意叫李越难堪。 李越听了有些尴尬,不知该笑还是该哭“不不不,小张大人,您真是误会了。我这不是出来走走,正巧路过这里,谁知道您也正好在此。纯属巧合,巧合。” “缘分啊!”小张大人才不信这些,方才明明看见他鬼鬼祟祟躲在后面,但也不说破,眼睛转的贼溜嘴皮子利索的,立刻顺着他的话茬往下走。 “想不到,我们还真是有缘。” “哈哈,是啊是啊。”突来的台阶,不下白不下,李越赶紧就坡下驴,随后转移话题“相逢偶遇都是缘。既然碰到了就一起喝杯茶吧,我请客。” “好啊!”正值多事之秋,张臣一事让整个张家包括自己都陷入旋涡,所以小张大人急着要找靠山,就不说破李越,趁机与他一起拉拉感情。 二人随便找了茶楼,寻了较为偏僻处坐下,随后才慢悠悠的拉开话茬子。 “小张大人,你可听说过十岁小皇后?”李越忽然问起孙缔的事。 小张大人有些诧异,他没想到李越不问张臣的事反问孙缔,不过关于这姑娘,还真是听说过不少呢“就是孙家那个?现国丈的女儿?” “就是她。小张大人对这丫头可有几分了解?” “她?”提起,孙缔,小张大人脸露不屑,憋着嘴“不了解,也不想了解。不过是一个小丫头,没有太后的懿旨就什么都不是,有什么好了解的。” “不不不,此言差矣!”李越反驳了小张大人的话,并且露出耐人寻味的神色“这丫头绝对比我们想象中的不简单多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七章 谎言快破了 “这话从何说起呀?”小张大人半信半疑,说笑着看向李越,他始终不相信一个十岁丫头能有多不简单。 李越就知道这小张大人是不相信的,起初他也是不相信的,不过亲眼见到孙缔在浣衣局的所作所为之后他开始相信这丫头并非池中之物。 “你想想啊,这小皇后可是刚出生就被太后钦点为皇后的,古往今来历朝历代若非是皇亲国戚的女子哪一个有这样的殊荣?她孙缔不过是锭州城一个卖衣服的草民之女,刚出生就丰后,这里面难道没有透着耐人寻味的意思?” 李越的一个反问用的极妙,绘声绘色中将当中玄机都点了出来,小张大人这才感觉到奇怪。 “你不说我还不觉得。毕竟这件事已经发生够久的了。我只当是太后定的娃娃亲没怎么在意,不过这么一说才发现真的很奇怪。太后为何不选别的更优秀的官宦女子为皇后非要这样的姑娘。李大人,您今儿个提出来可是知道内情?”小张大人露着迷茫的神色看向李越。 李越呵呵一笑,透露着此种有深意的神情,随后压低声音与小张大人说起。 “这丫头心机重的很,别看平日里不温不火安安静静的一个姑娘家,但心里却是狠着呢,大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之势。当年她入浣衣局时被宫女们欺负着,十年之后地位高升,反过来把浣衣局闹翻了天。里面的丫头吭都不敢吭一声。哎呀,有如此胆量和心机,若是能拉过来加以利用倒不失为一颗好棋子。你想想她可是皇后娘娘,太后钦点的,这就意味着一辈子都是母仪天下谁敢废了她。在这样的情况下若是能多走动走动加以来往,对你我的仕途大有好处!” 李越越说越兴奋,怀里透着邪意。 可小张大人也不是个什么好人物,听到他这么一说觉着有利可图,也跟着大笑起来,对着李越大人竖起大拇指。 “李大人。你还真是英明啊。如此一来我们就有了永不倒塌的后台。俗话说背靠大树好撑脸,以后在朝廷里也是顺丰顺水了。”更重要的是,太后与皇后同气连枝,投靠皇后就意味着投靠太后。那么张家人不上朝的事太后也就不会太追究。这件事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过去了呗。 哈哈,这些小张大人可不敢与李越说,只是自己心里想起就忍不住要笑,那浓浓的恶意都快冲破嗓子眼了。 笑完之后才终于缓过神来好像还有一事不明“李大人,浣衣局的事。你是如何知道的?” “啊,这个呀……”李越瞬间止了笑,右手擦拭虚汗,刚才太过得意都忘了形“这不是听人说起的嘛。那皇宫这么大,人这么多,七嘴八舌的总能透露出来。再说了,纸是包不住火的,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就下朝的时候听到路过的宫人们说起,也就听了那么一嘴。” 李越知道朝中大臣未经宣召是不能随便入后宫的,所以太得意都忘了这一茬。如今赶紧想说辞圆过去。 “可是你刚才说是亲眼看到的。这也有假?”小张大人也是一脸的天生淳朴相,但内里也不知道装了什么心思。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这么一问,这样李越更加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这个人掐死才好。 “我这不是,我这不是顺口一说嘛。”说着,故意用手挡脸,详装尴尬“我这不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故意这么说的嘛,谁知道你就当真了。” “哎,说了半天你也是听别人说起的呀!我还以为那孩子真的有这么厉害,那前头说了半天岂不是白说!”小张大人有些不悦。满脸写着泄气,无奈的举起茶杯润喉,不愿与李越多说。 这话让李越不高兴了,李越拿起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然后又提起嗓音言辞凿凿“哎呀,总之你别管这丫头有没有脑子,重点是她有身份,与她拉近关系对我们没有坏处的。” 李越都有点不耐烦了,不知道这小张大人那些话是装傻还是真糊涂,总觉着与他说话相当累人。 小张大人这才没有再多说。见他安静下来后,李越又立刻摆出热情的笑脸,亲自给他满茶。 “来来来,小张大人,我请你喝茶,多喝一杯,别客气。” 小张大人举起茶杯,二人碰杯互饮。 寒暄一番之后,才各自散去。 转眼已经过去一天,翌日的早朝上,大臣们基本都到齐了,唯独张臣始终没有出现。太后高居上位,目光冷冷一扫,将所有人尽收眼底,随后纤纤玉手一抬,袖长的指甲狠狠地戳中殿内小张大人的影子,质问道。 “哟,各位张大人可来的真齐全。哀家听李越说都是小张大人的功劳。小张大人还会医术不成,这些个病秧子一天之间全都精神抖擞面色红润。你妙手回春赛过活神仙呀!” “呵,呵呵,太后谬赞了。微臣只是略尽绵力。”小张大人被当众点名,吓得胆都快破了,整个人僵硬的站在白人之间,煞白着脸直冒虚汗。也亏得只是站在满朝文武中间,太后并没发现不妥。不过想来想去也想不好别的理由诉说自己为何不上朝,只能就坡下驴顺着太后说的往下说,虽然他知道这都是讽刺的话,但此刻也只能装糊涂了。 “哼!这么神奇!比宫里的太医还要厉害,正好哀家常年生着老毛病,疼起来走也走不动。太医们一个个的都没瞧好,开了药也只是治标不治本。正好你这么有本事就给哀家瞧瞧。也别择日了,就今天吧,一会下了朝就给哀家瞧病。” 一听这话,小张大人差点就晕了,如果这个时候地上有洞的话,他一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这该如何是好,说了一个谎又得用另一个谎掩盖。可是现在都快编不下去了。 小张大人的脸上虚汗冒的越来越多,豆大的汗珠往下掉,但连擦都不敢擦。整个人僵硬在殿下半条魂已经没了,感觉身子已经不听使唤了,脑子也间歇性的空白了一下,心脏也出现短期停顿。(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八章 李越的一石二鸟之计 “怎么?哀家请你瞧病还请不动了?怕哀家不给问诊金吗?只要你瞧好了,要多少哀家都给!” “彭!”无形的铁锤狠狠敲击心脏,刺客的感觉就是很沉很沉,快要窒息了。太后的这句话诱惑很大,但内里的危险更大。现在该怎么圆谎,应该想个非常重要也非常正常的理由,但这个理由应该是什么才好呢? “小张大人,你怎么不说话了!”太后眉头紧蹙,目光凶狠,言语里纤纤玉手还不忘狠狠敲击龙椅。 小张大人吓了一跳,这才想到还要回话。 “回,回,回太后。臣,不,不不会瞧病。不过是帮着张大人们东奔西跑到处寻找大夫,然后打打下手什么的,这才瞧好了他们的病。” “哦,原来如此,看来那大夫也是厉害的很,更是有的时间。这么多人同时病了,他竟然一下子都看好了。”太后依旧冷嘲热讽。 小张大人冷冷一笑不知如何作答。 但是太后可不想就此放过了他们,冷眼又一扫,又把所有张家人都看了个遍。 “得的是什么病呀,怎么会严重到都卧病不起?那大夫又是如何的厉害,怎么三下两下就治好了呢。校长大人,你说大夫是你叫来呢。那你倒是给哀家讲讲,让哀家见识见识这妙手回春的功夫。”太后不依不饶,看样子不像她说明,她是不会罢休的。 但是把所有事情和盘托出,所他们是装病后果会更严重,太后一定会对他们加以治罪的,而且方才的那些谎言也会戳穿。太后完全可以把他以欺君之罪办了。 小张大人又羞又急,眼看着谎言快破灭时忽然脑子一闪又说出了一个谎言“回禀太后,其实我们是在调查一件大事。此事非同小可,微臣等人不得不出此下策以此迷惑对方,想把事情都调查个水落石出了。” 说完这些话,小张大人整个人如晴天霹雳,他都恨不得狠狠拍几下自己的脑袋瓜子。本想想个好一点的说辞,没想到越说越离谱了,太后一定会追问什么事情,这个时候又该作何回答呢。 小张有些着急了。不过他没猜错,太后果然就问话了“何事这般隐秘非要先斩后奏不可,难道私底下还不能与哀家说起吗?难道整件事还包括哀家吗,否则为何连哀家都要隐瞒!”说到后面,明显语气明显从冷嘲热讽变成严肃质问。还带着浓浓的怒意。 “微臣,微臣真的不好明说。太后您等明日吧,明日微臣一定把整件事清清楚楚干干净净的说与您听!”扑通,小张大人再无力气站着了,说完这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汗如雨下。他没想到说谎是这么的累,说完一个要用更大的谎言去圆,如今说出来的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谎言,明日要拿什么堵住太后的嘴。但已无法顾及明日,只求今日能平安度过就好。 天啊。一定要帮我这一会,求求你了,老天爷。 小张大人浑身都在颤抖,若不是隐藏在满朝文武当中早就被太后发现了端倪,只是他这么一跪也是最后的希望了。他既在恳求太后又在默默对天祈祷。 太后淡淡一瞥,完全不信,但也没有追问下去,忽然在这当口停问了。 “好吧,反正哀家有的是时间。小张大人,但愿明日你不会让哀家失望。退朝!” 听到这一声,小张大人终于如释重负,连连叩谢“谢太后!” 秦公公立刻上来搀扶太后往后宫走,顺便目光一扫瞧了瞧满朝文武中的李越和小张大人。此时的李越就在小张大人不远处。目光闪烁好像另有想法,看样子明日又是个精彩的早朝。秦公公冷冷一笑,转过身与太后一起入了后宫。 没了强势的女人的压制,小张大人终于松了口气慢慢的站起身,李越邪笑着上来搀扶,并幸灾乐祸“哈哈。没想到小张大人说谎的本事可真是一流啊。看不出啊,平日里朴实无华的外表下还有这样的本事。哎呦,您慢点可别摔跤了。” 小张大人刚恢复力气,身子还没站稳,脚底仍然有些打滑,感觉四肢都不是自己的了。幸亏李越一把抓住才避免了被摔倒的惨地。 不过方才李越的那番心灾乐祸的话实在太气人了,小张大人可不想被他搀扶,一把狠狠的推开了李越“哼,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这里嘲笑我!” 散朝的大人们逐渐远去,就剩下张家的几个,没了张臣出谋划策之后像无头苍蝇一样围在小张大人左右,同时也对李越的那番话很气愤。 “你怎么这么说话。李大人,我们同朝为官,你有没有点同情心!” “就是就是!” “哎呀,你们别一个个的指责我了。有这个时间还不赶紧想办法。否则明日里面对太后的盘问如何作答!”李越倒是不紧不慢,面对众人的指责并不在意。 “哎呀,各位大人莫急。若是你们想不到对策倒是不妨听听在下的意见。”李越双手靠背,胸有成竹的说起。 张家大臣们早就手足无措焦头烂额,这个时候他有法子简直见到了救世主。 “快说” “快说,李大人” 张家大人们开始追问李越,李越得意一笑,不紧不慢的说起“很简单。张臣大人不是有些日子不上朝了吗?你们为何不瞧瞧去,也正好解释了今日早朝小张大人要向太后交代的事。” “啊?张臣?” 大人们议论纷纷,全都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他们心里清楚,张臣是张家密谋大计的领头人。这个时候拿此事说事,将来张家人就再无立足之地了。 他们若是因为堵住太后的问话把张臣当敌人一样供出来,那么将来张家人在朝廷上就要受到别人的牵制了,这怎么可以。何况张臣也知道他们不少事情,若是张臣将这些事情和盘托出他们也落不着好处。这算是个什么主意,这分明就是李越挖的坑,就想看着他们张家人自掘坟墓。 “哼!好啊李大人,你这些日子寻思这么久,就是想看着我们张家自掘坟墓是不是!”小张大人火冒三丈有些沉不住气了,冲着李越一通吼叫。 “李大人,我真是信错你了!” 李越耸耸肩表示无所谓“小张大人,整件事情不是我做的。我有叫你们称病不朝吗?我有叫你对太后说谎吗?我有叫你一个谎言套着一个谎言的说给太后听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九章 李越的预料 “你,你……”小张大人气得说不出话来,直指着李越的鼻子,直哆嗦。 李越双手叉腰,优哉游哉的从校长大人身边走过,得意一笑,随后就往出宫的路上走“小张大人,事到如今,要命还是要脸你自己看着办吧。” 声音飘飘扬扬又懒散的从远处传来,小张大人此时很苦恼,不知如何是好,回头看看自家姓张的所有大人,他们比自己还苦恼,各个苦闷着脸。 甚至有的人开始责难起小张大人“这都怪你,跟太后说什么!如今可好,你自己编造的谎言还要我们跟着一起陪葬,简直过分!” “喂,你说什么呢!如果不是我在这里兜着,太后早就下旨砍了我们了。”小张大人一听自家人这般批评自己,顿然有种吃力不讨好的感觉,也愤怒了。 另一位张大人也气不过,怒道“这都是谁出的主意,是谁说要称病不上朝的,又是谁忽然让我们几个上朝!这都是在干什么!明摆着让太后抓到把柄狠狠大骂吗?这要是破口大骂也就罢了,弄不好是要杀头的。如今这个节骨眼上我们该如何?真的要把张臣大人出卖吗?” 说话的这位张大人膘肥体壮,因为怒火中烧,此刻已经脸红脖子粗了,虽然言语是对着所有张大人一起说的,但目光却是凶狠狠的瞪着小张大人。 小张大人也不乐意了“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我问你们,是不是张臣大人曾经说过举事与否以他为准。他既不上朝,当众与太后反了,不是做足了准备是什么?我可从来没说过要你们也跟着不上朝,倒是你们怎么回事这么齐刷刷的都不来上朝。要不是我在太后面前提你们兜着,这回你们全都玩完!” “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玩完吗?你是不是又寻了什么大树?是不是背靠大树好乘凉了所有才跟我们讲这番风凉话!”那位膘肥体壮的张大人忽然抓住这句话不放,大有追问到底的意思。 小张大人被这样的态度弄烦了,语气也变得很不好“哎呀。我背靠什么大树了。你们自己想想,朝廷中除了司马将军与张臣大人之外还有谁能依靠?司马家跟咱们家可是死对头,再说他也被摘取了军印,我怎么可能投靠他吧。现在就李越稍有势力吧。可他这个人出的都是什么馊主意,叫我们拿张臣说事,这不是把我们往风口浪尖上推嘛。这样还不如直接伸长脖子让太后砍算了,你们说是不是!至于朝廷中其他大人那都是闷葫芦,不愿得罪谁也不爱出风头。这样的人我也依靠不上呀。你们说我背靠什么大树了!” 那张大人只是说了一句,小张大人就噼里啪啦回了一堆,只见那嘴皮子一张一合溜溜的吐出一堆字,听得直叫人烦闷。 那膘肥体壮的张大人本就是个粗鲁的人,最是听不得这么多字,这么啰里啰嗦的更让他有种冲动想要把小张大人痛扁一顿的冲动,并且这个时候已经举起拳头眼睛瞪圆。 “他娘的,你别婆婆妈妈叽叽歪歪个没完没了,跟个娘们似的!” 其他张大人赶紧把他们拉开。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还有完没完。这还在大街上呢,你们从出大殿就一路说到现在了,也不怕旁人听了去!” 众人拉架,才避免了一场讽刺的争斗。 二人互瞪一眼往相反方向人走了。其他大人看着二人走了,顿然眉头紧蹙“这,这叫什么事嘛。他们都走了我们如何是好?明日太后追究起来我们该怎么办?” 另一位说“应该没事的。太后今儿个可是问了小张大人,说谎的也是他。明儿个该回答的也是他,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只要默不作声就好了。” 这么一说好像也有些道理,再说。急也没有用,没有法子能急什么。所以这么一想那大人也不说话。几个人各坐轿子回去了。 一个早朝的功夫就见证了不少的悲欢离愁。李越大人倒是乐得自在,反正跟他没关系了。他答应太后的把那些姓张的统统都带到早朝上来,他已经做到了。至于后面的事情就跟自己没关系了。随便他们这么斗,反正李越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此刻的他正坐在自家大堂内,身子斜靠在椅子上,双脚架在饭桌上得意又嘚瑟的哼着不着调的曲儿,眯上眼睛笑声从心里透露出来。 进来的管家瞧见了,也忍不住跟着偷乐起来“老爷。什么风把你吹的如此开心?今儿个中午来的早,下人们还没准备午饭,不知道老爷想吃什么,奴才这就命人尽快做好。”小人半弯着腰,一边赔笑一边说的十分小心翼翼。 “哎~不急。今儿个老爷我高兴,你们随便做什么吧,但是注意得多做一些,家中来客,得备着。再烫一壶酒。把老爷珍藏的女儿红拿出来。去吧。” “好嘞!”管家回答的清脆响亮,因为自家老爷开心,他也跟着开心不已。但仔细一寻思又觉着不对“老爷,您那客人是谁呀?男的女的,奴才该准备什么卤菜多一些还是凉菜多一些?这客人是不是老爷多年不见的好友?您都把上好的女儿红都拿出来了。” 李越摇头“非也,是小张大人。他今儿个遇到了棘手的问题,一定会来求助于我。眼下我可是他的大靠山,除了我没人能够解决这件事。”李越自信满满,管家听得神乎其神,目光敬重的看向他们家老爷。 “老爷,他可是张家的人。能来咱们府上吗?”管家听完又问了一句。 李越一听就知道刚才他的话就是拍马屁的,不过无所谓,今儿个心情好倒是不介意与管家说说此事。“你可听说了吗,那日张家所有大臣都称病不来上朝。唯独那小张大人偷偷前来,私下与我说起,言语里尽是要投靠我的意思。而今我给他出了一个好主意,他却以为我要害他。但除我之外不会有人再给他出主意了,最后他还是会来的。我现在呀,就坐在这里等着他乖乖过来求我。”(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章 孙缔被人利用 说完,他又闭上眼睛哼着曲子。管家则是乖乖退下准备午饭。 果不其然,在不久之后果真听到外头去敲门,管家亲自去开的门,开门一看果然是小张大人。他一人前来,愁眉苦脸的问管家,李越是否在府。 管家一看见小张大人这模样再想想他们家老爷的模样,就忍不住噗嗤大笑,尽管努力捂住嘴不让笑声出来,但还是难以掩饰。 “在,在……”管家笑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手示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小张大人自己过去。 小张大人此刻愁眉苦脸,也没时间理会怪异的管家,径直去了大堂。而这个时候正好午饭做完,下人们端着饭菜上桌,李越正指挥着下人摆放,一抬眼就看见了小张大人。 看他的模样,以及比自己预料的还快的速度就忍不住想笑,并亲自上去迎接。 “哟,小张大人,您怎么来了?稀客,稀客啊,来来来,快坐,正好家里吃饭,你也来吃一点吧。来人,给小张大人拿一副碗筷!” 李越一边招呼着,一边上去迎接,并且还亲自给小张大人看座。 但心事重重的小张大人可不是来吃什么午饭的,事情不解决好哪里吃得下去。 “李大人,您可一定要帮帮我呀。这件事我该如何是好?” 李越一脸轻松,双手靠背,得意的走到自己的座位,明明胸有成足却详装无奈“哎呀,小张大人。主意我都给你出了,你又不听。那我有什么办法!” “你这不是胡来吗!我怎么可能拿张臣的事说事,真要这么说我还要不要在张家立足!”小张大人越说越急切,眉头紧锁双手打颤,脸色已经发白。 李越倒是不紧不慢,娓娓道来“哎呀,我说小张大人,平日里说你聪明。怎么关键时刻就犯糊涂呢!你不能去,不会叫别人去吗?找一个人过去,到时候把所有罪名都按在他身上你不就可以全身而退了吗?” “找人,谁?”小张大人还是有些糊涂。这个时候能找谁呢?开始搜肠刮肚起来,把所有能想到的人都想了一遍,但都没有结果。 最后李越看不下去了,直接点出了那人名字“找孙缔呀!” “孙缔?”小张大人还是不太明白李越想说什么,睁大着迷茫的眼睛看向李越。但脸色比刚才进门的时候好了很多。 李越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不说破是不会明白的,反正这里也没什么外人,就索性说个明白吧“孙缔是太后钦点的皇后娘娘对不对?我们把所有罪名都按在她身上,太后肯定不会怪罪于她,进而你们的事情也会不了了之。另外,我前些日子是不是跟你说过要找她当靠山?现在就是个大好机会,拉拢她,拿她当垫背找她当靠山。她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难道以小张大人这么多年在官场上的经验还降伏不了一个孩子不成?” 李越大人一反问,小张大人还真是反驳不出来。这么说好像是有些道理的。瞬间脸上所有不好的神色一扫而光,心中大石开始落下。举起酒杯兴高采烈的敬李越。 “李大人,还是您聪明啊,瞬间救我于水火,来来来,我敬你一杯。”小张大人眉开眼笑。 李越撸着胡子,得意一笑,也举起酒杯。 但只一杯下肚,小张大人就迫不及待的要出门拉拢孙缔,李越也急着这件事。所以不挽留了,只是在小张大人面前故作轻松,好像没事人一样。 等人走后,管家蹑手蹑脚的跑来“老爷。这步走的是什么意思?” 李越邪笑,今儿个心情大好倒是不妨与管家说起“张家所有大人里头,都忽然之间不上朝,唯独小张大人瞧瞧的跑到皇宫。这说明什么?” “他有异心?”管家好奇的猜测着顺便看向自家的老爷。 但是李越摇头“那倒不会,他们张家暗中做的那些勾当岂会没他的份。不过是胆小罢了,不敢当众称病不上朝驳了太后的面子。所以中途又来了。他怕太后怪罪,便又与我交好,不过是想让我趁机美言几句不让太后太难为了他。而你老爷我势单力薄正是用人之际,既然他主动靠拢为何不好好利用。所以,本官让他去找孙缔,一来是真的想知道这个张臣在做什么竟然说消失就消失了。但这些不能自己动手,总得找个接手的。二来也确实想要拉拢孙缔做垫背。三来,利用他也可以看看他的办事能力,是否值得一用。种种原因都让我觉得非他莫属。” “老爷,高,实在是高!”管家听了忍不住对李越竖起大拇指。 李越依旧斜靠着桌子,闭眼哼曲儿。 这件事既然已经有了主意,那么小张大人自然不会停歇的,立刻去找孙缔。可是刚到宫门口就遇到了难题。孙缔乃是后宫之人,要想入宫见她谈何容易,唯一的法子就是想办法让孙缔自己出宫。 可是什么原因才能让孙缔出宫呢?听说当初国丈爷入城,她也没能出宫见他们一面,自己相约,第一约不到,第二约到了也不一定能见到孙缔。 这么一想,小张大人又开始着急起来,明天太后就要问话了,若是一问三不知那就是死路一条啊。小张大人越想越着急,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求国丈爷了。就不信亲爹娘闹僵起来,太后会不让孙缔出来看望他们,就算不让,做女儿的也一定会想尽办法要见他们的。 大定这个主意之后,小张大人去了国丈府。 国丈府不同与别的府邸。别的府邸门口少说要站四位家丁,然后一定是大门紧闭的,需得通传才能入府。而且一般情况下,家丁们都相当蛮横,通传还得拿钱疏通。若非与主人家有着要好的关系,一般是见不到想拜访的人的。但国丈府却迥然不同。 国丈府大门敞开,门前站着两位家丁,家丁们见到小张大人之后得询问来者姓名和目的,之后就进去通传。当中过程极为舒服,家丁们的言行和态度都让小张大人十分舒畅,觉着奴仆们如此,主人家更是好说话的,如此也好他的有求于人定能得到他们的帮助。这么想着,小张大人忽然笑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一章 诱骗孙缔出宫 家丁们手脚极快,已经禀报了国丈爷。 这个时候国丈爷协同夫人已经出了大堂,在大堂口看见了来人,但不认识,家丁禀报时也没有说明来人名字。 校长大人也不认识他们,只是瞧见二人衣着华丽又是从大堂出来便知道是谁了,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去“哎呀,国丈爷,国丈夫人,早就听闻二人大名,只是近来忙碌未有即使拜访,恕罪恕罪。” 小张大人上来就是一通热情,好像跟他们很熟悉一样,但这种熟悉让孙家夫妇很不自在,谁呀,为何要这么客气。 “你是?”孙二老爷问。 小张大人自报家门“在下姓张,人家都叫我小张大人。国丈爷也可叫我小张。” “小张大人,那不是朝廷大官?”孙孟氏立刻反应过来,看向自家的老爷。孙二老爷也明白了,来者是个有官阶有地位的人,可他来这里做什么?孙二老爷不明。 小张大人听到孙孟氏这般惊讶的看着自己连忙谦虚“不敢不敢,比起二位这些皇亲国戚,在下还是草莽一介。” 孙二老爷心想,这位大人这么会说话好像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又因为曾经不曾见过,一见面就各种亲切的动作,总是给人一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感觉。但对方也没说明来意,所以不好直接拒之门外,只能请人进去。 “小张大人,里边请吧。”孙二老爷与夫人让开一条道,让小张大人先走。 小张大人自有此意,所以不推脱,点头客气一番后就进去了。 倒了茶赐了座才一点点把话题打开“听说二位便是大名鼎鼎的十岁小皇后的亲爹娘?小皇后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不过听说二位如今她至今不曾来看望过?” 小张大人没多扯别的,一上来就直奔他们家孙缔,这让老夫妻两多少有些警觉。何况刚认识就说起家宅内院的事情怎么都有些不礼貌吧。 孙二老爷警觉看了看孙孟氏,并不怎么愿意回答小张大人这个问题“哦,那都是皇宫的事情。都说了一入宫门深似海。要想出宫看望爹娘哪这么容易,总是要得到太后批准才行。宫里的规矩,可严着呢。” “哦,那也是。不过都说女儿是爹娘的心头肉。是家中的宝贝。这么辛苦养大的闺女,总是要见上一见才好吧。就是宫女入宫,每年都有定期探望爹娘的时候,何况孙小姐是入宫为后?即便是宫中规矩繁多,她可是太后钦点的皇后。深受太后宠爱,难道跟太后禀报一声,回家看望爹娘还不行?太后也是为人女到为人母,这种感觉她最是明白的,难道女儿看望爹娘她也会阻拦?” 小张大人不依不饶继续往下说。 他所说的这些朴素又真诚的言语果然打中了孙孟氏的心,孙孟氏是做母亲的,这种感觉最是能懂,所以小张大人一开口说起,她就犹如被挣扎般万般难受。 此刻已经憋着难受说不出话来,若不是外人在场。早就泣不成声了,没办法,为了不损体态,只能低着头往孙二老爷身后站了站。 虽然举动极小,但还是叫小张大人看在眼里,随后小张大人扑通下跪,冷不丁的叫孙家二老吓了一跳。 孙二老爷急的从凳子上跳起,赶紧去搀扶“小张大人,您这是做什么,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快起来,快起来。” 孙儿老爷伸手搀扶,小张大人扭着身子不让搀扶“实不相瞒。我犯了事,没能准时上朝惹恼了太后。太后她老人家怪罪下来,我想请孙小姐帮忙求求情。孙小姐是太后身边的红人,她的话太后一定会听,还请二老帮帮忙!小张上有老下有小,丢了朝廷俸禄一家子就都喝西北风了。所以这份官位无论如何都丢不得。还请二老帮帮忙把孙小姐约出来。求她替我在太后面前多美言几句。” 小张说完,还不起来,对着孙二老爷猛磕头,孙二老爷就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如今还真是。只是他们也见不到孙缔如何传话?虽然很想见到女儿,可太后不让,他们也不敢贸然求太后开恩让女儿出来团聚。他们也怕惹恼凤颜,招来灾祸。 小张大人的这些,让孙二老爷很为难,他们可不想女儿因为别人的官场之事陷入旋涡。 “小张大人,您快起来吧。您说的这些我们真是无能为力,若是可以我们也想见一见自己的女儿,可我们也不得不忍了思念。宫中规矩就是如此,能有什么法子。您若真是得罪了太后也可求秦公公帮忙,他才是太后身边的大红人,又能说会道,说不定就把你说的无罪了呢?”孙二老爷赶忙把他往秦公公那边推,试图退掉麻烦。 但是小张大人就是来找他们的,不达目的又岂会罢休。 “不不不,不能啊。真的只有孙小姐可以帮到我。何况你们也许久不见女儿了,难道不想趁机见见你们的女儿吗?你们不想知道孙小姐在宫中过得如何吗?” 小张大人见自己这招没用,赶紧想办法把引起孙孟氏的哀痛,女人是最心软的,尤其是生过孩子的女儿一定是最疼孩子的,只要拿她孩子说事,一定能事半功倍的。 “国丈爷,夫人。我小张一生没做过什么赫赫战功,却也不曾干过偷鸡摸狗不饶人的事情。不过是那日上朝迟到受了太后责罚。这件事确实是我不对,可因此丢了俸禄,我们全家都要跟着挨饿。据说你们在入都之前也是普通人家。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吧。国丈大人,夫人,我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给我一个机会。若是此事能够办妥,我保证今后一定为民请命做个清廉好官。” 小张大人说的诚恳,态度又好,那头磕的碰碰直响,头都磕破了。 孙二老爷眉头紧蹙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他知道自己不答应小张大人,他是不会放弃的。可是答应了会不会给女儿造成什么麻烦?孙二老爷很纠结,目光迷茫的看向身后的孙孟氏。 孙孟氏此刻已经被小张大人说的泣不成声,一直在孙二老爷身后擦眼泪。 孙二老爷知道夫人是想念女儿了,罢了,既然拒绝不了小张大人,那就答应了吧。孙二老爷叹了口气,艰难的点下了头。(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 孙缔出事 “谢谢,国丈爷,谢谢夫人。”看到那重重的一点头,小张大人终于露出欢喜的笑容,他这才站起来。 但国丈爷此刻却是坐在椅子上怎么都站不起来的。 小张大人生怕他们反悔,草草交代了相约地点之后就先告辞了。 随后孙孟氏才走上前抱住老爷的头靠在自己怀中“老爷,就要见到女儿了,你该开心一些。” “哎,夫人啊。我就知道那些朝廷来的大官平日里也不见谁来走动,一来准没好事。也亏得只是在太后面前美言几句不算大事,真要碰上什么大事就麻烦了。我看今后家中大门还是关上吧。” 孙孟氏点点头。 随后孙二老爷又吩咐下人去宫里传话说是夫人病了,想看看女儿。走的时候还顺便给下人带了银子以做疏通之用。 也亏得带足了银两,消息才畅通无阻的传到孙缔耳朵里。 提起自己的爹娘,孙缔也是思念的疯狂,又听到母亲病了,更是急的满头大汗恨不得长了翅膀飞到母亲身边。 简单做了收拾就要准备出门,而这个时候柳儿过来,见到孙缔这打扮就知道要出宫。柳儿一个紧张,赶紧把门关上不让门口那些丫头看见,随后低声询问。 “小姐,您这是要去哪?” “我要去见爹娘。爹派人来信,说娘病了,我得去瞧瞧去。娘生我时已经年过半百,我陪在娘身边的日子本就不多,不想见不到娘。柳儿,我很害怕,很害怕这是最后一次。娘岁数大了,每每听到这样的消息就很紧张很害怕。我要去看看娘,确定相安无事才放心。” 孙缔说的坚定,看样子是拦不住的。 “小姐,出不出宫都得太后说了算。您这样偷偷出宫万一太后责怪下来,奴婢们也吃罪不起啊。”柳儿眉头紧蹙。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管不了这么多了,反正爹娘是一定要见的。你若怕遭来祸害就把一切罪名推到我身上吧,我不怕!”孙缔说的异常坚定。 柳儿不住摇头“哎,你都这样说了。奴婢还能说什么。就算把一切罪名推到你身上,最后受罚的还是奴婢。罢了罢了,既然如此,那奴婢就帮你一把吧。” 说着,柳儿拿起床上。孙缔扔下的衣服往自己身上套,动作又快又娴熟。 孙缔好像看明白了什么“柳儿,你要干什么?” 柳儿微微一笑“奴婢唯一能做的就是这些了。虽然我比你大六岁,比你高,但只要穿上这件衣服躺在床上,别人是看不出是谁的。但也不能保证太后今晚会否又招您过去,所以您还是尽早回来,柳儿撑不了多久。” 柳儿真诚又热心的看向孙缔。 孙缔整个人微微一愣,投以万分感谢的目光,随后带上小包裹爬窗出去了。 幸好小徐子曾经挖过的狗洞还在。孙缔匆匆忙忙从那里爬出去,然后去找自己的爹娘。 国丈府派去的下人一路领着孙缔到了国丈府,一路上孙缔都是快跑着不敢有片刻停留,并且越离家近就越是激动,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直到到了国丈府,大门关上之后,她才终于嚎啕大哭将多年来的思念,委屈,统统哭泣出来。 “爹,娘!” 大堂内听到叫喊声的孙家二老忽然身子一颤。脑子中就剩一个念头就是赶紧出去,夫妻二人互相搀扶着快跑出了大堂。 直到看见前院中央那个瘦小的稚嫩的模样,以及熟悉的丱发才终于止步。因为许久没有见到女儿了,他们此刻都忘了该如何欢迎女儿。 孙孟氏搀扶着孙二老爷。孙二老爷泪眼婆娑,粗糙的双手在裤脚边擦了一遍又一遍,双脚多次想要往前迈却怎么都不听使唤了。 “爹娘!”孙缔再一次难掩喜色,大声叫喊出爹娘,然后一路狂奔跑到爹娘面前,用小手抱住他们。 温暖的熟悉的味道透过手心传递到孙家二老身上。一家子又团聚的感觉上来,温馨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而这个时候咳嗽声传来,打破了这种沉浸其中的美好感觉。 三个人都不约而同朝声源望去,这一看才发现是大哥,他居然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不过也好,这样爹娘就省去了烦恼,挺好,挺好的。孙缔这样想着。 不过因为三人都被吓了一跳之后显露出来的差异的目光,让孙少爷有些尴尬,犹豫了一下之后决定低头离开。 “儿啊,过来,你妹妹回来了,不过来看看吗?”孙孟氏笑着招呼孙少爷过来与孙缔见面。 孙孟氏笑脸盈盈的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十分满意“哈哈,我现在有一双儿女,且都是叫爹娘省心的乖孩子。你一定不知道吧,你哥从外头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的懂事乖巧多了。我跟你爹做梦都要笑醒了。” 孙孟氏很开心,从来没有这样干净纯粹的效果,即便满脸皱纹也看上去非常美妙。这就是她最想要见到的母亲的样子,看样子今天母亲根本没病啊,如此也好,叫自己放了心。 “娘,您今天没病啊?我还以为……哎,真是担心死缔儿了。您下次要见缔儿吱个声就成,不要编这种谎话,多吓人啊。” 孙缔再一次紧紧抱住母亲,将头埋在母亲怀里撒娇。 孙孟氏也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女儿,安慰“好了好了,娘不好,变这种理由骗你。不过娘保证,一定紧紧康康快快乐乐的活着,还要长命百岁好不好。” “恩恩,娘,你可不要骗我哦。” “不骗不骗。娘什么时候骗过你。对了,今儿个小张大人来过,跪在你爹面前哭鼻子抹眼泪的说是要见你,见不到你就不起来了。我跟你爹也是没办法,不过都答应人家了,未免日后纠缠不休,你还是见他一面,把事情都处理了啊。” “什么事啊?”孙缔瞪大着眼睛看向爹娘。 孙二老爷将小张大人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孙缔,孙缔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小张大人是谁,在朝廷中官拜几品。(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三章 张臣大人死了 “爹,娘,这个小张大人是什么人?跟咱们家是什么关系,你们之前认识吗?”孙缔问自己的爹娘。 孙家二老爷摇头“不认识。听说是因为上朝迟到得罪了太后,所以哭喊着让我们把你叫出来,他想求你去太后那边求求情。” “这,应该没事吧?女儿,你是如何出宫的?可有得到太后恩准?”孙孟氏忽然想到他们是因为小张大人的事情才不得已把女儿叫出来。也不知道太后那边她是如何处理的,有没有得到太后的恩准。 看到母亲担心的表情,孙缔只能撒谎“太后知道娘亲病种,特意叫女儿出来探望。不过宫中规矩森严,女儿得在晚上宫门关闭之前回去。爹娘,女儿就不陪你们了。你们自己照顾好自己。” 说着准备离开,但是很快被孙二老爷叫住了,眉头紧锁目光凝重还是有些不放心。 “小张大人的事该如何解决?他今日求我们时磕头磕得……你若是不作回应,我怕他今后还要上门,没完没了的,我跟你娘也是烦恼的很。” “爹,宫里有句话叫做不得干政。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只要是朝廷官员的事情,我都不能插手。否则便是干政,重要的是,我担心这个人意图不轨,跟他扯上关系没什么好下场。爹娘,若是他再来就说我已经跟太后求过情了。若是他问结果,就说太后没接受。” “好,好吧。” 孙家二老明白女儿的无奈,就决定这样回答了小张大人的话, 随后孙孟氏差了下人送孙缔回宫,刚走出家门口就被孙缔屏退了“你回去吧,皇宫守卫森严,人太多我怕露馅。还有今日我逃出宫一事千万不可与我爹娘说起,我怕他们担心。若是有机会就想办法劝他们离开都城。这里危险。” 下人点点头,随后进了国丈府。 看着大门关上,孙缔才一点点往皇宫的方向回去。短短的一个下午发生这么多事。也不知道是好是坏,虽然不想与朝廷有什么沾染,可对方已经找上门来,总觉着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 右眼皮跳的飞快。小心脏也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惶惶不安的感觉随着血液的快速流动已经弥漫全身,孙缔此刻总是觉着有几双眼睛在转角拐弯处盯着自己。还有无数双魔抓正一点点朝自己逼近。 恐惧和害怕顿然袭来,不安的感觉使得周围看上去那么危险,杀机四伏。 孙缔不敢往后看。总觉着狂妄的恶势力就在自己背后,一回头就会看到可怕的面目,所以她不敢回头,唯一的办法就是往前看,快点跑。 但就在这个时候,猛的一张大黑袋子冷不丁的套上头。孙缔大惊失色“啊——”接着飞快的一棍子狠狠打中后背,猛烈又突然的一击使得整个人昏厥过去。 孙缔还没来得及呼救,人已经被放入黑麻袋然后扛上肩,任由那个人扛着自己,飞檐走壁而去。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是一处简单奢华的屋子,墙壁上挂着几幅画,还有一张床。 床上好像躺了什么人,奇怪,这里是哪里,是谁把我扛到这里来的?背后瞧的很重,现在还能感觉到隐隐的疼,感觉脊梁骨都快要断了。孙缔拖着紧张过度之后疲惫的身子已经疼到快要垮掉的骨头,站起身一点点去打探这个陌生的环境。 “你,你是谁?”望着床上侧过身一动不动的并且大热天还盖着这么厚重被子的怪人。孙缔不禁有些害怕,瑟缩着脖子弱弱的问。 不回答,那人不回答也不所动,只是这样侧过身静静的躺着。 奇怪。这究竟是谁,这么喊叫了也没有动静“喂,我在跟你说话呢,你是谁?”孙缔有些着急了,双拳紧握,忍了恐惧。稍微放大了声音。 但是那人还是不回答。这下孙缔更纳闷了,他难道是睡着了?那也不可能啊,才是傍晚,哪有人这么早睡觉的。见那人许久没有动静,孙缔的好奇心已经大过了恐惧。忍不住探着脚尖一点点靠近那人,然后蹑手蹑脚的掀起盖着的被子的一角。 轰——一股浓浓的刺鼻的难闻的腐肉味道充斥着每一个毛孔,内里恶心的感觉翻江倒海而来。孙缔赶忙捂住口鼻后退到安全距离,这才回过神来,拍拍胸口使自己保持冷静。 “他,他,他死了?他是谁,什么时候死的?” 闻味道应该是死了很久,看样子那些人把自己抓来又不动刑是另有目的,应该是栽赃嫁祸吧。看来那小张大人果然有问题。 孙缔立刻明白过来自己已经踏入别人的陷进,唯今之计只能快点跑,趁着人还没来,快点跑。 但这念头才刚提出,房屋门就被踢开,然后一帮子家丁打扮的人都怒不可遏的瞪着自己。所有人把自己围了个水泄不通,为首的那位更凶神恶煞的则是径直走到里头那张床前,掀开被子,发现人死了之后就开始嚎啕大哭。 “老爷,老爷,大人,张臣张大人……”叫了几声没有反应,那人就开始嚎啕大哭“老爷啊,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哪个天杀得杀了你呀,老爷……” 一番大嚎之后,那人又气冲冲得走到孙缔面前,双手极为有力的揪住孙缔的衣领,一把将其提起。 “说,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我们家老爷的房中?你对我们家老爷做了什么!是不是你杀了他!” 哦,孙缔听明白了,死者是一位叫张臣的大人,也是朝廷大官,他姓张,小张大人也姓张,两者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但现在已经没时间思考这些了,那人拳头紧握牙关紧咬,好像要把自己打死,重点是就算不被打死,现在也快被他勒死了。 “我,我没,没有……我这么小年纪怎么打得过他!再说了,我还是被绑来的呢,你看地上的麻袋就是绑我的最好证据!”孙缔拼尽力气,试图解释清楚。(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 小张大人糊里糊涂脱罪 “事情都办妥了吗?”另一边,在张府不远处的某处角落里,小张大人正靠着墙壁。一手叉腰一手抛着大银子以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看着来的蒙面人。 “放心吧。”蒙面人回答的轻松,虽然是蒙着面的,但从眼神中也能看出他的几分狂妄和得意。说完,又伸出手去,就平方在小张大人那只抛银子的手对面。 小张大人明白这个意思,就把银子抛给蒙面人。蒙面人领了银子之后飞檐走壁而走,小张大人也是循着街头小巷离开。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太后耳朵里,太后凤颜大怒,瞪着大殿上满朝文武半晌没有说话。 很久很久之后才冷冷的指着小张大人质问“小张大人,据说哀家的缔儿之所以匆匆忙忙背着哀家出宫是为了你!据说你苦苦哀求国丈大人把孙小姐叫出来,可有此事?” 小张大人一听,身子一愣,千算万算忘算一点,孙缔是会说话的。这么大的脏水泼下来她怎么可能不出声,不过这次小张大人可不敢否认了。并且无端得到张臣死去的消息之后更加有理由的解释了之前跟太后撒的谎。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小张大人想了想,组织好言语之后,走上前,义正言辞的在太后面前解释起之前的来龙去脉。 “的确如此。微臣已经很多天不见张臣大人了,每每想去拜访,他的管家总是各种理由不让我们进去。好不容易溜进去了也总是见不到张臣。我们就开始寻思起来,张大人是否出了事,但这件事可大可小在没有十足的证据面前是不能随便胡言乱语的。所以之前微臣和其他几个张大人就想出了称病不朝的法子,暗中调查此事。只可惜一直没有消息。所以微臣就想让孙小姐去看看,让她假借看望爹娘的名义去暗探张家内院。微臣寻思着孙小姐身份尊贵,她去拜访张府,张大人若是在,总不能回绝了她吧。谁知道这么一查竟然查出来张大人死了。微臣也是尤为伤心。” 说着,又干嚎了几声擦擦眼眶。故作伤心。 这件事粗粗听上去好像疏而不漏,找不出破绽,但太后才不相信这些呢。小张大人就不是这样老实巴交的为人,所以这些话一定有问题。 太后不依不饶“既然早就发现朝廷大臣出事。为何不上报朝廷!为何要擅自做主!你知不知道如此目中无哀家,也是一种藐视朝廷藐视皇权的行为,哀家照样能把你治罪!” “太后恕罪,太后恕罪啊!”小张大人扑通跪倒在地,嘴巴里喊着太后恕罪之言。但心里却是尤为的平静,这一次真是意外收获,如今有了正当理由圆满解释了之前的谎言自己也可以全身而退了,即便被太后惩罚也保住了性命洗脱了抵抗朝廷的嫌疑,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所以他很高兴。 接下来的言行举止也用的游刃有余“太后恕罪,微臣当时也是一世情急没想到这一块去。只是觉着家丑不可外扬,这件事能压制了就压制下去。而且当时我们几个都没找到张大人的尸体,寻思着他是不是出去了,所以不敢随便乱说。” 太后不想听他这些胡说八道的言语。但也明白小张大人是不会对张臣下手的,他们可是亲戚,怎么可能这么做,那么究竟是谁杀了他。 难道是李越?这么一想目光又迅速从小张大人身上移到李越身上,仔细一想又不对,李越有无缚鸡之力怎么杀的了他。何况张臣的武功也不低,当年武状元考试他就是榜眼天下能有几个杀的了他。唯一能杀他的恐怕就是当年的武状元现在被摘取将军印的司马将军。正愁没有更重的罪名可以把司马家族治罪,如今正是大好机会。所以太后一定要把这件事彻查到底。 “好了好了,你退下吧。事情的来龙去脉哀家也大致了解了。这件事的确与你无关,不过朝廷无缘无故失去一品大官。这件事始终是要查的,哀家若是坐视不理让天下人怎么看,让别国怎么看!这件事定要彻查,刑部尽快立案。” 刑部尚书立刻上前领命。早朝就这样结束。太后下了朝急急忙忙去了孙缔处。 此刻的孙缔神志恍惚,脸色苍白,大半天的还大喊大叫说是怕黑。好几个宫女也架不住一个小丫头,好不容易有秦公公过来帮忙,稍稍的用力重了点,她就大哭大闹。 弄得秦公公不得不松手。躲到太后身后去。 太后并没有走近孙缔,就站在门口处远远的看了一眼被好几个宫女包围起来的孙缔,随后问了问前来迎接的柳儿。 “小姐还是不见好转吗?” 柳儿摇头,一脸苦恼“都一天了,小姐还是这个样子。自从张府回来后就一直神志不清。恐怕是见到脏东西了被吓坏了。昨晚一宿一宿的睡不好觉,连夜请太医开了安神的方子才勉强睡着,今儿个醒来又是如此。太后,小姐恐怕是……是……” 柳儿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不该说,她知道这些东西在宫中是禁言的,可考虑到小姐的身子,不管有用没用,还是希望试一试这个法子,所以支支吾吾言语堵在嗓子口颇为难。 “是什么,但说无妨。”太后看她是有话要说的。 柳儿这才大着胆子说起“在奴婢家乡,这种症状就是叫做丢魂。小孩子胆小被什么东西吓了之后都会如此。只要请人叫魂立刻就好。”说到后面的时候,小丫头的声音越来越弱,她知道宫中禁止这些,而且太后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所以说话就越发的没了底气。 说完之后,太后也没有发声,屋子里除了孙缔吵闹的声音之外,其他都静悄悄的。而这个时候柳儿已经紧张的听不到别的声音了,就连视线也越来越模糊。耳朵里唯一响起的就是自己的心跳声。 “大胆,你这臭丫头,不知道宫中禁止这些吗?还不快掌嘴!”秦公公立刻上来教训柳儿。(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 孙缔疯了 柳儿连忙伸手掌嘴。但很快被太后阻止了“方才哀家在考虑要不要这么做。但仔细一寻思宁可信其有吧,且这么做了吧。但此事不可张扬。秦公公,着手命人悄悄去办。” “是,太后。”秦公公半弯着腰,笑脸眯眯的接受了太后的任务,然后快速出了房间。 太后最后看了一眼孙缔,她还是那么闹腾,叫人烦闷,只有柳儿还在耐心的安慰照顾。罢了罢了,一个小疯子没什么好看的,太后转过身又出了去。 柳儿趁着太后转身,才敢抬起头看看太后的背影,从下朝来此处到现在,太后一直只是在门口站了站,并没有走过来看一眼孙缔,甚至连她的病情也没有过问。这样的反应,是那个疼爱孙缔的太后吗?既然如此又为何要立她为皇后,难道当中又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哎,想想也是,皇宫里的秘密还少吗?柳儿不禁为自己这天真的想法感到可笑。 同时也为孙缔感到可怜,这么小就要成为后宫斗争的牺牲品,哎。 柳儿转过身不再去想这些,继续照顾小孙缔。打水的宫女这会已经端着热水进来了。 “柳儿姐姐,水来了。”宫女声音很弱,并且还没靠近孙缔就已经止步,远远的观望着。 柳儿回头一瞧,小丫头离着这么远,好像这里有瘟疫似的,有些不悦,故意挤眉努嘴低声命令“那就把水端过来吧,愣在那里干什么!难道还要指望孙小姐自己过来洗脸吗!” 听到柳儿语气中隐隐透露出来的训斥,小宫女才不得不迈开腿往他们靠近些,走近一看才发现孙缔已经安静下来,乖乖的站着,任由柳儿给她梳辫子,除了目光呆滞眼神涣散之外,整个人看上去还不错,脸色红润,文文静静加上柳儿精心为其编制的发髻。更是显得小姑娘可爱乖巧。 哎,多好的一位姑娘,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小宫女也忍不住为孙缔感到可惜。不过如今她安静下来之后也没那么可怕了。小宫女开始放下脸盆洗毛巾。 到底是入宫不久的新人,嘴巴总是没个把门的,如今瞧着屋子里就只有三人便好奇心上来要问问柳儿。 “柳儿,你说昨儿个小姐还是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会不会是昨儿个太后逼问的紧把小姐弄怕了?”还没等柳儿回答。那宫女就自己回答了。 “嗯,想想也是。小姐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一幕,本就已经很害怕了。太后还要逼问,不就等于往她的伤口上撒盐吗,小姐好不容易离开那个是非之地,太后又要把她带到那段痛苦的回忆里去,难怪她会疯。” “昨儿个太后进屋之前她还是好好的,等太后进屋问完话之后她就这样了,一定是被吓怕了的。”小宫女一边拧毛巾一边头头是道的分析着,表情严肃认真好像被她发现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柳儿忽然眉头紧锁阻止了她的对话“好了好了。别再说了。有这功夫还是快些把毛巾拧干,然后退出去。这不是你应该关系的问题,日后少问。” “哦,知道了,柳儿。” 小宫女把拧干的热毛巾递到柳儿手里,然后乖乖退下。柳儿接过热毛巾小心翼翼的伺候他们家小姐洗漱。 孙缔这会倒是乖乖的自己走到凳子上坐好然后让柳儿擦脸。柳儿禁不住微笑,看样子小姐骨子里还是个文静的姑娘。 但她一定不知道此时的孙缔在想什么,她眸子里的敏锐的目光总是偷偷的从额前刘海中流露出来。 经过这件事之后,孙缔已经基本知道朝廷的局势。昨日的场景曾经也在司马府邸发生,看样子那个蒙面人是不把自己害死不罢休。可是那个蒙面人会是谁呢?他总是把自己往朝廷官员身上靠,想必也是参与了朝廷斗争的吧。 这段日子以来,孙缔脑海中熟知的官员有司马将军,张臣大人。还有李越,小张大人。司马大人因为自己摘取军印,张臣大人已死。看样子就剩李越和小张大人嫌疑最大,可李越那个人自己是见过的,如此锋芒毕露成不了大器,应该没道理能谋划着一切的吧。难道是小张大人?一定是。否则那天为何要把自己偏出宫呢,一定是因为自己不肯过去,他就强行把自己绑了去。 这个该死的小张大人还真是阴险,得想个办法治治。看来自己不去招惹是非是非已经招惹到自己头上了,若是再保持沉默岂不是叫人说是软弱! 孙缔忽然眸子一沉,脸上露出冷傲的神色。 这一眼神和神色恰好被柳儿看在眼里,柳儿吓了一跳“呀,小姐,原来你没事啊。”柳儿惊了一下,手也跟着微抖。 孙缔眸子瞥了她一眼,顺势握住她的手腕,不冷不热的轻喃“东西可要拿稳了。” 柳儿这才反应过来,再一次确认他们家小姐是否糊涂,但再一次发现小姐果真不糊涂。 “小,小姐,原来你之前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呀,吓死柳儿了。可这是为何呀?”柳儿有些疑惑。 孙缔本不想告诉柳儿,毕竟她是秦公公派来的,所以一直装疯卖傻不曾告诉过柳儿,如今叫她看出来破绽也就不想隐瞒了。毕竟当初孟远来找自己被柳儿看出破绽,她却一直守口如瓶叫孙缔记得牢牢,知道柳儿也不是什么大坏人,所以才在看出破绽之后不想隐瞒。 “朝廷眼下暗潮汹涌。我却多次成为官场争斗的牺牲品,所以不得不装疯卖傻躲避是非。还记得那个李越吗?身为官场人臣居然能够随意出没后宫,还如此嚣张,显然在宫里是有什么门路的。我看他不是什么好角色,在官场争斗里少不了他那一脚。对了,你可知道小张大人是什么人吗?你在宫里的时间久,又是秦公公身边的人,秦公公常常跟着太后上朝,可有从他嘴里提起过此人?”孙缔问柳儿。(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六章 原来招魂者 柳儿想了想之后,点头“听说过。他是张臣大人的远方亲戚,因为朝中姓张的大人基本都是张臣引荐上来的自家人。为了方便区分,所以大家都叫他小张大人。这些张姓大人在先帝时期就被提拔为官,如今更是在朝廷中根深蒂固。听说张臣虽然是个文官,但他的武功仅在司马将军之下。而且司马将军与张臣大人本就不是同路人。他们之间本就有嫌隙,据说当年武举,若不是司马将军武功高强,张臣大人也不会成为榜眼就不会成了文臣。” “这么说来,仿佛能够杀死张臣大人的只有司马将军无疑了?”孙缔稍有纳闷,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询问柳儿。 但是柳儿也为此事觉着好奇,所以说到痒处也忍不住要说几句“好像是这样吧。朝廷里有很多闲言闲语,包括下人们在内都在说起这件事。说是司马将军当初被摘军印都是拜张臣大人所赐。是张臣大人买通蒙面人绑架了小姐您,然后演着一出,所以司马将军气不过也来个故技重施。” “不可能!”柳儿的这番话立刻遭到孙缔的反对“他们真要都成这副样子早就可以动手了,何必要等到这一天。”况且这件事当中还忽略了一个人,若不是柳儿意外提起自己被绑架一事她都差点忘记了这里面还有夙弗,他的武功不弱,而且他最喜欢做这种阴险的动作。 难道这一次自己被绑架又是夙弗搞鬼?如果这一切假设都成立,那么正常朝廷斗争的背后最大的幕后主导者就是夙弗,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颠覆江山。 这么一分析所有的一切都明朗了,看来他还真是下定了决心。孙缔嘴角上扬眼眸中冷光乍现,小小的身躯此刻迸发着熊熊烈火,任何人只要敢碰她一下,定要将那人烧为灰烬。 柳儿头一次见孙缔这样的眼神,不由得一阵冒冷汗,但仔细一想皇宫里的人就得很辣些,她这么做也是一种自我保护的体现。这么一想也就没怎么在意了。 “小姐,肚子饿了吧。奴婢去给您取些吃的?” “等等!”孙缔忽然叫住了柳儿,随后目光一眨不眨的定格在柳儿身上,直到看得柳儿浑身不自在。她才一点点站起身走近柳儿身边,然后把眸子移开。 “柳儿,我们认识也有些年头了,不说主仆情深但至今也没红过脸吧?”孙缔问的严肃,大清早的就问这些好像要离别的话。让柳儿听了浑身不自在,身子不由得一阵颤抖,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小姐这是想要说什么呢,莫不成是因为自己发现了她装疯卖傻的一面然后出言警告吗? “小,小姐,柳儿在宫中多年自知要想安安静静的活下去就得安分守己。不论您是不是我的主子,只要与己无关的事情,柳儿统统都不会向任何人说起,柳儿对天发誓。” 为了表明自己的真心,柳儿也是说的异常严肃中肯。甚至用上了最毒的誓言。孙缔心里欣慰,她果然没有看错,柳儿是个可信之人。 “好,那我现在需要你办一件事。这件事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你借着给我端早点的由头趁机跟秦公公身边的小太监打听一下朝廷中的事情,不论大小远近,能够打听清楚的统统打听回来,就是他们家后院的事也给我打听清楚了。我必须得知道朝廷局势才能一步步查出陷害我的人。”孙缔说的十分有,眉头紧蹙,面色冷傲。小小的身躯离仿佛注入了巨大的灵魂叫柳儿不禁想要仰望这丫头了。 “是,是。”柳儿不敢怠慢,立刻去办了。 由于事情比较棘手,打听起来也比较慢。柳儿出了去,一个上午都没回来。但是秦公公偷偷请来的招魂人倒是先来了。 那些个人各个带着面具穿着黑白相间的长衫,腰间发髻上别了稻草,手上也带了稻草人。进来的人很多,都快把整个小屋子踏破了。 孙缔最是反感这些弄虚作假的江湖术士,加上昨日被人陷害。今儿个又来了这么多蒙面人,若是其中混入杀人凶手自己不是死路一条。所以越想越害怕,越害怕就越排斥,孙缔继续装疯卖傻就地耍泼,又哭又闹的要把这些人赶出去。 但不知情的秦公公越是瞧见孙缔闹得厉害就越是希望这些人尽快施法,就越是没办法赶他们走了。 没办法了,看样子得出些绝招。趁着那蒙面的头目跟秦公公交谈之际。孙缔瞧准了目标一个小野狼扑食的动作猛扑上去,抓住头目手臂就一嘴死咬下去。 “啊”这一幕给秦公公吓得不轻,但那头目却忍了痛不喊不叫,反而表情冷静平淡,另一只手轻轻在她身上穴道的地方一指,不是点穴,就是那么轻轻揉着。 这一揉把孙缔脑海中不好的回忆再次提勾上来,她忽然想到自己被绑架到将军府之后,夙弗就是在这个位置一点,然后自己就动弹不得,躺在花草树木中等死。 今日这人也是相同的旨在这个位置,难道这个人是夙弗?如果是,那更好狠狠咬一口报仇雪恨了。 孙缔松了口准备张开更大的嘴撕咬下一块肉来,而就趁这个机会,头目飞快的把孙缔推开。秦公公瞧见孙小姐都变得像疯狗一样了,未免自己也倒霉,赶紧出去,然后将门关上。 紧接着其他蒙面人开始开坛施法,而这蒙面人头目则是忽然揭开面罩,露出一张邪恶冷峻的脸。这张天生拥有书生白面气息却总是带着邪恶味道的脸,不就是夙弗嘛,看样子自己真的猜对了。 “你,怎么是你!你又想怎么样?” 夙弗邪邪一笑,勾起火红薄唇,弄弄的高挑的眉毛也跟着偷偷翘起,随后将面罩往桌子上一放,朝孙缔走近“不怎么样。我这次来是有事请孙小姐帮忙,可惜皇宫进不出,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吓坏了您还请恕罪!”夙弗说的轻描淡写。(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 替死鬼 孙缔嗤之以鼻,不屑一笑“哼,也没见你有什么好事。” 夙弗冷冷一笑,弯下腰目光与她平行,狂妄的脸颊上泛起死死红晕,但绝对不是羞涩。而是,而是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孙缔忽然眼光一闪,下意识的往后退不想与他靠近。 但后背早就被一双稳而有力的大手抓住,再怎么往后退也是退不了的。 那张冷峻的脸上忽然传来邪音“呵呵,据说你这丫头有很强的记忆力而且画画的手艺也不错。我这正好需要一幅画,你帮我做吧。” “据说?据谁说?还有我为什么要提你画?”孙缔拧嘴努眉,没好气的拒绝了夙弗。 但是夙弗才不管这些,还是那副盛气凌人的表情,仿佛这个世界万事万物都得听他的一样。 “据说你这丫头凭着一副画,就让锦绣乐开了花,就让太后为你打开大门就死里逃生了。今日我也要这样一幅画。” 夙弗说的比较含糊,若不是亲生经历的人恐怕听不懂,也只有孙缔听懂。那些日子里为他们画的是几件衣服图,孙缔看准了锦绣的爱美之心出此下策试运气谁知道真就成功了。看来一定是孟远告诉他的。可是他要衣服图做什么?难道还像当年那样抢衣服生意吗? 不可能吧,一个要造反的皇子突然卖起衣服了,实在太可笑了。 “你要衣服图做什么?若是做一些害人害己的勾当,我看还是算了吧,我是不会帮你的。”孙缔一口拒绝了。 夙弗淡笑“很简单,那个丁老板生意遇到了难处,需要寻找新的衣服图案。我就来找你咯,你这小脑袋瓜里藏了不少的宝贝。若是不拿出来用,多可惜啊。” “丁老板?上次那个丁老板?”孙缔眨巴着眼睛更加不明白了,果然又是帮着丁老板干坏事,一定又想挤垮哪户人家。只是他一个要造反的皇子为何总是跟市井小民在一起,这个丁老板手无缚鸡之力能有什么作为。他为什么总是要帮助这样一个人。 夙弗点点头,倒是乐意说起“这个丁老板最近没钱了。你也应该明白没钱寸步难行这个道理吧。他没钱,我也就没钱,所以我需要你一幅画然后交给他变成钱再交给我!” “你果然不是好人!拿了钱之后是不是又想招兵买马意图谋反!”孙缔怒冲冲的瞪着夙弗。眸子冷厉傲气,作势要与其划清界限。 但是夙弗才不允许这些,她越是往后退自己就越是步步紧逼。 “据说你又被人利用变成了杀人凶手?”夙弗轻描淡写一提。 但这件事已经提到孙缔的伤口上,孙缔瞬间变脸大怒“我没有!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哪里能杀的了武功高强的大人。你自己说,杀害朝廷大臣的事是不是你干的!我已经都知道了朝廷中最有势力的文臣武将就是张臣与司马将军。扳倒他们之后你就可以畅通无阻了。而上次司马将军就因为你的一个小小的计谋摘取了军印。所以你又故技重施!其实绑架我到张府的那个蒙面人就是你!” 孙缔目光凶狠言语犀利直逼夙弗。 夙弗听闻,先是脸色一沉,但很快又哈哈大笑,鼓起掌来“哈哈,我说你的转的还真快,不得不佩服你这一大堆的说词听上去还真是精彩。恩——戏班子不请你唱戏还真是屈才了。” “怎么,你这话的意思,难道是我冤枉了你?”孙缔冷笑,眸子里尽是对他的鄙视。 夙弗看在眼里不放心上,忽然反问“如果我说不是我干的。你信吗?” “不信!”回答的斩钉截铁加干脆利落,想也不想一下。 夙弗知道,再多问也没什么用了。只能冷冷一笑“好吧,既然你这么认为,那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我们谈个条件吧。只要你肯画那幅画我就把柳儿放了,否则这么忠心的小丫头恐怕就要尸骨无存咯!” “你!”孙缔大怒,目光中带着熊熊烈火“你还真是卑鄙!” 夙弗耸耸肩,一脸无所谓“那你想好了吗?” 孙缔没法子,不能让柳儿有事,只好妥协。走到书桌前乖乖提笔取纸。 凭着慧媛姑姑当年送给自己的几件衣服的样式,孙缔又画了几张出来,一会的功夫已经跃然纸上。看着样式极好的衣服,夙弗都忍不住暗暗惊叹她的记忆力。趁着小丫头一本正经的作画时。他的目光正偷偷地打量着。 还是那个小巧的背影,只是三年不见没了圆滚滚的轮廓转而变得瘦削了一些,虽然很多人喜欢瘦瘦的姑娘,但对于孙缔还是胖墩墩的样子可爱又迷人。现在瘦了反而觉着多了几分饱经风霜的感觉。方才手拖着她的后背,分明感觉到了一股更倔强的味道,看样子小丫头的脾气越来越突出了。她的脾气跟她的身材一样变得越发突出和明显。 奇怪,为何自己看到她会有一种看到故人的感觉,然后思绪就不停的问飘啊飘啊,忍不住拿以前和现在做对比。问题是孙缔跟自己有任何关系吗,他们可是敌人,她过得好不好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夙弗你未免也想得太多了吧。 夙弗也忽然被自己这种奇怪的念头吓到了,这不是孟远才会有的怪思想吗,只有他动不动就感慨过往,一定是这些天跟他走太近了然后脑子就被这种不好的东西侵蚀了,一定是这样。 夙弗赶紧收回情绪,而这个时候孙缔已经把画画好,递到他手上,还没回过神来的夙弗生有些微微紧张,眼神开始慌乱起来,正好被孙缔看了个正着。 孙缔有些诧异,这么不要脸的男人也会有慌乱的时候倒是少见,但又是为何呢?为何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这样的眼神不仅不讨厌反而觉着有些可爱。 哎呀,孙缔,你在想什么,难道还指望他能成为朋友吗?开什么玩笑,我们可是对立的,将来他正要造了反,自己只会成为他的阶下囚,又怎么会成为朋友,别多想了。再说这个男人这么可恶跟他成为朋友倒霉的还是自己,会背上千古骂名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八章 追查杀人案 “谢谢啦!”这个时候的夙弗已经调准好情绪,又变回了往日那个冷傲邪恶的男人。 孙缔听到这种不冷不热还带着几分玩味的感谢声,更添了几分怒气,方才还有的胡思乱想瞬间斩尽,现在的她脑子很清楚,夙弗就是她的敌人,他就是一个邪恶冷酷的男人。 就这样,孙缔冷冷的抬头望了一眼夙弗“滚吧!带着你的东西,都滚吧!”孙缔没好气的说道。 夙弗听了这些,脸色忽然一沉,目光紧紧盯着臭丫头。良久良久又露出邪恶的笑容“看在你帮过我大忙的份上,作为交换我也透露一些消息给你。那个被摘了军印的司马将军看上去没什么势力了,实际上还有一帮子敢死队。他说训练出来的将士全都是不怕死的人,对司马家族更是忠心耿耿。太后以为光是摘取了他的将军印就让他无权无势了。并非如此,当年司马家族训练新兵时就一在强调军令,侧重于将军之命而极少说起朝廷,太后之事。另外,他还有个规矩,每年在军营中都有武试。这个武试把失败者分为三六九等,无能力无军纪藐视将军之人最终被淘汰。无能力而有军纪者留帐一个月,这一个月建了功才能继续留下来,若是无功绩再淘汰。因为年复一年的武试,他的军营每年都有人进去出来再进去再出来。但留下来的都是精兵强将且极为听话。我想他们至今没有动静,是在等一个机会吧,等时机一到,司马一声令下,他们定能掀起惊涛骇浪。” 这也正是夙弗所担心的,这些人始终是绊脚石得想办法铲除才好。 “这么说来,司马将军之所以这么训练新兵是早有准备,他早就料到自己会有此劫所以算是为自己留后路?”孙缔问。 夙弗点头,眸子里流淌着耐人寻味的神色“算是吧。毕竟古往今来功高盖主的将军往往最是受到帝王的害怕。司马是草民出生家事简单为人也朴素,但他绝非吃素的。这点从他训练新兵的手段上就可以看出。说起这些。不得不提的另一个人就是张臣,张臣暗地里把司马军帐下淘汰出局的士兵都归拢到自己的门下。表面上他是个文官,可别忘了他的武功也不弱的,当年是因为司马做了武将之后他才不得不从文的。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张臣早就死了他在朝廷中再怎么盘根错节也是无用的了。张家人虽然多,但是各个心怀鬼胎。张臣一死,他们就起了内讧,哪里能成大器。这两大势力具损之后,最得意的就是李越。不过这个人不能文不能武且为人阴险锋芒毕露成不了气候。” 夙弗一点一滴把朝廷重要的局面全部告诉孙缔。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孙缔很纳闷。他为何要这么好心告诉自己,究竟为何一会好一会坏的,他这是要干嘛。 夙弗淡淡回答“你不是很想知道这些吗?”然后明媚的眸子轻轻扫过孙缔,带起几分不经意之感。 “你,你果然抓了柳儿。” 夙弗耸耸肩“搞得我好像骗你一样,有这个必要吗?得了,我要的画也拿到了,你想知道的东西也告诉你了。我们两个互不相欠,走了。” “等等,柳儿呢。你把柳儿弄哪去了?”孙缔快步上前拦住了夙弗的去路。 夙弗眉头一挑,斜视那些戴着面具的人。孙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些戴面具的人簇拥在一起把另一个带着面具的人围得水泄不通,而被围的那个人身体扭摆呈不合群状态。 紧接着那些围着他的人把那人带到了孙缔面前,当着她的面把那人的面具解开,孙缔一看是柳儿。柳儿被堵住了口,而且长时间的钳制让她害怕不已,脸色惨白早已花容失色。直到看到孙缔在面前才安心。 那些人终于从屋子里出去,孙缔赶忙把柳儿身上那套奇装异服脱下来。柳儿抱着孙缔惊魂未定。 孙缔脑海中还在想刚才那件事,夙弗说张臣养了不少司马军营中淘汰出来的兵。他现在死了那些兵去了哪里。这么多人就算有个动静也听得出来不会这样悄无声息的,这不是很奇怪吗?看来这件事还得自己去查。 孙缔双眼微眯,眼神忽然深邃起来。 而这个时候秦公公又来了,就在那些戴面具的人走了不多久之后。秦公公就来了。 “小姐,小姐?”秦公公腰间别着拂尘,半弯着身子,蹑手蹑脚的过来。 “什么事?”听到孙缔正常的回话以及囧囧的目光,才放下心,看样子是已经治好了。秦公公这才收回警觉心。大步过来。 “小姐,张大人被杀一案尚在审理,由于您与此案有关,所以太后准许刑部在审理此案的时候找您过去。奴才此次过来一是给您带话了。二是奉命给您带了几写人来,太后担心您又像上次那样中了埋伏,所以又唤了不少奴才过来。您若是去刑部那,也好有个伺候的人。” 如此说来自己可以出宫了?可以顺理成章的见到爹娘了!哇,好啊——孙缔心里兴奋不已,她从秦公公的话里读到了这些,虽然见爹娘还要跟着这么多人,但终于可以见到爹娘了也算是好事。这么好的事怎么能不答应,孙缔想也不想立刻答应了。 “好的,麻烦秦公公了。我听说这些日子你可没少奔走,辛苦了。”说着从自己的小梳妆台里拿出几支值钱的发钗递到秦公公手心里。 秦公公立刻欢喜,笑脸咪咪,说话更加的轻柔有礼。 孙缔微微拧嘴平笑肉不笑,算是回应。 果然,不出几日,刑部果然派人来请孙缔了,孙缔正求之不得,正好可以出宫见爹娘,早早上轿。任由轿夫抬着自己去了刑部。 刑部那些大人也知道她的身份,可不敢像审问别人一样审理,一进来,就齐刷刷的过来给孙缔行礼。随后又命人搬了把椅子,等孙缔坐定之后。刑部主审大人才坐上公堂开堂审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 审案审出张家隐疾 “孙小姐,据说您是第一个见到张臣大人被杀的目击证人?”主审大人问。 孙缔明眸一抬,义正言辞的回应“不是!” “嗯?”主审大人奇怪,又看了看其他陪审大人,其他大人也觉得奇怪“这屋子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为何说不是呢?” “屋子里就剩我一个是不假,可我当时是被绑来的,屋子里还有蒙面人绑我时留下的袋子。这一点张府的下人可以作证。另外,张臣大人死了,为什么张家的下人不知道,每天伺候的下人难道不进出他的屋子吗?难道真的只有我最先看见了他的尸体吗?” 这么一说好像也有道理,主审大人一拍惊堂木,决定把当日进屋的张家所有下人都叫来。 没过一会,那些个下人都来了,乖乖的跪在公堂之上接受主审大人的审问。 “本官问你们,这些日子你们当中可有人出府?” 这是个什么问题,张府的管家不懂,其他下人也蒙了,他们身为下人哪敢随随便便出府,除了日常买菜的婆子,平日里是不能随随便便出府的。 “大人,我们几个都不曾出府,除了日常卖菜的婆子早上要去买菜之外,其他人都留在府中。而且府里烧菜的都是当年夫人出嫁时带过来的,在府里干活好些年了。夫人去世之后他们就把这里当成了家。大人,您该不会是怀疑他们吧?他们可都是一些老弱妇孺哪里有本事杀的了张臣大人啊。我们当中没一个是武功的,别说是杀人了就是近身也近不了啊。” 管家说的头头是道,主审大人只问了一句,他就噼里啪啦说出一堆,听到主审大人眉头紧蹙好想把他的嘴巴缝上。 主审大人不得不敲惊堂木,脸上嘴里都显露出不耐烦“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本官就问你一句,你倒是叽叽歪歪说个没完没了。就你这样的,张大人就算不是被杀死也被烦死了。既然你们都不曾出府。按理说张大人死在家中你们应该看到才对,为何什么都不知道!为何等到孙小姐出现,你们才发现张大人之死啊?” “哦,那是因为当有有不能说的原因。”管家想了想说道。 “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好奇起来。尤其是作为主审的大人,更是觉得所有的杀人动机都在这个原因里面,只要问出原因就能破案一样。那大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管家,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看的孙缔直想笑,就这样的人还能做主审。朝廷还能不能有些出息能干的人了,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管家委委屈屈别别扭扭的低着头,弱弱的回忆起他们家老爷在世时说的那些话。“这不是老爷一把年纪了膝下无子嘛。老爷着急了,夫人病逝之后老爷曾经想过要续弦。但无意中让大夫查出不能生育时,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些年老爷一直暗中寻找名医。最近找到了,但那名医是隐士高人需得老爷亲自过去才行。老爷未免丑事化大,这才命奴才进宫知会一声说是老爷病重上不了朝。之后其他大人来看望,奴才都以此为由拒绝了。若不是听见房间有动静,我们还不知道老爷遇害了呢。” 管家一边说着一边抹眼泪。方才的话所有人都听了清楚。但他们所关系的不是张臣的隐疾而是其他张姓大人的事情。当日数位官员不朝,全部说是身有疾病还是家中隐疾,莫非指的就是这个? “哈哈!” ……其他几位大人忍不住嗤笑,主审大人也想笑,无奈自己是主审大人得有些为难,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从孙缔所座的角度看去正好看清主审大人因为偷了而颤抖的两撇胡子。如果没猜错的话所有人都在嘲笑那些张大人的隐疾吧,别说是他们了,就连孙缔听完管家这些诉说都忍不住想到那里去了,可想而知这句话是多么叫人想入非非。 主审大人憋着笑,低着头在挣扎了好久之后才终于将笑意压制回去。然后才又继续审问。 “这么一听好像一切都通顺了,你们不知道张大人被杀好像的确事出有因。那么孙小姐,你说你是被人绑架过来的,按理说蒙面人也看见了这一幕。请问你可知道蒙面人是谁?或者你怀疑是谁?”主审大人笑脸盈盈的转过头看向孙缔。 孙缔一听这话差点没晕过去,内心里真的很想白他一眼“这我怎么知道,大人,您不是主审大人吗。审人问案的事情您不是应该最清楚吗?我要是知道还要您审什么案!”孙缔很不给面子的当众狠狠甩出这么一句,不温不火,却如同一记耳光一样甩的主审大人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嘴角都抽出了。整张脸拉的跟驴脸似的,其他陪审大人忍不住耻笑被主审大人一个凶狠的眼光扫了过去,也就怪怪的忍住笑声。 主审大人尴尬一笑,碍于孙缔身份,只能继续好声好气“那您最近可有得罪过什么人,会不会是他呢?” “得罪?” “是啊” 孙缔故作单纯,歪头晃脑的开始回忆起来了“要说得罪,还真不少。就最近我把不听话的丫头安儿调到浣衣局去了。谁知道那丫头开始变本加厉竟然撕碎我的衣服,我一气之下狠狠教训了那丫头。你说会不会是她想要害我?哦,对了,这件事李越大人也是知道的,那天他正好在。” “啊?”众人惊讶不已,李越怎么会在那里,可这是后宫,朝廷官员是不能随意进去的,他怎么会在这里呢,谁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 可李越是朝廷四品官,官阶也不小,听说近日来正接了太后懿旨要去招贤纳士,若非没个十足的证据可不好随便上门打扰。在官场混的,少一分是非就等于多一个朋友,主审大人可不想因为这件案子与李越闹翻了脸。所以听到这里,脸上明显有几分扭曲。 不过孙缔才不管这些,那些个想要加害她的人,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自己不义,什么牛头马面今日她统统都要揪出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糊涂大人栽赃案 主审大人一时无话可说。 众人也无话可说,各个都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惊讶的听到孙缔说这些。 良久良久都没能反应过来,孙缔故意打了个哈切,做出很疲惫的模样,跳下椅子冷冷的看了一眼主审以及各位陪审。 “大人,您问完了没?如果问完了的话,我就回去了。今日难得出来一趟我还得去娘亲那转转。”说着,准备离开。 “且慢!”主审大人这才反应过来,立刻阻止。“孙小姐,李越大人跟您口中所说的安儿应该是不会是绑架你的蒙面人。众所周知,李越是不懂武功的。而那位叫安儿的丫头若是会武功会飞檐走壁也不会受到您的责骂而不还手了。所以本官认为绑架您的蒙面人应该是另有其人。” “有道理。” “是啊,是啊”其他几位陪审大人纷纷点头赞同主审大人的意思。 孙缔一脸黑线,心想:废话!还用你们说,是个人都能想明白的事用得找你们在这里分析嘛。既是杀人案为何不去刨尸取证,就知道一个劲来问我。孙缔很反感这样的,这让她觉得他们好像在套她话然后趁机栽赃嫁祸。 “什么蒙面人,没有啊,我怎么没看到?”这个时候管家忽然说出这样的话,双眼迷离表情迷茫,拖着双膝往前走了一步,十分无辜的望着堂上各位大人。 大人们听到这些很是惊讶,主审大人甚至伸长脖子探出脑袋“管家!你好像对这件事情很清楚的样子,为何这么肯定没有绑架孙小姐的人呢?也许是他把孙小姐丢进府之后你才发现孙小姐,而那个时候蒙面人已经逃走了呢?” “不是的大人!奴才既然敢这么肯定的说出来自然是很确定的。因为那个时候孙小姐是从大门进来的。她说要来看望我家老爷,听说我家老爷生病了特意过来以示慰问。奴才知道那个时候老爷不在府邸而且因为隐疾撒了谎。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老爷就是欺君之罪。所以奴才一如既往的把孙小姐拒之门外。可是孙小姐仗着是太后身边的红人非要进去,奴才等人想要阻拦又不敢冒犯了她最后不得不让她进去了。” “你胡说!当时还有蒙面人绑我时留下的袋子,那么大的袋子你看不见吗!”孙缔怒吼,眉头紧锁。这下她终于明白了,这些人果然是要栽赃陷害自己的。如果没猜错管家跟蒙面人肯定是一伙的。 “我没胡说,大人,公堂之上。孙小姐又是太后身边的红人,真要不是这样。奴才也不敢胡言乱语。难道奴才不要脑袋要跟太后作对吗?您不信也可以问问我身后的那些下人,他们也都看见了的。” 随后身边的那些下人全都点头,这下主审大人愣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几乎是半个身子趴在桌子上,目光很无奈的探寻到其他陪审大人身上。希望那些大人可以给自己出出主意。但是这个时候那些大人不是望天就是故意两个人挨着假装窃窃私语。 主审大人一时间慌了神,公堂上坐着的可是将来的皇后,他可惹不起。偏偏公堂之上管家言辞凿凿,主审官哪敢坐视不理,这该如何是好,该如何是好。 主审大人咬牙切齿很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孙缔看的摇头直叹,哎,不指望你们给我洗清冤情了。孙缔走凳子上走下来,走到管家面前,双手环胸威风凛凛的俯视他。然后发问。 “你说你想阻止我入府。那么当你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你在干嘛?你是阻止到一半不再阻止了还是继续阻止一直跟着我进入张大人的房间。如果是前者,那么你只看到我进来并没有看到我杀人不足以证明我杀人。如果是后者……呵呵,那就更搞笑了,既然你是跟着我进入张大人房间的我有什么时间可以杀人。再说了张大人武功如此了得,我在身高上就与他差之十万八千里,我怎么杀人?我用什么杀人的?” 几番连问之后,管家被问得哑口无言,瞬间脸色苍白,结结巴巴。 “我,我只看到孙小姐进了府。并没有看见孙小姐进张大人的屋子。但那天强行进府的就只有孙小姐一个。而且奴才在老爷的房间也没有看到什么黑袋子。所以奴才才这么认为的。”管家瞬间气势就弱了,说到后面的时候更是不自信。 “哼,你认为!你认为我是凶手我就真的是杀人凶手了吗?那我还认为你谋财害命然后故意嫁祸于我!张大人虽然武功高强,但世间武功都有破绽。你跟着他日子久了对他的招式了如指掌。攻其破绽一招致命也不是不可能的。再说,主审大人是何等英明的人,他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是破获了多少疑案悬案得来的。他的破案本事用不着旁人指手画脚,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我相信大人英明神武是不会误会任何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恶人的。你再这样凭认为胡言乱语他一样可以治你个扰乱公堂之罪!” 孙缔不温不火的语速却稳而有力的针对管家之言字句回击,最后又把主审大人夸了一遍。风轻云淡的为自己排除杀人犯的嫌疑,也让主审大人压力很大,她的三言两语已经把主审大人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弄得公堂上坐着的那位主审大人浑身不自在,感觉是被五花大绑了又感觉坐如针毡,他此刻想笑也笑不起来。 管家最后只是弱弱的发声“请大人为我家老爷做主!” 戳——如同暗箭伤人,直接戳中主审大人的心,内伤无数啊。 孙缔懒得理会这些了,转过身目光冷傲的射向主审大人“大人,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只剩下一个下午了,我得回去陪爹娘了。哦,对了,小小的提醒一下,既然是杀人案还请大人验尸取证。”说完,大步流星,头也不回的走出公堂。(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一章 再次升堂 “起轿——”轿子一抬,孙缔就离开了公堂,再一落轿,他们已经停在了国丈府门口。 守门的家丁机灵得很,自上次见过孙缔之后就记住了,这会一看见孙缔的轿子落下,孙缔刚从轿子里下来还没完全下轿,家丁就迫不及待的去通报。 等到孙缔落轿的时候,都不用敲门,门已经拉开一条缝,她就直接推开门进了里头,还没走几步就看见爹娘匆匆忙忙跑过来。 “缔儿,你来了。”孙家爹娘喊得匆忙,声音中带着几分关切。 孙缔有些纳闷“爹娘,你们怎么知道我来了?事先有通知你们吗?”爹娘来的太快。 孙孟氏笑得合不拢嘴“那得多亏了机灵的家丁,一眼便看出了你。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快,随爹娘进屋去。让爹娘好好看看你。” 孙孟氏上来环住孙缔的腰,孙二老爷则是拉着孙缔的手,夫妻二人一左一右带着孙缔进屋。进屋之后孙孟氏又迅速命徐氏去拿了柚子叶,随后在孙缔身上扫了几下。 “来,小姐用柚子叶扫扫,去去霉运。”徐氏非常乐意做这些,尤其是见到孙缔“大难不死”更是高兴了,说话声都几乎是飘着的。 “是啊是啊,一定要扫,快多扫扫。”孙孟氏也高兴不已。 等扫好之后,徐氏带着柚子叶下去,孙家爹娘才开始说话“哎呀,女儿啊,你可真是吓坏我们了。糊里糊涂惹了什么杀人案,现在又被叫去传话。今儿一早,我跟你爹就知道了你被传去公堂问话的消息,跟你爹都很紧张,生怕闹出什么不好的事来。如今瞧见你平安无事,我们也就放心了。” 孙孟氏说的感慨万千,有那么片刻,她就真的想到了生离死别就仿佛是再也不见。那种不好的感觉就跟多年前她的女儿被绑去皇宫一样,那么毫无征兆那么无力。所以孙孟氏害怕了那种感觉,如今看着女儿平安无事,一双老眼热泪盈眶。 “怎么样?大人审出结果了吗。凶手到底是谁?还有把你绑架走的蒙面人是谁,你可知道?”孙二老爷也是心急如焚,一天不知道案情,这颗心就一直悬着。 可是这些孙缔也不知道,孙缔无奈摇头“哎。今天去了一趟公堂看穿了一些事。原来所谓的为民请命的大官都是些酒囊饭袋。这个朝廷到底还有多少的无能之辈。若不是我在公堂上雄辩一番,恐怕就要遭受牢狱之灾了。” 孙缔说的很无奈,孙二老爷听闻后显得也很无助,双手挠着头皮,眉头紧锁咬牙切齿,心里更加的焦急了“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如就买一份平安吧。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就不信这个天下还有不爱财的。” 孙二老爷的想法立刻遭到孙缔的反对,孙缔摇头,无奈解释“爹。你想太多了。死的可是朝廷大官,太后怎能不查,既然这件事都已经得到太后关注了,主审大人又怎么敢收你的银子。他这会正为难着,从他对我的敬畏之心便能看出,还是因为太后的原因不敢太得罪于我,偏偏太后又非要弄出个结果。所以这件案子恐怕是审不下去了,他这会应该在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可以尽快结案又让我脱罪的法子。如果这个时候把银子塞给他就会落人口实,说我是杀人凶手。那么这件案子就结案了。所以爹,这件事你别管了,我不会有事的。” 听到孙缔说没事,孙二老爷就放心了。而且听孙缔那么分析也是有些道理的。 “好吧,那你自己当心,只要你过得好,爹娘就安心了。” “知道了爹。我们先不说这些了,公堂之上已经浪费了半天时间,现在就剩下小半天了。晚上还得回宫。所以爹,娘,我们别再讨论这些不开心的事,还是一家人好好的坐下吃顿饭吧。对了,哥呢?” 孙缔看了看,好像从进府到现在还没看见哥哥的踪影,担心其又出去鬼混给自己惹来麻烦。 “你跟在房间里呢,这些天读书识字去了。经过几年的流浪之后,整个人真的变了,变得懂事了很多。见到人也知道打招呼了,偶尔也会帮着家里除除草种种花。”孙孟氏一提起自己的儿子就满脸堆着笑,就算再苦再累此刻也是笑脸灿烂,幸福味十足。 看到母亲这样子,孙缔也开心不已,方才公堂案的烦恼一扫而光,只是一想起哥哥要读书科考就忍不住眉头紧蹙有些不是滋味。 正好这表情被孙二老爷看了见,孙二老爷纳闷“怎么?你好像很不看好你哥?这点,爹我可就忍不住要说你了。有句话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哥现在虚心多了,应该会有出头日的。就算今年科考不能中,总有一天会的。我有信心。”孙二老爷咧着嘴露出泛黄的牙,脸上充满自信,就是眸子里也是光芒万丈。 看得出来这会她的哥哥是真的大有改善了,只是孙缔忽然不同意他考取功名了。 “不是,爹,娘,你们误会了。并非我不看好哥哥,只是适逢乱世还是别入官场的好。相信你们也该听说司马将军被摘去军印,张臣大人离奇死亡的消息吧?另外又有可靠消息,天下有人可能要造反,朝廷如今动荡不安,哥哥若是踏入官场只会成为朝代更迭的牺牲品。现在还是吟诗作对做个隐士好。将来遇到明君再报效朝廷也不迟。”孙缔说的语重心长,那话语那口气完全不像是十岁那种天真烂漫的孩童,倒像是经历沧桑知晓时局的世外高人,就连孙家爹娘此刻看她的目光都透着格外打量的意味。 这还是他们的女儿吗,那个调皮捣蛋可爱肉嘟嘟的孩子如今变得稳重成熟睿智,本该是一件好事为何会心疼?也对,怎么能不心疼,如果这种稳重懂事必须要经历人世沧桑的话,宁可她还是个单纯的小女孩,否则叫我这个父亲情可以堪。孙二老爷有些自责,自责自己没有照顾好女儿,女儿的超常懂事也恰恰反映了自己的失职。(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二章 英明断案卷起是是非非 几番闲聊之后已到了黄昏,孙缔这才见到了哥哥。虽然兄妹两极少言语,但从他的谈吐里确实发现本人已经改变了很多。吃过饭,孙缔就急匆匆回去了。 而在这漆黑的夜幕里,有人酣眠自然也有人难眠。难眠的除了主审的大人之外,还有便是同样关心这起案子的一些人,他们不管是好心还是恶意,都同样怀着心事。只要案子没有完结,总是带着未知因素,而这些未知因素总是影响着某些人的未来。 在某处不起眼的客栈里,某个房间内,某些人又开始谈论起来,趁着烛火摇曳,光芒忽明忽暗的打在脸上,还不太能看清五官的时候,他们就围坐在一起低声议论。 “哼,这件案子到底要怎么审,怎么还没个结果,我看主审官根本就是个草包哪里懂审案了。”烛火下,红衣女子勾唇冷笑,言语里充满讽刺意味。 “哼,随便他呗。爱怎么审怎么审。人家是当官的,我们能怎么办。”白衣男子双手环胸放在桌上,然后背部弯曲呈懒散状态。 “你们觉得,这件案子要怎么审才最好?”正东位置,烛火明亮的打在男人脸上,将精致而冷傲的五官打的毫无遗漏,二人能够清楚得看到男人勾起的邪魅的笑容。 “看你这样,似乎又要打起什么主意?难道你还想左右案子?”白衣男子目光懒散的移到正东位置男人的身上。 那男人不回答,只是笑容更深了,明亮的眸子里闪着你说呢的光芒。这种光芒射到白衣男子身上如同被银针射中一样,各种不是滋味。白衣男子忽然脸色一变目光一闪“我去!夙弗你别告诉我你又要插手此事?拜托别去搅那趟浑水好吗?再说了这件事跟你有关系吗,怎么哪都有你!”男子显得很不耐烦,言语里也尽是排斥,不过还没等夙弗回应他又自顾自补充“别告诉我你要去救孙缔!我不信,你不害她就已经很不错了。” 夙弗依旧抿嘴邪笑,还是那种你说呢的目光“难道你不想救她吗?” “我当然想啊,我孟远这条命可是阿姐救的。孙缔又是阿姐的孙女,她的事当然是我的事。但是你救她就好像有点说不过去了吧?真要这么好心早该跟我一起想办法助她逃出皇宫了。可是你没有这么做,所欲我不相信你会救她。”孟远说得十分肯定,似乎不用听夙弗的回答他就已经知道了。 夙弗依旧不说话。嘴角上还是那邪恶的弧度。 这下一旁听他们说话的红衣女子宜儿不乐意了“我不准!这个孙缔她自是古灵精怪有办法得很,根本不需要我们去救。今日她在公堂上的那番话你不都听见了嘛。” 说起来,今日孙缔对簿公堂,他们这些人这是站在外面观看,借着墙角的遮挡。没人注意到他们。但里面所说之言他们全部听得清楚。 “我也这么觉得,我就是知道那丫头伶牙俐齿还没到我出手的地步,所以这几天一直忍着没动手。但是,夙弗啊,求求你了别动她!你这样让我很为难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阿姐的关系和跟你的关系。你们两个都是我的救命恩人,现在你要去祸害另一个救命恩人的家人,你说我该怎么办!”孟远显得有些头大,咬牙切齿,抓耳挠腮。心烦意乱的很。 听到他们两人叽叽喳喳的声音,夙弗终于有些烦躁了,站起身冷冷的质问他们“你们不想要令牌了吗?传言这块令牌背后有一支军队,只要找出这支军队我们就又多了几分力量。将来大事就指日可待了!” 这话一抛出,瞬间把两人堵得哑口无言。宜儿有些吃醋,但夙弗说出这样强劲有力的理由她也是没办法反驳,只能绷着脸不说话。 孟远倒是惊得目瞪口呆,大吞口水“你,你怎么就确定令牌一定在她手上呢?她只不过是个孩子,怎么可能有这么重要的东西。” “我不确定。”夙弗回答。随后眸子一闪,目光犀利又深邃的移到孟远身上,把孟远看的浑身不自在“你跟他们家关系这么好,令牌会不会是教给你保管了呢?” “我。我,我哪有啊!阿姐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交给我保管!”孟远连连否认。 但宜儿此刻确实不依不饶“哼,谁信呢!她明明知道你跟我们的关系,还那么热情的叫你过府坐坐,难道不把令牌交给你保管。毕竟孙缔还这么小,孙家的男丁又都不是个撑起天地的主。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你了。快说,令牌是不是就在你身上,你是不是独吞了!” 宜儿大呵一声,目光凶狠而无情,一定要让孟远交出令牌。 孟远被逼的怒了,有生以来极少的怒火,这一刻却是实实在在的爆发了“小姑娘不要太过分!我若真的怀有二心也不会冒死跟着你们造反了!我本就是西域人,你们中原人之间改朝换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大可以袖手旁观!若不是记着夙弗的救命之恩也不会冒这么大危险,如今事未成,你们到怀疑起我来了。那么好,我不干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孟远甩袖踢凳发泄着自己的不满情绪。 夙弗忽然淡笑,走上前拍拍孟远的肩膀“我相信你。男人之间最重要的便是信守承诺,你做到了,所以我相信你所言。你孟远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我敢用你,就足以证明对你的信任了。只不过这个案子既然已经开始就这么草草的结束了实在可惜。你们别忘了张臣死了,朝廷还有一个难缠的老家伙未除。” 这么一点拨,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一次,谁也没有再阻拦,夙弗就这样出了门直奔主审大人的府邸。此时的主审大人还躺在床上转辗反侧,因为两边的压力弄得他头都大了。彻夜未眠时忽听门外有动静,当转过身想去看个究竟的时候一把冰冷且杀气腾腾的折扇已经抹上了自己的脖子。(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三章 英明大人神秘状师 “别别别,大侠,别……”主审大人瑟缩着脖子,还没看清来人的模样就开始求饶。 “老爷,什么事情啊!”床上的女人被声音吵醒,揉揉睡眼坐起想看个清楚,谁知道刚睁眼就看见一个蒙面人拿着折扇抹上他们家老爷的样子。 女人吓得尖叫连连赶忙把被子盖过自己的肩膀“啊” 刚张嘴,飞快的一指直接点中女人的穴道,那女人呈抱被的动作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僵硬在床上。 主审大人看着女人不能动弹了,紧张的快哭了“小丽,小丽” “闭嘴!”夙弗眉头紧蹙冷冷命令道。大人赶紧闭上嘴巴,可怜巴巴的坐在床上一个劲的求饶“大小饶命,大小饶命啊。”说是这么说,可是脑袋瓜子里却是在偷偷的转动想要去看清来人的脸。只可惜来人是蒙着面的,加之夜色黑,屋内没点蜡烛更加看不清了。但还没看清楚,脖子上的折扇又紧了,吓得他赶紧把头转回去。 “大,大侠,我这里有什么金银珠宝都有,你要多少尽管拿,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夙弗冷笑,就这样的人也能当大官,朝廷那些所谓的栋梁都是这个样子,朝廷也是不长久了,看来自己荣登帝位的日子真的就是指日可待了。 明眸一闪,透露出几分讽刺和冷傲“冷大人,你说现在的场景若是叫你夫人瞧了见会是怎样的情况?据说你夫人正好身怀六甲,她要是看见这一场景一定会激动的,说不定一激动就动了胎气。你们冷家唯一的血脉可就不保了。” “别别别,求求你别告诉我夫人,只要你不告诉她,做什么我都愿意!”冷大人此刻早就没了主意,心里那个七上八下,脑袋虚汗直冒。 夙弗不屑一哼,折扇迅速抽出在手腕上绕了一圈呈花样旋转又极为飞快的在拿捏到手里的时候打开,随后冷冷一笑,瞧着二郎腿坐在冷大人的床沿上。 “相信冷大人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违背我意愿的后果是什么。那么今日我也懒得逼你写协议,毕竟拿东西太麻烦,写多了也伤感情你说对不对。” “对,对对……”冷大人赶紧应和,此时的他脑海中已经想不到别的了,只要夙弗说什么他就答应什么。 “好,冷大人果然是个爽快人,那接下来我们说说事情吧。据说你最近在审问张臣被杀一案,那真应该好好查查,毕竟死的可是朝廷大臣。冷大人身为朝廷命官应该不会糊里糊涂草草了结吧?”夙弗冷冷反问。 冷大人听得心口一惊,明白了,原来他是奔着这个案子来的,那么他想怎么解决?这话里面处处透着话。冷大人盯着苍白的目光弱弱的看向夙弗。 夙弗忽然弯下腰压低声音与他说起,两人谈了很久,直到夜色由黑变灰,才离去。那僵硬在床上的女人才终于被解穴。 “咳咳”惊魂未定的往四周望了望,确定再没别人之后才终于又躺到冷大人身上撒娇“老爷,吓死我了,刚才那人是谁呀?老爷,他那么凶,这里还安全吗?老爷,你真的要按照他说的做吗?” 娘们一上来就问东问西,问的冷大人心烦意乱,他此刻也是惊魂未定,再加上女子这么多问题更是就觉得聒噪,一把将女子推开然后慌忙起床穿好衣服就出去了。 “大人,老爷,老爷!”任凭床上温柔香浓,也唤不回要走的人儿。 转眼已到了清晨,且按照夙弗的要求,今日升堂是公开审理,衙门口早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但为何过去了那么久迟迟不见主审大人上堂,其他陪审大人都来了就是不见主审的。 陪审大人们也慌了,私底下讨论主审大人的去处,以及没有主审之后这个案子该由谁来负责,大家都知道这是个棘手的案子,所以谁也不愿意上堂审案,都在推脱。 而那个还没到的主审大人,其实早就去了刑部的停尸阁。在一间较为阴暗但尚且宽敞的房间,他看见了张臣的尸体。 停尸阁的办事衙役把冷大人带到这里之后就先退下了,冷大人的随行衙役负责打开盖在尸体上的白被。轰——一股浓浓的恶臭味传来,寻得人胃里翻江倒海直想吐。 随行的衙役们都忍不住吐了,唯有冷大人抖抖鼻子,稍有不适应之后又忽然调试过来适应了。随后闭目凝神一阵,才又重新聚精会神开始查验尸体。 尸体全身青紫大小不一,应该是生前与人搏斗过。另外胸前有一个很深的手印,这应该是致命的一击吧。等等,他的嘴唇发紫指甲发黑好像是中毒迹象。死而肌肉紧绷双拳紧握看样子极有可能是事先被人下毒之后又在打斗过程中因为毒气攻心致死的。 为了证明这些猜测,冷大人又命人端来刨尸该用到的工具,从中拿出刀片在尸体五脏六腑划一口子,将银针探进去,银针发黑,果然毒气已经进入到五脏六腑了。再在胃部扎针也有毒气。看样子果然是事先吞毒之后才在打斗过程中毒气攻心而死。 只是奇怪,张臣武功如此高强怎么会有机会被人下毒,另外从身上被打伤的痕迹看,出手之人也是相当狠辣。那人是与他结下了什么仇怨以至于先下毒再出手,既然都下了剧毒了为何不静静等待,等人毒发?自己下手岂不是暴露了身份? 如此推断极不合理,唯一的解释是下毒之人是一个,出手之人是另外一个。下毒之人想把张臣之死嫁祸到出手之人身上。 哎,看样子里面又是一摊子事哟,冷大人抿抿嘴唇,收起工具,摇头晃脑的出了停尸阁。清洗一番手之后才终于去了衙门。 而这个时候围观的人们已经很多很多,他们已经等了很久都不见冷大人过来,还以为是怕事了躲藏起来,谩骂声嘲笑声开始不断。 “冷大人呢,怎么不见其踪影?是不是因为破不了案临阵退缩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四章 他在撒谎 “是啊是啊,是不是因为怕闹笑话所以索性做起缩头乌龟了。” “哈哈……”人群中嘲笑声不断,同时也开始一阵阵的骚动,现场开始陷入混乱。公堂上坐着的几位陪审大人见势不好都在犹豫着要不要回去躲一躲。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冷大人到——”动听入耳将所有希望都点燃了,所有要准备离开的陪审大人又都乖乖的坐回到座位上去。 围观的人们也开始安静下来乖乖的站在公堂外听审。 冷大人双手靠背从人群中央走过直接走上大堂,随后一敲惊堂木开堂审案。 “升堂——把尸体抬上来。” “是!”一声令下,衙役们抬着张臣的尸体上堂,因为时间太久,一股浓浓的恶臭味传来,熏得围观的人们都忍不住要吐了,陪审大人们赶紧拿袖子遮挡自己的鼻子。 “大家都闻到了,尸体非常臭!而且开始腐烂,尤其是身上被打的部分最先腐烂。并且这个臭还不是一般的臭,隐隐的夹杂着刺鼻的味道。再看看他的嘴唇,脸色和指甲不难看出死者是被人下毒的。而且死亡时间已经很久了。尸体的五官都出现溃烂现象,头发也成片成片脱落,所以说张大人死亡很久了。而孙小姐入张府不过也是两三天的事,两三天的尸体是不可能这个样子的。所以很显然杀人凶手不可能是孙小姐。” 冷大人高居上位,言语里淡然自若有条不紊,且分析的通透彻底极为缜密。 呀,他们的冷大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明能干了,且神情举止都相当的严肃老辣,看上去像是个破案无数精明能干的人。这让同朝为官的陪审大人们吃惊不小。 不过这些,百姓们听了却是不屑一顾,甚至胆大的人开始出言反驳“废话!一个十岁的孩子,还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对一个武功了得的大人下毒手!这些根本不需要你来解释,明眼人都知道,你这么有本事怎么不查查是谁杀了他!” “就是,就是!”人群又开始哄闹起来。 冷大人忽然又陷入安静,陪审大人们也不敢说话,面对百姓抛出来的问题,为官的不应能接,这让陪审大人们更加心慌。 还以为冷大人真的有两下子没想到别人随便一问就难住了,这该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其他大人们又想着怎么退场,冷大人直到昨夜蒙面人威胁,这件案子想糊弄过去也没事办法了。只好又走下堂查验尸体。这一查才发现尸体穿的衣服不太对劲,怎么这么干净,还有鞋子去了哪里。管家不是说他出去了吗,为何衣服如此新颖。看样子原本所着衣物已经被人换下,那个人是谁,什么时候换下的? 这些冷大人都不得而知,因为之前对案子糊里糊涂漠不关心自然也没在意尸体的模样衣着。如今才想起来关系了又不知道从何入手,只能招来张府管家问个清楚。 没过多久,管家已经带到。 “管家,本官问你,尸体上的衣着是不是你们换下的?尸体这些天都在停尸阁放着。停尸阁有规定,在案子没有得到结论前不能随便搬弄尸体,更别说是更换衣服了。所以唯一有机会换衣服的就是你们,在案子收归刑部管理前,尸体可都在张府放着。你就老实交代吧,为何要这么做,还有尸体上原本的衣服去了何处?” “是,是,的确是小的差人换的。你说人都死了,谁家不得张罗几件干净的给死者换上。何况张大人生前带我们不薄。我们唯一能做的也就这些绵薄之力了。” “那么,之前的衣服去了何处,谁换的?”冷大人继续追问。 管家开始惊慌了,头冒冷汗言词不清“是,是……”该说什么,不论整件事说谁换的,他的接下来问话一定是衣服丢到何处了,这该如何回答。 管家开始手足无措,这些事先都不知情,这个时候随便指一个人上来,他们一定会说露馅的,可是说自己给老爷换的也一定会问原先的衣服扔到何处。可是原先的衣服根本就不在。谁知道去了何处,该如何解释。 “据说你乡下还有年迈的老母,已经多年不曾看望了?若是做好这件事,我就让你们母子团聚!”脑海中男人威胁的语气响起,管家更加慌乱心里也是急得满头大汗。 “管家?这么重要的一件事你怎么会想不起来呢?你叫谁换的衣服,为何自己会想不起来?你方才说人死了,谁家不张罗几件新衣服给死者换上,是否这样说过?也就是说这几乎是一种风俗或者习惯,既然是风俗习惯应该是极为重要的,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吩咐谁做了怎么会想不起来?管家,你再不说话,本官就判你扰乱公堂胡言乱语之罪。” 冷大人冷而严肃的声音压过来,压得管家喘不过气来。 “是,是我换的。那天突然得知大人死了,整个府邸上下乱作一团,我又要忙着吩咐下人办事又要准备大人丧礼所以就急糊涂了。实际上是奴才自己给大人换的衣服,当时大人裹着被子,并没穿衣服。衣服究竟去了何处我也不知道。”管家想这么说总可以了吧。如此一来冷大人就不会再问自己原来的衣服去了何处,而且人死了这么久都发臭了,就算当天孙缔在大人的屋子里,一个小孩子也不敢走近去看,被子盖的这么严实的情况下,鬼知道死者有没有穿衣服。 但是他想错了,正当他庆幸的时候,一阵清脆又响亮,还带着几分稚嫩的声音响起“你在撒谎!” 谁?众人都很好奇,这个时候人群开始散开,自动让出一条道,紧接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影出现在众人视线里。小的十岁模样,是谁,陪审大人们知道,之前上过公堂的孙缔。而大的是谁就无人知道了,只知道是一位玉树临风的男子,手持折扇嘴角喊着冷笑。(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五章 管家当众给尸体换衣服 “大人,别来无恙啊。”男人微微抿嘴,冷眼一扫高座的冷大人,随即大展折扇。也是在手心中扭转如花,然后一点点落入手中再展开。展开之后上面大大的写了两个字,状师。 冷大人一瞧这如出一辙的展扇手法和声音,立刻就明白了。顿然眼睛一闪,脸色煞白,身子不由得往后一靠。其他陪审大人瞬间警觉起来,凭多年的官场直觉,他们断定这二人一定有着某种程度的关系。 不过当他们投出质疑的目光打量二人的时候,冷大人又慌忙恢复镇定自若的样子然后坐正继续开堂。 “大胆,来者何人!” “回大人,在下乃孙小姐的状师夙弗。方才还没到衙门口就听见有疯狗在这里乱叫,我实在听不下去了,正巧看见孙小姐朝这里走来。所以在下一时兴起提笔在折扇上写下状师二字,然后免费给孙小姐申冤。” “果真如此?”其中一位陪审大人忍不住询问,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不信。 夙弗到时不在乎这些,依旧是自信满满的回应那位陪审大人,只是抬眸之间又多了几分戾气狠狠扫向陪审大人。 陪审大人毫无防备,突然被这种眼神射来,弄得心头一紧,也跟着往椅子后一靠。发现自己失态之后又赶紧详装镇定。 夙弗看的可笑,却也不说破,一本正经回答大人的问题“是的。不信,您可以问孙小姐,是吧,孙小姐?”邪魅的眸子里透露出好看的神色,阳光的反射下迷人的嘴角弧度充满着吸引力。这就是夙弗,一个让自己恨之入骨又屡屡败在他的邪魅外表下。 孙缔无奈想起来之前的那副场景“孙小姐,我帮你打赢这场官司你再帮我画几幅画可好?”当时的夙弗的表情就跟现在一模一样,好看里透着浓浓的恶意。 “有没有搞错!我又不是画师也不是你的奴才凭什么三天两头的给你画衣服图!”孙缔最是见不得这种表情了,这么正义凛然的皮囊下包裹着的居然是如此邪恶的心,她就开始恨上天的不公,为什么要给这种人这么好的皮囊,简直就是浪费嘛。 不过最后的最后,她还是屈服在了夙弗的淫威之下然后莫名其妙的让他成了自己的状师。 孙缔很无奈的点点头“是,是啊。” 夙弗一提折扇,开始慷慨激昂的面相所有百姓分析案情“案情并非如此。管家在说谎!当时孙小姐遭人暗算进了张臣大人的房间,她还不知道床上躺着的是谁。处于好奇心就往前走了几步,发现床上有一股浓浓的恶臭味就忍不住掀开被子,结果一看发现张大人已经死了。那个时候的张大人是穿着衣服的,还有鞋子。所以,管家在说谎!” “胡,胡说!”管家结结巴巴,听到有人说自己说谎立刻就急眼了“胡说!老爷那个时候就是没有衣服的。是我给老爷换的衣服!”管家说的坚定。 “好啊,既然你说是你给你们家老爷的换的衣服。那么现场来验证一下,你现在把尸体上的衣服脱掉然后重新换上去。”夙弗步步紧逼,敏锐的眸子里尽是智慧,虽然孙缔不明白这步用意是什么,但从他从容不迫的深情和自信满满的言语里能猜出几分,他定是有法子的。 “我,我凭什么要这么做,当众给老爷换衣服那是对老爷的亵渎,我不能这么做!”管家一口拒绝。 “你怎么听上去好像很忠心的样子?既然这么忠心为何不愿意配合我,如果我能帮你查个水落石出岂不是更对得起你死去的老爷?”夙弗一挑眉,冷冷的看向管家,管家无话可说就是不肯照做。 “是啊,是啊,让他查!”其他围观的百姓开始高呼。 “让他查!让他查!” 现场呼声越来越高,管家开始心慌了,余光偷瞥夙弗。 谁知道夙弗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那一闪即逝的余光正好落入他的眼帘,夙弗很不客气的给予狠狠鄙视。 最后冷大人也下令让管家这么做,管家没办法只好照做。 不过开始之前,夙弗又提了一个小小要求“等一下!” “又怎么了!”管家被他这一喊,喊得混都快没了,冷汗瞬间滑下脸颊,心也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随后又开始扑通乱跳。 夙弗现场挑选了一位妇人,从妇人的发髻上拿下一把梳子,微微点头示意妇人。妇人很乐意帮忙,一口答应了。夙弗将这把梳子丢到管家面前“既然你这么忠心效主想必对主人的悉心照顾异于常人。我看光换衣裳也不够,顺便也把他的发髻拆了重新梳理吧。” “你,你!”管家气的直冒烟,怒冲冲的捏着梳子瞪着夙弗。 夙弗只当没看见,依旧是笑得玉树临风,随后一个转身来到管家背后,朝他的屁股猛然一踢,瞬间整个人扑到尸体上,然后一股浓浓的恶臭味猛然袭来。瞬间胃里翻江倒海,仿佛火山爆发一样,管家没来得及闭嘴,那些个呕吐物就全部倾倒出来,吐得公堂上好大一滩。 百姓瞧见瞬间鄙视“咦——” 堂上大人们也看不下去了,紧蹙眉头用衣袖遮挡视线。 夙弗倒是乐的自在,双手环胸目不转睛的看着管家手里的动作。孙缔心生好奇,不说话,双目紧紧的盯着管家接下来的动作,她知道夙弗非要管家这么做一定是有目的的,所以大眼睛一刻不停的盯着。 管家吐了一地之后感觉舒服多了,但不小心目光看到地上那摊呕吐物自己都忍不住干呕,眉头紧蹙别过头尽量不去看。但是尸体上隐隐飘来的腐臭味也是让他够受,好不容易适应了又瞧见满身的溃烂不敢下手。 无奈众目睽睽之下管家不得不这么做,只能忍着各种不适应,一点点给尸体解开衣服,然后又套上去。这过程,光是给尸体脱衣服就费了半天劲。死者还是有些胖的,管家一个人根本搬不动,费了半天劲才把他扶起来然后解开衣服。但管家也只是解了他的外衣,然后又把外衣穿回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六十六章 原来如此 随后就是给尸体梳辫子,现在的尸体头上梳的干净,管家得把发髻拆掉重新梳过。但尸体死了太久,头发轻轻一碰就掉了好多。然后不少头发已经开始打结。管家起初是耐着性子一点点轻轻疏通,但最后也没来兴致下手没轻没重。 但即便如此也始终没把发髻扎的跟之前那样,夙弗冷笑“好了,管家,不用你继续了。要看的大家都已经看的清清楚楚。多谢啦!” 夙弗转过身,面相全衙门的百姓,大声解释这么做的原因“各位一定很好奇在下为何要让管家这么做,你们是不是感觉我在捉弄他呢?” “难道不是吗?” “是啊!”百姓们刚才看的眼睛也不眨一下,所有的兴趣胃口都被吊的足足的,现在思维也跟着夙弗的言语举止开始转动。 夙弗勾唇一笑,又一展折扇,开始有条不紊的分析起来“大家看见了吧,方才管家处理尸体的时候,先是自己被熏得吐了一地,随后又是马马虎虎的给他换了衣服。整个过程都显示出管家的不耐烦和与常人一样对尸体腐臭味的不适应。试问这么一位不耐烦的人怎么可能给尸体面面俱到的换洗衣服等。所以我怀疑尸体的发髻应该就是生前时候的发髻。而他所穿的里面的衣服应该还是生前那件,只不过把外面的衣服换了而已。” 当然生前的发髻长什么样子的夙弗当然知道,他岂会不知。夙弗冷然一笑,走到尸体身边拉开外面的衣服露出里面的衣服。在衣服袖口处不明显的点着乙地墨汁,很小,但在白衣服上显得特别清晰。 “尸体身上有墨水,发髻又干净显然死者生前根本没出过什么远门。相反的他很可能在书房或者什么地方出没。若真是寻那隐士高人,身上该有落叶泥土,可我只看到了墨汁。如果没猜错,案发地点应该是在书房或者文人墨客聚集的地方。死者身上没有刀剑伤,看样子杀人者应该跟张大人一样都是文武双全之人。如此说来张臣大人根本不是去寻找什么隐世名医,这一切都是管家在说谎。另外还有一个最好的证据,就是请大夫现场验证张臣大人是否有隐疾!” 啪,说完,折扇一折,浅浅一笑,以一个漂亮的弧度华丽转身看向冷大人。 冷大人心里一惊,目光飞快移开。而这个时候外头百姓叫好连连,甚至有不少人开始四下寻找,看看来听审的有没有大夫。 “谁是大夫?快过来验证一下!” 众人都你看我我看你,甚至还有人主动要求去找大夫来。 瞧这真相快隐瞒不住了,管家终于道出实情“不用找了。” “怎么,你终于承认了?说,为什么要说谎!受谁指示!”夙弗步步紧逼,手顺势一转华丽又漂亮的将折扇当剑使对准了管家。 “是,是……”管家虚汗直冒,脸色苍白,上下牙齿直打颤,说话也说不利索了。 “是谁?”夙弗一再逼问。 管家被问得大哭起来“我不能说,那个人抓了我的母亲,若是我说出来她就没命了。我不能说,不能说呀,呜呜——”管家吓得几乎是屁股尿流,总觉得身后有一双手在偷偷地掐住自己的脖子,只要往后再退一点就正好落入魔抓然后一命呜呼。 “不说是吧!那就大刑伺候!”冷大人一声令下,随后左右各走出两个压抑,搬来老虎凳将管家脱了裤子绑在凳子上,长长的皮鞭此刻正打得响亮,一点点抽打着地面由远及近,快要靠近**。 “啊——”管家吓得啕号大哭,整个身子开始不停地动来动去,但是衙役们四个人各个卯足了劲按住他的四肢,怎么动也动不了。 想想接下来要发生的痛苦,管家最终还是没能熬住自己招了“我说我说,凶手是……啊——”还没来得及开口,飞来飞镖直接锁喉,管家一命呜呼。 老百姓们吓了一跳,飞镖就是从他们身后飞出来的而他们却不知情,所以难免心口一紧。衙役们开始拔刀警觉,四下寻找。 到时冷大人忽然发现管家喉咙口那支飞镖是张臣常用的,看样子杀害管家的那个人就是凶手。 这个时候外头搜寻了一番的衙役们都回来了,冷大人赶忙询问“怎么样,凶手找到了吗?” 衙役们摇头,冷大人着急“那可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衙役们又摇头,冷大人忽然眉头紧蹙,心里一个咯噔,完蛋了,看样子是摊上大事了。这件事真要追查下去很可能查出更多的是非,偏偏想撤退又没个法子,如今还真是骑虎难下了。 而这个时候,夙弗忽然一收折扇潇洒离去“冷大人,案子基本上已经破了,接下来可要靠你自己了。” 孙缔淡淡的瞧了一眼躺下躺着的两具尸体,不由得感到可怕,这就是官场是非啊,随随便便就能要了一个人的命,但愿他的来生能够投个好胎。 随后也走了,如今案子已经了解,真相大白,但是真正的凶手还没抓住,身为朝廷命官,冷大人不得不继续追查下去给太后一个交代,所以也就心事重重了许多,下了公堂哪也没去,乖乖回家呆着。 那华丽丽的轿子直接穿街走巷竟然乖乖的回了府,这一幕正好让街上的孟远看到,回去后又一通嘲笑。 “哈哈,夙弗啊,我还真没想到你教训那些寻花问柳的野男人这么有本事。你可不知道那个冷大人今天有多乖,哈哈,笑死我了。见多了那些一发不可收拾的烂官,还真没见过胆小的烂官。胆子这么小,就别当官嘛,哎,真是让我鄙视!”孟远一边评论着一边摇头。 夙弗听得嗤笑,淡淡反问“你以为他真的是个糊涂官?” “不然呢?”孟远很惊讶,目光显现迷茫“难道不是吗?” “他还是有些本事的,只不过胆小怕死装糊涂罢了。我怀疑他曾经对刨尸非常娴熟,应该是个仵作出身。今日我瞧了瞧尸体上的划痕,伤口精确大小均匀,若非有些年数的仵作经验哪里做得到。还有,常人见到这种腐烂已久的尸体第一反应就会作呕。但只有那些常年与尸体打交道的人习惯了之后才不会有这种反应。”(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六十七章 圆滑冷大人 “这么说来,这糊涂官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他这是在装糊涂!”孟远若有所思的说道。 夙弗点头“只是我们一直忽略了一点。我们想当然的以为这糊涂官没有丝毫的本事,自然而然就没想过要细查他的家底。直到今天在公堂上听到他的缜密分析我才敢断定他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倒是值得一查,看看是什么来头。” “那我去查查。”孟远眼露光芒,嘴角上扬,看样子对这位冷大人很感兴趣,不过仔细一想还有一事也很好奇。 “不对呀,按常理。没见过死尸体的人多多少少对尸体有些抗拒,比如说出现呕吐现象之类的。但你怎么也可以这么冷静。到底是混江湖的是不是腥风血雨都见过了所以习以为常了呀!”孟远嬉皮笑脸的看着夙弗,随后又把手搭在他的肩上。 夙弗冷然一笑,头一低,眸子忽然黯淡下来。思绪飘到了很久以前的一座悬崖边…… 那是孤军奋战的一天,他想要保护的韩熏夫人在自己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悬崖处的逃生之法时就纵身跳下悬崖。随后对面的那些紫西国的士兵开始一步步朝自己逼近。 还是孩子的夙弗还没来得及从活人变死人的惊恐中反应过来自己就要成为他们的刀下肉。夙弗不得已也爬下来悬崖。但那些士兵来势汹汹速度之快,在自己刚趴下悬崖,手还放再悬面上的时候士兵们已经冲过来,明晃晃的兵器正以飞快色速度朝自己的手刺去。 夙弗不得不松手,双脚打颤而又小心翼翼的试探下面的石头,一点点往下爬。下面是万丈深渊,有太多的灌木丛和荆棘藤蔓,往下望时除了眩晕和恐惧之外,攀爬的双手和双腿也因为精疲力尽开始发软打颤。但头顶上空的悬崖上,还有不断地箭飞来。 夙弗不得不一边地方一边小心翼翼的走下去,就这样几乎是九死一生才终于借住柔软的杂草树木平安落地。 只是当他努力寻找韩熏夫人下落时就剩了一具尸体,满身是血,被摔的血肉模糊,如不是凭着身上特有的香味以及熟悉的衣物还真是辨别不出来的。 这个时候的夙弗脑海一片空白,目光中除了恐惧还是恐惧,整个人楞在那里,盯着那具尸体半天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甚至连走路都走不了了。 这一段记忆让他历历在目,几遍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忘不了那个苦命的女人和一段愚蠢的爱情,他甚至不明白那么善良的人为何要沦落到这种地步。许是因为她是中原人所以嫁入西域遭到歧视吧,又许是她爱上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匹狼。哎,如果爱情就是这种痛彻心扉的毒,那自己宁可不要。 夙弗忽然低眉不语,神情暗淡,眼神深邃又透着悠悠的哀伤。 孟远看得出来他一定是经历了常人难以感受的经历,就像自己一样,他何曾不是因为成了亡国遗民后遭到各种唾弃和谩骂。何曾不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所以孟远很能体会那种感觉,笑着忽然转移话题了。 “罢了罢了,往事无须再提,我还是乖乖回去查查那个冷大人的事情吧,此人还真是叫我好奇。”说着双手合抱靠头后,然后装作潇潇洒洒大步出门。 夙弗就侧头微微看了一眼那潇洒的背影,没多说,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默默的喝着。 今天这件事到了这里也该结束了,不过孟远的好奇心才刚刚开始,以他的身手想要调查一个人还真没有调查不出来的,除非是他不想调查那个人。好吧,那个姓冷的还真是被他骗了,看上去糊里糊涂的其实内里透着精明,是他太大意了还以为与其他的官员一样所以没在意没想到啊,是一只狡猾得了老狐狸,如果是这样还真想好好见识见识。 嗖嗖嗖——轻功疾走,三下两下就飞檐走壁到了冷府后院。奇怪,才刚过晚饭时间,怎么就这么安静,整个府邸都是黑漆漆的,下人们也不见踪影,这是什么意思? 孟远趴在某处最阴暗的假山后面偷偷观望着这里的一切,看了好久才终于看见几个人影稀稀疏疏过来。随后才终于看见了冷大人,虽然没看清模样,但从言语里就足以证明对方是冷大人。 “快,快点。快点,哎呀,你们轻点,轻点。” “知道了,老爷。” “老爷,我们这是要干什么,干嘛大半夜的要搬家?”这个时候屋子里慢慢悠悠的走来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还是睡眼惺忪的。 冷大人生怕自己的夫人看不见路子甩了去赶忙上去搀扶“哎呦,我的夫人呐,走路当心着点。你现在怀的可是我们冷家的宝贝,你也别有什么闪失!” “呸呸呸,我现在好着呢,就你这张嘴,就是没什么事也被你咒出什么事了!快说,为什么要这么急匆匆的搬家是不是惹上什么事了!”冷夫人搞扯嗓门,揪住自己男人的耳朵,硬逼着冷大人说实话。 冷大人没办法只好妥协“哎呦呦,夫人呢,你可轻着点别因为我动了怒惹了娃不高兴。跟你说实话吧,之前太后不是叫我审理张臣被杀一案吗。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结果一查还真是,这件案子不能再往下查了,再查你夫君我可就要脑袋搬家了。所以我们还是快走吧,这些年也赚了不少钱了,够咱们一家子花的。走,快走。” 冷大人急的焦头烂额,一边小声跟夫人解释一边命令下人们尽快搬东西。等到所有东西都搬上车后又匆匆忙忙发了赏银给下人们,然后自己驾马车准备带着夫人离开。 哼,想跑?没那么容易!看着那些人想跑,孟远一个机灵来了个扮鬼吓人“你们要到哪里去呀~” “谁,谁在说话?”冷大人本就做贼心虚,这下一听到这种声音更加恐惧了,双手紧紧搂住自己的夫人,然后双眼不停眨巴用余光打量四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六十八章 案情后续有故事 孟远暗中发笑,但依旧假装镇定扮鬼声“我是谁你不知道?你不是在审问我的案子吗,你会不知道我是谁?” “张,张臣大人?”冷大人忽然明白过来,目光还在四周打量。 “张大人,你的案子不是已经破了嘛,你可以入土为安了。” “胡说!公堂之上,凶手堂而皇之的杀了管家,那个凶手才是真正的杀我之人,你为什么不把他抓了!”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 冷大人颤抖的回应“我,我我这也是没办法呀!”眼珠子依旧滴溜溜的转。 相反冷夫人好像并不那么害怕,挺着孕肚开始往声源处走,目光那个犀利敏锐就跟猫头鹰似的。但声音到这里就断了,为了听得更多,冷夫人一个手势示意冷大人再多说几句。 冷大人连忙点头“张,张大人,恕卑职能力有限不能帮你平反了。这些金银财宝都赠与你,权当是一份心意。夫人,我们,我们快走!” “哼,这么点小小的银子就想收买我,当我是什么!冷大人你骗活人也就罢了,现在连死人都——哎呦——”话还没说完,一双可恶又有力的手忽然掐住自己的耳朵,孟远再也装不下去了,转头一看才发现是冷夫人。 冷夫人看见孟远的时候,他正背靠着冷府门口的石狮子上,蹲坐在那里一边玩地上的小石子一边装神弄鬼,所以冷夫人走过来他没发现,反让冷夫人狠狠地揪住了耳朵。 “好啊,敢在这里装神弄鬼,你当真以为我会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今儿个让我抓了个正着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样!”冷夫人揪住孟远的耳朵不放,并且开始骂骂咧咧。 冷大人赶紧过来看个究竟,一看并非是公堂之上以及昨晚威胁自己的夙弗,这个人又是谁,跟夙弗有没有关系,还是说他就是街市上随便的路人,故意来这里装神弄鬼的! “你,你是谁!”冷大人怒气冲冲,指着孟远的鼻子追问。 孟远懒懒的扫了他们夫妻二人一眼,然后一手甩开冷夫人揪住自己耳朵的手“冷大人,你可真是老狐狸啊。还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明明是个办案高手偏偏装作什么都不懂,你还真是朝廷的蛀虫啊。朝廷养你们这么多年是干什么的!” 冷大人一把扶住自己的夫人,然后往后退,跟孟远保持安全距离。 “你究竟是谁,为何忽然提起朝廷之事,你对朝廷有多少了解?”冷大人很警觉也很害怕,此人是否太后派来的大内高手,如果是,那他们一家子可就玩完了,所以必须要弄清楚。 但是孟远并不想回答这些,他想知道他想要知道的,除此之外一概不听。 “冷大人,刚才我扮鬼吓人连你夫人都不怕,你应该更不害怕了吧。方才那一切都是你装出来的故意迷惑我,让我以为你很害怕然后得意忘形然后你们好趁机找到我对不对!这个世上不怕死人不怕鬼的没几种,除了常年跟死人打交道之外就不会有人不怕鬼魂。冷大人你在公堂上精明睿智,私下胆子又大过常人,所以没理由不让我相信你是会查案的!只是我不明白这么会查案的大人为何要当一个糊涂官,难道连你也贪生怕死吗?” “快说你是谁,为什么对我的事情这么好奇!”冷大人不正面回答,警觉心告诉他一定要弄清楚面前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不能让他把自己看透之前自己却对他一无所知。 偏偏孟远也是这样的人,他想知道的东西就非要知道不可,若是不告诉他就来硬的。 眉头潇洒一挑,脑袋一摇晃,发出咯咯的响声,然后迅速抽出宝剑冷不丁的就驾在了冷夫人的脖子上,这下冷大人急了,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别别别,有什么冲我来,不要动我的夫人。” “那好啊,你快说吧,吧我想知道的都说出来。”孟远轻描淡写一瞥。 冷大人就腿软了,只好从实招来“先帝时期,我还只是个毛头小子。那个时候岳父大人是刑部大人身边的仵作,我是他的徒弟。之后在一起起疑难案件中展露头角被先帝所知提拔为官。那个时候与我一样受先帝重用的有张臣大人还有司马将军。但时过境迁,骁勇善战的司马将军被摘了军印,张臣大人又死因不明。这当中关系实在太复杂了,所以为求自保我不得不装糊涂。” “复杂,怎么复杂?”孟远不以为然,并且说得十分轻松“我看就很简单嘛。朝廷当中能够杀了张臣的只有司马将军,何况他们一直不和,不是司马杀的人还会有谁!” 冷大人摇头“时局复杂,先帝跟太后貌合神离。只要是先帝提拔的官员,太后都会毫不留情的铲除。司马将军跟张臣能活到现在,一个是手握大权,另一个是装傻充愣。而我也只能跟随后者,这件案子追查下来不排除太后那边暗中下手的可能。因为张臣之死所有人都会想到最有可能杀他的人是司马将军,他怎么会糊涂到就这么把他杀了。就算是司马将军所杀,要动手早就可以动手了,为什么要两人吵了二十多年才动手!” “因为他在等时机呗,等一个合适的替死鬼出现。”孟远想也不想就这么说。 “替死鬼?你是说那个十岁的孩子还是管家?”冷大人嘴角勾起,冷冷一笑,眼眸里都是不屑的滋味。 “如果真像你所说,那他就不是司马将军,也不会立于朝廷这么多年了。” “你这人说话还真是讨厌,怎么跟那家伙一样欠扁!”孟远恶狠狠地鄙视了一眼冷大人,脑海中想到了夙弗的身影,他笑起来就是这个样子。是不是所有笑起来这个样子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他现在的感觉是是。 “好了,现在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可以放我们走了吧!”冷大人问。 孟远收回宝剑,冷大人立刻搂住自己的夫人然后快速上马车。 “不准走!”又一个声音传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六十九章 冷大人和他的女人们 呼呼,一阵清风扫落叶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素白人影从天而降,飘飘衣袂如一朵大莲花一般绽放在半空中,乘着风徐徐下落。在脚尖碰到地面的那一刹那,啪,一把青竹折扇徐徐展开,半遮面也慢慢透露出来,直到整张脸都被人看清为止。 “冷大人,这般火急火燎的可是要去哪?”来人说的轻描淡写,但眼神中却是透着犀利。 冷大人一瞧来人,顿然脸色大变,赶紧抱紧自家夫人“夙,夙弗,怎么又是你!你还想怎么样!”冷大人很紧张,脸色惨白瞳孔放大,见他的恐惧神情比见鬼还可怕。 好吧,也许在他眼里,夙弗就是鬼吧。孟远这么想着,此刻的他正双手叉腰,面带奸笑的打量着冷大人和夙弗的表情。 “你,你到底想干嘛!要钱,你统统拿走,只求你放过我跟夫人一命!” 夙弗冷笑,轻摇折扇“冷大人,你知道的太多了,你认为我能轻易的放过你吗?” “你,你说什么,我不知道。”冷大人心虚的扎把眼睛,随后带着夫人赶紧走,不想多说。但是夙弗一个大跃步,借住轻功的力量,转眼的功夫就飞到了冷大人面前,依旧是轻摇折扇邪笑连连。 这下,冷大人急了,决定将所有知道的统统抖搂出来“哼,别以为我不知道,杀害张臣大人的其实就是你!是你下的毒,然后嫁祸给别人。如果没猜错被嫁祸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司马将军。外头谣言四起,放眼天下,唯一能够与张臣对抗的便是司马将军,而且他们两人一直不和。所以在我知道这是一起嫁祸杀人案件之后,最能想到的便是这些。只有司马将军是最好嫁祸的人,他有足够的杀人动机去杀张臣,而你就借机顺水推舟。尸体我都已经认认真真检查过了,死者的死亡原因和伤口我都详细记录在填尸表,并且已经交给我信任的人了。如果我不能活着离开这里,这份填尸表会立刻公开,朝廷自会派别人来查,到时候你也一样逃脱不掉。” “冷大人,您这是在威胁我吗?”夙弗轻摇折扇,丝毫不受威胁依旧是邪笑连连,吐气均匀说话轻描淡写。 “怎么,你不害怕吗?如果不害怕的话,你就尽管试试。我若不能活着出去,定要拉你做垫背!”冷大人眼睛微眯,咬牙切齿,听得出来这是他最后的筹码而且非常重视这个筹码。 “怕,当然怕!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我放你平安出城,这件事你就止于此,不许跟任何人提起!” 夙弗答应的爽快,但神情和言语里丝毫感觉不到受到威胁的意思,但又为何要放过自己,既然早就想放过自己了,那刚才又为何要阻止他们出城。冷大人实在想不明白,尽管目光已经来来回回将夙弗打量了好几遍,但还是没有看出个结果。 一旁的冷夫人有些着急,忍不住拉了拉老爷的衣角示意离开。 冷大人这才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带着夫人上马车,然后架车而去。 看着马儿走了,孟远才靠近夙弗好奇的说起今晚的事情“你不是说叫我去查吗,怎么自己也过来了?还有方才不是口口声声不让他们走,怎么一眨眼又故意放了他们?” 夙弗依旧邪笑,眼睛眯成好看的弧度打量孟远,嘴角微微上勾,露出一副此事有玄机的表情,但就是不说话。 孟远被打量糊涂了,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夙弗,好奇道“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干嘛这么看着我?” “差距,这就是差距啊!方才那一幕幕都是演给你看的,目的就是想让你知道知道这个冷大人有多聪明。你听听方才他说的言语,一语道破。倘若他真的追查到底,对我们还真是个麻烦。感觉身后多了一条尾巴一样。我们的栽赃嫁祸的本事全被他看了个透彻。” 原来如此,孟远听明白了,夙弗刚才那一出出就是想套冷大人的话,看看他到底知道了些什么,另外也是让冷大人说给自己听,让自己也知道这个冷大人究竟有多聪明。 这个夙弗还真是欠扁,每每都是用这种教训人的法子教训自己,明明他最大好嘛!孟远扭曲着脸哟徐IE哭笑不得。 而他们说话的一幕正好被渐渐远去的冷大人看了见,冷大人早就在猜想他们的关系了,如今回眸一望发现两人距离这么近还在说话,可想而知他们是一路人。 孟远还在侃侃而谈“不对呀,既然冷大人都知道凶手是你了,你还放他走,这不是给自己留个麻烦吗?” 夙弗绝对的回答“他不知道。直觉告诉他凶手是我,但他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点。你没听到他的言语嘛,说的十分空洞,如果真有证据他一定会将过程说得明明白白。填尸表上的证据只能证明死者是如何死的,死的时候有什么特征以及死亡时间,不能证明杀人者为谁。另外他既然知道是一起栽赃嫁祸也知道嫁祸的对象是谁,却不派人去询问,反而自己先逃,这样的人一看便知是不想沾惹是非的。既然如此就放他一马吧。何况他此行也不一定顺风顺水。” 夙弗说得十分肯定,眸子里隐隐透露着狡猾的神色,当孟远再要问的时候夙弗就不再多说,而是去了某个地方。 孟远很好奇,总觉着有更精彩的故事发生,也就跟着去了。二人到了城外某处馆道上。那时候天色昏暗,只有路边的茶摊还点着蜡烛依稀能看到五指内的东西。一个女人提着包裹坐在那里等什么。 而这个时候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上面正好经过。女人目光盯得紧,一眼看到就冲了过去,马车来了个急刹车,车主紧紧勒住马缰绳。女人快步上去,一边叫喊着车主一边准备爬上去“老爷,老爷,是我呀。你这是要去哪,为何不带上我,您不要我了吗,老爷!”喊叫的女子身段看上去婀娜多姿,虽然穿着朴素却也难当傲人的身材,声音也是妩媚动人,听上去楚楚可怜。(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七十章 皇帝生的究竟是皇子还是公主 车上老爷吓得脸色发白说话也不利索了,而车上的夫人此刻目光冒火,怒冲冲的瞪着他们家老爷“老爷,她是谁呀!” 冷大人心口一惊,没想到这个女人会追到这里来,她是如何追来的,怎么会知道这里?如果没猜错应该就是夙弗搞的鬼。看样子他们应该不是朝廷中人,朝廷中人是不会单人过来,定会跟随大批人马,而且也不会让自己活着离开。 这个夙弗原来还有这招,只是也怪自己惹事,否则也不会叫人抓了把柄。冷大人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自己的夫人心里好受些。 但没等冷大人回答,车下的女人开始自己回答了“老爷!老爷我是谁你还没跟姐姐说嘛,那我自己说……” “姐姐,谁是你姐姐,你是谁呀!”冷夫人一听那女子这么不要脸,怒了,扯着嗓子要与那女子划清界限。 但是那女子就是不肯,也是扯着嗓子,但声音比冷夫人更温柔可人“老爷,你快说我到底是谁!” …… 冷大人此刻头都大了,两个女人势如水火偏偏正妻精明贤能小妾楚楚动人,两个都想要,两个又谁都不让。冷大人纠缠在来年各个女人之间,马车也在这个时候停了。女人之间的吵闹声开始在这一片宁静安详的官道上响起,周围还是烛光点点。 只不过光芒比之前更加昏暗了,蜡烛快燃尽了,小茶摊开始打烊了,摊子上唯一的两个客人也开始起身准备离开,而不远处道上的吵闹声依旧。 啪,客人轻起折扇,乘着吵闹声逐渐远去,另一位客人则是紧随左右,对着扇扇的客人竖起大拇指,二人不言语却是难得一见的默契,两人同时露出邪邪的目光。 夜幕渐渐深沉,也不知过了多久多久,这场夜才落幕,朝阳才一点点升起。 推开窗户,都城香气扑鼻,大街小巷全都是热腾腾的包子馒头,还有卤面味。夙弗就这样摇着折扇,靠窗而坐,目光宁静而慵懒的望着外面的大街小巷。 这个时候孟远跟宜儿不约而同的推门而入。 “看什么呢,这么悠闲?”孟远怀着好奇心进来,也径直走到夙弗旁边往外面望了望,还以为看到什么新奇玩意,结果什么都没有,然后又很失落的走到桌子旁边坐下,自己沏茶。 宜儿看的痴笑“各人各人的看法,他所喜爱的未必是你所向往的,所以你看不到他看到的。” 孟远噘着嘴,懒洋洋抬头,鄙视这个红衣丫头“臭丫头,你又在这里说风凉话,如果你懂,你倒是来猜猜他在看什么!” 宜儿懒懒的摇头,也推了张凳子出来坐下,随后瞧了瞧一直看着外面,都不回头看她一眼的夙弗,无奈道“你们男人的心思我哪里猜得到。谁知道你们脑子里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 夙弗听到这些才终于转过头来看了二人一眼“我在看朝廷的局面。朝廷一夜之间走了查案的刑部尚书,张臣一案差了一半没头没尾,太后的面子上一定不好看。另外我已经让师父散播谣言,做足了证据把矛头指向将军府。朝廷这会各怀鬼胎,一定有不少人开始暗中搞鬼,届时就算我们不动手,太后也会手忙脚乱,我们就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吧。” 夙弗胸有成足,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孟远半信半疑,宜儿则是沉默,低头悠闲喝茶。 时间渐渐过去,直到快接近中午的时候,外头果然传来消息,大街小巷不少老百姓开始议论纷纷,说是朝廷发生大事。追查张臣大人死因的冷大人不知所踪了,有人怀疑是被杀了,有人则说是因为查到凶手是司马将军所以不敢查跑了。 反正各种猜测都有,不过还有一个舆论也在一点点发酵,那就是司马将军,这个摘去军印后沉默许久的人终于还是被人们挖出来了。 另外,又有百姓在城外小树林发现了那支飞镖,跟上次管家当众被杀时候的飞镖一模一样,上面还带着血。 总之各种舆论声不断,人们说话声音很大很杂乱,但说来说去差不多就这么几个意思。夙弗听得发笑,脑海中忽然想起与张臣打斗的情景,这个奸臣十分的狡猾,他的书房里到处布满机关,随便一幅画就藏着不少飞镖。也就那个时候偷偷的留了一支,这会派上了大用。 正当他以为所有的舆论都在掌控之中时,忽然传出宫中丑闻。 一位多事的百姓竟然以此为乐,在大街上大声开讲,还讲的有声有色好像亲眼所见一样。不过之所以有这么高的兴致也都是因为围观的百姓甚多,大家都很好奇宫中的事情。 “听说啊,当年皇上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位仪表堂堂风度翩翩的少年皇帝。那想要攀龙附凤的女子可就多了去了。虽然那个时候太后想要寻找出身高贵的女子为妃,可总有那么几个不安分的小丫头想要爬上龙床。结果你们猜怎么着?”老百姓声音一提,十分圆润的吊足了其他百姓的胃口。 “怎么着?被打死了?”百姓们跟着猜测起来。 “怀孕了?生了龙种?” “步步高升了?” “哪能啊,真要是步步高升,后来皇帝身边也不会就剩端妃一人。端妃可是膝下无子的,所以那宫女绝对不是端妃。”说话的老百姓开始慢悠悠的解释。 “那是怎么了?”其他老百姓才不要听这些,他们就想知道到底怎么了。在大家的催促下,那位说话的老百姓才一点点揭晓答案“据说小宫女诞下龙种,但太后嫌其身份卑微将人连孩子都丢了出去。不过据说那孩子还活着。不过究竟长什么样子,我就不知道了,我也很好奇那孩子长什么样子。” 孩子?那不就是……孟远若有所思的看向夙弗,夙弗却是邪笑着看向宜儿。宜儿此刻双拳紧握,低着脑袋,虽然装作很淡然的喝茶,但眸子里想要打探清楚的余光还是出卖了她的内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七十一章 满大街都是恶意 看样子另外有人在传谣言,而且此人对宫中私事特别了解。因为这些,夙弗可没有让师父传扬出去,只是那个人为何要选择此事传扬消息,是巧合还是我们的计划被他发现了。夙弗不得不警觉起来,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个幕后之人很可能想栽赃嫁祸给他们。他才不想让别人捡了便宜,看来有必要查查这个人。 “去查查这个人,有人在幕后搞鬼。”夙弗看向孟远。 孟远纳闷,差点没把茶水喷出来“谁?他?”目光看了看街道中央还在滔滔不绝讲个不停的路人,眼中有些不屑“他只不过是普通百姓,查他有什么意思。再说谣言不是你师父制造出来的嘛,那还有什么好查的。” 夙弗无奈,好吧,怪他自己没说清楚,现在只好耐着性子重新解释一遍“之前的谣言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但这件事情可不是我所透露出来的。很显然另外有人也在制造谣言,而这个人显然对宫廷的事情非常了解。他既传出这些说明是要造反的,看来我们的计划途中又多出了几个闲杂人等。”说起这些的时候,夙弗几乎都是咬牙切齿的,孟远看得出来他最是讨厌这样横生枝节的事了。 “知道了,那我去查查。” 夙弗没再多说,继续头朝窗外观望,而此刻在大街中央夸夸其谈的那个人也不知所踪,人群也已经散开,所有的闲言碎语还在传播,但没有太多的人在意。大家只当是茶余饭后的笑料说说罢了。 夙弗也没太在意,依旧摇折扇,优哉游哉的赏风景,但相对来说桌子对面的宜儿看上起似乎就没有那么轻松了,一直阴着脸闷闷不乐,双拳紧握,目光死死的盯着前方,那一股怒气就是隔着一张桌子也能感觉到。即便是喝了好几口茶也难浇灭那怒火。 “怎么,你好像很在意这些?不过是一些无聊之人乱嚼舌根罢了,这你都要纠结?”夙弗懒散的扫了一眼宜儿,不以为然。 但是这件事恰恰戳中她的内心中最伤处,所以宜儿一听这话就直冒怒火。 “我看这种人就应该挖去舌头抠出眼珠狠狠地丢到大街上!” “好了好了,你这女人说话也太毒了。不过是随便说说罢了,在意这些干嘛。再说也没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不必担心什么!”夙弗依旧回应的轻描淡写,在宜儿看来他好像对自己的事情不怎么上心,这让宜儿更加气愤。 “哼,你倒是说得轻巧,现在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别忘了你这次造反用的名义是什么?大皇子,说不定那些乱嚼舌根的人就是针对你!” 宜儿怒气冲冲,想用言语刺激一下夙弗,偏偏夙弗就是不生气,还是那样淡然。 “既然如此你就更没理由生气了。” “你!”宜儿气的无话可说,站起身摔门而出。 夙弗瞧也不瞧,继续看着大街小巷,这里一定还会有更多的事情发生,纵听四面八方,即便不是身处朝堂之中也能知道朝廷大事。 事情只过了一天,第二天大街小巷中传来更多的谣言,有的说那宫女当年生的是儿子,也有的说生的是女儿。还有的说是双胞胎,龙凤胎,总是各种谣言都有,但所有谣言唯一的相同之处就是说那些所谓的皇子公主们这会正在来都的路上,说是要与父皇相认。 这下,街头百姓们又有热闹看了,大家都很好奇这些皇子公主长什么样子究竟会说出一些什么样的秘密。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太后耳朵里,太后凤颜大怒,纤纤玉手大挥,桌上奏折全部散落,轰得一声带起一股浓浓的怒火味。 寝宫内,伺候的秦公公赶忙弯下腰去捡太后丢掉的奏折。太后看见秦公公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有些心烦,眉头紧蹙,双拳紧握,但仔细一想这件事除了与秦公公说起之外还能跟谁说,于是忍了怒火。 “秦公公,你说这种谣言是从何而来?宫里的事情,怎么会传到了外头,难道是宫中出没过什么外人?”一听这话,秦公公瞬间身子一僵,脑袋一轰,心有点虚。 “不,不可能的事。您说皇宫守卫这么森严怎么会有闲杂人等出没,定是哪些不知死活的乱嚼舌根。”说到这里的时候秦公公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眼睛发亮,目光犀利,脑袋里分明是知道某个人的。 “那你猜猜到底会是谁?”太后凤眸随意一扫,正好这个时候秦公公怒火中烧,眼神犀利。当他的目光触碰到太后那对冷傲的眸子时赶忙换了表情,拉下脸跪倒在地。 “太后明察呀,这件事可不是奴才所为,奴才整日跟着太后伺候也没这个机会做这种事。何况太后把冷宫的管理交给奴才去办,出了事那得奴才担当,您说奴才敢拿自己管辖之事乱开玩笑嘛。太后明察,太后明察呀!”秦公公显得很激动很紧张,跪在地上动都不敢动,脸色瞬间惨白一片,头埋得很低。 太后忍不住好奇“哼,哀家又没说是你做的,你干嘛这么心虚!是否平日里亏心事做多了所以每每看见哀家的眼神你就发慌!” “这,这……”秦公公无话可说,因为全都被太后猜中了,还能说什么。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只小蚂蚁,太后只要轻轻一捏就能把自己捏死,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闷声不吭。 但这个时候太后忽然轻笑起来“呵呵,起来吧。哀家知道你就算有这个贼心也没这个贼胆。你这人就是爱贪小便宜,别人给你的新衣服,金银财宝从来都收。但别人要是让你放火杀人就不敢,所以哀家有理由相信你不是那个人。不过你自己也要端正为人,瞧瞧你平日里亏心事做多了,哀家轻易一问就把你吓个半死,若是平日里就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的,就不会担心这个害怕那个了。”太后脸上的表情稍微温和了些。 “是是是,太后教训的是。”秦公公一听到这些,赶忙承认错误“奴才以后再也不敢随便贪小便宜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天下怕是要亡了 “太后,您说这件事会不会是宫里的老姑姑不小心说漏了嘴?因为只有他们才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秦公公承认完错误之后赶紧转移话题,他可不想太后一直揪着自己的小辫子不放。 “你可知道是谁?”太后忽然两眼冒光,邪笑着直勾勾盯住秦公公,她有一种预感,秦公公一定是知道些蛛丝马迹。 但是这种表情叫秦公公看来心有余悸,方才还差点被怀疑如今又是这样,秦公公冷汗直冒,赶紧想办法圆过去。 “是谁奴才哪能知道呢,真要是知道早就阻止了,又岂会让谣言越传越列。奴才只是这么一寻思。您想想啊,宫里后进来的宫女哪里知道这些事情。只有老宫女仗着资格老说话难免没个把门的,然后一传十十传百就传开了。” “废话,你说的这些哀家当然知道,哀家现在不是想知道谁有可能是造谣者,而是知道谁就是造谣者。秦公公你可有办法?” 说话间,太后一个冷冷的眼神射来,又把秦公公吓得大惊失色,赶忙又磕头。 “奴才无能,奴才想不到法子。” 太后看了生气“哎呀,起来起来,怎么动不动就磕头!哀家看着心烦,既然没法子就想法子去!哀家要看到你的办事能力而不是一味在这里磕头求饶,秦公公不要辜负了哀家对你的期望。”太后三言两语又将麻烦事塞给了秦公公,她是知道这老家伙的滑头,不论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都要好好用用这老家伙。太闲了,只会给自己惹一堆麻烦,还是忙碌一些好,自己就清净了不少。 秦公公很无奈,可仔细一想也不是什么坏事,就应下了。 太后这才没再多说,甩手准许秦公公退下,秦公公出了太后寝宫立刻着手去寻人。 在某处花园里,秦公公找到了柳儿,低头嘀嘀咕咕的在说什么,柳儿脸色一会阴沉一会眉头紧锁,好像遇到了什么棘手问题。 正好孙缔路过瞧了个正着,瞧他们两个交头接耳的准没什么好事,孙缔刚要过去,秦公公匆匆忙忙对柳儿吩咐之后就不说了。转而笑脸盈盈的上去给孙缔请安,之后就离开了,孙缔也没有挽留,瞧他离开时那坏坏的背影就知道准没好事。 可柳儿是个好姑娘,她帮过自己不少忙,所以孙缔不想让柳儿跟秦公公走太近,以免带坏了她。 “怎么了?秦公公找你可是有什么大事?” 柳儿点点头,依旧眉头紧锁,阴沉着脸“据说宫外流言蜚语不断,传的都是宫里的事情。太后大怒,让秦公公追查,秦公公叫我想法子处理。” “叫你处理!”孙缔一听到这些,更不乐了,忍不住替柳儿鸣不平“处什么理!这本就不是你的事,太后是让他处理的,那就让他自己想办法,凭什么叫你处理!你说你处理好了功劳也归他,处理不好还会受到牵连,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怎么就答应了呢!”孙缔气愤不已。 柳儿看到有人为自己打抱不平,心里满是暖意,但这件事非同小可不方便在这里说起,柳儿四下看了看,决定拉着孙缔回房说。 进了房,又打发了所有宫女到外头看守,才关上门说起这件事。 “秦公公怀疑传出这件事的人是李越大人。但眼下朝廷局势很乱,太后为了平息风波表面上对李越大人非常赏识。如果这件事是秦公公在暗中调查,一旦被李越大人知道,就会怪罪到太后那边。所以秦公公叫我处理,我是女流之辈,他不会太防备着,同时也不会牵扯到太后身上去。” “我想想也是他。这个人行事说话飞扬跋扈锋芒毕露,我看是他的可能性不小。你想想宫里的那些老宫女哪敢多嘴多舌,除非他们不想活了。而且宫廷深深也逃不出去,所以他们是不会拿自己的性命乱开玩笑的。只有李越不同,他是宫外人,可以全身而退。另外那天看他贼头贼脑的进浣衣局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始终没有透露目的,瞧见我在,他才退了出去。我看无事不登三宝殿,何况浣衣局这种地方应该没有他要找的宝贝。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里面的老宫女绝大多数都是当年见过冷宫惨事的人。三年前我就听说过,说事太后怕这件事透露出去所以把所有知情的或者可能知情的人统统拘禁在浣衣局,不准任何人出宫。所以那天李越突然到此,应该是想知道当年的是是非非从中大做文章吧。” 孙缔分析得头头是道,黑眼珠子里总是绽放着精明的光芒,才十岁的她总是精明国人,这不得不叫柳儿佩服。 “太后这么怕事情透露出去,为何不杀了那些宫女灭口?”柳儿想不明白,现在的孙缔在她面前就像无所不知的神,恨不得一股脑的将自己所有的疑虑都说给孙缔听,然后让她解惑。 “人数太庞大了,一下子灭口难免不走漏风声。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我想她一定是看到了这些人的窝里斗,所以才决定不管。这些人斗来斗去,总有一天会自相残杀而死,所以她不必动手。我看要想知道是不是李越所为,也很简单,立刻去浣衣局查查便知。若是有人闻起来,就说是奉我的命令去看看安儿。安儿可是我手里出去的宫女,他们没理由阻止。何况新上任的管事可是我帮她上的位,若不是我,她现在还是任人欺负的可怜虫,若是聪明人定不会为难与你。去吧。” 听完孙缔的奇招妙计,柳儿忽然两眼冒光,好像看到了希望,眸子里对她又是佩服又是喜欢。有时候也常常怀疑面前这位真的只是十岁的姑娘吗。 柳儿赶紧去办,孙缔则是忽然心口一紧,烦闷得很。推门望着外面,虽然花草鲜艳但终究隔着墙看不到外面的世界。但就连日来发生的事,这个天下恐怕是要亡了。看样子得尽快想办法带着爹娘离开这里,否则自己也会成为亡国奴的。对了,孟远,他可是打印过自己,如果想要离开这里,他会竭尽全力帮助自己的。可眼下该如何找到孟远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七十三章 多股势力背后受益的是谁 不,好像办法也不是没有的。孙缔忽然想到那次夙弗冒充招魂者逼迫自己画一张衣服图案时特意留了一招。 若是夙弗真的很在乎那幅画,那么不久,他一定会来。这个时候正好要挟他带着自己离开这里。 呼呼——清风拂过,片片绿油油的落叶从屋顶上飘过,落在长长的屋子外头的长廊上。外头的宫女立刻找来扫把和簸箕,将落叶扫尽。 孙缔就推门看了看,并没有出去,看到宫女已经打扫完毕也不再多说,关上房门,轻唤几声“出来吧!” 嗖嗖嗖,几下,从房梁上蹿下一个人,衣袂飘飘邪笑连连,不用转头就知道是谁了。 “夙弗,别来无恙啊,今儿个来兴师问罪了吗?”孙缔淡淡的扫了一眼,冷眸中不含任何情绪。 夙弗起初还有些诧异不知道那丫头是如何知道自己来了,如今听这意思是明白了“哼,臭丫头,心机越来越重了,听你这意思,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中吧。” 孙缔低眸冷笑“炎炎夏日突然掉落青葱绿叶,无风定是有人。我不过是正常的警觉性罢了,若是你不做亏心事也不会中招。” “哼,臭丫头。少啰嗦,把那张图纸的正确画法画下来!” 孙缔邪笑,用夙弗一贯的表情和目光回应“带我离开这里!” “什么!”夙弗觉着这是听到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冷峻的眸子忽然轻展笑意,浓浓的眉宇间尽是不屑。 “我没听错吧,你孙大小姐不是想尽办法挤破脑袋要往皇宫里走嘛。如今已经身处皇宫,并且还跟皇上独处一夜,这等风流好事怎么就撒手不要了呢?” 夙弗说出口的这些话还真是叫人恶心,孙缔怒瞪着眼,冷冷扫了他一眼“少啰嗦,就一句话,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不答应也行,反正那张图纸就这么样了,你若是不想帮助丁老板经营生意然后间接拿到钱也可以。反正你夙弗本事这么大,直接去抢钱得了,如此还省事不少。不过据我所知,你之所以这么麻烦,几经辗转的筹集钱财定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如果没猜错的话是因为朝廷还有很多暗潮汹涌,你想找到合适的时机,等到朝廷中能够威胁到你的大臣全都不在的时候再出手吧。而且据我说知你三番四次的要钱两,想必手下的人不少。据我所知朝廷中应该还没有人知道张臣大人手下会有不少士兵,毕竟一个文官是不能有这些的。而知道这些的就只有你,所以如果没猜错的话他的士兵早就归入你的旗下。所以你在不停的要钱。” 孙缔分析的头头是道,猜测的也相当精准,几乎在她面前,夙弗就像是一个透明人一样。所以当听到这些,他忽然脸色一沉,目光微变,冷冷的眸子里透露出几分杀气。但这种杀气最终还是在孙缔的威胁下烟消云散。 夙弗只能咬牙切齿怪自己太大意了,太把孙缔当一个孩子看了,所以才疏忽大意什么都跟她说了,殊不知有些事情是不能告诉她的。太大意了,在冷大人这件事情上吃过亏,没想到又在孙缔这件事上上了当。有了这两次教训,夙弗还真是不能再小看任何一个人了。 不得已,夙弗只好答应了“好,我可以想办法带你出宫,但是你得……” “不,是带我的家人一同离开!你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让他们能够全身而退。否则,你想要的图纸我一样是不会给你的!” “你!”夙弗气的咬牙切齿,怒火冲冲的瞪着孙缔,孙缔依旧是勾嘴冷笑,大眼睛得意地冲着夙弗眨巴眨巴,弄得夙弗哭笑不得,所有怒火被这双柔情似水的眼浇灭。 “你知不知道要撤退一群人有多难!” “我知道,所以才不得不求助于你,反正你的手下多的就是人,难道保护我一家子还不够吗!”孙缔不屑。 夙弗没有法子,不想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结“好,我答应你,现在可以画那张图纸了吧。” 孙缔这才提笔墨,将上次那张错误的尺寸修改过来,并配好更好的注解,然后双手奉上“我这里还有不少,你想要随时都可以来找我。但不要忘记了你答应我的。” “知道了,知道了”夙弗有些不耐烦,一把夺过孙缔手里的图纸,然后踹到怀里,从窗外飞了出去。 孙缔没有用任何的白纸黑字让夙弗留下承诺,因为她相信夙弗还会再来的,毕竟衣服行当不是那么好做的,要不断的推陈出新才可以。而且如果他真的相翻脸不认账也奈何不了,所以基于这些,孙缔才没有那么做,听命吧。 孙缔不想再想这些,走到桌子前坐下,双手拖着下巴好好想想朝廷上的风起云涌。忽然想到李越这个人,此人十分的锋芒毕露,还很傲慢。那日自己在浣衣局教训宫女,他问也不问就上来仗着自己是朝廷命官开始胡乱教训人。 就凭这一点就可以知道他是个不懂得瞻前顾后为人傲慢无礼。柳儿到底是个姑娘,她独自前去,万一被李越看出个好歹,那就糟糕了。毕竟乱传宫廷谣言肯定是要死罪的,李越又怎么可能让这件事被别人知道,所以还是想办法过去看看吧。 孙缔越想越担心,决定出宫一趟,还是老样子,太后是不准她出宫的,唯一的法子就是扮成小太监跟着出宫的人出去。反正麻烦是麻烦了点,但对于孙缔来说已经熟门熟路了,若不是因为爹娘都被带到都城,想出宫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孙缔说干就干,已经在出宫的准备路上了。 而这个时候的柳儿也已经到了李府,此刻夜色深沉,人情冰冷,她就露腿俏坐在李越的腿上。纤纤玉手翘着兰花指给那浑浊的人儿倾倒馨香可口的美味。 李越一手抱着美人儿一手抚摸大腿,嘴巴大张狂饮洒将下来的好酒。(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四章 美人在怀 “哈哈!”男人豪放狂妄的声音在整个府邸回荡。 “呵呵!”柳儿应付的笑声也响起,三杯两盏的下肚,伴随着烛火摇曳的曼妙火烟袅袅升起,各种背影幢幢笑声叠叠交织在一起,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这个时候的李越李大人早就脸色发红,吐字不清,整个人醉熏熏的。 柳儿觉着时机成熟,就趁现在开始一点点的套取李越的口风。 “李大人,听说这些日子朝廷外可有传言,说是皇上当年跟一位宫女生下了一个孩子。但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儿,据说民间有不少人开始冒认是皇亲国戚,您觉着磁石可靠吗?” 柳儿故意掐住喉咙,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温柔抚媚更带着几分诱惑力。 果不其然,这一声声娇媚的声音加上那香醇的美酒,交织在一起把李越迷得是七荤八素,脑袋里哪还会转弯,有什么就说什么。 甩着醉熏熏的手,笑道“哪有的事!那太后可是个多厉害的女人啊,连皇帝都怕他三分更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宫女了。真要是生下了一男半女,这个时候也早就尸骨无存了,说不定投胎都投了好几回了。”李越说的自信满满,虽然顶着醉意,说话结结巴巴,但是语气还是那么自信。 看样子他一定是知道些什么的,柳儿转着圆溜溜的眼睛开始思考起来,脑子一转决定再给他倒一杯酒,酒后吐真言嘛。 “呵呵,大人,您可真是好酒量啊,来,柳儿再敬您一杯。”柳儿扯着嘴皮子假装笑意连连。 李越一听到这种酥酥麻麻的声音就不受控制,两眼直勾勾的盯着美人尤物看,一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一手抚着柳儿的屁股,放肆的上下游走。 对此柳儿觉着很恶心,眉头紧锁,身子扭摆想要摆脱李越的胡作非为。不过也清楚,美人计是唯一一个让所有男人都中招的计谋,所以为了少让自己吃点亏,最好的办法还是快点问,等问出了结果尽快离开这里。 柳儿很别扭,却还是要强装镇定,嬉笑连连“哎呀,大人,听您这口气难道是知道些什么的?”一边询问,一边勾勾小手,在李越的胸口打着圈圈。 李越感觉痒痒的,说话也是更加的粗狂,不计后果“那可不!本官是谁!那可是大名鼎鼎的朝廷大官李越。别说是朝廷的事,就是后宫的事情我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柳儿故作娇羞,一抛媚眼。 李越当场被迷得没了方向,脑子都已经转不过来了“那是因为我在浣衣局有人啊。那个地方看上去没什么起眼的,可实际上藏着可多的秘密了。那里的老宫女大多数都是见过的,所以这些事情并不是什么谣言,不过是太后为了美化皇威才这么说的。” 浣衣局?柳儿心里一个咯噔,看来孙小姐分析的一点也没错,果然是李越,他果然在浣衣局打听消息。 “那,那个人是谁?是谁告诉你这些的?”柳儿太着急,忘记掩饰声音,直接是一种严厉的逼问的口气问李越。 李越一听这话,很不舒服,紧紧握住柳儿的双手,想把她拉倒自己眼前来“小柳儿,你怎么跟本官这么说话,难道你不想活了吗!你不知道本官是朝廷命官吗,随随便便就可以要了你的命吗!”喝醉酒的李越还是不改耀武扬威的性格,相反的展现的更加的淋漓精致。 柳儿的双手被捏的吃痛,再加上早就对他厌恶不已,如今又套出了真相更加不必再装了。直接一摇头,利用狠狠撞击李越的脑袋。 李越被这么猛的一撞击,脑袋忽然就清醒了一阵,即刻摇摇脑袋,然后定睛一瞧,竟使这等泼辣丫头,瞬间大怒,并一把将其推开。 “好你个泼辣臭丫头,竟然敢打本官,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来人,来人,给我把臭丫头绑了!”李越一怒一跺脚大喊家丁。 柳儿脸色大变,四下逃窜,但最终还是没能逃出家丁们的包围,成了困兽。 包围圈逐渐缩小,柳儿面如土色,左右观望始终没能找到突破口。反而李越见其模样笑得更加嚣张了。 “哈哈,叫你在这里撒野,现在知道后果了吧。来人,把丫头给我绑到房里去,老爷我今晚要驯烈马!” 李越一声令下,家丁们如狼似虎扑来。 但就在这个时候外头传来叫嚣声,且李家的大门也不时的传来激烈的敲门声。李越瞬间明白,一定是这丫头片子带来的人。脸色阴沉的更加厉害甚至到了狰狞的地步“臭丫头,是不是你带来的人!” 柳儿不回答,但李家的家丁有些害怕“老爷,这丫头会不会是有什么来头?” 李越嗤之以鼻“哼,能有什么来头?难道还是公主不成?放眼天下,现在除了皇上太后之外,还能有谁比我的官更大,权利更大!就算她是个什么大家闺秀,老爷我看上了那就是我的,我让她做大,她就做大,我让她做小,就是做妾也不够格!”李越在这放肆。 下人们想想也觉着有些道理,确实如此,也就不作响。 但很快敲门声更加激烈,甚至还有听到木头撞击大门的声音,管家匆匆过去瞧瞧,那门撞击的都快要破了。看这架势,赶在李府放肆的想必这个人也是非富即贵,未免出了差错,还是决定跟李越禀告。 “老爷,老爷,不好了,外头撞门声非常激烈,门都快破了。奴才担心来者非富即贵地位不凡,未免招惹什么事端,还是去看看为好。”管家善意提醒。 李越一想也有些道理,所以收敛了暴脾气,不过在出去看之前还是想猜猜来者可能是谁也好做足准备。李越脑袋一转,右手食指往嘴边一放,蘸了点口水,然后往柳儿脸上一涂。柳儿嫌弃的别过头,他就重重的往她脸上擦,把厚厚的胭脂水粉擦掉,看看本来面目。 这么一看才发现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五章 当我孙缔是吃素的吗 李越抓耳挠腮,看着柳儿的素颜总是觉着眼熟的很,可火辣辣的酒劲上来又把自己迷得晕头转向,脑子好像不听使唤。明明是想要思考这姑娘来此何处,偏偏浮现在脑海里的是哪婀娜多姿的身子以及呼之欲出的****,然后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大吞口水。 尽管再三摇头想要撤掉这些闹人的思绪,但这个时候一切都不听使唤了。 “哎呀,不管了不管了。把这妮子给我关进房间里去,等老爷我回来再说!”李越已经没心思思考了,直接一声令下命令奴才把柳儿关押起来。 随后自己又带领一帮人前往大门口,而此时的大门口邦邦的敲门声不断,又响亮又沉重,听来哪里像是手敲合脚踹,分明就是用什么硬物砸门。 可是,用的是什么硬物呢,还没等李越想明白,那响亮的敲门声已经不断。并且,厚重的大门已经开始动摇。 “老,老,老爷……”管家大惊失色,指着大门结结巴巴的叫喊李越。 李越这才反应过来,但还没来得及下命令,大门已经被砸破。彭——巨大而坚定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浓浓的木屑与尘土飞扬,宣告着这一次的胜利。 “咳咳”李越被呛到,狠狠咳嗽了几把,这一咳也把精气神咳了回来,定睛一看才知道来人是谁,也忽然明白过来里头的柳儿到底是什么来头。 “孙,孙,孙缔!哦,不是,孙小姐!”李越惊得直呼大名,说出了口才知失礼,赶忙改了称呼。 但这些小伎俩显然是骗骗小孩子的,孙缔又不是三岁半岂能听不出当中的意思。这个李越第一反应就是直呼大名可想而知私底下也是不会尊重自己的。孙缔冷眼一扫,双手叉腰,身后的家丁们将好大一树木往地上一竖。各个气势汹汹占领上风。 孙缔懒得跟李越废话,一上来就指着他的鼻子质问“柳儿呢!” “柳儿?”这一次再提起柳儿,就明白多了,脑海中忽然闪现一个场景。那天他去浣衣局的时候见过的,就是孙缔身边那个伺候的丫头。原来她就是柳儿,难怪看着这么眼熟。 可事已至此,已经无法回头了,李越只好装疯卖傻“什么柳儿花儿的,本官怎么听着糊涂啊。孙小姐,柳儿是谁,干什么的?为何您会找到这里来?虽说本官府里女眷多,可是没有一个是叫柳儿的。花字辈的倒不少,翠花,琼花,苗花。您要哪一种?”李越故作憨笑,看上去好像已经很热情很配合了。 李越身后的家丁们听后直发笑,笑容奸诈恶心,声音诡秘,而且笑起来东倒西歪作风十分差劲。看上去哪里像是一朝之臣的家眷,倒像是烟花之地的老鸨子手下! 孙缔冷冷的打量着他们,双手叉腰,朝着最中央的李越又往前迈进一步。虽然身高不占优势,但那高傲冰冷的眸子泛着深邃的光芒,丝毫不减任何威风,相反的看上去更加霸道。 李越虽然仗着身高,但在此刻也不见得有多少优势。他扭过头不去看孙缔的眼神,依旧是我行我素纨绔模样。 “孙小姐,如果您是来做客的,李某人夹道欢迎,但若是来闹事的。那对不起了,天色已晚,恕我不能奉陪!”李越那口气,听上去好像是孙缔一个十岁孩子在这里胡搅蛮缠一样。 听得也是让孙缔一阵恼火“李大人,您身上怎么有一股酒味还有一股胭脂味?莫不是金屋藏娇了?那更是不能放过了,朝廷有命,严禁各大臣在家中酗酒厮混影响正气败坏国家民声。反正我来也都来了,正好去看看,帮李大人验证一下究竟有没有这回事。否则今儿个这么多双眼睛看见,明儿个七嘴八舌的传扬出去乌了你的名声可就不好了。” 说着又向前一步目光炯炯有神直逼李越。李越心虚,自然是不能让她过去的,所以也管不了冒犯不冒犯的,直接就用身体遮挡了孙缔。 孙缔一看这势头,是免不了一场恶战了。反正她带的人多,几乎国丈府里的所有家丁都带来了,人多不怕打。今儿个要是李越真要跟他们打,那孙缔一样也是毫不留情的。 双目一紧,从瞳孔里迸发更坚定和犀利的光芒“李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今儿个要跟本小姐动粗?那你可要想好了,我可是太后跟前的人,你若冒犯了我,这个官恐怕也是坐到底了。是非后果您自个掂量掂量!” 这话一放出来,李越心里又恼又急,偏偏又是个没有法子的。 只好让开身子让他们过去,孙缔冷然一笑,带领一帮子家丁冲到里头。 “等等!怎么好像不太对劲啊!”李越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开始责备自己,看来真是喝酒喝糊涂了。就这样让孙缔去搜人,一会搜出柳儿,然后柳儿再把自己酒后的话一说,一样也会完蛋。看来如今只能背水一战了。 李越咬牙启齿凶相毕露,然后一个侧头眼神一瞥命令家丁们追上去。 家丁们接到命令,快步跑上去对着孙缔带来的那些家丁背后猛打。那些家丁们反应过来,也立刻拿出棍棒开始反击。 孙缔就站在局外冷冷观望,早就猜到以李越的性格不会这么简单,幸好早有准备。 现在两帮的家丁扭打起来,孙缔趁机去里头寻找柳儿的下落。李越一看,急了,可不能让孙缔找到了她,也撒腿就往里头猛追。 孙缔已经感觉到背后有一股杀气袭来,更是不敢放慢脚步,脑海也在急速飞转。李府她不熟,也不知道柳儿藏到何处,只能一边跑一边叫。 “柳儿,你在哪里,柳儿!” 李越担心孙缔夜长梦多,也是咬紧牙关加紧脚步追赶上去。 呼呼呼——耳边的风呼呼吹过,此刻已经跑的都快听不见任何声音了,但孙缔还是想尽办法提高警觉心,不停的叫喊。 终于,某处屋子里,被五花大绑的柳儿听到了叫喊声,从床上跳起,一点点跳到门边,用身体撞击门框试图发出更大的声音。(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六章 锋芒太露必死无疑 孙缔听到了,她正在想办法尽快的赶到那个地方。 与此同时,李越也听到了,所以他必须加快脚步阻止他们。情急之下,赶忙脱下自己的鞋,然后对着孙缔的小呻吟丢去。 啪,没砸着,偏了一点点,但孙缔因为听到声音下意识的回头去看,这一看不小心踩空从长廊台阶上摔下。 就趁这个机会,李越一个猛虎扑食直接抓住孙缔,然后揪住她的两小辫子往回拉。 这一刻,孙缔算是真正的体会到什么叫牵一发而动全身,何况现在是整个头发都被揪住了,不得不被李越牵制过去,但心有不甘,小腿还在蹬。 李越倒是哈哈大笑,奸诈的笑声以及邪恶的面目在黑夜里展现的淋漓精致“哈哈,小不点。要不是看在太后面子上我早就想教训你了!你知不知道一个十岁的孩子应该是天真烂漫的,不是像你这样纠缠不休那么麻烦!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你一点也不可爱,反而叫人厌恶,憎恨!我一再的容忍你,可你到底好一点也不懂得珍惜,既然如此那就别过好日子了。不如早点投胎算了!” 越是说到后面,李越就越是咬牙切齿,恨之入骨。随后举起拳头往孙缔身上狠狠砸去。 偏偏就在拳头快要落下的那一刻,一个神秘东西忽然飞射出去,直接打中里李越的手上,下意识的放下手,拿东西也落到地上。 低头一看,竟然是半个咬的乱七八糟的大饼。 “谁,是谁在这里!”李越怒火中烧,双拳紧握,今儿个是下了鱼死网破的决心了。 呼呼——蓦的,从屋顶上飞下一个人就站在李越面前,双手叉腰,脑袋摇晃的咯咯直响。孙缔一看来人是孟远,立刻就放了心,知道是大救星来了。 “孟远,怎么是你,快,快点救我!” 李越一听这话,立刻揪住孙缔威胁“我不管你是何方神圣,今儿这件事跟你没关系,识相的立刻给我滚!”李越知道自己不是来人的对手,所以只能如此恐吓他,希望能把他吓退。 但恰恰相反,这句话落到孟远耳朵里觉着十分的可笑“哈哈,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的吧。识相的话乖乖把人放了,否则对你没什么好处。小则乌纱不保大则小命不留,你自己看着办吧!” “你,你!”李越听得气愤,看样子他是不会离开的,所以心里七上八下有些没底,真要打起来肯定是输的,眼珠子此刻正咕噜咕噜的转试图想什么解决之法。 但孟远才不给他这个机会,趁着这个空当,李越精神不集中,他就猛然一拳打中脑袋,李越当场晕了过去。看看地上躺着的人,孟远摇头耸肩,表示毫无压力。 “哎,真是的。就一拳把你给撂了,我还没有真正的使出功夫呢!太没意思了。”孟远无奈摇头,好像还没玩够。 孙缔一脸鄙视,扯嗓催促“别玩了!这么想打架自己去参加武林大会,快点帮我找找柳儿!” 没办法,孟远只好收回玩性,跟着去寻,终于在李大人的房间内找到了五花大绑的柳儿。此时的柳儿因为身体不停的撞门已经淤青,脸上也全是汗。 孙缔赶紧解开她身上的绳子还有嘴里的手绢。柳儿看见来得是孙缔,激动的嚎啕大哭“小姐,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孙缔把柳儿落入怀中,不停的拍打肩膀“傻丫头,这不是见到我了吗,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恩恩,呜呜——”委屈的泪水在柳儿的眼眶里打转转。 孙缔也不急着回去,一直等到她哭停了才扶着柳儿走出房间。而孟远则是带走了柳儿身上的绳子给李越绑了起来。 随后他们在李府大堂口碰面,这时的两派家丁也已经打得鼻青脸肿没了力气,打架自然而然的就停止了。当孙缔他们出来,李府的家丁看着自家的老爷被五花大绑了,也知道已经输了,所以就更不想大闹了,直接坐在地上投降。 这件事就此结束,孙缔扶着柳儿出府,孟远在后面保护,国丈府的家丁也跟着退了出去。这一夜终于恢复平静,可以慢下脚步好好的享受这个城带来的繁华的快感。 “哈哈,终于可以好好吃个饭了。你们要不要吃饭,我请客?”孟远双手靠头大摇大摆的走着,说话也是相当豪气。 孙缔这才想到刚才扔出去的半个饼,这家伙怎么沦落到吃饼的地步了“怎么几日不见孟公子都吃上饼了?你不会是想请我们也吃这个吧?太寒碜了吧。”孙缔一脸嫌弃。 孟远哈哈大笑“哈哈,还不是因为谣言。跟你们一样,我也是来查谣言的,查到了李越头上,没想到这丫头居然玩美人计想要探口风,那我就何乐而不为坐着等结果就好。果然探听到了李越的消息。不过说真的,你们女孩子家家的不要动不动就玩美人计,女子要保护好自己。也幸亏今儿我在,若是不在看你们怎么办!”孟远开始像长辈一样唠唠叨叨教训起人。 孙缔听着就烦,直接带着柳儿从他身边走过,懒得理会。 “柳儿,你可真傻。既然想不到好的法子就跟我商量嘛,你看今天差点就出事。”孙缔也不知不觉学着孟远教训起柳儿来了。 柳儿听得嗤笑不已,感觉两人还真像。一个在自己身边唠唠叨叨,还有一个在身后喋喋不休。 “我跟你说话呢,你严肃点,这可是很重要的事别不当回事!”孙缔加粗语气教训柳儿,可越是如此就越是没办法严肃,柳儿笑得已经前仰后翻了“知道了知道了。” “幸好这个李越为人嚣张不懂得藏锋,若是换做别人,你这招美人计还不一定能成!不过也幸亏查到了结果,那么太后就不会坐视不理了。之前太后不派别人查探就是怕引起朝廷大臣的警觉带来麻烦,毕竟朝廷现在风雨飘摇,如今掌握十足证据,太后就有理做出行动了,接下来的处理手段就看太后的意思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七章 究竟谁在抢功劳 这件事很快传到皇宫里,秦公公笑脸嘻嘻,除掉李越之后就不会惹祸到自己身上,所以那老脸上红润光泽灿烂有余。走路带风说话还带飘,整个人轻盈如燕,还时不时的哼曲。 路过的宫人们看的忍不住发笑,但又惧怕秦公公的权利所以都不敢乱说,只能乖乖的退到一边让开一条道,任由秦公公到处蹦蹦跳跳。 等人走后,那些宫女们才在私下议论,是不是遇到什么大好事了。 秦公公一路跑跑跳跳到太后寝宫,知道要见太后了才终于站直身子整理好衣冠,摆出最严肃端庄的姿态往里走。 见太后就在前屋喝茶,赶紧上去行礼“太后,奴才给您请安了。” 太后翘着兰花指轻品茶香,还不知道是什么事,只是听秦公公那毛毛躁躁的口气便觉着是破坏了品茶的兴趣,难免眉头紧锁,眉心红润的牡丹花钿跟着颤抖。 “秦公公,何事如此兴高采烈啊,不知道哀家正在喝茶吗?这么大晚上你又想做什么!”言语里带着几分斥责。 秦公公听得清楚,但今日是有大好事要说,并且他相信这件事说出来能让太后立刻心花怒放,所以不在乎这些斥责,依旧笑嘻嘻的上前禀报。 “启禀太后,奴才派人去查谣言一事,不出半日就查到幕后之人。原来那个乱传谣言的人是李越李大人,李大人在酒后吐出真言让奴才派去的人听了个正着。太后,此人不可用,请太后严查!” “什么!”太后眉头紧的更深了,眼神中带着几分怒色。虽然太后早就猜到可能是朝廷中有人在搞鬼,但当事实摆在面前时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的。朝廷大臣罢免的罢免,死的死逃的逃,有异心的有疑心,再这样下去还有多少人是值得相信的。又或者说朝廷中是否已经无人可信了,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哀家对他们不好吗,他们为何要背叛哀家! 想到这里,太后就来气,双拳紧握怒火中烧。 “秦公公,你说哀家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们为何要一个个的背叛哀家!” 这话明显另有意味,秦公公听了心口一颤,淡笑装不知情“呵呵,太后,许是您对他们太好了所以让他们忘记了君臣之纲了!依奴才之见,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些大臣!” 太后冷眼一扫,勾嘴露出危险的笑意“哼,你说的倒是好听。也不知道你这狗奴才背地里有没有背叛哀家!” “没有,奴才绝对没有。奴才可以对天发誓对太后那是真真的忠心,绝无半点的背叛之心。”秦公公一听这话,急了,赶紧对天发誓聊表忠心。 但太后才不相信这些“哼,最好是如此。看在你这狗东西为哀家办过不少实事的份上,哀家且相信你一回。好了,你说说吧,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秦公公松了口气,虽然太后不怎么相信自己,不过她总算是不揪着自己往下说,也算是放过了自己。未免她再提起,还是赶紧转移话题的好,秦公公眼珠子一转,从脑袋瓜子里奔出好几种所谓的惩恶扬善的法子。“依奴才之见……” “太,太,太后,孙小姐求见!”正欲开口说着,宫门外来人了,说是孙缔来了。 太后很好奇这个时候孙缔来干嘛“她来干什么?”问进来禀报的宫人。 宫人摇头“奴才不知,但孙小姐说是要事要禀报。” 太后不以为然,勾嘴冷笑“哼,一个毛头小孩能有多大的事。但仔细一想这可不是普通的孩子,这孩子鬼精的很,说不定还真是什么疑难杂症,还是见见的好,所以还是请人把她请进来。 “宣!” 宫人遵命退下,把孙缔请了进来。 孙缔进来了,身边还跟着个柳儿,太后扫了一眼二人,有些不明所以,但想来她带着柳儿过来一定所讲之事与柳儿有关,所以不敢忽视柳儿。 “缔儿,你今儿个来,还带着柳儿进来可是有什么大事要说?” 孙缔一脸正义凛然,余光冷冷一扫秦公公,然后上前一步,慷慨激昂的禀报“回太后。追查李大人造谣这件事说到底都得归功于柳儿。若不是柳儿自身犯险套出李大人的话,也不会如此成功了。所以缔儿觉着有必要对柳儿进行封赏,另外处置李大人这件事也该由柳儿来决定,因为她立了大功,我想应该有这个说话的权利吧?” “哦?”太后觉着精彩,眼神中流露出兴致盎然的神色,余光也扫了一眼秦公公。秦公公不说话,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太后觉着很精彩,貌似在宫里头还真没有哪个下人敢这样当着秦公公的面跟他抢功劳的,有趣,有趣极了。 “这话可从何说起?哀家记得,整件事都是哀家叫秦公公去处理的。即便柳儿身为秦公公的手下只身范险了,赏赐是肯定有的,但大功还得记在秦公公身上。就好比将士们出身如此,但最终大功劳还得归功于将军。若不是将军指挥有方也不会大胜仗。若不是秦公公让柳儿去做这件事,她也不会得到赏赐,你说哀家说得对不对?” 太后说的很慢,字字句句都特别清楚,虽然听不出是什么语气但孙缔还是隐隐的感觉到,她这是故意挑起柳儿与秦公公之间的纷争,她这分明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孙缔最是讨厌这种人,没想到太后也是这样的人。 好啊,既然要这么做看来这件事不得不说说清楚了“太后说这话是不假。不过据缔儿所知,三年前缔儿入宫的时候,就把柳儿赐到缔儿身边服侍。按这说法,缔儿才是她的主子了,那么现在柳儿立下大功是不是该由缔儿受赏?” 这么一说,秦公公立马不乐意了,自己的功劳叫别人抢了去怎么高兴“不,不,不是这样的。孙小姐您身边的宫女可都是……” “都是什么?”孙缔一个傲气的眼神射了过去很不客气的打断了秦公公的解释。(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 对不起借你的人用一下 她知道秦公公想说什么,不过是想说自己那边的下人都是从他这里出去的。那些个伺候人的宫女全部都归秦公公掌管都是他的人。 不过孙缔才不想听这些,她要先发制人占领主动权“秦公公,你现在要弄明白一件事。你是不是称呼我为小姐?那你是不是见到我得自称奴才?既然如此那谁是主子谁是奴才?” “这,这……”秦公公又气又恼偏偏又都说不出话来!还得憋着这肚子气。 秦公公滴溜溜着眼珠子看向太后,请求太后做主,但是太后也不做主,忽然一手撑着脸,身子斜靠着椅子上打算袖手旁观,这还不算她也狠狠的给秦公公一记。 “秦公公,孙小姐在问你话呢,你打算默不作声吗?” “我,我……呜——”秦公公此刻气的说话都不利索了,上嘴唇和下嘴唇已经开始打架了,好久才憋出几个字“小姐是主子,奴才是奴才。” “好,很好!”孙缔很满意的听到这句回答“既然知道,那你就更应该明白连你都是我的人,更别说是柳儿他们了。他们伺候了本小姐三年多,难道不是本小姐的人还是你的人不成!嗯,这么说你可能不服气,那么让我再给你举个例子吧。您是不是太后身边的内侍?那是不是见到陛下就不行礼了呢?不得吧,见到陛下一样是要行礼叩首,甚至陛下差您去办一件事您也不能推迟对不对?那么问题来了,您是奴才这件事跟到底是谁的奴才有什么关系呢?虽不是陛下身边的,却也要听陛下的差遣,这就是为奴之责。就好比现在我让你做一件事你敢不从?” 孙缔一个反问着实把秦公公气得够呛,她这哪里是在讲道理,分明就是拐着弯的骂自己是奴才!奴才怎么了,奴才也不是我生下来就想当的!若不是家里没钱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你好,就因为你运气好一生下来就是钦点的皇后才在这里飞扬跋扈!若是没有这层身份,咱两还指不定谁过得更好呢! 秦公公气的脸都红了,憋着一肚子心思在心里默默地较真。 孙缔倒是得意极了,哼,真当本小姐是吃素的!我让你看看我的厉害!她接着往下讲“所以嘛,奴才就是奴才,主子就是主子,即便换了主子,但奴才始终是奴才得安守本分不可逾越。再说回这件事,柳儿她现在在我跟前伺候当然是我的人。就好像您曾经也是从小太监过来,也曾经是太监的奴才,但如今跟了太后了,总不能依旧说自己是哪位公公的奴才吧?秦公公你要懂得变通,人虽然老了,但这脑袋瓜子里最好还是存些基本的礼仪规矩,否则活了大半辈子了也就白活了。真就应了那句话,老糊涂了。” 如果说上面那几句话孙缔是隐晦的讽刺的话那么现在这句话就是**裸的嘲讽,嘲讽秦公公目中无人,大小不分! 秦公公活了大半辈子一直深受太后宠爱,在宫中也是耀武扬威惯了,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如今被人点名是奴才,还狠狠一同教训,重点是教训自己的还是一个傀儡皇后加小丫头,这是何等的可恶!秦公公已经气得咬牙切齿青筋直冒,并且双手紧捏着的拂尘也跟着颤抖起来。 太后就在自己身边坐着,方才的言语也是听得真真的,但就是一句话也不说,双手懒散的撑着脑袋,身子靠着椅子,闭目养神。 连太后都不为自己出头,看样子太后也是想说这些的。哎,秦公公忽然又委屈又气恼,想来自己入宫多年,一直在太后跟前伺候,从来都是唯唯诺诺兢兢业业,可到头来太后连一句帮衬自己的话都没有。这是为什么,难道真就因为奴才那么不值钱所以不值得替一个奴才做主吗! 秦公公感觉委屈极了,牙齿都快要断了就是不松口,若不是,若不是因为家中穷苦也不会落得个断根为奴的地步,到头来还得看人脸色。若有下辈子,我一定要做个男人,堂堂正正的男人,还要做高高在上的主子! 越想越是觉得自己可怜,老眼禁不住打转,泪眼婆娑,浑身因为气愤上下打颤。 孙缔看的十分满意,心里大为痛快“好了,秦公公,方才之言权当是童言无忌吧。想必你一个宫中德高望重的老人也不会与我一个孩子斤斤计较吧。太后,缔儿想说,不论这件事该归秦公公还是缔儿,其实最应该嘉奖的还是柳儿,毕竟柳儿才是真正只身范险查明真相的人。若是太后信任柳儿,就请把李越的处置权利交给柳儿!若是太后不信,那么就请奖赏她,柳儿什么都不要就要一个处置的权利,我想论功行赏这个规矩,太后是不会破坏的吧!” 孙缔说来说去就是想要李越的处置权,太后不太明白这个李越是怎么她了为何这样揪着不放,不过想来也是奇怪的很。今儿个早上自己才放出话要秦公公想办法查出造谣者的姓名,结果晚上就查到了,也不知道柳儿是用了什么法子,太后越来越好奇了。 “罢了罢了,这件事就让你们去处理吧。只要别太任性就好。”太后懒得去处理了,既然孙缔这么想要,就由她去吧。 “谢太后!”孙缔拉着柳儿上来叩谢。 太后不再做声,挥手示意“退下吧,都退下吧。哀家乏了要休息了。” 孙缔不再多说,带着柳儿出去,秦公公也跟着出去。秦公公是气的不行,走出去的时候故意撞了一下柳儿,幸好孙缔及时搀扶。秦公公也懒得道歉扭头就走,孙缔是占尽了便宜所以也对此事就算了不加追究。但是看着秦公公那气呼呼的背影就心里大爽。对不起了,秦公公,借你的人用一下。 孙缔带着柳儿回到房间才敢哈哈大笑“哈哈,太爽了,你有没有看到秦公公的那个脸色,哈哈!看他今天这么气,想来这辈子是第一次受这种气了。哈哈不过没关系,他会慢慢适应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九章 谁说女子不如男 “柳儿,准备好了吗?今儿个可是报仇的大好机会!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厉害,看那帮臭男人还敢不敢如此放肆!” 屋子内,孙缔信心满满的看着柳儿,一边给柳儿打气,一边给柳儿穿衣打扮。 今儿个她这个主子要倒过来伺候别人更衣梳妆,不为别人就为给所有受欺负的女子出口恶气。哼,谁说女子不如男,今儿个偏偏要叫他们瞧瞧我们女子的厉害! 吼吼,气势汹汹精神抖索,在孙缔的精心打扮下,柳儿显得十分精神和爽朗,看上去神采奕奕的,就连孙缔看了都忍不住赞叹。 “哇,柳儿,原来你这么漂亮啊,哈哈将来谁要是娶了你可有福啦!” “小姐,您又在拿奴婢乱开玩笑了!”柳儿娇羞的低下头,红着脸,双手放在面前掰弄着手指头。 孙缔忍不住哈哈大笑“哎呀,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不是迟早的事嘛。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说个正经事与你听。你猜李越是如何知道宫里的事情?” 柳儿一脸茫然“难道真是浣衣局里有人泄的秘?他们是不想活了吗,这种事怎么可以传扬出去!” “没错,就是这里传出去的。而且我还查到浣衣局果然少了一个人,那就是安儿。以安儿的入宫时间还不足以知道那些秘密。想来是从老人那听了一嘴然后又说给李越听了。又或者是有心之人故意泄露给她听,要陷她陷阱。但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安儿太不安分,若是安安静静的做一个安守本分的宫女,也不会叫李越钻了空子,遭此一劫说到底也有她的一半责任。安儿如今是生死是,身在何处都不得而知,依我判断怕是凶多吉少了。” “如果安儿真的被李越利用的话,这件事恐怕只有李越知道,我们大可以问问他去!” “嗯,这倒也行。走吧,我为你争取来了处置李越的机会,你大可以公报私仇好好的教训教训这厮一顿以泄心头之恨!” “对,泄心头之恨!”柳儿心中痛快,双拳紧握正义凛然,誓要狠狠教训那个恶棍不可! “走,出发!”孙缔兴致满满,高举拳头,一声令下,柳儿就跟着出去,随后他们也带去了宫中侍卫。一行人雄赳赳气昂昂穿梭在大街小巷上引得路人围观。 “这是谁家又出什么事了,怎的来了这么多官兵?为首的怎么是两个女娃娃?他们是什么来头?”那些个老人家都很好奇,对着来往的队伍指点。 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好像是十岁小皇后,人群轰然一动,大家都将目光移到孙缔和柳儿身上,好奇的打量着他们。 柳儿习惯了马首是瞻之后,第一次享受这种众人瞩目的光芒,这种感觉还是挺棒的,但是看多了又有些害羞。方才还有的气势忽然弱了几分,低声“小姐,怎么这么多人看着我们,好不自在,奴婢能不能走到您后面去?”柳儿央求。 但孙缔摇头拒绝“看就看,又不是什么不光彩的事。现在是大家在看你惩奸除恶,是好事,就应该万众瞩目。没关系的啦,他们没有恶意的,习惯就好!”孙缔说的轻描淡写,因为她早就习惯了这些,而且还很享受。 遭到孙缔拒绝后,柳儿尴尬一笑,半低着头不去看周围的百姓的目光,然后很快的走过这里。 终于进了李府没有百姓的观望之后她才觉得自在了很多,才终于松了口气。孙缔紧随其后到来,四下望了望李府,空无一人,格外的寂静,明明是夏天,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一种秋季寂寥的感觉,孙缔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人呢,这里的人都给我出来!”孙缔大吼一声,紧接着回声不断,这种感觉更加的冷清了。 这里的人都去了哪里,没办法只好自己去找,孙缔领着柳儿前往大堂。大堂内空空如也,除了四面墙壁就剩下柱子了。 “呜,呜呜……呜呜……”这个时候柱子旁边某个被捆绑严实的男人发出悲鸣,可怜巴巴的看着来的他们,一看是孙缔跟柳儿,吓得更是嚎啕大叫,甚至整个人都在试图逃离他们,可惜被绑的太结实根本逃不掉。 孙缔一看被绑的是李越更是兴奋了,一脸邪笑朝他逼近,双手叉腰坏笑连连“嘿嘿嘿,李大人又见面了?呦呦呦,您这是怎么了?怎么鼻青脸肿的,我记得昨儿个也没怎么打你吧,怎么今儿个看上去这么悲惨。您这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是什么东西,好不好玩?” 孙缔装出一脸无辜,左手食指放在嘴边,右手食指猛地戳中李越脸上的淤青,疼得李越嗷嗷乱叫。孙缔心中痛快,拍手叫好,并怂恿柳儿也这么干“哎呀,真好玩,柳儿,你要不要来玩玩?就跟斗蛐蛐是一样的,只不过我们斗得这只蛐蛐要比一般的大!” 柳儿有些推脱,心里觉着这么做不合适,所以不怎么乐意,双手摇摇请求孙缔不要让自己这么做。 “小,小姐,我看还是别了吧。” “不,不行!这么可恶的人怎么能不好好教训教训!你看他可恶到什么程度,连他们家的家仆都懒得放他!要是我没猜错的话昨儿个我们只是将他五花大绑了,并没有捆绑在柱子上,今儿个看样子是有人又下了点功夫。不过他们已经高抬贵手了,至少还给他留了些屋瓦。这要是绑在外面指不定日晒雨淋的能撑多久。” 说完,孙缔又猛戳李越的伤口“你呀,真庆幸遇到这么好的家仆。” “呜,呜呜……”别碰我臭丫头!李越怒火冲冲,瞪着孙缔。头不停地摇动试图摆脱魔抓。 但是孙缔依旧是一脸无辜和天真烂漫,不停地戳不停地说。说完还要拉着柳儿一起,讲柳儿的手放到李越的脑袋上狠狠一拍。 啪,响亮的一记耳光子响起,打的李越一阵晕眩,整个人都快倒下去了,但幸好摇晃几下脑袋之后又清醒了又坐正了。孙缔看着稀奇,忽然露出邪恶的表情,举起拳头对着口哈一口气然后狠狠地砸去。李越一个不稳又倒了去,但很快又自己坐正。(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章 转眼已是五年逝 如此一来二去的,极大的引起了孙缔的玩性,觉着是碰到了不倒的木偶,更是想着法子的要玩弄李越。顺便也拉上柳儿一起。 柳儿倒是温柔了些,虽然也狠狠甩了李越几个耳光子,但也只是几个,不好意思扇太多。但孙缔可不这么想,既然有这个机会好好恶整这帮混蛋就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哈哈,李越,我孙缔可不是吃素的。你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了我的人,这就是你的下场!现在,我要带你去见太后,交给太后处理!”孙缔气势汹汹。 柳儿忽然想到了什么,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提醒“还有安儿的事。” 孙缔这才想起来,直指着李越逼问“李越,你这混蛋把安儿怎么了!快说你把她藏哪去了,老实交代我可以饶你不死,若是不好好交代,那么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呜,呜呜……”李越显得很激动,嘴上被塞了布也不知道说什么。 不过这么一叫喊孙缔才反应过来,赶紧把他嘴里的布取出,让他开口。 谁知道李越一开口就是一堆谩骂“臭丫头骗子,你个混蛋,小骗子!我这辈子遇到你……呜呜……” 孙缔听到厌烦,擦擦耳朵又继续把布塞回他的嘴巴里。 “老小子,给你开口是问你安儿去哪了!你若是再一开口就胡言乱语那就永远别开口了,直接把你嘴巴缝上信不信!” 孙缔双手叉腰,怒目威胁。 “呜呜~”李越忽然软了声调,听上去可怜兮兮,不过这样就乖了嘛。孙缔十分开心的摸摸他的下巴,然后又摸摸他的头“恩,这才乖嘛。你这么乖,我就不用打你了。这样我的纤纤玉手也就不会疼了,早该觉悟了吗!好了,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乖哦,否则姐姐生气起来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哦!” 孙缔一会笑一会怒,一会无辜一会严肃,可是把李越整得够呛,李越哪里还敢乱说话,终于有了开口的机会,还不得好好利用。 “臭丫头,我,我……”李越踹不过起来,说话也结结巴巴。 但刚说了前半句,就惹怒了孙缔,她的手已经举起,收账准备落下。李越吓得都来不及喘气,赶忙解释“我,我只是想跟你说安儿的事!” “说!”孙缔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但我有一个条件,如果我告诉你安儿的下落,你能不能放我离开!”李越可怜巴巴的看着孙缔祈求孙缔的饶恕。 但孙缔可不想放过了这等恶人,留着也是个祸害。 “李越,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我告诉你,安儿在我看来跟你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是生是死都与我无关,你以为我会为了一个区区不听话的小宫女而放过你吗!做梦!你的命跟她的一比,可是值钱不少,领着你去邀功说不定还能得到一大笔奖赏呢!来人,把他带走!” “是!”孙缔一声令下,侍卫们冲进来,抬着李越直接抬进了皇宫,尽管李越不停地挣扎,但始终没能逃脱这么多人的围堵,最后关押皇宫天牢。 孙缔则是带着柳儿高高兴兴去太后跟前领赏。 “太后,缔儿已经把人抓来了。” 孙缔抬着明亮的眸子,露出粉嫩嫩的笑脸看着太后,身边还站着柳儿。 寝宫内太后看了看两个都不算大的孩子,忍不住想笑“呵呵,缔儿啊,昨儿个你不是还据理力争的想要处置李越嘛。今儿个怎么就还给哀家了,难道你不想替柳儿出出气?” “出过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太后您了。毕竟他是朝廷命官,犯了事得受到法律的制裁,所以缔儿不敢动用私行,一切还请太后定夺。”孙缔说的铿锵有力。 太后满意得点头“恩,这才是哀家的好缔儿!” 孙缔淡淡一笑,随后带着柳儿退下了。 之后这一件事,孙缔再也没有了解过,李越究竟是生是死太后最后是如何处置的她都不得而知。不曾听宫中人说起,李越这两个字就好像人间蒸发一样。孙缔也不去问了。 但流传下来的谣言却怎么都禁止不了,这些年来一直都在传扬,还越来越凶猛,整个江山都在震动。转眼已经过去了五年,孙缔已经十五岁了,谣言的事却不绝于耳。曾经要求过的让夙弗带着孙家离开这里也不了了之。 看样子他是凑足了银两了并且已经万事俱备了所以不需要借着丁老板赚钱更不需要打掩护。哎,还是算漏了一步。罢了罢了,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而且爹娘就在身边已足够了。国若真要灭亡又岂是她一个女儿家能够撑起来的。 罢了罢了,随他吧随他吧,孙缔低头轻叹。外面是鸟语花香百花齐放,里头则是少女初醒,镜头梳妆。已经是入宫的第八个年头了,在这里的一切早就习以为常。 “柳儿,春天到了,外头花儿开得正香,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孙缔一边给自己树立发髻挑选发钗,一边询问身后给自己端热水的柳儿。 柳儿想了想很乐意的答应了“好啊,后宫御花园每年都有不同的花花草草,可好看了。今儿个反正也是闲来无事,去瞧一瞧吧,顺便摘一些放到屋子里,可香呢!”柳儿一边说着一边憧憬着。 虽然已经是二十多岁的姑娘了,但脸上天真不减,还是那么单纯可爱。 孙缔忍不住嗤笑“你呀,还是那个老样子。那走吧。赏花还得趁早,到了下午就萎蔫了。” 柳儿点点头,跟着孙缔一起出去了。话说皇宫虽大,可住久了,也就不觉得什么稀奇不稀奇的,还不是那个样。孙缔并没有柳儿那么兴奋,赏不赏花对她来说并没什么影响。 倒是这个时候宫外来人了,来的是国丈府的家丁“小姐,今儿个老爷大寿。夫人命小的请您过去。太后那边已经请示过了,太后恩准了。只要您晚上回来便可。”(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一章 国丈爷大寿 家丁看出了孙缔的心思,一上来就说明了一切。表明太后已经恩准了,她现在只要跟着自己过去就好了。 对啊,好像又到了爹爹大寿的日子,若不是家丁来报,孙缔都快忘了。只是太后今儿个怎么就忽然同意了呢。往日可是严格的很,都不让随随便便出门,爹爹大寿也是八年没有大操大办了,今年是什么大好日子突然就准许爹爹大操大办还让自己过去陪同。 孙缔实在想不出来太后又在搞什么鬼。但既然可以光明正大见爹娘又有什么不妥的。管他什么理由,见了再说。 孙缔立刻带着柳儿跟家丁出宫。 街道上还是一如既往地繁华,只不过之前出宫都是偷偷去的,不敢多留意,今儿个出宫是太后特许的,难免不让孙缔驻足观望。 这些漂亮玩意想买,那些稀罕玩意也想买。爹爹不是大寿嘛,如此空手过去也不好,索性在街道上闲逛一圈,然后带着几份礼物过去。 爹爹是个爱读书的人,那么索性去买一套文房四宝吧。 孙缔说干就干,撒开腿就到处转悠,寻找上好的文房四宝。跟随的家丁有些急了“小姐,您这是要去何处啊?国丈府在那边。” “我知道,这不是爹爹大寿嘛,我得给爹爹找找上好的文房四宝送过去。” “不用了,太后都准备好了。已经在奴才手上了,现在过去就成了,时间也不早了,小姐去晚了不好。” “什么,太后准备了?”孙缔有些难以置信,但仔细一瞧下人手里提着的精致包装的盒子,想必就是太后送的文房四宝吧。之前自己还没怎么留意,只当是路上随便买的什么东西,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太后送的。 “当真是太后送的?她什么时候送的?”孙缔还是有些不信。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国丈并没有实权,何必要去讨好他们。太后当年都可以瞒着自己一声令下就把人绑架到了都城,现在想做什么一样也是一句话的事,何必要装腔作势假装讨好。这样的举止反而让孙缔感到厌恶,她甚至已经眉头紧蹙脸露不悦,连询问的口气听起来都带了几分质问的味道。 如此毫不掩饰的口气,家丁也听出来了,只是不明白小姐为何对太后送的东西如此不满。所以回答的时候也带了几分迷茫的神色“就方才奴才进宫向太后请示的时候,太后就顺道命奴才把东西送给老爷。” “哎,算了算了!”孙缔心中明白,太后想送的东西哪有拒绝的道理。罢了罢了,既然无法抵抗那就乖乖接受吧,走一步是一步。 孙缔的大好心情全被这件事破坏了,懒得游走大街小巷直接奔往国丈府。 国丈府今儿个张灯结彩车水马龙,从来往的轿撵和马车来看,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人。说来还真是奇怪,爹爹与娘亲在这里也没个什么熟人,国丈府平日里也是大门紧闭,何况一个国丈无权无势也不值得这么多人趋炎附势怎么就还是引来了这么多人。 反正孙缔是不知道这些人的来头的,也罢,今儿个爹爹大好日子可不能破坏了气氛。孙缔不去猜想,径直去了里头“爹,娘——” 这一喊,引来很多人的观望,所有闲聊寒暄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孙缔的身上。被这样万众瞩目,柳儿是一千一万个不自在,虽然知道他们所看的并不是自己,但还是隐隐的感觉到了尴尬。 不过孙缔才不介意这些,打从出世,她就接受这样的目光长大,所以这种目光对她来说毫发无损。孙缔冷冷的扫了一眼全场,将所有人都看尽了才一点点走过去。 孙二老爷和夫人从大堂内出来,孙孟氏笑着快步上去抱住女儿“哎呀,缔儿你都长这么大了。如果为娘没记错的话应该有十五岁了吧。不错不错,亭亭玉立的,真让人讨喜。”孙孟氏上去跟女儿亲昵。 孙二老爷顺便招呼了一下全场的人,毕竟他们正在看着自己的女儿,所以寒暄几句客气客气。虽然他也不怎么认识这些人,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得知今儿个自己大寿。 这些人连忙嬉笑起来,面带笑意的称赞孙缔。 “哎呀,这就是当年太后钦点的小皇后吧?一晃眼都这么大了,这不都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了。我看再过个七八年也就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咯。” “是啊是啊,哎呀年轻真好,年轻的丫头就是漂亮,跟朵花似的。” 那些个不知名的大臣开始寒暄起来,嗯,可以说是寒暄吧,但在孙缔眼里这些人就是拍马屁,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若不是有什么要求也不会突然来这里。毕竟他们孙家是不认识他们的。 孙缔淡淡一笑,不打算回应这些马屁精,依旧转过头看向自己的爹娘“爹,这些人是你请来的吗?你认识吗?” 孙二老爷倒是不敢这样贸然忽略了他们,实在不礼貌。所以笑了笑稍作回应之后才回答孙缔的问题,他也是耸耸肩一脸茫然“不知道,不认识。今儿个我跟你娘打算简简单单的过一次大寿。毕竟大寿每年都有,也需不得大操大办,可不知怎么的七天前这件事就被很多大人们知道了。他们主动派人来送礼,我跟你娘想拒绝都拒绝不了。没办法只好大操办一次寿宴了。” 孙缔眼珠转的飞快,一手托着腮帮子开始思考起来,并低声告诉爹娘“此次您大寿,太后竟然开恩叫我过来陪你们,并且还特意送了上好的文房四宝过来。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消息应该是太后透露出来的,这些个大臣估计是想拍您的马屁所以赶过来了。” “啊?可是太后为何要这么做?”孙孟氏有些受宠若惊,自打孙家败了之后,她就习惯了平静的日子,忽然之间又要这样,还要周旋于达官贵人之间强颜欢笑还真是累。 “不知道,一定是另有所图。你们且小心应付着点吧。”孙缔也想不好,只能这样告诉爹娘。(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二章 神秘礼物让人闹心 孙家二老都点点头,经过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也开始谨慎起来。 父女两也就聊了两三句,很快别的客人上来说话寒暄。孙缔只好笑笑走开了,孙二老爷只能陪着其他客人说话,孙孟氏则是陪着各位夫人说话,孙缔则是肚子走到别处闲逛。柳儿陪同孙缔到处走走。 这里明明是自己的家,可今儿个却感觉不是自己的了一样,走到哪都是陌生人还有陌生话题,总感觉坐哪都不是个地方。 没办法,孙缔只能漫无目的的闲逛。 柳儿则是一直跟在孙缔身边一刻也不敢离开“小姐,您这是要去哪里?”只是走得太多没头没脑的路,柳儿也开始累了。 孙缔听出了她的疲惫,只好带她找地方坐会“柳儿,你是不是累了,走我带你找地方坐坐。” 柳儿实在太累了,连客套话都省了,直接跟着孙缔过去。 孙缔带着柳儿离开前院直接去了后院,在后院某处长廊上无意中看见几个家丁抬着三箱子东西,往里走。奇怪这不是去仓库的路线,他们抬着什么东西不放在仓库里非要往这里抬?并且这是要去哪? 孙缔看的好奇,双目紧紧的盯着那三箱东西看。柳儿一直跟在后面,见孙缔忽然听了脚步,并且目光紧紧地盯着前头,柳儿也好奇起来。 “小姐您在看什么,有什么问题吗?”柳儿好奇的盯着那些家丁,在她看来那些人并没什么特别之处,不明白孙缔在看什么。 孙缔点点头,半眯着眼十分严肃的跟柳儿解释“后院没有仓库,按理说这些东西都应该放在仓库里才对不可能随随便便抬到后院去。我看一定里头一定是装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说着,孙缔小心翼翼跟上去,柳儿也快速跟上去。 很快他们发现这些家丁抬着箱子进了大哥的房间,对没错,这就是大哥的房间,并且都听到了大哥的声音。孙缔更加不明白大哥为何要这些东西,他要这么些东西有什么用。如果是金银财宝的话直接去仓库拿就好了何必偷偷摸摸。爹娘的东西将来不都是给他的嘛,何必这么偷摸。 想来应该不是金银财宝一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否则也不会这么偷偷摸摸了。 孙缔忽然眉头紧锁双眼眯成一条缝,屏气凝神的趴在屋子拐角处好好听个明白,她倒是看看娘亲口中改过自新的儿子是不是真的改过自新了。但愿他不要让娘亲失望才好。 孙缔看不见屋子里头在发生什么,只能将耳朵贴着墙壁尽量听个明白,并且此刻唇瓣咬着指甲神经紧绷,比任何时候还要紧张。连柳儿都看出了她的紧张气息,只是柳儿不明白罢了。 她当然不明白,只有孙缔这个亲女儿才能明白当做娘的看到儿子改过自新时是多么的高兴和幸福,那笑脸那说话的语气是孙缔永远都不会忘记的。那天她就在府邸,娘亲看到自己就说起大哥的事情,那个时候孙缔看到娘亲笑了她也跟着笑了。如今若是叫她知道大哥并非娘亲口中所说该如何应对,娘亲该如何伤心,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所以孙缔此刻能做的就是祈祷上苍不要开这种玩笑。 老天爷,缔儿以自己的终身幸福求您不要乱开玩笑,爹娘苦了一辈子了实在是经受不起这样的打击,求求您了。 孙缔默默地祈求着,神经绷的死紧,而这个时候屋子里头已经开始说话了。 “什么东西,你们抬什么东西进来?”孙少爷质问那些家丁。 家丁们回答的恭恭敬敬“回孙少爷。这是某位客人要小的们抬进来给您的。说是特意送给您的,请您务必看上一眼。”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今天不是爹的寿辰吗,干嘛给我送礼物!叫你们送东西来的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孙少爷有些迷惑,寻思着自己在这里也不认识什么人干嘛用如此大礼,何况今儿个是爹爹的寿辰,应该送给爹爹不是嘛。就算是送给自己的礼物为何要选择这个时候给自己? 家丁们被一连窜疑问问的糊涂了,他们也知道来人是谁“少爷,我们也不知道来人是谁。没见过,那人穿着十分普通没什么特别的。就只是让我们把这些转交给少爷,少爷您自己看看吧。” 孙少爷被这一弄更糊涂了,什么东西这么神秘,他倒是看看那人是什么来头又送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孙少爷站起身走到箱子面前,把所有箱子都打开了,紧接着三位穿着米黄,淡粉和纯白的姑娘从箱子里翩翩起舞而出,然后围绕在孙少爷身边转悠扭姿,十分的妖娆和妩媚,至少看的家丁们口水连连,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难怪送礼的人神神秘秘非要抬进少爷房间不可,原来真的藏了大秘密。只是那个人是谁,跟少爷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送这些,这下轮到家丁们脑袋中出现一连串疑问了。 可是他们不知道,孙少爷就更不知道了,尤其是看到这么些个莺莺燕燕围绕在自己身边更是觉得愤怒“好了!别在这里给我卖弄风骚,快说你们是谁!是谁让你们来的!”孙少爷口气很差,浓浓的火药味甚至都已经穿透了墙,就是墙外的孙缔都听见了大哥的愤怒声。 这是什么情况,里面出了什么事? 孙缔很纳闷,柳儿也很好奇,可一直弓着身贴着墙面,实在是难受,柳儿已经支撑不下去了。忍不住坐在墙根歇歇脚透透气,但一个没注意忽然踢倒了墙角处的花盆,哐当的声音很快引起屋内人的警觉。 孙少爷赶紧开门出去寻找,果然在墙角边发现了孙缔和柳儿,此时的柳儿已经腿麻了根本走不动道,所以就这样被发现了。 柳儿第一次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被孙少爷发现了还真是有些面红耳赤尴尬不已。反倒是孙缔依旧是若无其事装没事人。(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三章 女人斗争 不,她不仅要若无其事还要先发制人,还没等孙少爷开口她先开口反问“这是怎么回事!为何爹爹的大寿会有人送礼物给你!你究竟在做什么!” 孙缔怒目相瞪,双手叉腰,几乎是怒吼着质问自己的哥哥。 孙少爷对此也是有些不悦,但不发脾气,反而是一副很无奈的表情看向孙缔“你问我我去问谁!我也很好奇是谁送给我的,如果你喜欢的话统统带走吧!” 恩,他怎么可以这么无所谓,听上去好像真的不知情。不过既然哥哥这么说了,孙缔就更加想要去瞧瞧是些什么宝贝这么神秘。 三步并作两步绕开孙少爷直奔他的房间,柳儿也站起身赶紧跟上去。到了房间一看,呵——三个婀娜多姿的美女站在他们面前,这一幕让孙缔为之一惊,柳儿也是吃惊不小。 但那三位美女看见他们并没有显得很慌张,依旧是淡然自若处变不惊。哼,这是个什么意思,来到她的家居然可以如此若无其事,他们是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地盘了吗! 越是看到他们若无其事,孙缔就越是气愤!那些抬箱子的家丁看到少爷小姐如此微妙的表情,也知道可能有大事发生,可不想无端惹了众怒,赶紧退下,溜之大吉。 孙缔冷眼扫了一眼仓皇逃窜的家丁没来得及责备,但对于那几个女人还是有的时间好好盘问一番。 “柳儿,给本小姐搬把椅子过来!”孙缔这样命令柳儿。 柳儿赶紧从少爷房间里搬了椅子过来,就放在三位美女面前,孙少爷的房间门口。这也是孙缔的意思,孙缔就这样翘着二郎腿坐在这里,目光冷冷的扫向三位美女。 但三位美女不以为然,寻思着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孩子并没什么可怕的。依旧是若无其事的当着孙缔的面上去挽住孙少爷的手,一边撒娇一边跳舞,那身姿扭摆招摇就跟水蛇似乎的。 孙少爷也是讨厌这样的,一把狠狠地甩开那些美人,不说话,径直走到桌前倒了杯茶坐下,一边喝一边看着。他倒是很想看看自己的妹妹要如何处理这些女人,都是女人,女人之间的斗争是否更好看呢?想到到这里忍不住嗤笑。 这一笑声不偏不倚的让孙缔听了个正好,孙缔一个眼神看向自己的哥哥,她的哥哥此时也跟自己一样翘着二郎腿若无其事的喝茶品茗,好像这一切都跟他无关一样。 看样子这整件事应该是跟哥哥无关的了。那么那个人究竟是谁为何要送给一个陌生人美女,看来来者不善。 孙缔收回目光,从哥哥身上移到那三个女人身上。 “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是谁让你们来的!”质问声中夹杂着浓浓的排斥味道,这些三个女人都听了出来。 但他们依旧不当回事,翻着白眼冷笑着不回答孙缔的话。 孙缔冷哼一声,站起身走到三个女人面前,给他们每人狠狠一耳光,虽然自己还是个孩子,但十五岁的个子已经足够了。并且那三个耳光又响亮又清脆,打在脸上那个火辣辣的疼。 三位姑娘又羞又恼“臭丫头,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的是你们!”孙缔怒吼,直指这帮不要脸的东西“你们知道这里是何处,知道我是谁吗!” 穿米黄衣服的女子不屑的说道“不就是一个国丈府吗!你不就是太后钦点的小皇后嘛?呵呵,真是好笑,不过是一个没权没势的人家,若不是太后要封你为后,你还能如此耀武扬威嘛。不过说真的太后都说了好些年了说要封你为后可至今也没个动静,你说太后是不是耍你!” 另一位粉红衣衫的姑娘也忍不住嗤笑,附和着米黄女子的话“可不就是嘛!小丫头其实跟我们也是一样的,我们是一个女人伺候好几个男人,可她就是一个男人拥有无数个女人。她比咱们还要可怜,小小年纪就要独守空房,守活寡,这一守可就是一辈子,恐怕到死都不知道男人是什么滋味的!” “啪!”在这一说完,又是一记狠狠的耳光子朝三个人打去。只不过这次出手的不是孙缔而是柳儿,柳儿被气的不轻,咬牙切齿怒扯嗓子“不许你们这样说小姐!” “就说,就说,怎么了!”三位姑娘非要说下去,柳儿气的直跺脚,看向孙少爷,要求孙少爷出头“少爷,他们在说的可是你的妹妹呀,你怎么不出来阻止!” 孙少爷依旧是喝茶闲心“我妹妹本事大着呢,不需要我出手也能解决,我还是优哉游哉的喝茶吧。” “你!”柳儿气的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胸口什么东西堵住,喘不过气来。 “柳儿,算了,不要计较这些!”孙缔上来安慰,随后又是目光一扫,放下狠话“无所谓你们说什么,这对我都不会造成伤害。但你们今日若是不交代出些什么,我会让你们好看!就算我是仗着太后的权利才得势那也比你们强。至少现在我是高高在上的,你们若是说不出我想要听的,一样让你们死得很难看!柳儿,去把我爹书房里的戒尺拿来。今儿个我要好好教训这帮不要脸的!” “是!”柳儿听到小姐要教训这帮人,心里大爽,就连应答也是清脆利落。 不过一会的功夫已经拿来戒尺,孙缔手握戒尺追着这些人打。那些姑娘们花容失色,只得想办法逃,柳儿眼疾手快守住孙少爷的房门。整个房间就这么大点地方,门口让人堵住,屋子里又有人追打,这些人已经无处可逃了,清脆爽朗毫不手软的戒尺啪啪往身上打,疼的姑娘们哇哇大叫。 孙缔生怕引来什么人,赶紧命令哥哥去处理“快去,吩咐下去不许任何人靠近这里!说是有人不小心走到这里,立刻命令家丁打发他们去前院。我想一般人都应该明白主人家的后院是不能随便进出这个道理,除非那人心里有鬼。” “我,为什么是我?”孙少爷有些不乐意。(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四章 将军不死心孙家有事情 “废话!”孙缔一个白眼丢了过去“这里只有你最空闲了。不是你还能有谁,除非你想把丑事宣扬出去!如果你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你的话,那我就更无所谓了。” 孙缔耸耸肩,也跟他玩起不认账,看谁能玩得过谁! 孙少爷气的不轻,却也没有法子,只能忍着怒气去了。 确定一切都无误之后,孙缔下手就更重了,咬牙切齿追着这些女人打,看谁能耐得过谁!三个人打算分开跑,孙缔就专盯一个人。就算不能全部教训,那就把所有怒火教训在一个人身上也是不错的。 但后来三个人也学会了团结,竟然要反击孙缔,并想办法抢走孙缔手里的戒尺。柳儿见势不好,上来帮忙,两个人对三个人。另一个女子想趁机逃跑,因为此刻柳儿没有守住门口,是逃跑的最好时机。 “你想跑吗!告诉你,我们孙府是不会让你这样大摇大摆跑出去的!”孙缔在后面呵斥。 但那姑娘不信,因为孙缔此刻正跟另一个姑娘打斗哪里还顾得了自己,这姑娘打算逃跑出去。 柳儿看着着急,很想追上去阻止,但是头发被身后的姑娘揪住根本动弹不得。不过很快那位逃跑的女子就没那么幸运又被追了回来,追她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孙少爷。 孙缔看到这一幕总算是放心了,看样子哥哥还是知道要面子的。 孙少爷又把之前抬箱子的家丁也叫了来,几个男人一同把三个女人绑住,这下再逼问三个女人的时候他们就老实多了。 孙缔就搬了张凳子坐在他们面前,虽然此刻头发被扯乱了,但丝毫不减精气神以及谨慎心。 “现在你们已经被绑住手脚到了任人宰割的地步。若是再不说实话我就不客气了!”孙缔高举戒尺,目光冷峻面色阴沉。 三位姑娘不得不老实交代“是,是一位奇怪的人让我们这么做的。他听说国丈爷大寿想来凑个热闹。但也知道孙少爷至今未娶,就让我们过来好好伺候着孙少爷。我们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知道那个男人看上去四五十岁的样子,但是衣着朴素精神饱满而且十分的孔武有力。” 姑娘们扭曲着脸,委屈满满的诉说着,还忍不住啜泣起来。 衣着朴素?光是这四个人就让孙缔想到了一个人,随后立刻拿来笔墨纸砚刷刷画出脑袋中人的样子,给三位姑娘指认。 三位姑娘点头“就是他!” 孙缔神色一紧果然不出所料“果然是他。我就说嘛,所有人都到齐了唯独他不声不响还以为是真的归隐田园了,原来是在等待一个机会。恩,不错,不错,果然被我猜中了!”孙缔露出一副不出所料的笑容,目光深邃不可估量。 但这些话在孙少爷听来极为的迷糊,但想到可能事关重大,屏退了所有家丁又叮嘱他们不可到处伸张之后,才关上门细问下去。 “这人是谁,你很熟吗?” “五年前被摘去军印的开国司马大将军。” “什么,将,将军!”孙少爷心里一惊,瞳孔放大。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所谓的将军。只是平日里听说过这个官职,可真正是什么样子的感觉离自己十分的遥远。可如今将军竟然送来美人指名道姓给他,还真是叫人有些诧异。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跟他又不熟悉!”孙少爷纳闷极了,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将军为什么要送自己美人。 孙缔倒是隐隐的感觉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左手拖着右手,右手拖着下巴开始猜测起来“早就该这么料到了。今日爹爹大寿,朝中不少大臣都来了。这已经是个奇怪的现象了,普通人的大寿是不会让这么多有权有势的官员前来参加,既然参加了当中一定有着某种关乎官场局面的事情。既然是跟官场有关一定也会有司马将军掺和在内。”朝廷时局,孙缔都已经弄的一清二楚,三大臣,张臣,司马将军,李越。如今活着的就剩下司马将军了,他若是个单纯的人物也不会被摘去兵权这么多年而太后始终不敢对他下手。 看样子之前的一切平静都是司马将军做出来迷惑别人的,如今威胁的势力已经铲平,他要开始作怪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我们孙家无权无势,怎么会跟朝廷政权扯上关系,他们这是要干嘛?”孙少爷也有些着急了,开始认真关注这件事。 孙缔摇头舔唇“不知道,应该是冥冥之中孙家被牵扯进去。这件事得好好处理,我去打听打听。至于这几个女人尽快想办法撵出去!如今司马将军已经被摘了军印,我们若是与他走太近只会陷入危险境地,何况他如此小心翼翼送礼摆明不是什么好事,尽快处理掉吧。” 孙缔吩咐自己的哥哥,孙少爷这回也不敢随便不在意了,赶紧去叫刚才那几个家丁让他们把姑娘塞回箱中,从后门运出去。 之后孙缔带着柳儿出去了,外头客人们还在总得出去逛逛,孙少爷也不多久出去了。兄妹两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出去招呼客人,一直到酒席结束,所有客人都回去了,孙缔才匆匆忙忙入宫。 孙孟氏瞧着好不容易才见到的女儿又要走了,还真是有些依依不舍,开口叫住孙缔想再留一会,但今儿的孙缔看上去特别着急。 “娘,我还有事得先走了,下次,下次再来看您好不好?” “什么事这么着急非要现在走,天色还不算大晚,有必要这么着急吗?”孙孟氏依依不舍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又心疼又心碎。 这些孙缔也是看在眼里,每每与爹娘道别就要舍不得好一阵子,心疼好一阵子,只是事情迫在眉睫,她隐去所有的私人情绪然后回到皇宫。 “娘,您放心,缔儿保证有空就来看您。只是现在真的要走了,否则太后动怒起来,我们可吃罪不起。”听到这句话,孙孟氏才不得不松开手,让女儿走。 孙缔有些心疼,不应该拿太后压制,所以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可已经说出口也没有别的法子。孙缔对母亲挥挥手后带着柳儿回宫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五章 令牌的秘密被发现了 “柳儿,把这些东西收好。赶着时间问问秦公公身边的小太监,看看最近朝廷里是否发生什么变故。” 一回到房间,孙缔就急匆匆跑到梳妆台前,抓了一把值钱的首饰发钗交到柳儿手上,千叮咛万嘱咐。 柳儿小心翼翼的接过这些东西,用手绢包起来然后藏于袖中。 “知道了小姐,奴婢一定办好这件事的。”柳儿冲孙缔微微一笑。孙缔点点头,没再多说,月色已晚,孙缔就先躺下了,主仆二人谈话也戛然而止。 这一夜就这么过去,房间内很安静,皇宫内也很平静,继而整个繁华的都城也开始陷入平静。小城的人们都进入梦乡,无尽的黑将所有阴谋诡计通通隐藏得好像什么事都没有。 但朝阳的升起,明媚的阳光无处不在的洒将下来还是再一次将所有的暗潮统统暴露无遗,所有的谣言还有朝廷的乱局全都显现。 一大清早,柳儿就捧着两盘香碰碰的糕点过来“小姐,小姐!”叫的十分轻柔,不知道小姐起床与否所以不敢大声叫唤,但没想到一进去就看见孙缔静静的端坐铜镜前。 柳儿有些诧异,小姐为何醒来这么早,但仔细一想又觉得是可以理解的。如此也好,自己说话就不用担心吵着小姐了。 “小姐,我查到了。据秦公公身边的几位公公说,近日太后在甄选朝廷重臣。好像有意要提拔国丈爷跟孙少爷。难怪爷大寿来了这么多人,果真是事出有因。” 原来如此,孙缔心里明了了,目光如炬表情严肃。看样子朝廷没人了太后想重新培养心腹之臣,至于司马将军嘛应该也是打算拉拢他们对抗太后。难怪暗中偷偷的差人送了美女,定是想收买大哥,也幸好大哥真的是悔过了才不至于落入别人圈套。这是孙缔最为欣慰的地方,她终于可以像母亲一样十分得意的跟别人说自己的大哥怎么怎么好。 “小姐,太后要让国丈爷当官了,是好是坏呀?”柳儿瞪着懵懂的双眼,迷茫的看着孙缔。 孙缔忍不住嗤笑“傻丫头,太后赏赐的能是坏事吗?你这话要是让太后听了去小命可就不保了。” 柳儿赶紧把嘴巴闭上,知道自己说错话,不过看到孙缔这么维护自己还是忍不住吐吐舌头也撒娇一回。不过这番话也是孙缔脑海中的疑问,她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太后****大半辈子就是连皇上也对抗不了,在如此强势的女人手下做事能会好吗? 何况太后似乎对自己也不太友善,之所以留着自己总感觉是为了某种原因不得不这么做。想起这些的时候孙缔脑海中飘出很多太后的画面。自己装萌卖傻以为魂丢了的时候太后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再往上推,自己被卫姑姑带去教授礼仪长达三年之久也不闻不问,若是真的对自己存着好感也不会如此作为。定是三年来始终没得到她想要的东西才又故做好人。 太后想把爹爹跟哥哥都引到朝堂上不会是想替死鬼吧,又或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可究竟是什么孙缔也想不通。不过连司马将军都有所行动了想必他是知道的,只要调查司马将军就能知道太后的目的,也是未尝不可的。 而事实上,司马府邸的确在秘密的发生着什么,送去的美人又被偷偷送回,可想而知对方是拒绝了他们的意思。 看着被抬进来的三个庸脂俗粉,司马剑锋不喜欢,司马将军更是心中做呕。 “爹,那个孙少爷是几个意思?他是不敢收还是嫌弃这几个太丑了不愿意收?他这是拒绝我们的意思吗?”司马剑锋有些着急,语气不太好听。 司马将军倒是没有儿子看起来这么急躁和烦恼,还是那样心平气和,即便内心里翻江倒海的表面上也要不动声色。 “不知道,据说那个孙少爷曾经也是流氓痞子一个。但经历了三年流浪之后好像改变了,突然之间变得正气十足。你信吗?”司马将军说的耐人寻味,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质疑光芒。 司马剑锋嗤之以鼻脸露不屑“哼,这怎么可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再说英雄都过不了美人关何况是一坨烂泥!我看定是这些个胭脂俗粉太不入眼了!” 三位女子听到司马剑锋这样说他们,也不乐意了,跺着小脚红着怒眼要与他们计较一番“司马少爷,您这话可就不对了,我们三个可是翠红院的头牌!您去十里八街打听打听哪个不是夸我们漂亮的!” “就是就是!” 姑娘们不乐意了,甩着手绢红着脸。 “行了行了!都给我从哪来滚哪去!都已经这么忙了还要给我添乱!滚,滚,滚!”司马剑锋有些不耐烦了,提高嗓门怒斥! 那些个女子也知道人家是习武之人不管硬碰只能心不甘情景不愿的从这里出去。临走时司马剑锋又再三要求他们从后门出去,更是把这些头牌姑娘气的脚都跺麻了,却又无可奈何。 终于打发走这些人后,屋子里才终于安静了。司马将军忽然双手靠背从大堂走到书房,司马剑锋一个机灵也跟了上去。到了父亲的书房之后又赶紧关上门,办了张凳子就坐在离父亲最近的地方,小声议论。 “爹,您说这事该怎么办?那个李越为我们铺路正好造就了一大片谣言。如今我们又加以利用把谣言放大,眼看着江山飘摇局势逆转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事端才好。”司马剑锋眉头紧锁一脸焦急。 “什么!你在外头传的谣言!”司马将军有些诧异,瞪大了眼睛看向自己的儿子。 司马剑锋听父亲这种口气也是惊得目瞪口呆“爹,您别告诉我这么多年来的隐忍不是为了今日的大展宏图!”司马剑锋咧着嘴有些哭笑不得还有些气恼,万事俱备了,爹爹却打退堂鼓,这叫什么事!真要这么做他可不干! “混账!做什么?什么大展宏图,你要干什么!”(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六章 妯娌街头闹孙缔受非议 司马将军听闻儿子这番话,眼睛瞪的更大了,心里更是火烧般,看样子儿子一定在外头干了不少好事! 司马剑锋听父亲这样说也是同样的心急如焚“爹!太后都这样欺负人了,难道我们还要忠心为国下去?就算我们忠心为国,可是国呢,国都快亡了!你不是保家卫国的将军吗,如今百姓水生火热,你不应该为这天下百姓谋取更好的宏图伟业锦绣江山吗?” “逆子,你这是造反!万一事情败漏那可是要诛九族的!”司马将军气的难以平复,表面上再也显示不出一贯的平静作风,上来就给自己的儿子狠狠一巴掌。 司马剑锋捂着疼痛的脸庞,不甘心,冲着自己的父亲大吼“爹!你想想,那个时候对你势力多不利啊。张家的那个管家到底还是背叛了我们,即便再三威胁,他还是差点在公堂上说出了我们。若不是我先下手一步杀了他,我们还能有好日子过吗!太后因为一个小屁孩丢了,就革职了你。真要是让她知道我们杀了张臣,还能在这里好好地活着嘛!爹,你想干什么呀!都到这一步了你就打退堂鼓,你让儿子怎么办!爹!”司马剑锋怒火冲冲,说话也是噼里啪啦,真想把自己的父亲骂醒。 “爹,你不想拯救江山,那做这么多,又拉拢孙家又听秦公公的话干嘛!难道不是想要自己做主吗?” 司马剑锋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父亲这种种行为不都是要谋反的表现吗,结果突然跟自己说并非如此,这实在太好笑了,太讽刺了!司马剑锋嘴角一撇,眼露鄙夷之色。 “我只不过是想求自保。先帝当年对我们司马家族如此重视,我岂能背叛了江山。先帝的知遇之恩还没来得及报答呢!” “行了,爹!你真不愿意这么做,那我做!我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太后把我们司马家族一点点吃掉!”司马剑锋愤恨。 “爹,你忘记了吗?之前秦公公来说太后在寻找那块令牌,据说令牌的背后是一支千军万马,只要拿到令牌就能统领整个队伍。有了这些,别说是太后了,就是天也照样给捅破了!如此大好机会为什么不好好利用!”司马剑锋又气又恼,双拳紧握,牙关紧咬,若不是因为他是自己的爹,若不是因为自己打不过他,还真想把他打醒,否则实在难消心头之恨。 “我想拿到那块令牌是想把它销毁。如果令牌让太后得到,她一定会变本加厉的。以求自保,不得不这么做!” “哼,爹,那你可就完了!太后一旦拿到那块令牌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而且秦公公说了,令牌就在孙家,不是在孙缔手上就可能是在国丈府。我估摸太后想要让他们入朝为官,其原因一定是如此的。”司马剑锋滔滔不绝。 司马将军忽然眉头紧锁开始犹豫“那个秦公公是几个意思?之前可是他亲自带着人前来收取我的兵符,如今又暗自通风报信,看他这意思是想投靠我们了。难道他在宫中不受宠了?” “那是自然,我查过了。这个秦公公平日里贪图小利惯了,现在连太后都怀疑他的忠臣度,所以他想另投大树。”司马剑锋说的胸有成足“爹,这些我都已经查过了,绝无错漏。爹,我们已经骑虎难下了,若是不起兵,秦公公一定会把我们揭发出去,以太后想要除掉我们的决心,即便是没有的事她也会想方设法的安置一个罪名,既然如此何不先下手为强!” “好了好了,剑锋,这件事为父再考虑考虑。”司马将军也知道如今的局势,可是真要起兵造反那就真的是骑虎难下了只能赢不能输,所以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司马剑锋还想说些什么,可看到父亲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也就不好再过多言语,他也知道父亲是绝对不会看着自己遇险的,只要抓住这点就够了。 司马剑锋也做妥协“好,爹,我先下去了。” 司马剑锋关上书房门出去了,直接去到外头转转。昨儿个是国丈爷大寿想必余温未过,今儿个应该还是很热闹的吧,他倒是要去看看又怎么样的热闹法。 “孙老二,你可真够可以的,过个破寿而已,至于把整条街都占了吗?”大街上,在孙大老爷府邸与国丈府相通的拐角巷子里,孙大夫人尖锐刻薄的声音响起。 “开什么玩笑!这条街是你家的吗,谁规定不准把东西放在街上了!”孙孟氏也是毫不客气的回嘴! 大清早的,两妇人吵吵闹闹的声音引来不少人围观,司马剑锋走到这里正好听到吵闹声就过去瞧个兴头。走近一看才发现那条小巷子里却是放了不少大大小小的箱子。箱子很精致而且上面还绑着扁担一看就知道是刚刚送来的。如果没猜错应该是送礼的人刚刚送到吧。 孙大夫人一听这话,更怒了!双手撩起裙子,露出大腿上来就是给那箱子狠狠一脚!这下,孙孟氏也气愤了“你可小心着点!这都是远方客人送给老爷的寿礼,他们一个个可都是地位不凡。若是不小心这一脚下去踹坏了什么。别说是老爷动怒,就是他们也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可真是要小心着点睡觉了!” 孙孟氏双手叉腰,故意扯高了嗓门摆出一脸傲慢的姿态气气孙大夫人。 孙大夫人最是见不得别人好,这下更是气愤了,火冒三丈“我今儿个还就不信了,不仅要夹脚踹,还要动手砸!”说着上去扯箱子上的扁担,然后用扁担砸箱子。 孙孟氏见势不好,赶紧叫来假定们把东西抬走。孙答复人一看这情景立刻也叫了自己的嘉定过来。然后一会的功夫两户人家大打出手,场面十分混乱。 孙孟氏看着可气,忍不住要破口大骂“你就是看我们家好了,来往人多了,你就嫉妒!我们只是暂时把东西放一下街边,又没放在你们家的地方你就急眼!我看不是东西碍着了道,是碍了你的眼了!你的心和眼小的连根头发丝都放不下!”(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七章 小皇后闹逃跑 孙家妯娌吵闹的厉害,引来的不少的围观百姓,把平日里冷淡的小巷围了个水泄不通。 围观的人很多,从衣着打扮上看有地位非凡的也有身份普通的百姓。司马剑锋看到这里忍不住一乐,呵,这下好了不用他出面造谣,谣言自然会传到太后耳朵里。 太后要是看到她自己钦点的小皇后一家子闹出这么多事端,还不得气疯!不过如此也好,省了自己不少事,不是吗? 司马剑锋冷冷一笑,转身从人群里出去了。 果然,这件事以飞快的速度传入了皇宫,甚至在朝堂上,大臣们已然议论纷纷。不少胆大的大臣就当着太后的面谏言“太后,您不顾百姓议论硬要六旬皇上强取十岁小皇后已是笑柄。如今国丈府一家还闹出这么多事端,这要是传扬出去叫别国如何看我朝!” “是啊,太后!”另一位年过半百的大臣眉头紧蹙忍不住走出来说道几句“皇后乃一国之母理当以身作则为天下之表率。可如今他们一家子闹出这等笑话岂不是成了国之笑料。这实在是有损国体。还请太后三思斟酌立后一事。” “请太后三思!”百官中的其中一些也跟着上奏。 “请太后三思!” 这些个开口的都是朝廷中没有党派的大臣,他们都是自成一派想到什么说什么,但平日里好像也不见得谏言些什么。如今没了司马,张臣和李越之后反倒是活跃了不少。太后瞧着他们有些不对劲,听着他们的言语也是十分的不舒服,就连打量他们的眼神也是带着几分诡异。 “四位大人平日里极少言语也极少如此齐声的跟哀家说这些。今儿个是怎么了,怎么这么齐声!莫不是你们四位也站在了一起?”太后话语里透露着几分危险的气息,听来仿佛是背刺扎了一样让四位大臣很不悦。 最先开口的那位大臣忍不住又对太后的这番话进行反驳“太后此言差矣,臣等不过是为国为民为朝廷罢了。以朝廷之荣为荣,以朝廷之耻为耻。先帝当年把江山扩大已是费尽心思,如今泱泱大国可不能毁在舆论之下。古语有云人言可畏啊!”说话的大臣看起来忠心耿耿,听得出满腔怒火和正义。 但是这些太后并不理会,转而淡然的驳斥了“古语亦有云君无戏言!册封皇后一事是哀家造就定好的,都已经昭告天下了。只要寻得最合适的黄道吉日哀家就要皇上立后了。此事已成定局,这个时候取消才是有损国体!亏你还是为国为民的大臣,此等小事也不明白真是叫哀家好生失望!”太后严厉批评。 “可是……”第二位说话的大臣见第一位大臣受到太后的无理训斥也是义愤填膺要上前说个明白。但刚开口就被太后打断了。 “好了各位爱卿,哀家知道你们的一片良苦用心。只是此事哀家自会解决你们只要安守本分就好!今日若无别事就暂且退朝吧!”太后一抬手,也不管他们愿不愿意退朝反正自己先走了。 其他大臣没法子,只能跟着退朝。 今日早朝一事瞬间在宫里宫外传开,身为整个事件的核心人物,孙缔自然是听了个清楚,也分析了个清楚。只是这些事情不方便对外人说起,她只能装作不知情,依旧在御花园赏花玩耍,假装天真烂漫。 看到兰花又顺便摘走了杜鹃,看见了杜鹃又另外嗅着月季花香,总之蹦来跳去似乎很快乐的样子。看见柳儿跟一丫头小声嘀咕,孙缔就忍不住把她叫来“柳儿,柳儿,你过来,这里的兰花好好看,可不摘了去放在屋子里?” “好啊,那奴婢去给您摘去!”柳儿当即领了两个小宫女跟着自己一同摘花,孙缔则是趁这个空当先回屋了。在别人勉强强颜欢笑真的好累,只有回屋后把门关上,整个空间就剩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才能真正的放开情绪想哭想笑。 但现在的孙缔不想哭,她要做的就是如何把自己的家人送出都城。真是求人不如求己,孟远不靠谱,夙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样子真的只能靠自己了。今儿个流言蜚语,孙缔已经完全听明白了,局势也异常的明朗。朝廷的大臣应该可以分为两派,一派是依附太后,另一派则诗反对太后的人。而孙家只不过是朝廷斗争中的牺牲品。他们拿孙家说事不过是借此较劲。 所以爹娘必须离开这里,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家人受到伤害,可是要怎么才能做到悄无声息的离开这里呢,另外朝廷中另一帮子反对太后的势力是如何存在的,目的是什么? 这些都是疑点,萦绕在孙缔眼前如同一团乱麻。 而这个时候门开了,柳儿端着漂亮的花从外头进来,然后又关上了门。 看样子是有话要说的,果不其然,柳儿将花连同花盆摆放好之后真的就开口了“小姐,今儿个奴婢打听到朝中大臣都在说国丈爷的事情。据说夫人与孙大夫人吵嘴,大臣们觉着您娘家人有失体统商量着要阻止太后立后。奴婢知道您关心国丈府的事所以不敢马虎,一打听到就立刻告诉您了。”柳儿说的老实。 不过这话说出来还真是让孙缔发笑“你这些我早就知道。这件事传的如此沸沸扬扬不用打听,整个皇宫都知道了。我只是有些不明白……”本来孙缔不愿意与柳儿说起这些,但既然柳儿这么关心自己特意告诉这些,那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只是有些不明白那些反对的大臣们是出于怎么样的目的才这么做的。之前司马将军在的时候人们都说他要造反,他有能力对抗太后,所以那些依附在他势力上的大臣才会与太后较劲。张臣一党也是如此,可是今儿个的那些大臣又是几个意思?朝中有实力有能力的大臣都不在了,他们公然反对太后岂不是以卵击石,犯的着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八章 演戏 “那您就不知道了。今天早朝上那些个大臣可都是先帝当年的重臣。他们是出了名的忠臣和谏臣,只要是对朝廷不利的他们都会说……”说到这里,柳儿立刻感觉到不对,赶紧闭上嘴巴,但话已出口总不能当放屁把,所以又立刻圆回去“当然,他们也有判断失误的时候。” 孙缔听得出来柳儿此番言论,但如今关键时刻又岂会计较言语上的得失,只要是个理就成。 “柳儿,有什么就直说。说错就有什么关系,我何曾怪罪过你!在这个皇宫里最能交心的也只有你了,若是连你都支支吾吾叫我还能与谁说话去!” 听到这里,柳儿更加愧疚了,觉着是自己小人之心了“对不起,小姐,是奴婢多虑了。” “没关系,你但说无妨。” 柳儿这才又继续往下说“今儿个说话的那些大臣都是出了名的谏臣。我想他们既然都这么说了肯定是把生死置之度外也不在乎得罪了谁。他们可是一等一的忠心之臣。”说起这几位大臣,柳儿可是有不少的话要说,而且眼神中也流露出几分尊敬之味。 看样子这几位大臣真的应了书上所说的那种两袖清风无所畏惧的品质。如此极好,那么由此想来他们对抗太后的理由恐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想让皇帝独立掌权吧。 太后掌控大权八十多年,皇帝都已经六旬过头还不能亲主朝政,这些个忠臣之心恐怕也是举国皆知了吧。 不过自己可不想成为政斗的牺牲品,看样子是时候想办法逃出皇宫了,这个逃跑计划已经说了很多年了,可一直都没有实行,这会一定要想办法实行起来。 “柳儿,去把我爹娘叫来。就说缔儿听到外头闲言碎语请爹娘过来说说叨说叨。若是太后问起来,也这么说。”孙缔眸子一闪立刻吩咐柳儿去做。 柳儿看她眼珠转的如此飞快估摸着是想到法子了,也没多问,立刻照做了。 没过多久,孙家二老爷果然来了,柳儿开了门请他们进去。随后又关上门屏退了左右,屋子里现在就剩下孙家爹娘跟孙缔,这是他们第一次来女儿在宫里的住所。忍不住四处看了看,屋子虽然不大但还优雅,简单雅致又不**份,且周围花草树木郁郁葱葱十分的美好。 在这样的环境下,孙家父母一时间忘记了女儿叫他们来的目的,神经也放松了许多。 “女儿啊,看来太后带你不薄啊,这里还算不错的。”孙二老爷没心没肺的说道。 孙缔一脸冷汗,孙孟氏也是一脸苦笑“老爷,说正事呢,别在意那些没用的。”孙孟氏倒是清楚得很,知道女儿这次叫他们来是有事商量,即便周围环境再眼花缭乱也没敢忘记。 “是啊,爹。赏花赏月的事回去你跟娘慢慢欣赏,眼下女儿真的有要事要说。你们且细细听来!”说到后面,孙缔忽然加重语气压低声音表情也越发的严肃。 孙家爹娘不敢乱开玩笑也都乖乖闭上嘴巴,瞪大眼睛竖起耳朵细细听来。 “你们昨日闹出的事端成了朝廷争斗的话柄。不少大臣开始揪着此事说事,我担心孙家会成为牺牲品。爹爹您还不知道吧。您今年大寿连太后都来送礼了,更是又不少大臣扒拉着脑袋要给您送礼,其实是因为太后想让您跟哥哥入朝为官成为心腹之人。但太后为人阴险,我看不是什么好事,你带着娘亲跟哥哥快些离开。这里不是我们的栖身之所。” 这么一说孙二老爷跟夫人终于明白了“我说今年过寿怎么这么多人来,而且很多大臣都是不认识的。原来原因出在里头。他们定是想借着缔儿在后宫的地位更上一层楼。” “是的,是这个道理。爹” “可是我们出宫了,你怎么办?我们这一家子好不容易才聚在一起,我可不想再分开,再等你三年。娘跟你爹都老了,还有多少个三年可以等待!”孙孟氏忧心忡忡,说着说着都快哭了。 孙缔掏出手绢给母亲递过去,又轻拍母亲的背安慰“您放心,只要你们安全离开都城,缔儿自然会想办法离开这里。这个破地方我也不想呆了。眼下我的目标太大,谁都知道我的身份,所以不好隐藏。但你们不一样,随便乔装打扮就没人能认得出,另外人太多了,一起离开只会暴露,所以得分开走。到了都城外小树林我们在那里碰头。” 这么一说好像也是有些道理的,孙二老爷明白女儿的苦心,同时也知道自己夫人的爱女之心,但眼下也只能如此,孙二老爷抱着夫人安慰。 “夫人啊,我们只是短暂的离别。再说了都跟缔儿约好了。这丫头鬼精鬼精的出不了事,我们要相信她。”其实说这些,孙二老爷也不太相信,毕竟丫头还小,万一让人贩子拐走怎么办。可既然是逃难总不能叫太多人,人多容易出事,也只能如此,祈祷老天不要乱开玩笑才好。 “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几时碰头?”孙孟氏问自己的女儿。 “越早离开越好。三天后城外小树林见。若是我不在,你们就先躲藏起来,我会想办法与你们回合的。还有,把东西放好。”说着,爬到床底下最里面,取出一个木盒子,里面放着一块令牌。取出令牌后交给自己的父亲“这是奶奶临终时交给我的。现在爹爹好好保管它,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拿出来。奶奶说这令牌的背后有一个人,他会好好地保护我们孙家的,但令牌牵扯太多,所以平日不要随便拿出来。一定要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才能拿出来。爹,你收好了,这或许是我们孙家最后的救命福了。”孙缔郑重其事的将令牌交给自己的父亲,并再三嘱咐。 孙二老爷拿到令牌的时候有些蒙了,怎么都想不到这会是母亲的遗物,母亲不是普通的商妇吗,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上面那个儒字又代表了几个意思。(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九章 令牌出现了 “缔儿,你老实告诉我,奶奶是不是隐瞒了什么事?她既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想来是跟你说了什么。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令牌又是从何得来?” 孙二老爷问得急促,五官都扭在了一起,隐隐的总是感觉有不少的事情瞒着自己,而且这件事非常重大。 孙缔沉默了一阵,目光非常严肃的看着自己的爹娘,随后才慢慢开口“这块令牌是奶奶的,奶奶说太爷爷当年是死刑犯,自己也被流放到边关。许是因为这层关系她才会有不同寻常之物吧。” 孙缔说的很平淡,但是孙家爹娘听得诧异不已,心里久久平静不了“什,什么!这怎么可能呢?”孙二老爷怎么都想不通,呆滞着眼神看向自己的夫人,希望从她的眼神中得到一点肯定。 但孙孟氏自己也是糊里糊涂如同晴天霹雳还没从这里缓过劲来又如何能给她老爷一点坚定的眼神。她也想从老爷的眸子中看到一丝肯定的淡定的眼神,但也没有。所以夫妻二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孙缔。 “此事当真?” “当真。当年奶奶不告诉你们也是为了保护你们不想让人知道的太多,这对大家都没有好处。但今日爹娘既然问起来女儿也就告诉了你们。毕竟只有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你们才会更加的重视。” 好吧,这件事不信也不行,毕竟孙二老爷手里正紧紧的拿着一块令牌,从令牌的成色和雕工看,真的不是寻常之物,有这块实实在在的东西在,方才的一切又岂会是假。 孙二老爷不再询问真伪,反而因为知道真相之后就更加想要把母亲的真实身份以及经历的是是非非弄个清楚。 “缔儿,你可知道祖母临终前有没有交代过什么?比如太爷爷当年为何事成了死刑犯,他的身份又是什么?” 孙缔摇头“不知道,奶奶没有说。我想她宁可将秘密带进棺材也不愿意说出来想必其背后的身份非同凡响。奶奶既然不肯说出来一定是想要保护我们,我们也就不要再刨根问底了。爹,您只要把娘和哥哥照顾好,并且将令牌时时刻刻带在身边就是对奶奶最好的孝顺了。” 孙二老爷点点头,听从孙缔的话。孙孟氏忽然想到什么,连忙开口“那我们离开这里去哪里呢?俗话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到哪才能远离朝廷斗争?还有我们都不认识外面的人,该信谁为好?” “去紫西城。那是孟远的家乡。当年娘对他有恩,想来他会帮我们安排好的。”孙二老爷这么说着,目光中充满半信半疑的神色,语气也并不是那么坚定,因为孟远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要找到这个人谈何容易,只是脑海中能够想到的竭尽全力帮助他们的只有这个人。 “不,最好不要找孟远。”孙缔立刻否决了爹爹的意思“但凡还有一点办法都不要去找他。因为他跟夙弗混在一起。夙弗准备起兵造反,他一定也会参与其中。我们还是少与他们接触,万一造反失败,我们孙家就是谋反之罪。” “什,什么!”孙孟氏今儿个一天就听到两个惊天动地的大秘密,吓得差点晕过去。幸好孙二老爷一个眼疾手快搀扶住了自己的夫人。 “为什么会这样,老爷。为什么孟远要造反,你说他这件事娘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如果娘知道还要跟孟远在一起,那说明当年爷爷被流放一事很可能也是参与了造反。如果娘不知道,说明这个孟远十分狡猾,连娘这样的老江湖都被骗了。老爷,这个世界是怎么了,怎么到处都是恶人,不是说邪不胜正吗?” 孙孟氏脸色发白,心口发闷,想到这两件事就忍不住心慌慌,一手捂住胸口不停的拍打。 孙缔听闻后忍不住想笑“娘,您这也太会胡思乱想了。哪有的事,您想想看造反那是多大的罪。怎么可能容许他们活着,也不会有今天的我们了。定是不知道的,奶奶为人和善,就爱打抱不平,定是看到孟远受了欺负才收留他的。” 这么一想好像也有些道理,孙孟氏不再想入非非。孙二老爷听到自己的夫人说的这些有些哭笑不得“夫人啊,你可真是会乱想,吓死为夫了。”孙二老爷言语里又担心又关心,听不出任何责备的意思到是暖意浓浓。 “好了好了,你们都别说了,快点先走吧。否则我就很难脱身了。”孙缔开始催促。 孙家爹娘这才想到要离开,孙二老爷赶紧搀扶夫人从座椅上起来,孙孟氏则是依靠着孙二老爷的肩膀一点点准备走出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柳儿的声音从外头响起“给太后请安!” 声音十分的清脆像狼,孙缔听得明白当中暗示,孙家爹娘首次遇到突来大事有些措手不及。孙孟氏当即脸色煞白虚汗直冒不知如何是好。孙二老爷也是僵硬了一阵,孙缔看得出来自家爹娘都不是老实人不习惯骗人,所以一骗人就开始浑身哆嗦。 看来这件事还得靠自己,孙缔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快跪下,你们听我说就好。” 孙家爹娘早就不知所措,孙缔说什么就是什么,赶紧跪倒在地。就这一刹那,门打开,太后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个秦公公。 这个秦公公上来就是一脸的贼头贼脑样子,当他看见孙家爹娘跪在孙缔面前,孙缔嘴里还骂骂咧咧时不同情也就算了还要低头去看看,把脸都快凑到孙二老爷肩膀上了。 孙二老爷很不自在,只能微微的别过脸去。 孙缔最是讨厌这种人,故意借着这个机会狠狠的扇他一耳光。啪,毫不手软的一掌不判不已全部打在秦公公的脸上。秦公公目光一直盯着孙家二老爷看,想看看他们脸上的表情,所以没注意到飞来一掌,结果脸狠狠地接下了这一掌,火辣辣的,顿然暴跳如雷。(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章 戏被看穿了吗 “哎哟,你,你,你!”气得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孙缔则是目光如炬脸色不变,大步走到秦公公面前冷冷的回应他的无理“不好意思了秦公公,我本想教训我爹的,谁想到您凑得这么近就不小心大在您脸上了。没事吧,脸没破吧?” “你,你,你……”听到孙缔如此冷淡的道歉,秦公公气的直哆嗦,兰花指直指孙缔满眼怒火中烧。 但是孙缔只当没看见,余光冷冷一扫,然后忽略,直接把话题引到太后身上。 “缔儿给太后请安了。” 太后颔首轻点,微微虚扶“起来吧。缔儿,你这是在作何,怎的叫自己的爹娘跪在地上?” “……”秦公公没来得及对孙缔的话做出反驳,兰花还只是伸在半空中,但话题已经让太后抢了,然后只能把所有的怒火吞到腹中,很不情愿的收回兰花指。 而这一举动正好被孙缔看在眼里,孙缔勾起唇瓣,皮笑肉不笑的扫了一眼,又继续与太后说话,解释这一切“回禀太后,缔儿这么做也只是想让爹娘长记性。据说娘亲跟婶娘在大街上吵吵闹闹不成体统,还因此损了皇家尊严。所以缔儿不得不出面教训。” “哦,是吗?那你都跟你爹娘说了什么?教训了什么?”太后冷眼一扫,不温不火的问起孙缔。 孙缔双手叉腰眉头紧蹙,一本正经的教训起来“哼,爹娘你们可真是老糊涂了。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要到接上去丢人现眼,这下好了皇家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光了吧!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呀,不过是芝麻绿豆的小事也能被你们闹成这样!你们说说叫女儿如何在宫中自处。” “是是是,缔儿教训的是,爹娘给你丢脸了。” “是啊,是啊。为娘知道错了。” 孙家爹娘紧张的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因为太后就在跟前紧张的都哆嗦了。 “你们真应该早点知道这些,这样就不会闹出这么多笑话了。今日一事不仅丢了孙家的脸更是让太后蒙羞,你们还不给太后认错!” 孙家爹娘赶紧给太后磕头认错,吓得都快哭出来了,几乎是哭泣的声音在向太后请罪。 但是太后并没有任何表情,她的脸上平静的好像没有任何感情,没有说不好也没有说好,就这样任由他们跪着磕头。 孙缔可是看不下去的,心疼自己的爹娘,赶紧说话圆回去。 “罢了罢了,太后乃一国之母慈祥和善为怀,岂会跟你们较了真。日后要吸取教训谨言慎行,起来吧。我看天色不早了,快些回去吧。” 孙缔赶紧给自家爹娘找后退之路。孙家爹娘也立刻站起身准备离开这里。 但是就在快要走出门口的时候一直没有任何表情的太后忽然眉头一紧,冷冷的放出这样一句反问“就这样教训完了?会长记性吗?” 啊?孙家爹娘犹如晴天霹雳整个人更是愣的不知所措呆在原地走也不是,留,那更是不想的。 孙缔也忽然心口一紧,预想着太后可能要发难,得做好应对准备。 太后忽然一个转身,看向孙家爹娘丹唇轻启“想必你们也听说了吧,满朝文武都在说道这件事,他们巴不得哀家对你们有什么处罚。偏偏的哀家就是看中了你,孙缔,爱屋及乌之下自然对孙家有所偏袒。大的处罚没有,但为了堵住悠悠之口小惩戒多少得加一些。这样吧,这些日子国丈爷与夫人就老老实实呆在府中就当是面壁思过了。哀家会派些人过去,望你们好自为之莫要辜负哀家的苦心。” 一听这话,孙缔忽然楞了,孙家爹娘也茫然了,派人把守,那该如何逃出去?太后是否知道他们想跑所以来这么一出? 孙家爹娘迷茫的看着孙缔,孙缔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办法,但她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慌乱,她得先保持冷静,这样才能想到法子。 “爹,娘记住缔儿说的话,要做个好人不要再给皇家抹黑了。” “知道了。”孙家爹娘有不少话想说,可眼下只能化作简单的三个字,千言万语统统吞入腹中,跟女儿简单说上几句之后,就被太后派去的人送回国丈府。 呼——看着所有人都离开自己的屋子,尤其是太后临走时不再有任何问话,孙缔才终于松了口气。这场戏终于演完了,但接下来可能有无数场戏准备上演,人生如戏,想来自己已经演了很多年的戏了,只是以前都没发现罢了。 恩,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孙缔开始担心起来,不知道爹娘该如何应付那些侍卫,能不能成功逃脱。但如今自己也要寻找脱身的机会,只有这样才能帮着爹娘离开,所以她还是先想办法给自己寻一条后路。 咯吱——推门声响起,柳儿从外头进来,眉头紧锁一脸凝重,也不知发生何事。 “柳儿,你怎么了?” “小姐,你想要离开这里吗?”柳儿直入主题,但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叫孙缔有些紧张,张大嘴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你,你?”她很想说你怎么知道,是否在门口偷听到了什么,是不是意味着自家秘密让柳儿听了个清楚。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万一没听到,自己这么一问不是心虚的表现?所以孙缔愣了,结巴了一阵后又乖乖闭上嘴巴。 柳儿一看就看出了孙缔的心里话,她也不想隐瞒,有话直说“小姐,您放心,方才的话奴婢什么都没听到。只是后来看到国丈爷他们离开的时候太后派了人跟去,想来是担心你们走了所以找人看着。所以奴婢就猜想小姐是不是要离开这里。” “连你都看出来了?”孙缔开始慌张起来,连柳儿这个外人都看出来了,更别说是太后这种演了大半辈子戏的人,更是一眼就能看出真伪。看样子这场戏是败了。 柳儿点头,孙缔不说话,左手托着右手右手托着脸颊开始寻思更隐秘的逃跑计划。(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一章 孙家唱的戏 国丈府内,所有人都围坐在一起,左手拖着右手右手拖着腮帮子,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手指还时不时的敲打着桌面。 桌面光洁无物,能轻轻松松的倒映出人影,都是一张懒散松垮的模样。孙孟氏挨着孙二老爷坐,孙二老爷另一边则是自己的儿子。孙少爷另一边是徐氏母子两。 几个人就这样挨着坐了一上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孙少爷才感觉到屁股坐不住了,站起来透透气,顺道四处走走。 可一开府门,看见士兵们就在外头站着,各个腰间别了一把刀,杀气腾腾凶神恶煞的背对着自己,他就忽然没了出去玩的兴趣,乖乖的关上门又退回到家里。 “爹,你说太后是不是知道我们逃跑的事,所以派人把守?”孙少爷一边问一边走到父亲身边,在原来自己的位置上又重新坐下。 孙二老爷摇头,眼神迷茫“不知道,太后的心思岂是我等猜得出来的。或许她知道又或许不知道吧,可我现在在想一件事,有一件事总是压在心底百思不得其解。之前因为习惯了所以没太在意,直到昨儿个缔儿说了那么多秘密之后我才觉得越发的不对劲。” 孙二老爷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跟所有人说话,声音不大不小目光游离眉头紧锁好像是在思考很复杂的事情。 孙孟氏焦心“哎呀老爷,到底是什么事,你不妨直说呀!这里又没有外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孙二老爷娓娓道来“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咱们家不过是普通人家,而且离都城又远。太后为何要选缔儿为后。那个时候她还是襁褓之娃,选个不懂事的奶娃娃做皇后是几个意思?” 这么一问好像是有些不对劲,孙孟氏看了看徐氏,徐氏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大家都觉得很好奇,更让孙二老爷想不通的还有一件事“缔儿说爷爷当年是死刑犯,娘也跟着流放边关了。既然是要犯,那要犯的家属更是不可能成为高高在上的皇后的呀。这不是匪夷所思吗?” “难道太后是想保护我们?”孙孟氏问。 孙二老爷摇头“不可能,如果真是想保护我们的话就应该放我们走,为何要把我们包围起来。你看他们的样子像是在保护我们吗?保护不应该是暗中保护的吗,如此明目张胆,不是在暴露人数吗?” 这么一说好像也有点道理,徐氏听老爷夫人的话之后更加觉得忐忑不安,脸色煞白心里慌张,双手紧紧地握住自己的儿子,与他贴得近些“哎呀,老爷,夫人,我们该怎么办?” “我看多半是为了那块令牌!”孙少爷一语道破,所有人都恍然大悟当头棒喝。 好像有这个道理,孙二老爷迷茫的目光瞬间清晰起来“那块令牌精雕细琢一看就是非凡之物。而且奶奶临走时也不说破总是隐藏了很多的秘密。想来咱们孙家当年在太爷爷的时候应该与皇家牵扯了什么关系吧。太后那么费尽心思的估摸也是为了令牌。” 恩,这么一分析好像所有的一切解释都通顺了,这个合理。孙孟氏赞同的点点头看向自己的儿子,随后又看向自己的老爷,对着孙二老爷点点头。孙二老爷也略有领悟性的一点头。 “可是知道了这些之后我们该怎么办?怎么离开这里呢?”孙孟氏显得非常焦急,知道的越多之后就越是感觉到不安,好像有一把无形的刀子正架在脖子上,仿佛一伸脖子就会没命。 想到这里,孙孟氏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脖子,确认还在才放心,但同时又提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脖子上的脑袋就没了。 “依我看,要想验证太后是不是冲着令牌来的,倒不是没有法子。如果真如我所说的那样还好办了,正好可以借机调虎离山引开那些士兵。”孙少爷说的胸有成竹信心满满。 孙家爹娘看的有些吃惊,双目瞪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好像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也只能试一试了。 孙二老爷看了看孙孟氏又对她点点头,孙孟氏也看了自家老爷一眼,也点点头。 随后整个计划一点点实行起来。 某日某天的大宅府内忽然出现杀猪般的叫声“爹,娘,疼——疼,疼,疼,啊——”轰,强大的尖叫声使得树上的鸟儿全部吓跑,也使得宅子外驻守的士兵为之一颤,然后忍不住刮了刮耳朵,眉头微紧怒意满满的望着背后的国丈府。 只可惜大门紧闭也看不到里面到底发生什么,只是不停地听到有尖叫声和打骂声传出。 “打死你,打死你,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孙孟氏手握鞭子骂骂咧咧。 “小畜生,快说令牌去哪了!奶奶交给你的令牌被你丢到何处去了!”孙二老爷的骂声也起。 作为士兵,一听到令牌二字就特别敏感,耳朵就特别好使的听了个清楚。 门口驻守的士兵你看我我看你,各个脸露邪色,开始往门口凑,整个人都贴在门上想好好听个清楚。犹豫人太多贴的太近,门稍微晃动了一下,府内的孙家人都看见了。 一家人你看我我看你暗中偷笑,但手上的皮鞭子可不能慢,依旧是强而有力的打着一塞满棉花的袋子,嘴上依旧骂骂咧咧。 “快说,你把令牌给谁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不见了!你小子还是不是我们孙家的人!” “我,我给一位姑娘了。她是我的相好,我们两早在五年前就情投意合了。只是碍于她是青楼女子我怕你们不同意。这些年正想办法筹钱,可始终没有筹到这么多钱。我看到爹交给我的令牌特别值钱就拿去赎了她。” “什么!你这个混小子,你知不知道这块令牌有多重要。若不是看在你是孙家唯一的男丁的份上也不会给了你!哎,真希望缔儿是个男孩,若是个男儿身也不会轮到你!”孙二老爷七七狐狐,但目光却在大良门口的动静。大门口时不时的有小小的波动,看来是听的人越来越多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太后演的戏 孙孟氏也看见了,很喜欢这样的效果,忍不住偷笑对自己的儿子竖起大拇指。 “儿子,你可真是叫你为娘不省心啊。老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大门口都是人,太后不准我们出屋,这么重要的令牌又丢了,我们该怎么办,得想个办法呀!” “别慌别慌,夫人,容为父想想法子,总是有办法的。” 随后这场戏就演完了,孙家一家子回屋各自睡去了。门口的士兵们还以为听到了惊天大秘密,立刻派人去通知太后。 太后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追了很久的令牌居然会在一个败家子手里,还真是有些失算。不过想到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令牌,还是喜悦大过于愤怒的。 寝宫内,太后得意洋洋,狂妄邪恶的笑声都快震破整个云霄了。秦公公就在太后身旁伺候着,他是亲眼看见侍卫进来禀报,所以也知道是什么事情。如今看见太后笑的这么开心,赶忙上来拍马屁,虽然耳膜还没适应这几声难听又响亮的笑声,但脸上的笑意表情还是熟能生巧的展现出来丝毫看不出任何破绽。 “太后英明,太后英明啊。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下好了令牌找到了,我们只要再抓紧一点找到那个青楼女子,就大功告成了。” 秦公公笑眯眯的对着太后竖起大拇指。 太后冷眸一闪,笑容更加大声了“哈哈,这可真是煞费苦心啊,是哀家太自作聪明了。哀家以为孙老祖母一女当家,习惯了强势掌家之后开始喜爱女孩子多一些。毕竟孙家的两个爷们每一个是成大器的。所以哀家就一直把目光放在孙缔身上还以为令牌会在她手里,没曾想令牌竟然是在孙少爷手里。哎,失策失策,看来孙祖母到底是喜欢男丁的,女娃的地位始终不如男啊。” “哈哈”秦公公跟着附和“太后,接下来是不是该派人去寻那位青楼女子了?都说青楼女子无真情,万一这娘们一转手当定情信物又送给了别的男人,一来二去的令牌又是一通好找了。” 秦公公这么一提醒还真是说到心坎里去了,太后连忙命人偷偷去寻。 一声令下,不少蒙面人飞檐走壁而过,秦公公只感觉到寝宫上方一阵骚动,想看清什么人的时候却只看到夜行衣。秦公公不由得一阵颤抖,看样子太后背后还养了不少大内高手,并且这些高手平日里不常出现就连他这个红人都不得而知。不知道太后的背后还有多少这样的人,想到这里秦公公不由得一阵冷汗直冒,瑟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太后的命令很快执行下去,只是暗中操作,外头百姓是感觉不到的,孙家人也始终感觉不到任何动静。孙少爷之前拍着胸脯胸有成竹是因为看到这么多士兵都出来了,想必皇宫里没多少人了,那么追查令牌的时候定是要从他们里头抽出一拨人。他们孙家就好趁机离开了,但是没想到守卫还是这样森严,太后派来的人似乎从没减少过。 这叫孙少爷有些摸不着头脑,孙家人也略显头大,这该如何是好。 孙孟氏整日里念念叨叨“这该如何是好,怎么办怎么办呀。” 孙二老爷则是双手靠背,来回跺脚,同时眉头紧蹙因为夫人的念叨感到聒噪“行了,夫人,你别念叨了。一定还有法子的,容我想想。” 孙少爷也听得心烦,但整件事情整个法子都是自己想出来的,所以心中存着愧疚。 “爹娘,别说了,就有我去引开他们,然后你们尽快离开这里。”孙少爷站起身,脸色凝重,衣袂飘飘,难得一见的露出男子气概,但这种男子气概显然不合时宜,孙二老爷不会因此而感谢他。 “坐下!你现在在这里逞什么能!真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很有男子气概吗?都到了什么时候还这样,做事都不考虑后果!你知不知道孙家就你这么一颗独苗苗了,若是你再出个什么意外叫你爹娘怎么办,叫孙家怎么办!” “可,可祸是我闯出来的,必须对此事负责!”孙少爷回答的正义凛然,看得出来是真的改变了。 孙孟氏心里百感交集,但这个时候真不是儿子出面的时候,她可不想让孙家无后。“儿啊,你先别着急,让你爹想想办法。” 孙孟氏从中调解,父子两人总算没有再强硬下去。孙孟氏忍不住高兴,今日真好,父子两人都这么有责任心,真好。 父子两再多说,都各自说下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总之谁也没说话。 不过这件事已经传开了,孙缔一直在关心爹娘的事情。自从被太后下令面壁思过之后她就很担心会不会出事,果然还真是出事了。 柳儿打听到什么令牌的事情,这让孙缔更加担心了,令牌一事不能随随便便透露出去,奶奶再三嘱咐过的,谁知道背后隐藏着什么,万一给孙家带来不利又该如何。 “哎,还真是要命,要命啊!”孙缔也开始烦躁起来,抓耳挠腮在屋里来回踱步。 柳儿立刻屏退下人,关上门只有自己在。 “小姐你这是在担心国丈爷他们吗?” “是啊,我担心他们走不了。”孙缔眉头紧锁牙关紧咬,眼珠子不停地转动开始寻找办法。令牌,令牌,这令牌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奇怪死了,奶奶不是说令牌背后会有一个人默默的保护孙家吗?可为什么到了至关重要的时候都没看见人,奶奶不是说那个人已经出现了吗,去了何处?他是死了还是违背了诺言不想保护孙家了? 哎算了算了,求人不如求己。孙缔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司马将军。他可是太后最不想见到的人,如果有他们两人斗,孙家是不是可以全身而退了呢。 孙缔明眸一闪嘴角上扬,忽然露出一丝深邃的笑意。柳儿看的糊涂,却也不多问。 不过这个想法一出很快又被另一个难题难住了,近来太后看守的严,就连自己身边的宫女去向都要查。看样子要想办事得好好谋划谋划。(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三章 孙缔要出招了 “柳儿,走,出去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几个传声筒。” “啊?”柳儿没听明白,不知道小姐此话何意。 孙缔只是神秘的笑了笑并没有说太多,柳儿也不想多问,要知道的总是会知道也不急于一时,乖乖的跟着孙缔出去了。 柳儿先上去打开房门,孙缔再跨步出去,刚一出去,宫门口守候的宫女们就屁颠屁颠的跟着。这些个跟屁虫一样的,总是要跟着自己。不过已经跟了好多年了也习惯了,这些日子因为太后的命令他们不得不跟的更紧了,说起来也是可怜的主,听命于人罢了。 所以孙缔虽然很不喜欢但也不排斥,任由他们跟着吧。 皇宫里头最好看也是最纯净的就只能是花花草草了。毕竟这些个不能言语的东西才不会招惹是非,他们只会乖乖的长在那里任由人们驻足观赏。所以每每出来,目光移到鲜花青草上总是要流连忘返一阵,全身觉着难得的恬淡宁静舒适。 但是鲜花丛中最有名最灿烂的要数御花园里的鲜花,又多又漂亮,春季一发,姹紫嫣红。那里自然风光远离朝廷少了纷繁多了简单,是个不错的小世外。 但今儿个孙缔可不想去那里,她就要去纷繁世俗的地方,那个离大殿最近风云突变的地方。 因为在沉默隐忍了很多年之后,还是有不少小人打起自己的主意,所以她要出招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我犯我必百倍千倍还之。 忽然脸色一阴,高傲的嘴角勾出超龄的冷意。邪魅狂妄的眼神次此刻也是神秘某侧。 孙缔看过那些花草之后直接往前走,一路上再无任何留恋神色,一直是大步向前目标坚定不受任何的阻扰。 柳儿看见了小姐的神色变化,也被那种犀利狠辣的目光震住了,心里一个咯噔如果没猜错小姐可能要有大计划进行。柳儿不敢多问生怕打扰了小姐的计划,只是一步步紧随其后。身后的其他小宫女也跟得紧。 一行人绕来绕去已经走到大殿了,不,应该说脚下踩着的正是大殿后的路,他们的前方就是大殿。从左侧绕过去就能看见大殿正门,只是走到这里之后孙缔才慢悠悠的停下脚步。 这个时候早朝快要结束了吧,一定有很多大臣出来,她到是要看看能有谁是可以利用的。孙缔横眉冷笑,就近往右侧走,进了一片假山林,还有小池塘作伴。躲在假山后面比较好些。左边是太后下朝的必经之路右边是草坪和假山还有小池塘,一般是没人来的,想来太后也不可能到这里。所以孙缔选了这个地方躲藏。 果然,刚躲藏好,就看见几位宫女往这边走来,紧接着又有不少的宦官排队整齐与宫女并肩而行。很快队伍越来越长,最后在中央,孙缔看见了下朝的太后,太后就坐在凤撵上,八抬而行,身后又是长如龙的下人。 等这些人渐渐走远之后孙缔才偷偷摸摸走到大殿前头。 此时的大殿外不少的大臣已经走光了,只有一些优哉游哉闲庭信步的臣子还在视线内。孙缔眼前看见的大臣没几个。 不过,有一位虽没见过但只是第一眼就已经叫孙缔记住并且起了好奇心。因为所有还在慢悠悠走的大臣们都是说说笑笑,或者表情怡然,不急着回府。唯独这位大臣落在所有人的后面,还与前面的人保持着距离,并且脸色阴沉闷闷不乐,看上去好像有心事。 有心事好,有心事才有需要,有需要就有弱点。只是还不知道这位大臣是谁,孙缔指着那位大臣好奇的看向柳儿,不知道柳儿清不清楚“柳儿,你当年可是秦公公手下的人,秦公公又常常跟着太后上朝。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那位大臣是谁?” 柳儿顺着孙缔的所指的方向看去,一眼便认出了那人“这不是小张大人吗?” “小张大人?”好熟悉的名字“是张臣的亲戚吗?他怎么变得这么垂头丧气了?” 柳儿点点头“恩,是他。” 孙缔好奇,食指放在嘴唇边思考起来,不知道小张大人为什么会垂头丧气的。难道是因为失去了靠山?可他的乌纱不是还在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这么沮丧。嗯,弄不清小张大人在想什么就不好下手,所以这件闲事,她管定了。 “小张大人,小张大人!”孙缔快步上前,叫住了小张大人。 小张大人听闻叫声,转过去身,一看竟然是孙缔。瞬间脸色大变,目光一惊,整个人好像注入无上神力一样,瞬间清醒了不少。 “小,小姐。” “哦,小张大人认识我?可我记得我们还没见过面。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年您想法设法的叫我出来见你。不料遭人陷害差点成了杀害张臣大人的凶手。这之后便很少出宫,小张大人不曾见过我怎么会知道我?”孙缔侃侃而谈似乎并不介意当年那件事。 这让小张大人有些不是滋味,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其中阴谋还是装糊涂。 “整个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皇宫里藏着以为年纪轻轻的小姑娘。那姑娘不就是你吗,孙小姐。” 恩恩,说来也有道理,因为自己的特殊性容易叫人认出也正常。罢了不说这件事,还是说说正经事吧“小张大人,不知道方不方便移步别处,说上几句话?”孙缔露出天真澄澈的笑容冲小张大人微微一笑,看上去干净一尘不染好似一朵雪莲花盛开在红扑扑的小脸上。 这种表情看上去好像没什么阴谋,只是越是这样越是让小张大人想不通。当年孙缔差点被说是凶手,她又一气之下说自己跟此案有关,按这套路走下去自己跟孙缔应该是敌人才对,干嘛突然对自己这么热情。 难道真是因为小孩子不记仇?虽然小张大人也不确定孙缔这是什么意思,不过好奇心驱使下他还是点头答应了。 就是大殿后面右侧的假山丛中,孙缔把小张大人叫了过去,随行的宫女不敢违抗太后的命令紧紧跟随,再挤的假山丛也要跟进去。孙缔冷眼扫了扫,并不说话,而是转过身看向小张大人“小张大人,何事这么惆怅?”(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四章 间接计 “我……”小张大人犹豫着要不要说,感觉对一个孩子说这些好没意思。 但还没开口说,就被孙缔打断了“等等,让我猜猜看是怎么回事!恩——”孙缔左手托着右手右手摸着光秃秃的下巴故意把小张大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恩,男人,尤其是当官的男人到了你这个岁数基本上是衣食无忧封妻荫子了。如果这个年级还这么惆怅,唯一的解释就是仕途不顺,我想应该不会是后院私事吧?” “我……”孙缔如此犀利辛辣的言语弄得小张大人面红耳赤不知如何应对了,舔着舌头想开口又不知道如何措辞。 孙缔再一次打断了他要说得话“让我猜猜看。我想十有**是仕途不顺。想想也有道理,张家的顶梁柱张臣大人被杀之后,张家多年的势力基本如山倒。小张大人您仕途不顺也是无可厚非的。不过我跟你一样,我也不得志啊。虽然我从小就被太后钦点为皇后。可十五年了太后也没有提起过封后一事,外头称呼我还只是孙小姐。你说我是不是很惆怅?” 说着说着,孙缔不由自主的撅起小嘴唇一脸的阴郁。 “小张大人,我们两个都是诸事不顺,想来也算是同命相连了。既然如此何不自己动手博取前程?”孙缔忽然话锋一转,言语里透着诡秘的味道,让小张大人脑后门一凉,一种不祥的预感升上心头。 小张大人半信半疑的眼光被孙缔看到,孙缔也猜到会如此,所以早就想好对策“小张大人,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要找你,为什么要跟你联手?因为之前我们可能有不少不愉快的误会。但这都不是重点,俗话说没有永远的敌人。我们现在的目标是一样的,你想在仕途顺风顺水而我想傲立后宫。大家互相帮助,这应该不奇怪吧?” 这一解释,小张大人才完全的相信。 “那你说怎么办?” “令牌你听说过没有?我们家有一块令牌,说是某处机关的钥匙,只要拿到令牌打开机关,就能拿到一本武林秘籍。学了上乘之法还怕仕途不能顺风顺水?”孙缔故意压低声音说的噱头十足,说完还不忘吐吐舌头。 小张大人一听什么秘籍瞬间没好感了“我是一个文臣哪里会武功。再说了,真要学什么武林秘籍也要好多年呢,我哪里等得了!” 孙缔嗤笑“小张大人,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叫众人拾材火焰高吗?眼下不就有一个武林高手吗?你把令牌的事说给他听,他练成了上乘之法不一样保你仕途顺分顺水吗?” “你说的是……”小张大人神色慌张,眸子转个不停,脑袋瓜子里已经奔出一个人影,只是还不确定。 但孙缔很快就直接道出来人姓名“司马将军。只有他能帮到我们。但你们张家曾经跟司马家斗的厉害,能不能请到他帮忙就看你了。必要的时候疏通钱财或者委身示弱都是可以的。毕竟有一句话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大人,你要相信富贵得险中求啊。” 孙缔忽然放慢语速,更是吊足了小张大人的胃口。 小张大人被这些话说的有些触动了,这些年来的郁郁不得志让他烦躁透了,如今有人说能帮他顺风顺水岂能不心动。不过谨慎胆小的他还是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这令牌这么厉害为什么要告诉我?你们自己用不行吗?” 这个问题孙缔也考虑到了,一听到小张大人问起,就忍不住大笑,感觉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如你所说这等武功秘籍要习武之人才会,我们这些不懂武功的要练它不知道要花上多少年。另外我已经被太后盯上了,身边都是眼线,所以不方便直接找司马将军这才便宜了你。” “你说什么,你已经被盯上了?那……”小张大人眼睛扫了扫孙缔身边的伺候宫女,眼露警觉。 孙缔立刻明白过来笑道“放心,他们都是我的人。” “好”小张大人收回警觉的目光“那,那个机关在哪里?” “在我大哥相好的青楼女子身上,那女子就在都城。只不过没人知道她是谁。这个你们自己去查。因为国丈府也被包围的严严实实没有人能给你们送信,你们自己想法子吧。我想以司马将军的能力想在都城查个人是没有问题的。” “好,那听你的。”小张大人已经完全被孙缔说动,孙缔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之后急匆匆从假山丛中出去了。 望着那重拾信心的背影,孙缔忍不住嗤笑,这一路虽然兜兜转转耗费不少精力,但总算是引到司马将军身上了。但愿这个小张大人不要让自己失望,如果一切顺利让司马将军跟太后斗,他们孙家就有希望离开这里了。 孙缔又紧张又欣喜,真希望这天快点到来。 恩恩,的确身边这些个碍眼的有些麻烦,得处理处理他们。孙缔冷眸一扫,回屋,随后把这些人都叫到屋里来,独留柳儿在外头把守。 孙缔双手合叠靠背,眸子冷冷的打量着这些宫女,上上下下从头到脚,冷峻的视线恨不得要钻入他们体内将每个人的五脏六腑看个清楚。 宫女也知道今儿听了些什么小姐会如何处置,所以全都低着头不说话。 孙缔扫了他们很久之后,才忽然转过身从抽屉里掏出不少值钱的首饰,一个个的递到他们手中。 “这些是我最值钱的东西了。我知道你们受命于人不得不办事。但是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对你们来说也不小。如果这件事泄露出去我也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可以选择替太后卖命,那么我只好选择杀了你们!相信你们在宫里混了这么久不会不知道这里的规矩。” 孙缔冷冷的警告他们,在场的宫女没有人敢胡言乱语,全都低着脑袋不敢抬头看孙缔一眼。 “我知道你们违背了太后的意思肯定不能活着出去,但是同样违背了我的意思也不会让你们离开这里。虽然你们人多,我就只有柳儿一个,看上去似乎很有胜算。可是别忘了,我到底是太后钦点的小皇后。就算太后要你们看住我,也只是让你们看住,可没说过要你们对我动手动脚。若是我有什么闪失你们一样也是担当不起的。相信聪明的你们应该知道轻重。”(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五章 压倒宫女 话落下去,孙缔的目光就跟着扫过去,将所有人都打量了个遍。 底下的宫女都低着头不说话,他们也是知道的孙缔高高在上不敢冒犯,但是太后又偏偏叫他们监视孙缔。但孙缔若是激动起来故意刺伤自己,他们就会受到太后的责怪。其实这分差事一点也不好做,宫女们此刻也很为难,得罪谁都是错,但什么都不做也是错。 孙缔还在一眨不眨的打量这些人,虽然他们不说话,但还是能揣测出他们的心思。 所以她又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你们的难处,但这件事做起来也不难。只要一天,你们只管保守一天的秘密,推迟一天再告诉太后我绝不责怪。这总该做得到吧?” 这个好像还行,没什么难事。宫女低垂的脑袋开始有了动静,眼珠子咕噜咕噜转着,你看我我看你好像都有所心动。 孙缔也看出了他们的心事,对于这帮还算识时务的人颇为满意。 “如果你们没什么意见的话就按我说的做。这些金银首饰就当是犒劳你们的。” 宫女们纷纷跪下,谢过孙缔。 “谢小姐!” “谢小姐!” 恩,孙缔满意的点点头,总算露出轻松的笑容,呼——现在所有的计划都在掌握之中,能不能成大事就看老天爷的了。 孙缔抬头默默望着天,也不知道老天爷肯不肯帮这个忙。 一天过去了,太后果真没有从宫女们的嘴里打探到任何消息,只是说孙缔这些天一直在赏花游玩。但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的身边已经出了事。 那个贴身跟随的秦公公这些天神神秘秘的总是有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味道。可偏偏每到太后要找他的时候又总是那么快速的回到寝宫,所以太后总是想生气又找不到理由,只能憋着怒火。 “秦公公,你这些天好像很忙?”太后憋着怒火,眸子冷冷的看向秦公公,语气中责备满满。 秦公公倒是不慌不忙,双手交叉放在面前,有条不紊的回答太后的问话“还不就是那些小太监们的破事。整日里出幺蛾子弄得奴才不得不出去平了。不过太后放心,只要太后一声令下,奴才定会随叫随到。” 太后无话可说,因为事实上他确实做到了这一点,虽然太后很不满意一个够奴才整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偏偏因为对方做的毫无过错而抓不住把柄。 “退下吧退下吧,哀家看见你就生气,滚!”太后不耐烦的屏退了秦公公。 秦公公要的就是这样,正好合了他的意,笑眼眯眯,赶紧退下了。 刚退出寝宫没多久就立刻叫来太后寝宫门口伺候的小太监“你继续注意太后的动静,一有什么事立刻向我禀报。” 小太监不敢违抗,乖乖点头。秦公公满意一笑,又打赏了好玩意以示奖励,小太监接过好玩意之后会心一笑又立刻回到原来位置值守。秦公公则是回了自己屋。 匆匆忙忙写了几个字之后立刻包在信封里命令门口小太监送出去。小太监十分的机灵,在收到信封之后立刻藏匿起来,随后又乔装打扮了一番才出宫,出宫时也十分谨慎,余光总是打量着四周,一有风吹草动就会警觉起来。 就这样一路小心翼翼去了将军府,将信封交给司马将军之后又快速的回去了。司马剑锋看着小太监如此谨慎,忍不住打趣“爹,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太监做事都如此谨慎,可想而知秦公公那老狐狸是有多狡诈了。不过他这次又说了什么?” 司马将军看了看信,随后说给儿子听“秦公公说太后在找令牌。看样子他好像很希望我们也找到令牌。” “这个秦公公是几个意思?爹,你说他这是要干嘛!当初可是他带领人马摘了你的军印,如今又假装好人处处跟我们报告消息,他这是想挑拨离间让我们跟太后斗吗?” “难道不是吗?”司马将军反问儿子。司马剑锋忽然保持沉默,脑海中开始寻思起来。之前秦公公就一直透露令牌的秘密给我们,如今又来知会他究竟有没有投靠我们的心。 司马剑锋很喜欢这个消息,但同时又担心那老狐狸倒戈相向那司马家可就完了。 正思考着,忽然门外又来人了,家丁来报说是小张大人。小张大人急头白脸的好像有要紧事要说。司马将军一听是张家的人立刻打发下人回绝了,但下人很快又来禀报说是小张大人见不到司马将军就不回去了。 这下司马将军跟司马剑锋都好奇起来,父子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但最后司马剑锋提议“爹,去看看吧,且听听有何要说。反正张家势力已经瓦解,据说这小子在朝廷过得苦闷,连其余的张家自家人都懒得理会了。想来见他一面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司马将军这才明人把他叫进来。 小张大人来了,一上来就是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微微的弓手客气之后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开口说明来意。 “司马将军,我今日来是有事相求,客气话咱也就不说了,我就直说了吧。你可听说过令牌一事?” 这话一出,司马父子两都警觉起来,不知道这个小张大人要说什么,所以不方便透露太多,只得笑着应付“哈哈,小张大人,什么令牌,我怎么听不太懂呢。”司马将军说。 小张大人当真以为他们是不知道的,于是又快速的解释了一遍“这块令牌可是十分的重要,听说拿到它之后就可以前途无量了。我一个人没本事拿到它所以想请司马将军帮忙。我答应你事成之后好处一人一半。” 哈哈,看样子连小张大人都知道令牌的事情,秦公公找的靠山可不只一个啊。司马将军脸色一沉,眼底划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神色。 见他们父子两个都不说话,小张大人更加着急了,连汗都急出来了“哎呀,我说司马将军,我承认我们张家以前跟你们司马家族确实有些过节。可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我们谁也没有得到好处,既然如此为何不合作一把大家双赢,平摊好处?”(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六章 司马剑锋的私心 呵呵,司马将军忍不住嗤笑,眼底露出一丝鄙夷。心里寻思着难怪你小张大人会被所有张家人冷落,太自私了。 “不好意思了小张大人,老夫已经是老木一块了哪里还有争强好胜的心,现在只想平平静静的过完余生。所以对不起了小张大人,您还是另寻高人吧。” 司马将军拒绝了小张大人,虽然言语比较委婉但口气是相当坚决。 小张大人一听这话急了,还想想法子再劝劝司马将军,但司马将军抢先一步送客,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 “小张大人,不好意思了老夫准备午睡了,送客!”立刻命令下人送客。 小张大人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下人已经到了自己面前,他刚张开嘴,对方就先发声“对不起了小张大人,我家将军要休息了,您请回吧。” 小张大人十分无奈,对方如此坚决了想来也是没有可能性了只好垂头丧气的出去了。 等人走后,司马剑锋才对着父亲抱怨,将方才一直隐藏在心底的话说出来“爹,你这是干嘛呀。我们好不容易多了一位帮手为何不好好利用?” “少惹是非!既然小张大人也知道令牌的事想来秦公公可能告诉了不少人,有他们几个争抢,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不用担心太后会拿手段对付司马家,因为她老人家此刻一定很忙。” “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不想夺取江山?”司马剑锋从父亲的嘴里听到一丝退让,心中很是不爽,愤怒的血液开始沸腾,脾气也越发的大了“爹,你太懦弱了!太后一直想办法欺负咱们家,我们不反击还要退让,这只会把自己推入万丈深渊的!不行,这一次我不会听你的了,我费尽心思花了这么多功夫制造谣言好不容易弄到朝廷动摇,这个时候再不出击就没有机会了!爹,我不管你了!” “你要干嘛!”司马将军忽然冷下脸训斥自己的儿子。 司马剑锋也是冷冷的态度,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看着自己的父亲。 司马将军知道儿子的性格,所以不用再多废话,直接拳头上见正招,耍——冷不防的一拳打来。 幸好司马剑锋从小习武已经养成了警觉感,能立刻的感觉到危险并且做出反应,所以轻轻松松的躲过了父亲冲来的一拳头。但对于突如其来的父亲的一拳还是很不满的“爹,你这是要干嘛,我可是你的亲儿子,你居然跟我动手!” 司马将军一边出手一边教训“做大事必须要有不败的能力,你若是连我都打不过这计划不做也罢。你若是能胜过我,今后的事情我不再插手!” “爹,这可是你说的!”司马剑锋一听这话,感觉有戏,更是加大了力气要打败父亲。 但司马将军并不看好儿子,嗤之以鼻讽刺道“小子,当年老子驰骋战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如今我虽然老了可武功还是依旧的,你想打败我需得再练上几年不可!” 哼,司马剑锋鼻子一歪,也是同样的狂妄口气冷笑道“爹,长江后浪推前浪,儿子今天得罪了!”说完,嘴角一勾,眉毛轻佻,十分自信的抽出一拳想着攻其下盘。 但司马将军眼疾手快一把捏住司马剑锋的手腕顺势而上攻其胳肢窝,然后司马剑锋所有内力全都使不出去,乖乖投降。 司马剑锋被打倒在地很不甘心,司马将军倒是不在意,好像是早有所料“要不说你没出息!从小到大习武到现在就自创了这么一招,也只是赢我一会,多年过去了,老夫已经想到对付你的法子了你还是没长进。好好在书房呆着吧,晚饭我会叫人给你送进来的。”说完司马将军大步出去,明人把门锁上。 司马剑锋愤愤的捶打地面无能为力,怪只怪自己技不如人,只能乖乖的呆在书房里。 不过他又岂会甘心,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才好,不甘心经营了多年的计划就这么没了。 恩?好像有办法了,司马剑锋忽然邪邪一笑,计上心头。 紧接着书房里闹出一对动静,乒乒乓乓不断。看守的下人还以为是少爷打不过将军所以发脾气罢了。但是没想到这些声音始终没有停下,反而越来越大了。 下人担心少爷出什么事,就借着门缝望进去瞧瞧。谁知道这一瞧没瞧见少爷反而瞧见了一双脚挂在上面。不好,大事不好了,少爷要闹自杀。 那还得了,这要是在自己看守下出了事将军还不得打死我。下人着急了,一边叫人一边开门。而就在门打开的那一刻,悬挂着的那双脚忽然踢向了下人的胸口。下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整个人飞了出去。司马剑锋就这样踩着下人逃出去。 被叫来的司马府的下人正飞快地朝这边赶来,司马剑锋猜想如果走前门一定会碰到父亲,所以一个急转身飞檐走壁从后门逃出去。 等到司马将军追上来的时候,儿子已经消失不见了,所有的下人倒是全部集中到后院吵吵闹闹,这更让他眉头紧蹙心急如焚“快,想办法把少爷给我找回来。但是记住这件事不许声张!” “是!”下人们接到命令,出去寻找。 尽管这件事才刚发生,但已经进入将军府周围某些隐藏人的眼帘,然后那些人立刻回去禀报。 “太后,司马将军果然行动了。同一时间就从将军府出来不少家丁,看样子好像也在寻找令牌的事。” “哼,我就知道,这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果然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你们继续探,时时刻刻给哀家禀报!” “是!”那人又立刻回去。 与此同时,孙缔也是在想着法子的探知消息,为此还特意买通了秦公公身边的小太监。铜镜前,望着最后一只手镯的孙缔此刻心情是急躁的。 这是最后一只值钱的东西了,如果不能打探到有利的消息,恐怕就再也没有法子了。老天爷啊,你可一定要保佑我,保佑孙家,缔儿在这里求求你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七章 平公公又是什么人物 “小姐,小姐,有消息了!”柳儿急匆匆赶过来,刚关上房门就迫不及待的跟孙缔汇报消息。 柳儿兴奋不已,红扑扑的小脸蛋上香汗淋漓,急促的声音里也隐隐的透露着兴奋的味道。看她这表情,孙缔也不由得兴奋了一下,站起身小跑到柳儿面前“怎么样,是不是有好消息?” 柳儿点点头“是啊是啊,奴婢打听到消息了。据奴婢联系的那个平公公说司马将军那边行动了。太后也派出了黑衣人暗中寻找令牌。今天晚上可能有一场恶战。还有一个很奇怪的事情,据说看守国丈府的守卫松懈了。后门那边的守卫变少了,只有前门看上去还是那样多。” “啊,这你也知道?”孙缔很惊诧,不可置信的看着柳儿“一个宫里的小太监怎么会知道宫外的事情。你确定这个消息可靠吗?” 孙缔这么一反问,柳儿也没底了,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抓耳挠腮的撅着小嘴想开口说些什么又无话可说。“小,小姐,您觉着这事靠谱吗?” 柳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但也很好奇,所以忍不住反问孙缔,不过也知道自己办事不利不敢大声说话,低着头唯唯诺诺的问孙缔。 孙缔摇头,眸子里闪现着几分异样的神色,她开始好奇这个叫平公公的小太监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连宫外的事情都知道。究竟这是他亲眼所见还是胡说八道编造出来的。恩?亲眼所见好像也不可能,除非他也是托了关系打探到的,一个小小的太监能有这么广阔的关系不是很奇怪吗? 看来又是一个不好对付的主,但愿不是自己的敌人,否则还真是伤脑经。 孙缔此刻已经手忙脚乱无暇猜想平公公的真实身份,她只想知道爹娘能否逃离都城。如果孙家的守卫真的变少了,就一定能逃脱出去,但不知道这个消息是真是假。 孙缔开始陷入深思,神色也变得紧张起来,获赠个人低着头严肃着表情不说一句话。她此刻心里正在盘算这件事情。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爹娘就能逃出都城。但又不知道是真是假,所以要让爹娘想法子离开这里就得确定这个消息是真的,所以绕来绕去还是绕不开那个平公公。 孙缔本不想去,担心这个平公公不是个好对付的,另外要真正的看透一个人需要花时间和精力,她不想把精力浪费在这里,她只想尽快的把爹娘送出城,没想到越是着急就越是事多。 看样子只能会会平公公了。 可是该以什么理由呢?孙缔忽然抬头看向柳儿“不少消息都是从他那里打探的吗?” “是的,平公公是太后寝宫守门的公公,却深得秦公公的宠爱,自然而然的也知道了不少事情。跟他打听也省事不少。” 哦——原来是太后身边的公公,好像有办法了。孙缔眼珠一转忽然看向门外,门外是两排伺候的宫女。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一天刚刚好。 “你去吩咐下去,叫他们把跟踪我的消息透露给太后吧。我之前答应过他们要求保守一天的秘密,现在一天到了,让他们说去吧。到时候你就跟踪那个平公公,看看他会去哪些地方。我想太后要是令牌的事情是我跟小张大人泄露给司马将军的,一定会采取行动。到时候你若是发现平公公所说的那国丈府士兵减少的消息是真的,那就想办法逃出宫叫我爹娘离开这里。” “可,可如此一来,您怎么办呢小姐?”柳儿鼻子一酸眉头紧蹙忍不住担心起来“这不是自取灭亡嘛,太后要是知道孙小姐你这么做肯定会杀了你的!” 孙缔忽然低下头无奈的叹了口气,目光无力的望向门口那些守卫宫女的影子,叹道“我不如地狱谁入地狱。外头站着的也是些可怜之人。若是太后发现他们很久没有上报消息一定会痛下杀手,都是爹生娘养的,我怎么忍心让这么多人丧命。而且我相信太后应该还不敢把我怎么样。” “可是,这太冒险了,您可以编造别的故事叫这些宫女传给太后听。”柳儿眉头紧蹙越来越担心他们家小姐了。 孙缔摇头“不可能的,太后执掌江山快一辈子的人了是非真假她一听就能听出来。我看还是别拿这些人的性命冒险了。听我的,一切我自有安排,你尽快按照我说的去做,若是错过了最佳时机就再也没机会了。”孙缔不停地催促,并且已经推搡着要将柳儿推出门。 柳儿还想说什么,可是房门已经关上,不得不按照孙缔说的去做。 这件事很快传到太后耳朵里,太后听闻自然是大动肝火,拍案而起“这个小混账!居然跟别人说了令牌的事唯独跟哀家只字未提,这是什么意思!她是要造反吗!” “太后息怒,可能孙小姐是无心的。小孩子嘛,难免说漏了嘴!”秦公公在一旁安慰,但心里确实乐开了花,眉毛都快跳舞了,眼神更是兴奋的到处眨巴。好开心啊,只要太后把这件事认定为孙小姐干的,那么一切关于此事的东西都与自己无关了,就不用再担心走漏风声被太后发现。秦公公怎不开心,忽然之间他就洗脱了嫌疑。 “说漏嘴?你见过哪个说漏嘴故意把人叫到隐秘的地方?这是说漏嘴吗?”太后怒不可遏,火冒三丈。秦公公表面上装作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其实内心里别提多开心了,不论是孙缔这件事也好还是太后凤颜大怒都让自己开心。他早就看不惯太后了,如今有人惹了她大怒,秦公公就大爽。 “哼哀家倒是要看看这丫头还能耍什么花招!走,去看看!”太后站起身,从凤榻上下来,怒火冲冲的走出寝宫前往孙缔的房间,秦公公则是紧随其后。出了寝宫门的时候故意慢了步子,停顿了一下然后目光看向门口的守卫太监,冲其一眨眼,嘴角邪笑。小太监立刻从反方向离开。(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八章 伶俐丫头气煞太后 这个时候在某处不远的花草丛里,柳儿偷偷跑了出来,紧跟着小太监。 而太后则是带领着一帮子人去了孙缔的房间。 彭——巨大的踢门声响起给正在想事情的孙缔吓了一跳差点没从凳子上掉下来,定睛一看是太后。 她来的还真是快,虽然孙缔聊想过各种不好的下场,但这么多年来太后都是装做好人,表面上看上去总是客客气气的,今日却直接露出真面目,还真是叫孙缔有些难适应,不得不说有些害怕了的。 孙缔连忙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太后面前跪下。 “啪——”才刚弯下腰还没下跪,就被一记狠狠地耳光子打飞出去,脑子有些混乱没回过神来。孙缔摸摸疼痛的屁股站起来又乖乖的走到太后面前下跪行礼。 太后冷冷的问道“令牌的事情是你透露给司马将军的?” 这一会太后不是旁敲侧击而是直截了当,这一问让孙缔明白太后一直都是想要得到令牌的。这些年来对自己这么好恐怕也是为了这块令牌。 这么一想,所有的一切都通顺了,难怪当年孙缔被卫姑姑折磨了三年太后居然不闻不问,而出来之后却发现慧媛姑姑被关押起来。按照现在的答案往前推,应该是这样的,太后把自己身上没有找到令牌就抓了慧媛姑姑打算从她身上下手。 可是没想到最后也是无功而返,所以太后才再一次重用自己,为了示好重新扮演好好太后的角色所以才对卫姑姑做出惩罚以及那位皇妃。 如今发现令牌的事情已经透露出去,所以自己就没了利用价值,太后没必要再对自己装好人了。 “说!怎么不说!臭丫头有种说出去怎么没种承认了!”太后又是冷冷一巴掌甩出去,孙缔来不及躲闪接了个正着。如今脸上左右各一个红印,嘴角渐渐渗出血丝。 “说呀,臭丫头,太后在问你话呢!”秦公公看热闹不嫌事大,站在太后身旁也是同样怒冲冲的口气翘着兰花指逼问孙缔。 “答案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还有什么可说的!”孙缔摸着红肿的脸怒瞪着这些人的嘴脸。 “为什么?哀家对你不好吗,为何你要出卖哀家!”太后质问,眼眶里的怒火如果可以毁灭一个人的话孙缔恐怕早就被烧为灰烬了。 “你对我很好嘛?”既然已经撕破脸皮,孙缔也没必要装做好人,直接冷冷的反问过去,她的眸子里是千年寒冰,只要看上一眼便觉得是冷的不行。 反正秦公公是发现了,觉着这丫头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反正与自己无关索性就缩到一边不说话,看太后跟小姑娘的唇枪舌战。 “难道不好吗?”太后立刻反问,怒火越来越猛烈了。 “哼!”孙缔嗤之以鼻“当年我被卫姑姑带去折磨了三年你不闻不问,难道是对我好的表现?你不让我出宫见爹娘还要让这么多人看着我,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向你汇报。” “哀家那是对你好,哀家怕总是三天两头的来看你影响了教授宫廷礼仪的严格气氛,所谓严师出高徒……” “行了,别再装了!”孙缔很不客气的打断了太后的辩解“都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了,何况这里也没外人用不着这么假惺惺的!你这个太后当的好与不好不是你一人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是天下人说了算。不过不用远望天下人,就从朝堂上看就能看出什么。倘若是个爱民如子的英明太后,也不会跑了大臣缺了贤良到现在朝廷文武百官不少职位空着。按理说朝政大局该有皇帝做主才是,可这些年来也不见得皇上上朝,反倒是太后您总是占着龙椅。我可是明白了,您是有新篡权还是故意夺位!” 孙缔说的十分直白和犀利,言语里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反正看太后今日的表情也知道自己是无法逃脱的,既然如此那就说个痛快。 “混账!哀家怎么说怎么用岂能让你一个小丫头指指点点,孙缔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是否哀家太疼爱你了把你宠坏了!”太后怒瞪着脸直指孙缔。 孙缔也是同样怒瞪着脸再次逼问“太后,请你好好解释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代替皇上上朝!皇上是脑子有病还是身患疾病不能上朝!您究竟知不知道皇家有一种规矩叫后宫不能干政!” 孙缔怒扯着嗓子,将所有的怒意都发泄出来,开腔就是火辣辣的滋味言语更是犀利的不得了。听得秦公公忍不住想笑,未免自己被太后看见责罚,赶紧背过身去捂住嘴巴偷偷笑。 爽快,太爽了,没想到孙缔这小丫头发起威来这么有能耐,哈哈,痛快!秦公公被太后那阴晴不定的性格压抑了很多年不敢发声,如今另有别人替自己教训当然是酣畅淋漓,大快人心。 “哀家那是为了皇上好!皇上乃一国之君出现得太过频繁难免遭人暗算,所以哀家不得不受累一些。皇上只要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就好。”太后回答的理直气壮,表情严肃,眉头处微微透露着几分无奈,好像自己劳心劳累不得好还叫人一通骂,很委屈一样。 孙缔看了撇嘴“哼,太后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皇帝是在皇宫里上朝又不是在宫外,难道连皇宫里都不放心?恩,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您应该考虑考虑多安排些禁卫军,如果已经安排了很多禁卫军而太后还不放心那就是太后您的问题了。说明太后挑选了一群酒囊饭袋,太后眼拙了。如果是眼拙的话那就更不宜出入朝堂,万一眼花赶走了忠臣提拔了奸臣该如何?那可就是毁天灭地的,江山都不保了太后还能对得起谁,百年后该向谁赎罪忏悔才好!” 孙缔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而且环环相扣不仅叫人插不上嘴还叫人无话反驳,太后一直憋了怒火听孙缔把话讲话,如今听完了才后悔不该让她说完。(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九章 夜取令牌 小丫头,这么多年来还真没发现居然是个伶牙俐齿的。 “孙缔,那你又知不知道如此当面辱没哀家一样也是大不敬要受罪的!”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孙缔已经伸长了脖子等着太后问罪自己。 “哼,臭丫头,当真以为哀家宠溺就不会杀了你吗,真是太天真了!来人,把孙缔给哀家赐死!”太后冷冰冰一声令下。 门口守候的小太监全都进了来,凶神恶煞的站在太后身后,只要再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冲上前去抓住孙缔。 但太后不急着下第二道命令,而是再一次冷笑,看向孙缔“呵呵,怕了吧!臭丫头,哀家对你好不要好。不过哀家到底是一国之母不会这么小心眼的。只要你肯乖乖说出令牌去向,哀家就可以放你离开!” 声音忽然变得绵软细腻,听上去更叫人作呕,孙缔已经看透了她的伪装术不想再被她欺骗了。索性转过头去不说话也不看着太后。 太后一看这丫头如此嚣张,更怒了,不过仔细一想没有这丫头也一样能找到令牌的下落,就不信拿捏了孙家二老的姓名,那个孙少爷不会乖乖交出令牌。 这么一想,嘴角处忽然勾起邪魅的弧度,冷傲的凤眸里杀气腾腾。虽然孙缔背对着太后但还是能够感受到这种寒气入骨的杀气,罢了,人固有一死没什么可怕的。 孙缔闭上眼去,双手紧握成拳与地面贴近,静静地等待死亡的降临。就在她合眸的同时,太后忽然眉毛一挑,玉手一抬,身子一点点往后挪。身后的小太监们开始一点点往前移动,一直到太后退出屋子,大门关上,所有光线全部阻挡在外面的时候,那些小太监们已经站在孙缔面前,并且魔抓开始伸向她的脖子。 他们的力气非常大,而且人数众多,孙缔不过是一个孩子根本阻挡不了什么,眼看着自己的小身板被一点点提到半空中,脖子被两双大手狠狠捏住,却始终没力反抗。 孙缔不停地瞪着双脚试图挣扎,但随着小太监们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自己的喉咙开始喘不过气来,每一次的吐气都带走一些力气,最后浑身的力气越来越小,瞪腿的速度也渐渐缓慢下来。 她感觉自己真的快不行了眼圈有些发黑呼吸非常困难,浓浓的疲惫滋味一点点上升,耳边开始出现幻听,感觉有不少妖魅鬼怪在邪笑,也不知是真是假,孙缔抬起虚弱的小腿肚子想去驱赶鬼怪的时候却发现人影飘飘忽忽怎么都踢不动。反倒是这么一伸腿把所有的力气都用了干净,整个人开始陷入昏厥状态,之后他们对自己做了什么就完全不知道了。 而这个时候一直在屋外静等的太后接到消息,说是孙家人跑了,司马家已经到处寻找令牌的下落。这让太后凤颜大怒也心急如焚“什么,怎么会这样!那哀家派出去的人呢!” “已经跟司马将军的人打起来啦!” 看样子这层窗户纸已经捅破了,太后忽然勾唇冷笑“哈哈,这个司马终于把狐狸尾巴露出来了!立刻传令下去,说司马造反,就地正法!能取他首级者不论是谁一样论功行赏!” “是!”来报的侍卫立刻跑出去,将太后的命令带出去。 “那里头那位该如何处置?”秦公公瑟缩着脑袋卑躬屈膝的询问太后如何处置孙缔的事情。 太后不屑的扫了一眼那屋子,淡淡吐出几个字“若是死了就埋了。若是还活着就暂且留她一命。孙家的人都跑光了令牌又下落不明,留她一命关键时刻或许能找到令牌。” 说完冷冷的转身回了寝宫。秦公公接到命令之后则是打开那屋子的门对里头的小太监稍作吩咐,随后也跟着太后回去了。 阴沉昏暗的夜注定有着不平静,在都城某处青楼内,不少蒙面人和士兵都已经打将起来,刀剑长矛碰撞散发的腾腾杀气,以及犀利的火花使得里头的客人吓得屁股尿流也不管衣衫整不整了,能捡回一条小命就赶紧跑。 顷刻的功夫已经空无一人,就连老鸨子此刻也是瑟瑟发抖两股战战躲在自己房间的床底下不敢出来。 外头刀光剑影还在继续,蒙面人开始杀蒙面人,然后又是蒙面人杀士兵,反正是一通乱。也不知道是几波人开打,总之打的是头破血流血肉模糊,窗户纸上地摊上都是血。桌椅板凳都在手起刀落的那一刻粉碎。 打了好一阵子,所有人都身受重伤还不肯停手,因为此刻的他们自己也分不清敌友了,只有紧绷神经处处小心着应付身边的所有人。 直到其中一蒙面人的面纱被无情揭开,局面才渐渐明朗。领头士兵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直指着这个人对士兵们大喊“太后有令,司马家族意图谋反行为不轨,即日起就地正法,取其首级者不论是谁均可论功行赏!呵呵,司马少爷,得罪了!”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开始拿出武器对准司马剑锋,司马剑锋不得不小心应付着。与此同时方才还不明白的蒙面人队伍此刻也明朗起来,其中一部分是帮着侍卫对付司马剑锋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司马剑锋的手下,还有一帮则是他亲自挑选出来的一通准备夜取令牌的手下。 那么另一帮帮着士兵的蒙面人应该就是太后暗中训练出来的秘密武器。幸好有秦公公的通风报信否则还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呢。 司马剑锋眼睛一邪,不屑的扫了一眼这些人,狂妄道“你们这些人,有种就一起上,省的老子一个个对付费事!” “哈哈,司马少爷,您也太狂妄了吧。不过您都这么说了,若是我们几个不听您的就太不给面子了!来人,给我一起上!”为首士兵一声令下,所有人全部使力。 司马剑锋也立刻命令手下严阵以待。两拨人又开始扭打起来,但太后所养的蒙面人武功也不弱,再加上司马剑锋人手不够很快败下阵来。几个人已经被这些人团团包围。(未完待续。) 第二百章 司马将军骑虎难下 为首士兵大为得意,双手靠背,言语狂妄“哈哈,司马剑锋,想不到你也有落在我手里的时候,怎么样,这种滋味可爽?” 司马剑锋嗤之以鼻“少啰嗦!我司马家的人从不轻易认输,你若真有本事就杀了我!” “呦呦呦,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不过也巧,太后可是说了要我们把你就地正法所以这一次就满足你这个愿望,本将军亲自操刀刺死了你也算是死的壮烈了!” 说着,为首士兵拔出刀,隔断自己的衣袍,然后用碎裂袍子擦拭刀身。等到把刀擦得闪闪发亮能够照射出人影来的时候才一点点举起刀朝司马剑锋的心口刺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飞来的一只长矛从所有人头顶略过直接打中士兵手里的刀子,将其打落。强大的冲击力狠狠地震伤了士兵的手腕静脉,大手忽然无力落下,手里的刀也哐当落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飞来长矛吸引,好奇心也沿着长矛移到了后来的长毛主人身上。不是别人,正是司马将军,这位骁勇善战宝刀未老的将军可是受不少侠士的尊敬。那些蒙面人的都是习武之人多少带着几分江湖气息,习惯用江湖的目光打量比自己更强大的人。 所以当看见司马将军本尊的时候也免不了崇敬,不过崇敬归崇敬,大家都是各为其主不能因此忘了任务。 那些黑衣人稍稍看了司马将军几眼之后又把目光收回。司马将军带着长矛一点点挤进包围圈。那些包围司马剑锋的小喽啰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主动让开一条道让司马将军进去。 为首士兵看见司马将军主动跑到自己陷的包围圈内,对他的狂妄很不屑“哼,司马将军此举是几个意思?某不是觉得我们几个武功还不如你?” “这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从不打无把握的丈,今儿个既然来了自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不过在此之前先给你听听外头的声音!” 司马将军用力挥舞长矛,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光圈,当长矛狠狠落地时,尘土飞扬,伴随着外头更多的士兵嚎叫声响起。 气势汹汹雄壮豪迈,听上去应该有千军万马,当然有没有对方是不知道的,毕竟关着门谁也不知道外头的情况是如何。但想来应该是来的不少。 为首的士兵有些害怕了,一点点收回狂妄的神色,脸皮子开始抽搐起来。整个人神经紧绷微微往后挪着步子。 司马将军一眼便看出他的下动作,不过这次既然都亲自操刀了也不会轻而易举的放过他,索性打个痛快算了。 “怎么的?你害怕了?既然我们难道碰面,就索性大打一场吧。省得日后见面又是一堆麻烦,今儿个这里就是战场,生死由天,来吧!”司马将军一扫腿踢起长矛,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握长矛展开厮杀。 为首士兵看着不对劲了,司马将军虽然老了但武功丝毫不减当年,今儿个他又把话说到这份上了,真要是落他手里就是一个死字。还是赶紧离开这里为好,幸好司马将军主动跑到包围圈,这会还有几个太后派来的小喽啰抵抗自己先跑了。 司马将军一眼就看见那孬货往外跑,不过也不着急,到是看看能跑多远。果然没多久。那太后派来的士兵头目刚出门就被打了回去,原因很简单,外面真的是不少人马。粗粗估算也有上百人。那些士兵一看见他出门就拿着武器对准他,逼得他不得不退回到屋内。 而这个时候屋内,司马将军与儿子司马剑锋以及司马剑锋带来的几个人一起,已经将所有人都打趴下了。 太后所派的那士兵首领一逃进青楼就成了司马剑锋的长矛俘虏。那个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吓得跪地求饶都来不及,一个劲的叫喊着司马将军,求饶之词也没有断过。 司马剑锋对此恨之入骨“爹,这种趋炎附势的狗奴才留着也是个祸害,今日既然已经大动干戈索性就多到底为民除害得了!” “别别别,司马少爷,求求您放我一命吧。小的有眼无珠,小的知道错了,小的再也不会犯了。求求您了,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刚才还狂妄至极的人一下子跟个鳖孙似乎的还真是叫人怎么看都呕。司马将军征战多年见到的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不论是敌军也好我军也罢。自然而然也有了流血不流泪的情怀,如今看见这厮如此窝囊样当真是叫人倒胃口。 “滚,给老子滚!” 听到这一声,那人赶紧站起身,跑出去。 司马剑锋看着生气“爹,干嘛便宜了此人!留他又有何用!” “是没什么用,只不过是不想用他的血污染了我的长矛。” 司马将军这样解释,但司马剑锋还是觉得有些憋气,不过当再次追出去的时候人已经跑远,只好压制着怒火又重新回到司马将军身边。 司马将军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吩咐道“快去找找令牌。” “恩?爹,您这是?”司马剑锋听到父亲这句话,又惊又喜,眸子闪着光芒“爹,您是不是同意儿子的意思?” 司马将军低头沉思了一阵,之后无奈的吐着长气“事已至此还能有什么办法,太后都已经要大开杀戒了,我们若不奋起反抗就只能任人宰割了。快找找吧。” 听到父亲这一次终于很肯定的答应下来,司马剑锋总算是放心了,做事也更加勤快麻利。不过现在整个青楼好像空无一人都不知从何查起。 司马剑锋把外头的司马家军都叫进来,一间间房间的搜索令牌。 乒乒乓乓的翻东西声音不断的响起,就像是遭了贼一样,不过现在的青楼再无完物跟遭贼又有什么区别。不过是遇到了一些地位较高的土匪,还能怎么办,只能打掉门牙往肚子里咽。老鸨子显得可怜巴巴,自己的青楼,却又不敢出来,只能躲在床底下听声音。(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一章 朝臣联合 进来的士兵很快从一楼角角落落搜寻到了二楼,二楼的房间也特别多,那搜寻的士兵不放过任何的犄角旮旯。 搜寻的脚步声也一点点逼近,所有的不详的声音都在发生着,就连风吹过扰乱发丝的声音听起来也十分的恐怖。 老鸨子害怕极了,瞪大着眼睛竖起耳朵警觉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然后整个身体更加往里挪,直到身体碰到墙面实在是后退不了了才停止。 脚步声越来越近,恐怖感越来越浓烈。老鸨子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可即便士兵们逼迫的脚步声还是不断地响起,甚至已经走到了某处,并且已经停下。 到底走到了哪里呢?老鸨子很好奇,也很害怕,转悠着眼珠子寻思都走到哪里了,不会是到了自己房间门口了吧? 想到这里,心更荒了,几乎都快跳到嗓子眼了,耳朵更是一刻不敢松懈,一直高高的竖起。 咯吱——门被打开了,紧接着姑娘们娇气的叫喊声和求救声响起。 老鸨子听到这些心里更是一个劲的打鼓,四肢发软脸色惨白,动也动不了了,只能蜷缩在床底下哆嗦。 外头人声响起,一位年轻将士洪亮有力的盘问一位青楼女子“说!有没有看见令牌,令牌在哪里!” “什么,什么令牌,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哎呀大爷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我真的不知道呀。呜呜……”那姑娘一看到士兵严肃的表情以及冷冷的盘问声就吓得双腿发抖,如今还没问几句已经哭出声来,一个劲的想要解释自己并不知道令牌的事情。 士兵没再追问,而是将目光移到另一位被找出来的姑娘身上,同样的表情,但是话还没说出来,那姑娘已经吓得跪倒在地,双手合十求饶“大,大爷,哦,不,大人,我真的不知道什么令牌,真的不知道。长这么大我只见过花牌木牌没见过什么令牌!” 士兵又将目光移到第三位女子身上,那女子吓得直接自己一头撞在门框上,然后晕了过去。 士兵瞧着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个音讯,也有些急了,眉头紧蹙表情更严肃了。当他准备去问第四位姑娘的时候司马剑锋已经走了上来。 “怎么样了,查到什么了吗?”司马剑锋双手环胸,目光冷厉的扫了一眼那四位姑娘随后又扫向自己的手下。 那表情严肃的年轻士兵无功而返,满脸愧疚的低下脑袋回答司马剑锋的问话“一无所获。” 听到这句话,司马剑锋阴郁的脸上更加了几分诡异,听不出任何的意思,但总觉着不详。年轻士兵不敢违抗什么,乖乖的站在原地等少爷发落。 司马剑锋停顿了一阵,好像在思考什么,这个时候司马将军也慢慢的从楼下上来,看见儿子跟一棒子人站在走廊上也忍不住关心起进度。 “怎么样,找到令牌了吗?” 司马剑锋摇头“没有。” 司马将军脸色一沉,忽然陷入深思,这个时候连司马剑锋也不敢打扰,更别说是别人了,手下们只能乖乖的站在原地默不作声,听候发落。 司马将军扫了所有人一眼,到没有责备之意,只是脸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如果令牌真的不在这里的话我们可能是上当了,或许令牌一直在孙家手里从没离开过。他们这一招很可能是调虎离山之计。别忘了当初孙家府外别太后的人重重包围,所以才想出了这个法子。你可知道那个孙少爷所谓的将令牌交给心上之人,那个心上之人姓甚名谁?你是从谁那里得到消息说令牌在这里的?” 这么一问好像真是如此,司马剑锋也不曾打探到关于孙少爷心上人的任何消息,只是忽然听到外头说起令牌在这里,他就急匆匆赶来了。 “爹,那该如何是好?”司马剑锋着急起来,知道无功而返之后更是心有不甘。 司马将军稍作无奈,随后表情一重,眼神一闪,态度坚定而果断“还能如何,既然已经如此,我们已经骑虎难下了。只能往前走了,我们找不到临牌,说不定太后也是无功而返的。太后现在最惧怕的就是我们司马家族。虽然我们已经没了兵权,但是军队还在。看看身后那么多的将士都是我事先备好的。这些就是当初一点点淘汰下来的士兵,我并没有赶他们走,而是赋予他们其他职务。就是伪装成平民留在都城,就在将军府周围。一旦我有什么需要,只要一声令下,他们就可以赶来。无需军令!他们已经不是朝廷大军了,而是我司马家的兄弟!” “我去,爹,你还真是狡猾!难怪人家说越老越圆滑,还真是如此!”司马剑锋听到父亲这些话,忍不住高兴起来,欢呼雀跃的同时忘记了口德,什么都说了出来。 其他士兵听得忍不住偷笑,司马将军则是一脸黑线冷冷得看着自己的儿子“有你这么说老子的吗?” “哈哈!”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忍俊不禁了,没想到他们严肃的将军开起玩笑来也是很好笑的。司马剑锋也忍不住大笑起来“知道了爹。” “走吧,回府去,好好计划大事。” “走!”司马剑锋点点头,转过身去对身后的手下下令。 所有人都跟着撤退,脚步声一点点开始走远。老鸨子这才放了心,拍打着胸口擦拭虚汗,四肢也一点点恢复力气,开始往床外爬。 彭——惊魂未定脑袋不小心碰到床沿,疼的老鸨子哇哇叫。 紧接着刷刷一下,司马剑锋已经站在老鸨子面前,甚至什么时候开的门都不知道。老鸨子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跟前出了个人,之前还以为过了危险期,如今看着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吓得哇哇大哭跪倒在地拉着司马将军的裤脚求饶。 “饶命啊大爷,大爷饶命啊,呜呜……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一帮子女儿要养,还请给我一条生路。”(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二章 请太后退居后宫 这个时候司马剑锋也已经赶了过来,他看见老鸨子的损样,忍不住想要耍她一耍“呦呦呦,这是要干什么?我们还没把你怎么样你就开始先求饶,莫不是做贼心虚了?” “不不不,哪敢,哪敢呀!”老鸨子一听这话更加害怕了,双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哪敢呀,你们是大爷我们不过是寻常百姓,哪敢与你们作对。但凡要是得罪了你们谁,也只有我们赔礼道歉的分,岂敢驳了你们。” 老鸨子哆哆嗦嗦的解释,这个时候哪里还敢胡说八道,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恨不得将整个心掏出来。 “行了行了,别玩了!”司马将军出来打断“赶紧找找,看看有没有令牌的下落。” 司马剑锋赶紧寻找,把老鸨子房间翻了个底朝天,这个时候的老鸨子保命还来不及哪里还敢驳了他们的意思,东西打翻了就打翻了,衣柜翻乱了就翻乱了,总之不要把自己杀了就好。 司马剑锋翻了一遍之后发现一无所获,阴沉着脸回到父亲身边“爹,什么都没有。” “看样子真的不在这里。走吧。”司马将军出了房门,司马剑锋也跟着出去,老鸨子吓得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动弹不得,腿脚忽然不听使唤的抖动起来。 “爹,你的警觉性真的好高,才听见一点点动静就能准确的找到位置,还真是厉害!”楼道口,司马剑锋忍不住夸耀父亲,之前本来是打算回去了,谁知道父亲忽然耳朵一抖,神经紧绷。司马剑锋本想上去询问发生何事,父亲忽然举手阻止了自己的问话,然后纵身一跃就上了楼。 司马剑锋就跟着跑过去,才发现原来青楼里还有一个人没出来。 现在他不得不佩服父亲的厉害,这些细小的声音他是听不见的,但父亲却能够捕捉到,令司马剑锋又佩服又羡慕。 父子两在楼道里的声音被老鸨子听见,吓得她直接晕倒在地。殊不知他们的队伍已经离开。 今晚这件事已经传到太后耳朵里了,那位落荒而逃的士兵已经将事情来龙去脉告诉了太后。太后闻言凤颜大怒“什么!那个司马将军果然要造反!” “是,是的,太后。更重要的是他还私底下留了一对军。这人原来早就有此野心,太后您得早做准备呀!”士兵说的急促又担心,听上去好像忧国忧民的大忠臣。 但是太后对这些话明显是不屑,眼底闪过一丝鄙夷,只不过距离较远,士兵又是低着头所以不知道太后此刻是什么表情。 “知道了,你为哀家鞍前马后也是功劳不小,虽然这次失利。不过对方实力强大,哀家也不怪罪你。秦公公送他出去吧。”太后说的平淡,言语里听不出任何意思,但是手却没闲着,从书桌上奏折低下掏出一把匕首递到秦公公手上。 秦公公殷勤一笑,接过匕首藏于袖中“是,太后”然后一点点走下去,走到那人身边。 那人站起身准备离去,谁知道一个转身的时间,秦公公忽然脸色大变,紧接着快速抽出匕首冲着那人的背猛然一刺,匕首刺破皮肤直接进入体内。 只听得啊得一声,鲜血奔涌,那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已经倒地不起。秦公公邪邪一笑准备拔出匕首,但这这时一把冰冷的物体也是狠狠地刺中了他的体内,血液开始倒流,伤口逐渐变大,强烈的疼痛感使得整个人憔悴不堪。 秦公公不明白为何自己有此一劫,不甘心的瞪着大眼睛转过身看向背后的那个人,一国之母,他所伺候的太后。 太后冷然一笑收回匕首,将带血的又一把匕首套回鞘。 “早就怀疑你这狗奴才对哀家不忠。今儿个看你杀人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便知内心里也是个不折不扣心狠手辣的人。好了,如今你死了哀家也可以高枕无忧了!” 太后傲然一笑,一脚将秦公公踢开。随后袖袍一挥,命令宫人把两具尸体以及匕首都扔出去。这之后,太后又重重的关上门,然后整个人躲在被窝里不出来,这一夜也没有点蜡烛没有任何宫女伺候,没有人知道太后这是怎么了,也不敢去打扰。 直到朝阳升起,宫人们才在太后寝宫门外等候,谁也不敢敲门,因为昨夜听说太后杀了人,还屏退了所有宫人。他们不敢第一个敲门,生怕惹了太后的不是,也遭来杀生之祸。 但说来也奇怪,太后一直不出屋,以至于早朝也没有去,大臣们在大殿上苦等两个时辰一直到饿了肚子,始终不见太后出来也不见秦公公之后才商量着回去了。 朝里的那些个忠臣们无不摇头叹气,又是一堆的怨言。四位从不并肩而行的大臣此刻竟然主动走到了一起,低头轻声商量着什么。 “你们听说了吗,国丈爷一家子突然失踪,昨儿个司马将军好像被传出造反。太后会不会是因为这件事吓得不敢出声了?” 另一位大臣接茬“能不听说吗?就在都城里发生的事,我岂会不知。据说司马将军私下养了不少士兵,所以军令的有无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要紧的。真要造起反来,还真不知道谁输谁赢呢。要知道朝廷的大军都在边关驻守,皇宫里的禁卫军哪里抵挡得住司马父子两。他们的武功都是不弱的,我看太后就是害怕了。” “那你们说说看,司马将军是不是奸臣?他都要造反了?”第三位大人忽然问了这样一句。 随后四位大臣都沉默了,这个以往看似很简单的问题今日提起来好像非常负责。几位大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有先开口,他们的脸上同样都是凝重的表情。 随后四个人都出了皇宫,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就近找了不起眼的茶摊坐下。并且这一系列举动都是不约而同而坐,并没有任何人的提议。 四个人同时坐下又点了一样的茶,四个人都哈哈大笑。“看样子我们四个自以为清高的文人雅士也不过是随众了的。好吧,既然话已至此就直说了吧,否则憋着一肚子的话也是难受。”(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三章 朝臣逼宫 “哈哈”这话一出,四人笑成一片,说话的是当朝三品大官萧大人,他是几个当中性子还算直的。这些年为了大事也是忍气吞声了好久,如今瞧着其他三位大臣与自己意愿一致就忍不住要把话说开,试图让他们几个都跟着自己一起。 “我看朝廷里头,当年先帝提拔上来的大臣也就剩下我们四个了。我们四个之前虽然都各走个的,但赤胆忠臣却是一致。那一次我在朝堂上与太后争论你们三人极力想帮实在让萧某大为感激。今儿个既然都已经来到这里,局面也变成了这个样子,索性大家把话说说开然后一起想法子,如何?” 萧大人看了看其他三位大人,其他三位大人你看我我看你都点头同意。 萧大人这才又继续往下说“据说昨儿个司马将军造反了,你们信吗?” 又是这句话,其他三位大臣你看我我看你,表情凝重,有些难下结论。但是这一次萧大人可没打算等他们回答,而是立刻话锋一转说起太后“太后自打先帝不行时就开始独揽朝政,如今当今皇帝都已经头发花白她还把持朝政。这也就罢了,偏偏这个女人治理无方,吓跑了冷大人,死了张大人。张大人究竟死因如何始终没个下落。不能再让这个疯婆子继续下去了,皇上又不是小孩子了,各种朝政也该要自己经手了。我们几个都是先帝一手提拔,是时候知恩图报了。” “萧大人的意思是?”几位大人隐隐约约好像听出了萧大人的意思,但又不敢确定。 “蔡大人想的没错。”说到这里,萧大人忽然压低声音,低头向三位大人靠拢“我们几个隐忍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等到陛下亲政的那一天嘛。可眼下等了一年又一年始终没有等到,那就只有我们自己动手为陛下开创这样的一天。” “怎么的,听萧大人的意思是已经想到了办法?”蔡大人忽然眼前一亮,探出脑袋看向萧大人,皱巴的老脸上,激动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但是很快萧大人否认了“没有,多年来我一直在暗中培养栋梁之才,但收获不大。人才倒是有几个,但是强大的想要推翻太后的政权是不可能的。直到昨儿个,听说了司马将军的事之后我觉得我们可以一试。毕竟司马将军是先帝提拔上来的,我想他不会如此忘恩负义的。再者,他入朝为官多年为人低调沉默寡言,怎么看都不像是要造反的人。就算是造反为何不在自己大军在握的时候造反,偏偏要等到太后剥夺了他的兵权。这不是很奇怪吗?” “所以,萧大人您的意思是司马将军造反是被逼的?”另一位全大人侧头疑问。 萧大人想了想,点点头“我是这么想的,不知道各位是怎么想的?” “我看不一定,他既然养兵在身边这么多年,恐怕是早就打定主意的,只是一直没寻到合适的机会。如今太后尽失民心,他再出兵正好得了个匡扶天下的美名。”蔡大人反驳萧大人。 其他几位大人也有些犹豫,这是非同小可,若是司马将军不能委以重任到时候可就要连累一片,若是能,那就再好不过了。 全大人走上来做最全面的分析“二位大人,此事非同小可啊。你们可得想好了。若是那个司马将军真的怀有异心,我们可就是谋朝篡位的千古罪人了。若是他肯愿意帮我们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问题是我们现在谁也不知道他的心,这可不能凭猜测胡乱下决定。” “是啊是啊!”另一位一直默不作声的大人此刻也忍不住开口了“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得谨慎。” 萧大人忍不住叹气“哎,你们所想的我岂没想过?但若是一直忍气吞声,这辈子就背着女人压制了,不光是我们这些臣子,整个江山都可能易主了。你们忍心看着先帝辛苦建立起来的基业拱手他人吗?先帝的知遇之恩你们都忘了吗?萧某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精忠报国为一国之忠臣,无奈却一直沉默了二十多年。若是再不吭声,这辈子就过去了,我这一辈子就等于没做过一件大事。不论成功与否一样都是死。我们不反抗太后也不会放过我们的!所以,宁可冒险一次,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萧大人目光坚定言语诚恳,这件事不论其他三位大人愿不愿意这么做反正他就是铁了心了。其他三位大臣听他这么一说妥协了。蔡大人也终于松口“好吧,萧大人,我没想到你有这么大的决心。说来惭愧,我曾经也是多么渴望精忠报国一展宏图,但多年来的郁郁不得志早就让我丧失了斗志,除了是非黑白依旧存在于心,其他的统统抛诸脑后了。今日听君一席话犹如当头棒喝。那就让我们来搏一把,如何?” 蔡大人看了看其他两位大人,两位大人也是目标一致目光坚定,随后四个人达成一致。 萧大人开始小心计划“今儿个回去就赶紧把事情交代一下,夫人孩子都妥善安排了。随后我们找个机会直接跟司马将军谈谈。” “恩,好”其他大人都同意这个决定。 之后四个人举杯一饮而尽,然后才各自回府。 今天之后,萧大人以及其他三位大人在城郊小茶摊约见了司马将军。司马将军还是一身素服,穿着简单朴素,并且胡子剃的干干净净,迎面走来如同一阵清风拂过。 四位大人看到这样的将军无不惊讶错愕,然后眸子里不自觉的就流淌出几分质疑和钦佩。他们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外头传言的司马将军造反这件事会是真的吗? 实在想象不出这样正义凛然的将军会造反。 “各位大人,今日怎得空想起我来?”司马将军一边往四位大人所坐的桌子处走一边扫视了他们几个。表情淡然眼神平静,听不出任何的排斥意味。(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四章 请皇上亲自掌朝 让四位大人更没想到的是司马将军对他们好像没有敌意也没有反感之意。 如此也好,那么接下来的谈话就会容易一些,萧大人十分钦佩的看了司马将军一样,对他的印象并不坏,随后又亲自搬了凳子加在四人中间,蔡大人则是亲自给司马将军倒茶。 司马将军一看这几位大人又是给自己搬凳子又是倒茶的便明白,定是有事相求了。司马将军是武夫,习惯了直来直去不喜欢文人那样扭扭捏捏,所以当蔡大人端着茶上来的时候,司马将军在不知道此行目的时并没有接受,去也没有拒绝。只是叫蔡大人放一边。 “放下吧蔡大人,你可是朝廷命官无须对我这样的平民如此礼待。”司马将军回答的淡然听不出任何意思。 不过如此叫蔡大人有些尴尬了,眼眶抽搐,给自己下圆场。 “呵呵,将军果然是性情中人直来直去,那本官也就不客气了,您请自便。” 司马将军接过萧大人递上来的凳子坐下,随后敞开话题“直说吧,各位大人无缘无故叫我来这里做什么?不会是喝茶叙旧这么简单吧?特意约了如此偏僻的地方想来所谈之事不想让第六二个人知道。” “哈哈”萧大人轻笑“司马将军果然观察入微。好吧,那萧某就有话直说了,其实这次来,我跟几位大人想求将军一件事。” “什么事?” “想请将军一同与我们协助陛下重掌大权!” ……话音落,局面忽然陷入沉寂,司马将军不作答,其他几位大人也不回应,因为他们此刻正瞪大了眼睛在等司马将军的回答,想听听他到底会说什么。 但是司马将军不回答,其他几位大臣有些心急和焦虑。 正当心急如焚的蔡大人沉不住气准备追问司马将军的时候,司马将军却笑了,笑声清脆洪亮听不出各中滋味。 “哈哈哈,几位大人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你们怎么突然会说这样的话?不会是故意来娱乐老夫的吧?”司马将军半开玩笑道。 “没有,司马将军!”这话让萧大人听来更是心急如焚,司马将军又不是笨蛋,这么直白的话怎么会听不懂,他这么回答该不会是不想帮他们吧,所以非常的急切。这是唯一的法子了,若是不行这辈子真的就报国无望了,所以萧大人咬紧牙关要尽力去说服司马将军。 “我们几个为人如何你又不是不清楚?饱读圣贤之人岂会胡说八道匡骗了你。这是我们早就想做的是事,苦于无计可施。正好你是将军手握重兵,也许可以一试。先帝当年带你不薄,现在该是你知恩图报的时候了,难道你忍心看着江山社稷毁在一个女人手里吗!” 萧大人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快,口水都喷了出来,并且双拳紧握青筋直冒看得出来他所说的都是非常严肃的事情并没有任何的玩笑之意。 司马将军见此收起玩笑态度,开始认认真真的回答萧大人的话。 “萧大人,您误会了,我可没有笑话你们的意思。不过既然你们这样信任我要我做这件事,那也行!此事我们可以好好计划一番。” 司马将军这么爽快的答应了,并且还答应的这么草率,丝毫没有郑重其事好像要做大事前宣誓的态度。这让蔡大人有些不放心“等等,司马将军,此事非同小可。我们几个敢跟你说这件事就意味着豁出了性命。这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只怕好不容易做足了一切,皇帝也终于亲政了又惹来一堆的麻烦。毕竟皇上刚亲政还需要巩固势力,将军手握重兵难免遭人话柄,未免日后产生误会,还是立字据为好,这对谁都是有好处的。” 蔡大人说得十分婉转,但这种话本就是不好说出口的即便修辞再华丽,叫对方听来也是很不舒服的,除非对方不在意这些。 呼——气氛又一次冷却,又是谁也没有说话,然后所有大人都拧着眉头小心又谨慎的打量着司马将军与蔡大人,生怕二人之间生了怒火。 但司马将军还是一笑释怀“哈哈,蔡大人果然是想的周到,怕我功高盖主灭了帝王的威风。这话虽然听上去难听,不过仔细一想你也算是尽忠职守了至少为陛下连这些都想到了。好,我答应你,事成之后功成身退,不过到时候请陛下赐予一些金银珠宝回家养老总是没问题的吧?” 司马将军一语轻松解尴尬且十分圆润的处理了他跟四位大人之间的关系。这下所有人都轻松了,笑的欢畅,蔡大人再次为司马将军端去茶杯,司马将军一饮而尽,几个人这才开始密谋起来。 从茶摊出去之后,四位大人就开始游说其他的大臣。这里头有些大臣是铁了心跟着太后的,还有一些则是两面派,处于观望期。而这样的大臣非常多。但他们听说司马将军要行动了立刻就掉头跟司马将军成了一帮。 毕竟司马将军在城内养了不少士兵的事情已经传开,他们决定择木而栖。 这件事情非常顺利,进而第二天早朝,不少大人齐齐跪在太后寝宫门口请求太后退居后宫,要求皇上亲自掌朝。 “请太后退居后宫,请皇上亲自掌朝!” “请太后退居后宫,请皇上亲自掌朝!” 大臣们齐刷刷又硬朗的声音传入太后耳朵里,气的太后咬牙切齿,愤愤的转过身不去理会。但是声音越来越大,就没有停止的势头。 太后被这些像咒语一样的声音吵得头疼,抓过被子盖过脸想要躲避那些声音。但声音还是不绝于耳,太后气的牙痒痒,一个转身猛地坐起,然后狠狠的将被子撕了个粉碎。 “来人来人!”愤怒的声音像魔鬼吼叫一般从屋内传到屋外。那些伺候太后的丫头太监就在外头,但看着这么多官员齐刷刷反天,太后好像势力大减,他们也就不敢听从太后的命令了。任凭太后在里头怎么大吼大叫就是没有一个下人进去。最后下人们一哄而散跑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五章 掌政需得先立后 “来人,来人!来人,听到没有!都死了吗!”太后还在里头咆哮,但是外头的下人都已经离开,就剩下几位大臣了。 萧大人为首的几个大人还在外头跪着,嘴里也是豪不示弱的说着要求太后退居后宫的话,他们的态度一致的恳切,言辞也是一致的掷地有声。 最后也不知道萧大人作何感想竟然站起身,然后也叫所有的大臣都站起来“都站起来吧,别跪了。这对我们没什么好处。若是太后一直不出来难道我们要长跪下去?” 这么一说好像有点道理,其他几位大臣好奇的看向萧大人,不知道萧大人有没有好的法子。 萧大人不说话,而是站起身走到太后寝宫门口,直接敲门大喊“太后,臣等请太后退居后宫。若是太后不回答,便当您是同意了的。臣等几位现在就去御书房请陛下掌朝,今日即可召开早朝。太后您意下如何?” “萧大人,你这是要造反吗?”屋里的太后肺都快气炸了,此刻说出来的话都是从牙齿缝里奔出来的,牙齿都快咬碎了。 如果可以,恨不得将萧大人咬碎然后吐掉。 “太后您此话何意?臣等让太后亲政怎就成了造反?难道您认为您就是新一代女帝,我等反了您就是造了反?可国有规定后宫不得干政,太后干政多年,如今又怀有篡权之心,按律当诛!臣等大可以上奏陛下请陛下定夺!” 萧大人说的慷慨激昂,听上去好像真要这么做。 这让太后更加愤怒了“萧大人,你狂妄!皇上是哀家的亲儿,他会听你的吗?再说了,你今儿个擅自逼宫就不怕哀家一声令下请了禁卫军抓了你,把你治罪?” “太后英明,太后还知道要请禁卫军驱赶微臣。不过幸好微臣早有准备,司马将军已经带领精兵在宫门等候,一个时辰后,微臣等人若是没有出去,司马将军就带兵前来。我想太后也应该清楚司马将军父子两的武功。并且您前些日子派去的跟踪司马将军的几位蒙面人已经死了。若是太后还有什么高手,大可以请将出来,让他跟司马将军比比!” 说这些的时候,萧大人故意提高嗓门誓要将太后的气焰打消。 太后气的说不出话来,拳头紧握,怒火熊熊,屋子里也传来更大的摔杯砸书的声音。 动静很大,其他几位站在门口一段距离的大臣们都听到了。他们可没想过萧大人会嚣张至此,还真是有些惊讶。同时又有些担心,蔡大人忍不住上去拉了拉萧大人的衣袖小声提醒“萧大人,这么说话是不是太过分了些,毕竟是太后。万一她将来报复,你改如何自处?” 萧大人牙关一咬,目光坚定铁了心了“管不了这么多了,如果真是如此那也算是含笑九泉了,将来见到先帝我也可以坦坦荡荡的告诉他。” “你!”蔡大人说不上话了,不知道该骂他还是该表扬。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忽然听闻宦官一声“皇上驾到——”瞬间划破僵局,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去。 所有大臣转过身看向走来的他们的皇帝,黄袍加身真龙在天,器宇轩昂神韵不凡。今日的老皇帝看上去精神抖擞威武不已。 尤其是身后跟随着的大批披盔戴甲的禁卫军,各个雄纠纠气昂昂手持兵器肩背盾牌,看上去全副武装蓄势待发。 这些禁卫军到了太后寝宫门附近齐刷刷停下,然后各站成两排,皇帝则站在队伍中间,衣袂飘飘英明神武。 众大臣瞧见,连忙下跪行礼三呼万岁。萧大人行完礼立刻小跑着上去,今儿个瞧见他所要效忠的皇上出来,很是欣慰,甚至还有些兴奋,皱巴的小脸上堆满孩子天真的笑容。 “陛下,微臣可算是把你盼来了。” 老皇帝目光慢慢的移动着,将所有前来的大臣都打量了一遍,热泪盈眶包含着对他们的感激,之后又拍了拍自己身边的萧大人的肩膀。 “萧大人,辛苦你了,听说你为了朕的事没少操心,朕实在太激动了。谢谢。” 萧大人听见皇上如此真诚的谢意也是激动的热泪盈眶“陛下太客气啦。微臣不过是尽绵薄之力罢了,也是惦念着先帝的知遇之恩。您若是真要感谢,就好好谢谢这里所有的大臣,这些年来他们忍辱负重就为了这一天,如今看着陛下掌政他们也是高兴不已。” 老皇帝又打量了所有大臣,哽咽了一阵,之后结结巴巴的说出谢谢二字。 随后从大臣中央走过,直接推开母亲的房门,之后又关上。 众朝臣在外头等候,屋子里就剩下他们母子,屋子关的死,外头阳光大好,里头却是昏暗的很。老皇帝直接走到母亲床头,这个时候的太后披头散发目光含毒,咬牙切齿的瞪着自己的儿子。 “你来了?你很高兴是不是?” 老皇帝看了看母亲床上的已经成了碎裂的被子还有满地的残花败也,瓷器碎片等,并没有任何的高兴之意,反而有些心疼自己的母亲。他还是那么的恭恭敬敬,上去给母亲行礼“儿臣参见母后!” 岂料太后怒火难消,趁机狠狠甩了一巴掌给自己的儿子,老皇帝没想到会有此一招,一踉跄摔了出去双手正好扑在碎裂的瓷器上,鲜血瞬间从手掌中流淌出来。 老皇帝眉头微蹙,双手一甩手心的血液以及碎片,然后站起身坐到母亲身旁。 “母后,儿子并不是要反了你,只是儿子贵为皇帝应该要自己处理朝政大事了。母亲您若不放心大可以垂帘听政,儿子不反对您从旁指点!” “哼,你真是这么想的吗!这么多年来恨死哀家了吧,早就想反了哀家!如今得势还不得好好整垮哀家!”太后才不信这些,依旧是绷着脸,冰冷的跟自己的儿子说话。 “母亲此言差异。并非儿子想要反了您,是您已经失去民心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六章 皇帝当政将军重用 “我失了民心?哼”太后对皇帝这番话很排斥,甚至还歪头冷哼“我失去民心还不是你从中搞鬼!究竟为什么?我才是你的亲娘,为何总是要帮着外人与我作对,哀家是少你吃了还是少你穿了!” 太后几近怒吼。 到是皇帝并没有那么生气,还是那样平静淡然的与母亲挨着坐,并把母亲的手放在自己的手掌中牢牢握紧。 “母后不觉得奇怪吗?您掌政多年,效忠您的大臣一个都没有。还有皇宫里的禁卫军,他们也并非儿臣一手栽培。打从父皇驾崩,您就把我关在御书房里,日夜有人看守。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些禁卫军是不可能由儿子经手。但他们今日也齐齐的听了朕的号令。再说说您宫门口的那些丫头太监,为何听到你的喊叫声没有人赶进来?为何见到众位大臣之后一哄而散?这就是因为你已经失去民心了。当年一直伺候您的秦公公说刺死就刺死,还如此正大光明的叫人抬出去。那些抬尸体的宫人瞧见了不得到处说?其他宫人还敢伺候您吗?” “你这是在教训哀家吗?”皇帝一点点善意的分析给母亲听,但身为太后,她岂会听这些,尤其是自己高高在上的女人还要听儿子的教训更是怎么听都不顺耳。 “不是,娘。儿子这是善意的提醒!你已经坐了一辈子高高在上的女人,唯我独尊惯了,所以你已经忘记了人心的重要性。若是江山再交由您打理恐日后出事。您就安心颐养天年吧。” 见自己的母亲总是不肯退让,皇帝也有些急了,言语微微变得严肃态度也略微的坚定,不容置喙。 太后知道可能大势已去无法强取豪夺只能微微妥协“好!你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哀家管不住你了!这个江山你要就拿去吧!到时候出什么事别抱着哀家的大腿哭爹喊娘的求法子!哀家可不想管!” 太后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可眼下就算自己不答应,皇帝照样也是会掌政的,她苦苦栽培的手下说没就没了,还有那些个平日里阳奉阴违的宫人,关键时刻全都落跑。 皇帝一听这些话终于松了口气,笑的爽朗又激动,紧紧的抱住自己的母亲不停地感谢“儿臣谢过母后。母后放心,儿臣一定竭尽全力好好治理江山,让天下太平,让百姓安居乐业!”皇帝气势满满豪情万丈。 太后听来更加头疼,好像蚊子一样吵得头大“好了好了,出去吧,哀家乏了!” 太后不想与皇上多说什么,扭头就躺下了。 皇帝也没有再打扰母亲,点头应了一声从母亲寝宫里出去了。所有外头等候的大臣都焦急了好一阵子,如今看着皇帝平平安安出来才算放了心。 萧大人又是第一个抢先上去问“怎么样?太后可是答应了?她没有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吧,或者有没有对陛下您做什么?” 萧大人上下检查着老皇帝,生怕有什么不妥。不过这翻朴素的赤胆忠诚只因为言语上的不妥让皇帝不太满意。 “萧大人,朕念着你的一片赤胆忠心,不过麻烦您言语注意一点。太后她始终是朕的母亲,不可随便诋毁她!” 萧大人被皇帝教训了一通,心里憋着委屈,可怜巴巴的闭上嘴巴,灰溜溜的又走回到其他大臣中间。 皇帝看了又气又好笑,忍不住摇头。 “罢了罢了,饶你一会。走吧,各位大人,上朝去了!” 皇帝一声令下,所有大臣士气高涨全都整理衣衫一甩袖袍齐刷刷的跟着皇帝上大殿。身后禁卫军保驾护航长矛紧握。 大殿之上,皇帝风尘仆仆直奔龙位,满朝文武左右而立齐齐下跪三呼万岁,随后而来的众侍卫变成两排站在大殿门口。 皇帝迎着朝臣跪拜声跨上台阶坐上龙椅随后一声平声,袖袍一挥带起一浪人潮“谢陛下!”朝臣声音掷地有声信心十足,像是迎接新的太阳一般充满希望。 恩,皇帝满意的扫视文武百官,随后对众朝臣的官职进行调整,剔除乱臣贼子又对忠心之臣嘉奖。随后在早朝快接近尾声的时候,皇帝又隆重的宣布了另一件事。 “接下来朕要澄清一件事,之前太后遭小人谗言说司马将军藏匿孙家小小姐,这件事经查实并非实事。这些年流传在宫外的关于司马将军要造反的消息也都是谣言。如今朕已经查清此事并且还给司马将军一个公道。他的军印以及大将军这个职位一直为他保留,让我们有请司马将军入殿吧。” 满朝文武转身面向大殿门口,司马将军协同儿子一前一后威风凛凛而来,殿外禁卫军全部齐齐行军礼。到了殿内,大臣们全部高呼司马将军以示道贺。 一直走到大殿里头龙椅前,司马将军与儿子下跪行礼三呼万岁。 老皇帝赶紧走下龙椅上来搀扶“司马将军真是辛苦了,这些年让你蒙受了不白之冤还真是委屈了呀。” “皇上多虑了,微臣也是征战多年什么挫折没经历过,一点点闲言碎语根本压不倒微臣。如今陛下重新掌政,微臣和众位大臣一样高兴不已。” “好,那真是太好了!”皇帝十分高兴,随后命宦官端来军印。宦官上来,手里端着朱彤色端盘,上面盖着金灿灿锦缎,锦缎上包裹着的正是大将军印。多年来无人接手,但至今还是一尘不染虎身雕像在脱离了锦缎的陪衬之后看上去更加的英勇凶猛熠熠生辉。 宦官把军印递到皇帝面前,皇帝双手捧起亲自交给司马将军,司马将军跪下领印谢恩。 到了这里,早朝上的事宜才算结束,随后又在文物百官的恭送声中退了朝。 不过这只是皇帝做的第一件事,还有第二件事要做。下了朝的皇帝并没有回自己寝宫而是去了孙缔的房间。那里曾经有不少宫女伺候着,自打被太后责打之后屋外伺候的宫女都屏退了。如今的屋子门口落叶纷飞尘土飞扬却无人打扫。(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七章 皇帝母子争夺战 厚厚的尘土落满了整个台阶,屋外摆放的盆栽此刻看上去也是那么的有气无力,虽然还活着,但光鲜不再香味不足,只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老皇帝看了看屋外凋零的景色没有说话,而是甩手示意身后的宦官敲门。 宦官立刻上去敲门,但就不见人回应。小宦官楞了楞,举手停在半空中回头木讷的看了一眼皇帝。皇帝淡淡回应“卓公公,直接推门进去吧。” “是”卓公公一点头,立刻使出力气推门进去,不过当他使出大力的时候才发现原来门并没有上锁,就只是关着。但因为力气太大整个人差点摔了出去,还好并没有摔倒算是免去了一场尴尬。 老皇帝并没有笑话他,并且也没有太过关注于一个小人的举动。到是卓公公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揉着鼻子,瑟缩着头唯唯诺诺的从门前退到皇帝身后,让皇帝先走。 这一动作才真的引起了皇帝的注意,虽然看上去感觉很奇怪,但也没有过多的责备,而是另做别的吩咐了。 “去,吩咐下人换一床新的被子给太后。还有太后若是有任何吩咐也尽量满足。” “是”小木讷卓公公立刻去办。 老皇帝随后又吩咐其他下人下去准备些吃食以及药品到这里来,自己则是独自去了孙缔的屋子。 此时的屋子里头光线昏暗,窗户禁闭,除了方才打开的门之外,就再无别的出风口了。四周虽然摆放整洁,但因长久不打扫显得灰尘斑斑,右手轻轻一碰桌上的茶杯就是一层灰。 双手触碰到青花瓷器时发出清脆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这屋子里已经好久没有动静了,任何一点的声音都听上去那么仔细清晰。 “咳咳,谁呀!”床上躺着的孙缔忽然听到动静,立刻探出脑袋往外看。老皇帝也听见了孙缔的声音,朝着声源走去。 孙缔就躺在床上,双手支撑着身体探出脑袋望着外面。这个时候老皇帝从外屋过来看见了孙缔,如今的孙缔面黄肌瘦骨瘦如柴本就圆润大大的眼睛因为没了脸颊凉快肉肉衬托显得更加大而恐怖,颧骨高高凸起,四肢骨头轮廓隐隐可见。 “皇,皇上!”孙缔看见皇上来了,连忙起身行礼,只不过浑身虚弱无力连起身都显得那么无助。皇上见此小跑上去扶住孙缔。 “不必多礼。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多日不进食了吧。” 孙缔并没有回答这些,而是忽然好奇起皇帝的事情来“皇上今儿个怎会到此?莫不是得了太后的恩准?” 孙缔说的这些还是隐晦的,但是老皇帝也听出了她的心里话,也无所谓这些,直截了当的解释给孙缔听“不是。朕已经掌政了,太后已经退居后宫。所以现在天下朕说了算。我看你留在这里也并非自愿,若是喜欢就回去吧,朕可以派人送你回家。” “真的?”孙缔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两个字了,如今听着皇上亲自说出来的更是显得更外的兴奋,枯瘦的小脸上神采奕奕。 皇帝很肯定的点头“是的,朕可以派人送你到你爹娘身边。” “爹娘?”孙缔忽然想起来自己的爹娘此刻还不知所踪呢,想到这里忽然又垂头丧气“哎,爹娘都不知道在哪里,皇上若是有心,能不能替缔儿寻一寻?” “可以,朕手下精兵强将无数,找一个人还不是容易的事儿。”老皇帝一口答应。 孙缔更是激动满满,饱含热泪,无数的感激之词在脑海中翻腾,偏偏快要出喉咙的时候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脑子已经混乱了不知道如何措辞,明明有不少的感激之词。 老皇帝见她想说什么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忍不住想笑,随后又原谅了这一切“罢了罢了,你还是别说了,好好躺着吧。身子虚就不要乱动。” 这时,宫人们端着饭菜过来了,老皇帝命令他们把饭菜摆在孙缔面前,自己亲自搬了桌子到孙缔床头,如此也好让这孩子尽快的吃上热菜热饭。 孙缔看着满桌子的饭菜以及如此慈祥的老皇帝,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当老皇帝递上筷子的那一刻她直接狼吞虎咽起来。 缔儿,你要活着,你要好好的活着,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做,爹娘还等着你团圆呢。小小的身躯里,一个坚定桀骜不驯的声音响起,犹如神注天力灌输与体内,让其瞬间斗志满满信心十足。 孙缔要尽快恢复体力就得多吃些饭菜。对,就是如此,孙缔开始大吃起来。 “谁说要放她走呀!” 就在孙缔狼吞虎咽大吃起来的时候,一记响亮又霸气十足的熟悉的声音响起,吓得孙缔噎了喉咙,呛了鼻。饭菜汤直接从嘴巴里跑到鼻孔想出又出不来,想吞下去又吞不了。难受了半天,死劲捶打背部。 老皇帝也听到了声音,下意识的回头去看,果然,太后已经站在了他们面前,目光冷厉表情严肃。皇上赶紧上去行礼,孙缔也立刻下床行礼。 太后怒眼扫了一眼皇帝之后直接锁定在了孙缔身上,对她产生着浓烈的厌恶与排斥感“哀家虽然答应退居后宫可并没有答应不管后宫的事。这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古而有之,即便是帝王之家也该遵循古礼。孙缔是哀家特意挑选的皇后人选,皇儿就算不喜欢也不能如此拒绝哀家!你这是不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皇儿如今可都占全了。” “母后,她不过是个孩子,你为何要如此为难她!”皇上也有些愤怒,但对方是字节母亲他不想母子闹翻,只能压了怒火尽量好声好气与母亲说话。 “皇上,你既然已掌握大权更应该顾全大局,懂得什么叫君无戏言,立后一事早就发了圣旨昭告天下,你若是不从便是毁了皇家声誉,影响江山太平!”太后再一次加强语气,用江山和皇家声誉压制。 皇上现在也是龙颜大怒,想克制怒火也克制不了了,目光一邪横眉冷对太后“母后这是要逼着儿子与你反目吗!”(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八章 这就是令牌的真正秘密 “反目?”这个字眼可真是重,不管是皇帝无心之言还是有意为之,太后都深深的被这两个字刺痛。 忽然沉默了一阵,双拳紧握,咬牙切齿,再次抬眸看着皇帝的时候语气里显然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商量的口吻,命令的味道越来越重。 “这个皇后你不要也得要。哀家可是早就下了诏书的,难道你想要损了皇家的威严吗?这件事不论与谁说,就算跟你的萧大人说起,他也不敢反对什么!因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哀家一天是你的母后就一天有这个权利去做!” 说完,甩袖走人,之后又大声且严肃的命令皇帝身边的那些宫人“看好他们,若是让哀家发现有人不见了,你们就提头来见!” 随后冷冷的走了。 这些话很生冷,看起来是对宫人们做的吩咐,但是皇帝知道这是母亲对自己的命令。放走孙缔就得拿走这么多宫人的性命,他又岂会这么做。 皇帝忽然阴沉下脸,双手撑着床沿把头埋到手臂之间。孙缔就这样呆愣愣的跪在床头,目光淡淡的看着老皇帝,想开口安慰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张大了嘴,良久良久才叫了一声“皇上……” 老皇帝这才从自己的思绪里反应过来,未免让孙缔看出什么,强颜欢笑故作轻松的拍了拍孙缔的肩膀“放心,朕是一国之君想要放你离开总是可以的。只不过还需要点时间,你且在这里委屈一阵吧。” 孙缔点点头,其实方才言语里头孙缔基本能感觉到皇上是孝顺的主不敢与母亲反抗,如此哪里能做得了主,虽说是掌政了,可大事恐怕还是在太后手里。只不过老皇帝对自己仁慈,孙缔不想说破伤了他的心,只能假装不知道。 不论这次他能否帮到自己,她都无所谓,她相信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也许这句话应该一生受用。 皇帝没再多说什么,命令外头宫人把孙缔搀扶起来又多备了些东西,之后才离开。 孙缔吃了些东西之后总算是恢复了些体力,上次大难不死,后福倒是没发现反而越发的无奈了。她已经无力再反抗了,命运里头该是如何就如何吧。 唯一的担心就是自己的爹娘,柳儿跟着出去之后也就没了踪影,她是自寻出路了还是遭遇什么不幸,没有她从中传唤,自己也就不知道爹娘的音讯了。 哎,但愿他们还好着,只要他们好好地活着,这辈子也就安心了。孙缔吃饱了饭,摸着胀鼓鼓的肚子张开双手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双眼无望的看着屋顶。 之间屋顶忽然松动起来,微微的有几缕尘土飞下呛得孙缔直咳嗽。不用说,一定又有人来了,但不知是孟远还是夙弗,不过从尘土量来看好像那个人变胖了吧。 “咳咳,快出来快出来,再不出来姑奶奶我就要被尘土淹没了!”孙缔急着从床上跳起,赶紧收起被子避免了被弄脏的一劫,可是床就没那么幸运了。 终于,几缕尘土之后,从屋顶上飞下两个人,一左一右分别是夙弗,孟远。恩,这会都来齐全了。不过他们的脸上都或多或少的带伤和淤青,更重要的是下来到现在二人还在动手,就没停过。夙弗还试图抢走孙缔手里的被子当兵器对付孟远。 被孙缔一掌狠狠拍走了伸过来的夙弗的手,然后立刻抱着被子走开“我去!你们打架还不够还想伤害我的被子!姑奶奶我允许了吗!” 而这个时候孟远也一个眼疾手快上去纠缠夙弗,避免他伤害孙缔,这才使得孙缔有机会躲到安全的地方。 打了好一阵子,动静越来越大连外头的宫人都觉得不对劲了,试图开门看时两人才终止。当宫人进来看只发现屋子内一片狼藉并没发现他人。只是这样更加叫宫人意外了,难道孙小姐这么凶悍?宫人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孙小姐。 孙缔一声悍妇声吓退了宫人“看什么看!没看见过本小姐摔东西吗!滚出去!” 宫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不过亲耳听到孙小姐彪悍的声音之后再看看地上的惨况感觉合理多了,没再多想又乖乖退到外面。 这时候,房梁上的二位才飞下来,不过这个时候他们都不打了,两人都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看样子这架打的可是够久的呀。 孙缔都懒得劝架了,都不是什么好鸟劝他干嘛。 “打呀,怎么不打了?你们有能耐倒是好好干架一场让本小姐乐呵乐呵,正好酒足饭饱需要看场猴戏娱乐娱乐!”说完伸伸懒腰不屑的扫了他们一眼,随后又擦干净床,将被子铺上去,孙缔就坐在床里看着他们。 猴?这家伙居然说自己是猴?这怎么能忍,夙弗忽然冷了脸露出邪恶的弧度向孙缔逼近,然后一把揪住她的衣领举到半空中冷然逼问“说,令牌在哪里!” 孟远急了,一个快步跑上去想要夺走孙缔,结果被夙弗发现,也是迅速的转过身子避开了他的手。孟远垂头丧气,夙弗却步步紧逼“快说,令牌究竟去了何处!” 孙缔被捏的吃疼,蹙着眉头,摸着胀鼓胀鼓的肚子,浑身都有些难受“什么令牌,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少给我装蒜!儒郡主的接班人会不知道令牌的下落?可笑,简直太可笑了!” “什么儒郡主,我不知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孙缔感觉很难受,因为吃得太撑如今又被人当玩偶一样提在半空中,还把自己晃来晃去,瞬间感觉胃里的东西正翻江倒海,很可能就要出来了。 “放开我!快放开!”孙缔瞪着双腿,吃力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么几个字。 夙弗见她始终不说重点,更加愤怒,还想使出更大的力晃动孙缔,但这个时候孟远上来阻止,一掌打在他的背部,疼的夙弗只能松手。 孙缔趁机抛到一边,夙弗占据了门的位置,所以不用再追上去。三人冥冥之中呈三角位置站着。(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九章 儒郡主 “别浪费我的时间,快说,令牌是不是在你身上,快给我!”夙弗眉头紧蹙有些着急,脱口冒火。 孙缔则是紧记两个字,不论夙弗再怎么逼问都说“没有,没有,没有!” 夙弗脸色一沉,睫毛微扇,眼神中透露着危险的气息“哼,嘴还真硬,不愧是儒郡主培养出来的。性子泼辣嘴巴严谨,看来不给你点厉害瞧瞧是不行了!” 说着,左手呈抓朝孙缔冲去,孙缔撒腿就跑,往别的地方躲藏。孟远立刻冲上去阻止夙弗,巨大的动静再一次惊到了外头的宫人。这回宫人们有些担心了,立刻敲门“小姐,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里头的孟远跟夙弗都急了,赶紧找地方躲藏起来,但这一次夙弗可不想放过孙缔,一个眼疾手快趁着孟远满脑子想着躲藏之地时顺手把孙缔劫持在怀。孟远大惊“你……”正欲上去争抢,这个时候门开了。 孟远情急之下不得不用之前的法子纵身跳到房梁之上。门咯吱打开,宫人进来里头看了看,发现屋子好像比之前更凌乱了。再看孙缔,她此刻正侧躺在床上,被子鼓鼓的,直叫宫人意外。 尽管如此,宫人还是没想到别的地方去,只以为小姐是得了什么怪病,走到孙缔床沿嘘寒问暖“小姐,您这是怎么?怎么被子胀鼓鼓的?你这是……”宫人想不出任何的词来形容,楞在原地好奇的看着孙缔所盖的那床被子。 双手已经忍不住上去触碰一样那高高隆起的东西。 “我,我可能是吃太撑不消化所以显得肚子有点大吧。”孙缔不得已只能这样解释,但小眼睛眨巴眨巴总是若有含义的冲宫人眨巴。 无奈宫人并没有看懂当中意思,还傻乎乎的询问“小姐,你的眼睛怎么了,怎么总是眨巴眨巴的?进沙子了吗?” “啊?我,我……”孙缔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解释,没想到碰到这么蠢笨的下人就算不被夙弗杀死也被她气死了。孙缔心里那个不爽,天啊——为什么要派这样的人进来,你是觉得我死得不够快吗?孙缔心里翻江倒海,而这个时候被子里的一双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孙缔身子一颤微微往后抖动,忍着各种难言之语以及奔腾而来的委屈,抢挤出笑脸。 “可能,可能是沙子进眼睛里去了吧。”说这些话的时候孙缔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如果可以真想把这不懂事的碎石万段。 “可您不是一直待在屋子里吗,哪里来的沙子?”宫人很好奇,眨巴着呆呆的眼睛望着天又看着地面。 “我去!”孙缔绝对的暴怒,眼冒烈焰愤怒的甩出这两个字,但随后又发现自己好像太冲动了些,赶紧克制一些,依旧是咬紧牙关强颜欢笑,不过这次说话声更加轻微,几乎只有她一人能够听到“没什么事的话就先退下吧。” “啊?”果然,宫人是没听见的,不知道孙小姐说了什么,只知道现在的小姐看上去脸色不太好。 忍了,她发誓真的已经很努力在忍了,但这次绝对忍不住想要破口大骂了“滚——” 这句话又响亮又中气十足还吐字清晰,这回宫人是真的听到了,连忙退出去,然后又把门关上。 这下没有人了,孙缔知道求救已经无助。罢了罢了,遇到这种蠢笨的宫人求助什么的都成了废话! “气死我了!之前还傻乎乎的问我是不是眼睛进沙了,现在倒是聪明起来了反问我屋子里有沙吗?这不扯淡一样吗!”孙缔唠唠叨叨怒冲冲的叨唠一堆。 孟远一直躲在房梁上,双手撑着屋顶有些累,忍了好久终于见到宫人出去才算跳下来,好好地活动活动筋骨。 “哎,我说缔儿啊,你什么时候请了这么些个榆木脑袋的伺候你,真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孟远一一边甩着酸酸的手臂一边嘲笑起那位宫人。 这个时候夙弗也从被子里出来,但一只手始终掐着孙缔的脖子,就没离开过。 孟远看着这一幕,有些不乐意了,上来一巴掌拍在夙弗的手上,逼他松开孙缔。 “夙弗你够了!若是再不放开孙缔,咱们两的兄弟情可是走到尽头了?”这会孟远没再乱开玩笑,而是难得一见的以一本正经的姿态警告夙弗。 恩,见惯了这种嬉皮笑脸放荡不羁的人,忽然见这种人这么严肃认真起来还真是有些受不了。夙弗很不甘心,但还是松了手。 孟远嘴角上勾,对这个举止很满意,这才也软了态度。 “我说,我们从外头一直打到里头目的是什么?图啥?你是不是想找到令牌?而我不就是想保护孙缔吗,我们的目的有冲突吗,为何要打个不停。你找你的令牌我护我的小主子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不是挺好的吗?” 孙缔听后一记白眼毫不客气的甩了过去“早干嘛去了!早点这么想不就没事了吗!在这里打打杀杀也是够了!你们这是在炫耀你们武功高强可以随意进出皇宫吗!” “少啰嗦,把令牌交出来,交出令牌,你们想怎么保护我都不管!”夙弗懒得听他们胡说八道。 “什么令牌,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不信你自己去搜,只要搜到一块令牌,我孙缔这颗人头就归你了!”孙缔说的十分豪气,不为别的,只因为令牌真的不在她手上,所以才敢这么底气十足。 夙弗忽然眸子一闪,嘴角微微抽搐有些吃惊,没想到孙缔会这么说。这么说看来令牌真的不在她这里,那么会在何处呢。儒郡主难道真的会把令牌交给一个不争气的败家子?他才不信,他才不会相信当年英姿飒爽精明能干的儒郡主老了会与世人一样请男轻女不管接班人能力直接把东西交给那败家玩意。 “哎呀,这个令牌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儒郡主又是怎么回事?你能不能把话说全了?不然我就是想帮你找也找不到呀?”孟远一个劲的催夙弗把话说明白。(未完待续。) 第二百十章 难怪奶奶说要入宫 夙弗诧异的看着孟远又仔细打量孙缔,不相信他们会不知道儒郡主这个人。 “你们会不知道?” 孟远耸耸肩,摆出一样的语气反问“我很应该知道吗?如果是这样你更应该好好跟我解释了。” 孙缔也学着孟远耸耸肩,她到是口气沉稳十足的小大人模样“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不过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让我知道知道。” 夙弗一脸黑线,好想把这两装疯卖傻的家伙绑在绳上,然后自己拎着绳子,把他们扔出去拎回来再扔出去再拎回来,看他们还敢不敢装傻! 但无奈这只是随便想想而已,孟远毕竟还是自己的好兄弟,他忍了。耐着性子跟他们解释“儒郡主是当年九王爷的独女。九王爷是皇室旁枝,按辈分算是先帝的皇叔。当年九王爷之所以身为旁枝庶亲还如此赫赫有名是因为其家财万贯的背景。九王爷有经商之才,他所管辖的地方也富饶至极。后来传扬九王爷造反,一夜之间家财收归国有,王爷被斩,一家子老小流放边关。听说王爷确实在密谋造反也确实有一批兵马,以令牌为号,令牌一出即可号令群雄。而那块令牌就在儒郡主手里,所以我现在必须要拿走那块令牌,只有令牌背后的那只军队才能助我匡扶正义大展宏图!” 儒郡主?这个眼熟的字眼不由得叫孙缔想起了奶奶千叮咛万嘱咐的令牌,上面方方正正雕刻着的正是个儒字。而且奶奶确实说过自己是死刑犯的女儿被流放边关,死刑犯?意图谋反可不就是死刑犯嘛! 这么一想,孙缔隐隐的感觉到一种不对劲的预感,难道奶奶是儒郡主?难怪她不让自己拿出令牌,这令牌的背后岂止是一个人,简直就是千军万马。难怪奶奶有这么多人争夺令牌,原来令牌真的可以护身也可以杀身。 孙缔忽然领悟,瞪大了眼睛表情惊讶,虽然只是一闪而过的但还是被夙弗看在眼里。夙弗从她的眼神中看见了端倪,看样子她果真知道。那么刚才就是在骗自己,故意耍人! 夙弗怒极,咬紧牙关又想上去揪住孙缔,幸好孟远早就摸透了他的脾气秉性,抢险一步把孙缔护在身后免去一难。 “就知道你会这样,我说你近日脾气也太大了吧,动不动就出手,没听过一句话叫君子动口不动手嘛!”孟远又开始念念碎。 夙弗一脸黑线,青筋直冒显得很头大“够了够了,没时间听你在这里念念碎!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要护着她!” 孟远脸上也不怎么好看,也是不耐烦的抓耳挠腮“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阿姐是我的救命恩人是她教会我武功的,所以不论如何我都要保护孙缔以此报答她的救命之恩。我说你小子到底有没有听见!你们中原人不是有句话叫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吗?我现在报恩不行啊!” “够了够了,要令牌没有要命一条!夙弗,我今儿个把话撂这了。你若是不信就随便搜吧,就是把整个房间搜个天翻地覆我也绝无怨言,但请你保证日后不要再来搅乱我的生活!” 孙缔实在没心情听他们一言一语,烦躁的很,因为在知道奶奶的真实身份之后她的脑子开始蒙了思绪也开始凌乱所以没心情听他们吵嘴。 “那你搜吧!”孟远也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夙弗“你们两个都是我的恩人我都不能得罪。所以我决定了,令牌的事我不管,你想怎么搜就怎么搜,绝不阻拦。但是孙缔我管定了,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就跟你拼了!” “你!”夙弗气的说不出一句话来,食指直指孟远,瞪大了怒眼却还是没能把整句话完整的表述出来。孟远一扫头只当是没看见。夙弗气呼呼的一甩手,跳窗而走。 孟远这才摆过脸又露出昔日嬉皮笑脸的模样看着孙缔,拍拍小姑娘的肩膀安慰“好了好了,没事了。小姑娘乖乖不用怕,爷爷会保护你的!” 噗——孙缔听到这个称呼好想吐血,偏偏最尊敬的奶奶就是收了他做义弟,所以按辈分算还真是得叫一声爷爷,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很吃亏。本姑奶奶可一直都是自称姑奶奶的,如今叫人压了一头心里岂会好受。 幸好孟远见好就收没再过多争夺这件事,也跟着夙弗的脚步从窗口跳出去,不过在此之前扔了个什么东西进来,摔的地面直响。 孙缔好奇的过去瞧瞧,是,居然是令牌,上面显眼的儒字怎会不认得!令牌回来了,那么爹娘去了哪里?是他在保护爹娘吗?不过这么重要的令牌下次给自己的时候能不能包裹一层布,如此**裸的显露出来叫不轨之人看了去怎么办。 孙缔心中不满“下次能不能把它包裹好点!”喊出口才想起来这是在宫里没人知道孟远的事。孙缔赶紧闭上嘴巴,但心虚之余忍不住想唱歌掩护。 恩——这里终于清净了,孙缔可以静下心来仔细寻思奶奶的身份。她是儒郡主,也就意味着自家其实是皇亲国戚。可是这好像没什么用,毕竟自家还是过得这么可怜巴巴并没有高人一等的感觉。等等,夙弗说令牌的背后是千军万马,但如果那些千军万马活到现在的话应该有一百多岁了吧,都是老残兵有什么可以争抢的。看样子其背后的秘密还是没有说出来,夙弗一定是隐瞒了更重要的信息。 难怪奶奶说要入宫,因为太后也在找令牌的事情。只有入宫借着令牌护身太后才会保护好自己进而保护整个孙家,若是落到别人手里就是一个死。曾经,孙缔还以为这是奶奶的高明之策现在才明白也是奶奶无奈之举所做的下下策。若是太后找到了令牌,自己没有了利用价值她就不会保护孙家了。 哎,可想而知当时奶奶遇到了多么大的困难。这么想来当时夙弗他们刺伤奶奶也是因为知道了这个秘密也想夺取令牌,奶奶身受重伤无力回天才不得不叫孙缔入宫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十一章 君臣原来是这样对话的 可恶,这家伙还真是可恶!想起曾经慈眉善目的奶奶,再想想夙弗那张不冷不热阴沉诡秘的鬼魅脸,孙缔就各种不爽,双拳紧握恨不得好好教训他一顿!可恶,若不是因为他,奶奶也不会这么早离开了自己,奶奶若是还活着也该有太后的年纪了,孙家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夙弗,我恨死你了! 这若是真当了皇帝肯定也是个暴君。哎,锦绣江山啊,何时才能真正地迎来明君。 哎,孙缔无奈的望着门口的花花草草,这不也是江山的一角嘛。不过话说回来我管这些干嘛!我孙缔自身难保还管这些作甚,还是想想怎么离开这里吧。这个该死的老小子孟远说话总是说一半留一半,既然救了爹娘倒是告诉自己把他们安生在何处,不然我该怎么办! 孙缔肚子里一通怨气。 而这时,门忽然又被敲开了,进来的是皇帝身边的太监卓公公,卓公公半弯着腰贼眉鼠眼的看着孙缔,朝孙缔走过来。 孙缔瞧他那一脸的瘪三样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果然,还没等自己开口询问,卓公公就悄悄把纸条递给孙缔,然后又缩头缩脑的出去。这中间不跟孙缔说任何的话就给了她一封信。 然后孙缔就拿着信纳闷的看着卓公公出去“什,什么情况,也不交代一声?”孙缔好奇卓公公递给自己的是什么,拆开粗粗一看是皇上写给自己的逃跑计划。嗯,计划是不错,非常完美,看到有人为自己出谋划策,孙缔总算是安心了。 “哎这个世界,孟远什么的都是靠不住的主,还是皇上有本事。这样的皇上才能主导江山嘛。只是……哎……”孙缔忽然想到皇上老了死了,江山还得交给夙弗,不论夙弗是造反还是继承,似乎除了他别无他人了。哎,算了算了,到时候自己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还管这些做什么。 不过说起来那个卓公公也确实老实了些,一看就看出了端倪,下次碰到面好好跟皇上说说别叫卓公公传纸条。 孙缔一脸的抱怨,不过仔细想想这样老实巴交的奴才也好,安守本分,放心。但是一想到奴才就忍不住想到柳儿,柳儿这丫头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是逃了去还是出了什么意外。真希望她不要有事才好。 等等,现在不是皇上执掌天下嘛,自己只是不准出宫而已又不是禁足在屋子里了,既然如此为何不能去御书房让皇上派人追查此事。 哼,说干就干,孙缔开门出去。门口皇上所派的下人们也跟着孙缔。恩?孙缔回头纳闷的看着那些人。为何这种感觉好像被软禁了一样,因为太后当年就是这样派人看守自己的,为何一点重获自由的感觉也没有。心里一阵失落,可是皇上都帮着自己了,这些人没理由不停皇上的话吧。 不确定,孙缔有些不确定,所以瑟缩着脖子很弱弱的询问身后的那帮宫女太监“我想四处走走,你们可不可以不要跟着我?” “是!”宫人们行礼,随后自觉退了下去。孙缔看到这么听话的宫女开心极了“好耶,总算有些当主子的感觉。看来皇上是真的掌握大权了。” 很棒,这种感觉实在太棒了,不管做什么,想摘花还是扑蝴蝶都没有任何人看着,不错,太好了。不过孙缔今日可没时间赏花,还是赶紧去御书房找皇上。 御书房门口,皇上就站在台阶上望着天,双手靠背精神饱满,看上去神采奕奕。正好皇上心情好自己问事情就更是有问必答了。孙缔开心,觉着是来对了时间。可刚要小跑准备上去喊皇上,谁知道被萧大人抢先一步。他也是这个时候来找皇上,并且好像有大事要议,罢了罢了,孙缔可不敢打扰只能去一边等着,等他们谈好了再说。 哎,孙缔低垂着脑袋,无聊的踢着花岗岩地面望着倒影出的自己的模样,无聊的踩来踩去。这时忽然听见御书房内传来声音,声音不大听不清说些什么,但确实是有声音的,你一言我一语。 本来没声音也就罢了,有声音还不让人听出具体说了什么,谁能受得了,浓浓的好奇心早就勾起了孙缔的求知欲。竖起耳朵,蹑手蹑脚的往御书房靠近,就在拐角的地方,小耳朵贴着墙仔细的听。 “听说皇上要听从太后的话册立十五岁小皇后?”萧大人语气怪异,不知是质问还是询问,不过孙缔听来质问的味道比较多一些。 皇帝听来也是这个味道,他的反问也叫人听了疑惑“哈哈,萧大人这是在质问朕吗?” 他的语气在孙缔听来也是既有玩笑意又有责问意,听起来好像责问的味道更重一点。听到这里孙缔忍不住眉头紧锁,多么简单的一件事情怎么从他们嘴里说出来总是那么复杂,君臣之间非要互相猜来猜去嘛,就不能好好说话嘛? 正当孙缔腹诽,里头又传来声音。 “非也,微臣并非质问皇上,微臣只是担忧。太后强势了一辈子,如今叫她退居后宫难免不适应。太后这是想借立后一事重掌大权。臣也知道皇上孝顺不愿与太后闹翻了脸,不过这件事最好还是皇上自己做主。一来,这是您的终身大事,二来您一把年纪了娶一位可以当孙女的皇后实在不好。传扬出去坏了国威,还请皇上三思!” “你!”老皇帝被萧大人犀利辛辣的话气的大怒,瞪大了眼睛眉毛上竖,直指萧大人。可仔细一想若不是萧大人这种直言不讳的性格,朝廷如何清风,自己又如何治理天下。想到这里,老皇帝只能压了怒火放下手。 “哎,萧大人,朕念你对朝廷一片忠心的份上不计较这些。但是下次请你好好说话!别顶着一张臭嘴,谁受得了!”皇上一脸抱怨。 萧大人倒是满不在乎,反而还以为荣,自信满满,义正言辞的回应老皇帝“陛下,微臣活了大半辈子一直都是如此为人处世。先帝当年也……”(未完待续。) 第二百十二章 柳儿被绑架了 “行了行了,都是跟朕同龄的人还总拿先帝压朕,真把自己当长辈了!”老皇帝听得有些不耐烦。 萧大人被他这么一教训也有点不好意思,淡然一笑,立刻转移话题“皇上,咱先不计较这些,还是说说要紧事吧。臣以为人是该孝但不能愚孝更何况是君王,君王若是愚孝则国乱。太后这么做不过是想要借住一个孩子重掌朝廷大权。此事万万不能,不能让太后得逞,否则臣与一众大人的努力可就白费了呀!” 萧大人很激动,嘴角都在抽动。 但是老皇帝似乎很不耐烦“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你还真是啰嗦。朕又不是三岁的孩子岂会不知。萧大人有没有事,若是无事就先回去吧,朕还有事。” 老皇帝不耐烦的挥手,常常的龙袍也跟着抖动起来。 萧大人见皇上不听劝更加着急,非要还要往下说,而这个时候老皇帝已经绕开萧大人不去理会,自顾自走到御书房门口,然后打开门招卓公公进来。 萧大人就看着他跟卓公公窃窃私语,随后卓公公在老皇帝耳朵边说了几句后又退下了。萧大人不知道发生何事也不知道他们再商量什么,不过他就是想知道。 “皇上,卓公公跟您说了什么?”萧大人关心的问道。 老皇帝也知道萧大人是关心自己,他这个人就是说话犀利了些,心却是忠心的很,否则也不会为了自己的大权跟太后作对。所以念在这一件事上,老皇帝对萧大人能不隐瞒的始终都没有隐瞒过“朕让他去查端妃死亡一事。” “端妃?”看样子老皇帝对这位娘娘是念念不忘,早就听闻他的痴心风流史了,如今人都不在了他还如此惦念,真不知道叫萧大人说他好还是不好。感情的事他不太懂,他只懂得如何辅佐一位君王做一代贤臣。 所以提到端妃,萧大人忽然软了态度,说话也没那么响亮强硬了“皇上,至死不渝是好事。但需得记住您是一代帝王,莫不可为请所困。有时候帝王就得隐忍一些,莫叫别人抓了痛脚。” “知道了,萧大人,朕会记住的。”听到萧大人软了态度,老皇帝说话自然也就温柔了些。 萧大人轻叹气,从御书房出去“那微臣就告退了。” 之后这些话说了什么孙缔听不太清楚,因为声音忽然轻了,她只听到老皇帝很不耐烦的说萧大人啰嗦。看上去两人好像起了争执,皇帝的心情好像不太好,这个时候该不该问他柳儿的事情呢?孙缔有些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过去,小手放在嘴巴边,双脚似有若无的碾着花岗岩。 算了算了,还是走吧。皇上如今这么忙,若是为了一位宫女的事打扰他还要请这么多人去查找,肯定是不合适的,传扬出去又改说自己的不是了。孙缔不想给皇帝添麻烦,毕竟皇帝对自己这么好,若是连累了他就不好了。 所以孙缔还是决定回去,只当没来过。 但没想到刚一转身就看见卓公公笑嘻嘻的站在自己面前,还不是自然的微笑,而是那种憨笑。重点是离得太近,他那种皱巴巴的怪怪的笑脸呈放大形式占据了孙缔的整个视线,冷不防的出现着实把孙缔吓了一跳。 “呀,卓公公,你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站在这里?”孙缔吓得有些不知所措,双手不知该放何处,只能互相摆弄,嘴角也不断抽搐。 卓公公倒是没有发现自己的任何不合适之处,只是淡淡的传话“孙小姐,皇上请您过去。” “皇上?”孙缔有些惊讶,脑海有些凌乱,皇上为何这个时候请自己过去,是正好,还是被发现了?因为心虚,所以脸上总是显得不自然,眼皮子也不停抖动。 不过还是乖乖的跟着卓公公进去,卓公公给孙缔开了御书房的门,请她进去之后自己就乖乖关上门站在外面等候。 孙缔一进御书房就看见皇帝背对着自己,双手靠背,头轻轻向上侧,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因为不小心偷听了东西,所以知道皇上此刻龙颜大怒,孙缔不敢乱打扰,只能弱弱的小声轻叫一声“皇上。” 老皇帝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见孙缔之后,微微一笑请她入座“缔儿啊,你来了,坐吧。是否有事相求,瞧你站在外头许久了也不见来。” 咯噔,听到这句话,孙缔心里一个咯噔跟晴天霹雳似的,瞳孔放大目光呆滞,表情惊讶,没想到真的被皇上发现了,那皇上要是知道自己偷听了她们的对话会不会很生气。孙缔不知道,但是很担心,她可不想让皇上生气。 但是皇上并没有生气,反而笑的很慈祥“方才朕出门找卓公公时余光看见了你的衣服。你这丫头有事就直说,干嘛躲躲藏藏的还怕朕吃了你不成?哈哈。”老皇帝对孙缔印象非常好,所以每回跟她说话,声音都十分的慈祥和善。 这么一来孙缔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老皇帝如此大方,倒是弄得自己小家子气还不光明磊落。不过算了,不计较这些,既然皇上都让自己有事直说了,那还不说? 孙缔想了想措词之后直接跟皇上说明“皇上,缔儿此次来是询问柳儿的事情。柳儿出宫寻找我爹娘,结果就没了下落,皇上,您派人帮我找找好不好?” “你说柳儿啊,柳儿在宫里。被太后要去了,太后说那丫头乖巧机灵,所以要去伺候了。”皇帝回答的平淡,轻松,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就这件。 “什,什么!”但是孙缔听来却没那么轻松,一听到在太后宫里就毛骨悚然,左眼皮跳。“不可以,不可以!柳儿不能在太后宫里!”孙缔一个劲的摇头。 “为什么?”皇帝很不明白。 但孙缔此刻也来不及跟皇上解释这些了,撒腿就往外头跑,目光坚定目标明确,直奔太后寝宫。而这个时候的太后寝宫,大门紧闭,太监宫女都换了一批,整个气氛看上去更显得危险重重。(未完待续。) 第二百十三章 孙缔斗太后 不过孙缔可没时间理会这些,太后这个人向来都是危险的很,何时让自己轻松过了。所以习惯了之后孙缔也就不会因为这些个困难而害怕。 哼,孙缔明眸一闪,嘴角一勾“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今儿个姑奶奶我统统照收!” 孙缔大踏步往太后的屋子冲去。 与此同时,屋子里清脆的发出几声哀嚎声,悲天悯人,但随即而来的咆哮的教训声却是那样的放肆狂妄,叫人直想作呕。 “臭丫头,你还真是胆大妄为!哀家叫你看着孙缔,随时报告孙缔的一举一动,你倒好反而跟那丫头同进同出,还帮着那丫头陷哀家与不义!你可真是没有良心,若不是哀家当年把你带进皇宫,你早就让人贩子生吞活剥了。如今非但不懂得知恩图报还越发的白眼了!看样子你是想要布秦公公的后尘,如此也好,秦公公一人下地确实孤独无依,如今你陪着去了他也正好有了作!正好让哀家送你一程吧,反正哀家闲着也是闲着!” 太后说的犀利狠辣,浓浓的粉紫色眼圈上墨黑深邃的眼睛发出冷厉的光芒。一个轻抬手,屋子里一位拿着鞭子的公公就高举鞭子狠狠打在地上被五花大绑的柳儿身上。啪啪,一记又一记响亮的声音鞭打在身上回荡在整个后宫里,伴随着昏暗的隐隐透露出来的阳光使得整个屋子看上去更加阴森,整个寝宫听上去更加的残暴! “呜——”柳儿被捂住了嘴巴,所有不能言语的疼痛只能硬生生的刻在骨髓里,鲜红的液体从一道道皮开肉绽的口子里流淌出来,薄薄的轻纱此刻血迹斑斑。 “住手!疯婆子!再敢动她,我就不客气了!”孙缔已经听到了里头的声音,她此刻咬紧牙关冲着屋子过来。 门口守卫的宫女太监看见孙缔气冲冲冲过来立刻上来阻止,形成了天然人墙。这是新一批的宫人,上一批因为关键时刻落跑受到太后责罚,如今已经换了一批。这一批可不敢擅离职守,但对于孙缔他们也不敢逾越,所以只能言语上的微微警告。 “孙小姐,您若是有事启奏太后,还容奴婢们禀报,否则奴婢们很难做的。” 宫女说的十分委婉,听得出来他们是因为自己的特殊身份不得不敬畏。如此也好,这样孙缔就可以更加肆无忌惮的从他们中间强行进入屋内,谅他们也不敢磕了碰了自己。 孙缔一个凶神的眼神扫了过去“怎么,你们想阻止我?告诉你,本姑奶奶连御书房都敢闯还有什么地方是不能进的!我问你们,当今天下是谁在做!连皇上都不敢这样跟我说话你们居然敢这样说话!滚!”孙缔没好气的呵斥这帮宫人。 宫人们眨巴着无辜的眼睛表示很为难。 而这个时候屋子里头的太后也已经听得一清二楚,袖袍一挥,示意挥鞭子的秦公公去开门。 太后从屋子里出来,外头的宫人门立刻行礼随后自觉往两边退让。太后从中间走过来,双手和叠放在胸前,深邃的眸子总是高高向上望,带着几分高傲和藐视一切的气势。 哼,这样的人还真是叫人做呕。孙缔看见太后已经咬牙切齿了,双手偷偷紧握成拳。而这个时候太后已经走到自己面前,胸前的手忽然抬起向孙缔脸上甩去,孙缔一个侧身躲闪及时。随后紧握成拳的手在快速举起时放开一把朝太后闪过去。 虽然只是十五岁的丫头,但个子已经不矮,再加上修长的手臂,这一掌甩过去不偏不倚正中太后的脸。火辣辣的滋味让太后也尝了个痛快! 红扑扑的小掌印下去,落在太后的脸上看上去格外的大,并且也把太后脸上的胭脂破坏了。此刻的太后的脸看上去像是掉了漆的墙十分的可笑。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眼神中无不流淌出对孙缔的敬畏和对太后的嘲笑还有对整件事的诧异。问世间谁敢对太后呼呼喝喝直接动手,除了孙缔还能有谁! 一个高贵了一辈子的女人,母仪了两朝天下的太后,连皇上都要对其敬重三分的人,居然在自己的屋子里在众多下人面前被一个十五岁的毛孩子打了脸,这种窝囊气这种滋味岂能吞咽的下去。 反倒是孙缔十分的得意,给她一掌之后自己又故意拍拍双手,言行举止里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呵呵,早就猜到你有这一手了。幸好我早有防备,怎么样,反应能力还不错吧!” “你!来人,把孙缔给哀家绑起来,谁要是不听哀家的话,下场跟秦公公一样!” 太后一声令下,所有的宫女都不敢违抗,他们想到了秦公公又想到了前一帮在太后寝宫伺候的宫人们所以谁也不敢违抗,齐刷刷朝孙缔扑来,如狼似虎的将其手脚钳制住。 孙缔寡不敌众自然是落入了他们的包围圈,被下人们困住了手脚带到太后面前。太后嘴角上扬,得意极了,当众撸起袖子,狠狠的朝孙缔甩去一巴掌,又响亮又狠。这一巴掌差点没把孙缔打昏过去,只觉得牙齿里头一阵松动,然后鲜血直接从口中飞出,如泼墨而出飞溅在地上。 但是这样,太后还是不觉得解气,还想要来第二掌。 就在这个时候外头传来太监阴阳怪气的声音“皇上驾到——” 老皇帝一脸严肃急匆匆进来,众人见到皇帝立刻下跪行礼,老皇帝也草草给太后行礼,之后就说起孙缔。 “母后,缔儿是怎么你了,何以遭这罪?” “怎么我了?皇上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觉得哀家无理取闹了?”太后侧头反问,眼神中竟是怒意。 老皇帝担心母亲把怒意爆发出来,不敢说的太重,只能委婉的解释。“不,母后误会了。朕没这个意思,朕只是不明白您这么大岁数了,缔才只是个孩子,两人怎么会吵闹起来。朕只是觉得这是八竿子都挨不上的事。”(未完待续。) 第二百十四章 提前成人礼 “行了行了,皇上,你不必再多解释。哀家知道你可是把孙缔宠到天上去了,还任由她到处在宫里行走!你现在分明就是在袒护她!”太后挥手打断了皇上的解释,她不想再听了。 “那,母后,朕可以带她离开了吗?”既然母亲不想听自己解释,那皇上也就不解释了,他现在只想带孙缔离开这里,真担心自己一走开之后这小家伙又会闹出什么事端,还是趁自己在的时候就把她带走吧。 太后冷眼扫了一眼孙缔,满眼尽是厌恶。 “我看皇上还是早日立后比较好,立后之后早些给哀家生个孙子。如此哀家整日弄孙为乐不来打扰皇上,皇上也就不会觉得哀家厌烦了。” 太后叹着气,十分委屈又悲凉的说着这些。说的老皇帝心里七上八下,好像自己这个做儿子的亏待了母亲一样。 老皇帝还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想张嘴解释又词穷,不过这个时候太后也转过身不想听儿子解释,老皇帝也就懒得解释,拉过孙缔准备离开。 孙缔不肯走,抬头看了一眼老皇帝,弱弱的说道“还有柳儿,柳儿还在里面。” 老皇帝止了脚步,又上前几步追上母亲,跟母亲要人“母后身边宫人这么多,能不能把柳儿调给缔儿。她习惯了柳儿的伺候,没有柳儿不行。” “哼!”太后听到这么多要求有些不悦,冷冷的看向孙缔“你要求还真是多!”但也没阻止,老皇帝就趁机走到里头命人把柳儿搀扶出来。随后孙缔亲自扶着柳儿回去,老皇帝则是跟在身后。太后气呼呼的看着自己的亲儿偏袒别人,怒极,关上屋门又是一通大发雷霆。 孙缔把柳儿带回自己屋,老皇帝立刻命太医来瞧病。还好没什么要紧的,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 虽说是并无大碍可是看着满身的伤痕,孙缔还是心疼的快要哭了,嘟囔着小嘴骂骂咧咧,丝毫不顾及老皇帝的颜面。 “皮外伤?骨头都快露出来还说皮外伤!太医,你是收了那老婆子的好处了吗!这个老婆子下手也太狠了,还有没有人性,有没有恻隐之心!” 柳儿听闻,赶紧拉了拉孙缔的衣袖示意,孙缔这才想到老皇帝还在,当着他的面骂他娘好像太过分了些。孙缔有些尴尬,低垂着脑袋不言语了。老皇帝也有些尴尬,索性当做没听见,出去了。 最后太医写下药方交给别的宫女之后也出去了,屋子里就剩下孙缔跟柳儿两个人。孙缔把柳儿搀扶起来用枕头垫着背,心疼极了“柳儿,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柳儿摇摇头,听到孙缔如此关心自己,忽然就好像不疼了,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甜的,脸上荡漾着灿烂的红花。 孙缔看的意外还以为是打傻了“柳儿,你怎么了?被打傻了吗?” 听到孙缔这么说,更是感受到了浓浓的暖意,更是想笑了“哈哈,没,没有。柳儿才没这么容易傻呢。柳儿只是高兴,高兴。柳儿入宫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像小姐这么好的主子,就是秦公公当年也没对柳儿这么好过。你还不知道吧,其实秦公公是柳儿的义父。当年义父出宫采买看见了柳儿,瞧着柳儿姿色不错就从人贩子手中买回,收做义女想让柳儿成为皇妃。只是皇上专宠端妃,柳儿一直没有机会,而秦公公则一直深受太后宠爱。他发现柳儿并没有用之后就不让柳儿叫他义父。也不跟任何人提及义女的时候,所以没人知道我们的关系,而我每每见到秦公公都有些害怕的。” 原来如此,原来原因出在这里,难怪当初秦公公非要柳儿去查李越一事的时候柳儿不敢拒绝,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不过现在秦公公不在了,她该安心了些吧。孙缔上去抱住柳儿,给她些温暖和依靠“好了柳儿,不用怕了。秦公公已经不在了,你现在又呆在我的身边,今后不用怕有人欺负你了,我会保护你的。” “谢谢小姐!”谈及孙缔对自己的好,柳儿就忍不住热泪盈眶“小姐,你对我真好。不计回报的好,只有跟着你的时候柳儿才会觉得人间尚存人情。否则柳儿真不知道该以什么支撑下去了。哦,对了小姐,柳儿回宫本想跟你说一件事,但之后被太后抓了去也就没时间告诉你。你之前让柳儿查平公公的事嘛。那个平公公私心很重,他不甘心成为看门的小公公所以一味的巴结秦公公,所以他知道秦公公很多事情然后又把这些消息告诉太后,劲儿求得更大的好处,所以现在就成了太后顺便的红人。之前那个平公公拿了秦公公的好处私下替秦公公办事。秦公公想投靠司马将军所以把皇宫的很多事情都通过平公公透露出去。所以他才会知道外头的事情包括国丈府的守卫情况。” “这么一说就通了,难怪一个小公公居然如此自信的敢确定国丈府的守卫。难怪你跟他打听消息能打听到这么多东西,原来这个小东西也是个不安分的主。”孙缔最是讨厌这种两面三刀的人,如今听来更是咬牙切齿,这样的人还真是可怕,他敢把秦公公的事情告诉太后自然也敢把他们的事情告诉太后。幸好自己没什么事情,就算有太后也早就知道了,她都跟太后撕破脸皮了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眼下就等着立后那天,皇上给自己出的逃跑计划,只要一成功就离开这里了。管他平公公还是凸公公。 “柳儿,我可能要离开这里了,你这么害怕这里不如跟我一起离开吧?”孙缔拉住柳儿的双手,目光坚定的望着柳儿。 柳儿一听这话面露惧色,目光呆滞的看着孙缔,嘴角微抽,有些高兴又有些担心。 “小,小姐这事靠谱吗?我估计如果这次逃跑计划失败的话我们会死的很惨,想起太后打自己的那一鞭鞭子,柳儿就头皮发麻。新旧伤都在,至今还没痊愈,所以那种透骨的疼痛她是害怕了的。”柳儿眨巴着恐惧的目光,忧心忡忡的问。(未完待续。) 第二百十五章 皇后不见了 “放心,这件事一定靠谱!”面对柳儿提出的疑问,孙缔的回答是肯定且胸有成足的。毕竟老皇帝都在帮助自己,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可,可……”柳儿还是不放心,睁大着似水柔眼,可怜巴巴的看着孙缔,她是多么渴望离开这里,但又害怕,不敢想象逃离失败之后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孙缔知道她在担心这些,不过这一次完全没必要担心这么多,孙缔笑着接过柳儿的双手,将其放在自己的胸口,一字一句认真严肃的告诉柳儿。 “我有皇上的帮助。他早就为我想好了逃生计划。我瞧着你留在这里也是遭罪还是跟我回去吧。爹娘是个热情的人,最喜欢家里头热闹。这次你亲自带着消息通知我爹娘的应该不会不清楚他们的为人吧?” 柳儿点点头,说起孙缔的爹娘,柳儿还真有不少的感想,不过一说起国丈府才想起来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哎呀,小姐,柳儿忘记了还有一事没说。您之前叫柳儿暗中打听消息,柳儿后来发现太后之前派去国丈府的那些士兵其实还有一个目的,是看守司马将军府。她故意捏造声势派兵盯紧国丈府其实是想要迷惑司马将军。太后的最主要目的还是将军府,她担心司马将军会反天。所以当一听到司马府有人出去,就立刻派兵过去,这才使得国丈府得一空逃出去。” “一石二鸟,绝对的一石二鸟,太后还真是老狐狸,心急如此深重!”不过这么一分析一切就又通顺了。“太后这招高明。因为皇宫禁卫军是不能随便出宫的,可是除了禁卫军再无更多的人马可以抵抗司马将军的势力。所以为了禁卫军出宫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她就说是看守国丈府。虽然国丈府与司马将军府并不在一起。但是出了宫总是行动方便些。太后这个如意算盘打得还真是精准!” 柳儿点点头,说起太后就忍不住打一个寒噤,眸子里隐隐的掺了几分惧色“是啊,外头人都只是以为太后专权,殊不知她更厉害的就是手段以及心机。太后是不会相信任何人的,任何人只要有一点的风吹草动她都要把那个人除掉!而且手段绝对的残忍,还记得太后宫里的那一帮内侍吗?只因为在朝臣逼宫时落荒而逃被太后处死!” “这么多人?她怎么下得去这么狠的手!那些宫人就不知道反抗吗,太后已经没有大权了,除了身份高贵些根本做不了什么,为什么他们还要如此惧怕!”孙缔想不通,她真的想不通那些可怜的下人是如何想的。 这要是换做她,定要好好教训那个老巫婆。那个时候那么多人,所有人团结起来一人剥她一层皮就能把她弄死,就是每人吐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了,为什么就是没有人这么做呢? 孙缔又想不明白又气愤,嘟囔着腮帮子满脸胀得通红,仿佛屁股底下又被火苗子烧了一样,疼的坐不住,直接站起身。 “气死我了!这个老太婆太可恶了,还真以为自己一手遮天了!还有那帮人是怎么回事,他们是不懂得反抗吗!这么多人,团结起来一人给那老太婆一圈也足以把他打死了,就算碍于她高贵的身份不敢动手。那团结起来一起逃跑总是没问题的吧。只要逃出太后的势力范围,自有说理的地方。皇上可是英明仁君,求皇上做主也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吧!”孙缔气愤难当,喋喋不休一定要说个痛快,否则憋在心里实在太苦太难受了。 柳儿是亲眼所见他们家小姐与太后的对垒,所以相信她能做到。但是其他人不一样,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小姐这么勇敢的。 “小姐,你错了,他们并不是不懂的反抗,而是多年来习惯了奴颜婢色之后就忘记了反抗。若是把一只小鸟关进笼子里,长大了小鸟是不会飞的。一个习惯了用筷子的人,即便有勺子摆在面前也不懂得用,甚至可能视而不见。他们习惯了被屈服所以不懂得反抗,也忘记了皇帝的存在,所以才酿成这样的悲剧。”相比孙缔的火爆,柳儿的回答和态度显然沉稳冷静多了。 听她这么一说也有些道理,孙缔无法帮助到这么多人,只能感慨世事无常,跟他们相比,自己是不是已经很幸运了。 这也许就是人各有命吧,孙缔想明白了不再那么激动,乖乖坐下陪着柳儿。这个时候药已经熬好,宫女端着药汤过来,二人停止说话。 之后这一天就简简单单的过去了,经过上去的折腾,到了晚上总算是平静了,一直到朝阳升起,宁静的土地上升起的蒙蒙薄雾开始发出淡淡的七彩光芒,才渐渐的惊醒了沉睡的人儿。 孙缔伸了伸懒腰,推开窗门,外头薄雾缭绕又有阳光照耀,恰有紫气东来之势把原本庄严肃穆的皇宫打扮的仙气腾腾,仿佛置身事外抛却烦恼的感觉。 恩,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真是奇妙的很。深吸一口气瞬间神清气爽。整个人也开朗了不少,孙缔忍不住笑了,清脆的笑容如黄鹂啼叫也叫醒了躺着的柳儿。 “缔儿,你醒了!” 孙缔点点头,昨晚他们两个可是同床而眠,也许是因为这样,两人如今感情更好更是亲如姐妹,就连称呼都换了。 “是啊是啊,不知不觉已经步入秋天了。秋高气爽,没有夏日炎热也没有冬天寒冷,凉爽的天真是无限好啊!”孙缔忍不住赞叹。 柳儿听着痴笑“是否今日无所事事所以赞美起天气了?” “哈哈”孙缔也忍不住笑了,二人笑的爽朗甜美,清纯的笑容就像是盛开的花朵干净一层不染。然而这里是皇宫,是人间最繁琐最具是非之地,又岂会无所事事。 这不,大清早的就有公公过来,语音语调与秦公公一样的阴阳怪气盛气凌人,看来今日前来的又不是个省油的灯。(未完待续。) 第二百十六章 孙缔巧斗平公公 这不,大一清早就开始跟门口的宫女们吵嘴。大概是昨儿个孙缔特意吩咐不让任何人进来,所以这回宫女们都在外头阻拦。但是那位公公也是傲气的很,不让进就非要进,非要吵闹,声音尤为的响亮。 就连柳儿这样性子恬淡的人听了也不禁紧蹙眉头,有些心烦,更别说是孙缔了。 孙缔此刻已经是怒火中烧,一张嘴就能喷火。 “谁呀!这般无理,不知道本小姐在睡觉吗,吵什么吵,脑袋不想要了是不是!”孙缔临天大吼。尖锐又响亮的声音炸开,瞬间外头吵闹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一片落叶飘落,宫女弱弱的打开门,小心翼翼的走进来禀报。 “小,小姐,太后身边的平公公来了,说是有话要说。”宫女弱弱的禀报,不敢太大声惹恼了小姐,毕竟昨儿个她是吩咐过的,除非孙缔自己出来,否则不许任何人进来叫醒她。因为这句话再加上刚才那么一吼叫,吓得宫女都不敢进来禀报了。 不过孙缔可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事出有因还是值得原谅的,所以并没有责怪宫女,而是将心思放在了那番话上。太后身边的——平公公? 这句话可是蕴含着不少的信息,首先,他一定是太后派来的,其次,平公公好像跟秦公公一个德性。最后,他奉命而来就意味着太后又要发难了。看来的摩拳擦掌准备接招了。 孙缔摇摇脖子,扭扭腰瞪瞪眼睛踢踢腿,准备开弓! “退下吧,去把平公公请上来,本小姐要亲自迎接!”这话抑扬顿挫时缓时急,像是话里有话,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听起来还是叫人打寒噤。宫女是听闻过小姐打了太后一事,所以想来一会发生的定不会是好事,未免误伤还是先撤。 宫女点头领命,然后快速退出去。 孙缔一个侧头看向柳儿,饶有意思的冲其眨眨眼睛,柳儿被这么一眨也是弄得心里痒痒,感觉有好玩的事情。赶紧从床上下来走到孙缔身边。孙缔就坐在椅子上,柳儿则是站在一旁。 这个时候平公公从外头进来,走到屋子中间就停步了,并没有走上前。然后昂首挺胸狗仗人势的宣布太后的命令“太后有旨,明日正是黄道吉日,责令明日举行小姐的成人之礼随后进行封后大殿——”说完还要故意拖长音,眨眼睛。 这是几个意思,赶在本小姐面前这么傲慢,当本小姐是吃素的? 孙缔怒,但不表露出来,反而是笑嘻嘻的委曲求全的模样和态度与平公公说话“呵呵,平公公。那个,我刚刚起床,脑袋还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你说了什么,能不能走近一些让我听个清楚?” 平公公没好气,心里寻思着这小姐还真是麻烦。罢了罢了,就再说一遍好了,平公公昂着头扭着小身板往前挪。 就挪了几步之后又停下了,然后又重新说了一遍。“太后有旨,明日正是黄道吉日,责令明日举行小姐的成人之礼随后进行封后大殿——” “啊?什么殿?听不懂,可能是好些天没清理耳朵了,耳屎太多听不见,再过来些,再过来些!”孙缔依旧是嬉皮笑脸的模样,讨好的声音请求平公公过来。 平公公有些不耐烦了,俗话说事可一不可再,都这两遍了而且说得这么大声,还听不见?不可能吧,肯定是整我的,哼,想整死我没那么容易。让我先来整整你! 平公公眼珠一转,歪念头就出现了,忽然噘着嘴扭起腰部往前走了一大步,一直到孙缔面前随后鼓足力气准备开腔大喊“太后有旨——啊——呜呜……” 刚开腔,孙缔一个眼神示意柳儿,一旁的柳儿一个踢腿直接踢中平公公的踝关节,然后平公公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孙缔就趁机抓起桌上瓷杯直接朝那张血盆大口丢去。 没丢进,只是碰到他的牙,然后瓷杯落下碎了一地。平公公也摔倒在地,四肢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双掌不偏不倚按在碎瓷片上,顷刻间红丝丝的血迹就流淌出来,疼得整个人都变了脸。 “你,你你你……”平公公有苦说不出,瞪大着眼睛不甘心的看着孙缔。 孙缔这才站起身,双手环胸,俯视那狗奴才“你这狗奴才大早上就在门口汪汪个不停,本小姐这里岂是你随便嚷嚷的地?撒野也不知道挑地,狂吠不知漱口!无权无势还学人家装贵!滚回你的狗窝去!” 平公公被孙缔说了一通,气得浑身都在哆嗦,无奈自己是奴才不敢怎样只能忍了怒火,然后被孙缔打发了出去! 爽,太爽了,对付这些恶人就该以暴制暴,当年自己年幼力气不够,如今已经十五岁了要力气有力气要个子有个子要头脑有头脑谁敢再来惹自己,定要叫他好看! 哼哼,孙缔鼻子一横,大拇指很华丽的一刮鼻子,然后才又坐下,命令宫人把地上的瓷器碎片整理了。今日这出,柳儿看着心里大为痛快,受了一辈子该受的不该受的窝囊气,今儿个借着孙缔的手出了口恶气当真是爽。感觉浑身上下所有的伤痛都不疼了,只是高兴完毕又有些担心起来。 “小姐,哦,不,缔儿。你说平公公会不会在太后面前添油加醋,利用太后对付我们,然后泄愤?” “不会!”孙缔回答的肯定,斩钉截铁。 柳儿有些纳闷,眸子迷茫的看着孙缔。孙缔回以自信的神秘一笑“他没这个机会了。明儿个我就要提前举行成人礼,然后就是封后大殿。那个神圣的时刻多少双眼睛看着呢,太后敢把我弄得青一块紫一块的?那个时候皇家颜面还要不要了?等过了那一天我们早就不在这里了,太后就算是秋后算账也找不到人了。所以我说他没机会了。这下可以放心的大笑了吧?” 说完,仰天咆哮“啊哈哈,啊哈哈——”这回真是放开了笑尽情的笑,比哭还难听的笑声肆无忌惮的透露出去回荡在门外所有宫人的耳朵里,震得耳屎都快出来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十七章 孙缔的成人礼与封后大典 那笑声听得直叫柳儿起鸡皮疙瘩,有这么好笑吗?笑这么大声。 孙缔笑完见柳儿不笑又忍不住上去教她“来来来,我告诉你最好的发泄办法就是大笑,笑的越大声越好,如此才能把所有的不痛快发泄出来。快点跟着我雪学,先闭上嘴巴,然后气沉丹田,等到开腔的时候把所有的声音放出来,冲破口腔!” 小孙缔指手画脚非逼着柳儿大笑,柳儿一贯文静,这会被她逼得不得不撕开了嗓门大笑。 “哈,哈哈——”如锯子般尖锐的声音从屋内传出去,外头的那些下人经受了一遍耳朵的轰炸又来一次,一个个都沮丧着脸。 柳儿第一次开腔确实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从小接受的训诫就是女孩子要小声说话,如今这般大声傻笑感觉有些奇怪。 不过如此淋漓尽致得把所有畅快笑出来好像身子骨轻盈了不少,感觉自己就是一只小鸟,快飞起来了。这种感觉应该就是畅快吧。怎能不爽,今日狠狠教训了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狗奴才怎能不爽! “哈哈——”想着想着自己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孙缔在一旁听得一脸黑线,自己笑得时候还不觉得,等到别人大笑才发现这么笑是多么的难听。难怪慧媛姑姑常常教导自己要轻声细语,原来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嗯——看来自己以后还是乖一点,轻声细语,弱柳扶风一点比较好,毕竟还是要嫁人的。等明儿个离开皇宫之后就要寻找自己的如意郎君了,可不能再这样。 不过柳儿嘛,还是不要告诉她了,她要是知道自己嫌她笑得这么难听一定会打死自己的,毕竟是自己要她这么笑的。 孙缔收回邪恶的念头,赶紧上来打断柳儿“呵呵,那个柳儿啊,你笑够了吧。还是少笑笑为好,毕竟笑太多容易岔气。” “哦,知,知道了……”柳儿现在是收不回来了,笑的力气都没了还是不停的笑。 孙缔一脸冷汗,怪自己太天真居然教她这些,罢了罢了,随她吧。 孙缔走到一边自顾自幻想着出宫之后的美好生活,感觉所有的一切又重新有了希望,她的如意郎君又可以好好幻想一番了。 这一天就在两个姑娘家的幻想中悄悄离去,第二日的朝阳慢慢升起,晨雾又起,如同一层轻纱覆盖在锦绣江山上,装点着精致的美。 只是今儿个闹人的声音又响起了,这次不是一个两个的说话声,而是成片成片的钟鼓声,礼炮声,早早地追着朝阳响起。 恩,今天是孙缔的成人礼,自然是热闹极了,只是身为主角的她这会还在赖床。外头守候的宫女都急死了,小声商量着要不要叫醒小姐。可想想他们的小姐连太后都敢扇耳光,过了今天还会成为皇后,如此高贵的身份,以及厉害的脾气,招惹了她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但是吉时都快到了,若是不抓点紧如何向皇上太后交差。夹在太后与孙缔中间的宫女们两头为难,得罪谁都不好。 谢天谢地的是,孙缔这次没有赖床,而是一醒来就开始收拾行李,之所以半天没出来也是这个原因。在宫女们议论纷纷的时候她已经开门,宫女们趁机将准备好的凤冠霞帔都端进去。然后几个人七手八脚的围着孙缔。 “干,干,干嘛,你们这是要干嘛!”孙缔面对如潮涌般涌过来的大片宫女,还没来得及跟自己禀报就把自己为了个水泄不通然后对着自己上下其手,这是个什么情况。孙缔心中不好的预感浮现,双手忍不住护着胸口,然后侧过身试图避开上来的那一双双手。可是手实在太多了,简直无孔不入的袭来。 “小姐,您起来太慢了。这会都快到吉时了。奴婢们几个为了加快速度,只好得罪了。”其中一位宫女解释。 可,可是这样的情况实在很难叫人接受,孙缔无法接受,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了一样。 “呜呜,柳儿,柳儿,快来帮我!”孙缔双手护住胸口,半弯着腰躲开那些手,并一个劲的叫喊柳儿。柳儿立刻赶过来,从外头把那些宫女们都赶走。 “干什么,干什么!看清楚,这可是将来的皇后娘娘。你们如此对她不怕小命不保吗?” 柳儿这一句话瞬间吓退了一批人,所有宫女都停手了,脸上显现为难之色“可,可是误了吉时,太后责怪下来,奴婢们一样是死罪呀!”宫女委屈满满的看着柳儿,祈求柳儿的理解。 柳儿也是宫女怎会不知他们的难处,所以听到这些也软了态度“这样吧,你们先出去,这里交给我来处理。我保证尽快把小姐,哦,不,是皇后娘娘打扮的漂漂亮亮然后送过来。” “好,那麻烦柳儿姐姐了。” 宫女们最是求之不得,毕竟孙缔那么可怕又得罪不起,交给柳儿处理,出了什么事都跟他们没关系,如此何乐而不为。 所有宫女都退了出去,唯有柳儿帮着孙缔拾掇。趁着屋子没人,孙缔悄悄的把准备好的小包裹交给柳儿。柳儿立刻将其藏在自己的肚子上,用腰带绑好,加上外衣遮掩看不出来。只是如此一看像是身怀六甲的人,逗得孙缔捧腹大笑。 “哈哈,柳儿,你的美女仪态可能要不保了。”孙缔一脸幸灾乐祸。 柳儿一脸无奈“还说呢,你说逃亡就逃亡还要这样大包小包的,有什么大不了的东西非要带走!” “你不懂,那是慧媛姑姑留给我的衣服,我必须带走。这是缔儿最宝贵的东西了。” 柳儿轻叹气“哎,好吧好吧,为了你,我豁出去了。快点吧,我帮你把凤冠霞帔穿上。” 半个时辰之后,精心打扮好的孙缔出现在众宫女面前。虽有喜帕掩面但身上绫罗绸缎雕龙画凤,使得整个人看上去高贵无比,大有袖手天下俯视一切的姿态。那种与生俱来的难以逾越的门第,使得宫女们不敢抬头瞧上一眼,今儿个的他们连余光都不敢有半分僭越。(未完待续。) 第二百十八章 大闹皇宫 宫女们自觉让开一条道,请孙缔先走,柳儿则是扶着孙缔往前走。一直到快要接近大殿的时候柳儿才松手,将孙缔的手交给身后的宫女,由另一位宫女扶着孙缔入大殿。 今日的皇宫尤为的庄严,从宫门口到汉白玉台阶处都是一排排披盔戴甲的禁卫军,从汉白玉台阶到大殿口则是两排文武百官。百官朝臣精神抖索目光一致,望着远处一点点走来的孙缔。 “啪!”几位娴熟的宦官立刻抬着红地毯过来,几个人既娴熟又默契的铺开红地毯,从台阶一致往下,只要朝一个方向用力一挥。红艳艳地毯立刻跟长了灵气视的,乖乖顺着台阶如瀑而下,一直延伸孙缔的脚下,那双粉红的锦缎制的绣鞋轻轻抬起,顺着红地毯走。 这个时候搀扶她的宫女从一个变成两个,左右各一个。随后身后的宫女自觉变成两排紧紧跟随着最前头搀扶孙缔的两位宫女。 他们身后的宫女将事先准备好的别在腰间的几个锦绣布袋子打开,里头各色花瓣洒向最美的新娘子孙缔。 顷刻间烟花又起,钟鼓声渐渐变强变合奏。禁卫军率先行礼,道贺词“拜见皇上,皇后娘娘,祝皇上皇后娘娘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队伍还在走,渐渐地长长的红地毯已经走过一半,再走一半就到大殿了。可孙缔还身处皇宫并没有逃跑,不是不想逃跑,只是皇上在信里写到成人礼之后有一小段时间是休息的,要趁那个时候才能离开。 虽然有皇上帮忙好像比较靠谱一些,但随着时间的渐渐临近,孙缔难免不有所紧张和担心。毕竟这可能是最后一个机会了,所以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计划泡汤。孙缔很担心,就怕有万一。 哎呦我的娘呀,怎么这么慢,什么时候才是尽头。这里这么多人看守着真的能逃出去吗?皇上到底行不行? 孙缔越走越心虚,越走越心里没底,那小心脏跳的都快跳出来了。老天爷呀,你可一定要保护好缔儿,若是这次能成功逃出去,缔儿保证会乖乖的,做好人行好事。 行至台阶时,满朝文武行礼“拜见皇上,皇后娘娘,祝皇上皇后娘娘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那一声声高亢有力,吓了孙缔一跳,孙缔还沉浸在担忧的思绪当中,忽然耳边响起一阵阵,差点扭了脚。幸好左右搀扶的宫女立刻扶住才免于丢人。 不过这个尴尬的一幕还是被所有人瞧了见,满朝文武虽不说话,但表情和言语上是对此嘲讽不断。太后也是看的气愤碍于大殿上,就忍了。 皇上倒是无所谓,依旧是乐呵呵着脸,不知道的以为是大喜之日兴高采烈,知道的自然是知道什么原因。 但就在一切顺利进行,很快就要进行成人礼的时候,忽然一个蒙面人从天而降,无声无息的落入皇宫。 众人见此,齐刷刷的做出第一个反应“有刺客!”随后禁卫军拔出武器朝蒙面人冲去,文武百官则是抱头逃窜。 嗯?这是个什么情况,难道计划有变了?皇上打算就这样众目睽睽之下送自己出宫?盖着喜帕有些迷茫的孙缔还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思索蒙面人究竟是谁派来的。而她身边的宫女全都一哄而逃。 老皇帝被这突如其来的蒙面人吓了一跳,计划里根本没那一出,显然这个蒙面人自己前来,他离孙缔最近,孙缔可就有危险了。 “来人,快点保护缔儿,快点!”禁卫军立刻朝孙缔奔去。 而这话让太后听了凤颜大怒,立刻驳斥了“快点保护皇上跟哀家!别忘了这个江山是谁在做主!你们又是在效忠谁!” “微臣来保护皇上跟太后!”躲到一边的萧大人等四位大人忽然扛起临危大任,跑到皇上和太后面前,伸出双臂作势要保护他们。 “好,那就谢谢爱卿了。”这是皇上的回答。 但同时,太后飞来一个冷冷的训斥声“要你们何用!你们会用剑吗!禁卫军,哀家的禁卫军去哪里了!”禁卫军已经飞快的从皇宫门口奔往大殿,但是距离较远,等他们赶过来的时候,蒙面人已经挟持了孙缔。 “快,快保护好缔儿,快呀!”皇上看得着急,眼看着蒙面人就要带着孙缔走来,赶紧命令禁卫军去追。 而这个时候,宫门外的一些人马也冲了进来,太后仔细一看这些都是司马将军的人,因为为首的就是司马剑锋。司马将军倒是没来,但这件事肯定与他有些关系。 “怎么回事!皇上!为何司马家的人会来?还来得这么及时,他们是不是一直在宫门外?”太后眯着眼睛质问老皇帝。 老皇帝此刻心急如焚来不及跟母亲解释这些,立刻命令宫外的人去追“司马剑锋,快去追!” 司马剑锋立刻带着人马出去。 而现在,蒙面人已经带着孙缔逃之夭夭,这一场劫亲来的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一直到城内某处空地,蒙面人才停了脚步,松了手放开孙缔。 孙缔被一路劫持着,头上的喜帕早就不翼而飞,就是发髻上一些小小的发钗也掉了。现在的孙缔发丝微微散乱,但唇红齿白尚好的胭脂水粉涂抹使得整个人看上去还是那样迷人完美。 不不不,应该是婉若天仙,偶有的凌乱发丝飘飘然反添几分风情万种,圈圈的摇曳发梢悄悄的勾勒出婀娜的美,给人一种女人似水的错觉。不,应该是红颜祸水! 想到这里蒙面人看她的眼神忽然从温柔变成犀利,忽然之间揪住孙缔的头发逼问“令牌呢,令牌在哪!” “哼,我当是谁,原来是你,夙弗!” 孙缔从言语里就猜到了那家伙,这么势力的人,一开口就是令牌令牌,还真是叫人讨厌。 “呵呵!”蒙面人冷笑,既然已经猜到是谁了,也无需面纱遮盖,索性揭开面纱露出真面目。果然是夙弗,孙缔瞧也不想瞧一眼,头抬得高高。但是夙弗不仅要揭面纱,还要,还要…… “喂,你在干嘛!”(未完待续。) 第二百十九章 哎呀呀好羞涩 孙缔警觉的问,眸子不经意瞥了他一眼,看他手里动作不断,然后眸子就很不听话的顺着他的手打量。他的手从上游离到下面,她的眸子就忍不住从上往下打量。 一直到某处裤腰间,才忽然意识到情况不太对,小脸刷得通红,眼神开始飘忽,头脑开始凌乱,笑脸已经滚烫,双手不知摆放。 “喂,夙,夙弗,你个流氓,你要干什么!告诉你,我要喊了!”孙缔一脸警觉,神经紧绷,双手护胸一点点往后挪小碎步。 夙弗一致埋头鼓捣自己的衣裤,还没怎么样呢,一听到孙缔说这些忽然之间明白这家伙脑袋瓜子里想到什么了。忽然之间唇角一勾,邪恶的笑声从白白的牙齿缝里透露出来,明媚的目光瞬间变得奸邪诡异,步子也渐渐的轻柔而奇怪。 夙弗就这样一点点朝孙缔逼近,孙缔则是双手护胸面色惨白,大步往后退。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可要喊人了!”孙缔有些不知所措,此刻早已花容失色,唯一能想到的让自己安全的办法就是言语恐吓,虽然自己也知道是没有用的,但死马当活马医嘛。 “哈哈,你喊吧,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你喊吧!”夙弗依旧邪笑,狂妄耸肩,并故意张开双手不去约束孙缔,即便如此她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孙缔也知道,因为这里是护城河,背后就是都城,而自己所站的这个位置是郊外,人烟稀少。平日里绿柳如烟河水涓涓倒是个休憩的好地方。可如今,孙缔哪有这个心啊,放眼四周真的空无一人,就是喊破喉咙也不知道有没有人。 天啊,难道我要输在这个混蛋手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孙缔一个劲的摇头摆脱夙弗。 但是夙弗才不会轻易的放过她,继续邪笑,笑声越发的狂妄和诡异“好了,给你时间扑腾了,你现在该扑腾够了吧,该意识到如果不乖乖服从我的命令,是什么后果了吧?” “你,你,你,你到底想干嘛!” “想干嘛,你不知道?好,那当你不知道,现在我再说最后一遍,若是你再装糊涂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夙弗双手捏着自己的裤腰带,一点点朝孙缔靠近,孙缔一步步后退。 夙弗一个眼疾手快,如狼似虎的扑了过去,一只手游刃有余的环住她的腰,将孙缔推倒在地,另一只手抵住草地,将孙缔圈在自己的怀中,双腿死死扣住孙缔的双腿,使其整个人动弹不得。 “喂,你,你,你过分!”孙缔又羞又恼,虽然自己看不见,不过可以想象这种姿势从上往下看一定很……越想就越可气,偏偏小脸蛋就是不争气的发红发烫。浑身的力气也好像被抽离,想推开身上的夙弗却有点力不从心了。 不行,不行,孙缔你可不能被他骗了,他不是好东西,不能被他骗了!内心里,一种正义满满的声音不断的提醒自己。 但是很快,她又慌了,内心里崩溃和无助。娘啊,慧媛姑姑啊,谁能告诉我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呜呜,慧媛姑姑教了孙缔很多为人之法偏偏没有教授防狼之法。貌似娘亲也从不提起,该怎么办怎么办。孙缔忽然没了法子,可怜巴巴的模样如同待宰的羔羊一样。 那种委屈又可怜的眼神,还带着几分楚楚动人,还真是我见犹怜。这种眼神越发的勾起了夙弗内心的玩意,如同一双小手在不停的挠痒,内心里怎不痒痒。嗯,眼珠一转,各种想玩的念头浮上脑海。 夙弗眉头一挑,环住孙缔的右手一点点游离而上,从腰间抚上孙缔的脸庞。那张精致细皮嫩肉的脸蛋,摸上去还真是滑嫩吹弹可破,还真是叫人一触碰就舍不得离开了。 夙弗本是挑衅性的触碰,目的想激起孙缔的怒意,但自己也没想到这一触碰竟然有些爱不释手,再低头微微仔细一瞧,一股沁人心脾的脂粉味扑鼻而来,淡而雅,幽幽而痒痒,嗅得鼻子痒痒的却又停不下来。 嗖嗖——他又狠狠吸了一口,如同嗜血的野狼一样嗅着爪下的猎物。 孙缔有些不喜欢这样的举动,偏偏浑身酥酥麻麻的失去了反抗能力,明明知道身上压着的是危险人物却也失去了抵挡的力量,眼巴巴的看着这家伙嗅来嗅去。 “夙,夙弗,你够了!”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明显没有之前那样强硬了,尽管孙缔想要极力掩饰不安的内心,可圆润五黑的眸子还是隐隐的闪烁泪光,闪闪烁烁的如同水中大珍珠。 漂亮,还真是漂亮,夙弗内心里已经被这对眼睛俘虏了,脑海中忽然闪现另一位美人的身影,她的眼眸曾是最明亮最圆润的,如同黑夜里的光明,闪闪烁烁的总是带给自己希望。而如今孙缔也是如此,冥冥之中,叫人心生美好。夙弗忽然做了妥协,他不想破坏这种美好,所以只能松开手,站起身。 孙缔终于松了口气,没想到这坏蛋还有自己妥协的,不过如此也好,赶紧站起身拍拍身上尘土。夙弗已经站起身,背对着孙缔。孙缔拍完尘土抬眼竟然看见他的裤子落在眼前,吓得赶紧闭上眼睛,咬牙切齿暗暗咒骂。 禽兽,禽兽,原来他早就把裤腰带解开了。太流氓了,太可怕了,呜呜……孙缔心中大惊,若是夙弗想对自己做什么的话恐怕早就贞洁不保,就是不明白都到手了为何还是放弃,难道是良心未泯? 孙缔好奇的眨巴着眼睛,开始一点点探头看去,都说了好奇心能杀死猫,她也不例外。好奇心大过了恐惧心之后,浑身的力量就会促使自己睁开眼睛,抬眸寻找夙弗的身影。这一看才发现这家伙居然,居然,居然穿了衣服!只不过是脱了外面的夜行衣。他娘的,让这小子坑骗了! 孙缔瞬间火冒三丈大爆粗口“他娘的混小子,连你姑奶奶都骗!”(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章 太后怒斥老皇帝 占了理,说话都是中气十足的,感觉一张嘴就能喷火。孙缔双手叉腰,怒指夙弗。 夙弗依旧是淡淡然然的脱掉夜行衣,然后整理衣衫,对于孙缔怒火也只是轻描淡写一瞥,当是耳朵里进了耳屎,刮刮耳朵继续忙活手里的东西。等到全部忙完了,才慢悠悠的转过身。 “死丫头,你在皇宫里究竟见了什么,是什么让你一看见男人换衣服就大喊大叫面红耳赤,你以为是什么?龌蹉!”夙弗淡淡然的丢出这一句话,好似大人教训小孩子一样。 这下,孙缔也不服了,扯着嗓子反驳“你还好意思说!换衣服就换衣服,扑过来干嘛!有病啊!” “你说一个男人扑到女人身上,还能干吗?”夙弗淡淡幽幽反问,没有任何眼神也没有任何表情,却足以将孙缔打得心里崩溃,神经错乱。孙缔立刻闭上嘴巴,她可不想再说下去了,感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对自己并没什么好处,还是闭上嘴比较好。 …… 安静了一阵,夙弗也趁机把衣衫整理好,把头发从衣领中抽出,又把腰间折扇展开。一个转身的功夫,古怪蒙面人变成了翩翩佳公子,笑容可掬的对孙缔解释道“孙小姐,哦,不皇后娘娘。嗯——叫你什么好呢?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还是乖乖的把令牌交出来吧,如此我也好平平安安的放你离开。否则就让你在这里陪我过夜!” 令牌令牌又是令牌,孙缔现在一听到这个字就头疼,这两个字跟魔咒一样。 “我要跟你说多少遍,令牌真的不在我这里!何况我根本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令牌有什么用!不知道你在外头听到了什么,也不知道看见了什么,一上来就跟我要令牌!”孙缔十分反感的冲着夙弗大吼大叫。 夙弗眉头紧蹙,脸色一黑“臭丫头,还在这里跟我装糊涂!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看来不让你尝尝苦头是不知道现在的日子有多幸福!”说话声逐渐轻而诡秘。 “你,你要干嘛!”孙缔忽然紧张起来,但还没等自己看清什么。只看见面前折扇一展,然后自己的背部就被什么重力击打,紧接着整个人失去知觉。 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话锋一转再接着说说皇宫里的事情,众目睽睽之下,蒙面人仅凭一人之力就将孙缔劫持。所有禁卫军和司马将军的人都来了,都没能拦住。 众目睽睽之下,皇家的脸面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太后这会在御书房大发雷霆,因为搞鬼的不仅是突如其来的蒙面人,还有她的好儿子。 “皇上!哀家的好儿子!真是没想到你居然在暗中搞鬼!若不是禁卫军在宫外发现了马车还有粮食。若不是发现了柳儿那个臭丫头,哀家还真以为你会乖乖的立后然后当好一代明君!你可真是好啊,真是孝顺!”太后怒极,说的口水乱喷,言语里眉宇间全是怒火,似乎一开口就能把人烧为灰烬。 皇上被太后说的浑身不是,一个时辰了,就坐在御书房内听太后骂骂咧咧。虽然屋里只有母子二人,但是门外却又不少宫女太监站岗,多少双耳朵听着呢。 太后也不在乎这些,老皇帝也懒得在乎了,反正自己被母亲剥夺政权多年,名声早就败坏,已经无所谓了。 终于,等到太后把所有话都说尽了才安静了些。老皇帝这才准备开口。 “母后……” “别叫我,哀家没你这样的儿子!”谁知刚要开口解释什么,就被太后狠狠地打断了。 老皇帝又闭上嘴巴不说话,坐在龙椅上,听母亲骂骂咧咧。不过这个时候太后所有的火气都已经发泄出来,声音也就没有之前那么大声那么尖锐。 “皇上,哀家就是不明白了,为什么你什么都要跟哀家作对!哀家可是你的亲娘,难道还会加害与你吗?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哀家要千方百计的立孙缔为后?就是因为她手上有令牌!据说那块令牌背后藏着一支千军万马,得兵马者得天下,哀家不能让别人得了去。否则整个江山就岌岌可危。” 太后说的十分严肃,但是这些在老皇帝听来却是可笑“呵呵,母后何处听来的谣言!孙家只不过是普通的布衣之家哪里来的兵马?就算有,是什么时候储备的?若是从早年就开始招兵买马那么这个时候兵马也都老了吧,既然老了何来的战斗力,又何必为一些老弱残兵你争我夺的!” “你不懂!”太后如此严肃又小心翼翼的跟自己的儿子分析,结果遭来儿子的耻笑和反驳,这让太后更加气愤了“事情并非你想的那么简单。因为令牌的主人威名远播,所以那些士兵就算老了,还会有下一代服从号令,这块令牌是永远的命令。任何人拿了令牌就能指挥那支兵。而那支兵也会一代一代生生不息的存在下去。” “胡扯!”老皇帝再一次不客气的反驳“就算是如此,但是操练兵马并非一朝一夕,再者经过一代代的传承,他们的子嗣并非就像父辈那样骁勇善战,万一是个女孩呢?所以这就是个幌子,是有人故意传播出来扰乱江山的弥天大谎!这样的人要是落入朕的手里,定叫他好看!” “啪!”老皇帝的话引来太后的一通耳光,整个人冷不丁的被打出椅子外,老皇帝摸着红肿的脸从地上爬起,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母后,你居然打朕!” “哀家只是想让你清醒清醒!” “你居然打朕!”老皇帝一点点从地上爬起,走到自己的母亲面前。虽然母亲佝偻着背已经矮了一大截,但老辣的目光仰视上去依旧是刺辣辣的,比利剑还可怕。 这一次老皇帝也不想沉默,也要与母亲论个雌雄不可“好,母后,就算这件事你有理。那么端妃的事情呢!朕已经知道了,你趁朕不在她身边把她刺死了!你把端妃还给我,母后你还我端妃!” 老皇帝痛心疾首的咬着牙关,老泪纵横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一章 皇上驾崩了 但是太后那颗坚硬如铁的心丝毫不受儿子泪水的侵扰依旧是那样坚硬果断,说话也是一样的冷厉“端妃她伙同西域人意图谋反,幸好哀家发现及时!” “如此说来,端妃真的是你杀的?”老皇帝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他是多么希望这是假的,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个意外。但是理智告诉他,是自己想太多了。 “皇上,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如此质问哀家!到底谁才是你的亲人,是谁含辛茹苦的把你拉扯大!皇上,你已经是六旬的人了,不是六岁,难道还要哀家把所有大道理再重新讲一遍吗!”太后也是憋足了怒火,恶狠狠得教训自己的儿子。 “什么大道理!就是要天下人统统听你的才算是大道理吗?母后!娘!你究竟还是不是朕的娘亲!那个曾经关爱朕,呵护朕的母亲去了哪里!是什么让你变得如此凶狠残忍!端妃到底做错了什么药遭此毒手!”皇上也愤怒了,把大半辈子以来所有的对母亲的愤怒和怨恨都发泄出来,夹杂在沙哑的声音里歇斯底里的咆哮着,如同囚笼困兽一般的咆哮着。 但是这种咆哮很快又遭来母亲的毒打“够了!皇上你这些天处理朝政太累了,脑袋都累糊涂了。依哀家看这些日子还是别上朝了好好在屋子里休息。”太后冷冷的甩下这句话,随后头也不回的走出御书房。 这之后御书房的大门又一次关上,所有的阳光统统隔离在外,隐隐的好像隔出了一个阴阳世界。皇上就这样呆坐在龙椅上,悲愤交加的思念着他的端妃。 “皇上,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那一声声坚定又质朴的誓言一遍遍的在耳边响起,那音容相貌也在眼前显现的越发清晰,可伸手触摸时又消失不见,老皇帝扑了个空不说,还一脚踩空直接从台阶上摔下。 疼?早已不知道什么叫疼了,有什么还能比心口的更疼,被老天捉弄了一把。皇帝索性就不起来,趴在地上,双手紧握成全捶打着地面。紧接着两行浑浊的热泪流淌下来,泪水模糊了实现,哪里还分得清真和假。 这个时候的太后一定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有多难过,她此刻正在寝宫里教训柳儿那丫头。上次被孙缔带走之后,太后就一直怀恨在心,这柳儿跟孙缔一个样子都是忤逆的人,所以太后一直想找机会好好教训。如今再一次落到她的手里岂会轻而易举的放过! 太后邪笑着看着屋子内如同丧家之犬的柳儿,柳儿则是瞪着恐惧的双眸,害怕的挪着步子往后退。她也知道太后这一次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命运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柳儿很害怕,一致往后倒退。但是太后却一直大步向前,犀利狠辣的目光始终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过“臭丫头,哀家带你不薄,你居然敢背叛哀家去投靠什么孙缔!一个十五岁的小屁孩真能救你?她自己都被蒙面人抓了去生死不明还能救你?倒不如自求多福吧!” 哈哈,太后笑得邪恶,脸颊却是一动不动的,笑声几乎是从牙齿缝里发出的,那一口死咬的牙关都快咬出牙龈血了也不松口,这行为就跟她的处事风格一样,一样的咄咄逼人。 柳儿心口一颤,双手紧握,小碎步从后退变成了小跑。太后一声猛如虎的发令,门口宫人立刻关上门。柳儿无法逃脱,只能在屋子里打圈圈。太后趁机拔出书桌上藏在奏折中间的匕首,亮出明晃晃的匕刃。阴冷嗜血的杀气顷刻而出,随着匕首的出窍朝柳儿袭来。 “不——”柳儿大惊失色,赶紧逃,太后就一路追,她不着急,这屋子大门紧闭,窗户也关上了,还能逃到哪里去,邪笑着静观困兽之斗。 柳儿没有法子,只能顺手抓起桌上的东西砸去,一路上搬出凳子桌椅遮挡太后的来路。太后这下愤怒了“哀家这满屋子的宝贝岂能被你砸了去!来人,把这不老实的丫头手脚绑了!” 一声令下,冲进来不少宫人,他们二话不说一左一后包操过去将柳儿擒住。柳儿拼命挣扎,可想伸手去抓却被他们困住了手脚,想蹬腿去踢又被牵制了双脚。 紧接着整个人都被绑住,太后终于哈哈大笑,邪魅的笑声冲破喉咙,狂妄的皮肉都开始抖动。随即双眼一眯,锋利的匕首往柳儿身上一刺顷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紧接着柳儿衣服里的衣服掉落出来,微鼓起的肚子忽然凹扁了。 左侧宫人立刻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衣服递给太后,太后定睛一看,更加气愤“好刁钻的臭丫头,竟然敢耍花样!”太后愤愤的将衣服甩到柳儿身上,然后大手狠狠地扒开柳儿身上的衣服将其在身上的其他衣服统统扯了下来,就露出白嫩嫩的皮肤。 然后又一刀狠狠扎在皮肤里,又深又狠,顷刻鲜红的血液迸发,柳儿还没来得及挣扎已经没了气息。整个人瘫软下来。宫人们这才放开手,她就这样被摔在地上。 太后又狠狠上去补了几脚,确定没有反抗之后才敢相信这丫头死了,然后很厌恶的命令宫人们拖下去扔掉。 这件事若是到此结束,那她就不是太后了,整个过程都没有发现令牌的下落。显然令牌还在孙家手上,只是不知道是孙缔手上还是孙家人手上。偏偏的两方人都找不到,这才是叫太后尤为生气和在意的。 “来人,传司马将军!” 太后一声令下,明人传唤了司马将军,不多久司马将军父子两都来了,他们来时正好看见宫人们推着破车,上面摆了柳儿的尸体准备往宫外走。尸体的血液还是红艳艳的,面容姣好看样子是刚死。 司马将军用余光瞥了一眼,不多说,随即就走过去了。但是司马剑锋却是抬着头光明正大的看着宫人将尸体推出去,随即冷笑。(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二章 将军斗太后 “爹,你看看那老太婆都厉害到什么程度了!这宫里死了个宫女是算不得什么不过血光之灾也不能常常都有。这个老太婆这些日子都不知道杀了多少人,这样的女人执掌江山,早该王了!爹我真不明白,那么辛辛苦苦设计好的一切。就因为四位大人的一句话你就改了计划,爹你这是为何呀!” 司马剑锋憋着一肚子的气,本来只是冷嘲热讽太后的凶残,但说着说着就把一肚子的愤恨都说了出来,而且还在皇宫里说。 司马将军立刻一个凶狠的眼神瞟过去打断了儿子接下来要说的话。 “够了,你既然跟着来了就小点声。否则就给我回去!”司马将军训斥儿子。 司马剑锋心有不甘,不让他说偏偏就是要说“爹,我有说错什么吗?放眼天下还有谁能跟您比,再说了是太后自己治国无方,爹爹为了百姓安居乐业不得不接过重任又有何不可!一切的一切儿子都替你准备好了,结果呢!四位大人的三言两语你就把所有交给了老皇帝,这倒也罢了,功成名就之后还要你功成身退,这不明摆着卸磨杀驴吗!爹,我真是不明白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呀!” 司马剑锋气不过,说话都是冒着火,开口就跟开炮似的。 “为了先帝,为了江山社稷!”司马将军也被自己的儿子问烦了,回答的时候语气也是相当不好。 “先帝先帝,又是先帝!我就知道您这张嘴里奔来奔去就是先帝二字!”司马剑锋嘟嘟囔囔感觉跟父亲是说不通的。 可是不说话又心里不痛快,沉默了一阵子之后又开始大说一通“爹,我真是不明白为什么那天你要答应那四位大人!” “因为你那样做是造反!为了一块传说中的令牌带领这么多人大闹青楼,更重要的是还一无所获!太后想尽办法要除掉我们!那天那么大闹自然是骑虎难下不得不反。可是你想过没有空无治国之才就是得了天下也不一定能治理天下,最后还是一个乱。那四位大人早上门来就如一场及时雨,你爹我正好找到台阶下,也省去了谋反的骂名。” 这是司马将军最好的打算,他很为此感到满意。但是司马剑锋却是一万个不满意,毕竟自己筹谋了这么久,到头来父亲还是违背了计划。 “可我……”司马剑锋心有不甘啊,怎么能忍受得了父亲一而再再而三的反悔。 可言语之间他们已经快到太后寝宫了,这里人多口杂就怕生了是非,司马将军立刻打断了儿子“行了,别说了,再走几步路就到太后寝宫了。太后早就看我们不顺眼了,得做好准备以防万一。” 司马剑锋这才乖乖闭嘴。 终于到了太后的寝宫门口,眼尖的平公公立刻进去禀报,随后领着司马将军父子两过去,然后自己再退出去。 司马将军父子两到了太后面前立刻下跪行礼,太后也应答式的免礼,随后说明目的。 “司马将军,今儿个哀家宣你前来是有事要说。”太后说到这里突然顿了顿,目光饶有意思的在他们父子两之间打量,司马将军看不透是几个意思,只能以不变应万变,恭恭敬敬回应。 “太后请讲。” 太后一点头,这才开始说起“之前,哀家听闻将军父子两也派出人马寻找过令牌的事情。你们可知道令牌是什么吗?” 这话问的直截了当又犀利,也不知道是什么个意思,弄得司马父子两都不知道如何回答。司马剑锋无奈的看向父亲,司马将军顿了顿之后一脸淡然的点头承认了。这让司马剑锋大吃一惊差点没与父亲吵起来。 但是司马将军依旧是淡定自若,大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之势“臣这也是爱国心切,据说令牌的背后藏着重大的秘密,臣也不知道是什么秘密。只不过担心这种不切实际的秘密会动荡了人心,为了江山的稳固不得不出手阻止。” “好,知道了。这件事爱家就不多说了。不过今日哀家说的也是令牌一事,既然司马将军如此忠君爱国,那么这件事依旧交由你处理,尽快找到令牌平复谣言。”太后忽然不深究下去,转而还要讲此事交给他们处理。 这种超常的行为更不是太后一贯的作风,今儿个是怎么了,怎么变成这样了。是故意想要刁难他们吗?司马剑锋对于太后今天的言语有些纳闷,但若说到刁难又不知道当中有什么陷阱,恩,应该是刁难吧,太后才不是这么好心的人呢。 “臣遵旨。”但是自己的父亲依旧是泰然自若,从进来到现在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他实在猜不出父亲的心思。 在司马剑锋一片迷茫中,太后屏退了他们父子,司马将军带着儿子出去了。这个时候司马剑锋才终于问起父亲。 父亲的回答很简单,就四个字“功高盖主!” “啊?”司马剑锋有点听不懂“爹,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司马将军低头轻声与儿子解释“功高盖主,太后就算知道我们有什么之心,她也不敢做什么。另外她也知道我们是不会反了天,毕竟真要这么做的话早就没她什么事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太后苦无托付之人,只能重用我司马家的人。” “爹,您这话的意思是太后已经黔驴技穷了?”司马剑锋满脸透着坏笑,既得意又欣喜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但是司马将军并没有儿子那样兴奋,还是那么淡定,微点头就过去了。随后话锋一转说起另一件事“皇上在外头安排的那些人马为何会有你?我不是特意强调过不准你过去吗?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让太后看到你,就是想让太后跟皇上争执?” 司马剑锋心虚,被父亲一针见血的道破了,不过个性要强的他岂能被父亲这样说。 “爹,那可都是我司马家的人,是皇上跟我要的人,我身为主子为什么不能去,凭什么不能去!你不是要帮皇上吗,难道我这不是再帮他吗?” “你这分明就是在害他!”(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三章 最忠之臣 “我哪有,他可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我怎么敢害他。俯首臣称都来不及!”司马剑锋反驳了父亲的话。 但是司马将军也不依不饶,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旁边也没人,就是跟自己的儿子说话无需遮遮掩掩,索性将话讲个明白。 “怎么没有?当初皇上特意跟我要了人就是不想让太后知道,否则他大可以召集禁卫军。所以我才一再强调不让你跟着去,结果你还是去了。你就是唯恐太后不知道这是司马家的人,太后一旦知道整件事还有我们的参合其中一定怒火更盛。” 司马剑锋不语,因为他的所作所为父亲一目了然,还有什么可说的,父亲既然都这样的口气说出来一定是责怪自己的,多说只会一顿臭骂还是乖乖闭嘴吧。 司马将军无奈的瞥了儿子一眼,不再说话,摇头叹气。司马剑锋不敢说话,只是弱弱的紧随其后。 之后,司马将军奉命带领几些人大肆搜索令牌的下落。 而在皇宫内,就在御书房内,那位好不容易得来掌政大权的皇帝,就因为与母亲几番口角又被母亲关在御书房内,说是清醒几日。可国不能一日不朝,如今大殿之上满朝文武都来齐了独独缺了皇上,若真是有个头疼脑热的也该让卓公公来通报一声,可卓公公也不见人。 全大人急了,小走几步上前偷偷的靠着萧大人的耳朵窃窃私语“萧大人,皇上怎么又不上朝了?是否因为昨日小皇后被劫持一事又惹怒了太后,所以太后不准皇上上朝?” “哎,你!”萧大人有些不知道该说全大人什么好了,总觉得是臭嘴乌鸦,可仔细一想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所以到嘴边的粗口又咽了回去。 全大人白了一眼,一副委屈怨妇的模样反驳“我这也是忧国忧民啊。” 谁说不是呢?萧大人那种一根肠子通到底的脾气这个时候比谁都着急,决定了,还是去御书房瞧瞧。说走就走,也没来得及跟全大人等四位大人吱一声。 全大人还等着萧大人回话呢,见其不回话还要走,不由得心生好奇“你去哪,萧大人?” “御书房!”干净利落简单爽快的三个字涵盖了全部内容,能懂的大人都懂了。 “各位大人——”就在所有大臣议论不断的时候,卓公公尖锐又响亮的声音响起,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去。众大臣沉默了一阵之后又炸开了锅,纷纷朝着卓公公围拢过去,你一言我一语。 “卓公公,皇上呢,皇上怎么没来?” “是不是太后又训斥皇上了?” “昨天那件事是如何处理的?太后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怪罪到皇上头上了?” ……各种猜测和质疑声交织在一起如同无数蚊子苍蝇飞来吵得人头疼。卓公公习惯了卑躬屈膝躲于人后,如今被这么多大臣包围着,怎么都习惯不了,当他们扯大嗓门询问皇上的事时更是害怕的浑身哆嗦,瑟缩着脖子想开口又不敢吱声。 萧大人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其他大臣们都议论起来唯独卓公公一句话都不说,这还得了。赶紧的一声吼阻断了所有的声音“够了够了,你们吵够了没有!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还是先听听卓公公要说什么吧!” 众大臣这才反应过来,都乖乖闭上嘴巴听卓公公说。卓公公轻咳一声鼓起勇气然后才启口说明来意“各位大人,皇上今儿个身体不适不上朝。大人们还请回吧。” “什么!”众大人一致惊呆,都对这样的解释表示不服,满朝文武又开始议论纷纷“这怎么可能呢,昨儿个皇上立后的时候还谨慎抖索怎么就忽然身体不适呢?” “我看呐哪里是身体不适,分明就是被太后囚禁了。太后一定对昨天一事大为恼怒!”愤怒的大臣们已经无法掩饰内心的怒火,想到什么说什么。 “不行,我要见皇上!”萧大人当众一声吼,所有声音都变得格外的一致“对,我们要见皇上!” “谁要见皇上呀——”细软犀利的声音拖着长音从外头传来,紧接着便是平公公的一声“太后驾到——” 众人又一次安静,满朝文武自觉站成两排对着进来的太后下跪行礼。 太后双手置于胸前,目光犀利毒辣还带着几分轻蔑的扫视全场,随后就在各位大臣中间停下。软懒得撇下一个声音“谁要见皇上呀?难道哀家的一句话还不够吗?” 众人停顿了一阵,随后像萧大人这些直肠子的大臣又忍不住要开口了。就在他们开口的时候太后又发话了“萧大人,虽然哀家是背对着你。不过想来以你的性格定是要说上几句话的。如果没猜错的话你想说要见一见皇上对吧?好,哀家念你为官清廉忠心耿耿就准你见一见皇上,否则人心不服。来吧!” 太后说完,才冷冷的侧头用余光瞥了一眼萧大人,随后转身出大殿。还是那副高傲身姿,虽然已经佝偻着背矮与常人一般的身高,但丝毫不减半分的威仪。 不,这种过分的几近无人情的威仪叫紧随其后的萧大人看了气愤,一直咬牙切齿瞪大怒眼望着太后的背影,牙齿都快咬碎了。 终于到了御书房,太后停下脚步,屏退了所有人,包括卓公公。然后自己推门进去,萧大人也跟着进去。随后太后又急忙关上门。御书房内昏暗的很,门窗的紧闭让气氛更加的诡异,太后就站在原地,萧大人自己走到内屋,在一张简单的龙榻上看见了他们的老皇帝。 但现在的皇帝面色暗黑,身体僵硬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这种奇怪的睡姿叫人隐隐的生出几分不祥的预感,但是萧大人不信,偏偏要用手去探鼻息,直到感觉不到一丝气息,以及手上脉搏没有跳动,才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皇上,驾,驾崩了?这一念头猛地把自己吓了一跳,萧大人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撞在桌椅上,整个人狼狈摔倒。当地面冰冷的温度注入手心一点点传到心头才渐渐地冷静下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四章 多情皇帝悲惨结局 而这个时候太后已经走近并且就站在萧大人身后,萧大人不小心一抬手碰到太后的裙摆,柔软轻薄的纱裙再一次让他心惊。 回头看去果真是太后,太后冷峻犀利的眸子直插萧大人的眼帘,萧大人是坐在地上仰视,那双无辜单纯又迷茫的老眼正好不偏不倚的被太后射中。 因为太后正好是双手叉腰目光凶狠的俯视着萧大人,这突如其来的目光叫萧大人心里一惊。赶紧站起身与太后保持距离。 “太,太后,这……”萧大人有些糊涂了,不知道皇上这是生是死,还有若是皇上真的已经驾崩那么太后为何要让自己知道,他不怕死只是不明白太后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太后冷笑,淡然的说出那一句话“皇上驾崩了。” 啊?萧大人惊的说不出话来,瞪大着瞳孔面如土色,原来自己所猜想是真的,可是这,这也太突然了。萧大人接受不了,他怎么接受得了自己想了大半辈子又谋划了好久,终于换来皇帝掌权的大好时代,没想到才过了短短的几个月就是这样的结局。 那么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是在干什么?没事找事吗?哈哈,好笑,实在是太好笑了。 “哈哈,哈哈……”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现在的眼泪都感觉不是自己的,他想自嘲偏偏泪水不停的往下掉,浑浊苦涩的滋味一点点的顺着脸颊落下,将大半辈子的辛苦付出踌躇满志流的是一滴不剩。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可说的,还有什么可做的。老了,老了,早该回家种田非要赖在这里,赖在这里有什么用?辅佐君王吗?呵呵,君王都不在还要辅佐谁? 可笑太可笑了,萧大人,你这一生都是个笑话,笑话! 气愤难当,报国无门各种情绪交织在心里揪扯的心都碎了。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萧大人如同被抽空了灵魂一样呆呆傻傻的站在原地。之后太后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只是依稀的记得太后递过来一张纸,上面是皇上亲笔遗书解释了来龙去脉。 但萧大人没兴趣看那风流皇帝为情而亡的过程,甩下遗书,自己先回去了。 老皇帝的遗书被抛起,那白纸黑字有气无力的飘扬在半空中,上面的残魂还隐隐的回荡着当日的情形。 老皇帝两行热泪如注而下,一点点将浑身抽走的力气收回,从地上爬起。气愤难当的皇帝当即命人取了酒。 在极度悲痛之下狂饮了一坛,之后整个人浑浑噩噩昏昏沉沉也不知道是在梦里还是现实中。眼前恍恍惚惚的,重重的困意席卷着双目,迷离的双目开始合上。 老皇帝不停地摇头眨巴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但当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竟然发现了端妃的身影。还是那般风情万种容光焕发,还是那样极具亲和力的伸出手向老皇帝走来。 老皇帝笑了,那一刻如释重负一身轻松,只一个念头就是快快乐乐的伸出手抓住端妃。但是伸出手又抓了个空,好像什么都没有。 这让老皇帝有些失望,同时愈加昏暗的天色使得人有一点点的清醒,皇上知道自己已经呆着一天了,这摊酒也已经喝了很久。浓烈的酒精穿肠而过与血液混在一起,但是渐渐地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散去。巨大的清醒使得痛苦不断袭来,身心的痛苦总是带给人疲惫。 老皇帝痛苦之下奋笔疾书写下了这份遗书。 遗书还在半空中飘荡,如同孤魂飘过无牵无挂。 “母后,娘,孩儿不孝不能承欢膝下以尽孝道。连日来端妃时常出入与朕的梦中,短暂的小聚不能解相思之苦。朕愿入梦寻芳为她作伴。娘做了一辈子的太后恐怕早已忘记了作为一个母亲的职责。朕多么想从你的身上寻找当年娘亲的身影却始终不得。太后娘亲,儿不孝无法成为您心中的满意皇帝。愿娘慧眼识英另请新帝。” 到此这份遗书已经结束,遗书也渐渐地随风落下。老皇帝悲愤之下又猛灌烈酒,之后便乘着端妃的笑容永永远远的归于天际落入梦中。 到此整封遗书已经落下紧贴着地面,所有的回忆也都结束。太后忽然低垂眼眸脸色微沉,谁也不知道此刻的她是什么心情什么滋味,恐怕连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只是觉着胸口空落落的仿佛一放手,心就没了,所以太后只能用手扶着胸踩着地上的遗书离开御书房。 当宫人们再一次合上房门的那一刻,屋子里再没了光线再没了生机,悄然无息的封印在心中的某处角落里。太后再没回头看一眼那间屋子,只是吩咐宫人们不得去开。宫人们隐约感觉到不对,但为了活命不得不装聋作哑,听之任之。 皇帝驾崩的消息除了太后之外就只有匆忙出宫的萧大人知道。当所有大臣都在大殿等候萧大人却等而不得的时候,所有人都开始揣测起来,朝廷舆论不断。 但是终于,这场没有结果的朝会不欢而散,大臣们各回各府。 唯有萧大人没有回府,从御书房出来就换了道绕过大殿前面出了皇城。一直到了城外某处小山坡上才渐渐停下脚步,找了大石头呆呆的坐着,任凭风从耳边吹过吹乱了发丝,吹的衣袂飘飘。 此刻的他什么心情都没有了,就这样呆坐着目光凌乱的望着远方,远方云雾缭绕郁郁葱葱。这本是大好的锦绣江山可如今也快要走到尽头了吧。虽见不得日后的风景但想想也能猜透。皇上是没有子嗣的,哪里还有未来。 “罢了罢了,不管了不管了,连皇上自己都不要,我又何必在乎!江山谁来做主,不还是一个臣子,有什么好忧心的!呵呵……” 萧大人迎着风喃喃自语,说完还一阵苦笑,像是自嘲又像是自怜。但很快又心有不甘,举起拳头狠狠捶打大石头,脑海中闪现的全部都是自己当年辛苦筹谋的一切以及与皇帝在御书房里的言语。(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一个藏了孙家一个藏了孙缔 “皇上,太后虽然退居后宫,当长年的至高地位和威严不减,若是皇上不加以约束。您就不能算是真正的掌权!” “皇上,您太过愚孝了,您始终对太后退而妥协只会助长太后的气焰。大权始终还是会旁落的,现在更应该是巩固地位的绝佳时机” 这些话都是萧大人想对皇上说而没能说出口的,每每提起太后,君臣二人就吵得不可开交。 所以这些,萧大人都不曾对皇上说起过,本想找一个最合适的机会说起,不想这一拖就再无开口的机会。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怀着一颗赤诚之心在风中凌乱。 脚下依旧是沃土绿草,眼前还是锦绣江山,可当年那颗热血沸腾斗志昂扬的心早就没了力气。太疲倦了,萧大人已经渐渐的感觉到了疲惫,还有浓浓的无望也在不断的侵蚀着老臣之心。 “啊——先帝啊,臣无能有负所托不能将皇上扶上正轨!这也许就是天意吧。江山总有一天会交到有才之人的手里。愿您在天之灵保佑那个人尽快出现吧。臣无能,愿追随您的脚步去黄泉长伴左右!” 萧大人抬起泪眸,无助的望着前方,随后忽然双拳紧握眼神坚定,加快脚步一个劲的往崖壁冲去,接着纵身一跃,整个人腾空而起如同浩瀚长空一只飞鹰。 只是这只飞鹰老了,飞不动了,再身子离开空地之后就逐渐呈直线下落,越来越快越来越沉。之后就永远的消失在云雾缭绕间,与锦绣江山融为一体。 这件事做的隐秘,无人知道萧大人究竟是走了还是死了。满朝文武只知道那天他去御书房找过皇上之后就闭门谢客,不准任何人探望也不上朝,就是太后对此也只字不提。 满朝文武开始揣测起来,甚至在民间各种谣言也不断。 孟远立刻将听来的消息告诉夙弗“你听说了吗,据说萧大人失踪了。老皇帝也多日不朝,看样子朝廷可能发生大事了。” 屋子内,夙弗端坐窗口,眺望远方,目光澄澈而精明,当听到孟远说起的这些,瞬间勾唇一笑心中有数“这还不够明朗吗?说明萧大人一定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被人杀了?说不定老皇帝也早就死了,太后只是秘不发丧罢了。” 夙弗说的十分肯定,虽然不曾亲眼所见,但这件事十有**是如此的,并且对于这样的谣言也不惊讶,皇宫里生出的奇怪谣言还少吗?哪一个不是真的。 孟远也不惊讶,他也听多了这些,并且他的想法跟夙弗的不谋而合“嗯,我也这么觉得。萧大人是出了名的忠臣和直肠子。他若是知道皇上不上朝一定会请求皇上上朝。这次一定是发生了不可估量不可言说的事情才让他开口沉默消失人前。以我看发生的大事一定是皇上驾崩了。只有这件事才迫使他不得不闭口不言。” “那不好?想办法把这件事闹大,我们就可以趁势而上了。”不知什么时候宜儿进了来,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哪这么容易,我们的计划遭到了泄露,这些日子在查内鬼。夙弗也因为这件事跟我发了好几通脾气,搞得好像是我的错一样。”孟远一脸的哀怨,看到宜儿进来就像个小怨妇似的跟她抱怨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内鬼?”宜儿眨巴着妩媚的眸子,寻思起来,长长的睫毛好看的眨巴眨巴,确实有着勾人摄魄的魅力,尤其是那一身火红色的衣衫若隐若现的透露着婀娜身姿还真是叫人垂涎欲滴。不过就是太毒辣了,她就是一朵带刺的玫瑰,不,是毒玫瑰。 想到这里,孟远忍不住低垂脑袋哀怨味更重了。 “这里头最可能的内鬼不就是你吗?”宜儿毫不客气的将矛头指向孟远。 孟远一听这话,整个人还不沸腾起来,直接从凳子上跳起冲着宜儿就是一通大吼“什么什么!我是内鬼!对,我是内鬼!我为了做内鬼还要跟着你们东奔西跑冒着杀头大罪跟着你们干坏事!我是内鬼,我是内鬼行了吧!” 越说越气愤,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火,一开口就能喷火。不,如果可以的话他已经不是想喷火这么简单,而是化作火焰,谁敢靠近就直接烧死!对,就是如此! 不过孟远的这番激动行为并没有让宜儿感到抱歉,还是那样淡定自若不温不火“不是你,那就是孙缔呗。你们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她,她能不知道吗?再说了,她本就是太后的人,把这件事告诉太后出卖了你们不是很合情合理吗?” 等等,宜儿忽然眸子一闪明锐的目光从里头射出,然后神情忽然阴沉下来“这么一说好像是有这个可能。我现在就去找她,把她揪出来打一顿,看她敢不敢撒谎!” 说干就干,宜儿立刻转身出去,准备找孙缔算账。 但这个时候一只望着窗外并没有回头的夙弗却是难得的回头,眉头紧蹙脸色微冷,立刻呵斥“不准!” 这两个又简单又冰冷还带着浓浓的命令味道的字眼听来还真是叫人不爽。宜儿内心里一万个排斥,转过身怒不可遏的瞪着夙弗“为什么?你还要护着这个丫头?八年前我就让你杀了她了,结果你一拖再拖一直到她入宫了你还不肯动手。明明是有机会可以杀了她的你却迟迟不肯动手,到底是为什么?别跟我说是为了找到令牌!令牌有那么难找嘛!把他们孙家人抓了起来挨个的搜还搜不到一块令牌?” 说起孙家人,宜儿更是火冒三丈,怒眼立刻从夙弗身上移到孟远身上“孙家人不是被你藏了起来吗?现在把他们的下落告诉我,我去找令牌!” “不行!我答应过阿姐要保护孙家的,你感动他们一根汗毛试试,到时候别怪我欺负女人!” “你!”宜儿气的青经直冒浑身都在哆嗦,纤纤玉手指着他们两个,咬牙切齿道“你们两个一个藏了孙缔一个藏了孙家人,这是要干什么!别忘了我们才是一条船上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六章 孙缔无辜成内鬼 宜儿实在是太愤怒了,因为眼前的两个男人居然为了孙家的事情跟自己对着干,把自己当成了敌人。看他们一个个嫉恶如仇的眼神,她就恨得咬牙切齿。这个孙缔到底有什么能耐,弄得两个男人都鬼迷了心窍似的。 这么一说,夙弗和孟远才忽然发现之前还吵吵闹闹一到关键时刻还是难得一致的同仇敌忾,两人不由的有些尴尬,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有说话。 “你找令牌我不管,但是要伤害到孙家人,我就要你好看!”孟远发了狠话。 夙弗倒是没说,但冷峻坚决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宜儿气的直跺脚,牙关死咬,怒瞪着眼睛再一次横扫二人之后,最终还是被气得没辙,摔门跑开。 二人这次松了口气,孟远更是夸张的拍打胸口“哎呀,这丫头的火气也太大了,每天被她这样有的没的吼叫几下心都快不好了。我看有时间是该好好教训教训,这也太没规矩了!我可是看在你的面上才勉强跟她说几句话的又不是她的奴才,干嘛整天呼呼喝喝的。不过说起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认识她多久?她的性格你了解不?” 孟远很好奇的看向夙弗,方才还说自己怎么怎么害怕,结果一回头都抛诸脑后,开始冒着八婆的目光好奇起夙弗跟宜儿的私事了。 “糟糕!”这一提醒,夙弗才想起来可能有大事发生,立刻跳起身带着宝剑朝楼下冲去。孟远还活在迷茫之中可转眼夙弗已经离开客栈,然后孟远就愣愣的望着他远去,留自己在屋子里糊涂。 “这,这是什么意思?他在说什么,什么糟糕?” 夙弗紧握宝剑,表情严肃目光冷峻,一路不敢停,一直往前走。一直到了某处不起眼的民宅,他才敢松口气放缓脚步去敲门。 但当听到里头窸窸窣窣的有几些吵闹声时又神经紧绷加重手上的敲门力道。 不过里头吵闹声不断,没人开门,夙弗一急之下直接跳墙而入,与此同时门才打开。开门的是一位年轻农家女,开门不见有人还正好奇,探头探脑出去看却听到背后有脚步声。一回头才发现夙弗竟然跳墙进来吓了她一跳。 “夙,夙弗公子,你怎么进来的?” 夙弗懒得跟她废话,不想浪费口舌在无用的话题上“少废话,宜儿是不是来过?” 姑娘一听这话,仿佛是遇到了知音人一样,泪眼婆娑火急火燎指着后院“是啊,您快去看看吧,爹娘都拦不住了。” 夙弗赶紧追到后院,后院还在吵闹。 “不行不行,姑娘,夙弗公子有吩咐,这间屋子您不能进去。我们也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求求你别为难我们了。”老汉皱着眉头,一脸为难的看着宜儿。 但是宜儿不肯退让,越是不然她进去就越是想要进去,长剑高举怒火中烧“让开!再不让开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这……”老汉老婆婆都被吓得腿脚发软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又是磕头又是祈求,鼻涕眼泪一大把也不能动摇宜儿的心,反而让她觉得聒噪烦恼。 “看来你们是认钱不认命了,好,那我今天就送你们上西天!”说着拔出长剑朝这对老夫妻刺去。 但就在这时,夙弗立刻抓起地上小泥巴朝着宜儿的手腕打去,重重的突如其来的力道打在手腕上瞬间截断了提上来的力,下意识的收回手,然后长剑无力落下,垂直插在泥土里就在老汉面前,就差一点点就刺到自己身上了。 老夫妻两见彼此都平安无事纷纷感到庆幸,互相抱着老泪纵横,但当想到差一点就死了又不由得浑身发抖。仔细一想有人相助,才立刻抬头看看恩人是谁。这一看才发现是夙弗。 老两口互相搀扶着走到夙弗面前“哎呀,公子啊。你当初可是说让我们帮你照顾妹妹,如今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还差点就招来了杀生之后,这,这笔钱我们不要了,你快点把人领走吧。” 老汉立刻推搡着老婆子,老婆子哆嗦着双手从袖口掏出一锭银子。但夙弗瞧了也不瞧,并不想要“这些你们拿着吧。方才这么危险的时刻你们还不忘嘱托也算是应得的。二位拿着银子先下去吧,这里我来处理。” 老两口赶忙退下,顺便招呼走来的女儿离开。 这里就剩下了夙弗跟宜儿,宜儿怒不可遏的瞪着夙弗质问道“你果然把她藏在这里!” 夙弗懒得回答,推门进去。屋子的孙缔被捆绑了手脚嘴上也塞了布条,看到夙弗进来就一脸愤怒,那对本就圆润而大的眸子此刻看上去更大了。 但是夙弗才不怕这些,依旧是冷淡走过去,拿走孙缔嘴里的布条,孙缔这才得以开口。但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大骂“夙弗,你混蛋!” 宜儿冷笑“听见了吧,这就是你心心念念想要维护的人!你听到她说了什么了吗?她说你混蛋!”宜儿故意凑近夙弗,在他耳边又一次重复了孙缔说的话。同样的两个字眼,一个是带着纯粹的怒气,听来叫人忍不住想笑。但另一个则是带着几分讽刺和阴翳,叫人浑身不舒服甚至还有些排斥。 夙弗牙关一咬,眸子一邪,抬手直接掐中宜儿的脖子。 宜儿被掐的生疼,却也不是吃素的,她冷眸一闪,立刻反手挣脱。夙弗懒得理会,准备抱起孙缔就走。可宜儿才不会轻而易举的让他离开,立刻抽出宝剑朝夙弗刺去。 夙弗余光一瞥一个转身躲过利剑,随即将孙缔往上一抛,也迅速的抽出腰间折扇与宜儿缠斗。 “夙弗你居然为了一个出卖你的丫头跟我斗!难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还敌不过一个她吗!”宜儿怒急,手上的力道更重下手更快,几乎每一剑都是往要害上刺。幸好夙弗躲闪及时才幸免于难。 宜儿也意识到这点,所以把剑对准了半空中的孙缔。(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七章 有人耍流氓 夙弗一个眼疾手快,立刻抽出折扇打断了飞过来的长剑,随后将孙缔抱住,一个大转身藏到身后。见此宜儿更加愤怒了,怒瞪着眼看向孙缔。 “你,你到底还是维护了这个女人!”宜儿大吼。 “我就是如此,你管我又何!”夙弗,也很快摇动折扇阻挡飞来的利剑。 宜儿几招下来始终没有占得便宜反而因为夙弗的处处维护,更加叫人心中不痛快。宜儿怒极,推门离去。夙弗这才将身后的孙缔推到前面。 此时的孙缔已经吓得花容失色脸色惨白,几乎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不过好在平平安安没有任何伤痕才终于放了心。 夙弗看着好笑,勾唇拧眉露出似笑非笑的面容。但是这种笑容叫人看来还真是难看,孙缔忍不住白了一眼,夙弗倒是无所谓,今日他心情好,索性就放过这丫头吧。 夙弗收回折扇系于腰间,随后把孙缔身上的绳子统统解开,让其可以自由行走。嗯,被关了好几天了终于可以自由活动了可真是舒服。 呜呜——孙缔内心百感交集,原来自由行走是那么舒服的一件事,既然如此还得离这家伙远点,省得一点到晚被问起令牌的事,烦都烦透了。 嗯,就趁现在,赶紧离开。孙缔勾唇一笑,眼珠子转的滚圆,小脑袋瓜子里全是主意。 “那是什么?”直指门口。 夙弗一个转头看向门口,孙缔就趁现在跑出去,快跑!孙缔咬紧牙关加快脚步往外头奔,可,可是,怎,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双脚离地了,还,还有一股很强大的力把自己提起往后拉。 回头一看,果然是夙弗,他这么快就抓住了自己,呜呜,姑奶奶我还没跑呢。 夙弗倒是笑的欢畅,眉毛都弯成一线“哈哈,臭丫头拜托你编谎话也编个好点的。这招已经被无数人用烂了。再者,你要往这边跑能不能指别的方向,就你这脑袋,哎——”夙弗摇头轻叹,故作一脸惋惜的表情,但内心里却是无比的欢畅,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看到这没脑子的丫头想出来的更没脑子的法子就是叫人忍俊不禁。 孙缔心里苦,孙缔心里累,孙缔现在苦哈哈。她能不知道嘛,只不过情急之下忘了这一茬,再说屋子里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指。然后可能是平日里当惯了乖孩子,随意一指就把真正地去处指出来了。 呜呜,怪我咯,怪我太年轻,怪我不懂事。呜呜……孙缔心里竟是悲凉,双脚甩吧甩吧的试图挣脱夙弗的束缚,偏偏又是不能,这样的场景她是再熟悉不过了从小到大每回被抓都是这样的。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居然主动松手了,这让孙缔有些惊讶。 夙弗忽然松开孙缔,双眼微低一本正经的甩着双手,随后淡淡的吐出这样一句话“哎,几年不见你不仅变重了还变笨了。瞧我这双手都快被你弄残了。” 说什么,他说什么,他居然这么说!他不知道女人的体重是不能随便拿来评论的吗,何况以前是什么时候现在是什么时候,女大十八年总是要长个子的嘛! 一听这话孙缔立马暴怒“喂,你说什么呢!姑奶奶我现在是长大了,长个子了,懂不懂!不懂不要说话!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说话这么臭!嗯——活该你没人爱!”这一句话毫不客气又轻轻松松的从孙缔嘴里奔出。 不过在夙弗听来并不那么生气,许是不在意这些。不管了,孙缔才不管这些,还是赶紧走再说。 偏偏,来了兴趣的夙弗是不会如此轻而易举的放过她的,忽然勾唇一笑,浓眉大眼里尽是邪恶。臭丫头,一定是之前教训不够,看样子得多给一些教训,好好开导开导这颗破脑袋。虽然夙弗并不因为这句话生气,但是难得的找到一个可以正常发泄玩性的机会怎么能不好好利用呢。 再者上次见到臭丫头面红耳赤各种不自在的样子还真是畅快,见惯了她张牙舞爪的样一直想要寻个法子压她一筹,如今法子有了岂能不好好利用。 夙弗邪邪一笑,猛地逼近孙缔,然后用手一环,环住她的腰逼着她不得不贴近自己的身体,然后感受心跳声。由于夙弗个子骄傲,孙缔正好到他肩膀的地方,只要夙弗一低头暧昧的鼻息瞬间洒在孙缔脸上然后充斥的小脸滚烫滚烫都烧到耳朵根了。 孙缔心慌意乱,思绪又开始凌乱。该死该死,这个该死的夙弗又来这一招。孙缔很讨厌又很烦躁,偏偏脑海一片空白不知怎么办才好,而夙弗却是一点点逼近,甚至那双手从自己的脸庞绕过直接往下游走。 什么,这还得了!孙缔大惊,一个劲的扭动身子试图逃离这双魔抓。 “禽兽,禽兽!夙弗你要干嘛!拿开你的手,快点拿开!” 听到小绵羊这么激动又毫无反抗之力的叫喊,夙弗心中更痒更想好好玩玩这小丫头。嗯打定主意,素白大手温柔又霸道的从脸上往下游走。孙缔想反抗却被死死禁锢住,更可恶的是这家伙弄得自己苏苏麻麻还真是有些受不了。不行不行,孙缔你得坚持住,可不能让这混蛋占了便宜。 孙缔一个劲的牛掰身子,把夙弗弄得心烦意乱,反正也在屋子里索性一个侧身加大逆转直接把人拽床离,然后自己压身而上,紧紧地固定住。嗯,这下好了,舒服多了,臭丫头动弹不得自己也就省事多了。夙弗又是邪邪一笑,眉宇间心眼里全部都是笑意,还是那种绝非善类的笑。为什么,为什么孙缔总是觉得这家伙不笑起来很恐怖可是笑起来好像更恐怖。 受不了了,孙缔实在是受不了这种阴晴不定的性格,她要奋起反抗。“呀!”平地一声吼,然后拼命抬头试图用头去撞夙弗的头。 碰,然后自己开始晕晕乎乎昏昏成成迷迷糊糊,不行不行,孙缔你可不能倒下去,孙缔!(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八章 孙缔又闯祸了 内心无比的挣扎,但是身子就是这样不听使唤。 夙弗也被这一撞撞的头有点疼,并且还有些头大,这小娘们还真是不能放了,太不让人省心。“臭丫头,还长本事了!” 孙缔被这一声吼吼的瞬间神清气爽,醍醐灌顶,整个人精神多了。但没想到只是一个闪神的功夫,这家伙居然凑自己这么近,几乎整张脸都是贴着自己的,这还得了! 本姑奶奶还未嫁不能叫你吃了豆腐,眼珠一转奋起用脚——呜呜,为什么会这样,孙缔的双腿被夙弗的双腿缠住根本动不了。 没办法她只能拼命的扭身子,能怎么动脚就怎么动,能动一点也是好的。 嗯,不错,看着床上明明动弹不得却还要苦苦挣扎的可怜虫,夙弗心里总算舒服多了。嘿嘿,一种邪恶的笑声肆无忌惮的冲破喉咙响彻在孙缔的耳边。 哇,这还得了!居然敢这般放肆,孙缔也是不能忍,再一次用尽全力,只是这一次好像轻松多了,她猛地一抬腿,膝盖正好装在夙弗裆部。然后夙弗大变脸色,猛地从床上跳起跑到一边揉揉可怜的兄弟。 “臭丫头,一没看住你就乱来,看来还真是得好好教训教训你!”夙弗一把将孙缔从床上揪起,扛上肩就走。 “流氓,你要带我去哪里,流氓!”孙缔不停地叫喊捶打夙弗的背,但都无济于事,最后只能任由抗走。 呼呼,孙缔被倒扛在肩飞檐走壁而去,弄得晕头转向已经分不清方向,也不知道夙弗要带这自己去哪里。只是感觉到耳边吹过的风呼呼作响越来越大,然后距离地面越来越高。我去,本姑奶奶恐高,救命啊,娘啊,要出人命啦! 孙缔内心无比崩溃,像她这么恐高的人又被倒扛着,总是有种随时都会掉下来的感觉,重点是脑袋朝下,这还得了。真要是夙弗搞鬼把自己弄掉地上了岂不是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不不不,孙缔开始害怕起来,不停地捶打夙弗的背部手部,总之一切能够够到的她都要打。只是打得厉害整个人也动的厉害,本就是倒吊着,这一来忽然感觉胃里一股东西正翻江倒海而来,而且好像就要冲破喉咙了。 哇,好难受好难受,那股恶心的东西冲上来带着一股酸涩的味道连自己都受不了,孙缔不停地吞咽试图让东西咽回去。但是再三吞咽之后,那东西冲的更凶猛了挡也挡不住,孙缔瞬间脸色惨白虚汗直冒然后吐了出来。 也在这个时候夙弗已经把她带到目的地正放过来,然后很不好意思的被喷了一脸。 夙弗怎么都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还有这个时候,所以什么都没准备,挡都挡不住,那张俊美无比的脸,瞬间认不出面目,连带着衣服上折扇上全都是这些东西。 然后夙弗整个人都惊呆了,他呆在原地望着孙缔一时间说不上话来,只是知道内里翻涌着各种怒意,还能听到格格直响的双拳。 好吧,孙缔也预感到自己接下来会发生的不好的事情。她,她能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吗?这个,好像说了也没什么用。孙缔双手放在嘴边,十分小心翼翼的看着夙弗,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不仅如此还有些后怕,不知道这家伙会想出什么样的招数对付自己。 “你,你没事吧?嘿嘿”孙缔很不好意思的抬着眸子但又有些害怕所以故意隔了一段距离然后再投去不好意思的目光。 夙弗黑着一张脸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因为一张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会灌到嘴巴里去,问题是身上没带手绢,真是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所以黑着脸僵硬在那咬牙切齿。 孙缔有些不好意思,弱弱的掏出手绢伸出手远远的递给夙弗。这下夙弗更怒了,心中大骂,臭丫头自己惹了祸居然还不过来收拾残局,真是该教训! 无奈也只能心口大骂,可不敢张嘴。夙弗气急败坏,对于这种毫无诚意的歉意还真是没什么兴趣更不想接受。 夙弗双拳紧握就是要往后退就是要拒绝,孙缔内心愧疚满满哪里好意思就这么算了,他不接受,她就只能主动点往前。 夙弗依旧往后,孙缔就一直往前。然后就在孙缔愧疚满满不能自拔的时候夙弗忽然一伸手又一次环住她的腰,强行将孙缔掳过来。 孙缔背着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本能的往后退,偏偏夙弗就是要拉着她,孙缔一个踉跄没站稳整个人都失了重心往夙弗这边倒。 夙弗也没想到会这样,自己掳人的力气偏大加上孙缔又没站稳脚跟,然后两个人都忽然失去重心往后倒。两人都大惊失色但形势已经不容控制,孙缔整个人压倒在夙弗身上,粉嫩嫩的小唇瓣很不好意思的触碰到对方的唇瓣。 然后来了个世上最重口的一吻,毕竟夙弗脸上还有自己的呕吐物。 只是奇怪为什么会这样,孙缔才不相信这是真的,自己个子才到他的肩怎么会做到的?低头一看才发现夙弗是背靠着城墙,整个人斜躺在墙壁上,难怪如此。 只是城墙,为什么他们会在城上,夙弗带她来这里干什么?孙缔忽然被置身环境吸引,开始到处寻思,站在高处往下望还真是有些恐怖,不过定睛一看又觉得奇妙,下面的人小的跟蚂蚁一样。这个时候一排衣着一样整整齐齐走来的队伍打散了这些“蚂蚁”形成一道独有的风景,也忽然吸引了孙缔的视线。他们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他们在干吗?”孙缔很好奇的看向夙弗。 夙弗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手绢擦擦脸又擦擦嘴,才忍了怒火很不情愿的解释“这就是我带你来的目的。只有站在这里你才能清楚的看到一切,看看那些人。他们是太后派来寻找令牌的。跟我一样,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识相的还是尽快离开太后,这对你没什么好处的,一旦你失去了利用价值她就会弃之如履。”(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九章 这个真相有点久远 “所以你带我来这里就是想让我知道这些?”孙缔眨巴着眼睛淡然的看向夙弗。 夙弗微微一愣,对她的这种表情有些不满意“怎么?我告诉你这么大的真相你还不满意了?” 孙缔很不客气的点头,并且露出长辈教训小辈的模样摇头叹气,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额,只不过的肩膀上好像也挺脏的,算了。 孙缔又很快收回双手,若无其事的开始教训起来“这个真相我早就知道了,你现在还跟我扯这些是不是有些久远了?麻烦下次要说能不能说几个新鲜点的真相,太久远了。” 嗯,说完了,舒服多了。就是有点累,被夙弗绑了一天一夜都没怎么好好的躺床上,现在倒是哈欠连连。 孙缔很悠闲的在夙弗面前打哈欠伸懒腰,全然不顾还是满身脏东西的某男此刻快要暴走的表情。 既然如此的话就被怪自己不客气了,夙弗眉毛一挑,趁机抱过还在伸懒腰毫无防备的孙缔然后一把揪住她的衣袖往自己的肩膀擦了擦。擦干净了才满意的放手,这下好了,顺眼多了。 看着也是浑身脏兮兮的孙缔,夙弗表示十分的满意,并且不再那么粗鲁了,反而很温柔的放开孙缔。这下,孙缔整个人都快暴怒了“夙弗,你还真是小家子气!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我已经给你手捐了你还要这么对我,太过分了!” “过分?敢说我过分?你也不想想自己做了什么!”夙弗以更大声更严肃的声音逼问。 这一大声着实吧孙缔吓了一跳,孙缔几乎是往后仰身子,一脸警觉和无辜。见此楚楚可怜的模样还真是叫人心头一软,难怪人家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不得不夙弗也有些心软下来不去计较。 “走,带你离开这里。”说着再一次带着孙缔飞檐走壁。 “啊,你要带我去哪里?”孙缔有些迷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一样被人拿来拿去,不知道命归何处。不过也不是太害怕,毕竟夙弗的性子已经被她摸透了,这家伙就是捉弄自己,可哪一次又是当真,所以不担心自己跟着他会贞洁不保。另外今儿个吐了他一身恨死自己都来不及又岂会动手动脚,正是这样想,她才不那么反抗夙弗抱着自己,反正逃也是逃不掉的。 夙弗再一次带着孙缔乘风归去,在都城一家不起眼的客栈落下,随后领着孙缔上去。眼尖的小二立刻上来伺候“哎呦夙弗公子,这是您的朋友吧。今儿个就您二位还是另有两位朋友?这个前两个月的房钱,能不能先……”小二忽然话锋一转说起钱的事情,还故意打了一个响指。 夙弗立刻明白过来,抬头望楼上瞧了瞧,随后才逃出一锭大银子扔给小二。小二瞧见这么大的银子瞬间面带微笑,客客气气“呦呦呦,公子您可真是大气啊。嗯——冒昧的问一句,您这是打算要在这里住一年吗?” “什么意思?你不是说前两个月的房钱没交吗,这不是都在这里吗,三人份。”夙弗有些迷惑,还以为是自己算错了呢。 小二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公子,您错了。您的两位朋友的房钱都已经交了,唯独您的还没交。”小二心里一阵失落还以为是碰到财大气粗的了,原来是自己想多了。早知道这样就不问了,都怪自己这样破嘴,哎呦,看着到手的银子可能要飞了,小二心里那个痛心疾首。都怪自己这颗善良的心以及这张破嘴,哎呦,好疼啊,罢了罢了问都问了还能怎样。 小二的那张脸瞬间从微笑变成了惨笑,扭曲着五官捂着肚子好像憋了屎尿一样。 这些小动作小变化夙弗自然是看在眼里的,但没心情跟他计较,他只是有些无奈平日里交房钱什么的都是孟远在奔波,然后一交就会把三个人的都交上。想来是因为后来自己与他发生争吵所以这小子闹起了脾气。 夙弗想了想之后又立刻从小二手里夺回大银子转而换成碎银子,随后带着孙缔上楼,不忘吩咐小二上菜。 “小二,炒几个菜端上来。” “哎,知道了——”小二拖着长音,一脸的哀怨跟死了爹娘似的。等人上楼之后在一旁咒骂“什么玩意,浑身这么臭,没钱还装少爷!德行!” 夙弗带着孙缔去自己房间,随后很快关上门,望着全部房门紧闭的屋子,里头就只有他们两个,孙缔又忍不住害怕起来,毕竟有了前面几次的事情之后她就越发的害怕再来一次。虽然没什么损失可每每弄得自己心惊肉跳心神不宁心慌意乱的,这种滋味真的难受,她可是不想再来一次。 不过好像孙缔想多了,夙弗回到自己房间就去了里屋并没有跟孙缔说过一句话也没有越礼的动作,就这样任由孙缔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夙弗也没有出来。 这种安静到孤冷的感觉也叫人忍不住打寒噤,孙缔有些尴尬,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或者往哪里站,随便找了凳子坐下就开始无聊的喝茶,用茶水画画自娱自乐。 一直过了很久从终于看见夙弗懒洋洋的从后面出来,出来时已经换了一套衣服,头发也是湿漉漉的,浑身还隐隐的散发着玫瑰花香。不用说一定是去洗澡了,也对,被自己吐了一身不洗澡才怪。那么自己呢,自己该怎么办?这家伙把自己的衣袖擦他的衣服,现在自己还一身脏呢,该去何处洗澡才好。 想到这里,孙缔就一阵颓废,半弯着腰,趴在桌子上。 夙弗走过来,猛地把孙缔横抱起往里头走。这一系列毫无准备的动作又把孙缔吓了一跳,一根神经紧紧绷着,小腿不停地抖动试图反抗。 “喂,夙弗你要干什么,信不信我喊人了!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孙缔不停的动脚,动手。 夙弗倒是不怎么在意,方正这丫头也就这么点能耐,只是偶尔叫喊起来还真是烦,索性恐吓她一下,让她安静下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章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臭丫头,看来你是不想自由了?那也行,我就勉为其难为你一点穴道,然后把你丢到浴盆由我亲自为你沐浴更衣。” 嗜血的笑容夹杂着磁性的声音就是威胁的言语听来也是非常的好听,不过孙缔才不上当呢!像夙弗这种阴晴不定的家伙,笑比哭更危险,说话比沉默更可怕。所以对于孙缔这种身经百战已经跟夙弗交手过无数次并且积累下大量经验的人来说,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是要提高警惕不能被他的外表和声音迷惑。 不过像孙缔这样身经百战被夙弗欺负过无数次并且从没占过便宜的人来说,要不想吃更大的亏就得乖乖的先忍了这口气再说。 于是乎,孙缔很没骨气的闭上了嘴巴不哭不闹,乖乖地任由夙弗抱着自己去里头。 夙弗勾唇一笑,对于这识相的丫头还是很满意的。里头热水玫瑰都已经备好,腾腾的热气包裹着玫瑰花香扑鼻而来,弄得人眼花缭乱如梦似幻。 尤其是在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神经紧绷阶段之后,面前的这些场景的确叫人放松精神然后困意连连。 孙缔已经无力反抗了,她已经很多天没有洗澡,眼前又有热水又有玫瑰花瓣,好想舒舒服服的躺在里头一边洗澡戏水一边唱歌玩耍,那生活多逍遥。思绪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四处飘散。双目垂涎欲滴的望着那香喷喷的洗澡水。 那么大的浴盆那么香的洗澡水,若是能洗上一回一定很爽吧。等等,孙缔,你在想什么呢,这可不是你的房间,这是大禽兽夙弗的房间,别忘了他还在身边呢,可别让他占了便宜! 冥冥中一根神经紧绷,一种声音响起,孙缔立刻甩头使自己保持清醒,四肢又开始摆动起来试图摆脱夙弗。不过这一次夙弗没再威胁,而是很听话的松开放她下来。 孙缔撒腿就跑,不过夙弗早就猜到这一蠢笨的想法,当即伸手勾住她的衣袖,任凭孙缔小腿迈的多快都无济于事。呜呜,欲哭无泪,欲哭无泪啊,孙缔内心里全是奔溃,老天爷啊,难道我重生一次就是为了栽在这家伙手里吗?呜呜—— “臭丫头,叫你洗个澡是有多难!难道真想要人家叫你臭丫头吗!”夙弗一边念念碎一边毫不客气的再一次把孙缔横抱起来,然后丢进浴盆。 扑通一声水花响,孙缔就成了落汤鸡,连人带衣湿了个头,还差点呛了鼻子,猛吸一口之后想站起身大骂夙弗,却又不能,毕竟衣服都湿透了,这么站起身岂不吃亏,可坐在浴盆里动弹不得好像也不占便宜。 呜呜,孙缔欲哭无泪,这叫什么事嘛。 “夙弗,你,你走开!”孙缔双手护胸,双目既警觉又恶狠狠地瞪向夙弗。 夙弗被这丫头逗乐了,她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无畏的挣扎就像是待宰的羔羊发出的最后哀嚎。若真是诚心诚意的哀嚎也就罢了,或许看在这一嚎上还能从轻处理,问题是明明都是困兽了还要向他示威。嗯,看样子这丫头还不知道自己处于什么地位,是时候让她加深点印象了。 夙弗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走过去就围着浴盆转,转的孙缔又紧张又害怕还不停地破口大骂,他只当听不到。 孙缔吓得花容失色,泪光点点,喉咙都喊哑了却始终无法斥退夙弗,感觉身边围着一匹饿狼。 幸运的是,这个时候门口有人敲门,夙弗不得不去开门,孙缔这才有了机会松口气。就趁现在,趁这可恶的男人还没过来,赶紧逃出去。 打定主意,孙缔赶紧从浴盆里站起来准备迈过去,周围的一切都看了明白,浴盆不远处就有一扇窗,推窗出去——嗯——额——哎—— 是她太天真了,她忘记了这里是二楼,跳下去就直接穿越生死轮回去黄泉了,另外自己一身湿透出去只会被更多人看光,更重要的是那个坏男人似乎料到这一点所以屋子里根本没放什么干净的衣物就是擦身的毛巾也没有。这些东西都在前屋得走过去才行,但是外面又来了人,这样出去吃亏的还是自己“啊,阿嚏——” 着了凉,看样子只能乖乖回浴盆里呆着了,孙缔很无助的自己爬了回去。 “咦,什么声音?”外头进来的男人明显听到了孙缔打喷嚏的声音,于是乎迷离的小眼大放光彩誓要弄个明白。 但当男人提出这个疑问的时候,他的前进脚步就被夙弗狠狠踩了回去,疼的他抱脚乱窜。“哎呦,我说夙弗,你这也太不够哥们了吧。我好歹替你交了不少房钱,你在屋子里私藏姑娘居然不告诉我,不行,我也要看。倒要看看你这除了宜儿就不近女色的冷面男屋子里藏着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是什么样天姿国色的佳人才能入了你的法眼!”某男越说越神秘越说就越诡秘,虽然被夙弗狠狠踩了一脚,可这点痛算什么,完全阻挡不了强大的好奇心。 不过不说还好,一说到房钱,夙弗也是有话要说“你还好意思说,孟远!谁准许你的只交你自己份的房钱不给我交!” 哎呦,被发现了,孟远一直以为对价钱没概念的夙弗不会知道,但还是知道了,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照样撅着嘴跟夙弗理论。 “你还好意思说,谁让你不分青红皂白跟我吵的!我孟远为了你这个兄弟出生入死,结果就因为出了内鬼你就要跟我大动肝火,至于嘛!难道你还不信任我?” 孟远又开始揪着上次二人打架的事情不放,对于他来说这件事实在太大了,不能就此了结。但是对于夙弗来说就是一件很普通的打架事件,打过就好了,根本没放在心上。 如今听孟远又提起像是不给个交代没完的意思,这让夙弗有些为难,道歉?他可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低头?做不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天呐这叫保护我 “不说拉倒,就知道你这样高傲的人是永远不会低头的。算了算了,不指望你了。做了这么多年兄弟我还不了解你?也亏得我大度才没有被你气死,不过我现在最想知道的还是你屋子里头究竟藏了什么貌美如花的姑娘,嘿嘿嘿——” 孟远是出了名的直爽性格,只要是他不想关心的,再怎么生气也会有消气的时候,只要是他想好奇的,再不给他看也会想方设法的知道真相。 就好比现在,孟远满脑子都在思索屋子里头究竟是谁这件事,也在寻思法子怎么进去瞧瞧。 夙弗也是知道这家伙性格的,未免被看见什么,还是尽快把他送出去“好了好了,你还有事没,没事的话尽快出去吧,我累了,回头再说。” 说完,已经开始推搡着要轰走孟远的意思。孟远心有不甘啊,使劲挤破脑袋想,好像是有什么事没说来着,可究竟是什么事呢?哎呀,这个时候恨不得给自己一拳,真的有事要说,否则也不会特意跑来找夙弗,可究竟是什么事呀。哎呀,现在,好奇心能不能害死猫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好奇心真的害他误了大事。 孟远搜肠刮肚想着要说的事情,夙弗双手环胸,等了他半天也不说正事,开始不耐烦了,直接把他推出去然后猛然关上房门,不理会屋外孟远如何大喊大叫大敲门。 夙弗只当没听见,继续往里屋走会会那个不听话的臭丫头。 走进一看,里屋孙缔还乖乖的坐在浴盆里,再一看不远处那扇窗,大开,水迹斑斑。不用说,这丫头应该是想从这里逃出去,出于重重原因不得不乖乖的退回去。 看着这丫头一脸的无奈和如今的处境,夙弗就忍不住痴笑,心情大爽,走近孙缔故露痞色,挑起她的下巴嘲讽“你倒是走啊,怎么就不走了?窗户都给你开着,门也打开,你想从窗户走就从窗户走你想走门就走门。这么好的逃生机会你都不好好把握,看样子是不会再有机会了,哎——”夙弗故作哀怨的长叹气。 听得孙缔小眼瞪圆怒火中烧“夙弗,你别再这里假惺惺了,你就是故意的!” 夙弗不听这些,转个身绕道浴盆的另一边,故意伸出手指在水中画一个圈圈。白嫩的手指沾染了水滴,再一点点荡漾出涟漪,变大变大然后波动的玫瑰花瓣开始往孙缔身上贴。 水波变得很大,水中手指已经从一根变成了整只手都划在水里,这让孙缔越发的恐惧,他这是在干吗想要趁机耍流氓吗? “呀——夙弗,你这个臭流氓,你想干嘛!走开走开,走开!我叫你走开你听到没!”孙缔护胸大喊大叫。 尖锐洪亮的声音刺激着夙弗的耳膜,弄得他心神荡漾,好想再欺负一把。 夙弗笑得奸诈,大手一点点向孙缔逼近,弄得孙缔尖叫连连。就在这个时候又一个人影飞过,在空中旋转一圈后直接落在二人中间,随即一手飞快的打落了正欲伸过来的夙弗的手。 “夙弗!亏我把你当兄弟,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吗,你看看你都背着我做了什么!”孟远怒冲冲指责夙弗,这种眼神和表情绝对比夙弗误会自己是内鬼还要严肃上好几百倍,看得出来孟远是维护孙缔到底了。 不过夙弗就是装傻,邪眉冷笑“我对你做什么了?你有的我都有,有必要对你做什么吗?” “我去!夙弗,你这是在一本正经的耍流氓吗!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痞子招数!”孟远有些不敢相信这种话居然是出自夙弗之口,若是换做一般情况下,肯定是要好好嘲笑一番,不过情形特殊,在这样严肃危险的情况下没心情讨论这些。 “夙弗,你快点告诉我,为什么是缔儿!你想对我家缔儿做什么!”孟远已经把手掐在夙弗的脖子上。 “啊——”这下孙缔叫的更响亮更大声,双手捂的更严实了。 “怎么了怎么了,缔儿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谁敢欺负你我打断他的狗腿!”说着,孟远一把推开夙弗,自己用身体挡在浴盆前阻隔了夙弗的目光。 但如此一来,孙缔也是大喊大叫,甚至不停的甩打洗澡水抗拒孟远“啊——走开走开走开!”孙缔冲着孟远大喊大叫,这让孟远有些委屈。 “缔儿,你这是在干什么,我是在保护你,你对我也?”孟远一脸委屈。 “出去!”被孙缔毫不客气的吼退了。 夙弗在一旁偷笑,随后揪着孟远一同走到前屋,顺便给孙缔丢过来一件干净的衣服。 没多久孙缔换上干衣服从里面出来,出来的时候居然看见孟远在鼓捣屋门?这屋门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过来看到的两人不是第一时间谈论自己的事情而是各忙各的。 那个叫孟远的,不是开口闭口都要保护自己嘛,这会怎么不跟自己出头了。难道方才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他到底还是向着好兄弟夙弗? 哼,太可气了!“啊——”孙缔见到这场景又气的大喊大叫,这一叫总算是把两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孟远也正好装修完屋门走过来“缔儿,你先别急,坐下,坐下说。这里可是客栈,你难道想要所有人都知道你一个黄花大闺女被男人看光这件事吗?” 看光?孟远脑袋瓜一机灵,总算明白为什么自己过来主持公道,孙缔连自己都吼了。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不过幸好自己是缔儿的爷爷嘛,这件事还是可以说清楚的,但是夙弗就不一样了,他凭什么随随便便看姑娘洗澡!简直过分! “你,你,你!”孙缔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他既然知道这件事不光彩还这么大声的说出来,何况门还是开着的呢,偶尔也是有客人路过,瞧见屋里有人,多多少少都会往里头观望。毕竟这里是客栈,哎呦,孙缔真是不被夙弗玩死也被孟远气死。哎呀,羞死了羞死了,孙缔用手遮挡着脸,选了最偏僻远离门口的位置坐下。(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二章 兄弟两要干嘛 帮我就麻烦你少提这件事!”孙缔站起身直指孟远的不是。 孟远被数落的一头不是,不过好像有些道理,所以只能乖乖的委屈满满的忍受了。 “好了好了,我的好缔儿,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孟远嘟囔着嘴乖乖坐下来,顺便给孙缔倒茶赔礼。 这件事被孙缔压了下来,孟远也没再提起,不过看夙弗的眼神还是充满恨意的。看不下去,实在看不下去,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夙弗是越来越感觉无耻了。 不理会,带着孙缔准备离开“走,缔儿,带你离开这里!” “哎呀,我不去!”孙缔很为难的拒绝了,孟远很诧异,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这小子怎么你了,被他占了便宜你居然还不肯走!为什么!你背着小子蛊惑了吗?”孟远痛心疾首,没想到孙缔是这样的人。 孙缔焦急的直跺脚,真是被气死了“哎呀,你看我身上穿的是什么呀,这样叫我怎么出去呀!” 好吧,孟远一个思想简单的男人习惯了简单思考问题,看惯了男人的衣着自然对孙缔身上穿着男人的衣服不以为然。可如今这么一提醒才发现这一身夙弗的衣服不仅宽大还很没样子,更重要的是一个姑娘家家穿男人的衣服,走出去定是要被说闲话的,所以万万是不可的。 可也不能被夙弗占了便宜,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老呆在男人的屋子里怎么合适!不行不行!孟远一千个一万个摇头,这里只有宜儿是女子。但是宜儿见到孙缔恨不得大卸八块怎么可能收容她给她衣服穿。眼下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带她却孙家爹娘那,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若是叫夙弗知道孙家爹娘的藏身之处又要打扰了,到时候为难的还是自己。 算了算了,暂且忍一忍吧。 孟远没办法,忍下了这口气,又乖乖坐会座位,但故意坐在孙缔与夙弗中间。 夙弗瞧着好笑,心里得意的很,表面上却故作无辜“看见了吧,不是我不让她走,是她自己不肯走的!” “你,你无耻!”孙缔狠狠骂过去。 夙弗不在乎,反正现在是得了便宜,然后转移话题“说吧,你找我来做什么?之前还急急忙忙的过来,到底有什么事情要说?” 夙弗看向孟远,孟远想了想好像是有事要说,否则也不会进这家伙的房间,毕竟这家伙怀疑了自己好久,不给道歉不给解释,怎么能原谅。 “内鬼的事情,我已经查到眉目了。是那些士兵有问题,之前你不是收了张臣手下的士兵吗?那些士兵不是说从司马将军军营里淘汰出来的吗?那都是传言,事实上司马将军之所以能成为骁勇善战用兵奇才也是有一定能力的。他所谓的那些淘汰的士兵实际上才是真正的奇才精英,他们平日里伪装成普通人在都城种田经商,到了需要号召的时刻就能重新聚集。所以我们以为的高价收买了人心事实上都是被人暗算。” “所以那个内鬼是你们自己收来的士兵?”孙缔听到这些很是兴奋,哈哈,总算是找到机会好好嘲笑夙弗一番了“哈哈,臭流氓,死夙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哈哈,手底下的人都管不住还如何想要管治天下,哈哈!” 孙缔心中大为痛快,不过夙弗也不在意,反而是一个淡定沉着的冷眼甩了过去,轻松自在的脱口“治你还是手到擒来的!” “你!”孙缔立刻暴走,然后无话可说,瞬间安静下来。 这下好了,而多舒服多了,夙弗摸摸自己的耳朵继续前一个话题。 “难怪司马家跟太后争抢令牌的时候毫不服输。也难怪老皇帝想要送你出去会有这么多人马候着,原来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不过说起老皇帝,不得不谨慎,夙弗忽然脸色一沉表情严肃,目光开始变得深邃起来。孟远也忽然想到他所担心的一点“你是在揪心老皇帝一事会与内鬼一事扯在一起?你担心司马将军会出面阻止我们的计划?” “难道不是吗?”夙弗一个反问,孟远一脸鄙视,心里寻思这家伙怎么越来越讨厌了,说话就说话,还带这么多反问。 “我看眼下最重要的事还是尽快想办法弄清老皇帝是生是死的消息,尽快把这消息散播出去,倒是朝廷大乱我们可就省事多了。”孟远提议。 夙弗没有反对,看样子应该是如此的。孙缔在一旁打量着二人,他们两个商量如此机密的事情,为什么不避讳着自己,搞得孙缔有些为难,是该装作什么都听不见还是老实交代什么都听见了。 哎,真烦,这实在是于理不合啊。 不过事情又回到原点,毕竟天快黑了,总是要解决吃住的问题。孟远可不想让孙缔跟着夙弗在一起,还是趁着天色尚早,赶紧带她离开。 “走,缔儿,我带你离开这里。” “怎么走?我的衣服……”孙缔扁着小嘴无辜的望着后屋都能拧出水的自己的衣服。 “那,那夙弗,你去给她买件衣裳!”孟远摆出一副少爷模样使唤夙弗。 夙弗很痛快又简单的拒绝了“我没钱!你又不是不知道,前两个月的房钱才刚刚交上。” “胡说!明明袖子里还有一锭大银子!”孙缔很不客气的揭穿。 夙弗对此表示淡定“那是最后的积蓄。万一下次再有交房钱的事该找谁要?” 我去,这种恬不知耻的话好意思说出口?孙缔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他这分明就是在指责孟远不给他交房钱这件事。孟远也听得出来,这家伙是在怪他。 罢了罢了,为了孙缔还是先把这股无名火压下去再说。愤愤不平的掏出一锭银子交到夙弗手里“给,快去买吧。” 夙弗不屑的瞧了一眼大银子反手一句“这钱给你,你去。” “你!”孟远被气坏了。孙缔也气得不行,这两人简直就是要把自己气死,若不是自己没办法就不用叫这两个男人做事了,烦,烦死了。 于是乎,为了一件小事,两个男人拖到晚上,然后连小二都上来问吃饭的事情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不速之客 “客官,天色渐晚,可是想好要点些什么了吗?”小二客客气气呆在外头询问。毕竟这里头住着的几位客人都是客栈的老客户了,住了个把月且出手阔绰,所以小二对他们尤为的客气和周到。 这么一叫喊屋里的人才意识到天色不早,他们的对话才突然被打断,屋子忽然安静下来。 夙弗扫了他们一眼,随后站起身,开门对屋外的小二吩咐几句又把小二打发走了,随后才关上门继续回到屋子坐下。 只是这个时候的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谁也不知道从何说起,话题忽然被戛然而止然后就变得没话题了。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的像是在玩心理战术。 不过孙缔可懒得理会这些,她只知道孟远口口声声说要带自己离开,结果就因为衣服的事情耗在这里大半天。哎,真是不指望这一根筋的家伙了,孙缔倒是眼前一亮脑袋瓜子里蹦出了主意。 随后站起身走到里屋,把本就凌乱奇怪的发髻拆散重新装束,扎成男儿发髻,简单整洁再配上一身的男儿装倒是也有几分风流倜傥的模样。 这要是再配上一把折扇准是个人见人爱的主,只可惜自己没有。于是乎孙缔只能自我想象,假装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站在镜子面前又转圈又摇头撇发又轻摇折扇,学着夙弗的模样做了好几个自认为是翩翩公子的动作在镜子面前臭美了一番。 确定不错之后才从里屋出来,哎孙缔呀,你怎么回事,怎么现在才想到这么好的法子,若是早点想到就不用陪这两货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哎,真笨,一定是脑子进水了锈了,不过还好为时不晚。孟远不是答应要带自己离开嘛,这下总是省事多了吧。 哈哈,孙缔先是为自己法子来得慢而自责,轻轻敲打了一下小脑袋瓜子,随后又为美妙的计谋沾沾自喜恨不得为自己鼓掌。 出了里屋站在孟远他们面前,眼前的这位玉树临风白面小书生当真是叫孟远和夙弗大吃一惊,没想到女扮男装的孙缔看起来还是很有风度的嘛。唇红齿白衣着微宽,加之简单整洁的发髻,看上去稍有落魄又不失礼貌。这种风格不正是当今天下不少妙龄女子所喜爱的吗,没想到让一个丫头拿捏了正好。 哎,幸好只是个丫头,真若是个男子,我岂不是多了竞争对手?孟远暗自庆幸,随后站起身对孙缔的妆容竖起大拇指。 “太棒了,太棒了,缔儿你可真有法子。” 孙缔得意抬头,骄傲的一点头“那是当然,真要指望你,这辈子都不用出门了。走吧,快点带我离开这里。” “得勒。”孟远也是俏皮回应,二人一呼一应把夙弗撂下了。 夙弗冷眼斜视,一把折扇直接挡在二人中间,然后毫不客气的反对“不行!不交出令牌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嘿,我,你!”孙缔双手叉腰,被夙弗气疯了“我说你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我都说了没有,你还问我要令牌令牌的事!好啊,反正我一个大活人就在这里了,你有本事搜,要是搜到令牌。我孙缔两字就倒过来写,要是搜不到,这辈子都滚出我的视线!” “好,你别后悔!”夙弗倒是不在意,收回折扇,邪魅的笑容直接打在孙缔身上。 孟远急了,赶紧上来阻止“不行,不行!孙缔将来还是要嫁人的,就这么白白的误了清白,你负责啊!要想搜身也行,除非现在立下婚约!我可不准我们家小孙缔将来嫁不出去!” “嫁给他!我嫁给猪也不会嫁给他的!”孙缔当即抛出一个鄙视的眼神。 夙弗不在意,一个轻描淡写的转头直接忽略。 孟远一个气急败坏“哎呀你这小丫头帮谁呢!没看见我在帮你说话吗!” “谢谢啊,可我真的不需要。找这样的人当如意郎君还不如养头狼呢!反正一样的没有人性!” “你!”夙弗有点气愤,这丫头说话越发的没礼貌了。 就在这个时候,客栈下面好像有点动静,不知道是哪个厉害的主来了。随后小二忽然急匆匆上来敲门“公子,夙弗公子,有位客观找你,还叫小的给您递了纸条。” 小二小心翼翼在外头叫门,见没人来开,就只好将纸条送门缝里塞了进去。废话这个时候屋里的两个男人都在争夺孙缔,谁有那闲工夫去开门,即便是纸条塞进屋子也没人去捡。 夙弗就粗粗看了看上面的字,好像是要约什么地方见面,见面肯定是要谈话的。既然如此反正人已经到了这里,为何不上来说话。 夙弗随即让门口小二传话“叫那人上来说吧。” “得勒!”小二立即下去请那人上来,随后屋门响起。夙弗跟孟远又是一个警觉的眼神,你看我我看你。随后夙弗一个眼疾手快直接揪住孙缔的裤腰带,跟着一起去开门。 孙缔无奈,很悲催的被绑架了去开门。打开门一看是,是司马将军? 哦?这是个什么情况,司马将军居然会主动找上门来,难道他真的跟夙弗有一腿?既然有一腿为何夙弗当时还要陷害司马将军? 哎呀好乱,看样子他们之前应该还有好多好多自己不知道的事。反正孙缔就是这么觉得的,既然自己也走不了,看来听是非这件事是逃不掉了。 “是你?你怎么来了?”夙弗很不欢迎的冲司马将军扫了一眼。 司马将军进屋瞧了他们三人一眼,发现表情各异,但都带着几分警觉神色就隐隐的感觉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你觉得呢?”夙弗一个反问,冷眼又一次扫向司马将军。 司马将军说不出话来“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按照约定地点面谈吧。”说着,弯下腰,拾起丢在门框边的自己写的字条放在夙弗的桌子上,然后转身出去,关上门。 随后,孙缔整个人都是崩溃的,还以为终于有脱身机会了,结果都是一场空。呜呜,好想哭啊。(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四章 揭穿谎言 “好了,天色不早,你还打算呆在这里吗?”夙弗不耐烦的看向孟远。 孟远冷笑“呵呵,我不呆在这里,那缔儿岂不成了你的盘中餐?”他索性把脚往凳子上一架,作势要留在这里。 但是很快,夙弗就拉着孙缔走了,反正孙缔一直在他手里,他一个飞檐走壁孙缔也只能乖乖的跟着。那哪成,孟远,急了赶紧追出去。而这个时候小二端着饭菜进来,看着一个个武功盖世轻功一跃就走,那那行。赶紧揪住最后一个孟远死活不让走“客观,客观,你还没给钱呢,客观!” 哎呀,真是关键时刻被无名稻草绊了手脚,孟远气的直跺脚,直接丢出大银子然后乘风追去,但当真的追出去的时候人已经没了,真该死,跟丢了。 孟远气呼呼的甩着袖子,满大街寻人。 而事实上就在他背后的拐角处,夙弗严严实实的捂住孙缔的嘴,任凭孙缔再怎么挣扎捶打墙面也无济于事。夙弗索性把她那小小的粉拳拽在手里,顺便点了她的穴,看那丫头还能怎么闹。 果然,可怜的孙缔无法折腾,只能乖乖的任由夙弗白白的占自己的便宜。 “缔儿,缔儿,你在哪里呀,听到吱个声啊——”任凭孟远怎么叫喊,都没得到孙缔的回应,最后他越走越远去了别处寻找。夙弗这才解开孙缔的穴道乖乖的放开她。 孙缔瞬间欲哭无泪,瞪大着眼睛鄙视夙弗却又垂头丧气的放弃了,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呀。哎——孙缔再一次唉声叹气。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更夫都出来了,街上也没几个人,整条大街看上去黑漆漆还有些阴森森,周围的酒楼客栈虽然灯火通明却也不见有人出来。孙缔盯着咕咕的肚子叫声拖着疲惫的身子被迫跟着夙弗漫无目的的走。 咕咕,咕咕,可怜的肚子正在为自己喊冤,可恨的男人恐怕是不知道的,哎——孙缔捂着肚子跟在夙弗身边,耷拉着脑袋走着,裤腰带中央还插着一只可恶的流氓手! “肚子饿了?那带你去吃饭。”夙弗忽然停下脚步好声好气的跟孙缔说这些。 但是一直低头走路的孙缔哪里知道他会突然停下脚步,结果一个踉跄撞在某男身上,硬邦邦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鬼,但是为何此起彼伏的? 孙缔好奇,摸着微疼的额头抬头看,才发现原来是撞他胸口上了。 孙缔已经憋了一天怒火了,这下更是破口大骂“我说你是怎么回事,停下来也不说一声。瞧把我撞得,还有那个那个胸口是什么鬼,这么硬!” 夙弗一脸鄙视“笨蛋,这叫肌肉!问你话呢要不要吃饭!” “不吃不吃不吃!我怕中毒!”孙缔反感的冲着夙弗大吼,夙弗懒得理她,直接拉住她的裤腰带将整个人提起抗在肩上就近敲开一家客栈的门进去吃饭。 客栈里头坐着的都是在这里住下的客人,按照正常经营时间已经打烊了,只有住宿的客人可以任何时候都来就餐。不住宿的,这个时间都是不营业所以大门紧闭的。 但是夙弗门敲得很激烈,小二不得不开门解释“客观不好意思,小店已经打烊了所以……” 刚想上去解释一番,谁知道夙弗直接掏出一锭银子丢给小二,小二瞧着眼睛冒光,立刻开门迎接,随后为他们特意准备一个绝佳的位置。夙弗扛着孙缔跟着小二往指定的位置走,光天华日之下,哦不,是夜黑风高日,一男人居然扛着另一位白面书生到客栈里头。这件事说什么都是叫人吃惊的,所有食客的目光瞬间都惊讶的看向夙弗。 孙缔被这种万人瞩目的目光盯得恨不得找个地洞躲起来,夙弗倒好依旧是大摇大摆旁若无人从人们中间走过然后走到小二推荐的位置坐下,这才把孙缔放下。 小二飞快的催促后厨做饭,专眼的功夫好酒好菜已经上桌。当所有人都好奇一个男人为什么要扛着另一个男人的时候,当所有奇怪的目光往他们这边投过来的时候,只有夙弗依旧淡然自若动筷吃菜。 孙缔被这些飘来的饭菜味馋晕,也顾不上什么尴尬不尴尬的,低头吃菜。 众人看了他们一阵,瞧见没什么异常然后才失了好奇心,继续吃菜说话。各种说话声音才又响起,场面又恢复正常。 孙缔才一点点抬头正正经经吃顿饭。 “听说了没有,皇上已经很久不上朝了。” “不会又是让太后捏了大权吧?”另一位客观小声问。 说话的客人摇摇头“不知道,那谁能知道,朝廷上的事情,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哪里知道的那么清楚。不过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的,别忘了萧大人都被气走了。” “哎,看来啊,我们这个国家可能要太后当家了。” 说话的也不知道是那两位客观,因为人很多各种声音都很杂乱,只是夙弗无意中听到这些所以更用心的听他们说,才勉强听清了几句。 皇上的事情好像还没解决,这件事已经拖了太久得尽快处理才好。夙弗这么一想,忽然又低头吃了几口饭菜然后猛得站起身带着孙缔出去。 孙缔一脸的崩溃,我还没吃几口呢,才吃了个半饱。呜呜“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呀,呜呜……”不管孙缔怎么想赖着不走,夙弗都有办法带她走,然后只好很崩溃的跟着走。 走了很久之后才发现这人居然要带自己回宫,我去,好不容易才从宫里逃出来怎么可能回去,说什么都不要。孙缔现在一看见宫门就害怕。但是还没等自己开口说一个不字,他已经带着孙缔飞檐走壁进入皇宫里面。 孙缔就这样瞪大着不情愿的眼睛,可怜兮兮的被夙弗拎着走,一直到了御书房附近,夙弗又一个腾飞从屋顶上方掀开几片屋瓦进去,这一进去竟然闻到一股浓浓的恶臭味袭来。 这种浓烈的味道刺激着胃部,带给人不适应的感觉。(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五章 他是当朝大皇子 幸好孙缔没吃饱饭,所以在浓烈的恶臭味也无法让她想吐。 不过这种恶臭味是她熟悉的,曾经在张臣的房间里就闻到过,那个时候他已经……难道?不好,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孙缔立刻担忧起来,提起小腿就往里屋跑。 果然在里屋龙榻上,她见到了这样的情景,龙袍裹身,金被盖头,偌大的龙窗下放着好几个又大又宽的木盆,里头全部都是冰块。 低于常温的冷,使得四周冒着白白的冷气,这种冷气吹上来,还隐隐得带着几分阴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人间地狱呢,不,应该就是人间地狱了。 孙缔忍不住瑟缩着脖子,双手互相摩擦着双臂,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夙弗却丝毫没有后退的意思,反而一点点往床头走,一直到了老皇帝的龙榻前,直接掀开被子,看到更完整的龙袍裹身,以及更僵硬的老皇帝的面容。 就这么定睛看了很久,忽然完美精致的嘴角勾起邪恶的弧度,圆润的眸子里全是阴冷诡异的滋味,这就是夙弗现在的表情。 孙缔没敢走近,只是远远的望着,但他这种不加掩饰的表情不想让人看到都难,他现在分明是幸灾乐祸,老皇帝死了,江山就该易主了,他趁虚而入的机会就到了。 可是孙缔始终不明白,既然他是正统皇族皇子,为何还要意图谋反,直接亮出自己的身份继承皇位不就好了,反正皇上也就他一个儿子,不给他给谁,何必这般大费周章,而且传出去也不好听。 孙缔已经疑惑了好些年了,如今实在是憋不住了,走到夙弗身后质问“我就不明白了,你不是本朝皇子吗,既然如此直接名正言顺的继承皇位就好。何必这么要造反这么费劲?就算太后再怎么专权也不过是一个年过八旬的老太太,她始终都有离开的那一天,你难道等几天都不行?等几天之后你自然是天下的皇,名正言顺又少了一堆麻烦。可等不了这几天,你就是意图谋反的叛贼,这两个名声听上去可是差之千里啊。” 嗯,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人可能跟孙缔的想法是一样的,都觉得夙弗这么做就是浪费时间。不过夙弗也不想过多解释,当孙缔问起,他只是冷冷一笑,随后悠悠然吐出两个字“好玩。” 什,什么!孙缔听到这两个字还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并且对这家伙的印象程度直线下滑“这还真是纨绔子弟,就为了好玩全然不顾。真不明白孟远为什么要这么帮他。” 孙缔脑海里萦绕着一堆疑问,可就是没人解答。 “谁,谁在里面!”外头守卫的小太监忽然听到里头动静,立刻警觉起来。 孙缔大惊,双手捂口惊慌失措,不好,被发现了。但是夙弗倒是没有那么害怕,反而越发的淡定和诡异,明眸微眯,几道寒光射出,随即大开御书房门。 一股浓烈的恶臭味喷涌而出,熏得外头守卫的宫女太监们连忙捂住口鼻。而这个时候公公的叫喊声已经引来了禁卫军,所有禁卫军都操起利器对准出来的夙弗和孙缔。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皇宫!这里岂是尔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禁卫军首领大声呵斥。 夙弗不屑一顾,高声大喊“本朝大皇子在此,尔等还不快下跪行礼!” “大皇子?”这三个快要从人们脑海中消失的字眼再一次被提起,不过别人不知道,宫里的人都知道。尤其是禁卫军首领,一步步从小卒变成首领,皇宫里的是是非非他也是知道不少的。 所以一提起大皇子,禁卫军首领先是哈哈大笑最后又忽然冷淡下来,随即眼神变得犀利毒辣“来人,把这些人给我抓起来!” 嗯?这是几种表情?为什么一听到大皇子三个字,禁卫军首领会生出这么多表情,看样子他一定知道不少事情,这个大皇子的事情一定非常复杂。在一旁看着的孙缔这样分析道。 “等等,难道你们不知道你们的皇上已经死了吗!我才是本朝最后资格继承皇位的人。我是父皇的嫡长子,你们这些不懂是非不分青红皂白的奴才!如此贸然的抓了我就不怕江山动荡国家后继无人吗!” “说什么胡话!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大皇子幼年就被当成质子被派去紫西国。司马将军平定西域之后,大皇子也丧生在战乱中,怎么可能还有什么大皇子。你既然这样说出来显然是图谋不轨!” “哈哈,真是好笑,若非亲身经历,凭我的年纪能知道这些?你们自己想想,大皇子这件事,太后是否下令不准传扬出去?既然如此我又是如何得知,难道你还怀疑有人透露了消息?若是这般认为大可以叫太后过来当面对质!”夙弗双手环胸,泰然自若,说起话来头头是道有理有据。 这让禁卫军首领有些疑惑,他都敢请太后过来对质,若是假的哪敢这般狂妄,想来是真的吧?可自己毕竟是个小小的禁卫军首领不敢妄加做主,万一做错了主那就是千古罪人了。 未免做错,禁卫军首领考量了一番还是决定请人把太后叫来。 “太后驾到——”没过多久,他们真的把太后请了来,太后抬着高傲的眸子扫了一眼夙弗。面前这个陌生的年轻人叫她不悦,觉着是一位不怕死的骗子。 但很快这种表情被夙弗看见,他就猜到自己长大了这老太婆认不出自己,也罢,给她点提示。“皇祖母,看样子您好像对孙儿毫无记忆?也对,多年不见,当初的小男孩都变成了大人您不认得也正常。这样吧,孙儿再给您点提示,两个字,‘夙弗’。” 吼——一听这两字,太后瞬间目瞪口呆,这两个字熟悉,熟悉的很呐,难怪此人敢这般嚣张要跟哀家当面对质还真是他。这小子真是福大命大当年战乱都没能把他弄死,这下该麻烦的是哀家了,他一定不会轻易离开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六章 太后是假的 太后看见夙弗这小子就恨得牙痒痒。倒是夙弗看见太后这模样便知道自己的提醒起作用了,更加得意。双手环绕胸,目光斜视,当着众人的面质问太后“皇祖母,这会您应该清楚了吧?” “哀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太后一个劲的否认。 夙弗倒是想看看她还能否认到什么时候“你听不懂?哎呀呀,这个问题可就大了,所有人都知道大皇子一事,你居然说听不懂。看样子你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当年送质子一事可是太后提出来的,那个时候父皇还只能在御书房里舞文弄墨,太后则是手握朝政大权。这么大的事这么轰动,你居然不知道。那么问题来了,你究竟是不是太后?快说,太后是否被你暗杀了,你是否易容成太后的模样潜藏在皇宫里趁机杀害父皇!” 夙弗一个三言两语成功的将矛头指向太后,更重要的是他还抛出一个疑问,就是眼前的太后究竟是真是假。 哇,这一出出整的,反正孙缔是看的惊呆,没想到这个夙弗这么大胆居然敢质疑太后的身份。 “胡说八道!来人,把这个妖言惑众的家伙拖出去砍了!”太后气急败坏,立刻发号施令。 夙弗依旧是不温不火不慌不忙“等等!你们要清楚自己的立场!现在皇上已经驾崩,不对,应该是驾崩好久了。否则也不会有人故意放几块冰块拖延尸体**的时长。皇上不在,太后又是假的。这个时候该听谁的你们还不清楚?” 这,这……所有禁卫军都懵了,这是个什么情况。太后,太后怎么可能是假的,这里头不少禁卫军,尤其是禁卫军首领是常年在宫中出没,太后若是被人掉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所以他才不相信太后会是假的,但是夙弗那番话听上去好像也有些道理。所以他们犯难了,不知道该帮谁。 “你们,你们!你们到底听谁的!”太后瞧见禁卫军迟迟不肯动手急了,直指禁卫军大声训斥。 不过他们还真是不知道,各个摇头耸肩表示不知道。这下太后是越发的气愤了,夙弗倒是越发的得意。月光淡淡下,他的小声听起来硬朗,不凡,还有些英俊潇洒。 现在的局面是超乎预料的,夙弗只是想把皇帝已死的消息揭开,没想到还有这么大收获,一不小心就把真太后说成了假太后。这也算是意外收获吧,不过挺好。 夙弗将计就计继续说“你们仔细想想,若她真是太后,为何要把我父皇关在御书房这么多年?若她真是太后,为何总是与父皇争吵?相信当日父皇要求重掌大权,那场面诸位比我还清楚不过吧?” 这么一说好像更有理了,大家都开始思索起来,按理说亲生母子怎么会闹成这个地步。难道真的不是亲生的,难道太后真的被人掉包了? 所有宫女太监包括禁卫军都对真假太后好奇起来,大家用眼神用表情偷偷进行着交流。 太后一看这场景急了,决定要把真相说出来“真相并非如此,是他,他是假的,他其实是……” 话未说完,夙弗一个眼疾手快跳到太后身后,直接将其打晕在地“恶贼还敢在这里胡言乱语!各位,事情其实是这样的,当年司马将军西征,我其实被忠仆救下。根本没死,后来这个女人听闻消息之后就暗中派人对我痛下杀手,我也是没办法,这才躲藏起来,一变化着各种身份以此掩盖最真身份。如今我听说父皇好些天不上朝萧大人又不知所踪,这才决定夜探御书房。没想到父皇已经遭了这歹毒女人之手。各位,如今皇上驾崩国家动荡,都说国不可一日无君,我身为本朝大皇子继承皇位义不容辞,还望各位忠心耿耿的将士们与我一同撑起江山!” 坎坷的人生经历加上最终的豪言壮志再加太后这边说不清的真相,所以夙弗的这番言论已经成功的说服了所有人。 这些禁卫军虽是太后所培养但他们都有一颗忠君爱国的心,当初皇上要重掌大权他们二话不说立刻跟随皇上,所以如今听到大皇子还活着并且要重整河山,他们的爱国之心瞬间爆发,正义的血液开始沸腾。禁卫军首领甩下放下兵器俯首称臣“臣愿随大皇子左右!” 其他将士也纷纷下跪“愿随大皇子左右!” “愿随大皇子左右!” 然后这一场戏很快落下帷幕,而且夙弗不费吹灰之力竟能俘获所有将士的心,这应该就是兵法上所说的用兵最高境界不战而屈人之兵了吧。孙缔在一旁看得吃惊,没想到今晚的情况会是如此,没想到平日里张牙舞爪的太后竟然轻轻松松的被夙弗无赖成假太后,这一切实在是逆转的太快了。 银色月光之下,夙弗昂首挺胸高站御书房前,左手弯曲成拳置于胸前,右手靠背,目光冷峻衣袂飘飘,下有不少禁卫军俯首称臣。这情形看上去倒像是个号令群雄的天下霸主。 不仅是表情动作,更有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霸气。 不好,他的势力越来越大,自己恐怕更难逃脱了。孙缔忽然神经一紧,目光偷偷的扫视四周看看能不能找到破绽,然后逃出去。 这一切也是夙弗始料未及的,原本真的只是要把老皇帝已经驾崩的事情闹大,然后就带着孙缔飞檐走壁逃出去,但是现在看来不用这么狼狈了,大可以昂首挺胸从皇宫正门出去,不,不出去也是可以的。谁敢拦! 现在再也不用怕司马家的内鬼扰乱自己的计划了,因为自己丢弃那些士兵还有一帮更忠心更勇猛的。已经不在乎司马培养出来的人会怎么了自己。 夙弗傲视前方,眼底竟是自信与得意。 “感谢各位自己朝廷对父皇的忠心,本皇子在这里谢过各位了。父皇已死很久,该找时机好好安葬了。来人,即刻准备棺木寿衣。本皇子要尽快为父皇大葬!”(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七章 强登大统 “是!” 一声令下,所有的禁卫军齐齐响应,蓄势待发声势浩大,这种不约而同的气势才应该是真正的王者气息天命所归吧。 之前夙弗费尽心机想要收为麾下的士兵没有成功,这些却是毫不费力自愿相随的。难怪古语有云,民心所向,这人心当真是个稀奇古怪的玩意。 既然大家都自发的听从自己的号令,这件事就简单多了。司马家族虽是将军,但大批兵马都在边关,皇城里头虽然留了不少人马,但是夙弗自己也有不少。师父一直在四处奔波召集人马,自己也在私下征召,这会师父已经悄悄带着人回都,他们的人马加上如今归顺的禁卫军人马应该是可以与司马家偷藏在都城的人马对抗的。 好了,天色渐晚,他得去休息一阵了,反正事情进展的比计划还快就不在乎一天两天了,有时间休息何不好好休息。 夙弗冷冷一笑,侧头看向身边的女扮男装的孙缔。孙缔一直望着那些士兵,小脑袋瓜子里想着夙弗与他的士兵们的事情压根就没看见夙弗。只是忽然感觉一种奇怪的目光往这边射过来,下意识地回头去看,这才不巧来了个四目相对。 夙弗此刻是占尽上风,正值得意时忽然这种目光看向自己,难免不叫孙缔心里一个咯噔,然后开始怀疑是不是有坏事要发生。 但是夙弗并没说破,也不再表现出任何不对劲,只是看了一眼又后很快的扫向各位将士“好了各位,你们也先退下吧。好好休息,明日有的是事做。” “是!”所有将士齐刷刷响应。 夙弗不再多说,只是回以礼貌性一笑,然后带着孙缔准备出宫。禁卫军首领见此,立刻上来阻拦“大皇子,您现在可是宫里的主人了,何必要去外头休息,直接留在宫中不也一样?”说着又去吩咐御书房门口的卓公公“卓公公,请您即刻吩咐宫人给大皇子大扫出一间屋子。” “是”卓公公即可命人去办。 “不用了”夙弗立刻拒绝了“不用了,这皇宫既然注定是本皇子的,也不急于一时。今儿我已经约好与朋友把酒言欢,所以不在这留宿了。你们的好意,心领了。咱们明日再见。”说着,带着孙缔离开。 “大皇子,大皇子”禁卫军首领还想上去叫喊,但夙弗都不回头,依旧大步流星往外走,回应他的只有夙弗的摇摇五指。 “喂你要带我去哪儿?”孙缔很不情愿的被夙弗架着走,尽管不停的扭动身体想要摆脱他的束缚却始终不得。 夙弗淡然一笑“那家客栈。我可是留了那么大一锭银子在那,若不去住一晚,岂不可惜。” “什么!你,你,你你……”孙缔瞬间脸色大变,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然后立刻双手护胸对夙弗保持警惕。 夙弗见此忍不住嗤笑“小丫头,你这脑袋瓜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干嘛这种表情!” “你?”孙缔不可置信的打量了夙弗一眼,眼底全是鄙视“等你吃了我的时候连骨头都不剩!” “行吧行吧,随你怎么说,反正就一间屋子,你若是撑得下去可以选择不睡觉。”夙弗懒散解释,顺便打开折扇,学着翩翩公子置于胸前微摇。 “你刚不是说有那么大一锭银子怕用不完吗,那就开两间房,这不就好了?”孙缔邪笑。 但这个说话很快遭到夙弗拒绝,夙弗忽然一收折扇,露出更邪恶的笑意“不行!” “为什么?”这下,孙缔更紧张更害怕,护着胸口的双手更紧了。 夙弗依旧是冷笑不断,表情阴晴不定“开一间房还能剩下不少银子,开两间就浪费银子。毕竟没人会嫌钱多用不完。” “你,你,你!”孙缔真是被他这种急速变主意并且还能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如此无赖又淡定的行为气到了,简直肺都快气炸了。 “你不是很有钱吗,你是大皇子,而且当初在身份还未公开的时候你就是个有钱人。打发手下的时候出手毫不吝啬,怎么一到关键时刻你就这抠门那抠门的。究竟还是不是那个你了!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假的夙弗,快说是不是易容了,是不是把真的夙弗杀人灭口了?” 夙弗听完,脸色一黑,随即用折扇狠揍孙缔“臭丫头,还会现学现卖了?我虽然有钱,可你见过哪个少爷是自带钱两的!” “你!”这一句话彻底说的孙缔是哑口无言,无话可说。 随后夙弗收起折扇,决定拎着孙缔回去,光靠这丫头的脚丫子恐怕是走不到目的地了。 孙缔就这样可怜巴巴的被拎回客栈,屋里的小二立刻给他们开门。这一会,两人进门的模样又成了所有人的关注对象,就连小二也被吓了一条。 夙弗还是那样淡然自若的拎着孙缔上去,孙缔低着头试图遮挡尴尬。 众人举着筷子,目光一刻不停的盯着这对奇怪的男男上楼,直到看不见他们,所有人才又继续低头吃饭。 然后这一夜,孙缔过得胆战心惊,一直坐在凳子上不敢有任何的放松心,反倒是夙弗,直接关上房门,上锁,然后躺下睡觉了。 上锁?孙缔怎么都想不到这家伙还自带锁,简直是有点说不出来的——变态,对,恐怕只有这两个字形容了。孙缔那个怕呀,就怕自己一睡着就成了某人的盘中餐,愣是苦命撑着眼皮子不敢合上。可是夜色渐深,浓浓的困意席卷而来,各种挣扎逐渐变得不堪一击,孙缔还是不由自主的合上了眼皮子,并且再也没睁开过。 直到鸡叫声响起,天色渐渐变亮,楼下客栈开始开门做生意,微微的动静才一点点吵醒睡着的孙缔。孙缔揉揉睡眼,哈欠连连,准备侧过身接着睡。 嗯?侧睡?自己不是坐着睡觉的吗,怎么侧睡?奇怪,凳子怎么这么软,这么舒服?哎呀,不会是被夙弗占了便宜了吧!这么一想瞬间精神抖擞,睡意全无,整个人跳起,再回头看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大床上。问题是什么时候睡上去的为何一点印象都没有!(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八章 太后被软禁了 孙缔想破脑袋就是没有印象,这下糟了,难道自己真的是那流氓抬上床的?那还得了! 孙缔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害怕,禁不住大叫“啊——臭流氓——”怒火中烧之余狠狠用枕头砸向桌子前淡淡定定坐着并且正在品茶的夙弗。 谁知道夙弗一个眼疾手快接住了飞来的枕头。 “再叫的大声点,省的楼下的客人听不到。” 这么一说,孙缔才不得不闭上嘴巴,努着小嘴又气氛又委屈“夙弗,你对我做了什么,你混蛋!” “我能对你做什么?你觉得我们在一起能有什么好做的?”夙弗白了一眼,继续悠然喝茶。 什,什么叫能有什么好做的?他这话是几个意思啊。孙缔如今又气又急他还在这里跟自己咬文嚼字,真是气的直想喷火。 “夙弗,你还不承认,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你老实交代有没有对我动手动脚!”孙缔委屈的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但是夙弗就是淡定自若,不放心上。“我能对你怎么样?还是你想我对你怎么样?” “你,你!”孙缔气的满脸通红,有苦说不出。 夙弗倒是见到这丫头焦急模样忍不住想笑,忽生了玩心,还想再逗一逗。谁知道这个时候小二打水上来。 “客观,您要的热水。”进门的时候顺便好奇的目光往床上瞥了瞥。但是很快夙弗一把折扇拦腰截断了小二的目光。小二尴尬一笑,连忙解释方才的鲁莽行为“客观,您二位大男人挤一张床也不嫌窄?” “你看他那身板,会是嫌床小的人吗?”夙弗一个眼神瞥向孙缔。 小二也趁机往孙缔打量了一眼,倒是真。这位公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为何看上去比一般的男人都要矮小,真是奇怪。 正当小二好奇之余,夙弗又打断了他的想入非非“好了好了,东西也端来了,你该下去招呼楼下的客人了。” 小二立刻放下热水,识趣的退下。 夙弗则是招来孙缔赶紧洗漱“快点洗洗,准备出去了。” “我不,你惹恼了我。今儿个我就赖在这里误你大事!”孙缔嘟囔着小嘴气鼓鼓的说着,方才的气还未消呢,怎么可能轻轻松松的听夙弗摆布。 不过夙弗也没觉着这是个难题“好吧,那随便你。别怪我一会把你扛走的时候弄得你没面子!” “你!”孙缔没办法,苦着脸无可奈何的上去洗脸。 之后夙弗带着孙缔下去,这一次他没再扛着孙缔了,而是乖乖让他自己走。两人下楼退了房钱,小二给二人退钱的时候,那双贼溜溜的眼睛还是不甘心的朝二人打量。夙弗和孙缔都察觉到了,只是都要走了,也没理由跟小二吵嘴,只当没看见,拿到钱就出去了。 夙弗带着孙缔去往之前的客栈,那里是他跟孟远还有宜儿长住的地方,如今发生大事该找他们商量了。而此刻宫里头,皇上驾崩,大皇子出现以及假太后的事情早就传开。孟远昨儿个转悠了一整夜始终没找到孙缔的下落,反而听到了这个消息,立刻猜到夙弗可能带着孙缔去了皇宫。 宜儿也是听到了这个消息才决定今早回客栈找他们商量。可到了客栈并没看到夙弗的下落,立刻整张脸都冷了。孟远也因为夙弗带着孙缔离开一夜不让自己知道,心情不好。 二人此刻正好难得一见的合拍,不约而同站在夙弗房门口,双手环胸,目光阴冷的望着前方楼梯。 直到楼梯口传来脚步声,看见夙弗上来他们也没有放弃过这个冷傲的姿态。不过当看到夙弗身后跑出来的小孙缔时,孟远立刻放弃了高冷的姿态,跑上去关切。宜儿想开口阻止,但没来得及。 “哎呦我的小缔儿,昨晚去了哪里,可有受欺负?”孟远拉着孙缔的手,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孙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着,发现紧紧裹身,发髻又整洁完好,想来是自己多虑了。 “没,没事。”孙缔摇摇头,回答孟远。 孟远这才放心,夙弗勾唇冷笑,懒得理会他们爷孙两,径直往屋子里走,宜儿立刻跟了进去。 “外头传扬大皇子出现了,看来你昨晚是去过皇宫了?” 孟远也立刻拉着孙缔进去。夙弗看了一眼孙缔,对孟远说“这丫头还给你,令牌已经不重要了。昨晚去了趟皇宫,本以为又千难万险,没想到那些那些禁卫军立刻就听从了我的号令。如今都城里有了这些禁卫军,加上师父找来的人马,我们的人数还是很多的。所以不在乎令牌背后的千军万马了。这丫头你最好领回去好好保护。若是叫司马家的人捷足先登并且得了令牌。那么日后再被我抓到臭丫头,就别怪我不顾念兄弟情了!”也不知是威胁还会命令的口气。 总之说完之后一句话,当夙弗的眸子再次看向孙缔的时候,孟远一个侧身将其挡在身后。 “眼下我们该怎么做?事情尽展的远比计划快多了。”宜儿也顺着夙弗的目光冷冷的瞧了一眼孙缔,然后又快速收回看向夙弗,问。 “既然形式如此大好,那就立刻准备龙袍皇冠,朕要立刻登基!”说到此处,夙弗忽然神色一紧,目光坚定而又嗜血,双拳紧握牙关紧咬。看得出来这一天他已经谋划了很久。 那双眸子里对皇位的渴望和坚定简直比磐石还硬。孙缔就躲在孟远背后偷偷观望夙弗的表情。 随后宜儿立刻着手去办,出门时目光又冷冷的扫了一眼孙缔,孙缔赶紧往后退几步,试图避开。宜儿冷哼一声,直接出门。 没过多久,大街上忽然冒出一对人马。各个穿戴盔甲手持利器,浩浩荡荡的队伍整齐的将人群隔开。都城内所有百姓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躲在大街边上观望。所有人的眼里都充满了好奇和渴望知道答案。但谁也不敢多问,就这样看着。(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九章 青梅竹马换地位 看着浩浩荡荡的士兵从面前走过,渐渐的才出现貌似是主角的人。因为队伍最中央,把八人抬的金尊轿撵,上面端坐着的是一位黄袍加身龙纹腾飞的年轻人。 年轻人英俊潇洒器宇不凡,双手各置于前膝,坐姿端正威武不屈,看上去确实有几分霸气。轿撵旁紧紧跟随着是孟远跟宜儿,宜儿走在孟远前面,目光冷厉表情高傲。虽只是随行而走,但同样也是器宇轩昂威仪万千,跟随着夙弗的轿撵走过,气势丝毫不输于夙弗。 倒是孟远还是那样放荡不羁,一路跟随,看上去像极了随从。 “咦,那位年轻人究竟是谁呀,看上去好像非富即贵。”人群开始偷偷议论起来,毕竟能穿龙袍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皇帝,另一种则是戏子。不过戏子穿的龙袍不能与皇帝所着一样,身上的龙纹始终是少一个龙爪,并且没有真龙天子来的栩栩如生。 可瞧着这气场,也不像是一个戏子能够拿得出来的。毕竟这么多人这么多讲究若非有些个非凡的身份岂能做到这一点。难道他是皇子?可也没听说过皇上生了什么皇子呀。 发问的妇人对着夙弗看了好几遍,始终没有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她身边的卖包子的掌柜偷偷拉了拉妇人的衣袖,又将右手食指置于嘴强小声示意“嘘,金夫人,您可小声着点。这呀就是当朝的大皇子。据说当年紫西国还在的时候,他就被派去做了质子。后来死里逃生,这才有了现在的情况。估摸着老皇帝快不行了,所以急招儿子回宫。” “非也非也,佟掌柜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在包子摊吃早点的一位书生打扮的四十岁模样的人,重新解释了这一切。 “最新小道消息你们听说了没?皇上已经驾崩了,太后是假的,真正的大皇子已经出现。这些原本是子虚乌有,不过今日瞧见这场面,想必多多少少还是有几分真的。”书生一手吃着包子,一手摇着折扇,嘴巴还不肯嫌的要说上几句。 这么一说更是把更多的好奇者的目光都引了过来,掌柜的又主动拿出一屉小笼包子端到书生前,笑嘻嘻的请他吃,然后想听听更多的。 “哈哈,刘先生到底是说书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知道的消息可比我们多了去了。那你说说皇上是怎么驾崩的?之前也没听说过皇上得了什么大病,而且几个月前我们还听到皇上掌政的消息。怎么一转眼就……” 说书刘先生,看到掌柜的这般好奇,忍不住笑了,觉着是生意上门,自己的身段又抬得高高的。故意轻摇折扇装点书生气息,之后又拿了几个包子吃,吃爽了才慢慢开口“……” 队伍越走越远,再长的队伍也有尽头,这些士兵总算从都城大街消失,大街上散乱的人群又开始不由自主的合二为一。 队伍直接进了皇宫,皇宫里头,禁卫军首领已经恭候多时,看见夙弗过来,立刻开门迎接,并亲自上去行礼,开口直接是皇上并非殿下。 “臣恭迎圣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禁卫军首领倒是个识趣的人,这三呼万岁喊得气势磅礴,听上去叫人舒服。不过宜儿才不这么认为,撇着嘴,总觉着是一位马屁精。不过夙弗倒是喜欢,落轿,亲自上去搀扶。 “平身吧,也亏了将军朕才能有今日。敢问这位将军如何称呼?” 这么一说,禁卫军首领也是高兴,这么多天的辛苦没有白费“哦,臣姓程。” “程将军快快请起,你为朕立下大功,真应该好好感谢你。起来吧。”夙弗又一次搀扶程将军,随后自己也没有乘坐轿撵,而是拉着程将军,与其并肩而行,直到大殿。 一路走来,整个皇宫的禁卫军,宫女,太监齐齐行礼并三呼万岁,声音一直传到大殿还回音不断。但是大殿上,却空空如也无百官跪拜,也不见百官踪影。 夙弗扫了一眼大殿内,并没有进去,而是站在大殿外的台阶上目光看向外头。程将军有些尴尬,以为是百官不来他不愿意进去。 “陛下,实在抱歉,微臣已经尽力了。”程将军愧疚满满,立刻上来跪地求罪。 夙弗看了一眼这位程将军,倒是个尽忠职守的恩怨分明的人,不过这件事确实不能怪他,所以再一次上去搀扶“起来吧,程将军这件事确实不能怪你。你只是个禁卫军统领,百官的事不归你管你也管不着,所以他们来不来全都出自他们的真心,这一切都与你无关,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随后他又抬起头目视前方,双手靠背,感慨道“不过这样一帮不服朕的大臣留着也没什么用。传令下去一个时辰后朕要举行登基大典。来的,官俸照旧,不来的直接滚蛋!朕就不信,堂堂一国之君还找不到臣子。” “是,臣立刻去办!”程将军立刻去传夙弗的口谕。 “一个时辰,有必要这么着急?”宜儿走上前看向夙弗。 夙弗也是一个眼神看向宜儿,口气与她的一模一样“夜长梦多,你不是最着急这件事,最希望我尽快登基吗?怎么到这节骨眼上又改变主意了?还是你根本不在乎我到底是不是一国之君,只要你这个一国之后能够顺顺当当的当下去就好?” 夙弗一语道破,宜儿低头不说话,孟远看的撇嘴,他是半路加入的当然不知道夙弗跟宜儿之间有过什么样的交易,不过听这番言语不禁为青梅竹马四个字打上问号。 既然宜儿都不说话,夙弗也就懒得说这件事,转过身准备往大殿里走,这下宜儿急了,他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打算耍赖吧,这可不行。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答应我的事情什么时候做到!”宜儿追上去,并急冲冲质问。 夙弗这才停了脚步,侧头,用余光瞥了宜儿一眼,随后又转过身继续往大殿上龙椅方向走,身后悠悠的传来懒散的声音“放心吧,答应你的事不会骗你的。只要登基大典完成,即可着手你的封后大典!”(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章 父子对峙 宜儿这才没有再说话。 一个时辰之后,登基大典所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虽然来的大臣不多,但夙弗也无所谓。 因为充满,大典看上去有些简陋,三呼万岁的声音也因为人少而显得气势不足,罢了罢了,才不管这些,只要头上戴着的这等皇冠是真,龙袍是真,甚至整个天下是真就好。仪式只不过是过场,有与没有又有何妨。 夙弗不在乎这些,司仪大臣不在,就让卓公公代替,戴上皇冠穿上龙袍就是礼成,随后打发一众人喝酒庆祝。到了傍晚十分所有人都已经退去,整个皇宫开始安静下来,宁静美好的月色洒将下来,将整个皇宫照的银白银白。 夙弗穿着龙袍,披着银白月色直奔后宫,在太后的寝宫才渐渐慢下脚步一点点往里走。寝宫门口守卫的宫女太监见到夙弗过来,立刻行礼。 “皇上” 夙弗径直往里走,屋子里头伺候的平公公瞧见夙弗过来,跟老鼠瞧见猫一样,脸色大变,立刻上来行礼磕头“奴才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夙弗本来对一位奴才是不感兴趣的,只是这位平公公是例外,因为他看见自己吓得脸色大变浑身哆嗦,总觉着是背着自己做了什么坏事,即便没有,也感觉有不少秘密。反正夙弗对他起了兴趣,随即步子停下来没有往里走,而是一直在平公公身边转悠。 “你叫什么?”问的不温不火。 “奴才,奴才,平公公”平公公回答的战战兢兢,双眼总是偷偷地抬头打量夙弗,可夙弗一直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所以他的每一次偷偷打量都被夙弗看在眼里,这一下更是吓得平公公不知所措。 “哦,平公公啊,你见到朕为何这般紧张,怕朕吃了你吗?”夙弗忽然蹲下身,邪笑着,伸出手抚摸平公公的下巴。 平公公知道这是遛狗的动作却也不敢反抗,乖乖的抬起下巴任由夙弗揉捏抚摸。 “不,不是,皇上龙威,奴才只是怕冲撞了皇上。” “是吗?”夙弗忽然目光一闪,手忽然狠狠放下,随即高扯嗓门,言语里还带着几分训斥“既然知道冲撞了朕,还不快避开!狗奴才,不过是仗势欺人的一条狗,有什么资格站在朕的面前!给我滚!” “是,是”平公公闻言,连滚带爬跑出去,吓得连走路都不会了,差点没让自己的脚绊倒。逗得其他宫人偷笑不止。 夙弗逗完了奴才该逗主子了,径直去了里屋,太后正躺在床榻上,已经动弹不得的她此刻只能瞪大着怒眼警觉的望着夙弗一步步走来,情绪有些激动,想阻止却是连头都抬不起来的。 “你,你过来干嘛,给哀家滚出去!” “行了,别费口舌了。太医说你这一把老骨头脆的很,轻轻一敲就出了个好歹。朕也没想到当初只是打晕了你,谁知道你这一倒就再也没起来过。不过也幸亏江山还有朕继承大统,否则皇位悬空,江山岌岌可危。不过不用谢,这一切都得感谢你,没有你也就不会有我。” 这话说得阴沉诡秘,太后才不屑与这些。“哼,哀家虽然老了,但人不糊涂。你这李代桃僵的冒牌货休想扰乱我江山!” “哈哈,哈哈!”夙弗哈哈大笑,怒瞪着眼睛,狂妄的坐到太后床沿上,故意将自己的得意忘形的模样凑到太后眼前,让她瞧个仔细“瞧见了没?江山现在已经没人了。只有我才能力挽狂澜,你还能指望谁?儿子已经没了,而你的那一帮孙子孙女都让你亲手送到阎王那了。说起来这一切都是你为我铺平了道路,自始至终我都没想过要成为大皇子还要继承皇位。是你硬生生的将所有的一切都塞给了我!如今你还想从我手里拿回一切,有这个本事吗?劝你识相的最好还是俯首称臣,或许我一念之仁可以让你做个太皇太后。若是不识相的,我定让你在这皇宫里走的悄无声息!” 夙弗是恨透了这个女人,她的这双手毁掉了多少家庭,至今提到还是咬牙切齿,恨不得亲手这个老太婆掐死。不过他忽然又松开了床沿处紧握成拳的手,因为这么多年来的欺辱跟委屈岂能一下子就发泄的。他偏要留下这条老命,让老太婆饱受折磨再走,也尝尝自己当年的辛酸。 “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了。你还真是福大命大,并非无孙送终,至少当年你最不喜欢的宫女给你留下了一滴血脉。孩子取名宜儿,是你当年亲自丢弃了,后来慧媛抱走抚养了。不过六岁的她已经知道真相,为了报复你,为了夺回本该拥有的一切。她跟着我一同入了紫西国当质子,对外称是我的丫环。如今我登基为帝,她便是皇后。嗯——这样算起来,她好像还是站在我这边的?不过对你也没什么坏处,至少她是真正的皇室血脉,将来我们两个若是生下一男半女不还是摆正了血统?你也不亏,是不是。哎,怕只怕你没命活到曾孙出现的那一刻了。” “你,你……咳咳”太后气得口吐鲜血,可惜全身瘫痪连扭头都是吃力事,所以吐出来的鲜血弄了自己一身。 夙弗才不愿意收拾,只是静静的看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心中大快淋漓。 “别怪我没提醒你,今时不同往日,那个平公公害怕你跟我的关系连累到他身上,所以一看见我就浑身哆嗦胆小怕事的很。如今你没了投靠价值说不定连给你擦嘴都不愿意了。这还是好的,弄不好还偷偷的给你一刀,你可得小心提防着点。” “咳咳,咳咳……”太后气得浑身发抖,瞪大着死不瞑目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夙弗,但是夙弗却懒得回头看一眼。站起身出了寝宫,随后没多久,孟远来找,递了纸条给夙弗。 “司马将军又来信了,说要与你见面。” 夙弗拆开信封一看,还是上次约定的地点。看样子这老头是非要见自己不可了,罢了,反正一切都已成定局,他也不敢怎么样,所以夙弗还是愿意去听听他想说什么。(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一章 求放弃皇位 月色淡淡,银白的月光洒将下来是个整个皇宫看上去都是神秘朦胧的。但是夙弗现在要出宫一趟,踏着朦胧的月色铺就的大道一点点往外走。 外头是一片小山坡,白天是郁郁葱葱山林,偶有风吹过给人清凉,是小憩的好地方。但到了晚上有树木遮挡,看上去就阴森了许多,很难与小憩联系在一起。月亮到了这里也忽然消失不见,月光也消退了。 蝙蝠也扑腾着翅膀飞过,在黑夜中留下几个黑影。这下,山林忽然安静下来,夙弗已经乘着蝙蝠扑腾声进了山林里。目光警觉的往四周瞧了瞧,连一只苍蝇都没有。 不过这个时候,外头忽然有了响声,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司马将军到了。 夙弗转过身,目光正好与司马将军来了个平视,四目相对,司马将军百感交集,开始闪烁着泪光。双拳紧握偷偷藏于袖中,嘴角微微抽搐却又很快平复。 但是夙弗似乎并没有那么激动,还是一脸平静,而且在目光触碰到司马将军的泪光之后又飞快的移开,双手靠背转过身去背对着司马将军问话“司马将军,别来无恙啊!今日你约朕在此是有何话要说?” “朕?哼,才当了一天的狗屁皇帝就开始自称朕了。谁给你的权力,你这是在谋朝篡位!”司马将军大步上前直接走到夙弗的面前,平视他。 夙弗很不喜欢这样的对视,眼睛微眯,放在背后的双手忽然紧握成拳,显示出格外的排斥。“朕登基为帝自然是民心所向,放眼天下还有谁比朕更有资格做这个皇帝?朕可是堂堂的大皇子,也是皇家唯一的血脉,却不说这些,仅仅出是西域为国家带来和平就足以功高盖世有资格自称朕!”夙弗很快驳斥了司马将军的话。 但是司马将军听得出来,他这番话带着浓浓的怨恨,这分明就是一句气话。当年的事确实是出有因,对于这些,司马将军一直存着愧疚,所以对于夙弗他才有着不少的不忍心和舍不得。并且一提起当年的事情,他总是目光微愣,头微低,欲开口又有些犹豫。 可仔细一想,今日还有要事要说不是来忏悔的,所以想到这里又收回情绪,摆正身体再次道明“别人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我还不知道?你可是我的儿子,当年太后为了牵制我才故意拿你代替大皇子去西域。你根本不是什么皇室血统,你这样堂而皇之的登上皇位等同于谋朝篡位。我司马家族因为先帝才有今天,所以为了感谢先帝的知遇之恩,无论如何是不能让你登基为帝的。必须找到真正的皇室子孙才行!” 司马将军说的决绝,也摆明了自己的立场。 这让夙弗有些不舒服,眉头紧蹙脸色一沉紧咬的牙关里还能听出怒意,但是别指望这样就能阻止的了他,他想做的事没人能够阻止!想到这里明亮的眸子里忽现奸诈之色。 “哼,你想阻止我?不错,你确实有这个本事,凭你司马将军一声吼,关外多少将士不为你抛头颅洒热血,甚至在黄城内也有不少你的人。不过你可别忘了,我现在可是皇室子孙,你若是阻止我登基,那就是谋朝篡位有反心。另外太后当年那一声令下,整个后宫佳丽都没了还能有一男半女留下吗?真若是有,也不会轮到我这个冒牌的在这里耀武扬威了,您说是不是?再者,你不是很为先帝担忧吗,先帝的江山无人看守,一不小心又让外族入侵吞噬了整个江山,你如何面对先帝!” 夙弗句句扎眼,咄咄逼人,说的司马将军无言以对,目瞪口呆。 这些司马将军早有所想,只是没曾想好,但也绝不能让自己的儿子登基为帝,如此岂不等同于自己谋朝篡位,将来百年之后如何面对先帝。 “逆子,你还有理了!我问你,当初是不是你把孙家小姐绑架扔到我府里故意栽赃嫁祸!”司马将军气的直哆嗦,大手直指夙弗。 夙弗双手环胸,目光冷淡,并不在意这些“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能奈何得了我?就算你有千军万马,如今国无君主,你若是拿了我谁来力挽狂澜?你吗?哼,推翻皇室子孙自立为王,你可就是国之叛贼千古罪人!” 司马将军激动,不由自主的提高嗓门,夙弗也是毫不客气,也是提高嗓门以比他更冷傲的声音反驳。这一句句说的司马将军是无言以对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只觉得肚子里一股无名怒火到处上蹿下跳想喷涌出来又出不来,这种感觉真就如同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你不能这样做!”司马将军都忘记此行要说的话,只剩下了这一句话。 现在的司马将滚就像是没脚的蜈蚣再怎么装的耀武扬威也始终威胁不了分毫。夙弗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只可怜虫,且给他留口喘气的机会,不往死里逼。 “行了行了,别在这里嚎了。反正这件事你阻止不了我,而且你也不能!还是说说别的吧,若是你来此只是为了说这件事那么现在可以回去了。若是还有别事,趁我现在心情大好,你且说说。” 哎,司马将军瞬间没气,所有的愤怒,都被夙弗如同针一样的言语扎的泄了气。整个人都颓废起来,与刚才怒火中烧的模样判若两人。 “好,那就说说你。当年太后顾忌我们司马家族功高盖主怕惹了她的势力所以才想了这个法子。之前也跟你解释过了,先帝跟太后一直都是貌合神离。太后想独揽大权所以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而我是先帝一手提拔的,所以太后怎么看都不顺眼。正好紫西国当年国富兵强,为求共存太后想出质子一说。又不想自己的皇室子孙犯险,才拿你出去。如此也正好戳戳我的锐气。” “哼,你可说的真是好听,真是大义凛然,不过我得谢谢她。若不是这老太婆出这一招,又岂会知道你这老头子偏心!你们到底是要嫡长子的,始终我是庶出母亲又上不得台面,所以什么都可以拿来牺牲!”(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二章 大厮杀 夙弗怒冲冲的说出这句话,司马将军这才明白他这么生气的理由是什么。 “哎,这件事你误会了。并非如此,你大哥虽然年纪比你大,但心思太单纯,真要到了外头一定会受欺负。而你不一样,你是有仇必报之人,谁要是让你受委屈你比十倍百倍还之。我不担心,真要是在西域受了欺负你也一样会解决好。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才选择了你。这也是无奈之举,作为一位父亲,谁舍得自己的儿子交出去沦为人质,但凡要是有些法子也不会这样。实在是别无选择了,我想尽可能的保全你们。” 司马将军说的无奈至极,表情也陷入无限的痛苦当中。他是多么想要解释清楚,可是多年来的父子相离已经让他们无法解释清楚了。至少现在看来,在自己说出这么多事情之后,夙弗的目光依旧冷傲如冰毫无变幻,就知道内心里是没有听进去的。 这件事恐怕再也挽不回来,司马将军有些遗憾,但他还想知道一件事。这恐怕是作为一位不称职的父亲唯一能够关心儿子的事情了吧。 “当年我伐西之后,曾经派人多次寻找过你,可始终一无所获。很多人都说你已经死了,那个时候你也还是个孩子,是如何逃脱的?” 司马将军就是好奇这些,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一个孩子怎么就能幸免于难呢,而且回来之后还一身的本事,这就不能叫人好奇背后的事情了。想来这孩子也是吃了不少苦头的,否则也不会这般痛恨自己了。 司马将军知道夙弗是不会认自己这个父亲,也知道他不会接受自己任何的弥补。唯一能够让自己有主动权的恐怕就是主动关心,主动了解夙弗的事情,也好心里有个安慰。 当年?夙弗,不得不又一次不情愿的回忆起当年的情形“当年派去和亲的韩熏夫人被人怀疑有不洁事实,遭到大兵追杀自逼悬崖。我当时正好是伺候韩熏夫人的小跟班,也被逼到了悬崖边。当时悬崖很陡峭,好在横生出不少松柏。我就是这样一点点凭着松柏的阻挡才没有直接摔下去。” 哎,说到这里,夙弗忽然双眼迷离,流露出深思神色,随后又长长的叹了口气。与他说了这么多,只有这件事情上,司马将军一提起他就转了脸色,看得出来他对这件事特别深刻,也猜得出这位韩熏夫人对他的特别之情。 只是这位韩熏夫人是谁?司马将军搜肠刮肚把多年前脑海中出现的所有人名都排查了个遍,才隐隐的想起这么一位女子,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韩熏夫人?是不是当年曾是宫里的秀女,之后被陛下派去西域和亲嫁给西域太子的那位女子?据说她的妹妹就是死去的端妃。这两姐妹,一个在西域名声大噪一个则在中原鼎鼎大名,也算是两位奇女子了。”哎,言语里司马将军也忍不住对两人有些叹惋,两姐妹尽管曾经风华一时但结局都是苍凉。 罢了罢了,但愿来世投胎能做个好人家。 司马将军忽然也陷入叹息和沉思当中,既然夙弗还记得韩熏夫人,想来这位女子当年是给了他不少帮助的。只是不知道这位姑娘是从何处请来的先生竟然教了他一身本事。 正当他还想开口询问的时候被夙弗一个冷漠的口气打断了“你问完了没有,如果问完了那我就回去了。” “等等!”司马将军欲言又止。 夙弗一个侧头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你还有事?如果是劝我放弃帝位的话最好还是省省吧。我可不想看到你成为千古罪人,聪明的话还是学学萧大人。” 说完,与之擦肩而过,出了丛林,丛林又是一片蝙蝠震动翅膀的声音,但不见蝙蝠。 司马将军就这样愣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说起萧大人,他也很好奇为何不见了此人。当初他为了帮皇上夺回地位不惜与太后正面冲突,怎么今日有人谋朝篡位就不见人了?想来是因为知道皇上驾崩的事情让他心灰意冷了吧。 哎,萧大人啊萧大人,你也算是我泱泱大国最忠之臣了吧,说起精忠报国可没人抵得过你,只是好端端的怎么就不见人影。究竟是生是死也没个音讯,哎。 司马将军始终对萧大人的突然始终抱有幻想,这个直肠子的大臣连对权贵都不怕又怎么会突然不告而别,这中间总感觉是出了什么事,但又说不上来。又或者他就是因为皇上驾崩心灰意冷所以离开朝堂呢。这个任性起来不管不顾的大人,没准就是会这样做的。哎,萧大人啊萧大人,你若是在该多好,也好有个商量,如今你不在,我该跟谁说去。 司马将军摇头轻叹,也慢悠悠的出了山林往将军府走。 月色越来越沉,方才还有的银白色的气息忽然之间变得昏暗起来,走在大街上,背影被拉得很长很长。突然,在某个拐角处,两个背影交叠,然后浓浓的杀气逐渐袭来。 就在一瞬间,忽然一把长剑从天而降直逼司马将军脑门。司马将军机警的感觉立刻感受到了危险的存在,当即一个侧身躲避了刺来的长剑。长剑落地弯曲而产生弹性将握剑主人弹飞,主人在半空中一个侧转身之后直接落在司马将军面前。 来人是红衣女子,衣袂飘飘,面上挂着白色面纱,长剑直指司马将军,目光杀气腾腾。 司马将军一瞧那人,立刻哈哈大笑,表情得毫不畏惧“你就是宜儿丫头?” 红衣女子微愣,好奇他怎么会知道,司马将军一看她的表情就猜到她在想什么,也无妨,直接告诉她“你们当初收买的张臣的手下其实都是我的人。他们已经将你们几个人的名字模样还有擅长的东西统统告诉我了。尤其是你,最为好记,因为据说你只穿红衣。” “哼,少罗嗦,你知道的太多了!”说完,宜儿一个抬手,身后忽然出现不少蒙面人。(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三章 蓄谋已久 司马将军一看这场景瞬间明白了,看样子今晚要想活着出去就得凭本事了。只是这些凶手都是宜儿叫来的还是夙弗? 司马将军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这些凶手,并一步步往后退,警觉的挪动步子“老实交代,这一切都是你的注意还是夙弗让你这么做的!” “那你就好好想想,你看看我们两个跟你跟夙弗,谁的仇恨更大些?”宜儿并不明说,双手环胸侧着身说了这么绕嘴的关系。 但司马将军一想到的便是夙弗,毕竟他跟宜儿没什么恩怨,只有跟夙弗有不少的怨恨,只是夙弗为何不亲自动手非要派一位姑娘,这也太不光明磊落了吧。 “夙弗呢,他在哪里,为何不叫他亲自动手非要让你出手?”司马将军眉头紧蹙一脸不悦。 宜儿回应的傲慢“他无法动手!这天下哪有儿子与老子动手的,我没办法只要亲自代劳了!” “什,什么,你知道?”司马将军有些惊讶,一个黄毛丫头竟然知道这么多,她是什么身份从何得知,还是夙弗原本就就把他们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宜儿?如果是后者,那么想必这丫头在夙弗心中的地位应该是不轻的。 宜儿回以懒散的眼神,轻描淡写的解释道“夙弗告诉我的!我跟他是患难与共的青梅竹马,如今他继承大统,我就是当今的皇后。你说,凭着这样的关系,我能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 “皇后?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他好像还没举办封后大典吧?”司马将军也是双手叉腰,以一副嘲笑的眼神打量这个宜儿。不得不说要论姿色,这丫头也是数一数二的,但论才情就不好说了。单从今日的言语和所作所为就知道这丫头不仅爱擅自做主还有些自以为是。这样的女子做媳妇真是一点都不称心,看来自己有必要帮夙弗改改这丫头的脾气了。 “臭丫头,你又是什么来历,怎么知道这么多!” “这些不是你该关心的事,你现在还是关心一下你的命运吧!若是能打败这里的所有人,我自然是可以放过你,并且永远不会找你麻烦!倘若不能,那你就有可能把命留在这里了。”宜儿还是那样嚣张跋扈的口气,冲司马将军喊话。 司马将军冷冷一笑,毫不畏惧“哼,听你这丫头的口气好像是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了。不过我司马当年驰骋战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小小一臭丫头最好不要在我面前口出狂言,小心下不来台!” 司马将军警告,宜儿哈哈大笑“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司马将军。所谓马有失蹄人失足,说不定这就你最后一程了!” 说完,宜儿一个眼神,手起,紧接着身后蒙面人齐齐作战朝司马将军冲去。司马将军立刻拉开马步目光警觉准备迎战。 二十个年轻蒙面人将司马将军围了个水泄不通,司马将军被困其中丝毫不受威胁,反而不慌不忙沉着应对。这一场是非黑白的打斗随即开始,昏暗的月光下,刀兵相见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浓浓的杀气给这里蒙上了一层阴影,唯有四射的火花在黑夜中偷偷绽放。 也不知道打了有多久,或者结束没有,反正身在皇宫中的孟远一直心牵着这件事,这个时候夙弗又没回来,也不知道他是知不知道这件事的。 还有好烦好烦好烦,孟远心里满满的愧疚和纠结,虽然月色已晚但这个时候也没有心情睡觉,一直站在宫门口来回踱步,看的守卫的程将军都有些晕头转向了。 “我说孟公子,您能不能消停会,四个时辰了你都在这里转来转去,看得我眼睛都花了。”程将军已经忍无可忍了。 但是孟远心里有事哪里能停得下来“哎呀,你就让我再走几圈,我要是不走几圈实在是憋得难受。” 程将军一脸郁闷,这是个什么情况,有心事就解决,光在这里走能有什么用“我说孟公子啊,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出来嘛,说出来才能解决问题。光在这里走能有什么用,再说了,你不是一直跟着皇上出生入死的吗,想来皇上对你也是特别器重,只要你跟他说一声想来什么问题皇上都能解决。” 程将军说的轻松,在他看来能有什么事是一国之君无法解决的。但是他想错了,事情就是跟一国之君有关,所以他不能说也解决不了。所以看到程将军说的这么轻描淡写有些不悦,寻思着你又不知道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说的这么轻功干嘛。可仔细一想确实是不知道的,哎,算了算了,多说无益,还是不说吧。 孟远欲言又止,嘴巴长了好几次又合上了。随后还是决定走到一边去不招人烦了。 就在这个时候夙弗进来了,程将军立刻上去行礼“皇上” 听到声音,孟远浑身都兴奋了,赶紧转过身朝宫门口走去,果然看见夙弗慢悠悠的过来,孟远可等不了,自己三步并作两步过去然后也顾不得行礼。不,应该说还没这个意识,直接跟夙弗说明。 “不好了,不好了。你怎么才来呀,出事了,司马将军你看见了没?” 夙弗一愣,目光好奇的看向孟远“朕去见司马的事情你不是知道的吗,不是你递来的信?” “哦,也是,哎,都急糊涂了。”孟远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赶紧说回正事“那宜儿呢,你看见了吗?” “宜儿,宜儿怎么了?她是不是又擅做了什么决定?”一提起宜儿,夙弗的眉头就不由自主紧蹙起来,脸上还隐隐的透着几分不悦。 可事实也是如此,就是出事了,孟远赶紧解释“宜儿知道你去见司马的事情,并且好像好像要刺杀司马将军!反正从她的言语里还有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里可以看出,此行应该不简单!”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还有,你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宜儿,你怎么什么都说!”夙弗很不悦,更有些愤怒,斥责孟远把什么事情都要跟宜儿汇报。(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四章 父亲被杀儿子不闻不问 孟远一脸委屈和自责“我也是没办法,我也不想的。是她拿捏了缔儿的命,我才不得不妥协告诉她的。” “又是孙缔!孟远,我可是警告过你的,若是不能把她看好,到处惹事生非我随时都会要了她的命!”现在夙弗一提起孙缔二字就恨得咬牙切齿,每次都是这个女人坏了大事。 并且一提起孙缔就满肚子怨言“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朕是不会放过这个臭丫头的!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现在你到处给我出幺蛾子,看来这个孙缔我得收回了,还是放在朕的身边比较好!” 夙弗恶狠狠的扫了孟远一眼,并且以命令的口吻说出那句话。 孟远如今是想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摸着脑袋有些头大,脑海中就想到孙缔说过的那句话“我要回宫一趟,令牌还在皇宫里藏着。” 哎,就是因为如此,才不得不趁着夙弗出宫之际偷偷带着孙缔进来,谁知道就发生了一系列预料之外的事情。哎,孙缔啊孙缔,你叫我怎么办才好。 孟远真是头大的不行,但是仔细一想,虽然自己是一定能照顾孙缔了,但是孙缔落到夙弗手里总比落到宜儿手里强吧。哎,算了算了就这样吧, 打定主意后,孟远快步小跑追赶上夙弗的脚步“喂,你不是说孙缔归你管吗?好吧,我现在退让了,你去把她从宜儿那要回来,以后她就归你管我绝不插手!” 这么一说,夙弗的眼神更加杀气腾腾了,如同利剑一样扫了过去,无形中已经架在孟远的脖子上。孟远被这种眼神震惊了一下,紧接着因为自身做错事在先不得不妥协的低下头乖乖闭上嘴巴。收拾好心情,换了一种更温柔更恳切的语气跟他说话“呵呵,那个,你什么时候去救孙缔啊,她这会被宜儿藏了起来。我很担心,这要是晚去一天会不会就出事了。” “死不了,宜儿现在不是出去了吗,所以孙缔现在是安全的。像你们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就该尝尝苦头,且让她在那待一阵。”夙弗甩下这一句话后又继续往寝宫里走。 孟远尽管心急如焚很想立刻把孙缔就出来,但夙弗既然已经答应自己,一定会把孙缔完好无损的救出来,自己这个时候再罗里吧嗦万一他反悔,孙缔就真的没机会了。罢了罢了,就且忍了吧。 不过,好像还有事要说“喂,司马将军怎么办,他可能遇到麻烦了,宜儿带了不少蒙面人想要除掉他!” “随他去,几个小鬼头根本动不了老头子分毫!”淡淡甩下这句话就关上门。 孟远耸耸肩表示无所谓,反正自己要传达的话已经传达到了,至于你们这么做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反正跟他又没关系。孟远说完这些也准备回自己那睡下,路过宫门口程将军又来搭讪“呦孟公子现在不着急了?看来事情都解决了?我就说嘛有皇上在没什么是解决不了的。你看我……”说着他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看见没,结实着呢。知道为什么不?就是因为新帝登基,让我充满信心充满力量,所以平日里饭量大增,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孟远扯了扯嘴皮子勉强一笑算做回应,听得出来程将军对这位新皇帝很满意,他那样忠君爱国的人定是期盼了好久终于盼来了明君,所以现在已经没什么心事。所以言语里,不管孟远有什么心事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总是叫孟远跟皇上说。 这样也好,夙弗有这样一位忠义之士也好,不过孟远可没他那么简简单单,正是因为近君王,所以是非多。哎,这些一个禁卫军首领是不会明白的,孟远礼貌性的笑了笑随后就出去了。 这一边一切都看上去那么宁静安详,而在另一边,这场大战正打得火热。二十位蒙面人对付一位老将军都不一定能把他拿下。都说了是久经战场的老蒋,那出手绝对是快准狠,若不是他们人多,恐怕早就成了手下败将了。 宜儿一直在外头围观,看招数,也幸好人多,宜儿一打响指又从上面飞下十几个蒙面人,现在已经有三十多个人,这三十多个人分成两股轮流上战。知道技不如人就不直接与司马将军迎头痛击,而是采用骚扰战术,目的就是要累垮司马将军。 毕竟都是人,再能打的大将也有力气衰竭的时候,他们现在就在想办法衰竭了他的力气。这一点司马将军也是知道的,所以唯今之计最好的办法就是逃离这里。 只是人很多,三十多个人层层包围大有里三层外三层之势,司马将军不得不盯紧眼前小心行事。 看来这个时候一个人的力量不足以对付,司马将军目光紧盯眼前,手却偷偷的从袖子里拿出烟火,随即绳子一拉,砰得升起礼花。 宜儿一看便懂了“不好,他这是要召集人马!快动手!”宜儿一声令下吩咐蒙面人。 其中一位蒙面人立刻洒出思想准备好的石灰,屋顶上其他蒙面人立刻带着网飞身而下,将司马将军网在里头。随即所有人伸出长剑对着司马将军齐齐猛戳。 眨眼的功夫,司马将军就千疮百孔,浑身血液喷涌不止。而这个时候司马家的人马已经有一部分人赶来,双方开始展开激烈的打斗,推着打斗的持久,来的人马越来越多。甚至连司马剑锋都来了。人数有上百,远比宜儿想象的还要多,而宜儿只带了五十个人。眼看着形势不对,宜儿立刻逃脱。 司马剑锋回过头的时候宜儿已经不知所踪,而自己的父亲则是倒在血泊中没了气息。 “爹,爹——”长空咆哮,狠狠的划破黑夜给今晚蒙上了一层凄凉。 之后,打斗结束,司马家的人也死伤不少,整条大街堆满了尸体。 当翌日的阳光升起,出门营业的老百姓们看见外头躺着这么多蒙面人全都吓了一跳,原本繁华热闹的大街,忽然之间空无一人,家家户户大门紧闭上门生意也没人敢接。(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五章 兄弟相杀 很快司马将军被人暗杀的消息就传扬出去,不,应该说司马府邸大操大办丧事,谁看了心里也都明白了。司马剑锋就披麻戴孝双眼含泪咬牙切齿的站在府门口,目光呆滞,但表情看上去杀气腾腾。 过路人看见司马府办丧事都忍不住要往里头看看,但目光一看见司马剑锋这样的表情又都吓得收回去,然后低下头尽快的离开这里。 谁也不知道司马剑锋站在这里干什么,谁都很好奇,但都不敢多问。 司马剑锋就这样呆呆的站了很久很久,之后忽然拿起长剑怒火冲冲的离开将军府。走后还能隐隐的感觉到一股杀气,这杀气叫司马府门口看守的下人吓了一跳,两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说话,只能用眼神交流,但最后都摇摇头表示别再说了。 司马剑锋一路走,竟然直奔皇宫。皇宫里这个时候正是早朝时间,夙弗这会正在朝堂上调整官职,不少官职空缺,不少官员他必须撤换。凡是曾经听从太后的他都统统不要。 所以这会卓公公正在宣读圣旨。 司马剑锋正好杀气腾腾进来“夙弗,你给我出来!”一声吼叫,如同草原猛虎,气势汹汹,看的满朝文武捏了一把汗,都听说了司马将军的事情,今早上来上朝还看见满街的尸体,这会司马剑锋又披麻戴孝而来想必是为司马将军的事情。 众朝臣有一大半都是不会武功的,未免误伤还是不要说话的好。大臣们不说话,只是瞪着好奇的目光看着司马剑锋冲进来,杀气腾腾。 司马剑锋一进来,还没说明来意就扔出了长剑,对准上座夙弗射去。 长剑在司马剑锋的手里以及内力的发动下快如闪电,而且锋利无比的剑刃寒光直冒,吓得满朝文武眼睛都快瞪出斗鸡眼了一颗不敢眨一下,时时刻刻盯着长剑,看见剑要飞过这里就飞快的蹲下身或者侧过身或者往里挪,尽量去避开。 可即便如此还是能感觉到犀利的剑风,也幸好只是一阵风,真要是剑,恐怕脑袋早就搬家了,可即便是风,那一阵吹来也是有些丝丝的感觉。 幸好已经飞过了,长剑飞过满朝文武直接对准夙弗,夙弗目光毒辣双手死死扣住桌子,就在长剑离自己还有一臂之距时,忽然右掌一拍书案,桌上飞起奏折。左手再轻轻一弹,奏折直接飞射出去正好挡在长剑上。 奏折瞬间四分五裂,还有纸屑飞出。长剑也因为巨大的阻力阻挡,瞬间前进的力道大减,在还没碰到夙弗的时候就已经咣当掉地。 这一来一去的相当惊险,但是夙弗都拿捏的精准,看得满朝文武是捏了好几把汗。 司马剑锋见刺杀不成,怒气更盛了,一个轻功跃起,直接跳到大殿最前端,就在夙弗脚下。 “哼,夙弗,你杀了我爹,今日我要为爹报仇!” 说着又重新捡起长剑紧握在手,拉开架势准备随时开架。 不过夙弗可不想跟他打,一个失败者一无所有了还有什么可打的。低头俯视脚下站着的司马剑锋,冷笑道“司马公子可真是会开玩笑,朕怎么会杀了司马将军呢?司马将军遇袭的事情朕也是听闻了的,这不,方才还在朝廷上议论呢。朕还没来得及查清杀人凶手,你就来了。如果司马公子不相信朕的诚意大可以在这里听听,朕把方才朝廷上所说之言再说一遍给你听可好?” “哼,少假惺惺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破事,你是最恨不得爹死的人了。就因为爹知道了你的秘密,所以你才挖空心思的想要害他!好,夙弗,既然你做得这么绝,就别怪我无情了。我相信在场的文武大臣一定很好奇我爹知道了夙弗什么秘密以至于对方要赶尽杀绝。今儿个我就好好的跟你们说叨说叨。其实我爹跟夙弗是父子,而我就是他的大哥!他根本……”司马剑锋还想说下去立刻被夙弗打断了。 “是,那又如何?”但是打断的方式十分的特别,他竟然当众毫不脸红的承认了,并且还带着一种不服气的反问意思。 这让司马剑锋有些惊呆,难道自己这么说还不够威胁他吗?满朝文武也有些惊呆,这是几个意思,怎么有些看不明白,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为什么今日早朝越听越糊涂了呢。 面对所有人的惊讶和司马剑锋的不解,夙弗笑得更加邪魅冷傲,但还是那样泰然自若的高居龙位,一本正经,并不因为他的话有丝毫的畏惧。 “是又如何呢?司马将军当年在送朕去西域之前,朕就已经拜他为义父,义父传道授业解惑,朕也学到了不少。你们可知道当年皇子皇孙这么多,为何太后只是选择朕去西域吗?就因为朕跟义父学习过武功有些功夫底子,可以放心一些。别的皇子都没这个能力。这也是为什么当年伐西太后只选了司马将军而不是张臣大人的原因。就因为这样,虽然义父他对朕抵抗太后的事情有些不满,朕也从没因此责罚过义父。他还是将军,朕可曾说过要削了他的兵权?没有吧。” 这么一解释,好像有些道理,难道当年张臣跟司马将军争夺大将军之位,太后只给了司马将军,原来事出有因啊。而且好像非常通顺非常严谨,反正在朝文武已经相信了,至于司马剑锋虽然知道真相那又如何。夙弗如今的几番话已经成功圆了回去。司马剑锋再三强调他们是父子也不会再有人相信了。 司马剑锋看这场景,讲理是讲不通了,看来只能拼了,反正爹也死了,留着这条贱命还有什么意思。司马剑锋索性一擦鼻子,握紧长剑准备大闹朝堂。 “呀——夙弗,我杀了你,给爹报仇!” 又是一声吼,司马剑锋拿起长剑就朝夙弗冲去,夙弗懒得与其冲突,直接跳开龙椅,退朝。一旁卓公公吓得脸色发白,大叫护驾。禁卫军立刻带着人马冲进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六章 救救孙缔 之后大批禁卫军开始对准司马剑锋,打斗持续的久了,司马剑锋难免有些寡不敌众力不从心。随后就被禁卫军围捕,但首领程将军并没有要对其动杀心。反而命令手下送些捆绑,别弄伤了司马剑锋。 司马剑锋有些纳闷,同时也很讨厌这样的对待,这对将门出身的他来说简直就是侮辱。 “少罗嗦,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司马剑锋又一次咆哮,其他禁卫军小兵有些愤怒,忍不住狠狠打了他一拳“真烦,我们将军说了对你好些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程将军立刻斥退了那位小兵“你给我闭嘴!有你说话的份吗!”小兵再也不敢搭话,低着脑袋退下去。 “假惺惺!”司马剑锋才不会感谢程将军的出头,反以为是逢场作戏。 程将军倒是不生气,还好言好语“哎呀,司马公子,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司马将军被人暗杀,你现在又无权无势,我用得着对你惺惺作态吗?我这么做也是因为敬仰司马将军,到底是战场老将,他的战功是我们这些武将梦寐以求的,所以我们都把他当成是目标。也因为你是他的儿子我才命人对你好些的。” “你”司马剑锋面红耳赤无言以对。 程将军得意一笑不与小辈计较,随后命令手下将其带到御书房门口听候夙弗发落。 夙弗懒得出来看司马剑锋,直接命令卓公公传话,把司马剑锋打发回府,闭门思过三个月也正好为其父守孝了。 守孝?闭门思过?就这么简单?御书房里的孟远听到这样的安排有些惊讶,认识夙弗这么多年,知道他是个有仇必报十年不晚的人,见惯了对仇人心狠手辣可是第一次见对这样的人心慈手软的,有什么好处,还是脑子被人换了? 孟远在一旁猜想,一手靠背一手摸着光秃秃的下巴,眼睛咕噜咕噜的转着,想的可是入神,就连夙弗从座位上站起已经走到他面前都不得而知。 就是卓公公出去下命令这会已经折回也不得而知,可见想的有多入神。 夙弗看了一眼进来的卓公公,轻轻挥手示意退下,卓公公乖乖退出去,然后轻轻关上门。夙弗这才问起孟远“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孟远这才回过神来,很急切的看向夙弗“你的事情处理完了?” “嗯”夙弗瞪大着眼睛倒是要听听这急匆匆的家伙一下朝就赶过来到底要说什么,也不知道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非要所有人走了才肯说。方才正欲开口,程将军就过来,然后又闭上嘴巴。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么神秘,这下所有人都被夙弗支开倒要听听他说什么,如果所说之言并没有那么神秘和重要的话,他就完蛋了,非要好好的敲他一笔不可。 夙弗心里腹诽不断,并且已经想好了惩罚孟远的对策,因为想的太起劲,嘴角处都不由自主勾起邪恶的弧度,这弧度正好让孟远看了个正着吓得他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可夙弗已经竖起耳朵准备听了,见其半天也不说话,有些微怒,吼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孟远这才赶紧切入正题“快点想想办法救救缔儿啊,缔儿落入宜儿的手里肯定没好果子吃。你昨儿说要给她点苦头尝尝,这都尝了一夜了苦胆都吃干净了。快点吧再不出手可就尸骨无存了。宜儿这个女人有多毒辣你又不是不知道。司马将军之死你也该有所察觉了吧?” 嗯,这倒是真,这个宜儿能把司马将军刺死心还真是毒辣,不容小觑。司马将军好歹也是武功高强的主,一般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除非宜儿身边有大内高手,又或者手底下有不少的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真该好好查查,因为夙弗自己手底下有多少人再清楚不过,但这个宜儿,就是平时自己在场她都可以违背自己的意思,更别说是私底下了。她能杀了司马将军就意味在私底下,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一定又偷偷收了不少江湖杀手。 夙弗双眼微眯,面色严肃,心里打鼓,看来又多了一个竞敌。 “想什么呢,这个忙你倒是帮还是不帮?”见夙弗许久不给答话,孟远急了。 夙弗倒是不慌不忙,还有些责备孟远这样催着自己“急什么,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朕在想你武功也不弱如何能在宜儿手里丢了人?当时情景你倒是描述一下,也好让朕知道一二,有个准备。” “好吧好吧,那你可仔细听好了。”孟远开始说起当年情景。 事情是这样的……孟远跟夙弗禀报了司马将军要见夙弗的事情之后就回去了,然后孙缔就跟他说令牌在宫里藏着要去拿回来。因为正好夙弗不在宫里,所以孙缔想要回宫一趟拿回令牌。 当然这件事孟远是不会说的,他只是轻描淡写的说自己带着孙缔入宫,之后宜儿就来了。然后宜儿带领着一帮蒙面人,大概有十个的样子跟自己抢夺孙缔。 孟远当然不肯就与他们打了起来,谁知道打斗过程中,人数越来越多,那些蒙面人从屋顶上跳下来,其中一人朝自己洒了石灰,接着孙缔就落入他们的手中。宜儿以此逼问孟远夙弗的下落,孟远不得不老实交代。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孟远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夙弗。说完之后他还学着宜儿的样子复述了当时宜儿说过的最让他生气的话“我就说嘛这招对任何人都有用,尤其是那些自命清高的人,一定猜不到有这么多人埋伏着。看来今晚小试牛刀发现效果不错。” “你听听,她这说的叫什么话,我们可是一个阵营的人,她居然拿我试!这也太过分了!我看这丫头的胆子越来越大,行为也越来越猖狂了。若是不加以约束,恐怕日后对我们的江山不利呀。” 孟远小声提点,这些,夙弗也想到了,他也开始担心这点。宜儿毕竟是真正的皇室,身上流着一样的血。看看太后就知道了,这丫头越长大恐怕野心越大,说不定将来就是第二个太后。(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七章 孙缔要发怒了 看样子是该找机会好好教训这个女人了。 “走,去找宜儿。”夙弗一声令下,孟远听到这句话,兴奋极了,立刻跟着出去。 二人在外头的客栈里,找到了宜儿。此时的宜儿正坐在最前面的位置一边吃饭一边听上面的说书先生说书。 “说,这个司马将军那是何等的厉害,何等的武功盖世。但人老了,总有失足的时候。这不,一夜之间叫人给杀了,重点是杀手是谁至今也没个消息……” 正是听到这家客栈有人说起司马将军的事情,才引起了夙弗跟孟远的好奇心,这一走进去才发现了宜儿的下落。 虽然客栈里人来了人往吵闹得很,但人的耳朵就是如此,往往对想听的东西听得特别清楚,何况这时候有多少人都在议论司马将军被杀一事。 果然,找到了宜儿,夙弗没好气的站在宜儿面前,目光冷峻刺眼,俯视坐的宜儿“你果然在这里!杀害司马一事是不是你干的?” 问的声音不大,但是那种寒气入骨的语气还是不能让人忽视。不过宜儿才不怕他,一个抬眸毫不客气的反看向夙弗,虽是仰视,却也气势十足。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难道除掉一个阻碍计划的绊脚石还要向你禀报不成?” 看样子是真的了,这也是让夙弗最为讨厌她的一点,这个女人永远只听自己的,只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 再听听说那说书的所说的故意,这可是全都城最大的忌讳,有多少人想说又不敢说,他一个普通草民却真的就说了,这难道不是受了某人的指使吗?夙弗忽然又将冷峻的目光移到宜儿身上,随后一咬牙,直接掀翻桌子。 碗碟摔碎的声音响起,引起了所有人的围观,大家都好奇这些男女在做什么。但随即发生的一切让所有人都害怕,因为下一刻,宜儿就直接提起宝剑杀气腾腾。 夙弗也不甘示弱,同样的拉开架势,随后他们就打上了。 “杀人了,杀人了……”吃饭的客人,见势不好,抱头逃窜,一边逃一边喊,这一喊叫引起了更多人的恐慌,甚至连大街上行走的路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也跟着紧张起来,所有人都四处逃散,大街上忽然安静不少,更别说是客栈了。此时的客栈更是空无人烟,方才还在的说书先生也不知去向,一向热情的小二也没了踪影,掌柜的也顾不上店面了,保命要紧。 一时间所有闲杂人等都不见踪影,就剩下夙弗与宜儿打得起劲,孟远则是在一旁观战。宜儿对于夙弗的迎战很不喜欢“夙弗,你居然要跟我刀兵相见,你疯了吧!” 夙弗冷冷回应“快点说,孙缔在哪?” “哼”听闻这些,宜儿觉得可笑“方才见你气势汹汹,我当真以为你是为了司马将军一事跟我讨要说法,如今看来是为了那个丫头才是真的。我就不明白那个孙缔有什么好的!她不能助你一统天下也没有高贵血统,你凭什么对她百般示好。真的就只是因为那块令牌?如果令牌不在,你还会对她如此紧张?”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来教训!识相的就快点交出孙缔,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还真不需要你客气!有本事你就放马过来!”宜儿口气也不太好,越是逼着她放人就越是不放。 但是没想到夙弗招数如此之快,几句话的功夫,已经挥剑划过了宜儿的剑,沿着她的剑刃直接逼上了她的脖子。宜儿招架不住只能束手就擒。 夙弗低头冷笑,侧头斜视“这下总该可以告诉我孙缔的下落了吧!” 宜儿吃亏在先,不想告诉他都不行了。只能被迫带着他们去找孙缔。 孙缔被关押在客栈楼上的厢房里,五花大绑也捂住了嘴巴,桌上放了好几碟饭菜但都吃不着。夙弗看了看那些饭菜,完好无损但又三餐俱全,想来是宜儿特意拿上来给孙缔看看的,故意诱惑吧。 孟远一看见孙缔被绑成这样立刻冲上去解绑,嘴里还有意无意的咒骂“哎呦,我的好缔儿啊,你怎么被绑成了这样。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了至于这样嘛。” 夙弗有意思的看了看宜儿,宜儿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说话,心不甘情不愿的看着孟远给孙缔松绑,然后带着她离开。 夙弗随即也跟着出去,宜儿想开口阻止却没有机会,只能跺着脚怒冲冲的看着他们离开。 三人回了皇宫之后,夙弗立刻趁孟远不注意把孙缔抢了过去。孟远刚要开口咒骂,让夙弗抢了先“之前就警告过你,最好不要让她到处出来捣乱,如今你不听。看样子这丫头还得由我来看管,你不会想赖账吧?” “我,我我……”孟远理亏在先,根本不知道如何辩解。 孙缔一听这话,也急了,不停的扭转身子试图摆脱夙弗的大手,故意瘪嘴挤泪,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向孟远“干爷爷,救命啊——” 哎呦呵,这可是头一回听见孙缔叫孟远叫的如此有礼貌。这一声叫的,心头快碎了,孟远捂住胸口一脸的不舍“哎呦,我的好缔儿,爷爷只能对不起你了。”说完,一个转身,如同思妇告别情郎一样,缓缓而去。 咦,那矫情的动作真是令人作呕,孙缔好想吐。可是一看到唯一救自己的孟远离开,自己可能要命丧虎口了,不由得急的直跺脚,对着孟远大声呼救“孟远,孟远,你不是说要救我的吗!喂,你听见了没有……呜呜……” 还没等孙缔说完,嘴巴已经被夙弗的大手死死封住,并且还施以威胁“再吵吵信不信把你丢出去喂狗!” 呜呜……孙缔只好吞了所有的话,乖乖的被夙弗拖回宫里。关上御书房门,昏暗的屋子里就剩他们两个,虽然是白天,可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关上门就感觉阴冷的很,好像在地狱一样。孙缔不由得瑟缩脖子,双手互相摩擦尽量保持冷静,可仔细一想夙弗不就是人间阎王吗,跟他在一起能有好事?(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八章 美人计对付司马剑锋 果然,在孙缔开始偷偷思索起夙弗的为人的时候,夙弗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还是那种毫不掩饰的上上下下仔仔细细观察。 这让孙缔很不舒服,用手打乱了他的视线“喂,你够了!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又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多虑了,总觉着夙弗看自己的眼神就跟看动物一样。 但是夙弗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突然如狼似虎的扑了过来,然后没等孙缔反应过来就撕开了衣服扣子,露出粉嫩粉嫩的肩膀,一股淡淡的香味透露出来。 这一举动吓得孙缔大叫“啊——你个流氓!”羞愤之余,欲挥起小手甩他一记耳光,谁知道夙弗反应敏捷,迅速抓住她的粉拳令其动弹不得。 孙缔这下更是害怕的脸色惨白“夙弗,你要干,干什么!我告诉你,再这样我可就不客气了!” 夙弗鄙视一笑,并不在意,而是做出更大的举动,就是大手狠狠一扯,直接撕裂她的外衣,露出粉色肚兜,随即将孙缔往被子里一扔,包裹着被子扛起就走。 这下,孙缔真的就被吓哭了,她知道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根本无法反抗,可越是如此就越是觉得又无助又无辜。 “夙弗,你要干什么!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到底哪点招你讨厌了!” 孙缔几乎是哭泣的声音在请求夙弗的放过,虽然言语上不说,可还是能听出来的,她是倔强的人不会明言直说。可越是如此就越是得不到夙弗的同情,反而让他更加坚定想要继续计划的决心。 夙弗甚至还觉得这丫头有点吵,索性停下脚步点了她的穴道然后再继续走。这下孙缔更加害怕了,不能喊不能动,所有的求救本事都没有了,她只剩下了害怕,满满的恐惧感占据了整颗心。 这些,高高在上的夙弗是不会懂的,即便曾经他有过这样的经历也都成了过往云烟,如今他俨然在做着曾经自己所讨厌的那种人。 但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夙弗再一次停下脚步,反问孙缔“你可知道我为何如此讨厌你吗?” 这是站在司马将军府的后门,望着高高的宅院,夙弗忽然陷入沉思,然后问这样的问题。显然他好像有话要说,被窝里的孙缔如今委屈极了,才不愿意听他说话呢。 无奈自己被点了穴道愿不愿意听不是她说了算,关键在于夙弗愿不愿意说。 夙弗又开口“虽然你们女子弱不禁风,不懂武功。不过就是因为这样才更应该拥有一颗好胜的心,不要等着别人去救你们,而应该自己动动脑子!我最是看不得你这种所谓的大小姐,要什么什么都不行!若是没有令牌在手,太后才不会千里迢迢选一个平民丫头当皇后。我也不会千方百计的想要得到你。你这一身如果没有令牌的话,就是个平淡到丢到大街上都不会有人认出来的人!” 什,什么?这些话一字一句的都停在孙缔的耳朵里,尤为的刺耳。说我平凡无奇?那又如何,我孙缔本就是小户人家,可没想过要卷入是非当中,如今这话是什么意思,嫌我挡了你的康庄大道! 可恶!这些话对孙缔来说简直就是人生耻辱,夙弗,你听着,我孙缔今日就跟你下战帖。你最好别给我翻身的机会,否则我会有办法让你尝尝什么叫红颜祸水! 这些,夙弗是听不到,他此刻已经飞檐走壁,直接跳进司马将军府邸,随后十分娴熟得找到司马剑锋的屋子,将孙缔连被子带人扔了进去。 哎呦,好疼啊,从扔的力道上看,这个夙弗还真是不近人情,若不是被子包裹着恐怕早就没命了。 “哎,爹,孩儿不孝不能看你最后一面,孩儿有罪!爹啊,你在黄泉过得如何,这个世上是怎么了,夙弗害你这么惨却一直高居上位,享用荣华。而你却……哎” 屋子里司马剑锋喝的醉醺醺的,如今也是一边喝酒一边说着醉话,红的发烫的脸上,一双眼睛早就迷迷糊糊辨不得方向。只是隐隐约约的发现面前有一床被子。出于好奇心,他不得不站起身走过去瞧瞧,谁知道脚不知道踢到了什么东西,硬邦邦的,看样子被子里应该有些什么。 司马剑锋打开被子瞧了瞧,这一看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就连醉意都好像清醒了不少。 这,这被子里怎么会有一个衣不遮体的女人!“你,你,你,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是不是你也嘲笑本少爷无能,无法替爹报仇呀!”司马剑锋醉醺醺的指着孙缔说道。 但孙缔被点了穴道根本说不出话来,只是可怜的双眼看见不远处的司马剑锋正指着自己,心里不停的打鼓。都说酒后容易误事,这个夙弗把我丢到喝醉的司马剑锋面前意欲何为已经够清楚了。只可惜自己被点了穴道根本做不了什么,但愿老天保佑司马剑锋不要过来才好。 孙缔闭上眼不敢去看司马剑锋,也不愿意去看现在的自己。现在的自己衣不遮体,是多大的羞辱,夙弗这根本就是在羞辱自己,魔鬼就是魔鬼,我孙缔若是侥幸翻身,定要让你痛不欲生! 事与愿违,尽管孙缔祈祷司马剑锋不要过来,但是哪个男人看见如此光滑细嫩的皮肤不想上去一亲芳泽呢,何况又是喝醉了酒,脑海中一种猛烈的冲动更是无法控制。司马剑锋的理智早就被冲了个粉碎,此时的他一边吞咽口水,一边踉踉跄跄的朝孙缔靠近。 不,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内心里呐喊声都快冲破喉咙了,可即便如此声音始终都无法出来。孙缔是多么渴望发声,几乎都是用哀求的目光哀求司马剑锋手下留情。可是这种眼神在男人看来更加重了想要一抚到底的**。 司马剑锋一点点朝孙缔靠近,并且双手已经抚上她的滑嫩嫩大白腿。这种吹弹可破的手感还带有一种不能释手的魔力,叫人一触碰之后更加想要占有。孙缔开始害怕,多么想要摆脱却始终不能,怒极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司马剑锋。可如今的他就像是饿极了的野兽,吃还来不及又岂会怜悯猎物。(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九章 司马剑锋死了 住手,住手,你这个恶贼! 尽管,孙缔竭尽全力想要大喊,可惜被点了穴道,即便是声音都冲破嗓子眼了也没办法叫出一个字。而这个时候的司马剑锋已经整个人趴在自己身上。 “住手!” “皇上驾到——” 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夙弗跟一帮太监,声音落下的同时,房门已经被踢开。紧接着夙弗就怒不可遏的瞪着司马剑锋,司马剑锋这个时候脑子又清醒了一阵,定睛一看居然是夙弗。 差点还以为是自己走错了地方,但站起身环顾四周才发现这里就是自己的房间,显然是他们闯入了自己的房间。 “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司马剑锋站起身,抬着醉醺醺的步子质问夙弗。 夙弗冷哼一声,大袖一挥,直接把司马剑锋甩到一旁。司马剑锋醉得厉害,连站都站不稳,这么一甩更是整个人都扑了出去,直接摔在桌子上然后又像烂泥一样倒了下去。 紧接着夙弗一个眼神示意卓公公,卓公公立刻走上前去,一甩拂尘,直指司马剑锋怒斥“司马剑锋,你可真是色胆包天,司马将军尸骨未寒你就在这里行污秽肮脏之事。且又是染指前朝皇后,此行此举简直就是胆大妄为,依据刑法可以将你碎尸万段!” “好了好了,卓公公,你这番话说的也太重了些。司马将军到底是朕的义父,司马剑锋算起来还是朕的哥哥呢。朕又岂会对自己的哥哥下手如此残忍?再说了,司马剑锋无辜被杀,他气愤难当,怒火冲昏了头脑才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也属无意。朕且看在司马将军的面子上饶你一命。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毕竟你伤害的可是前朝的皇后,啊,说白了就是朕的母后。你说在这样的情况下,朕若是不对你做出些惩罚,皇家的颜面何存!来人,把他带走!” 被甩了个生疼的司马剑锋清醒了不少,摇摇脑袋,扶着桌子站起身,面对着夙弗大怒“你少拿这些词压我。想杀我就直说,反正现在你是一国之君,不过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愿赌服输,你想干什么就尽管来吧。” “怎么,听你这话,好像很不服?”夙弗双手环胸,斜视司马剑锋。 司马剑锋点头“对,就是不服!首先,你看看她包裹的被子。金丝龙被,这种被子只有皇宫里才有,寻常人家是不能盖的,就是碰也碰不得。你说我轻薄她,我看分明就是你故意栽赃嫁祸。麻烦你,下次栽赃嫁祸能不能做的完美一点,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还有,你说这事传扬出去有损皇家威名,那就不要传扬,可你偏偏还要大张旗鼓的说什么绳之以法之类的话。这不是摆明自己给自己抹黑吗?”反正也是要死的人了,司马剑锋已经无所谓了,既然要死,索性就一次性说个痛快,看夙弗能把自己怎么样。 但是没想到夙弗听到这些话,不但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哈哈,死到临头了还是这样牙尖嘴硬。不错,不错,你们司马家出来的,当真都是些有本事的。不过那又如何,还是一样要被朕带走,来人把他带走!” “是!”夙弗一声令下,身后的小太监立刻走上前,准备将司马剑锋拉走。 谁知道司马剑锋也不是好惹的,叫他走偏不走!一个抖索把走上来的,按住他双肩的两个小太监都抖了出去。强大的内力开始积聚起来,双手肌肉忽然结实强大,再想上去按住他的双肩竟然是怎么都捏不动的。 再上来的两位太监都傻眼了,怎么都搞不定他。反倒是司马剑锋一声大吼,使出内力把又两小太监给甩了出去。 看样子得亲自动手了,夙弗一摆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准备亲自擒住司马剑锋。 司马剑锋见这架势,神经忽然紧绷起来,喝下去的所有烈酒瞬间化作虚汗挂在额头。目光四下张望,好像在寻找什么,但就在这个时候夙弗一脚上来直接打中他的手,疼的司马剑锋嗷嗷大叫。 夙弗一声冷笑“别找了,你的剑不是让你自己丢在大堂里了吗?” 可恶,被看穿了,司马剑锋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赤手空拳跟夙弗斗,可是夙弗才不想跟他赤手空拳,如此太费时间了,既然自己带了长剑为何不用剑快点呢。 夙弗直接掏出长剑跟司马剑锋对打。司马剑锋一边要躲避飞来长剑一边还要想方设法的攻击夙弗一边还要抵住酒意的来袭,真是防不胜防啊。 终于还是被夙弗三下两下的制服了,未免中途逃跑索性点了司马剑锋的穴道。这样叫太监们抬起来也可放心多了。 没多久,司马剑锋还是被抬进宫里,关押在宫中某个屋子里。至于孙缔嘛,方才被利用完了之后,夙弗也把她解了穴领进宫。 御书房内,夙弗屏退了所有人,只留孙缔一个,他特意搬了一张四方小桌子放在御书房中央,然后自己也坐到桌子边,让孙缔也坐到自己对面去。 还亲自给孙缔倒了酒“来来来,喝酒。你今日替朕立下汗马功劳,朕一定要好好犒赏你!” 孙缔此刻已经穿上了衣服,面对自己的仇人还要跟他同吃一桌酒,岂能忍受!所以当夙弗端着酒杯上来的时候,孙缔一个扭头不去看。夙弗却难得的不生气,继续往前递酒。既然孙缔不愿意伸手接酒杯,那就端到她面前好了。 夙弗忽然笑着站起身走到孙缔面前,直接把酒杯端到她的嘴边,只要孙缔一张嘴就能喝到。不过越是这样孙缔就越是不要喝,转过身,不去看。 这下夙弗忽然冷了脸,将酒杯重重的放到桌上“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朕已经对你忍耐够久了,你若是再这样不识好歹,小心朕翻脸不认人!” “呸!你就是恶魔,我孙缔就算饿死,也不会吃你一点东西!”(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章 皇上你想出名吗我帮你 “那随便你吧,爱吃不吃!不过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孟远已经把你交给朕了,从今天起你就得乖乖呆在朕的身边!你可以选择一顿不吃一天不吃,但是一个月不吃,恐怕……哈哈,不过这个随便你。朕从不强人所难。” 夙弗耸耸肩,说的十分轻巧,这一切看来对他都是无所谓的。 “你!你!”孙缔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上次他跟孟远的话,她也是听到的,的确说过若是孟远保护不力,他就亲自保护。孟远出生江湖,平日里就习惯了守信用,看样子这件事他是绝对不会再插手了。如此一来就真的剩下自己与夙弗单打独斗,这怎么可能,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说的这般好听,说什么保护不保护的,其实也就是为了那块令牌。 在没得到令牌之前,他怎么可能让任何人伤害自己,但是拿到令牌之后一切可能就都变了。 说起这个,不得不让孙缔想到最刻骨铭心的画面。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夙弗是一袭白衣飘飘,看上去那么的侠肝义胆,多少次宜儿想要伤害自己他总是阻止了。那个时候他的一颦一笑总是叫人又气又恼,可总也没对自己做过坏事。 直到后来,做过的最坏的事情就是烧了整个孙家,使得孙家一夜成为全城笑料,在废墟堆上,宜儿又想杀了自己,夙弗又是霸道帅气的扛走自己。 这些都让孙缔看不透,她曾经在心里都不知道该给夙弗一个怎么样的定位。每每认为他是坏人的时候又不是那么彻底,可是好人又谈不上。直到夙弗言之凿凿逼问自己令牌下落的时候,一切的一切都有了定论。原来种种的那些所谓心慈手软的举动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拿到令牌罢了。 他这么做也不过放长线钓大鱼,当年孙缔不清醒,脑子混浊,以为夙弗一时的好,可以让他们成为朋友。如今看来并非如此,怪只怪自己太单纯了。 所以从今日起,这个夙弗要么别让自己抓住小辫子,否则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孙缔暗暗咬牙,下定决心。 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端起夙弗的递上来的酒杯准备一饮而尽。夙弗看到这举动,不由得一阵冷笑“呵呵,朕当真以为这个世上出来了烈性女子,原来也是一样要吃喝拉撒。哎,真是太……” 孙缔本想忍辱负重,没想到自己端起酒杯,他竟然这样言语,一气之下直接将酒杯带酒朝着夙弗的脸上砸去。这一举动倒是出乎夙弗的意外,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臭丫头居然这么对自己,所以没有防备被砸了个正着。 酒水泼湿了脸面,酒杯又把额头砸出一个大包。 “哈哈,不错不错,这下顺眼多了!”孙缔站起身拍拍小手,又兴奋又欢畅的冲夙弗吐了吐舌头。 夙弗怒,举起拳头冲孙缔那丫头砸去,但是孙缔却不躲不闪,反而伸长脑袋,凑近他“打呀,打呀,你往这打。最好呀用点力,一拳把我打死!这样啊,令牌你也不用找了,正好成为千古神秘之物,说不定数千年后你还能成为这桩秘密的神秘人物,这样你就可以名垂千古了。毕竟像你这样的人,就算当了皇帝也不会佳话绵延的。你要想出名,要么就是遗臭万年要么就是靠着令牌成为神秘君王。不过前面这种办法,你已经做到了,后面这个吗,我可以帮你。不用谢啦!”孙缔一口气下来,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丝毫不给夙弗留任何的开口机会。 不过这些话说的环环相扣,听起来明明叫人很生气就是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夙弗此刻已经是气的青筋直冒脸色发红,这是他极少的一次发怒。就算当年被司马将军派到西域做质子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明显的表露出来。但是对于孙缔的话,实在是忍无可忍!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臭丫头!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痛!看来有必要把你的伤口重新撕开!”夙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对孙缔说这些。 孙缔此刻得意忘形,不停的跟夙弗吐舌头做鬼脸,哪里知道危险的存在。 就在这个时候,夙弗一把扑了过去,将孙缔抵在身下,任凭孙缔怎么反抗都是无济于事。看到紧张的小脸花容失色的模样,夙弗心里大爽。 “怎么样啊,臭丫头!其实令牌对朕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放眼天下已经是朕的掌中物了。只要杀了你,让不轨之人找不到令牌,朕就不会担心有人反了天!你这么聪明的丫头,我还以为你会清楚自己的位置,哎,可能是太高估你了吧。看来今天有必要让你清楚清楚自己的位置,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般猖狂!哦,对了,如果朕真的想要令牌的话还有一个办法,既可以不让你死,又可以泄愤,你知道是什么吗?” 说完,夙弗一阵邪笑,并且邪魅冷峻的眸子已经瞄准了她的双峰,猖狂的双手已经一点点从孙缔的手心沿着手腕往上游走。 孙缔开始紧张害怕起来“我,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你给我走开,走开!” 臭丫头,这下害怕了吧!看到孙缔煞白的小脸,夙弗尤为的快乐,简直比打了一场胜仗还畅快。不行,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这个臭丫头她下次一定还会再犯,一定要吃点苦头才好! 夙弗不停的邪笑,放肆的大手开始四处游走。 孙缔不停的叫喊,扭动身体。夙弗则是像极了市井流氓,冲她痞笑“你叫啊,你倒是叫啊,就算是叫破了喉咙也没人敢理你!我倒要看看哪个不想活命的,敢在这里阻止朕!” “呜呜……”孙缔泪崩。 “皇上,皇上,不好了,司马公子出事了。”说话的是一位不知名的太监,太监在外头急切的喊叫。 这叫声,严重影响了夙弗的兴趣,尽管夙弗很不想理会,可一听到司马剑锋出事,不得不理会。夙弗站起身看了看身下哭的跟泪人似的孙缔,来不及说什么,就直接开门出去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一章 孙缔中毒了 门口站的这位禀报的太监,极为小心翼翼,一直都是弯下腰低头禀报,半点不曾抬头,甚至余光都没敢瞧夙弗一眼。所以夙弗尽管很想知道来禀报的小太监是谁也没法看清,心里一寻思,就算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不一定能记住。宫中太监这么多,知道他们的名字干嘛。所以想开口叫他抬起头,又想了想算了。随后快去去关押司马剑锋的地方。 等夙弗走远,小太监才忽然抬起头,露出奸邪冷傲的笑容,然后推门进入御书房。孙缔此刻惊魂未定,坐在地上大喘粗气。见有人进来,下意识地护住胸口,目光紧紧盯着来人。 “你,你是谁!” 来人冷冷一笑,摘下帽子露出飘飘长发,以及精致五官,孙缔这才看清楚“宜儿!你,你来做什么!”孙缔是知道宜儿的性格,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心狠手辣的女人。如果没猜错刚才那一声一定是调虎离山。她既然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犯下欺君之罪可想而知不会只是捉弄自己这么简单,一定会要了自己的性命。 “不错,好眼力。孙缔姑娘,我来了,你可欢迎?”宜儿一眨眼睛,目光炯炯有神的看向孙缔。 孙缔冷哼一声,勾唇邪笑“哼,少来这套。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啪,啪!”宜儿双击掌,佩服孙缔的胆量“不错,不错。你这丫头都死到临头了还是那样的嘴硬。也对,没受过皮肉之苦哪里知道死到临头的滋味。看来是该给你尝尝了!” 宜儿快步上前,双掌死死扣住孙缔的喉咙,随即迅速的掏出一颗药丸,塞进孙缔的嘴巴,然后端起桌上的酒,强硬给她惯了下去。 孙缔被迫吞下药丸,宜儿哈哈大笑“这可是我费尽心思动用了不少大夫才研制出来的毒药。恭喜你成为第一个试毒的人。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就会感觉浑身发痒,然后出现流脓出血的现象,之后马上穿肠肚烂。想活命吗?可以,反正解药也在我手上,只要你肯交出令牌,我立刻给你解药并且送你离开,永远不会找你麻烦。” “哼,说来说去又是令牌的事情。”孙缔都快被令牌烦透了,之前奶奶说令牌的背后会有人默默的保护自己,可是那个人至今没有出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了不敢招惹是非了。现在孙缔越来越觉得这块令牌就是找来灾难的罪魁祸首,若不是因为她是奶奶的东西,还真是想把它丢掉。 “不然你以为除了令牌你孙缔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哼,真当自己是厉害的人物?整个天下没了你就不太平了,你可真逗!”宜儿冷嘲热讽。 的确,整个天下没有她孙缔一样会国泰民安,可是她也没有招惹过谁,所有的不少事情就这样不期而至。 等等,这么好像有一股热流上蹿下跳,而且内心里还跟火烧了一样。这也就罢了,浑身上下奇痒难忍,看样子毒药已经发作了,而且孙缔已经不由自主的用手去挠,这种痒真是不用力挠根本解不了痒,可是用力之后皮肤就被挠坏。 尽管孙缔极力想要忍住不去挠,可是越来越的感觉使得浑身都在颤抖,越是不想去挠就越是感觉上心的痒,最后所有的忍耐还是败在了上面,手再一次伸过去挠。 这举动让宜儿看了清楚,宜儿哈哈大笑“怎么样,尝到滋味了吧。我就说这种毒药是极为厉害的,没有解药根本解不了,而且毒药来势迅猛,如果不尽快吞下解药一样是无济于事。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令牌的下落了吧?” 好痒,痒死了,孙缔感觉浑身上下有无数只蚂蚁在身上爬,尽管知道挠多了不少,可还是不受控制的想去挠痒。 可是再怎么痒她都没有说出令牌的下落,这让宜儿恼怒,愤怒的情绪使得眼睛瞪得大大,双手死死扣住孙缔的喉咙“你说不说,不说我就掐死你!” 孙缔受侮辱鸡之力,又身中剧毒根本无法反抗,而且奇痒难忍也使得她根本不想开口说话,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双手一直不停的挠着胳膊大腿,根本无法理会宜儿的威胁。 “住手!”就在这时,御书房门突然打开,夙弗那张怒不可遏的脸出现在他们面前,宜儿先是吓了一跳,随后又回过神来,同样怒冲冲的目光瞪着夙弗,双手却死死掐住孙缔。 夙弗见这个女人看到自己还不收敛,更加愤怒了,快步疾走,直接一掌打在宜儿身上,宜儿本想出手防备,但是没想到对方这一掌用力如此猛烈,尽管自己出手也快可还是没能接住,被狠狠打了出去。夙弗就趁机拽起孙缔,到自己身边,宜儿则是躺在地上,嘴角渗血,目光却是不甘示弱的瞪向夙弗。 “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跟我动武!” “是你杀了司马剑锋?”夙弗避开这个话题,直接抛出另一个话题! “那又如何!俗话说斩草要除根,司马剑锋也是不安现状的人,若是叫他得了空还不得造反!司马家私底下本就培养了不少人,司马将军死了,司马剑锋就是他们的主心人物,你说不除掉他,我们如何安心!”宜儿说的振振有词。 但是夙弗并不买账,反而越加的痛恨宜儿“滚!给我滚出去!” “凭什么!别忘了,你能有今天的位置有一半都是我的功劳。你可答应过要封我为后,如今没等到你兑现承若,倒要过河拆桥了!夙弗,你可真是奸诈!”宜儿依旧喋喋不休,别人都惧怕夙弗,可她才不怕。站起身,捂着疼痛的胸口,脸上却是不甘示弱的露出邪笑,朝着夙弗一点点走去,就在他耳朵边不温不火的说出这些话。 夙弗脸色一沉,眼微眯,欲伸手甩她一个耳光,不过这一举动让宜儿接了个正好,哈哈,这下她接住了。“可一不可再,我宜儿可不是好欺负的主!”言语中带着几分得意和蔑视,目光日有若无的扫向孙缔。夙弗懒得与她废话,收回手,带着孙缔前往寝宫,随后又吩咐宫人立刻传召太医。(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二章 夙弗以身试药 宜儿就这样看着夙弗把孙缔带走,脸色忽然变得杀气腾腾,但不去阻止,快跑着去了外头,谁也不知道去了何处,这个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孙缔身上。 得知孙缔出事后,孟远也急急忙忙从府里赶过来,看见孙缔此刻就躺在夙弗床上,浑身红肿发痒,面色煞白表情难受,就心里很难过,同时有些愤怒。 快步上前,一把揪住夙弗的衣领,给他狠狠一拳。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太监还是太医都禁不住往后退,可不敢沾惹是非。 夙弗被这一拳打了出去,嘴角已经渗出血丝,卓公公看的很担心却胆小不敢在这个时候上去给皇上递手绢,只能默默的低下脑袋不去看。 不过这一拳还不让孟远解气,还想要来一拳,这下夙弗可不干了!瞪大了眼怒斥“还没打够吗?你到底要不要看孙缔了?” 孟远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停手,转身走到孙缔床榻前,忧心忡忡的看着已经昏迷的孙缔。 “夙弗,你是怎么说的!你说会好好保护孙缔的,为什么会弄成这个样子,你倒是给我一个交代呀!” 面对孟远的质问,夙弗说不出话来,只能转移是视线看向不远处弯着腰低着头的那一批太医“太医,她的毒可有解法?” 太医们你看我我看你,各个脸上阴沉表情凝重,欲言又止,这让夙弗有些心惊,怕是无药可医了。不过他们可是太医,不论如何都得想到解决之法,即便暂时想不到也不能这样保持沉默就算了,他们不说话就偏要让他们开口。 “苗太医,你可是这里最年长最有行医经验的,你来说,这毒到底怎么解!” 夙弗指名道姓,苗太医被这一声吓得有些心惊胆战,战战兢兢的走上来禀报病情“回皇上,这个毒可是用了所有毒物下了最猛的药性。虽然古语有云一物降一物,所有的毒药都有它的解法,但研究解毒之法得需要时间。这种毒药太猛烈了,臣等一众太医暂时还没想到解毒之法,只是给她服用了护心丸以及续命药草缓解毒性发作,暂时保命罢了,真要等到痊愈还是找到解毒之法。” “那还不快去找!”夙弗瞪大着怒眼看着这帮话多理不多的庸医。 苗太医被狠狠训斥了一声之后,想开口都有点不好意思开口了,张着嘴犹豫半天要不要再解释一番。这举动让孟远看见了,他生怕一不小心漏听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所以看见苗太医不敢开口就自己先开口解除他的后顾之忧。 “苗太医有什么你就说出来吧,有我在,保你平安无事!” 苗太医看了孟远一眼,知道他跟皇上关系最好,有他这句话也算是安心了“这个世上不管是中了什么毒。只要是中毒就得放血,如此才能捡回小命。但是这个毒太深,放血量很大,最好还是找人换血。而换血之人最好是病人的家属,如此成功的机会更大一些。另外找到解药需要一定的时间,臣与一众太医会尽量找到解毒法子。但每一种解毒的办法都是新的尝试,我们根本不知道哪一种才是正确的办法。所以需得找人饮了毒血然后试药。” “我来!我这条命本来就是阿姐给的。如今为了孙缔做出牺牲也算是还阿姐的救命之恩了。”孟远想都不想立刻答应自己做药人试药。 “还是我来吧!我保护不力罪有应得,理应遭这种罪!”夙弗淡淡的开口。 宫人和太医们一听这话吓得脸色都变了,齐齐跪地请求“皇上万万不可啊,您可是千金之躯万一有个什么好歹,臣等可就是千古罪人了呀!” “是阿是啊,皇上,奴才还等着伺候您呢。” “那就好好做你的解药!有这么多时间废话,还不快去办事!”夙弗一声令下,霸气带有威严的言语逼得所有人都不敢在劝阻。太医们赶紧退出去制造解药,宫人们也赶紧退出去。 现在屋子里就剩下孟远还站着,忧心忡忡的看孙缔的病情,方才的话他也是听得一清二楚并且知道夙弗的为人,他并非随口胡言之人,既然说了出来一定会说到做到。只是不明白为何要豁出性命的做这些,他不是很讨厌孙缔甚至恨不得他死吗,如今如愿以偿了又何必要这么做。 想不通,孟远实在想不通,他要是想不通了就会追问到底,直到说出真相为止。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是向来都不喜欢缔儿吗?”孟远追问。 夙弗不回答,自顾自取出小刀,然后往孙缔手腕上轻轻一划,黑色的血水渗了出来,沿着手腕往下流淌。夙弗一个眼疾手快取来杯子接着,等到一小杯血水接满,想也不想就吞了下去。 孟远本想上去阻止,可夙弗实在太快,他根本没有拿住血水杯子。 “你这是要干什么!缔儿的毒还没解,太医也还没想到解毒之法,你就先以身试毒,这万一有个好歹,江山岂不是要落入歹人手里了!”孟远又急又气,急的夙弗这种不计后果的行为,气的是他这样时好时坏,不知道是好人还是坏人的行为。 “夙弗,你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为什么时而对缔儿这么冷淡,时而又对她这么好。你是不是喜欢她?碍于颜面不敢说?”孟远想来想去始终想不到更合适的解释。只有爱着一个人的时候才会跟神经病一样时好时坏时哭时笑,夙弗的这种异常举止真的跟神经病没什么两样。 他若不是有病就是喜欢孙缔。 不过孟远这番说辞很快引来夙弗的鄙视,双手考不客气的拍打孟远的脑袋瓜子,拍的孟远生疼“喂你干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当了皇帝了就可以随随便便打人了?” 夙弗又一记白眼扫了过去“你不是把她当宝贝一样疼着吗?你不是说她有个三长两短跟我拼命吗,现在人在我手里出了事。以身试药权当是戴罪立功,这个解释满意吗?”(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三章 这个解释合理吗 这样的话听上去好像挺合理的,可孟远还是不太相信。虽然他跟夙弗是兄弟情深,可还不至于情深到变态的地步。夙弗怎么可能会因为自己的话然后不惜牺牲一切保全兄弟情,这种情节只有故事里才有。至少孟远还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当初糟了内鬼的事情,夙弗二话不说就怀疑自己,还跟自己大打一架,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因为自己而帮孙缔。 像他这种冷傲的人,若非自愿,谁逼他都不会有结果的。所以孟远立刻否定了夙弗的说辞,肯定另有原因。只不过这个原因,哎——还得花些时间去挖掘。 罢了罢了,先不管这些了。孟远看看夙弗现在还未毒发,眼神精明目光犀利,精神好着呢。如此也好,自己就可以去请孙家爹娘过来给孙缔换血。 “你还好吧,如果还行的话,我就出宫一趟把孙家爹娘叫来。毕竟孙缔要换血得需要打量好的血。你若是没事我就先出去一趟,我会尽快回来的,到时候照顾你!”孟远看向夙弗。 夙弗回以鄙视“才不用你照顾!” 孟远瘪嘴“啧啧啧,都死到临头的人了嘴还这么硬。不过听你说话中气十足的应该是中毒不深,那我先出去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不过孟远还是很担心夙弗的,所以此趟出宫尤为的飞快,几乎都是驾马出宫的。虽然皇宫没这规矩,虽然守门侍卫看见了,不过程将军知道孟远跟夙弗的关系,没有阻拦,反而放侍卫统统让开好让孟远尽快出宫。 孟远回以一笑“谢了!”随即飞奔出去,之后很快把孙家爹娘接近皇宫。 孙家爹娘得知得知女儿中了毒之后也是心急如焚,如今跟着孟远入宫见到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脸色煞白四肢发冷,手腕上还有黑血往下流的场景更是吓得差点晕了过去。 幸好老夫妻两互相扶持才勉强站起,孙孟氏看见女儿这个样子,心疼的大哭起来“老爷,你说我们的女儿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说怎么办呢,老爷!” 孙二老爷也是一脸揪心,左手挽着自己的夫人,右手悄悄的擦拭眼泪,目光无助的望向孟远“你之前不是说要换血吗?现在我们两人都来了,该怎么做你说吧。” 孟远看了一眼太医,太医走过来给夫妻二人滴血验血,正当夫妻二人撸起袖子露出手腕的时候,忽然孙孟氏变了卦,收回孙二老爷的手腕,并且火急火燎的给他放下袖子。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大家都不明白孙孟氏此举何意。 孙孟氏尴尬的笑着,抽出着嘴皮子解释道“夫君,你本就体弱不宜放血。放血需要会让你体力不支的。你可是孙家的天,天要是塌了孙家该如何活。我看就让我来吧。” “可是你一个人也吃不消呀。”孙二老爷担心的望着自己的夫人。孙孟氏说什么都不干,还生拉硬拽的把孙二老爷推出门外,然后关上门。 这让孟远和太医都惊呆了,这叫个什么时候,正欲开口询问,孙孟氏扑通跪倒在地上,脸上煞白眼神焦急,双手和叠给二人磕头。 “求求你们了,想想别的办法救救我女儿,输血是万万不能的,求求你们想想别的办法吧。” “为什么?缔儿她身中剧毒必须换血,否认难以存活。你不是她生母吗,难道连换血都不愿意?”孟远大吃一惊,他不相信孙孟氏是这种人,可眼前的举动又让他很难解释,瞪大着眼睛纳闷的望着孙孟氏。 孙孟氏知道秘密已经瞒不下去了,只好老实交代“缔儿不是我们亲生的。她小的时候我已经是年过半百的人了,哪里还能生得出孩子。是我一时贪念才起了歹心。哎,说出来也不怕你们笑话,当年我家夫君懦弱无能,孙大老爷不仅高中状元,两个女儿又都嫁的好。我这个儿子不中用,我们家常常遭到别人笑话,我就寻思着收养个女儿,将来也给她嫁入官宦人家,家凭女贵。日后我们孙老二一家就不用再被人瞧不起了。谁知道这个谎言一撒就是一辈子,如今缔儿出了事我们也不知道她的亲生爹娘在哪里,没办法帮忙。” “什么,还有这事!”听到这个解释,孟远更是吃惊的嘴都快闭不上了,再看一眼太医,太医也知道自己听到了不该听到的所以一直都转过身背对着他们。 孙孟氏知道事已至此,已经别无他法了“缔儿一出生就没有爹娘。我当时也是从人贩子手里把她买下来的。买她的时候那个人贩子还不肯卖,我也很纳闷为什么他们不肯卖又偏偏要把她拿出来。但不管怎么样,小缔儿很听我的话,我一哼曲子她就会笑。我当时喜欢的不得了,花了不少价钱买下来的。这件事老爷也不知道,如今知道真相的只有你们两个。麻烦你们帮帮忙救救我的孩子,难道除了换血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孙孟氏焦急的望着孟远,又望着太医。太医很为难的转过身,一脸纠结“换血的目的是保证这个孩子能够正常生活下去,毕竟人没有血心脏就会停止跳动。换血也是能保证在找到解药之前给她延续生命,如今看来只能拼尽全力的寻找解药了。不过孙夫人,我可丑话说在前头,令千金身中剧毒,解药不好找,我可不一定能把她救活。” “行行行,太医,只要你尽力一试,就算缔儿真的有个万一,我们也不会怪你的。”孙孟氏还能说什么,只要太医肯答应尽力她就已经很开心了,再回头看一眼躺在床上的孙缔,心里满满的愧疚和无奈,还有自责。 孟远拍了拍孙孟氏的肩膀安慰“算了算了,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可说的。你虽不是生母,但这些年带她不薄,不是生母胜似生母,没人会责怪你的。走吧,我们出去等消息。”孟远搀扶着孙孟氏出去。 被关在门外的孙二老爷见夫人出来,又看看她手腕上没有伤痕,很迷茫“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要换血吗?”(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四章 孙缔的身世揭开 “这个……”孙孟氏一时半会想不到合理的解释,倒是孟远反应极快,连忙解释“太医说了,他忽然想到别的法子了所以不需要了。我还是送你们回去吧,回去等消息。等缔儿好了我就让她来见你们二位可好?” “不,我不回去。缔儿如今昏迷不醒,我这个当爹的怎么有心思回去。我恨不得能代替了她,就算不能代替,也希望守在她身边。”孙二老爷目光焦心的望着紧闭的大门。孙孟氏听到夫君的这些话,更是自责的泪流满面。 孟远赶紧想另一套说辞“孙二老爷,真是不好意思了。这里可是皇宫,皇宫境地不准外人逗留的。你们进来也是得到了皇上首肯,可是皇上没说要让你们长留下来,你们还是快点走吧。若是皇上发了怒,我也帮不了你们了。” “不,我不走,皇上也是有亲人的,若是他看见自己的亲人受苦他会怎么做!我想想皇上英明,他能体谅我的。” 孙二老爷的执着让孟远有些为难,他无奈的看了一眼孙孟氏,孙孟氏此刻也是左右不是。 “好吧好吧那我去跟皇上禀报一声,你们二位在这里等我一下。” 孟远急匆匆的去找夙弗。真是奇怪,前一刻这小子还跟孙缔在一个房间,怎么自己就出宫一趟,这小子也没了踪影。寝宫不在,那么肯定就在御书房了。孟远奔往御书房果然看见了蹲坐在桌角的脸色苍白虚汗直冒的夙弗。 见其脸色甚差,体弱无力便猜到是毒发了,只是毒发的臭小子还这么能蹦跶,居然从寝宫去了御书房。孟远赶紧上去搀扶“我说你这小子还真能蹦跶。都中毒了还要从寝宫跑到御书房,我说你一个人在御书房干什么,这要是死了都没人发现!” “你不是要把她爹娘叫来吗,朕可不想让这幅样子被外人发现,万一被歹人看见起了歹心怎么办!毕竟一国之君的安危可是关乎整个江山社稷,谨慎些也是必要的。”夙弗拖着疲惫的腔调一本正经的解释。 这个解释听上去好像很合理的样子,既然如此那他干嘛不管不顾的以身试药,这不是自打嘴巴嘛。孟远听着真的很想笑,不过时间紧迫还是不跟他扯了,且放他一马。 “我刚才请孙家爹娘来了,如今她的爹娘看到女儿中毒这么深,不愿意出宫,想留在这里。可关键是,这个孙缔,她,她……”孟远犹豫要不要跟夙弗说起孙缔并非孙家亲生这件事,这毕竟是家丑似乎不应该向更多的人透露,可是不透露又该如何解释自己不想让孙二老爷看望女儿这件事呢。毕竟他方才跟孙二老爷说的皇上不让他们留下来是瞎编的,这个时候正是需要夙弗圆谎的似乎,所以不说出真相又不可能。 “她怎么了?”夙弗追问。 算了算了,要想夙弗帮忙还得告诉实情,罢了,孟远决定豁出去了“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跟孙缔说啊。她并非孙家亲生,根本不能换血。这倒是其次,怕只怕孙二老爷呆在孙缔身边太近会发现问题。但他又执意留在宫里不肯走,我想请你下一道圣旨,准许他们留在宫中,但不许走来走去。让他们乖乖呆在宫中厢房里,如此也就省心多了。” “行,就照你说的做。”夙弗这会奇痒难忍哪里有心事听他啰嗦,他既然都已经想好对策了那就这么办吧。 在一众太医的合力想法设法之下,所谓的解药很快就出了一碗一碗又一碗,据说每一碗都是一位太医的辛勤付出得来的结果。所以这里有二十多位太医也就意味着将会端过来二十多碗药汤。 虽然现在桌子上只有十碗,但是光这十碗黑不溜秋的苦东西,叫孟远看了都是难以下咽,何况还有十碗没出来。孟远看到这里忍不住大吞一口口水,十分关心的看了一眼夙弗,不知道夙弗能否吃得下去。 “这么多碗药,吃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首先你得有这么大的胃喝下去且保证不会尿出来,其次每一碗药方都是不一样的,万一要是相克的话怎么办?你如今可是当今皇帝,这要是有个好歹的怎么办呢?”孟远忽然有些愧疚,毕竟是自己的三言两语害的他这么做的,虽然不知道夙弗是不是真的因为这样才这么做,可是他嘴巴上就是这么说的。 所以真要有个好歹自己可就是千古罪人了,此等大罪,自己可是但当不起呀。 其他前来的太医虽然已经研制出了所谓的解药,但也不确定是否真的可以救人,所以听到孟远这句话之后也吓得跪倒在地求夙弗三思。 “皇上,三思啊。这些药每一个配方都不是一样的,当中还有不少是毒药。有些太医想着以毒攻毒的法子,虽然已经准备好了解药。可您喝的汤药太多太杂乱了,保不齐会出什么乱子,到时候臣等可吃罪不起啊!” 言语间,卓公公又带着几位小太监把剩下的十碗药汤端过来,这么多药汤密密麻麻的放了一桌,看的还真是叫人头晕眼花。就是孟远看见了都忍不住眩晕,真是不忍直视。 此时的夙弗也已经毒气上来,感觉晕晕乎乎还浑身无力,更是奇痒难忍“快,给朕把前十碗汤药端过来,后十碗就端给那丫头喝吧。这毒药来的猛烈,等我这边试出个结果,她说不定早就一命呜呼了。就算解药不在这几碗汤药里。有这么多珍贵的药材在,说不定还能护一时。就算不能,我们也算是尽力了,到时候可别再怪朕见死不救了!”夙弗尽量支撑着身体,双目虚弱的看向孟远。孟远面红耳赤,别过脸不去看他。 随后,太医们把后端上来的汤药拿到孙缔面前,一碗一碗的往她肚子里灌。这中间每灌一种汤药就要间隔一段时间,发现不起作用之后再接着往下灌药。 夙弗也是如此,他还有些知觉不让任何人帮忙,自己上去拿药。可当一碗碗毫无作用的汤药灌下去之后,毒药的力道却是越发的中了,迅猛的毒上来,几乎连走都成了问题。(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五章 令牌送给你 所谓的解药一碗接着一碗的往肚子里灌,他们二人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体力越发的消磨。本来两人呆在一个房间里试药多好。夙弗偏偏要去御书房,这下好了,孟远为了照顾他们两个,不得不两个房间的奔走。 可是看着没一个好转,就越发的心急如焚。 “哎呀,怎么办呀怎么办。你说是如今都是当皇帝的人了,真要是有个万一江山社稷该怎么办。你想尽办法要来的天下岂不是又要拱手送人了?”孟远来回跑的满头大汗,这会气喘吁吁的跑到御书房照看夙弗。 孙缔还好,有不少宫人伺候,就是不知道夙弗什么怪脾气不让任何人伺候,只能由他亲自来慰问了。 夙弗已经气喘吁吁毒气入体,这个时候孟远不说点好的还要这样说,夙弗听了怎能开心,直接一个鄙视的眼神甩了过去。 “你可真是朕的好兄弟,关键时刻就知道诅咒朕,也不知道说些好听的!” 对此孟远的解释是这样的“说好听的能有用吗?如果说了好听的话你就可以好起来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多费些口舌天天在你耳边说。可问题就是没用啊,你看这……”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皇上!”卓公公在外头大喊大叫,听口气好像真是遇到了什么燃眉之急。 夙弗纳闷的看了一眼孟远,孟远耸耸肩表示不知情,不过倒是不介意去开门问问卓公公。 “咯吱——”门已打开,卓公公急于说事没注意突然打开的门,差点就摔了进去。微愣了一下之后才想起来要说的事。 “皇上,寝宫里传来消息,说是太医已经找到了解药。现在皇,缔儿姑娘已经解了毒,躺在床上睡着了,解药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皇上您要坚持住啊。” “真的吗,卓公公!那可真是太好了,你小子还真是福大命大,看来你这个皇位还真是天注定了!”孟远听到这个消息都忍不住要为夙弗拍手叫好。 夙弗听到这个消息,也勾唇一笑,松了口气,这下总算可以放心了。没过多久,太医拿着解药快步过来,孟远立刻接过解药,给夙弗喝下。 夙弗喝下没多久,浑身奇痒就没有了,整个人也舒服多了心口如蚂蚁爬的滋味也渐渐退去,挣扎了这么久也累了,一放松就睡着了。还是孟远连同卓公公帮忙搀扶着才将夙弗送上御书房的简易床榻。 这两件事都办妥了,孟远也总算是有联络面对孙家爹娘了。赶紧小跑过去厢房找到孙家爹娘。孙家爹娘因为皇帝之命不得随便踏出房门所以很久没有孙缔的消息了。如今看见孟远来找,二话不说上来就问孙缔的消息。 “孟远,怎么样了,我们家缔儿她还好吗?可是醒过来了?”孙孟氏率先上去抓住孟远的衣袖,目光含泪的望着他,迫切想知道孙缔的消息。 这一会孟远再也不用为难的编造理由拖延时间,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诉他们了“放心吧,宫里的太医可厉害着。三下两下就找到了解药,这会缔儿已经睡着了。二位想看女儿的话就随我来。” “好,好”孙二老爷迫不及待的冲出屋子,出去之后才发现皇宫那么大,往哪里走都不知道,这才想到身后的孟远。 孟远看到爱女心切的二老这个时候像小孩子那样浮躁急切,忍不住痴笑,随后带着他们过去。 老夫妻两见到女儿安详的躺着,脸色虽然苍白但已经没有之前那样眉头紧锁的模样,想来是没了毒药的折磨舒心了。这样他们也就安心多了,孙孟氏坐在床沿上目不转睛的望着孙缔,眼睛里全是依依不舍和疼爱,生怕一眨眼女儿就不见了。 孟远看得出来老夫妻两是疼爱女儿的,不过他现在必须要将他们送走。 “二位,虽然在下知道你们爱女心切。不过眼下你们最好还是尽快离开皇宫。等缔儿的病好了之后我也会把她送到你们身边与你们团聚的。” “为什么,难道我们做爹娘的就不能留在女儿身边吗?”孟远这么一说立刻遭到孙孟氏的反对,现在的孙孟氏非常敏感,只要有一点点要跟女儿分开的意思她就会很激动。 “是啊是啊,孟远,这是为什么呀?”孙二老爷也想不明白。 孟远不得不给他们做解释“首先,缔儿可是先帝的皇后。虽然礼不成,不过这道圣旨却是下了好几年了。如今江山易主,你说她留在这里算什么?难道真的等着新帝下旨封她为皇太后吗?缔儿还这么小,留在宫里可就是守寡了。但是出了宫隐姓埋名一样可以再嫁。她是清白之身找个如意郎君还是很容易的。你们难道想把她的终身幸福葬送在这里吗?” 这么一说好像有点道理,可是一想到跟女儿分开,哪怕只是短暂的分开,夫妻两就依依不舍。好不容易见一次面居然看到女儿这个样子躺在面前,真不知道下次见面会出什么事端。所以他们怎么舍得分开。 这点孟远早就看出来了,看来还得再解释解释“你们二位在都城都是无依无靠的。唯一能使上力气的还得靠我。我孟远只是一个人,要想把你们一家子都平平安安的送出这里就必须一个一个来。再说了,缔儿还在昏迷不宜动弹,所以先把你们安顿好,然后再把她送出宫。到时候你们就可以永永远远在一起了,为了长远的相聚,短暂的别离又算得了什么?” 这么一说好像有点道理,孙孟氏看了一眼孙二老爷,孙二老爷也看了一眼孙孟氏,最后夫妻两人同意了。 “好吧,就按你说的做。” 孟远点点头,随后送二人出宫。 之后才又回宫,这个时候的夙弗已经醒来,就站在御书房门口看着孟远从眼前经过。这个孟远,刚才还嬉皮笑脸的,这一次忽然严肃起来,并且就从夙弗面前经过也不打声招呼,看样子是想事情想的太入神了根本没看到自己。 夙弗有些不乐意,重重干咳了几声。 “咳咳咳”(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不准走朕要娶你 这一咳嗽才把孟远的目光引了过来,他才强挤出几个笑容上来哈拉几句“呀,不错嘛。习武之人身板就是硬朗,才解了毒就能下地走了,不错不错。” 夙弗才不屑于他的假笑“少啰嗦,说吧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看你目中无人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心里有事。怎么,连朕都不能说?” “不是不是,哪有的事。我这不是刚送孙家二老回去吗,他们在路上问东问西一直担心女儿的病,所以问得我都烦了。这才没看见您的,啊,我的好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是这样吗?”夙弗不信,目光深邃又犀利的看向孟远。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认定孟远在撒谎,但又找不出证据,只好作罢。 “罢了罢了,忙你的去吧。” “好嘞。”孟远点头哈腰,一副奴才相,准备安然离去。 谁知道夙弗又半路叫住了自己“等等,你去哪?孟府在宫外,你这是要往朕的后宫闯啊!” 一听这话孟远也不客气了,双手叉腰目光灼灼“夙弗,你开什么玩笑。谁人不知你这后宫里空空如也,你还怕我调戏了你的女人不成?那也得册封个娘娘出来再说,我不跟你啰嗦了,我要去见我家缔儿。” “站住,朕跟你一起去!”夙弗强撑着虚弱的身子跟孟远一起。 这下,孟远听明白了,难怪夙弗不让自己去后宫,原来是不想让自己看孙缔。太过分了,还说是兄弟呢,没见过这样不给兄弟行方便的。算了算了,看在你是皇上的份上,不跟你计较,反正也不聊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起去就一起去。 孟远怒冲冲,鼻子里不停的冒着怒火,然后大步向前,等也不等夙弗就先去了孙缔那里。 此刻的孙缔已经醒来,正虚弱的靠着床头等待宫人的喂食,而这个时候孟远进来,宫人看见连连行礼。孟远正欲开口说什么,结果夙弗也赶来。 “皇上”宫人又一次行礼,夙弗微微点头,挥手屏退了宫人。 孟远见情形有些不乐意了,他甚至都有点不喜欢单独跟夙弗在一起了,尤其是在孙缔面前。不过这些微微的小不满,夙弗是看不见的。他到这里来自然是看孙缔来的,又怎么会看见孟远脸上的小情绪。这家伙这么不想让自己看孙缔是为什么,难道真是喜欢她?既然是喜欢之前为何还要折磨她?既然折磨了还要救她,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令牌这么简单吗? 孟远想不通,感觉这个夙弗越来越古怪了,明明很简单的一件事被他弄的这么复杂。不过思虑间,两人已经到了孙缔面前,孟远不得不把满肚子疑虑收回。 “怎么样,好点了吗?”不知道是关切还是随口一问,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差不多了吧。”孙缔也是同样的口气回答。 这让夙弗听来很不满意,眉头微蹙,眼露排斥之色。不过还没等他开口说些什么,孙缔就先开口,开口就开口,还下床来。 这让孟远紧张的不得了连忙过去搀扶“哎呀我的小姑奶奶,你说话归说话,下床干什么?” 夙弗也一惊,目光中对这种行为带着浓浓的训斥味,可嘴上去始终不说。 孙缔一把推开孟远,自己踉踉跄跄走到夙弗面前,目视着这个男人“你不是很想要令牌吗?好,我可以给你。经过这件事,我彻底想通了,反正我这样出身寒微的女人,本就应该过平平凡凡的日子。这令牌虽是奶奶给我的遗物。但若是没了它,我可以平淡一生的话,相信奶奶不会怪我今日做的这个决定的。今天我就把令牌的下落告诉你,但你的保证放我离开!我孙缔可以对天发誓,只要平平安安离开皇城,保证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不会找你夙弗的麻烦!你也不要再来烦我!”孙缔举起手指对天发誓,说话也是轻松果断。 这让夙弗听了大为震怒“你说什么!你这臭丫头居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来!”目光恼火嘴角处牙关紧咬,那模样恨不得要将孙缔碎尸万段。 别说是夙弗了,就是孟远听到这些话吓了一跳,他是知道的,夙弗最是见不得别人说出来比自己还要清高决绝的话。如果真有人比他还清高的话,他一定让这个人死的很难看。如今孙缔这样轻松自在不顾夙弗颜面的说出这样的话,他还不知道要怎么对付孙缔。 孟远可不想孙缔有事,赶紧上去圆场,还挤眉眨眼的“哎呀,我说好缔儿,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说什么发誓不发誓的。你不就是想出宫玩嘛,只要等身体好了爷爷带你去逛街买糖葫芦就好了,干嘛说的这么严重,你瞧把你爷爷吓得。” “我才没有糊涂呢,我是很认真严肃的在说话!夙弗,你听到没有!” “好啊,那你把令牌的下落告诉我吧。”夙弗回答的十分轻松,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微微勾起的嘴角还是隐隐的透露出积分诡异。孟远看不懂他想玩什么把戏,不过经验告诉他这个男人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比他猖狂的人。 “一言为定,不过口说无凭立字为证,你先立下字据保证拿到令牌后放我离开,我才告诉你令牌下落!”孙缔才不会轻易相信夙弗的话。 夙弗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掏掏耳朵,一脸不屑“哎,你这丫头真是麻烦。好吧好吧,都依你。孟远,去取笔墨纸砚。” “真的假的?”孟远有些不相信,他才不相信夙弗会这么大方,这不是他的性格。 “怎么,你不信?”夙弗一个眼神射向孟远。 “信,信,当然信。”明理这么说,心里却是打死也不信,就是因为不相信,未免夙弗中途返回,孟远还是决定尽快拿来笔墨纸砚立下字据。 孟远拿的飞快,谁知道夙弗写的也飞快干脆,然后直接递到孙缔手上。孙缔拿到这张纸高兴的活蹦乱跳,所有病都大好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七章 朕要定你了不要问为什么 这模样让夙弗微怒,臭丫头,这么想离开朕?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想到后面,目光又偷偷暴露奸诈之色,脑海中各种坏主意蹦跶而出。 “快告诉朕,令牌在哪里!” “令牌在皇宫里。冷宫附近桃树下埋着。” “原来,令牌在宫里呀,难怪外头的人都找不到,臭丫头,心计可真重!”夙弗冷冷的看向孙缔,递过去一个佩服又含着几分讽刺的眼神。 “废话!这里有多少人想要抓住我,想要拿到令牌的下落,我怎么可能带在身边!本打算找到合适的机会再把令牌拿回来。可是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我把令牌给你,你把自由给我!”孙缔怒冲冲的看向夙弗,以一种谈判的口气跟他说话。 不过夙弗并不买账,反而眼神越来越深邃,表情也越发的神秘莫测,忽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邪笑“哈哈,臭丫头,你这是在跟朕谈判吗?你有什么资格跟朕说这些。别忘了,你现在可是站在朕的地盘,一个不小心,朕随时会要了你的小命!” 夙弗威胁。 孙缔才不屑呢“少喽啰,你可是立下字据,白纸黑字写得清楚,可千万别自己打自己的脸哦!”孙缔掏出字据,在夙弗面前得意的甩来甩去。 夙弗不以为然“你觉得你逃得出这里吗?” “什么意思?”孙缔忽然一愣,整个身体都僵硬了,后脑勺忽然一股凉气正一点点袭来。 “朕有说过要放你出宫吗?你可是大宝贝,朕娶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让你离开!哈哈”邪魅狂妄的得意声从心里迸发而出冲破喉咙直接笑了出来,夙弗打心里佩服自己的足智多谋。 这一下孟远也着急了,一把上去,怒冲冲的揪住夙弗的衣领,双手举得高高,恨不得把他痛扁一顿“夙弗我告诉你,虽然我们是兄弟。不过有些事情你别做的太过分了,否则兄弟都没得做!” “这么过分?当今天下有多少人不知孙缔是儒郡主的孙女?又有多少人不知令牌在她手上?你觉得让她离开这里会安全?朕只不过想帮她而已,难道你忍心看着孙家离开这里,然后过着风餐露宿提心吊胆的日子?”夙弗不反抗,任由孟远揪住自己的衣领,目光还是那样冷峻沉稳,言语还是那样犀利毒辣,但仔细一想好像也有点道理。 “我,我,我可以带他们离开这里,隐姓埋名!”孟远才不愿意输给夙弗,哪怕是口舌之争也不行,一心要想办法赢过他。 “这么说,你果然有意要带他们离开?”没想到夙弗脑子转的这么快,三言两语就知道了孟远的想法,这下孟远更是无话可说。不过在孙缔面前他是不能输的,孙缔还指望自己救她呢。 “是又怎么样!难道你还想关押他们一辈子吗?夙弗,你太冷酷无情了!”孟远怒冲冲的吼道。 夙弗一把甩开揪住自己的手,道“你想放孙家人走可以,但是孙缔绝不行!” “为什么!”孟远大吼。 夙弗不温不火,走到孟远面前,微微低头,以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威胁道“如果你不想让孙缔知道自己并非亲生的话,最好还是乖一点!” “你,你!”孟远气的说不出话来,本是看在兄弟的份上才对他知无不言言不尽,结果自认为的好兄弟居然以此威胁自己,简直过分! 哼,孟远冷哼,别过脸再也不想看到夙弗这张嘴脸。孙缔在一旁听他们嘀咕已经很久了,不知道在说什么,只是看到两人表情微微的发生变化,不由得也着急了。 “你们,你们在说什么呀,什么事情这么神秘,我不能听吗?” “男人之间的事情,你少插手!你只需要记住一点,放你出宫绝对不可能,这几天乖乖的把伤养好,朕要立你为后!”夙弗说的一本正经自然而然,好像所有的人都会听他安排一样。 这让孙缔很气愤“夙弗,你说什么呢!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我这里还有你的字据呢。你可是说好要让我出宫的,我连令牌的下落都告诉你了!”孙缔真是气的直跺脚,要不是自己没有武功,否则肯定要好好教训这种说话不算话的臭东西。 “字据什么的,不过是朕随便写写的。你要是喜欢的话,就送给你留念吧。这些日子,你好生养着,等朕挑选了黄道吉日立刻立你为后。前朝皇帝没有给你的,朕都给你!”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孙缔怒极,他这分明就是在侮辱自己,士可杀不可辱,孙缔说什么都不会成为他的皇后的。而且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根本不懂什么是爱,这么做肯定是在折磨自己。 “我不同意!士可杀不可辱,你想娶我?好呀,那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孙缔怒吼。 孟远一听这话,万分的紧张“缔儿你可不能想不开呀,千万别做傻事!” “我,我……” “让她去吧!”夙弗一脸不信“我就不信这么贪生怕死的女人会自杀?自杀多疼啊,她也得下得去手才行!” “你,你!”孙缔气的说不出话来,的确自杀真的很疼,不,不论是自杀还是他杀都很疼。尤其是经历过一场死亡的孙缔来说,那种疼痛是清清楚楚体验过的。所以这一生就算过得再无奈再悲惨也不会结果了性命。哎,谁知道威胁的一句话居然被夙弗识破了。现在的孙缔只感觉的黔驴技穷,不过她是不会放弃的,只要活着,就一定能想到办法。 “好!只要你敢娶,我就敢闹!到时候我必定让文武百官看到你夙弗要娶的皇后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孙缔又想到另一句威胁他的话。 可惜,这一句话在夙弗听来还是那样毫无威慑力,夙弗耸耸肩“好啊,随便你。” 这下,孙缔彻底无言了。孟远听着二人的对话也无奈了,原来孙缔不会自杀,那么自己也就放心了。哎,至于他们两个,一来夙弗不让自己插手,二来真的没办法插手。夙弗是皇帝,手握重兵,自己怎么可能插的上手,方才那些话全都是吓唬人的。 既然孙缔没事那就最好了,到时候再想想办法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八章 宜儿来闹 现在也没辙多说也无益。孟远看了一样孙缔,又看了看夙弗,气冲冲的出去了。 对了,宜儿,宜儿先前不是想方设法的成为一国之后吗。她要是知道夙弗要立别人为后一定会加以阻止的,这姑娘说得出做得到,只要找到她,就不信夙弗这立后一事还能成得了。 说干就干,孟远一出宫就出去找宜儿,也不知道这姑娘到底是跑哪里去了。凭着上次找到她的客栈再去一次,或许能找到。 孟远快步直奔,一问客栈的小二居然知道宜儿的名字,而且还非常熟悉。这让孟远大为吃惊“小二,宜儿姑娘是不是经常来这里?” 小二笑道“不,她现在可是这里的老板,幕后大掌柜。” 什么,这姑娘还开了客栈了?她盘下客栈干什么,她不是费尽心思想要成为皇后吗,什么时候改变兴趣居然从商了,这可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孟远看不懂,但无论如何能找到宜儿还是好事。 “小二,炒几个小菜端上来!”冥想间,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楼上飘下。 “知道了,掌柜的!”小二立刻答话,然后跑回后厨吩咐。 声音很熟悉,是宜儿,孟远抬头望去正好对上宜儿往下望的眸子。宜儿看到孟远来并不那么欢迎,但也不拒绝,直接转身回自己房间了。孟远赶紧上去,宜儿的房门并没关上,孟远直接就进去了。 宜儿正端坐椅子,喝茶,见孟远过来,也倒了一杯推到他面前。轻功拍于掌,茶杯瞬间从桌子上飞了出去。 幸好孟远一个眼疾手快接住了茶杯,并且不让一滴茶水落下,随即一饮而尽,然后端着空杯子走到宜儿面前的凳子上坐下,将茶杯放好。 “我说你这姑娘还真是闹腾,请喝茶就请喝茶,干嘛搞出这么多事来!” “哼,你来做什么!你不是站在夙弗这边的吗,怎么有空来看我?不,你才不会来看我,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有什么事求我!”宜儿端起茶杯又小酌了一口,目光鄙夷的斜视孟远。 尽管孟远很讨厌这种眼神,不过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还是忍了,说重点吧“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夙弗他要立孙缔为后。你也知道,缔儿可是我的宝贝,我可不允许她被一个不疼爱她的男人剥夺了大好年华。你不是很喜欢他吗,你不是很想成为他的皇后吗?正好我现在是同气连枝,不如一起想办法把这件事破坏掉,如何?” 孟远嬉皮笑脸的看着宜儿,心里寻思,应该没问题吧。 但谁知道宜儿突然重重放下茶杯,目光凶狠起来,斜视变成了鄙视“孟远,你这如意算盘打得还真是不错!不过有一点你还真是算错了,如果夙弗不喜欢孙缔的话就不会三番四次的阻止我杀了他!如果他不喜欢孙缔的话就不会以身试药。夙弗的个性你跟我一样清楚,他做出的决定根本没有人能够阻止。反正我也无所谓了,他想娶谁就娶谁,我打理好自己的客栈就行。井水不犯河水,今后天各一方!” 嗯?这是一个倔强丫头说出来的话吗?这两人今天都怎么回事,怎么说出来的话都不像是一贯作风啊。难道两人都把脑子烧糊涂了? 孟远有些纳闷,是他们有病还是自己有病,难道是自己把脑子烧糊涂了,然后产生了幻听?孟远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烫?然后又站起身想摸摸宜儿的额头。 不过宜儿一个眼疾手快打落了正伸过来的手。孟远吃痛的皱着眉头赶紧缩回去。 “孟远,你这是要干嘛!”宜儿紧蹙眉头,很厌恶他这种行为。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脑子烧糊涂了。你不是之前很喜欢夙弗吗,死活死活要嫁给他吗,怎么现在忽然就不争抢了?你不会是看破红尘了吧?还有以前你不是很讨厌从商吗,怎么现在无声无息的自己盘了一家店,你这种变化有点大啊?还有,你既然不喜欢夙弗了,为何还知道他以身试药的事情?你敢说你不喜欢他?那为何打听的如此清楚?” 孟远接连问出这么多问题,弄得宜儿有些心烦,眉头紧蹙目光凶狠。 “你还真烦!好,那我就告诉你。我之前的确喜欢夙弗,的确想要得到他。可当我知道他为了一个女人不惜以身试药之后,我就放弃了。我明白自己永远都无法走入他的心里。你应该也知道他从来没做过这么冲动的事情。所以我打定他一定是深爱着孙缔的。” “他深爱孙缔!”孟远不信,他才不相信夙弗会深爱孙缔,之前他们两个见面还打打杀杀的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爱上了她,这感情升温的也太快了吧“哈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又在开玩笑了。如果他喜欢孙缔为何还对她这么坏,之前还一直闹着要打打杀杀的。我不信!我估摸着他以身试药的目的就是为了拿到令牌。”孟远真的很难想想夙弗会孙缔。一点征兆都没有,而且夙弗一见到孙缔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令牌令牌。虽然他也怀疑过夙弗是不是喜欢孙缔,可也只是怀疑,一直找不到证据。 “哼,那你就不懂了!”宜儿淡淡的解释道“你听说过韩熏夫人吗?当年陪着夙弗去西域做质子的时候,遭尽白眼。唯有韩熏夫人对他甚好,大概都是中原人的缘故,大概遭遇相同吧,所以韩熏夫人对他是真心以待。夙弗一直记着这位美丽善良的女子,当有一天韩熏夫人被陷害,他们二人被逼到悬崖峭壁的时候,夙弗本想想办法救她。可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韩熏夫人就已经跳下悬崖,为此,夙弗耿耿于怀了一辈子。直到遇到了孙缔,孙缔跟韩熏夫人一样都有一双大而圆润的眸子,所以他才对她格外的上心。但同时她也跟韩熏夫人一样笨。韩熏夫人明知道所嫁之人并非好人却还是不由自主的爱上了他,为她死心塌地付出一切。所以那一刻起,夙弗就痛恨一切傻笨的女人,孙缔跟她一样笨但因为跟她有着一样的漂亮眸子,使得夙弗无法对她痛恨起来。之前对她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一种爱之深责之切的表现。你看看他关键时刻还是那样忍不住赴汤蹈火。他是真的爱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他的心里时时刻刻都在警告自己不要爱。他怕走上韩熏夫人那样的不归路。”(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九章 宜儿原来另有计划 不知道出于什么样子的原因,孟远想不到宜儿竟然跟自己说这么多。这么多对她不利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将来还怎么抢回夙弗,难道她是真的打算放弃了? 孟远还是不敢相信,这心狠手辣的丫头会是这么简单吗? 等等,这段故事似乎有所隐瞒“既然你跟夙弗当年是一同入的西域。为何言语里你总是提到韩熏夫人对他的好,你呢?你当时在哪里?” 问到此处,宜儿忽然不说话,越是如此就越是叫人好奇,孟远不明白他们既然是一起的,那么受苦受难都应该是一起的。韩熏夫人真像她说的这么好,就不可能见死不救不可能只救夙弗而不救宜儿。 但是多余的话宜儿就不愿意多说。当问起这件事的时候的,她忽然阴沉着脸显示出几分不耐烦。 “够了,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宜儿忽然站起身,不愿意见到孟远。 这个时候小二也正好端着饭菜上来,宜儿立刻命令小二送客“小二,送客,以后再有人找我就说我不再!知道吗!” “知道了,掌柜的。”小二弱弱的点头,放下饭菜之后立刻请孟远出去。 孟远知道这当中一定有事,只可惜自己问不出来。哎,罢了,有些事情时间到了就会明白,不急于一时。孟远没再多留,出去了。 与此同时,同样回忆这件事的还有夙弗,他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宜儿虽然比自己年纪小了三岁,但是心计一点也不属于比她年纪大的人。那个时候夙弗还是个小孩子,当夙弗入西域也会被那里的人吓哭的时候只有她一直沉着脸不哭不闹,反而还说出那样的话。 “不要哭了,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好哭的。当你选择这条路的时候注定该有这样的劫难。不过俗话说的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宜儿愿意跟你一同受苦,但他日若是你飞黄腾达必定要报答我的好!” 当时夙弗还不明白为何比自己年纪小的一个小妹妹会说出这样成熟的话来,为何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会愿意跟自己入西域做人质。现在想明白了,因为宜儿作为正统的皇室公主只因为母亲身份卑微一直得不到皇家认可。她所受的痛苦远比自己想象的多很多。也因为这样,所以她才更加勇敢的面对一切。 不得不说这个宜儿却是机智聪明的紧,她懂的如何躲避麻烦,若是躲避不掉就知道如何趋炎附势溜须拍马,所以虽然大家一同入西域,但遭遇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宜儿因为跟当时的几位公主皇子玩的好,并且得到他们的欢心才过上了下人当中还算安稳的自己。 而自己不愿屈服的性格也使得自己的经历多灾多难,直到遇到韩熏夫人之后才勉强算是过上了还不错的日子。 这么想起来有时候宜儿的毒辣手段也怪不得她,若非经历所迫谁愿意这么做。有时候想起来夙弗也很同情宜儿,所以只要不是做的太过分,她的所作所为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有时候想起来又觉得头疼不已,甚至还有些恨之入骨。 就拿司马家的事说事,当时司马将军还是将军,自己地位刚刚稳固还不适宜大开杀戒。这个宜儿就擅自做主杀了司马将军,这也就罢了。司马剑锋来闹事,说自己是司马家的人,夙弗本来用谎言圆了过去。然后打算用美人计让司马剑锋的名誉扫地,让世人觉得他是不堪的之人,那么他所说之言全都是谎话连篇。结果又是这个宜儿趁风口浪尖时把人给杀了,如此一来天下人岂不相信了司马剑锋之言? 想到这里,夙弗就忍不住咬牙切齿,咯咯咯的牙齿碰撞声音连屋子里的孙缔都听到了。 孙缔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知道这个男人之前还理直气壮的说要娶她,但当孟远气冲冲离开之后,他就忽然阴沉着脸。坐在寝宫里的桌子前目光呆滞,眼神迷离,好像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 如今听他这般咬牙切齿想来是想到什么可恶之事了。 不过孙缔才不想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 “喂,夙弗,你到底为什么不肯让我离开,令牌都已经给你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放过我!究竟你还想做什么!”孙缔怒不可遏的瞪着夙弗。 夙弗这才回过神来,目光冷峻表情奸诈“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朕为什么要娶你?” “废话!谁愿意平白无故做这个冤大头!”孙缔白了一眼。 夙弗冷然一笑,大步走到孙缔面前,以强大的霸者气息逼近“很简单。就应为你招惹太多是非,一提你的名字叫就有很多人关注。我想整个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孙缔从小就被封为皇后这件事吧?娶一个是非多关注力大的女人,也可以提高朕的声誉,如此也就不用费力打造朕的声势了。”夙弗说的得意洋洋。 但是孙缔才不认同这样的话“喂,你有病吧!我孙缔现在是臭名昭著,你也说了谁都知道我的身份。你娶一个前朝皇后不怕遭来骂名吗?你现在可是初登大统,就引来这么多流言蜚语就不怕江山不保?”孙缔才不相信上面所说是夙弗的真心话,谁会笨到给自己招惹流言蜚语。就算要借他人名声打造自己的声势也该找名声不错的女子才对。 夙弗这是为什么,孙缔实在想不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上面所说都是假话!这个男人,编假话还这样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的,也真是服了。 夙弗不再做过多的解释,不管孙缔信也不信他都没再继续说下去。他又冷然一笑,继续回到凳子上坐好,然后目光呆滞的望着前方,继续想自己的事情。 而这个时候在客栈内,宜儿忽然接到来人消息。 “主子,不好了。我们可能被人盯上了,有人来报,最近总是有人鬼鬼祟祟的跟着我们。所以计划是不是得暂缓几日?”(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章 讨要后位 “什么!”宜儿急的跳起来,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计划会被盯上。 会是谁呢,谁最有可能盯上这件事?孟远,还是夙弗?宜儿转动着眼珠子开始思考最有可能的人。 不过仔细一想,最有可能的还真就是他们两个。他们两个有多少次恨不得拿着剑对准自己,所以除了就再也想不到别的人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计划就不得不暂缓,看来只有另一个办法了。 宜儿忽然站起身,拿起剑直接冲了出去。 屋里头跪地禀报的手下有些纳闷“主人,主人,计划是否要暂缓?” 但他冲出去征询宜儿意见的时候,宜儿已经不见了踪影。在皇宫里,不少宫人看见了宜儿的踪影,气鼓鼓的拿着剑凶神恶煞的往皇帝寝宫方向走。 那气势还真是杀气腾腾,不少宫人看见了只能乖乖低着头连余光都不敢有任何僭越,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来杀身之祸。这宜儿他们也是知道的,是皇上的好朋友,平日里连皇上都敢顶嘴可想而知有多么的嚣张了,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又岂敢得罪了宜儿。 所以全都看见宜儿当没看见,绕道的或者原路返回的,总之离她越远越好。宜儿也早就察觉了这些狗奴才的不对劲举动,只是她有要事处理没空陪他们哈拉,随便吧。 宜儿怒冲冲进了皇帝寝宫,正好看见孙缔就躺在夙弗的床榻上,那气就不打一处来“孙缔,你真是够了!之前中毒了躺在床上也就罢了,如今都身体硬朗了你还在那!这可是皇上的龙榻,岂是你想坐就能随便坐的!” 一听这话,孙缔也不乐意了,直接跳下床走到宜儿面前“我说你这个女人还真是有脸说!也不知道是谁下毒害我,如今还在面前这样大呼小叫,你也不怕人笑话!” “我有什么好怕的,下毒之人,你若是有证据且能找到她是最好,可你若是找不到就不要在我面前叽叽咋咋,说得好像是我要给你下毒一样!再说了,我真要是想杀你直接拿剑刺你就好,何必下毒这么麻烦!”宜儿说的振振有词,双手叉腰,还一脸不屑的鄙视孙缔。 这些话听得孙缔火冒三丈,瞪大眼睛“见过不要脸的,可真没见过你这样不要脸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你也算是极品了!谁人不知道你是恨透了我,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用剑抹脖子的事情你也没少干过,就是在夙弗跟孟远面前,你对我也是毫不手软。这一次恐怕是为了要拿到令牌,所以你不想把我一刀结果了,所以才想出用毒这招。”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臭丫头,你要是有证据尽管拿出来!我宜儿做过的事情从来没有不敢承认的,但是没做过的休想逼我承认,即便是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承认的!臭丫头,别以为有夙弗给你撑腰就可以胡说八道信口开河了。想当年我陪着他入西域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在西域的酸甜苦辣我都尝尽了,我是不会怕你的!有证据,你最好拿出来!”宜儿喋喋不休先声夺人。 孙缔气的不轻,没想到这丫头说起谎话来这样理直气壮,若非亲眼所见,恐怕连她都不敢相信了。 孙缔怒冲冲的看向夙弗,让夙弗做决定。 谁知道这个时候宜儿也看向夙弗,她并没有逼着夙弗做决定,而是跟夙弗提起立后一事。 “夙弗,好你个死没良心的。当年若不是我跟你一同去西域,一路上有我陪着你风餐露宿遭受白眼,也不会有今天的你。那个时候你还只是不懂武功的小毛孩子,当初我们可是答应好的。有朝一日你飞黄腾达必定让我做一国之后。怎么,如今你飞黄腾达美人在怀了,就打算放弃一切背信弃义了吗?” “哦——我总算是听出来了。你之所以这么为他赴汤蹈火也是有原因的。那个时候你那么小就已经盘算好了,你这个女人心机还真重!”连孙缔这个局外人都听了出来,宜儿当年那样为夙弗赴汤蹈火甚至愿意陪着一起入西域,原来就是为了今天的后位。想想西域那些非人的经历,她都可以承受下来,这样的女人真的是很可怕。 “是又如何!”宜儿倒是不介意,还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这个世上,没有人是不图回报的!我这么做也是逼于无奈!你们这些没有经历过相同遭遇的娇生惯养的小姐有什么资格说我的不是!” 也对,宜儿她身为皇室公主却奶奶不疼父亲不知的,最后母亲还被人活活打死了,也难怪这样仇恨这个世界。只不过,她跟夙弗不是同血缘的吗,这也不行吗?难道非要做皇后才能彰显自己高高在上的权利吗,公主就不成吗?她跟夙弗不是兄妹吗,那么夙弗大可以一旨下去封她为长公主或者镇国公主,如此也是一样地位非凡,何必非要皇后呢? 孙缔想不通“你们不是亲兄妹吗,干嘛非要做皇后?这样真的可以吗?” 提起这两个字眼,孙缔已经明显触碰到了宜儿的底线,被其一个冷射了过去“你懂什么!” 孙缔的确不懂,不过也懒得说话,随便他们吧。皇宫本来就是个乱七八糟的地方,无所谓了,随他们怎么弄,反正自己是不奉陪了,只要找到机会就一定要出宫。 宜儿大声教训了孙缔一通之后又转过身看向夙弗,一点点朝他逼近“你答应过的,怎么现在又要反悔了?夙弗,你还是不是个男人,难道这些年来我对你的好你都忘记了吗!” 夙弗不想听到宜儿说话,一看到她这张脸就恨不得咬牙切齿,方才回忆起当年的点滴的时候还忍不住心头一软,忍不住为她的所作所为宽恕。可一看到本人的脸面就没了宽恕的心,只有咬牙切齿的愤怒。 夙弗瞪了宜儿一脸,然后又看向孙缔。孙缔可不想误伤,赶紧逃出去,反正这个时候寝宫门打开,夙弗又有宜儿纠缠着,一定能离开。(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一章 据说皇帝要残杀宫女 嗯,瞧准时机,孙缔低头猛跑。夙弗见其就要从眼皮底下溜走了,赶紧追上去拦住孙缔。可就在快要追上的时候,宜儿忽然挡在中间阻拦“夙弗,你还没回答我呢!” 这个时候孟远也不知道为什么出现的这么及时,忽然之间带着孙缔离开,夙弗赶紧追上去,宜儿就赶紧上去阻拦。最终还是叫孙缔逃脱。 夙弗怒冲冲的瞪向宜儿,大为不爽。不过宜儿才不管这些,依旧是不依不饶的跟夙弗讨要后位“夙弗,你可别出尔反尔,要知道你能有今天的成就也有我一半的功劳!最好还是乖乖的,逼急了我们谁也不会好过!” 宜儿这算是威胁吗?夙弗从她的口气中听到了更危险的话语,这个宜儿一直擅自做主,敢杀司马剑锋,又敢这么大胆上来讨要后位。看来背后没有一定的秘密人马是肯本做不到这一点,好,且让她得意一阵。 夙弗双眼微眯,眼底深不可测“好,你要后位,是不是,朕给你!朕立马给你!”夙弗立刻回到御书房,宜儿则是跟到御书房,亲眼看着夙弗急匆匆在圣旨上写了几个字,之后没等墨迹干,就直接扔给宜儿。 宜儿一个纵身上去接住了半空中的圣旨,打开一看上面白纸黑字写着立后一事,而且右下角还盖着皇帝的玉玺,这件事看来是逃不掉了。 宜儿很满意这个举动,随后将圣旨交给外头卓公公“卓公公,皇上刚刚下了圣旨,还请尽快昭告天下!”命令声中气十足高冷傲慢。就连御书房里的夙弗都能听清楚宜儿跟卓公公吩咐什么,一字一句非常清晰。 卓公公本就知道宜儿跟夙弗关系非凡,大有盛气凌的气势,只是如今看来比想象中还要盛气凌人,所以不由的叫卓公公好奇圣旨上写了什么,打开一看,明白了。更不敢违背,连忙加快脚步出去。 宜儿如愿以偿了,得意的冲着夙弗冷笑,夙弗不愿意去看,宜儿也懒得理会,直接出了宫。 而孟远带着孙缔出宫之后,直接拉着她去早就准备好的马车上,车里爹娘哥哥,徐氏,茂儿都在。看到他们平安无事,孙缔也就放心了。 “爹,娘,太好了终于见到你们了。看着你们平平安安的我也就放心了。”这下总算可以出宫了吧,如今他们已经坐在马车上,只要马车一驾,全家人都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太高兴了,孙缔内心里百感交集。 孙孟氏也早已忍不住泪流满面,抱着孙缔激动的不得了“是啊是啊,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里。只要一家人能平平安安的在一起,不管什么日子我都能接受。说起来,这件事最应该感谢的还是孟远,我们这么一大家子的,若不是孟远上下打点哪那么容易出来。” 孙孟氏揭开车辆向着外头还在帮忙抬搬包裹的孟远招招手,投以感谢的目光。 孟远瞧见了,紧张的不得了,赶紧上来放下车帘,就隔着帘子说话“我说你们这一家子还真是麻烦。毕竟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还非要一起走,所以想运你们出城真是费劲心思。幸亏还有宜儿帮忙,不然凭我一人之力根本做不到。” “宜儿?她为什么要帮忙?她不是恨透了我,恨不得杀了我吗?”孙缔有些不敢相信。 孟远解释“杀你有什么用,现在令牌又不在你手上杀你不是白费劲吗。只要赶你出城不威胁到她的地位她是不会杀了你的。” “那也不可能啊。以她的性格,有用的自然要用尽其利用价值,没用的直接一剑结果了。”这才是宜儿的性格,她才不相信一个对养母都那么恶毒的人会对他们心慈手软。 “哎呀你就放心吧。我不是还在这吗?这件事可是我去求她帮忙的,一旦你有什么不测,我可是会找她拼命的。既然放了你既不会威胁她的地位又没有我找她麻烦,何必那么费力!” 这么一解释好像都通顺了,孙缔这才安心的在马车里好好坐下,陪着爹娘说说话。不过这个时候孟远就疑惑了,之前自己找她的时候还各种深明大义好像看破红尘了一样。结果一扭头的功夫忽然找上自己。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有她那家客栈真的只是客栈这么简单吗? 不知道为什么,以孟远的直接,总感觉当中有不少的秘密,可是如今怎么都想不明白。而这个时候车夫已经把孙家的大包小包都抬上去准备走了,孟远也懒得多废话,把所有疑问都烂在肚子里,还是隔着车帘跟他们道别。 “好了,你们快走吧,天色不早了。咱们就在这里道别吧,有缘自会再见的,缔儿啊,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孟远依依不舍的望着马车,这些日子的相处还真是有点不舍得了。 “知道了”孙缔也是,依依不舍的望着车帘上映衬的孟远的人影,然后回头看了一眼爹娘,爹娘他们也是一万个不舍得,孙孟氏甚至又扭头偷偷哭泣。 闲话也不多说了,简单道别之后,车夫就驾马而去,孟远也没有追上去,就在原地远远的看着他们消失在视线里,这之后才缓缓回府。 不日,皇帝立后一事就传开,圣旨已经下了,但是没有任何的封后大典。与此同时还传出皇上要残杀宫里,宫里所有宫女都抱头逃窜,尖叫连连。 御花园里更是看到夙弗拿着剑追着那些宫女跑,所到之处花萎叶枯,皇宫其他地方更是一片混乱。宫女们不敢接近夙弗,赶紧到处躲藏,但是夙弗身怀武功,他们根本跑不过他。眼看着其中一位宫女快要成为夙弗的剑下亡魂之时。 忽然半空中飞来一支拂尘,阻挡了长剑的前进,转眼之间,长剑落地,拂尘碎裂。那个人也站在夙弗的面前,抬眸望去,夙弗忽然停了手,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神迷茫,嘴巴里似有若无的吐出几个字。(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二章 宜儿要造反 “师,师父,你怎么来了?” “徒儿,为师本想退隐江湖,但又满心惦念着你。幸亏为师早来一步,否则这里就生灵涂炭了,到时候传扬出去说皇上是暴君,那么江山又要混乱了。徒儿,你戾气太重,还是跟为师回屋面壁思过吧。” 来着推搡着夙弗离开,夙弗忽然一抬头拒接,谁知道来着一个犀利的眼神射过去,夙弗不得不乖乖听从了。 这件事也总算到此为止,所有宫女都幸免于难。不过很快圣旨下来,说皇上要遣散宫里所有宫女,一时间,整个皇宫都在震荡,所有宫女都跟逃命一样的快速整理自己的包裹然后快速离开皇宫。 看着所有人渐渐的离开皇宫,御书房内的师徒二人才一点点袒露心事。 “本来我真打算退隐江湖,争名逐利这种事只有你们年轻人爱干,我老了,才不稀罕这些。可突然有一天无意中发现宜儿这丫头有异心,派人跟踪之后发现她盘了一家客栈,好像在里头秘密的约见武林高手。未免走漏风声,我才叫你想出这么一招。现在好了,全天下人都以为你是暴君,宜儿这边也放松警惕,这几****就假借面壁思过留在这里,让宜儿的狐狸尾巴早点露出来,早点把这根刺拔了!” “师父,这次可多亏你了!”夙弗由衷的感谢师父。 那人摆摆手“无妨,我当年收你为徒就注定要为你操碎了心。宜儿这姑娘虽然一直跟着你,对你不离不弃,不过她平日里的言行举止就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那个时候她还那么小就知道要为将来做打算,并且始终没有放弃过。这要是为理想为家业奋斗倒也不错,但为了一己私欲可以隐忍至此可想而知其心计之重。当年我就劝你提防着点,你还是太温柔,你总是念着她陪你这么久的份上不肯。如今这丫头越来越嚣张了。我看这样吧,从今天起我就当你的贴身侍从,林公公。负责你的饮食起居,你另外安排卓公公去别的地方办事吧。日后叫我叫林公公。” “可是师……父”夙弗怎么叫的出口,面对教授自己武功的师父,他尊敬还来不及又怎么舍得叫他林公公。 但是林公公一个怒眼甩了过去,若不这么叫他就生气,夙弗不想让师父发怒,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了。 “林公公,哎”这个称呼怎么叫怎么变扭。 不过林公公听着倒是还能接受。林公公不住的点头,随后拍了拍夙弗的背“好了,就先这样吧,你且安心在这呆着。就等狐狸自己露出尾巴吧。” 林公公走出御书房,顺便把门关上。 夜深人静,在都城某条繁华大街的客栈里,正聚集了不少蒙面人,这家客栈规模不小但今日大门紧闭,虽然灯火通明却无一个客人。所有蒙面人都聚集在此,昂首挺胸,站着等待他们的主人出场。 果然不多时,一身红衣的宜儿从楼上缓缓下来。目光扫了一眼前来的这些人,看到所有人都到齐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才算露出满意的神色。 “你们干的不错,总算甩掉了盯着我们的人。我这里呢也总算是找到了令牌。这块令牌可是儒郡主的贴身之物,听说过当年王爷造反一事吗?据说令牌背后藏着不少人马。传令下去,即可发布谣言,就说我才是儒郡主之孙女。想办法把天下搅的一塌糊涂,越糟糕就对我们越有利。” “是!”蒙面人接到命令立刻出发。 “原来如此,这下我总算想明白了!”屋顶上的孟远念念碎,没想到这么细小的声音还是叫某一蒙面人听了见。 “谁!” 所有人立刻警觉起来,宜儿立刻拿出长剑朝着屋顶上刺去,杀气腾腾的长剑听过屋顶直接刺了上去,就在孟远手旁出现,吓得孟远小心脏砰砰乱跳,看样子自己已经暴露了。还是赶紧离开。这里这么多蒙面人,也不知道他们的武功如何,万一打不过岂不是小命不保。还是赶紧跑吧。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所有的蒙面人已经出来,并且已经对准了屋顶上的蒙面人。他们现在只要纵身一跃就可以跳到屋顶上与孟远来个生死对决,而宜儿则是上了二楼直接跳到屋顶上,然后已经站在了孟远身后,她手里的长剑此刻像极了吃人的大蛇。 这真是进退两难啊,看来今日注定一场恶战了,可即便是恶战也要装作很轻松的样子,可前往不能让人看出来自己很害怕。 孟远强装镇定,目光平视前方,忽然哈哈大笑“我总算明白了,怪不得你突然要买下客栈。原来是为了藏人。怪不得你突然之间要争夺后位了,不管夙弗是不是你亲大哥也要这个后位。原来是被人盯上了,之前那么洒脱的跟我说不去争抢说什么想通了,都是骗人的吧。不过是因为你的计划快成功了,夙弗对你已经不重要了。可是突然之间计划有变,你们的人被人盯上了所以又祥装痴情,跟夙弗要后位。这个皇后的位置应该可以叫你拥有大全进而方便行事吧。你这么做到底想干嘛?做女皇吗?既然如此为何不起兵造反直接跟夙弗撕破脸皮,何必这样假惺惺的。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兵力不足,难怪要偷令牌了。不过你这速度还真是够快的,前脚孙缔才道出令牌下落,后脚就让你给拿了去。宜儿啊宜儿,你这小丫头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孟远总算想明白为何宜儿会突然帮忙了,原来问题都在这里。 宜儿呵呵冷笑“你知道了又如何?你知道的越多就越得越短。看样子你今晚是不想过了,来人,抓住他!” “是!”又是一声令下,蒙面人齐齐朝孟远冲去。孟远见势不好,赶紧逃跑,宜儿奋起直追。 最后所有蒙面人都围拢过来,孟远被围困其中,不得已只能拿出武器跟他们硬拼到底。 “等等!”正欲硬拼,孟远突然杀出这么一句,宜儿有些不耐烦“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三章 孟远失踪 孟远赶紧想说辞“你们想想看,我跟夙弗那是什么关系?我跟他甚至都不用称呼皇上。这么好的关系,突然有一天他发现我不见了,是不是要派人追查,一查查到你身上是不是影响了你的计划?我想你之所以没有发动造反之乱就是因为兵力还不够吧。如果加上令牌背后的那些人应该够了,可你现在还没办法找到令牌背后的人马,所以不足以与夙弗对着干。所以想来你也不想因为我的失踪遭到夙弗的怀疑吧?” 孟远已经想不到别的办法了,只能胡说八道,希望这些话能起作用,也能为自己赢得一线生机。 但是想不到效果这么好,宜儿听了之后真的叫停了所有蒙面人。 “孟远,你这话好像有点道理啊。不过你已经知道了我这么多秘密我岂会放过你!来人,把他绑了!”宜儿脸色一沉,侧露出凶色,命令蒙面人抓住孟远。 孟远不得已只能想办法逃脱,困在蒙面人包围圈中,他不得不使出武力。 但是面前的蒙面人很多,三下两下就成了他们的阶下囚,不过这一次的过招也让他更加确定一点,这些蒙面人每个人的武功招数都是各不相同。可想而知并非出自同一个组织,要想最快的速度凑齐这么多蒙面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花钱请江湖杀手,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些人应该就是宜儿花钱雇来。我说怎么她秘密筹集这么多人会没有察觉,只有这样才是最不容易发现的。 孟远不敢轻举妄动,这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为了赢得生机,只能暂时妥协,任由他们把自己带到别处。 宜儿花钱请来的这帮本就是江湖上的杀手,如今让杀手不杀人而是绑架了人,对于杀手来说就是一种侮辱。蒙面人中其中一位就对此很不满“为什么请我们抓他又不让我们杀了他?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大可以请别人。这还真是我开张以来第一次接到的这样的生意!真是没劲!” 杀手抱怨。 宜儿冷笑“你以为我不想杀了他吗?杀了他,尸体若是处理不干净总会被人发现的。若是这样夙弗一定会追查到底。但是失踪就不一样了,反正这个孟远来无影去无踪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的去留行踪从来不与我们透露,夙弗早就习惯了,这么做反而不让人产生怀疑。反正钱我照给,你们既然是拿钱办事,那就乖乖照做就是。少不了你们好处!” 宜儿不屑的扫了一眼那个杀手,杀手也是不屑的对视了一眼这小丫头,内心里有些咬牙切齿,若不是因为这丫头出得起钱,还真不愿意听一个丫头片子的号令。 “带走!”蒙面人一声令下,其他蒙面人立刻带着孟远离开。 果然这么做真的没有得到夙弗的怀疑,夙弗一直呆在御书房里被师父林公公罚面壁思过根本不知道外头的事情,就算是知道了那又如何。对于孟远,他从来不好奇他的来无影去无踪,所以从不会想到孟远也会遭人绑架的那一刻。 咯吱——御书房门被推开,林公公端着早点过来。 “皇上,天亮了该吃早点了。” “师,林公公,朕什么时候可以出去了。这早朝可不能总是不上,再这样久了天下就会动荡,朕怕不轨之人会趁机作祟!”夙弗忧心忡忡,早早的就起了床,在林公公没进来之前就已经洗漱干净,坐在书桌前批阅奏折。 林公公笑“可以了。就今天,奴才带您游历民间,了解百姓疾苦。” “真的吗?好啊!”夙弗兴奋极了,表情上难得一间的纯粹笑意,眼睛里也是笑意连连。与普通人一样,在屋子里关的久了难免渴望出去,他这个单纯的模样多好,多像一个孩子。看的林公公哈哈大笑,心里寻思若是永永远远都是这种单纯简单的笑容该有多好。只可惜夙弗这孩子不可能这么做。 哎,林公公又指了指端进来的早点轻柔示意夙弗吃饭“皇上,先用早点吧。吃过之后再带您出宫。” 夙弗一听这话立刻来了劲,吃饭也比平时卖力多了。 狼吞虎咽吃完之后,林公公才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才带着夙弗上街。皇城周围的大街小巷看上去总是无比的热闹,大概就是因为在天子脚下所以即便是小巷子也比其他地方的热闹很多吧。来来往往叫卖声砍价声一浪高过一浪。 这样质朴又勤劳的声音交织在耳边,不嫌烦,反而多了几分恬淡与自在。夙弗与林公公就这样踏着嘈杂声漫步在大街小巷。 林公公总是爱说教,这不一看到这里总总,就忍不住要像教育孩子一样的教育夙弗。 “皇上,所谓创业容易守业难呢。您打下这江山只是一时,要坐稳江山才是一世。但坐稳江山的前提就是关心百姓疾苦。只有顺应民心才能长治久安,所以奴才以为皇上更应该时刻出宫看看,而不是久居深宫。如此,容易闭目塞听叫奸邪钻了空子。” “林公公教训的是,朕会好好治国的。毕竟这天下可不是朕一个人的,那都是千千万万百姓的家。朕一个人的治理可能关系到千千万万户人家的未来。朕深知责任重大,更不敢胡来。”这些话,从夙弗的嘴里说出来还真是叫人诧异,就连夙弗都为自己这番话感到困惑。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也没打算要做好人,怎么何时为了别人家的幸福开始打算起来。这种深明大义之言还真是可笑,夙弗忍不住自嘲。 许是就在刚才吧,看到这么多老百姓勤劳又卖力的买卖所以才萌生了这样的好念头吧。罢了罢了,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何必在意符不符合自己的性格。 林公公倒是没这么觉得,只是听到自己的徒弟这么想,再也没有因为报仇的事情做狠辣的事情就感觉是一种漂亮的变化,这种变化值得他骄傲。 林公公身为欣慰,眼眶里全是笑意。(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四章 皇后病亡 师徒二人又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忽然擦肩而过一位女子,那女子个子不高,也是粉红白纱裙,发髻跟孙缔一模一样,就连身形都是一样的。 难道是孙缔?孙缔不是被孟远带走了?难道是因为要带走的人太多一下子还没办法全部离开都城,所以孙缔还在城内? 这么一想,夙弗忽然加快速度,往那女子方向追去。 林公公也赶紧追上去“皇,公子,公子,等等老奴啊。” 夙弗一直往前走,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远处那个熟悉的背影,拼了命的拨开面前的人,然后走到那个人身边去。但一直没有,两人的距离总是忽远忽近的,每次感觉快要追上她的时候,忽然之间有好多路人冲散了他的视线。 一直追到城外,忽然没了那位女子的人影,只有一片树林。这是护城河另一端的地方,这里人迹罕至,他只是记得在这里,他曾在这里脱掉夜行衣,害的孙缔以为自己要怎么她了,各种紧张,甚至又大又骂的。也是在这里他发现了那对明亮如韩熏夫人的眼睛,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勾起唇瓣想笑。 可放眼四周这里除了树就是城,除了城就是护城河,哪里还有什么人。想到这里又不由得一阵失落加气急败坏,夙弗不经意间已经双拳紧握脸色阴沉,微微的后悔自己为什么脚步快点,这样也就不会跟丢了。可仔细一想,会不会人在树林里呢。毕竟外头这么热,树林里多凉快。而且穿过这片树林就真的离开了都城境地,她不是一直想离开吗,既然如此更有可能在树林了。 夙弗二话不说立刻追到树林里,远远赶来的林公公大气还没喘匀,还没来得及叫住夙弗就看着他跑进树林,没办法,也跟着进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树林上空忽然落下一张巨网,重重的砸下。幸好夙弗机紧,早就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杀气,一个侧身逃脱,就在大网快把自己罩住的那一刻华丽逃脱。 但是没想到刚一转身就迎面而上石灰粉,来的速度极快。夙弗错算了一步,他以为大网之后直接出来凶手,没想到他们还有这么一步,所以没注意,被泼了个正着。 整个头都是白的,眼睛闭上之后就根本不能睁开,一睁开就会有石灰掉进去,到时候就麻烦了。 夙弗不得不拔出宝剑,竖起耳朵做好迎战准备。 而这个时候才听到有杀手从树木上跳下来,来的人有三十多个,听下落的声音就知道了,应该有这么些人数。而且下落速度有快有慢,声音也不一样,不难得知这些杀手学的武功不一样,并非一个组织。正因为如此才让夙弗仔仔细细的听清了人数。 虽然看不见,但经过上次孟远一描述之后不难想象这些人恐怕就是杀害司马将军以及从孟远手里抢走孙缔的那些人吧。 既然来了,那就痛痛快快打一场吧。夙弗二话不说,咬紧牙关,听着声音朝面前的杀手冲去。 杀手们你看我我看你,嘴角勾起不屑的笑容,想来与一个瞎子打斗真是大材小用了。所以他们对付夙弗的时候并没有真正的出毒招杀害,而是起了玩心,像地痞流氓一样的耍弄人。不停的小骚扰,干扰他的听力,但就是不出手杀了他。 尽管夙弗耳朵还算灵敏,可是失去视力的他就是再能打难免也有不适应的时候,再加上这么多人的干扰更是有些难辨方向。 杀手们见到猎物这个样子,全都哈哈大笑,狂妄的笑声都快捅破云霄了。 而在树林某处的宜儿也在看着,明媚的眸子里杀气腾腾,火红的唇瓣看上去毒辣辣的,就跟所作所为一样。 “皇上,奴才来帮你了!”突然当头一声吼,林公公横空出世,一把拂尘摔下去,打落了欲骚扰的小毛小贼手里的兵器。 他们都没想到半路上还杀出个什么林公公,自然就不会有所防备,这一下所有人的兵器都被打落了。大家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位公公,瞬间杀气更重了,杀手们,尽快捡回兵器。 林公公也在此尽快的掏出手绢给夙弗擦拭眼睛。 之后师徒二人合力对付这些杀手,杀手们知道不能在轻敌了也是拼尽全力攻击。 一时间双方打得不可开交,尽管夙弗师徒只有两个人,但二人的武功完全不弱,甚至出招力度快准狠,那些人不敢松懈也是咬牙切齿拼尽了全力。尽管这些都是武林高手,不过他们都是系出各派,武功杂乱,也是临时聚集在一起根本没有默契。哪像夙弗与林公公这般配合默契,简直天衣无缝,这些人讨不着好不说,反而被打的落花流水死伤过半。 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又有一位女子出现“夙弗,我来帮你了!”红衣女子长发飘飘,犀利长剑也是出的干脆利落丝毫不马虎,一剑下去就是一命呜呼。 蒙面人看到这位姑娘很惊讶,各个瞪大了眼睛,这举动也让夙弗看在眼里。夙弗本想趁机抓住一个盘问谁知道红衣女子下手更加快了,根本不想让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杀手们有任何开口的机会。 等到所有杀手都死了,她才松了口气,然后挤出笑容,走到夙弗面前讨好“怎么样,我的武功还不赖吧?” 夙弗可没那么多时间跟她装傻充愣,直接一剑刺向女子胸口,手起刀落,也是与她刚才一样的干脆利落。 红衣女子鲜血喷涌,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为,为什么?” “到现在你还在跟朕装傻充愣!朕在街上看见的孙缔的背影是不是你所扮演?还有这里这么多蒙面人看见你出现的时候眼神充满了惊讶,显然他们是认识你的!宜儿,你在朕的背后不断的小动作,朕一而再再而三的忍你,可你不知收敛。你野心太大了,三番四次的跟朕讨要后位不过是为了日后谋曹篡魏独揽大权韬光养晦罢了。你不愿意公告天下说你是真正的皇室公主,又或者你可以让朕封你为公主,这都不是事。但你要不是高高在上的尊荣地位,而是实实在在的权利。公主对你来说并没什么用,只有皇帝才让你满足!你说,朕如今已经是皇帝了,会轻易将江山拱手相让吗?”(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五章 善恶到头终有报 “你,你!”宜儿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夙弗全都知道。 夙弗一脸冷酷,双眸里对这个女人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你对朕如何,朕就对你如何。你在西域时候的所作所为朕都不愿意对别人提起!相信你这种爱慕虚荣的女人,不用说别人也知道在西域发生的事情吧。还有,你在朕眼皮子底下的小动作,朕也是一清二楚。” 夙弗冷冷一笑,干脆利落的拔出长剑,紧接着宜儿胸口的血喷涌而出,整个人也没了气息。 夙弗看也不看那尸体一眼,直接带着长剑走人,林公公则是紧随其后。 死了宜儿之后,所有被她收买的杀手因为没收到钱财,所以都已经回江湖了。她所逐渐的秘密组织也因为钱的问题不攻自破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天下总算太平下来。 夙弗与林公公一同回宫,回宫之后径直进了御书房,不准任何人打扰,所有宫人都被林公公屏退了。林公公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但想了半天之后还是决定进去瞧瞧,毕竟自己是夙弗的师父。夙弗即便下令任何人不得进入,自己进去他也不敢怎么样吧。 林公公想了想还是推开了御书房的门,瞧见夙弗就呆呆的高坐上位,陷入一脸沉思。宜儿死了,所有恶势力解除,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反而闷闷不乐的。 “皇上似乎有点舍不得宜儿的死?”林公公悄悄走近,小心翼翼的说。 夙弗看了一眼过来的林公公,倒是不介意说起宜儿,还大方的与林公公讨论起宜儿的事情“这个宜儿,从小就心计深重,她完全是死有余辜,本不应该同情。可说到底毕竟是陪着朕一起长大的,就是养条狗日子长了还有感情呢,更何况是人。知道朕为何答应立她为后吗?”夙弗看着林公公问。 林公公尴尬一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夙弗说“那是因为在此之前朕想到了在西域的日子。不免有些感慨,所以当她跟朕讨要后位的时候朕才答应给她了。她若是现在能平平静静的呆在这里,就算平日里有些小吵小闹,只要不出什么大事,朕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实在是太过分了,朕一再容忍,她居然想要造反,这就不得不叫朕出手了!” 林公公看得出来,夙弗还是很为宜儿的事情感到惋惜,毕竟在他认识夙弗的时候,他们两个可是相依为命,都是同命相连的人又都是差不多年纪的,在一起久了多少是有些依依不舍的情分的。哎,要怪就只能怪宜儿太过分了。“皇上节哀,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既然是这样的话为求自保也是没办法的。” 夙弗点点头“嗯,朕知道。林公公,即刻昭告天下,就说皇后暴毙而亡,尽快举办丧葬礼。要按皇后规格去办。就当是朕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是”林公公立刻处理。 这件事之后,远在客栈的被五花大绑绑起来的孟远,依旧在费尽心思的想逃生之法。 “奇怪,最近怎么不见宜儿跟那些黑衣人?他们去了哪里?”孟远很好奇,之前宜儿还老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怎么忽然之间就不见了呢。 不过如此也好,这样自己才有机会逃跑嘛,都四天了,肚子都快饿扁了,孟远甚至都快没力气了。但是脑子却是清楚的很,四天来从没忘记过要寻找逃生之法。如今人不在,正好可以逃出去,对,就是这样。 眼睛一眨一眨的四周打量,发现桌上的茶壶茶杯倒是可以利用。孟远站起身抱着被捆绑在一起的凳子,一点点靠近那张桌子,随后用头把他们往地上一扫,哐当的瓷器碎裂声响起,伴随着孟远欢快的心跳声也再加速。 等等,这么响的声音会不会被他们听见了呀?孟远忧心忡忡,愣在原地好一阵子,见始终没人进来,才又艰难的拿起碎片隔断绑在手上的绳索。 与此同时就在客栈的门外,一帮子禁卫军被派遣过来封了客栈。程将军带头,他听说皇上剿灭一帮土匪高兴得不得了,做事也相当卖力。 “封死点,给我封好咯!”不停的指挥手下处理。 殊不知在楼上某间屋子里,孟远正艰难的解绳索。而这个时候在外面楼下,那些禁卫军还在卖力的贴封条,门窗户全都贴满了。 程将军还不停的告诫路过的百姓“各位听好了,这家客栈之前私藏土匪如今已经被查封。你们走过路过也要当心着点。出门在外的把钱都藏好了。”说完,他又亲自去贴告示。 等到一切都弄好了,才带领着禁卫军回宫。 而这个时候孟远也已经解开绳索,成功的从屋子里逃脱,未免走楼梯碰到蒙面人,他决定跳窗而逃,毕竟窗户就在面前。 谁知道刚跳下去,就看见一帮百姓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而且各个指指点点还对着自己窃窃私语。孟远也感觉到了怪异的目光,很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到再回头看客栈的时候居然发现好多封条都贴满了。自己跳窗的窗户上的封条已经撕碎。 再回过身看向那些老百姓,人群忽然向两边自动散开,露出一块告示墙。孟远走近一看告示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当即脸都黑了。 原来根本就不需要这么麻烦,害得自己又摔杯子又割绳的差点就割到手腕了。 哎,孟远摇摇头,无奈的离开人群,百姓们这才慢慢散开。 孟远没回府,直接去了皇宫,因为此刻的他内心里委屈,看到夙弗一定要好好跟他说叨说叨被人囚禁的滋味。 “哟,这不是孟大人吗?孟大人,你可真是轻松,只因为跟皇上是铁哥们,连朝都可以不上。也不知道最近去哪里逍遥了,好几天不见人。我老程想找你聊天都无处寻找!” 看守宫门的程将军老远就看见了孟远,只因为之前孟远在宫门口等夙弗的时候,他们两聊过,结果聊着聊着,程将军就对其充满了好感,每每见到面就想说上几句话。(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六章 孙家如今处境 不过今天,孟远才懒得跟他说话,看见程将军跟他打招呼,冷眼一扫,气冲冲进去了,连正眼也没瞧他一眼。 程将军原本还有好多话要说,如今看到孟远这样对待自己,也懒得热脸贴着冷屁股,也不说话,乖乖回到岗位上站好。 不过嘴巴上还在嘀咕“这小子是吃错什么药了,干嘛一上来就跟我摆脸色!” 孟远大步往前走,一直到了御书房见到夙弗才停下脚步,一张臭脸摆到现在,哪怕面前站着的是皇帝,他也没想到要给他好脸色看。 这表情倒是把夙弗看晕了,他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孟远非要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孟远,你这是要干嘛,朕哪里得罪你了吗?” 夙弗刚一开口,孟远就跟个怨妇似的开始哭诉自己的痛苦经历以及抱怨夙弗这种没良心的,也不知道来找找。 “你知不知道我不见了?那一次我不小心发现了宜儿的迷茫之后,就被她绑架了。我已经失踪四天了你都不知道派人找找。你知不知道我能逃出来有多辛苦,我可是费尽心思……”接下来的时间里,孟远一直在描述他的逃生过程,详细到一点表情都要讲出来,听的夙弗是一脸的扭曲,好像这个时候打住。不过知道孟远这会怒火难消,不让他把话说完根本就停不下来。 罢了罢了,谁叫自己理亏在先,夙弗只好偷刮耳朵耐着性子听他抱怨。 叽里呱啦抱怨完了,孟远才喘了一口长长的气,双手放在夙弗的桌子上,俯身下去阴沉着脸质问夙弗“我都失踪了,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不来找我!亏我们还是铁哥们呢,有这样对待哥们的吗!” “这个,这个……”夙弗一脸抱歉,心里也是委屈满满,要知道孟远一直都是来无影去无踪,鬼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本来每位大臣都应该上朝,可他偏偏不干,夙弗这才免了他上朝。这一来,孟远更是行踪飘忽了,谁知道这一次不见居然是被绑架了。 不过这些话,夙弗现在可不能跟孟远说,否则他一定又要唠叨个没完没了了,耳朵都快起茧了。 为了不想让他没完没了,夙弗不得不转动脑子开始想别的话题。什么话题是猛远最感兴趣的呢?钱?地位?女人?朕知道了,是孙缔。他最关心的就是孙缔了。 就她了,夙弗勾唇一笑“那是因为朕被孙缔的事情弄烦了,一时间没顾上你,真是不好意思了。朕给你赔罪。要不请你吃饭?反正皇宫好酒好菜有的是,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出来的。” “缔儿,缔儿怎么了?”果然,孟远真的上当了,一提起孙缔的事情就一万分的紧张,哪里还管得上抱怨自己的事情,先听夙弗说才是正道。 “据说孙缔在民间过得很不如意。你想想看,她曾经可是天命之后,如今前朝不在。她这只掉了毛的凤凰可就不如鸡了。另外孙家早就没有昔日的家业了,想来一家子过得应该凄苦。当然这些,你可能比朕更清楚吧。正好朕有事要交代给你,你把这块令牌还给她吧。顺便跟朕说说她这些日子的事情。” “嗯?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令牌吗,怎么现在得到手了又不要了?你这个男人怎么一出一出的,跟个娘们似的!”孟远一脸鄙视的看着夙弗,不过接令牌的手倒是极快,拿到令牌之后直接塞到自己胸前,生怕夙弗反悔。 “朕之前就说过,如今朕已经是九五之尊,令牌与我没什么用。是她自己非要拿令牌交换什么自由。现在令牌与朕而言不过是一件摆设。朕这里摆设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件,你把它还给孙缔吧。”夙弗说的平淡,但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在偷着乐。 孟远才不信这个男人会有这么好心,肯定有诈“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让我把令牌交给孙缔,目的就是把她的藏身之所引出来!我告诉你,我可不会上你的当!”孟远一脸得意,感觉自己好聪明,都快被自己的聪明才智迷倒了。 夙弗一脸冷汗“我要真想找到他们,还用得着你?皇宫多少高手,还有听没听过一句话叫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一声令下有多少人会帮忙找!反正令牌交给你了,给不给她是你的事。不过到时候万一他们孙家穷困潦倒收不到你的接济饿死街头了,看你怎么对得起失去的孙老祖母!” 夙弗淡淡的威胁,这无疑是最好的手段了,孟远果然心里开始紧张起来,开始犹豫要不要去看看。 夙弗不再说话,站起身离开御书房,孟远没多久也离开御书房,不过他离开的时候心事重重的。夙弗倒是一脸的惬意与得意。 这一场景,林公公看在眼里,但不说破。 话说孙缔一家离开都城之后又重新回到锭州,一点点微薄的积蓄在锭州城外搭了一个简陋的茅草屋。一家人就住在里头。全家人都过得伶仃辛苦,孙二老爷本就是文弱书生,因为要帮着家里搭建茅草屋积劳成疾,加上城里头关于他们的流言蜚语不断,孙二老爷接受不了气亡了。 孙家上下全都披麻戴孝头戴白花。家里头就剩下孙孟氏跟徐氏两位主事的老人了,索性还有各自的两个儿子在,也算是有些安慰。 但万万没想到让孙孟氏暖心的孙少爷,居然又离家出走了。事情很简单,孙家人积蓄微薄孙少爷又是个年过三十而无家事的人。孙孟氏想趁着还有些钱,给他寻一门亲事。谁知道孙少爷看中了青楼女子,据说当年孙少爷流浪在外的时候,这女子帮过他不少忙。这些,孙孟氏很是感激,若不是这位女子,自己的儿子也不会变得这般出息。只是感谢的方式有很多,她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娶一个青楼女子,如此传扬出去孙家就真的颜面尽失了。 可是孙少爷偏不,母子两大吵一架之后又离家出走。所以现在这个茅草屋里,就剩下孙孟氏母女两与徐氏母子两。(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七章 嫁人减轻负担 眼瞅着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还好两位老母亲还没到老眼昏花的时候,还能给别人刺绣赚些钱两。茂儿则是上街卖字画。孙缔瞧着一家子人虽然过得辛苦但也幸福满满,至少每个人都在努力,每个人都在奋斗,相信不久的将来好日子总会到来的。 “娘,夫人,我上街了。”又是这么一大早,茂儿就得挑起自己的字画摊上街摆摊。 “又是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会?”徐氏听到儿子早起的声音立刻出来瞧瞧,天还蒙蒙亮,习惯早起的徐氏都没有这么早起过。出来的时候哈切连连担忧的望着自己的儿子“茂儿啊,娘知道你为这个家奔走,不过也不用这么早的。晚一些也是无妨的,毕竟我和夫人也都在努力赚钱,我们三个人都在赚钱,所以你不用这么辛苦自己。快,再回去睡一觉,啊。” 徐氏忧心忡忡。 这个时候孙孟氏也从屋里出来,她听到茂儿的声音之后自己也穿好衣服准备出去做饭“茂儿啊,要不我做了早饭你吃点。吃完早去吧,这么大早,街上还不知道有没有卖早点的呢。” 孙孟氏说着,正欲往厨房跑,茂儿一把拦住了“夫人,不用了,街上有早点的。另外街上摆摊卖字画踢人写书信的不止我一家摊子。要是去晚了被别人抢了生意怎么办。早一点开工就多一点希望吗!好了,你们两快回屋休息吧。现在还早还能再睡一会,娘我先走了。” 茂儿说完,挑起担子出去了。 徐氏心疼的望着出门的儿子,多么希望这种辛苦操劳的事情让自己来做,不愿意让儿子承受半点委屈,可偏偏就是不能,人老了不得不服老。 徐氏心痛不已,却又不能那么做,只好转过身又回了屋子。 孙孟氏则是去厨房忙活了。 这大早上的对话虽然不响,但周围环境安静,所以这么点声音孙缔都听了见。她就在房门口,门拉开一条小缝,然后从里头观望。 看到家里人都为这个家操持,她什么都不做实在是过意不去。所以当茂儿出门之后,孙缔也早早的起床,母亲在厨房里做早点她就过去帮忙。 “娘,我来帮你!”孙缔撸起袖子,帮母亲洗碗筷。 “好啊”孙孟氏心里很开心,夫君的去世以及儿子的离开给了她无比的伤痛,如今女儿的乖巧懂事是她唯一的欢乐。 她才不在乎女儿能帮多大的忙,只要永永远远陪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但是没想到孙缔根本不会洗碗,好端端的碗筷在她手里全都乒乒乓乓,整个厨房弄得响声一片。听到瓷器碎裂声的徐氏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赶紧穿好衣服过去瞧瞧。 这一瞧才发现是他们的小姐把碗打碎了。 望着满盆的碎片还沾着一点点的血迹,孙孟氏和徐氏都很心疼。孙缔则是一脸的愧疚“对不起娘,徐氏,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着帮忙,谁知道搞砸了。我真没用,对不起,对不起。” 孙缔此刻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是感觉到平日里伶牙俐齿的自己这会看上去好像笨手笨脚的,连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都会搞砸。 但是没有人责怪,孙孟氏和徐氏此刻更在乎的是孙缔的一双手,血迹斑斑的,虽然只是破了几道小口子,但还是叫二人心疼不已。 孙孟氏立刻抓住孙缔的手放到嘴里把血舔干。徐氏则是飞快的撕下自己的衣服,然后给孙缔包扎。二人非常默契又关心的为着自己,这使得孙缔更加难过了。 自己没用不能帮上忙也就算了还要让两个老人照顾自己,跟茂儿比起来,自己还真是差劲。孙缔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成为全家人的拖累,那个当年一人扛起一片天,可以为爹爹摆平商场黑暗,为母亲夺回家中地位的孙家小小姐此刻看起来像个笨蛋一样。 孙缔心里很难过,很想哭,但是她知道这个时候哭泣,娘亲和徐氏就会关心自己,这个家本来就已经很困难了,不想再分散他们的心。所以孙缔死咬唇瓣决定不哭,她一定要忍住泪水,不会没关系,慢慢学嘛。洗碗这么小的事情一般人都会,凭什么就我孙缔不会,不,不可能,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学不会呢! “缔儿啊,你没事吧,吓死娘了。”孙孟氏心疼的看着女儿。 孙缔摇摇头,一脸的倔强“没事,我没事的娘亲。缔儿很聪明的一学就会,娘亲你教我,你教我怎么洗碗。” 孙缔推搡着自己的母亲,恳求母亲教授,但是孙孟氏有些不愿意,她不想再看到女儿受伤了,何况洗碗这种小事她一个老婆子也能做,不需要女儿的帮忙。 “这……”孙孟氏一脸为难的看着徐氏,她不想女儿再做这些,但又不忍心打了她的积极性。但这个时候徐氏忽然走上前,把盆里的碗筷都洗了。 “小姐啊,你要学也行。等改天你的伤口愈合了,我再教你。这会伤口不能碰水,沾了水不利于伤口愈合。” “是啊是啊,下次吧,下次我们再教你。”孙孟氏赶紧顺着徐氏说,孙缔仔细一想好像也有道理就没再追问。 这日子一过就是好几天,孙缔的伤口已经愈合,本来就是小伤也用不了几天。但这几天孙孟氏跟徐氏都起的很早。早早的就做好了饭菜然后茂儿都是吃过早饭再出门。孙缔本想去厨房帮忙,可每次过去饭菜都已经做好了,就是茂儿吃过的碗筷也都洗干净了。 起初孙缔没怎么在意,以为是自己起太晚了没赶上,可是后来都是这样,每次出来娘亲和徐氏都已经吃过饭洗了碗筷,就剩下自己还没吃饭。孙缔不想劳烦他们,自己吃好的碗筷自己洗,可是刚吃好徐氏就二话不说拿过去洗了。徐氏动作十分麻利,等孙缔追出去的时候已经洗干净了。 孙缔这下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起这么早为什么吃早饭这么早了,恐怕就是担心自己碰那些碗筷,可是自己的伤口已经愈合,可以下水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八章 孙缔遭到羞辱 孙缔有些怀疑他们是不是故意不让自己碰这些东西,但始终没听徐氏与母亲从嘴里说出来所以她也不确定,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呢。孙缔不知道,愣在原地看了很久很久,这个时候孙孟氏从里头出来,叫喊着徐氏刺绣。 这下孙缔忍不住了“娘,我的伤口已经好了,以后碗筷就让我来洗吧。” “啊?是吗?”孙孟氏有些为难,她实在不想让女儿吃苦,但是又苦无对策,目光看向徐氏。 徐氏还是那样淡然自若,从明亮的眼神可以看出她的脑袋里好像装了不少的主意“小姐,你可是千金之躯,不宜碰这些东西。将来可是要嫁做少夫人的。你如今最大的任务还是多学学琴棋书画,说不定哪天觅得有缘人了,我们家也就光荣了。” “徐氏你真会开玩笑,我现在的情况哪还会有人要我?我也不指望找个什么有钱人,只要他能真心待我,就算是穷苦一辈子也愿意。”说这些,孙缔心中不免升起一股悲凉,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不过是曾经被太后下旨赐予先帝的,可最终也没有成礼,为什么就是有这么多人对自己闲言碎语。自己碍着他们什么了!难道女子就该这样遭人唾弃吗? 徐氏和孙孟氏都听出孙缔言语里的失落语气,徐氏有些懊恼,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都怪自己嘴太快居然说了些不该说的。 赶紧挤出笑容转移话题“小姐,如果你非要帮忙的话,就不如跟着我们刺绣吧。我想刺绣这手艺慧媛姑姑当年应该有教过你吧。现在我们再来温习一下,帮着我跟你娘刺绣多赚钱贴补家用,说不定这日子就越过越好了。” 这么一说,孙缔又露出坚定和自信的笑容乖乖跟着徐氏进去刺绣,孙孟氏本想叫住孙缔,不想让她做。但仔细一想姑娘家家的确实要学这些,刺绣绣的好,将来找的夫家也好些。所以没在阻拦。 但是万万没想到孙缔对刺绣竟然一窍不通,短短的功夫里十根手指头都扎了遍,大大小小的伤口看的徐氏揪心。 徐氏再也忍不住了,不让孙缔沾染这些东西“小姐,你都弄成这样了还是别了。这些事情我跟你娘做就可以了,你快到一边休息去。” 徐氏简单的给孙缔包扎伤口之后就不让孙缔干这些了,直接把她推到一边叫她坐着玩就可以了。这个时候孙孟氏从外头进来,看到女儿满手的包扎布,问过徐氏之后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徐氏偷偷的把孙孟氏拉到一边,小声嘀咕着什么“夫人,你说小姐当年不是由慧媛姑姑照顾吗。慧媛姑姑做的衣服那么的漂亮,为何不教教小姐刺绣,你说她到底教了小姐什么?这女子学刺绣那是跟琴棋书画一样的重要。刺绣做的好才能挑到好夫家,这些道理慧媛姑姑不会不懂吧。你说他到底教了小姐什么,还是一直在咱们孙家骗吃骗喝?我看那个慧媛姑姑平日见着人也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肯定是没安好心。” 虽然徐氏的这番话说的很轻,而且也是拉着孙孟氏到另一间屋子,关起门来说的。不过屋子很小,而且家里没别人,孙缔还是听见他们的谈话。 回想起慧媛姑姑在的那些日子里,孙缔真的有不少的感触,的确慧媛姑姑并没教授自己任何刺绣的东西。相反的她教给自己很多做人的道理还有更多的心计。 那一年自己才七岁,父亲正好大寿。慧媛姑姑独自在缔闺阁,孙缔的一个微不足道的举动——送了一盒糕点给慧媛姑姑,让慧媛姑姑铭记于心,那个时候开始慧媛姑姑才与自己过多的说起心计的事情。 她说,宫里的女子不用动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也不用刺绣女红,只要会心计会懂得讨男人的欢心便可稳固地位。所以并非所有女子都要学女红,普通人家的女子要相夫教子,所以这是一项婆家对未来儿媳妇的考验,但是宫里不用。 宫中女子的听上去身份非凡,但地位还不如普通女子。 当时孙缔不明白为什么慧媛姑姑要教自己手段和心计,直到自己入宫了之后才发现她说的一点都没错,只可惜自己还是没有学会,慧媛姑姑在天之灵一定痛心疾首了吧。 不过现在好了,远离是非,只要平平安安的,穷苦的生活又如何,一样的美好。 孙缔努力挤出笑容,目光向着朝阳探去,她也要向朝阳一样灿烂耀眼。这个时候孙孟氏与徐氏已经在屋子里说了很久,后面说了什么孙缔也没在意,这个时候他门出来了。忽然走到孙缔面前,笑嘻嘻的跟她商量。 “小姐,我跟夫人都商量过了,寻思着还是给你找一门亲事吧。以我们家现在的条件,找个有钱人家的倒是不可能了,不过找个能照顾你一辈子并且对你好的人还是可以的。您看您也都十六岁了,也该嫁人了,嫁了人就可以安定生活了,我们也不用为你的幸福担心了。” 原来两人进去这么久,之后商量的就是这些,孙缔知道徐氏此番是好意,不过她不想嫁人。 “不,我不想嫁人,我想在娘身边伺候她一辈子。再说了我现在这身份全国的百姓都知道了,谁还会要我!” 孙缔撅着小嘴不想嫁。 这点,徐氏跟孙孟氏都想过,所以有钱人家的肯定是不会要的。但是也有不少穷苦人家因为穷的下不了聘礼至今未娶的,只要人好,孙家不要聘礼也是可以的。孙孟氏只是不想看到女儿跟着他们受苦,再者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两家结成亲家,说不定对方还能搭把手呢。 孙孟氏说“那倒未必,有些人家可能太穷下不起聘礼至今未娶。若是对方人好,我们倒是可以考虑不要聘礼。你是个女孩子家,娘可不希望你成了老姑娘。” “娘,您之前还说要把我嫁出去不让我在这里吃苦,您这下又给我找了个穷光蛋,不是照样吃苦吗?” “这……” 孙缔这话,堵得孙孟氏和徐氏说不出话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