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男票收集系统》 1.这是什么鬼系统? 晚间的空气中透着微薄的凉意,龙锦绣与站在街边等男朋友来接她们,她时不时左右看看,被闺蜜年语彤笑她心急。 龙锦绣假装恼怒和年语桐嬉闹起来,两人谁都没注意一辆白色的宝马车在路边停下来。 驾驶室的门打开,从车里走下来一位年轻的男人,手里捧着一束香槟玫瑰,微笑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走向她二人。 男人身着银灰色西装,身型匀称修长,因他颜值太高,又手拿鲜花的举动引来不少路人瞩目。 男人见二人嬉闹没有注意到他,温柔的叫女友的名字:“锦绣。” 龙锦绣转过身看到他时,先是一愣,平日周永醇都是休闲装,这么正式很少见,更何况大庭广众下拿着鲜花来找她,让她突然感觉很羞涩,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啊——”周永醇的下一个举动让年语彤兴奋的尖叫声起来,真是羡慕嫉妒恨。 周永醇当着街边所有人的面单膝跪地,拿出红色的戒指盒打开,将钻戒与鲜花一起捧到龙锦绣的面前,满目深情的凝望着她。 “锦绣,四年前的今天你在读大二,我在读博士,我们在大学里初次相见,后来相恋。”想起以前,周永醇温柔的笑意加深。 他一双狭长的凤眼专注的看着龙锦绣,黑眸在夜空下更加深邃,里面盛满了浓烈的感情,“你经过两年的努力,考研成为我的学生,陪伴我走过一千四百六十个风风雨雨,我们真心相待,一同经历了很多事,吵过,闹过,甜蜜过,开心过。现在,你马上要走入社会了,我也终于等到四年后的这一天,我想让你嫁给我,成为我的妻子共同组建一个家庭。” “龙锦绣,我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相处这么多年,龙锦绣一直以为周永醇不是一个很浪漫的人,他做事有条理,什么事都想的很周全,偶尔来点小惊喜,他爱一个人不会放到嘴边时常说,可今天当街求婚的举动打破了她的认知,让她震惊的无以复加。 这一刻,面前她深爱的男子,满足了一颗少女的虚荣心,给她说的出此生最动听的情话,龙锦绣满心的激动与浓烈的情感急速蜂拥而出,让她不知所措,手中的袋子拿不住,跌落在地上,脑海一片空白。 她声音紧张到颤抖的说道:“我,我,我没穿婚纱……” 年语彤看的正起劲,听她这样说,翻了个白眼,“我的姑奶奶啊,赶紧说愿意还不愿意啊?这时候说婚纱做啥呢?”天王祖宗,街上的人都在看呢。 周永醇面带微笑注视她,静静等了一会儿,见龙锦绣不说话心里有点没底,轻声问她:“锦绣,你愿意吗?”仔细察觉到话,可以发现他拿着戒指盒的手指在微微的抖动。 龙锦绣这会儿真说不出话,太紧张,脑子里乱哄哄的,年语彤突然拧了下她的手臂,她才反应过来,眼睛里立刻氤氲出水雾,坚定而郑重的点点头。 正在大家起哄,让周永醇带上戒指亲吻女友的时候,“嗞——”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人们纷纷转头看过去,不远处一辆黑色的汽车突然冲过来,接连撞倒两个行人,车速不减,甚至比刚才速度更快,汽车直接从被撞倒的人身上压过。 尖叫声四起,人群仓皇躲走,浪漫的求婚仪式被突然事件打断。 周永醇回头,见飞驰而来的汽车像要直接冲上马路沿,眼看着就要撞过来,他第一时间扔了手里的东西,搡开年语彤,快速扑到龙锦绣身上,双手死死的将她护在怀里,往急奔几步,躲开车子的直接冲撞。 失控的车辆被道沿减了速,司机似乎是想往反方向闪避的,但到处都是人,慌乱中反而往他躲开的方向冲过来,把他二人撞飞几米远,身体飞向步行街口的观景石台。 龙锦绣昏迷之前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可她没感觉到疼,有温热的东西滴在她的头皮上,鼻吸间全是男友独有的气息。 ——————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将病房照的暖暖地,窗台上的香槟玫瑰有些枯萎的迹象,旁边的病床上,男子紧闭着双眼,面色白的接近透明,脸型消瘦,但刀刻般轮廓依旧俊美,看着不像是病人,更像是睡梦中的美男子。 龙锦绣趴在病床边,拉着周永醇挂着点滴的手给他暖着,听见有人敲门才结束回忆,侧头看向门口。 病房的门被推开,年语彤背着包走了进来,看了眼病床上依旧沉睡的周永醇,把手里的花递给龙锦绣,“你今天又没上班?” 龙锦绣淡笑的说:“去了,不上班就要喝西北风了。”站起来接过她手上的百合花,把窗台上枯萎的玫瑰花换下来, 年语桐瞧见龙锦绣眼角还有泪痕,也没刻意的说她,走到窗边靠着,看了会周永醇的样子叹了声气。 “唉,我看你这辈子是放不下他了,都三年了,见天的往医院跑三趟,有时候晚上还住这里,你不累么?我昨天给你回家拿东西的时候,你爸妈问我你干嘛呢,咋成天不见个人影儿,我都没好意思说你在医院,就说你工作忙,出差呢,万一要他们知道你又来医院,还得说你。” 周永醇为了救她们两个,给车撞到后脑,脑内出血,中枢神经受损,身上多处骨折,做了手术也没能苏醒过来。医生说错过术后最佳时间还醒不过来的话,就行别抱太大希望,98%的几率会成为植物人。 三年了,他还是那样,一动不动。 而这三年中,龙锦绣不管风雨每天必然会来,一年半前她突然说要在医院举行婚礼,直接把龙家二老惹急了,说什么也不会让她嫁给一个植物人,一家三口就一直死磕着,谁都不低头。 周家父母更绝,口口声声说她两是祸害,把他们优秀的儿子给害死了。刚开始连病房都不给进,龙锦绣每天就只能守在门口,他们走了才偷偷进来,护工见她可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三年过去了,周家父母或许想通了些,见她也不赶了,只是依旧冷着脸。 事发的那一年,龙锦绣天天以泪洗面,整个人跟死了没啥两样,现在终于能在她脸上看到清淡的笑容,虽没有以前开朗,但整个人也跟重新活过来似的,年语彤这才不那么担心了。 “我给你拿了ipad,下了个游戏,你无聊的时候可以打发时间。”年语彤从包里掏出东西递给她。 “我都好几年不玩游戏了,在这里也没心情玩,不过拿来了正好,我可以给永醇念新闻。”她笑着接了ipad放在床头柜上,没注意刚才弄花撒了水在上面,ipad就放在水里。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年语桐才走。龙锦绣给周永醇做了全身按摩,又坐回床边拉着他的手给他继续暖着,用另外一只手把床头的ipad拿过来,见有水,擦了下,微笑着给病床上沉睡的周永醇说:“你为了救我和年年变成现在这样,她心里其实也难受的,只是不说。” 龙锦绣停顿了一下,似在等有人回答她的话,过了一会露出无奈的笑容。 “我给你念最近发生了什么国家大事,你以前总爱看这些的。”说完她把ipad放在腿上打开,却被一阵电流通过全身,眼前一片黑暗。 过了几秒钟,她发现自己好像灵魂出窍了,处在一片黑暗的虚空中,不远处有个散发着幽蓝色的光球在不断旋转,光球上隐约有不同的画面在不停变幻,龙锦绣的脑海中出现冰冷的声音。 “欢迎第三十七位真人玩家进入幻象战略游戏,本游戏内测期,推出一项特别活动,凡进来的玩家系统都可以帮你完成一个愿望,不管是什么样的愿望,我们都将协助你达成,现在给你划分个人客服,请选择是或者否。” 这是什么鬼?龙锦绣还没反应过来,瞳孔的视野里出现了一颗金色的豆子,那颗豆子迅速成长,变成一个q版的小男孩,特别小,一点点大。 身小脑袋大的小男孩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那样子像是被人打扰到了,在原地呆愣了两秒钟后,突然蹦了起来,表情十分严肃。 “你好,主人,我是你的系统客服豆子,现在说说你的愿望!”小孩眨了眨眼睛,“我将为你量身定制,协助你完成愿望。”小豆子很可爱,但一脸严肃的表情与萌萌软软的婴儿音配合在一起,产生了浓重的违和感。 龙锦绣被他的样子逗笑了,这小人好萌呆啊,但他直愣愣的眼神提醒她,小孩子在等待她的回答。 愿望? 龙锦绣有些期待,忽略了很多问题,其中之一就是她已经被系统绑定了。 虽然她觉得眼前的小人物很有可能是自己的幻觉,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我现在只有一个愿望,就是让我男朋友醒过来。” “叮当,愿望确认成功,客服豆子将带你实现愿望。” 太科幻了! “第三十七位玩家游戏人格分裂成功!滴滴滴……愿望目标人格遗失部分确认成功!滴滴滴……地图选定……成功!”冰冷的电子音一直在不停地发出警报声。 豆子:“咦,这是怎么回事?主系统一直响个不停,难道又抽了?” 龙锦绣听到三十七位玩家游戏人格分裂……三十七不就是她自己,那会不会变成神经病了啊,愿望目标人格……搞什么啊。 过了半分钟电子警示音消失,小豆子软萌可爱的眨眨眼,“现在,将玩家送到第一世界,采集愿望中男票人格遗失的部分。同时,作为内测玩家,请认真对待游戏,不能产生消极抵触情绪,我们也会为您提供游戏奖励,让你旅途更加愉快,现在开始启动,小豆子作为你的专属系统,随时待命。” “1924年复制版,走你!” “……” 龙锦绣懵逼了,人格分裂会成什么样? 2.女匪的无赖军师(01) 龙锦绣两条腿搭在桌子上,身体斜坐在太师椅上,津津有味的看着戏台子上,正上演的穆桂英挂帅,瓜子都没堵住她的嘴,正跟着鼓点哼着:“锵锵cei,锵锵cei……” “大当家的,大当家的,抢来了,抢来了。”宋二疾驰火燎的从外面跑进来,一边跑一边高兴的喊,敞亮的嗓门把半个山寨的人目光都拉过来了。 被他这么一喊,台上耍花枪的戏子一个闪神,脚一踢,踢歪了,那花枪直接冲着龙锦绣的门面而来。 她倒是利索的很,一个翻身,下了太师椅,侧头躲过花枪,抬腿后空翻,将花枪又踢回戏台上。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般完成后,龙锦绣抖了抖身上散落的瓜子,跟没事似的重新坐回太师椅,懒散的说道:“说说,抢什么回来了?” 宋二小心翼翼帖在她耳朵边上说了一句,众人就见他们大当家的嘴都快裂到耳根子后面了,看来有肥肉。 “好,好,好。”连着三个好,龙锦绣眉开眼笑,高声对着大家伙说:“今个儿老娘终于得偿所愿了,二当家的把周家公子给我抢来了,哈哈哈。” 这一说,大家伙都连忙说好。 这可不好吗?大当家的惦记周家小公子可不是一两日了,从十二岁下山初见,到现在整整八年啊。 八年的时间都够媳妇熬成黄脸婆了,可这周家小子一直看不上大当家的,说大当家的野蛮,无礼,年幼便不知廉耻等等,俨然一副良家好男的嘴脸。 我去啊,这不是埋汰我们大当家的吗,我们大当家的哪里不知廉耻了?守身如玉就等那王八羔子破瓜呢,一等就是八年啊!周家王八羔子,就是个有眼不识泰山的怂货,愣是看不上咱大当家的。 在说了,就算大当家长的不十分好看,可谁敢说她不是这十里八坡最标志的女人? 有人问了,这十里八坡真的就属她最标志?又等了周家公子这么长时间,他咋就不乐意呢? 答,十里八坡的范围是这小梁山寨的主山,除过火房五十来岁的吴婶和她六岁的外孙女,这里就剩下就大当家一个年轻的女人。那你说,她是不是这里最标志的女人呢? 再答,女追男隔层纱,追了八年愣是没拉过手亲过嘴,可想而知,一定是那周家公子有不可告人的病。啥病?自个儿想去,人家也不会跟咱说是。 得,不管有病没病,今个儿人算是抢来了,大当家龙锦绣威武霸气的吩咐道:“去去去,赶紧给姑奶奶我准备喜宴去,老娘我今日要成亲。” 宋二狗腿的问:“大当家的,这人是不是要先带上来给您瞧瞧啊。” “瞧啥瞧,你听说过结婚当天有新郎和新娘见面的吗?那见面得在洞房里头,红盖头那么一揭啊……”龙锦绣说着说着自个就先喜滋滋的笑起来。那样子别说她是个女的了,就是个男的,都没她那副痞样。 宋二又不知死活的说了一句:“那您穿好了衣服,让吴婆子送你回房等着,我通知二当家的……” 后半句宋二还没说完,屁股上被龙锦绣的大鞋底子踹了一个脚印子,她骂道:“不长脑子的东西。” 大伙都哈哈笑,“那带盖头的应该是周家公子,哪能是咱大当家的,他可是抢回来给大当家的做压寨夫人的,哈哈哈。” 龙锦绣也跟着一起笑,笑完,厉声说道:“还不快都给我去准备,瞎嘚瑟什么呢?麻溜的。”因为笑意还在,本是严厉的声音就变了味,大家又是嘻嘻哈哈一阵闹腾,才各自准备去了。 夜晚降临,整个小梁山寨被红绸覆盖,寨子里的人各个儿都喜气洋洋的,酒宴中大家打成一片,龙锦绣拿着酒坛子,一桌的挨一桌的敬酒。 一轮下来,她左右两只手上的酒坛子已经见底,众人见她还清醒着,也都知道她海量,叫嚷着还要继续。 二当家方云凡站出来,说道:“咱今天可不能把她灌醉了,万一咱当家的今天吃亏,明儿兄弟们脸上也无光不是,剩下的我就替她喝了。” 大伙连忙应道:“对对对,大当家马上要入洞房,可不能喝醉咯。” 龙锦绣这会儿看着清明,其实人有点晕,空着的手挥了一下,威武霸气的说:“等会的。”她打了个酒嗝,一只脚踩在板凳上,“我话说在前头,今天,谁没喝够就回去的,谁就是王八蛋,老娘我今生就这一回,你们给我把场子撑住了。” “大当家发话,今天就算醉死在忠义堂,兄弟们都认了。”有人喊了一句。 “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朝谁是谁。”又有人说高喊道。 龙锦绣听了这句,摸了摸脸,放下脚自个往出走,身边的方云凡见她脚步不稳,叫了吴婶一起送她。 方云凡与吴婶一左一右扶着龙锦绣往后院走,一出门,她被冷风一吹,激了一下,喝下去的酒猛的上了头。从前厅到后院不到百米的距离,让龙锦绣愣是三步一歇五步一停,走了小半柱香的时间。 眼看着快到洞房了,龙锦绣却挣开他们,在腰上左右摸了两下,然后蹲在地上瞎摸,黑灯瞎火的也不知她在找啥。 过了一会,才听她说道:“枪呢?我的枪呢?” 方云凡由着她找,也不说话,黑夜中他脸上看不出来什么表情。 只是吴婶觉得今个儿二当家的好像有心事,见二当家的不说话,她只好出头,“我说大当家的,你进洞房拿枪干啥?别找了,好日子早点办事要紧,你等了八年了,还不快点?” 龙锦绣没理吴婶,蹲在地上半天也没起来,方云凡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到她身边,拽了两下,也不见她起来,只好靠在墙上等着。 过了半晌,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深吸了一口气,“你这一进洞房,我立马给干爹上柱香,也让他老人家高兴高兴,我也算交差了。” 龙锦绣一听这话,枪也不找了,一屁股坐地上哭了起来了。 吴婶吓了一跳赶忙说:“大当家的,大喜的日子不能哭啊,要处霉头的,快起来。”说罢,两人一起把龙锦绣搀起来,她还是哭,方云凡见状也不拦着,任由她哭。 方云凡被她哭的心里一阵疼,是那种一想起她要和周永生成亲就抽抽的疼。可今天是他把人带回来的,是他自个把人绑上山的,疼也得忍着。 他这是为啥?就为了那劳什子周永生是锦绣心里惦记了八年的人。 龙锦绣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完了就跟没事的人一样,抹了眼泪把搀扶她的两人推开,说道:“得了,总共就两步路,别送了,再送也送不到洞房里面。” 吴婶见她一会清醒,一会又像醉了的样子,不知如何是好,“二当家的,这……” “行了,她自个儿怕臊的,咱走。”方云凡又给龙锦绣说:“你要是连那假秀才都收拾不了,等着明天兄弟咋埋汰你,我喝酒去了。” 吴婶跟着方云凡走了两步回头看,见大当家的还怵在原地,又问道:“二当家的,真没事?” “没事,难不成能掉粪坑里给摔死不成!” 听着方云凡离去的声音龙锦绣笑了一下,就往院子走去。 唧一声,她摔地上了。 方云凡你个傻货,乌鸦嘴,老娘真的还让你说摔了。 心里实在想骂娘,仔细琢磨,平日里院门没有门槛啊,今日这是咋了,还加了个门槛?黑呼呼的啥也看不见,脑门上估计磕到了,疼的厉害,还有点晕。这个衰啊,好好的日子摔了个嘴啃泥。 用手揉了揉额头,还是疼,特么的,谁给老娘院子加门槛了,明天剁了哪个长手的,都说几次了,把门槛卸了,咋又装上了? 龙锦绣索性也不起来,就着摔倒的姿势靠在门槛上看月亮,盈盈月光下隐约可见她面容上流下一行泪水,整个人也没了先前的大当家的气势,跟变了个人似的。 龙锦绣坐了一会儿,回头看院子里的新房,灯光透过窗纸洒向院子里,有个影子在窗户上,此刻,她有些害怕,不知道这一进去会是什么样? 整整二十年,她穿过来整整二十年,从婴儿时期爹娘被政府的人冤枉,给杀了,干爹收养了她,打那以后她就在土匪窝里长大,干爹对她也是实打实的好,她就走了这条道。 慢慢的她都快记不清永醇的脸,记不清自己原本的模样了。 可她永远不会忘记永醇为了保护自己,被车撞了之后的样子,永远不会忘记他手捧着鲜花微笑的样子。 “豆子。”龙锦绣在心里默默召唤系统客服。 卡通版的小男孩出现在她眼睛里,表情严肃音调软萌的说:“主人,你找我?” “我有点怕,怕里面的那个人不是永醇?” 小豆子眼睛转了转,又转了转,没回答她的话。 龙锦绣觉得自己有点恶毒,小豆子虽然什么表情也没有,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从他眼睛里看出慌张,他应该也和自己一样紧张。 龙锦绣扑哧一下笑了,“你那么严肃干啥?我不是就这么一问嘛,他怎么可能不是永醇呢,人长得像,名字也像,一定是永醇。” “……” 龙锦绣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踏过门槛往屋里走,快到门口的时候她又问:“是不是等我和他好上了,遗失的人格会自动回到永醇身上?” 见小豆子飞快的点点头,龙锦绣笑的更加灿烂,疾步上前准备推开门,想到什么,又问豆子:“那万一他回去了,我还在这里咋办?” 小豆子无语仰天状:“主人,这才是第一个人格,你的男票难道就一种人格吗?” “啊?这一个人格我都找了二十年,剩下的那不是要找好久?万一我找的太久他那边……等不及了咋办?”死字马上到嘴边了,龙锦绣硬生生给咽了下去,连忙摇了摇头,不会的不会的。 豆子翻了翻眼睛,心底想主人也太迟钝了,这么长时间才想到这个问题。 随后,豆子解释:“主人,你所处的是位面世界,等你集齐男票的所有人格,不或许说性格比较确切,主系统会将你送回原来的世界,原来的时间,回答完毕,over。” 原来这样啊,她放心很多,“哟西,豆子同学会开玩笑了,警匪片看多了,还回答完毕over呢,自行活动去,我进去了。” 一般情况下,龙锦绣问完话就会让豆子消失,不然一只眼睛里总有个小人在蹦跶,实在妨碍视觉。 她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往里间走去。 3.女匪的无赖军师(02) 龙锦绣从洞房一路跑过来,百米冲刺的速度都没影响她的肺活量,扯着嗓门朝忠义堂里面喊:“方云凡你给我出来!” 不一会儿,乌压压的从正堂了跑出一群人,宋二那个狗腿子点头哈腰,脸笑的跟朵菊花似的,“二当家的拿了两坛子醉八仙朝后山上去了。” 龙锦绣这会儿正在气头上,见他那怂样就来气,“你找打呢是?滚边去,我问你们,谁今天最后一个从我房里走的?” “二当家的。”整齐划一的声音让龙锦绣一懵,难道人是方云凡放走的?不会,他能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就是当周永生的媳妇,只要人家要她,她即使不打仗,不抢劫,做个良家妇女都行。 不对啊,他把人抓上来,又把人放走了,是忽悠老娘呢,“真的是二当家的?”她不相信的再次问。 这次没人敢争着回答,都是你看我,我看你,然后才统一的点点头,四队队长马顺谨慎小心的说:“应该就是二当家最后走的。” 龙锦绣拧着眉心,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冷静,在冷静,然后皮笑肉不笑的问:“谁在我院子门口装的门槛?” 宋二是个缺心眼,狗腿却不会看脸色的货,见大当家的问又上前笑着说道:“我,是我,就是今天把周王八,哦不,周家公子绑来的时候,二当家说院子门口得有个门槛,一是辟邪,二是保家宅平安,三是夫妻和睦,看他没吩咐谁弄去,我就把门槛给装上了。” 二当家,二当家,特么都是二当家,好你和方云凡你等着。 龙锦绣在腰上摸了两下,没找到自己匣子抢,厉声问:“特么的,谁拿了我的枪?” 宋二这会子才瞧出大当家的情绪不太对劲,从后腰抽出一把缠着红布的手枪,颤巍巍的捧到龙锦绣的眼前,“大大大当家你的枪,前头喝酒的时候你让我给你保管来着。” 龙锦绣一把夺过上枪,抵在他的脑门上。 大伙一看这还得了,大当家面上平静,眼神发狠,这是要见血的节奏啊,大当家去个洞房回来就这咋了,难道是又被骂周王八给拒绝了?找人撒气呢? 几个领队的赶忙上去驾住龙锦绣,“大当家的,宋二就这德行也不是一两日了,你就饶了他这一次?他好歹也是跟着大家一起出生入死兄弟,他就那尿性你消消气,消消气。” 三个人赶紧把吓懵的宋二拉开,又有三四个把龙锦绣的胳膊和枪按着,这保险栓都开了,走火了可就不好了。 龙锦绣被几个人又拉又劝,方才疯了一样的怒气渐渐忍了下来,“滚边儿去!”甩开几个人,扭头就往后山走。 后山是他们屯粮食的地方,半座山都被挖空了,有一半是用来存粮食和东西,另一半是用来防止敌人偷袭躲避用的。 几个月前,他们小梁山寨上百号人全体出动,劫了鬼子一个分队,那小分队刚好是运送补给的,粮食都给他们弄回来了。 也多亏有方云凡这样头脑冷静的人存在,大伙损失很小,最主要的是没给鬼子留下蛛丝马迹可查,保住小梁山的安宁。 上后山的路黑漆嘛呜的啥都看不见,龙锦绣走的时候怒气攻心也没带火把,晚上湿气又重,等上到后山顶的哨塔里,她整个人都给打湿了,裤腿上到处都是泥点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今天,她通知大伙儿喝喜酒,守哨塔的人也去了,这会也没人看着,周围只有蚂蚱蛐蛐的叫声,静的让人心里发慌。 龙锦绣停在哨塔第二层没上去,她知道方云凡就在头顶上。 她突然又不想见他了,怕一见面非得打起来,她只想问他为什么要放走周永生,明知道那个人自己追了八年,用什么方法那人都软硬不吃,今天他方云凡给自己解了这道难题,本该感谢他的,可临了了他把人放了。 姑奶奶我白欢喜了一场不说,还要在这苦逼的世界里多熬上几年。 可真要拿方云凡怎么办,龙锦绣又下不去手。她在这个世界里长这么大,还真的没有因为什么事情和他红过脸,他们两个人在寨子里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才能使寨子壮大到现在这个模样。 想当初干爹走的时候,寨子里也不过就几十号人,现在已经翻了一倍还多。说句真心话,没有方云凡,她这个当家的也只能小打小闹。 “既然来了,怎么不上来?”头顶上传来男人柔和的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感觉。 他娘个腿儿,她龙锦绣什么时候这么怂过?有啥不能见的,快速上到顶层,瞧着方云凡悠闲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现在背靠着围栏懒散的坐在地上,拎着一个空酒坛子的胳膊搭在弯曲的那条腿上,见她上来笑了笑,“怎么不在洞房里,跑这儿做什么?” 龙锦绣拧着眉心,气呼呼的说:“装什么大尾巴狼?还不是你把周永生放走的。” “他还真走了?现在这年景,就他那孬样儿还能走夜路?” “不许你这么说他!”龙锦绣咬牙切齿,眼睛里几乎都冒火了,即使那个人只是永醇的一部分,她也不允许别人说他。 她这边怒火攻心,但方云凡还是一脸淡笑,“怎么生气了?其实我也只是给他松了绑而已,顺便给他说了一句话,就十二个字。”说完他还竖起一只手数了数,“对,就十二个字。”估计把那怂人吓跑了。 这家伙看来喝多了,平日绝对不会做出这样幼稚的举动。他喝了整整两坛八仙醉,在加上喜宴上为她挡了不少酒,早已超出他平日的量,龙锦绣突然泄气了,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处使力。 龙锦绣站在围栏边上静静地看着他,他也静静地看着她,然后,她发现方云凡其实长的也不丑,端正的相貌是寨子里数一数二的,再加上他身上有股书卷气,把杀戮过重的匪气全压没了,看着还挺像个知识分子的。 要是年年在肯定会说,龙锦绣,你眼里就只有个周永醇,别的再好看的男人在你眼里都只是‘不丑’两字概括。 可惜年年没和她一起穿越,她也只能把永醇的事藏在心里,一个人憋着谁都不能说,她就算和方云凡打一架,也不可能告诉他自己真正生气的是什么。 “算了,走都走了,改天再说。”龙锦绣气馁地垂下头,看来,下次她还需要亲自把周永生绑回来。 方云凡即便醉也能猜到她心里的想法,他嘴角勾起轻笑了一下,“是我多事了,你要是按寨子里放走肉票的规矩来办我,我无话可说,甘愿领罚。” 他这一说,龙锦绣气的把脚上的一只鞋脱了,砸向他,“你他娘的把我忽悠的一整天跟上天入地似的,以为抽百十来下鞭子就够了?你到想的美,可我不愿意!” 方云凡笑的很无奈,锦绣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龙锦绣也无奈,“你说你把他绑来,又放了图啥?” 方云凡拾起她砸进怀里的鞋,捏在手上,“哦,这个啊,是这样的,我今个儿进城溜达碰见他了,他给我喳喳呼呼说你这不好那不好的,我一生气就把他绑回来了。说到放他,我是想放来着,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嘛,但一想放了又对不起你,就只给他松了绑,他要是愿意就一定会留下来。你看,他走了就说明真的不愿意,你啊,以后也甭惦记他了。” 龙锦绣听完,眉心跳了跳,她都追了人家八年,早就知道人家不愿意,方云凡何必再往她心里扎一刀。可她没办法,不愿意也得愿意啊。 她想了想,说:“反正今天这事是你惹的,我还是很生气。这么着,下个月你到城里去给把鬼子的新动向摸清楚了再说,还有,联合政府的消息也一块弄来,老娘我那时候在说原不原谅你。” “这不是什么难事,你放心包在我身上。”方云凡自信的笑了笑,他把龙锦绣的鞋子拿在手里来回翻转,时不时的用手指比划比划大小,鞋底子比他手掌还大,他突然笑出声了。 “笑屁啊,脚大怎么了?脚不大能打鬼子?”龙锦绣的脸在黑夜中红了又红,这里的女人流行裹脚,不裹脚的基本上是嫁不出去。 “我又没说什么,你急啥?”他嘴里说着脸上的笑意却不减,见龙锦绣快恼了,赶紧换话题:“咱们要跟鬼子继续拼还得筹钱,寨子补充人数也得要钱,只是现在百姓的日子都不好过,即使去劫个富户也是杯水车薪,我琢磨着应该重新找条路子,让大家混饭吃。” 龙锦绣因为穿越过来的,对历史动向还算有些了解,她提议过加入联合政府军,可大伙都不愿意。他们小梁山寨不想受人管制,很多人不愿重演水泊梁山的结局,所以到现在他们一直是土匪的名声,虽不劫穷人,可谁见了他们都叫土匪,包括那周永生。 说着正事呢,怎么又想起周永生来了,龙锦绣啥远大的心情都没了,“行了,你打听了情况再说。”她一脚有鞋一脚没鞋的走向方云凡。 想从他手里把鞋拿回来穿上,扯了半天,方云凡看着她只是笑,手上却不松劲,龙锦绣气的真想抽他一顿,“马溜得,我回去了,忒冷。”她上来找人之前就穿了个单衣,吹了半天的夜风手脚都冷透了。 方云凡还只是那样子坐着,瞧着她微笑。龙锦绣一恼,得,鞋也别要了,“你拿着抱窝。”没鞋还有不回去了不成。 谁知,在她转身的时候,方云凡却拉住了她的脚踝,温暖的手掌隔着袜子按在她的没穿鞋的脚踝上,五指重重的碾了几下,像是捏着又像是抚弄。 龙锦绣被他捏的浑身打了个颤儿,脸突然红的像生了病似的不正常,羞的使劲挣脱,可方云凡反而用力按着,她动都不能动。 气氛十分诡异。 这还不算完,那只手隔着她半干的裤腿,顺着小腿肚子往前上摸,龙锦绣心里就跟哪吒闹海一般翻江倒海,方云凡的手还要往上,她火了,“你特么的在干吗?” 方云凡垂着头没说话,手顺着腿肚子摸上她的膝盖,揉了几下问,“伤口这两天疼吗?”声音异常的低沉温和,听的人心里发酸。 快到秋天了,这两天天气变化快,龙锦绣的左腿膝盖受过伤害,变天就会疼。 龙锦绣突然不知道怎么说话了,感觉很怪异,就像你的一个好哥们突然变得不认识了,她干巴巴的说了句:“不太疼。” 方云凡听完,手又顺着她的腿滑下来,半蹲着身体,抬起她的脚把鞋子给她穿上,动作缓慢而温柔,穿完他才说:“赶紧回去。” 龙锦绣的脸彻底涨红了。 娘的,给姑奶奶我穿个鞋都整的这么花哨,跟坐过山车似的,还占老子便宜,今天的事给你攒着,改天一起算! 4.女匪的无赖军师(03) 哨塔一共三层,龙锦绣慢悠悠的下到第二层,一边走一边回想方云凡方才的举动,心里还是毛毛的。 他的动作让她想起和周永醇在一起时候,有次她因为睡过头上课迟到了,胡乱拖着鞋要出门,周永醇就笑着给她把鞋穿好,才让她出门。 可方云凡只是兄弟啊,他是什么意思?干嘛突然对她这么亲密? 有病! 龙锦绣走出哨塔,冷风吹的浑身一哆嗦,她双手环臂搓了两下,跺了跺脚,准备冲刺下山。 “咚”的一声,有人从背后的哨塔上跳下来。 她还没来得急转头,被人身后抱了个满怀,第一反应是抓起手过肩摔,转眼一想,这里只有她和方云凡,动作停顿,骂道:“咋不摔死你呢。” 她话音刚落后颈上一热,那人的嘴唇贴在她的耳后,温软潮热,他鼻子间呼出来的急促气息就在她耳边。 龙锦绣身体一僵,心脏猛的跳空了一下。 紧接着脖根传来更湿润的感觉,他用舌头在舔她,身体瞬间失力,苏苏麻麻的,感觉头皮上的头发全部竖起来了,呼吸也变得不均匀。 身后的方云凡感到她卸了力,更加的放肆,双臂从后面紧紧的抱住她的上半身,将她完完全全的圈在自己怀里。 他用温暖的胸膛,宽厚的肩膀把龙锦绣拢在其中,嘴唇肆无忌惮的游走在她的脖颈上,越来越重的吻终于让龙锦绣感觉到疼。 “你特么的疯了?放开我!”龙锦绣反应过来方云凡要干嘛时,开始剧烈的挣扎。 方云凡不仅不放,嘴唇反而转移到耳后重重的吸吮,甚至用牙齿在耳垂上轻轻啃咬了下。 “嗯……”这一下让龙锦绣的身体传出一股难以言语的感觉,当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时脸色涨红,抬起脚朝方云凡的脚尖狠劲的踩了一脚。 方云凡闷哼了一声,在她后颈上重重的吻了一下才放开她。 龙锦绣朝那处摸了摸,转身狠厉的瞪着方云凡,可当她瞧见他脸上异样的潮红,愣了一下,这孙子特么的真喝多了。 打也不是骂也不是,见了鬼了都,“喝了两坛子尿就忘了自己是谁,以后你在对老娘动手动脚,小心我废……。” 她的话还没说完,方云凡脱下外衫给她披在身后,拢了拢她乱了的鬓角,“山上冷,回去。” …… 真是日了狗了。 龙锦绣那口气被他温柔的举动整得噎在嗓子眼,发泄不出来,瞪了方云凡一眼匆忙下山,这一路跑的比兔子还快。 虽然这口气没能在方云凡身上撒出来,可龙锦绣能撒别人身上啊。 连着几天,她天不亮就点兵出去劫道,也不去远的地方,就蹲守在外山下的官道上,只要有大户经过就打劫,一劫一个准。 她可是橙县地界头一号的匪首,手下人的报个名,不用一枪一弹,就能让那些经商富户乖乖的送上好几十块大洋。 按说几十块大洋龙锦绣还真看不上,但这不是闹心吗?周小公子跑了,又被方云凡给骚扰了一把,气没处撒,正好出来撒气,见到越富的宰的越狠。 尼玛,都这乱世的年景了你还这么有钱,不劫你劫谁?送个几十块大洋也够兄弟们打打牙祭,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龙大当家的,你看这货运不出去,也挣不来钱,我身上的这些钱孝敬给龙当家的兄弟喝个酒,若这趟买卖做成了,我再给大当家的亲自送来,龙当家的看成吗?” 地上跪着的是全县有名的富商薛大掌柜,平日里也是欺男霸女的主,今个儿赶上他命不好,亲自压货正好给龙锦绣碰上了。 龙锦绣坐在椅子上垫着手上一袋子银元,约莫有百十来块。她斜眼瞅了瞅地上跪着的薛掌柜,冷哼了一下,从腰里掏出朝天上放了一枪,一只飞鸟直愣愣的就跌在薛掌柜的面前,“给个期限,我叫兄弟去取,不然,你就跟它一个样。” 薛掌柜吓的身体直哆嗦,磕了几个头,应声说:“好,一定一定。” 她看了眼身边站着的手下,“拿他半车货,给你们置一身新衣裳,带下去。” 钱和东西弄到手,龙锦绣见天色暗了,便和兄弟们骑着马往寨子里走。 半道上经过大槐树,黑漆漆的瞧着树下靠着个人,不用细看都知道是谁,她出来劫了几天道,方云凡就在这里等了几天。 龙锦绣经过方云凡身边,在马上斜眼看了他一眼,那人靠在槐树上正悠闲的转着枪玩儿呢,龙锦绣哼了一声,加快速度回了寨子。 今儿跟她出来的四队,马顺看着大当家的走远,连忙下马走到方云凡身边,“辛苦二当家又来接我们,二当家的,这是咱的老营生了,你有啥不放心的,在寨子里等好消息就成,在这风口里站着白耽误功夫。” 方云凡笑着说:“顺子,你带着弟兄把东西放后山去。”他说完,抢了马顺的坐骑翻身上了马,追着龙锦绣的脚步回去了。 马顺无奈的抓了抓头发,二当家的天天出来不骑马,抢他的啥意思啊,“这大当家的和二当家的不太对劲,都好几天了,大当家的见着二当家的扭头就走,这咋回事?” 队里一个叫的栓子开始八卦,“队长,你没瞧见大当家的脖子吗?那痕迹得多狠才能弄出来的,大家琢磨着,肯定是大当家洞房那天和周王八正激烈呢,结果让二当家的给搅和黄了,所以大当家的才不待见二当家的。” 马顺一巴掌甩在他肩膀上,“你脑子让驴踢了,二当家的为啥要搅和大当家的好事。” 另一个人又说,“队长,你不知道,我见过二当家的偷偷看大当家睡觉来着,就在大当家的窗户外面。” 马顺觉得自己好歹个队长,当家的事他都不知道,手下的人咋能知道,“你瞎了,二当家是去找大当家谈事才站窗户外面的。” 那人回了他一句,“不可能,谈事能不说一句话,站窗户外面一站一个多时辰,就隔着窗户看的?” “我还是不相信二当家能干这孬种的事,要喜欢一个人娶回来过日子就是。” 马顺说完又觉得二当家的万一娶大当家,还真不是娶回来就能过日子的,他把说话的人从马上拉下来训斥道:“干好你的事情,当家的事情你少琢磨,下来,你跑回寨子。” 龙锦绣一路快马奔回灯火通明的寨子,刚让手下的人把马牵走,就见方云凡也跟了过来,扭头看都没看他,连正堂也没去直接回了自个的屋子。 洗了把脸,端着水盆把脏水往院子里一泼,正好泼到站在门口的方云凡身上,她瞪了眼方云凡,将铜盆咣当往地上一扔,转身进屋。 方云凡抹了把脸,也不回去换衣服,抖了抖身上的水,靠在门框上朝里面说话:“锦绣,你还要气几天那天我……” “闭嘴!”一想到那天晚上龙锦绣的脸上就烧的慌,她觉得这样不正常,她还要为周永生守身呢,怎么能让方云凡先占了便宜,想想就来气。 方云凡脸色暗了暗,过了半会,叹了口气说:“咱不是说好了不劫道的吗?虽然现在世道乱,政府要抓咱也没那么个精力,可真要明目张胆的收个过路费啥的,宪兵队那群吃干饭的指不定哪天就给咱找点麻烦,劫道总的来说还是太危险,容易暴露目标。” 特么的,不劫道的土匪全县也只有小梁山寨,打家劫舍自从小鬼子来了那更是没有的事,没了主要营生寨子还能照常生活,也得亏有门口这个眼光长远的人。 屋里,龙锦绣半晌都没说话,方云凡站在门口看着她擦枪也不说话。 若放在先前,没后山那档子事,方云凡要看多久也就随便他去了,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怵在门口,闹心。 擦个枪都擦的不舒坦,龙锦绣“啪”的把布子甩在桌子上,朝炕上躺着去了,躺着躺着又觉得不对劲,起来走到门口把门关上。 方云凡伸手抵在门上,挡着她关门,轻声说,“别生气了,那天我喝多了。” “真的喝多了?”龙锦绣气呼呼的说完,自个儿就后悔了,这话问的实在蠢,他要没喝多,那天的举动就是公然调戏,要是喝多了还好解释点。 方云凡听完就笑了,“锦绣,咱两好。” “……” 龙锦绣没反应过来似的,奇怪的看着方云凡。 方云凡又说:“你别惦记周永生了,咱俩好!” 龙锦绣愣了半晌,双手使劲把方云凡往外一推,咣当把门关上了,她靠在门后说:“你今天说的话,我就当没听过,咱俩以后还是像以前那样称兄道弟,你也别在提这茬。” 方云凡脸一下垮了。 过了会儿又听她说:“你要是有闲情逸致在这里说没眼的事,还不如提早下山打听情况去。”龙锦绣不愿意和方云凡扯感情上的事,万一扯的不清不楚,到最后弄个四分五裂,一定会牵扯到寨子里的安定。 最主要的是,她现在一看见当方云凡的眼睛就闹心,总感觉他的眼神就是一张陷阱等着自己往里跳。 她回床上躺着,翻来覆去觉得方云凡脑子进水了,明知道她惦记周永生多久了还给她添乱,如果自己和周永生在一起,这寨子的事迟早还得都落他头上。 门关了,方云凡却站在门口没走,脸上平静的如常,眼睛瞧着窗户上的光影,那人起来,坐下,坐了一会儿又躺下,过了一会又盘腿坐起来。 看来自己是给她出了道难题。 他知道锦绣不是对自己没感觉,但那种感觉不是男女情爱,是长时间的相濡以沫,他明里暗里对她好也不是一两天,而是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长到自己也不记得多久了。 所以发生那档子事,她一定能感觉到他心里想啥,她怕自己说明白捅破窗户纸捅,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面子上先摸不过去。 他今天还真就捅了。 他明知道自锦绣十二岁下山见到周永生,一颗心就跟被鬼牵走了一样,见天的上杆子倒贴,人家不待见她,她生气一阵子,回头又拿着好东西投其所的送过去。 说了多少回了,她就是不听,来回的折腾,一折腾就是八年。 他也忍受了自己喜欢的人追着别人跑了八年,可真当自个把人送到她手上,他的心就像是被抢打穿了似的,不停地流血,疼的自个都受不了,差点没去杀了周永生。 可锦绣喜欢哪个人他有什么办法,幸好周永生那王八蛋有眼无珠,放着璞玉瞧不见,才给了自己一线希望。 窗子里面突然哐当一声,也不知道她把什么东西砸窗户上,方云凡无奈的笑了笑,转身回自个屋去,隔日清晨就下了山。 他这一走,龙锦绣也不出去劫道了,舒坦的过了几天日子,眼不见心烦,也不想闹心的事情。 宋二见龙锦绣这两天心情好了,想着在大当家面前露个脸,再一次体现了他狗腿子的个性。这日,等龙锦绣他们打完牌,他屁颠屁颠的跑到龙锦绣跟前,拿了副字画递给她。 “大当家的,周公子喜欢字画,我这刚得的一副明末清初的好字,你送过去,说不定他就不怪你绑架他的事了。” 龙锦绣坐在方桌上喝了口茶,把他拿来的字画打开瞧了一眼,笑道:“那就送去,顺便告诉他,我后日在奉贤楼坐东,请他喝茶。” 宋二连忙说:“大当家的,我去给你跑腿。” 龙锦绣挥了挥手,宋二跐溜就跑出去了,他刚走没小半个时辰,在外面就有人呼天抢地的喊:“大当家的,快来啊,二当家的受伤了。” 龙锦绣连忙从桌边站起来,跑了没几步,就见到几个人抬着受重伤的方云凡回来,急忙问:“这咋回事?” “我们伪装去打听小鬼子的动向,回来的路上碰到几个鬼子在屠杀村民,实在看不下去就干起来了,二当家为了掩护我们受了重伤。” 龙锦绣听着跟方云凡一起出去的弟兄回话,一路到了内堂,吩咐他们将方云凡放置好,查看了他的伤势,人已经昏迷,身上有近身搏斗的伤痕,腹部受了枪伤。 龙锦绣转头看了看回来的几个人,各个身上都有或轻或重的伤痕,“二当家的我看着,你们下去自己上点药,出去时,让人把胡郎中叫来,别声张二当家受伤的事。” 5. 女匪的无赖军师(04) 内堂里只剩下龙锦绣和方云凡两人,她瞧着昏迷的方云凡满头冷汗,想必是枪伤比较严重,疼的厉害,从被抬回来他的手就一直捂着胸口,别真的伤了重要位置。 龙锦绣皱着眉去解方云凡的衣扣,他虽然未醒,手却紧紧的按住胸口不让动,她硬掰了两下没敢在动。 出去吩咐人打了盆温水来,给他擦了脸和脖子,想把腰腹上的染上血的衣服解开看看,觉得还是等郎中来比较合适,万一牵动伤口就不好了。 龙锦绣这会心有点慌,方云凡这么多年还真没受过很重的伤,说他命好也成,说他作战经验丰富心思缜密也好,反正从干爹还在哪会儿,无论遇到多强的敌人,他都会完好无损的回来,在寨子里就像个不败战神的存在着。 他不单是寨子里的二当家,而且是在寨子里的主心骨,万一他倒下,寨子以后还不定面临什么情况。 可犹如精神领袖的他受伤了,那人躺在那里脸色苍白,有出气没进气的,龙锦绣担心的要命,不停地给他擦冷汗,又把他的手掰了一下,他还是紧紧的捂着。 不一会,胡郎中背着药箱子来了,刚走到内堂门口,龙锦绣赶忙走过去连拉带拽,着急的说:“胡大夫,你快给二当家的看看,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得让他活着。” 胡郎中被拽的差点摔倒,稳住身形,上前给床上的方云凡检查了一番,同样也是去掰他的手都没掰开,也不便轻易动他,瞧他捂着的那块地方,衣服上没血应该问题不大,还是先取出腰腹上的弹片要紧,“大当家的,你要不先出去,我得把他的衣服脱了才方便取弹片。” 龙锦绣一听就急了,“他身上长花儿了,老娘为啥不能看,寨子里谁光膀子我没看见过?马溜得,赶紧救人。” 胡郎中一想也是,大当家的是在寨子唯一年轻的女人,可没谁把她仅仅当作女人,这女人有的时候比男人还狠,他赶忙敛了心思,反正他也需要个打下手的,大当家就留着,叮嘱龙锦绣给方云凡脱衣服,自个儿准备手术的工具。 因为方云凡手捂着胸口,脱衣服不方便,龙锦绣也怕还有别的伤,对着昏迷中的方云凡喊道:“受伤了,你能捂捂就好了?你他妈的不让胡大夫给你看,是想死,放手!” 也可能是方云凡听进去了,龙锦绣掰了两下胳膊,他这次放手了,她赶紧把他衣服解开查看,从他胸口里掉出来一双女式黑布鞋,刚想骂人,都要死了还给姘头藏鞋呢,却瞧见那双鞋的尺寸,脸一下子就沉了,眼泪差点从眼眶里涌出来。 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她抹了抹脸,把他剩下的衣服脱完。 方云凡脱了衣服的身体比穿着衣服时看起来健壮,身上有些许刀伤,都不在要命处,腹部缠着绷带,刚才穿着衣服还不觉得有多严重,这会儿鲜血把白色的绷带全染红了。 龙锦绣脸色又暗了一下,这仇必须讨回来,等把方云凡救醒,她带人非得干.死那群小鬼子。 龙锦绣按照胡郎中的意思把绷带拆掉,胡郎中也收拾停当。 “当家的咱麻药不够,你给二当家嘴里塞个东西,我怕取得时候他咬到自个儿,你把他扶好,万一疼的太厉害动起来就不好了。” 龙锦绣明白,二话不说上了床把方云凡半抱在怀里,双腿把他的腿压着,瞧了胡郎中一眼,“你动手。” 胡郎中见状一阵肝颤,大当家的你好歹是个黄花闺女啊,这姿势忒不雅观,“大当家的,你看要不要叫人进来。” “废什么话,赶紧给弄,我怕弹头再不整出来他翘了,他要受不得这点疼还配当二当家的吗?”她龙锦绣也不是没被子弹打穿过,有什么了不起的。 胡郎中整了心思,利索的给方云凡清洗了伤口,然后下刀子拉开伤口取弹头。 一刀下去,昏迷的方云凡终于有了反应,身体抖了一下,龙锦绣死死的抱着他,不让他动。同时,方云凡微微睁开眼,看到上方龙锦绣的脸,本来想对她笑她,但没成功,疼的他抿着嘴皱着眉。 “你敢把舌头咬伤了,小心我抽你。”方云凡这张嘴可是有用的,能教育弟兄们,能开导弟兄们,会部署战略,会指挥大家伙奋力的生活。话落,她把自己的手硬塞进方云凡的嘴里。 方云凡宁愿疼着,也只是含着龙锦绣的手指头停在口中不咬,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可额头的冷汗顺着他的头发,流在龙锦绣的衣服上。 “方云凡,你要是疼就咬,可劲的咬,我上回受伤还把你胳膊都咬伤了,现在还有疤,所以你回咬我一下,不丢分,真的。” 方云凡疼的是有些受不了,可他忍得住,再说了,不是还有龙锦绣抱着他吗,这机会百年不遇,他现在没力气说话,闭着眼睛靠在龙锦绣的怀里没出声。 噹的一声,胡郎中弹头取出来了,“幸好没打到内脏,要不然可老受罪了。”他一边说一边麻溜得缝合。 这几针愣生生的把方云凡疼晕过去了。 等啥都弄好,胡郎中走后,龙锦绣发现他又发烧了,赶紧叫来手下,给方云凡把身子用酒擦了一遍,吴婶是山下的,吃完晚饭就领着外孙女回去了,她又得亲自给方云凡煎药喂药,来来回回的折腾了大半宿,才趴在他的床边休息。 方云凡昏迷了好几天,龙锦绣不眠不休的在床前照顾几天,手下的兄弟喊她去休息,她都是睡在方云凡院子中别的房间。 直到宋二来问龙锦绣为啥没去赴约,她才想起那天让宋二传话的事,现在时间都过了,她又走不开,备了文房四宝叫宋二给周永生送过去。 方云凡在小半个月后终于好转,他睁开眼就见到龙锦绣趴在床沿上打盹,嘴角挑起弧度,笑了。 这伤真值了,他的锦绣就是个心软的人。 他轻轻的摸了摸龙锦绣乱糟糟的头发,又顺着发髻摸到她的脸上,这样的女子虽说不是最好看的,可他就喜欢她身上那股劲,火火辣辣的劲。 “好了就起来自个儿喝药,别瞎摸,老娘累的很。”龙锦绣睡的正香呢,感觉有人动她,没睁眼就想是到床上的活死人在动她。 站起身拢了拢头发,伸了懒腰,去火房把药给他端过来,递到他手里。 “没劲拿。”方云凡笑笑的看着龙锦绣,觉得这时候不装虚弱,实在对不起天理,再说他实际上也很虚弱,也算不得装。 龙锦绣一想到他第一次遭这样的罪,把他扶起来靠自个儿身上喂了药,将药碗放好后又让他躺下。 “你穿我给你买的鞋没?”方云凡轻声问。 龙锦绣脸上突然热了,她背过身装着收拾碗,“啥鞋?没看见。” 方云凡也没说话,就盯着她的背影看,见她要走才说:“锦绣,鬼子越发猖獗了,在县城的老县衙里弄起了驻地,装备老样子,一水的歪八子重机枪,弹药充足,他们这次少说也有一个营的人。县城里基本没有联合政府的兵,听说他们前些日子就退出橙县了。” 小梁山寨在橙县的远郊的一个村,方圆四周都是山,一时半会城里的鬼子也看不上这地方,可一旦他们驻扎时间过长,势必影响寨子的生存,但要一下干掉鬼子一个营,不大可能,人家的武力值不是他们这样的土匪能消灭的。 但不抗争,是不可能的,他们寨子里的人有一半的人见过鬼子凶残,狗/日的鬼子男女老少什么人都不放过。他们这帮人虽然是匪,可也讲仁义,讲良心,打劫的都是富户,有时候周边的村民穷的生活不下去时,也不是没开仓放过粮。 说到底,他们虽是土匪,但和那群没人性的畜生有本质上的区别。 龙锦绣听完眉心能拧出个疙瘩,现在的情况是联合政府放弃了橙县,百姓没了依靠,只有坐吃等死的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她转身又回来坐到床沿上,“那你说咱们怎么办?”为大局想,如果按兵不动,鬼子一时半会找不到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但百姓们就不一样了。 方云凡给了两个字:“先等。” 等他们是等的起,可全县的百姓能等的起吗?他们可是小梁山寨的衣食父母,富的劫了白劫,可山外好几个村子的穷人,是拿着嘴里剩下来的粮食求他们保平安的。 这个问题直接上了忠义堂的议事厅,有的说看情况,反正鬼子没打到他们这里,有的说见过那帮不是人的畜生,一定要死磕到底。 龙锦绣斜坐在第一把交椅上,翘着二郎腿,挨个把他们看了一眼,袖手旁观的有一部分,激愤的有一部分,她拿个银元在桌子上转,因为方云凡暂时不能列席,她最后决定只要小鬼子不打到他们的范围,这事暂时管不得。 死拼,你拼的起人家的炮弹吗?给二当家的报仇,现在不是打草惊蛇吗? 龙锦绣本来是想给方云凡报这一枪之仇的,可时局不合适,要么真像他说的,等,要么就得把鬼子连锅端了,但现在这个县除过跑了的**,还真没谁能有实力把鬼子一举歼灭。 龙锦绣下令寨子里的人不能像以前那样进城打牙祭,外出必须报备。这样一来大家就只能勒紧裤腰带安生的过日子。 局势紧张了两个月,龙锦绣突然收到一封来自周永生的请帖,约她赴未完成的约会。 这可真是太阳大西边出来了,榆木疙瘩开窍了,龙锦绣一扫忧愁,心里就跟开了喇叭花一样,苦日子终于熬到柳暗花明。 方云凡卧病在床两个月,龙锦绣见天的在大场那边练兵,见他一时半会死不了,只叫了两个弟兄帮衬着,偶尔过来看他一次。 好不容易说上话,说完正事,该谈他心里想的事时,人家每次说有其他事情,扭头就走了,也不给他打听鞋合不合脚的机会 。 问手下的人她最近忙什么呢,差点没把他伤口气崩了,她说的其他事就是打牌斗酒。 今个儿太阳好,自己下了床出门晒太阳,刚坐下就瞧见宋二拿了个玉佩,喜滋滋的打他门前经过,他冷眼一瞧,那玉佩是王地主送给龙锦绣的,心下拔凉拔凉的,右眼猛跳了两跳。 灾祸从天降啊! 6.女匪的无赖军师(05) 方云凡可以肯定龙锦绣又没整什么好事,琢磨着应该是她刚消停两天,又开始惦记周永生了,拿着玉佩要去送人,又要干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的事。 只要这样一想,他心里好像有个小人不停地用针扎他似的,开始疼的厉害。 “宋二,你过来,有啥喜事给我说说,让我也乐乐。”方云凡眯着眼睛,叫住低头傻乐的宋二。 宋二见二当家的叫他,赶紧跑上前去,笑着问,“二当家的你叫我啊,身体好些了没?” 方云凡笑着点头,“差不多了,你傻乐什么呢?” “是这样,我昨天进程采购,遇到周王八,哦不,周小公子,他要我给大当家的送了个信儿。这不信刚送到大当家手里,她看了以后挺高兴,赏了我块玉。”宋二一边说,还一边喜滋滋的琢磨着他这次可立了大功。 方云凡心想,只要玉佩不是送周永生的,给谁他都不心疼。 但,这信…… “信上说啥了?” “二当家的,这我可不知道,你晓得我又不识字。”他干笑了两下,朝方云凡身边走了两步,在他耳边悄悄地说:“嘿嘿,大当家的看完信,立马让吴婶给她三天内帮忙做套新衣服,我估计她与那周小公子三天后有约。” 方云凡听明白了,那周永生约锦绣进城相会,难道这人回心转意了?仔细想,在局势紧张的节骨眼上约人见面,总觉得不是啥好事, 宋二贼头贼脑的还又加句,“这事我就只给二当家的一个人说,你先替大当家的乐着。” 这话差点没把方云凡气的背过气去,忍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你去把马顺给我叫来,我和他聊聊天。” 三日后,龙锦绣打扮的焕然一新,单人去县城赴约,刚走到县城的城门楼下,马顺就从路边窜出来,“大当家的,二当家的让我来给你牵马。” 我去,方云凡这是干嘛呢? 若放在以前,龙锦绣也不会多心,可这不是他把话挑明了吗,又让马顺跟个贼似的跟着她,难道又想搅和了她的好事? 龙锦绣朝着马顺阴笑了两下,“牵马是?那你牵。”城门口有小鬼子把关,不易弄出啥动静,等回去了在收拾他。 马顺被龙锦绣笑的脊背冷风搜搜吹了一阵子,大当家的到底是见过血的女人,就那一脸笑,都能笑出杀意来,可他真没干啥对不起大当家的事啊,就是二当家说大当家的进城溜达,现在世道不安全,让自己给放个哨啥的,怎么了啊。 两个人顺利通行,一路走到奉贤楼下,龙锦绣把缰绳扔给马顺,“你在这等着,我上去坐会。” “大当家的,二当家的说最近城里全是鬼子,让我跟着你,咱得小心点。”马顺很为难,按照二当家的意思,他是要寸步不离的跟着大当家的,可现在大当家的又不让他上去,这事咋整。 龙锦绣终于明白方云凡叫马顺来干嘛了。 方云凡就是让她看着马顺就能想到他,想到他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好叫她别只顾着周永生,念着他的好。 但是,他也不想想,我龙锦绣追了周永生八年是图啥,能被他鬼迷了心窍的举动勾搭去吗? 马顺一口一个二当家的,听的龙锦绣脑袋直嗡嗡,把他推到一边,“你再说一句‘二当家的’小心我抽你,你不是来牵马的吗?待这儿,看马!” 龙锦绣一个人进了奉贤楼,在二楼的雅间门口停下,拽了拽衣裳,抹了抹脸,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 周永生坐在八仙桌前泡功夫茶,侧脸对着门,这个侧脸与永醇几乎完全一致,甚至抬头皱眉的样子都完全相似。从十二岁无意中在街边碰到他,龙锦绣一眼认定他是周永醇,即使他们的性格不相似,可有些小动作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皱眉的样子,他静静听人说话的样子,只要周永生不说话,都会让龙锦绣恍惚觉得他像极了周永醇。 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会明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不待见自己,还要上杆子往上贴。 豆子说人格遗失,她所在的世界碰到个永醇相似的,可能会是永醇分裂的一部分,形成独立的个体。所以,不全然相近是肯定的。 周永生见她进来也没抬头,自个儿在那里泡茶,龙锦绣站在门口,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半晌,他都没搭理。 龙锦绣也不是第一天得到这样的待遇,看了一会,自来熟的上前压低嗓音柔声细语的说话:“永生,我来了。”她一反常态,化身良家女子小步端正的走到桌前。 如果让她底下的人和方云凡见到她这模样,肯定会雷晕一片。肯定会呼天抢地的问苍天,大当家的你抽抽了吗? 周永生推了推厚重的眼睛片抬头看她,淡淡的点了个头,继续弄他的功夫茶,也没招呼龙锦绣。 龙锦绣也不在乎他的态度,被这么个人说无礼,不知廉耻,称呼女胡子也不是一两年了,他不说话,她就这么看着,眸光温柔的欣赏着他的脸。 周永生的正面和周永醇只有五分相似,高挺的鼻骨,单薄的嘴唇,深邃的五官轮廓,唯一不相似的是那双带着镜片的眼睛。 两个人各自忙各自的,半晌都没说话,龙锦绣还是先沉不住气,从兜里掏出一块无字玉章,“前几天看你来信,印章上缺了一角,就给你弄了块章子。”她把章子递过去,玉章通体晶莹一看就是上等的好玉。 周永生家世代经商,家资殷实,对她原来送的东西十有八.九是看不上的,后来龙锦绣投其所好,他还勉强收上一二,今个送的这玉章是好东西,但他不缺。 “原来的用习惯了,龙当家的不用破费。”他推了推眼镜,淡淡的说道:“我们认识七八年了?” 龙锦绣点点头。 “我有一事想请你帮忙,你愿意吗?”周永生低着头喝了口茶。 哎呦,有机会啦,都不排斥她求她帮忙啦。龙锦绣一高兴忘乎所以,伸手在周永生肩上拍了一巴掌,现了原型,“咱俩谁跟谁啊。” 周永生被她咋呼的吓了一跳,茶杯里的茶水洒了出来,他放下茶水用方帕擦了擦手,又擦了擦刚才龙锦绣拍过的地方,“答应还是不答应。” 玛蛋,敢瞧不上老娘,龙锦绣差点没忍住要爆发,但一瞧他的脸,瞬间又灭了火,连忙回答,“答应,答应,你要和我好了,我什么都答应。” 周永生垂着下头没在看她,“我现在不能和你在一起,你也答应?” 现在不能在一起,不代表永远不能,好感度提升,总有一天能追上的。龙锦绣点点头,发觉他没看自己,说了句:“那也答应。” 她话音一落,周永生站起来朝雅间的一侧走去,隔着门说:“中村先生出来。” 从一侧的门里,走出来一个穿军装的日本少佐。 龙锦绣脸色一下子变了,看了看周永生,这是给自己下套呢?她瞧了眼小鬼子,换了个姿势坐着,一只手肘撑在桌子上,一只手在桌子上不紧不慢的敲了几下。 周永生态度也变得不一样,谦和的对她说:“锦绣,这位是中村先生,现在是大日本驻地的副指挥官,没来橙县前就久仰你的威名,今日特地让我引荐一番。” 他又转头和日本少佐说:“太君,这位就是我给你说的龙锦绣,是橙县有名的匪首。” 他和日本人说的是日语,龙锦绣穿越前为了看动漫,修了日语这门技能,毕业后差点想去当翻译,不可谓不熟悉。 龙锦绣知道周永生不待见自己,可没想到他会挖坑让自己跳。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她这次算栽在的周永生身上了。 那日本人听完微笑的对龙锦绣说:“龙小姐乃女中豪杰,我很高兴认识你。”他伸出手要跟龙锦绣握手。 我呸,先不说我泱泱大国历史上被外族侵略屠杀的耻辱,就说现在,前日子二当家的还差点被小鬼子打穿肠子,国仇家恨,谁特么给你脸面。 周永生走到她身边,拉了拉她的袖子,面色焦急的给她翻译日本人的原话。 周永生第一次自愿的走到她身边,第一次动手拉她,龙锦绣本该放个鞭炮好好庆祝的,可这猪脑子出卖自己。 她狠狠的瞪了周永生一眼,匪气十足的冷笑,“周永生,你是不是怨我前些日子把你绑上山,所以整了出鸿门宴等我呢,你特么对得起我龙锦绣吗?”她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日本人出现这里,按照电视剧情套路就该往下演,对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跟皇军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完了让她用自己的兵打自己人,俗称二鬼子或者伪军。 周永生压低声音着急的说:“我没办法,我爹让他们关着呢,你这次答应他们,以后你要怎么样我都同意你。” 嘿,多好啊,她龙锦绣就等着这么一天呢,他和她在一起,她就可以回去了,也远离这些烦恼和无休止的战争。 但,此时此刻,她看周永生那张脸怎么看怎么隔应,她怎么会把这样一个人当成永醇的。 就算回到以前的世界,她也敢用性命保证永醇永远都不会让她处在危险之中,无论他是那种人格,他都不会。 龙锦绣吼完,也绝望了,反而大大方方的坐下,对着中村说:“你想让我做什么?说看看我能不能满足中村少佐的期予。” 日本人明确表示,想用龙锦绣的力量剿灭橙县所有武装力量,包括其他土匪,包括义勇军,他们提供武器装备,等日本统领中国后还给她封官加爵。 龙锦绣听着中村说话心里就想笑,等不了多久你们都得完蛋,还给我在这里承诺啥玩意呢?她也猜到自己今儿怕是回不去了,但只要有一线生机,还是要争取的。 龙锦绣镇定自若的说:“中村先生,你说的这些,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得回去商量商量,你别看我被他们大当家的叫着,其实手里没啥实权,还不是因为老爷子认了我做干女儿,他去世后手底下的人买他的面子,把我称呼大当家的冲个门脸呗。” 周永生听到龙锦绣飙着一口流利的日语愣了很久,一个女胡子会说日语还是第一次听说,真当刮目相看。 龙锦绣书话里话外明显是不想和日本人合作,日本人也不是傻子,一挥手从雅间外面上来一队训练有素的鬼子,“龙大当家的慢慢考虑也无妨,要商量是肯定的,你修书一封,我派人送到小梁山寨,今日,我想请您到我办公室坐一坐。” 信,龙锦绣肯定不会写。写了,日本人派人送去,不就等于将山寨的据点暴露了,马顺就在楼下,没被请进来应该是躲起来了,他会回去送信的。 思虑了一下,龙锦绣也不看中村,转头给周永生说:“周永生,今天的事,因为他们绑了你父母当人质,我不怪你,可我问你,你刚才说的在一起还算话吗?” 周永生没敢看龙锦绣的眼神,想了很久摇摇头。 好,太好了,枉费了她八年把他当个宝的捧着,下次她不把绑上山还真对不起她现在的身份。 当天,龙锦绣就被日本人请到老县衙的厢房,美其名曰做客,实则是监禁。 7.女匪的无赖军师(06) 马顺还真没辜负龙锦绣的期望,他在奉贤楼对面蹲着等人出来,没多长时间,见里面的客人往出跑,他急忙过去往里看,二楼的雅间外站了一队端着枪的小鬼子,这阵仗明显是设计好的来抓大当家的,他见状牵了马连夜赶回寨子。 “不好了,大当家的让日本人抓了。”他一进山寨就高喊着报信,刚下马就摔了一跤,被人扶着爬起来,冲向二当家的院子。 方云凡这一天都心神不宁,要不是他自个儿现在伤还没好利索,他这会已经去找人了。 知道山寨离县城远,他们回来都得半夜,可总觉得那里不对劲,眼皮一直跳,只要不见到龙锦绣回来,他就没办法安下心休息。 夜深了,他还在院子里溜达,老远就看到马顺和一群人从主寨那边跑过来,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马顺跑过来,噗通就跪在他身前,“二,二当家的,大当家的让,让日本人给抓走了。”这一路马顺连口气都没歇息,说话都结巴开了。 “怎么回事?” 马顺喘了口气赶紧说:“我按照二当家的吩咐,跟着大当家的到了县城,大当家走到奉贤楼说要进去喝茶,一个人上去的,不让我跟着,没过一会就被人抓了,我看人多也不敢硬拼,赶紧回来报信,二当家的你说现在咋办?” 方云凡脸色一变,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杀意,他敢肯定是杀千刀的周永生把龙锦绣给卖了,要不然按她以往的警觉性也不可能这么的轻易给鬼子逮个正着。 那周永生就是锦绣心里的宝贝疙瘩,只要一招手,她就上杆子去送死。 方云凡的心又给小人狠狠扎了一刀子。 方云凡以为,这么多年周永生虽然不待见龙锦绣,可也没害过她,他本来也没想把周永生怎么样,但今天因为他让锦绣给日本人抓了,锦绣没事还好说,要出点啥事,他撕了姓周的全家。 其他人一听说大当家的让日本人抓了,这一路过来心思都转了几回了,大当家的长相在不出众,可好歹是个黄花大闺女,按照小鬼子霍霍妇女的那些个套路,都怕大当家的会吃亏,各个都心急火燎的来找二当家救人。 虽说大当家的打起架来也不含糊,可她一个女人能斗过一群男人吗?大家伙都着急的看着方云凡,恨不得现在就杀到县城去救人。 其他人能想到未必方云凡不会想到,这里面最急的非他莫属。 他冷静的一会才说:“大当家的现在被关在哪里还不确定,我们冒然去只能送死,天海,你今天晚上辛苦点,连夜赶去县城打探大当家的消息,最好把鬼子的最新部署也弄清楚,明天傍晚之前回来报告,现在就去。” 着急上火有啥用,他再喜欢龙锦绣,这会子也没法子救她。退一万步讲,就算她龙锦绣有个不好的事情发生,只要她活着等到他去救她,他还会像以前一样做她身后的男人,也还要和她在一起。 王天海是二队的队长,专门负责打听消息的工作,他在县城早就混成老油条了,领了命令点了人连夜下山。 “其他的人先回去,关亮留下。“” 有方云凡指挥,其他人也不慌乱,虽然都着急大当家的安危,但也都知道二当家的是个深谋远虑的人,什么事情都会想的面面俱到,现在也不能给他添乱,索性各自回屋等消息。 方云凡这边沉着冷静的安排着,龙锦绣在县大衙里也没感觉到不适应,日本人没把她怎么样,将她往厢房里一扔,中村少佐就不见人影了,看守的小兵估计得到命令,还好吃好喝的供着她。 等龙锦绣酒足饭饱,安逸的靠在床铺上休息,才把小豆子召唤出来。 “豆子,扫描地图。” 眼睛里的小人一脸兴奋,她都见怪不怪了,这坑爹的系统客服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精神点,要不怎么是战略游戏的客服呢。 不到半分钟,豆子回复:“扫描完毕,提示:敌方战斗力指数五颗星,我方的战斗力指数零点五颗星,不易轻举妄动。”q版的小人出现了得意的神情,“我方零点五颗星,主要是因为有豆子这个超无敌系统客服。” 他如果是实体,龙锦绣恨不得掐死他,“刚才在奉贤楼你怎么不提醒我,这会子卖什么萌。” 豆子:“主人,你在奉贤楼见到男票时魂都飞了,我不敢出来影响你谈恋爱啊。再说了,我只负责主人的生命不受到威胁,不负责其他事情啊,游戏的主要进程还得主人您来完成。” 坑爹的游戏系统啊,她身临其境,他却当成游戏一直在观看。龙锦绣在心里恶狠狠的说:“现在生命不是受到威胁了么?” 大概是感觉到她态度恶略,豆子缩了缩身体,变得更小了,“不不不,主人,我的意思是生命体征面临死亡状态。” 龙锦绣更是无语,不想和他废话,直接命令:“显示地图。” 紧接着龙锦绣的眼睛里出现县衙整个俯视地图,很详细的地图,包括日本高级将领的住所,包括每个士兵的位置,大概将近二百人,豆子还特别标明每个人使用的武器显示。 但她现在最关心的不是自己能不能出去,而是把瞳孔聚焦到南监牢房的一角,地图随着她的意愿显示扩大,她看到周永生的父母被关在牢房深处,心里想着幸好是真的,要不然她都想撞墙了。 任谁八年喂了个白眼狼,现下都有死的心。 一连三天,日本人就把她晾在这里,也不做个审问啥的,龙锦绣从地图显示的光标,猜测他们最近有大行动所以顾不上她。 第三天的夜里,她忽然听见后墙外有敲击的声音,是寨子里的通用的暗号,她回复后,从墙上狭小的窗户里有人扔进来一个纸团。 展开便看到方云凡的笔迹,龙锦绣挑着嘴角笑了,看来自己的确切位置已经被他打探到了,纸上只写了寥寥几个字,“有我在,别担心。” 晕菜,费这么大劲就送来三个字,也不说说啥时候救她。不过,她还是松了口气,马顺光荣的完成任务,安全回到寨子她也就放心了。 第四天的夜里,县衙大院门口突然起火,衙内的日本兵大多数忙着去救火,后院封厢房这边的士兵也去帮忙,龙锦绣听到外面叽哩哇啦有日本兵在喊失火,笑了一笑,整整衣衫等着人接她。 不一会,墙上的小窗挂上了三个铁钩子,紧接着哗啦一声,木窗户从外面被马拉飞了,留下一个空空的窗框。 龙锦绣比划了下窗框的高度,两人多高,在看看那仅能让身板瘦小的人通过的窗框,皱了下眉,这大小比狗洞好不了多少,只不过狗洞在墙角,这个在墙上。谁特么设计的厢房,压根就是监牢。 现在也不是挑剔的时候,她助跑了两下,迅速的登了两脚墙面,双手刚好攀附到窗框上,然后腿上使劲,半个身体爬了出去,也的亏她瘦,不然就得卡住,大致看了看外面的人马,黑呼呼的也分不清谁是谁,也就十几个人。 她头冲下的翻出来,准备半空中来个后空翻落地,可还没等她落地,就着面朝天的姿势跌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龙锦绣觉得,自从上次将周永生绑上山之后,她和方云凡的亲密接触有点多,准确的说,是明白他心里惦记自个儿后,任何的身体接触都会让她想到别的地方去。 而且现在这个姿势确实尴尬,方云凡骑在马上双手接住她,给她来了个公主抱。 她见他一脸平静的看着自个儿,朝他“嘿嘿”笑了一下,转身要下马,方云凡却单手将她往怀里搂紧了些,一手甩了缰绳,马儿朝空旷无人的街道上狂奔起来,将其他人甩在身后十几米远。 龙锦绣别扭的要死,“你放开我,我自己骑” “没多余的。”方云凡没看她,时刻警戒着鬼子的动向。 龙锦绣往后看了一眼,每人一骥,他还真是没牵自个儿的马来,“那你和他们谁共骑一匹,这个让给我。” “不行。” “他大爷,你好歹让我坐的舒坦点。”龙锦绣明白现在争执这个没半点意思,鬼子随时就能发现她们,必须远离县城。 方云凡没阻止她在怀里转了方向,两人共骑一乘,“你就作,这次只是进鬼子窝,下次就是吃枪子了。” 他气呼呼的说完,把龙锦绣往自己怀里拉了拉,头就搁在她的脖子上,深吸了一口气,鼻息里全是她独有的味道,整个人才终于放松下来。 他这四天殚精竭虑,几乎没睡过囫囵觉,全部的心思都用来想怎么救她,可只要一想她为啥进去的就来气,现下见着龙锦绣了完好无损,那股郁结的气突然没了。哎,只要她好好的活着就成。 “等等,你们带手.雷了吗?”龙锦绣无视他的风凉话,更忽略他气息侵扰,想到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带了,干嘛?”方云凡直起身掏出一颗美式手.雷递给她。 龙锦绣白了他一眼,“就给一颗,你也真够意思。”抢了他的缰绳把马停下,等到后面的兄弟过来后,认真清点了人数,不算他们两一共十七个,然后点了其中三个人,“你们三个跟我和二当家的走,剩下的原地藏起来,等东坊那边炸了,把监牢里的人救出来,特别是牢房里最里面的周家夫妇。” “好!”所有人统一的回答。 龙锦绣拉了缰绳,双腿蹬了下马肚子,马儿立马转了方向朝东坊那边去了。 方云凡听她要救周孙子的爹妈,后槽牙都疼,他的锦绣在作的路上一去不复还啊。 东边有啥,他能不知道吗?那边是日军在橙县的军火主要存放地,那边一炸,全县的日军都得赶过去,县衙这边包括高级军官肯定也得过去。 龙锦绣可真是敢下手,这一炸,她就成了日军的头号通缉犯了,为了救周孙子的爹妈犯得着嘛? 到东坊藏起来后,龙锦绣问其三他人要手/雷,但都没有,“你们出来也不多带几个,万一碰上鬼子,斗不过也好和他们同归于尽。” 方云凡的手在她腰上捏了一下,“你出来找人怎么不带个手/雷炸死那个王八蛋?”他现在连周永生的名字都不愿意提,说出来嫌恶心自己。 可就这么个恶心的人,还是他的头号情敌,他做人真是太失败。 “约会带那玩意干蛋。” “我们是来救你的,又不是跟鬼子拼命的,带那玩意儿干蛋。”方云凡一般不说脏话,估计给龙锦绣气得,也学着她说话,声音突然高两个音节。 龙锦绣赶紧捂了他的嘴,观察周围的情况,和地图里的位置核对了一下,仔细辨认最容易引起连锁反应的爆炸点。 一颗手/雷,想把他们的军火全部炸了很难,实在不行一半也成,她反复研究眼睛里的军火库地形图。 忽然,手心被人咬了一下,她赶紧收了地图,扭头瞪方云凡,可因为距离实在太近,她的嘴唇直接擦过他的脸颊,方云凡的面容在她眼前放大,他在笑。 手心里又是一湿,龙锦绣赶紧松开手,方云凡个混蛋,都什么时候了还调戏老娘。 在她腹扉的同时,另外一只手里的手雷就被人拿走了,走之前在她耳边低声说:“在这儿等我。” 龙锦绣眼看着方云凡矫捷的离开,她想叫他回来,但不能出声叫他,前方的不远处日本兵还在不间断地巡逻,塔楼上的探照灯还时不时的打过来,发出点大动静他们就会被打成蜂窝煤。 她有地图神器,又有小人防御护体,他方云凡就只身一人,充什么英雄啊。 8.女匪的无赖军师(07) 龙锦绣调整了地图角度,让豆子把方云凡的身影重点标记,看着他一路潜行过去,悄无声息的干掉三个鬼子,才安下心,迅速指挥其他三个人分散开,保护方云凡。 没过多久,军火库一角发生爆炸,标记方云凡的光点在急速往他们这边移动,整个军火库里的日本兵乱成一团,纷纷往外跑。看那爆炸引起的连锁效应,龙锦绣裂开嘴笑,好你个方云凡还挺有两下子,那么隐蔽的地方你都能给侦查出来。 眼见着方云凡马上就能出来,地图上突然出现几个日本兵,跟着他跑回来的方向追赶。 耳边,枪声就在前方不远处响起。 龙锦绣迅速拿起枪瞄准,手一挥,附近三个人也接到命令,紧跟着几声枪响,追过来的日本兵倒下两个。 方云凡察觉到她们的意图掩护自己脱逃,身体压低急奔,后面不停的有爆炸发生,跟来的人又有一个人倒下。 龙锦绣打了个口哨,方云凡的坐骑奔着他去了,他翻身上马后,她的射击目标一下子清晰很多,接连四五枪把剩下追来的三个鬼子放到。 方云凡骑着马跑到她身边,伸手一拉,她借力上马,“栓子,走。”指挥其他三人撤退,一行五人消失在日本鬼子的视线里,其他日本兵这会儿也顾不得追他们,只剩下给军火库善后了。 “锦绣。”逃命的途中,方云凡在身后叫突然她。 龙锦绣下意识的回头,“做啥?唔……”话音刚落,嘴巴就被封住了。 方云凡的唇热情似火的贴上了她的,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揽住她的头,根本不给龙锦绣任何反抗的机会,猛烈的吻住她。 吻,炙热急迫的吻。 龙锦绣身体僵硬,头靠在方云凡的肩膀上,别扭的承受着他浓烈的吻,渐渐地呼吸变得急促,有些喘不上气。 “呦吼。”栓子第一个发现他们大当家的以及其柔弱的姿态被二当家的给亲了,他和身边的两个人一起给二当家的叫阵加油。 方云凡这才放开龙锦绣,狠狠的瞪着他们,“不出声没人把你们当哑巴,赶紧和他们回合!”不满,非常的不满,被打断的不满。 坐正身体的龙锦绣实在想骂娘,逃命的时候还有心思占老娘便宜,可她没动弹,因为方才她回应他了。 她十分清楚,方云凡先前不顾生死的冲进敌阵,是替她去的,她为得是救周家二老,他为得是自个儿的安全。所以,他的吻带着惩罚,带着不满,也带着劫后余生的悸动。 三个小喽喽被二当家的训斥,赶紧跑到前面先走了一步,打断当家的好事回去一定很惨。 夜色下,被打断的两个人共骑一乘谁都没说话,方云凡身体向前,胸膛就贴着龙锦绣的脊背,手里抓着缰绳急奔。 龙锦绣少有的温顺,任由身体本能靠向他,她能感觉到他胸口的心在快速跳动着,鲜活的,清晰的。 此时她有种很诡异的感觉,身后的人似乎与她是连接在一起的。 他为她活着。 她想这个人要是永醇,就算亡命天涯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可是,他不是永醇。 他们在城郊的半道上与剩下的一群人回合,龙锦绣瞬间就恢复了大当家的范儿。她瞧着队里两个弟兄受了点轻伤,周家父母也在其中,本来是想把周家二老带回寨子的,方云凡却极力阻止。 龙锦绣一想也是,从今天以后寨子里估计也不得安生,周家二老是过惯了好日子的人,肯定是不愿意过土匪生活的。 回到山寨,天已经透亮,大家伙一看到大当家的安然无恙,都放心的忙自己的活去了,留下方云凡和龙锦绣两个人在忠义堂。 龙锦绣坐在自己的交椅上才舒坦了,一条腿搭在扶手上,闭上眼睛,嘴里又哼起了戏调。那样子让人恨的牙痒痒,谁都没她安逸。 方云凡走到她身边给她拢了拢发鬓,“回去好好休息。”声音是说不出的温柔。 龙锦绣睁开眼睛,一把拍掉他的手,“再动手动脚,我和你没完。”刚才在路上她是鬼迷了心窍,这会已经回神了。 方云凡好像早知道她会翻脸不认人,从兜里掏出一把九四手/枪扔在龙锦绣的怀里,“你不是一直想要这个吗?我给你顺了个。” 他晓得龙锦绣好这个口,她的匣子枪还缺了口呢,本来还想顺个歪把子的,但是逃跑时带着太麻烦,没拿。 龙锦绣一看这枪,嘿嘿的朝方云凡笑了两声,赶忙坐正了身体,把枪拿在手里来回的摆弄,“这枪好,小巧,比原先那个盒子枪好看太多。” “你喜欢就好。”方云凡瞧着她开心的样子,觉得自己也开心了一些,被周王八恶心了好几天的怨气清减了不少。“累了,回去休息。”他说完就转身出去了,龙锦绣这才怀揣着她的小手/枪,喜滋滋的回了自个的院子。 过了几天,小梁山寨因为大当家的进了回鬼子窝,特地开了场宴席,给大当家的压惊。 宴席上,见过大当家的和二当家的亲嘴的栓子,喝的有点多,当着大伙的面高声问,“大当家的,你这是和二当家的好上了,啥时候办事啊?” 龙锦绣正抱着吴婶的外孙女逗她玩呢,一听这话脸黑了半截,“滚一边去,你那只眼睛看见我和二当家的好上了,姑奶奶我还给周永生守身如玉呢。”她下意识的在人群里找方云凡的身影,寻了个遍都没找到。 大家伙一听,心里就又开始嘀咕,大当家的啥时候和二当家的有一腿,不知情的都琢磨着,他们是不是错过啥好戏。大当家的惦记周王八蛋八年,二当家的这情敌在大当家心里那可是扎了根的,想要连根拔起难啊。 可怜的二当家,真真是比红军过草地还难啊。 龙锦绣没见到方云凡,转眼才发现今个儿的宴席上,山寨里有一半的人都没在,这才想起来好几天都没见到方云凡的人了,这家伙是不是背着她干啥勾当去了。 她扭头问隔壁桌的宋二,“宋二,二当家的去哪里了?” 宋二嘴里塞着吃的也转头四处看了看,吞了东西连忙跑到她身边,“大当家的,我出去给你找找。”说完一溜烟的跑到大场那边去了,将狗腿子的个性发挥到极致。 过了半个时辰他又回来了,喜滋滋的报告,“大当家的,我没给你找到二当家的,但是我给你找到别人了。” 龙锦绣在他头上拍了一下,“谁啊,把你喜成这样。”说完往大堂门外一瞧,门口站着个穿长衫的男人,不是周永生是谁?她楞了一下,把怀里的妮子放下来,没注意到宋二的腿都快抖成筛子了。 大家伙顺着宋二指的方向看,我去,这周王八自个儿上山,还是头一回。 龙锦绣穿过人群,走到周永生面前,瞧着他乐好一会,才装模作样的说道:“稀客啊,里面请,里面请。” 周永生脸色不太好,往里面看了看,冷淡的说了句:“谢谢你那天把我父母救出来,我就不进去了,你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龙锦绣对着周永生那就是个百依百顺,刚要跟着他走,马顺从人堆里跑出来拉住她。“大当家的,你忘记了几天前的事情了?” “什么事?我怎么不记得有啥事?” “……” 大伙直接翻白眼,大当家的你也忒能装,才几天啊,你就忘记了,谁信啊。 龙锦绣跟着还没走两步,宋二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抓住她的裤腿,“大大当家的,不能去,不能去。” 龙锦绣没在意宋二的反常,踢了他一脚,朝其他人挥了挥手,“你们喝你们的,我出去和他聊聊天。” 刚说完,大场那边就响起了枪声,里面吃喝嬉闹的人迅速抄家伙跑出来严阵以待。龙锦绣听枪声是重机枪的声音,脸色一变。 她厉声喝道:“宋二,是你把鬼子引来的?” 见宋二吓得直摇头,她一想又不对,这家伙成天在她眼前转悠,就算有贼心也没功夫。 她不可置信的转向周永生,“周永生,是你他把日本鬼子给引上山来了?”事情是明摆的,这里就他一个外人,他刚来鬼子就跟来了。 她掏出前几天方云凡送给她的枪,指在周永生的脑门上,保险栓已经拉开,可对着这张脸就下不去手。 她没指望他能解释,这会子敌人就在不远处,她也没功夫搭理怵在原地的周永生,手收回来,对其他人说:“一队的带着老幼先去地窖里躲着,二队的上炮口,三队四队的人跟我上围墙,五队的去攻势墙。“她看都没看周永生,指挥所有的人迅速反击,上炮楼的上炮楼,去攻势的去攻势,她领着一群人在主寨的攻防围墙上与敌人拼杀。 鬼子到底是训练有素的军队,整整一个排的人,又趁他们没有防备之际突然杀上山,一小会的功夫就从大场一直打到主寨外围。 今天参加宴席的只是寨子里的一半人数,虽然占据有利地形,打起来也颇为艰难,就这一小会功夫,就死了好十几个兄弟,而鬼子基本上没有重大伤亡。 龙锦绣杀的眼睛发红,“方云凡到底死哪里去了?”现在是山寨生死存亡之际,他个二当家的不再场实在不象话。 身边一直跟着她的马顺这才说:“二当家的去后山好几天了。” 娘个腿,到后山暖蛋去了,一去好几天。 她刚在骂完,敌人的背后有队人发起攻击,龙锦绣连忙拿起望远镜观察,见到方云凡带着一些人猫在山坳子里放黑枪,她咧嘴一笑。 因为有方云凡的加入,龙锦绣好像有了主心骨一般,召唤出豆子,锁定目标敌人,指挥剩余的人,准备给鬼子来个肉夹馍。 宋二不长眼色,这时候跑过来嚎丧,“大当家的,是宋二对不起你,刚才应该把他们带到地雷坑里去的。”那会儿他跑出去找人,直接撞敌人的枪口上,没办法,他胆小怕死的把周永生引过来,放松了龙锦绣的警惕。 “滚开,两个地雷能把一群鬼子给炸死?你那个是导弹不是地雷。” 龙锦绣扫了一眼下面的鬼子,推了他一把,一颗子弹贴着宋二的脑袋打在后面的石墙上,宋二抱着头,屁滚尿流的躲到墙角待着。 她刚救下这蠢货,脑后被一把枪顶着,她不怕死的转身,看到是谁的时候,眼神都快喷火了,这回她真生气了。 “周永生,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至于要我的命吗?来来,往这打,打准点。”她指着自己的脑门冲周永生喊。 趴在围墙垛口的土匪们,全部整齐划一的把枪头指向周永生,敢拿枪指着大当家的是不想活了。 周永生没见过这样凶狠的龙锦绣,每每看到她都是笑意盎然,跟着他身边体贴入微,现下见她这个阵势手,抖的枪都拿不稳,但他的眼里透着一股子决然的恨意,“我爹娘死了,全都是你害的,你不把他们从大牢里带出来,他们还好好的,你要是不反抗,他们能死吗?” 龙锦绣一愣,他爹妈给日本人杀了,怪不得他看她的眼神发狠,他要她的命,她给他,可他也不能因为这个,就把鬼子引上山让满山寨的弟兄陪葬。 内讧的副作用就是让敌人占了先机,鬼子猛烈的炮火下,死伤好几个,几个手榴弹同时飞上围墙,龙锦绣第一反应是拗了周永生的手腕,把枪夺下,身体扑倒护住他,然后,又有另外一个人瞬间扑在她身上。 9.女匪的无赖军师(08) 龙锦绣翻身起来,发现扑到她身上的是宋二。此刻,他嘴里不停地有血冒出来,眼神很恐惧。 宋二张着嘴要说话,但声音已经无法聚拢,龙锦绣快速查看了下他的状况,发现他的后背几乎成了个血窟窿,怕是救不回来了。 龙锦绣脸色难看的伏下身,贴着他的嘴唇听他说啥:“大……当家的……把我……寄回去……给……我娘……”他歇了几口气又说:“周……王八……不……值当。” “宋二,你别说了,我知道,你的钱我会给你娘稍回去的,等世道太平了,给她置间好宅子。”龙锦绣没想到,这个看似狗腿子的宋二能在最危险的时候救了她,虽然她有防御系统,死不了,但是这情是欠下了。 龙锦绣把他在围墙上边放好,冰冷的看了眼还趴在地上的周永生,起身继续战斗。 他们自己人已经死伤过半,而日本人却死亡不到十人,这样下去必定会惨烈收场。 她在地图里找到敌人的指挥官,拿起枪瞄准,沉着气,等待时机,然后一枪命中。指挥官的死亡让鬼子乱了方寸,方云凡背后偷袭同时起了很大的作用,鬼子死伤人数上升到十几个,但敌方副官迅速做出撤退反应,指挥剩余的人从两侧撤离山寨。 穷寇莫追,方云凡下了命令,禁止追击,他回到寨子里,第一个冲上攻防围墙找他心里惦记的人,在死人堆里看见满脸鲜血的龙锦绣。 龙锦绣一脸颓败的靠坐墙边,怀里还抱着刚才击杀日本少尉的三八大盖,眼神迷茫的盯着对面的周永生。 她的样子让方云凡心疼,走过去想要抱住她,但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见她还活着,一颗心落在肚子里,他给身边人说:“清理战场,把死了的兄弟藏在杨树林,统计好了名字给我送过来。”说完他走向龙锦绣,在她面前蹲下挡住了她的视线。 龙锦绣把头转扭向一边,不想看他,这个时候还有啥好看的。她龙锦绣认定的人,当头给了她一棒槌,把她打懵逼了,只剩下被人嘲笑的份了。 方云凡见她执拗,起身用枪指着周永生,“你还是个男人吗?她为你掏心掏肺了八年,你就背后阴她?”这时的方云凡还真不知道方才周永生从背后用枪指着龙锦绣,他只听说是周永生把鬼子领上山的。 “谁要她稀罕我了,没她,我爹妈还活着。没她,我这八年也不会被人指着勾结土匪。我为什么就不能杀她?为什么?”周永生发疯了一般朝方云凡喊,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 “你知道她为你做过什么吗?你以为你家这些年平平安安的是为啥?她把其他土匪都得罪光了,才保得你家繁荣昌盛。她自己活得的是刀尖上甜血的日子,也要给你构架一副祥和天地。你他妈的不但眼瞎,就连心也是瞎的。”方云凡一抬手就把周永生厚重的眼镜打飞了。 “够了,方云凡,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他要想让我偿命,我给他就是了。” 她龙锦绣为啥煎熬了二十年,不就为了面前这个瞎眼的男人,临了了,让他给卖了,可是如果没有他,她回不去,她只能和他绑在一起。 “龙锦绣!”方云凡都快被气笑了,到现在了她还护着他。他拉了枪栓,枪口对着周永生的太阳穴,但话是对龙锦绣说的,“这次不单单是你的事情,他对不起还有整个山寨,他周永生一条贱命能让死去的弟兄安息,都算他做善事了。” 龙锦绣突然站起来推开他,朝他吼道:“你敢杀他,我就和你翻脸,从此两不相识。” 说完自己就后悔了,这个叫方云凡的男人,为她付出了何止一点点。 方云凡愣了一下,大笑,“好,好,龙锦绣,自从干爹把你接回来,二十年过去了。我方云凡从五岁开始,眼里只有你也二十年了,你为了这个么东西跟我说从此两不相识,好一个两不相识。”他狂笑了一会,扔下手里的枪,下了攻防围墙。 不一会儿,墙下传来马顺焦急的声音,“二当家的你这是要干嘛?你别走啊。” 栓子一瘸一拐的上来喊道:“大当家的,二当家的要离开咱小梁山寨,你快去拦着啊。” 龙锦绣话刚说出去就后悔了,就如方云凡说的,他们打小一起长大,都是干爹的养子,他从小便对她很好,即便没有爱情也有亲情,谁能把自个儿亲人往外赶呢。 可她现在心里乱成一团麻,说出去的话覆水难收,她始终是伤害了这个对自己好的人。她扭头从围墙垛口默默的看着他愤然离去的身影。 栓子见状赶紧朝下喊,“二当家的,大当家让你别走。” 方云凡回头朝上看,他看了很久,都没等到龙锦绣说半个字,叹息了口气,低头给马顺交代了几句,头也不回的离开小梁山寨。 龙锦绣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仰头望天,倔强的不让眼睛里的泪水流下来,维持这样的姿势很久没动。 很多兄弟一起上了围墙,朝周永生又踢又打,这个王八羔子就是个祸害,把日本鬼子引来还不算,让当家的分道扬镳,杀不他实在太便宜他了。 “救命,龙锦绣救命。”周永生被打的骨头都快断了,抱着头缩在墙角直喊龙锦绣的名字。 “住手。”龙锦绣底下头抹了一把脸,冷着脸转身,冷眼瞧着周永生满脸是血,缩在墙角极其害怕的样子。他不像,真的不像,她怎么会觉得他是永醇,就像方云凡说的眼睛瞎了,其实是她的眼睛瞎了,她一直以为这个人是永醇,现在觉得,这个人只不过长了一张和永醇相似的脸。 “放他下山。” “大当家的!”很多兄弟都很气愤,实在不明白大当家的为什么还护着这个王八犊子。 “周永生,你走,从今天起,我龙锦绣就当作从来都没认识过你,你好自为之。” 他如果是永醇她也伤透了,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自己现在很不想看到他,她怕自己杀了他,真正的永醇就醒不来了。 周永生忍着疼,狼狈的爬起来冲下围墙,出寨子的时候听见龙锦绣撕心裂肺的喊道:“周永生,你如果还给鬼子当狗,祸害我们,我第一个崩了你。” 她已经仁至义尽,心里的大窟窿疼的她受不了,她想休息一下,真的很累。 可当她躺倒床上,脑子里全都是方云凡离去时,失望的眼神,她想起很多小时候的事,里面有他和她,有干爹,有寨子里兄弟,还有一直跟着身后拍马屁的宋二,她一宿都没合眼。 当家的散伙,寨子千疮百孔。第二日,龙锦绣一大早召集剩余的人马聚集忠义堂,清点了人数剩下四十多个人,本来有五十多个的,那十几个在方云凡前脚走,后脚就跟着离开的。 她在坐到第一把椅子上,将手枪放在桌子上,“现在的情况也不用我多说,鬼子随时回来,寨子是待不下去了,你们愿意跟着我龙锦绣的,从今往后,有我一口吃的,也会有大家一口吃的,但是有人想走,我也不留。” 大家伙你看我我看你,私下嘀咕了几声,有十几个陆续走出来,“大当家的,我们以后恐怕不能跟着你了。”她的感情用事让他们失望。 龙锦绣平静的看着站出来的这群人,眼睛扫过每一个人,他们中间一部分人身上还受着伤,都是因为自己的错失受伤的。 “王管事,清点账簿,把所有的钱都分了,除过给死去的弟兄们家里的,剩下的全部给大家分了。要走的领了钱就可以走,愿意留下的明天一早就跟着我下山。” 她说完,那群人中又走出来两人,站在不走的那一边。 等人散了,马顺没有走,跑过来给龙锦绣说:“大当家的,二当家这些天把后山的粮食全卖了,值钱的物件能卖的也卖了,他前几天就说怕是寨子里待不长久了,得加紧处理,没想到鬼子来的这么快,这些王管事也知道。” 嘿,龙锦绣心里乐了,她还在想后山的粮食东西怎么办呢,带走实在麻烦,想着要不要先藏起来以后再来取。 她以为方云凡这些天没干正式,没想到他还真的发扬了高瞻远瞩的风格。也是,劫大牢,炸军火库,能不引起别人注意吗? 忙完正事,龙锦绣回到自己的屋子收拾东西,她的东西也不多,一个包袱就能背着走,收拾时候看到方云凡当初死都攥在怀里的黑布鞋。 “大当家的,在吗?”吴婶站在门口问。 龙锦绣连忙把布鞋收进包袱里,“婶子你进来。” 吴婶进来后很拘谨的站在门口,龙锦绣苦笑了下,说道:“婶子你有啥事?” “我听说,大当家的准备拔寨了,可你也知道我家就在山下的村子里,不太方便和你们一起走。” 吴婶有点不好意思,捏着衣襟子垂着头。“以前,家里老头子本来也不太乐意我上咱这儿做活,可后来见咱这儿还挺太平的,就没啥意见了,现在鬼子来了,你们也要走了,我……” 龙锦绣走过去拉着她坐到炕上,“婶子,本来呢,我是想先去给你说的,但我也舍不得婶子,不知道怎么开口,现在说开了也好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世道逼得再亲的人都能分开,婶子,锦绣以后有空还会回来看你和妮子的。” 她从床角的褥子下面摸出两块金条,将其中一块递给吴婶,“这是给妮子的,等世道太平了让她念个书啥的。”她将另一块也递过去,“这块你帮我给胡大夫,他估计也要走的。” 吴婶推辞了两下接了,帮着龙锦绣收拾东西时,又说:“大当家的,你别嫌弃我这婆子啰嗦,其实二当家的是个不错的人,早些年我就瞧出来他喜欢你。” 龙锦绣淡淡的笑了笑,没接茬说话。 “这女人啊,一辈子在风光,都不如有一个知道疼她的男人,你说是。”吴婶拉住龙锦绣的手,“大当家的,你去找他,以二当家温和的个性,一定不会不理你的,那周家的小公子也没啥好的,就长得好看,看起来斯文,可那有啥用?说翻脸的时候也不是就翻脸了,忘恩负义。” 10.女匪的无赖军师(09) 龙锦绣在大场边上送走吴婶和她的外孙女,沿着主寨的围墙转了一圈,上到后山,去存粮的地方看了一下,什么都没了,就连山上的哨塔也给烧了。 方云凡做事一向果断,不会给敌人留下一丝蛛丝马迹,可唯独对她不一样,从小便任她予取予求,她现在张扬的性子,其实有一半是他宠的,没有他在身后支持着,她这个大当家的早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她一个人坐在后山放声大哭,哭自己,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 她如果放弃收集遗失的人格,自己回不去不说,那边的永醇估计也无法醒来,可她真的不愿意在见到周永生。 怎么办…… “主人,我有个事情想给你说。”豆子未经过召唤,出现在龙锦绣瞳孔里,他低头对着手指,眼睛咕噜噜的来回转,想说什么又举棋不定。 龙锦绣擦了擦眼泪,“什么事?” “就……就是……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主系统设定人格的时候,出现错误提示。”豆子有点心虚。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了?有什么影响?” “主人,那是主系统问题,不是我的错啊,你千万不要不理我,也不要投诉我。”豆子软萌的小脸都快皱巴到一起了。 “你在讲什么鬼?”龙锦绣不太明白他啥意思。 “哪个,哪个,主人,周永生可能不是你男票。” “……” 我擦,龙锦绣彻底无语了,这是玩老娘呢?活了二十年还得重来,这太坑了。“他不是,谁是啊?” 小豆子的肩膀抖了两抖,害怕的说,“我真的不知道,这一世界我只负责将你送到异世界进行战略游戏的。”他感觉到龙锦绣的即将要爆发,赶紧消失在龙锦绣的视线里。 “你出来,给我说说到底怎么找遗失的人格。”这是什么破系统,坑了她二十年,现在才给她说周永生不是永醇。 不过,她突然不难受了。 一想到茫茫人海,上哪里去找遗失的人格,龙锦绣又纠结了,万一,一直找不到她得在这里世界老死不成?算了,顺其自然,能和一个破系统做交易,也是她当初脑抽了。 龙锦绣没有了入世目标,可生活还得继续,她下山问马顺和其他几个人方云凡去哪儿了,结果是他们嘀咕了几句都说不知道。她也明白那人心里有气,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 第二天,送走要走的人,祭拜了死去的兄弟,她骑着马带着剩余的人在寨子外面站了一会儿,一挥手,几十个火把全部扔进寨子里,不一会整个小梁山寨燃烧起汹汹烈火。 这是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对这里的感情都能比得上原来的世界了,可不走的话,只剩带着兄弟们去送死的份。 龙锦绣从没一刻如此痛恨自己当初没有好好学习近代史,不然也不会这么狼狈,她虽然知道日本鬼子投降就在明年,但之后还有内战,还要打四年,那之后有很长一段剿匪时间。 她们这帮做土匪的真没什么好日子过,除非等到太平年月,隐姓埋名做个平头老百姓靠天吃饭还可以。 但现在,她手下四十多个人到哪里都得引起别人的注意,小日本四处通缉不说,就连以前别的匪帮也都得的落井下石,好拿着她的人头去讨好小鬼子,就算分散住进村子里谁能保证老百姓不出卖他们。 在想想,露宿野外风险太大,进山也得准备充足的粮草,都不晓得方云凡当初卖了粮食和东西是打算去哪里,现下要紧的是寻个能容身的地方。 下山途中,龙锦绣和手下人聊天,突然想到一个地方,临近出省的地方有个村子,那里有个名叫小黄沟的地方。 前些年她跟干爹去过哪里,小黄沟易守难攻,要进沟只有一条路,两边都是悬崖峭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除非飞机轰炸,窝在里面基本没人能打的进去,还有一点,她记得历史课本里,日军侵略的地方临省没受到波及,那里应该更安全一点。 只有一点不好,那是别人的地盘。 这盘子的匪首姓沈名弘扬,她去的时候,沈当家的已年近六旬,后来没多久就听说沈大当家的金盆洗手不当土匪了,但也没解散手下的兄弟,就窝在山沟沟里种种地,浇浇花。 这个年月,能找到这么个地方还真是不多,但如果想让别人收容他们这群人,就必须拿出人家想要的东西,可什么是人家要想的东西?她一时半会还没想到。 龙锦绣带着人,一路沿着无人居住的地方走,躲过小鬼子的巡逻车,月余后来到小黄沟附近,先在一座破旧的关帝庙猫着,吩咐弟兄们轮流守卫,自个趁夜色出去了沟里,拜会沈大当家的。 给沟口守卫报了名号,被人带进沟里的一间上房,等了两个时辰都没见到他们当家的人影。想出去看看,觉得这是人家的地盘,自己又有求于人家,还是安分的坐着等。 到了后半夜她都快迷瞪了,门突然被打开了,进来两个人,龙锦绣赶紧站起来对着老者抬手抱拳,“后辈龙锦绣拜见沈老。”人家都金盆洗手了称作沈当家的不合适。 老者把旱烟袋往门上磕了磕,收了别在腰上,朝她挥了挥手,示意无需多礼,他身后一个年轻的男人把老者搀扶到上座。 沈老头看了龙锦绣好久才说道,“是龙丫头啊,好几年都没见了,怎么突然想到来看我这老头子?”龙锦绣干爹死的时候他还去参加过葬礼,那会也见证过龙锦绣接替了大当家的位子。 沈老头其实不太看好女人当土匪,心软,感情用事肯定坏事,但这丫头还真撑了几年,也少见。 龙锦绣有求与他,寒暄了一会,才从随身带来的包袱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匣子,打开后放在沈弘扬身边的小几上。 “沈老,锦绣晓得你喜欢抽烟,这玩意是先前兄弟们弄来的物件儿,从康熙到乾隆挺全乎的,我也留着也没啥用,给您当个见面礼。” 沈弘扬瞧了眼茶几上一套三个鼻烟壶,又盯着龙锦绣看了一会儿,才说:“龙丫头,我听说前些日子,日本上打到家门了?也听说是你们炸了人家的军火库,你今天来,不会只为送我这东西。” 送东西的时候,龙锦绣就明白沈弘扬不会把它放在眼里的,主要是为了自己好开口求人,既然人家十分清楚自己有求于他,她也只能实话说:“没想到沈老足不出户就能知晓天下事,锦绣确实有一事相求,便直言不讳了,我是想让您老收留我手下的弟兄。” 沈老头拿起桌上的一个鼻烟壶,在手里把玩了两下,放回原处,“龙丫头,你也很清楚我沈弘扬已经不惹江湖恩怨,现在你得罪的是小日本,我也不敢冒险收留你啊。这么着,今天天色已晚,你先在我这儿休息,明天早再走。” 他说完又朝身边的年轻人说:“谨域,你去给龙当家的安排,我有点乏,比不得你们年轻人了。” 龙锦绣见沈老头真有点疲倦,也没再说啥,跟着哪个叫谨域的出了门,他给自己安排了一间房,睡下后,她打定主意,沈老头不收留她们,她就不走。 第二天,她去见沈老头,人家不见她,一连三天都是如此,最后她闯进人家的花园子才见到人,沈老头正拿个剪刀拾掇花草,龙锦绣见面就扑通跪下,“沈叔,你不收留我龙锦绣可以,但我想让你收留我手下的弟兄,他们跟着锦绣出生入死,锦绣不愿意看到他们被狗日的小日本给打死的那一天。” 沈老头剪掉几个枯败的花草,“丫头啊,这几天我虽然没见你,但也琢磨这事了,你说你把手下的人留给我,我敢要吗?万一哪天一言不合打起来怎么办?我还想过几天太平日子呢。” 他停了下又说:“又万一,你手下的兄弟联合起来让我这沈家寨更名换姓怎么办?我老了不干了,但你也知道当土匪是一条道走到黑的路,我死了还有我儿子谨域呢,他的以后我也不能不做打算。” 龙锦绣无言以对,是啊,任谁也不可能非亲非故的给自己留下祸根,可就是这样,她也必须让沈弘扬收留他们,可怎么让这倔老头子答应呢?她也没想出啥办法。 半晌,沈弘扬收拾完一盆花,又收拾另一盆,“不过,你要是能成为我沈家的人,我也可以勉强接受你和他们。” 龙锦绣以为不可能了,又忽然听到他说可以,但什么叫成为沈家的人…… 沈老头补充道:“你要是嫁给我儿子谨域,咱以后就是一家人,你是我的儿媳妇,我不可能不帮自己人,你说事吗?”谨域为人和善,他死后,怕谨域镇不住手下的人,一直头疼,前天晚上睡觉时突然就想起这么个事,龙锦绣如果成为自己的儿媳妇,成为谨域的贤内助,他的身后事就解决了。 龙锦绣愣在原地,为什么有人什么喜欢乱点鸳鸯,她要是不答应,这沈家寨是进不来了,她答应,自己又不甘心。 半晌,她才艰难的回答:“沈叔,你这事情提的太突然,你还得容我想一想。” 沈弘扬放下剪子,转头笑了笑,“也不着急,你回去先想着。” 现在就看那帮人在龙锦绣心中的分量了,她能为手下的人给她下跪,就能为了他们嫁给谨域那孩子。“对了,小梁山寨的二当家呢?怎么不见他来?你要是嫁了人还得先顾着家里头,兄弟们的事情还得让男人们自个儿说去。” “……”龙锦绣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沈弘扬啊,人精,探听自己口风呢,方云凡离开寨子的事情估计都传开了,他还这么问,“沈叔,他因为这次的事情离开寨子了。” “离开好啊,那么个宣亮人做土匪可惜了,谨域送送龙丫头。”他说完自个儿进了花房,自始至终他都没让龙锦绣起来。 沈谨域把龙锦绣送到沟口,想了半晌,说:“龙当家的,你也别太在意我爹说的,你要是不愿意咱俩的事,也不要太勉强,我回去替你求求情,说不定老爷子一高兴就答应了。” 龙锦绣点头谢过,翻身上马,“沈大哥,锦绣不能答应这么个条件,因为锦绣心里有别人,还请大哥原谅,望大哥帮锦绣在沈叔面前多美言几句。”说完她就赶回关帝庙。 刚要进庙门,就听见里面一阵大闹声,这下坏菜了,别是落井下石的人来了,可听声音又不像,她赶忙推开门。 11.女匪的无赖军师(10) 龙锦绣刚要进庙门,就听见里面一阵大闹声,这下坏菜了,别是落井下石的人来了,可听声音又不像,她赶忙推开门。 好家伙,自己人和自己人打起来了,马顺和栓子带着一帮人,一队的队长带着一群人,有两个的都开瓢了。“他妈的都给我住手!”龙锦绣拉了门口的两个人,但大多数人根本没听她的,还继续打。 “砰!”一声枪响,龙锦绣朝天开了一枪,院子里的人赶紧找自己的武器,回头发现他们大当家的黑着脸在庙门口站着。 龙锦绣一步步走进院子,眼神狠厉的把人挨个看了个遍,“吃饱了撑的?谁他妈先开的头,给我站出来。” 马顺先站出来,栓子也跟着站出来,后面又有十来个人站出来。龙锦绣折腾了三天,本身就够累的,往关帝殿门口的石阶上一坐,“为啥打架,说来听听。” 栓子是直性子,见龙锦绣沉着脸,出来争辩,“大当家的,王长根窜和其他人要去附近的桩子打点野食,我和马顺不让,李明远嫌我们四队管他们一队的人了,就打起来了。” 龙锦绣明白他说打野食啥意思,就是去霍霍村里的妇女,以前在山寨的时候下了禁令,不准祸害老弱妇孺,要吃野食就去县城窑子里去,自从和日本人正面对立起来,去窑子根本不可能,把有些忍不住的爷们憋的够呛,想必是有人想趁着她不在时候,去霍霍寻常百姓。 李明远是一队队长,王长根是一队的,自然是要护着,她也明白。她看了眼王长根,一脸的血,还拧巴着自认为没错一股子傲气,瞧哪怂样,龙锦绣就来气。 以前寨子里管生活的事都是方云凡去做的,这样的事她基本没费过啥心,现在他不再了,什么糟心的事都要操心。 “李明远,你还是不是寨子里的人?是就去自个领罚,不是的话,现在出了这个门大家就当不认识,龙锦绣也不会拦着。” 李明远看了看她,垂头带着两个人到后院去了,一会儿就传来抽鞭子的声音。 “我知道大家觉得现在窝火,可谁不窝火,我老实告诉你们,就算没有周王八的带路,鬼子迟早也要找到咱,因为咱是橙县第一大寨,枪打出头鸟就那个意思。” 马顺一听龙锦绣叫周永生王八和栓子对看了一眼。 龙锦绣继续说道:“从今天起,我做任何事会和大伙商量,你们是我的兄弟,在最困难的时候理当一起面对,今天长根虽然说要去打野食,但到底没去成,罪不至死,去和你们队长一起受罚。” 人心不稳,十分危险,得先想办法让大家团结起来,龙锦绣散了人群一个人坐台子上想办法。 马顺和栓子过来问:“大当家的,事情是不是没谈成?” 龙锦绣点点头,抱着膝盖把头埋在怀里。有些事她只能尽力,沈老头的条件让她没办法接受,那个沈谨域虽然不讨厌,但她怎么也不可能和一个陌生人刚见面就订亲,更何况她现在根本就不想谈婚论嫁,用自个儿换整个寨子的安全还没到那份呢。 当家的是个很豪爽的女人,很少有这么忧愁的时候,马顺和栓子对看了一下,他说:“大当家的,我有个主意,不知道可行吗?” 龙锦绣抬头一笑,这马顺执行任务一个顶两个,但说要他那什么大主意还很少见。不过现在这个节骨眼,死马也得当活马医,“说来听听。” 马顺赶紧坐到她身边,准备附耳嘀咕,让龙锦绣给他后背拍了一巴掌:“有啥遮遮藏藏的,当着大伙面说,还能让大伙合计合计。” 马顺挠头站直身体,“大当家的,我,我觉得咱可以借着沈家寨的名字去周边干点营生,越坏越好,越能败坏他名声越好。这样,他就算不接受咱,也得和咱好好说道说道,那时候也等于有求于咱。” 龙锦绣一听乐了,这是赶鸭子上架吗,逼着老头非得跟她合,这注意倒是不错。只是这沈老金盆洗手多年,几乎销声匿迹,他在道上的名声啥样子,龙锦绣还真不清楚。 栓子赶紧接着说:“大当家的,我也听说过这个沈家寨的沈弘扬,年轻的时候抢了个压寨夫人,这辈子就她一个媳妇,后来媳妇回娘家给日本人打死了,媳妇死了,他又守着一个孩子,当初在道上,沈弘扬说狠他也狠,他要看上别人家的家当,那就是成日里惦记,就非得弄到手,完了还大张旗鼓在墙上留个巴掌说是他干的,那时候特别嚣张,特别威风。” 龙锦绣眉头一皱,她都不知道沈老的过去,这兔崽子比她还小一岁咋知道的,“谁给你说的?” 栓子看了眼马顺,赶紧低下头,“当家的,我听老人们说的,我老家原来不就是这个县的么?” 龙锦绣认真思考了一会,自个儿心里合计了一下,点了十几个人交代了几句,就只见那几个人乐的眉飞色舞的不成了样子。 她在关帝庙和大伙一起住,一起吃,等过了十来天,那些人兴冲冲的回来,一进庙门,“大当家,事情办成了,我们打着沈当家的名字去县城绑了首富的儿子,那怂蛋没过几天就把钱给了,我们拿着那些钱,挨个把城里的窑子逛了个遍,都用的是沈弘扬的的名号。” 领头的又抬了好几十个食盒子,“当家的,我们出去逛窑子,顺便给兄弟们稍了些吃的,也改善改善伙食。” 龙锦绣乐了,这事办成了就等着沈老头来找她了。结果还没等两天,就有手下的人来报,沈弘扬明日晌午,约她在县城的如意馆见面。 进城那天,龙锦绣穿着大红色棉袄,一条黑色的绑腿裤,骑着马大大咧咧的进了城,寻了好半天找才找到如意馆,是家饭馆子。 她一进去就看到喝茶听曲的沈老头和沈谨域,直接过去坐下,拿着空茶杯给自个儿倒了杯茶,喝了之后才说,“沈叔,你找我啊,啥事?”她这会儿挺直脊梁杆子和沈老头说话,其实心里还存着疑虑。 沈老头没搭理,倒是沈谨域对她笑了笑,龙锦绣见人家摆谱,自个儿也别放低了架子,二郎腿一翘,嘴里还跟着曲调哼着,那模样实在悠闲,根本看不出来她其实是个求人的。 听完一首曲子,沈老头抿了口茶,才说:“龙当家的挺会背地坏人名声啊。” “哪里哪里。”这损招她自个儿可想不出来。 沈老头又说:“其实啊,我这老头子马上也入土了,也不在乎什么名声的问题。你打着我的名号劫了县富的财,我倒是不在意,道上混了那么多年,打着我名号的人不在少数。可是你却用我的名字去逛窑子,真是……” 他停顿了下又说:“我自己到也没啥,就是怕我那个老婆子在阴间听见啥不好的,我下去了没脸见她啊。” 他说的很是可怜,龙锦绣突然觉得自个做的是龌蹉了点,人家要给夫人守节,她却冲着人家的弱点去攻击的。哎,要不是为了兄弟们,她也不做这没脸的事。她故意放消息让整个县城的人知道的,又故意让人给他通风报信的。 “嘿嘿,沈叔,你要是可怜我,我也不会想出这么个破点子,得罪沈叔,还望见谅啊。” 沈老头拿着烟锅子照她头敲了一下,“丫头,咱虽然不熟悉,但我觉得这事你想不出来。是不是方云凡给你出的注意。” 龙锦绣楞了一下,脸色又恢复正常,“沈叔,你甭管谁的主意,这事我做的,就不怕沈叔怪罪。” 沈老头看了她一下,“这样,你前些日子说的事,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你进了小黄沟管好自己的人,哪天,你还要另起炉灶我也不拦着,借我的地盘养你的兵,你得按人头给我交租,每人一月十块大洋,不多?” 龙锦绣没想到沈弘扬能一下子就答应她了,本来她还想着在给老头添点料的,看来也不用了,高兴的赶紧站起来,“不多不多,沈叔,你真的是救了我这帮兄弟,请受我一拜。”说完就直接当着满堂的人,跪在沈弘扬的脚边,认认真真的给磕了个头。 沈弘扬让沈谨域把她扶起来,说道:“丫头,别高兴太早,进小黄沟前你得去为我办点事,事成你有命回来咱在把酒言欢。”见龙锦绣点头,他继续说:“去给把鬼子在县城外的新设稽查站给我点了,办到了,直接带着人进沟没人拦着你。” 龙锦绣二话没说就答应了,沈老点点头,“你去和谨域转悠一会,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擦,这老头还惦记着说媒呢,现在还得忍着。她给沈老头道别后,和沈谨域出了如意馆,两个人都特别的尴尬,沈谨域又是个温吞性子,不懂得和女孩子说话,一路上真的连一句话都没说。 临别的时候,沈谨域才说道:“锦绣,注意安全。” 龙锦绣头也不回的出了县城,直奔破庙,一进门见到马顺和栓子就问:“方云凡在哪儿?” 他二人一愣,连忙要了摇头。 龙锦绣冷笑:“就凭你们两个的脑袋还能想出这招儿,如果不是他在背后给你们指点,你们能把啥事情都打听清楚?快点说。” 马顺和栓子脸色为难,栓子实在受不了龙锦绣那皮笑肉不笑的劲儿,“当大家的,二当家的不让说。” 好你个方云凡,躲在暗处帮衬着就是不现身是,好,等着我非得让你现身不可。 12.女匪的无赖军师(11) 龙锦绣隔天就带着大队人马,前往鬼子新设的稽查站,烧了稽查站没啥难度,就几个小兵,她们有四十多人两三下就解决了。但是高兴的有点早,今天鬼子的有两辆运输车刚好从别的县城过来,像是要在这个县驻军,结果给碰了正着,双方展开了交火。 大家伙发现当家的今天特别的勇猛,什么时候都是第一个往前冲,拉都拉不住。这是真是鬼遮眼了,往常很谨慎的大当家今儿疯了,好几次差点就被打到。 龙锦绣神防御在身,一反常态不管不顾的冲锋陷阵,但小日本武器厉害,弹药足,长时间战斗,手下的兄弟们可是吃会亏的,子弹本来就不多,已经差不多快打光了,龙锦绣仔细研究了双方交战地点,隔着三四百米,距离比较近,命令所有人给枪上刺刀,直接跟鬼子近身搏斗。 刚准备冲过去时,从旁边的树林里冲出来几个骑着马的蒙面人,飞快的冲过来时朝鬼子躲避的地方,扔了十来个手榴弹,各个都炸进敌人的重兵区,出其不意,小鬼子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伤亡惨重。 不到几分钟,战事发生了变化,一队的鬼子都大部分都隔儿屁了,还有没死想跑的,都被乱枪打伤,龙锦绣领着人从路边的小坡下爬上来,举着带刺刀,几下就结果了小鬼子的性命。 不一会,那群人见鬼子死透了,全体看了看领头的男人。 男人身形修长,面上的黑布挡住了容貌,一双狭长的眼睛扫了眼运输车,又看向龙锦绣。她满身尘土,正紧紧的看着他,男人停了半分钟,拉了缰绳掉转方向,顺着原来的方向回去。 可还没等他进到树林里,身后传来龙锦绣的叫嚣:“方云凡,你个王八蛋,你以为我会感激你救命?做梦,还有这辆车的弹药,老娘不稀罕,你要不回来就死远点,别让我龙锦绣没事就惦记你是死是活。” 方云凡背对着龙锦绣,此时,狭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布巾下的嘴角挑出弧度,他喜欢的女人,就算想让他留下来都要死鸭子嘴硬,她从来没说过惦记自己,这是第一次。 方云凡突然掉转方向,骑着马飞快的向龙锦绣急奔过来,到她身前的时候,弯下腰,单手穿过她的腋下,将她直接捞上来,让她趴在自己身前的马背上,一只手压制着她乱动的身体,掉转方向冲进了小树林。 大家伙让二当家霸气的样子给震了住了,随着他来的几个人,不知道现在该不该随着二当家的一起离开,都是你看我,我看你没个拿主意的。 这边刚战斗完的兄弟,见当家的消失在树林里,一阵笑,这阵子谁不知道大当家一直惦记二当家的啊,她几乎问过所有人方云凡干啥去了。栓子裂着嘴笑,朝那边的兄弟喊:“当家的处理感情问题去啦,说不定今儿都回不来,你们几个就别掺和了,赶紧过来帮忙。” 那几个人中用有反应迟钝的,还拿不定主意,这边有人又喊,“傻货,二当家和大当家去砸明火,你也要跟着吗?” 这话一说,所有人哈哈大笑,二当家的早该来这么一手,说不定现在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方云凡一路奔驰,龙锦绣一路的骂,怎么难听怎么来。方云凡在龙锦绣看不到的地方,早已撤掉脸上蒙布,她只要骂到难听不顺耳的话,他就朝着龙锦绣的屁股上狠狠的拍一巴掌。 被打的龙锦绣骂的更起劲,方云凡到底不舍得多打她两下,打完,过一会儿,又在她屁股上狠劲的揉了揉,搞得龙锦绣羞愧难当,他依旧骑着马疾奔,她骂累了,头冲下吊在马背上终于消停了。 其实,龙锦绣心里还是舒坦的,好歹她今天不要命的做法终于把人给逼出来了,也不枉费她这阵子的担惊受怕,这二货还不知道最近过的咋样,有没有吃啥苦。 方云凡在树林茂密的地方停下,他快速下了马,抱着龙锦绣的腿把她扛下马,然后找了个枯树叶子多的地,把人扔到树叶子堆里。 还没等龙锦绣鲤鱼打挺站起来,方云凡已经重重的压了上去,一只手把她的双手禁锢在头顶上,紧接着,霸道的吻落在龙锦绣的唇上,在她惊讶中长驱直入夺取她的呼吸。 他的吻太强势,以至于龙锦绣忘记反抗,任由他炙烈的吻肆虐着她,霎那间天旋地转,头顶像开了花儿似的五颜六色,他狂风骤雨般的吻碾压着她的意志。 渐渐地…… 渐渐地她回应了他的吻。 一吻结束,男人趴在她的身上,头埋在她的肩窝处喘息,龙锦绣看着晴朗的天空,周围出奇的安静,周围只有两个人的急促呼吸声,和风吹树叶的响声。 她这是怎么了,竟然有点喜欢他的吻,心里竟有种甜蜜的感觉和隐隐的期待,这种感觉好熟悉,可是她不应该这样啊。 “锦绣,锦绣……”方云凡用头在她的肩窝不停地曾着,像是想进一步又怕鲁莽了,惹了这女人不高兴。 龙锦绣心里笑着,这家伙现在的样子还挺像以前她养的巨型犬,没事爱在她脖子嗅来嗅去。但一想到刚才他在马上的所作所为整个人又来气。 龙锦绣一把推开方云凡,起身拍了拍粘在身上的树叶,“方云凡,你说你也不小了,我说两句气话,就能把你气走,你也特小心眼了。”她是想给自己个台阶下。 可人家二当家的却不愿意再提这茬,再说了,方云凡没真的离开过,就想看看他走之后,龙锦绣会怎么样。 背地里看到她把周永生赶走,跑到山上去哭,以为这人终于认清他的好了,还特意在让吴婶去说了两句好话,心想着她一定能回头找他,可一日一日的过去,她除过问手下的人两句,他去哪儿了,压根就没打算找过他。 “你以为你不吭声,我就能原谅你撇下大家伙一个人逍遥去了?你要是还想回来,先去求沈弘扬,看看人家要你不,我报的名单里可没你。”龙锦绣翻身上马,骑着方云凡的坐骑绝尘而去,留给他一个英姿飒爽的背影。 方云凡肯定自己上辈子造了孽,不然怎么会碰到这么心硬的主,成天让个小人拿刀子在他心间哗啦,现在他还没说话,她又把他一个人扔这儿了,里外还全都是她有理。 还是小时候好啊,没遇到周王八之前,锦绣成天跟着自己的屁股后面,每每叫他都是哥长哥短的。 方云凡深吸了两口气,别想了,往事不堪回首。他这辈子注定栽她这个坑里了,爬不出来了。 龙锦绣好心情的回到关帝庙,看了下弟兄们的情况,有受伤的,没死的,她就放心了,吩咐大家伙赶紧收拾东西直奔小黄沟。 大家伙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开始了熊熊的八卦之心。 大当家虽然步伐如常,但头发里的树叶子明显提示:有奸/情! 可怎么不见二当家的回来呢?别不是大当家的憋了八年的火,一次就把二当家的给弄废了。 “大当家的,二当家的咋没回来,你看,要不要我们去接他一下?”跟着二当家流窜了的那部分兄弟们实在不忍心二当家的这个时候还要徒步走好几十里地,纷纷上前来问。 “接啥接,他自个儿没长腿?”谁叫他之前让她在弟兄们面前失了面子,走去小黄沟活该。 所有人脑补,大当家完事后把二当家一个人扔野地里,自个儿骑马回来,这女人啊心真狠!以后他们找女人还是温柔的好,遇到大当家的这号的,赶紧那凉快那待着去。 他们顺利进入小黄沟沈家寨,沈老头见龙锦绣仅隔了一日就把事情给办了,挺欣赏她雷厉风行的做法,特意让底下的人安排了接风酒席,吩咐龙锦绣和沈谨域一起给两派的兄弟们敬酒。 明面上的意思是,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都该互相认识认识,可谁知道他打的什么注意,就见他两颗眼珠来回的在龙锦绣和自个儿子身上转悠,面上时不时露出满意的神色。 方云凡是酒席快结束的时候才到的小黄沟,让沟口守卫的给领进来的,刚进到酒席上,就看到这刺眼的一幕。 大伙赶紧起来迎接二当家的回归,亲热的把他团团围住,栓子一脸贼笑,“二当家的辛苦啦,辛苦啦。” 龙锦绣和沈谨域说话间,回头就看到人堆里的方云凡,“哟,我们二当家的到了,路上辛苦了,赶紧过来,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沈家寨的当家,沈叔,这位是他儿子,谨域。”她朝方云凡招手。 方云凡见她跟没事人的样子,恨得后槽牙痒的厉害。 龙锦绣给他说完,又给其他的人说,“这位就是我原先的二当家,以后也和大家一样,都是沈叔手下的人,谨域,赶紧和我这兄弟喝两杯。”她特意把兄弟两个字咬的重了些。 沈老头人精似的,看出这两人在闹脾气,还给火上浇了把油,“谨域,龙丫头的兄弟就是你的兄弟,而且我听说,当初小梁山寨在橙县为第一大寨,有一半都是方当家的功劳,现在都是一家人了,你就替锦绣陪他喝两杯。” 听听,说的这是啥话,凭什么沈谨域替锦绣喝? 方云凡脸上平静如常,拿两杯酒,走到谨域面前,伸手把龙锦绣拉过到自己身边上,“要说谢,还得谢谢沈叔收留我们,方才我没在,这会儿和锦绣一起敬在座的兄弟。”好不容易这女人才放下周王八,别又来个搅屎棍。 13.女匪的无赖军师(12) 对山寨里的弟兄来说,住进小黄沟可算是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了,但对于方云凡来说,这才是闹心的开始,比先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原先,即使龙锦绣惦记周永生,可见面的机会不是很多,加上人家也不待见她,八年没生出什么事。可现在,但凡白天有龙绣出现的地方,那沈谨域就跟前跟后,他明白沈老头说是让他儿子跟着龙锦绣学习怎么带队伍,其实就是个幌子,实际上是想让两个人多在一起相处。 人在屋檐下,他不得遵守人家的意思,想着晚上和龙锦绣仔细聊一下感情问题,可沈老头不知是不是有意的,天一黑,就让人来叫锦绣喝个茶,聊个天什么的。 进沟五天了,他几乎没好好的和龙锦绣单独说过话,方云凡心里的邪火憋得够呛。 这天半夜,龙锦绣从沈老那里回来,进屋把煤油灯点上,看到炕沿上坐着个人,脸跟黑炭似的,好像别人欠了他的钱。 “你晚上不睡觉,到我屋里来做什么?”龙锦绣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见方云凡阴着个脸坐哪里不吭声,也没再搭理他,趴在桌上枕着收手,琢磨起沈老头。 这沈老头以前看着还挺沉稳的一个人,咋没几天功夫就变了个人似,成日里笑呵呵的拉着她没事说说他以前的事。 她现在才明白,老头是个人精,让她去他去炸日本人的稽查站,也是因为恨透了小日本。 沈老的夫人前些年让鬼子给害了,临死前让他金盆洗手,躲在这小黄沟与世无争,还吩咐了不准报仇。 沈老头不是没想着报仇,但那会儿,他的沈家寨还真斗不过日本人,用的都是老土的冷兵器,报仇的时候白白死了一些人。二呢,他是个耙耳朵的,沈夫人就是放个屁都说是香的,死了的沈夫人遗言说不让报仇,他能不听吗?只好憋下那口气躲在小黄沟里。 所以当龙锦绣来求他的时候,他觉得终于有希望了,这样的女子实在太合适他们沈家了,儿子不争气,靠别人也是一样的,最好这别人能和他们是一条心,所以才折腾了这么多事出来。 龙锦绣一在明确表示自个心里有人,是不可能和沈谨域订亲,沈老头还是装糊涂,把她们往一块撮合。 “我看你见天的往那边跑,跑的挺欢快,怎么回来了还一脸忧愁?”方云凡话里话外透着一股酸味。 龙锦绣啪的拍了下桌子,站起来说:“你当我愿意啊,咱现在住的,吃的,用的还不都是人家的,万一哪天人家不高兴咱不得滚蛋。” 一听这话,方云凡乐了,起身过来说道:“你不愿意他,愿意我不?” 龙锦绣一愣,还真仔细的考虑这个问题,她是给沈弘扬说了她心里有人,可那个人摸不着看不着,如果把个真人放在他面前,是不是就可以摆脱他保媒拉纤的意思。 想到这里,龙锦绣抬头仔细看了眼灯下的方云凡。 人长得嘛,不磕碜;身材嘛,挺高大;脑子嘛,还挺灵活。反正现在没有现成的人选,她寻找的人格对象也没着落,就他。 然后,就听龙锦绣说:“我愿意啊。” “……” 一分钟过去了,方云凡石化中,两分钟过去了,他还在石化中。 怎么感觉幸福来的一点都不真实,等他反应过来龙锦绣说的是啥,喜上眉梢,“锦绣,你是答应跟我好了?” 龙锦绣点点头。 “我怎么觉得一点都不真实,锦绣,绣儿,你来打我一下,我看疼不?”方云凡两步就跑到龙锦绣的身边,拉起她的手在自己脸上轻拍了几下。“不疼,是不是我做梦呢?” 龙锦绣抽出手,站起身拉住方云凡,把他推到门外:“早点睡觉,有啥事明天在说。”他的举动莫名的让她有点心虚。 房门在方云凡的面前砰的关上,他无奈的笑着回到自个儿的屋子。都说女人心软,可他觉得自己喜欢的女人对他心太硬,明显的拿自己做挡箭牌。 不过,总比她以前惦记周王八的时候好多了。 隔天清晨,大伙儿发现个问题,今儿个大当家的和往常不一样了,咋不一样?因为大当家的穿了身粉色棉布长裙,还特意抹了粉。 别说,是好看了些,虽不说美若天仙,但起码也达到标志的要求。 还有个不一样的地方,是大当家的今儿个对谁说话都一脸笑嘻嘻的,特别的温柔,让见到她的人都是一愣。 在看她去的地方,火房。 艾玛,这是咋地了,世界要变天了?大当家可是从来不干女人会干的事啊,就连露宿野外,也是大伙做好了她吃现成的。 所以等龙锦绣把一个盖着盖子的食盘端到二当家的房里时,众人的下巴几乎要掉地上了,张着嘴都合不拢了,这是大当家的和二当家的好上的节奏啊。 听说,昨天晚上就有人看到二当家一脸笑意的从大当家的房里出来,那可是半夜。 半夜啊。 观众马顺和栓子跟着龙锦绣的身后,飞快的扑到的二当家的门口,扒着房门往里看。 方云凡起床没多久,听到有人推门进来,回头一看,笑了。“怎么今天起这么早?” “哦,我给你做早饭去了,洗了脸吃早饭。”龙锦绣无视门口四颗闪闪亮的眼珠子,把端来的盘子放在桌上,又出去在院子里打了盆水,拿了布巾递给方云凡。 方云凡仔细瞅了瞅她,笑意更深,这女为悦己者容是好事,可怎么感觉她温柔的笑容里藏了把刀子,不小心配合就得命丧当场的感觉。 他拿过布巾,狭长的眼眸笑的异常绚丽,原来他的锦绣也有这可爱的时候,既然做戏那便做全套,他也享受下被喜欢的人伺候的感觉,方云凡伸出双臂递到龙锦绣的眼前,眨了眨眼。 门外的观众等的那叫一个心急,大当家会不会发火?她会不会给二当家一枪子? 龙锦绣让众人失望了,一脸平静的替方云凡挽了袖口,“真是的,多大个人了,还让我给你弄,当着弟兄的面你也不臊的慌。”她虽然说的不怎么柔情蜜意,但那语调足足让人麻到骨子里。 方云凡衣裳下的皮肤起一层鸡皮疙瘩,怎么感觉渗的慌,他赶忙去洗漱,龙锦绣尽职尽责的替他叠了被子,等他洗完,拉他到桌子前坐下。 马顺和栓子把头抻的老长,他们就想看看大当家招摇过市弄得饭食是什么样子,别是毒药啊。 龙锦绣不负众望的打开盖子,一碗冒着热气的羊汤,两块热乎乎大饼,“我今个儿一大早,专门给你做的,趁热吃。” 众人都惊呆了,那碗羊汤看上去很美味,白浓的清汤上飘着葱花和香菜,那饼子金黄酥软,让人食欲打开。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手?啥时候学的我咋不知道。”方云凡本以为打开盘子后,见到的是黑乎乎奇怪的玩意,没想到还真被她惊艳了一把。 龙锦绣心里直笑,你们一个两个的要看我笑话,没想到老娘还有这么一手,她当初为了追周永醇,可是跟着大厨老爸学过的,今天用到这里真是便宜了方云凡。 马顺和栓子在门外都开始流口水了,栓子喊道:“大当家的你偏心,只给二当家的做,连肉汤沫子都不给我们尝,太对不起兄弟们这些日子替你两个操心,为了不让你怀疑是二当家的计策,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被马顺从后面捂着嘴巴拖走了。“瞎咧咧,等会别饭没吃着,还得挨顿鞭子抽。” 方云凡笑着喝了口羊汤,眉心挑了一下,然后吃了两口饼子,一口汤一口饼吃了好一会儿。 龙锦绣坐在一边没事盯着他,耳朵却听着门外,沈谨域咋还不找来呢?昨天不是约好了一起看兄弟们训练的吗?等他来了,还有好戏呢。 方云凡吃饱了,擦了擦嘴,“绣儿,你和我在一起真不必做这些事情,我就喜欢你原来放纵不羁的性子,豪爽,不拘小节,讲义气,这些就够了。” 龙锦绣眨了眨眼睛,你明知道我啥意思,说这些做啥,我跟你很熟吗?但是她等的看官还没来,所以还得继续装下去。 方云凡可不管她是真的假的,自从上次在寨子里说想和她好,龙锦绣就没给过他正经表白的机会,今儿刚好,时机很对。 “绣儿,咱们在一起后还和以前一样,啥都不变,等过段时间,我们再拉杆子组织些人,还回咱的小梁山寨,重建山寨。你继续做你的大当家,我做你的狗头军师,继续当咱的义匪,这次我们把寨子修成铜墙铁壁,让小鬼子来一个死一双。”他停了下又说,”绣儿,你要是厌倦了打打杀杀,咱也可以去找个地方开间铺面,或者买上几十亩地,过过正常人的生活。只要和你在一起,哪里都好,都去的。” 他刚开始说话的时候,龙锦绣没太上心,可怎么越听越不对劲,方云凡的脸色越来越正经,平时温柔的笑容都没了,跟商量大事一个模样。 “以前,你刚喜欢上周永生那会儿,你还小,我心里就疼的睡不着,想着过两天你就觉得没意思了,但这过两天的时间一过就是八年,当你在围墙上说与我此生不相识时,我真的恨不得从此不在管你,不再喜欢你。” “可这事情由不得人啊,我在山下坐了很久舍不得离开,后来看到周永生鼻青脸肿的下来,我才知道你把他也赶走了,本来想回来的,可觉得,还得让你歇歇喘口气,不能逼的太紧了。” 方云凡拉起龙锦绣的手,“绣儿,你昨天说愿意,我真的很高兴。” 龙锦绣心里又开骂了,土匪就是土匪,只知道趁火打劫,她为啥说愿意,以他的脑子不可能不知道,现在说这些是想假戏真做的,她这会又不能反驳…… “方兄弟,锦绣在你这吗?”门外响起沈谨域的声音。 龙锦绣赶紧坐到方云凡的身边,桌子底下的手还威胁性的掐了方云凡一下,他要是敢不配合,她得和他翻脸。 14.女匪的无赖军师(13) 龙锦绣赶紧坐到方云凡的身边,“这饭菜还喝口?喜欢的话,以后天天给你做。”桌子底下的手还威胁性的掐了方云凡一下,他要是敢不配合,她得和他翻脸。 说话间,沈谨域走到门口,刚往里面一看,尴尬的红了脸。 方云凡正趁机在龙锦绣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亲完一脸的笑意,眼眉间全是狡黠的光芒。 门外的沈谨域尴尬的站哪里,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龙锦绣在方云凡的腰上狠狠的掐的了一下,装着被人发现不好意思的样子,方云凡站起来揉了揉腰眼,“谨域是自家兄弟,你有啥好害臊的。”说完赶紧走到门口,在停留两秒,他感觉自己的肉皮都得被掐下来。 “沈兄弟,锦绣前几天想让我带她去城里转一圈,我一直没时间去,今天刚好闲下来就说陪她去转转,今儿个她就不去训练场了,你来了刚好,她刚才还想让人给你去说呢,我等会去给沈当家的请个假。”方云凡笑着看他,心里还在叫阵,想和我抢女人,你也得有真本事啊。 大抵有个鬼灵精强势的爹,沈谨域老实,性格软弱,看不出他们的名堂。他艰难的笑了笑,“没,没事,我替锦绣给我爹说,你们忙你们的去。”说完,他赶忙低着头不在看那两个人,转身往寨子那头走了。 战斗力真次,他还没出手呢,人就不战自退。方云凡扭头朝龙锦绣挤了挤眼睛,笑的格外好看。 龙锦绣抻着头看沈谨域走远,身体放松下来,这演戏的活还真累。 得,戏也演完了,方云凡可以上一边凉快去了,她站起来往门口走,“你自个把盘子送火房,我走了。” 刚走到门口,腰身就被方云凡抱住,“不是说带你进城逛逛吗?你要去哪里?” “逛什么逛,日本人就在周边,县城不定什么时候就给占了,有啥好逛的,该干嘛干嘛去。”龙锦绣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疾走两步,没想到被裙子绊倒趴在地上。 娘希匹的,老娘好歹二十年前也穿过裙子的,今儿个丢脸丢大发了。 方云凡笑着把她拉起来,“你还是换回去,别再演戏了。”他蹲下身给龙锦绣拍了拍衣服的尘土,站起来说,“你要是在寨子里待着的话,我估计沈老就会来烦你,等会,我带你去城里看真戏,你不是最喜欢看穆桂英挂帅么,走。” 有戏看,龙锦绣把丢脸的事抛到脑后,笑嘻嘻的说,“真的?赶紧走,万一一会儿老头来找我喝茶就去不成了。”是好久没看戏了,都是被那小日本闹的。 进城的路上,龙锦绣骑着马,高兴的哼着小调,哼着哼着觉着不对头,她看看边上同样哼着戏调的方云凡,一脸温柔的回看她,脸上不自觉地就红了。 这怎么感觉有点假戏真做的味道,她两个一起去看戏,怎么和约会一样,好像自己对方云凡的近身接触也越来越习惯了。 不行,万一这样下去,自个中了方云凡的情毒可就不好了,她还要寻找永醇遗失的人格呢。 想到这里,她再瞧瞧方云凡,他还是一脸柔和的笑意盯着她,被这样的眼神盯着,龙锦绣觉得太别扭,自以为很凶的说:“看什么看,我这张脸看了二十年了,还没看够?” “你别说,还真是二十年都没看够,等会到城里的照相馆照张相像,我天天揣兜里看。” “……”龙锦绣觉着自己和方云凡斗嘴的话,只有吃亏的份,一鞭子抽在他的马屁股上,让马儿带着他远离自个儿。 马儿突然加速,方云凡一路向前,笑的很是得意。他觉得,只要龙锦绣能接受他的好,忘记那个王八羔子,那便离把人抱到怀里睡到一个炕上差不远矣。 龙锦绣一路优哉游哉的到了县城东门,老远看到方云凡牵着马在那里等她。别说,这样看着他,骏马青衫,还真有点英俊潇洒的感觉。 方云凡见她过来,拉住她的马,给她使了个眼色,龙锦绣这才注意到城门里面有一队小鬼子在巡逻。前些日子她来县城和沈老头谈条件,哪会儿小鬼子还没这么猖狂,看来这县城不到几天被他们占领了。 方云凡低声说:“这阵势估计又和橙县一样,国民政府直接放弃抵抗,不战自退。要不,今天咱还是别去回雁楼了,别出什么岔子。” 方云凡考虑到橙县的日本人中村是见过龙锦绣的,万一他来这里,他们两个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碰到日本人到没什么,就怕龙锦绣那炮仗似得个性,跟日本人发生不必要的冲突,现下他们又没带人来,万一打起来吃亏的肯定是他们。 “方云凡,你怂蛋了?打仗的时候也不见你碰到鬼子就跑啊,今天咱俩逛回戏园子就不行了?姑奶奶我今天非得去,不然,我还回去找沈谨域一起练兵去。”龙锦绣瞪了他一眼,进了东门。 龙锦绣给方云凡又泡了一缸醋。得,她是老大,她不怕,他护着便是。 县城被日本人入侵,商业还得继续,城里大部分的铺子没受到影响,想来那些能开张的铺面肯定是交租抽分子的,龙锦绣一想到这个就恨的牙根痒,狗/日的小鬼子,和土匪真没啥区别。 她和方云凡到了回雁楼,戏园子的生意照样红火,大厅里座无虚席,跑堂的见他们进来,连忙看座。 方云凡掏出二十块大洋扔给跑堂的,“要上头的雅间,顺便点一出穆桂英挂帅。”他往头顶指了指。 这戏园子的二楼全部是半封闭的雅间,每个雅间中间有隔断,一侧敞亮着供客人们看戏。方云凡指的是头顶正对戏台子的雅间,他想着既然要看戏,就选个最好的位置给龙锦绣好好看呗。 跑堂的点头哈腰:“爷,这包间您不能坐,三天前已经被人包了,你看隔壁的可以不。” 方云凡朝龙锦绣耸耸肩,既然人家早订了三天,他们只好选择其他的。跑堂的把他们带上二楼的雅间,龙锦绣总觉得回雁楼里的看客拘谨的很,还不如他们山寨的弟兄一边看一边跟着唱,这些人一个个呆板的坐在那里,像个木头桩子,没一点看戏的乐趣。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好戏好没开场,她的穆桂英挂帅,主角还未上场。 方云凡显然比她想得多,看戏的能这么安静,恐怕是有让他们惧怕的人在,回雁楼里今天怕是安生不了。 他竖着耳朵听了听两边的雅间,都没啥动静,再扫了眼斜坐在美人靠边上的龙锦绣,她惬意的样子让他不愿意打扰她的心情,便没提醒她。 戏台上,现在演的是《狸猫换太子》的其中一段,看似马上就要结束,且等着,只要他们不惹事生非,今个儿全身而退,不成问题。 没过半个时辰,戏台子上换了帷幕,方云凡给龙锦绣点的好戏上场,直接上场的就是穆桂英刀马旦的行头,从打斗开始。 戏台上的女子一脸英武,巾帼须眉,身体行云流水,嘴里唱的戏词比去山寨里的野戏班子专业多了,到底是大戏班子的角儿。 方云凡喝着茶,静静的听龙锦绣跟着戏鼓念念有词,那样子仿若有回到了小梁山寨,还是她悠闲的大当家,方云凡微微一笑,紧绷的情绪渐渐放松下来。 “锵锵cei,锵锵cei,锵锵戚锵cei,ceiceicei……”随着鼓点的声音越来越激烈,台上的戏子把花枪踢的老高。 在众人看的正带劲时,女戏子做出惊人的举动,一个侧踢,花枪直接踢出戏台,直奔二楼正对戏台的雅间,紧接着,她飞身下了戏台,踩着观众席的桌面急奔二楼而去。 龙锦绣听到隔壁的雅间传来一声“八格牙路”,又有一个人说:“不许杀她,让她来。”她往下看,看到那女戏子一路上到了二楼,她猛的站起来,扑到雅间的门口想去救那戏子。 方云凡迅速拉住她,对她摇了摇头,回头看,大堂里的人如惊弓之鸟散去,他在她的耳边说:“我们就两个人别闹出大动静,你要救她也得等一会,别着急冲出去,看看情况再说。” 龙锦绣压低声音咒骂:“等你娘个蛋!”她挣脱了方云凡的手,冲出雅间。 狭窄的楼道里两个日本人正和戏子打斗,龙锦绣出门看清状况,举了门口一个花盆子就朝其中一个日本人砸下去,瞬间那名日本人晕倒在地上,连浓妆艳抹的戏子也被她举动吓了一跳。 龙锦绣掏出枪准备杀了另外一个人,身后跟着她出门的方云凡拦住她,掏出匕首朝另一个日本人的心窝子戳了进去,他赶紧拉着龙锦绣的手,连带女戏子一起拽进包间。 “只要枪声一响,街上巡逻的日本兵肯定会冲击进来,赶紧走。”他让龙锦绣和戏子直接从二楼的看台上跳下去。 刚走到看台的横垣旁,雅间正门冲进来两三个日本人,紧急关头,方云凡把龙锦绣护在怀里,直接跳了下去。 他跳下去的瞬间,冲进来的人连开两枪。 同时,龙锦绣在他怀里听到头顶一声闷哼,有血点子崩到她的脸上,脸上温热的让龙锦懵了。 她知道方云凡受伤了,这一刻,让她想到曾经也有这么一个人,用怀抱护住自己的安慰,那个人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不知生死。 龙锦绣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对,有点转不过脑子,满眼都是鲜血,身体瑟瑟发抖。 这是什么时候,怎能容许她走神,方云凡带着她滚到楼层下方才站起来。那戏子的身姿也算矫捷,见方云凡受伤,拉着两个人赶紧往外面跑。 方云凡没伤到要害处,抱着龙锦绣引着戏子一路跑向停马的地方,在日本人追来之前,骑着马奔出城。 龙锦绣被行进中的马颠回了神智,焦急的问道:“方云凡,你伤那儿了?你伤那儿了?”她的声音里竟然染上了哭腔。 方云凡身体紧靠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没事,别担心。” “我不相信,你停下来给我看看,不然我不放心。”她后背紧贴他的胸膛,传来是湿热的感觉,龙锦绣死活要下马,想看看方云凡的伤口,上一次方云凡程进城打听消息时差点要了命,这一次那么近的距离,不可能没事。 “别闹,让我休息会,抱着你跑了两条街,累死了。”方云凡虽然说的是埋怨话,但声音还是很温和,他的锦绣还挺着急他的。 方云凡按着龙锦绣不让她乱动,在她耳边低沉的说:“绣儿,你看,咱说不定哪天就死了,有今天没明天的,你能不能真心答应我,跟我在一起呢?好歹让我去见阎王前,还不至于是个光棍。” 方云凡这么一说,龙锦绣更相信他快活不成了,她想都没想说道:“我答应你,你撑着点,到了寨子咱就成亲,别睡着了。” 龙锦绣心里慌的很,她怕悲剧重演,她怕方云凡真的为了她死了。她一手抓着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加紧速度,往小黄沟奔。 方云凡把她抱得越来越紧,但是一直没有说话,龙锦绣抓着马缰急奔,“方云凡,你敢死,我就把你剁了喂狗,别睡,听见了没。” 此时,身后的方云凡幸福的都找不到北了,一直在身后偷笑,她的锦绣为啥这么可爱捏,真恨不得把她揉进骨子里。 旁边被救的女戏子突然说:“姑娘,你男人好好的,那点伤要不了命。” 啥! 她这才注意到方云凡用头顶着自己的脊背在笑,刚才她慌乱中,以为他是疼的身体发抖,伸手在背后上一摸,那湿热的感觉不是血,是汗水,仔细分辨才觉得他是在偷笑。 尼玛的方云凡,又占老娘便宜。 她停下马,准备下来不跟这王八蛋在一起走了,但是方云凡依旧抱紧她,在她耳边笑着说:“绣儿,你刚才说回寨子就和我成亲的,别忘记了。” 龙锦绣下不了马,直接给回手给他一肘子。 “姑娘,你别在打了,他的肩膀真让枪打着了。” 15.女匪的无赖军师(14) 没有被日本人尾随,龙锦绣一行三人三人回到小黄沟,她仔细查看了方云凡的伤势,他被子弹打穿了左上臂,没伤及骨头,倒也不要紧。一想到他手臂受伤,还抱着混乱的自己奔了两条街,心中又是一阵难过,这个人的情谊,她这辈子算是还不完了。 方云凡任由她给自己包扎,一脸笑意的盯着她看,眼睛闪闪亮亮,龙锦绣被他看的一阵羞恼,将正在给他包扎伤口的绷带使劲一勒。 方云凡倒吸了口气,“疼,疼,你轻点。” 龙锦绣皱了皱眉,手劲轻了一点。 方云凡又笑着说:“绣儿,不,媳妇,你刚才在路上说的,我可往心里去了,过两天咱就成亲。” 龙锦绣一个暴栗,“你想的美,我刚才以为你要嗝屁了,哄你开心的。” 方云凡:“媳妇,你从来都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难道现在想反悔不成?”他转头问跟他们一起回来的戏子,“姑娘,你是不是也听见她红口白牙的答应我了?” 龙锦绣这才注意到他们把人家姑娘晾在一边,走过来和那姑娘交谈。 戏子名叫花莲,是回雁楼请来的台柱,三天前登台时被日本人看上了,天天骚扰她,花莲不愿意和日本人接触,脑子一热弄了把枪,去杀那狗/日的日本人,正好给龙锦绣撞见了。 他们回来的时候谁也没通知,大伙还都在训练场那边,也没到沈弘扬哪里报到,但老头估计是知道了,没多久就赶过来了。 龙锦绣见老头一个人过来,挺奇怪。这阵子只要老头找她喝茶,必然有沈谨域作陪,现在没见他身影,心里一乐。 她笑嘻嘻的把沈老头搀扶到桌前,先给老头介绍了花莲的情况,“沈叔,花莲这阵子回不去,让她就留在沈家寨,可以?” 老头见花莲一身戏子的行头,多仔细观察了下,压着头和龙锦绣交头接耳,“龙丫头啊,留个人没啥难得,但我说的事你啥时候能答应我呢?” 龙锦绣心里骂道,这老头从她准备入伙就开始惦记她和他儿子有点啥,肯定知道早起的事情,现在还装傻来催她。 龙锦绣做主让花莲留下,给她找了件自个儿的衣裳,让方云凡带出去给她找个住的地方。 他们走后,龙锦绣叹了口气,一咬牙一狠心,说道“沈叔,谨域当我大哥挺合适,但你硬要把我和他凑一块,锦绣实打实的不愿意。”她是进沟后第一次正面回应沈弘扬的意思。 见老头的笑容淡了淡,她又说:“沈叔,我之前不是给你说过我有心上人吗?你这么逼我,也不合适。” 沈老头挑了挑眉:“你说的是方云凡?”丫头啊,你当你大叔是二傻子呢。 方云凡进沟到昨天满共才几天,先前你还对他还爱理不理的,今儿早上起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谁不知道你这丫头心里琢磨什么鬼主意呢?想随便拉个人,也不看看你沈叔活了多大年岁了,想糊弄,没门! 龙锦绣在沈老头鬼灵精的视线中飞快的点了点头。 沈老头喝了一口茶,老神在在的问道:“那你给沈叔说说,你喜欢他啥?他哪里比谨域好了。” 龙锦绣想啊想啊,嬉皮笑脸的说:“这一时半会的那能说的清啊,他合适呗。” 半晌,老头一直微笑着看她,龙锦绣只好硬着头皮回想方云凡的好处,“他人好,聪明,对弟兄们好,也仗义,不滥杀无辜。” 沈老头拿出烟锅子点了烟,“丫头啊,沈叔是过来人,你说的这些不足以说明你心里有他。”这架势是准备看龙锦绣怎么给他瞎诌。 龙锦绣无法,只得认真的想了想,“沈叔,你说,一个人能守着一个人二十年,眼里只有她,每次到危险的时候,他都会保护她,你说这样的男人,要是个石头蛋子都得捂化了。”沈叔啊,不是为了在你屋檐下待着,我这只落架的小龙给你掰扯那么多干嘛。 沈老头这才正色,见龙锦绣一脸平静,才疙瘩疙瘩烟锅子,说道:“那这样,后天你们就成亲,沈叔给你们主婚。” “……”龙锦绣懵在原地,都不知道咋回答他了。 她都说这份上了,老头还是不相信她。 “绣儿,我就说沈叔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你还一直瞒着他,看,这不就好了。”方云凡出现在门口,不知是去送花莲回来了,还是一直就在外面偷听,紧要关头突然蹦跶出来,满脸笑意的看着龙锦绣。 龙锦绣一想自己刚才说的话,跟表白有啥区别,他不会听到了?立刻,臊的满脸红霞。 但龙锦绣是个啥性格,不到半分钟,又威武霸气的表示,“不就成个亲嘛,行,就这么定了,三天后是个好日子,你给老娘收拾整端点。” 赶鸭子上架也就这速度。 沈家寨所有人接到沈当家的通知,从半夜里就开始准备,一连忙碌三天,这里就像世外桃源,喜庆的小黄沟与外界混乱的战争之地成了两个世界。 沈家寨的两个婆子专门给他们布置了新房。花莲不但一身武艺,手还特别巧,把她原来唱戏的那身行头拆下来,做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凤冠。方云凡带着马顺栓子他们十几个人专门进了趟县城,买了红绸子和要用的东西。 沈谨域其实对龙锦绣没啥特别的感情,原先也只是尊从他爹的意思,现在这样也落得一身轻松,他帮着花莲又搭了个简单的戏台子,找了几个会唱两句的兄弟,准备当天也来上一段。 龙锦绣跟着沈弘扬前后的转悠,做的是甩手掌柜的活儿,刚好转悠到戏台子边,龙锦绣叫了声:“沈叔,你看。” 沈老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花莲和沈谨域有说有笑的正在忙,两个人相处的十分和谐,主要是沈谨域笑容是真心实意笑出来的。 沈老头叹息了一声,“我那夫人以前也喜欢听戏来着,有事没事的也唱上两句,谨域小的时候也爱好这个,我觉得一个男人唱戏没啥出息,就没让他学。” 龙锦绣挑眉,说道:“沈叔,花莲的身手不错,我给你出个主意,你要想找个能继承这一摊子的人,可以偷偷观察她合适不?”不能让沈老头刚霍霍自己啊,她也得找个人霍霍下。 这花莲虽说是个戏子,但一身的正气,她有种预感,这女人也不简单。 成亲当天,一般的新娘都紧张的要命,龙锦绣到好,没事还去了训练场猫着。今天这里连个人影都见不着,她瞄着枪靶比划了好久,可惜子弹很珍贵,不然打会儿枪也成。 “主人,10环,命中率98.7%”豆子蹦跶蹦跶的出现在她的眼仁里。 龙锦绣嘴角咧了一下,她没召唤系统客服,他自己出来干啥,“你还知道出来啊,大前天干嘛去了,我差点给鬼子弄死。” 小豆子嘻嘻笑了两下,“不是有英雄救美嘛,我出来不合适。” “……”坑爹的系统客服不是保证她的人身安全吗,讲什么鬼话,典型的猪队友。 “那我问你,如果我和方云凡成亲了,我说如果啊,收集人格的事情会不会有影响?”龙锦绣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 这个世界里的龙锦绣喜欢上方云凡这个人,还真不是什么难事。可她心里总想着永醇的身影,现在成亲不管对谁都是一种不公平。这三天她一直在想,要不要成亲之后和方云凡坦白,万一不行她还是和他保持距离的好。 按照系统当初的设定,她在这个世界收集到遗失的人格后,就会自动转换到下一世界,万一她和方云凡成了真夫妻,却在找到人格后消失,对他也是一种伤害,她不想这样。 可她这三天里明明打定主意给方云凡说的,但话到嘴边却难以启齿。 豆子安慰她道:“主人,难道我没给你说过,方云凡就是你要找的人吗?” “……”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几分钟后,龙锦绣在心里咆哮,脑海里的思维已经能把小豆子杀死一万次。这坑爹的系统,加上**的客服,她实在不知道能用什么语言形容了,害她白白耽误二十年。 “系统肯定会照顾你的感受,设定时肯定会把你的男票放在你身边啊。”豆子同学表示很无辜。 龙锦绣已经彻底无语,“豆子客服,请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怕我作出不人道的举动。”她现在非常想把卡哇伊的小人儿掐死。“赶紧滚蛋!” “主人,你这是要遗弃我吗?难道你真的不想继续寻找男票的人格了吗?你要记得这个其实只是游戏场景哦,千万不要沉迷网游。” “不要废话,立刻滚蛋。”她在心中暴吼,有这么逼真的游戏吗?当我二傻子是。 龙锦绣歇了好半会才缓过劲,但同时,她心里放下沉重的包袱,她得赶紧去找方云凡。 刚出了训练场,龙锦绣却发现花莲的人影,她这会不应该去戏台子那边准备吗?刚要叫她,却看见她在拐角拿着一只鸽子,把什么东西绑到鸽子的腿上,然后放走。 龙锦绣皱了下眉头,“砰”的一枪,鸽子就掉落在两人中间,她与花莲同时飞快的去抢,两个女人上演了全五行,花莲的功夫还不一般的好,龙锦绣从小跟着干爹学习武术,还是和她打了好一阵子。 “锦绣姑娘,你误会了。”花莲见一时半会讨不到好处,怕引来别人的注意,已经有退让之意。 龙锦绣趁机把死掉的鸽子捡起来,拿下它腿上的信件,闪身退回几步,一手拿着枪指着花莲,一手打开信件。 最好别是给小日本通风报信的,不然拼了命也要杀了她。 16.女匪的无赖军师(15) 龙锦绣看完信件,高兴了笑了笑,整这么神秘,她还以为花莲是个日本特务,原来花莲的另外一个身份是八路。因为在这里通信条件不发达,花莲突然消失,需要给组织汇报行踪,信里还提起他们两个寨子的事情,有拉拢他们加入抗日组织意思。 龙锦绣笑着说:“看来你这三天也够忙的啊,把寨子里里外外的事情打听个清楚?” 花莲尴尬的笑了笑,“龙同志,对不起,我也是看到你们这么恨小鬼子,才向组织提议让你们加入组织。” 如果不是世道不济,没谁愿意落草为扣,加入抗日组织是条出路,特别是在她龙锦绣以后不在的情况下,但是还要看大家自愿,想当初她也有抱大腿的提议,毕竟未来的世界都是八路的。 从一开始她就很清楚自己是个什么角色,从来没有逼迫手下的兄弟加入共/产/党,她也不觉得自己有了个装逼系统就能当救世主,所以一直当土匪至今。 可她若走了,这帮兄弟何去何从?方云凡何去何从?以她看来加入共/产/党也是一条出路。 “我是没所谓,但是你要能说服我手下的人剔除成见,那就随便你了。”龙锦绣把信件还给花莲,转身离去时说:“其实你可以先试试沈老头,他很愿意打小鬼子的。”嘿,将帮你们绑到一根绳上,估计未来的路能好走一点。 方云凡今天忙进忙出的,见龙锦绣过来,让她帮忙整理席面上的糖果瓜子,可她就是跟在自个儿身后不动手,“怎么了?紧张?”他一边忙一边和龙锦绣说话。 龙锦绣没理他,就跟在他身边转来转去,几乎到寸步不离的地步,这个人她找了二十年,原来一直在身边。 再次诅咒万恶的系统!太坑老娘了。 方云凡其实一点也不像永醇,永醇没有这么无赖,龙锦绣也不知道为啥人格会分裂成这个样子,可一想这个人前一世界为自己,这一世界也为自己,她的心里酸酸的。 方云凡好一会儿才发觉龙锦绣不对劲,抬头看她,有点惊喜交加,她从龙锦绣的眼里看出来无限的柔情,她的眼睛和心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可不对啊,他的锦绣从来都不这样,怎么去了个训练场回来就变了个样。 方云凡轻轻扯了扯龙锦绣的脸,“媳妇,你又在演戏?别演了,不够累的慌,现在咱已经是生米煮成熟饭了,沈老头已经无力回天。”他刚才和兄弟们把红绸子挂在房檐上,弄的一手红色,被他扯过的脸上留着几个指头印子,他看着自己的杰作,被逗得笑了老半会儿。 龙锦绣见他笑意不止,刚酝酿出来的感情跑的没影了,“瞎扯什么玩意儿,赶紧干活去。”用袖子在自己脸上擦了擦,看见袖子上染的颜色,抬腿就是一脚。 方云凡赶紧就跑,龙锦绣笑着就追。 屋檐上,挂绸子的栓子笑着问:“大当家的,你当初不是说,这新郎官和新娘头一天不见面的吗?怎么还追二当家的这么紧啊?” 下面摆盘子的王长根也凑热闹,“就是啊,大当家的,你当初不是说要新郎官带盖头的吗?今个儿二当家的是不要在洞房里等着你掀盖头啊。” 方云凡骂道:“你们几个混球,等着啊,看我赶明儿怎么收拾你们。” 龙锦绣在后面停下,一脸痞笑的说:“这盖头一揭啊,这个美啊。” 方云凡在大婚当天冷汗直流。 在众人嬉闹中到了晚上喜宴,戏台子上的花莲和沈谨域唱着《天仙配》,露天的酒席上坐了近一百号人,热闹异常。沈老头坐在第一桌和大伙猜拳,龙锦绣和方云凡从屋里走出来。 她没舍得让方云凡带上盖头,两个人一同执着酒坛子向兄弟们敬酒,原来山寨的,现在沈家寨的,以后都是自家兄弟。 最后到了沈老头面前,她拉着方云凡一起跪下,“沈叔,锦绣就不说什么好听了,从今后咱就是一家人,我会把你当做长辈来孝敬,我这些兄弟们也一样,会真心实意把你当做当家的,你指哪儿,他们打到哪儿。” 方云凡捏了捏她的手,“沈叔,如果没你,我方云凡真的没这么快娶到媳妇,以后我和绣儿一同孝敬你,你的仇我给你报。” 沈老头笑眯眯说:“嘴巴这么甜,是想要我老头子的红包,可惜我穷,没得给你们。” 大伙一阵笑。 “不过呢,我有礼物送给龙丫头,”他拿下手上的玉扳指递给龙锦绣,“沈叔老了,带着兄弟们在这山沟里躲风避雨还成,发家致富那是不可能,但他们都是一群年轻血性的汉子,猫在这里到底是埋汰他们了,从今往后,我就把寨子交给你两了。” 龙锦绣和方云凡互看了一眼,她上前在沈老头耳朵边上说道:“沈叔,你也不用给我,我看花莲其实很合适当你家媳妇,我们这些兄弟不管怎么样,一定会和大家同进退。”她又把扳指戴在沈弘扬的手指上。 沈老头往台上看了,一个戏子,真的有龙锦绣说的那么好,看来得特别关注一下。 龙锦绣和方云凡给沈老头磕了个头,刚起身,就被众人推着往洞房那边走,有人说:“大当家的,我们兄弟几个想闹你的洞房,都等了好久了……” “放你娘的屁,想闹姑奶奶我的洞房,你们是吃的秤锤长大的。”龙锦绣笑骂道。 方云凡说:“兄弟们,你们看在哥哥好不容易才拉上大当家的手,赶紧别凑热闹,万一大当家的反悔了,我上哪儿哭去啊。” 最终在一人的淫威和一个人装可怜的情况下,大家决定撤退,大当家的恼怒的话,枪走了火实在要命。 方云凡把大伙送走,关上门走到龙锦绣的身边,把她抱在怀里,“媳妇儿,我咋觉得你今天不太一样?”他话音刚落,嘴唇就欺上龙锦绣的脖子。 脖子上轻柔的吻让龙锦绣有些痒,但没有推开他,低着声音说:“有啥不一样的,还不是我。” 方云凡的唇沿着她的颈侧,上行到耳朵边,呼吸喷洒在她的耳蜗里,“感觉你今天特别的温柔。” 龙锦绣被他羽毛般的吻,撩的酥酥麻麻,心里也跟有爪子在挠似的。 方云凡温柔的吻还在继续,一直吻到她的脸颊,舌尖轻轻地在她唇上舔了下,“你是不是觉得,还是我最好,爱上我了。” 龙锦绣的手抓着他的衣服,他轻舔的那一下,让她差点忍不住去回吻他,胸口难受的要命,就像憋着啥,抓不到摸不找,她把方云凡抱的更紧了些。 而方云凡没得到她的答案,故意放缓了动作一下又一下的舔舐她越来越红润的唇瓣,“媳妇儿,说啊,是不是爱上我了。” 龙锦绣被他拨撩的忍无可忍,最终,一把将他搡到床上,“方云凡,你有完没完!”说话间她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洞房花烛夜,在洞房外偷听的一群人,差点没绷住笑意,都是你看我,我看你,然后竖起大拇指。 随后,洞房里便没了动静,想必已经直接进入正题。 洞房内热火朝天的两个人,一番激吻后,龙锦绣终于爆发了,“方云凡你到底行不行啊,连个裤带都解不开,躺平了,让我来。” “……” 方云凡觉得自己被媳妇鄙视了,眼见着自个儿的媳妇吹了灯,脱了衣服,然后以骑乘的姿势猛然的坐下来。 外围的观众听见龙锦绣的话,已经石化,紧接着听见他们大当家的暴喊了一句:“疼死姑奶奶了。” 然后,被石化的人全部都被风化了,风吹过只剩下一脸黄土。 同时,屋里的龙锦绣感觉到疼痛的瞬间,脑海里一阵绚丽的花火,有电子质的声音说:“恭喜第三十七号玩家,男票第一人格——温柔,收集成功,系统将在一小时内对玩家进行场景更换。” 为啥是温柔?他现在哪里温柔了? “请注意,因为本世界系统bug问题,造成玩家角色性格设定出现问题,将会在以后的世界里逐渐修改,请玩家予以理解和支持,感谢你的参与。” 还有角色设定的bug是什么鬼东西。 “游戏荣誉点数+1” “成就——最长穿越时间+1” “游戏信誉值+1” …… 系统一系列奖励提示,龙锦绣刚要和系统对话,方云凡一个翻身,她就被压到身下,接下来天旋地转,潮水起伏,让她忘记向系统提出的质疑。 等一切结束,龙锦绣累的都快睁不开眼睛,但客服豆子在她瞳孔里蹦跶,“主人,你还有什么遗言赶紧交代,还有一分钟的时间,你将被传送到下一世界。” 龙锦绣此刻特么的想拆了这坑爹的系统,她今天和永醇的第一个人格刚结婚,还没过夜,尼玛就来个世界大传送,这也太惨无人道了。 “我提出抗议,我要和主系统对话,为什么我的角色性格设定出现bug,这一世界都这样**了,下次修改会改成啥样子?那还是我吗?反正这一世界不是我,不是我。” “主人,在我和你说话以及你思考的同时,剩余时间仅剩30秒。” “……” “20秒。” “主人,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如果你进入下一世界,这一世界有关收集男票的记忆将会清除?10秒。” “……”躺在床上的龙锦绣飞快的转过头,捧起方云凡的脸,认真的说:“方云凡,不管怎样,我现在很爱你!” “主人,系统将你传送到下一世界,由此引起的各种不适,请忍耐。”豆子见她依依不舍,无奈的说:“走。” 话落,龙锦绣彻底陷入无边的黑暗,如同来时一样,虚无的空间里有个冰蓝色的光球,球体依旧在飞快旋转,似乎从不停止,不同风格的画面急速的掠过。 这次,龙锦绣仔细看了一下画面的风格,但飞速旋转的图像让她根本来不及辨认,手指随便指了光球上的一点。 “主人,恭喜你选中公元前426年,大兴王朝,我们走起!” 17.野蛮夫人俏将军(01) 五月的京城,天气渐渐炎热。 正阳当头,宫门下的守将昏昏欲睡,忽然听到马车行进的声音,连忙抚了抚的头盔,抬头见一辆奢华的马车从永巷中驶出来,立刻整了整军容,危站正襟。 马车停在宫门口下,从车厢里出来一个俏丽的丫鬟,笑容甜美的说道:“王大哥,还没换岗啊?”说话间她把出宫的腰牌递给守将。 城门的守将憨笑道:“是朱昕姑娘啊,我等会儿就换。”他接过丫鬟手中的玉牌,大致看了一眼递了回去,恭敬的朝马车行了礼,“郡主好走。” 竹昕拿回腰牌放进怀中,递给他一锭银子,“郡主赏得。”说完她便上了马。 守将连忙对着马车鞠躬叩谢,等到车驾驶过未央宫的护城河走远后,他才抬起头。 身边的小兵看着那一定银子眼馋,笑呵呵的问道,“头儿,车里的是那个郡主啊,这么关照咱们?” 守将在小兵头上拍了一下,笑道:“还能有谁,安阳郡主。” 小兵想了想,觉得这封号似乎不大对,几位王爷家的郡主都是以平字开头的,悄声问道:“哪个安阳郡主啊?” 守将看着马车走远,笑着解释道:“你来的晚,不知道也是应当的。方才那一位是异姓郡主,丞相龙府千金,太后的义女。下次当值的时候机灵点,说不定你以后也有机会得赏。” 龙相龙稷山,百官之首,当朝太子太傅,家中嫡女可是京城第一才女,深的太后喜爱收为义女,封为安阳郡主。 今年上元灯节,安阳郡主一首《鸿鹄志》压倒各位皇子公主,皇帝高兴之余,想起她年满十六,至今未许配人家,当场赐婚。 当朝被赐婚的郡主也就她一位,龙家到了这份上已算是位极人臣,荣耀满门。 只是这赐婚的对象,让人匪夷所思。 满京城的人原以为龙家嫡女,名冠京师,未来定会成为皇子妃,再不济也得在这满朝三品以上的青年才俊中选拔,可皇上钦点却是镇南大将军府景家的二公子景天逸。 这位公子乃名不转经传的一个人物,先前是中尉禁军中的一名城门校尉,皇上赐婚后抬了他的官职,封了执金吾,正四品。 可武将出身的人,哪能配的上安阳郡主的绝世文采。 在说说这镇南大将军府景家,虽说家世地位与龙家差不多少,但满朝谁不知道家主景老将军与当朝龙相是多年的冤家。朝堂之上,这两个人谁都不待见谁,相互间正眼都不会瞧一下,这样的情况,郡主嫁过去能有好果子吃吗? 本以为宠女出了名龙相会誓死不从,可没想人家丞相还真接了这圣旨,数着日子将女儿嫁过去。 安阳郡主的车驾过了护城河,刚拐上长安街,便被人挡街拦下,车夫急忙挺稳,但还是让车里的主仆三人身体一晃。 龙锦绣正在迷糊糊打盹,被这一晃,额头碰在木梁上,丫鬟冬画连忙替她揉磕到的地方,斥责马夫,“怎么驾车的,小姐了受伤,当心老爷撕了你的皮。” 也不是冬画言辞夸张,实在是自从小姐自杀后醒来,爱女心切的老爷,见天儿的把小姐护在眼皮子底下,就怕她又一个想不开,先他二老而去。 竹昕打开车帘的一角,往外一看,眉头皱三道褶子,低声嘀咕:“哼,这会儿跑来挡路,圣上赐婚时怎么不见他着急。” 龙锦绣拉下冬画的手,问道:“谁?” 竹昕想说不想说的,尴尬的的笑了笑。 冬画见她那样儿,已经猜到外面是谁,偷偷瞧了瞧她家小姐,怕她一心软出去见外面的人。 还未等到她二人想到怎么回复自家小姐,倒是外面拦路的男子说话了,“锦绣,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我爹要是早点上你家提亲,也不会有这档子事。你随我进宫,咱们一起面见皇上,求他收回成命好吗?” 龙锦绣上前刚要打开车帘,冬画慌忙中轻轻扯了下她的衣袖,说道:“小姐!你现在的身份不比从前,能不见还是不见的好。” 竹昕坐在原地没动,可眼睛异常紧张的看着龙锦绣,她愤慨道:“那会儿小姐连自己的名声都不要了,亲自去周府求见,他连个面都不露,这会子还有脸来拦车,我呸!” 龙锦绣朝自己的两个丫鬟笑了笑,又坐了回去,隔着车帷朝外面说道:“这位公子,我不认识你,请回。” 她的回答让丫鬟们均是一愣,自从小姐寻死救活后,真跟变了个人似的,和先前的脾气秉性大不相同。小姐以前整日郁郁寡欢,是个对着诗词都能春伤秋悲的人,现如今,成日里对谁都笑呵呵的,性格开朗了很多。 可,外面那人是小姐当初寻死的根源,她怎能如同陌生人般对待,语气竟然不带一点感情,好似从来就不认识这人一般。 不过就该这样。 龙锦绣还真不认识外面的人,从她穿越到这身体里,有正主的大部分记忆,但唯独没有对感情的记忆,估计是被系统清零了,她大致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原主就是为这个人殉情的。 其实这都不算什么,穿过一个世界后,龙锦绣再一次确认,垃圾系统没有最坑,只有更坑。这一世界她背着倾世佳人,第一才女的称号,可一点也没继承到原主的绝世才华。 所以,原主以前相熟的人能不见还是不见的好。 龙锦绣对两位丫头笑了笑,吩咐道:“不去彩云阁了,直接回府。” 两位丫鬟见她不搭理外面的人,双双坐回位子上,抿嘴微笑,显然十分高兴。 “锦绣,我是逼不得已的,我爹把禁足我好几个月,这两天我才逃出来的,你别生气。我一定去会去求皇上收回成命。”外面的男子继续叫嚷,长安街上本来就车水马龙,人流过大,不到一会儿,便聚集无数看热闹的观众,堵的马车实在走不了了。 马夫为难,给龙锦绣报告了情况。 龙锦绣这时候也无能为力,只能坐在车上干等着那人把话说完,不然今天是别想走出长安街。 刚开始,她任由那男子在外面自说自话,想着等他说完,得不到响应,没意思了就会走,但后来他开始说怎么和原主谈情说爱的,怎么两情相悦的,龙锦绣听的皱起眉头,三两步跨出马车,站在马夫的身旁居高临下的看着那男子。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手中一把折扇,自命风流,一身锦衣华服,装的温文尔雅,可这人心思忒龌龊。 别说原主以前是什么样的人,但如今她穿过来,她就是她,他现下当着众人说起两人以往如何情深意长,如何互定终生,先不管是真是假,都会让所有人以为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他当众诋毁她的清誉,她能不管吗? 那男子见她出来,跑到车驾前拉住她的裙角,“锦绣,我真的心仪你,一定会和我爹说清楚的,你先下来,我好久都没见你了,想你的紧,让我抱抱。” 龙锦绣差点没让他的话恶心吐了,从腰间的束带里抽出一条五尺长的皮鞭,一鞭子抽打在拉着她裙角的手上。 那声响让旁边的马夫都打了个寒颤,低头扫了眼周家公子的手,细皮嫩肉的手背上愣生生的让他们家小姐抽出一道血印子。 “这位公子,锦绣方才已经说过不认识你,你现在毁损我清誉,又这样拉着我的裙角,男女授受不亲,小心我到执金吾去告你侮/辱及侵/犯大兴郡主。”龙锦绣神情冷淡的说道。 周文瑞被打的惊在原地,都忘记手疼,锦绣何时会使鞭子的?而且她明明没甚表情,他却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一个狠意,突然感觉脊背一股阴风阵阵,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龙锦绣又说道:“以后你胆敢出现在我面前恶心我,见一次抽你一顿。”说完,她没看楞住的周文瑞,回到马车里。 两个丫鬟在抿着嘴要笑不笑,竹昕接过她的鞭子,将它重新藏与束腰带中,并为她整理好衣服。 龙锦绣坐回主位时,冬画拉开一旁的窗帘,对外面的观众们说道:“还请大家散了,要不我们小姐还真得到执金吾去告官了。” 白看了一出戏的观众们赶紧让开道,让她们的马车先行。 龙锦绣从车帘的缝隙中瞧了瞧散去的人们,无奈的叹息,在冬画放下车帘的瞬间,她突然发现街角站着一位男子,那男子身着玄黑长袍,头带玉冠,远远看去俊美潇洒。 此刻,他就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他们的马车。 龙锦绣不知怎的,心中突然一跳,感觉不太妙。再想细看时,冬画已经放下帘子,她搜寻了下原主的记忆,并不认识这样一个人,便将这一小插曲丢到脑后。 主仆四人回到相府已是午后,龙锦绣直奔闺房换了件碧青色短衫劲装,才到主院那边去给现在的爹娘请安。 龙锦绣一进正堂,见龙夫人抱着三岁的小外孙在哪里玩玉镯子,俯身行了礼,“娘,我回来了。” 龙夫人看她的打扮,无奈的摇摇头,问道:“今天给太后请安,太后说什么了?” “也没说啥,说是怕以后见面的机会少了,唠了些闲话,赏了些玩意儿。”龙锦绣三两步走过去把小不点的侄儿抱在怀里,“盼儿,想姑母了吗?” “想了,姑母带我骑马。”盼儿软软弱弱的说了句,然后搂着龙锦绣的脖子,在她面颊上亲了一口。 盼儿是龙锦绣嫡亲大哥的孩子,自从穿过来,这小家伙成日里粘着她。她点了点小家伙的鼻尖,高兴的说道:“好,但是盼儿要好好吃饭,快快长大,才能自己骑马,今天姑母先抱着你去玩会儿?” 龙夫人赶紧阻止,“瞎胡闹,他才多大点儿?你就带着他去骑马,要是出事,你嫂子还不得跟你急。今天哪儿也别去,你也该收收心了,过不了几天就要出嫁了。” 龙锦绣在盼儿细滑的脸上蹭了蹭,说道:“可怜的小盼儿,你祖母不让你去,姑母也没办法。” 龙夫人看着盼儿快哭了,连忙从龙锦绣怀里把他抱过来,给了个杏脯,哄了哄,让奶娘抱到一边去玩。 她拉着龙锦绣的手坐下,看了好半天才说,“锦绣,嫁过去以后千万别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以前是你爹太宠你,把你宠的无法无天,竟做出些不应该做的事,后来你经了事倒也好多了,可这性子啊,越发乖张,真让为娘操心,以后记得在景家要收敛些。” 龙锦绣知道她指的是自杀之事,怕她想起旧事又抹眼泪,连忙笑着说:“嗯,女儿以后多多注意。” 龙夫人又说了些婚前准备的事情,龙锦绣都笑着应了,等二人说完也到了用晚膳的时辰,丫鬟婆子们刚把饭菜端上来,她爹龙稷山从外面走了进来。 龙锦绣见龙老爹脸色不大好,过去搀扶他上座,给他倒了杯茶,“爹怎么不高兴?谁惹你生气了?” 这个爹对龙锦绣来说虽不是亲的,但人家是实打实的溺爱嫡出幼女,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又不是铁石心肠,自然也要对人家以心相待。 龙稷山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说道:“还不是景志忠那老家伙,让人生气。我去他家商议婚礼事宜,等了好几个时辰他都不出来相见,最后,还是在他家训练场找到的人,事没说几句,他们家就开始要用晚善,这都不算啥,我客气的说明儿在商量,他也不说留我一下,一点礼仪都没有。” 龙锦绣赶紧赔笑,“爹啊,你还缺他们家那口饭食?” 爱女玩笑一开,龙稷山也不叹息了,正色道:“锦儿,我怕你过去受罪,心疼你。” 龙夫人瞪了龙稷山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现在知道心疼了,当初皇上下旨之前,你为什么连个反驳的意见都没有?这会怕女儿受罪已经晚了,都怨你。” 龙锦绣看着阵势,怕龙夫人旧事重提,赶紧说道:“娘,其实我挺愿意嫁过去的。” 龙稽山和龙夫人同时看向她,面色各异。 其实,龙锦绣还真的愿意,因为系统客服小豆子提示过,镇国大将军家的次子景天逸,就是她这一世要收集人格的目标对象。 18.野蛮夫人俏将军(02) 安阳郡主大婚的前一天,龙相府将郡主的嫁妆送至镇南大将军府,停放的红妆从大将军府门口一直延伸十几里,跨越两条街,丞相爱女之情可见一斑。 龙相宠女众所周知,他大费周章的嫁女,衬的大将军府当日的迎亲宴显得平淡无奇,甚至有些简陋,连迎亲的花轿都只有两乘,主轿还是四人规格,这就有点过了。 人家把闺女当做宝的嫁出去,你们当做的草的迎进门,要不是碍着皇帝的那张圣旨,满京城的人担保,龙相肯定不会让他宝贝女儿上花轿。 就算景家举办的婚宴比不上龙家的,好歹也算是奉旨成婚,大将军府足足热闹了一整天,婚礼才算是完成了。 倒是主角龙锦绣全然心不在焉,从早上被蒙上喜帕后,到现在坐在洞房里,整个人都不在状态,浑浑噩噩随便丫鬟婆子摆弄了一整天。 按说她本该很激动的,终于可以见到景天逸了,开始收集人格的任务之旅了,可她现在很担心。 因为今晨,她刚梳妆完毕,龙老爹到她房里屏退了一干人等,说了一些话,其中的一句是:“锦儿啊,从今儿起,你就不算是龙家的人了。以后呢,你要好好孝顺公婆,伺候好夫君,也别惦记家里,做好你的二夫人就成。” 细想,龙老爹倒没哪里说的不对,从今天起龙锦绣就是景家的人,但让她担忧的不是龙稽山说的这句话,而是他当时表情,像是完成一件心事般的满足,又像是交代遗言般的面如死灰。 她当时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想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是哪里不对。 婚礼时,她将原主先前的记忆又重新提出来看了一遍,这姑娘性格原先就是个学霸人物,就喜欢诗词歌赋,抚琴作画,对别的事从来不上心,性格也孤僻,所以,她回忆了这么许久,压根没找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只好作罢。 龙锦绣也是此时才察觉她的两个陪嫁丫鬟似乎过分安静,她二人沉默的站在床榻两侧,一句话也不说。冬画倒还罢了,性格沉稳点,但竹昕不该如此?按照这丫头的性格,应该比自己还要兴奋才是。 因为不能拿掉喜帕,龙锦绣观察不到二人的神情,只好出言问道:“你两有什么事?” 冬画清了清嗓音,回答道:“小姐,我们就是有点累。” 竹昕依旧没说话,龙锦绣从喜帕下瞧见她正用力的绞着手指,刚要说话,听到有人推门进来,只好忍了下来。 外屋的仆妇们,齐声恭贺:“恭喜二公子洞房花烛。” 龙锦绣一下子坐直身体,精神也变得高度集中,耳朵竖起,听着男人沉稳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的走进来,从外间走都到里间。 新郎官出声前,自己的两个丫鬟半俯身体,见礼:“见过姑爷。” 男人的脚步声便下,吩咐道:“你们先下去。”声音沉稳清冷,很是好听。 竹昕和冬画起身给龙锦绣整理了下喜服,向她行了礼,“小姐,我们先出去了。”见她微微颔首点头,两人才走了出去,并将外屋的仆妇们带了出去,关上房门。 屋内仅剩下一对新人,龙锦绣开始紧张,她并拢双脚,双手端正的放在膝盖上坐着,等待她这一世界的夫君——景天逸走过来,替她挑起喜帕。 可是她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见那人再发出任何动静,屋内落针可闻。 许久,景天逸才开始往里面走,直至走到床榻前,站在龙锦绣的面前。 就算龙锦绣蒙着脸,也能感觉到景天逸此时正在盯着自己,不见他说话,她轻声叫了一声:“夫君。” 然而,景天逸没按程序掀开龙锦绣的喜帕,他转身走到屋内的八仙桌前坐下,执起酒杯,一人自斟自饮。 景天逸的举动让龙锦绣纳闷,突然间预感有些不好。莫不是他有喜欢的人了,碍着圣旨把她娶进门?又或者是他不太满意这门亲事,自己的郡主身份压制了他,让人耻笑了? 但不管景天逸怎么回事,任务难度如何,她是一定要要完成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龙锦绣慢慢的也不紧张了,放松心情,反正他不喜欢上她,收集不到人格,她也回不去,就得和他耗着。他们有很长一段时间相处,凡事也不能急于求成。 今夜,他们有一晚上的时间,慢慢来,景天逸也总不能在那里坐一晚。 龙锦绣这厢心思千回百转,八仙桌旁的景天逸一脸淡然地喝他的酒,直到合卺酒剩下半壶,他才执起酒壶和玉杯慢悠悠的走到床边。 “我景天逸能娶到郡主也算是三世修来的福分,从此官场平步青云。这第一杯呢,我得谢谢郡主的再造之恩。”他清淡的笑了笑,一手执壶,一手执杯,斟了一杯合衾酒递给龙锦绣。 龙锦绣看不到他的表情,可这句话让她生出些异样的心思,压下心中隐隐升起的不快,轻声说道:“夫君,不必这样说。”她撩起喜帕的一角,接过景天逸递过来的酒杯,轻抿一口还给他。 “这第二杯,预祝我们夫妻和和睦睦,相敬如宾。” 她拿过第二杯酒喝了半杯。 有个问题在龙锦绣的脑海里一直回旋,他为什么不先给自己掀开喜帕,这样喝酒太麻烦了,是长得见不得人还是怎么的? 还有,这酒不该是交杯而饮的吗?为什么却是她一个人喝? “第三杯,……”景逸天第三杯的祝词没能说下去,酒杯直接递给她。 这一杯,龙锦绣没有接,蹙眉盯着他执酒的手看,修长而细腻,不似常年握刀的手。 两人僵持了一小会儿,气氛略显尴尬。 最终,龙锦绣将她心中所想,直言不讳的问出来:“夫君,莫不是不喜欢我?” 景天逸说道:“郡主多心了,既然郡主也不知道以什么理由喝下这杯酒,那便不喝。”他走到桌前放下酒杯。 龙锦绣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没话找话的说道:“夫君,时间不早了,还是早些安歇的好。” 景逸天眼神变了变,沉默了一下,说道:“折腾了一天,是该早些安息了,我就不打扰郡主了,先走一步。”他站起身,竟自往门口走。 这节奏不对啊,接下来不是应该洞房花烛夜,**一刻抵千金吗?怎么和预先设定的不太一样? 龙锦绣顾不得礼节掀开喜帕,喊道:“夫君!” 红烛映得整个古色古香的房间喜气洋洋,但背对她的男人一身玄黑长袍,身形修长,乌墨的头发随意散落在身后,他背影与现下的环境格格不入,一点也没有新郎官该有的样子。若不是两人已经饮过合衾酒,龙锦绣一定不会把他当成景天逸。 她忍下心中的诧异,走到景天逸身后,轻轻拽了下他的袖袍,刻意放柔了语调,说道:“大婚之夜,夫君难道忍心让我一个人独守空闺吗?” 要取得他的心之前,至少先留住他的人,为了收集人格,她连脸面都豁出去了,就不相信留不住这个人。 景逸天转过身静静的看着龙锦绣,星眸中不带一丝温度。 龙锦绣看到景逸天的长相时,楞住了,面前的男子拥有一张俊美至极的面容,如若不是高挺的鼻骨和斜飞入鬓的剑眉,轮廓分明的脸型,他会给人一种雌雄莫辩的错觉,这样的男人美的让女人都自惭形秽。 可她见过他,他是那日长安街角的男子。 这些都不足以让龙锦绣震惊,让她赫然的是,景天逸一双狭长的凤眼像极了周永醇。虽然他此时的眼神冰凉如水,但她能想象的出,这双眼睛如果笑着时是什么样子,它会弯成一条线,让人如沐春风。 “永醇?”龙锦绣被那双眼睛吸引,不自觉的将他当成了周永醇,无意识的叫了声男友的名字。 太久了。 太久没有看到这双眼睛睁开的样子,就算此刻这双星眸里只有清冷及漠然,都无法阻止龙锦绣伸出手抚摸上景天逸的眼帘。 听说,一个人的灵魂会折射在他的眼眸中。 所以,他是永醇,她肯定。 龙锦绣即将碰到这双让她魂牵梦萦的眼眸时,景天逸捉住她的手腕,眼中闪过一阵阴霾又急速隐去,嘴角勾起弧度,嘲讽道:“郡主,莫不是认错人了?” 龙锦绣方觉自己失态,即使景天逸是永醇分裂的人格,他此刻都将视她为陌生人。然而,洞房花烛夜从新娘口中听到他人的名字,估计没谁愿意能高兴得起来。 龙锦绣乌黑的眼珠子转了一下,淡淡的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娇柔及女儿家的妩媚,她故意错开话题,说道:“今日洞房花烛夜,夫君难道还有事要忙吗?” 景天逸上前两步,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他的眸光似乎能看穿她的灵魂,猜透她的心思,让她无所遁形。 两个人近距离的接触,他的呼吸就喷洒在她白皙的面颊上,气氛凝重。 最终,龙锦绣逃避了景天逸压迫性的视线,仓皇的垂下头。 景天逸低下头,唇瓣贴在她耳边停顿了一下,呼吸掠过她的耳廓,轻轻吹起她鬓边的绒发,温言细语:“安阳郡主难道真以为,我景天逸会要一个残花败柳吗?” “……” 惊雷炸的龙锦绣有些晕头转向,等反映过来时,身体先一步有了反应,抬手,“啪”的一下扇出去,在他俊美的脸上留下五指红印。 景天逸的眼眸中迅速聚齐暴风骤雨,但又在下一瞬间熄灭,甚至不愿意再看她一眼,转身出了里间。 龙锦绣下意识的扇出一巴掌后,就感觉要坏菜了,连忙追了过去,在他出门前喊道:“景天逸!” 说实在的,这事也怪不得龙锦绣,任谁被出言侮辱,都会做出反击的举动,难不成别人骂她,她还得笑脸相应不成? 他既然这样说,必定是那日长安街上听见周文瑞的风言风语所致,如果今夜让他走掉,再想让他回头怕是很难。 龙锦绣深吸一口气,走到景天逸面前,说道:“夫君在意之前的事情,我也明白,但夫君不应该出言侮辱锦绣。”她停顿了一下,又说:“龙家乃礼仪之家,家规甚严,锦绣怎么会出不应该做的事情呢,夫君莫要相信传言,误会锦绣。” 景天逸冷笑,“这么说,你为周文瑞殉情自杀的事情也是传言?” 龙锦绣心中咯噔一下,龙老爹不是对相府所有知情的人下过令,不准将原主自杀的事情说出吗?怎么连景天逸都知道这事情了。 龙锦绣停顿片刻,脸上出现淡淡的忧愁,说道:“夫君,实不相瞒,锦绣以前是欣赏周家公子的超群画技,与他见过几次面,但也只是以画会友,若说有儿女之情,锦绣不以为然。” “说到锦绣为了他自杀,更是无稽之谈。传言自杀,其实是我误食了药物,差点命丧黄泉,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这一传十,十传百的事实变了模样,才有夫君听到的这个版本,夫君若不相信,尽可以问问我爹。”她提供解释,景天逸信不信,就不是她能做主的了。 景天逸阴冷的盯着龙锦绣,那眼神压迫感十足,让她心生凉意。 片刻后,他说:“龙锦绣,原以为你文采绝世,没想到你巧言雌黄的也有一手。我不管你自杀是否属实,你最好记得,你已经嫁人,最好安分守己,若污了景家的名声,这怡兰苑就会是你的活死人墓。”景天逸说完绕过她走了出去,留下一脸错愕的龙锦绣。 景天逸离开怡兰苑后,方才冷硬的神情已然消失,抬头看了看月色,返回他往的梧桐苑。途中经过花园,身边花丛边出现一个人影,他停下脚步后,人影跪在地上,说道:“主子,事情办完了,龙相说感谢主子救命之恩。” 景天逸冷然的点了点头,说道:“他不用谢我,一命还一命而已。”他沉默了一下,回头望向洞房的方向:“暗中派人守着怡兰苑,若让龙家嫡女处于危险中,提头来见。”没等那人回复,他飘逸的身影已消失在月色中。 19.野蛮夫人俏将军(03) 隔日清晨,按照规矩是要给长辈敬茶的,龙锦绣想给公婆留个好印象,即使昨夜因心情郁结睡的很晚,今日也特意起了个大早,让冬画给她上了盛妆。 龙锦绣瞧着铜镜里的女子,流云金钗,芙蓉娇梨妆映得面容秀美,古朴华丽的曲裾裙,衬的女子端庄大方,她微微一笑,铜镜里的女子也微微一笑,好似她还是传言中那个温婉娴雅的女子。 收拾妥当,龙锦绣领着丫鬟出了怡兰苑,前往正院。 没想到一大早的好心情在途中渐渐消失。一路上但凡她经过的地方,就跟带了消声器一样,然后等她走远,身后那些下人们又开始议论起来。 朱昕看着她家小姐越来越差的脸色,额头滴汗,虚心的说:“小姐,你别听他们浑说。” 龙锦绣也是此刻才知道,两个丫鬟昨夜不对劲源自哪里。 昨天大将军府派去迎亲的是个侍卫长,就连拜堂成亲的都是那个人,而景天逸压根就没出现在婚礼上,这便是对龙家最大的侮/辱。 龙锦绣想想景天逸昨夜穿的玄黑长袍与他对自己冷淡的态度,已经预感到她未来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她平静的看了看竹昕,说道:“你那脸色已经出卖了你自己,你家小姐难道连真假都不能分辨么?”这丫头是藏不住心事的,有点事情全部表现在脸上。 她脾气是暴躁了点,但不代表她傻,景家怕没有一个人待见自己。 龙锦绣领着丫鬟到了正堂,景家全族的女人都在等着她呢,环肥燕瘦,美丑尽有,见她进来,只有坐在右侧第一第位三十多岁的女人起身,向她点了点头。 这位应该是将军府的大夫人,大公子景天啸的妻子,她现在的兄嫂。 再看正堂首位的必然是当家主母,景夫人看上去五十来岁,一身利落的劲装,有种巾帼英雄的风姿,配得起将军夫人的名号。 龙锦绣深吸一口,走上前去,侧身半蹲见了正礼,“儿媳锦绣,拜见婆婆。” 龙锦绣见礼时,景夫人瞧了她好一会儿,挥了挥手,一位婆子端托盘走了出来,上面放着块白丝绸,婆子先给龙锦绣看了看,又围着满屋子的转了一圈,才站回刚才的位置。 除过兄嫂低垂着头,其他的女人捂嘴嬉笑开来。 坐在下方最末端,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女子缓步走出来,讥讽道:“早就听说龙家嫡女锦绣思慕周家小公子,二人常在秦淮河畔眉目传情,没想到竟然作出这不知羞耻的事情。” 龙锦绣被这群人笑恼了,脸色冷静的出奇。 从昨夜到今晨,她受的窝囊气也真是够了,先是景天逸,再是大将军府的下人们都能对她指指点点,现在竟然连个不知道名的女人都蹬鼻子上脸,她现在的身份好歹也是丞相之女,当今的郡主,怎能由着别人欺负到头上,丢了龙家的脸。 除过景天逸,龙锦绣才不会让别人欺负她,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她未经景老夫人允许自行起身,抽出腰带中的软鞭,一鞭子抽在那女子身侧,击碎旁边的观赏花瓶。 除过景老夫人,一屋子的女人因为龙锦绣很精准的一鞭子,吓的全部站起来,方才还忽视龙锦绣的人,此刻都震惊的看着她。 那黄衣女子连忙跑到景老夫人身边,哭哭啼啼道,“姑母,没想到安阳郡主竟然这样野蛮,我不过说了她一句,她就要我的命,姑母,可要为芷筠做主啊。” 竹昕不顾冬画的阻拦,跑出来指责,“你们大将军太欺负人了,新姑爷昨夜根本就没有留宿小姐房间,却用快破布损毁我家小姐清白。”她又指着那个叫芷筠的女子说道:“你诬陷我家郡主,还恶人先告状,要不要脸啊?” 龙锦绣在景老夫人说话之前,将竹昕拉到身后。 每个宅斗剧里必然有个炮灰,她可不想让自己的贴身丫头被当做炮灰直接给毙了。 诚然,每个宅斗剧里都有一个万恶的女配,龙锦绣理都没理那如跳梁小丑般的女配,对景老夫人说:“老夫人,锦绣在前一刻,还在想以后怎么孝顺公婆,侍奉夫君,便在今晨起了个早,准备了礼物送于各位,可这大清早的碰到些许恶心人的事,让锦绣不得为自己辩驳几句。” 龙锦绣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先说说这锦帕,不管上面有无东西,老夫人将它公之于众,已是相当扇了锦绣一耳光,打了龙府的脸面。” “再说说这锦帕所要证明之事,老夫人一大早命人取来这玩意,自然也知道昨夜夫君并未留宿怡兰苑,如果它上面有各位想要的东西,只说明锦绣让景家蒙羞,昨夜与人私会,但是它什么也没有,为什么有人不按好心要毁损锦绣清白?” 她说完,堂内年长的女人均是面带尴尬,景老夫人淡淡的说道:“这是按照景家的规矩办的,我大儿媳过门时也是如此。”她未多解释,语气没有丝毫的内疚。 这时,方才对龙锦绣点头的女人走了出来,“弟妹,这是景家的规矩,我进门时也是一样的。” 龙锦绣淡淡的回答道:“锦绣知道了。”真当她是二傻子呢?谁会把这么私密的物件,堂而皇之的拿出来炫耀? 待兄嫂回坐后,龙锦绣说道:“老夫人,再说说昨日迎亲之事,锦绣知道夫君未能亲自去迎亲或许有他的难言之隐。可这事情必然是老将军及夫人同意的,我龙家也好歹是名门望族,我也好歹是圣上亲赐的郡主,老夫人可曾想过,为了一时之气,致使龙景两家与风头浪尖上,朝堂之上别有用心的人肯定会因此事掀起不少风波,大将军为人耿直,老夫人一看也是豪爽之人,这引起的后果难道就没有想过吗?” 如果向着龙家的朝臣,必然会说景家的不是,如果是向着景家的必然会拆龙家的抬,万一闹到不可收拾的局面,那就不太好了。 穿过来这些时日,龙锦绣总觉这圣旨下的有些蹊跷,但她也不是正经的原主,到这里也不过数月,且又静养了些时日,一时半会想不出哪里出了问题,最怕的就是有心人让两家故意不合,引起两家纷争,坐收渔利。 龙锦绣说了这一席话,见景老夫人面色难看,也没在往下深究,吩咐冬画取来敬茶要用的杯盏,恭恭敬敬的走到老夫人身前跪下,说道:“不管锦绣先前如何,可既然嫁进大将军府,锦绣此生便是景家的人,自然会一心一意替景家着想,不知道老夫人愿意接受锦绣这个儿媳吗?” 王芷筠站在景老夫人身边,拽着她的衣袖,娇柔的说:“姑母,你真的愿意接受她啊,满京城的人都在议论咱景家娶了御史大夫家都不要的破鞋。” 龙锦绣听见破鞋两个字,眼神狠厉的盯了她半晌,目光足以杀死她一万次,后又转向老夫人:“如果老夫人还心存芥蒂,锦绣愿以验身。” 她这一说,冬画和竹昕两个人俩忙跪倒在她身边,拉着哭腔说道:“小姐使不得,使不得。”验身是何等耻辱,小姐怎敢这样提议。 景老夫人内心震惊,她没想到龙锦绣有如此强悍的气势,都说龙家嫡女性情温良,才华无双,虽然此时没看出她有什么才华,但是一张利嘴却是让人不得不佩服,现下的表现更不是个温和的主。 可这样的女子,才配当将军府的少夫人,她推开侄女王芷筠,从龙锦绣的手里接过茶盏,“锦绣,愿如你所说,此生是我景家人,别无二心,这验身还是算了。” “谢谢婆婆。”龙锦绣这才暗中舒了口气,换了个原本的称呼。 她其实并不知道自个儿这身体是个啥样子,不过是在赌景夫人的恻隐之心,也是瞎猫撞着死耗子了,才逃过这一劫。 她又起身给屋里的数位长辈分别敬了茶,看着一屋子的人也没有聊天的心思,告退出去。 回去的路上,龙锦绣坐在将军府的花园里琢磨这件事,是谁在坏损她的名声,听那王芷筠说的意思,分明是满京城的人都曾关注她与周文瑞的事情,这样一来,怕是自己景府真没安生日子过,怪不得昨夜景天逸那么说她。 但是谁能这样诋毁她的名誉,想了半晌,只有一个可能性,肯定是周文瑞那个王八蛋,尽干些恶心人的事,她叫冬画过来,附耳吩咐了几句,看着冬画走之后,才有心情看看花园的景色。 “龙锦绣,你还有脸在将军府里闲情逸致的赏鱼,要是我,一早吊死了算了。”王芷筠单独跟着龙锦绣过来,看着她悠闲的样子又过来找刺激。 她走到凉亭内,讥讽的说道:“满京城的人都说你是人家周公子不要的破鞋,我要是你啊,真没脸嫁进大将军府。” 龙锦绣冷笑,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这女子肯定喜欢景天逸。 龙锦绣没功夫搭理她,抬头看向远处,刚好看到从外面回来的景天逸,他身着藏青色官服正沿着路往另一个方向走,边走便走给下人吩咐什么,显然是刚下朝回来,这人大婚第二日便去上朝,工作也真够上心的。 龙锦绣若不是因他昨晚最后一句话,这会瞧见他一定会跑上去刷好感度。 可现在不行,至少得过个几天,要不实在没面子到极点,她只好坐在凉亭里欣赏美人如玉的画面。 “我给你说话呢,你这是什么态度,以后不准你和表哥说话。”王芷筠还要上前,却被竹昕拦住。 龙锦绣看到景天逸回过头往这边看,朝他淡淡的一笑,可人家竟然又转回头,当没看见她似的继续和别人说话。 …… 她召唤出豆子:“你给我说说,现在的情况怎么办,好烦躁啊。” 瞳孔的视线中,豆子坐在黑暗的地面上,优哉游哉的在玩什么,仔细看才发现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陀螺,他漫不经心的说道:“主人,感情这种事情你问我等于白问,我又没有谈过恋爱,无能为力。” 过了半分钟他又说:“主人,我好无聊啊,什么时候才能有战略游戏给我娱乐娱乐呢?” 草,忘记了系统客服是要用战略来喂养的,前一世,生活在战争年代不觉得什么,但是现在是宅斗,哪里来的战略计谋啊,最了不起升级成个官斗,她会不会把客服饿死了?应该不会,这可是战略游戏系统。 “小心,”豆子突然出声,龙锦绣回头一看,竹昕及王芷筠两个人同时像她撞过来,她连忙闪身,她二人纷纷顺着凉台掉入湖中。 “救命啊,救命啊。”王芷筠在水里扑腾,本来竹昕是会游泳的,但被她拖住手脚,两个人在湖水里挣扎。 龙锦绣想都没想便跳了下去,拖住竹昕的腰,把她往凉亭上推。王芷筠慌乱中,抓住她的衣服,连累着第三个人都不得上岸。 她无奈的朝远处喊了一声,“景天逸,赶紧过来救人。” 最终的结果是:他来了,救人了,但是救的是矫揉造作的女配,留下她和自己的丫鬟还在水里扑腾,龙锦绣暗中一咬牙和竹昕爬上了岸。 凉亭中,王芷筠正依偎在景天逸的怀里装的楚楚可怜,她双手攀附着他的胸膛,一身鹅黄色的衣衫浸湿,露出大红色的肚兜,显出玲珑有致的身躯,她正用那妙曼的躯体紧贴着景天逸。 景天逸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狠厉的瞪着龙锦绣。 龙锦绣没觉得自己哪里错了,仰首挺胸,直视他的目光。 “表哥要给芷筠做主啊,是龙锦绣纵容丫鬟将我推下水的。”芷筠一边抽泣一边恶人先告状。 “来人,把这丫头带下去。”景天逸推开王芷筠吩咐身后赶来的侍卫,看都未看龙锦绣转身准备离去。 “景天逸,你眼睛瞎了?凭什么带走我的人。”龙锦绣很气愤,追上去扯住他的衣衫,但不巧的是,景天逸今日穿的官服外面是层薄纱,她一扯之下,扯了半截袖子下来。 龙锦绣捏着半截纱袖,有点迷茫,她很无辜啊,是这衣服太不经扯了。 景天逸转身冷笑道:“凭什么?凭她违逆主子就该受罚,再说你龙锦绣都是我的人了,更何况她呢。” 这……她什么时候成他的人了? 20.野蛮夫人俏将军(04) 这……她什么时候成他的人了,她倒是想成他的人呢,人家不要啊! 所以得赶紧想办法才成。 龙锦绣余光中看到芷筠一脸幸灾乐祸,那模样真特么的好笑,突然心生一计,凭什么女主人都要温柔端庄,高贵典雅,现在有不要脸的给她做榜样,她也可以现学现卖啊。 龙锦绣眼中闪过狡猾的光芒,手臂攀上景天逸的胳膊,压着嗓子,软绵绵的说道:“夫君啊,既然你说我是你的人,那我就给你说道说道今早的事呗。是这样的,今天一大早我去给婆婆敬茶,下人们拿了个白帕子让大家看,我当时不明白啥意思,后来是个叫芷筠的提醒我,现在一想怕不是他们说你无能?” 龙锦绣这话一出,景天逸俊美白皙的脸变成锅底黑颜色。 王芷筠连忙解释道:“不是那样的,龙锦绣你颠倒黑白。” 龙锦绣没搭理王芷筠,用湿漉漉的袖子遮住脸,假意的哭了两声:“我特别不忿,想着夫君一表人才,风流倜傥,怎么可能得那种病呢?就反驳了两句,不小心把你昨夜未在我房里过夜的事情说出去了。” 景天逸仔细的看了看龙锦绣,他眼神变得很奇怪,好似不认识她一般。 龙锦绣的脸上,不知是因为湿袖子擦的还是真的哭了,湿漉漉的,楚楚可怜,她甚至还打了一声喷嚏。 竹昕连忙把一旁放着的披风拿过来给她披上,“小姐,我甘愿受罚,小姐不必未我这般。” 自从小姐自杀醒来后,小姐时不时恶搞的性子,她已经见怪不怪了,给龙锦绣系好带子,又站回她身后气愤的瞪向王芷筠。 龙锦绣抓住景天逸残破的袖子擦了擦脸,笑道,“朱昕,夫君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惩罚你呢?不过,你却实冒失,冲撞了不相干的人,回去罚抄写三百遍诗经拿给夫君看,我也回去了,顺便监督你。”她说完放下景逸天的袖子,想拉着竹昕赶紧走。 景天逸一直沉默,他了解的龙家嫡女,惜字如金,一身傲骨,为了周家公子,是宁死也不愿意遵从圣旨的人,可面前的龙锦绣一张伶牙利嘴,先是还击他昨夜对她的不公平,再是解救自己的丫头,且她从头到尾并未指责芷筠一句,便已将芷筠比了下去。 不知道是她不屑与和芷筠比较,还是压根就没有想到要告状。 先前的情况,他在那边早已看的清清楚楚,谁对谁错心中早已有数,但…… “龙锦绣,你就是这么轻易的让你丫鬟随意伤人?不管你以前在相府里多受宠,可这里是将军府,不是你能做主的地方,来人,把她的丫头带下去。”景天逸未给龙锦绣再继续胡搅蛮缠的机会,快速离去。 他身后的侍卫长杜知行拦住龙锦绣,向她弯腰行了礼,“二夫人,属下得罪了。”说完将竹昕领走。 留下龙锦绣和王芷筠一对落汤鸡站在原地,作死的女配见景天逸走了,立马跟变了个人似得,扑上来就要抓龙锦绣的脸,她闪过身,王芷筠顺着冲力再一次落到水中。 龙锦绣瞧都没瞧她,出了花园。不到一人高的湖水如果能淹死人,也只能说明她蠢到无可救药。 杜知行将竹昕送走后,到梧桐苑复命,“主子,按照你的吩咐,把竹昕送走了。” 书房内,景天逸拿着兵书在研读,时不时查看下地图,眉头深锁,听完他的回复点了点头,许久,再抬头时,见杜知行一脸踌躇还继续站在那里,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杜知行明知道自己不该多嘴,还是忍不住说道:“主子,这样对待郡主真的好吗?” 景天逸拿起桌案上的笔,在地图上大兴与乌蛮边境圈了几个地名,说道:“你觉得我该怎么样对她?” 杜知行欲言又止,最终说道:“主子,郡主毕竟是您的新夫人。” “夫人?”景天逸扫了眼下属,“是你娶的她,不是我。” “主子,就算是我替您将郡主迎娶进门,可圣旨及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是您娶了她,主子何苦自欺欺人?”杜知行见景天逸越来越冷的眼神,不敢在说下去,连忙跪下:“恕卑职无状。” 景天逸走到他身前,弯腰仔细的盯着他,乌墨般的青丝随着他的动作散在身前,许久,他说:“你觉得我会把她当做妻子吗?”像是问下属,又没等杜知行回答,起身走到桌案前,背对着他说道:“你在去查查当年沈家的事。” “诺。” 杜知行离去后,景天逸走到窗口,看向怡兰苑的方向矗立许久。 龙锦绣想等冬画回来后去看看竹昕,但冬画回来后欲言又止,她便知道自己猜测的差不多,破坏她名誉的就是周府。“说来听听,再难听的话,你们小姐我都受的住。” 最终,冬画没能忍住心中的愤慨,将她打听的事情说出来。“小姐,现在满京城的人都在传您和周文瑞有染,说你不顾他的痴心,另嫁他人,都说你……薄情寡义什么的。”她看龙锦绣脸色不好,没敢把更难听的话说出来,“小姐,我在旺福楼坐着,还听说这两日早朝御史大夫参了咱家老爷。” 龙锦绣心中冷笑,以龙老爹护犊子的性情来看,想必近日朝堂上与那周家肯定是剑拔弩张,这周家太欺负人了。 龙锦绣以为在花园的事发生之后,起码景天逸能来怡兰苑看看她,但人家没有。 她让冬画打听了竹昕被关押的地方,下人们全都回复在府里没找到她的丫头,本想着景天逸出不了两天便把人给自己送回来,等了两日她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她只好去梧桐苑去问景天逸要人,可人家连门都不让她进。 特么的,真是不拿她当媳妇儿看。新婚第二天,收拾了她的丫鬟,把她娶回来丢到一边,不理不问,连个面都见不着,真是有够绝情的。 到了回门的那天,龙锦绣吃过早饭等到已时,不见景天逸出现,索性领着冬画先去给景老夫人道别。 她第一次见到下朝后的景志忠,和想象中的大将军差不多,为人忠厚老实,也不知道她爹哪里让大将军不顺心了,婚礼让他爹那么难看。 景家的大儿子现在是校尉,随军驻扎在北方边界晋阳城,一时半会也见不到,但是她那个兄嫂对她是敬重带着一点害怕,这才算是个正经对待郡主的样子,让龙锦绣小小自豪了一把。 但同时,她龙锦绣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景天逸和他父母长的不一样,按照基因学遗传学,他二人的相貌根本不可能生出那么英俊的景天逸,还有他那腹黑的性子,也不知道像谁了。 龙锦绣自个儿回到龙府,龙夫人见到她眼泪就嗖嗖的往下掉。她晓得那是因为心疼自个儿,遍了个谎,说景天逸对自己还不错,今天执金吾有事,人一早出去还未回来。 龙夫人是什么人,压根就不相信,又是一顿伤心。龙锦绣只负责提供理由,至于信还是不信,她真没办法。 和她大嫂还有盼儿又玩了一会,才感问起她爹的这两日的情况,景夫人才说出龙稷山让景家给气病了,在西苑静养。 她赶紧辞了她娘赶往西苑,一进院门,看见她爹和相府的西席先生正在海棠树下下棋,龙锦绣脸黑了一黑。 刚才她娘说爹搬到西苑养病,已经三日了,连上朝都上不了了,她还以为多大的病,这会儿人家风神俊朗,穿了个单衣,有说有笑的与西席先生下棋,见到她来了,朝她招手。 龙锦绣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仔细观察了一下,问道:“爹爹就算想装病,怎么连娘亲都瞒着,有啥了不起的大事值得爹这样?” 龙稷山见她来更加高兴了,“锦儿,你回来的正好,和爹下几局,先生畏手畏脚下的实在不过瘾。” ……要露馅了,下棋她不会啊。 人家龙家嫡女琴棋书画无一不通,而她呢,别说下棋了,恐怕连棋盘的规则都不懂。 龙锦绣只好装傻卖萌,坐抱着龙稷山的手臂说道:“爹啊,女儿刚回来便听说你病的连朝都上不了了,一路赶过来心还颤呢,哪还有什么心思下棋呢。” 龙稷山笑道:“爹好好的,没什么事,来跟爹对弈一局。” 西席先生站起来向她行了礼,“郡主的棋艺高朝,老夫也想一观。”他说完就让出位置,站在一旁。 龙锦绣干笑了两下,只好硬着头皮上阵,坐下之后看着那白子黑子脑子一片空白。 突然眼中出现小豆子的身影,“主人,这下我有事情做了,快看。” 豆子说完,龙锦绣再看棋盘,好家伙,白子黑子全部变成千军万马,城池阵地,明明就是一场战争,龙相的白子攻城略地,占据大片山河,而她自己的黑子死守一角奋力抵抗。 豆子指挥道:“黑方从后方布局,引他深入,先将敌军先锋引入死局,断其后路……” 龙锦绣按照豆子的指挥,落了子。 不到片刻,黑子夺取失守的阵地,棋盘上占据半片山河,过了一会儿,黑子出其不意,从左右发出奇兵,将敌军围困,陷入死阵。 龙稷山将手中的白子放回旗盒中,“爹输了。”他抬眼细看了龙锦绣。 龙锦绣抬头时,豆子已经消失在视线中,“女儿也是巧胜。”她笑的很是得意。 我有系统在手,天下任我行走。 一旁的西席先生说道:“郡主的棋风一改先前的温柔,锐不可当,丞相这一局输的有些惨烈。” 龙稷山骄傲的笑了笑,“我的锦儿,心境以不似从前,棋艺上一看越来越有大将风范了,你且退下,我和她说说话。” 等西席先生走后,他才正色问道:“孩子啊,你受苦了,但是既然嫁了人,不管是苦是甜都得过下去,爹以后怕是护不了你了。” 这是什么话,龙锦绣又突然预感不好,“爹,是不是皇上要贬低你?”自从赐婚,看似荣耀,但这桩桩件件都让人觉得匪夷所思,最主要的是他爹就算在不满意景家,但却从未向圣上提出不满意。 龙稷山拍怕她的手:“没有的事,你要学会孝顺公婆,以和为贵。” 他刚说完冬画从外面走进来,回禀道:“老爷,小姐,姑爷来了。” 21.野蛮夫人俏将军(05) 龙锦绣原以为今天得自个儿回去,没想到景天逸能出现,他一身玄衣跟着管事从门口走进来,步伐稳健,站在她身边停下,朝她温柔笑了笑,转身向龙稷山行礼,“天逸拜见岳丈大人。” 龙锦绣脑子有点没转过来,他这一脸春风拂面的笑意,没得让人觉着他当真的是新婚燕尔,人逢喜事呢。 龙稷山看到都没看他,对龙锦绣说道:“爹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下,你回去的时候也不必叫醒我。”这岳丈大人不满意女婿连女儿在场都不买帐。 “爹……”龙锦绣看着他爹转身走向屋里,她对景天逸尴尬的一笑,“我爹他这两日身体抱恙,你别见怪。” 一个两个都是天生的演员,她爹见到景天逸立马一改方才的柔和,身上瞬间就有一种首府丞相的霸气,不待见景天逸的样子,是个人都能察觉出来,也是龙锦绣这段时间,第一次觉得她这个爹,还有点权臣的威仪。 景天逸突然牵住她的手,对着龙稷山的背影说道:“这两日早朝未见岳丈大人,听说您身体抱恙,小婿特意寻了些药材,还望笑纳。” 龙稷山进门前,朝身边的管事说:“连人带药给我轰出去。”他又回头看了看龙锦绣,看到他们牵着的手,皱起眉头,“儿啊,以后再回家别带不相干的人。” “……” 龙锦绣没敢看景天逸的脸,连忙拉了他出去,“我爹他疼我,你别往心里去。嗯,那个……” 唉,她觉得自古人家都是婆媳大战,这碰到爱女控的老爹,就得上演姑丈大战,她夹在中间实在难做人,说什么话都觉得不合适,还是闭嘴。 “今天早朝后,公务有点忙,没来得及去接你。” 景天逸依旧拉着她的手,没放开的意思,他甚至还解释了为什么迟到,让龙锦绣心中突然有了希望,这人也不是太讨厌她。 她心中窃喜,脸上装的一本正经,“没事。” 龙夫人派人叫他们用午善。餐桌上,景天逸把好女婿的风格继续发扬光大,他给所有的女眷都送了礼物,还为龙锦绣亲手布菜,终于让龙夫人忧郁了几天的脸有点喜色。 吃过午善,景天逸向龙夫人告辞,按说龙锦绣可以在家多住两天,可她一想,还是尽快把美男弄到手为好,便辞了母亲一起回家。 他们前脚走出相府大门,后脚管事还真把龙老爹吩咐的东西给扔了出来,龙锦绣汗颜,她爹这是连她的面子都给了。 龙锦绣见刚才还高兴的景天逸,在礼物扔出来的那一瞬间就变了脸,甩开她的手,自个儿上了马车。 这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和先前在府里判若两人,龙锦绣见他要走,连忙拉住他的马缰喊道:“景天逸,你们家对我羞辱的比这个要高出好几倍,怎么我爹就是不喜欢你的东西,你就恼了?” 景天逸皱了皱眉,棱角分明的脸上恢复了先前的冷漠,“你先回去,我还有事。” 龙锦绣见他往别处看得时候才觉得坏菜了,尼玛的,大中午的人都不睡觉,在我家们口待着干嘛,等的找瞧龙景两家的笑话呢,真是有够无聊的。 她又一想到回到将军府,还不定什么时候见到景天逸,也顾不得那么多人在,连忙问道:“我的丫头呢?你给她关哪里了,都两天了,该罚的也罚过了,总要还给我的。” “卖了。”景天逸说完,绝尘而去。 好你个景天逸,竹昕好歹是她的贴身侍女,说卖就卖,连个招呼都不打,你等着这事情咱以后慢慢算。她这会儿的心情十分不美丽,冷着脸对身后的冬画说:“去派个人,打听下竹欣被卖哪里了,赎回来,让她回相府。” 冬画点头,给身边的侍从吩咐了几句,上前扶着她家小姐,“小姐,现在回将军府吗?” 龙锦绣不想回婆家,也不想进相府,吩咐其他人先回去,自己带着冬画在长安街上转悠。 她琢磨着景天逸的举动有点奇怪,说不上来到底为啥,总觉他和老爹做戏给别人看,而她还得配合他们唱戏,两边都讨不到好,闹的自己十分心累。 冬画看出她的心思,带她上了一个叫聚贤楼的地方,要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坐着。 聚贤楼是长安城文人雅士来的地方,没事吟诗作对,谈论下国家大事什么的,只要想打听朝中消息,只要来这里坐上一小会,那些个子弟们一准将新政新策说个底朝天,比宣传部还要厉害。 “听说没,北边战况激烈,已经交战一年多,双方还在对峙僵持不下,当初匈奴汉王誓言入住大兴半壁江山,愣是被镇北将军拦截在关外。现在这个季节北疆草原肥沃,马肥了又开始骚扰边境,现下我大兴将士守的万分艰难,也有战死沙场的,唉,听说战报以送至兵部,请求增援了。” “你听谁说的?这可是机密。” “我表叔在兵部呢,这是他说的。”这人一说,众人纷纷交头接耳。 怪不得景天逸说他一早忙到刚才,看来他也没说谎。 “那这事皇上批了吗?” “那我哪儿能知道呢,我一不是宰相,二不是魏常侍,那能有那么大的能耐么。不过,我估计奏章还没到皇上跟前呢,这不是周大夫忙着参奏龙相吗?龙相又给镇国将军给气病了,谁给皇上出注意。” 龙锦绣一听说的她是爹,就想着这官宦人家的是非必定也牵扯朝政,他爹估计是想躲个耳朵清闲,休了病假。 龙锦绣听了些有的没的,大多数都是说她爹好的,没说他不好的,也就放下心,走出聚贤楼。 她还没走多远,有人拦住她,今天的周文瑞带着一群家丁,把她团团围住,冬画连忙护到她身前,“你们想干什么?” 周文瑞打开折扇,笑道:“锦绣,我猜你得到聚贤楼来,专门等你呢。这大将军的儿媳可好当?” 龙锦绣特别讨厌他,冷笑道:“上次你在长安街拦我的马车,还记得当时我怎么说的吗?” 周文瑞上前两步,嬉笑道:“我的好锦绣,咱以前在长安街上说的悄悄话多了去了,你莫不是让我回忆,你当初情真意切的说的那句非卿不嫁?” 龙锦绣突然笑了,眉眼一挑,说道:”那本郡主会让你想起来的。”话音刚落,她一手拉开冬画,另一手抽出软鞭朝周文瑞的脸上打去。 一鞭子下去,周文瑞的头上的玉冠被击碎,额角瞬间就流下鲜血,他疼的嚎叫道:“好你个龙锦绣,你敢打我?来人给我把她绑了。” 家丁全部朝龙锦绣涌过来,但他们有点胆怯,人家可是郡主啊,这要绑了还得了。可自家主子都给传说中的才女打的头破血流,不抓住她,回去之后,周大人还不得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龙锦绣见冷眼瞧着那些家丁,对周文瑞说道:“这一鞭子让你记住本小姐当初说的话。” 她有坑爹客服在身,正愁没处使劲呢。 周文瑞愣了愣神,现在的龙锦绣性格变化太大,他都快不认识了,若不是看她外形什么变化,他还以为换人了。 她现在已经是别人的女人了,他也用不着疼惜,再一次鼓动家丁对付龙锦绣。 冬画觉得大事不妙,这么多人对付小姐一个,小姐肯定要吃亏,现在必须求救,执金吾就在不远的地方,离这里比相府近一点,她赶紧扭头往哪边跑。 她扒开人群,跑了没两步撞到一个人身上,抬看见景天逸一脸阴戾站在人群之外。 冬画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焦急的说道:“姑爷,快去救救小姐,周文瑞找人要绑了小姐。” 景天逸半晌都没动,只是脸色越来越黑,冬画急得都快哭了,就算他不喜欢小姐,但小姐现在是他的夫人,他怎么就看着小姐受人欺负呢? 冬画一边磕头一边说,“姑爷,我家小姐以前是对周文瑞的画技十分欣赏,可自从圣上赐婚后就和他说清楚了,她们是清清白白的啊。”小姐当初是对周文瑞的甜言蜜语给蒙蔽了,可遵守礼节,发乎情,止乎礼,圣上赐婚她拜访周家被拒,想不开喝了毒酒,但自从小姐醒来,压根就没再提及他,更别说有别的。 她说了这些话,景天逸始终未动,冷然的看着人群之中女子,她身着正红色曲裾群,手中的皮鞭舞的虎虎生威,秀美倾城的脸上自然而然流出一股倔强,且带有一种震慑万军的气势,让那些家丁不敢贸然上前,这样的龙锦绣让他微微皱眉。 周文瑞见家丁们畏首畏脚,捂着半张脸在人后喊道:“抓住她,每人赏金百两。”他这一喊,周家的家丁们跟打了鸡血似的不要命的,无视龙锦绣的皮鞭,提刀砍向她。 有倒是说:双拳难敌四手,同时面对一群冲上来的壮汉,龙锦绣冷静的面容上终于有点变化,她勾起嘴角笑了下,豆子童鞋出现在她眼睛里。 可是,豆子童鞋还未发挥他的作用,防御系统还未启动,慢动作命令还未执行,就见挨近龙锦绣身边的家丁纷纷倒下,龙锦绣回头一看,景天逸沉着脸从人群中走过来。 龙锦绣急忙让豆子在视觉中隐去,换了个表情,嬉笑道:“夫君,你不是有事走了吗?” 景天逸垂头看她,抬手把她因动武而差点掉落的珠钗拔出来重新插上,然后用仅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回去我们再算账。” “……”她被人欺负了,还要算帐,太没人性了。 22.野蛮夫人俏将军(06) 龙锦绣回到将军府,没多大一会儿便想起她因当时生气把景天逸一个人丢在大街上了,决定去梧桐苑看看他回来没有,借着感谢的由头刷下存在感。 刚要出门,冬画进来说有侍卫传话,让她去将军府正厅去一趟,大将军有请。 老将军还是第一次要见龙锦绣,她换了件干净衣服,礼了微乱的妆容,问了路线,也没带丫鬟一个人去了将军府的正厅。 一进门,龙锦绣便看到庄严肃穆的大厅中央跪着一个人,两边有四个侍卫守着,其中一位就那日带走竹昕的侍卫长。 这阵仗让她微微一愣,在看那跪着的人不是景天逸是谁? 侍卫们见她进来行了礼,继续凛然的立于一旁,杜知行行了礼后进了后堂。 龙锦绣走到景天逸身边,皱了皱眉头,弯腰悄悄的他耳边问道:“怎么回事?” “跪着。”景天逸没多解释,一脸平静的跪在地面上。 龙锦绣只好与他一同跪下等着即将要发生的事。片刻,景志忠从后堂走出来,坐在主位上,目光在地上跪着的两人之间来回看了几次,然后拿着手边的茶慢悠悠的喝起来。 龙锦绣也没敢唐突,悄悄的瞄了眼景志忠,见他神色悠然,想来没什么大事。侧头瞧瞧景天逸,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恭顺,跪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景志忠足足品了一盏茶的功夫,威严的说道:“今天在长安街的事情,没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已传到我的耳朵里,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半日的功夫整个长安城都开始议论我景家娶了个什么样的媳妇。” “可不管怎样,郡主既然嫁进我景家,就是我景家的少夫人,犯了错,必然按照我景家的规矩来办。”景志忠放下茶盏,看向一边的侍卫,“杜知行,给二夫人说说她与天逸犯了什么错。” 杜知行往前一步,严肃的回复道:“景家人的武器不能对着大兴的百姓,更不能在长安城聚众斗殴。” “犯错要受什么样的惩罚?” “回将军,无官职在身鞭刑二十,有官职在身鞭刑加倍,将军自己犯错鞭刑一百。” 龙锦绣这才明白老将军将她叫来是为什么,是嫌她今天在长安街惹是生非了,虽然她认为错不在自己,可如今她不仅仅是相府的千金,还是景家的新媳妇。长安街这么闹了这么一出,怕丢了景家的脸面。 没想到景家家规甚是严厉,老将军也不知道是真生气,还是给她一个下马威。龙锦绣低垂着头,委屈的表情没被其他人看到。 景志忠见她不辩驳,淡然的问道:“郡主可愿受罚。” 龙锦绣本想解释前因后果,又一想,老将军未必不知道,她用余光看了看景天逸,见恭谨的跪着没什么异议,想必之前说找她算账就是指这件事。 执金吾本就是管理京城治安的责任,景天逸今日被自己牵连到,也是要受罚的,甚至比她罚的还要重。 龙锦绣无法,抬头正色的回答道:“儿媳甘愿受罚。”二十鞭刑她还受的了。 景志忠见状满意的点点头,头一次对龙锦绣露出赞赏的表情,说道:“都说安阳郡主知书达理,看来是没错的,老夫没想到你也是有血性的,甚合老夫心意。不过,错便是错了。”他转头给侍卫说道:“带去刑室执行。” 两位侍卫走过来,请龙锦绣出去时,景天逸开口了,“父亲,孩儿有话要说。”看到侍卫退回去,他对着景志忠磕了个头,“父亲,郡主刚入我景家三天,不懂规矩也是情有可原,请您恩准孩儿带她受罚。” 景志忠沉默了一会儿,眼中诧异一闪而过,片刻他笑了笑,“准了,自己去领罚,既然你心疼新媳,那便从今日起,你还是回怡兰苑住,别怠慢了我家的儿媳妇。” 龙锦绣万万没想到今天这节奏是这样的峰回路转,她还一直琢磨着怎么接近景天逸,现在好了,因祸得福,不用发愁了。 此时,她高兴的差点没放鞭炮庆祝了,不自觉的喜上眉梢,高兴之余没忘记景天逸要替自己受罚,于心不忍,赶紧说道:“公公,锦绣愿意和夫君一起受罚。” 景志忠见两人争着为对方着想,会心的笑了,“锦绣,本来呢不知者不罪,但景家的规矩不能坏,既然你夫君愿意替你受过,你还是回去,以后只要夫妻和美,老夫也就放心了。” 龙锦绣还要说话,景志忠已经起身去了后堂。 景天逸见老将军走了,起身看了眼龙锦绣,皱了皱眉头去了刑室,自己领罚了。 龙锦绣喜忧参半的回了怡兰苑,吩咐冬画和婆子们把房间收拾好,在床上多铺了几层褥子,又换了松软的锦被,给椅子上小踏上都换了蓬松的靠垫,就等景天逸今夜回来。 可是到了深夜,龙锦绣也没见他过来,失望之余想着景天逸怕是不愿意遵循老将军的意思了,便她叫来冬画为自己执灯,去了梧桐苑。 门口的守卫见龙锦绣来了,行了礼也没向之前那般阻拦她,把她带到了卧房外说:“主子知道二夫人会来,您直接进去就是了。” 龙锦绣点点头,让冬画先回去了自己进了卧房。 昏暗的烛光下,景天逸半/裸着趴在床上浅眠,俊美的侧脸看着比先前柔和许多,肩膀上乌黑的长发倾泻在床边,露出脊背上纵横交错着无数血痕,裂开的伤口看着触目惊心。 景天逸在龙锦绣进来时已经清明,依旧闭着眼睛,说道:“郡主,你也看到了,我现在不方便去怡兰苑住,怕影响了你的休息,咱们还是先这样。” 龙锦绣没说话,她不想说,她看到景天逸的额角有汗流下来,想必此刻他的伤疼的厉害,可这个男人还在强忍着,是不愿意让人看到他虚弱的一面,还是他根本就习惯了疼痛。 她从袖中掏出锦帕,走到他身边,轻轻擦拭额角的汗水,“你非得和我划清界限吗?且不说我是你的妻子,就说今天你为我受刑,我难道就不应该照顾你吗?” 景天逸抬手将她的手扫到一边,淡淡的说道:“我心领了,郡主若要照顾我,以后还是少出门惹事的好。” 龙锦绣很无辜,但看在他替她受刑的份上没在辩解,仔细瞧了瞧了他的伤口,纠结的说道:“你不是老将军的亲儿子?这些人也太狠心了,下手这么重。”她本以为就算老将军要执行家法,但手下的那能真敢下重手打二公子呢。 她说话的瞬间,景天逸不顾及伤势突然坐起身,眼神阴戾的看着龙锦绣,左手食指与中指之间,在龙锦绣看不见的地方夹着一支银针。 龙锦绣被他的动作得一愣,一脸茫然的问道:“怎么了?” 景天逸深吸了一口气,手中光芒被他藏在被褥下方,语气又回到先前冷淡的时候,“没事,你看也看过了,回去。” 龙锦绣无视他撵人的话,说道::“我方才进来,怎么没瞧见一个丫鬟伺候你?这伤不上药怎么能行,你躺着,我去给你拿些金创药来,过不了几天结痂了就不疼了。”说罢,扶着景天逸的肩膀让他又重新趴回床上,将一旁的薄被轻轻的盖在他的身上,出门前还嘱咐道:“别乱动,蹭到了有你疼的。” 如果龙锦绣走的时候回头看看,就能发现景天逸此时眼睛微微眯起来,似乎在笑又似乎没有,那双凤眼弯成月牙形,正是她梦寐以求想看见的模样。 龙锦绣错过这一幕,雷厉风行的出了门。 梧桐苑是座四合院的布局,极其容易辨认方位,她很快在门口的下人房一名侍卫,要了药,自己又去小厨房弄了盆清水,才回到卧房。 卧房外站着一名丫鬟,里面传来一女子说话的声音:“表哥,你真是的,当时就应该不管龙锦绣,被人抓走了不更好,省得她继续污染景府的名声,现在为了她让姑父责罚,真是不值当。” 龙锦绣听出来这是王芷筠的声音,眉头轻蹙,下意识的停下脚步,端着铜盆矗立在卧房门口,那丫鬟装作没瞧见她一样,站在那里动都不动。 房间里,景天逸起身将床边的单衣披在身上,挡住王芷筠看过来的的视线,“芷筠,以后不要这么晚来梧桐苑,你回去。” 王芷筠扯了扯嘴角,垂下头绞着手帕,“表哥,你受伤了,也没个细心的人在你身边伺候,我留下来照顾你。” 景天逸淡淡的说道:“不用了。” 王芷筠见他语气里已有些不耐烦,只好说道:“那明日我再来看表哥,你千万要注意身体,别在为其他不相干的人操心了,我明日一早便去请求姑母让芷筠照顾表哥,先走了哦。”她依依不舍的看了又看,最终见景天逸拿起小几上的书本不打算在说话,只好往外走。 龙锦绣在门外听见两人的对话,觉得没什么意思,可是她明白一件事,景老夫人是个偏心眼,对大儿媳都比自己的二儿子好,景天逸受伤了都没派个人来照顾,可真是让人伤心,自己这个儿媳妇就算是个郡主的身份,也没得到人家的青睐。 王芷筠走出来看到龙锦绣,冷哼了一下,招呼丫鬟离开,下台阶时还刻意的撞了下龙锦绣,差点把一盆温水撞洒在地上,还好她闪的快。 没得到想要的效果,王芷筠再不好弄出大动静,狠狠的瞪了龙锦绣一眼,下了台阶。 刚走了没两步,听见身后龙锦绣说道:“王芷筠,下次请不要这么晚到我夫君房间里来,孤男寡女是要惹人闲话的,别到时候嫁不出去就不好了。” 王芷筠扭头,狠厉的说道:“你……表哥受伤还不是因为你,他现在掌管京城罪加一等,你若安分守己,表哥还不至于替你受重罚,这下更惹的姑母不喜欢表哥了……” “芷筠,早点回去,不要乱说话。”景天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龙锦绣身后的门内,冷眼看着她二人。 被景天逸指责,王芷筠一时有些气愤,但又不好对他发火,抬手指着龙锦绣:“龙锦绣,你配不上表哥,最好安生的待在怡兰苑,别在这里惹人烦。” 上一次在花园中她胡搅蛮缠,龙锦绣没放在心上,今天闹腾了一整天本身收敛的脾气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她阴冷的对王芷筠说道:“我要是配不上他,就没人配的上他了,他是我的夫君,还请王小姐以后别在骚扰别人的夫君。” 龙锦绣说完,又气呼呼的朝景天逸说道:“你的伤是不是不够疼?站在这里是准备看一夜的风景?进来,上药。”她走进房间,将水盆用力的放在地上,弄出好大的动静,水都洒出来一些,但耳朵还时刻听着外头的动静。 似乎听见外面王芷筠的低声哭泣,景天逸好像和她说话,龙锦绣翻了个白眼,喊道:“景天逸,你还把自己的身体当不当一回事儿?” 景天逸没多久就进来了,龙锦绣没好气的说:“上床,脱衣服。” 景天逸一反常态,听话的跟着她的脚步进了里间,站在她面前轻声问道:“你很不喜欢芷筠?” 还用问吗? 龙锦绣白了景天逸一眼,粗鲁的将他披着的衣袍脱下来,期间弄疼了伤口,让景天逸轻哼了下,她又蛮横把人扯到床边,“趴平。”语气简介,有力。 景天逸见到这样不加掩饰的龙锦绣,原本淡漠的心一下子柔和起来,嘴角不自知的染上笑意,声音温柔许多:“你吃醋?” 龙锦绣将怀中找来的药掏出来,放在床头梨木小几上,转头故意说道:“是,我吃醋,一个表妹,一个表哥,这一表三千里啊。”说完,她垂头仔细看了看药瓶上的标签,放在一边,又蹲在地上将布巾打湿,给景天逸清理了下伤口上的淤血。然后,给他伤口上涂了些药酒,坐在一旁等药酒干一干,打算上金疮药。 景天逸侧头枕着自己的胳膊,仔细瞧了瞧捯饬药瓶的龙锦绣,烛光为她的侧脸度上一层温和的光泽,她此时似乎还在生气,嘴巴微微撅起,娇艳欲滴的色泽让人看起来赏心悦目。 景天逸突然问道:“龙锦绣,你到底喜欢不喜欢周文瑞?” 龙锦绣头都没抬的说道:“你眼睛有问题?从哪里看出来我喜欢他,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嫁个猪脑袋也是只好。” 之后,景天逸闭上眼睛没在说话,龙锦绣给他上药的时候,也没见他动弹。上完药,龙锦绣收拾了东西,在回到房间里,景天逸似乎已经睡着了。 龙锦绣见状不忍心惊扰到他,偷偷观察他睡着的样子,睡梦中的俊颜拧着眉心,似乎还是很不舒服。 龙锦绣叹息了声,将锦被慢慢的盖在他的脊背上,动作及其轻柔怕弄醒他。 她不打算回怡兰苑,看了看床上空置的另一半,又瞧瞧屋内的美人踏,琢磨着如果现在睡到景天的床上,按照他凉薄的性子半夜会不会把她踢下床。 龙锦绣最终选择了美人踏,躺下后侧身面对景天逸。 他睡着的样子看起来温柔无害,像个孩子。记得有人说,睡姿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这样他会不会用强势的外表来掩饰自己的内心不安呢。 龙锦绣笑了笑,那么冷硬的一个人,他怎么可能不安呢? 龙锦绣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清晨醒来发现她已经在床榻上了,而她睡的正是景天逸昨夜睡过的地方,想来是他走之前将自己抱上来的。 她抱着薄被在床上滚了两圈,开心的笑了起来。 23.野蛮夫人俏将军(07) 从这日起,龙锦绣彻底霸占了景天逸半张床铺,不管那人再怎么给她脸色看,她都有几百种正当的理由留在这里。 从景天逸开始很不习惯,睡在美人榻上,到如今在龙锦绣软磨硬泡下开始同床共枕,可惜的是,两人之间堪比梁山伯与祝英台,床榻上的空隙能摆上十二碗水。 每天晚上龙锦绣替景天逸上一次药,足足半个月,他后背严重的鞭伤才开始结痂。 两个人相处的模式,也从刚开始一个人看书,一个人无聊,变成了能说上一些话,偶尔对弈几局。 这天晌午,景天逸去了戎卫司,龙锦绣颇为无聊,安排冬画回龙府替她看看爹娘是否安好,自己一个人在府里瞎溜达,溜达到校场发现她公公和几个侍卫在比武 她在一旁观看了一会,还别说,景志忠还真是老当益壮,一点都含糊,同时打几个侍卫当小菜,就连上百斤的长弓都拉的气不喘,腰不疼的。 龙锦绣看的正起劲,景志忠弓箭突然转了个方向,直直的朝她这边射过来,她一转身,箭羽就射进她身后的箭靶上,正中红心。 龙锦绣瞅了瞅身后的箭靶,耸了下肩膀向景志忠行了个礼,“儿媳见过父亲大人。” 景志忠点点头,将手里的弓箭扬了扬,“你也来试试?” 龙锦绣连忙摇头,她是有坑爹系统,但不代表她力大无穷啊,不过换一种武器,她一定不会输,她在兵器架上找了半晌,没找到她想要的武器。 景志忠问道:“你找什么呢?没有的话让人去武器库里找。” “弩。”她觉得机械射击的弓箭,如果再配上豆子给的瞄准定位,她基本上会百发百中,应该不会丢人。 景志忠命人去武器库里去拿,又笑着说道:“那玩意虽能比的了弓箭?。” 龙锦绣笑着没说话,等侍卫拿来之后,也皱了皱眉头,这破玩意是她想想中的弩吗?不会是小孩子玩的弹弓。她原本还以为这东西虽不如枪的射程远,但到底是机械化的设备,不用蛮力便取胜的兵器,但此刻实在失望透顶。 这下看来,大兴朝的兵器制造业还有待提高。 景志忠见她面有异色,问道:“你不是要这东西吗?怎么了?不会用?” 即使在简单的弩,也不是龙锦绣想想中的样子,她还是朝景志忠笑了笑,笑容里充满自信,然后单臂举起弩,对着箭靶连射三下。 龙锦绣射完后,身边侍卫们全部带这敬佩的目光看过来,景志忠飞身到箭靶前,看了又看,觉得很不可思议。 龙锦绣骄傲无比,还很欠揍的说道:“这玩意真的不怎么滴。” 若不是有豆子在帮忙,这玩意根本不可能达到命中目标的可能。 按照她了解的弩至少发力不会这么费劲,而且射程和力量上会比这个要强上很多倍,电影里不都是那样演的吗?甚至夸张的会是百步穿杨。 景志忠又让她射了几箭,龙锦绣这回不愿意了,“公公,我觉得这东西在设计理念是不对的,如果设计好了,不会比弓箭的效果差,而是它能减低人力,最主要的可以多连发。” 景志忠一听,这还得了,她家儿媳妇真是个能人啊,单发要是能让士兵们用起来达到她这样的效果,已经是很了不起了,多连发是想都没想过的事情,他连忙问道:“那怎么才能达到你要的效果呢,咱可以改啊。” 龙锦绣愣住了,这让她咋改,她又不会造兵器。 “将军,不好了,北疆战报,大少爷他,他……”一个侍卫突然从外面跑过来,边跑边喊。 “说,到底怎么了。” “将军,早朝刚结束接到北疆加急战报,乌蛮月余前偷袭我大兴边境,不日连破两城,数千将士被围困晋阳城,但我军被北疆匈奴的军队压制得动弹不得,大少爷死守晋阳,这会怕是已经……” 景志忠身体一晃,但很快又平复下来,焦急的问道:“这事皇上怎么说?” “皇上接到战报,已经传唤多位大臣了,这会正在御书房议政,也传唤了将军您,我见小太监走的慢,提前回来报信。” 龙锦绣也是一惊,她身居长安城,一市繁华,大兴鼎盛,她以为这一世界战争离她很遥远,现在才知道战争就在身边。 瞧着景志忠急速出府的样子,龙锦绣已经预感到这大将军府的天怕是要变了,她拉住传令侍卫说道:“你去给他们说,这事情先别让老夫人和大夫人知道。”见侍卫点头,龙锦绣拿着弩回了梧桐苑。 但她没去卧房而是书房,关上门,召唤出豆子:“豆子,帮忙把这弩改一改。” 豆子无奈的说:“主人,我不会啊。” “你不是万能的吗?”龙锦绣没想到系统客服竟然有不会的东西,但是她必须要设计图。“最好五连发的那种。” “主人,你这是强人所难,我真不会。” 龙锦绣嘿嘿笑了两下,说道:“你不会,但你总会下载,你去连接主系统去别的世界偷,把我要的东西弄来。” “主人,你这是让我去当小偷吗,主系统没给我设定,我下载会收到负分处罚的。” “你去不去?不去的话,我成日里就在这将军府里宅斗,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 没用多久,豆子同学不辱使命,找到龙锦绣要的东西。 龙锦绣一边从脑海里提取设计构造,一边画在图纸上,但由于她画技垃圾,画的不够精准,来来回回修了很多次,已是黄昏。 景天逸一直未回来,应该也是进宫了,事关他大哥,想必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龙锦绣喊来侍卫,让侍卫拿着她的腰牌进宫,把新鲜出炉的图纸送到他手里。 龙锦绣见景志忠与景天逸三日都没府,北疆战事应该更加严峻了。她回了趟相府,龙老爹也不在府里,看来皇上估计动了大怒,把他们留下来一起想办法了。 景天逸不在,龙锦绣自己一个人呆在梧桐苑也很无趣,想起这几日自己没去景夫人哪里请安,也怕那个不长眼的不把她的话当一回事,将晋阳失守之事传到景夫人耳朵里,让老夫人伤心。 去了正院,赶巧听到王芷筠绘声绘色的讲晋阳沦陷的事情。 怕什么来什么,龙锦绣冷着脸走进去。里面乱糟糟的,她兄嫂听到消息后直接晕了过去,婆子们正忙着给她掐人中,抚胸口。 龙锦绣气势汹汹的走到王芷筠身边,伸手就是一巴掌,“胡说八道什么?皇上都不能确定的事,你能说大哥已经战死?” 王芷筠被打懵逼了,被斥责后哇的一下哭出来,泪眼连连的指着龙锦绣,“京城里都传开了,五千士兵全部战死,大表哥是晋阳城的主帅,还能活吗?” “闭嘴!”龙锦绣又是一巴掌闪过去,直接把王芷筠打的跌倒在地,她走到景老夫人身边,拿过旁边的茶盏递过去,恭敬的说道:“婆婆,前日侍卫给将军报信时我也在,原话是兵部战报只说晋阳城被围困,但是到底情况如何谁都不能保证。晋阳城沦陷,临阳城估计已经在乌蛮族控制下,皇上不可能放任不管的,一定会把大哥救出来的。” 景老夫人沉思片刻说道:“你说的对,一日未传来我儿战死的消息,都不能确定他已经死了。”她抬头看向龙锦绣,“你大嫂身体欠安,这阵子你帮衬着处理家里的事情。” 龙锦绣晓得这是景老夫人接纳她的意思,但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才懒得管这一大家子的琐事,她说道:“婆婆,锦绣自幼被爹娇惯,这持家的事情还真的做不来。如今您身体还硬朗,又碰到这么个糟心的事,重新管理家务或许可以分解下忧愁,我在一旁跟着学习,以后有能力了在说。” 景老夫人见她不肯,也不为难她,回头对婆子们说:“二夫人搬去天逸的梧桐苑了,你去看看有什么要置办的,回头给我说说。”她又看了看王芷筠,说道:“芷筠,这阵子府里忙,明日让姑姑送你回去。” 龙锦绣乐了,景老夫人终于想起她已经搬去景天逸哪里半月多了,也把万恶的女配赶走,不隔应自己了。 她又坐了了一会儿,看兄嫂情绪已经稳定,景老夫人没事,便起身告辞。 回到梧桐苑,龙锦绣发现西边的书房门开着,兴冲冲的跑过去,一进门就看到景天逸还穿着官服,一脸疲惫的坐在书案前。他手里正拿着两张弩弓图纸,那图纸是她三日前一起画的,同样是弩弓,不过是改良版,小巧的更适合当暗器使用。 “回来了怎么没去婆婆哪里?他们现在都挺忧心的。”龙锦绣走到他身边,将图纸从他手中抽出来,笑嘻嘻的看着他。 景天逸没回她的问题,抬手去拿图纸,但手掌在半空中拐了个方向,直接落在她秀丽的脸上,用拇指摸索着她的面颊,眉心拧着,“你到底是谁?”龙家嫡女文学造诣京城一绝,她嫁进景家后,真没看出她的才学,到是一张设计图纸让他想要重新认识面前的女子。 龙锦绣心里咯噔一下,他什么意思……不会是知道自己是冒牌货了。他会不会和原主有啥不为人知的事情呢? 景天逸瞧她笑容变得僵硬,挑起嘴角,他用修长的食指从她的眉心一直往下滑,经过鼻骨,来到朱唇上轻轻点了一下,又下行到她的下巴尖上,然后轻轻挑起。 “龙锦绣,你还真让人刮目相看。我景天逸娶了你真是三辈子修来的福分。” 又是这句话,这一次没有蒙着面,她看见这双凤眼中真诚的感激之情,没觉得厌恶,她突然有种油然而生的自豪觉,她眉角飞扬的问道:“有什么好事发生?” 景天逸放开她,从官府的袖袍在拿出明黄色的卷轴递过去,她接过来迫不及待的打开。 龙锦绣没想到她的一张设计图纸,让景天逸又升官了,又因景志忠的推波助澜把他送上战场,官升两级,被加封为扶远将军,执帅印,统领五万兵马夺回失去的城池。但需要等到弩弓设计图加工成兵器,批量制造,才能正式出征。 龙锦绣看完圣旨,抬起头问道:“景天逸,你是不是大兴历史上升职最快的官员?”见他点点头,又说道:“既然我的一份功劳,那我可不可以想你索要一份回报呢?” 景天逸的表情变得有些玩味,他左手的手指在书案上一下一下的敲着,淡淡的说道:“说来听听。” 龙锦绣期待的说道:“夫君,你去打仗能带上我吗。” 景天逸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他换了个坐姿,果断的说道:“不能。” 她就知道会这样,过河拆桥也没他快。 龙锦绣表现的很失望,但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说道:“不去就不去,你要记得打胜仗回来,别让我和大嫂一样在家担心。对了,你的伤这两天好些了吗?去里间我看看。” 龙锦绣不等景天逸说话,从他手中把图纸和圣旨放好,抓着他的手将人从座位上拉起来,往里间走。 景天逸任由她拉着走到里面,看着她为自己解开腰带,脱下官袍,听到她愤怒的说:“你特么的是铁打的啊,伤口又开始烂了,还不晓得疼?”这人的伤本来都快好了,三天没管,现在有一两处甚至化脓了。 见他这么不在乎身体的做法,龙锦绣气不打一处来,语气便严厉许多,“你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作一回事,但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要是有个好歹,我上哪儿去在找一个你,我在这里等着别动,我去拿药。” 不知那句话触动了景天逸的神经,他突然转身龙锦绣拉回来抱在怀里,紧紧的抱住,一双手臂强壮而有力,似乎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 龙锦绣有点懵,这半个月来即便同床共枕,景天逸就跟柳下惠附身似对她没半点亲近的意思,今天这是怎么了?跟变了个人似的。 龙锦绣在景天逸看不到的地方,笑了笑,她抬起手回抱他,刚挨上他的肌肤又手又垂下来,他背后伤未好,不敢再增加他的疼痛,便只好任由他抱着自己,将自己的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维持这个姿势很久,龙锦绣轻轻推了推他,“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取药来。” 景天逸松开她,点了点头,看着她走出的身影,很久才转头对一侧的窗户说道:“去从新查一下她从小到大的事情,还有沈家的案情。” 看到窗户上的影子消失,景天逸走到书房外间,看着正房的方向若有所思。 忆起当年的沈家,景天逸方才的温柔消失的无影无踪,恢复了先前的冰冷凉薄。 龙锦绣怀里抱着瓶瓶罐罐走进来,见到景天逸**着上身站在哪里,一脸冷漠的样子,说实在的,他现在的样子很性感,让她忍不住红了脸,垂头低语:“别站在风口里。” 景天逸说道:“不用了,今晚我有正事要忙,你先去睡。” 龙锦绣没注意景天逸的语气,以为他新官上任有事要忙,连忙说:“我把药上了,就走,你可以看你的文书不用理我。”说完就把把他拉过来背对着自己,弄好药,认真的涂抹起来。 在她轻柔的动作下,景天逸坚硬的心在一点点剥壳,无奈的叹息了下,“明日我就去军营了,从京郊军营直接出征,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你有事可以找父亲商量。”他想了想又说:“你既然做了景家的媳妇,还是少回相府比较好,太后传你进宫,你也称病能不去最好不去。” “为什么?”龙锦绣一边收拾药瓶一边问。 “听话,别问那么多。”景天逸看了看她,转身走到外间。 龙锦绣抱着药瓶靠在里间的门柱上,看着景天逸俊逸的侧脸,摇曳的烛火下,他专注而认真的工作,心一下子柔软很多,悄悄的走了出。 24.野蛮夫人俏将军(08) 景天逸第二日天不亮去了军营报道,龙锦绣起床后,到书房里转了一圈,书房已经被人收拾的整整齐齐,看来他真是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 想起他昨日说的话,龙锦绣邪邪的一笑。 要她听话,没门!她不跟着他,任务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呢? 景天逸前脚走,龙锦绣后脚就让厨房准备了汤羹,快到晌午领着冬画一起送去京郊军营。到了京郊军营,却被营外守卫的士兵拦住,她借着景天逸身体不适,饮食要注意的借口,让士兵行个方便。 可军营是什么地方,根本不会让女人进去,她好说歹说,恩威并施的给守将说了好一会儿,那士兵才去通报。 等了许久,士兵出来回复:“将军让夫人回去。”守将把她提来的食盒子又递给她,严阵以待,根本不管她是什么身份,什么郡主的。 龙锦绣见这情况,看来是自己想简单了,脑子转了一转,又回府收拾了一番,穿着宫装进了皇宫。 御前的魏常侍笑着说道:“安阳郡主大好,您大婚后还未来过宫里,太后和陛下前几日还在念叨您呢。” 龙锦绣尊着礼仪对殿前守候的魏常侍,微笑道:“魏大人,皇上可在忙呢。” “这会子正在看折子呢。” 龙锦绣微微垂头,行了个礼说道:“劳烦大人替我通传一声,我有事请奏。” 魏常侍看了她一会儿,说道:“请郡主稍等。”转身进去禀报,不一会出来笑道:“皇上有请。” 他带着龙锦绣御书房,龙锦绣恭谨的跪在地上,垂头行礼,“臣女安阳参见皇上。” 坐在御桌前的帝王看完手中的折子,批阅完毕,才放下手中的御笔,抬起头笑了笑,“安阳啊,我还以为你在埋怨朕呢,婚后也不进宫看太后与朕,今日怎么突然来了。” 皇帝没让她起来,她只能额头贴地的回话:“安阳万万不敢有此想法,只是女子出嫁从夫,平日里臣女不便私自出门。” “安阳,你这话说的朕不信,太后可是恩准你随时进宫的。”皇上换个舒适的姿势,又问道:“半月前周大夫还在朕面前告状,说你结婚刚刚几日,跟着将军府的哪一家子也学会动粗了,在长安街上将他家的文瑞打成重伤,可有此事?” 好个御史大夫,芝麻绿豆的小事都要告到御前,龙锦绣这才抬头:“皇上,有此事,但臣女不愿为这点小事惊扰陛下与太后,御史大夫若要告我,让他去戎卫司告我就行。” 皇帝无声的笑了笑,说道:“安阳,起来,既然来了,就去看看太后。” “谢过陛下。”龙锦绣站起来双手置于身前,看了眼中常侍,恭谨的站在一边,“皇上,安阳有事想求陛下。” 皇帝瞧她似有踌躇之意,说道:“安阳所求之事可与扶远将军有关?” 龙锦绣毕恭毕敬的回答:“回皇上,是。” 皇帝挥了挥手,魏常侍出去后,他才一改先前温和的态度,威严的说道:“那你今日要求朕什么事?” 龙锦绣在心里打了一遍草稿,说道:“回禀皇上,臣女婚后出嫁一直未能得到夫君一家的认同。但臣女想着既然夫君是陛下指给臣女的,还得长长久久的在一起。皇上,您说是这个理?” 她见皇帝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现下,臣女夫君被大将军责罚,直至重伤,至今未好,可他因国家大事,日日不顾及伤势,今晨一早便去了军营,哪里又没人能照顾他,所以臣女请求陛下恩准臣女出入京郊军营。” 她说完,皇帝的眼神变了变,瞬间帝王的威仪将龙锦绣压的抬不起头,她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鲁莽了,手指用力的绞着。 片刻,皇帝淡笑,“军营哪是女眷能进入地方,就算朕欣赏你,太后喜欢你,那也不行,安阳,你这个请求朕不能恩准。” 龙锦绣知道她若不跟去,景天逸回来后必定又是一番天地,自己错过了最好时机,这日子还不知道什么是个头。 来之前她也知道皇上是不会轻易让她去的,她需得下了一记猛药,“皇上,其实臣女不但想进入军营,还想跟夫君一起上战场,只有生死相随才能让夫君对臣女另眼想看。” 皇帝的眼神突然变得玩味,说道:“安阳,朕没想到你还是个忠贞不二的性子,原以为你和周……”他突然停下,过了一会儿又说:“你这次说的有些过了,朕怎么可能让一介女流上战场,拖累大军,你且退下。” 龙锦绣现在才明白,这盛承帝是明白原主先前心仪的周文瑞,但还是把她指给景天逸。且不说原先景天逸是个没有实权的小角色,只说他拆散别人的姻缘就有些奇怪。 此时她想不了那些官场的道道,只一心追着景天逸走。 她重新跪倒御桌前,把心里合计的想法说出来,“皇上,臣女听夫君说前几日他因一张弩/弓设计图被皇上提拔,臣女年幼时便饱读诗书,对各国地图及兵器战法也有研读,以前还研究过一种攻城车,不只知道能不能助我大军这次夺回失地。” 盛承帝仔细看了看龙锦绣,这女子说到国家军事时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股自信,甚至有一种势在必得气势,让他不得已正视她。见她欲言又止,允继续说下去。 “皇上,眼见着大军就要开拔出征,臣女心中丘壑不能及时渲染于纸上,不能助我军征战,实在可惜。”龙锦绣停了一下又说:“臣女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身,不能未国家效力,此次追随夫君是其一,但主要也想为我大兴效力,还望陛下恩准臣女女扮男装,随军出征。” 皇帝盯着她看了许久,眼中忽明忽暗,淡淡道:“朕怎么不知道安阳郡主,京城第一才女还对国家军事敢兴趣?既然你说攻城车能对我大兴征战有用,那么你这几日去兵部将她设计制造出来。” 随后皇上垂下头,拿了本御史大夫的奏章,翻了两下,“等兵部鉴定过后,真对我大军攻城有用,朕破例准你女扮男装,封为武阳校尉,跟随五万大军助抚远将军夺回大兴失去城池。” 龙锦绣这下又威胁豆子下载了后世的攻城车设计图,甚至更多的东西,但她这次用了三天的时间才画出来,因为盛承帝给她委派了好些个助手,弄得她还得假装和那些人商量。 三日后,京郊军营的营帐内,景天逸接到一张圣旨,等送走宣旨的公公,副将们都纳闷,不是出征人数已经确定了,怎么还临时加入五千兵马? 统领的武阳校尉又是何人,没听说过啊。 圣旨以下,武阳校尉却在临近出征之日祭司礼过后才姗姗来迟,随她而来的还有兵部新制造的五千弩/弓,用于配备骑兵专用,三部没见过的攻城战车。她的到来给整个军营注入了新鲜力量,让出征士兵们更加振奋,信心倍增。 倒是这武阳校尉本人让众将领匪夷所思,她一身黑红玄甲,足见皇上重视之心,只是她身材矮小,看着样子不像是个能征善战的男子,倒像是穿着铠甲的女子。 众副将都你看我,我看你,心里嘀咕,这可真是稀奇,选这么个娘了唧的校尉皇上怎么想的啊。 当武阳校尉骑着白马行至抚远将军面前,脱下头盔甲胄后,眼尖的副将发现他们的主帅脸黑了一黑,估计这廋叽麻杆的校尉不怎么合乎将军心意。 龙锦绣笑的春花灿烂,异常得意,下了马,按照军人的做派,左手执头盔,向景天逸单膝下跪,“武阳校尉报到。” 她的声音不大,但前排的副将们都惊呆了,这声音明显是女声,武阳校尉不会是个女子,怎么可能呢? 景天逸瞧着龙锦绣的笑脸,咬着牙齿,压制着心中的怒火,转头回看广场高台上的皇上及百官,才面向龙锦绣,狠狠的说道:“圣旨传到我军已有十余日,武阳校尉直至出征前才姗姗来迟,藐视军纪,行军法。” 龙锦绣刚才还得意了笑荣,一下子僵在脸上,迟到是要受军法的,杖则,十仗至百杖不等,景天逸这是有多狠啊。 龙锦绣仰头瞧着马车上的景天逸,他身后的绣着“景”字战旗迎风飘展,一身甲胄趁得的威风凛凛,那俊颜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此时龙锦绣才觉得,自己似乎把战争当成了游戏,而对即将出征的将士来说,他们可能此去无归。 可是…… 她是他的夫人,她是为他而来,景天逸怎能这样对她? 只要龙锦绣解释她为了监督兵器制药,才在出发前匆忙赶到,这事是皇上允许的,可她不想解释了,龙锦绣倒想看看这个人有多狠。 她还有另外一个心思,景天逸也是第一次领兵,需要树立威信,她给他做了坐了垫脚石,她就不相信景天逸还能不欠她的人情,从此对她另眼相看。 “杜知行,你来执行,十棍。” 龙锦绣一听是杜知行执行军令,低着下笑了,他到底还下心软了。 十下小臂粗的军棍打在武阳校尉身上,士兵们各个都站直了身体,不似先前的散漫,主帅可是连校尉都打的人,何况他们呢。 景天逸没看行刑中的龙锦绣,他远远的向盛承帝弯腰鞠躬。 盛承帝带着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意向他点了点头,景天逸手臂一挥,出征。 看着渐行渐远的军队,盛承帝转身上撵车时,扫了一眼身后恭谨的龙稽山,威严的说道:“龙家真是人才辈出啊。” 龙稽山连忙回道:“全仰仗皇上的赏识。”他垂头恭送帝王上车后,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一侧的御史大夫冷哼了一下,也上了自己的车架,龙稽山与景志忠交换了眼神,后者很是担忧,各自随着队伍回了长安城。 25.野蛮夫人俏将军(09) 龙锦绣受完惩罚还得骑马追军队,即便杜知行行刑时重抬轻落,打的虚假,那也是军棍。她一路上把景天逸的祖宗八辈全部招呼了个遍,心里才感受点。 刚刚赶上中途整顿的军队,龙锦绣便被传令兵叫到主帅休息的营帐内。 龙锦绣撩开帐帘,便瞧见景天逸一身常服靠在那里看书,安逸的样子让她气不打一出来,粗鲁的把一封密函丢给他,卸了头盔,侧座在一旁简易的木凳上,怎么坐都觉得很不舒服。 如果有可能她想看看自己的屁股,这会疼的厉害,要不有玄甲在身,她都怀疑是不是被打开花了,碍于脸面只好忍着。 景天逸瞧她疼的呲牙咧嘴,凤眸染上一丝忧愁。她明明长了一张轻盈脱俗的脸,不说话时让人觉得像个掉入凡尘的仙子,但一说话或者作出不合时宜的举动,瞬间便失去那股淡雅的韵味。 片刻后,景天逸拆开密函看,曜石般的眼眸变得更加深邃,眉心紧紧蹙起。 密函上仅有寥寥四字——安阳必死。 龙锦绣见他这般模样,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我看看。” “胡闹,这是皇上亲笔密函,岂是什么人都能轻易能看的。”他敛了神色,不等龙锦绣起身便将密函烧了。 龙锦绣上前去拿已经来不及了,瞪了他一眼,气呼呼的把头转向另一边,景天逸轻轻一拽,她便落入男子的伟岸怀中,面朝下的趴着他的腿上,这姿势让她着实难堪,扭了扭身子。 “别动,我看看你的伤。”景天逸还是第一次带着疼惜的语调和她说话,龙锦绣本应该顺杆子装个撒娇什么的,再接再厉的博取下他的同情心,让他深深的自责一下的。 可她这会子根本就不想搭理他,打一巴掌,在揉一揉,她怎么这么贱啊。 再说了这地方怎么看啊,多尴尬,她脸上红了一红,不顾屁股疼匆忙站起来,她忘记这是在车马上,头一下撞到车梁上,低声咒骂一句,坐到一边休息用的小榻上。 趴了一会又起来,想把身上的铁甲脱下来,拽了半天也没拽下来,气恼的踢了下脚踏,“你是死人啊,不会帮个忙?” 景天逸瞧着她那样子无奈的笑了笑,在将军府虽然待遇很一般,但从没人敢对他呼来喝去,现在被龙锦绣大呼小叫的指挥,他竟然没觉得生气,还主动走了过去。 龙锦绣背对着他跪下,手还在不停的扯动铁甲上的扣带,一双修长的手指轻轻将她的手在抓住,指引着她在在背上轻轻拽了几下,黑红铠甲,一片片的掉落在地上,她里面一身简洁的深衣,玲珑的身姿一下子就显现出来。 景天逸的手臂伸到前方将她拦在怀中,在她耳边低语:“要女扮男装还得做足全套的好,不然扰乱军心可就不好了。” 他轻柔的声音,让龙锦绣愣了愣,明白他说的意思。 他的手继续在她的腰身上抚摸了两下,瞬间让她的脸羞红色,这景天逸一会儿正经的跟柳下惠似的,但此刻怎么像个老司机,一拨撩就让她身体轻轻颤抖。 他的手又顺着她的杨柳腰往下,在她的屁股上揉了揉,带着热流的力道让疼痛减轻了不少,他诚恳的说道:“夫人,受罪了。” 龙锦绣贴着他的胸膛,还在想这人终于说了句人话,她做这么多终于有点回报了,但下一句话又把她的计划打乱了。 “打仗非同儿戏,随时有可能送命,你送到这里便好,等会启程时你自己回去。”他将她掉转了个方向,抱在怀里,“你这份情谊我心领了。” 龙锦绣推了他一下,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冷笑到,“景天逸,你什么意思?你是准备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吗,我是圣上钦点的武阳校尉,你难道要貌似皇权吗?” 景天逸将她一把又拉了回来,脸贴着脸,用他凉薄的唇堵住她嘴。 她说的话景天逸无法辩驳,有一句话是说对了,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他不愿意将她的生命终结与战场,等到了战场上上,刀剑无眼,他怕自己顾不了她的周全,他宁愿罔顾圣命,都想让她远离是非,因为他答应过那人,必定护她周全。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他不想让她死。 龙锦绣被吻住时,心砰砰跳了两下,可他仅仅是贴在自己的唇边上,堵住自己的嘴,并未深入,更甚至有心不在焉的感觉。 她转了脸,在他耳边说道:“景天逸,了解攻城车最大威力是我,难道就凭借这一点都不能让你留下我吗?还有你是我夫君,就算是死,我也得和你守在在一起,你最好记住我说的话。” 前一句,景天逸真没放在心上,三辆战车有多大作用不说,去往晋阳的路上足以让他了解它如何使用,让他心动的是后一句。 这个世界上有谁真正的愿意和你生死相随,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临各自飞,她却说的如此决绝。不管是真话还是假话,都让他莫名的想要验证真伪。 景天逸将她推离自己,正色道:“那么,从即日我会一视同仁,你和其他校尉的待遇一样,没什么区别,同吃同住,这你也愿意?” “我愿意。” 龙锦绣也异常严肃,她第一次正视他的眸光,像一位真正的将士对待上级那样。她从这一刻起清楚的知道,今后她会给这个男人更多的惊喜,神助攻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的。 龙锦绣捡起刚才脱下的玄甲,抓这胸口上印着武阳二字的徽章,将它撕下来,递给他,恭谨的说道:“如你所愿,我再也不是安阳郡主,只是将军手下的一名将领。末将愿作将军的开路先锋,如同将军手中的长剑,直入敌军腹地,杀他片甲不留。” 景天逸紧紧捏住那徽章,沉重的点点头,走出营帐前他说道:“从今日起,甲胄不得离身。” 景天逸出了营帐,龙锦绣倒也不着急,她又做了一件事情,将晋阳临阳两座城池的布局图及周边的山形地势图搁置在他的案桌上,并将大军沿途行进最便捷的要道标记在纸上,这才穿上玄甲出了主帅的营帐。 大军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到了晋阳附近,长途奔袭让军队将士疲累不堪,景天逸下令在离晋阳城八十里处安营扎寨,修整两天。 他们从京城出来时还是盛夏,到达晋阳,这里已是深秋,如果不尽快夺取一城,进入冬季后,攻城更加难上加难。 景天逸委派侦察队先去打探情况,与众将领在地图上对比现在的地理位置,发现这次的行军地图精准超前,十分有利他们分析各种战况。 两日后,结合侦察兵带回来的消息,景天逸选择向蛮族将领下战书。 他们要做的不但是攻城,同时也要最大可能保证城内百姓的生命,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强行攻城,如果连这一点也做不到,与侵略者没什么区别。 蛮族守城将领接了战书却不应战,五万大军驻扎在晋阳城外不足百里,日日去叫阵,连着三日不得回应。 景天逸本来打算速战速决,然后还要穿过山谷,到达关外的临阳,可蛮族好似拿捏了他不敢强攻的意图,紧闭城门就是不出。 侦察兵还传来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晋阳城后面通往临阳城的峡谷中有大量的蛮族军队的马蹄印,来往人数无法得知。 这日,龙锦绣与众将领分坐在军帐两侧,时不时有传令兵回报情况,快到天黑的时候,依旧得到的是敌方不予应战,景天逸手握成拳,一忍再忍,下了命令:“继续叫阵,战鼓不停。” 帐中的其他将领明显情绪有些焦躁,龙锦绣脑中闪过三国时期的空城计,诸葛亮给司马懿在城门上弹奏一曲,吓得司马懿不敢轻举妄动,莫不是在这世界也被人用上了? 这也仅仅只是她的猜测,城门几日都是紧闭,侦察兵无法进入其内打探情况,没谁知道晋阳城内到底有多少敌人。 现在蛮族与他们比耐心,等到他们疲惫不堪,军心不稳再出来应战,或许五万将士不出两日便成了蛮族的刀下亡魂。 “将军,强行攻城,再过个几日怕是更不行了。” “万一城中的军队人数是我军数倍如何是好?我军进入不就成了待宰羔羊?将军还得三思。” ……… 众位校尉,各抒己见,唯独龙锦绣没说话,自她从军开始,这些个将领压根没把她当回事,此时她坐在那里几乎被人忽视。 龙锦绣看了看帐外的天色,黄昏将至,在过一日,诸位的耐心差太多快完了,不管结果如何,都不会是景天逸预想的那样不牺牲百姓。 景天逸突然下了命令:“都去准备,今夜偷袭。” 龙锦绣轻轻的笑了下,也跟着出去,刚走门口听到景天逸说道:“武阳校尉与后勤兵留守军营。” 龙锦绣不可思议的看向景天逸,他没什么表情,好像她应该留在军营中一般,他又说了一句,“违令者斩。”接着他走入帐后去换甲胄。 一句话便将龙锦绣的花花心思拦截在脑海中,只得在原地待命,等待大军捷报。 深夜,龙锦绣与五千后勤士兵一同留守大营,她正在自己的军帐中睡觉,突然毫无预兆的醒来,隐隐觉得不大对劲,连忙命令传令兵敲响战鼓,全军待命,准备迎战。 将士们一字排开,守在营帐外,不久地面上传来响动的马蹄声,敌兵渐渐出现在视野中,数量颇为庞大,至少是他们的数倍。 豆子不合时宜的出现在她的瞳孔中,竟然显得异常兴奋。 “列阵,旗手听令!”龙锦绣突然爆喉出来。 旗手按照龙锦绣的指挥,将士兵分布好,只待敌军前来应战。 站在龙锦绣身后原本惧怕的将士们,看到他们的校尉满脸杀气,整个人变了样,那种英勇无畏,视死如归的精神能鼓舞人心,振奋军心。 一传十,十传百,所有将士视死如归的抽出长刀应战。 26.野蛮夫人俏将军(10) 大兴军史记载,盛承帝天和八年,武阳校尉于晋阳城外血战蛮族两万骑兵,厮杀过后,五千将士止余十三人,武阳刀下亡魂无数。 两万蛮族士兵的战斗力,本该是碾压留在军营中的后勤补给兵,但谁让他们的将领有系统神器在身,排兵布阵武力值瞬间爆表,达到巅峰,五千将士所向披靡,将敌军围困在死阵内。 前排藤盾,后排射手,箭弩攻击速度快到出人意料,冲过来的敌人一个接一个死去。 敌军人数死伤过半,蛮族士兵以将生死置之度外,硬是用血肉之躯冲破阵列,再次列阵已经来不及,龙锦绣带领将士们与敌人厮杀。 势力均等的情况下,谁都讨不到好处,大战几个时辰后,敌人最后仅剩百人,龙锦绣这边也只余十几人。 但,他们身后的军营没事,粮草无事。 可敌方剩下的百人,却是蛮族最勇猛的将士,而龙锦绣身边除过她的玄甲还完好无损,其他人皆是千疮百孔,露出的深衣,鲜血遍布。 景天逸接到敌军围困军营的消息时,他带领的五万大军已在八十里之外晋阳城下,传来龙锦绣被两万蛮族主力军包围的消息,他心中突然像是裂了一道口子,怎么也堵不住。 他将龙锦绣留在军营中,本是想让她不受伤害的,战争中他不可能无时无刻的保护她,他只是觉得她必须活着。 这是他的失误,没有计算到蛮族会出动大半的兵力,偷袭他们的军营。此时,虽然晋阳城墙上的士兵看似很多,不出所料城内已经没有兵力阻挡他们攻城。 景天逸看了看严阵以待的众将领,强忍下要去救龙锦绣的心思,下了攻城令。他拿起长弓,搭上带有火焰的箭羽,满弓后射向城墙上的蛮族军旗。 敌方军旗燃烧,敌兵情绪很激愤。躁动的士兵让主城楼的布局暴露在我军的眼前。 景天逸一挥手,身后一排的弓箭手将围墙上的所有锦旗点燃,在这漆黑的夜里,给万众士兵带来一线光明。随后在他的指挥下,副将们带着各自的队伍攻向晋阳城。 先是攻城车开路,重装甲盾牌兵一步步逼近城墙,云梯上弓/弩手快速的射击,骑兵待命,步兵搭木梯上城墙。 敌军的主兵力并不在此,不过多时,晋阳城门被破开。 景天逸看着冲进城内的骑兵,将帅旗交给一名副将,“你带他们进入晋阳城,最大程度减少伤亡,禁止毁坏城池,鱼肉百姓,违令者军法论处。”说完,他点了两千骑兵,用最快的速度奔回军营。 景天逸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很冷静的人,先前强忍着不去想,才能冷静的指挥战斗。可现在,他很紧张,怕来不及,怕回去迟了只能见到那具没有徽章的尸体。原本以为自己对龙锦绣没多少感情,可好像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 如果她死了…… 从来没有觉得八十里地有多远,此刻却觉得这路好像永远都跑不完。 大营出现在眼前,能看见有点点光亮从主帐中传出来,四周寂静一片,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若不是马下尸横遍野,景天逸真会觉得是传令兵谎报军情。 两千骑兵踏着鲜血奔回军营,景天逸快速翻身下马,焦急的冲进营帐。 营帐中,红黑玄甲的女子坐在帅位上,低垂着头,她的头盔已经卸下,一头乌黑的长发倾泻在甲胄上,温柔与刚劲的结合,竟让人莫名的心动。 景天逸一步一步的走过去,站在她的面前,轻声叫道:“锦绣?” 龙锦绣抬头,朝他虚弱的一笑,“你回来了?我替你守住军营了。”笑容带着一种哀伤,她是替他守住大营,可她却见证了五千将士一夜之间灭亡。 “我知道,没事了。”从结婚之日起,她的脸上从未出现愁容,就算他出言诋毁她,刻意冷落她,面前的女子隔日都像没事般的笑靥如花。 此时,她的脸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眼中带着迷茫,他能想象得到她是如何奋力抗争,如何英勇杀敌。她带给他一次又一次的震撼,并将那强烈的无法忽视的感觉印在他心中。 景天逸抬起手,一点一点为龙锦绣拭去脸上的血渍,却擦不干净,那些早已干涸的血渍将她娇美的容颜遮住,他将她揽入怀里,让她枕在自己的肩膀上,一下一下抚弄着她的脊背,隔着冰冷的铁甲,为她扫去心中梦魇。 “景天逸,你现在不后悔把我带上战场了。”龙锦绣淡然的说道,仿佛一句话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她只是确认自己是否得到那人的认同。 景天逸轻轻“嗯”了一声。 龙锦绣又问道:“现在我有资格做的开路先锋了。”她现在可是有战绩的,也不怕别的将领反对。 “不行。” 龙锦绣推开他,“为什么,你已经看到我的实力了,怎么还不愿意呢?”她有豆子防御系统,在冷兵器时代,这些武力值负五的渣渣们根本伤不了她。她想作先锋的原因只是想做他的屏障,将整个战场的伤亡减到最低。 “因为我会担心你,影响指挥。”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说完之后,龙锦绣才反应过来景天逸说了什么。 他担心自己? 这个善变的男人还会担心自己?那是不是代表他心里有她了? 龙锦绣楞一分钟后扑向景天逸,两个人身上的铁甲发出巨响,即便这样都没影响她的心情,“真的吗?你会担心我?” 景天逸没有回答她,而是吻住她,他从进帐就想这么做的。 龙锦绣心里的响动比战鼓还要激烈,她被动接承受着深情而浓郁的吻,身体渐渐软了下来,将整个人的重量依托在他的身上,他的吻不似洞房之夜那般强硬,如同一股清泉注入心甜。 龙锦绣一直在等,等待脑海中那个电子质的声音响起,但该死的系统一点反应都没有,渐渐的她沉入这个吻中,直至没了思维。 “将军。”杜知行出现在大帐门口。 景天逸无奈的笑了笑,他家夫人接吻都能睡着。也难怪,龙锦绣一整夜都精神紧绷,现在放松下来,自然就睡着了。 他看了眼杜知行,抱起龙锦绣进了后帐,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在她额角轻轻落了一吻,走出军帐。 景天逸瞧着军营外收拾战场的士兵,说道:“说。” “前方传来消息,我军已经顺利进入城内,俘虏剩余的蛮兵。只是……咱们的人还没找到大公子的下落。” 景天逸沉默的看向天空,黎明即将破晓,“下令,打扫完战场,全军进入晋阳。再去打探大哥的消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龙锦绣做了个冗长的梦,她梦见景天逸战死了,因为完成不了任务,系统遗弃她,她这一世在大兴孤独终老。 她睁开眼,入目的是古色古香的床榻,碧青色的纱帷在随风飘荡,与梦中血腥肆意的场面相差甚大,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没有穿越的痛苦,证明她这一世界还在继续,清醒后,立马翻身下床,光着脚丫跑了出去。 头发散落,赤脚在回廊中奔跑,碰见人就问景天逸在哪里,吓得守卫的士兵全然不好说话。等她找到议事厅,看见到她的夫君身着重甲,正和几位副将说话时,梦中慌乱的心才落在肚子里。 厅堂中的几位将领转头过来,见一位衣着凌乱的女子立在门口,连忙垂下头,其中一名副将问他身边穿着官服的老臣:“余太守,你这是搞得哪一出啊,将军不是下令内眷不能随意出入正堂吗?”莫不是这太守起了什么花花心思? 晋阳太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低声回话:“下官已将家眷迁至别院了啊,这女子下官也不知道她怎么进来的。” 他说话间,景天逸走到龙锦绣的身边,脱下自己身上红色的大氅给她披上,见她裸足站在冰冷的地面上,眉头皱了皱,吩咐侍卫:“去给武阳校尉拿双鞋子来。” 他的话让众将领震惊不已,在抬头看去,那仅着单衣的女子,不是武阳校尉又是何人? 军中从小兵到副将军,自出征之日起都知道武阳校尉说话做事女气十足,但在此之前,谁也没敢猜测武阳校尉是一位女将。 大兴历史只有镇国大将军的夫人景氏,曾经上过战场,且当初也只是火头军。现下武阳校尉比当初的景夫人有过之而无不及,一夜之间斩杀万敌,也因此让五万大军轻易夺回失去的城池。 这还不算什么,景天逸下一个动作让这些将军们陷入更加的凌乱中。 “外面下着大雪,你刚睡醒小心着凉。”景天逸将龙锦绣打横抱起来,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替她掖好大氅,将一双玉足包裹在里面。 龙锦绣见到他安然无恙,吊着的一颗心才落在肚子里,想想自己现在的状况,面上颇为尴尬,刚才太着急,连衣裳也没穿就跑来了,堂中现下少说也有十几个人,而且全是男人,自己一副凌乱的样子实在丢人。 她没敢看景天逸的脸,连忙下了椅子,用蚊子似的声音说道:“你去忙,我回去了。” 龙锦绣鲁莽的举动他又不是第一次见,景天逸笑着把她按了回去,说道:“别着急走,既然来了,刚好说说你的意见。”又让卫兵把火盆搬到她身边,才回到沙盘前。 在龙锦绣来之前,众人都在商议下一步的军事情况,有的将领提议先原地修整,三月后,待来年春天便于大军行走时,在前往临阳。 有的人提议,趁热打铁,直接夺回失去的城池,因为他们这支军队是从京城边防军临时组建的,当初出征时,皇上命令他们越快夺回城池越好,所以能快则快。 有的人说,临阳城不比晋阳城,那里乃是边陲重地,蛮族夺取城池已有几个月,兵力布防肯定要大于晋阳,晋阳城被夺回的消息估计不日便会传到哪里,大军万然不可冒进。 景天逸作为主帅,一直未说出自己的想法,他在衡量再次突袭和等到春暖花开在攻占的各种利弊。 五万大军现剩下三万两千余人,官道怕是已经有重兵埋伏,还有一条道去往临阳的路,要经过三座大山,道路崎岖难行,加上此时是冬季,山体大部分被积雪覆盖,如果出现雪崩,后果不堪设想。但如果不在士兵们士气正盛时出兵,等到来年进入倦怠期,蛮族马壮时怕是更难攻城。 龙锦绣有系统地图在手,哪能不了解现在的情况,穿了侍卫送来鞋子,走到沙盘前,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会。 现在的武阳校尉,没人能敢小觑,军中的传言将她传的神乎其神,嫣然已经被当成战神般看待,众将领见她眉头紧蹙,也纷纷重新看向沙盘。 片刻后,龙锦绣说道:“将军,我提议修整几天后,尽快出行,第一,现在的初冬,下过雪后很难堆积成冰,就算山中大雪比城中要大,雪崩的可能性较小,如果真的等到来年冰雪融化,怕是要到初夏才可以进军,那时候蛮族早已将城池加固完毕。” “第二,如果将军不放心,可分流行军,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有通往临阳的道路,虽然通行难,却不会暴露我军兵力,等到几路军队通过山路,可以在临阳城附近回合,也可以分流作战。”她一边说一边在沙盘上指着地方。 她见景天逸露出欣慰的笑容,自信的说道:“众位将军也知道,我军步兵较多,骑兵较少,蛮族士兵人人皆善骑术,可冬季是马儿最疲软的时候,等到来年草肥马壮,怕是更难攻克。” 众将领闻言,都以敬佩的目光看着她,其实方才也有人想到,但都没她款款而谈的自信。以军功论,武阳校尉此时在军中的威望已经直逼主帅,众人在他说完后,都跟着她附和。 景天逸背对众人,负手而立,深思片刻后,综合采纳了各位将领的意见,下了命令,同时修书于北疆驻军主帅,让传令兵即刻出发送达北疆驻军请求援军。 27.野蛮夫人俏将军(11) 天和八年,深冬。 抚远将军集结十万大军于临阳外,与蛮族侵略者厮杀数月,直至冰河融化。终拯救临阳城百姓于水火,蛮族残兵,望风而逃,退出大兴边界。 捷报上奏朝廷月余,迟迟不见扶远将军还朝,但北疆驻防军来报,援助抚远大军的五万士兵,已经全部退回北疆边界与匈奴继续征战。 此时,远在临阳的抚远将军站在城墙上,望着远方无极的草原,眉头深锁。 在大军混乱之时,他的武阳校尉为了打探兄长景天啸的消息,追击敌军不知所踪,失去音信已有两月。 景天啸倒是伤痕累累的回来了,他的夫人却不见了。问过大哥,才知道他俘虏后被带到蛮族的一个部落,龙锦绣把他救出来,返回的途中突然不见了。 景天逸动用了所有侦察兵,都没打探到任何消息,派去的暗卫至今未归,令人忧心忡忡。 城墙上,突然落下一个黑衣人,捂着胸口,跪在地上虚弱的说:“主子,查到了,郡主在蛮族皇宫……”他还未说完便以气绝身亡。 还未等到一旁的侍卫赶来查看来人是何身份,景天逸提起暗卫的身体已消失在城墙上。 龙锦绣觉得自己有点悲催,被豆子同学坑了一次又一次还不知悔改,她原本以为自身防御,刀枪不入,杀个残兵败将那是小菜一碟,谁知道这破防御系统在最后关头竟然抽抽了,连个小药粉都抵挡不了。 临阳城外,她抓住敌人的一个将领,逼迫他说出大舅哥的下落,想着在景天逸面前表现一下,追到蛮族一个部落里,人倒是救到了,她却在逃命的途中被人迷晕了,一觉醒来,人以身处蛮族皇宫。 这都不算什么,问题是有个该死蛮族王子想娶她做老婆,而且为了防止她逃跑,每日定时给她喝丧失行动力的药。 如今,两个月过去了,她如同废人一样被深锁在蛮族皇宫中,除过被人伺候吃饭,就只能躺在床上,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只好每日和豆子同学自娱自乐的掐架。 “主人,不要怕,你男票一定会来救你的。”豆子同学每日必然出来骚扰她一番,说几句风凉话,然后趁她发飙之前遁走。 “那你倒是预见一下,景天逸什么时候来救我啊,别真让我嫁给个二傻子好么?” “主人,其实蛮族大王子人还是不错的,至少人家没趁机占你便宜对你这样那样,不是吗?” “你是不是巴不得他把我那啥?豆子你是活腻歪了?这一世界结束,我坚决要向主系统投诉,强烈要求换客服。”那该死的大王子虽然没对她进行实质性的侵占,但每日必然来恶心她一回。 “不要啊主人,我想了想,其实那长的跟猩猩似的王子,确实恶心人,一脸凶神恶煞,还对你说甜言蜜语,那调调听着都让人倒胃口。” 龙锦绣翻了个白眼,这豆子是程序吗?见风使舵的本事怎么越来越顺溜了,哪还像刚开始蠢萌的样子啊。 “你赶紧去想办,我可不想在这一世界浪费太长时间,跪安。” 自从穿越过来一年多,正事没办成,天天过得鸡飞狗跳的,心忒累了,比上一世界的二十年还累。 豆子刚消失,门就被人推开,龙锦绣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她不愿意看见大猩猩粗旷的脸,闭上眼睛装睡。这人连着两个月,每天这个时间来,说一堆废话,然后灌她一碗药,等她睡着就走了,隔天继续来。 眼睛闭着,耳朵却闭合不了,果然听到蛮族大王子将一碗药放在床边,坐下后拉着她的手说:“武阳,父王已经为我们准备好婚宴,再过三日大礼一成,没人敢在提起你杀了我蛮族士兵之事,你就安心做我的王妃。” 如果龙锦绣这会儿能动,恨不得把手在床单上蹭破皮。 “武阳,其实我特别喜欢你,在晋阳与你对战时,你英勇无畏的身影,让我永生难忘。后来才知道你是个女人,从那时起,我发誓今生一定要得到你。但,我想让你心甘情愿……”” “你和我说说话,一个多月不说话会憋坏的,我会心疼……” 尼玛,那么个大男人说话比女人娇柔,龙锦绣每日一起的鸡皮疙瘩,立马爬上肌肤。 “你冷吗?我让人把火炉烧旺点,一会就暖了。来人,给大王妃在弄个火炉来。”大猩猩吩咐完又对龙锦绣说:“武阳,我特别喜欢你,不知道我们成……” “豆子,你赶紧把他的语种变成我听不懂的话,不然我一会儿又得恶心吐了。” 虽然豆子没敢出现,但耳边的话已经变成她不懂的语言,龙锦绣全然当是催眠曲,心里盘算着她已经在蛮族待的多少时日。 大军夺回临阳定要班师回朝的,都一个月过去了,景天逸那个善变的混蛋,别真的不顾她死活自己回去领赏了?要是那样,等她有了力气,杀回大兴,要他好看。 龙锦绣想是这样想,但还是有一丝侥幸,景天逸一定回来救她的。 不知不觉中她就有些迷糊了,看来估计到了喂药的时辰了,她闭着眼睛等了很久,也不见大猩猩将她扶起来,莫不是他一时心软,不给她灌药了? 感觉到异样,龙锦绣猛地睁开眼,一双凤眸在她眼前晃悠,那人眸中的焦虑一眼便能看穿。 她想翻身起来,摸摸这人是不是自己空想出来的,身体根本没有一点力量,抬个手都十分费劲,眼见着他微薄的嘴唇一张一合,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能不能说人话,不要说猩猩语?”龙锦绣暴躁的喊道,但因为她一个月都没说过话,声音嘶哑,一点气势也没有。 又想到什么,在心里骂了豆子一句,才看到听到景天逸比划的说了一字“嘘。”然后,他在她开口之前捂住了她的嘴。 龙锦绣这才发觉,一直聒噪的大猩猩嫣然已经躺到在床底下,如同一滩烂泥,屋内几个弄火炉的人也睡倒一片,景天逸一身黑色夜行衣,明显是偷着进来的,然后趁机把人弄晕。 景天逸把龙锦绣扶起来,见她如同去了筋骨般双手自然垂落,这才发现她的状况不太好,在她耳边问道:“你中了失力散?” 龙锦绣嗯了一声,任由他抱起来。景天逸刚把她的头搭在自己的肩上,龙锦绣把他肩膀狠狠的咬住。 景天逸任由她咬,连声都没出,龙锦绣发狠的咬了一会儿,渐渐咬的没意思了才松开嘴,小声说:“走。” 景天逸没听她的话,反而又将她放在床上,蹲下在大猩猩的身上摸索,他翻来翻去,那人都没惊醒,龙锦绣转头往床下仔细一看,大猩猩死了,但身上一点伤痕也没有。 她见景天逸一脸平静的翻着尸体,舔了添嘴角,嘴里还有血腥味,心有余悸的问道:“你找什么呢?” “解药。”景天逸没在大猩猩身上找到,又去其他人身上查看。 “没有解药,只要不连续吃药,估计就好了,咱们赶紧走。”龙锦绣这会儿巴不得赶紧来开这个破地方,心里有些着急。 景天逸却笑道:“不着急,给你看个漂亮的东西。”他走到窗户边看了看外面的情况,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然后扔了出去。 龙锦绣顺着他扔出去的方向,发现漆黑的半空中炸开一朵绚丽的烟花,心下差点没开始骂娘。 这个节骨眼了,还耍什么浪漫,放什么烟花?这里可是蛮族皇宫,随便折腾出什么动静,不到一时半刻,整个皇宫侍卫估计都会朝这边赶来。 景天逸放完那颗烟花,走到她的身边,把她扶起来从背后抱住,两个人就着这个姿势靠在床头,他的一只手在她身上乱点了几下,弄得龙锦绣身上几处疼痛难忍,她恼怒的问道:“你干什么。” 景天逸点完后,抱着她坐在床边,在她耳边低语,“别大声说话,小心将外面的侍卫引来了,疼的话我给你揉一揉。”说话间,仿佛知道她哪里疼似的不轻不重的揉了起来,但嘴唇一直没离开她的耳际。 打一巴掌,在给颗糖的事情景天逸没少做,龙锦绣已经免疫了,耳边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龙锦绣的耳后痒痒的,弄的她十分不舒服,胡乱的蹭了蹭身体。 “别动,等下会有人来接应咱们的。” 龙锦绣这才发现自己似乎能轻微的动弹,兴奋的说道:“你还有挺有两下的么。”她已经很久都活动不了了,现在高兴的不知道如何是好,转头在景天逸的侧脸上“唧”亲了一下。 景天逸笑了一笑,在她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夫人,别着急,等安全出去后我在补偿我们缺失的洞房花烛夜,这里不合适。” 哎,我去,她只是让他分享下自己的喜悦感,他怎么想歪了。也不看着这是什么地方,床下还躺着大猩猩的尸体,还有一群失去知觉的蛮族侍从,他都能说出这么不害臊的话,太不要脸了。 龙锦绣刚要反驳他,却听到外面乱糟糟的,打成一团。 紧接着,刚才还和她开玩笑的景天逸,变得一本正经,听了听外面动静,问道:“这会能走吗?” 龙锦绣抬了脚,无助的看了看景天逸,药劲明显还在,她虽然能动弹,不过不能行走,这会儿下地跑,怕是会直接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这时,从外面突然冲进来几个蛮族侍卫,有人大喊道:“大殿下,有刺客。”等来人看清屋里的情况,提着刀就冲过来,但人还没扑到床边,几个人强壮的蛮族侍卫轰然倒下。 龙锦绣这才看清楚景天逸使得什么武器,一把带着寒光的银针,怪不得以前在长安街上,袭击她的周家侍卫突然就倒下了,原来是他搞得鬼,那会儿就知道救她了,害得她以为他一直不待见自己呢。 “我抱你出去。”话音一落,她的身体腾空,被景天逸抱着奔到门边。 门外,皇宫一群皇宫侍卫正和几个黑衣人在奋战,见景天逸抱着人出来,连忙护住他。有人说:“主子,你先走,我们断后。” 景天逸向那人点了点头,将龙锦绣扛在肩膀上,一手抽出软剑,且战且退的到了皇城门口。 一路上蜂拥而来的蛮族侍卫,犹如蚂蚁般众多,将他二人围在宫墙下,龙锦绣一路大气不敢喘一下,倒不是怕她自己怎么了,就是怕景天逸分了心神,受一点点伤。 突然又人大喊,“大殿下让这人给杀死了。” 说话的瞬间,三道凌厉的箭雨朝她二人射过来,千钧一发的时刻,景天逸迅速的移动脚步,躲开了两箭,但还是有一支箭射进他空着的肩膀。 龙锦绣感觉到那箭羽是贴着自己的脸过去的,吓的她闭眼睛,再睁开眼时身体已在半空中,然后落在城墙上,又翻越到城墙外。 28.野蛮夫人俏将军(12) 两人一起落在马上,景天逸把龙锦绣打横放下来,揽着她的腰肢急速在夜色中。途中他把右肩窝上的箭羽拔了出来,鲜血顺着伤口往下流, 染红了半个肩膀。 龙锦绣内疚的说道:“对不起。” 景天逸没回答, 嘴唇印在她头顶的发髻上。 骏马疾驰在漆黑一片的草原上, 这个时候天气虽说已经开始回暖, 但是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龙锦绣缩了缩身体, 躲进景天逸的怀里, 那人似乎也感觉到她冷,手臂揽的更紧了些。 龙锦绣因为药性还在, 全身无力, 还有点迷糊, 不知过了多久, 朦胧中察觉到景天逸的体温高的不正常, 他的身体全部压向她, 把她越揽越紧, 似乎要嵌在他怀里。 龙锦绣微微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一片遥遥无际的沙漠里, 马儿的速度已接近散步。 她因休息了一阵子, 身上渐渐回了力气,抬手在景天逸刀削斧刻的脸上摸了摸,温度烫的吓人,月光下他的面颊在透着诡异的红晕,龙锦绣连忙问道:“你怎么了?” 景天逸却回答道:“没事。”声音也是异常嘶哑,性感撩人,他说话间将脸颊在龙锦绣的掌心里蹭了蹭。 龙锦绣白了他一眼,以前那么冰冷的一个人,现在生病了还学会撒娇了么?她把手掌缩回来,在他肩头锤了一下。 景天逸发出一声低吟,龙锦绣这才察觉到他的情况很不好。 事情有点大。 她在马背上转了个身,按着景天逸受伤的那只肩膀,把黑色夜行衣从领口拉开,他肩窝处的伤口已经与衣服沾粘在一起,一点点的弄开后,本来干涸的血迹又渗出来,血液中还带着一种奇异的香味,伤口周围一片黑紫,显然是方才的箭羽带有剧毒。 龙锦绣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这可怎么办,现在四下无人,连救他们的黑衣人都不知道死活,没一个人追赶上来,景天逸的状况实在不太秒。 “你还能坚持多久?我们去附近看看有没有村落,找大夫给你清毒。”一轮孤月,满目黄沙,无边无际,走出的话怕是得到明天了。 没得到景天逸回话,她想到电视小说里的情节,连忙伏过去,嘴在伤口上深深的一吸,带着异味的血液流进她的嘴里。 “嗯……锦绣,别吸,有毒。”冰凉的唇贴在伤口上吸吮,景天逸满足的低吟了一声,那声音带着一种渴望,他更加用力抓着龙锦绣的双肩,似乎想把她推离,又似乎想要将她拥的更紧。 龙锦绣把一口血吐出去,才焦急的说道:“我怕来不及,先替你缓解一下。”说完,她又继续去吸取带毒的血液。 景天逸此刻犹如烈火焚烧,低下头,双眼紧盯着她的头顶,眼中的光芒犹如一头困兽,想要扑向她,又害怕伤到她,他张了张嘴,暗哑的说道:“即使这样,怕……也解不了,这毒应该是蛮族最著名的情鸳。” 龙锦绣皱了皱眉,那是什么毒?嘴巴还是没有停歇,又吸了两口污血,吐掉。 景天逸双眼已经开始发红,甚至神智有些混乱,鼻尖一直在龙锦绣的头顶嗅来嗅去,然后满足的叹息了下,一只手急躁的摸向她的脊背,把她贴向自己。 “你别捣乱,快点给你把毒血弄出来,赶回临阳城再说。”说话间,龙锦绣用力的推了景天逸一下,扯动了他伤口。 也因此让景天逸找回了一丝神智,他不能在这时候失去自我,万一蛮族侍卫追了来,他们的处境就不妙了。 “你先回临阳,出了沙漠会有我们的人接应。”景天逸强压着胸口紊乱的气息,抬手在马背上击了一掌,懒散的马抬腿鸣叫了一声,紧接着他松开龙锦绣,侧倒在沙地上,顺着斜坡翻滚到沙丘下面。 “景天逸——” 龙锦绣眼睁睁的看着景天逸从马上跌落下去,然后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怒火中烧。 龙锦绣翻身下马,但因她一月未动弹,肌理僵硬,下马也是滚下沙丘的,身体停下时,她仓皇起身,四下寻找景天逸的身影。 不到一会儿,龙锦绣觉得自己也不对劲,全身上下都发热,面颊上烧呼呼的,身体由内而外,有种难以宣之于口的渴望,一开始她以为是因为长期不动,脚步发软,但仔细察觉却不是,体内不停的有东西在涌动,似在寻找出口。 难道她也中毒了,她也不过是吸了两下箭伤而已。 情鸳,情鸳,情合意浓,鸳鸯交颈?她都这样了,景天逸竟然还能一直忍到现在,他是不是太能忍了。 她脚步蹒跚的在沙丘间寻找景天逸的身影,明明刚才就一瞬间的事,怎么会不见人呢? 突然间,龙锦绣脚下踏了个空,顺着流沙一直往下陷,越挣扎陷的越快,完蛋了,她估计要在这一世界终结生命了。 窒息感淹没她数秒后,身体突然又往下急速坠落,先是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然后感觉触到地面,她摔倒在地。起身后,吐掉嘴里的沙子,抹了抹脸,虚弱的站起来环顾四周,伸手不见五指,摸了摸身边的墙壁,似乎身处一座地下岩洞里,耳边还能听到微弱的流水声。 龙锦绣扶着岩壁走了一小段距离,脚尖突然碰到柔软的东西,吓得她赶紧后退了几步,千万别是蟒蛇啊,她最怕那种东西了。 龙锦绣视觉失灵,听力就变得异常敏锐,她仔细听了听响动,好像是人喘息的声音,赶紧喊道:“景天逸,是你吗?” 龙锦绣一想到有可能是景天逸,害怕的感觉立刻消失,挪着脚步,伏下|身子在地上摸索,刚碰触到人体,脚踝就被拉住,下一刻,她就被那人扯的跌在地上,瞬间压在她的身上。 被压倒在地的那一刻,龙锦绣已经非常肯定这人就是景天逸,他的衣服已经湿透,汗水中隐隐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香味,那种香味让她身体里的热潮再一次席卷而来。 景天逸压倒她的瞬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修长的手指直接袭击上她的胸口,使劲的揉捏着,嘴巴紧急迫的在她脸上寻找着唇瓣。 待他寻找到自己渴望的源泉,迫切的汲取,胡乱没有章法的吻住她。狂热而焦躁的吻,引发了龙锦绣体内隐隐的空虚感,身体变得酥酥麻麻,似有虫子在啃噬她的思维,她被动的承受着他的吻,手臂自主缠上他的肩颈。 一阵激吻过后,景天逸暂时得到自己的想要的,不到半分钟又开始更猛烈的攻击,像一头野兽,杂乱没有章法,他的吻沿着嘴唇往下移动,所到之处,种下一朵朵绚丽的梅花。 龙锦绣弓着身子仰着头,任由景天逸火热的唇四处游走,只听得见两人浓重的喘息声,胸前的突然传来凉意,耳边便传来锦布撕裂的声音。 龙锦绣抽出一丝神智,叫了一声,“景天逸,是你吗?”此时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种女儿态的娇柔,带着些许的害怕,带着一丝的渴望。 “嗯。”简单的一声回应,能听出景天逸已经忍耐到了极限,话音刚落,她身上蛮族裙装便被撩起,长驱直入。 天雷带业火燃炙的不仅仅是两人的身体,更是他们的意志。 ———————— 龙锦绣这一夜几乎离死亡相差不远,那种陌生又明了的快、感持续了一整夜,整个人昏死过去又被人折腾醒来,直至真正的失去知觉。 龙锦绣醒来时觉得全身都快散架了,她一动弹,下|身疼的要命,身体异常的感觉已经消失,困顿的感觉让她还想再继续睡下去,刚翻了个身,那疼痛感就加剧了,她轻哼了一声。 “哪里不舒服?”景天逸问道,话音是从未有个过的温柔。 龙锦绣睁开眼看了看他,在看了看周围的情况,他们是出来了,在一架宽敞舒适的马车里,只不过马车行进的速度慢,方才她没感觉出来。 “怎么出来的?”刚一张开嘴说话,龙锦绣都怀疑这是不是自己的声音,嘶哑的如同老妇,想起自己为什么会成这样,龙锦绣狠狠的瞪了景天逸一眼,又不好意思的把脸转向一边。 “沿着水流走就出来了。”景天逸瞧她般,笑了笑,替她掖了掖身上盖的被子,转身在矮桌上倒了杯温水,喝了一口,然后俯下身体,轻轻捏了下龙锦绣的下巴颏,吻住她。 龙锦绣刚好需要润一润嗓子,也没太做作,直接喝了。她喝完,景天逸起身又喝了一口,继续喂她。 直到龙锦绣喝够了,他才停止,“不要了?” 龙锦绣蒙在被子里点了点头,特么的,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温柔,让人一时间还接受不了。 不过她和他也滚过床单了,为啥系统还不提示收集人格完成呢。趁着这时候景天逸不可能强行拽她的被子,龙锦绣把豆子召唤出来,思维交流道:“任务没完成?” 豆子同学贼贼的一笑,那圆圆的脸蛋,配上大大的眼睛一点猥琐感也没有,到是萌蠢萌蠢的,他说:“主人,在双方非自愿的情况下,系统是不可能提取到人格,还有,我给你个提示,你要收集人格之前,自己必须爱上你的收集对象,明白?” …… 又被坑了。 “锦绣,还有一天我们就到了晋阳了,你要不要去看看?”景天逸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手掌隔着被子在她的腰上揉着,舒适度正好。 龙锦绣连忙让豆子同学撤退,眨了眨眼睛,掀开被子,“这么快!我睡了多久?” “三天三夜。现在走的是官道,是比来的时候快很多。”景天逸一边说一边还在笑,“辛苦你了。” “景天逸你在提这件事,我和你没完。”龙锦绣觉得景天逸是故意的,谁能在滚过床单之后,总将这事挂在嘴边啊。 “你我是夫妻,本来早该洞房的。”景天逸还不知死活的又说了一句,温柔的笑容十分俊美。 龙锦绣在攻打临阳前说过,等到收回失地,一定要回到她战胜两万蛮兵的地方在看一看,这会没什么心情了,“不去,要去你自己,直接回京城,半年时间全用来打仗了,累死了。” 景天逸撩开车帘子,吩咐外面的传令兵,“回长安,走最快的官道追上大军。” 过了一会,龙锦绣突然想到景天逸肩上的伤口,扶着车壁坐起来,“你肩膀上的伤好些了么,找大夫看过了吗?” 因为龙锦绣不让提那茬事情,景天逸点点头算是回答,侧身将她揽在怀里,“饿不饿?先吃点糕点,等安营扎寨的时候在让给你他们做点好吃的。”说话间他已将矮桌上的桃花酥递到她嘴边。 龙锦绣在蛮族就没正经吃过东西,哪里全是膻惺的牛羊肉,在加上这几天的仓皇,睡了这么久,早就饿的前心贴后背的,也不管景天逸递过来的什么东西,直接就咬进嘴里。 景天逸把手指从龙锦绣嘴里抽出来,看了看上面浅薄的牙印子,笑了笑,又拿了一块送到她嘴里。 龙锦绣吃完还觉得不够,看看空了的碟子,又看了看景天逸,那眼神明显是赶紧在给来一份啊。 景天逸却摇摇头,说道:“你现在别吃的太饱,等会该难受了,在睡一会,我给朝廷写份奏章。”说完,他用帕子给龙锦绣擦了擦嘴角,亲了亲她的额头,让她躺好,自己转身收拾了桌子,开始写奏章。 龙锦绣看着景天逸俊美的侧脸,琢磨着他们的角色是互换了。出征之前,是她见天的追着他跑,现在怎么倒过来了,莫不是景天逸因为强了她一回,内疚自责,性情突然变了? 也不对,其实那也不算强迫,他们都中毒了。 景天逸察觉到龙锦绣在看他,回头又是温柔的一笑,凤眸里的情愫瞬间蔓延到整个车厢,龙锦绣连忙转头平躺着,装睡。 回程的路上,景天逸化身为大兴第一宠妻的男人,龙锦绣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除过解手,甚至车马都不用下,她化身成一头正在养膘的懒猪,乐得逍遥自在。同时也发现,如果自己不是有任务在身目标非常明确,喜欢上这样一个男人,也不是不可能。 反正坑爹的系统说完真正喜欢上他,才能提取到他的人格,龙锦绣也没阻挡景天逸的示好,任其自由发展。 回来的路程要比来时用的时间长了些,慢慢悠悠的回到京城近郊时,已是初夏。 期间,两个人感情急速升温,你侬我侬的闪瞎副将们的狼眼。 龙锦绣这一路被养的膘肥马壮,差点穿不上皇上亲赐的红黑玄甲,景天逸帮她穿好后,又给她把头发整理了一番,吻了吻她的唇,帮她带上头盔,“夫人,下车,你得到你的营队中去了,等到了十里亭,百官都会迎接。” 龙锦绣笑着替景天逸拽了拽甲胄,整整头盔,说道:“晚上回府见。”说完,她行了军礼给她的将军,下了马车。 景天逸在她下车的瞬间,又将她拉回来抱在怀里,亲吻了好一会儿,说道:“夫人,以后无论怎样,我都会好好保护你。” 龙锦绣被吻的五迷三道,一脸的红霞,也没太在意景天逸说的话,舔了舔湿润的嘴角,说道:“我知道。” 景天逸瞧着她下车的身影,微微愣神,叹了口气后,温柔的笑容渐渐消失,脸上的神情变得冷然,他从怀中掏出一份书信捏在手里,将信件化为齑粉。 29.野蛮夫人俏将军(13) 十里亭外,文武百官列队静候,大半个长安城的百姓翘首以盼。 魏常侍一边捧着圣旨,一边与春风得意的御史大夫闲话, 目光远远望着抚远大军从官道上缓缓行来。 片刻后, 一身银白重甲的景天逸行至亭外, 他刚要下马, 魏常侍连忙说道:“陛下恩准扶远将军骑马接旨。” 这是一个将军还朝时的最高荣耀, 抚远大军出战告捷, 他们的大军虽然不比镇守边疆的守军多,也不比其他军队战功累累, 但是此次出征, 功绩在于震慑周边他国。 犯我大兴者, 虽远必诛! 事实上, 抚远将军速战速决, 比当初皇帝预想的好快早上一年半载。所以, 当晋阳城首战告捷的奏章传至京城, 所有人都在期待这一天的来临。 万众瞩目下,魏常侍高声宣读圣旨, 封景天逸为辅国大将军, 官升一品,赐官邸,家奴等等,但同时他多了个让人匪夷所思的职位,廷尉秩。 其他前去参战的人,从将领到小兵,皆有赏赐。一些将领发现,被嘉奖里的人,没有武阳校尉,很多将领及士兵都转头看向龙锦绣,她本人倒是一片风轻云淡,好像封赏嘉奖理当与她无关一样。 宣读完圣旨,所有人高呼:吾皇万岁!百姓们都用钦佩的目光看着扶远将军,这位年轻的将军用时不到一年,便收复失去的城池,还我大兴国威,他注定成为整个大兴的栋梁之才。 龙锦绣在文武百官中扫了一眼,没看到她右相的爹,心下纳闷,这么重要的日子,也不来看看她飒爽的风姿。 别是她爹还在和景家置气,不愿意来?这气性也忒大,她都经过九死一生了,龙老爹还惦记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欢迎仪式举行结束,景天逸领了圣旨,直接去了皇宫,他得叩谢隆恩归还兵符及回禀其他事宜。 其他副将,中郎将,校尉的可以直接回京郊军营复职。但龙锦绣不一样,军营里说实在的还没她的军职,只不过是皇帝临时给她捏了个职位,她此时清闲的要命,一人直接回了将军府。 龙锦绣到镇国将军府的大门,老远就见到一家老小,全部站在门口等她,仔细一看,老将军和老夫人站在最前端,这阵仗把龙锦绣震撼到了,实在是荣宠至极。 她赶忙下了马,过去搀扶两位老人,“父亲,母亲!” 龙锦绣是从皇宫直接出征的,家里的所有人,除过景天啸谁都没见过她一身戎装的打扮,老将军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向景夫人点了点头,“我景家有这样的儿媳,真是祖上烧了高香了。” 龙锦绣一听,特意看了她兄嫂一眼,不看还好,只见她兄嫂走出来对着她就是一拜,“谢谢弟妹把天啸救回来,这恩情我和天啸无以为报,母亲商量过了,从今后这家你来当。” 景天啸是个嘴笨的人,对着龙锦绣行了军礼,叫了声“弟媳。”便没有了话,只是那一脸的感激之情,是个人都能看的出来。 龙锦绣觉得,这仗打自己还真是占了好大的便宜。去年她嫁过来的时候,大婚时一家人连她的夫君都不待见她,现在可好,待遇提升了好几级,甚至连早一步回来的景天啸以及大搜见她都是感恩戴德。 龙锦绣不是个爱记仇的人,松开公婆扶起兄嫂说道:“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救大哥那是应该的,大嫂莫要说这样的话。” 她又向公婆说道:“我们也别站在这里了,进去说话。” 龙锦绣这一回来,整个府里热闹起来,大家都等景天逸从皇宫回来开席庆祝,但等来的是杜知行一个人回来,皇上把他留下了,一大家子人这才开席。 虽说这一家子现在才真正接受龙锦绣,但毕竟她出征前也才嫁进来一月,关系自然算不上亲密,所有人都拘谨的很,吃饭间也没多余的话,秉承了食不言的作风。 龙锦绣为了调节气氛说道:“母亲,我刚回来,等歇息几天,天暖和点了,我们叫上我娘一起出去踏春。” 她话音刚落,为她布菜的冬画一脸煞白,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都不知道捡起来。 龙锦绣侧头看她,从进门一直到现在,她还没和自己的贴身丫鬟说句正经话,方才回房换衣服的时候,就觉得这丫头情绪不稳定,原以为她因自己不带她出征记仇呢,但这会明显感到不是。 景老夫人这时说道:“也不着急,天逸来信说你在战场上出了点意外,在家休养一段时间再说。” 她兄嫂也问道:“弟媳,听说你为了救天啸受苦了,这是怎么回事?” 龙锦绣见她问,也没什么遮掩的把自己被抓的事情说了,当然跳过了她和景天逸中间出了那么点意外。 之后,大家聊起战场上的事情,她一一回答完,老将军又开始讲他打仗的事情。这一顿饭从中午吃到晚上,午膳连着晚膳一块用了。 龙锦绣就把冬画反常的事情给忘记了,等到大家准备休息,她也该回梧桐苑的时候,景老夫人说道:“锦绣,这两天常欣姑姑不太舒服,我想让冬画过来这边给我梳几天头,你看行吗?” 龙锦绣纳闷,冬画心灵手巧她是知道的,但景老夫人身边不是有那么多姑姑婆子,一人请假,怎么叫她的丫鬟。可好歹是景老夫人第一次开口,她也不能驳了老夫人的面子,转身对跟在她身后的冬画说道:“你去帮衬几天。”说完,自个儿领着其他人回了梧桐苑,左思右想,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等到景天逸回来,就看到龙锦绣一个人坐在桌边沉思,他走过去扶着她的肩膀,站在一旁问道:“想什么呢?” 龙锦绣抬头见他还穿着官服,也不想将自己莫须有的猜疑说给他听,回了句:“没什么,吃了一天的饭有点累。”她起身走到屏风后面,拿了件衣裳丢给他。 景天逸眸光一暗,顺手扯着衣服将龙锦绣拉倒自己怀里,“夫人,累了就早点休息,这一路上辛苦夫人了。” 龙锦绣一听,这是挖苦她呢?推开景天逸,大言不惭的说道:“是挺累的,早点休息。” 景天逸还真不是挖苦她,只是想到她为了给自己解毒,却实辛苦。 龙锦绣见他更衣转了个身。自从在岩洞里发生了那事,但凡见到他赤/裸的胸膛,她就想起某些事情,一路回来,在马车上她都可以忽视,外面有士兵,他也不能干啥。但现在,孤男寡女,还是名正言顺,她就有点害怕他汹涌澎湃的欲/望。 “你去沐浴,等会早点休息,我今天回怡兰苑了。”说完,逃跑似的要出去。 景天逸今天也是累的一天,本来就想着沐浴后,抱着美人好好睡上一觉,其他的事情以后来日方长,但见她这样,狭长的眼眉弯了弯,笑的很邪性。 龙锦绣刚踏出里间的门槛,就撞在景天逸胸膛上,回头看了看刚才他站的地方,心想,有轻功了不起啊,姐还有系统呢,姐要是不愿意,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景天逸把她打横抱起来,笑着往床铺走,“夫人,一路风尘,要不我们一起洗。” “不要,我已经洗过了。”她连忙说道。 景天逸见她这样更想逗弄她,将她往床上一扔,身体就压了上去,薄唇对着她的脖颈上狠狠的吻下去。 龙锦绣双手在空中挣扎了一下,喊道:“我不走了,不走了,你先去洗,我们慢慢来。” 景天逸笑着放开她,专注而宠溺的看着她说道:“好,我们还有未来很长时间,慢慢来”说完,在她鼻尖上吻了吻,起身走了出去。 院子里,杜知行站在那里,景天逸看了他一眼,走向书房。 “主子,你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了,他们把小孩从牢里换出来送去郊外农院,竹昕在照顾着。” 景天逸点点头,问道:“龙稷山在牢里怎么样?龙夫人他们呢。” “龙夫人的状况不太好,龙相早知道有这么一天,看起来比较镇定的。”见景天逸没说话,杜知行又问道:“那现在要不要把孩子送到南边去?” “暂时不送,除过咱们自己的人,把知道此事的人都封口。” 杜知行走后,景天逸去了浴室,水雾缭绕中,他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水面上,整个人沉寂在水底,很久都没浮出水面。 龙家鼎盛到这个地步已经是皇上所不允许的,他一早猜到,龙相更早,所以才能有现在的镇定。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早在先帝时期,龙家在朝中的地位已无人能撼动,当今圣上登基,龙相功不可没,但当一个臣子在朝中,百姓中心中的地位,超过一定界限,那势必引起皇上猜忌,功高震主,历代如此。 皇上早些年提拔御史大夫周旭昌,从那时就有此意,将龙锦绣嫁进将军府,只不过是他下的第一步棋,让本来不合的周龙两家把矛盾搁置在明处,御史大夫半年中检举龙相九大罪状,条条款款,可所谓将龙家推入深渊,帝王御笔一批,龙家一夜之间,满门入狱。 龙锦绣出征前将自己的才学暴露,帝王原本留不得她,可因她一战成名又因景天逸用老将军的一张铁卷丹书才保得她现在性命无忧。 皇帝让这个时候让他入驻廷尉秩,审理龙家一案,引得夫妻成仇,按照以前龙锦绣的个性,怕是活不下去了。 皇帝下的一手好棋,唯独选错一子,那就是他景天逸。 他得还龙稷山一条命,一条欠了二十年的命。 30.野蛮夫人俏将军(14) 过了几天,龙锦绣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日子又倒回去了,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她夫君了。 那人从还朝的第二天开始,公务便异常忙碌, 早上天不亮就去上朝, 下朝后又去廷尉府办公,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更半夜, 她已入睡, 如果不是睡梦中感觉到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真以为景天逸和她分居了。 除过这个问题,她过的倒是安逸的不能再安逸了。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 收拾了脸面, 与景老夫人和兄嫂一起吃午膳, 然后坐在一起闲话家常, 或者是学习下女红之类的, 之后又接着吃晚膳, 吃完继续闲话, 等到她回去自己的院子,双眼困的都睁不开了。 这日, 龙锦绣实在不想去绣花, 让丫鬟给老夫人传话,她今天想出去逛一逛。没了冬画,让别的丫鬟给她收拾了一番,她便准备出门。可人还未走出将军府的大门,老夫人带丫鬟婆子们就跟着过来了。 “锦绣啊,你要去哪儿?”冬画搀扶着老夫人走过来,老夫人老远就叫住她。 “婆婆,我想去买点东西。”知道将军府和宰相府不合,龙锦绣也没提想顺便回家去看看。 老夫人走过来拉着她的手转了个方向,往自己住的正院那边走,边走边说:“要什么吩咐下人,让他们去买就是了,你何必要自己跑出去。来,今日我还想听听你在军营里的事呢,在和我说说。” 打仗的事来来回回她都说了两三次了,老夫人也不嫌烦。 龙锦绣无意中扫了眼跟在老夫人身后的冬画,见她的都快哭出来了的表情,终于觉出不对,想起这丫头打她回来就古古怪怪的。 仔细想了下,从回府,这一家子人似乎都在害怕她单独待着,每日起床,就有人传话,老夫人叫她过去,过去了也没什么事,而且这几日但凡她提其娘家,老夫人与兄嫂都左顾而言他,并且刻意阻拦自己出府。 难道背地里做了亏欠她的事? 不能啊。 忽然间,龙锦绣想起那日十里亭外,她没找到龙老爹的身影,在看看冬画的脸色,脑海里闪过一丝疑虑,莫不是龙家出了什么事情?龙老爹这回真生了重病? 龙锦绣把手从老夫人臂弯中抽出来,面色焦虑的问道:“婆婆,是不是家父有事?” 景老夫人不太自然的笑了笑,说道:“哪有什么事情啊,老爷前些日子下朝回来还说龙相舌战君臣呢。今日天气不好,阴沉沉的,怕是要下雨,你别出去了和我说说话,这两日我胸口闷的慌。” 龙锦绣若有所思的看了她半天,还是后退了两步,摇了摇头。 她现下心里十分不安,虽说她不是原主,但毕竟拥有原主半生记忆,龙老爹在龙锦绣心里也是绝无仅有的慈父。 “冬画,备轿,回相府瞧瞧。” 她刚一说完,冬画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哭着说道:“小姐,相府没了,老爷夫人,全没了。” 龙锦绣有点懵,瞧着地上泣不成声的冬画,半晌没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意思。 什么叫相府没了?老爷夫人没了? 景老夫人连忙给下人们使了眼色,让人把冬画拉走,龙锦绣身体晃了晃,对着那群人厉声道:“谁敢动我的丫鬟!景府已经卖了我一个贴身丫鬟,还要在卖一个吗?” 景老夫人见她脸色很不好,让人先松了冬画,无可奈何的走都龙锦绣面前,叹息道:“我本来是想瞒着你的。心想着你晚一天知晓,至少能少糟心一天,但现在看来,是瞒不住了。” “三月前,御史大夫搜集了你爹很多证据,拟了九条重罪,联合君臣弹劾你爹,甚至连龙姓都成了罪过。具体过程是怎么样的,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大清楚,只是最后听说,皇上查证了一番,一怒之下将你爹的官职摘了,打入刑部大牢,龙家家产被抄,家眷全部下狱,等待廷尉府审案一结束,可能就……”景夫人没把后面的话说完,见龙锦绣脸色煞白,连忙叫了下人过去搀扶。 龙锦绣推开要扶她的婆子,冷硬的说道:“我不信。” 龙家是什么样?从祖父开始,跟随高祖南征北战,如今一家三代重臣,位极人臣。龙老爹又是什么人?虽然在私底下宠女无度,但能坐在宰相的位置上二十余载,哪能是一般人的心智? 怎么可能说没了就没了? 她不信。 龙锦绣推开身边的人,转身冲出将军府的大门,从刚下马的人手中抢了下马缰,都没看是谁,翻身上马,速度之快让刚下朝回家的景志忠想抢回来时,龙锦绣已经绝尘而去。 景老夫人这时从府里面追出来,担忧的问丈夫:“她这样明目张胆的去,若让周家人看到,怕是又要向皇上谏言。”周家恨不得灭了龙家九族,能放过她这条鱼吗? 景志忠哼了一声,“周旭昌要弄死我家儿媳妇,也得他有哪个本事!”他转看见夫人一脸忧愁,说道:“以前不见你担心天逸,怎么这会儿担心起他媳妇了?” “天逸哪孩子,自来咱家,我看着就是个有主意的人,用不着我操心,锦绣不一样,救了咱儿子,是景家的恩人。她性子鲁莽,我怕她会撞到枪口上,就算如今她已经嫁进咱家,不算龙家的人了,可这万一……” “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就算锦绣不救天啸,天逸会放着他大哥不管吗?”景志忠转身往府里走,走了几步没见景夫人跟上来,又说道:“行了,你这会儿不让那丫头看看,她能听你的吗?龙府都没了,一会儿她就回来了,派人跟着就是了。” 景老夫人还是往街口看了看,才转身进了府,见冬画还跪在哪里,说道:“你回怡兰苑等着,你主子回来后多劝劝她,你们一起长大的,总有些情份在,这会儿比我们说话管用。” 话说,龙锦绣抢了景大将军的坐骑,一路横冲直撞奔回相府。 然而,即使她已经知道相府被查封,但当看到龙相府朱红大门上贴着的两张封条时还是楞了很久。 去年她从这里出嫁,全相府的热闹劲依稀还在耳边。那天,她拜别龙老爹和龙夫人,盖上喜帕是大哥背她出府的,那天替她压轿子的是四岁的龙盼。她还记得龙稽山的不舍与叮嘱,龙夫人与大嫂的哭泣。 如今,不过三月,相府门口的大石狮子落满尘土,朱红漆门上大片的油漆脱落,门口的地面垃圾遍地,无人清理。她能想得到相府一夕之间全家下狱的境况,以前奉承龙家的朝臣全部倒戈相向,百姓们视之弊履。 龙锦绣抹了脸上的泪痕,跨上马,转了几个街道,来到一家人的院门前,下了马,急迫的敲了几下门,里面的人问道:“谁啊?” 龙锦绣连忙说了她是谁,里面立马没了动静,半晌都没人来开门。她又敲了敲门,连敲带踢的喊道:“西席先生,你就出来见我一面,我问你几句话就走。” 她明知道现在谁都不敢和龙家扯上关系,还是狠劲的敲门,“西席先生,我爹从前对你也不错,你也是看着我长大的,我就问先生几句话,问完就走。” 以前相府里好几位幕僚,但龙锦绣穿越过来就和这一位熟悉点,见过几面。她闹得动静有点大,西席先生无法,开了门,也不请她进去就站在门口,担惊受怕的说道:“小姐,我这……” “我就问你,我爹被指认九大罪都什么罪?” 西席先生左右看了下,低声说道:“郡主,抄家那天的圣旨写的是,一罪,欺君罔上,二罪,徇私舞弊,三罪,贪污受贿,四罪,勾结党羽,五罪……小姐,你知道这些也没用,龙家是救不回来了,你想想就连姓龙都成了重罪,皇上这次听了御史大夫的,是铁了心的,等待廷尉府审问过后,估计就要下旨灭族了。” 他见龙锦绣眉心皱成一团,又说道:“郡主,你还是做你的景家人,别在牵扯进去了,至少还能为龙家留一丝血脉。听我一言,还是回去,最近也别出现在长安城为好。”他说完看见远处街道有人经过,连忙将身体退回到门里,关门前说道:“小姐,我也只能说这些了,别在来找我了。” 龙锦绣还想问盼儿和龙夫人他们的情况,见西席先生胆小怕事,自己怕是在问不出来什么,她站在门口,一脸懵然。 龙老爹这是得罪人了,才被坑害成这样。 御史大夫,周家。 莫不是因为她当初在长安街两次打了周文瑞,所以那不要脸的人让他爹整龙老爹?可一下搜集到的九大罪证,让她无法思考到底是不是真有这些罪证? 片刻,她摸了摸脸,一脸平静的跨上马,去了廷尉府,全国大案要案,疑难案件最终到经过哪里审批,如今,她的夫君是廷尉秩,必定知道的一清二楚。 可他为什么一直瞒着自己呢,连意思风声都不透漏给自己,一想到这里,龙锦绣脸色暗了许多。 龙锦绣到了廷尉府,拿了她的郡主名牌,递给守卫,守卫一瞧脸色变了变,看向里面,随后才将她引进大堂,穿过走廊到了一处办公用的厢房。 景天逸一身藏青色官袍,坐在案卷累成小山的桌案前,守卫汇报时他才抬头看见龙锦绣一脸冰冷的站在门口,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怒意,微微一怔。 他揉了揉眉心,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刚要将她微乱的发丝别在耳后,斜眼扫到守卫还在门口,便说道:“夫人,我知道你要来问什么,但这案子已成定居,翻不了盘了。” 龙锦绣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怒不可及的问道:“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景天逸的脸色也变得冷淡,如同当初一般,他说:“告诉你,你也救不了龙家,回去。这里不适合你来。”说完,退回到桌案后继续阅读文案。 “那之少让我见一下我爹娘?”龙锦绣跟着他走到桌案前,双手撑在梨花木桌案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景天逸,大有你不让我看,我就不走的意思。 “他们在刑部大牢,不归我管。”景天逸翻阅案卷,又正义凌然的说了句:“你现在是罪臣之女,别妄想谁还会记得你是当初的安阳郡主。” 龙锦绣见景天逸态度恶劣,很生气,负气转身就走,脚刚踏出门口,景天逸提醒道:“龙稽山是重犯,你就算去刑部大牢,别人也不会让你见的,早些回去。” 龙锦绣回头瞪了一眼,甩袖出了门。不死心的又去了刑部大牢,正如景天逸所说的从监狱长到狱卒没一个人敢放她进入,连银票都不好使。 龙锦绣满心郁结,慢悠悠的回了将军府,一路都在思索怎么才能救龙家,到了将军府门口,抬头看了看门头上匾额,叹息了下,脚下没注意被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门口的侍卫赶紧过来问道:“二夫人,没事?” “等等,我想到一些事。”龙锦绣答非所问。 31.野蛮夫人俏将军(15) 大婚那天,龙锦绣蒙着喜帕,上台阶时因喜服繁琐也绊了一脚,幸好有竹昕和冬画搀扶才避免出丑。同样站在景府大门口, 让她想到一些事, 自己一味生景天逸公事公办的气, 却忘了最重要的环节。 龙家定罪是在景天逸上任之前, 这事情摊到他身上也不过数日, 她明明之前已经感觉景天逸已经很在乎自己了, 为了救她,将生死置之度外, 违抗圣旨延迟回朝, 甚至身中情鸳之毒, 在清醒时不愿意伤害她丝毫的人, 可先前在廷尉府他却对她那么冷淡。 为什么? 这半年的征战的时光, 她竟然把当初很怪异的事情给忘的干干净净, 一场仗打的她脑子都没了么? 龙锦绣想起出嫁哪天龙稽山的目光。还有回门哪天, 景天逸原本是不去相府的,可为什么又去了, 她爹见到景天逸的第一眼, 并不是十足的厌恶,可为什么后来就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将景天逸送的东西全部丢出来?这很不符合龙稽山爱女的个性,也不符合他的身份。 真的就因为大将军府办的婚礼太简单吗? 现在想来未必是。 而景天逸也是,那天在相府里似乎是个贤良的女婿,给她很撑面子,可为什么出了相府的门就变了个样子? 龙锦绣将大婚前前后后的事情想了一遍,发现她爹,景天逸,包括整个景家的都在做戏给谁看! 这种想法闪过,龙锦绣忽然觉得自己掉进了一场阴谋中。 谁能把宰相府,将军府当做一场戏在看?也只有那么一个人,他处在权力巅峰,拥有九五至尊的皇权,当今皇上盛承帝。 回想到自己出征前在御书房,用一张图纸交换军职,以为得到皇帝陛下的另眼相看,想必那时候在皇上眼里已将她看做是一个死人了。 想到此处,龙锦绣冷汗连连。 不行,即便如此她也想龙家活着。 龙锦绣快步走入将军府,问了下人老将军所在后,直接去了训练场,走过去就给正举千金石锻炼的景志忠跪下了,“公公,求求你,救救我爹!” 镇国大将军位同三公,就算如今没什么实权,好歹也是重臣,在皇上面前说话的分量自然不一般,就算没有用处,也至少能延缓审判时间,一天也好,两天也好,总能给她时间想出办法救龙家。 景志忠一早知道龙锦绣会来找他,放下手中的巨石,拍了拍手,让人把她扶起来,“你起来,有事坐着说话。”他先一步走去一边凉亭里坐着。 龙锦绣亦步亦趋的跟了过去,景志忠瞧着她焦虑的样子,挥了挥手,吩咐一旁的侍卫及下人们:“我和二夫人单独说会话,你们不用伺候,都下去。” 他又对龙锦绣说道:“你也坐下。” 半晌,景志忠见龙锦绣还站在那里等他回复先前的请求,叹了口气,“我给你讲个故事,你且坐下慢慢听。”瞧她坐下才慢慢道来。 很多年前,南方有一郡州,这郡州是个多灾多难的地方,有些地方连年大旱,有些地方连年大涝,郡州太守年年上书朝廷,年年等不到赈灾粮食,可他还是召集全郡州的大户,年年都都会开仓放粮。 有一年,整个郡州多处被洪水肆虐,朝廷终于重视,派来一位姓龙的钦差大人去巡视灾情,钦差大人却发现官库一点存粮也没有,开始彻查此事。 这一查,从朝廷到郡州数百位官员涉案其中,从上到下及郡州太守到衙役皆有贪赃。 钦差大人上报朝堂,当朝皇帝一怒之下,下旨将涉案的几十位官员打入大牢待审,郡州太守沈宏安玩忽职守,视百姓为蝼蚁,不必押解回京,就地全家问斩。 太守家有个三岁的孩童,那几个月正好去了远方舅戚家玩耍,在官兵押解回来的途中,被人所救,寄养在一家农户家中。 同年秋天,一位押解赈灾粮将军还未出京城,便收到老友龙姓钦差的信件,他根据信件上所写的地址,找打了那个孩子,一个漂亮的男孩,带回京城抚养,对外宣称是他夫人在老家生的二儿子。 为了保住这个孩子罪臣之子的身份不被察觉,龙家和将军家在外人眼中因为一些琐事之事从此不睦,甚至相互拆台,仇视日益明显,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孩子平安长大,成了顶点立地的男子汉。 故事讲到着这里,龙锦绣已经明白那孩子是谁了,怪不得景天逸和将军及夫人一点也不像。 景志忠说完故事又说了一件让龙锦绣纠结的事情,虽说景天逸是龙稷山所救,但毕竟当年执法也是他,幼年的景天逸心中认定龙稷山是自己的杀父仇人。若不是龙稷山翻出郡州重大贪污案,涉及朝中多位高官重臣及亲王,可到最后,抗争不过强权,让沈家被了黑锅,长大后知道真相的景天逸,也觉得他欠了龙家一条命而已,仅此而已。 景天逸如今已算是还清了这条人命,必然会秉公执法。 龙锦绣不明所以的看向景志忠,后者喝了口已经凉掉的冷茶,叹息道:“你爹啊,是个能人,走一步,想十步的人,他怎能不知道龙家最终会落的这个结局,所以他早就将掌上明珠交给放心的人,才算了了遗憾。” 原来…… 她龙锦绣就是景天逸要还的人命。 虽然老将军什么也没说,但是龙锦绣已经明白,当初皇上赐婚时,以龙老爹爱女的程度却未执一言,这其中怕是他早已在背后推波助澜,才保的她现如今平安无忧。 龙锦绣无声的留下泪,有这样的爹,她实在有愧啊,她已非当初的龙锦绣,龙老爹难道一点都没察觉出来吗?即使这样还是舍弃龙家血脉,保她一生安宁。 景志忠无奈的说道:“锦绣,你也别怪景家和天逸不去救你爹,就算不是御史大夫及朝中大臣联名上书弹劾你爹,龙家迟早也会倒下,因为你爹太聪明,聪明到帝王都忌惮,你说他还能活命吗?只不过是周旭昌提前让龙家灭亡而已。” 龙锦绣垂头抹了眼泪,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眼神出现杀意,若无周旭昌的联名弹劾,龙家或许还会昌盛些年岁,周文瑞及他爹,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从训练场回来,龙锦绣让冬画给她弄了点吃的,便躺在床上睡午觉,众人也不敢打扰。晚膳冬画叫她几次,她都没吃,只当她累了,也没敢吵醒。 天彻底黑下来后,冬画再去伺候时,问了好几声,都没见到她家小姐的回应,轻轻碰了被子一下,发现不对劲,掀开一看,哪里还有她家小姐的人影啊。 她立马觉得不好,赶紧往外走,准备报告老夫人的,碰到刚进门的景天逸,“姑爷。” 景天逸见冬画慌里慌张的,问了情况,知道景老将军和龙锦绣单独说话,难道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他连门都未进,就去了正院。 而此时的龙锦绣,一个人穿着夜行衣,从周府后院的外墙上跳下来,收了下午制造的钩子,让豆子扫描了周府的平面地图,找到周旭昌的书房,暗中躲过护卫及仆人,看见书房的灯是黑的,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悄悄的推开窗户翻进去,在漆黑的屋子里找东西。 有豆子这个系统客服在身,锁定要找的目标很容易,只不过那老东西藏的也够隐秘的,在柜子后的暗室里,弄开机关后,龙锦绣顺利的拿到东西,看都没看就放进怀里,出了书房。 翻出后墙要经过一个花园,夜间也没什么人,但她还是小心的走了小路,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听见草丛里有动静,有个细细绵软的女声说道:“周郎,你弄的人家好舒服。” 然后龙锦绣就听到在这个世界上让她第二恶心的人说话了:“你是在说我爹呢?还是说我呢,小姨娘。” 第一恶心的人是周文瑞,第二恶心的人是让蛮族大皇子,一个已经死了。 而此刻那两个人在花丛中悉悉索索的声音,一听就没干好事,自己的儿子勾引自己的小老婆,周旭昌的绿帽子带的真高明啊。 你不让我爹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 这时,花丛中的女人轻笑道:“我当然说的是你啊,你爹老了,那有你这么龙虎精神。” “小姨娘,你真骚,都湿透了。你在我爹床上也这样吗?看我怎么弄的你出不了这花丛。” 龙锦绣不想继续看他们在这里上演活春宫,眼睛转了转,往刚来的方向走去。她刚一动花丛里丢出来一件衣裳,劈头盖脸的遮住她,她拉下来看了眼红色的襦裙,扔在地上。 “谁在哪里?”那女人似乎听到动静,连忙换了个音调,正色问道。 怕被人发现,龙锦绣连忙装了声猫叫。 花丛里的周文瑞嬉笑道:“看把你怕的,不过是只猫。”他话音刚落,就听到那女人一声满足的叹息。 “嗯……在用力点,周郎” 龙锦绣听那声音,臊的一脸红,轻收轻脚的离开花园,也没有走远,在别的院落里弄出点动静,引来家丁。她跑的快,家丁追的也不慢,花丛中那二人颠鸾倒凤时,打着火把的家丁就搜到了一顶特制绿帽子。 火光之下,一男一女赤身**,正在胶合状态,男的慌忙退出来,想斥责却无法出声,女人着急找衣服遮挡,却只找到仅存的兜肚,盖了上半身盖不住下半身,让两个人的丑事必漏无疑。 龙锦绣蹲着树上准备看周家什么反应呢,却被人捂住了嘴,紧接着带着她跳下院墙。 龙锦绣扒开那人的手,回头借着月光一看,来人不是今晨对她冷脸相向的景天逸还能有谁? 龙锦绣听了故事已经不生景天逸的气了,可看到现在这张黑着的脸,就想到他在廷尉府的样子,推开他继续往前走。 景天逸在她身后问道:“你去偷御使大夫的罪证,怎么不给我说一声。” 龙锦绣轻哼,“周文瑞有口难辩,你弄的?” 周文瑞何止现在说不话,以后再也不能污蔑他夫人了。景天逸当然不会告诉龙锦绣这个,他只是皱着眉说道:“东西给我,让我送回去。” 龙锦绣好不容易偷来的东西,那能送回去,她理都没理景天逸继续走自己的。 景天逸见状无奈的摇头,虽然罪证原本他早就放到皇上的御案前了,既然龙锦绣愿意拿着复制本,就拿着。 他跟在龙锦绣身后走出巷口,一匹黑色的骏马停在街角,他二话不说将龙锦绣抱上马,一路奔到城门口,守将见是辅国大将军要出城,连忙点头哈腰开了城门。 龙锦绣不知道景天逸想把她带哪里去,一路上那人也不解释早上的行为,虽然已经知道原因她也不想先开口,就这样一路无话,到了一家农家小院前,景天逸牵着她的手连门都未敲,推开门就走进去了。 随后他关上院门,从里面扑出来一个小小的身影,漆黑的夜里还未等龙锦绣看清楚来人的模样,那孩子拉着哭腔叫了声:“姑母!” 龙锦绣懵了一下,蹲下身抱住那小人,就听龙盼用稚嫩的声音说道:“姑母,我好怕。”她眼泪搜的就落下来了,想借着月光看了看龙盼,孩子不让,抱着她的脖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盼儿,不怕,盼儿,不怕,有姑母在,爷爷,奶奶会没事的。”龙锦绣一下一下顺着孩子的脊背,安抚着。 “小姐。” 龙锦绣抬头看到竹昕泪眼朦胧站在门口。 不是说把她卖了吗?原来给藏在这犄角旮旯的地方,怪不得自己怎么也找不到。 她抱起盼儿,哄了好一会儿,才把小孩哄的不哭了,在他哭的红彤彤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走向朱昕,仔细打量她一下,好像比以前变得更圆润了,看来没受多大罪,说道:“辛苦你了。” 竹昕这才给龙锦绣正正经经行了个大礼,说道:“小姐,不辛苦,姑爷每个月都派人送东西来的。” 龙锦绣回头看站在院子中间的景天逸,那人也微笑着看着她,月光照着他的身影,竟让她一时不想移开眼睛。 景天逸说道:“你和他们玩一会儿,但时间不能太长。” 龙锦绣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龙家全部下狱,龙盼必然也在其中,这孩子是景天逸弄出来的,时间长了怕被人发现。 她朝景天逸笑了笑,点点头,转身抱着盼儿和朱昕进了房里。 景天逸没跟着进去,而是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静静地等她出来。本来是不想让她现在知道的,但看她早上伤心的样子,于心不忍,还是带她来了。 许久,等盼儿睡着,龙锦绣从里面走出来,一双眼睛红彤彤的,龙家没落,家产查封,盼儿本来有个优越的环境,但今后恐怕得躲躲藏藏的,一想到他才四岁,就要忍受颠沛流离的日子,心里就一阵难受。 她走到景天逸身边,明知道不可能,她还是忍不住对他说道:“能不能让他先跟着我?” 景天逸站起来,给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摇了摇头,温柔的说道:“该回去了。” 说是回去,景天逸却没有真正把她带的往将军府,而是将她领倒一条河边,两个人一匹马马顺着河边悠闲的散步,夜空中的繁星与草丛中的萤火虫交相辉映 。 地方虽然美,但夜晚的湿气很重,有些冷,龙锦绣出来的时候穿的是夜行衣,她打了个冷颤,景天逸从马鞍上的包袱中拿出一件披风给她系上,将她搂在怀里。 很久,景天逸看着月光下的河面,头挨着她说道:“我救不了你爹,但是以后我会好好对你,不让你一个人孤单的活着。” 龙锦绣知道能保住她,景天逸欠龙稷山的情算是还清了,他从来没说过,可不知道在背后付出了怎么样的代价。现在又知道他救了龙盼,为龙家留了一丝血脉,不至于断了根,这份情作为龙家现如今唯一的长辈,她是该谢谢他的。 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这个人怎么会为了自己一个谢字,废这么大的功夫,从把竹昕从她身边弄走就在计划着这事情,心机和她那的龙老爹也相差不远了。 “我当初留下竹昕,本来是为了你以后打算的。” 龙锦绣侧头仰视景天逸,他依旧看着河面,面容似乎很平静,她突然问了一句:“打算什么?” 景天逸不语。 龙锦绣这一天知道的事情太多,她将前后的事情回想了一遍,无声的笑了下。 原来这人一开始是想让她隐居乡野的,现如今能救龙盼肯定是因为自己,他虽未说明,但自己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龙锦绣走到景天逸面前,抬头与他对视,月光把他衬托的更加英俊,黝黑的眸光中倒影着她白皙的面容,抬起手臂览住他的脖颈,把他的头微微拉下来,垫起脚尖吻上他略微冰凉的唇。 只是轻轻一吻,随即离开。 脑海中忽然响起电子质的系统提示:“恭喜第三十七号玩家,男票第二人格——腹黑,收集成功,系统将在一小时内对玩家进行场景更换。 腹黑?明明是心机男好不好,但是哪一点符合周永醇的个性呢?系统你就是个坑。 豆子适时地出现在龙锦绣的眼睛里,活蹦乱跳的抱着双手,“恭喜恭喜,主人,有什么事情还没办完赶紧办,不然来不及了?要不来场野战?” 特么的这是个系统客服吗? 还是当初那个蠢萌的小豆子吗? 豆子眼瞧着龙锦绣的视线中出现火焰,赶紧改口:“主人,其实你可以用游戏荣誉点数兑换时间,不过你现在才10点,最多能兑换一个月。还有我已经提前替你兑换了,好了你忙你的,我走了啊,一个月后见。” “怎么了?冷吗?回去。”景天逸感觉到龙锦绣有些发抖,将她抱起来送上马背。 他哪里知道龙锦绣发抖是被系统客服气的来。 回去的路上,龙锦绣请求景天逸想尽办法让龙相之案延期审理,最多一个月便可,景天逸看在她伤心的份上,也算是答应了。 这一个月,龙锦绣把自己锁在书房里,压根就没出来过,景天逸多次去拉她回卧房,无果,也只得留下来配她。 一直到时间剩下最后半个下午,龙锦绣才打开书房的门,散乱着头发从里面疲惫的走了出来。用了一点点时间收拾了装束,她去了廷尉府对面的茶楼。 她要走了,可她不想和他说再见,就这么远远看着对面大堂内明镜高悬的牌匾下,他扬起惊堂木,一身正气凛然,那俊逸的身影再过一小时她可就再也不记得了。 得认真仔细的看。 看着一场场案件结束,到了傍晚景天逸换了玄黑长袍从廷尉府走出来,边走边和杜知行在说话,龙锦绣忙叫小二帮自己把一封信送到那人手中。 她隔着窗户远远看到景天逸当街接过信件,打开看了看,脸色很微妙,接过杜知行递来的马缰赶回了将军府。 豆子说道:“主子,世界地图能换得龙家人生命无忧,放心好了,按照盛承帝的战略雄心,肯定会答应的,走。 他见龙锦绣还恋恋不舍的望向景天逸离去的方向,眨眨眼睛,说道:“走,他不会忘记你的。” 因为你们迟早都会再见面。 32.萝莉妹子坑队长(01) 龙锦绣取得系统奖励,意识从虚无的黑暗中脱离出来,刚适应与原主的身体契合,还未来得及让豆子给她传输原主的记忆, 就听见两个人正在吵架。 “祁雨轩, 我成天在这里给你们当后勤, 跑腿送饭的事没少做, 为了什么?就为了和你在一起, 情人节你为什么只给她送东西, 不给我送?”女孩气势凌人,高八度的嗓音中带着些许的委屈, 站在龙锦绣面前, 隔着电脑桌指着她, 但这话明显不是给龙锦绣说的。 龙锦绣茫然的看了看四周的环境, 一个密闭的房间里, 昏暗的光线, 斑驳的墙壁, 左前方摆放着四张电脑桌,两两相靠, 桌上放着液晶显示器, 键盘,鼠标以及杂物,桌下是错综复杂的电源电线与主机箱。 她这边并排放着两台电脑桌,桌上摆放着和那边相同的电脑设备,只是她面前的桌角上多了盆绿萝,在这间貌似黑网的地方倒是长的生机勃勃。 “莉莉,我们不是说好的吗?你别闹了。” 龙锦绣听声音来源,侧头看了看和她并排坐着的是一个长相帅气的男生,看上去不到二十岁的样子,男生对面前这个叫莉莉的女孩说话时还拉着她的手,她感觉到两人手中似乎还有一个又小又硬的盒子。 “是,是说好了我们的关系不能公开,可你也答应过我林锦绣有什么样的待遇,我就有什么样的待遇,现在呢?” 莉莉疾步绕过电脑桌,硬是将龙锦绣和祁雨轩牵着的手扯开,她指着龙锦绣手上的戒指盒问祁雨轩:“这是什么?你偷偷藏了多久?是不是就趁着今天送给她呢?”说完,她一巴掌拍在龙锦绣的手上,打掉她手中的戒指盒。 龙锦绣下意识的要还击,她的手掌距离那张浓妆艳抹的脸还有两公分时,被身边的祁雨轩握住了手腕,他正一脸歉意的看着自己,用眼神祈求她停手。 龙锦绣还没接收到记忆信息,可从二人话语中听出两人吵架是因为身边的男生送给原主东西,女孩子生气了,她垂头瞧了眼掉在地上的戒指盒,里面是一个银质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 龙锦绣试着把手抽出来,男生却捏的更紧,她淡淡的说:“放手。” 僵持了十几秒钟,男生最终松开龙锦绣,但又怕她去打莉莉,拉扯着莉莉退到房间另一侧,两个人吵架的声音低了很多,但明显还在继续。 “豆子,提取记忆!”龙锦绣召唤豆子。 豆子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出现,而是直接将记忆丢在龙锦绣的脑海里,瞬间接受大量信息让她有点晕,稳住身体,重新坐回椅子上,装作看电脑,极快的浏览记忆并共享。 原主名叫林锦绣,父母是做餐饮连锁的,因为工作忙,对林锦绣的关注就少了一些。即便进林锦绣在人前性格开朗,但回到家中就觉得孤独无助,沉默寡言。长期缺爱的情况下,阳光男孩般祁雨轩走进了她的世界。 初二时情窦初开,爱情懵然而发,两人山盟海誓,互相喜欢一直到了高三。祁雨轩成日沉迷游戏,学习成绩自然和林锦绣差了一大截,为了上同一所大学,林锦绣给祁雨轩补课,又瞒着家人改了自己的报考志愿,才让两人一起考上本市一所二本大学。 一起远离家乡,一起踏入新的世界,新的学校新的环境,祁雨轩迷上了英雄联盟,还组织了战队,建立了现在这间战队基地,准备备战城市争霸赛,甚至想转职成职业电竞选手,但战队一直缺少一强力ap,始终找不到意识操作都满意的队友。 这些年林锦绣虽不热衷游戏,可她在祁雨轩身边对这个游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战队少人,女朋友亲自上场。 林锦绣这个女孩也很学霸型,只要她专注做一件事那么什么事也难不倒她,从加入战队到如今一年,在国服电信三区已经是排得上号的人物,又加上是个妹子,性格软萌易推倒,长相甜美似萝莉,战队所有人嫣然已把她当成be战队的队花。 游戏的世界也是有诱惑的,祁雨轩为了增加收入,时常做些网络直播,在本区也是小有名气的电竞小霸王。大二这一年,他在网络上认识了莉莉这个小粉丝,又是同城,久而久之在网上打情骂俏,后来发展到见面,且第一次就上了床。 事后祁雨轩非常懊恼,觉得实在对不起林锦绣,和莉莉摊牌,小粉丝哪能不知道他有女朋友呢,提出愿意进行地下恋情。 后来战队里的小胖无意中撞见祁雨轩和莉莉去看电影,抱着别样的心思告诉了林锦绣。林锦绣与祁雨轩这多年,又为了他放弃了名校,为了他玩起电竞,当然不会相信别人的话。 再说了,林锦绣也知道网络上的朋友多,约出来见面又不代表什么,她自己也每天在游戏里和本区最强王者一个叫tbk·玄月的打排位赛上分。 不过,她还是问了祁雨轩,男友的回答是有个想加入战队做替补的朋友,约在电影院见了面。 约到电影院就有些牵强,可这么多年都走过来了,林锦绣甚至想过以后是要嫁给祁雨轩的,她愿意选择相信自己的男友,便答应了莉莉作为替补进入战。刚开始莉莉见她就喊女神,说以后就是她的后备军,后来渐渐原型毕漏,对林锦绣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已经多半年了。 前几天,林锦绣提前来战队打扫卫生,不巧亲眼看见莉莉和祁雨轩在她的电脑桌前热情似火的亲吻,甚至做出更进一步的举动,熟门熟路根本不是第一次。 那时她悄悄地退了出去。想了好几天,想找个合适的机会问问祁雨轩到底还喜不喜欢她。 今天是情人节,祁雨轩发现林锦绣这两天情绪不太稳定,买了个戒指送给林锦绣,莉莉知道就不高兴了,爆发之前各种摔东西,给林锦绣摆脸色,而祁雨轩任由莉莉挑衅正牌女友,垂头不语。 什么叫哀莫大于心思,大抵就是林锦绣这样,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浪费了花季年华。故而,龙锦绣能强行穿越上身。 接收原主的各项指标后,林锦绣把那盆绿萝拿起来,走到莉莉面前笑着说:“莉莉,你不是很喜欢我的东西吗?我送你。”这花是祁雨轩送给林锦绣的生日礼物。 还在拉拉扯扯的祁雨轩和莉莉同时愣了一下,莉莉还以为林锦绣打算委曲求全,伸手去接,龙锦绣在她快拿到花盆的时松开手,陶瓷花盆落地正好砸在莉莉的脚上,疼的她扶住桌子跳了几下。 莉莉怒喊:“林锦绣,你什么意思?” 龙锦绣笑了笑,“就是想让你知道,不是你的东西就算强占了,也只能和它一个下场。”她指了指地上已经破碎的花盆和折断的绿萝。 莉莉有点懵,祁雨轩倒是反应过来,但从没见过女友这样,他过来拉龙锦绣,却被躲过,只好尴尬的说:“锦绣,你别这样,有什么事我们三个坐下来谈。” 龙锦绣又是一笑,娃娃脸上露出两个甜美的酒窝,抬起手“啪”的一巴掌扇在祁雨轩的脸上,“这一巴掌是为了林锦绣曾经的不值得。”说完无视两人惊讶的目光,拿了属于林锦绣的东西,走到门口。 刚要推开门出去,门从外面打开,走进来四个人,其中一个胖子眼尖,看着阵势连忙开玩笑的说:“怎么了?地震了?” 他们走进来后,龙锦绣还站在门口,也没等众人再说什么,她先开口说,“从今天起,我退出be。”她的声音不大,甚至还有带点娃娃音,却足以让战队所有人变了脸色。 龙锦绣看都没看身后的人,走出be战队基地。 外面漫天雪花飞舞,路上积雪能到脚踝。龙锦绣扔了重磅炸弹后,她自己倒没所谓,不过既然说退队,必然要做足全套,捻紧羽绒服打了出租车,找了家环境优美的网咖。 第一件事,登录英雄联盟退出战队,成为散人一个。 第二件事,购买改名卡,更改了游戏昵称,半晌都没想出霸气威武的名字,便去掉be前缀,还是用了“锦绣”的昵称。 第三件事,熟悉游戏,试玩了两局,结果是各种不习惯,她有继承原主的操作及意识,但在对游戏懵懂无知的情况下,怎么能衔接得上,实在不能愉快的玩耍。 做第三件事是因为豆子童鞋有指示,她收集的目标人格和英雄联盟有关系。 她打了两局排位赛,一个用的安妮,一个用的提莫,不是卖队友,就是团战时她还在打buff,虽然战斗结束后没人说她,可很悲催的发现原主账号掉级了,从最强王者掉到超凡大师。 龙锦绣无奈的下机,出网咖的时台的收银员叫住她:“hi!妹子,参加英雄联盟网联赛吗?”说着递给她一张宣传单。 龙锦绣接过宣传单瞄了一眼,上面写着:沸点网英雄联盟网联赛邀你加入,你就是城市争霸的王者,她没回应收银员,拿着宣传单推开门走向电梯的方向。 进入电梯,龙锦绣刻意的看了看墙面上的镜子,镜子里女生栗色的长发披肩,微微凌乱,原本清纯可爱的娃娃脸,因长期睡眠不足皮肤略带干涩,有轻微的黑眼圈,身上穿着粉色系中长款羽绒服,是个很可爱的妹子 可惜,为了头猪,萝莉变咸菜。 龙锦绣理了理头发,搓了搓脸,对着镜子说:“姑娘,我收集到男票的人格后,就会把身体还给你,可别在为不值得的人付出自己的美好年华了。” 电梯门在龙锦绣身后打开,她转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黑色的头发上还有未融化的雪,带着一副黑边眼眼镜,围着深灰色的围巾,穿着黑色呢子大衣,整体装扮显得文质彬彬,像个禁欲系的年轻学者。 男人见电梯里有人,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等着她先出来。 龙锦绣快步跨出电梯时,不小心碰了他一下,男人顺手扶了他一把,她站稳后连忙说了声谢谢。男人淡淡的点点头,走入即将合上的电梯。 33.萝莉妹子坑队长(02) 苍玄月乘电梯到沸点网咖所在的楼层,一进门,台后面的收银员瞧见他稍微愣神,瞧了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后, 疏了口气, 忙笑着说, “老板, 你怎么有空过来了?我去给你叫经理。” 苍玄月:“不用, 我出去办事顺路过来看看, 你忙你的。” 他进入台,从酒水架上拿了调酒器, 调了两杯酒, 递给台小哥一杯, 自己拿着另一杯坐到离台很近的休息区, 打开那边放置的内部使用电脑, 用后台查看分店这一个月的运营情况。 刚看了没两分钟, 台正对面的门被推开, 苍玄月抬头看见一个穿粉色中长款羽绒服的女孩走进来,又低下头继续查看收支等问题。 龙锦绣推开门左右瞧了瞧, 见刚才她撞的男人坐在台旁边的休息区, 几步走上前气呼呼的说:“小偷,你把我手机还我。” 苍玄月皱了皱眉头,转头示意收银员处理,然后又转头看他的电脑。 龙锦绣见状很生气,“有胆子做还怕人找啊?苍玄月终于把视线移到龙锦绣的身上,她继续说:“说的就是你,刚才撞了一下,我口袋里的手机就不见了,肯定是你拿的。” 龙锦绣貌似很厉害的再说,事实上原主独特的娃娃音影响了她该有的气势,更像是撒娇的音调,苍玄月靠坐着,手臂搭在扶手上撑着额头,就那么侧坐着很无奈的看向龙锦绣,见她气的咕咕撅着罪,轻微的笑了一下。 “你还好意思笑?”龙锦绣又往前走了两步。 一边的收银员赶紧出来解释:“美女,我用一百万个我担保,我们老板不可能拿你手机的,你肯定是被别人偷了,我们这里监控覆盖所有区域包括一楼的大厅,你可以看一下到底丢了哪里了。” 龙锦绣一愣,面前这个好看的男人是老板啊,太尴尬了,连忙弯腰说了句对不起,没敢在瞧苍玄月的脸,低垂着头快步随服务生去看监控视频。 手机是在上网的时候被偷的,龙锦绣很郁闷,刚穿越过来就破财,出师不利,沮丧的给服务生说了句谢谢,出了网咖。 在斜对面等电梯时,网咖收银员手里拿一沓钱追上来,“美女,这是我们老板给你的,他说手机是在我们网丢的,是我们安全做的不到位,赔给你5000块,欢迎下次再来。”他见龙锦绣没反应过来又说:“幸好是老板在,不然丢了也白丢。” 有这种好事?不过按道理责任要他们付一半,安保都做不好,实在对不起那么贵的网费。 龙锦绣接过钱,眉角飞扬,对服务员说:“替我谢谢你们老板,我以后会经常光顾的。” 龙锦绣心情突然大好,一得一失,出了网咖,看着外面漫天飞雪都没感觉到冷,在商业街上找了家移动营业厅,买了新手机,顺便办了张新卡,又去理发店修了下略微毛糙的头发,把原来的长发剪成齐耳的苞苞头,配着原主的清秀可爱的脸,看起来还挺顺眼。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回到林锦绣在本市的家中,这房子是林锦绣的父母觉得八人宿舍条件差,特意给她买的,离学校很近,每天,阿姨固定时间来给她做饭收拾家,生活比起大多数在校生那是幸福很多。 龙锦绣把祁雨轩放在这里的物品收拾好,装了两个便利袋丢在门外。洗了个澡,穿着睡衣,躺在沙发上休息,想起今天闹的笑话,傻笑了一会,才拿起新买的手机捯饬起英雄联盟app。 英雄联盟手游与pc版共用信息交友平台,所有英雄资料都相同,不同的是手游的所有英雄消减了一技能,游戏操作难度降低,所以手游的战绩与pc端不共享,也可以算作独立的游戏战绩体系。 很多大神玩家还是专注于pc版,不过手机版更适合此时的龙锦绣,可以让她尽快的熟悉游戏知识。 无意中看到一条来自be·雨轩的信息,龙锦绣想都没想,直接x掉,连带把好友都拖进黑名单。她好这些没过几秒钟,又接收到一条信息,她点开看。 tbk·玄月:你退出be了? 龙锦绣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最终没回答,她暂时不打算与原主游戏上的朋友说话,说的越多,错的越多,等她游戏技术和原主相差不远,才能不被人鄙视。 tbk·玄月:你这也太突然了,上个月还给我说你们队报名参加了零度网的比赛,今天这是闹哪一出? tbk·玄月:这一届的城市争霸赛你不准备参加了吗? 龙锦绣点开tbk·玄月的资料,段位:最强王者i,胜率64.85%,胜点752。经常玩的英雄主要是打野与adc,历史战绩排位赛8连胜,是昨晚的记录。这战绩……是不是有点太好。 她又查了最强王者排行榜,果不然这个话痨排在第18位,虽然非职业玩家,貌似也是个大神级人物。 又来一条好友消息。 tbk·玄月:是不是和你男朋友闹别扭了?这是不是代表我就有机会了呢? 龙锦绣脸黑了一黑,这家伙太会见缝插针了,她还没说,他已经猜到了。 这也难怪,记忆信息中,tbk·玄月在刚认识林锦绣时,在游戏里追求过她,到现在明知道她有男朋友的情况下,还是每天晚上固定9点开撸,殷勤的带妹子上分,一直打到2点多。两个人没有见过面,但语音过,算是已经非常了解原主了。 本着不理他,一会他就消停了的想法,龙锦绣刚要关掉他的聊天记录,他又发过来一句。 tbk·玄月:上一句你可以忽略不看,我只是表达我内心的喜悦,下面才是我想问的:城市争霸你到底怎么办? 这也是龙锦绣现在所闹心的,她已经退出be,城市争霸和她有什么关系啊,不过,好像穿越过来后所有人,包括那个收银员都在提醒她有个比赛。 而且宣传单上已经说得很清楚,城市争霸赛是线下赛,这之前有要在官方指定的网进行比赛,网胜利后要和其他网胜队比赛,最终胜利的冠亚季中才能参加本市举办的比赛,这还不是终点,仅仅只是一个开端。 能打到市级比赛的冠亚队伍,才能参加省级比赛,省级比赛胜利的两支队伍才能参加真正的城市之间的争霸赛,然后胜利的冠亚军队伍才能有资格参加更高级别的甲级职业联赛lspl。 这一层层下来要无数场战斗,单人报名,临时组建的战队,估计在网联赛被kill几率很大,更别说参加更高级别的比赛,祁雨轩组织战队就是奔着职业电竞去的,那个人对游戏已经到了一种痴迷的程度。 龙锦绣不知道怎么又想起祁雨轩,也许是原主的意愿还在,她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灯火辉煌。 这一世界的收集人格的目标还未出现,既然占用了原主的身体,也得替她出口恶气才成。 龙锦绣用了一周的时间窝在家里,建了个小号进行游戏熟悉训练,还是继续用原主擅长的ap英雄,但怎么都感觉不到原主残存的战斗力和意识。 期间,祁雨轩来过两次,龙锦绣避而不见,她没什么和他好说的。 一周的时间足够龙锦绣了解英雄联盟的玩法,手法虽不够娴熟,但也能在低端局里场场成为mvp。 在一个寂静的深夜,龙锦绣终于登上三区大号,刚一上线,出现邀请界面,她还没反应过来,手指已经点了接受,然后瞬间进入匹配模式。 进出选将界面,龙锦绣看到她上面的召唤师是tbk·玄月,皱了皱眉,这是要坑的节奏啊,不是别人坑她,而是她坑别人。 她在众多英雄看了又看,硬着头皮选择了个看起来很可爱的提莫,选择了法术天赋及符文,她确定之后,tbk·玄月选了雪人努努。其他队友分别是瞎子,薇恩与魔灵。 魔灵走的是辅助路线,adc薇恩上单,盲僧打野,只剩下她和雪人努努一队走下路,于是她跟在雪人的大屁股后面开始了战斗。 对面女警和琴女,龙锦绣隐身在草丛中,雪人在她附近转来转去,看那样子特别的悠闲,而她就像个猫在草里的特别紧张的小怪物。 龙锦绣升到3级后,雪人发起战斗,给草丛中隐身的提莫加了攻击和移动速度后,开始想敌人开火,大雪人1v2,龙锦绣赶紧给女警一个致盲,开始和雪人全力攻击她。 敌方琴女丢了全部技能过来,两人不约而同的开始集火小脆皮提莫,雪人保护她也没有用,没几下,小提某血剩下一格,不过女警也快over了,提某加速追击想要跳进入草丛的的女警,皇天保佑,她拿到一血。 龙锦绣自己也仅仅剩下最后一丝血,见状赶紧跳进草丛,躲避琴女的攻击。 很不幸的一幕发生了,跳进草丛的提莫被陷阱夹飞了,唧一下躺在比他还高的草丛中,壮烈牺牲。 聊天框里除过tbk·玄月没说话,其他队友全部:…… 龙锦绣很不好意思的看着雪人和紧急赶到的盲僧,在琴女逃回防御塔下时,完成击杀。 这样的事情蠢萌的操作在后面虽没在发生过,可本局龙锦绣一直状态很差,整场比赛魔灵和雪人的配合算是天/衣无缝,团战时,魔灵将敌人吸到一起,雪人大招就放出来了,使得战斗结束时,雪人杀人数竟然比adc还要高出2个人头。 而最为ap的小timor,战绩简直不忍直视,1击杀,3死亡,助攻倒是不少16个。 退出战斗模式后,收到好友消息。 tbk·玄月:我还以为上次说错话了,你不理我了,锦绣,你来我们战队,^_^ 龙锦绣纳闷的回了一句:你们不是有ap吗?我现在这样可以吗?这么菜。 tbk·玄月:你最近心情不好,状态差可以理解。 tbk·玄月我给你说过,前一段时间,我们队走了个队友,本来在游戏里找了个,但是由于不在咱们这儿,上周回复我们来不了了。 技术问题直接被忽视,龙锦绣很怀疑这个说法,玄月不会是为了泡妹子把人家赶走的。 锦绣:真的? tbk·玄月:这不是快要比赛了吗?临时也找不到人,你就权当帮帮忙嘛。 tbk·玄月:你可以考虑考虑在给我答复。 龙锦绣看着那两句话,对着电脑屏幕笑了,加入tbk是个不错的选择。还没等她回复呢,游戏系统有邮件提示音,龙锦绣点开一看,是张改名卡。 这也太心急了。 锦绣:你不问问你们队长,万一他们都不同意呢? tbk·玄月:我就是队长啊。 锦绣:你们在网应该已经提交了战队名单,改不了了。 tbk·玄月:绣绣,你真的不爱我了,把什么都忘记了,还隐身一周不理我,我自己就是网老板啊,有什么改不了的。 这又是什么节奏,死孩子一下就改了昵称,龙锦绣接受无能了。 tbk·玄月:还告诉你哦,我们的基地环境优美,已经可以和职业的相媲美了,且队友团结有爱,保证你来了能感受到家的温暖。 tbk·玄月:怎么还不说话啊,电话多少?我打给你,急死我了。 说的好像只差她提着铺盖上门报道似的,龙锦绣想了想,还是把电话号码发了过去,没有三十秒,桌上的手机就响了。刚接通,那边就说话了:“喂?绣绣吗?我是tbk·玄月” 电话那头磁性的声音传到龙锦绣的耳朵里,低沉浑厚中带着一点点鼻音,嗓音与游戏里给人的违和感很强烈。 这不是龙锦绣注意的关键,而是他声音的本质带给龙锦绣巨大的冲击,仅仅一声询问就使她一楞。这声音对她来说太熟悉,让她想起还医院在病床上无法醒来的男票。 沉默数秒后,她说:“是我,稍等一下。” 龙锦绣即使知道对方看不见她,还是把电话拿远了一点,严肃的召唤这一世界不敢见人的豆子。 卡通版小人扭扭捏捏的出现在瞳孔里,“主人,就是他。”豆子不知道怎么了,很心虚的样子。 龙锦绣这个时候那有心情在意他的反常,自己所想的豆子已得到回答,便没在问什么,让豆子隐去,把电话贴在耳边,说道:“我加入tbk。” “真的吗?我太高兴了,你让我先乐一会儿。”那边的男孩在笑,听起来很开心的样子。他又说,“对了,你是不是还在老家呢?什么时候回本市,我去接你。” “我在本市,过年没回家。”龙锦绣被他的热情所感染,也不自觉的笑了。 “那正好,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这会去接你。” 龙锦绣没想到他那么心急,现在这个时间见网友似乎不安全,他们再熟悉毕竟只是在网络上的朋友,万一有什么问题怎么办? 但又一想,豆子都说是他了,就算是骗子,她都要想办法攻克。 她还在想怎么推辞到明天,那边又说话了,“对不起,是我鲁莽了,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不太方便出来,这样,你明天到江滨路御景园c区三幢来。”玄月似乎没方才高兴,甚至能感觉出遗憾。 “你应该能找到的,明天晚上我们就可以坐在一起打排位啦。”说到这里他又开心的笑了。 龙锦绣听着他说话间上扬的音调,先前低落的情绪又高涨起来。玄月的性格外向,对她很热情,看来这一世界的收集任务不算艰难。 “你再说下地址,我记一下,明天过去。” 34.萝莉妹子坑队长(03) 第二天中午,龙锦绣按照玄月给的地址找到御景园,下车后她有点傻眼,这里是别墅区, 怎么可能是网瘾少年的基地? 她又看了遍地址, 没错, 只好硬着头皮往里面走。人还没进去就被小区的保安拦住:“小姑娘, 你什么的?” “我找人。”龙锦绣笑着说, 笑脸上两个深深的酒窝很是可爱。 “你给业主打个电话, 让他给我们说一声,不然我们没办法让你进去。”保安见龙锦绣长得乖巧可爱, 肯定是什么危险人物, 不过职责所在, 也不能冒然放她进去。 龙锦绣拿着手机翻出通话记录, 拨过去, 响了好几声, 那边都没接, 等电话一通,她连忙说:“玄月, 我在小区门口, 他们要你说一声,才能让我进去。” 电话那头十几秒都没动静,龙锦绣怀疑自己拨错号了,拿下来看了看,又说:“喂?” “你把电话给保安。”还是那般磁性具有穿透力的声音,但听起来很有些冷淡,完全和昨晚上不像是一个人。 龙锦绣把电话递给保安,保安一边说好一边点头,最后把手机还给她,她拿过来一看,已经挂断了。 “小姑娘,你可以进去了。” 龙锦绣在风景如画的别墅区里找了很久,才找到c区,对比着门牌一幢一幢的找了过去。到了第三幢前,复古的黑色铁艺大门敞开着,她直接走了进去。 沿路经过小花园,到了门口,龙锦绣深吸一口气,作出微笑的表情,按下门铃。 没一会儿门被人打开,一个年轻的男人出现在龙锦绣的面前,他穿着深灰色的针织衫,黑色的休闲裤,很安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她。 四目相对,龙锦绣懵了,这也太巧了。 昨天他们刚刚见过,她还误会人家偷了自己的手机,一想起昨天丢脸的事情,龙锦绣的脸上**辣的,不敢直视他。 龙锦绣垂着头,很没底气的说:“我找tbk的队长,玄月。” 苍玄月把门拉开,侧了个身,“进来。” 这声音就是玄月的,龙锦绣猛的抬起头看向男人,他神色清冷,满满的疏离感,声音更是有别于昨晚上的开朗和兴奋,此刻显得很淡然。 苍玄月转身走回客厅,龙锦绣跟在他身后进了门,瞧了瞧四周的环境。 正如玄月所说的环境优美,现代感很强的装潢,客厅有一整面的落地窗,因为室内温度高于室外,玻璃上有一层薄薄的雾气,让外面的湖光山色带有一种朦胧感。客厅中央一组灰白相间的沙发,上面有点凌乱,客厅的西南角是餐厅,另外一边有个小型的台。 龙锦绣看了一圈,视线回到苍玄月的身上。 苍玄月走向台,从冰箱取出一个柠檬,很娴熟的拿起水果刀切起来,一边切柠檬片一边说:“他们还在睡觉,等起来了在给你介绍,随便坐。” 龙锦绣知道他说的是tbk成员,木讷的回答:“好。” 龙锦绣找了个单人沙发坐下,刚坐下又站起来,低头看沙发上的东西,是个英雄联盟男枪的模型,胡子拉碴的男人正举着枪,躺倒在沙发对着她,她对着男枪/模型皱了皱鼻子,换了地方坐下,拿了个卡通抱枕抱在怀里,把模型拿在手里玩。 苍玄月弄好柠檬水走过来,放在龙锦绣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坐到一边,双腿交叠翘起来,身体很随意的靠在沙发上,估计是因为身高的优势,加上他身上那股气质让坐姿显得更加优雅,他仅是静静的看着龙锦绣,就让她心里有点莫名的发慌,压迫感十足。 龙锦绣实在无法把面前禁欲系的男神和那个小话唠tbk·玄月联系到一起,本来见他是昨天被自己误会的网咖老板,从进门到现在都很尴尬,他此刻又只是看着她,不说话,让她更加拘谨。 片刻,龙锦绣的脸都快成红苹果了,没话找话,“昨天,呵呵,挺巧啊。” 苍玄月不明所以的问:“昨天怎么了?” 龙锦绣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抱枕上,他竟然问昨天怎么了,“那个,昨天在网咖的时候是我误会你了,你别往心里去啊。” 苍玄月皱了皱眉,“我们昨天见过面?” 龙锦绣一愣,她很怀疑自己记忆混乱,明明tbk·玄月在游戏上那么热情似火,甚至对她有说不完的话,真人见面却是这个样子,而且明明昨天她搞了大乌龙,人家好想不记得了。 “你昨天还给我了5000块,你忘记了?”这个总记得。 苍玄月想了一会,才说道:“是你手机被偷了?”表情依旧很清淡,没半点波动。 龙锦绣连忙点点头,尴尬的笑了一下,刚要在继续解释昨天的愚蠢行为,头顶传来轻松的口哨声,她仰头往上看。 “hi!你是be的锦绣?没想到长的这么可爱,小月说你今天过来,没想到你来的这么早,我真是太失礼了。”二楼的栏杆上趴着个青年男人,穿着白色的短袖t恤和运动裤,站在那里给她招手。 还早啊,都日上三竿了,大哥。 腹诽的话当然不能直接宣之于口,龙锦绣站起来对小青年很客气的笑着说:“是我。” “空,你洗漱完下来,我等会有事情要出去。”苍玄月也跟着站起来,一边收拾茶几上摆放的笔记本一边说话,他身上的那股疏离感在见到熟人后瞬间消散。 小青年耸了耸肩,没搭理他,继续和龙锦绣套近乎:“妹子,我是tbk的擎空,你可以和小月一起叫我空空,也可以叫哥哥,欢迎你加入tbk。” 这才是正经打招呼的么,和苍玄月见面的拘谨感立刻消失,龙锦绣笑着说道:“谢谢,不过叫哥哥还是算了,你还不一定有我大。” 擎空笑着站直身体,这中间他的目光扫了一眼苍玄月,对龙锦绣说道:“妹子,我肯定比你大哦,你等我,一会儿我们一起撸。”说完挥挥手,消失在二楼。 龙锦绣转身问苍玄月:“他们叫你小月?你到底多大啊。” “二十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龙锦绣感到苍玄月有那么一瞬间很不高兴,在细看,他是在笑,很温和的笑容。 “二十五岁玩职业是不是有点晚?”虽然现在的电竞选手没有年龄限制,可是新一代职业电竞选手,几乎都是十几岁,最大的也没有超过二十三岁的。 “还好。”苍玄月伸出手,声调略微严肃的说:“锦绣,我以tbk队长的身份,欢迎你正式加入tbk,虽然我们不一定会走到职业选手哪一步,但每一场比赛都必须认真对待。要玩,就要玩的比也职业还专业。” 龙锦绣被动的伸出手与他握手,被动的点了点头。 之后,苍玄月从茶几下拿出一份合约给龙锦绣,“一切程序比照职业电竞选手来做,当然薪资问题是不可能跟他们相比的,你了解下合约,熟悉下环境,我还有事情要出去。” 龙锦绣不知道加入战队还需要弄这些东西,很正规的感觉,但业余战队弄合约是否有些多余?这个问题有待考证。 苍玄月走后,龙锦绣看了合约,基本上没啥大问题,定期比赛,每完成阶段性的比赛,薪资会高上一倍,参加到省级比赛后每月薪资能到2w或者更多,根据个人情况而定。 龙锦绣看了眼合约的甲方,是个叫追忆的科技网游文化公司。 “没什么好看的,小月就是假正经,现在战队连一场正规比赛都没打过,弄这些还有些早。”龙锦绣手里的合约被擎空抽走。 “你和其他队员都签约过了吗?”龙锦绣不太明白,顺口问了一句。 “我是玄月的发小,签不签约都会陪他到底的,其他队友签没签,是秘密,不能说哦。你别在纠结这个了,等到了城市争霸赛在签约都来的急。走,撸去。” 擎空把龙锦绣带所谓专门的训练室,装修也很奢华,be战队那间破烂的训练基地,根本在这里不够看。 训练室正中间,五台电脑桌围城环型,上面分别摆放着颜色各异的电脑设备,不用想都是顶级配置,房间四周的置物架上放着各种英雄的模型及海报。 擎空把她带到左边靠后的电脑桌前,指着粉色的电脑说,“这是小月一个礼拜前,你退出be时特意给你的弄,说什么别人距离远不来了,其实是他把人家开除了。” 龙锦绣脸一黑,果然居心不良,可他刚才的态度根本不像会作出这些事的样子,真是闹不明白。 擎空很快的上了游戏,龙锦绣打开账号,两人组队玩匹配模式,先磨合磨合。擎空主玩坦克位,龙锦绣继续选择了ap英雄,玩了两局,一输一赢,倒也没太坑。 正当他们匹配下一局时,两个男生推门进来,一胖一矮,同样戴付黑框眼镜,见到龙锦绣分别打了招呼。 “我是队里的辅助,你可以叫我小哈。”身高不足1米7的小哈给龙锦绣打了招呼,“妹子,以后我们经常一起玩,我会做你身后的男人,加油。” 胖一点的叫闻堰,他在小哈脑袋上敲了一下,“你小心队长下你马甲。”又笑着给龙锦绣说:“我主攻打野和刺客英雄,有时间solo一把。” 龙锦绣虚笑了一下,solo是两人对战,完全不以团队为基础,特别考验个人对线和应战能力,现在和人solo,她就是找死。 一上手直接露馅,怎么破? “告诉你们两个,最近妹子心情不美丽,你们负责给她上分,不然小月要你们好看,走开黑。” 一提起小月,龙锦绣憋了憋嘴角,那人不知道怎么了,感觉和游戏上不吻合啊。 为了欢迎龙锦绣的加入,半下午,tbk四人黑火热的进行中,龙锦绣带着心情不美丽和新队友需要磨合的双重buff随便坑,没人会指责她。 当然,开黑中她也学到不少,怎么走位,怎么才能在偷袭时出奇制胜,怎么与团队合作,打架一起讨论,比她一个人抹黑瞎打进步快的多。 晚饭有人专门做好,他们等吃就行,一直玩到晚上8点半,才被迫中断。 龙锦绣正在团战,她使用的火男大招刚放出去,眼睛就被蒙住了,“谁?别闹。”她拉下那人的手,先看了眼屏幕,带着烈焰的火球在小兵和敌方英雄之间来回弹,见弹死敌方的小炮娘,她才转头看身后的人。 苍玄月那张气质出众的脸距离她不到一尺,笑的异常灿烂,“绣绣,我回来啦。” …… 龙锦绣嘴巴微张,没明白他怎么突然这样,赶紧起身,连带把键盘不小心扫在地上,然后很无助的看了看刚刚认识的队友们。 可他们竟然和没事人一样,各自玩各自的,只有自己大惊小怪。 这人一天之间变化太大,有木有? “绣绣,你干嘛这个表情吗?我哥是不是吓到你了?”小月笑嘻嘻的问她,此刻的他,穿着运动衫,笑起来之后那股疏离感消失,宛如邻家男孩一般亲和。 他见龙锦绣懵懂的眼神,假装恼怒,拿掉擎空的耳机说:“不是让你照顾绣绣的吗?怎么她还这幅表情,我哥对她做什么了?” 擎空翻了个白眼,拿回耳机:“小月,别闹,团战呢。” 龙锦绣:“你有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哥哥?你才是tbk·玄月?” 还没等小月回答,擎空一拍桌子暴吼:“小月,你看都是你惹得,团灭了,等下大龙就没了。” 他们三个都没发现闻堰和小哈的耳机虚虚的挂在耳朵上,正在听他们说话。 龙锦绣看着小月皱巴着脸,用一样磁性的声音说:“是啊,昨晚上不是给你说今天我们一起撸吗?我给你准备的房间你看了吗?从今天起我们就可以住一起了,我天天可以见到你了。” “你和我想想中的一样可爱,绣绣。” “对了,擎空,我哥在网名单上把队员名字换了没啊?” 他一连串说了很多话,激动的差点手舞足蹈,让龙锦绣一句都没来的回答。 擎空把键盘一推,站起来,搂住龙锦绣的肩膀,往门口走,“走,哥哥带你去看小月给你准备的房间。” 小月把擎空的胳膊拽下来,瞪了他一眼,笑着对龙锦绣说:“没经过你同意,就给布置了房间,你别误会我们啊,只是因为不到一周就要比赛了,你来回跑也不方便,太晚回去不安全。” 龙锦绣傻傻的点头,虽然大概明白先前见的是他哥,现在才是游戏上的tbk·玄月,但如此相像的两个人,还是让她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早上的男人也说他是tbk队长啊,昨晚小月也说他是网老板啊。 凌乱了。 龙锦绣一边想一边跟着擎空和小月走出训练室。。 留下的闻堰和哈索尔对着还在进行的游戏,他们出去后两个人迅速的拿下耳机,游戏英雄也开始站在基地里挂机,两个人同时互看一眼,喊道:“坑啊!” 35.萝莉妹子坑队长(04) 小月为龙锦绣准备的房间在别墅三楼,从旋转楼梯上去后,整个楼层只有门对门的两间卧室,其他的地方是露天阳台。 龙锦绣在满满公主风的卧室里转了一圈, 嘴角微微上扬, 嘴角的酒窝自然的显现出来, 她走到门口, 靠在门框上问:“你家还有个妹妹吗?” 小月得意的笑了笑:“这个没有, 我老早就想把你从be拉过来了, 所以……”早就准备好了,万事俱备只差你拎包入住, 这话他没敢说出来, 怕吓到锦绣。 待遇好的让龙锦绣有点受宠若惊, 目光无意中扫到小月身后的擎空, 见他一脸要笑不笑的样子, 似乎欲言又止。 “空空, 你想说什么?” “小月很萌你的声音, 你没发现在游戏上他刚遇见你时就图谋不轨吗?”擎空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吐槽。 小月义正言辞的辩解,“我哪有图谋不轨, 你理解图谋不轨的含义吗?我这叫光明正大。” 擎空不以为然, “啧,是谁那时候听说绣绣有男朋友伤心了好几天。” 龙锦绣知道他们说的不是自己,但脸依旧涨的通红,怕擎空继续说下去自己就没法站在这里了,连忙说道:“擎空,你别说了,不是马上快比赛了,抓紧时间练习。”她说完关上房门快速下楼。 途中听到小月在楼上说:“都怪你,看你把绣绣吓的,你不是给我说要慢慢来,我熬了半年才让她加入tbk,你别在乱说话了。” “你那个叫慢慢来?你直接可以把自己包成礼物送给她得了。” 龙锦绣没敢在听下去,假装去了卫生间,召唤出豆子问:“我说问你,我到底要收集小月的性格,还是小月他哥的啊” 豆子哆哆嗦嗦的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主,主人,你最好两个都收集。”说完立马闪人。 龙锦绣没见过豆子这幅见鬼的样子,无语问苍天,这是叫她脚踩两只船,而且还是兄弟两个,怪不得豆子那么怕她发飙。 别说她不愿意干脚踩两只船的事,就算强迫自己执行任务,一脚踩到两只船,兄弟两个哥同在一个屋檐下,翻船的几率99.99%。 这任务好难! 龙锦绣很忧郁,洗了把脸回到训练室,一进门,小月像向个招财猫似的对她招手,“绣绣,来,双排。” 龙锦绣摸了摸鼻尖,走过去坐在小月身边,接受他的邀请,进入游戏选将界面,选了小萝莉安妮,弄好符文和天赋之后点了确定,等待游戏开始时发现自己的id已经变成tbk·锦绣。 用半个脑子想都知道谁改的。 她转头看了看小月,那家伙正对着嘿嘿傻笑,那模样实在有损那张气质出众的脸。 游戏开始之后,龙锦绣走中单,小月用的是寒冰射手艾希,和游戏队友使用的光辉女郎走下路,熔岩巨兽打野,上路盖伦。 龙锦绣买了东西,去打野位帮熔岩侦查,下路艾希在敌方蓝buff野怪区域稍微试探了一下,没发现敌人,然后回到下路。 聊天框发来一个消息: tbk·玄月:为什么不能和绣绣走一起,怨念! 龙锦绣转头看小月本人,他对着电脑屏幕,一副幽怨被遗弃的样子。 龙锦绣吐了吐舌头,转回看自己的游戏界面,然后点点地图的提示,让小月注意地图。因为她发现敌方出现在河道里,小兵还未全军出击,敌人来抓野了,上路盖伦接收提示后迅速回家,然后赶过来。 战斗刚开始就进入紧张局面,全部队友在我区红buff的周围进行埋伏,幸好之前龙锦绣在河道中插了眼,敌方三人位置已经确定,小月和风女迅速赶来。 熔岩巨兽和盖伦在前面草丛中,敌人进入攻击范围后,便出其不意的发动攻击,敌军五人被反包围,分分钟三人已经躺尸,两个交了召唤师技能闪现跑路。 之后的战斗节奏好打了很好,取得第一滴血不仅仅金钱上的优势,更主要的是心态的问题。 龙锦绣4级之后,无限制照顾上路被压制到无力生存的盖伦,虽然她因意识不到位,gank路线一眼就被敌人看穿,但至少能起到骚扰的作用,使得上路的敌人不敢冒进,为盖伦大幅提高补兵的机会,下路小月根本就不需要别人照顾,风骚的走位与意识完全碾压敌方。风女的视野做的非常好,他们被敌方打野英雄抓到的机会几乎没有。 这一局到后期,艾希经济发展起来后,出了暴击剑,买了饮血刀后,基本上是神挡杀神,团战中龙锦绣即便意识不到位,总是冲到前排,但安妮的控制不能小觑,总能绝地之间等到队友支援。 32分钟后,结束战斗,小月趴过来笑着说:“怎么样?” 龙锦绣不知怎的,看着那亲切的笑容,手指就想扯他的脸,“你牛逼,人家传送回家,你都全屏大,盲射到他。” “嘿嘿。” 一直到晚上12点钟,两个人都在打排位赛,小哈估计今天排位赛打的很郁结,跑到龙锦绣身后看她的操作,看过两局后走了,自言自语的说:“失恋真的很影响心智。” 小月反驳:“绣绣根本就不可能为那种渣渣伤心,不值得。绣绣你说是?” 龙锦绣没搭腔,按照原主那不离不弃的精神早就伤心死了,失恋后能坐在这里和这群青年打游戏,那根本不可能发生。 小哈:“那就等着以后虐渣渣呗,到市赛后有机会见面的。” 小月给小哈竖起大拇指,表示很赞同,他正有此意,不虐死让绣绣伤心的人,他就不叫小月。 龙锦绣不愿意他们再提起祁雨轩的事,邀请小月进行匹配。 擎空瞄了他们一眼,继续打他的路人局,碰到个妹子,聊得不亦乐乎。 2点的时候,龙锦绣打了个哈欠,萎靡的朝小月说:“我要先去睡觉了。” “在陪我玩一会吗?我今天和你没打过瘾呢,要不我们去玩别的?”小月有点夜猫症状,虽然此刻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不太好,可还是不想休息。 龙锦绣实在坚持不下去了,“明天白天陪你玩。” “哦。可是我每天要睡到很晚才能起来。”小月算是同意,但不似刚才那样高兴,一脸可惜的样子。 “你早点起来,我们下午开始。”龙锦绣把挂在脖子上的耳机摘下来,揉了揉脸,玩游戏的时候不觉得,时间过的很快,这会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小月见她这样有点不忍心,点点头,“那你先去睡,我一会就去。” 龙锦绣给队友们打了招呼,自己上去睡觉。她刚一走,擎空也不和游戏里的妹子聊天了,划到对小月身边安慰他说:“没事的,你哥明天陪她玩,你睡你的。” “空空,你说绣绣会接受我吗?毕竟我有病。”小月很委屈的爬在桌子上,侧头看着擎空。 擎空摸了摸他柔顺的头发,笑了笑。“没事的,绣绣看起来不会介意的。” 闻堰打完一局,插嘴说:“小月,你担心这个过早了。” 小哈无所事事的在房间里乱溜达,没人带他辅助打排位实在很悲催啊。他压在闻堰的肩膀上说:“队长,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到想的长远,妹子知道你生病是迟早的事情,说不定明天就发现了。” 闻堰身体前倾,闪了小哈一下,神色严肃,提醒他,“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边去!” 擎空摸了摸小月的头,“走,带哥哥去打排位,现在终于轮到我了?” 小哈气氛的说:“你们不是人,我要送人头。” 闻堰:“随便,你最好白天送。” 小哈一想到白天的队长,干笑的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我想到一件事,团队时应该……” 隔日,龙锦绣10点起床后,在自己的房间里梳洗好后下了楼,刚走到客厅,就看到有个人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 “小月,你不是说要睡到很晚才能起床吗?”龙锦绣揉了揉刚洗过的头发,走到他面前。 “额……”她对上一张淡然的脸,“我好像,貌似把你当成你弟了。” 苍玄月正在沙发上看文件,头都没抬,“没事。” 一样的长相,一样的嗓音,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她才想起来,昨天以为他是小月,一直没问他叫什么,现在不知道怎么称呼,“哦,我等会出去下。” 苍玄月的目光依旧没从文件上移开,“我一会也出去,送你一程。” “谢谢,我该称呼你什么呢?队长?还是?”你叫啥啊,龙锦绣一直想问,但因为他那身上那种只可远观的气息,没问出口。 “随便。你可以叫我苍玄月。”他拿着文件站起来,“稍等,我收拾下。” 名字都一样?难道是谐音?他们的爸妈怎么想的啊。 龙锦绣又瞧着他上了三楼,挠了挠头,三楼只有两间卧室,她一间,小月一间,难道他们兄弟两个住一个房间,半夜没听见有人进去啊。 十分钟后,龙锦绣坐在车上目不斜视的看着前面的路,她有点紧张,不知道为什么每当和苍玄月距离过近,就无形中有种压迫感。 车开出别墅区,苍玄月说:“地址。” 龙锦绣赶紧报了她家的地址,她要回去那些临时用的衣服。 “嗯,有件事和你说,下周比赛要开始了,先是沸点网的网联赛,等会回来后和擎空他们多练习一下。” “这么快。”龙锦绣一听下周就比赛,算了算时间,就几天,有点小纠结。 龙锦绣过于紧张的反应让苍玄月轻笑了下,“你担心什么?就算你是菜鸟,我们4个也能带的动你。” “……”她真的很菜吗? 过了几分钟后,龙锦绣才抓住重点,猛的转头看向苍玄月:“小月不上场?” 苍玄月手里的方向盘轻微转了一下,车身在路上划出s线,龙锦绣身体不受控制的侧到一边,头猛的撞上玻璃窗,又被安全带拉回来。 苍玄月把车停到路边,未经龙锦绣的同意,侧身前倾,撩开她的刘海看了看碰撞的地方,起了个小红包,用手轻轻的按下去,揉了揉,“对不起,小月身体不好,比赛他参加不了。” 龙锦绣不太自然,他突然而至的亲近让她全身僵硬,那种压迫感更加明显,连心都加速跳动起来。 车内狭小的空间,谁都没有说话,半晌龙锦绣才发觉苍玄月掌心有汗,刚才他反应过激,估计是自己提起小月的事情。 昨晚小月就说他身体不好,她好像也说了不该说的话,低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苍玄月揉了一会儿,见红包疙瘩小了点,身体才坐回去,“没关系,以后你慢慢就知道了,希望你不要为此退队。” 龙锦绣想都没想,拍着胸脯保证,“队长,你放心,我不会的。” 苍玄月面对马路,清淡的说:“但愿。” 36.萝莉妹子坑队长(05) 苍玄月把龙锦绣送到地方,看着她下车,在关上车门前,他说:“你收拾完东西, 在家等我, 一会忙完来接你。” 室外的空气特别冷, 大雪消融, 脚下到处都是湿漉漉的, 龙锦绣听到苍玄月还会回来接她, 高兴的转身,“谢谢队长, 你办完事给我打电话, 我马上就出来。” 冬日的阳光下, 龙锦绣一抹灿烂的笑容, 让苍玄月渐渐勾起嘴角, 隔着车窗朝她点了点头, 在她的注目下发动车子离开。 龙锦绣站在原地好久, 才进了小区,回到自己并不太熟悉的家中, 先是给保姆阿姨留了纸条, 让她最近不用赶来做饭,又简单收拾了洗漱用品以及衣物,装了个小行李箱,坐在家里等苍玄月。 等人中没事用手机刷app资料的时候,看的都是英雄的出装打发,天赋符文等,她很想尽快的适应团队合作,不给队里人添麻烦,在今后的联赛中就算达不到原主的水平,也能打出自己的风格。 龙锦绣刷了一会手机,刚放下让眼睛休息一会,有电话过来,她没仔细看电话号码,高兴的连忙接起来,“你到了啊,我就下来。” “我还以为你是什么贞洁烈女呢,没想到一转眼就榜上大款了。”莉莉嘲讽的语气通过电话传过来。 龙锦绣皱眉,她怎么知道自己的新电话号码,皱着眉头冷静的说道:“我认识你吗?” “林锦绣,你装什么装,刚才我都看见你从一辆豪车上下来,车都开出去好远了你还依依不舍的看了好久,白让雨轩难过了这么久,他为你都差点解散团队。” 龙锦绣觉得这一对真是绝配,一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一个情愿当小三都不离不弃,现在终于有人不碍他们眼了,还没事过来找茬,连跟踪这种猥琐的事情都干得出来,也真是醉了。 龙锦绣走到窗户旁,看了看小区外面的马路,连个人影都没有,她淡笑的说:“我又没有卖给祁雨轩,愿意和谁好,愿意喜欢谁是我的自/由。” “雨轩天天到你家门口等你,你不知道吗?你既然不喜欢他,就给他说清楚啊,这么不清不楚是想让他惦记你一辈子吗?”莉莉突然拔高声音,愤怒中拉着哭腔。 “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之前一个礼拜,龙锦绣只知道祁雨轩来过两次,她连门都没给开,之后还真不知道他天天都来,就算如此,可又能怎样。 “林锦绣,你当婊/子还立牌坊,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个人就是tbk的队长吗?你以前每天晚上和他在游戏上打情骂俏,都当别人是傻子吗?我还知道他不单单是tbk队长,还是追忆网络文化科技公司的老板,就是咱省这一届城市争霸赛的主办方,你为了在电竞界有更好的发展,早就榜上人家了,才会那么干脆的离开be?再没有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了。” 莉莉羞辱的话语让龙锦绣火冒三丈,这女人是疯子吗?自己做出不要脸的事情还反咬一口。原主和小月是网络上的朋友没错,但几乎没有感情发展的机会,都是小月一厢情愿。再说,刚才送他回来的又不是小月,这女人还真能乱炖一起。 莉莉继续在电话那边风言风语:“你要还是这样脚踩两只船,我就把你做的事情曝光到你们学校的bbs上,看你开学以后怎么见人。” 龙锦绣忍无可忍,“莉莉,没本事绑住男人的心,是你自己可怜,含血喷人的事情少做。你不是一直想在be替代我吗?既然想做最牛ap,那么,网联赛见,你赢了随便你怎么说,但我赢了,请你和祁雨轩滚出我的视线,少来烦我。”特麽的,这女孩也真是奇葩,自己管不住男人,还倒打一耙,龙锦绣没等她再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说是不生气,可龙锦绣还是挺纠结,碰到疯婆子有什么办法,在屋里踱步走好几圈,这口气无论如何都难以下咽,一气之下,她拿起手机登陆app,改了个人签名。 我就是喜欢tbk·玄月你又乃我何?向be宣战。 游戏里她虽然删除了be的队友,但莉莉费尽心机的找到她的新电话,一定会看到这一条签名,就恶心死她。 输入完个人签名,龙锦绣的心情稍微平和了一下,电话又响了,这一回她仔细看了电话号,瞧是苍玄月打来的,才接起来:“你办完事了?” 苍玄月说:“嗯,已经到你们小区门口了。” 龙锦绣挂了电话,拉着行李箱出小区。苍玄月的车就停门口,见她过来后备箱已经为她打开,又很绅士的下车帮她把旅行箱放进去。 龙锦绣那句谢谢还没说出口,人家已经上了主驾驶位,她抹了抹鼻子,从车后绕到副驾驶的门口,刚要上车听到有人叫她:“锦绣。” 龙锦绣侧头,祁雨轩站在不远处的树下,几天不见,阳光男孩变成老男人了,胡子拉碴,不修边幅,一脸难过的望着龙锦绣。 先前他来过两次,龙锦绣都避而不见,第一,她不是原主,第二,这样不负责任的男人她没什么好说的。现在撞到面前,她也不想搭理,快步上了车,关门的瞬间被一只手卡住车门,把她吓了一跳,连忙松了手。 “锦绣,我知道你生气,你退队我都不说什么了,你在app上发的是什么意思?” 祁雨轩身高也不低,站在车门外微微弯着腰看着龙锦绣,等她回答。 他们两个人这么多年不仅仅是恋人,差不多都快成亲人了,他没想到女友刚从他身边走掉,转头就喜欢上别人了,心里难过又悔恨。 app上的话是龙锦绣特意留着恶心莉莉的,没想到祁雨轩当着苍玄月问她什么意思,她转头看了看苍玄月,有点心虚,刻意把话题引向对be的挑战,垂着头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向be宣战,你不是一直想走职业电竞吗?如果连tbk都战胜不了,还谈什么去参加甲级职业联赛。” “锦绣,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他见龙锦绣垂着头不说话,又说:“你变了,这么快喜欢上别人,那个人还是tbk的玄月,你不是以前总说他孩子气吗?转身就说喜欢他,我不相信。”祁雨轩生气的并不是女友向be宣战,而是前一句。 龙锦绣垂头不敢看苍玄月的脸,心中一直在念叨:快开车啊!怎么还不开车啊! 一旁的苍玄月静静的拿出手机,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然后淡然的把手机放在车台上,双手撑着方向盘,右手食指在上面轻轻敲了几下,微微侧头问:“be的雨轩是,你觉得锦绣喜欢上我很难吗?” 他浑厚磁性的声音明明没有变化,但是龙锦绣能感觉到他生气了。不然,以他的清冷的个性,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可他气什么啊?就算自己真的喜欢他,也不应该生气,她又没有强迫他。 龙锦绣忍不住抬头瞧了瞧苍玄月,见他一脸风轻云淡的侧头,目光灼灼,越过她看向祁雨轩,而祁雨轩的状态似乎处于爆发边远,松开车门的手紧紧握着,像要打架的架势。 龙锦绣咬了咬嘴唇,关上车门前对祁雨轩说:“你我好聚好散,其他我没什么好说的。” 祁雨轩拍了两下车窗,“锦绣,锦绣。”似乎还有还话要说,但碍于有第三者在场没说出口。 龙锦绣实在想说,你特么做出那些事,还想让原主与莉莉共侍一夫,你以为你是谁啊?太拿自己当颗葱了。 身边不是还有个不容忽视的人在嘛,她什么都不敢说,声音极低的说了句:“开车。” 苍玄月没听她的,放下车窗,“我代表tbk向be发出挑战赛,你敢接吗?” …… 事情好像脱轨不在控制范围,龙锦绣把头埋的更低,两个人隔着她火气十足,能让苍玄月那个冷静的人生气,说明祁雨轩还是很有一手。 她保证苍玄月生气肯定不是为了她。 “有什么不敢,这周末,时间你们选,随时奉陪。”祁雨轩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正有火没处发呢。 龙锦绣没想到她的一句气话,引发了一次电竞战争,回到基地后,玄苍月先去书房忙别的事情,她郁结的把前因后果讲给擎空听。 擎空听完,双手合实,“施主保重,你们踩到玄月的尾巴了。” 龙锦绣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很无助的问:“空空,到底苍玄月生哪门子的气啊。” 擎空一脸孺子不可教也样子,“绣绣,你什么都没察觉到?” 龙锦绣摇了摇头。 “好,我只能告诉你,但凡听到有人说小月怎么样,玄月就会发飙,小时候就那样了。” 龙锦绣仔细回想早上哪一句话提到小月了,想到后,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可怜兮兮的问:“现在怎么办啊?” 擎空装的一脸老成,摸了摸龙锦绣的头发,“不怎么办啊。” 他的意思就是,听从指挥,周末对战,龙锦绣一下子趴在电脑桌上,把头埋在臂弯里,不愿意见人。 擎空又凉凉的说了一句,“我其实很佩服你们,竟能惹到白天的玄月发飙。” 龙锦绣这会死的心都有,哪里还注意他说的什么,以她现在的技术水平,到了周末绝对是深坑,巨坑,一想到这里她赶紧打开电脑,上了游戏,抓紧机会练习。 擎空同时也打开游戏界面,邀请她时发现她的个人签名,楞了一下,转头问:“绣绣,你知道你喜欢上什么人吗?” 龙锦绣这会儿只关注游戏,心里还一直默念,抓紧时间,我要成神!抓紧时间,我要成神! 擎空问话,她无意识的回了句:“我没喜欢谁啊!” 训练室的门正好此时被人推开,苍玄月一身米色休闲装走进来,很不巧的听见她说的话,眼神变了变,瞬间又恢复正常,平静的坐到龙锦绣身边小月位置上,娴熟的打开电脑。 擎空瞧了眼苍玄月,拍了下龙锦绣的肩膀,“绣绣,自己祈祷下。” 龙锦绣不明所以看了看擎空,又转头看了看苍玄月,问道:“祈祷什么?” 擎空要笑不笑的样子,指了指自己的电脑,龙锦绣划了转椅过来看,然后两秒钟过后身体僵硬的回到自己的电脑桌前。 她刚才说了什么? 一旁的苍玄月难得一见的严肃,“空,去把闻堰和小哈弄起来,从今天起开始集训。”真正摆起队长该有的威严。 龙锦绣不敢看他,自己先匹配一局,游戏开始后带上耳机专注的打游戏,但脑子里一直在想她刚才干的蠢事,她签名上写的喜欢tbk·玄月,可当着弟控的哥哥说她没喜欢什么,这不是找死吗?现在修改签名那不是掩耳盗铃吗? 自作孽不可活,谁让她乱写签名来着。 龙锦绣一局路人匹配赛结束,闻堰小哈和擎空都已经坐在位置上了,苍玄月在游戏里联系了其他战队,开启自定义模式,5v5召唤师峡谷。 37.萝莉妹子坑队长(06) 双方五名队员全部进入自定义房间后,对面id清一色的nge前缀,闻堰问:“队长一上来就这么高强度,是想让别人虐我们吗?” 小哈张大嘴巴假装惊恐:“上一届的省赛冠军, 这是要碾压的节奏啊。” 擎空微笑着学游戏提示音:“碾压他们!” 龙锦绣不知道nge大有来头, 可队友的表现让她立刻坐直身体, 严阵以待。 苍玄月开启战斗, 排位赛与自定义都有禁用英雄环节, 双方第一名的队友开始选择本局禁止使用的英雄, 龙锦绣最近都在用低端易操作的法师系ap英雄,一般比赛是不可能被禁用的。 可谁知道nge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一上来直接选择禁用三个ap, 分别是黑暗之女, 稻草人, 卡萨丁, 一色的全是法师, 龙锦绣无助的望向苍玄月, 可人家压根就没看她。 擎空拍着桌子大笑。 小哈神叨叨的说:“敌人这么忌惮咱们家法师,妹子v5啊。”他刚一说完, 接收到苍玄月具有威慑性的目光, 赶紧闭上嘴选择了天启者。 龙锦绣排在最后选择英雄,咬了咬嘴唇,选择了不太会用的魔蛇之拥,这是原主最擅长的英雄,用起来犀利的一逼,但她几乎只玩过一次。 战斗一开始,龙锦绣完全不适应蛇女的技能,调整了智能施法,买了多兰戒加血瓶出门,心里总有点怯,悄悄看了眼苍玄月,见他面色平静,像没发生任何事一样自然,她扭头面对自己的屏幕,开始专注游戏。 nge中单是卡牌,控制力要比蛇女好太多,龙锦绣被压的有点不敢冒然前进,打的非常猥琐,到了三级,卡牌已经死死的将她压制在塔下,补兵都很困难。 身边的擎空用的是水晶先锋,俗称蝎子,他打完红buff后已经三级,绕道潜伏在河道中的草丛里,给龙锦绣一个提示,龙锦绣见他来帮忙,上前引诱卡牌到我方防御塔附近,擎空见机快速上前禁魔,使得卡牌瞬间不能释放法术。 龙锦绣释放毒云,然后e技毒牙能狂甩卡牌,在卡牌想要逃离时用q技能瘟毒爆炸点上去,由于她的判断失误,没有命中卡牌,没有加速的情况下追击敌人就有些吃力。擎空在卡牌逃离的路上将他挑起到半空中,卡牌落下的瞬间将他定在原地。 nge打野英雄盲僧半路杀出来,两个技能连招,压制了龙锦绣想要上去帮忙的举动,减速使得她难以逃离,慌乱中就有了拼死一搏的心态,死命的用毒牙咬忙僧。 擎空为了保住不丢一血,放弃追击卡牌,然,龙锦绣是个小脆皮加上走位不风骚,被盲僧按在地上狂打,同时卡牌也返回身帮忙。 龙锦绣同学壮烈牺牲。 她自责丢了一血,正要说抱歉时,系统提示:玩家tbk·玄月取得第一滴血。 龙锦绣楞了一下,把地图点到上路,看见对方的上单ez已经被瑞文给干死在草丛里,她没想到看起来沉稳内敛的苍玄月打起游戏竟然这么犀利,和小月的技术不差上下。 【所有人】nge·kite:老大,你要不要这么狠啊。 【所有人】tbk·擎空:谁让你们来拿妹子的一血,活该。 【所有人】nge·cheetah:就是想给妹子个见面礼而已,老大这样有点不人道。 【所有人】tbk·小哈:妹子最近不再状态,你们手下留情啊。 【所有人】nge·eagle:妹子,要不要哥哥给你送人头? 【所有人】tbk·玄月:转告吴静,neg所有人这个月工资扣2% 【所有人】nge·kite:老大,我没送,是你太犀利。 【所有人】nge·eagle:老大我只是说说啊,没真送啊,就是给妹子打个招呼而已。 【所有人】tbk·玄月:比赛中试图讨好敌方召唤师再扣2% 训练室里,除过茫然的龙锦绣和严肃的苍玄月,其他人笑的直不起身了。 同时,nge的训练室一片哀声惨叫,经理吴静蔑视手下的一群少年,“谁让你们勾搭妹子,还当着老大的面勾搭他找来的妹子,你们是钱太多没处花了吗?” 游戏里蛇女复活后,继续中单,龙锦绣侧头看了看身边的苍玄月,侧脸弧度完美,高高的鼻翼很突出,左眉角上有个很小不容易发现的痣,此时他专注的对这电脑屏幕,和他看文件时一样没什么表情,莫名的有种吸引力,让她的视线粘在他身上。 苍玄月带着耳机,突然转过脸,与龙锦绣目光相接,她瞬间脸红,赶快转回到自己的屏幕上,专心游戏。 美杜莎样子的蛇女身体滑动到防御塔下,因为刚才一出场给对方打了脸,龙锦绣心里压力巨大,如果后面的战斗还继续坑的话,不知道还能不能在战队中立足。 她不加快进步,到比赛的那一天必然会拖累大家,心情焦躁到无以复加。 越是有压力,龙锦绣后期打的更加的压抑,甚至送了好几次人头,成了战斗负十的废柴,甚至在小龙区域引发了两次团战,白白送了小龙不说,还造成灭团。 这种状况持续到最后,龙锦绣几乎绝望了,对面是上一届省赛冠军,就算她现在的技术怎么发挥,都不可能超越他们,一定会被当做坑货看待。 放弃自我后,龙锦绣任由自己放飞,随他去,等比赛结束之后听从安排就是。 没想到的是,不刻意在乎得失的情况下,除过团战她专注于推塔,一个ap的推塔速度真算不上快,还是让她成功偷塔了两座塔。 推第三座塔时,在敌军基地外围被抓,队友们火速支援,龙锦绣竟然能一个大招石化敌方三名英雄,两名减速,紧接着被苍玄月使用瑞文击飞到空中,闻堰用的是卡特琳娜,直接跳到敌军身边原地旋转,配合的天/衣无缝。 最终敌方团灭,我方直接推倒对方基地中的防御塔。 然而,就差这一点,对方复活,开始更猛烈的反击,主宰区域团战时发挥出冠军队的实力,本局比赛nge在各种优势下将他们碾压,取得最后的胜利。 战斗结束后,队友们都没说话,苍玄月继续下一场比赛,这一次禁用英雄已经换成别的了,没有一个是ap。 龙锦绣黯然伤神,可同样轻松了不少,依旧选择了魔蛇之拥。 一下午,龙锦绣尝试绝地反击,可惜没一次成功,各种坑,各种操作失误,训练室其他四人抱怨的话一句都没说,她自己倒有种无颜见江东父老的感觉。 压力巨大。 一下午的自定义模式,因为她的关系tbk没胜一场,她都不敢苍玄月的脸,偷偷瞄了其他人,各个神色严峻。 重压下,龙锦绣绝望到极致,临近晚饭前的一场时,再一次失误,导致来救她的三个队友死亡时,龙锦绣产生了放弃比赛的念头。 这种想法刚在脑子里形成,脑子里白光一闪,突然和原主的意识融合了,如何走位,如何预判,如何配和队友在团战中压制敌方等等,一系列的知识全部一股脑的涌进脑海,让龙锦绣头晕恶心的快要吐了,放开鼠标趴在电脑桌上。 “怎么了?”苍玄月第一个发现龙锦绣的异常。 龙锦绣虚弱的抬头:“没事,继续。” 苍玄月见她的脸色苍白,冷汗连连,二话不说将她抱起来,对擎空说:“你给nge说就这里。”然后快步走出训练室。 龙锦绣昏昏沉沉的将头靠在苍玄月的胸膛中,被已公主抱的姿势上了三楼,到了卧室里,苍玄月把她轻放在床上,脱掉鞋子盖上被子,“叫医生来给你看看。”他说完就拿出电话,翻找医生的电话号码。 龙锦绣知道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眩晕过后,她和原主的战斗力完全融合,所以,就算医生来也看不出什么,她十分疲惫,微微抬手拉住苍玄月的衣角,“不用,我睡一会就好。”说完没过两分钟,她彻底陷入沉睡。 苍玄月叹了口气,去洗手间里拿了条毛巾给睡梦中的龙锦绣擦脸上的汗,动作非常轻柔,怕吵醒她。 擎空推开门进来,看到了这一幕,嘴角抽了下,“她怎么样?” 苍玄月摇了摇头,擦完汗后还是给医生打了个电话,看了床上的龙锦绣走到门口把擎空拉出去关上门。 两个人进了对面的卧室,擎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很忧愁,“你今天是不是有点狠了,一上来就对战nge,她压力能不大吗?就因为她说了一句不喜欢,你就打击她的自信心,万一她放弃比赛,你会不会觉得遗憾?” 苍玄月打开衣橱,拿了套白色运动装出来,一边换一边淡淡回答:“没有压力就不能成长,按照她现在的状态想到省赛太难。” 擎空翻个了身,侧枕着手掌,“那就让替补上场呗。” tbk是有替补队员的,但这件事谁都没有给龙锦绣说,如果她来之后能力足够胜任,完全融合战队,这替补就只剩下做冷板凳了,可是谁都没想到三区最强ap会是这样,就算小月完全不在意,但别人能不在意吗? 苍玄月神色严峻,过了半晌说:“等到和be比完再说。” 擎空在苍玄月走出卧室后,低语了一句,“你是不忍心换人。” 一个小时候后医生看完龙锦绣的状况,只说是精神压力太大,休息下就没事了。 龙锦绣睡到晚上10点才清醒,眩晕感已经消失,肚子饿到不行下楼找吃的。刚走到一楼,穿着白色运动装的小月从沙发那边蹦起来,欢快地走到她面前,笑嘻嘻的问:“绣绣,听说你生病了,好点了没有?” “好多了。”小月担忧自己,龙锦绣心里暖暖的,向对待小弟弟一样想伸手去扯他的脸,可他身高和苍玄月一样,手抬到中途又落回来了,“你今天睡到几点啊,下午都不起床的吗?” “嗯。我每天晚上八点起来床。”小月拉起龙锦绣的手,将她带到厨房:“绣绣,听空空说你生病了,我给你熬了甜粥。”他把餐桌上扣着盖子的锅子打开,然后给龙锦绣盛了了一碗。 龙锦绣坐下瞧着碗里的粟米羹,笑了,“小月真好,很会照顾人啊。” “还好,以前我身体不好,我哥又要上学又要工作,没时间照顾我,只好自己做东西等我哥回来吃,时间久了就学会照顾人了,你尝尝。”小月讨好拉龙锦绣坐下,把碗推到她面前,又去厨房端了两个小菜。 龙锦绣尝了一口粥,对小月竖起大拇指,“你爸妈呢?” “很早就不在了。”小月双手撑着脸,坐在龙锦绣对面看她吃。 “对不起。”龙锦绣连忙道歉。 “没事,我还有我哥。”一说起苍玄月,小月的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 龙锦绣心想,难怪苍玄月是弟控,兄弟从小两个相依为命,感情自然深厚,再加上小月身体有问题,自己的签名上写的那个东西估计真的有点欠考虑。 吃晚饭,小月很着急的拉着龙锦绣到了训练室开撸。 一局打完后,小月发现龙锦绣的战斗状态恢复了之前没见面的时候,笑着问道:“绣绣,你彻底不伤心了?我看到你签名了,真的吗?” 龙锦绣转头瞧他笑可爱,这一次真的扯上他的脸,两只手把她成大饼脸,“你还是专心玩游戏,今天你可是很坑……”她突然看到小月左眉角的那颗痣,懵到原地,收了手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心情。 一分钟后,龙锦绣怒了,“苍玄月,你觉得我很好耍吗?”她突然站起身,动作过大,转椅猛地滑向后面的墙上,发出巨大的声音。 训练室的其他三位队友同时抬头看过来。 38.萝莉妹子坑队长(07) 训练室里安静的只能听到墙壁上钟表走动的声音,过了半晌,小哈站起来,“我去厕所。” 闻堰也立刻站起来:“我去吃点东西。” 两人遁走之后, 留下淡定的擎空和仓皇不安的小月, 还有怒火中烧的龙锦绣。 她目光直视小月, 像是要看穿他的灵魂, 直勾勾的望着他, 而后者一脸懵懂不知的样子, 被她看的有点害怕,紧张又怯懦的叫了声:“空空。” 小月的反常让龙锦绣觉得自己快魔障了, 现在面前站着的男孩怎么会是白天清冷的男神, 她仔细把小月从头看到尾, 发型, 身高, 面部长相, 甚至连声音都是一模一样, 她回忆这些天自己见到的两个,在想想周围人的对两个人的称呼, 晚上苍玄月没出现在她面前, 而白天是见不到小月的。 龙锦绣真的觉得被人耍了。 这时,擎空走过去拍了拍小月的肩膀,“今天下午你哥找nge虐我们,绣绣压力太大了,精神太紧绷,你要体谅下她。” 龙锦绣皱着眉刚要说话,被擎空眼神制止,她再看小月,一米八五的男人此时肩膀微微的抖动,惊慌失措的模样。因为她刚才哪句话,阳光明媚的笑容在他身上全然消失,仅剩下一个无助的大男孩。 擎空走过去搂着小月的肩膀,推向门外,“你也去上个厕所,我开导开导绣绣,一会她就没事了。”他推开门喊了小哈和闻堰,给他们一个眼色,然后转身走到紧握双拳的龙锦绣身边。 “我还以为你会很久才发现,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认出来他们是一个人。”擎空在饮水机里接了杯水给龙锦绣。 自己猜测是一回事,被人承认又一回事,她不发现难道他们一直瞒着自己吗? “不是我们不告诉你,告诉你的后果,就是你离开tbk,小月伤心。”擎空扫开键盘鼠标,单腿坐在电脑桌上,叹了口气,又说:“小月即是苍玄月,苍玄月就是小月。这么给你说,苍玄月有病,医学上应该称为是精神分裂臆想症。” 擎空给龙锦绣讲了苍玄月的情况,原来,苍玄月有个很可爱的双胞胎弟弟,从出生身体一直不好,稍微碰撞就很容易骨折,后来发现他得的软骨症,父母为了给弟弟治病,辛苦工作,非常忙碌,照顾小月的重担就落在玄月身上,兄弟两个的感情那是没话说,好的如同一个人。 苍玄月高一时,祸不单行,父母双双车祸去世,兄弟两个相依为命,彼此成了对方生活下去的希望。 后来家里渐渐的没有经济来源,小月每个月都要花费一大笔治疗费,玄月开始半工半读,甚至一天只能睡三个小时,可他的收入根本支付不了庞大的医药费,在社会和亲友捐助下,小月长到玄月大二那一年就悄悄的离开人世。 那一年,苍玄月几乎想过死,那些年他奋斗的目标就是有一天能为小月治好病,可突然弟弟没了,他接受不了。 后来精神就有些异常,白天想尽一切办法赚钱,晚上回家就变成小月的样子,只要小月生活过的轨迹存在,就是他活着的希望,他想把最好的要留给小月。 苍玄月开网,开科技公司,甚至玩电竞,都是因为这些是小月过去生活中的提到过的。 擎空和兄弟两是一个院子长大的,严格说起来和小月关系比较近一些,那些年,苍玄月为了挣钱,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他陪着不能上学的小月度过很多岁月。 所以就算苍玄月分裂成两个人,擎空也没觉得不适应,小月那个可爱的男孩子永远活在他们心中。 龙锦绣想到苍玄月先前在厨房里化身小月时说的话,心里一痛,脸上不自觉的留下眼泪。 小月,小月。 “都过去了,小月一定会在天堂里守护着他哥的,你也不用这么纠结,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玄月的话,你把他当做两个人就好了,白天一个人,晚上一个人,很好区分的。”擎空从纸巾盒抽出一张纸递给龙锦绣,摸了摸她的头。 “如果,你还是接受不了,也别在晚上的时候说,因为晚上的苍玄月心智不如常人成熟,对别人没有戒备,喜欢一个人,只一心把最好的给她,几乎和孩子一样。” “那白天呢?苍玄月白天知道自己晚上做的事情吗?”龙锦绣有点头疼,收集目标是人格分化,怪不得这一世界豆子总是不敢出来见她,还说两个人都是收集对象,根本就是一个人。 “他知道的,只是潜意识不愿意承认,或者说他在逃避小月已经不再的事实,因为他认定晚上的就是小月。” 过了很久,擎空自嘲的笑了笑,“好了,该你做决定的时候,留在tbk或者远离我们这群不正常的人。” 龙锦绣想起刚才遁走明显知道内情的两人,“小哈,和闻堰呢?也是你们发小?” “不,他们是小月多年的游戏好友。” 龙锦绣今晚以前觉得自己在坑别人,现在好了,全世界都在坑她,而且她还无力还击,什么都决定不了,只能跟着剧情走。 她得好好想一想,收集的目标现在是一个人了,很好。但感觉有点乱,不知如何面对。 她走出训练室,见小哈闻堰在客厅给苍玄月悄悄说什么,刚想偷偷上三楼的卧室呆一会,还没走到楼梯,小月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好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双手双脚并拢在一起,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等待她的审判。 龙锦绣心猛的一紧,但还是垂下头不看他,快步走上楼。 当坐在苍玄月为她精心布置的房间里,环顾四周,绯红色原木床柱上挂着粉色的纱帐,屋内四处能看到各种各样的布娃娃,妆台及衣柜都是复古欧式风格,配合整间卧室,满满的公主风。 从第一天进入这个房间里,龙锦绣就有种被做公主一样对待的错觉,那是晚上的小月为她准备的。 龙锦绣的手指划过床铺,桌椅,衣柜,墙壁,不自觉的走到对面房间门口,转动扶手,隔着门缝隙往里瞧,看到里面的风格与她卧室一样的装修风格,叹了口气。 晚上的苍玄月,哦!不,是小月,他活在自己世界中的王子,想给自己找一个能陪伴他的公主,她能为他做的,就是在有限的时间内让他尽可能的开心。 可白天怎么办?明天另一个他也知道自己发现了秘密,那时候要怎么面对,龙锦绣很迷茫。 “绣绣,对不起。”小月不知何时已经上来,他站在楼梯的拐角,垂着头不敢看龙锦绣,也许是小哈和闻堰开导过了,他已经没有先前害怕的样子,很内疚的说:“是我和我哥太像了,所以让你误会了,对不起。” 龙锦绣心里一阵哭爹喊娘,你们根本是一个人啊! 刚才擎空还告诉她,心理医生说过,不能在晚上唤醒苍玄月的次人格让他认清自己不是小月的事实,如果在心智不健全的状态下,他及其有可能否定自我,整个人可能会崩溃,白天的苍玄月可能就会消失。 另外,还有一种可能,如果晚上当面拆穿他是一个人,物极必反,苍玄月主人格醒来,认清楚小月不在的事实后,会作出什么样的事情,没有人能知道,他既然能因为小月变成精神分裂,拥有双重人格,清醒后万一失去活下去的希望,这个世界怕再也没人能留住他。 哎,就当做他们不是一个人。 龙锦绣调整了心态,慢慢走过去站在苍玄月的面前,微微仰头,露出笑容:“小月,为什么要给我道歉呢?我应该给你道歉才是,是我把你错认成你哥了。” 小月一直看着地面,下颚几乎贴在锁骨上,龙锦绣身高虽然比他低一个头,只能看到他光洁的额头,伸手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你不要生我的气,不带我打游戏啊。” “我怎么可能生你的气!”小月急忙抬头辩解,看到龙锦绣上脸深深的酒窝时又迅速的低下头,很不好意思的说:“绣绣,那我还有机会吗?” “……”这么快就提这个事情了,真是小孩子啊? 龙锦绣笑容停在脸上几秒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此刻在她心里面前的人就似个易碎品,惹不得,躲不过。 “绣绣,当我女朋友好不好?我第一次和你聊天时,偷偷在yy里注意你很久了,每次你一开战,我就点开观战看呢,虽然明明知道那是个游戏英雄,可看到你的id,我就很高兴。”小月的脚在地上蹭了蹭。 “你说你有男朋友,我很伤心了,还是空空给我开导了好久,他说等你和你男朋友分手了,我就有机会了,没想到还真的给我等到了,嘿嘿。” 被当场告白,龙锦绣有点慌。 突然间,小月抬头表情很认真的说:“绣绣,做我女朋友好不好,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他郑重其事,让龙锦绣一瞬间觉得两个人重合了,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当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时已经晚了。 小月高兴的把她抱起来,转了好几个圈,“绣绣终于答应我了,我终于有女朋友了。”声音从三楼一直传到楼下。 龙锦绣给他转的晕乎乎的,连忙喊道:“放下,放下。” 听话的小月立马放她下来,面对面拉着龙锦绣的手,身体微微弯下腰,侧头看她的表情,“哇,绣绣害羞的表情好可爱啊,我好喜欢。” 龙锦绣被他整的满脸通红,急忙把手抽出来跑下楼,见擎空和遁地二人组面无表情的站在客厅里,又仓皇的跑进训练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深吸气,这进度有点快,还有点不对劲啊。 客厅里,擎空适时地喊住追下来的苍玄月,见他一脸幸福满满的表情,无奈的说:“小月,过来我给你说个话。” 小月笑嘻嘻的瞧了瞧训练室的方向,挪过来,“空空,我有女朋友了。” 擎空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听到了,搂着他的肩膀带到沙发那边坐下,“小月,女孩子呢,是个很神奇的生物,现在这个时候你得给她适应的时间。” “可是一会儿,绣绣睡觉了,我明天晚上才能见到她。”小月又开始委屈的模样,他看了看站在一边发呆的遁地二人组,皱着眉,“时间好长啊。” 小哈立刻说:“时间不长,队长。”你明天早上就会见到她的。 擎空说:“小月啊,这样,你等会进去,只专心的带绣绣打排位赛,让她有个缓冲的过程。” “为什么要缓冲?”小月感情空白,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太高兴了,会影响比赛。” 小月很认真的想,把一旁的抱枕拿起来抱在怀里,过了半会,脸上出现灿烂的笑容,站起身给三个人说:“我知道了,还是空空有经验,走走,我们一起跟找绣绣打游戏去,今晚还开黑。” 白天刚被nge打脸的队友们表示,坚决要在晚上五人黑随机匹配模式中找回自信。 39.萝莉妹子坑队长(08) 龙锦绣迷迷糊糊从床头柜上拿了闹钟瞄了眼,十一点,她把闹钟放回去,伸了个懒腰, 侧头望了眼外面的天色, 艳阳当空, 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 一鼓作气从被窝里爬出来, 揉了揉睡的乱糟糟的发型。 昨晚和小月他们虐菜虐的有点过头, 一直到半夜3点才上楼睡觉,所以今天睡到这个时候, 下地连拖鞋都没穿直接走进浴室。 洗漱完, 她朝镜子里的自己比了个v, 从今天起, 她要当战无不胜的小萝莉, 用她超凡意识流的操作碾压be那对渣男渣女。 “主人, 威武。”豆子突然出现在她的左瞳里, 一脸卖萌讨好的样子。 龙锦绣对着镜子嘲讽的笑了下:“你还知道出来,现在出来有什么用!还是哪凉快哪待着去。” 豆子只差下跪求饶, q版的小人头不停摇头:“主人, 原谅我,我也不想啊,那是系统搞得鬼啊。” “卖主求荣,杀无赦,你个背信弃义的家伙要你何用?”龙锦绣故意把豆子说的很恶劣,让这猪队友以后再坑她,没有实质性的惩罚,吓吓他也是好滴。 “主人,主人,我有用!”q版的小人拍着胸脯表示,“主人,在游戏时你召唤我,可以为你增加隐藏buff哦,伤害加成,速度加成,防御加成等等,很好的。” 龙锦绣一听,这个好啊,不用打野,还随时随地带有buff效果,“那数据分析出来后不是很不正常吗?” “嘿嘿,主人,我就是主宰,怎么可能被低级别的电脑察觉到我的存在呢。” 龙锦绣左臂环在腰间,右胳膊肘撑在左手上,摸着自己的下巴,认真考虑豆子的话,半晌,她很严肃的说:“好是好,可是这个就失去了游戏的公平性了,我一个人成为世界第一,无人能够匹敌,那有什么意思,你还是退下。” “主人,你真的不要我了吗?”脑海里豆子的声音似带着哭腔,片刻后,还真的哇哇大哭,只见眼泪像瀑布一样喷出来,不知流向哪里。 “你就装,小客服,我警告你,你在坑我,我真的就不要你了,哼!” 小豆子:“谢谢主人再造之恩,我一定尽力弥补系统的bug,助你早日收集到男票人格。” 龙锦绣本来就是说着玩呢,小豆子还听当真,她微微一笑:“你记得你说的话,别在捣乱啦,隐身。” 豆子隐身后,龙锦绣擦了擦漉漉的齐耳短发,走出来浴室已是神清气爽,把毛巾挂在衣橱的扶手上,从里拿出卡通图案长t恤套上,在翻出牛仔裤穿上,哼着歌下楼。 这个时间夜猫属性的宅男们都在睡觉,整个别墅里只有龙锦绣一个**移动物。她到厨房里寻找吃的,因钟点阿姨只在正规晚餐时间来做一顿饭,昨晚上的四个男人等不了外卖,把厨房里的残羹剩饭扫荡空,这会儿,连个馍渣子都没有。 好饿! 龙锦绣心里谨记,以后一定要给苍玄月提一下用餐问题,不然她每天起来都要饿着肚子,实在不行让阿姨买菜自己做也成啊,这会什么都没有。 拿着手机在外卖网站上订了午餐,然后到决定倒杯水充饥,走到台那边,第一眼就看到冰箱,很欢快的打开看看有什么吃的,可里面现在除了饮料就是牛奶,依旧没填充肚子的东西,她嘴巴一憋,转身走到饮水机边,不期然瞧见苍玄月站在台外侧。 他刚从外面回来,一身黑色长款风衣,风衣下是藏青的圆领毛衫,深黑色西裤,面对面的朝龙锦绣这边走了几步,侧身从她身边的置物架上拿了个水杯,悠然自得倒了杯水喝起来。 龙锦绣感觉他现在举手投足见散发出来的气质亦如初见,满满地禁欲风,很吸引别人的目光。 龙锦绣记得三点她睡觉的时候小月还没睡,而面前的男人看样子出去的时间不短,脸上一点疲态也没有,也是神人一个,想起昨晚龙锦绣朝苍玄月“嘿嘿”尴尬的笑了一下。 昨天擎空说过,白天的苍玄月知道晚上自己做过的事情,那么他变成小月昨晚给自己告白,以及自己貌似已经答应了,他为什么还这幅冷漠严谨的样子啊。 “那个?昨晚……”龙锦绣话都到嘴边了,还噎住了,想到擎空的告诫,她连忙改口:“我睡得很好,哈哈哈!”说完她还仔细的研究了下苍玄月脸上的表情,什么变化都没有。 不会是白天也不记得晚上做过的事! 苍玄月瞧龙锦绣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忧愁,再次把眉心敛的更紧,“那就好。”嗓音是一如既往的低沉富有磁性,“等会吃完饭,你到书房来一下,我们谈谈合约的事。”说完他上了二楼的书房。 吃饭的时候,龙锦绣还以为今天的餐桌上会很尴尬,可人家没给她尴尬的机会,压根就没下楼,让自己临时增加的外卖白白浪费。 一点钟,龙锦绣站在二楼苍玄月的书房门口,内心忐忑,静站了几分钟后,敲了门。 “进来。” 龙锦绣推门进去,里面的世界让她又惊讶了一回,百平米的书房内,三面墙壁都是书柜,里面摆放了各种各样的书籍,有旧有新。除过书还有好几台电脑,也不知道他一个人能长几只手,使得过来嘛? 宽大的老板桌上分别放了几叠文件,桌角有个相框,相框里的人长得和他一模一样,龙锦绣知道相框里的人真的不是苍玄月,而是他弟弟小月。 “随便坐,合同你看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意见?” 龙锦绣压根就没看合同,只是那天他拿给自己的时候瞄了一眼,待遇不错,可原主是个学生啊,不能当职业选手,不然她肯定会签约。 苍玄月又说:“因为你的身份是学生,职业选手对你来说要求过高。不过在开学之前,这次网联赛能进行到市赛阶段,你可以放心的打完比赛,到了省赛再说,看你个人意愿,tbk不强求任何人。” 龙锦绣算了下时间,下个礼拜就开始网内部的比赛,一直到开学前,能进行到本市联赛,如果得到市赛冠军,不久就开始省赛,如果要参加省赛,就得请假一个月。省赛以后的事情,还不在她考虑范围,到了哪一步基本上可以定论为职业。 向他们这种线下战队,能有这么专业的配置已经很不错了,龙锦绣当然明白,想把be踩在脚底下当然得一层层继续下去,因为be报名的网不在沸点网络俱乐部。 苍玄月拿出一份全新的合约递给龙锦绣,她想了想,拿桌上的签字笔准备签上卖身契。 “稍等,第三章,第五条规定,在签约前要进行考核。” “啊!”龙锦绣没注意过合约还有这一条,“怎么考核。” “队长提出考核任务,通过就算完成。” “那么请问,队长,考核内容?” 苍玄月微微抬头示意,“去那边上游戏,solo一把,三血两塔制。” 我的天啊,龙锦绣内心一阵惨叫,虽然她已经拥有原主的意识,可就算原主也未必能赢最强王者前20名啊。 这明显又是个坑。 solo是什么?solo就是红蓝双方两个人在5v5地图中干架,上路下路不准走,野区不准走,使用符文天赋空白页,不准带具有恢复能力的召唤师技能,只能中路厮杀。 所谓三血两塔制,这才要命,杀掉对方3次或者推倒敌对方两个塔定输赢。 纯粹的有怨抱怨有仇报仇。 龙锦绣硬着头皮打开电脑,上了游戏,然后被邀请到自定义房间,苍玄月见她进入房间,什么话也没说,直接选择召唤师峡谷地图,开始游戏。 龙锦绣坐着的那台电脑正对着苍玄月,两个人的显示屏背对背,刚刚进门时她还在想一个人用这么多电脑干啥,现在好了,知道了,悲催了。 龙锦绣在英雄池里巡视了一番,选择了远古巫灵——泽拉斯,点了确定,苍玄月在她点了确定之后,选择了古拉加斯——酒桶。 龙锦绣看过app资料,泽拉斯最强强劲的对手之一就有酒桶,不过她还是感谢苍玄月放她一马,没选择更犀利的突进型英雄,不然这局是非常的难打。 战斗开始后如龙锦绣所想的那样,被酒桶压制的补刀都很困难,但她的预判意识已经比昨天好太多,不让补刀,那就大家都不要补,她一上来就凭借走位,使用技能加普攻时不时的骚扰苍玄月。 然而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几乎无视她的举动,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泽拉斯的被动技能是普攻有机会加蓝,而酒桶的被动技能是有几率加血,所以就算龙锦绣怎么骚扰对方,人家还是临危不乱。 双方到达三级后,酒桶开始有了大的动作,两技能连招直接甩过来,先突进,吓一吓她,在扔过来酒桶爆炸技能,龙锦绣躲过一招,仓惶后退,直接退到塔下,人家又优哉游哉的去补刀,不过压制她不敢走出防御塔的射程。 她猥琐塔下,期间抬头瞧了瞧对面苍玄月,男人打游戏真的和化身小月时不一样,明显的要镇定的多,少言寡公语,无形中给人一种沉着稳定的感觉。 这才是队长该有的性格,作为队长就必须在战斗中随时保持清晰冷静的头脑,带领队友绝地反击。龙锦绣每每看到他这个样子,就觉得赏心悦目,视线莫名的就想追随他,多看两眼后她才转回到游戏里。 龙锦绣隐忍到4级,血量被苍玄月消耗的已经损失过半,再不反击,慢慢消耗都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她咬着嘴唇,选择有利时机狠狠的按下技能,三招连发,计算也很精准,电晕苍玄月后,架起脉冲能量,使用毁灭之眼狠狠地甩到他的脸上,完美攻击掉他三分之二的血量。 电晕过后,苍玄月使用的酒桶恢复无视她的攻击,向前突进,风骚的走位,躲过她的一下技能,然后扔她一脸啤酒沫子,打的她只剩一丝血。 龙锦绣赶紧后撤,躲到防御塔下,继续猥琐不出。终于熬到6级,龙锦绣微微一一笑,释放大招,化身充能塔,法术攻击距离变长,想要晕住苍玄月然后狠狠的胖揍一顿。 然,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她的电晕技能预判错误,没定住酒桶,致使酒桶竟然越塔强杀,两三下就了拿到一血,可是龙锦绣也不是全然计算失误,死亡前一瞬间,对他释放减速技能,致使他逃离防御塔攻击时速度推迟,再返回的途中被防御塔击杀。 1比1,平。 “还不错。”坐在对面的苍玄月抬头微微朝她一笑。 40.萝莉妹子坑队长(09) 苍玄月的夸奖并没有让龙锦绣心花怒放,如果在之前没和原主意识共享,说不定她这会儿高兴的会蹦起来,炫耀一番。 可现在, solo比赛下先一步被击杀, 让她心万分纠结。 一血啊, 多100金啊!钱啊! 再怎么纠结战斗还要继续, 龙锦绣有些急躁, 中路上与苍玄月再一次狭路相逢, 她凭借英勇顽强的信念,殊死搏斗, 再一次被苍玄月强击杀之后还推倒第一座防御塔, 她都想直接放弃投降算了。 可是…… 她要留在tbk, 留在这里。 龙锦绣无奈的瞧着泽拉斯惨死在样子, 抓了抓了头发, 有什么的, 她不是还有一次机会, 翻盘的可能性又不是没有? 她抬头看向对面淡然的苍玄月,眼睛闪烁, 纠结了好一会, 才眼睛转了转,默默召唤客服小人:“豆子,姐姐我好恼火,该你表现的时候了,给我狠狠的蹂/躏他。”本来抱着公平竞争的心态,可是再死亡一次,她的考核就通不过了,无奈之下使出作弊利器。 “遵命,主人。”豆子在她眼中消失,空气中一粒尘埃落在电脑屏幕上,然后不见了。 神助攻在身,龙锦绣微微一笑,游戏里的她在战绩落后一人的情况下,威武霸气的立在中路,等待买装备出来的苍玄月。 看到他的身影出现在地图上,龙锦绣在他行进的路上架起大招,化身为电磁炮塔,封锁整个中路,杀他个出其不意。 solo中还有一项不成文的规则,召唤师不准进入河道草丛进行躲藏,只能在中路猎杀,龙锦绣的视野很好,直接封锁了苍玄月想要近身的可能性,一次预判不准确,那么再一次减速在击晕,效果非常好,不到两三下把对方逼入绝境。 对着电脑操作的苍玄月扬了扬眉,开始猥琐塔下,龙锦绣大招完毕后,技能攻击距离降低,对面酒桶血量已经见底,她微微一笑。 你不是喜欢越塔强杀吗?姐姐也给你越塔一次看看。 她在塔外释放控制技能,第一次没中,第二次中了,她释放脉冲能量,打的酒桶仅剩下一丝丝的血,一个普攻就能解决,可对方急速后退,龙锦绣无法只得闪现追上去强杀。 什么都很完美,最后一下普攻让酒桶倒地,她眉飞色舞,终于2比2平了。 还笑容还没有在她的脸上消失,越塔后剩下一丝血的她,站在两个塔之间的空隙处,还未等到自己小兵过来解围,敌军来了一群小兵,对还未脱离战斗的她进行集体狂殴。 龙锦绣很不幸的被小兵打死。 神啊!这太不科学了,天坑啊!有木有? 龙锦绣丢下鼠标,郁结的趴在桌子上,在心中怒喊:“豆子,你特么又坑我,我的防御力为什么不加成?我的攻击为什么还是这般柔弱,你是不是不行啊?” “主人,我我我……”豆子也很异常,有点语无伦次。 “你什么你?坑货就是坑货!你要没本事之前不吹牛能死吗?”害的她以为他是神助攻,其实是个猪队友。 “主人,我被别人禁锢了,你男票身上有东西。”豆子有点害怕,又觉得不可思议,这是他的世界,还有谁比他更牛逼呢 “有什么东西!你就坑,我再也不相信你了。”龙锦绣在脑海里将小豆子杀死一万次,这坑货的客服系统就不能靠谱点吗? 她考核不过去,怎么能近水楼台先得月,收集苍玄月的人格啊。 “周末be的比赛你继续用你的ap,不过从今天起到市赛前,你要玩会至少两个坦克型辅助英雄。”不知何时苍玄月走到龙锦绣身旁,一只手放在她的脊背上,似乎在安慰她。 龙锦绣抬头仰望:“啊!” 苍玄月把那边桌上的合约拿过来递给她,“恭喜你正式成为tbk的一员,solo考核并不是以最终胜利来定结论,而是在整场比赛中对你的操作意识以及心态等因素来考核的。” “啊!”龙锦绣回想刚才10几分钟的游戏中的操作意识,但什么都没想起来。 苍玄月把为期一年的卖身契递给龙锦绣,她毫不犹豫的在上面签下她的大名。 办完正事,两个人就没什么话说了,苍玄月又去忙别的事情,看似很忙的样子,龙锦绣坐在对面懒着电脑还不是很想走。十分钟后,苍玄月终于说了句话:“没什么事情就去把他们叫起来训练,和be的对战只剩下两天了,让他们多熟悉下你的打法,好好配合。” “哦。”龙锦绣很不情愿的是回答,但没付出行动。 她这会儿实在很想问,非常想问他还记不记得昨晚上的事情。 “还有什么事情吗?”苍玄月抬头静静的看着他。 龙锦绣踌躇,扭捏,手指把面前的椅背捏的更紧,最终…… 她摇了摇头,“没事。”心情低落的走了出去。 开门时,苍玄月突然说:“我和小月一样,挺看好你的,加油!” 龙锦绣瞬间又来了精神,转头看他,那人冷静的根本没半点情绪,她实在很想问:昨晚你说的话还记得吗?一想到擎空的告诫还是忍着没问出口。 龙锦绣走出房门,坐在客厅里想了很久。 如果没有他昨晚化身小月的告白,她不会这么迫切的想知道苍玄月到底对她是个什么态度,他既然清楚晚上的自己做了什么,为什么还要对自己这么冷淡,实在闹不明白。 说穿了,她从一开始就对他主人格有好感度,所以到现在她都没把签名改回来,对截然不同的两种人格,她更趋向于主人格,总是把次人格当做朋友般看待,可现在知道一个人了,她就想要得到他的认同,想要收集他的主人格。 也许人都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越是冷漠的就越想挑战。 龙锦绣下午打排位赛时还在纠结这件事,游戏打的没什么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分别和她组队的其他三个人这两个天习惯了她坑,也没说什么。 擎空认为龙锦绣的思想还没转变过来,根本不可能把苍玄月分成两个人来对待,也不好开导她,这个事情得要她自己翻过梁才能面对苍玄月。 大家一起吃晚餐的时候,苍玄月明显感觉到龙锦绣有心事,但还是默默的吃饭,龙锦绣吃了两口实在没什么食欲,给他们打了声招呼上楼休息一下。 她走后,饭桌上的小哈见苍玄月脸色略显忧愁,他拿着筷子对天发誓,“队长,我们没人欺负她,她可能生理期啦。” 闻堰打了小哈一下,“你的话怎么总是这么多。” 小哈觉得自己很委屈,白天的队长可从来没有这种表情,他明明一脸忧郁,不是为了绣绣吗?晚上的他可是喜欢惨了她哦。 擎空吃饭完将碗盘放到厨房,出来后拍拍苍玄月的肩膀,“玄月,昨天晚上小月给绣绣表白了。” 然后,其他二人眼尖的发现他们队长一瞬间脸色不太好,几秒钟后有回复正常,擎空当然也看见,又说道:“绣绣答应了,你是不是要恭喜下她啊。” 苍玄月把手里的筷子放下,靠在椅子上把他们三个人挨个看了一遍,片刻,他站起身也上楼了。 闻堰敲了敲碗,很不确定的问擎空:“队长在吃自己的醋?” 擎空:“你们两个除过打酱油还能干点啥?吃饭完训练!”那人的心思一般很难猜,谁知道呢。 龙锦绣在卧室的床上烙饼,翻来覆去,总觉得那话不问出来她就不舒服,可是万一惹怒了苍玄月想不开怎么办啊? 没多久她似乎听见苍玄月上楼的声音,立刻爬起来,悄悄走到门口听外面的动静,他似乎在门口停了有一分钟,才打开对面的门走了进去。 失望,很失望。 龙锦绣在屋里转来转去,时间慢慢流失,苍玄月一直没出来,如果等到八点过后再见面,肯定又是小月的样子,今天就见不到他了。 最终,龙锦绣站在苍玄月的门口,心里默念,如果他在八点前出来,她就问他,如果不出来就算啦,老天决定,要纠结死她了。 她拿着手机看时间,一分,一分的等待, 七点四十八分,突然门打开了,龙锦绣近距离对苍玄月的视线,他眼神是从未有过的焦虑,龙锦绣一瞬间在他身上看到一点点小月的影子。 “有事吗?”苍玄月垂着头,单手搭在门框上,声音沉稳的问她。 龙锦绣的心突突的直跳,想问你昨晚说的话还算数吗?但到了嘴边又转了个弯:“喜欢你!做我男朋友。”她不能逼着他认清事实,万一有个好歹她怎么办啊。 苍玄月眉心敛了一下,专注的看了她一分钟,突然作出一个龙锦绣没想到的举动,他将猛的拉近房间里,然后关上门将她禁锢在门板上,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垂头就吻了下去。 被壁咚的龙锦绣懵了,微张嘴巴,致使苍玄月很顺利的深深吻住她。 龙锦绣感觉自己头一根根的竖起来了,当然那只臆想,苍玄月碰触到她的瞬间,她就晕的不知天南地北,身体自然而然的软了下来。 苍玄月的吻略显急躁,甚至有些粗暴,根本不如他本人那样清淡,似乎有浓烈的感情要喷发而出又被他生生压制着,他只有不断的掠夺,才能舒缓内心的焦虑。 两分钟后,吻渐渐温和下来,苍玄月用舌尖在龙锦绣的唇瓣上描绘了一番,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她站直身体,看着她捂着胸口剧烈的喘息,嘴角微微一笑。 “等你打败be我在告诉你答案。”他磁性的声音略微沙哑更加性感,脸上的表情又恢复如常。 龙锦绣有那么几十秒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还处于震撼之中,“什么?” 苍玄月轻轻的拧着眉心,然后拉开门,“去训练,我需要休息了。” 再次站在门口的龙锦绣,把那句话完全理解后,竟然有种甜蜜蜜的感觉,她轻轻的抹了抹自己的嘴巴,发自内心的笑出声。 41.萝莉妹子坑队长(10) 龙锦绣站在苍玄月卧室门口,背靠着墙壁等待身后的门再次打开,嘴边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即便他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 不管怎么样, 至少与他更了进一步, 不然他怎么会吻自己呢? 八点一刻钟, 身后的门再次打开, 化身小月的苍玄月见她站在那里, 微微愣神后惊喜交加,“绣绣你在等我吗?”他飞速的在龙锦绣侧脸上印了一个吻, 随即离开。 苍玄月转变前后不过半小时, 龙锦绣虽然知道他会转变人格, 但思维还没转化过来, 扯了个笑脸:“啊, 嗯。” 小月一脸幸福感, 欢呼的抱住她。 明明是一个人, 给人的感觉实在差距太大,对比半小时前主人格给人的压迫感, 此刻龙锦绣一点压力也没有, 她推了推小月,“走啦,今晚陪我训练。” 小月飞快的点头,然后松开她蹲下身来,“绣绣,我背你下楼,我一直想这么做,背着你去天涯海角,带你去看海。” 龙锦绣瞧他的样子,心情轻松起来,次人格有种魔力,不自知的就能带给别人欢乐,让人无法不亲近他。 “快上来,我今天先背你去召唤师峡谷,改天在背你爬山看日出,改改天背你去……” 龙锦绣爬上小月宽阔的脊背,他轻而易举的把她背下楼,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别墅内,感染了每一个人。 龙锦绣突然觉得,其实也不一定非逼他认清自己,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也会适应苍玄月的互相转换。 两天时间过的很快,晚上,小月因为临近和be比赛,给龙锦绣他们做了特别的训练,甚至在网上搞来祁雨轩直播游戏的视频贴,分析各种数据和打法。 要说熟悉be莫过于龙锦绣,那群网瘾少年可比这群大龄青年对游戏更加执着,战斗力也不可小觑。 龙锦绣很直观的提出自己的想法,虽然她离开be,但不可否认的是be在祁雨轩的指挥下,团队协作及线上机动能力都很强,如若他们新人不是莉莉那个连她都战胜不了的菜鸟,获胜的几率并不是100%。 小月每次听到龙锦绣提到祁雨轩都很幽怨,甚至在视频上看见她以前带有be前缀的游戏id,都想在屏幕上挠两爪子,当然他背着龙锦绣干的。 同时,龙锦绣察觉出规律,白天苍玄月早上去公司,下午回来训练两小时,然后在基地处理其他的事情,晚上八点准时转换。 让她忧郁的是苍玄月似乎没把那个吻当做一回事儿,或者说,就算他认真对待两人的关系,脸上也看不出来,总是一副去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龙锦绣为此抓心挠肺,纠结的不得了,不过好歹晚上的小月对她特别好,她欣然接受的同时,心想他既然晚上对她非常上心,她就白天主动点,任务一定会完成。 所以,这两天中午,龙锦绣都会亲自下厨给队长大人做饭,吃饭时两个人就算不说话,静静的也能吃出来默契。 她发现,苍玄月相似永醇的不单单是声音,在食物爱好上也很相近,比如她做的红烧排骨,山药炒青笋,牛肉羹等等,每当看到长玄月将自己做的东西不动声色的吃完,然后一脸淡定的安排比赛等事宜。 说不幽怨那是不可能的,但她可以等。 周末下午两点,tbk全员进入训练室,苍玄月通知大家登陆游戏后,转头给龙锦绣说:“电话给我。” 龙锦绣不知道他要自己电话做什么,不过还是解锁后递过去。苍玄月在通讯录里翻了一会,“祁雨轩的电话呢?” 龙锦绣顺口回答:“我没他电话啊。” 苍玄月还给她手机的时候,微微笑了一下,少有的笑容让龙锦绣受宠若惊。 她想起第一次见苍玄月时诬陷他偷了自己的手机,一边傻笑一边说:“我不是在你的网把手机丢了嘛,所以就没了。” 苍玄月刚才宛若春风的笑容瞬间就不见了,坐回到他的电脑前,打开一个系统软件。龙锦绣瞄了一眼,本省网联赛所有参赛人员的名单,每个官方指定网的,每个市的都有,密密麻麻,见他没过多久找到零点网的报名名单,找到祁雨轩的电话。 苍玄月转身看龙锦绣,她举起双手摇了摇,赶紧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她可没记电话号码哦,别那样冷漠的看她嘛。 苍玄月电话打过去,那边立刻有回应,协商了三局两胜(bo3)赛制后,冷淡的丢了房间号和密码过去,没多一会,对面五个人陆陆续续进入自定义房间。 对面三楼的召唤师id果然是be·莉莉,小哈笑着说:“这祁雨轩还真有一套,哪儿都能找来妹子,让我们这群光棍可怎么办啊。” 龙锦绣冷笑,小哈猜的全对,祁雨轩估计在网上也不止和莉莉一个人打情骂俏,只不过莉莉更加努力些,才能小三上位,要不是被原主发现还不知道要肆无忌惮到什么地步。 她看着莉莉的头像和祁雨轩用的相似的召唤师头像,嘴角上挑,笑的轻蔑。 房间下方的聊天框发来消息: be·莉莉:自从加入be,我就想着有这么一天,与你一较高下。 小哈通过耳麦,嘿嘿笑了两下,“绣绣,这妹子敌意很大啊,有故事?” 所有人都静静的没说话,等待龙锦绣给大家解开疑虑,但她只清淡的了说了一句:“我不认识她,开撸。” tbk所有人包括晚上的小月都不知道她和那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她和祁雨轩分道扬镳,当然她也不可能把具体原因告诉别人,说出来她都替那他们臊的慌。 战斗开始,祁雨轩果然禁用了原主惯用的蛇女,龙锦绣摸了摸鼻子,这男的真是说一套一套,把游戏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也许想和她复合,也不过是看上原主的战斗能力。 龙锦绣选了用着顺手的拉克丝,低端局出镜率很高的英雄,前期很暴力后期略显疲软,苍玄月见祁雨轩选择了猴子,直接点了奥拉夫,擎空见状侧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选择了深渊巨口,闻堰选了小丑,小哈点了琴女,又换成锤石。 对战的是莉莉,她选择的死歌,大招全员掉伤害的英雄,但对龙锦绣一点威慑力都没有,该怎样打还怎么样打,3级前根本无视她,补刀一下都没漏掉,甚至用q和e技能消耗掉她一半的血量,时不时还用普攻扇她一脸鼻血,压制莉莉根本没办法补兵,她不断变换的走位,根本让莉莉无法预判下一步能走到哪里,q技能连连放空。 在这期间,闻堰升到三级后去照顾了上路的苍玄月,猴子很警觉地猥琐到塔下不出,没gank(偷袭)成功,下路倒是有点吃亏,擎空选择的深渊巨口没到六级前很无奈,攻击技能不能太靠近,对面的风女和薇恩都有控制,随时有可能丧命,锤石又不能打野,靠的工资装,前期下路只能很猥琐的发展经济。 龙锦绣将整个战场扫视一眼,开始对莉莉对发出攻击,刻意粘上去贴近她,普攻打的她后退两下,紧接着预判她下一步的路线,两技能连发,定在原地引发爆炸后,莉莉剩下最后第一滴血,急速后退。 对方打野的熔岩巨兽从河道里杀出来,被龙锦绣无视,闪现上去在丢了点燃技能,然后跑进另一侧河道里,熔岩巨兽追啊追啊,就是追不上,她顺利的绕回我方防御塔塔下。 很顺利的拿到一血,龙锦绣一雪前耻,对阵莉莉这个菜鸟,她一点没感到兴奋。 6级后,龙锦绣去帮助下路,擎空见状将兵线往后压了压,3个人隐忍一小会,估计有视野,对方薇恩和风女似乎有所意识,时不时的进到草丛。 小哈先一步开启团战,龙锦绣在她们想要逃离的地方丢了减速的e技能并未引爆,切了他们的退路,擎空跟上去攻击,目标一致压制对方的adc薇恩,风女一股风的将小哈旋上天,薇恩试图将擎空攻击到墙壁上,但失败只是击退而已,龙锦绣选择好站位,同时定住两个人,然后引爆e技能,炸掉他们一格血。 龙锦绣见小哈和闻堰摆脱技能控制,扫了一眼河道,熔岩巨兽正在往这边赶来,果断调整角度,释放大招,几秒钟后同时穿透敌方adc及辅助,那两人仅剩下一点点血。 下一刻,龙锦绣立刻转身,6级的熔岩巨兽已经疾跑过来,她直接把他定在草丛里,阻止他冲过来,身后的薇恩已经被擎空击杀,而风女仅剩一格血回到塔下。 be打野英雄是小胖,他这会估计已经要敲桌子了,两次gank两次失败,无奈的又一次守在下路塔下,龙锦绣果断回城买装备。 系统提示玩家be·莉莉击杀了tbk·苍玄月时,龙锦绣不可置信的点到上路,猴子仅剩下一丝血正在逃窜途中,莉莉6级大招使得残血的苍玄月倒在草丛中。 真正的厮杀才开始,苍玄月回到上路,进行一次反击,击杀了祁雨轩,战斗焦灼期,熔岩巨兽愤怒了,打野都开始打到他们家了,小丑和他对拼实在拼不起,皮太厚,下路擎空也被薇恩与风女压制的有点憋屈。 此时,龙锦绣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所有的节奏都不太对劲,擎空经常打的是坦克,这场比赛选的是adc,而苍玄月为什么要选择奥拉夫上单,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就是为了和祁雨轩一较高下。 她侧头看了眼苍玄月,他带着耳机一脸淡然,可握着鼠标的手根本没停过,他一言不发,致使整个团队的战斗节奏有点散落,堪比路人局,她无奈了叹息了下,这人心思隐藏的可真深。 龙锦绣转回游戏,莉莉后期被她和闻堰击杀了几次后,开始变得有点焦躁,有时候开大都不选择好站位,被小丑先后偷袭数次,被收割人头收割的最爽,已经变得不值钱了。 一个人坑,不带表全队坑,中期的战斗越来越难打,熔岩巨兽开始肉起来,gank时成功率也大幅度提升,还抢了2次小龙,让整盘局面越来越有利于be,苍玄月和祁雨轩那两个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你杀我一次,我杀你一次,杀的不亦乐乎。 无奈,龙锦绣在游戏里打了一句:有意思吗?到市赛你们也是这种态度? 那两个人才开始正视团队比赛,然而,后期be似乎意识到自己不堪一击的中单,祁雨轩和莉莉还有熔岩巨兽开始压制龙锦绣,连推中路双塔,而敌方上路也被苍玄月推掉两塔,下路的擎空和锤石发育也不算很好,双方的经济实力持平。 这种局面下,tbk打的越来越艰难,甚至出现局势一边倒的情况,虽然在be打主宰时,被龙锦绣远程放大抢到主宰buff,进行了一次反击,但这场胜利还是很出人意料的be先一步推倒我方基地。 战斗结束,龙锦绣气想掀翻桌子,她都想问苍玄月:你是不是故意的?战队是不指挥,不参加团战,是想干嘛? 在说了,按照tbk平日训练时的战斗力不应该如此残废,这是怎么了? 42.萝莉妹子坑队长(11) 中场休息十分钟后,直接进行了下一场比赛,蛇女依然被禁用,龙锦绣实选择可爱的小提莫, 莉莉不知道怎么想的, 那么多强力ap她非选择光辉女郎。 龙锦绣一开场继续走中单对战莉莉使用的光辉, 上路擎空的嘉文二世对上祁雨轩的杰斯, 下路adc还是薇恩对战的苍玄月的adc暴走萝莉, 小哈换成奶妈琴女, 打野换成了闻堰管用的盲僧。 龙锦绣根本看不上莉莉的操作意识,小提莫虽然是个小脆皮, 架不住对面是个坑, 顺利升到六级, 开始种蘑菇, 闻堰成功gank了两次后, 似乎觉得没什么难度, 去压制下路的发育。 这一局龙锦绣打的非常轻松, 顺风顺水,装备天赋法伤主推法伤, 带上减cd效果, 地图上竟然出同时出现过15个蘑菇,而只要谁无意中踩到地雷似的毒蘑菇,脆皮掉血掉的那叫个哗啦啦,苍玄月下路不断的击杀薇恩,同时指挥大家做好团战的准备,小龙,大龙团战顺利胜利。 本局不到36分钟取得胜利。 战斗进入到了第三局,龙锦绣有点兴奋,不出意外再胜利一局,苍玄月就得说话回答她的前两天的问题了。 可坑就坑在出了意外,战斗进行到了10分钟,be战队突然全体掉线,苍玄月很认真的贯彻了lspl的专业精神,命令全员退到基地等待。然而,那边一直掉线上不来,最终祁雨轩打电话过来说他们断电无法在继续进行比赛。 龙锦绣差点呕出一口老血,无奈的爬在桌子上。 这算什么?今天他们上不了线,比赛不能在继续,苍玄月见她这幅模样,按照全国决赛的评判标准看了下比赛数据,双发差距不是很大,依旧不能直接定论胜负。 耳机里突然传来系统消息提示,同时身边的苍玄月拉开座椅站起来,走出训练室。 龙锦绣又纠结又万分期待的把目光转回屏幕,点开好友消息。 tbk·玄月:虽然比赛暂定为和局,也不要气馁,和他们还会在市赛中见面,到时候赢了他们,你就做我女朋友。 tbk·玄月:还有,按照你喜欢勇往直前的个性,我个人认为你玩坦克型英雄会更加游刃有余。 第一条让龙锦绣嘴角憋了一下,虽说还算是个好消息,他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但有必要这么纠结吗?非得答应be才可以吗? 对着第二条,龙锦绣想了很久,她原主的性格明显有差异,苍玄月注意到这一点了,她打ap时有个缺陷是激进,团战时有时候会冲到前方,无形中给保护脆皮们的辅助和坦克造成负担,她明白,但总是在打游戏时忘记自我,这不是他第一次提出这个意见。 龙锦绣咬了咬嘴唇,转了椅子问擎空:“我没来以前你们都是打什么位置的?” 小哈扒开他面前的显示器,很苦逼的说:“我家妹子终于意识到这个问题了,不容易啊!”他做了个哭的表情,又说:“其实我是玩ap的,队长非得让我玩辅助。” 擎空在绣绣的头上敲了一下,“小月最喜欢玩adc英雄,而玄月最喜欢的是辅助英雄,他的辅助比adc要牛逼的多,如果不是双人格因素影响,他坐上国服第一辅助位置根本不在话下。” 这这这,幸好是低端的线下比赛,要不真会被他们几个玩坏的。 龙锦绣翻看了一下所有坦克型英雄,最终选定了两个目标。 接下来一周,被通知网联赛开始,龙锦绣抓紧训练的同时,压力备受紧张,她还没有参加这样的游戏比赛,时刻都害怕自己出现错误。 比赛的前一天,龙锦绣将自己选定的英雄技能打法战术才弄明白,战队意识的侧重点也进行了改变,由个人爆发为主变成以团队配合为主。 晚上的小月见龙锦绣这两天一个劲的只玩坦克,很迷茫的问:“绣绣,你怎么不玩法师了?不过你要是玩坦克,或者辅助型坦克我们可以走一路,虐菜哦!” 龙锦绣敲了敲小月的脑门,心说:不是你让我玩坦克的么?但还嘴里还说:“突然觉得玩法师很脆皮,改玩别的也一样啊。” 小月挠了挠头,“临时换英雄很容易坑的。”他又一笑,滑动转移朝龙锦绣这边贴了贴:“我知道你紧张,没事的,我告诉你哦,沸点网内部联赛我们一定会赢,你要是想玩坦克,比赛时也可以练习,不过要和擎空他们说一下的,明天的比赛我罩着你。” 龙锦绣虚虚的一笑,“嗯,我知道,在练习两把匹配我就睡觉了。” 小月一听她要睡觉,就表现的很不舍得,说是打游戏,身体半天也没有动弹,单手撑在龙锦绣的桌子上看着她。 龙锦绣被他看的很不好意思,问:“怎么了?” 小月扫了一眼其他正专注排位赛的队友们,支支吾吾的说:“绣绣,我因为生病了,每天见你的时间也不多,你能不能亲我一下,就当战前激励呢。”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脸。 龙锦绣一愣,小月的要求其实并不过分,只是亲下脸而已,但莫名的让龙锦绣红了脸,她想到如果这一下亲下去,明天苍玄月的主人格醒来她又得纠结一回,就有点踌躇不前。 “绣绣,快趁他们不注意,嗯?”小月的表情越来越兴奋,竟然做贼似的左瞄右瞄,甚至还用手拽了拽龙锦绣的袖子。 龙锦绣被小月单纯的做法弄的内心一阵柔软,飞快的在他脸上印一下一个吻,然后坐直身体。 “哇哦!队长,抱得美人归啦。”对面的闻堰和小哈,两个人把头正好贴在显示屏的中间看向他们这边。 正在团战的擎空突然鼠标一放,把椅子一转,面朝他们微笑。 龙锦绣没想到被抓个正着,很不好意思,一脸红霞的站起来奔出训练室跑上楼,出门前听到小月的咆哮:“你们怎么这样,绣绣本来就不好意思,我好不容易才骗来一个亲亲啊。” 沸点网十二家分店周三开始进行内部比赛,采用一局定胜负(bo1)淘汰赛制,而tbk报名的这家店,估计是苍玄月想让次人格小月参战,选择了晚上8点以后进行。 周三吃过晚餐,龙锦绣和tbk成全由苍玄月带领,7点准时进入他们第一次见面的网咖,今日这里特别火爆,网咖里聚集了一群爱好lol电竞的玩家和拉拉队们。 收银员看到老板到了连忙站起来,又看到他身边的龙锦绣,连忙打招呼:“hi,妹子又见面了。”这妹子可是敢诬陷老板的人呢,现在还走老板身后,莫不是因为上次那件事然后邂逅了,收银员一边脑补剧情,一边朝龙锦绣笑得很猥琐。 “比赛队伍都到了吗?”苍玄月走到台正前方,挡住了收银员的目光,浇灭了他八卦之心。 收银员这才注意到老板的神情越来越冷,连忙收了笑容将签到名单递给苍玄月。 苍玄月看了看名单,沉着冷清的说:“八点一刻准时比赛。”他说完后回身看了眼龙锦绣她们四人,“你们去比赛区域等小月过来。” 龙锦绣左手捂了下脸,低声嘀咕:“我都替你累的慌。” “嗯?” 听到苍玄月询问的声音,龙锦绣放下手,干笑两下,“比赛比赛,我们先过去,你是老板你忙。”她见苍玄月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傻笑着往擎空身边退了两下,向他挥手告别。 龙锦绣看着苍玄月走进网咖办公区的经理办公室,才和其他三人走去比赛区域。 分店8支队伍,分成四组同时比赛,胜出的两组在进行比赛,最后的两只队伍一决高下,每场比赛休息十分钟,再继续,所以即便连续战斗也用不到3个小时,只需要进3场比赛即刻。 网联赛大部分还是以游戏玩家为主,多数是临时组建的队伍,像be,tbk这样的队伍不算多,这样的线下比赛主要用于对lspl进行人才输送的其一途径。 龙锦绣在来比赛前,苍玄月已经严格分配了比赛位置,她作为坦克位,擎空副坦克,小哈主ap或辅助,闻堰刺客突进型英雄,小月打adc位。 龙锦绣理解苍玄月是想让自己在实战中总结经验,可一晚上打下来,龙锦绣觉得这样的比赛根本就是虐菜,更本没发挥到她的优点,还没等到她发育完全,小月那家伙犀利的成为杀人机器,他身后的站了一群吃瓜观众,在他不停的挖抓q,汗他q中连连呐喊。 别说龙锦绣打酱油,就连擎空都开始打酱油,碍着因为有现场观众,不然他们想聊天了。 比赛完已经快11点钟,回基地的时候是擎空开车,小月小哈和龙锦绣坐在后排,那家开始洋洋得意,笑声一路从市区飘回御景园,时不时拉着龙锦绣的胳膊表示要求奖励。 小哈立马把头转到车窗那边不看,龙锦绣嘿嘿一笑,把他的扯成大饼脸,咬牙切齿的说:“你每局都主宰战场,姐姐我还怎么练习啊?还好意思要奖励,奖励个鬼。”然后又把他的脸使劲的揉在一起。 小月坏坏一笑,抓住她的手在掌心下方咬了咬,然后把头搁在她的肩膀上休息,也许是从未参加国比赛,小月今晚很兴奋,没过多久他带着微笑,不知不觉的靠着龙锦绣的肩膀上睡着了。 车停在别墅的车库里,下车的时候龙锦绣捏着小月的耳朵,“夜猫,还没到你睡觉的时候,赶紧起床啦。” 她的手突然被握住拉下来,那人把头从她肩膀上抬起来,单手抹了抹脸,声音沉稳的说:“大家辛苦了。”迷茫中语气略显冰冷,先前兴奋的感觉在他身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龙锦绣和其他人同时转头看向小月,漆黑的车厢内,隐约看到他清冷的侧脸。她的手还一直被他握在手里,手指在方才咬过的地方按了按。 43.萝莉妹子坑队长(12) 暗淡的车库里,漆黑的车厢内,紧握的双手渐渐渗出微薄的汗液,即便如此龙锦绣依旧没有把手从苍玄月的掌心中抽出来。其他三人对望一眼, 陆续下车, 给两个人留下足够的空间, 然而他们两个人谁都没有下车的意图。 苍玄月毫无预警的转变, 让龙锦绣很紧张, 甚至害怕他有任何不好的想法, 先前擎空他们都很惊讶,表示着苍玄月的主人格从未在夜间醒来过。 如果这个时候醒来, 是否表示小月即将不存在, 或者只是睡了一觉相互转换而已, 当初擎空的告诫还在脑海里回荡, 她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龙锦绣另外一直手在牛仔裤上擦了擦, 垂着头屏住呼吸, 等待答案的揭晓。 然, 苍玄月捏着龙锦绣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仔细巡视一圈后, 温润的嘴唇毫无预警的吻住了她, 如同上次一样上来就很激烈的吻,甚至把她压在了车窗上,不断变换角度的索吻,仿佛吻她才是他此刻最重视的事。 龙锦绣之前已经特别紧张,在被他这样不断的索取,夺走了她仅有的呼吸,几乎吻到快要窒息,脑海里一片眩晕,即便如此她还是不愿推开他,抓着他的衣襟紧紧捏捏在手心里,似乎这就是她此刻唯一能攀附的东西。 车外异常寒冷,车内的温度急剧上升,苍玄月松开她被咬的那只手,宽大的手掌撑在她脑后将她紧紧的压向自己,同时也为她阻挡了那一丝凉意。 天旋地转似乎也就是这么回事,那人不断索取她口中的甘泉,她不断的给予,直到她将他平整的衣服抓出褶皱,再也不能呼吸,他才依依不舍的退出,将她拢在怀里,就这样静静的抱着。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不知多久,苍玄月把下颚在龙锦绣头顶蹭了一蹭,声音温柔的说:“绣绣,我今晚想跟你睡。”仔细察觉他的声音里还带着慵懒的感觉,听起来有点撒娇的意味。 这样的语调,传到龙锦绣的耳朵里如同惊雷,她猛的抬头看他,黑暗中什么瞧得不很真切,她试图用手去摸那人脸上的表情,但又一次被握住了手掌,如同先前一样在她的掌心下方轻轻啃咬,弄的她有点微痒。 “小月?”龙锦绣很不确定他此刻是那种人格,猜测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果不然,抱着他的人开始轻微的摇晃她,开始耍赖,“嗯,好不好?” 龙锦绣猛的转身,在他的头上使劲的弹了一下,愤怒的说:“你没事……学你哥干嘛?”她带着愤怒下了车。 “绣绣,我没有啊,我刚才睡得有点迷糊,做了个梦,梦到你不在陪着我了,我好伤心啊。”小月追下车,跟着她的身后进了别墅的大门。 其他三人也不知道去了那个犄角旮旯,客厅里空无一人。 龙锦绣郁闷至极,快步走到训练室门口又突然停下,转身瞧着跟在她身后很委屈的小月,无奈的说:“我这不是在吗?你瞎操什么心,还有,以后没有经过我同意,你不许吻我。”她说完没在给小月出声的机会,走进去砰的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纠结。 如果是一个人多好啊,总和一下个性,她也不至于这么累。 门外的小月在门板上挠了两下,突然想到龙锦绣刚才发怒的原因,然后猛烈的拍打起门板,“绣绣,我问你,你怎么说我学我哥?他也吻你了?” 没得到回答后,小月气结的说:“你不回答也就是说有咯?我哥怎么可以这样,明明是我先追的你,我明天一定要早点起来,趁他上班前跟他决斗。” 龙锦绣听他自言自语说得话,差点没笑出声,果真自己还是不太能理解深井冰的世界。 小月拍了好几门,见龙锦绣似乎还在生气,扯着嘴一脸忧郁的跑去找擎空谈心去了。 今天比赛后,大家似乎谁没有意愿想要碰一下鼠标,训练室只剩下龙锦绣一个人对着电脑发呆,想来想去都是如果两个性格合二为一是什么样子,最终熬了半夜也没想通白天的苍玄月作出小月的举动时,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最后无奈的总结,还是顺其自然。 休息一天的tbk,开始满负荷的训练,苍玄月还弄来个教练,说是上一届lpl冠军队退役下来的大神,针对全员配置进行专业性的指导,当然也仅仅是白天教他们。 晚上的小月知道自己没有上场的机会了,一边抱怨他哥偏心,一边欢快的拉着龙锦绣打排位赛,偶尔战斗胜利后偷亲下龙锦绣的小脸,惹的三个队友呼爹喊娘的要找女朋友。 与晚上欢愉的氛围截然不同的是白天,这周tbk将要与本市64家网的胜利队伍进行小组淘汰赛,惯例是bo1赛制。 从周二开始一直到周末,将会抉择出最后两只队伍,争夺市赛的冠亚军,比赛场地设立在市里的青年文化宫,苍玄月的追忆网络科技公司作为本省城市争霸赛的主办方,他显得格外忙碌,除过每天下午训练两小时外,白天几乎看不到他的人影。 因为网联赛选拔/出来的参赛队伍,技术参差不齐,强队虽然少,但不是没有。周二早上出发后,大神教练特意提醒他们要认真对待每一场比赛,尊重每一位参赛队友,骄兵必败,大意失荆州的例子不乏少有。 本次比赛没有现场观众,全部网络化直播,比赛现场严格的管理制度只允许报名名单上的队伍进入,龙锦绣他们与苍玄月在现场会和,临近比赛前他还在镇定的安排手下人对现场的器材、外设进行检查,包括摄像等事宜,全然没有参赛人员的自觉。 龙锦绣刻意看了眼小组分配名单,果不其然be代表零点网进行比赛,但和她们不在同一组,一组8支队伍,分别8组,在各自的比赛场地进行,abcdefgh代表小组符号,他们是a组,be在c组。 小组8支队伍,分别对战,早上分出前四,下午进行小组第一争夺赛。 第一天比赛,tbk顺利的拿到小组第一,龙锦绣听从苍玄月的指挥还是用ap英雄,4场比赛几乎是碾压的节奏,根本没一点悬念,回去的时候龙锦绣在大厅的led光幕上刻意的扫了眼c组名单,看到c组第一是be时,笑的很怪异。 “锦绣!” 龙锦绣回头,祁雨轩刚从另一边的通道里走出来,这次比上次态度似乎好很多,起码能见到一丝凄凉的内疚感,龙锦绣淡淡的点头示意后继续和队友前行。 祁雨轩追上来说:“你妈前两天给我打电话了,问你怎么换电话也没告诉家里。” 龙锦绣还真的把这茬给忘记了,因为家庭原因,原主过年都没回家在本市待着,平时和家里联系的也不算多,她换电话后把这茬给忘记了。 祁雨轩和原主关系林家父母也算默认的,差不多准备他们毕业后结婚呢,所以联系不到她的情况下自然打给了祁雨轩。 “谢谢,我会打电话回去的。”龙锦绣说完话就要走,祁雨轩突然拉住她的胳膊,看了看其他人欲言又止。 小哈和闻堰别看端正前行,龙锦绣大概已经猜到这两个人的耳朵已经快变成兔子耳朵了,擎空转身朝她笑了笑:“绣绣,有的事情还是说清楚的好,我们在外面等你。”他说完与大神教练勾肩搭背的走出文化宫。 “说,还有什么事?”龙锦绣用另外一只手去推祁雨轩捏着她胳膊的手,但对方很固执还是拉着她。 “我们去那边说。” 龙锦绣无法只得跟着他走到大厅一角里,那里视线刚好挡住人来人往,两人面对面站定后,祁雨轩突然跪下了,“锦绣,我知道我错了,这么多年我们都走过来了,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龙锦绣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颓败的青年,他倒是诚心认错,可她不是原主,“祁雨轩,我们都不是孩子,自己做错的事要勇敢面对,莉莉虽然刁蛮了点,但她至少对你是真心的,你要知道珍惜。” 莉莉年龄比他们两个小两岁,刚刚大一,听说当初为了祁雨轩特意报考了他们的学校,后来没考上。具体情况她也不清楚,可祁雨轩有什么?一穷二白的穷学生,凭什么让人家死心塌地,除非那个女孩真的喜欢他。 祁雨轩半晌都没说话,龙锦绣无奈叹息了一声,“有些事终究无法挽回,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林锦绣,就这样。” 祁雨轩以知无法挽回,难过的起身,“我们在一起8年,最后能让我能抱一下你吗?” 龙锦绣不说话,她不愿意,祁雨轩似乎误会了,上前一步刚要抱上来的时候,莉莉不知从哪里冲出来,撞开两个人,“林锦绣!你特么故意的,你故意让他念想的,为什么不把话说绝了。”她尖锐的声音在空荡的大厅里回响,引来别人的目光 龙锦绣受到冲击力,身体重心不稳往后倒,她倒下时右手撑住地面,瞬间传来一股疼痛。 祁雨轩见状推开莉莉要去拉她,莉莉不知从哪里拿出把小刀子,对着自己的手腕喊:“祁雨轩,你在对她好,我就去死。” 祁雨轩无奈又折回来劝说莉莉,龙锦绣忍着痛自己起来,左手握着右手,不愿意在和这一对真正有毛病的人纠缠,转身离去。 刚一转身,便看到疾步往她这边跑来苍玄月,她每次见他都是从容不迫,却从来没瞧见过到他着急的样子,很快他跑到她身边,眉心都快打结了,抓着她的手腕查看情况。 龙锦绣苦笑了一下:“让你见笑了。” “你是不是没脑子?看见她冲过来不会躲开啊?你要是伤到骨头,以后就别碰鼠标了。”苍玄月的语速加快,甚至没了一点沉稳的气息,隐隐怒意似乎要爆发出来。 龙锦绣察觉到他关心自己,一股暖流涌入心田,“我这不是等着英雄救美呢,结果没等到嘛。”她开了个玩笑缓解下气氛。 苍玄月怒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能走么?去医院看看。” 手腕火辣辣的疼,龙锦绣没表现出来,扯了个不算成功的笑容,嘴上依旧逞能,“我又不是歪了脚,肯定能走,你放心应该不会耽误比赛的。” 苍玄月微微一怔,然后放开她的手,“那就好,走回去立刻让医生看看。” “锦绣!”身后的祁雨轩喊她,龙锦绣转头,他还拉着莉莉的手,却一脸不甘心的看着她。 龙锦绣一直很讨厌他优柔寡断的性格,就像莉莉说的,她不把话说死,那人似乎从不知道放弃,她朝祁雨轩微微一笑,“我的签名是真的,我就喜欢他。”她用歪了的那只手指了指身边的苍玄月。 苍玄月没搭理突发奇想的龙锦绣,转身先行一步,她追上去拦在他面前,仰头说:“我就是喜欢你,但你记得你说的话,打赢be就回答我。” 苍玄月皱着眉心扫了眼她的手腕,“你能上场在说。”嘴里虽然这么说,还是将她拉过来一起走向文化宫的大门。 “没什么大事,只是歪了一下而已,回去上点药就好了,真的,我保证!” “明天小组比赛能上场都算你运气好。”苍玄月说话间,回头看了眼身后还在吵架的两个人,眼神异常冰冷。 44.萝莉妹子坑队长(13) 当天回去,龙锦绣握鼠标的那只手腕真的残了,肿了一圈,一使劲就疼的厉害。医生看过后说是关节错位和软组织挫伤, 关节歪了医生给她复位后, 又开了些外敷药, 嘱咐尽量减少手部运动。 擎空他们很自责没有保护好队里唯一的妹子, 又是帮忙买药, 又弄了热毛巾让她消肿, 比赛期间伤了手面临着明天可能要中断比赛,但谁能也没有指责她。 “实在不行弃权。” 客厅里, 擎空把买回来的药油递给龙锦绣, 见苍玄月一直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们, 全身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能和外面的天气融合在一起了。 龙锦绣一直低垂着头, 不敢看其他人, 要是她不去和祁雨轩说话, 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个时候伤了手只能拖累全队,她最终难过的说:“队长, 通知替补上场。” 苍玄月闻言回头看龙锦绣, 她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挫败,“报名名单上没有替补成员的名字,不能临时更换队员。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tbk战队退出比赛,二是,你带伤继续比赛,我比较赞同擎空的提议。” 小哈和闻堰坐在沙发另外一边,没吭声,当初组建tbk时他们知道苍玄月根本就不注重比赛结果,只是为了小月,能赢当然好,不能赢也无所谓,所以平时的专业训练都很少有。 自从龙锦绣加入后,不到月余的时间比赛对tbk来说似乎成了重中之重,苍玄月每天按时回来做两个小时训练,甚至聘请了专业教练,这都表明他很希望tbk可以走的更远,现在他们已经进入市赛前八名,比赛后分析了其他队伍的数据,如果没有意外发生的话tbk应该可以很顺利的进入前四。 半决赛开始采用bo3赛制(三局两胜),往后越来越难打,对与第一参加比赛的tbk成全来说到了后期肯定也会紧张,比赛期间不可预见的因素太多,现在这种状况更是雪上加霜,四个人就算化身大神也不一定能弥补她的空缺。 如果他们现在强硬坚持让龙锦绣继续比赛,让她的手加重负担不说,她也不能完全发挥平常的水准,拖累全队是必然的结果。 客厅里安静的让人心慌,所有人的视线渐渐汇集在龙锦绣的身上,她一直垂头看着自己肿起来的手腕。 过了一会,苍玄月叹息了一声,走过来拿起桌上的毛巾,在一旁的热水盆里浸泡后拧干,走到她身边。 这时,龙锦绣却一反常态的站起来,“我去下卫生间。”她没有看苍玄月,从他身边擦过,平静地走往客厅另一端。 卫生间里,龙锦绣看着手腕上鸡蛋大的肿块一脸忧愁,转了转,疼的呲牙咧嘴,半晌,她召唤出系统客服:“豆子。” 豆子欢实的出现在她的瞳孔里,“主人,找我有事?” “有什么办法让我可以继续比赛。” 豆子挠了挠胖呼呼的脸蛋,思考了半晌才说:“主人,要比赛也能比赛,我给你增加免伤效果,你的手就不会疼了,但因为你身体已经受损,肯定还是会出现操作不灵活现象。” “我不如打一针麻药也不会疼,你个废柴要你何用?”龙锦绣有点急躁。 豆子抖抖肩膀,可怜兮兮的说:“要不是你男票身上带着克制我的鬼系统,我肯定所向披靡,风骚全场,万军从中也能取敌将首级。” “什么系统这么牛逼?”上一次solo中豆子貌似说过这件事情,那时候龙锦绣没太在意,只当他坑还给自己找借口,现在豆子再一次提出这个事情,龙锦绣仔细想了下,觉得不太可能。 “我不知道啊,检测不出来。”豆子很挫败,他复制世界的系统客服,却被莫须有的其他系统克制了,以后没脸见了啦。 “算了,那我问你,如果不和苍玄月对战的时候,你的作用可以发挥吗?” “晚上试试?”豆子很不确定的说。 龙锦绣没等到晚上,从卫生间出来直接去了斜对面的训练室,忍着手疼上了游戏,玩了把匹配模式,手伤直接影响她的操作灵活度,不过豆子这个坑货还真是发挥作用。 战斗还没结束,训练室的门被推开,苍玄月拧着眉心,按住她放在鼠标上的手腕上,禁止她继续运动,“我想好了,tbk退出比赛。” “什么?”龙锦绣立刻站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如果不是为了小月心中有个lpl的梦想,他苍玄月搞战队有什么必要?tbk里谁能不知道呢。 面前的男人虽然一脸平静,龙锦绣知道他做了一个重大的抉择,退出比赛,想要进入省赛及lspl都得明年重新再来,这群执着游戏的网瘾青年又得浪费一年的时间。 且明年再来,游戏与人都是变量。 当然她自己肯定是等不到明年重来,这一世界的任务完成后,就会在这个世界里消失,原主会苏醒过来,继续再战。 她看不到苍玄月领带tbk举起城市争霸赛奖杯的那一天,真的很遗憾,可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龙锦绣难得一见的镇定,深呼吸一下,看着苍玄月微凉的眸光说道:“我知道你为了我好,但是我不同意。” 苍玄月脸色微变,“你就那么想和祁雨轩站在同一个比赛场地上吗?”他放开她的手腕,“他值得你这样做吗?”他的声音低沉微冷,隐忍着怒意,目光灼灼看着她。 “我为什么要为了去见他参加比赛。”龙锦绣很生气,声音突然提高两度,像个愤怒的小鸟那样瞪着苍玄月,除过想替原主报仇外,她根本不想看到祁雨轩那个渣男。 苍玄月态度也不太好,“你想证明给他看,这是不可争辩的事实。” “你什么意思?明知道我喜欢你,你还误解我,要不是看着你为tbk做了这多事,要不是你晚上总给我说想与lspl的大神们对战,你以为我愿意这么努力?”龙锦绣朝他吼,白天一个样子,晚上一个样子,她已经很心累了,他还误解她。 “你的签名不是为了气他的吗?只有在乎他,你才会在意他说的每句话。” “我要参加比赛,我不喜欢他,明白吗?”龙锦绣都快疯了,气的双手推开苍玄月,不知道是手疼还是心疼,她一脸泪痕的出了训练室。 今天的苍玄月是怎么了?平时挺冷静的一个人,非得在这个时候和自己吵架吗?还爱钻牛角尖,再怎么说自己不待见祁雨轩他都误解,越来月钻牛角尖。 龙锦绣气的饭也不想吃,一直在卧室揉手腕看电视,8点半的时候,有人上来敲门:“绣绣,你怎么受伤了?我能进来看看吗?” 龙锦绣连小月都不想搭理,今天打定主意不出去,“我睡觉了,比赛累了。” “那让我看看你的伤,我看一眼就走,不打扰你休息。” 龙锦绣一想到这个人先前还和自己吵架,这会儿又变个人来讨好她,明明知道他也不是有意识的,但还是气愤的把抱枕砸向卧室的门,打定主意不理人,任由小月在外面叫她。 小月敲了好一会门,见龙锦绣不搭理他,只好说:“那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在来看你,晚上睡着别压着手腕了哦。”最后依依不舍的下了楼。 龙锦绣自个儿生闷气,不知不觉看着电视就睡着了。 半夜间,龙锦绣突然闻到一股薄荷的味道,淡淡的清香飘散在整个房间里,右手腕上暖暖的有人在给她按摩,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月光照应的房间里,床边坐着的男人正垂头给她按摩手腕,药油散发出来的暖流从他的指尖渗透到她的右碗上。 “小月,你怎么进来的?”她揉了揉眼睛,拿了手机看下时间,已经清晨五点,冬日的黎明还潜伏在黑暗中。 “对不起。”低沉暗哑的嗓音,在空灵的夜晚极具穿透力。 龙锦绣楞了一下坐起来,面对面的看着他的面容,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淡淡的烟草与薄荷混合的味道,皱了皱眉,“你抽烟了?”貌似从未在他身上闻到烟味。 “抽了一点。”他说话间手上均匀的力道一点都没松懈,“你要是想继续比赛,我尊重你的选择,但你要照顾好自己,如果实在无法继续比赛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会终止比赛。” 龙锦绣清醒过来,他不是小月,是苍玄月,她傍晚晚才和他吵了一架,这会儿又道歉,又上药的十分低姿态。 一想到他之前指责她是为了引起祁雨轩的注意才执意进行比赛,龙锦绣把脸转向一侧,不想说话,这几天她又是表白,又是做饭讨好的,难道她的心思还不够明显吗? 苍玄月也沉默着,专注的给她用药酒按摩。 十几分钟过后,龙锦绣先忍不住,“我执意继续比赛不是为了祁雨轩,而是tbk不能再我手里弃赛。”她停了下,声音极低:“另外你还有一件事情没回答我,所以我必须打赢be。” 苍玄月按了一会儿,打开床头的台灯看了看她的手腕,肿块消下去不少,他拿了纸巾擦了擦手,收拾了药酒,去卫生间里洗手,这期间他没讲话,表情很淡定。 龙锦绣抑郁的把脸闷在被子里,她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苍玄月还是那样子,先前觉得他身上那种禁欲气息很惹眼,现在十分痛恨。 床边再一次塌陷下去,龙锦绣还未抬起头,苍玄月摸了摸她的头发,“做我女朋友。”他的声音在龙锦绣的头顶上缓慢而低沉的娓娓道来。 龙锦绣有点懵,猛地抬头看他,朦胧灯光为他俊逸的面容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他嘴角轻微的翘起,难得一见的笑容使他看起来温润而雅致,唇形看起来特别诱人,她蓦然想起那一次的吻,吞咽了下口水,脸上点点泛起红晕。 苍玄月将她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伸手抱住她纤细的腰身把她贴向自己,鼻尖相抵,“不用非要等到be,之前是我不好。” “你早说我也不用……” 龙锦绣剩下的话语被苍玄月封住,嘴唇贴着嘴唇却不激进进,他用舌尖轻舔她的唇瓣,整整描绘了一圈后,稍微退离,“闭上眼睛。” 那声音如同魔音一般,让龙锦绣乖乖的闭上眼睛,感觉到对方用嘴皮摩擦她的唇纹,然后才用舌尖撬开自己的唇边,伸进嘴里,她感受到的是极致的温柔,不自觉的松开牙齿,让他与自己纠缠在一起。 不一样的吻,他温柔的吸吮片刻便退回去,她不舍得放开,追逐着他的踪迹,最终与他交缠在一起,他再也没有放开。 吻都可以吻出美妙的错觉,脑海中的似乎有花朵绽放,一点点的盛开。 腰上的手渐渐收紧,隔着彼此的家居服能感觉他胸膛里的火热,亦如他的吻带给她的感觉。 45.萝莉妹子坑队长(14) 八强比赛分两组进行,早上四队,下午四队,tbk今天的比赛正好是下午进行。 苍玄月早上十点通知其他三人比赛继续时, 擎空他们都很担忧龙锦绣的手伤, 可队长既然已经同意了, 他们也没话说, 最差的不就是绣绣当个木桩坐在那里, 四人带她飞, 带不带的起来那是后话。 苍玄月去了书房后,无聊二人组立刻扎堆在一起, 小哈挠了挠头, “昨天绣绣和队长他们吵架了是?” “嗯, ”闻堰拿着平板在刷昨天的比赛视频, 分析其他队伍的比赛数据及战术打法。 “当时听着不是队长不愿意让绣绣再比赛了吗?今天怎么又同意了?”小哈瞄了一眼二楼, 往闻堰身边坐了坐。 闻堰这时也抬头往楼上看了看, 又瞧了眼对面玩手机的擎空, 转头在小哈耳边说:“我今天早上八点起来找水喝,看到队长从绣绣的房间出来, 穿的是睡衣。”他特意加重了睡衣两个字, 意思非常明显。 “啊——” 闻堰赶紧捂住他的嘴,眼神示意他别大喊,小哈点了头,他才放手。 片刻后,小哈实在忍不住,拿本书掩耳盗铃的挡住擎空的视线,在闻堰的耳朵边上说:“绣绣不会为了打比赛,献身给队长了,队长也太狠了。” 闻堰一巴掌拍在他头上,“你傻啊,队长昨天为什么和绣绣吵架,不就是因为吃醋了吗?说不定是队长终于忍不住饿狼扑食了。” 擎空突然站起来,他两个人赶紧坐正身体,表示他很清白,没有议论队友的私生活,装做很忙碌的样子。 “你们都在啊。”龙锦绣穿着白色的堆领毛衣下来,给他们打了声招呼。 “绣绣,过来让我看看手怎么样了?”擎空瞪了对面两人一眼,向龙锦绣招手。 龙锦绣走过去拉开袖子,给他看了一眼,笑着说:“好多了。”说话间她转了转手腕,依旧很疼,她却没表现出来。 “是比昨天好多了,能比赛吗?实在不行你就坐在那里意思意思,别犯傻,不然加重伤痛,可能会影响恢复。”擎空仔细看了看,还是很担心比赛时她逞能。 “队长呢?”龙锦绣转头四周搜索了一番,没发现人。 “书房呢,估计在工作,今天他怎么没去现场啊?”小哈故意问了一句。 龙锦绣不明白她的意思,苍玄月为什么不去现场指挥,她怎么知道,她耸耸肩去了训练室。 她刚离开大家的视野,小哈就给闻堰比划了下脖子,两个又交头接耳嘀咕:“真有戏,脖子,看到没有?” “嗯嗯,那你说晚上队长换人格的话,是不是会摔了电脑?” “按那性格应该不会,但肯定很郁闷。” “晚上看戏?” 擎空拿起沙发上两个抱枕,同时砸向他们,他两才停止议论。 中午大家一起出去吃了个饭,苍玄月无视无聊二人组打探的目光,给龙锦绣布菜,她左手拿筷子很费劲,上勺子都不太好使,最后直接喂起来了。 龙锦绣很不好意思,宁愿少吃点,也不要被大家震惊的眼神给伤到。 吃完饭,tbk全员和教练一起去了青年文化宫,全队在大厅的屏幕上扫了一眼,龙锦绣也看了看,早上胜利战队是be和wm。 下午他们对战的是ecv,还有另外两个组比赛,按照之前的分析,如果龙锦绣按照平时那样发挥的话,下午对战ecv不是问题。 比赛两队就位后,龙锦绣动了动自己握着鼠标的那只手,手腕木木的感觉,反应很迟钝但至少不疼。 依旧是ban(禁用)英雄的环节,之后苍玄月第一时间选择了魔蛇之拥,然后在最后时间和龙锦绣替换了英雄。 从网内部比赛开始,龙锦绣一直在练习坦克型英雄,但今天不同,苍玄月主要考虑她的手已经受伤了,再玩自己不专精的英雄会给她增加额外负担。 其实对龙锦绣来说没有区别,而且她被分到下路,让小哈来照顾她,苍玄月选择疾风剑豪走中路,擎空和闻堰没有改动,一个上单一个打野。 他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完胜两场,四个人同时在耳麦里说了句:“加油。” 龙锦绣的魔蛇之拥完全融合了原主的操作水准,虽然手腕不灵活,却不至于影响脑部思维,战斗开始对面的下路被她和小哈完全压制,她的技能释放虽然有点延缓,可豆子提升了她的速度和冷却cd时间并附加伤害。 蛇女不用买鞋子,经济比对方发展的更早一步,小哈用的是ap辅助,完全吸引火力,如果对方不经意穿过蛇女的毒雾后加上毒牙的无cd攻击,那血量嗖嗖的往下掉,龙锦绣几乎没什么压力。 闻堰和苍玄月也会刻意照顾下路,对面下路的ap和辅助被压制成残废状态。 ecv接连在下路开启团战,龙锦绣有两次大空,小哈辅助的控制能力及时弥补了她的失误,一路从下路推到地方基地,让对面的人悲痛欲绝。 两场战斗胜利,包括休息时间在内,没用到一个半小时,战斗结束后,苍玄月第一时间看了看龙锦绣的手腕。 比赛时不疼,这会豆子那坑货取掉了免伤效果,疼的她想哭,眼泪一直憋在眼眶里不出来。 龙锦绣朝苍玄月微微笑了一下,泛着泪花的大眼睛,让他想要将她抱进怀里,事实上他也这样做了,而龙锦绣却退了一步。 “不要说任何不能比赛的话,我已经很尽力了。” 苍玄月最后只是伸出手摸了摸她柔顺的头发,“我知道,你表现的很好。” 晚上回去时八点多了,龙锦绣随着其他人一起走进训练室,却被苍玄月拦下来,“你去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 明知道他是关心自己,龙锦绣觉得自己好像被当成熊猫一般的对待了,“我不动电脑还不行吗?你也得让我知道明天的战略战术啊。” 苍玄月淡淡一笑,“你打你的ap就好。” 龙锦绣被迫回房间休息,但心里总是不放心,和豆子聊了一会,无意中扫了一眼钟表,才发现一个被她忽略的时间问题。 她急急忙忙的奔下楼走进训练室,大家都游戏上继续玩,却不见苍玄月的人影。 “空空,你没发现晚上回来队长没变化吗?”龙锦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朝着擎空靠在电脑桌上。 “额,没啊,刚才还闹着要找你呢,这会不知道去哪里了。”擎空一边团战一边和龙锦绣说话,“你赶紧休息,在上点药,明天比赛我们尽量打快点。” 龙锦绣单手揉了揉太阳穴,明明回来的时候都八点半了,苍玄月和她说话时还是主人格的样子啊,为什么别人都没感觉到呢? 好奇怪。 “绣绣去哪里了?”一声响亮的叫喊声从客厅传越来,越来越近。 没用一分钟,声音的主人已经走进了训练室,一只手提着个袋子,一只手掕了个大盒子,包装上面写着手臂按摩器,见到龙锦绣坐在训练室里,“绣绣,你终于出来了,让我看看手。” 龙锦绣干笑了两下,抬头看天花板,手腕已经被人拉起来,“绣绣,疼吗?”说话间在她手腕上不停的吹气。 “小月,我好多了,别担心。” 小月突然脸色一变,颇为凝重,那样子几乎和白天的苍玄月别无二致,“我怎么能不担心,改天让我见到祁雨轩我非得抽他,为了个冠军值得害人吗?” “和他没关系,我自己不小心。”龙锦绣楞了下,她有点不相信祁雨轩会让莉莉作出伤害原主的事情。 空空的转动转椅面对她俩,“绣绣,你太单纯了,你没注意到所有战队的数据分析吗?祁雨轩那个时候找你,还让他姘头那样对你,难保没有别的意思。” 龙锦绣还真没看过其他战队的数据,擎空讲本次比赛已经进入前四的队伍战后数据分析从网上调出来,把显示屏搬过去给她看。 如同他们猜测的那样,tbk和be竟然同时被评为最有可能成为冠军的队伍,下来才是明天他们要对战的wm战队,然后是be明天要对战的ftq战队。 龙锦绣有点懵,但还是不太相信祁雨轩会黑暗成这个样子,她有点沮丧。 “绣绣,以后就算为了我,也要保护自己的安全,知道吗?”小月把她揽进怀里,手在她的脊背上轻轻的拍着。 龙锦绣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觉得难过,“小月,我是不是太傻了?” “不傻。”他的声音似乎从胸膛里传入龙锦绣的耳朵里,“心存善念的人,才尽量为别人开脱,你只是不愿意往深的地方想而已。” 龙锦绣突然感觉她以前忽视次人格的心智问题,他能一下猜中问题所在,又能一眼看透自己,他的心思不露于外,才是最强大的哪一个。 擎空斜靠在椅子上,看着两个人片刻后又继续去打自己的游戏。对面的小哈闻堰听到话题似乎很沉重,也没有胡乱的八卦,闻堰敲了敲桌子对龙锦绣说:“绣绣,我们后天一起蹂/躏死他们。” 小月的眼光在龙锦绣的手腕上停留了一下,给了她一个温和的笑容。 46.萝莉妹子坑队长(15) 第二天的比赛如同擎空提供的数据分析一样,be两胜打败了ftq,tbk击败wm。 终于到了最后一日,仅剩的两支队伍进行市赛冠军争霸, 虽然本次只是市内比赛, 最后还是进行了现场直播环节, 比赛场馆也进行了改变, 在一所知名大学的文化活动中心内举行, 现场足有千人, 同时给选手压力也更大。 比赛区域内并排两列的高端设备放在场地中央,主持人互相调侃过后, 选手登场, 进入双方队员互相见面握手环节。 tbk身穿黑红色战队队服, 由苍玄月带队走上赛台, 与同时走上来的be战队, 并排站列, 先是给观众鞠躬, 才转向双方队友。 龙锦绣的目光从祁雨轩进场时一直看着他,那人似乎不敢直视她, 目光躲闪, 她又扫了眼be其他队员,每一张脸都曾在她脑海里出现过,可现在对她来说非常的陌生。 莉莉独自一个人坐在be替补席位,一脸仇恨的看着她,龙锦绣朝她一笑,笑容里一闪而过的俾睨。 上场前龙锦绣画了淡妆,时刻面带微笑,那张娃娃脸在镭射灯下更加清纯动人,台下的观众们多半是提前返校的大学生,游戏爱好者众多,看到有女选手非常激动,是不是的高声呼喊tbk战队队名。 现在他们的站位是由游戏中的位置决定,龙锦绣对面站着的是be的小胖,小胖朝龙锦绣带着黑红相间护腕的右手腕上扫了一眼,笑容里满满的自信。 苍玄月对面站着的祁雨轩,双方队友握手致意时,他一脸微笑着握住对方的手,等松开后,祁雨轩的手掌上明显有五指红痕。 主持人宣布就位后,台下就有很多男生开始交头接耳,大多数打听tbk的萌妹子是那个学校的,竟然打的是坦克位,好猛啊。 没过多久比赛正式开始,双方队员面色严峻,游戏进入了ban环节,祁雨轩皱着眉头侧头,与队友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之后,禁掉了两个坦克英雄一个adc英雄,啊木木和熔岩巨兽还有戏命师。 前两个正是龙锦绣从网联赛开练习的两个坦克英雄,但同时也ban掉了be小胖最拿手的英雄。 这个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让tbk以4v5的状态进行比赛,再一次将龙锦绣逼入绝境。 龙锦绣与对方34楼一同选择,最终她选择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英雄,竟然是英雄联盟里最常见的盖伦,摆出一副她要上单,不给就送的架势。 在场的观众一阵吁叹。 这妹子看起来有点坑啊! 只有tbk成员及祁雨轩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挑明了要和祁雨轩对上单,选定英雄互换后,小哈选择的凯南,擎空是女警,闻堰了刀妹,苍玄月选择了牛头。 be祁雨轩选择的猴子已经无法更改,其他人分别是战争之影,乐芙兰,薇恩和琴女。 等待游戏进程时,龙锦绣垂下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护腕,这是小月昨天给她买的,上面红色的是一个大大的笑脸,她转头看了第一位置的苍玄月,他同时回望她,对她不听指挥表示很无奈,龙锦绣耸耸肩转回自己的屏幕,嘴角勾起,轻轻一笑。 大屏幕上将她这一幕完全展示出来,主持人说道:“tbk的妹子笑容很好看,我被她脸上深深的酒窝吸引住了,你们有木有,希望这位妹子今日的表现也能给我们带来赏心悦目的游戏体验。” 另外一个主持人故意说道:“我怎么看到妹子和他们队长眉来眼去呢?难道是被ban掉用顺手的英雄,心里有点没谱?我可是研究过她从网联赛开始每一场比赛的视频,玩的主要是be战队ban掉了两个坦克型英雄。” “喂喂,别拆妹子的后台哦,好不容易在lol能见到美女妹子,你就不能让我幻想下一下吗?” 台下的观众一阵笑,但总体的意思都很明白,两位主持人也不太看好妹子打英雄联盟的技术,更何况她选择了一个十有九坑的英雄。 战斗即将开始,龙锦绣把手搭上鼠标,手腕上传来疼痛的感觉,让她轻敛眉心。 今天她没有让豆子给她祛除疼痛,而是要凭借这一双手去战胜be,为原主报仇雪恨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豆子弄的虽然不疼了,可她的反应要迟钝很多,对比赛影响很大,所以她宁愿这样疼着。 一切都可以忍下来,就算赛后要恢复很长一段时间,她相信原主就算醒着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龙锦绣抬头瞧了眼赛台另一边各就各位的be战队成员,刚好能看到祁雨轩的侧脸,那人游戏后专注时好像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人,但谁能想到他竟然作出这么龌龊的事情。 游戏开始,龙锦绣在地图上点了个标记,然后在耳麦里说了声:“抓野。”她话音里的坚决不容忽视,说话的间操作盖伦已经走出自家水晶基地,第一个绕道从上塔盲区走入对方上路的红buff区域。 紧随其后的是已经去下了路的苍玄月和擎空,一转头变了方向,从中塔的方向绕进入敌方野区,小哈和闻堰都相继跟上。 龙锦绣潜伏在草丛中看到大部队已经赶到,10几秒后红buff刷出来,她掐了时间走出草丛,果不然小胖和祁雨轩正在打红buff,小胖的血量已经去掉三分之一。 她冲出来的瞬间想都没想一剑刺向猴子的身体里,小哈的侏儒凯南不停的扔着小飞刀,刀妹上直接晕住试图逃跑的小胖,苍玄月绕到他们身后,使用技能把两个人扔到我方队友中。 他们中路的妖姬赶过来时,战斗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在外围转悠了一圈准备转身跑路时,击杀完小胖和祁雨轩龙锦绣举着巨剑冲向他,q技能加速和豆子提供的加速效果,在妖姬还没返回到防御塔下时,被tbk所有人轮翻在地。 一级,5v3,完美收割一血,还抢了红buff给擎空。 台下掌声雷鸣,主持人刚开始在研究他们1级抓野的套路是否会成功,却没想到分分钟解决战斗。 龙锦绣抬头身体稍微倾斜,半张脸侧过电脑看向be坐的方向,祁雨轩刚好看过来,微微一愣,她朝他扬了扬手腕,冷冷一笑。 一直以来,龙锦绣都觉得为了原主她都不会应做的太过分,能忍的事情尽量忍下来,可他竟然为了游戏而这样对待自己多年的女友,卑鄙的让人无法容忍。 be很熟悉她,她也很熟悉be所有人,包括战术策略,打野路线,个人喜爱等等。be能ban掉她熟悉的英雄,难道她就不能反击吗? 事实证明,她是有能力做到这一切的。 这一场战斗从开局,be就很被动,龙锦绣上单有护身符系统客服在身,不用猥琐塔下,与祁雨轩厮杀到6级最后越塔强杀,一转身走进草丛,开启q躲过小胖的拦截,身姿潇洒的回到自己的防御塔下。 虽然看起来操作上游刃有余,但同时她也要付出代价,手腕疼痛加剧,越来越影响战斗,如果不是她执意如此,豆子早在她脑海里叽哩哇啦的叫喊了。 祁雨轩这一局算是坑掉了,开局在心里上已经输了龙锦绣一大半,更何况他似乎带了那么一点点的内疚之心,每次攻击施放技能时都略显犹豫,他的猴子被一个盖伦连杀了几次后彻底废柴了,在队友的建议下换线,下路又被擎空和苍玄月虐成狗,对方才真正的是4v5进行战斗。 后期团战,龙锦绣半肉半输出,加上系统给的效果buff,自己又去敌方野区偷了双buff,几乎成了比输出还牛的肉了,无视所有人统领战场。 但有一点不太好,按主持人说的话妹子的打法太过个人化,让队友无法更上她的脚步,使得团战上有几次都很被动,但这些都不影响tbk领先的优势。 be中单妖姬到了后期发展起来后,爆发力很惊人,单也仅仅是个人的雄起,be下路和上路都崩盘了,打野都水了,他一个人也带不起来全场,最终tbk连主宰都没有击杀,一波流从中路二塔推上敌方高地,打爆他们的水晶。 主持人看了看时间,正常比赛才28分钟,竟然有点不可思议,能到冠军赛没点优势怎么能上的了台面呢?然,be第一局就像只咸鱼,扑腾过后难以翻身,被按在地上摩擦摩擦在摩擦,最后全体阵亡。 休息时间半小时,龙锦绣从赛台上下来时握着自己的右腕远远的看了眼be,那边萎靡不振,她淡然的走下赛台。 对付敌人最好的办法先摧毁他们引以为傲的自信心,那么就算后面的比赛形势在严酷,她已经胜利一半。 在活动中心专门为比赛队员准备的隔离区里,苍玄月拿着一块毛巾,替龙锦绣擦了擦额角渗出来的汗水,低声问道:“疼的厉害。” 龙锦绣朝他微微笑了笑,“还好。” “嘴硬,都疼的开始抖了,你说还好。”苍玄月单膝跪在龙锦绣的面前,把她的护腕取下来瞧见伤情加重的手腕,眉心都拧在一起了,从擎空手里接过止痛喷雾剂,给她喷了药,又揉了一会儿才对围在一旁的其他队友说到:“大家应该都不想进入到第三局?争取下一局把他们踢出去。” 苍玄月转回头对龙锦绣说:“你给我下一局老老实实的待着,意思一下就行了,不准逞能。”话音颇有威严。 他很担心龙锦绣,她要是一心热,在主宰战场,那这只手以后烙下病根,就算赢得比赛又有什么意思? “我……”龙锦绣欲言又止,她还没把心中那口恶气出完呢?怎么就被禁赛了。她把头转向一边,刚好看到莉莉在安慰失落的祁雨轩,她嘲讽的笑了下,回头对苍玄月说:“好,我当个木头人还不行吗?” 事实上,她的手这会已经疼的麻木了,肯定会影响她的发挥,但说是一回事,做是一回事,上了战场再说。 第二场战斗开始后,龙锦绣顺利的拿到阿木木,被分配到打野区域自由活动。闻堰阿卡里上单,擎空换了女枪,小哈还是用电耗子的凯南,而苍玄月还是选择了半肉半辅助牛头人。 阿木木打野必然第一个是蓝buff,苍玄月指挥全队在她的周边埋伏,插了眼,让她一个人暴漏在外,果不其然对方来抓野,be保持队形绕过视野容易侦查的地方,进入我方野区时,场中的观众鸦雀无声。 他们的目标是龙锦绣的阿木木,然而全军出击后,龙锦绣站在哪里没动野怪,他们刚要扑上来,从蓝buff下方不可见区域冲出tbk四人,开启了第一波团战。 一级,大家都只有一个技能的情况下团战就是群殴,龙锦绣甩出q技能,直接越过野区山丘,抓住祁雨轩的伊泽瑞尔,一绷带甩了他一脸血,被控制后他又是第一个死亡。 场下观众一片哗然,被反野的be乱了节奏,一个接着一个死亡,虽然tbk损失小哈和擎空,但还是取得首场团战的胜利。 龙锦绣一边安逸的打野,一边注意线上的情况,多数情况下她都去给凯南减轻压力,她与凯南都有控制技能不说,ez闪现之后,在自家塔下被狂揍的情况多次发生。 凯南再一次收割人头后,通过耳麦说:“绣绣,你悠着点,这样打下去冠军赛真没什么看头了。” 台下的观众明显对be的战斗力无望了,即便大屏幕上有时候会显示tbk·锦绣的操作略显迟钝,可架不住be某些人更迟钝。 后期在小龙前面的河道区域里再一次发生团战,be似乎有心翻盘,做了很多视野在哪里,双方发生激烈的交战,对面的小胖这局玩的是机器人,本来是要把擎空的女枪抓过去先给弄死,他技能发出去后,龙锦绣一个闪现挡住在女枪的前面。 抓到对方各项数据爆表的肉坦,结果就是被反攻击。 龙锦绣身体冲进敌军后,先手开大定住敌方所有人,凯南完美配合释放大招,牛头人在他们他们散乱的过程中冲飞be的ap和adc,将他们扔到阿卡丽的潜行阵中,然后被擎空和阿卡里两三下弄死。 龙锦绣黏住对方的刺客英雄卡兹克,控制后追了两里地还是被她的眼泪浇死了。 对方团灭,tbk直接杀了主宰回家休整后,一波流的推向敌方高地,把be狠狠的自己门□□揍的出不了基地。 台下很多懂英雄联盟的高玩,总觉得这两场战斗打的节奏太快,tbk的战斗力完全碾压be几个段位。台上的主持人在一次次试图创造新话题后,看看be又没有翻盘的可能性,在水晶基地打爆的一瞬间都无语了。 苍玄月摘下耳机,侧头看坐在她身边的龙锦绣,拍了拍她的肩膀:“致谢观众后直接医院。” 最后的流程是遵循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宗旨,双方队友再次握手言和,让人没想到的是,tbk的妹子在be队长伸出手时,半晌都没动静。片刻后,她摘掉自己右手上印有笑脸的护腕,露出红肿不堪的手腕抵在祁雨轩的眼前。 “反正已经快残了,我不介意它更残一点。”下一秒,这妹子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反手一巴掌抽在be队长的脸上。 全场观众哗然,很多人都站立起来。 主持人愣了半天后,看了眼一旁三个裁判后,两个人私下交头接耳,总体的意思是tbk的妹子触及了比赛规则的高压线,对be成员做出人身攻击,这冠军是否还会是tbk的还未可知。 苍玄月瞧着龙锦绣那股执拗的劲,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过主持人的话筒,“对不起,我女朋友的手大家也看到了,从四强开始她都带伤作战,即便最终不能成为冠军,她一直都在坚持完成一个人心中的梦想,而那个人就是我。” “我衷心的感谢be的祁雨轩,把她送到我的身边,这样一个坚强,拼搏,偶然还有点小任性的女孩值得我一生守护她。”他磁性的嗓音通过麦克风在校园活动中心里回响,目光冰冷而凉薄的盯着祁雨轩看了一眼,朝龙锦绣微微一笑。 同时,龙锦绣脑海里出现系统提示音:恭喜第三十七号玩家,男票第三人格——深井冰,收集成功,系统将在一小时内对玩家进行场景更换。 龙锦绣懵了,只有一个小时她就要消失了,快的让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按照比赛流程,后面的颁奖仪式都要一个多小时,她和他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豆子,我还有兑换时间的荣誉点数吗?” “主人,没有了,这一世界的累计点数下一世界或许你能用。” 龙锦绣闭上眼,再睁开时当着所有人的面走向苍玄月,站在他面前微微仰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然后给了他一个拥抱。 苍玄月没有想到龙锦绣这样做,拿着话筒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秒钟后环抱住她,温和的笑容在他的嘴角荡漾起来。 “啊啊啊!主人,我检查到了,你男票身上的系统是我们游戏的客服。”他在龙锦绣的瞳孔里手舞足蹈,“还是我喜欢的小粉红呢。” “什么东西?” “我男票也被系统绑定了?他怎么没有记忆。” “因为他的愿望和你的不一样啊,下次如果你们再思想碰撞时,我可以和小粉红沟通一下,我很喜欢她的,追了她好久,他都不理我,呜呜呜~~” 龙锦绣在豆子委屈的哭声中陷入一片黑暗,那温暖的怀抱渐渐远离自己…… “获得游戏荣誉点数+1” “获得游戏积分+1” “获得特殊物品水晶能量石+1” “成就——第三人格+1” …… 47.我的吸血鬼大人(01) “启禀主子,陈公公到了。”门外的侍从恭谨的禀报。 “有请!”古色古香的书房内,白衣男子放下笔墨,将刚写完的书信放进袖口里, 扫了眼书房一角的白玉石柱子, 然后起身走到门口。 明月正空, 有人从外面走进庭院, 步伐稳健, 走近后才发现是个白发发苍苍的老宦官, 身着首领太监的深蓝色服制,他见简榛站在门口, 走到跟前时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怎能劳烦简大人亲自相迎, 惭愧至极。”他虽这样说, 人却已经先一步走进书房。 简榛眼低一闪而过的阴厉, 随后换上一副笑脸, “陈公公, 最近不太平, 这么晚还劳烦你亲自过来,惭愧!” 陈公公摆了摆手, 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坐到玉石书案旁的梨花木雕椅子上,拿起紫檀笔架上一支崭新的毛笔捏着上面的杂毛不说话。 简榛嘴角勾了勾,命人上了明前龙井,屏退下人后问道:“皇上有什么指示?” 陈公公放下笔,悠闲的品了口茶水,才从袖口里拿出一封密函,隔空丢给他。 简榛接过来一看眉头深锁,压低声音说道:“锦衣卫又失踪了三个人?” 陈公公点点头,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弹着,哒!哒!哒! 寂静的夜里这声音很是清晰,半晌他颇具威严的说道:“你这个特别调查处效率是不是太差了点,若是皇上震怒,你们怕没几个脑袋可以砍?” 简榛连忙撩开白色云衫下摆跪到书房中央,“还望陈公公替我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我一定查到这三个人的行踪。” 陈公公很满意简榛谦卑的态度,挥了挥袖子上不存在的尘土,起身走到他面前,“你当我很愿意半夜跑这一趟吗?谁不害怕那些专门吸血的恶魔?但凡知道此事的皆是人心惶惶,如果你真能办好此事,以后前程似锦啊!” “是,卑职明白。”简榛低垂着头,无意中看到陈公公袖口下的手臂,隐约泛着淤青,他没多言语。 送走陈公公后,简榛回到书房从怀中取出刚才写好的信件,说道:“十一,连夜送给蝶姨。” 龙锦绣面无表情扫了一眼和她一起藏在暗处的十三,轻盈的跳下白玉石柱半跪在地上恭谨的说:“是,门主。”她接过信件闪身消失在夜色里。 这一世界她没有名字,是青龙门中的暗卫,代号十一,才刚刚穿越过来数天,听十三那个家伙说,门主简榛因为最近帝都出现了一些诡异事件,便通过权力滔天的陈公公向被吓得六神无主的皇帝毛遂自荐,以铲除恶魔为己任,接下了这个任务,成立特别事件调查处。 这几天,她私下里听老大说过那些恶魔的特点,以人血为食,不死之身,除非特质武器,杀死心脏部位,不然难以消灭。它们特别害怕日光,一些恶魔似乎没有心智般,少部分和正常一人一样。 说白了就是吸血鬼,只是级别不同。 龙锦绣在皇城里飞檐走壁,没一会儿便到了城东的凤梨轩,虽然几个月来皇帝下令宵禁,但这里关上门后依旧热闹非凡,虽不是歌舞升平,但也人来往,偶尔从某个房间还会传来靡靡之音。 龙锦绣来之前专门把夜行衣换成男装,不然大庭广众下一个黑衣人去找老鸨是有点不合时宜。她一把折扇尽显风流俊雅,俊逸的面容虽没笑容已然引起姑娘们的注意力,可她一身凛冽的气息让那些想要飞奔过来的姑娘望而却步。 龙锦绣前两天来过这里,熟门熟路的上了二楼,在蝶姨房门口用扇子敲了三下门框。 没一会儿,门就被打开了,一身花红柳绿的年轻女子走过来靠在门上看她,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一番,说了两个字,“挺俊!” 龙锦绣瞧了眼她屋内绣着春江花月夜屏风,半透明的屏风后似乎坐了身着黑色衣衫的男子,她淡淡的说道:“我家主子欠您的银票让我送来。” 蝶姨接过信件藏在怀里,笑笑的说:“小公子要不要留下来喝一杯,最近晚上挺不太平的,你一个人回去我很不放心呢。” 龙锦绣冷冷的看着她,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十三说凤梨轩是青龙门收集情报的地方,蝶姨是一堂堂主,犯不着照顾她一个没名没姓的暗卫啊。 蝶姨见她神色冷峻,噗嗤一笑,回头给里面的人说道:“看来我真的老了,现在的少年看不上了咯,也只有程大人肯赏脸听我一曲。” “蝶姨说的哪里话,想必这位小哥面薄而已。” 龙锦绣没在听他们闲聊,转身下楼出了凤梨轩,回去时她刻意在皇城里绕了半圈,刚到城西的主街,身边似乎有东西掠过,又一瞬间消失在黑暗的深巷中,速度快到她没看清是什么东西。 龙锦绣察觉到不同寻常的气味,立刻提高警惕,从袖中抽一条特质的银丝缠在手掌上,一步步谨慎的缓慢前行。 忽然,深巷里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一声声,越来越响了,紧接着有女人在喊:“放开我的孩子,放开我的孩子——” 龙锦绣微微蹙眉,继续前行两步,又停下,转身进了深巷,那女人叫喊声这么大,周围的百姓们却装作不闻不问,各家房门紧闭,没有一户人家开门去帮助她。 深巷里漆黑一片,龙锦绣顺着声音往前急奔,明明那声音就在不远处,就是到不了近前。 突然发现一家人的院门开着,里面传来微弱的烛光,龙锦绣飞身进去查看,简陋的房间里发生过激烈的碰撞,桌上打翻的碗里还在一点点往外流水,她垂头看见地上的血渍与水渍,连忙顺着方向找去。 女人早已没了声音,婴儿的哭喊声也越来越微弱,到最后已经听不见了。 龙锦绣七拐八拐,找了半刻,在一个岔口处忽然察觉到不对劲,黑暗中有人影,她放慢的了脚步,从怀里拿出火折子点燃。 面前的阴暗处,两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背对着她蹲在地上吃东西,他们身边的地面上躺着一个女人,面容僵硬显然已经死去,死前定然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表情非常恐惧。 龙锦绣慢慢往前走了一步,捏紧手中的银丝,另外一只手把火光往前送了一送,让前面的景象更清晰的映在她眼前。 其中一个乞丐僵硬的扭头看她,目光呆滞,嘴边还带着血渍,裂开的嘴巴里一对獠牙狰狞可怖,另外一个乞丐还在不停的餐食着美味,而他们围着的是一具只剩下半个脑袋的婴儿尸体,因为一个乞丐停了进食的动作,死婴脑袋里带血的脑浆“嗒”掉到地上。 虽然已经有预感,但当真实场景出现在龙锦绣眼前时,还是让她忍不住想吐。 龙锦绣强烈忍住胸口里翻江倒海的胃液,手上的银丝一瞬间挥向那两只丧失心智的乞丐,他们已经不是人了,被变成最低级别的吸血鬼,如同丧尸一般让人作呕。 她手中的银丝袭击上其中一只思维迟钝的丧尸,银丝碰到过得地方冒出一缕黑烟,丧尸疼痛的发出吼叫,同时愤怒的起身攻击她。 速度快到让龙锦绣震惊,她连忙闪身,那只带着污血的爪子擦过她的手臂,撕烂的她的衣袖,她恶心的往后迅速倒退,身体贴上墙面,挥舞着银色将自己周身护住。 另外一只丧失这时叶吃够了,起身一同帮忙,龙锦绣眉头深锁,这样下去肯定不行,连忙召唤出豆子启动防御护住重要部位,身体同时从两只丧尸的缝隙中穿过去,急速走了几步,从丧尸的背后用银丝缠绕住其中一只的脖颈使劲一勒,那只丧失的头嘎嘣一下就掉到地面上。 另外一只看到同伴这样发疯的似的攻击她,可惜那只掉了头的丧尸嫣然没有死,像是失去视觉般四处疯狂的挥动着肮脏的手臂。 龙锦绣无法只得从怀里拿出一把银质的发簪,用内力扔出,直直的插/进它的心脏,那只没有头的丧尸瞬间一节节化为灰烬。 杀了没头的那只,剩下的这只就好对付些,至少不用腹背受敌,她就地翻滚了几下,把银簪捡起来,如法炮制的杀了另外一只。 龙锦绣喘息着歇了一小会儿去查看地上的女人,隔着衣物翻看她的情况,左侧脖颈上有被咬过的痕迹,似乎全身骨节已经碎裂。 她进一步查看时,女人忽然睁开一双发红的眼睛,眼球突出,僵硬的手臂伸向她,紧紧捏住她的脖子,力气大到惊人的地步,任由她怎么攻击她女人就是不松手。 渐渐的龙锦绣感觉到自己五官知觉都快扭曲了,窒息感直逼死亡。 “放开她。”巷子里传来古朴苍凉的声音,女人连忙听话的松了手臂,转身匍匐到地上,似乎很害怕声音的主人。 黑暗中走出来一个的男子,玄黑色华美的长袍与尘埃遍地的深巷格格不入,他身上那股高贵典雅的气韵让人过目不忘,眉间带着一缕忧愁,乌黑的眼眸看过来时,流露出看尽世间沧桑的孤寂与坚韧。 他走进龙锦绣的身边,轻轻的将她扶起来,微微一笑,“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龙锦绣不明所以,她这一世界的职业本身就很危险,和谈不做危险的事情? 她刚要感谢男子,男子却做出一个让她震惊的举动,他隔空把地上的女子抓起来甩向对面土墙上,女人身体还没落到地上时,他随手在空中一抓,掌心中泛出一股黑雾穿透女人的心脏。 再看时一颗黑色的心脏悬空出现在他的掌心中。 龙锦绣微微张开嘴巴,眼看着男子如玉的手指轻轻一捏,那颗心脏一点点变成尘埃。 男子做这些动作时一直微笑的看着她,但莫名的让龙锦绣头皮发木,往后退了两步。 男子瞧着她警惕的举动,黑眸中的孤寂更加深谙,他说:“每次看到你这个样子,我都不忍心让你记得我。” “我认识你吗?”龙锦绣面无表情的问道。 男子忽然将她拉近怀里,与她凝望,嘴角露出一个很凄苦的笑容,“不认识。” 龙锦绣觉得男子看她时的眼光,似乎想通过身体寻找另外一个人,她轻微推了推男子,男子双臂却将她抱的更紧,迫使她微微仰头,他把消瘦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边低语,“抱一会儿就好。” 他的声音让龙锦绣沉静下来,仰头看着夜空,乌云散去后,一轮满月高悬。 她突然感觉到有点困,强撑着意识不愿意睡过去,可她抵不过那越来越强烈的困意,慢慢的闭上眼睛。 48.我的吸血鬼大人(02) 龙锦绣睁开眼睛,十三顶着一张可爱的正太脸在她面前晃悠,左看看右看看,她烦躁的挥了挥手, 把他的脸推远了一些。 十三嘴角一瘪, 坐到床边假意哭诉, “我被老大发现执勤的时候嗑瓜子, 他让我深刻反省几天, 喏, 你看这是给他抽的。”他掀起自己的衣服,给龙锦绣看他后腰上被板子抽的几道淤痕。 “活该。”龙锦绣一点都不同情他, 他任性而为又不是第一天了。 暗卫当值时, 必须保证不被人发现, 甚至连呼吸都要调整的很轻, 他们有时需要如同墙上的壁虎一动不动的潜伏几个时辰, 随时待命。 十三是青龙门暗卫中的翘楚, 身怀绝技, 让龙锦绣佩服的五体投地。 一个绝技是那张千变万化的脸,几乎每天都不重样。另外一个就是轮值时嗑瓜子, 每个人嗑瓜子时必然会发出或大或小的动静, 然而十三神奇的舌头楞是能嗑瓜子不发出一点响动,是个连瓜子皮都能吞咽下腹的家伙。 不过十三很亲和,爱八卦,除过门里的机密外,十三每次执行任务回来都能眉飞色舞的说上一两个时辰,幸得他有喜欢八卦的天赋,这也为龙锦绣提供了很多有用的信息,比如最近诡异的事件。 “十一姐,你知道吗?老七他们昨天执勤到现在没有回来。” 龙锦绣弯腰正穿着鞋子,没接话,她也知道十三不需要她接茬,就能把事情说给她听。 龙锦绣洗漱前把脸上的人面皮拿掉,露出原本妖艳的脸,十三走过来把她的人面皮拿走,揉揉捏捏还给她。 他弄完后感叹的说:“姐,我对你好,不然就你这张脸得多招人啊。” 龙锦绣洗完脸又把人面皮带上,虽然没原本的妩媚撩人,但也清秀美丽。 每个世界一张脸,龙锦绣也没觉得这是自个的,所以一点都不在意自己张成什么样,美丑俊美她又做不了主。 她接着十三刚才的话,说道:“继续说发生什么事了。” “哦,昨晚门主派他们去查那三个锦衣卫的下落,可是到了今天中午没有一个人回来复命,你说他们会不会遇上了吸血鬼?”十三有点兴奋。 “别乱猜测,锦衣卫所属的都尉府是那么好查的吗?”龙锦绣弄好脸,走到房间里的木桌边给自己倒了口水喝。 木桌上放着一把古剑,她放下杯盏拿起剑看了看,银白色皮质剑鞘刻着狰狞的兽纹图案,剑柄嵌着宝石,说是红宝石不是红宝石,但也不像鸡血石,似乎宝石里面有红色的液体在流动。 她多看了两眼后把剑扔给十三,“你的东西别乱放。” “你自己放的,怪我做什么?”他伸手抓住空中的剑身,手腕翻转抽出剑刃挥了两下,然后用手指弹了剑身,“蝶姨偏心眼,我每次去她哪里也不见她给我东西,你怎么就去了两回她都给你东西呢?我改天要好好和她说一说。” 听十三这么说,龙锦绣回头一愣,蝶姨给她的东西? 昨天晚上送信过去,蝶姨没有给她东西,送完信她在皇城里转了半圈就回来了,她拿过那把剑问十三:“你怎么知道是蝶姨给我的?” “啊,你昨晚上回来的时候自己说的,不然我怎么知道?”十三耸了耸肩,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坐在龙锦绣的床边盘腿坐着,然后故意把瓜子磕的咔咔咔响。 龙锦绣侧头沉思十三说的话,觉得很不对,她怎么不记得昨晚回来的时候拿了东西。想了片刻,她问:“我晚什么时辰回来的?” “卯时一刻。”十三记得很清楚是两班交接的时候,他们晚上当值的刚交班时十一姐回来的,“你失忆了?” 龙锦绣更加肯定自己哪里不太对劲,她三更出了简府,然后不到用了半个时辰到了凤梨轩,如果回来的绕道的话也用不了那么长时间。 这中间她做了什么?去了哪里?怎么一点也没有印象了? 十三把瓜子皮吐出来,蹦跶到她跟前左瞧右看,“姐,你记得我是谁不?” 龙锦绣白了他一眼,仔细回想昨晚她到底干了些什么,却依旧想不起来。 刚要召唤豆子问问情况,他们老大悄无声息的站在门口,“门主有令,全体集合。”他说完神情木然的转身走了。 十三“哎”了一声,扔下手里的瓜子,闪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换了执勤的黑衣。 龙锦绣也迅速整理了衣服,拿武器时却找不到自己的银丝,她扫了眼十三走时放在床边的古剑,觉得这武器不适合潜行,还是作罢。 后院的罩房内,简榛坐在主位上,严肃的将厅堂两边的二十三名暗卫一一挨个瞧了一遍,然后神情严峻的指着地上摆放着三具用白布盖着的尸体,“老大,打开给他们看看。” 老大走出队列,半蹲在地上把白布掀开,然后恭顺的退到一侧。 人群中,龙锦绣瞧见地上三具干瘪的尸体眉心拧到一起,其中两个在列的人都认识,死的是他们的同伴老七和老九,十三先前还说他们没回来,此时回来却是冰冷的尸体。 他们仅仅消失一夜时间,面容已经轻微腐烂似乎死去好多天,她虽然与了两个人共事没几天,但不免心里有些异动。 在瞧另外一具尸体,鲜衣怒马,鎏金色的飞鱼服已经表明那人的身份,锦衣卫。 简榛说:“他们的尸体清晨被发现在东城柳荫桥下。昨天晚上我分别派出去五人,今日回来两个却是这种情况,形势更加不妙,你们都有什么看法。” 许久都没有一个人说话,这种情况也正常,暗卫的职责就是服从命令,做多过于说,他们这群里面除十三在私下嘴巴大一点外,其他人几乎没什么存在感,也必须没有存在感。 简榛从怀中掏出一个令牌扔给老大,“从今天起暗卫组所有人时刻警惕,晚班加派人手。老大,尸体交给你处理。十三到十九,七个人拿着令牌都尉府调查此事。十,十一,十二,你们三个从今天起去跟着陈公公,有什么问题速度来报。” 被点名的纷纷令命迅速离开后院,龙锦绣看了眼十三,让他多加小心,自己去武器库重新找了银丝,给前面加了银质刀片,揣在怀里与其他两人回合出了简府。 按说简榛应该没胆量与陈公公作对,可现在要监视他的行动就有些奇怪。 几天里,陈公公白天去皇宫当值,一更天回府,然后和几位大臣商议朝政,二更天准时休息,生活很规律没发现什么异常的举动。 这天刚入夜,龙锦绣跟着陈公公从皇宫里出来,陈公公没向往常一样回到别院,而是去了郊外。 宵禁时期,城门关闭的很早,陈公公掐着点出了城看来是不打算回来了,龙锦绣一路跟着他到了郊外的一座宅院,陈公公把小宦官留在门外自己独自进去。 龙锦绣刚要从门外隐身的大树上跳进宅院,身体却被人从后面搂住,她一惊,手中的银丝一抖,反手抽到身后,而那个人瞬间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将她的身体带离大树。 耳边风声呼呼作响,那人拥着她急速飞跃,速度快到她看不清身边的景象,她在半空中试图反抗,那人把她揽的更紧,根本动不了。 除过被禁锢,那人倒也没做别的事情,生命没受到威胁时龙锦绣任由他把自己带离宅院。 那人停下来后松开她,龙锦绣立刻朝后飞跃与他拉开距离。 旷野中,男人身着黑色长袍,乌发随风翻飞,高贵优雅的犹如宝座上走来的帝王,那张俊美绝伦的面容露着淡淡的笑容,黑曜石般的眼眸看向她时里面充盈着孤寂与忧伤。 龙锦绣站在几米之外,手里紧紧的捏着自己的武器,他不动,她亦不动。 过了片刻,龙锦绣虽然警惕还是忍不住说:“昨天谢谢你救我!” 因为与十三的对话,龙锦绣肯定自己缺少了记忆,她专门问了豆子,从豆子回放的映像中龙锦绣很清楚的知道是这个男人救了她,可是他不是人,甚至抹去了自己记忆,还送了一把古剑给自己。 男人先是微微惊讶,后来又淡淡一笑,“以后别到这里来。” “为什么?”龙锦绣反问了一句。 男人往她跟前走来,“因为太危险。”声音沉静优雅。 不危险的事情系统会让她做吗?龙锦绣讥笑了一下,同时想到豆子那坑货昨天的表现,脸上神情恢复严肃。 这几天她让豆子给她找永醇的人格,豆子那坑货扭扭捏捏就是不说话,她恨不得把豆子捏死。 她发现豆子最近似乎状态有点残,每次一召唤出来就不停地念叨“小粉红”,她都以为恋爱中的男人傻,原来恋爱中的系统客服更傻,智商直线到负值。 龙锦绣没办法,暂且忍了,没有客服指引她任务还是要完成的,就是慢点而已。 她不是没猜测面前的男人是永醇,可没一点相似之处啊,而且还不是人类,他虽然看着她时似乎在寻找别人的影子,难保不是因为自己带了人面皮,他把她当成原主看待,反正在自己不确定之前,还是别受他影响为好。 龙锦绣思维飞快的转动时,男人已经走到她面前伸手想要抱她,龙锦绣回神,身体往后跳的同时,手里的银丝如同鞭子般抽出去,男人不闪不避,硬生生的挨了一下,刀尖在他白玉的手背划出一道血口子,不消几秒钟那伤痕又自动愈合了。 男人无奈的收回手,叹息了一声。 远处的宅院隐隐发出野兽般的吼啸,龙锦绣想起老十和十二还在宅院那边,神情一冷,不愿意在耽搁时间,脚尖一点从男人身边掠过,往宅院那边急奔而去。 “锦绣,别让自己身处险境,如果发现异常,随时来程府找我。” 她明明已经施展轻功用最快的速度飞奔了,可为什么男人的声音就在她耳边。难道他跟着自己? 不过龙锦绣现在没有多余的功夫去想他,加快速度到了宅院附近。 “十一你去哪里了?出事了。”龙锦绣与十二回合,十二也是个女孩子,她表情很恐惧却又强忍镇定。 龙锦绣四下看了下跟着她的男人,没发现人影,神出鬼没的本事比他们这群暗卫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 “怎么回事?”龙锦绣问十二,她站在树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宅院的全貌,前半院还有点灯光,后面的院子全部黑漆漆的。 十二往她跟前的树梢站了站,“陈公公豢养吸血鬼。” 她刚说完宅院里传来一声惨烈的叫声,那凄惨绝望的叫声让她们两人全变了脸色。 因为她们知道那是老十的声音。 49.我的吸血鬼大人(03) 面前的宅院坐落于皇城远郊的阴山脚下,附近大树成荫将整个宅院完全笼罩在内,即便是白天这地方也很少见到阳光,阴气很重。 深更半夜, 从宅院里传出来野兽般的吼叫过后, 又是老十惨烈绝望的叫声, 让人毛骨悚然。 十二头皮发木, 她很惊恐却有强忍着不表现出来, 紧靠着龙锦绣的身体已经开始不自觉地抖动, “怎么办?” 龙锦绣借着从树缝中透出来的点点月光,仔细观察宅院内的情况, 前院有几间房间传出微弱的光亮, 后半院漆黑一片, 老十的声音是从后院传出来的, 如果再不抓紧时间去救他, 怕是来不及了。 龙锦绣刚要下去, 十二却抓住她的衣角, “十一,里面似乎不止一两个怪物, 你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龙锦绣看了她一眼, 十二明显很犹豫,露出胆怯,但谁能不怕呢,前几天刚刚看到同伴的尸体,现在又要羊入虎口,正常人都会退却。 她要是没有万能(坑爹)系统在身,她肯定也不敢贸然下去。 “十二,你听着,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去,给主子报告这里发现的情况,其他的事情主子会安排的。”龙锦绣把十二的手拉开,手上的银丝隔空丢到另外一个树上,准备行动。 “十一……”十二不忍心让她一个人去,可当前的情况她们两个人根本解决不了,她认真的说:“我会尽快搬救兵来,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龙锦绣“嗯”了一声,人已经在几米之外,她用银丝借力从一棵树跳到另外一棵树上,连接转换了几个方向,来到后院外围,身体轻巧的跳进宅院内。 仔细的辨认了方向,找刚才十一声音传出来的房间,脚步轻盈的经过庭院中的回廊,然后到了附近。 老十早已没了声息,龙锦绣无从辨别他到底在那间房里,她打定主意不管是死是活都要找到人的,他们是队友,他们是同伴。 龙锦绣召唤出豆子,扫描宅院全景,然后在让他寻找老十的身影。 没多久老十所处的房间便找了,她猫着腰轻手轻脚的走到那间房外,从窗户的缝隙里看里面的动静。 房间里没有光亮,她仅凭双眼根本不知道老十在哪里,左瞳中的地图中显示他的身体在房间内的地板上不断的挣扎,似乎受了很大的刺激,在奋力的抵抗着什么。 龙锦绣轻轻地把窗户推开了一些,她尽力避免发出声音,打开窗户后她轻轻一跃跳进屋里,一点点靠近老十的身边。 黑暗中视线不好,她的脚突然被东西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趔趄直直的扑向老十,将到未到之时,她单掌往地上一撑,借力反弹在空中翻了个身平稳的落地。 龙锦绣刚稳住身体,眼前就出一张狰狞扭曲的面容,一双赤红的双眼眼球突出,嘴巴大张,嘴里的那一对獠牙还滴着血渍。 这张可怖的脸和她的脸只差几公分的距离,龙锦绣即便再冷静,也吓的汗毛竖起。 她迅速的往后退了两步,身体似乎又撞上了一个僵硬冰冷的身体,她一转身,一样恐怖的面容出现在她的视线。 龙锦绣赶紧转了个方向躲开这两只吸血鬼,却听见“哐当”一声,她扭头去看,似乎是老十身边站起来两三个吸血鬼,撞翻了椅子,往她这边走过来。 如果不是生命受到威胁的紧要关头,龙锦绣定然要把豆子骂个狗血淋头,尼玛,这是高科技带扫描的地图吗?为什么上面根本没显示有异常情况,她已经闯进了吸血鬼的魔窟。 龙锦绣现在没时间找豆子的麻烦,她得赶紧弄走老十,她让豆子启动半吊子的防御系统,然后手腕一抖,带着刀刃的银丝精准的袭击上距离她最近的吸血鬼。 她的银丝在半空中被那只吸血鬼抓住,又立刻被放开,那吸血鬼呆愣的看着自己掌心冒出的黑烟,愤怒的吼叫,引得其他吸血鬼同时疯狂袭击她。 龙锦绣发觉房间里这些吸血鬼的行动和智力要比在平民区遇到的那两只要高出好几倍。她无心恋战,挥舞这银丝与他们搏斗。 银丝所到之处皆冒出黑色烟雾,刀刃扎入心脏后,吸血鬼的身体一截截化为尘埃,她的举动引起吸血鬼们的愤怒,即使她一边攻击一边往老十身边走,但还是被屋里蜂拥而来的吸血鬼逼近了角落。 逼得的她毫无退路,举步不前,龙锦绣额头上冷汗一点点的渗出。 千钧一发间,忽然从身后伸来一只冰冷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她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后面明明是墙壁,为什么会有吸血鬼从她身后出现。 龙锦绣有点绝望,她应该不会死在这里? 不,她肯定不会死在这里,最多变成没有思维的吸血鬼。 她的任务怎么办?不完成任务,永远走不出这个世界。 腹背受敌,龙锦绣脸色更加冷冽,正当她要把银丝抽回来往身后甩去时,捂着她嘴巴的人说话了,“是我。” 龙锦绣楞了一下,手上松了力道,银丝上的刀片掉落到地上,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相信那个诡异的男人不会伤害自己,直接放弃了攻击。 龙锦绣同时也发现屋里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吸血鬼这会儿全没了动静,仿佛时间停止一般,僵立在她面前。 龙锦绣掰开嘴上的手指,往前走了两步,转身回头看男人。 她身后的墙壁隐匿在黑色旋涡中,男人像是从黑暗虚空走出来的神祗,明明身上的服饰没什么变化,依旧是玄黑长袍,墨发随意的在身后扎了个结,可他散发出来的气势让龙锦绣觉得他就是王。 吸血鬼的王! 男人见龙锦绣轻微蹙眉,伸手在她眉间轻扶了一下,他眼眸专注的看着她,“你总是这么任性,以前这般,现在依旧这般。” 龙锦绣退无可退,一巴掌拍掉他白皙透明的手指,“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男人轻轻一笑,笑容里带着苦涩,手指轻轻一抬。 龙锦绣顺着他指尖散发出来的黑雾看去,房间里的吸血鬼一个接着一个破碎成片化为虚无,连个渣都不剩。 “啊——”躺在地上的老十突然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你怎么了?”龙锦绣一个闪身到了老十身边,刚要拉他,却看到他的脸泛着黑紫色,嘴角流出黑色腥臭的血渍。 “别让他碰到你。”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龙锦绣的身边,一只手拉住她的胳膊,另一手上的黑雾袭击上老十。 “停下。”龙锦绣想起她失去的那段记忆,男人就这样杀死刚变成吸血鬼的女人,她瞬间转了个身拦住那黑雾。 黑雾在碰触到她身体时消散,男人无声的叹了口气,“他已经算不上是人了,正在裂变。”他声音缓慢而低沉,停顿了一下后又说:“被最低等的吸血鬼蚕食过后的样子,你应该很清楚,难道你要让你的同伴这样的活下去吗?” 龙锦绣神情一敛,她转头看了看地上的老十,有些犹豫。 “十一,救救我,救救我。”地上的老十似乎很痛苦,嘴里发出微弱的声音。 龙锦绣推开男人的手臂,蹲下身用袖子抹了他嘴角的污血,仔细看,老十的脖颈上有獠牙被咬出来的痕迹,此刻他身体里淌出来的血液难闻至极,她艰难的说道:“十哥,你愿意没有思维的活下去吗?愿意变成老七和老九那样吗?” 老十残存的意识微微一愣,已经木然的眼眸中流过一丝绝望,他微微张开嘴巴,艰难的说:“告诉主子陈公公在阴山里藏了大批的吸血鬼,数量惊人。” 龙锦绣震惊,陈公公是宦官并不是吸血鬼,他豢养那么多吸血鬼要做什么? “你快走,后山里不计其数的吸血鬼被人控制着,你快走,再不走就晚了。”老十不知道看到什么眼神恐惧,又有点崇拜,他推着龙锦绣的手,又像是想要拉住她。 “十一,让开。”男人见老十的情况有些不对劲,提醒她。 仅仅一秒钟的时间,老十的目光已经变成残忍的样子,龙锦绣也察觉到他的变化,老十皮肤下翻滚着黑色的血液,脸上青筋暴起,让他的脸看起来非常恐怖。 龙锦绣做出艰难的决定,她说:“十哥,对不起了。”下一刻,她起身背对着老十,手指一动,腕上的银丝挥舞出去,银丝上的刀刃直接插/进老十的心脏。 她不想看到同伴死在自己的武器下,也不想看到老十一点点消散在这世间,可是没有办法。 龙锦绣的神情更加冷冽,隐隐带着哀伤。 “走。”男人拉着她准备离开别院,想把她送回去。 刚走到门口,便看到看到陈公公带着几个面无表情的锦衣卫站在院子。 “程大人,不应该闲赋在家吗?怎么有心情到我的别院一游?”陈公公瞧着男人阴阴的笑着,他怀中抱着一把古剑,和龙锦绣见过的一模一样,只是剑柄上的宝石是冰蓝色的。 男人冷哼了一声,拉着龙锦绣往屋里退,然后在一面墙上扣动了两下,墙面上出现了一扇暗门,他拉着她进去,在通道里走了一段路后,他说:“往前走,经过第二个路口,往右拐,然后在往前走,然后在往右拐,你就能出去了。” 通道两边的墙壁上均有夜明珠照亮,龙锦绣看着长的望不到尽头的通道,她回头问:“你呢?” 男人温柔的说道:“我还有事,你先走。”他伸手想去抹龙锦绣的脸,但被她躲开,“下次别这么冒险,简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龙锦绣微微一愣,他对这里这么熟悉,陈公公又认识他,他到底是谁,要做什么? “你是谁?” 老十说的力量强大的吸血鬼是不是他? “你可以叫我程颐。”男人看出龙锦绣的疑问,但没多做解释,隔空轻轻推了她一把,把她送了很长一截路,刚好到了第二个路口。 龙锦绣神色微冷,远远的看了男人一眼,走向他说的地方。 50.我的吸血鬼大人(04) 龙锦绣在天亮之前赶回简府,第一时间向简榛报告在郊外宅院发生的事情,当然她隐去了程颐救她的事情。 对主子不忠是暗卫的大忌,隐瞒事情不报更是罪无可恕, 但龙锦绣一想到程颐说的那句:简榛也不是好东西的话, 便对他多了份警惕心。 简榛听完她的汇报, 神情严肃, 过了半晌他说:“十一, 能告诉我这个是什么东西吗?” 跪在地上的龙锦绣抬头一看, 简榛面前的案桌上放着一把剑,正是程颐抹去她记忆, 送她回来给的那把古剑, 与陈公公在别院出现时怀里抱着的那把几乎没什么区别。 “主子, 卑职不知。” 简榛看了她半晌, 起身走到她面前, 淡淡的说道:“想不想知道这把剑什么来头?” 龙锦绣垂头没敢接话。 简榛把剑身抽出来, 轻轻挥动了一下, 龙锦绣身后的梁柱轰然倒塌,“此剑名叫澜沧之剑, 是千年前神谕国的权力象征, 但它必须和云沧之剑合二为一时才能起到号令千军的作用,后来神谕国因为妖妃灭国,两把剑从此消失在历史里。” 龙锦绣没听出这剑有什么稀奇之处,安静的跪在地上。 简榛眼神隐晦莫测的看了龙锦绣许久,说道:“你且下去,最近不用当值。” “是。”龙锦绣起身告退,出了门以后神色冰冷,澜沧之剑绝对不仅仅是一把古剑,简榛没还给她,意思已经很明了的据为己有。 她曾经在豆子回放的映像里看见程颐将她送回来那晚,他把剑放在她床头,除去他虔诚的亲吻她的额头外,程颐的神色都很郑重。 龙锦绣觉得自己穿到这个世界真的很诡异,除过恶心的吸血鬼外,就连人心都匪夷难猜。 “豆子,出来。”龙锦绣回到她的房间,第一时间召唤出豆子。 “主人,有什么事?”豆子出来时眼里泛着淡淡的忧伤。“小粉红到现在都没音讯我好孤单啊。” “你特么整天小粉红,小粉红的,她到底是谁啊?”龙锦绣再一次想捏死豆子同学,作为系统客服成天不干正事,给她一个混乱的身份不说,连对她的人身安全都不负责,她真想把他从自己的眼睛里拉出来踹几脚。 豆子忽视主人暴躁的情绪,很兴奋的解释:“主人,小粉红你都不知道,她可是我们系统最牛逼的客服,绑定了她就是宇宙超级无敌赛亚人俯身,无所不能,每个世界最强最牛逼的那个人,我可崇拜她了!” “行了,你给我干点正事行可以吗?你给我把世界资料整全了行吗?”龙锦绣在脑海里咬牙切齿的提醒他。 “啊!主人哪里不全?”豆子萌萌的眨了眨眼睛。 “关于吸血鬼的,关于原主记忆的,最主要是我男票的人格在谁身上你给我说清楚,这么不清不楚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让我这一世界出不去?你不想见到小粉红?” 一说到以后见不到小粉红豆子突然愣住了,呆愣了几秒钟后,才从身前多啦a梦山寨版的百宝箱里翻出一本书扔给龙锦绣,那本书扔过来的瞬间消失在她的视野里,龙锦绣脑海里一阵白光闪过。 看完科普书籍以后,龙锦绣才知道简榛拿走的是传世神器,她后悔把剑弄丢了。 简榛仅仅讲了澜沧之剑的来历,其实还有个传说故事。 神谕国第一代君主有两个孩子,他将两把剑分别送给他们,并以他们的名字命名剑名,希望他们一起让神谕成为最强的国家,后来两个孩子长大果真实现了老君主的愿望,而且兄弟两人亲如一人,后来统一诸国后两人一同为王。 可惜结局并不完美,多年后,兄弟两个同时爱上了一个女子,为此反目成仇,相传这女子长相妖艳异常,世人因她致使国君不合,都视她为妖孽会给神谕国带来灾难。 神谕国群臣激愤,数位重臣都以死为谏,要诛杀此女子,两位君王左右为难,大哥澜沧想要放弃王位带女子隐居,但弟弟不肯忍让,他性格比大哥凶残,连杀了百官,引的时局动荡,民不聊生,各地都掀起推翻王权的义军,致使君王地位不稳,国家混乱。 女子为拯救百姓与水火,在义军攻城前从城墙跳下,粉身碎骨。 她虽身死,义军不曾停止攻击,两位君王再次双剑合一,斩杀义军千万,澜沧云沧名垂千古,但女子死去的第二年,两位君王带着双剑同时消失,神谕无主灭国。 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后人却发现了两把剑,据说因为它们饮过千万杀戮甚重的士兵灵魂,所以就连神佛就惧怕它的煞气,在恶魔横行时有人用它震慑千万妖魔鬼怪。 难道因为这个原因陈公公才能镇住吸血鬼? “豆子,这个世界人格收集目标是谁?”龙锦绣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 “应该是程颐。”豆子不十分肯定的说。 “什么叫应该?”他不是吸血鬼吗?还不知道是正是邪的人物,怎么收集? “我没接收到小粉红的气息啊,所以不敢确定。” “你是不是发现小粉红以后成傻的了?以前的世界也不见你这孬样。走开!”龙锦绣起身出了门,无视豆子很无辜的眼神。 除过剑的信息之外,龙锦绣也很清楚的知道吸血鬼的级别分类。 但凡被吸血鬼王咬伤的,继承鬼鬼王强大的力量,控制他人意识,拥有愈合能力,甚至可以随时幻化成另外一个样,然后一级一级的下来,最末端的吸血鬼就是没有痛感的丧尸,除过不容易杀死外没什么能力。 像程颐那样的绝对是顶级吸血鬼,一般人类肯定弄不死他,可拥有澜沧之剑的人就不一定了。 龙锦绣再一次把坑爹客服在脑海里杀死一万遍,他要是早给她普及知识,她也不至于让人把剑拿走,现在她还得想办法弄回来。 明着要肯定不行,简榛是主子,她是下属,只好先暗地看情况。 龙锦绣被简榛停了职好几天后,才被老大召集汇报工作时,她发现青龙门二十八名暗卫仅剩下一半的数量。十三他们领了令牌,去了都尉府调查锦衣卫失踪的事情半个月了,至今没个人影。 她预感很不好,在京郊宅院最后一刻,陈公公出现时身边跟着的就有锦衣卫,现在的事情已经是很明显了,陈公公在育养吸血鬼,历朝历代但凡宦官奸佞准没什么好事情。 她对这群人没什么感情,但还是比较关注十三,前几天她就问过十二见没见那小子回来,十二忧虑的摇头。 简榛停止了让暗卫打探的计划,开始闭门不出,成日里在简府待着,只有老大跟着,不知道在干嘛。 不用执勤,龙锦绣很悠闲,想去找找十三的下落,可是没有得到简榛的命令,她们这些人一个都不能乱跑。 过了几天,依旧没有十三的消息,龙锦绣有点担心那孩子的安危。 这天,蝶姨派人传来的一个让人恐慌的消息。 他们沉寂的这些天里,夜晚来临后,有大批吸血鬼出现在皇城内,甚至皇宫也难道一劫。虽然百姓们白天照常生活,但一到黑夜没人出门,整个皇城均笼罩在一片黑暗中,气氛紧张。 龙锦绣这日无事,到书房里收拾东西,没瞧见澜沧之剑,她在简榛外出时准备潜进他的卧室里寻找,却发现老大提了个大罐子进了卧室。 她召唤出豆子,冷冽的说:“给我加上隐身效果。” “主人,这是不合乎世界规定的。”他刚说完,感受到龙锦绣的怒,气连忙换了话:“好,我试试看。” 龙锦绣轻哼了一声,进入简榛的卧室。 老大在简榛的床榻边上搬动机关,床榻直接翻了个儿,他提着罐子走了进去。龙锦绣在机关复位的同时闪身入内。 她当值时就知道这里有个地牢,却从未来过。刚进入,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难闻的腥臭味,甚至还有腐烂发霉的味道。 走到地牢底部时,龙锦绣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地牢里设置了银质的牢笼,牢笼里分别困着已经烧焦的低级别丧尸,那些丧尸很乖巧的不靠近笼子的网丝,呆滞眼神整齐划一的盯着老大手里提着的罐子。 他们看起来很温顺,没有一点攻击力。 老大给笼子外面的碗分别倒了罐子里的东西,走向地牢深处,龙锦绣扫了眼碗里鲜红的液体,眼神冷的如同千年寒冰。 她跟着老大的脚步走到最里面,差点没上去把他劈了,里面关着的是他们的同伴,有成为丧尸的,有还存在思维意识的,反正没有一个是人类。 龙锦绣一一数过,老三,老四,老七,老九,十三…… 龙锦绣不自觉的走到十三跟前,手紧紧的握住网丝,老大挨个的给他们倒血液,到了十三的跟前,十三抬眼看了老大一眼,凶狠的露出嘴里已经成型的獠牙。 老大冷冷看了他一眼,转头往后走,却撞到隐身中的龙锦绣,手里的罐子不稳打翻在地,鲜血流到地面上,引得变成吸血鬼的同伴们奋不顾身的冲向笼子,然后被灼伤,发出惨烈的叫声。 这一刻,龙锦绣恨不得杀死这连人都不配做的老大,但地牢那头传来脚步声,她难过的看了十三一眼,走到墙边斜靠着看向来人。 简榛一身白衣云杉,从每一个牢笼前走过,但凡他经过的地方,丧尸们乖乖地割开自己的手腕,把他们的血滴进已经喝光的碗里,简榛不嫌弃的喝光后,意犹未尽的喝下一碗。 直到简榛走到十三面前,眼神更加兴奋,随后他又瞧见被十三打翻的碗,脸色一变,抽出一直负在身后的沧澜之剑,使出几招青龙门剑法。 剑气隔着笼子划在十三的身上,他身上的伤口瞬间血流如注,喷溅到简榛的脸上,简榛舔了舔唇边的血渍,说道:“你是这里唯一有人类思维和感知能力的吸血鬼,也是最不驯服的一个,如果在继续这样,我会让你天天活在痛苦之中。” 龙锦绣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她恨不得下一刻冲过去杀死这两个不配为人的畜生。 十三突然说话了:“要我听话也可以,你把你手上的剑还给十一姐,再给我每天拿些瓜子来,我就给你喝我的血。” 简榛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你觉得你有讨价还价的资本嘛?”他也没多废话,出了地牢,老大木然的看了眼十三,也跟着出去了。 51.我的吸血鬼大人(05)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十三在简榛走了以后极度虚弱的身体瞬间倒在地上,他捂着一处伤口,身体蜷缩成一团微微抖动, 似乎哪里疼痛难忍。 龙锦绣靠在墙上不忍心看他痛苦的样子, 把脸扭到一边, 脑子里一直在想怎么能不让他疼, 怎么能止住血, 让伤口迅速愈合。可想来想去, 想到的都是常用的金创药,对已经变成吸血鬼的十三根本不可能起作用。 十三身体渐渐的平稳下来, 血液凝结后, 他慢慢爬起来跪坐在地上, 苦笑道:“十一姐, 既然来了怎么不现身呢?” 龙锦绣一惊, 扭头看向十三, 他正瞧着自己这边, 虽然是没看到她,却已正确辨别出她的方位。 这就是感知能力吗? 龙锦绣仅仅僵硬了一秒钟, 便现形快步走到十三跟前, 用她愤怒的用武器把银质牢笼拉到变形,直接跨进去抱住十三,摸了摸着他的头发,“十三……”她心疼的看着十三破碎的衣衫下,隐隐泛黑的伤口。 十三柔软的靠在她肩窝处,淡笑道:“姐,你不怕我?” 龙锦绣轻轻的摇了摇头。 “姐,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 龙锦绣瞧着他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伸手上去摸了摸,说道:“比你弄得那些假面具好看多了。”他的真面容是个很清秀的孩子。 十三无力的虚抬手臂,想要摸龙锦绣的人面皮却抬不起来,“姐,你现在真难看,弄下来我给你捏捏。” 龙锦绣苦涩的笑了一下,这半个月里没了十三的巧手,脸上的人面皮有点走样,甚至出现皱纹,但好在能带的上去,她又不出去执行任务,索性这样一直带着。 她单手把脸上的人面皮撕下来递给怀里虚弱的十三,看他一下一下的捏着人面皮,心疼不已。十三以前多么脱跳的一个人,就连坐姿都不会一板一眼的端正坐好的人,现在却很认真专著的捏着手中的东西。 “姐,你带瓜子了没?”十三一边捏,一边问她。 “明天给你带来。” “我现在肯定不能嗑瓜子不出声了,总感觉舌头是块木头,没什么用。”十三一边捏人面皮,一边缓慢的说:“你也看见了简榛已经丧失人性,他害怕变成丧尸,但想拥有吸血鬼强大的力量,所以每天喝我们的血。他想要的不仅仅是壮大青龙门,他要的是至高无上的权利。” 他似乎疲惫至极,喘了口气又说:“姐,离开青龙门。” 人心有的时候比吸血鬼还贪婪,陈公公如此,简榛亦如此。 十三捏完人面皮后,递给龙锦绣:“只能保持半个月了,姐以后若想要,去到我房间床底下的箱子里找,里面还有制作方法额秘籍,都送给你啦。” 龙锦绣听出不对劲,扶住他的肩膀说:“十三,等你伤口愈合,我带你出去。” 十三把脸在她手上蹭了蹭,叹息的说:“有温度真好!”他停顿很久,说道:“姐还是抱着十三,那样十三不会疼。” 龙锦绣把他抱在怀里,像哄孩子一样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十三,没事的,不怕,姐以后每晚陪着你。” 十三在龙锦绣怀里淡淡笑了一下,转了个身把脸埋在她的肩颈处,闭上眼睛。 龙锦绣感觉到身上重量在减轻,她低头一看,十三不知何时用她银丝上的刀刃插/进自己的心脏处,他还在笑,轻声低语:“姐,我还想吃瓜子。” “我还想交班的时候看日出。” “我不想被自己人当成魔鬼。” “我不想永远不老不死,却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死去……”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身体在龙锦绣的怀里一截截变成尘埃,直至消失不见。 龙锦绣狠劲地用拳头砸向地面,面容是从未有过的冷冽,她手指骨节渗出来血液,一滴,两滴……滴落在地上。 地牢地的吸血鬼们似乎闻到血液腥甜的味道,全体转头看向他,面上露出贪婪饥渴的模样,但又恐惧笼子造成的伤痛,停在那里。 龙锦绣把她的武器缠上自己流血的手指,一步步走出十三的牢笼,然后挥舞银丝,刀刃所到之处扬起点点尘埃。 她凶神扼杀的走出密道,仿佛化作从地狱里走出来的罗刹女,将要裁判这世间的恶魔。 本应在寝室休息的简榛却不见人影,她寻便了整个简府都没有了他的踪迹,连同澜沧之剑一起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深吸了一口,将那口郁结的气息暂忍下心田,转身出了简府。她还要找一个人,为死去的十三讨个公道。 凤梨轩白天的生意很一般,有点清冷,龙锦绣穿着青衫布衣走进去。二楼上,正在吩咐下人们做事的蝶姨看到一个长相妖艳的女子,堂而皇之的坐在大厅的八仙桌前,要了一坛子上好的女儿红,一个人自斟自饮,她微微敛眉,走了过去。 “十一。”蝶姨轻声叫了她的代号。 龙锦绣自己倒酒,淡淡的说:“蝶姨,你可以叫我锦绣。” “你这是怎么了?”蝶姨连忙坐下来,拦住她倒酒的举动。 龙锦绣侧头瞟了她一眼,推开她的手,“蝶姨,程大人呢?” 蝶姨微微一怔,后又笑道:“十一啊,门主是不是责罚你了,你出来买醉,小心等会回去你们老大抽你板子。” 龙锦绣见她岔开话题没在说话,自己喝自己的酒。 她现在心里很难受,她不确定十三的事情和那人有关系吗?她必须亲自问他。 去了程府溜达了一圈,那人根本不在。那天,她替简榛送信过来时,蝶姨的房间坐着个男人,蝶姨称呼他程大人,现在想来非那人莫属。 蝶姨现在闭口不提他,倒有些耐人寻味的意思,她是青龙门一堂堂主,和顶级吸血鬼来往密切,里面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程颐很熟悉陈公公的密道,蝶姨和程颐有牵连联,蝶姨又是简榛的属下,他们这一群人又互相监视对方,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蝶姨不说话,龙锦绣便一直等,带着心思喝酒,没多一会就喝醉了。 朦胧中,有人把她抱紧进一间绣房里,然后把她放到床上,温柔的替她擦了把脸,之后那人也上到床上斜坐着,似乎支着头,侧躺着看她。 那人的手指轻轻的抚弄她的脸,从额头的发髻到鬓边,再到下颚,然后换到眉毛,鼻尖,唇瓣,似乎在一点点描绘她的模样。 不知道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还是太过温柔,龙锦绣毫无预警的睁开眼睛,看到那张俊美的容颜出现在眼见时,一个利落的翻身,脚勾住床榻上的木梁,身体倒挂着,手中的匕刃直抵程颐的心脏。 这把匕首是十三的武器,可是他再也用不了了。 龙锦绣的双眸染上凌厉,刀刃往他的衣袍里戳进一分,拿捏得很准并未触及到他的肌肤,但也另他无法动弹。 程颐的眼神瞬间闪过忧伤,他无视刀刃坐正身体,仰头看着龙锦绣,眼神又出现那种让人莫名心疼的孤寂。 不消片刻,他胸口的黑色衣袍颜色更加深浓,“你有这么恨我吗?”他苦涩的笑了一下。 “你为什么把十三变成那样?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一想到十三消失在世间时说的话,龙锦绣的心里难过的要命,不仅仅是替十三抱怨,包括老十,包裹她杀死的每一个由人类变成的吸血鬼。 程颐是她见过的能力最强大的吸血鬼,十三肯定不会是一般低级吸血鬼咬伤的,不是他还会是谁? “十三?”程颐想了想,“你的同伴?” 龙锦绣看着他的眼睛,等待他的回答。 半晌,程颐轻笑道:“是不是那个继承感知能力的孩子?” 龙锦绣本来还有一丝侥幸心里,希望他能反驳,至少能让她心安理得的收集他的人格,可他这么一说,她竟不知如何面对他,内心的良知和完成任务的焦灼再拉锯着她的思维,手上的匕首不自觉的动了动,在他已经愈合的伤口上又化了一下。 程颐伸出一根指头,轻轻的把匕首推开,“你这样是杀不死我的。”他的意念一动,龙锦绣的身体自动改变了方向,又乖乖的躺在了床上,手中的匕首被他拿走放到一旁,“你喝醉了,睡。 他说话间,那股熟悉的困倦感又袭上龙锦绣的脑海,她强烈的想要反抗这种感觉,暗中咬下自己的唇瓣,一股腥甜的血液从她嘴角流出。 程颐瞬间闻到那股带着芳香气息的血液,胸口猛烈的起伏了一下,翻了个身将龙锦绣压在身下,眸光里的色泽一直在流转,由黑变红,再由红变黑。 他眼里含着浓重的哀伤,慢慢低下头,在龙锦绣的嘴角舔舐了一下,手指轻轻的捏住她弧度完美的下颚,微微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你总是这么任性,明知道我抵抗不了你的诱惑,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忍耐力。” 说话间,他冰冷的唇瓣贴上她的,舌尖慢慢的舔舐着她唇瓣的伤口。 龙锦绣因为他停止了控制力,脑海里恢复清明的瞬间,被他的举动弄得有点心慌意乱,唇瓣被微凉的舌尖扫过,带来苏苏麻麻的感觉,刺激着她的感官,她忍不住想要咬住自己的唇瓣,却被程颐的手指捏着下颚,阻止了她的举动。 龙锦绣能明显的感觉到他呼吸越来越不平稳,甚至粗重的感觉,嘴里的犬齿似乎在变化,又似乎没有。 她才意识自己犯了什么错误,血液对吸血鬼来说如同罂粟一样,深深迷恋,无法自拔。 一想到这里,她使劲的推着身上的男人,他却纹丝不动,舌尖依旧在她唇瓣上扫了一圈。 “锦姬,我真想把你变成我现在这样,一起走过万年或者更久的时光。”他在她的嘴里低喃,舌尖慢慢的推进她的嘴唇里,加深了这个吻。 龙锦绣此刻除过那种伤口愈合后的酥麻感,还有一种害怕的感觉,她不要变成吸血鬼,慌乱中使劲闭合自己的牙齿,却咬到他的舌尖。 程颐眉心一动,瞬间放开她瞬移到床下,扶着房里中央的桌子在剧烈的喘息,他自嘲到:“这世间也只有你能我如此狼狈。” 龙锦绣转头看他,发现他嘴里的犬齿已经变成獠牙,眼眸发红,神情异常痛苦。 看着他的模样龙,锦绣突然心口一疼,那种心如刀绞的感觉让她流下一滴眼泪,她明明对他没什么感情,却控制不住自己。 程颐见她这般模样,闭上眼睛用强大的自制力控制自己的异变,在睁开,眼眸亦然恢复如墨般的黑色。 他一步步向她走过来,站在床榻下将她揽在怀里,轻声说:“没事,不怕。” 一下又一下。 他这样的举动让龙锦绣根本下不了手去伤害他,无法责备他,甚至无法相信是他将十三变成吸血鬼。明知道这样不对,可她还是安静的靠在他的怀里,满脑子都是他孤寂的眼神。 心中总有个声音告诉她,不要让再他孤单一人。 52.我的吸血鬼大人(06) 凤梨轩的夜晚本应纸醉金迷,但因最近夜幕降临后,皇城里涌入大批吸血鬼袭击夜行的路人。现下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都宅门紧闭足不出户,所以让这里便没了平日的繁华景象, 安静的有些异常。 绣房里的程颐已恢复俊雅温柔的模样, 潇洒俊逸的身姿坐在琴架前弹奏着优美动听的旋律, 他的眸光时而看向站在轩窗前的龙锦绣, 柔情似水, 根本看不出之前的异变。 天籁般的琴音声声入耳, 龙锦绣不懂音律,可似乎在哪里听到过这首曲子, 想了半晌都没想起来, 只好作罢。 她瞧了瞧外面夕阳即将落山的街道, 对面楼下的摊贩快速收拾着地上摆放的商品, 时不时左右看看, 神色皆是慌张, 收拾完东西后仓皇离开繁华的街道。 人们对吸血鬼的恐惧达到顶点, 在夕阳落尽前街道上已无一人。 这个世界终是被搅乱了! 曾经暗巷中那半个脑袋的婴儿,曾经十一绝望的嘶喊, 还有昨日十三在她怀里消失前没有温度的身体, 一幅幅鲜血淋漓的面容,一张张摧残人心的画面,追本溯源是谁造成的? 会是程颐吗? 龙锦绣很想去质疑他,可心中总有信念在提醒她,他绝对不会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狠虐毒辣的人是不会有那么温柔和忧郁的眼神。 如果不是他,还会能是谁? “咚咚咚!”有人敲了三下房门。 “什么事?”程颐修长的手指拨弄五弦琴,说话间悠悠琴音还在继续。 “王,陈公公行动了。”门外是蝶姨的声音。 龙锦绣脸色微恙,回头看向程颐,恰巧瞧见他神色微变,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抬头看过来,两人的眸光不期而遇,他又很快恢复了风轻云淡的表情,继续弹奏未完的曲子。 龙锦绣将这一切看在心里,心思转了一转,蝶姨为什么要称呼程颐为王?而且这个称呼在本朝并不和规制,他到底是什么人? 一曲终了,程颐微笑着朝龙锦绣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白皙冰凉的手指轻轻抚平她微蹙的眉心,深邃的眼眸中一缕忧愁,轻声说道:“不要回简府了,在我没回来前待在这里,那儿也不要去。” 程颐声音温柔的说着不容反驳的话语,让龙锦绣嗅到今夜必定发生不同寻常的事情,正要询问时,他又说道:“别在意澜沧之剑的事情,本来就是暂借给简榛的,以后会拿回来的。” 龙锦绣心中一震,他怎么知道简榛拿走了剑,为什么说本来就是暂借给简榛的?难道他本意是想通过她的手把澜沧让简榛持有? 在豆子提取的影像回放中,澜沧之剑是他亲手放在她身边的。那晚,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给她的?难道一开始就预计到她不会使用,简榛也一定能发现剑的存在? 她又想到,蝶姨现在明显是程颐的人,那么青龙门的事情他又有什么不知道的呢?估计连自己的事情他都了如指掌。 这男人如此心机深重,到底要做什么? “我等我回来。”程颐想要再次拥抱她,龙锦绣退了一步躲开他伸过来的手臂,冷冷地看着他。 程颐见她这般抗拒,叹息了一声,“什么事都别想,相信我,你不会让你身处在危险的世界中。”说完,他的眸色变得幽暗,优雅的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股墨色的烟雾从他掌心中散发出来,那烟雾有意识的飘向龙锦绣的身体。 龙锦绣想起前几次他杀死吸血时的场景,脸色突变,连忙后跃,袖口中的匕首扔了出去,可惜她的速度没有烟雾快,烟雾如同绸缎般瞬间将她团团围住。 本以为会痛苦万分,实际上薄雾仅是温柔的缚住自己,让她动弹不得,然后她被烟雾轻轻的打横托起来,放到床上躺好。 龙锦绣被禁锢的不能动弹,斜视扫了一眼走到床边的程颐,他肩窝处还插着十三的武器,英俊的面容很难过的样子。 “锦姬,为了个已经变成吸血鬼的同伴你一天刺我两刀,是把我当成最大敌人吗?”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手指握着匕首一点点拔/出来,他在笑,无比凄苦的笑容,眼里浓重的哀伤甚至让整个房间的气愤更加沉重,他坚定的说道:“千年来,我从未如此迫切的希望你记得我。” 那忧伤的情绪让龙锦绣一阵恍惚。 程颐就这样一直看着她,眼睛里的弥漫着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情愫,黑眸在逐渐的变成赤红色紧紧的盯着龙锦绣的眼眸。 片刻过后,随着他的视线转移,龙锦绣身上一直环绕着墨色的烟雾发生了变化,像一只手轻轻抚过她身体,从额前的发丝到脸庞的轮廓,再到在她的耳际,停留片刻又下行到到她的颈侧,温柔到极致的触摸感让龙锦绣身体瞬间酥软无力,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绯红,让她原本妖艳的脸上染上妩媚之色。 程颐看着她的反应赤红,眸色闪着异样的流光,那股烟雾从她的脖颈移动到凸起的锁骨,然后从领口钻进衣服里,贴着龙锦绣的肌肤到了禁地。 这种陌生又熟悉的触感,似乎已经是她们两个人之前经历过的,又似乎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身体在烟雾轻柔的触摸下掀起最强烈的渴望,甚至希望他一直这般不要停下。 “嗯……”龙锦绣无意识的发出一声喟叹。 龙锦绣被自己的声音惊吓到了,这不是她该有的反应,她明明对面前的男人百般不放心,他身上隐藏了太多的故事,他要寻找的那个人也绝对不是她,她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欣然接受他的碰触,即便豆子说了他是自己要收集的人格,她都不会在没清楚这个人要做什么时而接受他。 但此时此刻她又特别的想要去抱紧他,矛盾的情绪混乱了她的思维。 不对! 和之前程颐碰触她时明显不是一种感觉。 身体里似乎有东西在翻涌,像是某种记忆在觉醒,龙锦绣强烈压下心中的异动。 程颐察觉到龙锦绣的反抗,化作黑雾的手指在她胸前轻轻抚弄了一下,引得她剧烈的喘息。 “你卑鄙!”龙锦绣坚守在最后的强硬,她苦撑着意识,不愿意被忽然爆发的**所控制,她的神色在坚持与迷幻中游离,甚至出现与语调截然相反的娇媚。 龙锦绣不知道她此刻是多么的诱人犯罪,程颐眼神变得忽明忽暗,隐隐处在爆发的边缘。 那股青烟在她皮肤上游走,碰触到的地方处处都是她的敏感部位,引起龙锦绣急促的呼吸,他甚至不满足于现状,将她身上黑色劲装的领口挑开,露出瓷白般的肌肤。 胸口突然一凉,龙锦绣蓦然回过神,羞耻的闭上眼睛,咬着唇瓣,趁着清明她召唤出豆子:“你还不快点把我弄开。” 豆子刚从犄角旮旯里蹦跶出来,还没有实质性的举动,门口等待许久的蝶姨说道:“王,人都到了!” 程颐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环绕着龙锦绣的青烟消散了一些,他用暗哑的嗓音说道:“楼下等我。” 程颐俯下身体在她额心轻轻一吻,冰凉的唇瓣印在眉心,停留片刻后将他的头埋进她的脖颈间,他淡薄的呼吸喷洒在龙锦绣的颈侧,唇瓣在她的肌肤上摩挲了片刻,他叹息道:“每次见你喜欢上别人,都想毁掉当初的约定让你记得我是谁!不过既然答应你的事情,我必然会做到。现在听话,待在这里那儿也别去。”说完他化作一团黑雾消失在房间内。 龙锦绣立刻让豆子将她的禁锢解除,伸手把衣领捻紧从床上起身,程颐貌似误会她出手伤他是因为喜欢上十三,所以他才会接二连三做出反常举动。 幸好蝶姨适时的出声才阻止他。 但是,程颐要唤醒自己什么记忆?他每次说话都让人很费解,总是说半句留半句的感觉,让人摸不着头脑,又或者他根本不是给她现在的身份说的。 她忽然想起豆子给的关于澜沧之剑和云沧之剑的科普,如果和自己没多大关系的话,豆子是不会平白无故给她看那些东西。 神谕国的两个王,两把剑,澜沧和云沧她已经见过,再细想程颐方才说的话,还有蝶姨对他恭敬的态度,他的身份应该不只是朝堂之上的翰林院程大人。 他应该叫——澜沧。 从程颐对她的态度上来看,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原主应该是被朝臣逼死的妖女,这样的话他每次说的话才解释得了。 程颐先前情绪不稳时,要唤醒的也绝对不是现在的原主,而是原主转世前的记忆,幸好蝶姨及时出声,打断他失控的情绪。 龙锦绣把脸闷在掌心里,方才已经感觉的身体不太受她控制,现在这种情况别说收集人格了,她实在摸不清他都在想着什么?她又是什么人?他们之前又有什么约定? 这时,楼下传来轻微的嘈杂声,她轻手轻脚的下了床,走到绣房门口拉开了一点点缝隙,隔着门缝她看见凤梨轩的大堂内黑压压的站着一群人,各个都是黑色兜帽披风挡住了身体,看不到脸,从站姿来看这些人是久经沙场军人。 蝶姨站在首位,第一个恭敬的跪下来,高呼:“参见王上。” 她身后的人紧接着也跪倒在地,与她一同高呼。 龙锦绣转了个方向,往那群人朝拜的地方看去,程颐站在楼梯的顶端,身体笼罩在黑色云雾中,细看,他此时装束有了变化,穿的是五爪黑龙盘绕的玄黑色帝王冕服。 他神色冷峻的站在哪里,周身泛着帝王般的气息,此刻的他即便站在凤梨轩里,也让人仿佛觉得他站在权利巅峰的金銮大殿上,帝王的威严展现的淋淋尽致。 程颐似乎感觉到异样,回头朝龙锦绣的房门看了一眼,露出一个担忧的眼神后,一挥手连同大厅里的人群全部消失,只留下空旷无人的厅堂。 龙锦绣迅速回到窗边,夕阳已经落下地平线,黑色如同幕布一样慢慢的遮挡了整个皇城。 简榛费尽心思的监视陈公公,除过她之前侦探过消息外,肯定还安排了青龙门其他人在监视,不管他有什么样的野心,陈公公有动作,他能安稳一隅吗? 必然不能。 她想为十三讨回公道,第一个就是简榛,他用澜沧在十三身上划了多少下,她一定会加倍奉还。 程颐临走前的嘱咐龙锦绣压根没放在心上,她在绣房里翻出一件墨绿色的斗篷,披在身上,用兜帽遮住了自己的脸,系好带子后,把袖子中的银丝慢慢的缠在自己的手掌上,刀刃夹在食指与中指的缝隙里,身体轻盈的越过轩窗跳到一楼。 她要先去皇城京郊的宅院看一看,十一死前说过阴山里全是陈公公豢养的吸血鬼,今夜他要做什么行动一定会先从哪里出发。 龙锦绣施展轻功很快到了城门前的牌楼下,远远看到守城士兵正落下横木,刚要加快速度出城,却瞧见关门的几个士兵毫无预警的背朝后直愣愣的倒在地上。 这时,还未闭合的城门口站着一个身着甲胄的将领,与倒下的士兵服饰一模一样,鲜血淋漓的手上还抓着一颗跳动的心脏,青紫色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他一挥手身后窜出几个青面獠牙行动迅速的士兵,扑向其他的守门士兵。 瞬间的变化让守城门的士兵惊恐万分,纷纷抽出刀往那些人身上挥舞。那些扑过来的恶鬼无视刀枪,不顾疼痛,与他们展开厮杀,说是厮杀也不过紧紧数秒,眨眼的功夫守城的士兵们一个个被按倒在地,发出惨烈的叫声。 他们身后的将领冷哼了一声,转身朝城门外微微弯腰。 不时,一匹白色战马出现在眼前,马上的老者金冠鹤发,明黄色的冕服在黑夜中很是扎眼,他手中一把古剑,剑尖指向皇宫的方向。 隐藏在牌楼下的龙锦绣心中一惊,陈公公的意图显而易见,他要用吸血鬼军队发动宫变,她召唤豆子连忙隐去身影。 陈公公手臂一挥,云沧之剑的震慑力实在惊人,那群吸血鬼正在美餐的吸血鬼突然起身,嘴角还挂着鲜红色口涎,然后整齐的排成数列,规整完毕后端正的沿着道路往皇宫的方向走, 后面还有大量的吸血鬼军经过城门,望不到头的队列,已经预示着整个皇城今夜的血雨腥风。 龙锦绣在暗处紧紧跟着前行的队伍,他们急速前行,从皇城的北门一直走城中心在,她一直跟到宫城下,队伍停了下来,前方的吸血鬼们军不知为何突然变得有些暴躁,从嗓子里传出阵阵低吼。 低吼声连城一片,一声高过一声,到最后传遍整个皇城的每一个角落。 龙锦绣隐身在队伍末端不远处,不知前方发生了什么事情,引得这群鬼军震怒,她左右观察了四周环境,脚尖一点,用轻功飞上了一座三层高的阁楼屋顶,这里的视野足以她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53.我的吸血鬼大人(07) 龙锦绣隐身在阁楼顶看向远处的宫城下,简榛身着藏青官服一脸凛然的骑在马上,他身后黑压压的站着一群人,有朝中大将领着禁卫军, 还有青龙门各堂堂主, 蝶姨的身影嫣然在列, 却不见程颐身处何方? 吸血鬼军前行的道路被阻挡, 陈公公在马上冷笑, 隔着老远说道:“没想到简大人也想分一杯羹, 胆子倒是不小啊!小小青龙门哪里来的勇气与我魔军对阵,真是不自量力!” 简榛凌冽的回答:“陈公公, 如果你现在束手就擒, 我会在皇上面前替你求情, 为你留个尊严, 如果你还是执迷不悟的话, 那我只能秉公执法了。” 陈公公阴阴的笑道:“简榛, 别说的那么义正言辞, 你以为我不晓得你那点龌龊的心思?不就是想如法炮制我当年灭魔教的做法得到皇上的认同,然后取代我, 按照当今皇上那懦弱的性子, 想必你也想混个千岁爷当当?” 陈公公的话让禁卫军里传来一阵窃窃低语,战斗意志似有松懈,简榛的脸色非常难看。 陈公公又讥讽道:“呵呵,不过那也得你活着才成,真不晓得你那里来的勇气阻挡我的不死军队?难道就凭借区区不足五千人的禁卫军和你那些半吊子的青龙门高手?” 简榛似乎被戳穿了心思,脸上阴戾,从腰侧抽出澜沧之剑,说道:“陈公公,知彼知己方能百战不殆,你说有没有能力与你叫阵?” 陈公公看清楚简榛手中所持有的长剑时,脸色大变,“你怎么会有它?澜王在哪里?” 简榛自然不知道他说的是谁?而龙锦绣却已经明白程颐为何把剑留在简府,他想借简榛的手压制陈公公。 程颐估计早就知道陈公公要血洗皇宫,改朝换代,所以才有了借剑之说。 不过现在看来,简榛似乎还不是很懂释放澜沧之剑的威力,那些吸血鬼们并不十分惧怕,反而带着隐隐的怒意,从嗓子里发出来低吼渐渐凝聚成咆哮,让整个皇城变得地动山摇。 简榛没再多话,手中长剑一挥,禁卫军以及青龙门的高手退后几米,从他们身后迅速出来一排弓箭手,各个都是满弓待发,弓弦上搭着带着火焰的箭羽,他一声令下,箭羽划破长空,直接射向吸血鬼军的阵容。 夜间,弓箭手的命中率差不说,少数中箭的吸血鬼军拔了箭,就地翻滚灭了火又继续站起来,脸上愤怒狰狞的表情比先前更恐怖。 陈公公见状大笑,“简榛,澜沧之剑想要震慑万魔,必须活人祭,嗜血而狂,你这会儿才知道已经晚了,哈哈哈!”说完他从马上跃起,抽出怀中的云沧之剑凌空挥动了几下,剑身在黑夜中泛着冰冷的蓝光,光晕在空中划出一个“杀”字,又马上消散开来。 他身后的吸血鬼军瞬间有组织有纪律的往宫城下扑去,速度快到惊人,扎眼的功夫就到了城下,吸血鬼军的头领第一个扑向禁卫军的将领,锋利的指甲划过他的皮质盔甲,瞬间喷出一道鲜血,让所有的吸血鬼军兴奋的无以复加。禁卫军们各个都是心惊胆战,甚至有点想往宫城内跑,却被逼到早已闭合的宫门前。 青龙门的人由于持有他们研制的专门对付吸血鬼的特殊武器,吸血鬼忌惮的同时将注意力全部转向他们,一场混战刚刚开始。 不久,漫天的血液在空中翻飞,染红了宫墙,残破的躯体一个个到下,传出绝望的叫喊。 吸血鬼军的残忍激起龙锦绣的斗志,她虽然憎恨简榛,但这一刻别管他是否别有用心,至少阻挡了吸血鬼军前进的步伐,为人间留下一片净土,她没多想,从阁楼上飞下来加入了这场战斗。 这场人与吸血鬼的战争持续了两个时辰后,人类士兵尸体叠着尸体,吸血鬼的数量减少过半,但若被咬伤的人类士兵发生裂变后,便会无休止的争斗下。 战斗持续了一会,优略之势一眼便可看出。简榛感觉到不秒,他随手抓住身边的青龙门堂主,用澜沧之剑刺穿那人的身体又抽出来,鲜血喷在剑身上,澜沧之剑瞬间发出嗡鸣声,让吸血鬼军的行动稍微停顿了,他趁势飞身到城墙之上,用沧澜剑练起了青龙三十六式,剑气扫过,低级吸血鬼军纷纷倒下,疼痛难忍哀嚎遍地。 “废物!” 这时,从天际传来一个男人声音,带着回音传下来震撼万物,声音让时间好似停止,不管是人还是吸血鬼都仿佛被定了身,唯有四人还有意识,当然包括系统在身的龙锦绣。 满月下,一个穿着黑色龙袍男人慵懒的半坐在空中,他身下是散发着冰蓝色幽光的帝王宝座,而身后的虚空中是扭曲的黑洞,距离太远,龙锦绣看不清他的脸,但她觉得那龙袍的式样先前在凤梨轩中刚刚前过,她瞬间怒火中烧。 陈公公突然跪下,身体匍匐到地面上,“奴才参见王上。” 简榛眼睛一转,接着时机偷袭惶恐不安的陈公公,他飞身过来一剑刺向他的要害,重伤的陈公公还未来得及还击,简榛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飞,口吐鲜血,他手中的澜沧之剑跟着飞了出去。 千钧一发之际,原本隐匿在人群里的龙锦绣甩出银丝勾住沧澜之剑,把它夺回来,手刚接住剑,迎面一股强大的气流冲向她,掀飞了她头上的兜帽,甚至将她的身体冲飞了好几米。 她启动防御力的同时身体被人拥入怀里,堪堪稳住身形,“不是让你乖乖待在凤梨轩吗?怎么这么不听话。”虽是责备的话语,却让人听出担忧的音调。 龙锦绣看看面前的程颐又看向半空中的男人,他们一样的服饰,一样的发式,甚至说话的声音都很像。 半空中的男人在龙锦绣的兜帽被他的气流掀开后,先是一愣,紧接着他从半空中走下来,站在她和程颐的面前,盯着他们看了许久后,突然邪邪一笑,“我就说是千年里怎么都找不到本王的王妃,原来是哥哥把你藏起来了。” 他的长相与程颐有七分相似,可给人的感觉却截然相反,程颐深沉内敛,而他狂妄邪魅,眼眸看向龙锦绣时在明明笑,璀璨星眸里却带着愤怒及伤痛。 这时,远处被击飞的简榛站起来,脸色阴戾,他悄悄地移动到陈公公身边,想抢他手中云沧之剑,陈公公死命的抱着剑不放,被简榛用匕首戳了好几刀,快要坚持不下去了,他大叫道:“王上,救我。” 男人眼睛依旧看着龙锦绣与程颐没回头,嘴角勾了勾,手臂向后,反手隔空一抓,简榛带着云沧之剑被禁锢到半空中悬浮着,“我的东西不是谁都能动的。”他像是在说简榛又看着程颐,手指渐渐的缩紧,简榛面容越来越扭曲。 “等等,请把他留给我!”龙锦绣从程颐的怀里走出来,她不管这两个男人之间有什么故事,此刻她不能让简榛这么轻而易举的死去,她还要用简榛的血祭奠十三的灵魂。 男人扬了扬眉,轻笑道:“王妃与我这般客气,可真是少见啊!那就送给你了。”话是这般说,男人转身飞向空中的王座坐下,手指在空中一抓将简榛连同陈公公还有云澜之剑一起丢进身后的黑洞中。 同时,龙锦绣的身体被定在原地,脚下的地面上升出一团黑雾,将她身体围住飞速旋转。 程颐察觉到不对,立刻穿过黑雾去拉她,拉了个空,黑雾消散龙锦绣在原地消失了。 “云沧,你难道要违背锦姬当初的意愿吗?”程颐升到半空中,神色冷峻,衣袖一甩,用意识击碎了云沧身下的王座。 “大哥,这个我还没想好,不过本王得和爱妃先叙叙旧,就陪你你玩了。”男人邪魅的笑了笑,说话间身体隐匿到黑洞中,空中的黑洞在他消失的时候完全闭合,恢复了璀璨的星空。 程颐担忧的瞧了眼已经恢复平静的夜空,然后看向下方在黑洞闭合后继续厮杀的人类与吸血鬼军,揉了揉眉心,展开双臂仰头迎向满月,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他头顶散发出来。 “王,不可,千年前缔结血咒契约的是你。若没有你,云王若强行唤醒封印中的锦姬,她记忆必定残破不全,万一回到当初没有人类感情时,这世界又会更加混乱,在再无人能阻挡得了人类毁灭!”战斗中的蝶姨感受到他那股灭世的流光,心中出现一丝恐惧,可还是抵御着光芒的灼烧飞身上来。 她跪在半空中说道:“王,即便云王不唤醒锦姬,现在您用所有的力量化干戈为玉帛,这期间你被力量反噬,也没人能阻止得了云王让人间成为炼狱。”她的声音越来越急躁:“王,请你三思。” 蝶姨卑躬屈膝的跪在哪里,头几乎碰到膝盖,身体忍受着光耀灼烧的万般剧痛,她依旧坚持着,“王,这里有我们。” 程颐垂头下来,看着地上还在继续厮杀的人类和吸血鬼,片刻,闭上眼睛,收了手臂,“我去接她回来。”话落,他修长的手指上长出一道道三寸长锋利的指甲,挥手在刚才龙锦绣她们消失的半空中划了一下。 空中再一次裂开巨大的黑洞,他走进去前回头看了眼蝶姨和地上那些效忠于他的侍卫们,低声说道,“你们保重。” 蝶姨目光送她的王离去,眼神就露出不舍与痛苦,停顿了一下,她从高空中下来,对潜行在人类中的吸血鬼们传音说道:“千年中,澜王在你们快要死去时将你们变成能力强大吸血鬼时,你们曾答应过誓死效忠澜王。这千年中大家秉承王的意志,严以律己,不吸食人血而生存下来,如今到了你们回报他的恩情之时,王千年来的意志是要还人间一片乐土,愿你们与他一同奋战!” 宫城被丧尸围城,那些身披黑色斗篷隐匿在人类中间的高级别吸血鬼们,朝着空中程颐消失的方向拜服了一下。 没了云沧之剑的震慑力,这些长期伴随程颐的吸血鬼们加入战斗,围在内侧的低级别吸血鬼瞬间感觉他们散发出威慑力,身体往后退了几步,又被身后大量的吸血鬼挤的往前涌上来。 蝶姨移动身体,迅速在人群中闪过,但凡她经过之处,那些被低级别吸血鬼抓伤的人们,伤口迅速的愈合,纷纷站起来加入战斗。 吸血鬼军没了云沧之剑的控制恢复了凶狠的模样,但同时没有了目标,军队开始出现混乱,且又被高级别吸血鬼压制,甚至出现自相残杀的景象,本来一面倒的局面逐渐形成挽回的趋势。 终于坚持到黎明到来,第一道曙光划破黑暗,还存活着的丧尸被耀阳焚烧,瞬间变成尘埃,连地上那些残破的手臂都消失不见。宫墙外,幸存下来的人类看见自己死去的同伴被晨光照耀过后变成一拨黄土,各个神情哀默。 蝶姨他们站在宫墙角的暗地里,带上黑色的斗篷离开了宫城。 新一的天,开始了新的生活。 54.我的吸血鬼大人(08) 从黑洞中穿越过来,龙锦绣从地上爬起来,扭头看了看四周,无边无际的暗黑虚空, 与系统所处的虚空很不同, 仿佛这里另外一个空间, 身体被一层薄雾包围着, 她站起来用衣袖挥了挥眼前的薄雾。 薄雾随风散去, 不远处突兀的出现一座宏伟的宫殿, 光亮从正殿顶端的宝顶中传出来照亮整座宫殿每个角落。 龙锦绣站在虚空中俯瞰整座宫殿,亭台楼阁极尽奢华, 时不时有穿着纱裙宫装的婢女在期间穿梭古色古香的庭院中, 花坛里各样鲜花盛华怒放, 美让人觉得这是一座海市蜃楼的迷幻景象。 但龙锦绣莫名的觉得这地方很熟悉, 好像以前来过这里, 甚至知道这地方叫什么名字。 “爱妃, 还记得锦绣台吗?你和大哥离开后我将它整体脱离神谕王宫, 搬到你出生的地方,你看千年来我将它保存的多好!就等着它主人回归呢。”俊美的男人从身边的黑雾中走出来, 轻佻笑了笑, 一挥手,他脚下重伤的陈公公和简榛纷纷从虚空中跌落到宫殿的平台上。 龙锦绣确定了男人的身份,是神谕国另一个君王——云沧。 但原主没转世前的身份怎么会是他的王妃? 先前在宫城前,程颐虽护着她,却没反驳云沧的话,这里面的故事让人真难捉摸。 龙锦绣仅是冷冷地瞥了云沧一眼,没搭理他的话,沿着脚下悬浮在半空中的台阶走到平台上,每走一步,走过的台阶重新化为虚无的黑暗。 她停在瘫软在地上的简榛面前,抽出怀中澜沧之剑,冰冷的说道:“门主,你在十三身上划了几剑,我便在你身上划几剑。”话音落下,她用舞动青龙门的基础剑招,每一招都在简榛身上划下一道深深上的伤痕,他的血如同十三那般喷薄而出。 “这伪君子哪里惹恼了爱妃?”云沧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身后,笑着问道。 龙锦绣无视他云沧轻佻的样子,带着一身冷冽的气息挑断简榛的手筋脚筋。 简榛疼的在地上打滚,满身的血迹弄污了平台,即便如此,他歇斯底里的说道:“十一,竟敢对我下手,你是个叛徒,当初是谁把你从死人堆里弄出来的?你忘了吗?” 龙锦绣冷笑,简榛确实把幼年便成为孤儿的原主从社会最黑暗的底层救出来,可后来暗卫们受的是什么样的训练没谁能想到,她为什么对十三另眼想看,因为十三是唯一经过炼狱般的训练还保持纯真的人。 一想到十三和那些成为吸血鬼的同伴,她的双眸凝结成冰,“简榛,你为了权利让那些跟随你的人一个个变成不人不鬼的样子,你可想过他们都曾经为你两肋插刀,为你出生入死,你竟然最后还要饮下他们的血,你真是连畜生都不如,不配活着!” 简榛此时已经无力还击,只剩下骂人的份了:“十一,你背叛主人的下场,就算到了阴曹地府也会上刀山,下油锅,我诅咒你生生世世都不得好死。” 云沧听到这话笑了笑,伸手压在龙锦绣刚要抬起的手臂上,眼神微变,只见简榛脸色青紫,面容扭曲,仿佛正受着巨大的折磨。 云沧瞧了他一会儿,淡淡的说道:“本王的爱妃岂是你能说的吗?她就算背叛过我,我都不敢说半个不是,你真是自不量力。”他又侧头在龙锦绣耳边讥笑道:“现在的你太弱了,竟被一个凡夫俗子指责,啧啧。” 龙锦绣清冷的反问道:“云沧,我被什么人指责与你有什么关系?” 云沧脸色微恙,眉毛挑起,英俊的脸上笑的很邪性,“你竟然记得我叫什么?难道哥哥已经觉醒了你的记忆?”他转了个身面朝龙锦绣,手指在她的眉心轻轻一点,沉思片刻,哈哈一笑,“差点被你骗了好了,这个人交我处理,保证他宁愿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话落,从平台一侧的回廊中走出来一群穿着宫装的女人,为首的女子身着薄纱,隐约可见她妙曼的身姿,眉宇间流露着淡淡的忧愁,走到近前看到龙锦绣时神色一怔,后又恢复委婉的神情,她朝云沧行了礼,说道:“馨儿拜见王上。” 龙锦绣觉得馨儿有些面熟,听她说话竟然和自己的音调极为相似,才发觉她与这女人有三分相似。 云沧目光在龙锦绣与馨儿之间转了好几圈,才笑道:“还是馨儿乖巧!地上的两个人,一个给我弄到刑室,一个先关进偏殿,然后带本王的爱妃去沐浴更衣。” 馨儿转身朝她身后的宫女们点点头,那些看似柔弱无骨宫女搬起地上两个大男人竟然一点都不费力。 陈公公因为被简榛刺中要害,从到这里一直都昏迷着,这会儿终于醒过来,喊道:“王,救救我,你答应过我事成后赐予我永生的力量……” “废话真多!等会用你的血液唤醒爱妃已经是你莫大的荣幸。”云沧摆了摆手,馨儿领着宫女们把两个人弄走了。 身后的虚空中突然传来一阵雷鸣般巨响,龙锦绣回头一看,虚空中又出现一个黑洞,程颐一脸焦急的出现在半空中,他每走一步,锋利的指尖在空中划出去,划过的地方火花四溅,分明有障碍在阻挡他的前进。 “竟来的这样快!”云沧闪身到龙锦绣的身后,从后面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 龙锦绣还没反应过来,她已落在云沧手上,被动到无力还击。 同时,虚空中的程颐也看到了平台上的两个人,他大声说道:“云沧,你放手,锦姬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唤醒,没了记忆,后果你能承担的起吗?” 云沧邪性的笑了笑,“大哥,我这千年来不就是在为这一刻做准备吗?她曾经沉睡可曾告知我?若不是我发现地宫里中的石棺是空的,你们还要隐瞒我多久?锦姬将我变成这样,永不见天日,她自己却沉睡,留着我独自己走过千年,我不该恨吗?”他手臂环住龙锦绣的肩膀,另外一只手掐住她纤细的脖颈,将她的身体几乎嵌在自己怀里。 “云沧,你放手!”程颐不断的往前走,明明他们就在下方,却无法到达近前,着急中他的手指不停地拨开面前看不见的障碍,直到双手鲜血淋漓,愈合的速度赶不上重新制造的伤口。 “豆子,你特么在干吗?”龙锦绣生命受到威胁,紧要关头召唤系统客服。 “主人,完蛋了,完蛋了,我怎么也动弹不了,游戏npc的怨念竟然强大到这地步,怎么办,怎么办……”豆子没出现,声音在龙锦绣的脑海里不停地回荡。 “你耍我?你是主系统的客服,这是你们制造出来的世界,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龙锦绣不可置信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客服小人,又不是万能的主系统。”豆子声音点虚,他结结巴巴的说:“其其其实变成吸血鬼也没事,正正好方便你和现在的男票沟通么。” “滚蛋,万一变成吸血鬼,我走不出这个世界怎么办?” “不可能,只要收集到人格就能出去。” 龙锦绣无可奈何的看着半空中程颐,她每次见他都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即便神色忧郁,也从没有如此仓皇的时候,现在的他几乎在拼命,不但手指上鲜血肆意,甚至他黑色的衣袍上颜色也变得更深,如玉的面容几乎快要成透明色。 这时,云沧在她耳边轻笑,“锦姬,你看大哥多狼狈啊,哈哈哈!你知道吗?哪里有专门对付不死者的五行八卦阵,阵眼若无我在,那便是死阵。今日你和大哥也体会下生离死别!” 他停顿了下,叹息道:“你沉睡前都舍不得把他变成吸血鬼,可你没想到我会妒嫉他,咬了他,却不知道他为了与你结冥婚,喝下你的血,最终还是变成了你我这般。这世界上的真有缘分一说,你我三人终究要生生世世在一起纠缠。” 半空中的程颐虽然被困五行八卦阵里,但他的视线一直注视着下方的龙锦绣,“云沧,她和我缔结了血咒,此生只有我一个人才能唤醒她的记忆,你强行唤醒她的后果你想过没有?”程颐的脸色愤怒到极点,英俊的脸上青筋暴死。 “没有记忆又如何,反正她爱的又不是我!没了记忆正好重新开始。”云沧邪魅的笑着。 “不可以!”程颐被困在阵里,焦急万分。 “大哥,来不及了!” 云沧笑着将自己的唇瓣贴在了龙锦绣的脖颈处,嘴里的獠牙瞬间长出来,冰冷的獠牙扎进龙锦绣的脖子里,深入她的动脉里。 龙锦绣瞬间感觉自己身上的血液变得冰冷异常,脑海里爆炸般的疼痛,那种疼痛甚至比穿越时记忆融合还要难以忍耐,身体一点点在僵硬。 “锦绣——”天际中传来程颐的嘶吼。 她的目光紧盯着半空中的程颐,嘴巴微微张开,似乎在还有没来得及说的话,眼眸出现迷离,昏迷那一刻,她在脑海里对豆子说:“锁了我的记忆。” 不要被吞噬掉自我…… 云沧贪婪着饮下最心爱之人的血液,脸上出现一瞬间的恍惚,那表情似满足又似难过,一行清泪流过他的脸颊,他的眼眸由黑转红,又从红转黑,渐渐变得迷离。 这一刻,他好像回到千年前,第一次初见锦姬的场面。 那年,她一身五彩流云裙宛若仙人之姿,出现神谕王宫的大殿之上。她是敌国帝姬,被当成礼物送到王子殿下的眼前。 55.我的吸血鬼大人(09) “主人,快醒醒!” “主人,快醒醒!” …… 锦绣台奢靡的侧殿里龙锦绣躺在内殿大床上,脑海里总有个声音叫她醒来, 一声声不停地重复, 吵得她脑壳疼。待意识稍微清明, 察觉到一个长相奇怪的小不点在大脑里蹦跶, 一对大眼睛使劲眨啊眨, 看着十分闹心。 龙锦绣没睁开眼睛, 动了动僵硬的身体,感觉自己全身血液似乎凝结成冰, 身某种熟悉的力量在她体内翻动。 她似乎很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 不自觉地勾起嘴角微笑。 豆子见龙锦绣终于醒了, 那对大眼睛明亮了不少, 欢天喜地的说道:“阿弥陀佛, 主人你终于醒了。” 龙锦绣刚要与他对话, 耳边传来女人娇柔的声音:“去通知殿下, 锦姬醒了。”是馨儿的声音,曾经是她的婢女, 与她还有几分相似。 豆子见其他人察觉到龙锦绣已经清醒, 抓紧时间从胸前的百宝箱里翻腾出来一个散发着光芒的水晶球,捧在手心里,嘴里念念有词,“保佑封存的记忆还在!保佑封存的记忆还在!” 龙锦绣觉得这小家伙有点吵,微怒道:“小东西,你竟敢寄生到我的思维了!” 此时她已经不是十一,意念完全控制了小豆子的动作。 豆子的小身板被定在原地挣扎,嘴硬的说道:“我是客服系统,你要是敢对我不好,我就让主系统毁了这个世界。” “我看看你怎么毁灭世界?”龙锦绣冷笑,一个压迫感让豆子异常痛苦。 “完了,完了,你是再报复我之间不认真工作么?”豆子犹如别捏住七寸的小蛇,身体挣扎着想要摆脱束缚,嘴里呓语道:“真被原主的灵魂吞噬了?” 他挣扎了半晌,手里捧着的水晶球拿不住的掉下来,龙锦绣脑海瞬间一片光芒闪过,意识控制力稍稍迟钝,豆子见机连忙捡起光球,朝她脑海深处扔了过来,光球无形,一下子侵入她的大脑,炸的她头痛欲裂。 “嗯……”她微微痛苦的低吟。 豆子见她这般,蹲在地上捂着脸不敢睁开眼睛,嘴里念叨着:“万一不成功就死定了,系统肯定不让我再与玩家接触了。”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又似乎只是几分钟,疼痛渐渐消失,龙锦绣冷静的想了想现下的状况,瞧着蹲在地上沮丧的小脑袋许久才说道:“豆子,谢谢你。” 豆子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才蹦起来,热泪盈眶的做了个要抱抱的姿势,委屈的说道:“主人,你吓死我了……”他还要说话,忽然觉得不对劲连忙闭嘴。 龙锦绣是用思维与豆子交流,她的身体躺在床上闭着双眼,豆子的话音一停,她鼻息间充满了腥甜的味道,这味道催动饥饿感,她清楚那是血液的气味,深吸了一口气,对豆子吩咐道:“你隐身。” 清醒后的龙锦绣身体感官全然发生变化,且原主前世的记忆与她的记忆混合在一起,两个灵魂合二为一,她成了她。 该来得终究要来,该解决的终究要解决。 豆子隐身前不确定的问道:“主人,你还记得你的愿望?” “嗯。”龙锦绣坚定的回答,这一次她真的要谢谢豆子,如果不是他,她的记忆和原主融合真的会被黑暗系原主吞噬。 “那就好,那就好。”豆子这才放心隐到龙锦绣的脑海深处。 身体本尊是这个世界上最早的吸血鬼,出生在地狱深处的无尽暗黑世界中,经过万万年吸收地狱的恶念修炼终成人形,跨出无尽深渊游走人界,以吸食人血为乐。被她吸过血的人类有的变成丧尸,有的继承了她某项强大的能力,成为她的附属品,幸亏她没有统治世界的爱好,不然必定搅得人类天翻地覆。 随着吸血鬼数量的增加,百年后人类也出现了一些以专门对付吸血鬼的斗士,专门猎杀吸血鬼。某天众多斗士联合对付她,她被困在五行八卦中数月,所有的力量被封住。她好不容易逃出阵法后又被守卫阵法的斗士用法器打伤,愈合能力变差,身体受了重伤。 逃命避难时遇到一个周游列国的英俊少年,少年明知道她是吸血鬼,依旧不离不弃照顾她直到她身体复原。 每当少年端着一碗鲜血走到她床榻前,一本正经的说是家禽的血,手却不自然的抖动时,她瞧着少年袖口露出的半截绷带冷笑。 他日复一日的坚持,她的心情渐渐变成平淡,最后剩下感动。 即便她明知道少年必定有所求,她还是对他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 少年走的时候她问过为什么救她,少年说:“你是最强大的吸血鬼,必定有办法控制和同伴,如果我愿意用我的血液换取世人的平安,你可愿意归还人类安宁的生活。” 那时候她觉得少年傻的可以,没有正面回答他。但从他走后,她真的不再吸食人血,开始漫无目的在人界游走,不知何时永恒的生命开始了有孤寂感,看到夕阳会不自觉的流泪。 她终于知道眼泪是咸的。 那一年,她走到一个小国家,无意中被有眼不识泰山的梁国选秀管选中,以帝姬的名义将要送去当时最强大的神谕国,从那以后她才有了自己的名字,锦绣。 她愿意去,仅仅是因为王子殿下的画像,她印象中的少年已经长生了高大挺拔的男子。 踏入神谕国的大殿中,她见到站在王座下首的云沧,老国君封她为他的王妃,她是莫名的欣喜。入夜后再次见到云沧,她和记忆中少年的个性完全不一样,笑容中总有邪性,而少年是深沉内敛的,她告诉自己少年终究长大了。 老国君死去时,她见到常年征战在外澜沧,才知道自己认错了人。 他认出她,她也认出他,她想守护着少年,他们中间却隔着一个二王子妃的身份枷锁,她原本就不是人类,没有道德的约束,自以为是的对少年付出浓烈直白的感情,可少年总是拒绝他。 为了让少年深深迷恋上自己,她用强大的能力帮助神谕国扩展版图,完成他们统一诸国的理想,让云沧和澜沧用最短的时间内登上王座,被后世人封为不败战神。 多年的相处,在她不懈努力下,少年内敛情感终于无法抑制,打破了世俗的目光拥她入怀。 后来的事情,龙锦绣几乎不愿意回忆,云沧的不放手,本尊的决绝,澜沧的隐忍,引发了神谕国的血雨腥风。 记忆如同一幅幅画卷,清晰的还原了当时的场景,龙锦绣深刻感受到三个人的爱恨纠葛。 鼻息间的气味越来越浓郁,耳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微微睁开眼帘。 床榻前,云沧高大挺拔的身躯站在那里,面色比先前更加白皙,他手里端着一只琉璃碗,碗中鲜红色的液体还在轻微晃动,那股让龙锦绣感觉到饥饿的味道就是从液体中散发出来的。 他的眸光紧紧的注视龙锦绣淡漠的表情,勾起嘴角邪魅的笑了一下,“锦姬,欢迎你回来。” 龙锦绣轻飘飘的扫了云沧身边的馨儿,起身坐起来,理了理自己身上的深衣,用原主该有的语调淡然的说道:“云沧,好久不见!”她姿态优雅的如同这里的一切归她所有一般。 云沧英俊的面容出现不可思议的表情,复又欣喜若狂,刚要扑过来却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击飞逼退,他手里端着的琉璃碗不知何时已然落在龙锦绣的手上。 她用袖子半掩嘴巴,闻了闻碗里的东西,轻微的蹙眉,末了闭上眼睛一饮而尽,随后她从一旁的床桌上拿了丝绢轻轻沾了沾嘴角不存在的血渍,把碗扔给云沧,嫌恶的说道:“哪里弄来这么难喝的东西?” 云沧太久没见过她这种永远高高在上的表情,站在原地没动凝望着她。 站在一旁的馨儿赶紧接话说道:“锦姬大人,因为……别人捣乱,没能给你弄到最高贵血统的血液,请您原谅!”她自知说错话,连忙垂下头。 她本来想说时澜沧殿下阻止云沧殿下血洗皇宫,殿下为了觉醒锦姬的记忆日夜相伴,无法抽身去皇宫夺取帝王的血液,锦绣台又只有两个活人,每日只能用他们的血液来喂养锦姬,才遭到嫌弃。 龙锦绣这才正眼瞧馨儿,见她偷偷抬眼观看自己的脸色,淡淡一笑,风情万种的凤眸染上锐利,俾睨的说道:“你跟随云沧多久了?” “回大人,八百一十七年。”馨儿目光不敢直视她,眼帘遮着美丽的眼睛垂头看向地面。 龙锦绣把视线调回到殿门口的云沧身上,轻声说道:“不对。” 馨儿在她身边侍候时一直暗中思慕云沧,如果没猜错的话,是馨儿在发现她的身份后,偷换她为澜沧准备的血液,让云沧完全继承了她的能力,而且是在她咬伤云沧之前的事。 后来,因为她吸血鬼自由活动,多地出现大规模吸血鬼袭击人类,最终威胁到神谕王宫的安全,澜沧用生命誓死捍卫绝不退让,她不忍他受伤,最终选择沉睡阻止吸血鬼的暴动。 当时,她的全部心思都放在澜沧身上,没精力注意到云沧拥有她的血脉传承,变成了新的吸血鬼王。他是唯一留下来的吸血鬼,才有了今世吸血鬼军围城之事。 此时此刻,她很揪心澜沧的安危,在她沉睡后澜沧为了达成她想要成为他妻子的愿望,喝了她的血液结下血咒,与她的灵魂生生世世的绑在一起,守护转世后的自己千年之久。 龙锦绣心中盘算,澜沧是云沧咬伤的,能力定然超越不过云沧,如今被困在阵中凶多吉少,可她身体的能力没有完全恢复,此时与云沧撕破脸没什么好处。 再回想她觉醒前,他二人在平台上的对话,她灵动的眼睛转了一转。 龙锦绣面色冷然的瞧着馨儿,若不是她,这后面许多事情都不会在发生。 馨儿没想到锦姬沉睡千年,记忆力还这么好,不是说她觉醒后没记忆吗?她怎么觉得大人什么都记得。心惊胆战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说道:“回大人,应应该是一千零五十二年。” 龙锦绣轻蔑的笑了一下,站起身来,双手一伸,一早跪在殿内两侧婢女纷纷上前来,替她更衣。这些婢女们千年前就是她的仆人,对她的习惯也非常清楚,不多一会儿,龙锦绣完全还原了本尊千年前的模样。 云沧在殿门口看了她许久,未见她恼怒,瞬移到她身边笑道:“我一直记得你初来神谕时的样子。”他从婢女手中接过一件带肩披风,替她整理好,看了一会才说道:“还是爱妃最得本王心意。” 他这般虚情假意不知所谓,龙锦绣沉默了一会儿,自从知道澜沧就是当初的少年,她这个神谕国的王妃根本就没有给过他好脸色,谁都知道二王子殿下与王妃大人虽有夫妻之名,却没有夫妻之情。 不过,没见到澜沧前她不会惹怒他给自己增添麻烦。 “锦姬大人,殿下千年来一直记挂着你!”跪在地上的馨儿委屈的说着,云沧每次看见她都从她的脸上在寻找另一个人的身影,千年来唯独她清楚的知道外表放荡不羁的二殿下一直迷恋着让世人惧怕的人。 龙锦绣垂头瞧着跪在地上的馨儿,手指微抬,一股黑雾从她指尖用极快的速度划过馨儿的脸庞,黑雾消失后,馨儿的脸上赫然出现一道血印子,她轻描淡写的说道:“我以前便最讨厌谁和我相似,现在依旧。”如果不是馨儿偷了血,她当初消灭同族归还澜沧一个安宁世界的愿望必然能够实现。 馨儿脸上火燎般的疼痛,她手捂着快速腐化的伤口,用微薄的能力阻止伤口继续蔓延,她祈求的看向云沧,不敢再多说一句话,那人的目光始终不在她身上。 云沧把龙锦绣从上到下重新打量了一番,说道:“锦姬,莫不是你在怨恨她跟了本王?嫉妒了?” 龙锦绣反问:“既然你也知道她是我从大梁国带来的侍婢,就不应该指染。”她用婢女捧上来的帕子净了脸,“背主的东西要来何用? 她说完,馨儿的脸腐烂到基本上不能看了,身体力散发出一股黑色浓雾飘向她,她微抬手指在黑雾上轻轻一碰,黑雾自动的从她的指尖没入身体力,一股微薄的力量被她吸收。 而地上的馨儿嫣然已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妪,美丽不复存在。 龙锦绣指的是馨儿偷血的事情,云沧却自作多情的想岔了,他勾着嘴角邪魅的一笑,说道:“美人没了容貌,你还不如让她消失呢?”他走向馨儿,手指锋利的指甲涨了出来。 馨儿绝望的看着云沧,身体一直往后退,不停地摇头呓语道:“殿下,不要……” 龙锦绣撇了那二人一眼,走到寝殿门口,刚要跨出去云沧笑道:“锦姬,从此后你和我生活无忧的活在这里可好?”他手掌中的黑雾穿过馨儿的头颅,侧头看向龙锦绣的背影,眼里盛满了眷恋之情。 龙锦绣脚步停顿了下。 当年,云沧暗中控制吸血鬼军让澜沧对她产生诸多误会,在百官面前逼得澜沧差点遁入空门,桩桩件件都让她恨不得撕了他的皮,却只因为他是澜沧唯一的亲人容忍到最后。 他此时所作所为没得让人以为他对自己用情过深,实在可笑。 龙锦绣穿着大红色绣有凤凰的宫装,身后带肩披风上迤逦在地上,上面一只凤凰涅槃的图案栩栩如生,乌墨色的长发披在身后,并未回答云沧的问话,眼神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闪过狠厉的光芒,踏着一阵惨叫声走出寝殿。 很久,云沧的视线转回到地上,瞧着馨儿消失后散落的衣物,阴冷的说道:“你们谁敢告诉锦姬澜王在八卦阵里的位置,我便把你们的血一点点的放干,做成人皮,让后你们活着比死去更痛苦。” 56.我的吸血鬼大人(10) 庭院中鲜花盛开,最耀眼的莫过于妖异的曼珠沙华,它清淡的气味提醒龙锦绣这是地狱之底,她仰头看向空中, 浓重的黑雾遮挡所有的视野, 探视不到那守护她千年为救她被困五行八卦阵中的人。 豆子在她瞳孔里出现, 愁眉苦脸的说道:“主人, 你男票估计已经被敌人弄死了, 怎么没一点气息啊?也不知道小粉红到底怎么样了?” 龙锦绣用未完全恢复的力量搜索澜沧的身影, 终无所获。 灵魂合二为一后,他又是她要收集人格的目标, 如果成功她便会离开这个世界, 用什么办法让他得到最好的结局? 这个问题让龙锦绣很头疼, 想了一会儿, 她吩咐豆子:“你进阵里搜寻一下。” “这些黑雾是地狱中沉积的恶念, 我无法扫描啊!”豆子摊手耸肩, 又一次辜负主人交给他的重任。 龙锦绣走到花丛中摘下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 聚精会神地冥思,用意念强行把豆子从脑海中剥离出来, 黑色薄雾裹着一个小东西从她的灵台飘向花心。 小豆子站在花蕊上, 左瞧瞧右看看,碰了碰鹅黄色的花蕊,惊讶的发现他竟然可以触碰,连忙拍手叫好,“主人,你现在好强啊!阿嚏!”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尴尬了笑了一下。 龙锦绣托着中的花把它送向天空,无奈的说道:“我刚觉醒,强行闯阵必定被困在阵里,你代我去找他,找到后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会想办法。”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有点担忧豆子不靠谱的能力。五行八卦阵犹如迷宫,每个方位有不同的风火雷电水,千年前她被众多斗士联合起来压制在阵里遭受业火焚烧,又被雷电击中,治愈术根本不起作用,堪堪逃出来,才遇到少年时的澜沧。 如今,云沧在无尽深渊创造阵法,必然不仅仅是风火雷电这些天象,或许还有千年恶灵守着每个方位,这里没有日月,没有时间,她不知道澜沧在阵里待了多久,不尽快找到他,时间一长只怕他神形俱灭。 龙锦绣看向豆子消失的方向许久,云沧忽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身侧,强健的手臂从披风下穿过搂住她细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问道:“看什么呢?” 龙锦绣忍下心中厌恶,为了给豆子争取一点时间,她不能这么快让云沧很快察觉到她记忆是完整的,她侧头淡笑道:“给我说说你这千年来都做了些什么?” 云沧狂妄邪魅的脸上一阵懊恼,“也没什么,就是不停的修炼自己的能力。”他不想说千年里他走遍大江南北只为寻找她转世的灵魂,每次似乎能探查到她的气息时,又被澜沧阻挠,你追我跑,一晃千年已过。 龙锦绣心中轻哼了一声,云沧修炼到能把锦绣台搬进地心深处能力,不知将多少人变成丧尸,又不知多少人被汲取灵魂,他手下必定白骨累累。 云沧见她这般淡然,苦笑,他广袖一挥,一股微风轻轻吹过,曼珠沙华的花瓣一根根凋落,随着清风在半空中起舞,黑色幕布般的空中点点鲜红飘荡,煞是好看。 “当我第一眼见到你时就觉得你和一般的女人不一样,好似从远古走出来神祗,父王将你赐我为妃,我其实非常高兴的,只是那时候少年轻狂,表达的方式可能不太恰当,让你误会,惹了你不高兴。”他的眸光看着一根花叶,英俊的面容上泛着清浅的柔情。 龙锦绣没想到云沧这个时候对她表达心意,看来他这千年来始终不知道她为何会喜欢上澜沧,她不着痕迹的离开他的怀抱,沿着庭院中的小径往前走。 云沧叹了一口跟了上去。 经过九曲回廊,亭台楼阁,每一处都美轮美奂,一直走到平台停下来,平台地面上画着古老的兽纹,那是神谕国的图腾。 “还记得当年你在这里咬了我吗?”云沧靠在飞龙盘绕的石柱上问道。 龙锦绣站在平台中心,刚把右耳边的发丝缕到耳后,豆子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出现:“主人,找到男票了,在北方坎位水阵中,不过这水不是一般的水,是忘川水。” 忘川,忘川,每一世她轮回喝下去的东西,一杯便可忘记前世今生,更别说全身浸入水中。 龙锦绣眉心深锁,心中焦虑的问道:“多久了?身体是否完好?” “你睡了多久,你男票就在这里待了多久,不过你放心,没被泡成烂肉,颜值依旧棒棒哒!”豆子见到澜沧后就想到小粉红,思维开始跳脱与龙锦绣不在一个时段。 “不要说废话,我睡了多久?” “一个月零五天!” “你在哪里待着,守着他。” “主人,你怎么变卦了啊,我可不想忘记小粉红啊——”他虽然是系统客服,难保不会被玄学八卦整成白痴。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龙锦绣回头见云沧慢慢的走向自己,她微微一笑,笑容中透着阴冷,她对他说:“其实你的提议也不错,我们这种生物更适合在黑暗中生存。” 话落,她的身体化作一缕青烟飘向到半空中又恢复人形,速度之快让云沧没反应过来,她右手锋利的指甲戳进自己食指里,轻轻一弹,几滴泛着红光的血液穿透黑暗,射向很远的地方。 平台上的云沧脸色大变,飞身上来时已经来不及阻止她的举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血液溅射出去,然后哪里现出巨大的漩涡,那是之前的黑洞名叫深渊之门。几滴血液如同掉进了平静的水中,散开层层涟漪,形成了道道泛着红光的屏障,阻挡了洞口,不消片刻,黑洞消失在广阔的黑暗中。 云沧脸色阴霾,黑色的帝服让他颇具威严,高大的身体站在龙锦绣面前,目光灼灼,咬牙切齿的说道:“你骗我!你记得所有的事情!” 龙锦绣轻笑,“没察觉到是你能力浅薄,怨不得我。”她这一路虽说不上温言细语,可比当初针锋相对不死不休的态度好太多,所以云沧才会松懈,来不及阻止她。 云沧脸色发青,怒吼说:“锦姬,你是我的王妃,却从未对我用过半分感情,你可知道我这千年来有多恨你?我也痛恨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你这样一个没有心的女人。”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你不知对我心狠,对大哥同样也是,你背叛我喜欢大哥,可你依旧能离开他独自沉睡,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值得你留恋?什么事情牵绊住你?” 他怒极,伸出手五指捏住龙锦绣的脖子,“你关闭深渊之门,让我们永远不见天日,是想拯救那些卑微的人类?作为吸血鬼的你,这样做可笑到极点,难道你就不怕大哥死无葬身之地,灵魂永远被囚禁在这里吗?” 龙锦绣无视脖颈间逐渐紧缩的手指,说道:“不,我只是继续千年还未完成的誓约。”她绝丽的容颜上决绝的神情,周身散发出一种威压,纤细手指带着强大的力量硬生生掰开脖子上的手指。 云沧一开始还不以为意,当龙锦绣的力量超过他时脸上露震惊的表情,连忙把手掌化黑雾抽了出来。 “云沧,你莫不是忘记了我在这地方待了万万年,谁才能主宰这里的一切!” “如今你即便再强大,饮了我纯净的血液后,追根到底只能对我俯首称臣。但你竟敢一而再,再而三违背我的意愿,甚至妄想超越我。”此时,龙锦绣身后披风上的凤凰泛着金色光耀,刚开始只是微弱的光芒,随后慢慢扩大,甚至有些刺眼。 这时从侧殿内跑出来一群婢女,各个扶着墙壁酿呛的走出来,头发花白,面容恐惧,从她们身体散发出一股股黑雾飘向龙锦绣身体里,被她吸收,她的眸色渐渐变红,最开始只是绯红,然后是血红,最后是深红。 那些婢女站立不住,纷纷倒在墙边虚弱的挣扎,身体逐渐分崩离析。 “你给我停手!”云沧手中变出一把宝剑,蓝色的剑柄泛着幽光,剑尖寒光抵在她胸口处。 龙锦绣笑容依旧不减,用强大的力量毁灭者锦绣台的一切活物。 云沧身后腾起浓重的黑雾,眼眸瞬间鲜红嗜血,强大压迫力铺天盖地的袭击上龙锦绣,她的头发被飓风掀起随意翻飞,缝里的指甲划过剑锋,碰撞出飞溅的火花似点点繁星。 锦绣台中不断有黑雾从殿宇中散发出来,一缕缕全部汇集到龙锦绣的身上,她的戾气越来越浓重,觉醒后未完全恢复的力量通过黑雾回归。 云沧觉得大事不妙,手中古剑变化方向斩断那些继续飘来的黑雾。 龙锦绣的身体上升到另外一个高度,冷笑道:“云沧,这一世有人死之前给我说过,他不想不老不死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我想那是人类最惧怕的事情。所以,我要你永远活着,一个人活着。” 龙锦绣指向殿宇某一处,澜沧之剑冲破穹顶飞到她的手中,剑柄上红色的宝石破碎,里面一滴晶莹的血液落在掌心,她手掌翻转,那滴血掉在云沧的头顶,瞬间没入他的身体。 云沧身体透出红光,照亮整个黑暗,那滴血液是古老吸血鬼纯净的精血,是千年前本尊原身的血液,在她死之前留给澜沧的,现在也用不到了。 “锦绣,你要做什么?”云沧瞧着龙锦绣脚下出现直达黑暗深处的台阶,预感到她要闯阵,“你就算进去也见不到他,入阵被封印力量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龙锦绣无视他的话语,双手合实,集中精神用意念改变了四周的场景。 她完全还原了千年前的神谕王宫,脚下恢弘的殿宇,出入朝堂的大臣,王宫中繁华的人生。她用尽所有的力量给云沧制造了一个走不出的幻境,里面有他所有的亲人,他见到过的每一个人。 然后,龙锦绣在力量枯竭前,快速登上楼梯走进了八卦阵里,留下云沧一个人僵硬在原地。 她要云沧一个人孤寂的在地狱深处永恒的活下去,深渊之门已经关闭,他永远无法走出去,只能一遍又一遍的看着自己的亲人在他面前死去。 57.我的吸血鬼大人(完) 龙锦绣踏入八卦阵中并未随意乱走,仔细闻了闻淡薄的花香味,跟着气味寻找北方坎位。 她每走几步都会停下来认真辨方位,若一不小心走错就有可能一直被困在阵中。不知过了多久, 花香味闻不到了, 看了看黑漆漆的四周, 有一侧的黑暗面明显与其他方位不同, 哪里不时有气泡爆裂的响动。 她手指轻轻在气泡上碰了一下, 便被一股引力拽了进去, 铺天盖地的潮水将她淹没,潮水形成漩涡把她一直往下拉, 没过多久她沉入水底, 呼吸顺畅表明这不是一般的水。 这水引自忘川之源, 洗涤灵魂罪孽。 昏暗的水底看不清东西, 也没了花香味的指引, 龙锦绣走了几步停下脚步, 传音给豆子:“你在哪里?” “主人,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豆子的声音不是在龙锦绣的思维里发出来的, 而是在前方。 他短小的身体散发着盈盈光辉, 犹如黑暗中一盏明灯为龙锦绣指引了方向。她往哪里走去,明明只是咫尺之遥,走了许久才到。 借着豆子的亮光,龙锦绣看到澜沧盘膝而坐在一个大石上,面色苍白如纸,深邃的眼眸紧闭,整个人没有了生机,像是沉睡在水底的石像。 她再仔细的看了看,澜沧放在膝盖的手指原本锋利的指甲全部其根断裂,指尖的伤口被忘川水浸泡到腐烂,身上黑色的冕服被火燎过的痕迹,显然经过火阵烤炙,他身上的力量全然消失,只剩下躯体留在这里。 回想起那日他闯进深渊之门掉入阵中场景,龙锦绣面色出现一抹痛苦的神色。她慢慢走到他身前,想伸手去碰触他的面颊,手臂颤抖到无力抬起,浓重的哀伤淹没了她。 她爱慕这个人千年,他千年前救过她,为了她变成不老不死的模样,每一世界守护着她独自走过千年,她没有被觉醒前每次看到他忧郁孤寂的眼神,总觉得莫名其妙,现在她能彻底感受到他的孤独。 她不知道每当他听到她说“我不认识你”时是何种的心情!是何种的寂寞! 他是用什么心态看着她每一次的生老病死,每一次轮回后忘记他,又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龙锦绣朱唇微起,声音颤抖的叫道:“澜沧。” 等了半晌,那人一点反应也没有,这时,豆子发光的小身体扑哧扑哧的游了几下,站在澜沧的肩膀上跳了跳,“主人,我找到他时就这样,不知道还能不能清醒过来。” 龙锦绣想用剩余的力量修补他的伤口,五行八卦阵克制了她的愈合术,弄了半天都是徒劳无功。 她半跪在他面前,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脸颊上,低语道:“你若不醒,我便在这里陪着你,直到我们生命消失灵魂无归时。”一滴泪从她美艳的凤眸中流出来,被忘川水冲刷看不真切。 “啊——主人,你真要这样?那我的小粉红怎么办?你回不去,你男票就醒不过来了。” “豆子,如果小粉红在他身上,他不会变成这样。”龙锦绣闭上眼,打算不理从澜沧肩膀上蹦下来站在她面前的豆子。 “主人,都是这劳什子的八卦阵,万一小粉红受伤了呢?”豆子比较着急,见龙锦绣真的不打算与他说话,在胸前的百宝箱里翻来翻去,没找到一件能解决实质问题的东西。 忽然,龙锦绣感觉到放在她脸上的手指动了动,她抬头望向澜沧。 他眼帘先是动了动,然后睁开眼眸,低头茫然的看着龙锦绣,而她此时很紧张,胸膛里那颗永远不会跳动的心,似乎在跳动,她很害怕他会说那句她没有记忆前经常说的话:“你是谁!” 许久,澜沧微微一笑,手指在她脸上轻抚了下,瞧见到自己腐烂的伤口,抽回手不想让她的脸上染上脏污,叹息的说道:“你啊,明知道进阵后力量会急速衰弱,还来找我,真傻!” 龙锦绣紧紧拉着他的手不放,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带你出去。”她站起身来想要拉他起来,没拉动。 澜沧苦笑道:“我走不出来了,能见到你安好已经很满足了,再也不能继续我们千年的誓约,守护着你了。” 龙锦绣拧着眉瞧他,察觉到哪里不对,忙蹲下身掀开他衣袍下摆,看见两条空荡荡的裤管,楞在原地。 原来他不是打坐,而是膝盖一下没了小腿和双足。 澜沧见她这样,俯身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温柔的说:“不用担心,不碍事。如今你已经强大到不需要我来保护,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伤害的了你。” 他停了下,一双星目中深深的眷恋,他能走到这里身体已经到达极限,被困在阵中月余,剩余的力量微乎其微不足以他离开这里,而这个世界他最放心不下的便是锦绣。 “锦绣,来生我一定还会记得你。” 龙锦绣伸出食指点住他的薄唇,摇了摇头,她正要说话时小豆子不翻东西了,很奇怪的问道:“你为什么没有失忆?” 他这么一问,龙锦绣也想到这个问题,四只眼睛同时看向澜沧,他不舍的凝视了龙锦绣好一会儿,才把目光转向豆子,抬手指了指自己脑袋,说道:“我脑子里寄生了一个和你样子很像的小女孩,是她帮忙的,不过经过雷阵后,她就消失了。” “哇哇哇,我的小粉红,一定是她!”豆子欢呼起来,没两秒又萎靡下来:“我们最怕雷电,她一定是回主系统修复去了,我也要回去,主人你快点干正事啊!”说完,他跳上龙锦绣的衣袖,一路爬上她的肩膀,往上到了她的头顶没入灵台中 龙锦绣对系统客服坑爹的程度已经领教,豆子把那个小粉红夸奖的能上天,现在还不是一样坑了,小豆子进入她的大脑后不知去了哪里。 没了那点点亮光,四周回归到一片黑暗,龙锦绣坐到澜沧身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自然而然的抬起手臂半搂着她。 两个人都没说话,安静的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千年中,他们为彼此奔波,守护着心爱的人,却从不曾有机会能静静坐上一会儿。 许久,澜沧沉稳的声音在她头顶想起,“我送你出去。” 龙锦绣立刻明白她的意图,他想散尽全身的力量帮她度过水阵,可他也不想想她为什么进来? “不!”龙锦绣低沉坚定的反驳。 她侧身扶住她的肩膀,摇了摇头,同时全身泛着烟雾笼罩住她,黑暗中一股力量涌入她的身体,推着她要离开这里,龙锦绣坚决不放手,紧紧抱着澜沧的身体。 这时,身边的忘川水发生了变化,一道亮光从远处照射过来打在他们的身上,他们似乎是黑夜中的焦点,光柱所到之处掀起百米高的水墙。 “你们倒是深情缱绻,大哥,你还不知道,锦姬封了深渊之门就算离开五行八卦阵,也只能陪着我永恒的活在地狱深处。”云沧突然出现,一双眼睛泛着仇恨冷然的打量着他二人。 他的出现打破的两人之间的宁静,大石上澜沧拧着眉心,自然而然的把龙锦绣揽在怀里,即使她如今比自己要强大,经过十一世的时间他习惯了站在她的身前为她遮风挡雨。 再细想云沧的话,按照他的睚眦必报的个性,锦绣出去后,他们二人必然是必死不休的结局。 听闻锦绣已经封印了深渊之门,澜沧一阵沉默,方才她他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她觉醒的力量不应该如此薄弱,必定还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她还在继续履行当年的承诺,禁锢云沧,制止他毁灭人界。 龙锦绣从澜沧怀里站起来,看了他好一会儿,当着云沧的面俯下身在澜沧的眼帘上轻轻一吻,将他眼里的担忧隐去,在他耳边低语:“放心,他不能拿我怎样。”声音温柔到极致,嘴角的泛起笑容。 她转头看向云沧,垂下的手中多了一把古剑,澜沧之剑。 云沧见状讥笑道:“锦姬,你的力量早已耗尽,八卦阵里无法修复,你是不能与我为敌的。” 云沧嘴里念了句古文咒语,忘川水不过多时全然退去,四周的景象变成了神谕王宫的宏伟大殿,威严的正殿上两把鎏金色龙椅泛着淡淡的华光。 “大哥,我们一同登上王座的那天,你可想到我们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他一步步走进,神色中透出恨意。“锦姬,我有多爱你,也就有多恨你。” 龙锦绣的记忆是本尊与她两个人的,她不管站在那个角度来看,都觉得云沧太过执拗,他喜欢的不爱他,心中不甘,这不甘心越陷越深,以致于给三个人带来悲痛。 此时此刻,在她散尽全身力量和澜沧身负重伤的情况下,明知道与云沧对阵是很不明智的选择,身体还是挡在澜沧面前。 而澜沧太了解云沧,他不会让锦姬留在自己身边,千年来一直如此,他们为此争斗千年,如不是他们有着相同的血脉,想必他们之间早已有人消失在这天地间,魂魄不留。 澜沧坐在大殿的台阶上背对着龙锦绣,手掌翻卷着黑雾,那微薄的烟雾预示着他现在不可能战胜云沧,可没有人看到他垂下的眼帘中眼眸泛着赤金色光芒。 云沧冷笑着朝他们走过来,指尖长出如刀般锋利的指甲,嘴角的犬齿让他的笑容显得邪性,“锦姬,我真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什么样的。”说话间,他袭击上龙锦绣的心口,速度快到肉眼看不清楚。 龙锦绣预感到他这么做,可她现下的力量还是让行动慢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云沧的手指碰上自己的宫装。 咔嚓一声响起,云沧指甲断裂,五指几乎扭曲成诡异的形状,他和龙锦绣同时楞在原地。 龙锦绣感觉到不对劲,回头看澜沧,他残破的身体倒在台阶上,华发满头,面容瞬间苍老,俊颜不复存在,黑色冕服的广袖中露出来的手掌已是白骨。 她扑过去抱住他的身体,他的身体几乎没什么重量,似乎随时可能化成尘埃离她而去,她的眼睛被泪水遮挡,声音是从未有过的绝望,“你为什么这么做?”他用自己的生命在她身上种下护身结界,即使护不住多久,也能让她有时间恢复自己的力量。 澜沧虚弱的笑了笑,抬起手想要为她抹去眼泪,可是他抬不起来,“不哭。”他喘了口气,“千年前从看见受伤的你那一眼起,我就想着以后再也不要你受到伤害……”他几乎没了声音,只看到嘴唇在动。 龙锦绣泪流满面,她的嘴唇贴着澜沧泛白的嘴唇,泪水沿着唇瓣流进嘴里,让这个吻变得苦涩,她贴在他嘴角边说道:“等我。” 澜沧慢慢的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停止,他的身体从下往上的在一点点变成透明…… 片刻,龙锦绣温柔的扶起他,让他冰冷的身躯靠在自己的身上,冷笑着看向还楞在原地的云沧,她说:“云沧,我要你活着,永远的活着。”话落,澜沧剑从她身边悬空而起,剑尖直指她们二人,飞速俯冲过来。 “啊——”大殿中响起的云沧嘶吼。 他没想到澜沧与锦姬在生命的尽头又在他心中划下一刀,看着那穿透两颗心中的澜沧之剑哐当一下掉在青玉石台阶上,他几乎站立不住。 而他们消失前脸上洋溢的笑容几乎蛰伤了他的眼睛,一滴血泪从他英俊苍白的脸上落下,绝望中透着无助。 许久之后,他的身体跌坐在大殿中央,狂笑。 锦姬的死亡,让后世拥有她血统的吸血鬼都会消失,她先前把那滴精血送进自己的体内,他不会因为她真正陨灭而消失。 也许从那时候她就计划这这一步,而他却没觉察到。 他们三人争斗了千年,如今却只有他一人独自守着这份记忆活在地狱深处。 她到底有多恨他? 空中,龙锦绣的灵魂冷眼瞧了下殿中云沧大笑发狂,再看一剑穿心的两具身体渐渐化成白骨,从白骨中飘散出来两缕薄雾飘向大殿宝顶,然后上升到虚无的空间形成两个人的身影,男俊女艳,他们回头对着她微笑点头,从男人的灵魂剥离出一个发光的小球体向她飞来,然后继续手拉着手上升。 地心深处,地狱之下,经忘川之源洗涤过的灵魂必然能进入轮回。 愿他们生生世世在一起。 龙锦绣垂下眼帘瞧了瞧自己紧握的手掌,掌心中枣核大小的物体散发着暖意,她微微一笑。 永醇我们又进了一步。 “走啦,走啦,估计游戏玩家里也只有你这样完成任务,以自杀方式收集到人格。”豆子站在她的无实质的肩膀上,手撑着下巴装作深沉的说道。 “怎么?你觉得结局不好吗?” “好是好,人格也收集到了,可是你被主系统扣掉了荣誉点数啊……本世界的奖励全无。” “人格收集到了就好,要荣誉点数做什么?” 豆子翻了翻大眼睛,无奈的说道:“下一世界,银河系费基德星球兰蒂斯帝国,走你。” “你还没让我选择,怎么擅自选定世界?” “……” 58.星际上将的春天(01) 银河纪元,3518年。 兰蒂斯帝国最高学府皇家军事学院位于列夫星的野外军事训练基地,一群年轻的alpha军校生头顶烈日做列队训练。 四周是风化的沙岩地,一块凸起的巨大礁石上, 这群军校生他们已经暴晒了三个钟头, 各个都是汗流浃背, 严酷的环境他们仍保持着军人严谨作风的标准军姿。 一位穿着墨绿色军服的alpha中年男教官在队列里来回走动, 他冷然地瞧着这群军校生, 对他们的体能及其不满。“不就是两星期的加强训练么, 你们自己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一个个还有军人的样子吗!” 他目光如炬, 在队列来回扫视, 走到第二排末端的一名女学生面前, 严肃审视她。 同样身着墨绿色军服的女学生, 因烈日的暴晒使得她满脸通红, 额角的汗水顺着弧度完美的脸颊流下滴在胸前的校徽上, 她身材比一般的女alpha稍微低了那么一点, 身体也不似一位成年的alpha强壮健美,可能因为瘦弱又在太阳下站了这么久, 她身体摇摇欲坠, 随时有可能倒下。 教官看她许久,下巴微抬,严肃的说道:“出列!” 龙锦绣茫然的看向教官一眼,确定教官是叫她后,拖着疲惫不看的身体走出队列,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她穿越过来几分钟,还没接受系统客服传来的世界资料,只觉得口渴难耐,全身异常燥热,黏腻的汗水让她鼻息间充满了浓烈的荷尔蒙气息,但她确定那不是自己的气味,那气味让她本来就不怎么清明的脑袋更加混乱。 教官跟在她身后也走出队列,从上倒下把龙锦绣打量了一番,目光停在她胸前的徽章上,神情更加严峻,大声念出她的名字:“锦·戴维斯!” “到!”龙锦绣强压下心口的躁动,稍微调整了下军姿。 教官又围着她转了一圈,问道:“站不住了?发情期到了?” 他的话让队列里的其他军校生笑出声,他回身扫了一眼队伍,目光颇具威胁性,制止了队伍中的骚乱。其实他不是在开玩笑,面前的戴维斯浑身散发着压迫他的气味,按说如此瘦弱又刚成年的alpha信息素不可能盖过他,可她身上的气味足以让他想要去攻击他。 他毕竟是教官,不可能被自己学生的气味震慑到,拧着眉严厉的说道:“回答我的问题!” “没有!”龙锦绣脸色难看,被迫回答教官的问题。她说是没有,但她能感觉这到具身体的体能已达极限或者说已经突破极限。 “大声点!”教官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拔高。 龙锦绣只好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双手中指贴紧军服的裤缝,挺直脊背,回答道:“回,教官,没有问题!” 教官看了她一眼点,转身继续在队列里头巡视,一边走一边说:“看着你们有些人一脸愤慨,心有不甘,恨不得撕了我的架势,我其实挺高兴,起码两周的封闭式训练没有磨灭你们的意志。作为alpha军人,顽强的意志必不可少,你们是国家的守卫者,即使体能到达极限你们也必须坚持下去。” 他停了下又说,“我从带你们那天起就说过,你们中间有人是皇亲或者出自军政要员家的孩子,父辈们能撼动半个兰蒂斯帝国,那都是他们的荣耀,与你无关。在我这里不管你们是谁,来自哪里,都会得到一视同仁的待遇,现在对你们松懈,那便是对你们未来的不负责任……” 教官还在继续说,龙锦绣已经无心听下去了,她现在的感觉像是被架在烈火上煎烤,脑子都快成浆糊了,这群男人们身上的气味让她感到威胁恐慌,想逃避,越来难以忍受。 她趁教官不注意时使劲捏了下自己的大腿,疼痛让她强压体内烦躁的情绪。 这时,豆子把世界资料丢进她的脑海,隐身前轻松的说:“慢慢享用,我得先搜索下小粉红来了没,拜拜啦!” 主系统每个世界清除龙锦绣前几个世界的记忆,唯独保留了客服系统坑爹的记录,她不知道这货又抽什么风,也没工夫搭理他,直接提取原主记忆。 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教官说的皇亲就是她…… 原主是兰蒂斯帝国国王伯格·戴维斯最小的外孙,她的父亲华特·戴维斯是帝国王位第57位继承人,一名优秀的alpha军人,再世时一直国王陛下管理帝**政,十年前帝国与星际联邦政府大战中不幸牺牲。而她母亲鸢·戴维斯是来自地球星的ega,在机甲制造方面有着卓越的能力。 她有两个哥哥,大哥铭·戴维斯现在是帝国白鹰军团军团长,一名出色的alpha军人,完全继承了父亲的领导能力,二哥辉·戴维斯是一名医生,现在是帝国首都费基德星球的星际医院的院长,一位成年的ega。 而原主是一名即将毕业的军校生。 强大的身份背景不吓人,吓人是原主是一名长期注射alpha信息素伪装剂的ega。 从小原主的身体就比一般娇弱的ega强壮,学习能力超强,机甲驾驶的精神力甚至一度超越她的父亲,因为未成年前abo性别分化不明显,皇族都认为他将来一定成为帝国最强大的alpha,却不想她成了史无前例混迹在alpha中的ega。 这其中少不了二哥辉的帮忙,注射的alpha伪装剂会自动散发出浓郁的alpha信息素味道,主要是用来遮掩她本身的ega信息素气味。 原主从十八岁第一次发情期开始注射多年信息素抑制剂,强制压抑ega生理上一年两期的发情期,在一群alpha年轻气盛的军校生混迹这么久,也因为alpha伪装剂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以至于没人会怀疑她的性别。 同时注射两种药剂,副作用当然有,那就是发情期越来越难以煎熬。 让龙锦绣更加惊吓的是,了解世界资料后,她明显感觉到身体并不是被烈日暴晒而汗流浃背,浑身燥热,而是原主的发情期快到了。 没有被标记过的ega发情期来临时会自动散发一种引诱alpha的信息素,这种气味对没有伴侣的alpha有绝对的吸引力,严重时甚至会让没有自制力的alpha被动发情,失去理智掠夺自己的猎物。 其他的资料龙锦绣还没来得及细看,已经被世界设定吓出一身冷汗,她已经感觉到身体里似乎某种**在苏醒,身体肌肉变得柔软,小腿力量越来越无法支撑身体重量,她咬着牙根,狠心的再次掐了下大腿,保持着站姿不让自己昏倒。 她现下最要紧的赶紧继续注射抑制剂,或者找一位alpha暂时标记她,不然在一群年轻气盛的alpha面前发情,她会死的连骨头渣都找不到。 她现在也不能因病请假,万一被军医查出身份,情况也许会更糟糕。 按照兰蒂斯帝国的ega监管制度,在ega成年后会被专门的部门按照血液纯度匹配结婚对象,以确保能生出更优秀的下一代,皇族也不例外。她如果现在被查出身份,第一面临着给身为祖父的戴维斯脸上抹黑,第二面临着被监管协会指定结婚对象。 这也是原主在成年后第一次发情期到来时选择伪装成alpha的最根本原因。 就在龙锦绣的体能快坚持不下去时,教官宣布列队训练暂时结束,原地解散,回基地洗漱用餐,休息一小时后进行机甲格斗训练。 龙锦绣松了一口气,解散后第一时间拽下脖颈上的空间纽扣,召唤出原主专用的双s机甲幻影,这是她母亲在她成年时为她量身订制的机甲,驾驶舱内有辉给她储备的信息素抑制剂,可解燃眉之急。 幻影似乎意识到龙锦绣情况不对,雪蓝色威武的身躯半蹲下来,金属手臂托起她疲软的身体,把她放进驾驶室里,用成年男子特有的磁性嗓音说道:“锦,要不要给你接通辉的视讯器。”这里是军校封闭式训练基地,不允许随意联络外界,但幻影可以通过皇族专用电磁频道联络外界。 龙锦绣摇了摇头,这会儿打给二哥辉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她得先注射抑制剂才行。 双s机甲有自己的光脑,拥有自主思维意识,幻影将龙锦绣的身体情况扫描了一遍,说道:“信息素浓度高达85%,锦,如果达到90%以后抑制剂完全起不了作用。” 龙锦绣汗流浃背,墨绿色的军服后背试了一大片,她的呼吸都有些不规律了,完全没时间和幻影说话,按照记忆中抑制剂存放地,在控制台下方的存储盒中找到一个金属盒子,打开后里面摆放着六支针管。 蓝色是alpha伪装剂,红色的信息素抑制剂,龙锦绣不假思索的把抑制剂注射到自己的左臂上,过了几分钟感觉还是口干舌燥,她怕自己的ega信息素一会儿机甲格斗中外泄,又注射了一针alpha伪装剂。 做完这一切,她靠在驾驶台上休息,幻影察觉到她心情恶劣,自动在系统里播放出一段柔和的音乐,让她心情放松。 龙锦绣不知道是不是和这群alpha在一起的缘故,她鼻子息间的alpha的信息素越来越浓重,浓郁的荷尔蒙气味让她头昏脑涨。她知道在抑制剂没起到效果前,必须远离这群让她感觉到不适的军校生。 休息一小时,应该足够信息素抑制剂发挥作用,帮她度过这次发情期,她通过驾驶窗看见各自驾着机甲飞回基地的同学,扫了眼训练场的地图,让幻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趁着教官不注意时躲了起来。 龙锦绣通过图像传输看到一小片绿洲,她让幻影停在绿洲的树荫下,静静等待,可是身体上的汗水越来越多,体内隐忍的**像是要破土而出,胸腔里那种想要被拥抱的感觉让她呼吸急促,只是轻微动了下身体,液体从身下溢出来,她感觉不秒。 幻影察觉到她的信息素不降反升,违背她的意愿通过皇家专用视讯频道给辉传输请求通话,那边半晌都没人接收。 幻影没想到联络不上辉,没有更好的办法帮它的主人缓解现状,又扫描了一下龙锦绣的信息素,说道:“锦,去洗个澡!信息素浓度已经到了87%。” 该死的科技,龙锦绣有种被人窥探**的羞耻,她猛地在驾驶台上锤了一下,起身缓慢的走向休息室。 机甲不大的休息间倒是五脏俱全,龙锦绣靠着合金墙壁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了两大杯,按照幻影的提议准备洗个澡,刚脱了军服的外套,手搭在皮带上金属扣上刚解开,这家伙又说话了。 “锦,有人靠近!” 龙锦绣立刻把皮带扣上,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走出休息室回到驾驶台上,通过视讯器看到一架外形像一只巨狼的银色的甲机全身泛着光泽站在她面前。 龙锦绣第一反应是这架机甲等级绝对不低于双s,驾驶室里的人也绝对不是在校生,她立刻做出戒备状态,按下防御按钮。 银狼比她手动速度不知快了多少倍,一道光束打向幻影心脏的能量盒上,幻影内部操控台上的所有指示灯瞬间熄灭,她被弹出驾驶舱,幻影变回原始形态,缩进她脖子里上的空间扭中。 龙锦绣被自己战五渣的状态弄懵了,刚才她怕自己的精神力高不过原主无法控制幻影,才用手动操作,就在她思考的一瞬间,被对方一招就摆平。 她收了安全气囊就地翻滚到一颗大树后,沿着小树丛往绿洲深处跑,途中没发现手肘被荆棘刮伤皮肤,甜腻的ega信息素在绿洲中散开。 银狼的驾驶室里,雷德看着前方奔跑的女军校生,明明是个alpha速度如此之慢,还驾驶的是帝国为数不多的双s机甲,拙略的架势技术真对不起她的机甲,看来兰蒂斯帝国真是到穷途末路之时。 他原本刚毅的脸上露出戏虐的笑容,放任那女alpha跑了一会儿,才用银狼的金属臂一捞,小树丛中的人瞬间被银狼禁锢在金属手心里,拉近他的面前。 他走到驾驶窗前,瞧着跑的脸红气短的女alpha,摇了摇头,这体力真的不怎么样。 金属手掌中的小东西还在不停地挣扎,他无声的笑了笑。 59.星际上将的春天(02) 一架银白色狼型机甲停在列夫星帝**校训练基地的某处绿洲内,基地的防御侦查系统却没检查到这架不属于帝国编号的机甲停留在这里。 银狼的驾驶室内,雷德手腕上的通讯器指示灯闪烁,发出滴滴滴的通话请求, 他一边看着银狼手掌中的女alpha像只被困住的小白鼠一般不断地挣扎, 一边接通通讯器。 通话器那头是个美丽的女人, 身着白色军服, 她向雷德行了军礼, “将军, 情报局传来消息,兰蒂斯帝国国王五日前已经病逝, 帝国卡恩元帅对外封锁消息, 下议院启动临时机制由他代理国王行使权力。您要不要先回联邦?” 雷德的手指在驾驶台上点了点, 说道的说:“卡恩那老头在十年前就想取代华特的位置, 架空伯格国王的权利实行君主立宪制, 由他来统治兰蒂斯帝国。” 雷德停顿了下, 瞧见外面那女人弯下腰, 身体扭曲到一定的程度,从军靴中抽出武器试图脱离银狼的辖制, 因为她的动作衬衣的下摆从皮带中脱离出来, 露出白皙的腰身,她的体能虽不怎么样,柔韧度却不是一般alpha能做到的。 他扬了扬眉梢,继续说:“我估计卡恩下一步要弄死的肯定是王室法定继承人。伊瑞尔,你去通知克莱尔召集霜狼军团所有军官,两天内将战舰停在列夫星外围,全面包围列夫星。” 伊瑞尔不明白将军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按照军人执行命令的作风回答道:“是,将军。” 雷恩没看通讯器,当然也没看伊瑞尔流漏出关心的神色,他沉声说:“列夫星上不仅有帝国继承人锦·戴维斯,还有卡恩的孙子瑞尔斯也在这里,明白我的意思吗?” 帝国伯格国王不管是病逝还是被人害死,都面临着帝国近期将不在风平浪静。而与兰蒂斯帝国百年来因为疆土问题积怨已久的联邦政府来说,此番算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全息影像中突然出现一个和雷德看起来年纪差不多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笑道,“雷德,你在家乡乐不思蜀了吗?什么时候回霜狼?” 列夫星曾经是雷德的家乡,帝国征用列夫星作为军事基地后,列夫星的居民被安置到其他荒芜的星球,又因那颗星球远离帝国整体星系,常年出现暴动无人管理。年轻的雷德被迫远走他乡,因为多种原因对帝国当时的体制很不满意,加入了联邦政府并创出一番天地。 他此次借着休假的机会回到列夫星上祭拜曾经死去的亲人,并寻找年幼时曾经无意中看到过的晶石能源洞,这一走就是数天没有音讯,好友兼霜狼军团副军长克莱尔中将为此没少操心。 这时,银狼独特的声音响起,“将军,有个很不好的消息告诉你,你的信息素被盗用了。” 不仅是雷恩还有通讯器那边的两个人都是一怔,银狼一般不会开口说话,一开口就说了这个让人震惊的消息。 每个alpha都有自己独特的信息素,越强大的alpha信息素越强烈,甚至可以让其他alpha不自觉得臣服与他。所以,盗用信息素是被全星际禁止的,更别说身为霜狼军团军团长的雷德上将,盗用他的信息素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银狼不可能说假话,克莱尔反应过来后眨了眨眼睛,嬉皮笑脸的说,“雷德,看来你早被人盯上了,能盗用alpha信息素的不是beta就是ega,让我猜猜是哪个人深深迷恋着你,想把你的气味随时带在身边。”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雷恩的目光盯着龙锦绣,她已经不挣扎了,似乎身体的体能已经耗尽,正手握军刀,双肘撑住银狼的金属手指不停的喘息。 克莱尔想了想又不对,“雷德,不对啊,你现在帝国,帝国谁能这么强大,竟能从联邦盗取你的信息素……” 雷恩察觉到龙锦绣状态很不对劲,迅速回应克莱尔:“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两天后我返回军舰。”他说完不等克莱尔继续yy下去直接切断通信器的信号。 雷恩和银狼是精神连接控制,他怎么想银狼怎么做,通话完毕后银狼第一时间打开驾驶舱的舱门把龙锦绣送进驾驶舱。 她刚一进来,一股浓郁的ega信息素甜香气息扑面而来,雷德他的身体一瞬间僵硬起来,他已经猜到面前的女alpha是伪装的,但他以为能在只收alpha领导人才的帝国皇家学院训练基地出现,这女的最次也是个beta。 ega占现今星际人口比例的3%,稀有程度可见一斑,即便是在人权相对自由的星际联邦各个军团中,没谁会把一个能生出优秀后代的ega放在军队里。 可面前的女人明明就是个ega,而且是个携带他信息素的ega。 如此一想,让活了三十岁还一直是个单身狗的将军内心开始蠢蠢欲动,心理上的松懈,身体上自然也有了反应,任由腺体里撒发出更浓烈的信息素,催动驾驶舱内的气息交融。 他从驾驶室的另一头,一步步往靠在合金门板上的龙锦绣走来。 龙锦绣进入机甲驾驶舱后,被浓郁的熟悉的alpha信息素影响,她竟没一点排斥现象,思维是前所未有的混乱,本就是大汗淋漓的她身体里的液体不断流失,胸口起伏急促的呼吸,让她向直接扑进男人的怀里,请求他的爱抚。 龙锦绣在内心咒骂主系统八百遍都于事无补,看着男人一步步走来,她靠实合金门板,身后的冰冷与内心的火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抓回一瞬间的理智,然后在男人的目光中用一直握在手里的军刀往自己的大腿上扎下去。 “你……”雷德惊讶万分,看见她的血液沿着军刀的导流槽流出来,驾驶舱内的ega 信息素瞬间翻倍增长,他脑子里轰的一下,血液急速翻涌,用尽全力压下她信息素的影响,雷德高举双手,“别别,我不过去!” 龙锦绣咬着牙拔出军刀,一寸宽的伤口血流如注,她腿上的力量消失,身体沿着门板滑下坐在地面上,但目光已经不是刚进来时的迷乱,她戒备的盯着面前举着双手试图安抚她的男人,用余光打量银狼内部的构造。 看上去和幻影的内部材质差不多,操作台也差不多,舱内的另一侧也有一个隔离门,她想哪里应该是休息室,她得想办法尽快和男人隔离开,不然她会忍不住扑上去压倒他。 再者就算她现在暂时用疼痛压制住体内的焦灼,但按照ega天生能吸引alpha的体质,即使男人不在发情期内,也会因为她马上来临的发情期而被动发情。 雷德的从十八岁开始常年在星际中四处征战,自制力要比龙锦绣想象的好上一大截,他第一时间让银狼的光脑打开驾驶舱的空气净化系统,虽然不能阻止信息素本源影响,好歹也能让他有时间帮这个惊慌的ega稳定情绪。 “hi,我不会伤害你的。” 龙锦绣暗自咬着下唇,目光扫了雷德高高隆起的裤裆一眼,手中的军刀直接朝他扔过来。 雷德没想到这个ega会这么暴力,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幸好她的体能现在不好,不然真得给她伤了。 “喂喂喂,别这样,我都还没追究你盗用信息素的罪名,你倒先发制人了。”他又举着手往后退了两步,“你看,我真的不会伤害你。” 龙锦绣拧着眉心,虽然疼痛能让她思维保持清醒,可身体里还在翻腾的欲.望却没有办法阻止,根本没理解他所说的信息素盗用是什么意思。 还有,她刚才脑子一热把军刀扔出去了,这会而连个防御的武器都没有了,赤手空拳对待一个将近2米高大健壮的男人似乎不太可能。 雷德见她不让自己靠近,让驾驶舱内备用的小型治疗机器人出来,又对她说:“你要不要先把伤口包扎起来,不然我说不定真的会受到影响,那样……可能就不太好了。” 龙锦绣认真想了想他的提议,点点头,白色的小机器人遵守指令滑动到她面前,从储物箱里拿出x射线扫描了几下,给她消了毒,然后给她上了药包扎好伤口。 这中间雷德一直站在那里没动,看着机器人做完一切,才问道:“你叫什么?” 龙锦绣鉴于雷德还算安分守己,回答他:“锦绣。” 雷德点头,然后自我介绍说:“我叫雷德。”他不能现在给她讲自己的真实身份,帝国和联邦在近十年来水火不相容,说出来只会徒增麻烦。 见龙锦绣并没有解释自己的情况,他又说:“不管你是怎么在这里的,但在满是alpha列夫星上发情真是一个不好的事情,你只有两个选择,可是我这里并没有ega信息素抑制剂,帮不上你的忙。” “抑制剂不起作用。”她从注射抑制剂到现在已经超过半小时,压根没有一点作用,而且注射的alpha伪装剂也震慑不到这家伙。 雷德摸了摸鼻子,想说要不我标记你,可怎么总感觉他这时候说出来居心叵测呢,只好耸了耸肩膀站在操作台边看着龙锦绣。 瞧着她一会清明一会迷乱的眼睛,脸上泛着红晕很是诱人,雷德深吸了一口气,这一口气又让他全身血液汇集到下方,他只好蹲下身来和她处在一个水平线上遮掩自己狼狈的身体。 过了半晌,雷德被甜蜜的信息素弄的心慌意乱,他尴尬的说:“还有还有一个办法。”他停顿了下,看了看龙锦绣的脸色,发现她没羞恼的意思才继续说:“就是我暂时标记你,能压制你的发情期。”对着一个排斥他的ega提出标记,他莫名的觉得有点心虚。 没说话的龙锦绣也在纠结这个问题,要不要被暂时标记,万一标记后遇到男票目标人格,在暂时标记没消失前,一定会被排斥,任务难度肯定会增加。 还有就是这家伙明着说暂时标记她,万一对她作出别的举动,按照自己的现在的状况真的反抗不了。 她方才一直早考虑这个问题,要不要把这个老男人做临时抑制剂。 就在这时,银狼说道:“附近出现几名军校生的身影,应该是刚才在外面她的信息素泄露吸引过来的。” 龙锦绣一愣,雷恩反应却很镇定,用精神力启动了隐形系统,选择银狼自行架势。 透过驾驶窗龙锦绣看到周围景物在急速的倒退,速度越来越快,让她不知道雷德会把他带到哪里。 60.第 60 章 龙锦绣似乎已经忘记了下午的机甲格斗训练,任由男人带自己飞离皇家学院的训练基地。 当然,现在就算她想逃离银狼也无能为力,幻影没了能量盒龟缩在脖颈间的空间扭扣中, 加上她现在的身体状态就算她想做点别的也是不可能的。 银狼自主飞行一段时间后, 雷德走到另一侧休息室的隔离门边, 合金门自动打开, “你可以先想一想我的提议, 不过我想你得尽快, 要是你的信息素浓度再继续升高就不太好了。” 即使雷德一再表示他会很绅士的任由龙锦绣选择,她还是一直处于戒备状装, 目光散落却意志坚定, 她扶着墙壁站起来走向休息间, 脚步虚浮身体随时会到下的样子。 雷德伸出手上要去扶她, 走了两步见龙锦绣立刻靠在墙壁上警惕的看着他, 悻悻然的退到稍远一点的驾驶座旁。 龙锦绣用了几分钟走到休息间, 已是气喘吁吁, 她环顾房间四周,严谨的军人作风, 任何东西摆放的距离如同用刻度尺丈量过的一样, 她扶着桌椅走到整洁的白色床铺边靠着在床头休息。 雷德又出现在门口,很小心的问:“那个你需不需要喝水?不过我只有一个杯子,你应该这个时候不会嫌弃。”他也是刚刚想到,ega发情期时会流失大量水分,得即使补充水分,不然人体的电解质出现紊乱就更糟糕了。 龙锦绣点了点头,起身准备去倒水,刚站起来腿部的疼痛又让她坐回床铺上,雷德连忙走进去倒了杯水,放在她身边的置物板上。 “你能离我远一点吗?”他靠近的瞬间,他身体上的信息素立刻影响到龙锦绣,身体一瞬间变得酥软,要不是她手撑着床铺,可能会倒下去躺平…… 雷德听话的回到驾驶舱,但他的耳朵时刻竖起来听着里面的动静,倒不是心存不轨,他怕锦绣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而且他同样也是受害者,甜蜜的信息素一直侵扰着他,让他心猿意马啊。 龙锦绣喝完水,用缓慢的思维思考下一步怎么办?现在就算幻影能使用也解决不了她目前的状况,抑制剂伪装剂都注射过了,全都不起作用,就算门口的那个家伙现在把她放回基地,她可能会面临更糟糕的处境。 要不要把门口那只大熊当成临时药剂用上一用了? 过了一会,龙锦绣皱着眉低声叫道:“雷德是?” “是,我在!”雷德迅速的从驾驶舱走到休息间的门口。 “你能暂时标记我吗?只是暂时!”龙锦绣垂着头不情愿的作出这个决定,但愿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言而有信。 当一个ega请求alpha标记她,潜意识里应该是完全将自己交一个足矣让她终生感觉到幸福安全的男人。 但,这种情况不包括此时面对面站着的两个人。 雷德明知道锦绣只把他当作临时药剂一样使用,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期待。 同时也有种隐隐的担忧,暂时标记是可以延缓发情期到来,但ega被标记后会不由自主的对alpha产生一种依赖,完全臣服标记她的alpha,可面前名叫锦绣的女人,先是伪装成alpha,刚才又为了阻止发情期带来的迷失不惜伤害自己。 如果被暂时标记后,她会不会不愿意依赖一个人做出更决然的举动。 就在这时,龙锦绣抬头看见雷德犹豫不定的眼神,起身抬手拽住他白色军用背心上的肩带,这么一扯,他强壮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她眼前,让本就被欲.望折磨的她更加难耐,不自觉的吞咽了下口水。 她暗中咒骂一声这幅破身体,松开手中的肩带转身背对着雷德,一只手撩开发尾将脖颈上的腺体暴露在男人的眼前。 空气中的信息素交融,弥漫出芳香的气味,休息间内的温度似乎不断的升高,雷德瞧着龙锦绣脖颈间的腺体,眼睛闪过贪婪的光芒,这是alpha的本能反应,好比一块肉放在饿了30年的狼面前。 狼是什么反应? “雷德?”龙锦绣即使背对雷德也能感觉到他的信息素瞬间暴增,团团将她围住,她终于明白一直让她困扰的荷尔蒙气息来自谁的气味,见身后的不动,突然内心产生不安的情绪。 “在。”雷德明白龙锦绣在催促他,伸出双臂,从后面抱住她的身体,两个人的高度差一个半头,他低头用鼻尖在龙锦绣的腺体上蹭了蹭。 “嗯……”龙锦绣此刻的身体极度敏感,被他这么一蹭全身似乎通了电,苏苏麻麻的感觉,不自觉的呻.吟出声。 雷德对她的反应十分满意,嘴角露出笑容,下颚抵在她的后脑,抬手用拇指在她的腺体上揉了揉,他这一揉龙锦绣的身体像是被按到最敏感的部位,全身的力量一下被抽干,身体瞬间软弱无力,背靠着他瘫软在他的怀里。 当雷德还要继续安抚她的身体时,龙锦绣喘息的说道:“能不能快点!”这种我为鱼肉状态让她感觉糟透了,恨不得一下子解决完事。 雷德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眼眸中闪过幽怨的光芒,垂下头不再戏弄她,嘴唇贴上腺体的位置,手臂禁锢在她的胸前,露出嘴角的犬齿一下子咬住她的脖颈上诱人的腺体,注入alpha独一无二的信息素。 脖颈间传来剧烈的疼痛让龙锦绣的身体反弹了一下,又被胸口强健的臂膀压回去,她咬着牙根不让自己泄露出一丝声音,短暂的疼痛过后,感觉到体内翻涌如潮的欲求碰到注入的信息素后慢慢的沉淀下去,心跳慢慢回归平稳。 渐渐的竟有种舒服的感觉,脑中闪过想要把自己全部交给男人的念头,她不知道这是一个ega对标记她的alpha产生依赖的开始。 时间被无线拉长的感觉,龙锦绣背靠着雷德健硕的胸膛,直到她感觉身体里的渴望暂时得到满足,她视图动了动身体,男人肌理分明的手臂没有放松的意思,脖颈上他的犬齿已经离开她的肌肤,探出舌尖扫过咬痕,痒痒的感觉让龙锦绣缩了缩脖子。 雷德瞧着她敏感的反应,傻傻地笑了一下。 龙锦绣的欲.望被暂时压制后,身体感官恢复,意识思维也回归正常,才有时间想下一步该怎么,她感觉到雷德的唇瓣和牙齿一直只轻咬着腺体上的伤口,他一咬,她的身体就产生一种奇妙的感觉。 “够了,放开我。”摆脱里生理上焦灼的不安,龙锦绣翻脸比翻书还快,想要挣脱雷德的怀抱,但他没有一点放开她的意思。 龙锦绣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在基地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人,除过他的机甲等级较高不是一般能能够拥有外,他全身上下没有一样东西能让她确定他的身份,只通过生活空间察觉到他是一名军人。 到底是退役,在职,还是隶属某军团,全然不知道。 雷德意犹未尽,不舍得放开嘴边稀有的肉渣,在她脖颈间流连忘返不舍离开。 龙锦绣的耐心被磨光,穿着军靴的脚狠狠的踩在他的脚尖上,他注意力刚才全在她的后颈,这会被踩脚指,疼的一下松开手臂,眉毛拧到一起,垫着脚尖跳了一下。 龙锦绣被放开后,转身抬脚就要出休息间,她没想到自己的身体正常了,过度消耗的体能还没回来,倒地的一瞬间她抓住雷德的背心。 兹啦一声,背心被撕裂,她倒回床上后脑勺磕到合金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她的眼前出现一圈圈金光闪闪的星星,昏死过去。 雷德愣愣的看了看自己破碎的衣服,又瞧了瞧倒在单人床上的女人,哈哈大笑。 这女人有点可爱啊! 可是这女人不是一般的ega,刚刚得到一点满足就来伤害他,鉴于她现在已经被自己贴上标签,雷德决定不追究她的责任。 他弯下腰把起昏迷中的龙锦绣抱起来,扬了下眉心,怪不得体力不怎么好,按照175左右的身高,她的体重完全不达标。他把她在床上放好,替她脱了军靴盖上被子,用毛巾擦干她脸上和脖颈间的汗液,再往下时手停在半空中,想了想还是把毛巾放到一边,静静地呆了一会,闻着她身上香甜的气息没忍住在她眉心吻了一下,走出休息间。 银狼这个时候已经停下来了,通过驾驶窗上的全屏图像看到四周是一处山坳里,天色已经昏暗,雷德知道这是到了列夫星背对着太阳星的另一面,他吩咐小型治疗机器人,“去检查下她的身体情况。” 圆脑袋流线型的小机器人进去几分钟后出来回答:“将军,她的ega信息素下降到64%,已经趋于平稳。另外我要恭喜您,这个ega的血液纯度达到100%。” 雷德有点震惊,立马坐在驾驶座上点开操作台的一个按钮,空中出现半透明的信息版面,在网站上搜索了血液纯度达到98%以上的ega资料,搜索结果出来后,全银河系的血液纯度达到98%以上仅有14人。 按照银河系的人口比例来说,血液纯度达到100%的ega会让全银河系的alpha趋之若鹜。 他碰到的是个稀罕物! 不过呢,资料显示中没有一个血液纯度100%的ega,这也表明里面的女人从成年就开始盗用他的信息素。 作为联邦霜狼军团的军团长,他的信息素被严格控制,每次体检后都会当着他的面销毁从他身体里抽出来的血液样本,按照锦绣成年的时间算起来,那时候他压根没回过兰蒂斯。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十几年前他还是霜狼军团先锋舰队中的一个小队长时,曾经陪同老师与帝国华特中将有过一次和谈的机会,在见帝国元帅前他们被抽过一次血液,说是为了防止携带外生物病菌例行价检查身体,并没太在意这件事。 难道那时候被人盗用了? 雷德对华特的印象停留在十年前联邦与帝国最后一次大战中,联邦各星球独立的十三支军团有八支军团参加那次战役,帝国王子华特元帅亲自指挥战役被联邦猎虎军团击中指挥舰,指挥舰爆炸那一刻所有人都没有看到华特·戴维斯的机甲从指挥舰脱离出来。 但帝国却因他最后发出的指令以及他死后帝**队视死如归般的英勇,绝地反击了联邦的八支军团主力舰,致使联邦没能在那一次战役中取得一丁点好处,双方伤亡惨重,战争暂时停止,这才有了联邦与帝国的十年休养生息,和平相处。 即使是敌对,星际联邦那次参加战役的所有军团没有一个人不被帝国华特元帅的精神所感染。 可是他手下的军医真是不敢恭维,竟能作出这样盗取信息素的事情。 雷德在驾驶舱内来回踱步,搜索名叫锦绣的ega在全星球的网站上根本查不到半点身份信息,在alpha中也没有查到她的信息,但他总不能对自己见到的稀罕物全然不知情,作为alpha不允许这么失败。 “银狼,侵入她的机甲查询下她的身份。”雷德不复先前的温柔,拧着眉心指挥银狼的光脑检查她的身份。 她的穿着明显是alpha军校生的打扮,虽然没有外套,也没有徽章来辨别身份,但能瞒天过海在军校一群alpha中生活多年,身份背景自然不一般,家中至少是有人在帝国上层做高级官员。 银狼的光脑漂浮在空中进入休息室,从圆型光脑中伸出一个电子笔,刚要探测龙锦绣脖颈间的空间按钮时,雷德叹了口气又说:“还是算了,她现在是我的ega,还是不要侵犯她的**了。” 银狼服从命令收回电子笔,凉凉的说了一句:“将军,她只是暂时成为您的ega,经过2到4个月的新陈代谢您的标记就消失了。” 雷德的大掌拍打了下银狼的光脑,明显觉得他的说法不符合她的心意。 算了,这也是事实。 他看了看沉睡的龙锦绣,坐回回到驾驶舱,研究起列夫星周围的星图,两天后他的舰队将会包围整个列夫星,想必帝国卡恩元帅上台后第一件头疼的事,就是怎么拯救他的外孙瑞尔斯。 忙了一个下午,雷恩吃了几颗营养剂,走到休息间里瞧了瞧还没睡醒的龙锦绣,她睡的很沉,浓密的睫毛遮挡她好看的眼眸,脸上的肌肤瓷白温润光滑,丰厚的唇瓣没有一般ega的柔软,却很性感。 回想她睁开眼睛时执拗的神色,雷德粗硬的拇指抚弄了下朱色的唇瓣,轻点了一下,见她睡梦中微微把头转向一边,无声的笑了笑。可能因为她常年注射自己信息素的缘故,即使被暂时标记也没有对他的信息素产生一点不适的反应,睡的很沉,雷德微微扬起嘴角。 雷恩在龙锦绣身边坐了一会儿,打算等她醒过来后再她和谈谈身份问题,要不要放她走他还没想好,这么稀有的ega在帝国没有婚姻自主权一定会被打包指定给军界高层,他有点不想把送回去。 雷德瞧了龙锦绣一会儿,有点累了,床被占用了,只好回到驾驶舱启动银狼隐藏系统及防御心动,打开安全气囊躺进去里面休息。 他这几天虽然休假,却一点都没闲着,驾驶银狼在列夫星上寻找当年无意中看到的晶石能源洞,晶石能源如果找到,可以解决霜狼军团战舰能源不足的问题,他刚搜索到绿洲的洞口,就遇到了她的机甲停靠过来,不想被列夫星驻扎的军队发现,先发制人,才让他捡到一个宝贝。 雷德很放心银狼的防御能力,没多久便进入沉睡状态。 就在他睡过去没多久后,龙锦绣醒了,她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合金墙面楞了楞神,等想到怎么会到这里来又发生了什么之后,眉色间染上怒意。 “豆子,你给我滚出来!”她之间被身体因素折磨的一直没工夫批判豆子的麻烦,这会有精力有体力和他说道说道一番了。 “啊啊啊,主人我正想给你汇报呢,我搜索到了。”豆子在龙锦绣眼睛里蹦跶出来,一脸兴奋过度的样子,让龙锦绣也想知道他到底搜索到什么了。 “想不想听?想不想知道你男票在哪里?”豆子还故意卖关子。 龙锦绣真想把他从自己眼睛里扣出来,一把掐死,不过她应该做不到,无奈的说:“说!” “你先去驾驶舱,然后把手按在治疗型的小机器人上。” 龙锦绣按照他说的做了,手刚放上去脑子里一阵眩晕,然后她看到白色的小机器人对她眨了眨眼睛,她看的莫名其妙,小机器人又眨了眨眼睛:“主人,我在这里。” “……”客服系统什么时候这么牛逼了,可以入侵机器人的系统了。 “快夸我啦,我在主系统里做了功课的,下载了最新病毒植入进去,然后我就可以轻而易举的附身啦,更方便我找到小粉红。”白色小机器人圆圆的脑袋,椭圆形流线型的身体上长着两扇扁圆型的手臂,没有手指,它围着龙锦绣转了个圈。 “你真是……”龙锦绣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形容这花痴货了,每次一提到小粉红,这货兴奋值绝对爆表。 龙锦绣从未见过小粉红,完全感受不到豆子的欢愉,沉着脸咬牙切齿的问:“请你现在告诉我男朋友的人格在哪里?”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 “别着急嘛,我们现在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豆子滑动身体到了驾驶座旁,“雷德睡觉时银狼设置防御系统,我们要先切断他们的精神连接,防止惊扰到他,不然我们就逃不走了。”他在驾驶台上按了一个按钮,银狼驾驶座上的精神纽带动了动又安静下来。 龙锦绣果真见安全气囊没什么动静,坐到驾驶座上,豆子在她面前的操作台上乱七八糟输入了一堆东西,然后说:“现在呢,把你身上的空间按钮连接到银狼的能源盒接口上,吸取他的能源。” 龙锦绣突然觉得这家伙还不是一无是处,最少可以带她远离安全气囊中的那个alpha男人,她按照豆子指挥的进行操作,红色的空间纽扣上的光泽慢慢加深。 “对了,有一个世界系统给你奖励了一块水晶能量石,还记得,等幻影启动后,你把水晶能量石放进它的能源槽中,以后就不用再替它更换能量盒了。” 龙锦绣怎么不知道系统还给她了一个东西,给的东西又放在那里? 豆子在偌大的驾驶舱内溜达,点点这个,点点那个,看什么都很稀奇的样子,像是第一次有了自主的身体非常开心,银狼因为被切断防御系统没发出警报声,雷德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甚至肆无忌惮的掀开安全气囊的外壳,通过透明的罩子看雷德睡觉。 嘴里低语,“你说你为什么不把小粉红随身携带呢,害的我一边要想怎么让主人完成系统指定的战略目标,一边欺骗主人去见小粉红。”其实他更想看主人与男票上演星球大战相杀相爱的戏码,再就是他还想和小粉红多一点相处的时间,所以现在不能告诉主人男票人格在雷德身上。 龙锦绣观察幻影充能的进展,听豆子在哪里嘀咕什么,说道:“你别对着他碎碎念,万一他醒了,没有武器,以我目前的体能你觉得我能摆平他吗?”说道武器她想起之前扔的军刀,在驾驶舱内找了一圈没找到,也没再去找。 豆子连忙闭上嘴滑到驾驶台旁,看了看空间按钮的颜色,“只需要启动能量就好了。给,水晶能量石,你等下出去后启动幻影,然后按我说的做。”豆子翻转手臂,空中出现一个白色的石头,一开始只是个虚影,接触空气一会后变成了一块多棱形晶石。 龙锦绣点点头,接过晶石打开银狼的驾驶舱门,扭头对豆子说:“你在这里等一下,一会儿我接你。” 傍晚的列夫星南部及其寒冷,舱门打开一股冷风吹过,冻得龙锦绣搓了搓手臂,看着几十米高的地面,深吸了一口气,沿着舱门往上爬,爬到银狼狼形态时的脊背上,卸下脖子上挂着的空间纽扣扔到空中。 幻影第一时间启动在地面上变成人形态,他胸口的金属板是破碎的,之前被银狼的粒子束打中过。幻影还没有与龙锦绣精神连接,在外部她无法操控幻影,又费了好大的力气从银狼的脊背跳到幻影的手掌中,再爬上百米高驾驶舱。 到达驾驶舱内已经累得够呛,龙锦绣找到能源槽,掏出水晶能量石一看,多棱形的晶石与能源槽的形状一样,她放进去后严丝合缝。 刚坐上驾驶座,近距离的银狼开始变化形态,龙锦绣看着驾驶窗屏幕上的银狼,它驾驶座上雷德有点震惊的样子。 她想都没想拉动了操作杆,操控幻影的身体急速往后退,与银狼拉开距离。同时,她的手臂放进驾座上的精神纽带边,准备与幻影进行精神控制连接,精神带上的磁石黏上她的皮肤,几秒钟后幻影提示:“精神力不达标,无法进行精神控制”。 …… 这怎么办? 这时,她的通讯器中发出请求通话的提示,图像中显示出雷德的脸,龙锦绣果断按掉通话信息,找到操作台上显示远程武器的按钮,啪的一下拍下去。 银狼中的雷德便看到幻影肩胛处的高能粒子炮摆出战斗的架势,连忙闪身,银狼瞬间移形到幻影的背后抛出电磁锁准备困住它。 龙锦绣面前的机甲消失,她精神瞬间紧张,推动操作杆让幻影转身,一条带着电磁辐射的锁链迎面冲过来,目标是幻影的上半身,眼见着锁链缠绕住她,对方将她硬生生的拉近,幻影的巨型脚掌在地上划出一道深壕。 不能再被这个男人抓住! 龙锦绣精神高度集中,在操作台上研究近战武器,就在这个时候幻影内部提示:“精神连接成功。”她放在驾驶座上的手臂忽然一疼,幻影的精神带扎进她的手臂上抽取她一点血液。 精神连接完成,龙锦绣脑子里的想法幻影会第一时间执行,它从背部抽出一把泛着蓝光的能量剑截断了电磁锁的束缚,同时金属肩胛上的高能粒子炮发射出一枚粒子束弹,目标银狼发射出。 银狼驾驶舱里的雷德皱了下眉头,控制银狼变形,那枚粒子束直接从他头顶飞过,同时转身对着那颗粒子束发出光能脉冲,推着粒子束射向无边的宇宙中如同烟花般炸开。雷德现在不能让列夫星上驻军发现他的存在,不然会影响两天后的包围计划。 作为一个军团团长的战斗经验要比一个军校生高出几千倍,雷德并不紧张,见龙锦绣一下刻劈下来的能量剑,不慌不忙的让银狼用盾牌挡住,自言自语说道:“好凶残的ega,这是对待自己alpha态度吗?” “她不认为你是他男人啊。”驾驶舱一角的白色小机器人突然发出声音。 “也是。”战斗中雷德暂时没察觉自己的治疗机器人不对劲,对龙锦绣的再次发出攻击时只守不攻。 龙锦绣也不很蠢,打斗了片刻发觉自己近战格斗根本不可能战胜雷德,也不打算拖延下去,她再次发出一道粒子束的同时指挥幻影变成飞梭快速离开这里。 雷德躲过粒子束后看到幻影消失的光芒,轻笑出声并没追上去,既然在列夫星上,不用两天他们还会在见面的。 龙锦绣急速飞行了十几分钟后发现雷德并没追上来,改为一般飞行,查看了下地图坐标发现自己已经飞回了列夫星北部,已经进入学院野外军事训练基地的范围内。 再次改为缓速飞行后,休息了没几十秒钟,龙锦绣后知后觉的记得一件事,她把豆子弄丢了。 虽然豆子一直很坑,她也一直想捏死那个家伙,可没了他自己的任务完成起来相当困难,茫茫星海她找上一辈子也不见得能知道男票的人格遗落到哪个人身上。 她控制幻影按照原路飞回接豆子时,幻影调转方向后提醒:“锦,你完了!” 什么叫她完了? 通过驾驶窗上的全屏图像,龙锦绣发现四五辆巨型陆地战车将她围住,她一看这情况,知道自己被逃课被教官发现了。 问题这是军校! 逃课是要被关禁闭的! 龙锦绣捏了捏眉心,再想以什么样的理由给主教官说她离开了半天去哪了?万一教官问她怎么出去的,她要不要把雷德供出来,可是供出来之后她和他发生了什么,她又怎么说? 没等战车上的人下来,龙锦绣迅速到休息间穿好军服,扎好腰带,让幻影把她放到地面上,她收了空间纽扣站在那里,从其中一辆战车上下来一个人,他们相互行了军礼,人家也没说话直接请她上车。 龙锦绣原以为她会被先带到禁闭室,然后教官讯问她,谁知这些学士兵并没把她带去禁闭室,而是带到了基地职位最高的杰拉上校面前。 她刚一进去,杰拉上校就被她身上浓烈的alpha信息素震慑住了,楞一下,还是走过来向她行了个子民对待公主的礼节,说道:“公主殿下。” 龙锦绣面无表情的看着杰拉,不明白她这个是什么意思?这是军校,她没有必要特殊对待自己。 杰拉目光带着捉摸不透的审视,沉着声音:“费基德星传来消息,国王陛下已于5日前病逝,铭·戴维斯殿下当天从双鱼座返回首都星时,途中遇到了星际海盗被劫持,卡恩元帅接到消息立刻派人过来接您回去。” 龙锦绣愣了愣,她的思维意识有点跟不上节奏,静静想了几分钟觉得不太对,记忆里二百岁的国王,她的祖父伯格·戴维斯身体硬朗的很,怎么会突然病逝,而且大哥在这个节骨眼突然被海盗劫持,皇位继承落到她的头上。 她再看向杰拉时从她眼中察觉到一闪而过的怀疑,按照帝国宪法,ega是没有继承权的,但架不住全帝国人民都以为她是个alpha,而她目前是最大的受益者,难保国民不对她产生怀疑。 外面一直等待的士官敲了敲门,走进来对龙锦绣与杰拉分别行了礼,说道:“上校,我们已经在这里耽误了很长时间了。” 杰拉回了军礼,走过来站在龙锦绣面前,抬起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最终还是落在她的肩膀上,“殿下是帝国的未来,保重!” 龙锦绣跟着卡恩派来的士兵坐上王室专用飞船,从列夫星北部的飞行站点穿过能源罩飞向了首都星费基德,她这一天过得兵荒马乱的,让她很头疼。 坐在豪华的休息间里,她抓下脖颈上空间按钮,幻影变成了一个闪着蓝光的光脑,“锦,别担心,一切问题都能解决。” 龙锦绣靠着床,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问道:“还没联络上辉吗?” 幻影漂浮在空中摆了摆圆形的身体。 龙锦绣倒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搜索记忆中这个世界的事情,原主从小作风低调,在皇宫几乎不参与政权问题,甚至很少出现在公众面前,现在能帮助她的人很非常少。 而且目前的情况,她之前根本没得到半点讯息,一点也捉摸不透谁把她置身于风口浪尖之上。 不对,从整件事情来看她获得利益最大,但实际上她就是一个学生,一没有军权,二没政权,即使她成为帝国女王又能如何? 傀儡一个。 那么,这背后谁是最大的受益者? “幻影,接通网络,我上会儿网。”在军校不允许通讯,这里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之后,在返航的四天里,龙锦绣一直在她的休息室里闭门不出,通过网络了解帝国最新的动态,其中两条消息尤为关注。 一是,国不能一日无主,卡恩元帅在伯格国王去世的第二天召开了临时紧急议会,下议院当天已高达57%的选票,提议他在新的国王继承前暂时代替国王行使权力。 还有一个消息比较杂乱,就是网上对锦·戴维斯的热议,从国王去世的消息到铭被劫持,至今海盗都没有索要赎金,国民对她的议论一直未曾间断,有的觉得她还是个学生,不可能六亲不认,有的说既然出生在王室,心智不会是一般人。 列夫星距离首都星10679万光年,龙锦绣飞回首都星已经是4天以后,不管怎么样,迎接龙锦绣的肯定不会顺心。 她不知道在是,她离开列夫星的第三天,列夫星外的dz1567星域中,密密麻麻的停着几十艘战舰,若不是每艘战舰上的标志印着狼形图案,别人会以为联邦至少有三个军团挺近这里。 说明什么? 霜狼军团十年间已经是联邦最大的军团。 霜狼军团指挥舰的工作区域,忙碌一片,雷德和克莱尔等几名高级军官分别在星图前研究战略部署事宜,他这一次发动战争的主要目的不是列夫星,而是借着帝国王位内忧外患时,取得列夫星上发现的晶石能源矿洞。 如果能在不费一枪一炮的情况下取得列夫星资源,没谁愿意天天打仗。 等一切战舰位置安排就绪,军官们分别去了自己的战舰,指挥舰上雷德端着一杯咖啡站在指挥台上,通过卫星图像观看列夫星上的某一个位置。 克莱尔从下面的办公区域走上来,揽着他的肩将重量挂在他的肩膀上,懒散的说道:“你从列夫星回来好像不太对啊!有点魂不守舍的感觉。” 雷德转头突然对他傻傻的一笑,愣是把克莱尔笑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你哪里出了问题了吗?” 雷德在他质疑的目光中,最终还是没忍住把他捡到稀世珍宝的事情告诉了好基友。 “啥?你开玩笑?你哪里来的狗屎运捡到个血液纯度100%的ega,还暂时标记了!”克尔莱推开他把雷德在仔细看了看,除过长得很威猛外,还没他的机器人帅呢,“现在她在哪里?” 雷德端着马克杯的手,在面前巨大的列夫星地图上点了一下。“她伪装成alpha,应该在军校训练基地。” “特么的你为什么不把她带回来?” 雷德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他不想说那个ega差一点一刀切了他的小雷德,“我这不是想和平解决资源问题后,再专心和她谈恋爱嘛。” 克莱尔翻了翻眼睛,如果卡恩不同意把列夫星让给霜狼,战争势必要在列夫星所属星域开战。 怎么和平解决? “我劝你趁早把她扛回来,以你情商低能的情况来看,万一鸡飞蛋打就不好了。” “你特么说谁情商低下,小心我揍你。” 两个人说着说着对练开了,站在他们下面的士兵们对五星上将和中将打架,已经见怪不怪了,各个都专心坚守在他们的岗位上。不过,眼睛还是时不时瞄向指挥台,工作之余学习下格斗技术还是不错的。 61.星际上将的春天(06) 龙锦绣在飞船上做足了功课,详细了解了帝国的现状和她所能依托的力量。 兰蒂斯帝国在银河系众多国家中不算最强大的一个,但资源确实最富足的一个。是以,帝国的强敌不单单是几百年来才成立的星际联邦, 也面临着其他能源稀缺国家的觊觎。 而帝国作为帝王集权制, 皇族及上流贵族占有的资源是最多的, 富有的贵族们生活惬意, 拥有私人军队。 除过国家军队外, 伯格陛下自己的荣耀军团也是独立存在, 荣耀军团虽然人数上不比帝国其他军团人数多,但贵在装备精良。 卡恩元帅成为临时元首后上第一件事必须取得得荣耀军团的掌控权, 这样才能控制日益强大的贵族。 龙锦绣对卡恩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忆, 原主的印象中的卡恩是一个年过百岁依旧身体健朗的老alpha军人, 这一次的事情到底是谁在背后诬陷她陷害铭的, 此时她心里还不能妄下定论。 但在寻找陷害她的人之前, 她必须为自己洗刷清白, 不然回国后她将会面临内阁国会的质疑, 如果她被安上莫须有的罪名,按照帝国法律就算是公主殿下, 也会被关押进星际监狱。 就算她此刻不去管这些, 她可以逃出帝国,但是她将会永远成为一个流亡公主。 这不是她想要的! 飞船经过两次空间迁跃,在第四日清晨达兰蒂斯首都星的国际空间站,龙锦绣凝重的坐上直达皇宫的悬浮车。窗外蓝天白云,脚下千米与周边都是高楼林立的大厦,穿梭在科技感十足的城市中半晌,她发觉路线不大对劲,面无表情问身边的士兵:“我们到哪里去?” 悬浮车行进的路线与记忆里的皇宫路线截然相反,皇宫在费基德星的西边风机秀丽的人工岛上,而这群士兵却把她带到相反的方向。 “公主殿下,卡恩元帅因为公事不能亲自相迎对此十分抱歉,但他想见一见您,所以请您去一趟帝国大厦。”士兵被龙锦绣身上的信息素压制,带着尊敬谦卑的态度汇报。 龙锦绣没再说话,思索着即将面临的问题。 果不然,半个小时后,龙锦绣被士兵们请进了政治中心帝国大厦,她坐在最高层伯格陛下的私人办公室中,门口却是重兵看管。 卡恩这是对待一国公主的态度吗? 她既然选择洗刷清白回到兰蒂斯,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等待的时间很漫长,她无聊的带上幕光眼镜,打开星际网络看了看时政要闻,想了解一下国民怎么看待她的回归。 谁知一打开满屏列夫星沦陷进入她的眼帘,在配上霜狼军团军团长的巨幅照片,看得龙锦绣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照片的男人站在一艘军舰的船头,他身着白色军服,金色肩上五颗星,胸前的绶带表明了他的身份,他身后的窗户上能看到美丽的宇宙空间,另外引起龙锦绣注意的是照片的一角中出现了一个机器人白色的扇形机械臂。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是豆子,那家伙看起来过得还挺安逸,竟然上了头版头条,在细看男人的的模样,金发蓝眼,严肃的面容与那日傻傻的样子及其不符。 原来他是联邦上将。 龙锦绣看了看照片配备的新闻提要,是雷德以联邦名义发给帝国的电函,简明扼要的提出列夫星的归属权有待重新考量,并且愿意同帝国国王就此问题进行会晤。 兰蒂斯现在哪里还有国王? 下面还有一些文字较小的新闻:联邦霜狼军团挺近列夫星,列夫星的军事基地及灰熊军团第七舰队完全被联邦控制失去联络,列夫星上进行实战训练的帝国皇家军校学生被集体扣押。 其他新闻是民众的舆论及军事专家的评价等等,而龙锦绣面临国民质疑的新闻被最新消息全部刷新沉底。 龙锦绣一边看一边想,现在帝国根本没有国王,卡恩元帅作为临时元首必定焦头烂额,也难怪她今天回来他没时间来见自己,还有内阁那帮快作古的老家伙没在她回来的第一时间来指责她。 龙锦绣看着新闻嘴角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虽然作为敌对身份,但她真得感谢雷德的举动,给了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幻影突然提示:“锦,辉接通了。” 龙锦绣打开视讯器,全息头像中年轻的男人风尘仆仆,身后的背景是在某个星球的空间站,信号一接通,他看见龙锦绣在帝国大厦祖父的办公室内,焦急的问道:“锦,你怎么回费基德了?” “卡恩派人把我从军校中接出来了。”龙锦绣按照原主平时对待二哥的态度,温和的回答他。 辉叹了一口气,说:“锦,到隐蔽的地方听我说话。” 龙锦绣点点头走到里间里,“辉,出什么事了?” “祖父的意外身故很诡异,我作为费基德星际医院的院长并未被允许进行尸体检查,通过各种迹象表明,祖父是有可能遭遇刺杀死亡。另外,卡恩有意图推翻帝国政权,试行君主立宪制架空王权,他多次演说是要对帝国政体进行变革,但真实意图恐怕想改朝换代。” 辉咳嗽了两声,长途奔波让他柔弱的身体显得很疲惫,但他还是快速的继续说:“预计铭的失踪也他一手弄的,我正在双鱼星调查查证铭消失的情况,尽可能的把他从海盗中手里救出来。” 她与原主的记忆共通,多少带了些原主的感情,听到祖父有可能是被暗杀,铭下落不明,而且是有可能是一个人所为,龙锦绣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 “锦,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一件事,当初不是因为你要求我给你注射抑制剂,我才帮助你的,而是这都是父亲和祖父的授意。”辉停顿了下说道:“你在成年前祖父和父亲秘密做过血样对比度,已经检测出你是一名ega,父亲给了我一份信息素原液,让我制作成alpha伪装剂让你以alpha的身份生活,此时此刻,你应当你知道是父亲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龙锦绣还没从悲伤中缓过劲来,就被辉说的事情震惊到了,仔细想想,如果不是有父亲和祖父的庇佑她怎么可能在进入军校时没检测出ega的身份,他们为什么这么做,龙锦绣大体能猜到一些。 各星球abo性别比例严重失调,人口日益减少,皇族当然也面临这样的问题,皇族子嗣能继承王位的alpha越来越少,连着几代人都是只有一名alpha,华特·戴维斯的死亡就是一个例子,他同辈中就他一人。 如果没有孩子,那么皇族没落的可能性很大。 即使有孩子,谁能保证孩子能平安长大甚至将帝国发扬光大,如同辉消失后,没有alpha继承王位,那么内阁可以直接从贵族中推选出新的皇族 ,有了两个可以继承王位的孩子,结果可能就会不一样。 龙锦绣深深感觉到华特的用心良苦,可是为什么这信息素抑制剂用的是帝国上将的信息素?怪不得那日雷德说她盗用信息素。 “我知道你的压力很大,但哥哥还是要请求你一件事,作为帝国公主请保护皇族的荣耀。”辉正说着听到龙锦绣这边有人敲门,脸色一变,语速飞快的说:“我会尽快找到铭,你在这段时间内保重自己。”他快速的挂断了电话。 龙锦绣从他简介的话语里已经了解到了卡恩的阴谋,脑子飞速运转,下一步要怎么做? 辉说的对,作为一名帝国公主,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不管帝国是什么样的现状,她都必须用自己的力量保证帝国不能再他们这一辈消失。 孤军奋战肯定是不行的,她要有人支持她,取得军权政权才行,用实力说话,才能堵住国民的嘴巴。 她现在十分庆幸雷德在这个时候致电帝国请求与国王会晤,卡恩也不会再这个时候对自己进行指责,攘外必先安内肯定是必须的,至少在联邦战争结束前她的生命是不受威胁的。 这时,外间有人进门,听声音有好几个人,龙锦绣整理了自己身上墨绿色的军服,以一个公主还有的气势,昂首阔步的起身走出去。 不管要面临什么,她现在是锦·戴维斯,肩负着自己职责与使命,她要在铭回来前替他守住王位。 内间大门自动打开,客厅里卡恩和几个内阁大臣站在那里说话,他们已经不经她同意走了进来,见到她后很潦草的行了礼节,年龄过百的卡恩走过来给龙锦绣一个拥抱,放开她说:“孩子,全世界人都不相信你,但是叔伯我相信你,国不能一日无君,你是帝国最后的血脉,我和几位大臣商量过了,即日为你举行王位登基盛典。” 龙锦绣心中冷笑,看来雷德是非皇族不和谈了,想必是挟持了她的同班同学瑞尔斯——卡恩的孙子,才让这老头这么头疼,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快推她上台。 龙锦绣轻轻推开他,他身上alpha的信息素让她头疼,她退后两步,右手食指中指并列放在额前,标准的行了军礼,用极其淡然语调的说:“那么,还请卡恩元帅主持我的即位大典。”这之前,她没有卡恩的支持是不行的。 列夫星沦陷两星期后,帝国国民迎来了头等大事,他们的公主殿下要君临天下,成为兰迪斯帝国的新一代女王。在就职演说时,这位女王提出的abo人权重新划分若干问题,beta可以直接参军能力优秀的可以进入议会,ega婚姻自主权更是让众多国民欣喜若狂,对这位女王有了重新认识。 帝国国民呼吁声中龙锦绣登上了兰蒂斯的王座,这背后龙锦绣几乎是没日没夜的暗中走访那些把持国家经济命脉的贵族,以非常丰厚的利益来让他们支持自己,甚至借用了他们的私人军队。 而远在帝国边界的列夫星,dz1567星域的霜狼军团雷德上将接到一封电函,帝国新任女王上位后回复他的会晤电函,一个月后两人就列夫星归谁问题进行谈判。 当雷德看到电函视频中的alpha女人时,惊讶的嘴巴都要掉下来了。 62.星际上将的春天(07) 雷德双腿交叠,懒散的坐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状似无意的看着来自帝国新任女王锦·戴维斯的回复电函。 多维全息影像中的女人,头上的钻石王冠闪着熠熠光辉,她将头发简单整洁的挽在脑后, 画着淡雅的妆容,再配上米色系正装礼服, 给人精致又干练的感觉。 电函中她的眼睛没了那日的迷乱, 此时对着镜头看过来的样子, 眼神中带着锐利的光芒。 雷德想到一个句古话:剑出锋芒, 锐不可当。 雷德忆起那天在银狼的驾驶舱内, 她愤然的用军刀刺中自己的大腿时,那种果决与狠虐本就不是一般的ega能做出来的举动,若不是她当时面临即将到来的发情期,他想,她绝对不会让自己标记她。 “雷德上将,兰蒂斯帝国建国两千三百五十一年来,列夫星本就属于帝国所有,将军来电代表联邦重议其归属权问题, 帝国外交部已多次回应将军:帝国国土不可分裂。但将军一意孤行, 未经允许在我列夫星所属星域集结军团,并挟持我国国民,摧毁列夫星上军事防御,实数强盗行为。但本着人道主义,帝国愿意和平解决纠纷,邀请将军来佰金翰宫进行军事会晤。” 雷德先前已经回复过会晤地点不会选择佰金瀚宫,敌对时他以联邦将军的身份是不可能踏入帝国首都星。 他已经把这段影像重复了无数次,但每当看到这里都会微微轻笑,面前图像中的锦绣口吐玉珠,铿锵有力的抨击他行为,全身散发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气势。 但她忘记了狼的本性,弱肉强食,更别说眼前的美味让他垂涎欲滴。 从遇见她后,他的美餐不仅是列夫星上的晶石能源洞,更是面前这个女人。 如果说那日发情期将至的锦绣让他身体蠢蠢欲动的话,图像中女人的眼神完全挑起他强烈的征服欲,让他很想狠狠的把她压在身下,亲吻她丰满的唇瓣,闻着她独有的香甜气息,让她在他身下发出比那日还妩媚动听的娇喘。 到那时候,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不卑不亢的说出一大段道理。 视频每播放一次,雷德心里上的强占欲就多一分,恨不得现在就能见到她。 可一想到这几天他发过去请求通话的信息,她的秘书长以各种理由推辞,让他非常懊恼。 雷德站起身走到全息影像前,抬手在空中摸了摸,手掌虚虚的放在龙锦绣的脸上,手指摸过她眼睛的位置,指尖没有接触到实质的皮肤,他伸开手掌,挡住了她目光中的冰凉,强壮的身体贴近图像中虚幻的人影,低头看着她的唇瓣说:“真想快点见到你啊。” 雷德关掉视频录像,帝国女王的图像消失,他收回手按下通讯器,接通了舰体的指挥系统,“克尔莱,通知先锋舰队攻击列夫星的军事基地。” 克莱尔正和雷德带回来的“奸细”白色治疗机器人聊天,接到雷德指令时楞了一下,不是说好了只是包围,胁迫帝国做出让步的吗? 怎么改主意了? 列夫星上脆弱的ega怎么办? 克莱尔挂断通讯器后拿起机器人头顶上的军帽,戴好后笑嘻嘻的对豆子说:“你要是想见雷德的私人管家,我可以帮忙。但是你得告诉我,雷德那天碰到的ega到底是什么人?” 雷德虽然告诉他捡到个ega,但他说自己不知道那女人的身份,最近这几天又魂不守舍,除过正事就躲在房间里不出来,真让人着急。 雷德除过军事才能卓越外,其他方面真的和制杖差不多,生活低能得依靠机器人管家,情商低下得他这个基友给想办法。 那么稀有的ega,他怎么没直接完全标记啊? 在那个时候,雷德竟能控制得住,他都要怀疑他哪方面是不是有问题了。 还有,这个蠢萌的光脑系统是那个ega留下来的,被雷德当做间谍给扣在银狼里最近才放出来,关在指挥中心,它一定知道哪个ega是谁。 克莱尔弹了弹豆子扇叶型机械臂上的金属环,“你告诉我的话,我就让雷德解开你的禁锢。你考虑考虑,这个交易对你来说挺划算的。”说完,他了走出去,一道肉眼看不到的电磁辐射门紧跟关闭起来。 豆子圆形的机器人脑袋转来转去,过了半晌“哇”地一下哭出来了,那奶声奶气软萌的哭声根本无人理会,他的声音被隔离在密闭的空间中。 早知道就不离开主人了,明明和小粉红只隔了几层合金舰体,愣是见不到,豆子看了看他四周的透明的电磁辐射墙壁,悔不当初。 还是自己的主人好欺负啊!!! 郁结的豆子原地打转,嘴里嘀咕:“画个圈圈诅咒你,永远找不到女朋友。” 外面的克莱尔突然感觉一股凉风除过,缩了缩肩膀,命令传令兵通知霜狼军团所有舰队指挥官召开临时作战会议。 —— 兰蒂斯首都星北区,荣耀军团驻地里,龙锦绣一身墨绿色军装站,英气十足的站在训练场的观看台上。她身后是十几名身材高大的alpha军人,除过她即位后配备的侍卫外,其他人的肩章表明他们的军阶至少在少将以上。 龙锦绣侧前方站着穿着银灰色军服的卡恩,帝国全军元帅,正一脸深沉的接受荣耀军团军团长的汇报。 授勋仪式到现在,卡恩都是一副凝重的样子,龙锦绣知道他此时非常不愿意将荣耀军团长拱手相让,却不得以还是让荣耀军团归于她名下。 为了此事,近日龙锦绣私底下没少走动,她身后有一半将军已经被她私底许诺了高阶职位才拉拢过来,卡恩已经不能阻止她接替荣耀军团的脚步。 本来荣耀军团就是国王的私有军队,卡恩强行争夺也得帝国后继无人才行,现在他的孙子瑞尔斯困在列夫星,雷德又点名不与国君之外的其他人和谈,老家伙没办法才会在她即位一周后进行阅军典礼。 荣耀军团现任军团长布朗德是伯格陛下钦点的亲信,龙锦绣虽然即位,但她身上背负的冤屈还未洗刷,这位将军看她的眼神都是一直冷漠。 龙锦绣哪会不知道。 授勋仪式中,龙锦绣将徽章戴在布朗德左胸前,端庄的笑着说:“将军英勇帝国众所周知,机甲驾驶更是全帝国无人能及,本王虽即位,但在作战经验上与将军无法匹敌,还请将军以后多多请教。” 布朗德向龙锦绣敬了个军礼,恭谨的说:“女王陛下太过自谦。”他扫了眼卡恩,见后者轻微的点头,又说:“当初伯格陛下即位时曾以机甲格斗震慑全军,在下听闻女王陛下在皇家军事学院中的成绩异常优秀,还望借此机会不吝赐教,好让所有士兵见识见识陛下威名,以震我军雄风。” 龙锦绣眉眼微抬,看了看盯着地面的卡恩后,把目光转向台下,偌大的训练场上几千名士兵一水的墨绿色军服,身体挺地笔直站在那里,等候她的检阅。 哪有女王在授勋仪式上自己上阵操刀的道理,他们这要打她的脸。 龙锦绣半晌都没说话,布朗德一直站在面前等待她的答复,她不经意看到他嘴角闪过一丝轻蔑的笑容。 这时,卡恩轻笑,“布朗德将军,伯格陛下当初亲帅帝国全军征战联邦,一打几十年,陛下的荣耀无人能及。锦虽然即位,但说到底还不过是你我的后辈,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占她的便宜。” 龙锦绣听出来他的意思,想要给她个下马威,又想让她尽快与雷德会晤。 之前,他就提到让自己尽快去列夫星和谈,解救他孙子,可她没正面回应。 她这一走卡恩指不定在背后要作出什么举动,当时没就答应,今日他借这个时机刺激她,甚至有意指出自己无法驾驭荣耀军团,让在场的士兵对她生出些别的心思,就算接手后也无法服众。 布朗德看似恭谨,恐怕实际上已经被卡恩收买了,不然不会和卡恩沆瀣一气。 龙锦绣本不想在授勋仪式上驳回卡恩的面子,但他既然刺激自己,她也不能认怂。 龙锦绣往前走两步,侧头说道:“元帅说的对,不论身份,就说年龄,在场的各位将军本王都应称一声叔伯,各位又都是战功累累,功勋显赫的前辈。”她停顿了下,又说:“布朗德将军的战斗力乃帝国将领中的佼佼者,本王一个还未毕业的学生定是无法超越。不过,本王既然要统领荣耀军团,虽明知不能战胜将可也要勇往直前,至少不能泯灭军人应有的血性与意志。” 她说完,瞧了眼布朗德从领口拽下空间按钮,声音洪亮的说:“还望将军赐教!”那气势一点也不输给在场的任何将领。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龙锦绣扭头吩咐身后的侍卫长清理出空地,完美的侧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容,那从容不迫的笑容让所有的士兵们肃然起敬。 没过多久,训练场上的士兵井然有序的退避到场外,几千平米的场地上幻影变成人形立于中央,与她对阵的布朗德也拥有着帝国数量不多的双s人形机甲。 龙锦绣在机甲驾驶舱内精神连接完毕后,人机合一,她第一时间抬腿就扫过布朗德的机甲,布朗德的机甲还在充能阶段,眼看着马上就要充能完毕,却不想机甲的合金身体轰然倒塌,掀起浓重尘埃。 龙锦绣在驾驶舱内冷冷一笑,脑部高速运转,既然是在这里切磋,避免杀伤性武器肯定只能格斗,不能使用远程武器。她指挥幻影抽出身后带着激光的长剑,一分为二,幻影的双手八字型分开站立天空之下,高百米的身躯泛着淡蓝色的光泽,阴阴散发着强大的压迫力。 此时,看台上的将军们都已经镇住了,女王陛下第一招的速度太快了。同样是双s机甲,在没有充能完毕就开始了战斗,虽然占了先机,但后期战斗持续时间长的话,机甲的速度就会减慢,直接影响对战。 他们根本不知道幻影现在不需要充能,无限能源让他充满了力量。 而且龙锦绣压根没打算长时间对战。 龙锦绣很给面子的等待布朗德重新站起来,他起身后直接奔向龙锦绣,她一个闪身,可惜幻境的动作慢了一步,被布朗德的机甲抓住了剑刃。 看台上有些人轻蔑的笑了一下。 下一刻,不知道是龙锦绣故意的还是怎么?机甲另一只手的能量激光剑直接劈向自己的剑刃,布朗德正在嘲笑她自寻死路时,能量剑相撞发出巨大的光波冲击到他机甲金属壁上,当他感觉到不妙时已经晚了, 巨大的光波后,他的机甲手指似乎不太灵敏了,正当他准备松手时,龙锦绣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所有人看到女王陛下驾驶幻影抬腿一个侧踢,直接踢到布朗德机甲的左膝盖上,机甲膝盖的金属板直接裂开,被迫单膝跪地。 全场士兵哗然,纷纷拍手。 布朗德脸上无光,想要试图脱离龙锦绣的钳制,却没想到他使劲的一瞬间,她松了手,反作用力让他的机甲重心不稳,直接倒退数步。 龙锦绣根本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助跑两步,幻影上去又是一个正面侧踢,速度快到惊人,直接将布朗德踢翻在地。 布朗德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又凶残的打法,在机甲和主人合二为一时,格斗其实和真人对战差不多,而一般的alpha军人都会选择硬碰硬力量型的打法,她却借力打力,攻击机甲最薄弱的地方。脚踝,膝盖,手臂关节都是机甲零件最多的地方,也是最容易损坏的地方。 龙锦绣以中国古老的传统武术原理耍了三个贱招之后,速度飞快的奔向倒地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的布朗德,幻影的单膝压制着他的机甲胸口,不让他翻身,用最快的时间挑起他胸口的能量盒盖,激光剑一下刺进去,布朗德还未完全展现他的雄风就偃旗息鼓了。 在众人惊叹中,这场机甲格斗没十分钟就结束了,台上的将军们纷纷觉得不可思议,但同时冷汗连连,锦·戴维斯不仅快速凶悍地碾压布朗德的同时,她的头脑绝对不简单,每一次攻击前都算准了时间和机甲力量,才能完全一招制敌。 龙锦绣让幻影把她放回在观看台上,走到卡恩面前,还是先前那种不卑不亢的语气,“元帅,我能力尚浅,还需要多加历练方能继承我父亲的遗志,将联邦赶出帝国。还请元帅暂且容忍一下,不要急于一时。” 她是这么给卡恩说的,不过是想恶心他一回。 实际上,她最近慎重考虑过,以帝国现在军力及散沙一样的军心,长途迁跃到列夫星与霜狼军团对战胜算不大。就算侥幸又胜利的机会,难保联邦不增援其他军团,现在的帝国内忧外患,真的能对战联邦的十三支军团吗? 那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 她不想铭回来的时候,见到一个千疮百孔的帝国,所以选择了和谈。 可还是要等上一等,至少等到她有能力压制卡恩后,才能安枕无忧的出征。 荣耀军团在几千名士兵的见证下,正式接受女王陛下的带领,从这一刻起,龙锦绣不在是一个光杆司令。 仪式举行完毕后,龙锦绣乘坐专用的悬浮车,在侍卫们护卫下回到皇宫,她刚一踏进佰金翰宫的殿门,秘书长汇就来报这一天工作的最新情况。 “陛下,列夫星两天前开战了。” 龙锦绣心中一跳,那头大熊不是说和谈么?怎么出尔反尔,现在帝国内斗,她真没有完全有把握战胜他。 或许根本就不可能战胜他。 “列夫星上的灰熊军团第七舰队还能坚持多久?” 秘书长弯了弯身体,凝重的说:“卡恩元帅要是不派兵增援,估计坚持不了多久,但联邦挟持了瑞尔斯,他不敢轻举妄动。截止接到消息时,列夫星上的防空防御已经被摧毁。” 龙锦绣一边走一边想,雷德这是逼她见面,如果她不接受的话,势必列夫星上的灰熊军队要全军覆没,她问:“安达拉帝国有来电吗?” 秘书长回复:“安达拉国王肯·麦迪,表示愿意提供场地,在您和雷德将军会晤时提供安保。不过,他有一个要求。” “说。” “想要帝国送百名ega入安达拉国籍。” 龙锦绣冷笑,做梦!安达拉国王这时狮子大开口想让她贡献稀缺的ega,也不看他老的那样以及还有他虐待人的性子,都让他标记了,那些ega还有活不活了。 她简洁的说:“告诉他,我愿意用晶能矿石换,数量他说,但要要求合理。”她看了看时间,走去寝宫的方向。 秘书长又说:“陛下,哪个……雷德将军想要你私人联络方式。”陛下似乎很厌恶这个雷德将军,在这个时候说这个问题,不知道陛下会不会恼怒。 龙锦绣转头看了看秘书长谨慎的模样,半晌过后,说:“给他。”她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问道:“西卡文和辉那边的情况怎样了?” “查到海盗的踪迹了,军队也已经达到双鱼座,西卡文正在和海盗谈判。” 63.星际上将的春天(08) 龙锦绣回到寝宫后接通辉的视讯器, 询问了他那边的进展情况。 辉说大哥铭乘坐的飞船已经找到, 消失地点在双鱼座第一次空间迁跃的fm9933星域, 并得到可靠消息, 劫持铭的海盗是天鹤星周边的海盗头。 他们曾试图与星际海盗谈判赎金问题, 但对方并不在意金钱, 甚至拒绝他们提出的任何条件。 龙锦绣通话完毕后觉得这事情真有点难办, 卡西文是她借用的私人军团团长, 已经与白鹰军团取得共识, 只要她的命令一下,他们就可以对星际海盗进行武力镇压。 可是, 她不能那样做, 铭在海盗手中, 武力只会激化矛盾, 说不定动了那帮海盗的逆鳞, 铭的生命随时受到威胁, 她还指望着铭回来接替王位。 她还要完成自己的任务呢。 龙锦绣让幻影调出了天鹤星附近星图,天鹤星是一座荒星, 星际海盗长年出没在那部分星域劫持各国飞船, 行踪不定。既然是海盗肯定不会对金钱产生抵触, 但他们的举动恰恰不符合常规,肯定有人出了大价钱指挥他们行动。 龙锦绣在皇宫待的多半月来,她已经很清楚卡恩的试图推翻王权的意图,目前虽没有证据表明他与铭的事情有直接联系,但基本上可以肯定就是他做的。 至于他给海盗们承诺了什么龙锦绣不得而知,但她有了更好的办法,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她再次接通辉的通讯器,“二哥,让卡西文与白鹰军团在天鹤星附近军事演练,同时联络下海盗头,就说我想和他们做笔交易……” 切断视讯器后,龙锦绣按了按太阳穴,她不知道自己暗地里给海盗长期提供军火,让他们转型为生意人,这样的诱惑力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贪图卡恩一次性的承诺。 他们如果做的好,天鹤星也会附赠送给他们做驻扎地。 帝国资源丰富,以前制造的武器和机甲并不落后,这样一来帝国既能挣到钱,而又解决了海盗的猖獗,而且她很自信那群海盗在白鹰军团的武器表演赛下,肯定会答应这次军火合作。 双方利益一致时,他们没有理由不放了铭。 龙锦绣像是放下心中的重担般松了一口气,最近紧绷的情绪稍微缓解了一下,她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宫中的女官见状过来给她按摩,龙锦绣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想一个人静一静,ega的体质十分不适应高强度的工作,夜以继日的工作让她感到有些疲惫。 屋内所有侍女走后,龙锦绣解开军服的纽扣,身体完全松懈下来,没过一会儿她觉得很不舒服,合衣侧躺下。 最近一直忙着公事,被她忽略的身体因素有些不对劲,刚才又忘记问辉上次抑制剂不起作用的问题,这会哪里都不得劲,有些烦躁。 她并不知道这是ega的生理现象,被标记后如果长时间没有alpha信息素的滋养,ega会产生烦躁的情绪,这也是ega依赖alpha最根本的因素之一。 她似乎察觉到一点问题,拽下脖颈上的空间纽扣,“给我拿一支伪装剂。”她现在越来越想闻到那股原本让她排斥的信息素味道。 “锦,伪装剂上次被你用来躲过卫生部的信息素抽样了,你害怕被他们察觉到问题,一次用了两支,所以……” 没有了。 龙锦绣翻了个身平躺,漂浮在她面前圆形光脑形态的幻影,放出一段柔和的音乐,劲量让她心情平静下来。 “锦,你可能需要标记你的alpha了。” “闭嘴。” 龙锦绣十分不愿意回忆穿越过来的当天,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她这一世都不想体会第二次。 如果这次海盗的事能解决,辉能赶得上她下次发情期来临前回来,影藏的alpha身份就不存在什么大问题。 她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放平和,目前面临的问题还太多。 以前站在一个平凡人的角度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现在上位后不单单享受着人民给予的尊荣,而是时时刻刻脑子里都要计划着一切,无比心累。 刚安静了没几分钟,空中的光脑发出滴滴滴的声音,闪烁起红光的幻影提示:“锦,雷德将军请求通话。” “不接。”龙锦绣翻了个身,烦躁的情绪让她什么都不想做。 更何况她现在不知道有什么和雷德可以说的,帝国和联邦的关系恶化,双方身份敌对,加上他肆意挑衅帝国做法,两个人不打起来都算好的了。 她换了个姿势继续假寐。 那讨人厌的滴滴声又发出来了,幻影这次果断的切断信号,过了没有几十秒那声音又响起来,幻影继续按,如此这样来来回回几次后,它设置了静音漂到房间的角落里,但是一直闪着红色灯光,让龙锦绣完全没办法安心休息。 她翻身坐起,揉了揉头发,暴躁的给幻影说:“接通。” 下一刻,全息影像出现在寝殿正中央,男人刚毅坚韧的面容出现在她眼前,白色军服将他强健的身躯遮挡,倒显出一份英伟的气息,他像是没注意到视讯器已经接通,坐在办公桌后的皮椅上,双臂撑着桌面低头玩着一把军刀,嘴里说:“小粉红,继续发送信视讯信号,直到我的ega接通为止。” “已经接通了。”不知从哪里传出来一个粉嫩软糯的声音,提醒他。 雷德猛地抬起头看向前方,坐正身体,同时把军刀放在他面前空荡荡的桌面上,看向龙锦绣时原本忧愁的脸上瞬间变得春花灿烂,笑嘻嘻的说:“女王陛下终于愿意与我通话了,不容易啊!” 龙锦绣瞧着那把军刀似乎眼熟,嘲讽的说道:“将军这么弃而不舍的夺命连环call,难道是要在滚回联邦霜狼星前给我通知一声吗?” 雷德瞧见龙锦绣墨绿色的军服两边敞开着,里面的衬衫解开了颗纽扣,隐约可见围着白布胸部,才明白她平胸的原因,伪装成alpha也真是够辛苦的。 他无视龙锦绣的语气,笑着说:“怎么这么说?你不知道为什么我要攻击列夫星吗?” “作为侵略者,你问我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可笑?侵略的意图无非是掠夺,将军出现在列夫星时估计就已经计划好这一切了?将军在电函中只是提到军事训练,但为什么攻击我列夫星的防御是设施?出尔反尔的举动有点……”龙锦绣瞧见他的目光,伸手把衬衫的扣子扣上,又把军服的扣子也扣上,坐正身体,女王浑然天成的气势立刻回归到她身上。 雷德见她一本正经起来,嘴角抽动了下,“我还以为你会明白我的意思呢。” “嗯?将军这话讲的莫名其妙。” 雷德觉得自己遇到龙锦绣后一再的打破他英勇的形象,可是,在自己未来媳妇面前形象什么的可以不要,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说:“我就是想尽快见到你。”最后还露出一股憨笑。 龙锦绣心跳了一下,这家伙是不是有点傻缺? 你打我,是为了见我? 这理论怎么都说不通? 不过,她是该和他见上一面,除过就列夫星的问题会晤外,还得要回自己的客服系统,那家伙虽然有点坑,但好歹能提供一些任务信息。 “那……将军什么时候来兰蒂斯呢?我一定会在佰金翰宫夹道相迎。” 雷德笑着看了她一会儿,看得龙锦绣毛毛的,才说:“我去帝国还能回来吗?不说你,就说卡恩,他还不得拿我换他孙子?” 龙锦绣本就没指望他会开兰蒂斯,但列夫星的问题还得解决,现在国民的目标都注视在这一块,如果解决的好,以后的事情会事半功倍,卡恩的支持者说不定会有一半倾向于她。 她微微笑了一下,“将军真是深谋远虑,其实不见面这样我们也可以谈。”她停顿了下说道:“将军想要重新划分列夫星的归属权,我想不仅仅是因为它每年有两次进入联邦领域?” 雷德觉得自己似乎小看了龙锦绣,这女人的脑子真不是盖的,“不,我觉得还是见一见的好,我们对帝国表示应有的尊重,还是当面谈的好。” 放屁,如果尊重就不会挟持帝国国民,他的意图肯定不是列夫星那颗贫瘠的星球。 过了半晌,龙锦绣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指,她说到:“安达拉,比较中立的国家,这样将军总该放心了?在这之前,还请将军不要毁坏列夫星上的一草一木,并且保证我国国民的人身安全。” 言下之意,不管雷德到底在列夫星要做什么,都必须等到会晤以后才能确定。 那边,雷德笑着点了点头。 说完正事,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尴尬,龙锦绣先开口说:“具体时间我的秘书长会通知将军的。”停顿了一下,“还有一件私事,想问下将军。” 雷德一听私事,来了精神,眼睛里的光芒都亮了一大截,“锦,你别总是将军将军的,听着别扭,你叫我雷德。” 龙锦绣对他自来熟的做法又点不适应,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说:“雷德将军,我的私人光脑不小心那天遗落在你的机甲里了,下次会晤时劳烦你给我把他带回来。” 雷德还以为她会提及标记后的事情呢,原来说的是哪个入侵他治疗机器人的系统,他撇了撇嘴角,“我本来还想把它返回制造中心呢,既然你说了,到时候我会带上的。不过你现在可以看看他的状况。” 雷德说完,画面一分为二,另一半的图像中是一艘舰船的指挥中心,龙锦绣第一时间没去看豆子,而是看向指挥中心的大屏幕。 屏幕上的列夫星还是一片蓝色,没有创伤,没有战争。 这应该是一幅假图像,她手下的人已经报来列夫讯沦陷的消息,不可能还是一片祥和。 “哇呜呜呜~~主人,我错了,快来接我!”豆子的哭泣声在耳边响起。 龙锦绣看见豆子手械臂上的金属环,轻笑的问:“你不是喜欢跑吗?怎么还想回来了,见到你的梦中情人了吗?”能有人制住这个小恶魔,她怎么有点高兴的感觉。 “我以后再也不跑了,主人。”豆子可怜兮兮的说道。 画面一闪,又回归全屏,雷德笑意盎然的说:“没想到你和你光脑关系这么好,看来我得好好的对待他。” “不用,请你随便招呼他,只要别弄残了就行。”龙锦绣一想到豆子每个世界都会坑自己,嘿嘿,这个时候正好让豆子体会下,谁才是最好的。 雷德见龙锦绣突然笑了,不知道对谁说了句:“去,小粉红,好好招呼下你的新朋友。” 小粉红? 不是豆子经常挂在嘴边的系统客服吗? 龙锦再看向雷德时目光变得异常严肃,他会不会是自己要找的人? 雷德没察觉到龙锦绣的变化,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你身体没什麽事?” 他不提还好,一说这个龙锦绣心中那股烦躁的情绪又涌上来,“将军,我还有其他公务要忙,回见。”她不等雷德在回话,快速切断信号。 她仰头靠在沙发上,认真的思考雷德哪一点像他男票。 64.星际上将的春天(09) 豆子透过窗户看向外面浩瀚的宇宙,他无聊的用自己扇形手臂在舷窗上点了点,默默的数着星带上的星球:“小熊星, 仙女星, 白矮星……” 他身后的主舰控制中心异常繁忙,军官们各自都在自己的岗位上执行任务。这时,传输门打开,一个穿着粉色蓬蓬裙的小女孩走了进来, 军官们看了她一眼,立刻挺直脊背,坐姿比刚才还端正几分, 分别用余光瞄着传输门,看到再没人出来后又分别忙自己手上的事情了。 小女孩站在指挥台前看了下传输画面,画面上的星球防空设施已经被摧毁,高火力歼击机围绕着星球掩护大批机甲战队着陆,同时一艘装载着勘探设备的小型舰船已经安全着陆。 另一边的画面里, 数百名穿着墨绿色军服的军校生及教官被围困在一座岩石峡谷里, 峡谷上面带着霜狼标志的机甲战士时不时投送些食物下去,然后端起自己的武器静静的站在烈日下。 “嗨, 小粉红, 好久不见,雷德那家伙竟然舍得放你出来,真是不容易啊!”克莱尔弯腰站在指挥台上,双臂压着金属栏杆,笑着给小女孩打招呼。 “是我自己不想出来,和他有什么关系!”小粉红淡淡的回答。 克尔莱站直身体,双手插兜,“真没有幽默感,机器人也不都你这样冷若冰霜啊,你还如弄个高冷女神的造型,比较符合你的性格。” 小粉红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往控制中心的角落里走去。走到电磁辐射门边,按了下控制器上的红色按钮。 里面呲呲的响了两声,就看见背对着门的白色治疗机器人全身闪起蓝色的电流。 “马达,谁电我!”豆子被电的转身都成问题,头扭了一半,试图看清身后站着什么人。 小粉红没回答他的话,看了看控制器,葱白细嫩的手指尖按在红色按钮上没松开。 豆子这下被电的连话都说不了了,不时胸口上冒出一股黑色的烟雾,强大的电流烧坏了控制系统,他悬浮在空中的身体掉落下来,像个木偶娃娃般瘫倒在地上。 “别电了,别电了,你要我干啥都行!”豆子摔下来后还是背对着门,依旧没看到谁在电他。 小粉红的脸上终于有了点表情,可嘲弄的笑容十分不符合她的造型,看起来怪吓人的。 她指尖点了点透明的电磁辐射门,门打开后走进去,小小的手臂勾起机器人背后的治疗箱,把豆子从牢笼里拖了出来,按照原路返回。 路过控制台时,在列夫星布局的克莱尔余光瞄了下小粉红,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一下,她那个样子跟扭断木偶玩具的小萝莉一样,真是…… 小粉红回头扫了他一眼,冷冷的一笑。 克莱尔翻了翻白眼,特么的,机器人都要成精了吗?那眼神怎么感觉像看一个死人的样子。 还是那个已经残废的萌呆机器人可爱一点,他瞧了眼豆子,对他表示默哀。 殊不知,在小粉红的眼里除过系统玩家,其他的人都是npc,和死人差不多。 豆子同学一路被拖着往前走,从传输门下到舰体k区的休息区,途中因为有台阶,拖动时掉了一个零件,他真成了缺胳膊少腿的机器人了。他虽然感觉不到疼痛,但作为一个系统客服被这样对待实在无颜见江东父老。 豆子试图看清小姑娘的脸,但被粉色纱裙挡住,只看到穿着白色长袜的小细腿,他可怜兮兮的说:“小姑娘,你要带我去哪里啊?我真的不是帝国派来的奸细,我只不过是来找人的,不对,找个机器人的。” 见小女孩不理他,他悄悄的说:“你是不是也想知道那个ega是谁?我告诉你呗,你再给我选个身体。” 见她还不理自己,豆子开始大哭,“呜呜呜~~我要回主人身边,我不在这里玩啦。小粉红,我对不起你,我来不及看你啦,下个世界我一定会来找你的。”豆子像个被虐待的孩子一样,一边哭一边嚎。 小女孩突然停下,放开豆子蹲下看他,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终于有了光泽,惊奇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豆子懵了,过了几十秒才兴奋的说:“小粉红?真的是你啊!”白色的机器人脸上浮现出两坨红晕,“天呐,我怎么能让你见到我这个鬼样子啊!我我我……”他想用手去捂脸,发现自己少了一条手臂,另一条也不能动,死死地闭上眼睛,真想晕死过去算了。 “你是谁?”小粉红懵懂的问。 豆子睁开一只黑色电子眼,憨笑的说:“我是豆子啊,客服编号37,在系统里我最崇拜的就是你,被你绑定的玩家都好牛逼啊,主系统的任务随随便便就完成了。” 小粉红还是第一次遇到同事,脸上露出开心的表情,“那你怎么出现在这里?你主人呢?” “我是来找你的,这个世界我偷看过主系统的资料,就追过来了……” 小粉红身边的一扇金属门突然打开,雷德一身军服整洁的出现在门口,他垂头看小粉红蹲在门口和那个已经残废的“奸细”,本来严肃的脸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懒散的靠在门框上说:“嗨,你家主人说,让我见她的时候带上你。” 豆子因为刚见到了小粉红,这会儿那想得到龙锦绣,他眼睛闪闪亮亮的瞅着小粉红,对雷德说:“不着急,不着急。” 雷德眉眼挑了一下,“你不着急,我着急。” 雷德着急也没有用,会晤时间还没确定,他每天都感觉时间过的好慢,除过勘察列夫星上的晶石能源洞开采情况外,真的无事可做。 没事做,脑子一闲下来就会想龙锦绣,他除过每天关注帝国女王陛下的新闻外,就是私底下进行夺命连环call。 即使龙锦绣已经猜测到他有可能是本世界的目标对象,但碍于她现在每天有超负荷的工作要做,也没时间和他多说话。 偶尔在百忙之中与雷德通话一次,他来电都只会说同样的话。 “你今天做什么了?” “你身体怎么样?” “我们什么时候见面?” 千篇一律,再讲不出其他顺耳的话,让龙锦绣本来就很烦躁的心情,更加烦躁。 最终秘书长确定了女王陛下的行程,交给外交部传达电函给雷德,他才有所收敛。 龙锦绣安静的半个月里,压根没时间去想任务的事情,因为卡恩最近又开始有所动作,经常出现在新闻里大谈特谈君主立宪制的好处,拉拢民心,给她制造很大的压力。 最可恶的是网上开始疯传帝国女王不是alpha,要求女王下台。 龙锦绣一直觉得卡恩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物,从他的孙子还困在列夫星,他不但不出兵去救,反而进行着让局面更加混乱的阴谋。 仅凭从这一点,龙锦绣发誓要让帝国所有人看清他丑恶的嘴脸。 龙锦绣的做法是对舆论置之不理,成日奔波在军部与皇宫之间,为了驯服帝国脱缰的野马,她没少下功夫,幸好有所成效,帝国三大军团张纷纷表示愿意为女王陛下肝脑涂地,不在听从卡恩的指挥。 直至龙锦绣出行安达拉时,女王与卡恩的矛盾已经成了帝国最热议的话题。 权利堪比摄政王的卡恩加大力度进行新政提议,支持他的人也不在少数,帝国真正面临两派分化严重的局面。 龙锦绣抵达安达拉的诺米亚星国际空间站时,雷德已经先一步抵达,偌大的接待中心几十人站在那里,她第一眼就看到穿着白色军式礼服,左手托着军帽的雷德,他正和一个人说着话。 龙锦绣看了看那人的肩章,微微一笑,把手按在随从递上来的指纹传输器上,说道:“执行计划。” 她说完,雷德似乎心有灵犀的仰头看向停靠站的高台,兰蒂斯帝国女王身着白色礼群,头戴王冠,一脸微笑的看向他们,端庄华贵。此刻她如同站在世界顶端的女神,那种由内而发散发出来的自信让她光芒万丈。 雷德微微愣神后,仰首挺胸,龙行阔步的走过去,一步步踏上台阶。 他站再龙锦绣的面前,目光灼灼的看了她几秒后,挺直脊背行了最标准军礼,“欢迎女王陛下来到安达拉诺米亚星,我代表联邦对女王表示最诚挚的问候!” “怎么劳烦雷德将军亲自来接我。”龙锦绣微微颔首算是回礼,她没穿军服这样的礼节倒也不算侍失礼。 “我只是迫不及待想见你!”雷德稍微低头,贴近了龙锦绣一分,在她耳边轻语,闻到她身上是自己所属的信息素味道,他笑的很得意。 龙锦绣微微蹙眉,他本人的信息素太强大了,扰乱了她的心神。她脚步往后退了一步,“将军难道是想看我因为列夫星的事愁眉不展吗?” 雷德不回应她的讥讽,伸出大掌停在龙锦绣的面前,她看了看他,最终还是把自己的手搭在他的掌心中,缓步走下台阶。 这一幕差点闪瞎站在台阶下的克莱尔,怎么看怎么像婚礼进行时。他yy片刻后吩咐手下的士官安排前往酒店的车辆。 他们一行人从空间站的专用通道出来后,一辆豪华炫酷的悬浮车停在面前,龙锦绣嘴角轻轻挑了一下,说道:“将军先行,我有点累,想先休息一会儿,中午12点邀请两位将军一同会餐,我们在具体谈论列夫星的事情。” 雷德还想着怎么在车上一表相思之情呢,龙锦绣意思和他预计的有些出入,让他有点不满意,刚要说话却被克莱尔拽了他一下,说:“这是应该的,从兰蒂斯到安达拉时间不短,戴维斯在飞船上肯定没休息好,那就中午见。” 龙锦绣点头笑了笑,身后的随从见状连忙将帝国事先安排好的悬浮车停靠过来。 踏上车前,龙锦绣问雷德:“对了,将军把我的光脑带来了吗?” “你说了,我必当遵从。”即使知道距离中午只有三个钟头,雷德觉得还是有点可惜,他们见一面多不容易啊? 好不容易能同处在一个空间,她还要分开走。 雷德的眼神有点幽怨,目光紧盯着龙锦绣,让她有些不自然。 “先谢过将军。”龙锦绣上了悬浮车后,捏了捏眉心,方才雷德那家伙瞬间信息素暴增,让她有种想靠近他的想法,这是标记过后的伴侣之前的传达情愫的一种方式,那家伙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 他现在是她的alpha。 龙锦绣深吸了几口气后,并没有按照说的那样休息,而是带上幕光眼睛查兰蒂斯帝国最新时政要闻。 她耳朵上的钻石耳环,这时发出声音,“锦,星辉,荣耀,天犬军团已经到达dy1697星域,请求指示。” 龙锦绣看了看眼前蓝色光幕上方的时间,下达了命令:“原地进入潜行状态,十点一刻进行空间迁跃,进入列夫星dz1587星域。”悬浮车突然颠簸了下,她停顿之后继续说,“之后的军事指挥权交给星辉军团军团长凯利亚接替,对霜狼军团进行突袭。”她冷静的说完,说完继续浏览时政要闻。 兵不厌诈,作为帝国女王她必须时刻提醒自己,列夫星不是任何人可以随意踏入的,帝国疆土不能在她的手上白白送给别人。 就算是她男票也不行。 犯我帝国者,虽远必诛! 65.星级上将的春天(10) 面前的半透明光幕上是安达拉与兰蒂斯最新的战略合作报道, 龙锦绣扫了一眼后目光注视到下方几则国内要闻标题上, 光幕根据瞳孔焦距识别自动将国内要闻扩大化。 “消失两个月后,兰蒂斯第一王位继承人铭·戴维斯今日回国。”本条消息来源于昨日。 “白鹰军团团长解露帝国元帅丑恶嘴脸。”本条消息来自八小时前。 “奥朗德公爵……” 悬浮车突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音, 随后前面驾驶室跑过来一位随行人员, 仓皇的说道:“陛下,不好了, 悬浮车快要脱离飞行轨道了。” 龙锦绣心中一惊,幕光眼镜自动脱落掉在皮沙发上, 先前颠簸的那一下她就预感不太好,没想到能发生这种事情。 她看了眼外面悬浮在半空中透明曲折的运行轨道,又往下看了看,万米高空一眼望不到底, 这摔下去一车人必定粉身碎骨,她急忙拽下耳朵上耳环形状的幻影, 吩咐:“想办法撑住悬浮车。” 幻影不能在车内变形,它的身体可以瞬间把车体撑爆,所以必须先出去才行。 但这时打开快速飞行的悬浮车车门相当于自杀, 吸力直接会把他们吸出车外, 幻影只能保持现在最小的形态, 从车体后换气孔中出去,然后变形。 龙锦绣瞧着幻影钻进后车厢,才把心沉下来,余光无意中看到车窗子上的人影,露着狰狞的笑容,她急忙转身,刚才跑进来的侍从突然变了模样,本来是个beta变成孔武有力的alpha,正拿着能量匕首朝她扑过来。 千钧一发间,龙锦绣迅速起身,闪避攻击,那人手中的能量匕首直接刺中了她身后的皮质座椅,一股焦糊味瞬间迷漫不大的车厢。那人一下没刺中,拔.出匕首反扑过来,她稳住身形后双手提起礼裙下摆,抬腿朝那人手腕上踢过来。 可惜没踢中,让那刺客给躲过去了。 “来人!”礼服影响行动力,龙锦绣又没带随身武器,连忙叫随行的侍卫。 行动迅速的侍卫从前舱奔进来,两三个人刚把刺客围住,悬浮车发出更大的响声,似乎撞上什么东西,紧接着车体在空中翻滚起来。 天旋地转,车内所有人失去重心,如同筛子里的汤圆随着悬浮车翻滚起来,场面异常混乱。 龙锦绣翻滚中碰到了车厢的金属门,脑袋蹭了一下,来不及查看伤口,她第一时间抓住车门上的把手,脚蹬着车体侧壁,尽量减少自己的碰撞,计算着幻影控制住悬浮车坠落的时间。 但她根本不知道幻影刚要出去时,因为车体碰撞换气孔的风叶停止运转刚好把他卡住,光脑到底不是人脑,缺少了紧急应变能力,还在纠结要不要变形撑爆悬浮车救主人。 感觉时间好长,其实从悬浮车彻底脱轨到现在只有一分钟不到的时间,车体还在空中急速下坠,侍卫们各个撞的头破血流,那刺客抱着必死的决心试图控制自己的身体朝龙锦绣靠近,却以失败告终。 同一时刻,紧随其后的悬浮车中,雷德与克莱尔还在车里互相斗嘴,忽然听到巨大的撞击声,同时侧头看向外面。雷德脸色立马变了,起身飞速奔到前舱,一把搡开驾驶员,拍下紧急停车的按键,悬浮车紧急刹车停在半空中,他拉开驾驶门跳了出去。 跟在他扑过来的克莱尔,身体因紧急制动冲向前面的玻璃罩,玻璃罩龟裂却没完全破碎,他身体又弹回来碰到后面的金属门框,摔倒在地,惯性让他刚好滚到敞开驾驶门边,他连忙抓住驾驶座底部,骂道:“雷德,我日你妹啊!” 差点被这坑货害死了,兰蒂斯女王又不是你家ega,你着急去送死么? 雷德跳下去后,精神控制银狼,军服上的一颗勋章围绕他开始变形。 他闪电般追上龙锦绣的车辆,机甲双手托起车子缓速下降了一会儿,才平稳停在半空中。 两边高楼中的居民隔着窗子正好看到了这一次危险事情,又见一架银白色的机甲突然出现抢救了空难,纷纷拍手叫好。 而悬浮车内的龙锦绣挺稳后,觉得不太好,车内的所有人包括侍卫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劲了,那样子像是饿极了的狼,随时都有可能扑上,带有侵略性的alpha信息素在车厢内暴增。 她的侍卫是精挑万选的,每个人都受过信息素抵抗的训练,但谁能想到女王陛下是个血液纯度100%的ega,还未来的及有思维意识,就被香甜的信息素味道冲击到失去自我。 龙锦绣无意识的摸了下额角,手掌上赫然印着红色的血液。ega信息素外泄,怪不得这群alpha不对劲了,她瞧了瞧面前双眼泛红开始兽化的alpha们,想都没想,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白色的礼裙在空中翻飞,鱼尾型的裙摆划出优美的弧度,高楼上有人惊呼。 雷德没想到龙锦绣会作出自杀式的行为,丢开手中的悬浮车,机甲的手掌往空中一捞。 龙锦绣砰的一下摔在银狼的掌心中,下一刻被送进驾驶舱中,银狼抬头看了看头顶上停下来的车队,飞向了肯·麦迪诺为他们安排的星际酒店。 龙锦绣摔的全身都快散了架,控制不住情绪想开口彪脏话,她堪堪站起来,还没来得及检查自己的情况,雷德那张刚毅英俊的脸就出现在她眼前。 还未等龙锦绣拉开两人间的距离,雷德粗壮的手臂不容抗拒的搂住她纤细的腰身,让她贴近他。 下一刻,在龙锦绣诧异的目光中,他的唇封住了她,凶猛而急切,另外一只大掌按住了她的后脑,让她退缩。 “你……”龙锦绣似乎能感觉到他的愤怒,脑中闪过一个念想。 这个男人在担心她。 空气中有比抑制剂更加浓郁的信息素气味,龙锦绣的思维突然出现断层,一直烦躁的情绪在他的气息里得到安抚,身体似乎很享受被标记过自己的alpha信息素包围。 吻越来越急迫,几乎夺走龙锦绣所有的呼吸,雷德的手臂越收越紧,几乎要把她嵌入如他的身体里一般,那种失而复得情绪让雷德无法控制自己,放任两个人的气息持续交融。 驾驶舱内的温度似乎升高了几度,两种完美匹配的信息素在空气中无限蔓延,龙锦绣感觉到下腹雷德渐渐奋起的坚硬,顶的她极为不舒服,那庞让大物甚至让她恐惧,她试图推开这霸道的男人,推了两下没推开。 雷德不但没放开她甚至做出更过分的举动,扣着龙锦绣头颅的手从她的耳边下滑到胸前,龙锦绣及时抓住他的手,阻止他更进一步的侵略。 雷德眼睛闪过失望,手臂转了个方向沿着她脖颈摸到颈后的腺体上,轻轻的用指甲刮了两下。 一股电流般的酥麻瞬间冲上龙锦绣的大脑,她身体轻微的抖了一下,感觉到身体里的**一下子苏醒过来。 龙锦绣恨透了ega生理上的反应,她强忍下放任自我的冲动,猛的抬起膝盖朝男人的胯.下顶去。 “你!”雷德没想到龙锦绣会这样做,瞬间松开她捂着裆部弯下腰,一脸痛苦。 龙锦绣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清醒一点,她走向驾驶舱的另一侧,熟门熟路的从一个暗格中找到了治疗机器人,瞧着目光呆滞的机器人,撇了撇嘴角,让机器人给她额角的伤口消了毒又贴上愈合贴。 等做完这一切,龙锦绣已经完全平静下来,脑中对刚才的突发事件大体回想了一边,瞧都没瞧角落里的雷德,走到驾驶台前接通了幻影的通讯器。 “幻影,情况怎么样?” 幻影面对着一堆悬浮车残骸,听到龙锦绣的声音时,平静无波的男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锦,抱歉,让你受伤了,车爆了。” “来接我!”龙锦绣并没指责幻影,她与幻影共同,刚才危难之际她没选择让幻影第一时间变形,她有自己的理由。 龙锦绣切断通讯器转头看向雷德,那家伙正一脸沮丧的在墙角蹲着,手还捂着跨部,见她走过来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谢谢你两次救了我,但是,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的……欲.望。”她找不到更贴切的词语来形容雷德精虫上脑的表现。 雷德发现自己的姿势很不雅,连忙松开手,站起身拉了拉军服,强忍着疼痛解释:“这次我不是因为你的信息素困扰,而是你差点让我的心脏停止跳动。” 他走过来站在龙锦绣的面前:”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差点摔成肉泥,那么高的地方你也敢跳!万一我接不住呢?万一出现意外呢?你不珍惜自己的生命,能不能为我考虑下?”他的声音却说越大,目光炯炯的盯着龙锦绣。 龙锦绣被他直白的话语以及眼里的担心弄的有点慌,扭头看向舷窗外,很不自在的说:“我总不能在里面让那群男人围攻!” 其实她想说:她怎么样和他又什么关系?不过没说出口。 雷德一愣,随即脑补了下龙锦绣刚才所处的状况,强硬的气势瞬间泄了气,声音干巴巴的说:“下不为例。”说完手指摸了摸她额角正在愈合的伤疤,低声问:“疼吗?” 雷德关心的神色触动了龙锦绣对永醇的记忆,垂下头低声说道:“不疼。” 两个人之前的气氛有了变化,似乎已经经历过多年的情人一般,一个给一个吹着伤口,一个低着头任由他做那样的事情。 直到舷窗外出现幻影的蓝色身影以及舱内发出通讯器的声音。 龙锦绣才回了神,一想到自己半小时前发出的指令,以及两个人敌对的身份,她就没办法在这一刻面对他的关怀。 她退后一步,装做冷静的问:“没想到联邦战功赫赫的雷德将军也会和其他人一样,对一个血统纯正的ega示好。”她故意歪曲他表白的意图。 “我不是……”雷德打断她的话。 龙锦绣没让他继续说下去,“以将军对待帝国的所作所为,我想,咱们之间还是不要牵扯其他的事情为好。但若将军还是这样,其实也好办,霜狼脱离联邦归顺帝国,那以后我自然会对将军另眼看待。”说完,她错身从雷德身边走向舱门。 “戴维斯,霜狼不是我一个人的。”雷德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说道。 “我也不想做帝国的千古罪人,那么,谈判桌上见!”她用的原主的身体,又是帝国现任女王,更不可能因为一己之私放任列夫星沦陷。 龙锦绣按了舱门前的应急按钮,踏上驾驶舱外幻影伸过来的手掌,侧头说,“我可以退而求其次,霜狼军团退出列夫星,联邦递交和平倡导书,停止数百年来与帝国的战争。到那时,与将军秉烛夜话又有什么不可呢?” 她说是这么说,但明白雷德不可能会那么做。 66.星际上将的春天(11) 龙锦绣到达酒店后, 从飞梭形态的幻影上下来,第一时间被随行的侍卫们护在中间, 除过保护她的安全外, 同时禁止诺米亚星上的记者对刚才的事故进行采访。 龙锦绣走在人群中间, 一边走一边小声的吩咐秘书长:“派人去悬浮车残骸地提取车内所有人的dna, 还原他们的记忆,以最快速度调查这次突发事件的主谋。” 龙锦绣额角的伤口已经消失,秘书长还是从她身上闻到一股清淡的香甜的ega信息素气味, 思维顿了下, 想想又觉得不可能,迅速回复后去办事了。 察觉到秘书长的异样,她暗中让幻影给她清洁了气息, 然后才走近酒店大堂。 诺米亚星最高行政长官举行了简短的欢迎仪式, 她微笑着说:“请转达我对麦迪国王最诚挚的问候,谢谢他为我提供这次会晤场馆。” 她大致扫了一眼所有迎接她的官员, 并没发现异常, 心中隐约对暗杀事件有了定论。 是谁?半个脑子都想的出来, 先是暗杀伯格陛下, 下来又是她, 但她必须有确凿的证据来指正卡恩。 不过她此刻最关心的不是卡恩,而是帝国三大军团迁跃突袭的战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换了衣服的龙锦绣坐在酒店最奢华的套房内,造型师为她搭理头发妆容,等一切弄好后,距离会晤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龙锦绣在刚才进入酒店的时候,看到了雷德紧随其后到达,不过还没进门就被记者们团团围住。 造型师给她弄完妆容后,提了东西出去。 “让我进去,我要找我妈妈。”隔着数道门缝,传来小男孩的呼喊声。 龙锦绣抬头瞧了眼秘书,继续查看霜狼军团所有战争中的战备力量,再一次确认她的计划能完美的试行。 出去没多久的秘书走进来,面色很尴尬的说:“陛下,有个小男孩说他的母亲是您。”女王是alpha,怎么可能是母亲呢? 龙锦绣低垂的脸色稍微变了变,想了想,“让他进来。” 秘书:“他还带了一个小女孩。” 秘书见龙锦绣点了点头,出去把小男孩带了进来。 穿着黑色小礼服的豆子与穿着白纱裙子的小女孩站在龙锦绣面前时,她有点哭笑不得。 小东西有时候感觉傻不愣瞪得,竟然还能追到小女朋友。 “主人,我想死你了。”豆子说话间松开小粉红的手,扑到龙锦绣的腿边,小手抓着她军服的裤子,愣是把平整的裤子抓出好几道褶皱。 龙锦绣笑了笑,屏退所有人后才说:“想我?你不更应该想你的小粉红吗?” 豆子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走过去拉着小粉红的手给龙锦绣介绍:“这是我女朋友,小粉红,漂亮!” 龙锦绣不忍心打击豆子,对他们借用的身体不发表美丑的意见。 她瞧了瞧那一脸冷漠的小女孩,朝她招招手:“你主人是谁啊?” 小女孩拨开豆子的手,走过来:“第三十七号玩家,你好,我主人是第三十八号玩家周永醇,你男票。” 龙锦绣有点懵。 永醇怎么和她一样被系统绑定了?而且游戏id是连在一起的,一前一后,系统不是说他沉睡不醒,需要寻找遗失的人格吗? 小粉红:“我知道你想问为什么他不记得你?告诉你也没关系,反正你们每个世界都会被主系统清除前一世界的记忆。” 小粉红刻意抬高下巴,让自己显得比较有气势,“现在我可以确切的告诉你,这和系统没关系,你男朋友当初因为车祸成为植物人时,已经失忆了,被系统绑定时,也只有那么一点残存的记忆,许下的心愿是让他用生命保护的人永远幸福的生活下去。” 龙锦绣想起现实中周永醇用生命护住她安全的那一刻,等待救护车来之前,他虽然已经昏迷,但还是紧紧的用身体护住自己。 她能想到,永醇绝对不会相信系统,他估计是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没有希望活在,才许下这种让她一个人幸福的心愿。 龙锦绣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人终究不舍得自己受一点点委屈。泪水浸湿了眼眶,她强忍着不让它留下来,她擦了擦,忍下心中的痛苦。 龙锦绣抬头苦涩的笑了笑:“这个世界的你主人是?”她已经锁定了目标人格,但还是想从系统客服的口中再次确认一遍。 “星际联邦霜狼军团军团长,雷德上将!不过你别忘记了,你寻找人格的同时,也必须要进行战略游戏,违反游戏规定的话,你们都面临被处罚,系统会再次重新划分人格。” “……” 豆子大眼睛贼溜溜的转了一下,插嘴说:“主人,要不你这个世界不完成了,以后咱们将永远在一起,好吗?” “不好!”不完成怎么回到现实世界? 龙锦绣没瞧他,摸了摸小粉红的头发,“你怎么不在你主人思维里,学豆子跑出来做什么?” 小粉红高傲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沮丧,“我主人,每个世界自我意识都太强大,我压制不了,所以我只能尽可能引导他完成游戏,……”她摊了摊手:“我是最悠闲的客服系统。” 外面的秘书长敲了敲房门:“陛下,时间到了。” 龙锦绣看了看豆子,“你这是不准备回来了是吗?”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小豆子缩了缩身体,躲在小粉红的身后,可怜兮兮的说:“主人,求求你,让我在和小粉红待一段时间?” 龙锦绣无奈的笑了笑,对她来说有没有客服其实没什么差别。她最主要的是寻找永醇,其次才是豆子制霸全世界的武力值。 当然,他有时候会很坑,这一世界还不如幻影来的实在。 龙锦绣看了看手腕上的通讯器,走出房间,与她同行的内阁大臣已经在门外等候,他们一起乘坐空间传送器,直接到达酒店最高层的会议中心。 踏入会议室前龙锦绣又看了下时间,撤回偷袭命令的想法在脑子里一闪而过,最终还是昂首挺胸走了进去。 联邦各军团独立运行,自行管理所属星球,所以此次参加和谈会晤的全部是霜狼军团一些高阶军官。 那群军官见帝国和谈人员列席后全部起身,整齐划一的敬了个军礼,龙锦绣回了军礼,而内阁成员纷纷行了帝国的外交礼仪。 双方就坐后,龙锦绣拿起桌面上的谈判书翻看了几页,又放下,对谈判书上的内容不置一词。 龙锦绣身边的一位内阁大臣看了她的脸色后站起来,将列夫星在银河系所处的位置及运行轨迹等相关信息以多维立体图形展示在会议桌中间的半空中。 内阁大臣这才开口说:“首先我代表兰蒂斯女王陛下感谢各位将军的拨冗相见,双方真诚友好的就列夫星问题进行商议……” 龙锦绣靠在高背椅上看向正对面的雷德,他挺直脊背端正的坐着,双手交握放在面前的桌子上,白色的军帽放在他面前会议桌的左上方。 他与她目光相对,眸中笑意浓浓。 也许是因为小粉红说的那些话,让她有仔细观察了雷德许久,还是那样,在他身上一点也找不出永醇的影子。 突然间,雷德眉眼轻微的挑了挑,嘴角的笑意加深,那表情明显是给龙锦绣暗送秋波。 龙锦绣没想到他能在这么严肃的会议上,作出这样的举动,她连忙垂下头,装作视而不见,假意翻看谈判书上的内容。 龙锦绣忽然想知道,雷德接到霜狼军舰发送来的消息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耳边是帝国内阁大臣们与联邦霜狼的军官唇枪舌战,龙锦绣看了看通讯器上的时间,十一点半。 这个时间,帝**团完成空间迁跃的话,他们会在十二点准时对霜狼军舰进行出其不意的攻击。 如果成功,面前的霜狼军团上将就算不投降,也于事无补。她提出这次会晤真正目的不是和谈,而是调虎离山。 “啊!”会议正进行激烈的争辩时,身后不知道谁发出惊叫。 龙锦绣抬起头的瞬间,雷德迅速站起来跨上会议桌扑到她这边,她的视线被他高大的身躯阻挡,只听见“轰”的一声,会议室一侧的玻璃墙体完全崩塌,整个房顶全部被掀起。 “克莱尔!”雷德在龙锦绣耳边喊了一声,用身体护住她,他胸前的徽章立刻启动防御,透明的防御盾在他们身后架起。 龙锦绣刚把头从雷德肩膀伸出去,还未看清状况,迎面就被一道光束闪了眼睛,紧接着又是剧烈的碰撞声,防御盾挡住了超能粒子束的攻击。 大型会议室顷刻间变成修罗场,死亡数十人。 这时,原本在外守护的侍卫冲了进来,人数已经折损过半,不足十人,侍卫们一看情况,把雷德和龙锦绣围着中间,其他受了重伤的内阁大臣纷纷仓皇退出会议室寻找地方躲。 场面乱成一团。 克莱尔在雷德喊出的那一声时,早一步领着霜狼军官,展开各自的机甲,飞速升上空,将暴露在外的雷德挡在身后。 而他们面前的敌人是几架超光速歼击机,武器统一对着已经残破的会议室,目标锁定的角度是雷德与龙锦绣的方位。 “他们的目标是你,你先走。”雷德战术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这几架歼击机要做什么?他扶住龙锦绣的肩膀,严厉的说。 龙锦绣的眼睛因为刚才那一道光芒,出现短暂的失明,过了几秒钟后才恢复,她抬头看到半空中的歼击机型号,心中已经有了定论。 她推开雷德,正色说:“我不能再让你因为我而受到伤害。” 雷德没明白她的意思,拉住她的手腕不放,怒道:“你别在逞能了行吗?就算你是帝国学院最优秀的学生,但这是实战,一不小心就会送命。” 龙锦绣使劲把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离,“侍卫长,展开机甲跟着我。”她不能让这个男人为了保护自己再次受到伤害。 没等雷德再次拉住龙锦绣,她已用最快的速度奔跑到坍塌的墙体一侧,跳下去的瞬间幻影急速变形,她的侍卫们紧随其后。 飞上天空的幻影,第一时间启动肩膀上的能量粒子炮,连发锁定空中的歼击机。龙锦绣趁着歼击机规避时,带领着侍卫队冲出诺米亚星的氧气罩。 雷德终于忍不住爆出粗口:“特么的,这女人真是……把自己当alpha了,克莱尔跟上。” 67.星际上将的春天(12) 超光速歼击机是帝国最新研发的新型战机, 主要作用在脱离主舰时, 用最快最狠的速度打击敌人,出奇制胜。 帝**部一直未向其他国家展示过这种新型战机, 它的外形并不出众,黑色流线型机身根本看不出来任何的武力值,但龙锦绣来之前在军部待过将近半个月的时间, 哪能不知道它的凶狠。 每架歼击机荷载两枚暗武器超物质暗能雷霆炮, 一枚就可以炸毁整个诺米亚星,若同时朝一点发射超物质暗能雷霆炮,爆破力足以撕裂空间,将敌人吞噬。 龙锦绣没想到卡恩会不顾任何后果,不惜与安达拉为敌都要将她置于死地。所以,她第一时间将战场转移到外太空, 避免诺米亚星的毁灭,那么兰蒂斯又将多一位敌人。 她驾驶幻影急速飞行, 但由于机甲和超光速歼击机本身的速度不在一个级别,她飞离诺米亚星没过多久就被数量歼击机全面包围在太空中, 她带领侍卫们试图冲破包围, 却不得脱身。 雷德与联邦军官的机甲刚一飞出太空, 远远就看到双方已经展开激烈的对战,漫天光炮炸起流光溢彩的烟云,形成瑰丽的场面。 雷德迅速指挥联邦将领协助龙锦绣打击歼击机,但歼击机躲避炮火追击的速度超快,战斗持续了几分钟后,还是未能歼灭一架,也同时发现这与他多年来碰到的常规战机不同。 他对幻影发出战斗通讯连接请求,那边接通后,龙锦绣焦急的说道:“雷德,带着你的军官与我的侍卫迅速离开。”幻影的能源充足,可以长时间与这些战机消耗,但雷德他们的机甲能源可能就不行。 雷德不知道,心中隐忍着怒火,说道:“作为你的alpha,在这个时候弃自己的ega而去,你觉得我以后还有什么面目见你?” 龙锦绣没时间听他alpha的沙文主义言辞,严肃的说:“这是帝国最新研发的超物质暗能雷霆战机,你没见过总听过?如果你不想让你的军官陪葬就停止alpha自尊心爆棚的举动。” 当她确定雷德就是永醇时,更不可能让他置于危险中。 他们对话间,一架敌机正好发射出一枚雷霆弹,龙锦绣迅速躲避,那枚雷霆弹擦着幻影的身体急速而过,然后在空中又转了个圈,又冲着幻影而来。 雷德听到超物质暗能时心中猛的一跳,看到朝着龙锦绣去的雷霆弹时,紧张的程度前所未有,他用启动银狼大部分能源,迅速朝那枚雷霆弹远距离发射光能脉冲,银狼本身冲向幻影,人形态的银狼手中出现一条长长的锁链,勾住幻影将龙锦绣拉倒身后,瞬间启动防御机制。 光能脉冲骚扰了雷霆弹的目标锁定,直接打到护卫龙锦绣的侍卫机甲阵列起,一瞬间数量机甲爆炸,冲天的火光及碎片照亮了所有人眼帘。 这是雷德和龙锦绣都没预计到的。 当然就算雷德预计到也不可能给龙锦绣说的,比起侍卫,龙锦绣的生命对他或者帝国来说更加重要。 幻影驾驶室里龙锦绣的额角流吓一滴冷汗,心中愤怒燃烧到最高点,她闭上眼睛精神控制力节节升高。 幻影的另一个肩膀上出现超级武器,同样是超物质暗能武器,虽然威力不足以歼灭所有敌机,至少让他们也能尝一尝被折翼的感觉。 雷德似乎与她心有灵犀,立刻下令让所有的机甲退离战斗区域,龙锦绣发射出那枚超物质暗能雷霆弹直接命中歼击机的领头战机。 “雷德,速度撤离。”龙锦绣看到剩下的战机集结时已经预感到不好,幻影反手拉着银狼手中锁链,托着他往宇宙深处急速飞行。 然后还没等他们冲出一段距离后,几架歼击机报着鱼死网破的决心,同同一目标点朝着他们附近发射几枚雷霆弹。 雷霆弹互相碰撞爆炸后,空间瞬间扭曲,产生了巨大的黑洞,漩涡一般将所有机甲吸了进去。 只有一辆歼击机驾驶员经验丰富迅速逃脱,飞离扭曲的空间,剩下的战机也全部在空间中飞速旋转。 幻影驾驶室里,龙锦绣感觉天旋地转,甚至恶心的想吐,巨大的机甲如同纸片一样漂浮空间中,被气流待着飞速旋转,途中幻影与银狼链接的锁链锻炼,被气流冲到不同的位置,她不知道与谁的机甲碰撞到一起,碰撞过后驾驶座内的龙锦绣被冲击的驾驶台上,彻底晕了过去。 —— 龙锦绣再次睁开眼,入目合金的屋顶,空气中充满了alpha信息素的味道以及血液的腥味。她迅速的坐起身,环顾四周,很熟悉的地方,她曾经来过两次。 银狼的驾驶室,雷德休息间内。 回忆起昏迷前的场景,龙锦绣掀起身上的被子,下床走到门口。首先看到的不是驾驶座上的雷德,而是驾驶台正中央的图像,图像上是一个黑暗洞口,从洞口延伸出运输车的轨道,往一辆小型运输飞船上正在装载着晶石能源矿。 “伊瑞尔,联系上克莱尔了吗?”驾驶座上背对着她的雷德正和一个站在洞口的女军官通话。 “将军,还没有。”那女军人停顿了下又说,关切的询问:“雷德,你们去安达拉的途中遇到什么事情了,怎么突然回来了?你受伤了吗?” 雷德十分疲惫的说了句:“我没什么事,只是没必要去参加会晤了。” 龙锦绣纳闷,不是已经到了安达拉了,他怎么如此回答,她抬手想看下通讯器上的时间,手腕上空空如也,她有摸了摸领口的空间纽扣,幻影还在,她就放心很多。 雷德在驾驶座上揉了揉额头说道:“继续让控制中心搜索克尔莱的下落,还有让治疗队给凯文他们看看伤口,通知全舰加强防御谨防帝**团偷袭。能源采集暂时中断,所有机甲与舰船退出列夫星……” 龙锦绣眉心一跳,退回到休息间,他们对话传达出来的信息明显是时间倒流的迹象。 她的记忆停留在所有人被卷入扭曲的空间,可是为什么一醒来觉在列夫星,而且是当初她与雷德初见的地方,不但快速迁跃到万里之遥的列夫星,时间甚至倒退了。 龙锦绣在休息室扫视了一圈,低声询问:“幻影?” “主人,嘿嘿!”豆子软萌的声音从空间纽扣中传出来。 龙锦绣楞了一下,“怎么是你!你不是还在诺米亚星和你的小粉红甜蜜呢吗?怎么舍得回来了?”一想到安达拉那一对小娃,她忍不住讥讽 “还不是见你们被抛到不同的地方,我们才不得不回来。”豆子不知是不是学了小粉红的高傲,说话的语调明显去以前不相同了。 龙锦绣扶额,不打算和他理论技术性问题,又问:“现在是什么时间?” 豆子嘿嘿一笑,“这里是列夫星,时间点算起来其实基本是同步的,只比安达拉迟了一小时而已,你有时间倒退的感觉,只不过是穿越时空后产生的时差感。”他停顿了下,说:“再有半个小时星辉、荣耀、天犬军团将完成空间迁跃,偷袭霜狼军舰。” “……” 草! 这是救她还是害她呢? 在她对霜狼军团发起偷袭时,将她传送到列夫星,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龙锦绣后悔没在安达拉抓起豆子狠狠他揉虐他。 “还在想星辉军团到哪里了吗?”雷德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休息间的门口,他双手插兜,单肩靠在门口,身上的白色军服衣襟敞开着,露出里面的背心,颈侧有一处还有贴着愈合帖。 龙锦绣再次受到打击,特么的,他都知道自己的计划了,自己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了,系统客服是太偏心。 “你冲出诺米亚星的时候,我原本可以第一时间赶到的,但是接到了一个令我十分震惊的消息。”他叹了口气,又说:“其实我没抱怨你,两军对战,兵不厌诈,曾经我也偷袭过华特元帅。” 龙锦绣已经不想辩解,她走到他面前,扬起下巴:“既然你已经知晓,我又在你手中,你尽可以拿我要挟帝国,不过你应当看到了,我的安危他们并不怎么看重。” 雷德突然笑了,捏着她的下巴莫名其妙的说:“他们不看重不要紧,我看重就好。” 龙锦绣一把拍掉他的手,退后了两步,“你想怎么办?”他身上的信息素太扰乱她的神智。 “重新谈判!”雷得难得一见的正经。 龙锦绣想起谈判书上霜狼提出让帝国割让列夫星的条件,皱了皱眉,转身走了几步坐到椅子上,严肃的说:“将军想让我做帝国的罪人吗?用百亿晶币换取列夫星的归属权,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雷德耸耸肩,“谈判,谈判,你不同意可以再商量嘛。” “借着帝国内乱,霜狼军团炮口架在列夫星上空,胁迫帝国高官后代,这是可以商量的态度吗?将军对列夫星势在必得谁都能看出来。”龙锦绣谈起国事,整个人的气势都不一样了。 雷德见龙锦绣冷冽的样子,无奈的笑了一下,走过来站在她身后,摸了摸她颈后上的腺体,“其实也不是非要列夫星。” 被他拇指抚摸过腺体,龙锦绣瞬间感觉一股电流通过全身,忍着那股酥麻的感觉,迅速站起来,退到一边,“说正事呢,你做什么动手动脚?” 雷德见她退到床边,走了过去,览住她的腰身迫使她抬贴近自己,用另外一只手在她丰满的唇瓣上摩挲:“你知道吗?每当听到你喊我将军,我就莫名的亢奋,真想把你压到身下好好疼爱一番。” 龙锦绣没想到他竟然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额头挂上黑线,紧挨着他身躯的身体也感觉到他的变化,同时,空气中浓郁的alpha信息素在暴增,这家伙如同公孔雀一样用信息素诱导自己。 龙锦绣刚要抿紧唇瓣,雷德把手指伸进她的嘴唇里,一条腿挤进她的双腿间,阻止她做出让他不忍回忆的举动。 雷德低下头在她耳垂上舔舐了下,说道:“女王陛下,我一开始想要的只是列夫星上的能源,但自从遇到你,我的目标就多了一个你,刚开始以为你盗用我的信息素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后来却觉得不是。” 他停顿了一下,感叹道:“我们肯定上辈子见过,才有这种熟悉的感觉,你说是吗?” 龙锦绣突然心中有种酸涩的感觉,抓起他的手腕,阻止他手指在嘴唇里试图搅动的动作,头侧向一边,不自然的说:“你只要放开列夫星上的在校生及灰熊第七舰队,霜狼退出列夫星星域,我可以考虑撤销命令。” 雷德用鼻子在她肩窝处嗅了嗅,轻笑,“帝国这个时候与霜狼开战,有利的绝对不是你我,你可以在考虑考虑。不过,你得尽快!时间不多了。” 他是说让龙锦绣考虑,但双手还是禁锢着她没放开,唇瓣在她的脖颈流连忘返。 68.星际上将的春天(13) 雷德尽管说是让龙锦绣考虑重新谈判的问题,但骚扰的举动并未间断, 龙锦绣被他的信息素气息拨撩得根本没办法安心思考问题, 挣扎了一两下,没挣脱开, 有点羞恼, “你先放开我, 谈判就该有个谈判的样子,这算什么?” 雷德的嘴巴贴在龙锦绣的颈侧, 只要他在往前靠一点,唇舌完全可以贴上她后颈上腺体的位置, 他深吸了一口气, 鼻息间全是她香甜的信息素味道,让他想现在就标记面前的女人。 不过, 时机不对。 他微微抱怨:“算起来我在安达拉救了你两次,你难道不应该以身相许吗?” 龙锦绣明显感觉到雷德的信息素已经盖过她自身原有的气息,预感到情况不妙。现在她的位置又很被动,只好使劲推雷德一把,让他远离自己一些。 雷德被她推得往后倒退两步, 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 沮丧的说:“为什么这么排斥我?” “你说呢?”龙锦绣整理了军服,转身走向外面的驾驶室。 雷德的信息素侵扰着她,让她本来就不稳定的发情期有明显提前的变化,若此刻他攻击自己的腺体,怕是会被他引动的被动发情,那么后果可想而知。 没个三五天,发情不会中断,她只会任由男人予取予求,她十分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沦为**的奴隶。 她更不想在这个时候,因为身体因素而影响了自己两个月处心积虑的布局,就算雷德已经知道了她意图偷袭霜狼军团,但在她没有撤回命令前,谁都无法阻止帝国夺回属于自己的疆土。 也不能因为她被豆子坑成敌人的俘虏,列夫星计划就此半途而废。 “是因为时间不对?”雷德脑补了龙锦绣并不是不愿意,而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与他恩恩爱爱,突然喜上眉梢,大跨步跟过来,情不自禁的又想去抱龙锦绣,被她迅捷的闪过,回头制止的眼神略过凌厉。 雷德只好摊开手,不过整个人还是喜滋滋的,但心中还是不确定的问:“是时间不合适?” 龙锦绣随手抄起一个东西就朝雷德扔过来,“能不能不说废话?” 雷德躲过“暗器”,一个金属盘从他身边擦过,碰到墙壁哐当一下掉在地上,他故意喊道:“谋杀亲夫啦!” 龙锦绣背对着他无声的笑了笑,抬眼看向控制台上的图像,其中一个界面是列夫星外dz1567星域的监控图像,整个霜狼几十艘战舰停靠在哪里,摆出了防御体系的整列,霜狼主舰被护在其中,它的外形像一个带着双翼的鲸鱼,通体与银狼一样拥有银白色的外壳,在星空中显得非常美丽。 龙锦绣从他们战舰列队的方式上,就能感觉霜狼的军队战斗配合方面要高于一般的军团,而她在计划攻击霜狼前做了部分战斗力配比,基本上帝**团与他们正面交战的话很难取胜。 如果列夫星还在帝国手中,帝**团还能凭借自己国度的优势进行长距离续航能力,但此刻列夫星被霜狼侵占,根本没有用处。 当然霜狼没有列夫星灰熊舰队的钥匙也无法借用他们的地对空高能炮,对星域中的战舰进行打击。 这时,图像中一片黑暗地中突然出现一道划破长空的极光,瞬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银狼的通讯器发出请求指示的讯号,雷德走过来接通,目光也看向列夫星外的图像。 “将军,探测到帝**团进入防御区域,请求指示!” “按计划进行!” 龙锦绣与雷德并排站着,侧头看他,后者咧着嘴角笑了笑,坐回驾驶座后,龙锦绣身后出现一个副驾驶的位置,“欢迎你到霜狼参观。” 龙锦绣沉默了一秒,她此刻想走怕是不能,索性坐到副驾驶的位置跟随雷德去看看联邦的战舰到底比帝国强在哪里。 她的身体被驾驶座完全卡住后,银狼急速冲出列夫星,返回了霜狼主舰。 主舰的机甲停靠站,伊瑞尔与数位士兵整齐的朝雷德行了军礼后,面向龙锦绣又敬了一个军礼,“欢迎帝国女王登录霜狼舰。” 面对面的站着,伊瑞尔觉得自己嗅觉可能出了点问题,帝国女王的信息素怎么与将军的一模一样? 对于一直崇拜雷德的伊瑞尔来说,对这方面比较敏感,她想起两个月前,雷德在列夫星提到过信息素被盗用的事情,再回想克莱尔时长调笑雷德放走已经暂时标记的稀有ega,目光看向龙锦绣时多了份警戒。 众人准备返回主舰控制中心时,雷德伸手想去拉龙锦绣却扑了个空,见看她自己走上台阶,耸了耸肩,跟了上去。 他一边走一边问身后的伊瑞尔:“所有机甲和运输舰船都安全到达了吗?” “还没。” “还需要多久?” “预计还要半小时!” 雷德心中盘算了下空间迁跃出现的光芒,以及先前在安达拉接到的军情警报,估算半个小时后帝国星辉,荣耀,天犬军团将全部迁跃完毕,到那个时候战争再说难免。 他又看了看龙锦绣,笔直的背影透出决不妥协的气息,他说道:“先锋舰与黑狼十二支战舰拦截住星辉军团的脚步,主舰降低高度去接运输舰返回,在他们全部迁跃完成前退出dz1567星域,向后跳跃1000光年。” 伊瑞尔楞了一下,提醒他:“将军,列夫星我们志在必得,以星辉军团的实力完全不足以和我们对抗,别说星辉,就是帝国八大军团一起上阵我们也不是战不起。” 这时候,已经快踏入传输器的龙锦绣突然停下脚步,转头冷冷的看向伊瑞尔说道:“雷德将军,没想到你的副官还有如此意图,誓死与帝国为敌,帝国八大军团还不像贵方说的那么不堪一击?” 雷德眉头微微一皱,严声厉色的说道:“伊瑞尔,按照我说的去做。” 雷德本意原本就是不战争,而是资源,如果能和平解决能源问题,战争也可化干戈为玉帛,只不过对于军人来说,没有绝对的控制权,和平解决问题几乎是不可能的。 霜狼战队在雷德的指挥下,往后跳跃了1000光年,正好在帝国三大军团偷袭前完成,帝**团以为有一场硬仗可以打,谁知却扑了个空。 只是遭遇霜狼先锋舰队的拦截,在dz1567星域展开了小范围的战斗,但对方似乎并不恋战,与他们交锋了不到一小时后,全体行动迅速的退出该星域。 龙锦绣一个人在霜狼主舰的会议室,多维立体图像全方位的观看了这一场不能称之为战斗的战斗,即便如此她已经察觉到帝国三大军团不是霜狼的对手。 这不是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想法,而是事实。 从她登上霜狼主舰时就察觉到主舰与其他舰队完美无缺的配合,命令下达执行力度及时间,都比帝国三大军强上许多。 除过武器差异,拥有一名完美的统帅是至关重要,帝国目前根本没有这样的人才,卡恩贵为全军元帅,也许曾经辉煌过,但现在被政治斗争腐朽。 龙锦绣坐在巨大的会议桌的一侧,手指敲击着金属桌面,空旷无人的空间内,传来哒哒哒的敲击声,似乎要敲进人的心中。 半晌过后,她状似无聊的从领章上摘下幻影的空间按钮,在桌上旋转了几圈,“帮我接通皇宫秘书处的通讯器。” 豆子通过网络与小粉红聊得正嗨皮,突然间听到主人召唤,连忙回答:“主人,你现在是俘虏,通话讯号无法接费基德星。” 龙锦绣明白他的意思,想了想,接通了星辉军团凯利亚的私人通讯器:“将军,列夫星上的在校生是否安然无恙?” 那边年轻的军官立刻回复:“联邦霜狼还算优待俘虏,并没有让在校生受多少苦,他们走之前也没有带走任何人。” 龙锦绣了解霜狼在列夫星都做了什么事情后,还问了一件事情,“铭和辉安全回到王宫了吗?” “陛下,两位殿下安全抵达,白鹰军团长已经向国会提交了卡恩元帅勾结星际海盗的罪证,国会今天可能会召开临时会议取消卡恩临时执行权。” 龙锦绣点了点头,说道:“将军,请保护帝国疆土不被分裂,如果我不能安全返回帝国,请您将这两份机密视频分别传达到国会与大王子殿下的手上。” 雷德那家伙阻止她与帝国的通信频道,无法直接联系到铭和辉,她只好通过一组代码将两段视频封锁,传送给凯利亚的私人通讯器上。 凯利亚自从这位年轻的女王上位,都对她抱着一种尊重的态度,她提出的多条人权修正提议以及对待列夫星的态度上,都足够帝国国民的拥护和爱戴,她的聪明睿智完全继承了其父的遗志。 凯利亚在龙锦绣切断通讯器前,郑重的说:“陛下,请你不要灰心,等待我们救援。” 龙锦绣淡淡一笑,切断了通讯器。 龙锦绣一个人在会议室坐了好久,才起身走出去,门口士兵端正的向她敬了个礼,并没限制她的自由,她按照墙壁上的示意图找到了主舰的控制中心。 传输器的门刚自动打开,龙锦绣就看到控制台上雷德自己给自己脖颈上的伤口换药,那个叫做伊瑞尔的副官想帮忙,他客气的谢过,继续笨拙的弄伤口。 龙锦绣挑着嘴角笑了一下,走过去,“将军的治疗器是不是被我的系统弄坏了,改天我回到帝国在给将军送上一打来。”她说完后走上控制台,接过雷德手上的愈合贴,给他贴好。 刚一贴好,雷德起身笑嘻嘻的说:“你那个光脑其实蛮好玩的,不过从安达拉回来后,就不知道去哪里了。”他停了一下,“你晚上想吃点什么?” 龙锦绣没给他说豆子现在潜伏在幻影身上,淡淡的说道:“营养剂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雷德故意说道:“有啊,有橙子味的,牛奶味的,哈密瓜味的……” “我有正事和你说。”龙锦绣适时的阻止他冷笑话。 一旁的伊瑞尔听到她如此说,准备走下控制台,龙锦绣看了她一眼,“上尉还是留着帮我们记录谈判内容,做个见证此次谈判有效。” 雷德的左眼皮跳了一下,挥手让伊瑞尔留下,自己坐到龙锦绣正对面的办公桌前。“你要说什么?” “雷德,你入侵列夫星是为了绿洲之下大片的晶石能源?” 雷德点了点头。 龙锦绣双腿交叠,靠在金属椅背上,目光直视雷德:“我有个提议,你要晶石能源我可以答应,但是列夫星必须是帝国领土,联邦向帝国签订百年停战协议,互不干扰边界。” 雷德拧着眉心,想了想说:“联邦我做不了主,但霜狼星我可以。不过数百亿晶币支付列夫星上的能源,我觉得很亏啊,这价格相当于高价出市场n倍的价格买了贵国的资源而已。”按照原来帝国和联邦的宿怨,两国没有互相经济制裁已经不错了,根本不可能达成够买资源的协议。 “你若能说服联邦停止对帝国发动战争,与帝国签订协议,我愿意以对等的资源来平衡这笔交易,你看如何?” “等等,你且让我考虑一下。”雷德想了想,作为能源即将枯竭的霜狼星首席行政长官,他本就是为了能源借着帝国内乱的情况下攻击列夫星的。 他当初的设想的是卡恩会为了救他孙子,不得已交出列夫星上的晶石能源。但从一开始,卡恩似乎就没想过拯救列夫星,反而是面前新上任的女王成全了他的计划。 而这位女王还贴着自己的标签。 许久,雷德双手撑着桌子,头往前伸了伸,笑着说:“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要求。” 龙锦绣喝了一口士官端来的咖啡,听到他说:“我要帝国与霜狼星永久和平下去,长期达到经济共同。” “可以。”龙锦绣觉得这没什么,反正帝国资源富饶,未勘探的星球上还有大量的资源可以供采集。为了列夫星,变敌人成为商人也是一条出路。 雷德起身,手臂又往前挪了两寸,整个上半身几乎快要跨过会议桌的一半,一张刚毅的脸正对着龙锦绣的目光,他说:“我还要帝国与霜狼永结友好?” 龙锦绣预感他要说出更过分的要求,没吭声。 “请帝国女王下嫁霜狼。”雷德一字一句的说道。 69.星级上将的春天(14) 雷德说完那句话后,万分紧张地看着龙锦绣的脸色,见她没有反感的表情,心中隐隐升起期待。 龙锦绣喝了口咖啡, 再次抬头时, 面容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你在撤退的时候已经计划和我这样谈判的?” 雷德尴尬的笑了笑,“也不是, 去安达拉之间就有这想法。” 龙锦绣忽然站起来,走下控制台, 雷德被她的举动弄的莫名其妙,两三步追上去问:“你到底同不同意啊?” “我现在有选择的权利吗?”龙锦绣淡然的反问。 “好像没有!” 雷德停下追逐的脚步, 他打算龙锦绣如果不同意直接将她带回霜狼星, 然后在向帝国发出联姻的电函。 龙锦绣走到传输器门口背对着雷德说道:“帝国现今已经没有女王了,不知道你又要做什么打算呢?”她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站在原地的雷德一愣, 随即返回控制台打开兰蒂斯帝国的官网网站。 “帝国史上最年轻的国王——锦·戴维斯禅位,任期历时不到两个月!”此消息来源一小时前。 “帝国第一位ega女王遭遇卡恩元帅的刺杀阴谋。”此消息来源一小时前。 “铭·戴维斯一小时前宣誓就职……”此消息来源15分钟前。 雷德迅速浏览了简要内容,大致时一小时前帝国国会接到一封秘密视讯,其中披露了女王的真实身份以及在安达拉两次遇袭的全过程等等。 看来卡恩已经完蛋了。 这样一来, 雷德倒觉得简单了很多, 他不用往帝国递交结盟的电函,不用受帝国那群内阁大臣的抵制就能抱得美人归。 雷德喜上眉梢,火急火燎的冲进传输器,跑到他为龙锦绣准备的休息室门口,用力的敲打着合金门板,“你是不是一开始就喜欢上我了,所以才作出这样的决定?” 他在门口说了半天也没见里面的人把门打开,通道内守卫的士兵想笑却不敢笑出声,憋到脸部肌肉抽筋。 “想笑就笑,老子今天心情特别好,等会儿给你们发糖。” 雷德把脸朝着门口的视讯器,笑的龇牙咧嘴,“媳妇儿,快开门,我有话要与你说。” 最后,龙锦绣实在无法忍受他在门口大喊大叫,打开了房门。雷德一进门就把龙锦绣抱了个满怀,抱着她转了几圈,后才放下,“媳妇,你怎么不早说呢!” 龙锦绣一巴掌抵住他企图吻上来的嘴,严肃的说道:“松手。” “不松手!” “放我下来。” “不放!” 龙锦绣低下头在雷德的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他这才觉得她是认真的,这才把她放下来,委屈的说:“你不是已经同意了吗?” 龙锦绣转身回到房间里,靠在屋内的餐桌边上,挑着眉反问:“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你没反对,不是默认了吗?”雷德一脸懵逼。 难道他的意思理解错了?这女人不是为了自己才退位的? 突然,整个霜狼主舰响起了敌人入侵的警报声,警报声在舰体的每一个角落里响起,雷德第一时间用手腕上的通讯器接通了控制中心问道:“怎么回事?” “将军,帝国三大军团追上来了!” 雷德看向桌边悠闲的龙锦绣,皱着眉头问:“他们明明已经停止追击,却在最短的时间内追上来,你授意的?” 龙锦绣扬了扬眉,“你高兴之余,怎么没想过谁发送的那段卡恩刺杀我的视频?” 雷德不是没想过,只是没想到龙锦绣自己会暴露ega的身份。 雷德咬牙看了她一眼,唉了一声转身走出房间,一边往传输器方向走,一边通过手腕上的通讯器指挥,“第一舰队迅速换下先锋舰的位置,吸引敌人火力,第二舰队与第五舰队及时支援……” 雷德赶到控制中心时,透过舰体舷窗看到漆黑如墨的太空中炮火四起,双方军舰正展开激烈交锋,帝国三大军团似乎有鱼死网破的架势。 如果说之前的帝**团比较散乱,但此刻的帝**团似乎被某种精神意志所支撑。这让他想起华特元帅牺牲后的帝**团,那份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军人使命感,将他们凝聚在一起。 此时此刻,他完全明白龙锦绣的用心。 先前的谈判都是假的,她只是为了让他掉以轻心。 而这之前,她发出的视频信息,一是对帝国国会发的,为了击败卡恩;二是燃起帝**团的斗志。 假设一个alpha被俘虏,也许所有人都认为很正常,但是一个ega被俘虏,就很不正常,而且是曾经带领兰蒂斯帝国度过内乱的ega女王,她这样做完全激起了alpha将士们的保护欲。 外面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主舰的舷窗被火光映成赤金色,雷德严肃的透过多维图像全面检测战情,通过图像传来战场的瞬息万变,他在第一时间作出战略布局调整。 战斗已经持续了72小时,截止目前还未分出胜负,然而双方损失却是以亿元晶币为单位计算。 雷德不眠不休坚守在控制台上,伊瑞尔对他说:“将军,你这样对身体不好,克莱尔又不在,无法为你分担,要不,就把她还给帝国?” 雷德双眼放红,目光冷冽的扫了她一眼,“就算她不是ega,我也不放她回去。”话音里透出绝不退让的意图。 又过了一天,雷德被耳边已经出现嗡鸣声,通讯器闪烁了好久他都没有发现,目光一直紧盯着面前的全屏图像,帝国的军舰数量在持续减少,霜狼也是一样,太空中到处都是舰体残渣碎片,甚至开始影响炮火的预定轨道,战争消耗更大。 没过多久,龙锦绣出现在他身后,“雷德将军,不知道你现在还有什么样的请求吗?” 雷德一开始没听见,身边的传令官拽了一下的衣袖,他才转身看到衣装整洁的龙锦绣,见她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说的话,眉心都拧起个疙瘩,沉默不语。 “我有要求。”龙锦绣坚定的说。 “第一,列夫星退出列夫星周边区域停止战争;第二,霜狼支付给帝国500亿晶币用于购买列夫星上的晶石能源开采权,开采过后,双方对晶石能源进行利益分割。第三;霜狼支付给列夫星上被胁迫的在校生精神损失费,这项费用随后我会让外交部专门提出详细赔偿报告。” 她这么一说,控制中心所有竖起耳朵听她说话的士兵纷纷变了脸色,统一端起粒子枪对准控制台上的龙锦绣。 雷德手指按了按额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龙锦绣毫无惧色,淡然的说:“将军,把我请上霜狼主舰其实是个错误,难道你忘记在安达拉幻影朝超光速歼击机发射的一枚超物质暗能雷霆弹吗?” 雷德猛的一拳砸在控制台的面板上,控制面板被他砸的龟裂开来,他咬牙切齿的说:“幻影光脑不是因为撞击受了重创吗?你何必这么要挟我?” 龙锦绣拽下空间纽扣,放在掌心里,空间纽扣徐徐展开,变成一个圆形的光脑。 “主人,请问有什么指示?”豆子将自己的声音还原成幻影特有的男低音,除过龙锦绣自己,没人听出不对劲。 “启动超物质暗能雷霆炮!” 豆子假模假样的开始倒数:”超级武器启动成功,现在开始进入倒计时,30秒,29秒,28秒……” 雷德倒计时的滴滴滴声整的极其暴躁,“现在我不接受条件的话,看来是不行了?”话音中隐隐透着怒火。 她这是要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架势,他若不答应,她也许真会炸了主舰船。就算她只是做做样子,为了霜狼为她,他不敢赌,也不能赌。 龙锦绣身体站的笔直,静静的等待雷德的回复。 过了一会儿,豆子倒数进入个位数,雷德额头青筋竖起,最终无奈的说:“行了,我全部答应!” 他一说完,悬浮在空中的光脑上闪烁的指示灯瞬间熄灭。 雷德从没如此惨败过,他非常纠结,自己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垂头嘟囔了一句,“我猜你绝对不会启动自我毁灭的程序。” 龙锦绣听见了装作没听见,微微一笑,“那么请将军下令,让贵军团退出列夫星所属星域,返回霜狼。” 龙锦绣让豆子把一份电子版协议书显现在两人之间,雷德抬头看向半空中的停战协议书条款,越看越懊恼,但还是下了停火的命令。 霜狼各个舰队队长接到军团长的指令时,十分不解,还是第一时间停止了炮火,远离战斗区域。 龙锦绣与雷德签署了停战协议书,双方在电子协议书上各自按下指纹,她第一时间发送给凯利亚,帝**团停止追击,返回列夫星上空。 雷德发号了第一次战败的命令,全员返回霜狼星。 一切再无反悔余地,雷德把龙锦绣从上重新打量一番,面前的她一脸无喜无悲,身体似乎比之前放松许多,好像放下一切重担终于尘埃落定的轻松感。 雷德此时眸光不仅仅是不舍得,还含有对对手的钦佩。是他自己一直太小看她了,她作为一个ega确实可惜了,如果是一名alpha,他想,兰蒂斯帝国不久便会成为星际中的一大强国。 沉默的看了一会,雷德抬起右臂朝龙锦绣敬了个军礼,礼毕他说:“我让银狼送你出去!” 龙锦绣扫了他一眼反而安逸的在小型会议桌前坐下,淡笑的说:“我有说我要回去吗?将军不带我去霜狼看看吗?” “啊?”雷德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站在那里。 “难道我不是帝国女王了,将军就不准备娶我了吗?”龙锦绣弹了弹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双手放在交叠的膝盖上,垂头状似无意的问道。 雷德睁大了眼睛,觉得自己肯定是因为几天没睡觉出现幻听了,悄悄的问边上的伊瑞尔:“她说的什么意思?” 伊瑞尔声音木纳的说:“恭喜将军!” 雷德证实自己不幻想,一步跨到龙锦绣面前,半蹲下身体与她平视,不可思议的问:“你同意啦?” 龙锦绣点点头,“对于帝国我有我的责任,但对于我个人而言,很感激你多次相救。”她停顿了下,又说:“并且我愿意把个人财产贡献出来,稍微弥补将军的损失。” 雷德皱了皱眉,这听着怎么不大对呢,她的意思是自己还养不起个女人吗? “不用不用。”他至少是个将军,工资还是能够养家糊口的。 龙锦绣挑了挑眉:“这笔钱可以用来购买列夫星开采过后的晶石能源,解决霜狼能源枯竭的问题,你真的不需要吗?” 雷德站起身来,挠了挠后脑勺:“你上位没有两个月,哪里来的那么私人资产?” 他哪里知道他要娶的媳妇抛弃帝国女王的身份,早已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军火商,当雷德看到龙锦绣转入自己账户的数字金额时,长大的嘴巴半晌都没合拢。 他暗中发誓:这么优秀的媳妇,一定要藏起,再也不还给兰蒂斯帝国了。 雷德如此一想,立马连忙命令参谋长让人起草求娶帝国公主殿下的电函,自己从军服兜里摸索了半天,找出一枚晶钻戒指,当着全舰军官的面,半跪在龙锦绣的面前:“亲爱的,请你嫁给我!” 龙锦绣看见戒指脑海中闪过汽车的刹车声,想起现实中的车祸,脸色变了变,起身说:“我愿意,你先去准备婚礼事宜。” 雷德看她脸色不对,赶紧站起来:“身体不舒服吗?我送你回去。” “没事,你去处理剩下的事情,我回去休息一会儿。” 媳妇不适,雷德哪里有心思处理公务,全权交给副官后,他打横抱起龙锦绣快速走向传输器,按下k区休息室的按键。 70.星际上将的春天(完) 龙锦绣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回忆, 让她心间涌上害怕的感觉。她把头贴在了他的胸口上, 听着雷德沉稳的心跳声盖过了脚步声,鼻息间全是他的信息素气息, 让一时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他们走过休息区长长的通道, 途中龙锦绣突然低语了一句:“求得一心人!” “世世永相随!” 雷德脑海里浮现出下一句,不自觉的就接着她的话说下去, 说完之后又觉有点不像自己的风格,无声的笑了笑。 龙锦绣抬头的瞬间正好看到他的笑容, 目光直愣愣的看着他。 雷德被龙锦绣郑重其事的眸光看的有点纳闷, 问:“怎么了?” 龙锦绣把头重新埋继续埋进他强健的胸膛里,闷着声音说:“没什么。” 他不记得她了, 却记得这句话。 那年,学校门口的奶茶店里, 她在墙上的便签条上写了前一句,隔了很久的时间再去看时, 后面有人添了一句,后来和永醇在一起后, 才知道冥冥之中也有缘份一说。 现如今, 他因为车祸不记得她, 但是她们还应了这两句话。 世世相随! 如此想着,龙锦绣抬起手臂环住雷德脖颈,把自己的头贴上了他的脖颈,让他们更加靠近。 雷德第一次感受到龙锦绣的温顺,垂下眼帘瞧了瞧她的侧脸,见她的脸色依旧不好,用下颚在她的头顶上蹭了蹭,加快脚步,经过为龙锦绣准备的专用休息间,他踌躇了两秒,继续龙兴阔步的往前走,回到他的房间内。 “是不是最近太累的了?你好好休息下,我给去你弄点有营养的东西补一补……”当他把龙锦绣放在自己的床铺上时,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雷德叹息了一声,替她脱了军靴,盖上被子,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自己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睡颜。 刚认识那一天,他也这么看过她,但从没想到自己会败在一个ega手下,要说最开始只是因为alpha被ega的信息素吸引,那么他现在完全发自内心的喜欢这个女人。 他从没想过,作为帝国女王的她为帝国筹谋的同时,还能为霜狼考虑,他不得不佩服她的大度以及坚韧。 她应该也考虑到另一层面,如果霜狼解决不了能源枯竭的问题,就算暂时签订了停战协议,也势必寻找另一种途径再次发动战争,而作为资源富足的帝国肯定是首选战略目标。 然而,她给了双方另一种出路,经济往来,达到一定程度共同稳定发展,至少在若干年两国不会再兵戎相见,如今又加上联姻的基础,就算联邦其他军团想要对帝国开战,也必须对霜狼有所顾忌。 战作为霜狼星的首席行政长官,他对她感激以能不能言表。 作为一个alpha,他将永远守护她。 瞧着心爱的女人雷德的心情是前虽未有的满足,他也是几天没有休息了,此时有点睡眼朦胧,没撑多久也趴在床头睡过去了。 他刚一睡着,龙锦绣军服领章上的空间纽扣自动脱离,变成光脑的形状,飞到休息室中的另一间房子。 “小粉红,我家主人马上要收集到人格了。”光脑漂到躺在按摩椅上的小粉红面前,瘪嘴不高兴的说。 小粉红摘下幕光眼睛,坐正身体,“不是马上,而是已经收集到了,你干嘛擅自动用主人的游戏荣誉点数,拖延游戏时间呢?两次违规主系统一定会处罚你的。” 圆形光脑上的大眼睛偷偷瞄了瞄小粉红的表情,从两侧伸出类似于人手的手掌,对了对手指,“我这不是想和你多待一些时间嘛!” 小粉红难得一见笑得异常甜美,她站起来拍拍豆子,“别瞎胡闹了,还有下一个世界呢。”说完,她走去卧室看了看睡着的两个人,暗中把室内的温度调节了一下,然后拉着豆子的手,走出休息间,“我们去找银狼玩。” “银狼好呆,不好玩!” “你把幻影扔在他的系统里,是不是不打算放出来了?” “……” 龙锦绣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很长,长到几乎把这两个月没睡够的觉都补了回来,要不是身体突然间涌动出燥热难耐的感觉,她真的还想继续睡下去。 这种感觉她不是第一次经历,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就能体会了一把,现在几乎全身涌动出来的情.热比那次有过之而无不及。 之前被雷德暂时标记过后,发情期应该还在十几天以后,现在为什么突然就来临了,龙锦绣就不得而知。 她睁开眼睛,坐起身体,身体里蜜汁溢出,这种隐秘的情动,让她面容染上红霞,立刻在屋里扫视了一圈,没见到雷德的人影,暗中松了一口气。 刚睡醒的她全身都是黏腻的汗液,极为不舒服,下了床连鞋都没有穿,直接走向一侧装有透明玻璃的浴室里,脱了衣服打开冷水,借助外力来浇灭她身体的火热。 但流水让她的身体更加的敏感,难以言喻的羞耻感让她无所适从,她又把水温调的更低了一些。 雷德刚从控制中心回来,一打开卧室的门,甜蜜的ega信息素扑面而来,血液一下涌上脑海,懵了一下,他摇了摇头,让自己保持清醒,往床上看了一眼。 没见到龙锦绣的身影,心中一下子慌乱起来,如果她这个时候走出房间,整个舰体便会飘出这种甜蜜的信息素味道,全舰队都是alpha,肯定会觊觎自己的媳妇。 这样一想,雷德转身就往外走,刚走了一步,又退了回来。 随即想到他是打开门后才闻道的气味,心一下放进了肚子里,往前走了几步,在屋里扫视了一圈。 目光被透明玻璃门后朦胧的躯体吸引住,他从水珠流下的痕迹中看到她白皙的肌肤,她的手掌正沿着脖颈往下走,哪手指仿佛捏住了他的心魂,他无声的吞咽了下唾液,脚步似乎被施了魔法,一步步走向洗浴室。 当雷德的手掌接触到冰凉的玻璃门,发觉到龙锦绣在洗冷水澡,脑海被闷锤重重敲击了一下,猛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龙锦绣听到门板的撞击声回头,就看到雷德一脸火大表情,迷茫的双眼愣愣的看着他,都忘记此刻自己是何种状态。 雷德三两步走过去,快速抽下墙壁上的浴巾,把她从冷水里捞出来,用浴巾包裹住打横抱出浴室。 “这个时候冲冷水你是想生病吗?”他已经从信息素里察觉到龙锦绣已经进入发情期,却没意识到她已经跨过发情期前兆,直接一觉睡起来就发情的因素。 “热!”窝在雷德脖颈间的龙锦绣,无意识的蹭了蹭他的脖颈。 雷德在接触到空气中信息素变化的瞬间,身体就处于紧绷状态,她撒娇似的动作直接让三十年的单身狗血液倒流,汇集到某一处。 但对于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做法,还是有点恼怒。一想到她上次发情期时为了让头脑保持清醒,刺了自己一刀,恨不得把这女人屁股打烂。 他快速走回床边,把龙锦绣放回床上,让她靠着床头坐着,自己又走回浴室里拿了毛巾出来,把她拉回到怀里,用毛巾把她湿漉漉的头发擦干,手上的动作全然和面部表情背道而驰。 雷德一边擦一边假装凶狠的说:“你以后再这样对待自己,我绝对让你下不了床。” 龙锦绣听出他关心的话语,笑着把头往后一扬,反手勾住他的脖颈,把他拉向自己,唇边贴着他的唇轻轻吻了一下。 雷德没想到龙锦绣能这么主动,脑中的那根弦瞬间崩断,双手环抱住她的腰身,加深了这个吻。 空气中两人的信息素瞬间攀升到最高点,激烈吻在诉说彼此的思念,辗转碾压的唇舌几乎吻到麻木,空气似乎要从肺叶里被抽干时,雷德才不舍的放开她。 “宝贝儿,等等。”他一只大掌揉捏龙锦绣柔软的腰身,然后接通另外一只手腕上的视讯器。 龙锦绣没想到自己都这么主动了,他还能中途刹车,有点无语,试图从雷德的怀抱中出来,却被他钳制的死死的不能动弹。 雷德低头在她的腺体上吻了一下,通讯器那边同时出现女副官的声音,他立即吩咐:“伊瑞尔,让家用机器人给我准备五天的食物和饮用水送过来,主舰抵达霜狼星时我没从休息室里出来的话,就不用叫我了。” 背对着他的龙锦绣瞬间红了脸,他这么明显的意思,是个人都知道她进入发情期避免别人打扰,等雷德挂断通讯器,她转了个身,就在雷德脖颈间咬了一口。 雷德被偷袭,捂着脖子,假装疼的龇牙咧嘴,抱怨道:“亲爱的,这下你真的是谋杀亲夫了。”他说完,直接把龙锦绣搂住,两个人顺势倒在了凌乱的床铺上,一把掀掉了她身上的遮盖物,露出妙曼的身躯。 一室春光整整持续了七天。 直到雷德觉得龙锦绣的身体无法在承受自己**,才停止掠夺,双双疲倦的睡去。 龙锦绣睡梦中似乎听到系统收集人格成功的提示,但却没来得及想为什么没有进行世界更替,等她再醒来时,已是隔天,身体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样,完全动不了。 雷德还在熟睡,她给两个人拉了拉被子,枕着手臂侧身看着他,手指在他的浓密的眉毛上划过,“好想快点回到现实世界。等你好了,我们就结婚!” 雷德感觉到脸上的手指,意识清醒,刚好听到后面一句,睁开眼睛时笑的都找不到北了,“媳妇儿,下了舰船就举行婚礼。”话落,翻身又把龙锦绣压到身下,用胡茬子在她的脖颈间蹭来蹭去。 龙锦绣又痒又有点微痛,刚要推开他,脑海里传来系统的电子音,“游戏延长时间已到,本世界结束!” 龙锦绣眼前的画面瞬间发生变化,面前是黑暗的虚空,半空中悬浮着一个有蓝色颗不停旋转的光球,以及一个q版的小人站在她身边。 。 豆子还一脸懵逼:“不对啊!不是还有多半个月时间吗?” 这时,虚空中传来主系统电子质的声音:“鉴于游戏客服豆子擅自脱离宿主,并随意挪用玩家游戏时间点,主系统对其将尽行一个月的禁固处罚。如果玩家要求更换系统客服,主系统将为其重新制定。” “啊!!!” 龙锦绣豆子同时发出不可思议的声音。 豆子反应过来后,立马换上可怜兮兮的表情:“主人,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别遗弃我,拜托!”他的眼泪瞬间在眼眶中打转,让人十分不忍心苛责。 龙锦绣朝他勾了勾手指,豆子立刻屁颠屁颠的粘过来。 “还坑我不?” 豆子把头要成拨浪鼓。 “还想见小粉红不?” 豆子飞快的点头。 龙锦绣笑了笑,“快速搜索小粉红去了哪个世界!” “遵命,主人!” 71.祭司与半兽少年 龙锦绣刚与新世界身体契合, 眼睛还没睁开,就听到耳边有女人说话的声音,“小绣球长的真好看,以后一定是族里美丽的女人。” 女人温柔和蔼的声音让她感觉到很亲切, 龙锦绣不自觉的笑了一笑,想睁开眼睛, 但是眼睛似乎被黏在一起怎么也睁不开,她动了动手想去摸摸女人的脸。 “阿妈, 你看你看,妹妹动了耶,真的!”一个还未摆脱稚气的童声在她耳边响起。 被称作阿妈的女人又说,“幸好瓦若兰天天给小绣球弄椰奶喝,不然她可能会被你们的欺负长不大了。” “我们那里欺负她啊,是她自己不争气, 没力气,抢不过我们!”稚嫩的声音带着一点委屈, 如果没错的话, 应该是个小男孩。 龙锦绣一听“瓦若兰”三个字来劲了, 身体也不动了, 竖起耳朵仔细挺女人说瓦若兰的事情,可女人没再说下去,似乎走到了一边忙什么去了。 龙锦绣这么关心瓦若兰的消息,因为穿越之前豆子已经告诉她,永醇在这个世界上的名字就叫瓦若兰。 系统惩罚时间没到,现在豆子没有和她一起穿越。目前为止,她还没有接收到整个世界的资料,而她此刻穿越在是个新的生命,记忆空白如纸,无法搜索一切有用的信息。 不过,好在新生命不用费劲的去应付陌生人,只负责装傻,卖萌,龙锦绣继续安逸的躺在小窝里,听他们说话。 “都好几个月了,你还是这么点大,都怪你天天只睡觉,不好好吃饭,让阿妈误会我和锦玲他们欺负你。”小男孩说话间用手指戳了戳她,“阿爸还说你是部落里最尊贵的祭司命格,我怎么没发现呢?” 被戳到屁股的龙锦绣一下蹦了起来。 当然那只是她的感觉,其实她的身体只不过轻微动弹了一下。 这时门口走来一个人,他说:“锦明,你妹妹其实力气很大的,前天我抱她的时候,她使劲抓住我的手,怕我把她摔下去。没睁开眼睛就能有安全意识,以后肯定会活蹦乱跳的。”这声音是少年介于青年之前的音色,带着一点清脆又有了青年的沉稳,听着很舒服。 “瓦若兰,我们正说你呢,你又来给锦绣送吃的来了,每次都是麻烦你真不好意思。”女人的声音又响起。 龙锦绣这下不淡定了,坚决要睁开眼睛看一看男票的样子,试了好几次,试了好几次才成功,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朝瓦若兰的方向看去。 还没看到男票这个世界长什么样子,迎面一只巨大手掌挡住了视线,然后她感觉到身体似乎轻飘飘落在温暖的地方。 她睁开眼睛瞧,正面对上一双好看的大眼睛,金色的瞳孔有一只全身毛发发黄的小猫,说是猫又不是猫,她眨了眨眼睛,小喵喵也眨了眨眼睛。 龙锦绣发觉不对劲,身体往后仰,试图调整距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可是新生的身体保持不了平衡,一下子仰面朝天,然后她看到自己毛茸茸的小爪子。 对,爪子! 龙锦绣懵了! 穿越一次比一次诡异了,她这一世界不应该是阿妈说的美女吗?怎么是只刚出生的猫? 而且是个巨丑无比,身上没几根毛的小“猫”! 啊啊啊!!! 龙锦绣已经忘记她正在瓦若兰的手掌中,抓狂的想用两只前爪盖住自己的脸,不想给人看到,可是,她现在的小爪子太短,办不到自己想做的事情。 无语望天! “哈哈哈,瓦若兰,你看,妹妹真蠢!她动作好不协调啊。”一只半米身长的小黑豹,蹭蹭两三下从瓦若兰的腿上爬到他的肩膀上,站在那里探头看他手中的小绣球。 阿妈走过来,逗弄了下瓦若兰手中呆愣的锦绣,见她四脚朝天装死状,笑了一下,把锦明从瓦若兰的肩膀上取下来抱在怀里。 “锦明,不许欺负小妹妹,她只是没长大。”她抬头朝笑意浓浓的瓦若兰说:“瓦若兰如果你没事,麻烦你带她去晒太阳,好让她吸收钙质,我这里可能走不开。” “没事,伯母,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瓦若兰朝锦明笑了笑,把小绣球放进自己的臂弯里,另外一只手拿着椰果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锦明的叫喊声,“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你好好在家待着,等会儿阿爸回来带你去**师哪里拜师。” “我不要做法师,我要和瓦若兰一样当战士,当战士……” 锦明的声音越来越低。 瓦若兰走出小院子,替他们关上房门,他走了一会儿到了集市上,集市上热闹的声音把龙锦绣正在自我诋毁的思绪拉回来,她动了动身体,仰面躺着看着行走中的瓦若兰。 眼前的是一张少年青涩的脸,小麦般健康的肤色,他正在和行人打招呼,一侧头,龙锦绣正好看到他左边额角到眉骨有一刀狰狞的伤疤,心中猛的一跳。 这时,瓦若兰正好垂眼看她,目光回合在一起,龙锦绣看到他在笑,那道伤疤没影响他帅气的样子是,反而给他添上一点成熟的味道。 她目光看向天空,湛蓝的天空,没有半片云朵。 其实想想,除去自己是只动物外,阳光,少年,也挺美好的! “你才睁开眼,不要看太阳!”瓦若兰把椰果换了只手,然后盖住了龙锦绣的目光。 这下龙锦绣什么都看不到了,安稳的躺在瓦若兰的臂弯中,准备好好想一想这个世界怎么活下去,想到最后,龙锦绣决定等豆子来之前,她要抱紧男票的大腿及饭票,让自己好好活下去。 怎么想怎么做,她艰难的翻了个身,把头枕在瓦若兰的臂弯里,一双短小的爪子死死地搂着瓦若兰的小臂。 瓦若兰见小绣球这样,以为对新的事物很害怕,摇头笑了笑,把小东西往自己怀里搂了搂,抱着她往村外走去。 他走路的脚步节奏让龙锦绣感觉跟睡在摇篮里一样,没多久就被晃悠的睡着了。 然而,她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与少年站在一块大礁石上,眼前的海面上翻涌出巨大的海浪,电闪雷鸣过后,海岸线上潮水翻涌,不一会儿从海底升起一只长角的蓝色怪物出现在潮水之上。 潮水扑面而来,龙锦绣看到那只怪物身后是成群结队的怪物站在一层层巨浪上,他们个个都是人脸蛇身,背上到尾巴上长着鱼鳍,手中拿着铁叉朝她与瓦若兰站立的方向奔涌而来。 这时,她身边的瓦若兰背后长出一对金色的翅膀,飞到到巨浪上和人鱼们打斗,当她在细看时,瓦若兰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只金色的豹子。 暗夜中,瓦若兰金色的眼睛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四爪站立海浪上,张开巨大的双翼挡住了鱼人前进的道路,被激怒的鱼人们一拥而上超他而去。 龙锦绣想过去帮忙,但身体被定在原地不能动,一群豹型半兽人从她身边掠过,有的甚至穿透她虚幻的身体,飞奔到巨浪上和不像人鱼的人鱼厮杀。 她这是记起来,面前只不过是一场梦境。 梦境中,两方阵容的法师们念着古老的咒语,手中形成的冰火球在海浪上相撞,把黑暗破成白昼。他们身前是无数豹族的战士,手持着刀剑斧钺与怪物互相厮杀,而治疗师们则被保护在最后,他们用自身的生命解救一个个即将到下的族人。 瓦若兰是冲在第一位最勇猛的战士,他与人鱼形状的怪物厮杀,背后突然遭到偷袭,龙锦绣想喊却喊不出生,想救却动不了身体,眼睁睁的看着瓦若兰的翅膀被砍了下来。 折翼的疼痛让他跪倒在地,但他依旧用自己仅有的力量阻止鱼人的脚步,一个领头的人鱼趁他受伤之际拿着铁叉刺向他的头部。 啊—— 龙锦绣突然惊醒,被梦中漫天的呐喊声以及身临其境的画面所困扰,还有瓦若兰差点丧命的恐惧感在心中蔓延。 她没能从梦中大敌当前的画面中脱离出来,她伸出爪子使劲的扑腾,躬起脊背,张嘴呲着乳牙,整个身体跟个炸毛的小猫一样。 “小绣球,怎么了?”瓦若兰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72.祭司与半兽少年(02) 龙锦绣被瓦若兰的声音以及手指的碰触拉回现实, 她懵懂的看了看四周的环境, 她还是在男票的怀抱里,他们正在爬山。 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魔怔, 梦境太过逼真,她以为自己刚穿男票就要死了,差点要气炸了。 这会反应过来,恐惧感及愤怒感消失后,瞬间也不炸毛了,呜呜了两声安静的窝在瓦若兰的臂弯里。 阳光少年身上穿着斜肩的兽皮衣, 裸.露着半个肩膀, 她刚好躺在没有衣服的一侧,紧挨着他的皮肤, 他的体温比自己高出很多, 让她觉得安全。 瓦若兰见炸毛的小绣球安静下来, 微微一笑,他一边走一边说:“饿吗?” 小豹子摇了摇头。 瓦若兰惊喜万分:“小绣球, 你能听懂我的话了?” 小豹子点点头。 瓦若兰停下脚步, 把怀里的龙锦绣翻了个身, 让她的小脸朝着自己, 笑着用食指指尖挠了挠她没毛的肚子。 小豹子湖蓝色的眼睛呆愣的看着瓦若兰, 他光天化日之下挠她的小腹! 这…… 龙锦绣此刻还把自己当做是人,一点没有小萌物的自觉性,被瓦若兰的动作弄满脸红晕,可惜她满脸的黑黄色的杂毛,肯本看出不来脸红。 “咦,你的肚子怎么成了粉红色了?”瓦若兰突然低头仔细看她的小肚子。 龙锦绣这下子更不好意思了,用两只爪子捂着肚子阻挡瓦若兰的目光。这下好了,瓦若兰觉得小绣球似乎有点活力了,拨开她的爪子又用指尖继续去挠她的肚子。 龙锦绣为了阻止他的骚扰行为,她用两只后抓抵住他的掌心,前爪轮流扒拉他的手指头,她觉得自己速度都能赶上天马流星拳了,可惜还是挡不住他手指的侵袭。 啊啊啊! 穿成小动物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 瓦若兰见小绣球头一次这么有精神,更加来劲了,轻柔的捏了捏她的前爪,然后继续挠她。 龙锦绣继续阻挡,两个人就这么一边走一边玩,到最后她几乎没了力气,摊平装死任由他挠。 果然,装死有效果,瓦若兰的动作慢下来。 那就继续装死!她身体摊平躺在他的臂弯里,完全成了一直懒“猫。” “怎么累了?休息会而,吃东西!”瓦若兰见她彻底不动弹了,走到了半山腰上的一块巨石前,把她放在太阳照射过的大石上,用石头把椰果砸开,撒了一些椰汁在外面后,把另外一半放到她面前,“喝!” 龙锦绣本来不饿,运动了半晌,又闻到椰汁淡淡的香甜的味道,肚子不争气的叫唤两声,抵不住食物的诱惑,用舌头舔了一下,又舔了一下。 喝了两口,觉得当着男票的面前伸舌头舔食的很不雅观,转了方向背对着瓦若兰开始进食。 她吃的正欢畅,短小的尾巴突然被捏起来,她“嗷”一嗓子。 他在干什么?看她的屁股? 她立刻扭头朝瓦若兰瓷牙咧嘴抗议。 瓦若兰瞧着龙锦绣嘴角沾着白色的果汁,一脸惊恐状,弯腰笑起来,“小绣球,你怎么了?我不过看看你的尾巴长了多长而已,你这么小,就知道害羞了。” 原来她误会了,变成动物智商似乎也降低了。 小豹子的眼珠子转了转,换了个地方,蹲坐下来,把短小的尾巴压在屁股下继续开吃,时不时还用余光扫一眼用树叶编东西的瓦若兰。 “小绣球,过几天我要出一趟远门。等我回来,你可能都会自己猎食了。”瓦若兰手指灵巧的编树枝帽子。 “不要,你走了谁管我?”龙锦绣一听他要走,不自觉地就想问,可是她发出来的声音根本不是兽人语,听起来是更像是鸟鸣。 瓦若兰没听懂她说的话,转了个身看向山脚下的部落聚集地,大多数是石头垒起来的房屋,还有些木头搭建的帐篷,各个房屋之中有条蜿蜒的街道,一直通向对面山峦中。 他瞧了眼村庄上最大的房子,那是族长家的房子,也是小绣球家,“你阿爸长让我去虎族一趟,到时候会给带点好玩的给你,回来的时候你应该都这么大了。”他说话间用手比了半米长的距离,侧脸扭头看向小豹子。 小豹子正一眨不眨的瞧着他的面容,太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英俊的脸上,看起来朝气蓬勃,令人向往,光线中的微粒在他的脸上落下又飘起,时间好像静止,她看的有些入迷,停下进食的举动。 忽然,她眼前出现一副画面,一个破败的村庄里,瓦若兰和另外两个青年行走在一起,天空中下着雨,他们躲进一间石屋里避雨时,见看到一个受伤的女人。 那女人长的很美,金色的头发和翠绿色的眼睛,她腿部受伤不能行动,画面中另外两个人和瓦若兰似乎商量什么,最后把女人带出村庄。 他们行走的路上遇见山体滑坡被堵在山洞里,龙锦绣看见画面里那受伤的女人,在黑暗中吐处蛇信子,脚下躺着瓦若兰的一个同伴,随后女人变了模样,是梦中里人身蛇尾的鱼人。 画面一闪而过,她眼前是少年的侧脸,龙锦绣低下脑袋,使劲的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幻觉,有些想不通。 龙锦绣用爪子扒拉了两下椰果壳,还没喝完的椰汁翻到沿着大石滚落到山涧里,惊起一群飞鸟。 “若兰哥哥每天给你找椰果也很费劲的,不想吃就别浪费,真不乖。”瓦若兰把编好的小帽子戴在她的头上,编的有点大了,盖住了小豹子的半张脸。 龙锦绣甩了甩头,没甩掉,叫唤了两声,瓦若兰特别爱逗她,又摘两边树叶给她弄了小草裙盖住后半个身体,弄好后把她抱起来看了看,哈哈哈的笑了半晌。 他的笑声让龙锦绣没在去想欢觉得事情,转着身体想难看的小草裙子,弄下来,身体转悠好几圈都够不到裙子。 瓦若兰在一旁瞧着她圈地打转,笑的很得意。 龙锦绣觉得他特无聊,又反抗不了,只好默默的接受了他给自己打扮,蹲在那里不动了。 事实上她运动了这一会就感觉到精疲力尽,有点累。 瓦若兰瞧着小豹子非常配合,笑着抱起她,“反正没事做,哥哥带你飞一会儿。” 龙锦绣趴在大石上,用明亮的眼珠子瞧瓦若兰,那表情特别的不屑一顾,你是个人怎么飞? 内心刚吐槽完,瓦若兰背后“砰”的一下展开了一对金色的翅膀,这翅膀龙锦绣见过,在梦中见过,突然间觉得预感有点不好。 紧接着,瓦若兰的身躯从下半身开始变化,先是人腿变成了一双豹子般强健的后腿,然后腰部也变成豹子般的身体,在是上身的手臂变成了前肢,然后在往上原本英俊的脸变成了一只豹子的模样。 一只全身金黄色的猎豹,高昂着头,伸展着翅膀,站在了她面前。 他现在的模样和龙锦绣之前梦到的样子一模一样,近距离用一双炯炯有神的看着她,吓了她一跳,身体倾斜差点从大石上摔了下去。 “小心。”瓦若兰迅捷的用嘴从空中接住龙锦绣,然后侧头把她放在自己脊背上,“抓好了,小绣球。” 他从山林间飞起,绕着整个森林飞了一圈,又飞到远处的草原,龙锦绣很小心的坐在他煽动的翅膀中间,用小爪子抓着他的光滑的皮毛很怕掉下去。 忽然,一声嘹亮的号角声传遍整个草原。 “那是部落的召集信号,我们该回去了。”瓦若兰在天空中改变了方向,龙锦绣在看到草原边上部落聚集地越来越近。 瓦若兰将她送回石屋前,落地后变成了人形,“你先回家,我去看看怎么回事。”说完在摸了摸龙锦绣头上的绒毛,然后动作迅速的跑向村子的另一边。 龙锦绣从他着急的面容上感觉到可能有什么事情发生,也没叫唤。她挪了挪脚步,看了看面前的石门,房间里面没有一个人,她也很不想进去,于是蹲在房檐下开始等瓦若兰回来。 直到夜幕降临,她没等到瓦若兰,而是看到了一个女人领着两只黑色小豹子回来了。 “我的天哪,小绣球刚睁眼就能自己走了,很了不起啊。”女人看到她第一眼,奔回来抱住她。 “阿妈,妹妹都一个月大了,不会走才奇怪?”锦明摇着尾巴围着女人的腿转了几圈。 “她和你们不一样,大祭司说她出生睡一个月也很正常的。”女人抱着她往屋里走。 另外一只头顶中央有一个白点的小黑豹对锦明说:“好了,以后要多照顾妹妹,她很可怜。我听老人们说,出生就是祭司命格的话,有可能永远就是这个样子,长不大,也不能变成人形。” “哥哥,这是为什么啊?”锦明一边问一边跟着阿妈和锦跃往屋里走。 “可能是因为身体太弱,过不了变形时的试炼?具体我也不知道,你这个得问阿爸。” “哦,那我以后不欺负妹妹了,她是挺可怜的。”锦明跑到阿妈脚跟前攀着她的腿,看她怀里的龙锦绣。 龙锦绣本来还通过阿妈手臂间的缝隙朝门口的小路上看,一听这话就楞了,看向阿妈。 她永远就这个样子了? 似乎母亲最了解自己的孩子,摸了摸她的头,安慰她,“小绣球,别听哥哥们乱说,大祭司只是说你不太一样而已。” 龙锦绣过了几天才知道,她说的不一样是什么。 因为只要她关注一样东西或者人,就会出现幻觉,而幻觉中的画面不是已经发生,就是即将可能发生,而且每次产生幻觉后就会特别疲惫,身体异常虚弱。 当然她也不会给别人说她看见了什么,就算说,他们也听不懂自己的话。 她只是非常担心瓦若兰。那天她在幻想中,虽然没看到他受伤,却看到那个鱼人样子的女人伤了他的同伴,她也不知道自己幻想中的画面是不是瓦若兰要去的虎族。 同时,她知道了梦中及幻境中的鱼人其实不是鱼人,而叫是娜迦的生物。 龙锦绣每天都会在门口等待瓦若兰的出现,两个月来一直没等到,她的身体真的如同两位哥哥说的那样,长不大,不过值得安慰的是她行动一天比一天敏捷,可以过生正常豹子的生活了。 有天,家里来了一个白发苍苍,面脸褶子的老者,听阿妈称呼那个老者是大祭司,家里拿出最好的东西来招待他,但他只是说了几句话,阿妈就把她打包送给老者,被带回了圣山顶上的青石神殿里。 龙锦绣中途试图逃跑过,但是老者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能把她定在原地,甚至让她的身体不由自得飞行。 弱小的身体真实太讨厌了。 73.祭司与半兽少年(03) 龙锦绣本来是想等到自己有了生存能力,就去寻找瓦若兰的。万一他真的被蛇蝎美人给弄死了,她到哪里去寻找男票人格啊? 可还没等她在自己家偷偷溜走,就被这个世界的阿爸阿妈打包送人了。 老头用怪力禁锢她的自由, 把她送上了一座山顶,面前的巨石大门上刻着面目狰狞的古兽, 从未完全闭合的门缝望进去, 一条长长的通道,尽头似乎有一面奇怪的镜子,镜面上泛着淡淡有绿光。 普通的巨石殿门里面似乎似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吸引着龙锦绣,她不自觉地就钻进了石门, 好奇的看了看正前方的泛着碧绿的光芒, 突然有心中升起一种敬仰的错觉。 她摇了摇脑袋,侧头发现长长的通道两边雕刻着壁画,走近一看,全是关于豹族的图案, 她又挪着四肢走了几步, 然后在一幅壁画前停下。 壁画上有个一个身穿长袍的男人,他将一把巨剑交给了一个半兽人, 半兽人身后长着翅膀,下半身是豹子,而上半身是人类的样子,他虔诚的神态说明面赐给他巨剑的男人身份与众不同。 龙锦绣挪着爪子往前走,下一副是半兽人把巨剑放置在一个祭坛的顶端供奉起来,之后的壁画上安放巨剑的祭坛边上有了轮流守卫的半兽人。 龙锦绣明白这些壁画在讲述一个故事。 “这是光明之神赐予大地的光耀之刃,我们炎翅豹族的责任是永久守护着它。”大祭司邬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龙锦绣的身边,他手中比山下时多出一个木杖,木杖的顶端让周围黯淡的光线更加明亮。 龙锦绣弹了弹毛绒绒的耳朵,光明之神,光耀之刃听着怎么这么玄幻呢? 不过想想瓦若兰在自己面前变形时的样子,以及自己梦中所见的魔幻场景,好像这老头说的也不是那么危言耸听。 不过鉴于这老头强迫她,龙锦绣傲气的扭着头继续往前走,不想和他说话。 邬桑的眼中龙锦绣就是个幼子,对她傲娇的样子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跟在她身后走着,“锦绣,你是天神赐予炎翅豹族的新祭司,你有责任与族人们一同守护光耀之刃。” 龙锦绣在这个世界第一次听到有人唤她的名字,停下脚步,转身仰头去瞧邬桑,他目光中慈祥和蔼,没有一点恶意。 可是她真的不想当什么新祭司,她要去寻找瓦若兰。 “你若有想保护的人,就必须让自己长大,不然你就算到了他的身边也只会拖累他。”老者蹲下身体,与她面对面,目光似乎能看到她的心里,能看穿她的灵魂。 龙锦绣懵在原地,这老头说道的不无道理,她现在就算学会了生存能力,可面对未知的世界,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就算碰见那些有法力的怪物,就只说原始草原上的动物,在豆子来临之前都够她喝一壶的。 可是,锦明和锦跃都说她长不大。 龙锦绣低着头,爪子在地上刨了刨,低声问:“他们都说我长不大。”她的声音很沮丧。 邬桑苍老的手摸了摸龙锦绣的脑袋,拇指在头顶上的毛发上摩挲了一下,他沉着声音说:“能!” “真的!”龙锦绣以自己以后就这小猫小狗的样子,听邬桑说能长大,不确定的又问了一边,问完才想起来,这老头是第一个能听懂自己说话的人,兴奋的问:“你能听出来我说的是什么吗?”。 邬桑点点头,单手把她抱在怀里继续往里那如同镜子的神殿大门走,“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师傅。” 一想平白多了个师父,说不定可以帮助她,龙锦绣才安稳的让邬桑抱着自己走。 行进的途中,龙锦绣忽然看到了一副图案,图案上娜迦们甚至用海水淹没整个草原,草原一度成为汪洋大海,豹族们在圣山顶端誓死守护光耀之刃,娜迦们的法师门擅长用雷电,凝聚漫天雷电劈向圣山上的神坛。 炎翅豹族的战士们,法师们一个个英勇奋战,治疗师们几乎用劲自己的生命,阻挡娜迦染指光耀之刃。 “光耀之刃一旦被娜迦们夺走沉入海底,草原从此再无日月,一片黯淡,所有的生灵都会被灭亡。”邬桑的声音缓慢而忧伤,在整个通道里回响,让龙锦绣受到他的感染心情也不太好。 她就知道坑爹的系统,总让她陷入这种不停战略场面,没一个世界能消停的,就算穿成个小动物也不能幸免于难。 她突然想起初见瓦若兰时做的那个梦,“师父,我两个月前做过一个梦,梦到了娜迦在海上而来,他们的头领有呼风唤雨般的能力,彼时天穹一片黯淡,我男票,哦不,豹族同他们自海面上展开厮杀。” 邬桑一听,前行的脚步停了下来,“你还看到了什么?” “我还看到瓦若兰他们遇到了危险,有个娜迦幻化成了女人的模样,杀了他的同伴。”她把自己当初看到的幻境一五一十的说给了邬桑。 邬桑听完,突然把手中的木杖往地上一颠,面前的空间忽然裂开一道碧绿色召唤门,他抱着龙锦绣走进去,消失在神殿前。 龙锦绣感觉到身体被空间挤压,她差一点从邬桑的怀里脱离出去,等到一切平静,她与邬桑已经站在了一座村庄中,安静的几乎没有任何响动,处处透着诡异与死亡的气息。 龙锦绣在幻境中见过这座村庄,如果没错的瓦若兰此刻就应该这里。 “师父,就是这里。”龙锦绣低语的说道。 邬桑点了点头,瞧见一侧房檐上挂着些许海草,皱了皱眉。 他带着龙锦绣往走到一间石屋中,推开破旧的门,里面的一个人都没有,地上有打碎的瓦片以及石桌上半碗发霉的饭菜,能看出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人住了。 “应该是被娜迦族袭击过了,你看见的山洞在哪里,还记得吗?”邬桑摸了摸石桌上干涸水渍。 龙锦绣摇了摇脑袋,因为在梦中见识过娜迦呼风唤雨的能力,现在村庄明显被人侵袭过,她全身的处于戒备中。 邬桑抱着龙锦绣走出石屋,在村里转了一圈,连一只存活的动物都没发现,沉默了许久,沿着村外的小路走出去,刚一到小路上,龙锦绣忽然从他怀里蹦下来,喊道:“师父,这边。” 幻境中龙锦绣见到过这条小路,她沿着山路跑到一颗长得歪七扭八的大树下,围着大树转了两圈,幻境中的画面似乎不太吻合,线索又断线了。 她着急了在四周窜上蹿下,试图能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但转悠了半天都一无所获,她沮丧的蹲坐在地上,用爪子在地上的刨了一个坑,十分懊恼自己的预知能力。 邬桑见她着急的样子,叹息了一声,“你的预知能力还有待提升,还要继续修炼的,现在试试把爪子放到树上,集中精力去想你要找的人。”他说话间把龙锦绣抱起来,爪子按在了树干上。 龙锦绣感觉从邬桑掌心中传过来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涌入她的身体,她知道是邬桑在帮主她回忆线索,思维比先前更加清明,她闭上眼睛认真去想瓦若兰。 少年的面容在阳光下异常英俊,他朝气蓬勃给温暖的笑容,他给她做的小草帽时灵活的手指以及专注的眼神…… 眼前的画面突然出现转变,大树下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小路通向山顶,快到山顶的时候拐到了一个黑漆漆的山洞,山洞里传来少年微弱的呼吸声。 龙锦绣心里一惊,眼前的画面一闪而过消失,她的视线又落在面前的大树上。 邬桑瞧见怀中小豹子的眼神不再迷离,全身上下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用手轻轻的在她的脊背上抚摸了几下,“看到了?” 龙锦绣挣扎着要从邬桑怀里下去,但是邬桑却没让她走,“你第一次自主的开启幻境,身体会有不适,你带我去。” 他这么一说龙锦绣才后知后觉的发觉自己确实很虚弱,挣扎的力气非常小,四肢还在轻微的颤抖,她急促的说道:“前方的草丛中隐匿了一条小路,沿着路一直走到山顶……” 邬桑急速前行,龙锦绣心急如焚,在自己的幻境里她明显感觉到那呼吸声是瓦若兰,害怕他遇到什么危险。 用了大概一个小时,邬桑才走到了她说的山洞,山洞被杂草覆盖,如果之前没有龙锦绣的感知,根本发现不了。 刚一到地方,龙锦绣一路上也缓了过来,抬起一只前爪指了指前方,“他就在里面。”她说完从邬桑的怀里跳了下去,呲溜一下钻进了山洞里。 邬桑刚要阻止龙锦绣冒然行动,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跟了上去,刚要走进洞里发现洞口草丛中几片青蓝色的鱼鳞,眉心染上厉色,身影一下子消失在洞口不见了。 龙锦绣在漆黑的山洞里前行,好在豹子的眼睛天生就能在黑夜中寻找猎物,黑暗阻挡不了她的脚步。只是山洞里有很多杂乱无章的岔路,好几次明明感觉到瓦若兰的呼吸声就在眼前,却走错路到不了近前。 她在山洞横冲直撞的找了一刻钟,终于在山洞深处看到一个人影,她快速跑过去,却发现邬桑竟然比她早一步到达,他正蹲在哪里查看地上躺着的人。 那人被邬桑挡住,龙锦绣虽然没看到那人的脸,但从他身上斜肩的兽皮衣已经判断到他就是瓦若兰。 龙锦绣想也没想就扑了上去,刚到近前,就被邬桑一袖子甩到了一边。 “师父!你怎么这样?”龙锦绣只不过想看看瓦若兰,被邬桑阻挡后很生气。 邬桑站起来转身严厉说的:“以后不管什么情况下,不可以莽撞。” “我就是想看看他怎么样了。”龙锦绣很憋屈,脊背拱起,在岩壁前原地来回打转。 “他中毒了,性命危在旦夕。” 74.祭司与半兽少年(04) 龙锦绣听到瓦若兰生命受到威胁,想都没想从邬桑身边窜了过去扑到瓦若兰的身边,他此时面色青紫,蜷缩着身体侧躺在地上, 身后的翅膀耷拉在地上,金色的羽毛已然黯淡无光, 应该是变形途中遇袭的。 龙锦绣刚要去爪子扒开瓦若兰身体, 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前爪还没挨住他,再一次被邬桑捏住颈后的皮毛拉开距离。 “老头,你放开我,我要看看他怎么了?”龙锦绣被邬桑掉在半空中, 四爪在空中扑腾。 “你不能碰他。”邬桑把她放到岩壁边, 继续蹲下来查看瓦若兰的情况。 “为什么啊?他是我……我哥哥,我看看还不行吗?”龙锦绣才不会乖乖待在一边,跑过来贴在邬桑的脚边,看他用布巾包裹住手指检查瓦若兰的身体。 “他身体表面被毒刺娜迦注射了一层毒素, 你体质本身就弱, 碰了之后肯定会被感染。还有,你不是说瓦若兰是和另外两个族人一起过来的碰到娜迦的吗?随时注意身边的情况。”邬桑隔着布巾摸了摸瓦若兰的心脏的位置, 感觉到还在微弱的跳动,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我不碰他就是了。”龙锦绣现在哪有心情管别人,脚步往前挪动了几步,看着昏迷中的瓦若兰目标表情扭曲,他现在肯定很难受,心里有点着急,“师父,你救救他!” “救肯定要救,你守着他,我去看看洞里还有没有另外两个族人,千万别碰他。” 按照龙锦绣的预言幻境,瓦若兰的同伴应该也在这附近,他已经这么危险,那么另外两个人的情况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龙锦绣看着邬桑往山洞深处走去后,绕着瓦若兰的身体转了一圈,“瓦若兰,你忍着点,师傅肯定有办法救你的。”她的嘴巴几乎要贴上瓦若兰的脸颊,在他身边不停的念叨,就怕他万一撑不到邬桑回来。 邬桑说是救,但没说怎么救,龙锦绣很着急,在原地守了着等了好久他才回来。 邬桑回来表情十分不好,对着龙锦绣摇了摇头,然后弯下腰把瓦若兰扶起来。 “师父,你不是说他不能碰么?”这老头莫不是框她呢? “我只是说你不能碰。”邬桑手中的木杖在地上颠了一下,周围的空间又是一阵挤压拉长,停下来后他们三个回到了神殿的通道里。 看着墙壁上的壁画,龙锦绣觉得自己一定是到了魔幻世界,随意穿越时空的技能真是方便又好用。她跟着邬桑进到了那面泛着流光的镜面,进去又七绕八绕的到了一个石室里。 邬桑把瓦若兰放在石床上,自己在一旁的石桌上捯饬什么草药,龙锦绣看不懂,跳在石床陪着瓦若兰。 等邬桑弄了一罐子黑乎乎跟泥巴一样的东西,给瓦若兰全身包括翅膀都涂抹了一边,瓦若兰就跟泥人一样躺在那里,不过呼吸听起来似乎正常了很多,龙锦也松了一口气。 “谢谢师父。”她回头一看,邬桑已经累的已经上气不接气,想去扶他,但幼小的身体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站在他脚边仰头焦急的看他。“师父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有些累了,我去休息一下。” 龙锦绣很感激邬桑,跟在身后把他送出石室后,自己又回来照看瓦若兰,说是照看其实她什么也做不了,她小小的身体就算帮昏迷的瓦若兰翻身都很难,在一旁看着看着自己困了,窝在泥人样子的瓦若兰身边打起盹。 睡之前,迷糊状态龙锦绣祈祷了一下,千万别做什么不好的梦,可事与愿违。 梦中娜迦族攻击上了圣山神殿,阿爸是族长带领半兽人身先士卒挡住在面前,而阿妈被娜迦法师活活烧死,那场面让人触目惊心。 可是画面一转,瓦若兰在海底成亲的场面,她躲在角落里眼睁睁的看着瓦若兰娶了曾经预见过的美丽女人,心中绞痛,泪流满面…… “小绣球……小绣球……”耳边是少年青涩的音质。 睡梦中的龙锦绣因为哭泣身体一抽一抽的,听见有人叫她,才从梦中悠悠转醒,用爪子揉了揉眼睛,看见黑黢黢的一个人,脸上还的黑泥有龟裂的裂纹,一双白白的眼珠子正紧盯着她,刚一睡醒看到这样的一张脸,吓了她一跳。 本来梦中正在哭泣,被吓的打了个嗝,惹的瓦若兰哈哈一笑,又露出一嘴的白牙。 “啊啊啊,能不能不要那么吓人啊!”龙锦绣此刻正被瓦若兰双手举着,爪子在空中挥舞两下,一爪子扒拉下来半个脸上泥块,露出半边俊逸的脸庞。 “小绣球,是你救了我吗?”瓦若兰把她拉离了自己一些,高兴的问着。 “不是我救的,是师父救的,在晚你小命就没有了。”龙锦绣装作不屑一顾的扭头,等着瓦若兰继续问她事情,可是她忘记了就只有邬桑能听懂她的话。 瓦若兰见龙锦绣高傲的神情,噗嗤一笑,嘴巴在她的头顶是使劲亲了亲,“没想到两个月没见你,你长这么大了。” 龙锦绣被亲到脑门,有点小兴奋,闪着眼睛说:“我明明还是那么小好不好,你走的时候也不把我带上,害的我在这里好无聊啊。”时至今日她对长大已经不包什么希望了。 瓦若兰亲过之后,把她放在石床上,自己开始抠身上的泥甲。 先是脸上,在是身上,邬桑给他涂抹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了方便,还是不懒的,根本没给他脱衣服,这会他的兽皮衣裳泥土已经结成了块,不好弄,他直接当着龙锦绣的面就脱了精光。 “你这是干嘛?我这么个大活人在这里好。”龙锦绣喊了半天,见他没反应,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的话原来只有邬桑一个人能听得懂。 妈呀,她这么大个人在这里站着,瓦若兰就当着她的面赤身裸.体,真是辣眼睛,龙锦绣赶紧用爪子捂住两只眼睛。 瓦若兰听见她的叫唤,扭头一看,笑弯了腰,“小绣球你这么小,就知道害羞了?”他故意把衣服抖动的声音弄的很大,泥块与灰尘哗啦啦的往下掉,呛得的龙锦绣有点不适,阿嚏阿嚏打了好几个喷嚏。 爪子一松,就瞄了少年匀称修长的体魄以及某个部位,龙锦绣喵呜了一声,连连往后退,结果很不幸的掉了石床与墙壁之间的缝隙里,由于缝隙太小,被卡在哪里。 瓦若兰本来瞧着她惊慌的样子,还准备在逗一逗她,看到小家伙掉下去,也是一愣,把衣服扔在地上连忙去解救小绣球。 单手从石缝中把捞出来,把她放在腿上,翻来翻去,检查她没受伤才放下心。 少年,你好歹放到别的地方啊! 现在,龙锦绣的姿势是卧在在少年的大腿上,身后就是小瓦若兰,这真是……让她一颗幼小的心脏不堪重负啊。 龙锦绣全身僵硬一动不敢动,就害怕瓦若兰在把她往后挪上两寸,自己肯定会忍不住想用爪子去挠他。 瓦若兰见小绣球没事,把她放在了石床上继续去搓衣服上的泥土,没多大一会兽皮衣倒也弄干净了,他穿起来遮挡住了矫健的身体。 “小绣球,大祭司收你为徒了吗?”瓦若兰成年变形典礼来过一次神殿,还打翻过邬桑瓶瓶罐罐,对这里很熟悉。他把用爪子蒙住眼睛的龙锦绣抱回怀里,捏了捏她的后腿问道。 龙锦绣就这个姿势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没和大祭司在一起呢?还有我是怎么回来的?”瓦若兰抱着她准备去石室外面。 龙锦绣把爪子放下来,用前爪画了一个大圆圈,假装走了两步,然后用黑漆漆的眼珠子看着瓦若兰。 一人一豹人对视了半天,瓦若兰也没有明白她想表达什么,龙锦绣郁闷的用牙齿扯了扯他的手臂,虽然不疼,但也扯出一道白色的印子。 这时石室的门打开了,龙锦绣和瓦若兰同时侧头去看,邬桑拄着木杖进来。 瓦若兰立刻明白了是谁救了自己,连忙对邬桑道谢,邬桑表情淡淡的点了点头后把龙锦绣从他怀中抱过去,“族长和长老们在大殿里等着呢,你随我一起去出去,等小家伙祭拜光明之神后,你给他们说下在虎族情况。” 瓦若兰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怀抱,有点不舍,但大祭司是族人最尊重的人,他也只好作罢。 龙锦绣爬上邬桑的肩膀,“师父!”见到邬桑,梦境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就把梦境给他说了一边。 瓦若兰跟在身后,听着龙锦绣嘴里支支吾吾的却没听懂,只是最后看到小绣球幽怨的眼神,心中一阵。 邬桑突然停下脚步,“瓦若兰,你是不是碰到了娜迦公主了?”从龙锦绣几个幻境及梦境邬桑感觉到不太好。 瓦若兰被问的莫名其妙,给邬桑说了下他去虎族邀请虎族族长一同对抗娜迦的事情,但到了虎族领地后,哪里已经没有一个人。 似乎娜迦们知道炎翅豹族有意拉拢虎族,先下手为强,屠杀了整个虎族。 他们在虎族的村子里找了很久,碰到一个受伤的女人,见她孤身一人逃难十分艰难,三人可怜她,准备把她带回豹族在做打算。不曾想途中就出事了,和他一同赶去了雅伦和新德突然失踪,他追随踪迹到了山洞里,闻见血腥味,准备变形时被人弄晕了。 龙锦绣听他几乎还原了自己的幻境,心中多了一分担忧,师父说那个女人是娜迦族的公主,而且她梦中瓦若兰的婚礼明显在海底宫殿中,这么一来,瓦若兰以后会不会被娜迦族的公主掳走啊? 龙锦绣都快被梦境和现实搞的神经衰弱了。 75.祭司与半兽少年(05) 龙锦绣原以为祭拜光明之神就是个简单的朝拜,没想到邬桑当着她阿爸与族中长老的面, 直接宣布她是新一任的大祭司。 龙锦绣觉得这群比自己资历及年龄要大的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反驳, 也真是奇特。 龙锦绣本来只是想收集到人格后跑路的,一转眼变成了部落里的精神领袖, 这么大一定帽子扣在她的头上, 感觉亚历山大。 即便在所有人散去之后, 邬桑告诉她,她是神明指定的祭司继承人, 只需用自己的预知能力指引豹族守护光耀之刃的安全就可以了。 龙锦绣知晓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因为邬桑从那天开始几乎寸步不离, 教导她新的技能, 手把手的教她怎么将空气中的微子元素进行简单的急救治疗,如何用圣山上特殊的草药及神殿中的灵泉水制作各种功能的药剂, 还有能保护自己的灵言术。 学习制作药剂很简单,她倒是一点就通,只用把不同的草药和泉水按照比例分配好,在放进特殊的容器里经过炼化就可以了。其他的就比较难了, 总是记不住咒语,经常弄错,好在邬桑不厌其烦的给她一遍一遍的说。 每一任大祭司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技能,邬桑独有技能是传送术,而她却一直都无法修炼成自己的特有法术。邬桑告诉她不用着急,等她把所有的技能都完全领悟了,就会感悟到自己特有的技能。 还有一件事让龙锦绣觉得无奈,邬桑让她每天必须睡在后山的灵泉里,说能积累灵力,早日完成所有技能的提升,但好多次她被寒冰刺股的泉水弄醒,那时候她会怀念阿妈家温暖的小窝。 好几次她都想偷偷下山,但但都被邬桑中途给带了回来,见不到瓦若兰的日子让她抓心挠肺。 时光荏苒,龙锦绣还关注一件事,她多半年的时间几乎没有出现过幻境和不好的梦境,问过邬桑才知道那是灵泉的作用,预言幻境对她的身体消耗特别大,除非重大事情,一般不要进行预测。 没有预言幻境,这样一来,她更加不知道瓦若兰的情况。 这天夜里,龙锦绣再次被冰冷刺骨的灵泉水给冻醒,反反复复再也无法入睡,全身都觉得不对劲,心里发慌,她突然有种及其不好的预感。 龙锦绣从灵泉里刚爬出来,泉水开始沸腾起来,氤氲起来的烟雾一开始只是小范围的,到最后蔓延至整片后山,能见度几乎看到不前方几米远。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龙锦绣矮小的身体在烟雾中行走了一会儿,总觉得不太对劲,忽然嗅到一股海水的咸腥味,一转身,一张巨大的网从天而降。 她的身体一碰到网就像是被电击过一样,全身麻痹,肌肉僵硬,根本不弄动弹,然后她听到了一声银铃般的娇笑声,直接失去意识。 龙锦绣再次醒来,迷茫的看了看四周,她正处在一个大水泡中,面前是一座美轮美奂的水下宫殿,大殿中有许多不知名的鱼儿在游来游去,非常漂亮。 龙锦绣挪动了下脚步,水泡跟着她的行动而前进,这应该是不用避水诀就能让她在水底呼吸的水泡。 想了想失去知觉前的情形,在研究了下四周状似海底水晶宫的宫殿,能把她从神殿后山的灵泉里弄到这里的,肯定是豹族的宿敌娜迦所为。 回想起数次预言幻境中娜迦残暴的性情,龙锦绣全身毛发都炸了起来,飞快的往宫殿的门口跑去。 刚跑到门口,迎面就撞到一群娜迦,为首的是一个身着华丽服饰的女人,身后跟着手持武器的娜迦侍卫。 这女人龙锦绣在幻境里见过,邬桑说她是娜迦族的公主。 龙锦绣瞧瞧她身后那群人脸蛇身鱼尾的侍卫们,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她倒退的速度过快,后脚绊倒了前脚,一屁股坐在地上。 除过那女人,身后的侍卫们全都露出嘲笑的表情。 “炎翅豹族这一代的祭司,真的让我不敢恭维,竟然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幼崽,看来父亲的愿望不久就会完成了。”那女人轻蔑的瞧了龙锦绣一眼,进入内殿时还刻意的用脚踢了她一下。 龙锦绣被她踢的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眼冒金星的停在台阶下,她还未来的站稳身体,身边的水泡开始升高,将她悬浮在半空中跟着女人到了殿前的珊瑚桌前。 “你叫什么名字?”女人坐下后与龙锦绣面对面,换成了兽人语问她。 龙锦绣跟着邬桑多半年已经学会了兽人语,从女人轻视的眼神中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不屑一顾,所以女人问她话她不想回答。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叫什么。”女人不知道用什么法术,水泡中开始慢慢的有水侵入。 龙锦绣躲避不了水的侵袭,在水中扑腾,脑子里开始回想师父教给她的避水诀,念了好几次都不太对,这才慌乱起来,“你要干嘛?” “也不干嘛,就是听说部落现在有了新祭司,打个招呼而已。不过,连避水诀这么简单的法咒都不会的祭司,我还是头一次见。”女人讪笑。 龙锦绣很生气,一着急胡乱念了个口诀,这次成功了,水位上升到鼻息间后她没觉得窒息感。 那女人扬了扬眉,伸出缝里的指尖把水泡给戳破了,“幸好念对了口诀,不然等瓦若兰来的时候只剩下给你收尸的份了,哈哈哈。” 她的话音刚落,宫殿外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从殿外冲进来一个人影,侍卫们连忙纷纷上前把龙锦绣和女人护在中心。 龙锦绣转身一看,万若兰赤手空拳的站在人群之外,一脸怒意,“渃烟公主,你抓了豹族的祭司,难道不怕光明之神的惩罚吗?” “光明之神何时眷顾过娜迦族?”女人轻笑了一下,从人群之中走过了过去,海水在她身边形成了一打华丽的通道,直达瓦若兰面前。 瓦若兰的目光绕过她,瞧见珊瑚桌上安然无恙的龙锦绣,暗中松了一口气,对着渃烟说:“你留信给我,让我只身前来换取锦绣,现在我来了,你可以放了她?” 渃烟轻笑着都到瓦若兰身边,手指在他赤.裸的左胸堂画了个圈,笑盈盈的说:“瓦若兰,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我已经让父亲替我筹办婚礼了,过不了几天我们就可以成亲了。” 渃烟的话让瓦若兰脸色变了变,“你非我族类,我不可能和你结婚。” “不能答应她。”龙锦绣突然出声,她之前梦到过瓦若兰在海底成亲的场面,邬桑也问过瓦若兰是不是见过娜迦族的公主,这会全对上号了。 她此刻特别痛恨自己能未卜先知,如果不是预先知晓结果,她至少现在还不会乱了心神。 假如祭司的预言真的可以成为现实,那么瓦若兰一定会娶了这个女人,到那时别说瓦若兰会被豹族遗弃,连她的任务都不可能完成。 她绝对不能让他成亲,成为别人的新郎。 这是瓦若兰第一次听到龙锦绣的声音,稚嫩的嗓音中透着一种绝望,揪住人心。他的目光看向她,她冲出来的身体被一只娜迦侍卫抓住了尾巴,四肢不停的在水中滑动。 瓦若兰垂在两侧手指紧握成拳头,一个劲的告诉自己:忍耐,等待时机。 这时,渃烟扬了扬眉,转身微抬手指,一道蓝色的光芒直直朝龙锦绣袭击过去。 瓦若兰的身影瞬间掠过去,挡住了光芒,一块菱形的冰锥在他面前四分五裂,他的右手已经化形成为豹爪,拳缝里的指甲透着点点寒光。 渃烟的脸色变得难看,双手间水波翻涌,顷刻间一道道冰棱急速的向龙锦绣的方向攻击过去,瓦若兰另外一只手也变了形,身体如同影子般阻挡冰棱伤害身后的龙锦绣,两人在华丽的海底宫殿中展开了对抗。 渃烟见他这般护着那只蠢萌的小豹子,神情开始变得愤怒,法术也更加凌厉。她是法师,远距离攻击要比瓦若兰一个战士更容易,到最后万若兰的身上已是伤痕累累,她依旧游刃有余。 龙锦绣看得很揪心,正在想怎么过去帮他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剧烈的疼痛,她咬牙才没让自己叫出来,扭头一看,自己的尾巴被一只娜迦守卫钉在了珊瑚桌上,鲜血淋淋,周围的海水有一种血腥的味道。 龙锦绣念动了灵言术的咒语,两只前爪之间出现了两道闪电链,她挥动一只爪子朝捏住她尾巴的娜迦侍卫甩过去,娜迦侍卫被闪电链击中松了手,她连忙使劲扯了下自己的尾巴,硬生生的从珊瑚上把自己的尾巴扯下来,疼的她嚎了一嗓子。 刚要再次使用技能,身边的娜迦侍卫纷纷举起手中的尖叉指着她,甚至有四个人别人用尖叉穿透了她的四肢,把让用尖叉挑在半空中,她的四爪瞬间麻痹的没了知觉。 “瓦若兰,你是不是可以回头看看?”渃烟停止了攻击,轻笑着看着他。 瓦若兰虽然全身是血,但是他的行动似乎影响不大,急速转身奔向后方,一部分娜迦侍卫的尖叉阻挡他去解救龙锦绣。 “你在动一下,她被穿透的绝对不只是四肢。”渃烟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人身蛇尾的样子,她滑动着尾巴游到瓦若兰身边,用带着鱼鳍的尾巴尖扫了一下瓦若兰的小腿。 “你不用拿我来要挟他,他不可能娶你。”龙锦绣咆哮着,可她弱小的身体根本没有一点气势。 渃烟单手一个巴掌隔空扇过去,海水推动出一个水波,龙锦绣的豹形小脸就被扇到一边,鼻子里立刻冒出血迹。 “住手,我答应你。”万若兰的脸上青筋暴起,他咬牙切齿的说:“你先放开她。” 龙锦绣听到他的回答,不管手脚身体开剧烈的挣扎,连带着她的四肢快被戳成了血窟,瓦若兰见状心似乎被针扎一样,刚往前走了一步,渃烟的尾巴就缠住了他的脚踝,用眼神制止他的行动,那意思不言而喻。 龙锦绣从她听到瓦若兰答应娶那女人,她就失控了,即使疼的快要晕过去了,都不愿意放弃。豹族和娜迦族敌对,不可能通婚。如果瓦若兰娶了娜迦族任何一人,别说是公主,就是一般人,他以后都无法在豹族立足。 被赶出豹族的半兽人长期生活在海底或者单独生活在别的地方,会是什么情况,龙锦绣都不敢想象。 龙锦绣疼的几乎快要晕厥过去,还是仅凭着意志在支撑,脑子里忽然一道流光划过。 “我的天哪!主人,你怎么成了这样啊。” 脑海里出现豆子可爱的身影以及他软萌的话音,龙锦绣这一刻非常庆幸自己还绑定了一个系统客服。 虽然他来的有点迟,不过总算来得及。 76.祭司与半兽少年(06) 龙锦绣被娜迦侍卫用尖叉挑在半空中,前爪和后腿血流如注, 疼到极致反而已经麻痹。豆子一出现, 她说:“你在主系统空间里暖蛋呢?现在才来?” 豆子一边查看龙锦绣现在的身体情况,一边说:“我也不想啊, 空间禁锢一个月这里实际时间是一年。我这还是表现良好, 提前几天被系统放出来了。” 他停顿了下, 又问:“可是,主人为什么变成了长不大的兽人幼崽啊?” “我特么也想问你这怎么回事呢?” “等等, 让我想想。”豆子的大眼睛转了转, “我知道了一定是你的穿越方式不对, 伤了本体。” 龙锦绣实在想爆粗口,这个世界穿越过来的时候, 她没有一点痛苦和违和感,难道这还不对?非要头痛欲裂,灵魂附体不适才行么? 她与豆子思维交流数秒钟时间,身体突然被娜迦侍卫抛到半空中, 一晃神,又急速落下,眼见着数柄尖叉叉尖向上直指她心脏的位置。 豆子见状立刻启动防御机制,龙锦绣的小身板落在尖叉上并没有被穿透,反而像身上穿可钢甲把叉尖弄弯了,紧接着她跌在地上,沿着地面滚到了一边远离娜迦侍卫。 在场包括瓦若兰及渃烟在内,所有半兽人同时一怔,渃烟呐呐自语:“还真的是被光明之神庇佑?” 瓦若兰的身体被渃烟缠着不能动,少年的脸上出现与青涩气质不相符的冷笑:“他是我族新任的祭司,你说呢?” “那又如何?她为鱼肉,我乃刀俎。我就不相信一个幼崽能从海底八千米逃出生天?”渃烟美瞳中出现烈焰,娇美的容颜染上妖异,冷笑着吩咐侍卫们:“谁要是取得赤焰豹族祭司的性命,我会奏请父王封他为娜迦勇士。” 娜迦侍卫闻言群起奋勇,争先恐后的朝龙锦绣冲过去,瓦若兰身体被渃烟困住不能动,紧要关头他手臂在空中一挥,殿内的海水一阵翻涌,落后的娜迦侍卫被他忽然增长的爪子顺劈成两半。 渃烟见状默念冰冻咒语,宫殿中乍然竖起一道冰山,将大殿一分为二,龙锦绣与娜迦侍卫们被隔离到冰山的另一边。 瓦若兰双眸染上血丝,突然发出暴吼,“小绣球!”。 他是一名战士,吼啸的效果威力惊人,冰山顶端裂开了一条缝隙,他愤怒的用豹爪在冰山上不停的挥舞,漫天的冰凌散落,片刻后与海水融为一体,但阻隔他们的冰山依旧立于宫殿中央。 然而,没等冰山倒塌,渃烟又用咒语补齐。 小绣球现在还太小,被那么多的娜迦侍卫攻击还能活的了吗?瓦若兰怒了,双爪上长出十寸长的指甲,转身劈向了渃烟的尾巴。 渃烟脸色一变,察觉到的瞬间行动时已经太迟,锋利如勾的豹爪差一点划断她的尾巴,留下了两条很深的伤口,皮肤下泛起黑色的血液,连同周围的海水变成墨黑状。 渃烟闪现躲开瓦若兰的又一次攻击,厉色的说:“我不过喜欢你,你至于这么狠吗?”如果刚才被削掉尾巴,她以后再也无法变化成人形状态。 “我不喜欢你,就算你不是娜迦,我也不可能喜欢上你这个卑鄙的女人。”瓦若兰现在想来上次在山洞里中毒,完全拜这个女人所赐,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就算不是种族不同,他也不会喜欢。 “是吗?你这么关心那个小东西,难道你喜欢她?”渃烟抬起的手指尖凝聚着冰凌,冷冷的看着瓦若兰。 瓦若兰本就十分喜爱小绣球,现在被她这么一问,有点懵了,她的意思明显不是他想的那种喜欢。 他从见到小绣球出生就莫名的有好感,没事的时候就会去看她,当她第一次明媚的眼眸看自己时,他竟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种让他心砰砰跳的感觉。 对一只幼崽产生了情愫,他那是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当时他用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后来,通过邬桑祭司知道,小绣球的预言多半都和他有关,在她没学会控制自己的预言能力前,希望他们少见面,为了她的身体着想,他很少去神殿。但总是不由自主的半夜醒来,站在自己家门口借着月光看向圣山之巅的青石神殿。 他觉得他对小绣球的感情不能称之为爱情,更多的是想守着她,让她快乐的长大。 当他接到渃烟派人送来的小绣球被抓的信件,心慌了。没向族长和祭司们报告,单枪匹马冲到海底来救她。 这是爱情吗? 瓦若兰闪神的瞬间,肩膀突然一痛,一道冰冷穿透了他的左肩,他才回过神。 渃烟露出讥讽的笑容:“瓦若兰,你一只成年兽人竟然喜欢一只幼兽,真可笑。” 瓦若兰脸上泛起不自然红晕,被戳中心思他有些恼羞成怒,身后“砰”的一声张开了金色的双翼,挥舞着双爪朝渃烟急速奔去。 冰山这边,受到鼓舞的侍卫们一哄而上扑向龙锦绣,还未触及到她的身体,就被一道闪电链击中,先扑上来的娜迦侍卫被电倒在地,呕吐白沫,全身僵硬。 龙锦绣被自身爆发出来的力量震慑住了,看了看自己伤痕累累双爪,楞了一下。 豆子在她瞳孔里蹦跶,一副嘚瑟样子,“主人,如果不是你的技能不够炉火纯青,我能电晕一大片。” 说话间,后来居上的侍卫们已经到了近前,龙锦绣没工夫和他闲扯,就地翻滚了几圈,继续念动闪电链的咒语,再一次电晕几个后,那些侍卫意识她的法力很强大,不敢冒然前进。 龙锦绣见他们惧怕自己,滚到大殿的一角,默念治疗术,看着自己爪心上的血窟在一点点的缩小,疼痛也越来越小,她才认真的把现在的情况扫视了一圈。 刚才她小身体被侍卫们围堵,只听见山崩石裂的声音,这会才看到大殿中央竖起的冰山,眼里露出满满的担忧,“能把冰山弄垮?” 豆子:“你得先把这些渣渣消灭了。” 龙锦绣一边紧盯那些犹豫不前的娜迦侍卫,一边进行自我治疗,祭司的治疗术比起治疗师专业的精神治疗差太远,但她现在有豆子帮忙,速度也不慢,不一会儿,受伤的身体完全愈合。 龙锦绣行动自如后,身体猛的往空中跃起,嘴里念动法术咒语,闪电链如同天空中的雷电一般,在海底闪过光芒,没用几分钟那些娜迦侍卫全部到下,严重的甚至被闪电链点成焦黑色。 龙锦绣打完小怪物,雄赳赳气昂昂的迈着小步子,踩着娜迦们的尸体走到冰山前,耳朵贴在上面听了听那边的动静,能听到轻微打斗声。 豆子:“主人,你会不会火系法术。” 龙锦绣摇了摇头,邬桑没教过她法师的技能,她不会。 豆子憋了憋嘴,嫌弃的说:“你这一年都怎么过来的啊?” 龙锦绣不愿意回想被邬桑师父天天逼着学习技能的事情,严肃的对豆子说:“赶紧想办法,废话真多。” “主人请把你的爪子放在冰山上,释放闪电链。” 龙锦绣照做,抬起一只前爪放在冰山上念起咒语,只见冰山内部发出数到光芒,山体内发出嚓嚓嚓的声音,应该是快崩裂了,她连忙跑到一边,等待冰山坍塌,但是等了好久冰山巍峨不动,豆子又让她走过去释放了第二次技能。 她照着之前的方法把爪子刚搭了上去,还没反应过,冰山直接垮塌下来,将她幼小的身体全部淹没。 “提醒下会死?”龙锦绣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如果没有海水的浮力作用,头顶厚重冰石块肯定会把她砸死。 她抖了抖耳朵,从冰块的缝隙中看过去,瓦若兰和渃烟正打的难解难分,虽然两人均有不同程度的受伤,但明显渃烟要比瓦若兰在水底优势更大,行动比他更加迅速。 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小豹子艰难的从冰块缝隙中爬出来,绕到渃烟的身后,趁其不备释放了闪电链。 渃烟被瓦若兰纠缠的无法□□,眼睁睁的背后被闪电链击中。 渃烟受到伤害,全身的颜色变得青中透着黑,似乎酝酿着超强的法力,她不顾及瓦若兰凌厉的攻击转身面向龙锦绣,手指上凝聚风暴,风暴把海水卷起来袭击向龙锦绣。 瓦若兰在渃烟转身时看到了安然无恙的小秀去时一喜,下一刻见渃烟释放的超速风暴打向小绣球时一惊,身体迅捷的冲过去,锋利的爪子从渃烟的后背穿过去。 渃烟低头,瞧见穿透自己身体豹爪,不可置信的回头。 瓦若兰没看渃烟,目光紧盯着风暴的轨迹,下一秒把爪子从她的身体中抽出来,将她甩到一边,闪电般冲向龙锦绣,把她揽进怀里抱紧,用自己的翅膀将两个人完全包围住。 风暴在海底形成漩涡,又在即将接近他两人时消散的无影无踪,同时他也变回了人形状态。 其实没有瓦若兰的保护,有豆子在身的龙锦绣不可能受伤,但她很感动瓦若兰能第一时间冲过来救自己,见他身体上到处都是冰冷划破的伤口,想都没想开始为他治疗。 瓦若兰看了眼殿门外深蓝色的海水,低头摸了摸龙锦绣的脑袋,低声说:“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如果被其他娜迦,我们就回不去了。”说话间他抱着龙锦绣已经掠向宫殿门口。 龙锦绣从瓦若兰臂弯中空隙间看过去,渃烟被瓦若兰甩在了坍塌的冰山边上,她的身体挂在戳出来的冰尖上,胸口处的鳞甲外翻,虽然睁大着眼睛看向他们,瞳孔已经涣散,显示已经死亡。 龙锦绣一直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一下瘫倒在瓦若兰的怀里,用毛茸茸的脸在瓦若兰的胸膛上蹭了蹭,“都是你错,如果你不是你善良心发作,我也不会被抓来。”傲娇的语气,故意将全部责任推卸到瓦若兰身上。 事实上,龙锦绣也知道按照预言幻境中的情况,他们谁都不知道渃烟的真实身份,只要有点良知的人都会救一个柔弱的女子,这事也不能全然怪瓦若兰。 瓦若兰本来想着小绣球经历此事会哭,却没想到她还有力气争辩谁对谁错,笑了笑,“是是是,都是因为我,害你受苦了。”他仰头看向海面,眼神里浓重的自责,将龙锦绣往怀里揽了揽,朝亮光的地方游动。 龙锦绣见瓦若兰不说话,在他刚愈合的伤口上轻咬了一口,“不许你喜欢上别人!” 瓦若兰手指点了点她黑乎乎的鼻尖,笑呵呵的问:“哥哥喜欢谁还要你管啊?” 龙锦绣狠劲的在瓦若兰的胸口上咬了一下,瓦若兰疼倒吸了一口气,避水诀也不管用,海水只灌进他的嘴里,他连忙屏住呼吸,心中重新念动咒语。 龙锦绣这才安静的躺在他的怀里,“你明明在部落,为什么不来看我?害的我好几次偷跑下山被邬桑师父发现关进小黑屋。” 瓦若兰一想起自己也是好几次忍不住去圣山看她,最后还是为了不让她产生幻境,影响身体才忍住的,他故意说道:“你出生我们就见过几次,你能记得我?” 这不是废话吗? 龙锦绣生气的用尾巴打了一下他的胳膊,只不过她小小的尾巴打起来更像是用羽毛在挠痒痒。 “那你现在预言术稳定了吗?” 龙锦绣一听,就笑了,但是她的豹子脸根本看不出任何表情,只能从她说话的声音里辨别她的情绪,“那肯定了,也不看我是谁。” 一直偷听的豆子噗嗤一笑,龙锦绣用意念提醒他:“你这是看戏呢?” 豆子不敢惹龙锦绣不高兴,连忙点头哈腰说:“主人,您老大,小的不敢看您,先行告退。”说完,人已经消失在瞳孔里。 豆子走后,龙锦绣也没故意找茬,让瓦若兰如果没事经常到青石神殿陪她,瓦若兰暗自高兴,小绣球还是很喜欢和他在一起的,等她长大也无妨。 可是她能长大么? 77.祭司与半兽少年(07) 瓦若兰带着龙锦绣回到部落领地,刚降落到村外的小路上就碰到在村口翘首以盼的锦明和锦跃。 “瓦若兰哥哥,阿爸和邬桑祭司找你们一整天了。”锦明现在的身形已经和成年猎豹差不多了,他眼尖地瞧见瓦若兰翅膀中间趴着一只小豹子, 全身黑色, 只有脖颈上有一点黄色的豹纹, 扭头对锦跃喊:“哥, 是妹妹。” 锦跃也已经完成半兽人的变形礼, 一副少年郎的模样, 他从瓦若兰的脊背上把龙锦绣提起来抱进怀里,对她说:“阿妈想你想的眼睛都快哭瞎了,你在山上也不知道送信给家里。”他虽是责备的话语, 但表情却透出一股宠溺意味。 龙锦绣被说的不好意思, 低头不言语。 自从龙锦绣被祭司带上圣山,一家人时常惦记她, 但青石神殿不是谁都能随意进入的, 所以家人和瓦若兰一样没见过她。而她自己因为穿越过来没多久就被送走, 似乎也忘记了自己是有家人的。 锦跃以为妹妹还是不会说话,没太在意, 两人两只豹子进村返回家中。 一进门邬桑就黑着脸站在门口, 他发现龙锦绣在灵泉殿失踪后,以为她又偷跑下山,到族长锦重家找人得知她没有回家,又返回神殿做了占卜仪式才知晓她被娜迦抓走,只好下山与族长锦重商量怎么去救她们二人。 锦重早一步发现万若兰也不见了,两个人正在商量要不要与娜迦族交涉时,几个孩子回来了。 阿妈见他们回来,一眼就看到锦跃怀中的锦绣,疾走过去把她抱过来,用额头低着她的额头难过的说:“我可怜的孩子啊!” 阿妈的声音难掩担忧的情绪,龙锦绣回想起她刚来的那个月阿妈无微不至的照顾,眼泪一下子涌出眼眶,呜呜了两声。 阿爸锦重扫了瓦若兰一眼,眸光少有不满,瓦若兰太鲁莽,万一没救出锦绣把自己还搭进去就得不偿失,他是锦绣的父亲,但也是部落里的族长,必须考虑所有人安全。 阿爸把龙锦绣从阿妈怀中抱过来,放回邬桑的怀中,严肃的说:“安全回来就好,带她回圣山,从今天起我会让族里的战士和法师轮流在圣山脚下守卫。” 邬桑点了点头,准备往出走,阿妈眼泪婆娑的看着阿爸,祈求的说:“小绣球受到惊吓,能不能让她在家里过上一夜。” “是啊,阿爸,妹妹好久都没回家了,让她住上一晚。”锦跃也过来向阿爸请求。 连锦明也扒着邬桑的腿,想去抢龙锦绣:“阿爸,妹妹刚才好像哭了。” 阿爸沉着脸摇了摇,“她是你们的妹妹也是部落的祭司,光耀之刃的守护者,必须待在神殿。” 龙锦绣其实也没想在家里过夜,但见阿妈舐犊之情让她有点心酸,就想多待一会儿。血浓无水,她即使没有豹子的感情,但毕竟身体里流淌着兽人的血液。 阿爸严苛的做法让龙锦绣有些恼,感觉自己是被扫地出门的孩子一样,趁着邬桑不注意,从他怀中跳下来跑了出去,站在门口的瓦若兰没拦住,也跟着追了出去。 邬桑叹息了一声说:“族长,锦绣还是个孩子,她在圣山的日子其实很努力的,也不用把她逼的太紧,她自己知晓身负重则的。” “大祭司,我怕来不及,娜迦能在圣山上撸走她,更会在别的地方轻而易举的将她带走,她自己这般弱小如何能保护好自己,你现在已经将灵泉封印,神殿是再安全不过的地方了。再者神殿没有新祭司镇守,只怕光耀之刃的结界会破裂,到时候光耀之刃的真身重现,后果不堪设想。”阿爸锦重愁容满面望着门口。 阿妈叹了口气,吩咐锦跃和锦明也出去找龙锦绣,又给邬桑说等找到了龙锦绣会让他们送回圣山。 龙锦绣郁闷的跑出来也没地方可去,准备在村落外的草原瞎溜达一会儿再回圣山。她刚一出村子,低着头迈着四肢没心思的乱走,后颈就被变形后的瓦若兰吊在嘴里,他往圣山的方向急速飞行。 龙锦绣先是惊了一下,后又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味,在空中扑腾着爪子叫嚣:“放我下去,放我下去。” 瓦若兰置若罔闻,任由龙锦绣挣扎。 圣山的山峦已经清晰可见,龙锦绣生气的说:“你在不放我下去,我电你了。” 瓦若兰无奈的停在一颗大树上,把她放在树腰的主树杈上,“你阿爸是担心你的安危。” 龙锦绣和正常豹子不一样,长这么大没爬过树,这个高度让她有点恐慌,但还是假装镇定的哼了一声,顺便把脖子在树干上蹭了蹭,“你的口水把我脖子弄得湿嗒嗒,真讨厌。” “真的?我看看。”瓦若兰豹形身体走在树杈身轻松,两步走到龙锦绣身边,她被树干晃动的有点胆怯,爪子紧紧的抱着大树。 忽然,瓦若兰低头伸出舌头舔了下她的脸,完了还得意的说:“这下真的有口水了,自己擦干净。” 龙锦绣被他调戏的一脸懵逼,一只爪子扣着树皮,一只爪子抹了把脸,嘴里喊道:“你怎么这样啊,快走开。” 瓦若兰嘿嘿笑了一下,又伸出舌头在她脸上舔了两下,由于龙锦绣的“猫”脸较小,这下可以算上给她洗了个脸。 龙锦绣身体往后贴在树干上,挥着爪子喊:“你别捣乱了好不好?走开啦。” 瓦若兰这下还真听话的走开,不过动静比较大,树枝随着他的动作不停的晃动,龙锦绣连忙抱紧树枝不松手。 瓦若兰边走边回头看她,笑角带上坏笑,突然前爪在树干上猛跺了一下,整棵树都晃动了起来,龙锦绣没抱紧,从高大十几米的大树上掉了下来。 “啊——”龙锦绣惊慌中都忘记召唤豆子出来保命,一个劲的叫喊。 瓦若兰哪里会让她真的摔下去,在她掉下去后俯冲下去接住她,玩了下极限运动后龙锦绣稳稳的趴在他的脊背上,但由于惊吓过度,她大骂道:“你神经病!” “跟你开个玩笑。”瓦若兰哈哈笑了两下,又低沉着声音说:“小绣球,心情好点了吗?” 还真是,龙锦绣不郁闷了,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小爪子揪着瓦若兰的翅膀恶狠狠的说:“我本来就不在乎他对我好不好,你瞎操心。” 瓦若兰也不戳穿她的谎言,低声说:“我们杀了渃烟,估计用不了多久娜迦王就会发现,部落里还真的是神殿最安全,你阿爸也是为了你好,听话,回去。”瓦若兰把她托在脊背上,没有飞行,而是在树林里的小路上走着。 龙锦绣闷闷的回答:“哦,知道了。” 林间的小路上时不时有小动物穿过,耳边是鸟兽的鸣叫声,山野间的鲜花开得也很美,一切都很美好,龙锦绣沉默了一会儿问:“瓦若兰,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瓦若兰猛的停下脚步,龙锦绣没抓稳从他脑袋上掉下来,摔倒在林边的草丛中,“你又陷害我!” 瓦若兰瞬间变成人形把她抱起来,查看了下她有没有摔伤,龙锦绣仰头一看,少年小麦色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表情及其不自然,闪烁的眼眸不说话。。 龙锦绣固执地又问:“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你这么小,懂得什么是喜欢?”瓦若兰一只大手在她的毛绒绒的脑袋上按了按,看着像是在揉虐小东西,实在很轻柔。 龙锦绣翻了翻眼珠子,啧啧了两声,两只爪子想拿开他骚扰自己视线的手指,可是怎么挠他都不把手拿开。 边走边玩,瓦若兰一直没回答龙锦绣的问题,总是把话题绕开谈论别的事情,两人一直走到青石神殿,邬桑早已站在巨石大门前等候他们,看见瓦若兰后笑了笑,从他手里接过龙锦绣。 瓦若兰毕恭毕敬的给邬桑行了礼,伸手摸了摸龙锦绣的皮毛,轻声说:“小绣球,快点长大。” 龙锦绣还没说话,邬桑说道:“瓦若兰,你赶快回去向族长汇报娜迦族的事情。” 占卜术没有预言术更加直观的了解当时的情况,而且邬桑占卜时,兽骨上的图形错乱,除过知道龙锦绣在海底之外,也占卜到部落将面临前所未有的灾难,其他过程一无所知。 瓦若兰点点头,不舍的看了眼龙锦绣,张开双翼飞回部落里,把海底宫殿中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了族长锦重,锦重听过后,立刻召集了部落里的长老商议下一步的事情。 不说两族的宿怨,单说娜迦族这次抓走锦绣是他们不对在先,可是瓦若兰杀死娜迦族的公主势必火上浇油,锦重和长老们商议过后,加强部落外围的防御,不间断的让战士们进行巡逻,圣山多加派了人手,另外所有的法师和治疗师开始战前准备,未成年的幼崽全部进山洞里居住,准备好足够的事物并布上结界,由人专门看着。 山下的半兽人们彻夜忙碌,青石神殿也不例外。 邬桑在龙锦绣把全部的过程中讲述之后,面色及其不好,他在光耀殿重新布置了结界,让那些守护光耀之刃的守卫们全部穿上重甲,他领着龙锦绣沿着神殿中的石阶一直往上走,到了祭司坛,把龙锦绣放在祭司坛中。 祭司坛造型奇特,像一个巨大的碗,龙锦绣进去后身体就顺着碗口滑到了碗底,邬桑站在碗口,划破手指在原地滴了一滴血,碗口散发出一圈火焰,这下不像碗更像是一个圣火杯。 “光明之神,请赐予炎翅豹族勇士无畏的力量,我们将永远守护光耀之刃。”邬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这是祭司祭天的第一步。 龙锦绣按照之前邬桑说的,用一只爪子在另外一直爪子上划了一下,在碗底滴了一滴血,碗底出现一道光芒束,直达天际。 然后,她半蹲下身体,面朝天际,闭上眼睛,开始了第一次为部落未来的预言。 画面中和第一次梦境别无二致,翻涌的海潮,娜迦头领,万若兰折翼,漫天的冰火术与圣疗术,而她站在圣山之巅望着这一切,心中被死亡的气息所笼罩。 画面中,娜迦王的尖刀斩断瓦若兰的头颅的那一刻,龙锦绣撕心裂肺的喊出:“不——”。 转回现实,她依旧在祭司坛底,全身力量已经透支,预言幻境中的真实感让她泪流满面,黏湿了鼻翼两侧的绒毛。 78.祭司与半兽少年(08) 祭坛边上, 邬桑从光束的浮光中看到部落面临的浩劫,苍老的容颜染上哀伤。 半晌, 他将极度虚弱的龙锦绣从祭坛里抱出来,给她喂了颗药,待她冰冷的身体渐渐回暖,一路把她抱回灵泉殿中已经做了封印的灵泉里泡着。 龙锦绣连着几日都浑浑噩噩, 不知如何是好, 幻境中阿爸死了,阿妈死了, 还未成年的锦明被娜迦挑在尖叉上,瓦若兰冲上去与敌人拼杀被斩断双翼, 尖叉刺穿头颅。 “主人,你们这不过是杞人忧天,只是个预言而已,有什么好担心的?”豆子见龙锦绣一直趴在灵泉边上萎靡不振, 忍不住吐槽。 “当你身处在幻境中, 身边的同伴一个个到下,血流成河, 你就不会说那只是预言或者梦境, 有什么梦境能不变的出现两次?”龙锦绣没什么精神,爪子扒拉着泉水边的石头。 豆子瘪了瘪嘴角:“会发生又如何,你之前不是预言过你男票会娶别人吗?还不是因为你没娶成?” 豆子这么一说, 龙锦绣才想起来是这么回事, 原先豆子没来的时候, 她的幻境里瓦若兰是娶了别人,在海底明显是渃烟要强迫瓦若兰娶她,但没得逞。 这也就是说,预言幻境出现的事情,只要来得及是可以改变的。 这么一想,龙锦绣振作起来从灵泉里爬出来,准备去找邬桑商量一下,还没走出两步,邬桑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身上穿着龙锦绣没见过的白色金边法袍,一手拄着法杖,一只手半抱着一本古朴的羊皮书,见龙锦绣冲到他面前,一挥手,她身体周围生出一层透明色的气泡,气泡带着龙锦绣飘向灵泉上方停下。 “师父!”龙锦绣不明所以的喊了一声。 邬桑少见的严肃,暗哑着嗓音说道:“锦绣,光耀之刃如果落入娜迦族,光明之神会对豹族作出裁决。”他停顿了下,翻开羊皮书,“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师父只能让通过这种办法让你快点激活祭司特殊技能。” 龙锦绣被困在气泡里前所未有的心慌,她用爪子不停的在气泡上抓,却怎么都抓不破。 邬桑嘴里念了段古老的梵文,羊皮书里突然乍起金光,他闭上眼睛继续默诵。 龙锦绣一开始还愣愣的不知道邬桑要做什么,听着他一遍又一遍的咏诵那段梵文,觉得很无趣,后来,师父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余音盘旋在灵泉殿空寂的上空久久不散,让她头痛欲裂,快要爆炸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书中乍起的光芒将邬桑全部笼罩在里面,形成一个光球,他咏诵的声音戛然而止。 声音停止时,邬桑身上的光球发出刺目的光芒照亮灵泉殿所有的角落,龙锦绣反射性的低下头不让眼睛受伤。 就在她低头的瞬间,那道光芒急速褪去缩小,又如同一束流光,扎眼间的功夫从邬桑站立的位置射向气泡中的龙锦绣。 龙锦绣还没意识到被光芒穿透身体,先是感觉到四肢百骸快要裂开般的疼痛,她几乎快被疼晕过去,趴在那里不敢乱动。 意识迷糊的龙锦绣只感受到裂骨的疼痛,没察觉到她的身体增长到成年猎豹的高度,身后一点点长出黑色羽翼般翅膀,紧接着她的前爪一点点的化形变成人手,然后是身体在变形,随后是脸与后腿,尾巴消失。 等一切结束后,龙锦绣整个人觉得自己快要老头折磨死了,疼痛消失后她稍微挪动了身体,看到下方平静无波如同一面镜子的灵泉里,倒映着一着一个全身赤.裸的少女。 龙锦绣愣了愣,习惯性的用手挠了挠下巴,水中的人也挠了挠下巴。 这明显是自己! 龙锦绣就着趴伏的姿势把自己一双手翻转的看来看去,她又扭头瞧了瞧身后自然垂下的翅膀,动了动肩胛骨,“砰”的一声,身后开张一对黑色的翅膀。 她扇动了两下,感觉很不错。 一直以来所有人都告诉她长不大,突然间她不但长大了,还跳跃了成年礼,直接成为人类,让她欣喜若狂。 龙锦绣忘乎所以的喊着:“师父,师父,我长大了。”刚一站起来觉得不对劲,她此刻身无寸缕,连忙双手抱胸蹲下来,用翅膀把自己严严实实的包裹住,念动法咒化了件黑色的法袍。 龙锦绣弄好后才看向邬桑,惊呆在原地。 邬桑倒在几步之遥的青石地面上,他的面容比以前还要苍老数倍,皮肤干枯似树皮,眼皮耷拉下来,整个人仿佛刹那间老了二十几岁,呼吸淡薄到几乎快要随时会断气,似乎已经油尽灯枯感觉。 龙锦绣连忙让豆子把气泡弄开,飞奔下来扑到到邬桑的身边把他扶起来,“师父,你怎么了?” 邬桑没说话,她扫了眼掉在他身边的羊皮书,打开的页上面记录的内容让她心惊,邬桑用了邪神的法术,把自己毕生的灵力全部传授给自己,作为代价他要向邪神祭献出自己的生命。 龙锦绣把邬桑扶起来抱在自己的怀里,哽咽道:“师父,我不着急长大,你何必……” “孩子,不哭!”邬桑微微抬起手指想去擦干龙锦绣的眼泪,半途中又无力地垂下,竭力喘息了一会儿,“豹族就交给你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龙锦绣从穿越过来变成小豹子,弱小无助的身体让她从未把自己当做一名部落祭司。 就算当时她被迫成为新的祭司,有邬桑在,她根本就没履行过自己的职责,完全是个打酱油的小不点。 她一直只想收集人格后回到现实世界,除过学习祭司该有的技能外,她甚至连真正的祭司占卜都不会,邬桑面对她的不学无术,没有半点责怪,甚至全心全意的教导,虽然很严苛却把她当做孩子在宠溺。 现在他用尽自己的生命,让她化成人形,将全族的未来全部托福给她,她第一次感觉到责任这两个字如此之重。 龙锦绣把邬桑搂在怀里,泪水滴落在他的法袍上,“师父,你放心,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阻止娜迦毁约家园,保护好光耀之刃。” 得到龙锦绣的承诺,邬桑紧闭着双眼,露出释然的微笑,身体一点点变形,最后变成了一头老年瘦骨嶙峋的花斑猎豹。 龙锦绣留着泪把邬桑的尸体葬在了灵泉边上,走出灵泉殿,沿着神殿昏暗的通道走到她不曾去过的地宫,守卫看到人形的龙锦绣没一个人感到惊讶,目光随着她的脚步移动到摆放光耀之刃的倒金字塔下。 龙锦绣对着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光芒的巨剑叩拜三下,站起身,扇动翅膀飞到地宫摆放书卷的置物架上,在高大十几米的置物架上找到了历代祭司技能图鉴,放进袖口中飞身下来,停在光耀之刃前方的台阶上。 “光耀守卫们,无论将来会发什么事情,你们的责任似守卫光耀之刃,如果有人擅闯神殿,杀无赦。”龙锦绣声音冷冽,不似少女般该有的柔软。 “是,祭司大人。”殿中百名守卫统一回答,洪亮在地宫中久久不能散去。 龙锦绣是光耀之刃的守护者,部落灭亡,神器必然会被娜迦卷入海底,按照邬桑之前的说法,光耀之刃丢失以后,草原上再也不会出现光明,所有生活在阳光下的生物即将灭亡。 此刻不管是真是假,就算紧紧是为了瓦若兰,她都要阻止娜迦来袭。 龙锦绣返回青石神殿的药室里,准备尽快做些药物出来,却发现石室里已经空无一物,应该是邬桑早一步将所有的药剂已经做好,送到了部落里。 她在石室里翻看了技能书,寻找出自己所能研习的召唤术,召唤术消耗过大,她记住了所有有关召唤术的咒语,没敢试便把书放回了光耀殿。 隔天龙锦绣才出了青石神殿,神殿外的树林被雨水冲刷的苍翠欲滴,空气中隐隐有一股海潮的气息。 海潮的气息! 不对,龙锦绣在雨中飞身上到圣山之巅的断崖,往山下看去,半山腰下已经是一片汪洋大海,部落的村庄早就找不到踪迹。 远处阴暗的海天一线之间,隐隐有火光发出,天空中似乎有成群的半兽人在飞。 龙锦绣刚要展开翅膀准备飞过去,雨水打湿的法袍被人拽住,她一回头,锦明正在咬着她的法袍站在她身后。 “妹妹,阿爸让我给你带消息,她让你守住青石神殿。”锦明看她已经停下,松开口焦急的说。 看来邬桑为激活她的特殊技能献身邪能的事情,阿爸是知道的,不然不会让锦明这个时候找她。 她记得幻境中,锦明是等阿爸走了之后偷偷的跟着他们踪迹赶到海边的,之后被娜迦们用尖叉杀死的。他现在在这里,邬桑肯定是已经把她预言的事情告诉了阿爸。 阿爸即便已经知道他会牺牲,还是带领族人应战了。 她不能让他们死在那群怪物的尖叉下,更不能让预言中的事情变成现实。 “哥,你和**师学习法术怎么样了。”龙锦绣面色沉重的观察海岸线,那边传来的火光应该是早已开战。 锦明被问的无地自容,他吞吞吐吐的说:“我还不会使用火球术,但我学会做吃的,还有做衣服,哦,还有开启传送门。” 龙锦绣要的就是传送门,别看她能看到海岸线上的亮光,目测飞过去也得个一天半日的。 “哥,把我送到哪里。”龙锦绣抬了抬手指。 “阿爸说让你守着神殿。”锦明摇了摇头,后退了几步。 “锦明,你在不开启传送门,我就救不了阿爸和阿妈,部落里所有人都会死。”龙锦绣突然抓住锦明湿漉漉的耳朵,怒吼道。 锦明一直觉得妹妹很软糯,即使刚才看到她变成人形,可是少女清纯的脸颊都有一丝威严,但她吼出这句话时,整个人的气势如同大山一样压下来,让他不加思考的凝聚法力开启传送门。 传送门在断崖前的空间中裂开,龙锦绣踏进去前郑重的说道:“哥,替我守护好神殿。”万一锦明脑子一迷糊也跑去海岸线,以他的法力分分钟就被秒杀。 一听妹妹让他守护神殿,锦明立刻觉得自己还不是一无是处,看着龙锦绣展开双翼飞进了传送门,甩着尾巴去了青石神殿。 79.祭司与半兽少年(09) 刚跨越过传送门的龙锦绣被一个巨浪打过来, 头发法袍湿透,她摸了把脸,抖了抖翅膀上的水珠,凌空停在海面上望着前方,抬眼便看到正前方天水一色之间。 空中黑云翻涌,云层中传来轰隆隆的雷声,海面上鱼身蛇尾的娜迦王站在几十米的巨浪上,手中的魔焰刀劈下来, 海水凝聚成一股巨大的水柱袭击上天空中飞翔的豹族战士们。 一些力量薄弱的豹族战士被水柱集中掉落到水中, 被巨浪上的的娜迦用尖刺围住戳中。 水柱停歇的空间, 阿爸带着战士们冲向了娜迦们的阵列与前面娜迦先锋们搏杀, 豹族法师们释放火球攻击娜迦王, 治疗师们为纷纷为受到伤害的战士们疗伤。 到处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龙锦绣心中如同被万斤巨石压着透不过气来,她回头望向海边的礁石,**师带着人一个个远程协助,他们身后不远处是阿妈带领的治疗师们为同伴们疗伤,阿妈正满头大汗正运, 面容苍白, 看状况精神力已经爆发到极限。 波涛汹涌的海面上, 龙锦绣看了看一马当先的阿爸, 他身上早已是伤痕累累, 眼中多了一份惆怅。 龙锦绣在人群寻找瓦若兰的身影, 少年健硕的身体在浩瀚的大海中显得异常渺小, 海潮不断袭击着他,却不曾抹杀他英勇奋战的身姿。 瓦若兰躲避着娜迦法师的冰锥,用利爪一个接一个的划破娜迦士兵的身体,这样他龙锦绣在幻境见过无数次,可每次看到他被娜迦的攻击时都有种心痛的感觉。 龙锦绣回头望向法师队伍之后的阿妈, 每一个人的动作与表情和幻境中的场面相吻合,龙锦绣实在不敢去想这场战争最后的结果。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书籍记载历代预言祭司各个都是未老先衰样子,预知未来后的恐慌让他们日夜忧虑和害怕,那种被死亡弥漫恐惧感让人压抑到不能自已,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比死亡更哀伤。 目光所及之处,阿爸的肩膀被娜迦王的刀锋隔空划出一道深刻见骨的刀痕,掉落到海面上后单膝跪倒,面色痛苦至极。同一时间阿妈飞身冲过去把阿爸扶起来,单手只在阿爸身后用自己所有的力量为疗伤。 这时,有几个年轻的半兽人被娜迦法师的冰球击中,翅膀冻结成冰,不能飞行,掉落到海水里被凶猛的海生物吞食,娜迦那边队列里传来兴奋的呐喊声,而半兽人的治疗师有一个也因为精神衰竭而倒下。 娜迦王见状,手中的魔焰刀带着法力劈向阿爸,刀锋掀起的海浪将阿爸阿妈同时掀翻,沉入海底。 龙锦绣飞身过去已经来不及了,再也不愿意看到这样悲壮的场面,不愿意让幻境成为现实,她在半空中停下闭上眼睛,作出一个决定。 龙锦绣展开双翼,黑色的翅膀将煽动,开始咏诵咒语,天空中乌云聚集的地方开始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朝下来一道紫色的光芒,不仔细看可能会以为是天气变化所致。 慢慢的那道缝隙开始变大,天空中出现一处漩涡似的时空门,豹族的**师注意到半空中的龙锦绣,喊道:“是祭司大人!” 豹族的所有半兽人都仰头看向天空,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凝望着半空中的少女。 瓦若兰打斗的间歇中扫了眼不断变大的时空门,看到龙锦绣的身影时,微微一愣。 黑色法袍让她单薄的身体显得格外瘦小,海风吹着她潮湿的发丝四处飞扬,身后的翅膀在轻微的拍打,少女清纯的脸上神色浓重,闭着双眼嘴里在默念着咒语。 她的身影仿佛恒久就站立在那里,为豹族默默祈福。 随着龙锦绣的咏诵,时空门越列越大,扭曲的空间中开始有成型的隐形,娜迦族群中开始出现恐慌,为首的娜迦王非常震惊,魔焰刀的刀锋劈向时空门,刀锋上的戾气根本触及不到时空门。 娜迦族的**师感觉到不对,念起咒语,指尖凝聚一团冰球袭击上龙锦绣。 瓦若兰似乎心有灵犀般强健的后腿踢飞身边的娜迦士兵,飞到半空中拦截住冰球,利爪将冰球击碎,脸上面目狰狞的看向娜迦法师,随后他展开双翼当在龙锦绣的前面,那模样摆明了誓死守护身后的少女。 下一刻,在所有人的瞩目下,时空门中跳下来一个骷髅,光秃秃的下颚,牙齿碰撞发出呀呀呀的声音仿佛很兴奋,冲向了娜迦士兵们。 那个骷髅跳下去后把一个豹族战士从娜迦的尖叉夺下来,娜迦士兵没见过这样的生物,被骷髅的举动弄得不知措施,骷髅咯咯咯的笑,先是把身边半兽战士提起来甩向后方的治疗师队列,随后扑向娜迦士兵,尖刺般的手骨戳进了娜迦士兵的身体。 娜迦们连忙用武器斩断骷髅的手指,骷髅没有痛感,没有手骨的胳膊如同木刺继续袭击娜迦士兵。 这时,天空中又跳下来一个骷髅,做着相同的动作,先将半兽人扔出去,开始和娜迦战斗。 半兽人们发出震天的吼啸,仿佛看到了希望,被治疗师治疗好伤痛后,一个个更加英勇地奔到战场上。 娜迦王震惊到无以复加,指挥娜迦法师想冰封时空门,却被时空门里骷髅用一种没见过的奥秘法术反射回去,一个娜迦法师被冰冻后,便不敢在攻击时空门。 随着龙锦绣不停咏诵咒语,时空门出现越来越多的骷髅,一只,两只,三支……越来越多,海面上的骷髅黑压压的一片,代替了整个战场上的半兽与娜迦作战。 娜迦王感觉到不妙,在海面上掀起巨大的风浪,海潮翻涌想将这些怪异的生物吞噬到海底,可没想到骷髅的身体如同浮木一般,就算被海水冲刷,依旧漂浮在海面上。 时空门随着龙锦绣的灵力衰竭而渐渐闭合,她的身体从半空中掉落下去。她身前的瓦若兰察觉到异样,第一时间俯冲下去中途变形稳稳接住她,带着她飞离战场停在一块礁石崖上。 龙锦绣休息了一下,抬头看向瓦若兰,阳光少年此刻愁眉不展,眼眸里满是担忧的神色,她抬起手轻轻地把瓦若兰的眉心抚平,微笑道:“没事了。” 瓦若兰从没想过小绣球长大后是什么样子,面前的少女圆圆的鹅蛋脸有点婴儿肥,白皙的面颊上被海水沾湿看起来很动人,一双大眼睛如同星月般璀璨,眼帘上鸦羽般的睫毛一闪一闪如同刷进瓦若兰的心间,那黑眸中哀伤的神情让他心中一紧。 不知为何,小绣球人形状态给他的感觉太过熟悉。 瓦若兰握住龙锦绣冰冷的手,把她揽紧,“小绣球,休息一下,没事的我会保护你的。” 说句实话,龙锦绣这会很想睡过去,可她不能,虽然骷髅军团已经占领了大半个海面,娜迦们一个个被拆肠破肚,但不见到海水退去,一切都还有可能发生。 龙锦绣靠在瓦若兰的怀中,扭头看向血雨腥风的海面,两个人静静的什么话也没有说。 没过多久,阿爸阿爸也回到了海面看到了骷髅军团觉得不太对,在四周搜索龙锦绣的身影,后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开始指挥战斗。 娜迦族史无前例的出现快被灭族的情况,娜迦王已经觉得无力回天,带着剩余的族人准备潜入水下逃跑时,被阿爸拦住去路,大战许久娜迦族部被一一绞杀。 娜迦王见状变成蛇形准备逃走,海面上散架的骷髅变成了一张骨网,网住他,带到阿爸面前。 两族由来已久的仇恨,让阿爸想都没想豹抓伸进网里,锋利的指甲穿破他坚硬的鳞甲,直达心脏的位置。 “住手!” 黑暗的天际中传来一道苍凉古朴的声音,声音还未消散,乌云中一道白光破开云层,曙光照耀下一位身穿布衣的男人从天际一步步走到半空中,他衣着简单,可是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嫡仙般的气质。 “锦重,珈蓝交给我。”男人语气淡然,却有种不容质疑的威严,说话间,阿爸穿透娜迦王鳞甲的爪子被一道白光震出来。 豹族一些年长的半兽人连忙伏下身体,头弯到前爪下弓着身体,谦卑的高呼:“光明之神与豹族同在!”阿爸与豹族其他的半兽人见状纷纷做出同样的举动,除过稍远一点停在礁石上的龙锦绣与瓦若兰。 被称作神的男人并没看阿爸,眸光在人群中巡视了一圈,看到礁石上的龙锦绣与瓦若兰,眼眸中闪愠色才看向娜迦王,轻抬手指,从娜迦王身上抽出一道蓝光,“珈蓝,你夺取光耀之刃是想在海底制造日月么?幼稚!” 娜迦王珈蓝被阿爸锦重重伤,又被男人抽取法力,此刻像一条僵硬的死鱼一样漂浮在海面上,死鱼眼般的目光看着光明之神,留下一滴泪。 光明之神微微皱了皱眉头,指尖发出一道微光将娜迦王变成一条小鱼,将他放走。 80.祭司与半兽少年(完) 随着娜迦王被光明之神变成一条小鱼沉入海底, 娜迦一族完全在这世界中真正的消失, 龙锦绣召唤出的骷髅军团没了攻击目标, 将那些已经死去的娜迦尸体抛来抛去, 发出咯咯咯的笑着仿佛在嬉闹玩耍。 半空中,光明之神微微抬起手掌,掌心上忽然燃起一簇火苗,手掌翻覆, 火苗掉落在海面上, 那些嬉闹的骷髅们以及娜迦的尸体瞬间被火焰吞噬,没过多久化为灰烬。 随后,乌云散去,一道七色的彩虹高挂天空中,翻涌的海水也慢慢退去,千疮百孔的大地恢复了本来面貌。 族长锦重垂着头, 洪亮的说:“神佑大地日月不落, 万物生灵无不感恩, 愿我神与天同在,庇佑炎翅豹族!” 站在礁石崖上的瓦若兰带着龙锦绣飞身下去与族人站在一起, 附身朝着光明之神参拜。 “锦绣,你可知错?”男人垂眼清冷的问。 所有半兽人闻言皆是一愣。 阿爸锦重的前爪紧紧扣住沙石地, 他刚要说话,明光之神开口说:“锦重, 你不必为她求情, 她根本不是你们的祭司大人。” 半兽人哗然, 全部回头看向龙锦绣,她低垂着头,还未干透的黑发粘黏在毫无血色的脸上,紧抿着唇瓣倔强的不愿意替自己辩驳。 瓦若兰眉心紧蹙,拉着龙锦绣的手握了握,扬起头,“光明之神,你是我族千万年来信奉的神明,锦绣出生时你也曾指引邬桑祭司让她作为新一任的祭司,为什么现在又说她不是?” 天空中的男人叹息了一声,看向远方的眼神有些迷离。 若兰扭头看向龙锦绣,眼神宠溺,“她耗损全身灵力才开启召唤门,解救炎翅豹族与危难中,如果没有她或许娜迦族已经到达圣山之巅,光耀之刃说不定早已被夺走,这样的人不是祭司?谁又资格是?”少年青涩的嗓音铿锵有力的说出事实。 龙锦绣侧头瞧着万若兰,两个人相视,她无奈的笑了笑,低声说:“我确实不是你们的祭司!” 瓦若兰脸色有点阴郁,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阿半兽人们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爸和人群后面的阿妈互相看了一眼,满脸担忧。 龙锦绣没在继续说下去,给这群半兽人说她是穿越过来找人的,他们会相信吗?还是别浪费口舌了。 光明之神也没有意图揭穿她,过了半晌低头看向她,目光悲天悯人,“如果我不出现,你用邪术召唤的黑暗军团如何送走,大地被不死之躯占有,生物链被破坏,豹族还能生存多久?”他说的话足以让半兽人对刚才解救他们的骷髅产生恐惧。 龙锦绣淡淡的说:“我有能力召唤,我就有能力送走。” 男人突然从半空中飞身下来,往龙锦绣和瓦若兰跪着的地方走来,沿途的半兽人全数后退给他让一条出路。 阿妈神色慌张的从人群中奔出来跪在男人的脚边,把龙锦绣与瓦若兰挡在身后,“神祖,她还是个孩子,请您不要降罪与她。” 光明之神伸手一指,阿妈被一股力量托住送到阿爸的身边。他在龙锦绣面前站定,“光明之下禁止一切邪恶的黑暗法术,你做了一年的祭司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他伸手在龙锦绣眉心一点,一缕光影从龙锦绣的额间抽出来被他捏在手心里,“豹族的新祭司将会重新诞生,你不是炎翅豹族之人,还是走。” 那缕光影被抽离后,龙锦绣觉得身体里仿佛少了一点东西,还没等她仔细察觉,身体一点点缩小,最后匍匐在地上变回了一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黑色小豹子。 瓦若兰握着她的手一空,低头去瞧,龙锦绣又回到刚出生的样子,她好不容易长大,这会儿又回去了。瓦若兰刚要弯腰去抱她被男人用一股力量禁锢住,不允许他去碰龙锦绣。 光明之神的意思是不允许龙锦绣留在炎翅豹族的领地,将她驱逐出境。 龙锦绣抬头看了眼瓦若兰,随后低垂着迈着小短腿一步步准备走出人群。那模样倒也不像遭到驱赶后的无奈之举,反倒是有一种轻松的感觉,腿短脚步却很轻盈。 “你是什么神?娜迦海水侵吞村庄时你不出现,杀死我们的同伴时你不出现,偏偏在她守护了全族,保护了光耀之刃之后出现,你不但不赞扬她,反而还把她赶走,你怎配被我们豹族信奉为神。”瓦若兰火了,面色铁青与光明之神怒目相向。 瓦若兰对神明不尊让其他兽人冷汗练练,他身边的几个年轻的半兽连忙捂住他的嘴将他拉离原地,以免神明怪罪。 面对瓦若兰的指责,男人还是一脸淡然,目光扫了一眼人群,瞧见一个腹部隆起的女法师,张开手,那缕浮光涌进了女人的腹部。 新的祭司将重新降生。 男人忙完正事,极其冷淡的说:“你也随她离开。” 瓦若兰挣脱了族人的拉扯,追赶已经走远的龙锦绣,刚走了两步,男人又说:“离开时把赤焰豹族与生俱来的能力还回来” 瓦若兰面色铁青的停下脚步,连头都未回,伸出手臂变形成豹爪,尖锐的爪尖伸向自己的背后,当着所有的人面把身后张开的金色翅膀连根从肩胛骨中硬生生的拔了出来。 “啊——”站在他身后的女兽人看到他残忍的动作,忍不住尖叫起来。 走出人群的龙锦绣感觉到不对,扭头一看,僵在原地,变成豹子的瓦若兰后背上像是被猛兽袭击过般的鲜血淋淋,掉落在地上的翅膀上瞬间失去光泽。 赤炎豹族的翅膀一旦受到伤害,就不可能在变成回人形,完全成了一只野兽。 幻境中瓦若兰折翼是娜迦所为,幻境预言已经破灭,可是他的翅膀还是没保住,龙锦绣转头小短腿迈的飞快走到瓦若兰的身边,呜呜了两声。 豹形的瓦若兰看向男人目光如同寒冰,几秒钟后,他垂头张嘴叼着龙锦绣离开海边,往豹族相反的森林里走去。 龙锦绣呜呜了一声,“你可真傻。”知道瓦若兰嘴巴占着没法说话,不等他回答又说:“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瓦若兰没松嘴,叼着她没入了原始树林里,脚步在湿润的土地上踩出爪印子,背后的血液随着他的脚步一滴滴落在沿途。 从白天走到黑夜,瓦若兰伤口渐渐不再流血了,也很累,他把龙锦绣放在一处稍微干爽的草丛中,扭头检查了下四周没有危险才靠着她趴在地上休息。 龙锦绣站起来两只前爪搭在瓦若兰的身躯上,费劲地看他的伤口,这样深的伤口如果发炎了,只有等死的份。 她想到有种野生草药可以消炎,但现在一时半会也不好找,想到唾液也可以消炎,强撑着身体在伤口附近舔了一下,血腥味让她有点恶心,她吐了口嘴里的血渣滓又继续。 瓦若兰转头用额头抵住她的小身板,推了推,“小绣球,别弄了,过上一段时间就好了。” 龙锦绣体型太小被瓦若兰一推,倒在了草丛中,她翻了个身又挣扎起来要给他疗伤,瓦若兰将她叼过来放在自己前方的怀里压着,“别动,有条蛇。” “啊!”龙锦绣立马乖乖的缩进瓦若兰的怀里,竖起耳朵仔细听草丛里的声音。 过了半晌,见没什么动静,偷偷扒开瓦若兰的爪子看了看,根本没什么蛇,瓦若兰故意吓她,估计是真的不想让自己动他。 龙锦绣这样一想,安安稳稳的窝在瓦若兰的皮肤下面不动弹,他的怀抱很温暖,没过多久龙锦绣就睡着了,睡梦中感觉身体在晃悠,但由于她体力消耗过大一直没醒来。 等龙锦绣睡够了睁开眼看,一个处小山洞,山洞里潮湿阴暗,被海水侵袭过后每没有半个月别想找一处干爽的地方,也没什么可挑剔的。 可是瓦若兰去哪里了? 龙锦绣爬起来跳下石台,准备往洞口走去找瓦若兰,这时从洞口逆光走进来一个人,那人一只手抱着一堆半干的枯木枝,一只手提着两只兔子见她挡住门口,跨脚从她头顶上走了过去。 龙锦绣抖了抖耳朵,瓦若兰怎么又恢复了少年的模样。 瓦若兰放好树枝后和死兔子后,扭头看小绣球,他能从龙锦绣的小豹子脸上看出她在发愣,蹲下身把她抱起来,“我和其他兽人有点不一样,没有翅膀也可以变成人形的,只不过不能飞了而已。” 难道是因为你也有客服在身么? 龙锦绣睁着圆圆的大眼睛,突然在思维里问:“豆子,我为啥不能变成人形?” “因为你还未成年。”豆子之前帮助龙锦绣召唤骷髅军团,有点用力过度,在她脑海里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娘希匹的,歧视未成年!”龙锦绣在脑海里暗骂。 “别乱动,等会掉下了去。”瓦若兰一边抱着她一边把枯木枝垒起来,见小绣球在怀里扑腾出生阻止。 龙锦绣抖了抖耳朵只好窝在瓦若兰膝盖上瞧他生火,见他把枯木枝蓬起来弄成空心的,用地上的火星石打火,可能是树枝潮湿半天都没生起来。 龙锦绣很无聊,和豆子聊天:“他都为我折翼了,怎么还没收集到人格?” 豆子大眼珠子转了转:“你让他亲亲你。” 豆子一表态,龙锦绣立刻在瓦若兰怀里扑腾,“瓦若兰,你亲亲我。” 瓦若兰打火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笑了笑,在龙锦绣的额头上很不经意的亲了一下,然后继续生火。 过了半晌,火倒是生起来了,龙锦绣还没等到系统提示人格收集成功,她就问豆子:“你不说亲了就好吗?” 81.攻略BOSS大计划(01) 龙锦绣刚穿越到新世界,耳边就听到紧急刹车的声音, 身体猛烈的一晃又被人拉了一把, 贴近了一个温暖的胸膛。 龙锦绣很快适应了新的身体, 发现她正坐在一辆高级轿车里, 刚才的晃动是因为有人横穿马路,司机紧急刹车所致。 龙锦绣连忙坐正身体, 拉她的人也松了手,她下意识的转头说了声:“谢谢。” 看到男人的长相时她就楞住。 “永醇!”龙锦绣不自觉地就叫出口。 “嗯?”男人没听清楚她说的话,疑问的语调。 “先生, 有没有受伤?”车子停在路中间, 司机转头看了看两个人。 “没事,继续开车。”身侧的男人沉稳的声音也与永醇一模一样。 龙锦绣听到司机称呼男人为安先生的时候就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这只是一个虚幻的世界, 他不是周永醇。 车子平稳上路后,男人没在开口, 龙锦绣连忙让豆子传来原主的记忆资料,快速提取后才知道男人的身份。 男人是自己的大老板,泰安集团的董事长, 而此刻他们正在前往机场的路上,半个小时候他回b市泰安总部,而自己只是泰安开发部经理,汇报完枫林开发项目后她会在中途下车。 豆子传送资料时已经说明安秋阳就是这一世界的人格目标。 其实不用豆子提示, 她已经猜到。 安秋阳几乎永醇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余光看过去的侧脸, 轮廓分明,刀削斧刻般深邃,高挺的鼻骨,淡薄的唇瓣,此刻他身穿银灰色高级定制西服,完美衬托出匀称而修长的身材,他全身散发着永醇那种淡淡的书卷气,只是又多了份商人沉稳的气质。 安秋阳察觉到龙锦绣打量的目光,侧头淡淡的一笑:“龙经理,放手去做,泰安是你的后盾,有什么事你直接找周总。” 龙锦绣还没来的及看工作的内容,简单应了声:“我知道。”为了不说错话,她垂头捏着手中的文件袋,连忙研究了下原主的工作。 提取了之后,才发现她不过是泰安分公司项目开发部的一名经理,工作上几乎和安秋阳没什么直接接触的机会,他今天来z市参加会议,时间紧促,所以才会让对最了解泰安目前开发的新项目枫林世纪城的她做汇报,才有了这次见面。 若是往常,想要见到日理万机的**oss怕是难上加难。 最囧的事就在刚才她穿越之前,原主的工作已经汇报完毕,剩下的事情就是她该下车了。 她现在很不想走,能见到永醇鲜活的面容,就算不说话,她也愿意陪着他走完剩下的路。 可天不遂人愿,副驾驶的董事长助理崔明提醒她:“龙经理,你刚才不是说要在土地局下车递交资料吗?好像快到了。” “是。”龙锦绣很无奈,时间真是太仓促了,这个世界的任务目标就咫尺之间,她却不走不行。 眼看着司机师傅准备停车,龙锦绣只好转头微笑着说:“安先生,一路平安,欢迎下次来公司视察工作。”她的笑容礼貌不失礼节,是一个下属该对老板的态度,想给他留个好印象。 安秋阳反倒很随意,笑着说:“如果枫林世纪城的项目签约成功,告诉我,我请你们开发部吃饭。” 泰安是百强企业,多元化经营的跨国公司,龙锦绣能想象得到董事长工作繁忙到何种程度,可是他既然能说出这种话,必然也不会失信于她,也就是说他们不久就能见到了。 龙锦绣一高兴就得意忘形,加上面对这张脸,她一点陌生感都没有,很俏皮的扬眉,喜形于色的说:“好,这可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崔明你记得通知我。”安秋阳还特意嘱咐了助理。 龙锦绣见车已经挺稳,把挎包背上,拿着文件袋下了车,关门前又说:“希望很快能见到安先生。” 与安秋阳分别后,龙锦绣随机回到公司,开始工作。 好在原主的记忆完全有用,她熟悉了枫林世纪城的项目后开始前后奔波,设计院,土地局,房管局以及甲方中宇集团。 为了能尽早的完成枫林世纪城的签约,她几乎每天都在加班加点,与各方的人物打交道应酬,两个月下来项目已经定型,投标书已经定版,就等着最后走个竟标过程。 两个月下来,龙锦绣都觉得自己把原主的身体折腾的瘦了一圈,不过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安秋阳进行攻略计划了,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这天上午,开发部开了一早上的会议,把项目全部资料重新核对了一边,一忙就忙到中午。出了会议室回到办公室,龙锦绣趴在会客沙发上不想动,胃里绞痛的感觉让她有点乏力,也不想到餐厅去吃饭,打算休息一会。 趴了一会,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响起,龙锦绣睁开眼睛,这会儿胃里稍微好受点了,她起身走到桌前拿起听筒,“你好,开发一部。”虽然胃还是隐隐的抽痛,但她不想别人察觉,像往常一样简练的回答。 “经理,周总说刚才打你私人电话你没接,打到开发部问枫林世纪城的投标书好了吗?”电话那头是助理童欣的声音。 “你没给他说好了吗?”龙锦绣靠在办公桌边单手揉着胃,扫了一眼桌上装订精美的投标书说。 “我说了,但是周总说想看下最终方案。” 龙锦绣拿起投标书,“好我知道了。”说完就准备挂电话。 “你是亲自送过去呢,还是……”童欣说道后面已经停下。 龙锦绣想了想,“你来取。”说完,她挂了电话,整理了下身上的大红色小西装,弹了弹黑色西裤上不存在的褶皱,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把投标书快速浏览了一边。 童欣敲门进来后,龙锦绣把投标书递过去,“你等周总看完后在拿回来。” “好的,经理。”童欣把投标书当做重要物品一样抱在怀里,转身准备出去时又说:“经理,你的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回去休息下?” 龙锦绣淡笑了下,“没事,可能是这段时间为了这个案子有些累的了,你们也都辛苦。” “这都是应该的,经理我先去送过去了。”童欣甜甜的一笑,退出办公室。 龙锦绣的笑脸一下子就跨了下来,埋头爬在办公桌上使劲的按着胃部,越来越疼了,也许真要回去休息一下,不过她得等周总看了投标书之后再说,没什么意见的话明天直接走过竞标过程。 等了不到十来分钟,敲门声响起,龙锦绣坐正身体,“进来。” 童欣微笑着走进来,“经理,我上去的时候周总又再开临时视频会议,王秘书说下班之前可能开不完,开会前周总还交代说如果你觉得没问题,明天竟标会上见。”她把投标书完好递过来。 龙锦绣微微蹙眉,把桌上的投标书放进了抽屉里锁好,随后对童欣说,“那你去忙。”她起身从一旁的衣架上拿下黑色长款风衣挎在手肘上。 她与童欣一起出了办公室,走之前说给她说:“我去趟医院,有人打电话让打到我手机上。” 听到童欣答应,龙锦绣从办公区域走向电梯,出了泰安大厦。 龙锦绣去了医院,做了各项检查后被医生训斥:“小小年纪就经常熬夜不顾及身体,以后老了有你受的,如果不想胃穿孔要按时按点的吃饭。” 龙锦绣这会连礼貌的微笑都不想装了,苦哈哈的接受批评,从内科出来拿了药直接回家。 回到租住的公寓,出电梯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靠在电梯对面的墙壁上,一手里拿了一把鲜花,另外一只手还夹着烟。 男人听到电梯打开,抬头望过来,见到是龙锦绣后笑着把烟掐灭扔进垃圾箱,“锦绣,你可真是太忙了,打你手机你怎么一直没接啊。” 龙锦绣微微皱眉,这男人她知道,名叫徐岩志,原主的追求者,开了家小地产公司,之前分包泰安的一个小项目两个人认识,半个月前还往她办公室送过一束香水百合,不过被她拿去放在了公共区域。 “下午出去忙,外面吵没听见。”龙锦绣捏着钥匙把手□□风衣口袋里,“你找我有事?” “我和你没什么业务往来,能有什么事?”徐岩志长得还算可以,笑容也很温和,见龙锦绣没接茬,耸了耸肩膀,“等了你两个小时,不请我进去喝杯水吗?” 82.攻略BOSS大计划(02) 龙锦绣本来没打算让徐岩志进门, 但听他说等了自己好久,加上宏图建设曾与泰安在小项目上有合作关系,她不太好意思把人拒绝道门外, 礼貌的笑了笑, 拎着包拿出钥匙打开门, “请进。” “拖鞋在哪里?”徐岩志手里还拿着玫瑰花束,靠在门边询问。 “不用。”龙锦绣淡笑转身让出位置,让徐岩志先进去,她随后才顺手把门闭上。 刚一转身,徐岩志手单手插兜,笑容温和的递上鲜花, “送你的。” “又让你破费了。”龙锦绣语调很客套, 她没接花转身脱下风衣挂进玄关的衣橱里, 转过时瞧见徐岩志的目光扫了眼自己的胸口,嘴边的笑意更大了, 她突然后悔把他请进来,拉了拉衣服的下摆,走到客厅。 徐岩志眼神变了变, 跟着龙锦绣走到过去,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好像比龙锦绣记忆力更加随意,放下花自来熟的坐到沙发上。 龙锦绣给徐岩志倒水过程感觉他的目光一直打量着自己, 有些不耐烦, 倒好水放下后坐在他对面, 开门见山的说:“徐岩志,你们只适合做普通朋友,花以后还是别送了。” 两人的关系说白了就是认识,仅仅因为两个公司合作的关系,他偶尔来泰安坐坐,有一次洽谈会时两人挨着坐的,互相聊了聊行业信息比较投机,他就对原主开始展开攻势。 原主一直没有明确拒绝,原因是徐岩志很鸡贼,每次送花并没说直接提出要原主做他女朋友,所以原主也没有理由拒绝。 龙锦绣第一眼见到徐岩志就不大喜欢他,说不上来那点,总觉得他的眼光中偶尔透出一种奸诈感觉,举手投足间总有一种花花公子般的感觉。 龙锦绣来这个世界是有目标,他一位的示好,会给她带来困扰,所以还是提前挑明的好。 徐岩志不在意的笑了笑,“都说泰安开发部的龙经理做事果断,没想到我也吃了闭门羹。” 龙锦绣觉得这事和职位没半点关系,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什么果断不果断的。 她拿起热水喝了一口,暂时安抚了下自己绞痛的胃肠道。 “对了,枫林的项目明天见分晓,不知道你有几成把握?给我透个底,明天不用我白跑一趟,还得笑脸相应那群中宇的老家伙。”徐岩志松了松领带,很随意的翘起二郎腿靠在沙发上,似乎对项目的竞标结果看的很随意。 他跳过了龙锦绣想说的事,让龙锦绣颇为无奈,只好敷衍的说:“不到最后,我心里也没谱,尽人事听天命!” “也是,这时候也只能这样了。” 两个人打太极的说法,可谁都不是傻子。 龙锦绣这两个月她几乎把中宇的人都走了一遍,他们才交了底,她作的投标书也是按照双方最大让步做的,对于占地50万平米的枫林世纪城对泰安说来不算很大的项目,至少也是中档次的。在金融风暴与国家政策的施压下,房地产越来越不好做的情况下,拿下枫林项目后泰安分公司在z市地产界觉得能以老大自居。 至于投标前的铺垫,各种猫腻玩的龙锦绣两个月也是心神疲惫,不过胜算已是十拿九稳的了,当然,她不可能傻的告诉徐岩志她志在必得。 龙锦绣的肠胃越来越疼,强忍着赶人的冲动聊会儿中宇的事情,到最后没办法切断话题,“我中午没怎么吃饭,先去熬点粥,不嫌弃的话留下来吃个饭?” 看到徐岩志点头,龙锦绣很后悔她说的客套话,恨不得扇自己一嘴巴子,可话都说出来了,只好去做饭,洗干净适量的大米,放到水里大火煮沸,在厨房门口见徐岩志拿着遥控器打开电视,这怎么越来越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龙锦绣也不想出去和他说话,从冰箱里拿菠菜慢悠悠的摘着,想着徐岩志今天奇怪的举动,总觉得他有种突然高高在上的感觉。 水沸了5分钟后她又换成小火,转身在菜板上把菠菜剁碎待用,没事做翻了翻手机,微信里周总发来一条消息,说董事长明天来z市,说要参加枫林的竞标会,让她提前去公司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 龙锦绣看到信息就有点事傻眼,目光紧盯着董事长三个字,这么忙的安秋阳怎么会突然来参加枫林世纪城的竞标会,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需要帮忙吗?” 徐岩志的声音突然在龙锦绣身后出现,她毫无预警,吓了一跳,把手机放在琉璃台上:“不需要。”转身就碰到徐岩志。 距离近到了几乎要贴在一起,龙锦绣错身躲避,徐岩志伸手就把她抱住,没有任何前兆的就亲了下来,唇瓣碰触到瞬间龙锦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使劲的去推他,可是徐岩志没有松手的意思。 龙锦绣忍无可忍,差点想去摸旁边调料架上的酱油瓶抡过去,不过胃液上涌阻挡了她攻击的举动,一声反刍声从她口中发出,这下她使劲推徐岩志,对方皱着眉松了手,龙锦绣连忙跑到水池边干呕,等她缓过这股劲,抽出纸巾擦了嘴,转身看到徐岩志的神色很微妙。 龙锦绣这下连敷衍都不想了,装作尴尬的笑了下,“见笑了,这就是我拒绝你原因。”她的手往下几分罩在小腹上。 徐岩志本来还指望龙锦绣能反驳自己的话,听到她亲口承认他心中的猜测时脸色变了变,连声音都没了先前的轻松感,“没听说你有男朋友啊?” “这种事情怎么好宣至于口呢?”龙锦绣与他拉开距离,走到厨房的另一边站着谨慎的看着他。 “谁?”徐岩志私下没不是没打听过龙锦绣的情况,漂亮的单身女人,几乎没谈过什么恋爱,如同处子般的纯净,他相信在自己高超的手段下必然会攻略这个女人,可是今天她竟然让他接连两次尝到了挫败感。 徐岩志瞬间变得有点犀利,他让童欣做的事情本来还对龙锦绣产生了一点内疚感,所以才等了她两个小时,现在看来完全完全不用自责,用不了多久宏图建安的资产会翻上几番,他的身价水高船涨,他就不相信龙锦绣不会后悔。 “安秋阳。” 徐岩志有点愣,安秋阳他能不认识,能不知道吗? 新闻中报道过的全国十大青年企业家,泰安集团董事长,年龄33岁,相貌身材又不一般的好,据说家里的某些人还在首都任职高位,这样的人能看身边必然不缺乏莺莺燕燕,龙锦绣就算长相甜美漂亮,身材也挺好,但只能说中上等,还不到那人的择偶标准? 徐岩志玩味的问:“你给他当情人?” 龙锦绣皱眉,她怎么没听说安秋阳花名在外啊,这两个月的了解,老板是个洁身自好的人,就连助理都清一色的男人,就算带的女伴都是公司里的同事,徐岩志他从哪里想想出来的这是从哪里才出来的? 虽说两个人对待安秋阳身份的概念不一样,龙锦绣把话已经说到这里了,只好就继续装下去,反正到走后她都要想尽办法攻略安秋阳的心,她镇定的说:“我是他唯一的女朋友,肚子里的是他的孩子。” 这下徐岩志对她在有别的心思,龙锦绣就跟他姓。 果然,在她搅动锅里已经煮开米心的白粥时,徐岩志说:“哪个我想起来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你了休息了,先走了啊。” 龙锦绣乐了,徐岩志连装都不装了,她笑道:“你看都快好了。” “没事,没事,下次我请你吃饭。” 送走徐岩志,龙锦绣把剁碎的菠菜放进白粥里煮了一会儿,关火的时候加了一点点盐搅了搅,放了两滴香油,关了火乘在白瓷碗里,稀稠合适的白粥上飘着少于绿莹莹的菠菜碎末,看着翡翠白玉似的,清香淡雅,刚好合适龙锦绣翻江倒海的胃。 她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点腌制的萝卜条,喝了两碗粥,吃了一两口咸菜,才觉得胃里好受了一点。 之后吃了药,她有给周总打了个电话,问下安秋阳明天参加竞标的事宜,周总说安秋阳对分公司视察,听说明天枫林世纪城的项目竞标,就说明天想一起看看。 龙锦绣对于明天的竞标会其实很放心,不过还是打了几个电话嘱咐童欣把公司资料在核实一遍。 第二天一大早六点起床,身体稍微好一些,她吃了早餐后,精心打扮了一番,画了精致淡雅的妆容,特意选择米色系的职业套装,外面配了件粉紫色短款风衣,开车去了公司。 龙锦绣到公司才七点不到,除过安保人员连前台接待的员工都没来,华丽的大厅里静悄悄地,只能听到高跟鞋踩着地面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走到电梯间,有一个青年掕着公文包已经站在那里,她走过去见他没有按电梯有些奇怪,这也不知道那个部门竟然比来她的还早,刚要按下电梯,青年回头侧头朝她一笑,龙锦绣觉得有点眼熟,礼貌的朝他点了点头。 没想到青年开口说话:“没想到龙经理来这么早,工作辛苦啊。” “哪里,你不是比我还早一步么。”龙锦绣一边谦虚的说,一边思索他是那个部门的。 青年突然乐了,“龙经理你不记得我是谁了吗?”他停顿了下见龙锦绣脸上有点小尴尬,又说:“我是崔明,董事长的助理,今天早上6点才和安先生下飞机,直接就来公司,等到9点多准备和你一去看看竞标会呢。” “哎,你看我这两个月都忙糊涂了,真是抱歉。”龙锦绣赶紧解释,她知道安秋阳今天回来,却没想到他来的这么早,“老板已经上去了?”说话的时候她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门打开时,崔明说:“他去卫生间了,你先上去。” 83.攻略BOSS大计划(03) 龙锦绣站在电梯间没进去, 她等待的举动崔明也没表示什么,毕竟**oss走到哪里都会有一群人等他, 两个人站在那里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起来。 两个人说了没几句,安秋阳从另一边走了过来,一身米色休闲装打扮,垂着头一边走一边用纸巾擦着手, 那样子看上去没一点架子, 轻松随意, 若不是他手腕上天价的手表,平时在大街上遇到顶多会把他当成在校生。 龙锦绣想起以前永醇也总爱一身休闲装扮,当老师的时候也是,有时候看起来都要比自己的学生还年轻, 自己能追上他,年语桐经常说她走了狗屎运。 时光好像特别眷顾他, 从未将风霜的痕迹刻画在他的脸上。 安秋阳抬头与龙锦绣的目光不期而遇,龙锦绣眸光中一闪而过的眷恋被安秋阳扑捉到了, 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走上前去把纸巾扔进垃圾筐里, 崔明很自觉地退后一步, 他朝龙锦绣伸手:“龙经理, 提前两个小时上班,真是勤勉。” 突然而至的举动让龙锦绣很紧张, 好比当年和周永醇第一次牵手时的感觉, 心脏不规则的跳动。她连忙把手包换了个手与他相握, 他微凉的掌心与自己潮湿的手心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强装淡定的说:“董事长更辛苦。” 安秋阳什么人?当然从龙锦绣一瞬间的转变察觉到她有点慌张,笑了笑很绅士的松开手,按下电梯按钮。 三人一同进了电梯后,空间变得异常狭小,龙锦绣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道,这点倒和周永醇不一样,永远都是清清爽爽,到底还是有点差别的。 “枫林今天的竞标会什么时候开始?”安秋阳与龙锦绣并排站着,没看到她失望的眼神。 谈论到工作,龙锦绣立刻变身职业状态,侃侃而谈,“早上10点钟竞标会开始,可能会持续到12点,中午休息两个小时,下午公布开标结果。” 安秋阳一直微笑着聆听。 龙锦绣又简单的说了下竞标中几家老资历的公司,电梯很快到了她所在的二十八层,一直到出门前安秋阳让崔明跟着龙锦绣到开发部继续了解枫林世纪城的项目情况,而他自己则是去了顶层董事长利用率不高的办公室。 龙锦绣向崔明简明扼要的说了如果竞标土地成功后的各项开发案等等,直到上班时间崔明才上去给安秋阳回复,送走崔明,龙锦绣召集开发部成全把所有资料整理了一边,带着封装好的竞标书和童欣先一步去现场准备。 到了中宇集团的指定会场,龙锦绣见到了徐岩志,明明昨晚还给她送花的人,今天见到她竟然装作没看到,这样没气量的男人怪不得公司做不大。 龙锦绣当然也不会主动和他说话,倒是童欣走过去和他打招呼,两个人说话的时候,龙锦绣与中宇的中层领导聊了一会儿,也没注意两个人时常把目光投向她的举动,龙锦绣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周边空出好几个位子等安秋阳他们到来,过了好一会童欣才过来。 临近竞标会快开始的时候,安秋阳和几个人才来到会场,此刻,他换了身藏蓝色西装,显得身材笔挺,风度翩翩。他刚进会议厅,很多企业老总就看到了,纷纷上前与他攀谈,龙锦绣估算了一下,在场的企业里有三分二的人都过围过去了。 龙锦绣本来已经起身,看到这场景还是选择安稳的坐在原地,反正她身边的三个位置就是留给他们的。 主持人宣布竞标会马上开始,那些老总们才让开地方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安秋阳与周总他们被崔明领着往这边走来。 安秋阳本来的位置在周总和崔明之间,他走到龙锦绣身边时就坐了下来,已经起身的龙锦绣有点纳闷,他貌似和原主也不熟悉? 几个人都坐下后,安秋阳问周总:“中宇的老板是不是姓林?” “嗯,叫林毅。”周总对这个项目很上心,中宇集团的前身是国有企业,在国有企业改制后才变成的股份制企业,但实际上还是国有控股,周总也是从z市某国有企业出来的,和中宇的老板也颇有交情,他和龙锦绣多次请林总吃饭过。 安秋阳没在说什么,反倒是转头看向龙锦绣,笑着问:“紧张吗?” 龙锦绣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压力,被他一问反倒有些紧张,低声说了句:“有点。” 她怎么会在早上的时候觉得这个人很随意呢,刚才他和那些企业家交谈的时候强大的气场就把其他人比了下去,现在坐在自己身边竟让她有点压迫感。 龙锦绣为了缓和气氛,笑着说:“老板,你两个月前说如果这次竞标成功了,请我们部门吃饭是不是真的?” 安秋阳眉心一挑,淡笑着看了她几秒钟,龙锦绣后悔自己说错话了,抿了抿嘴唇垂头看手中的竞标书。 龙锦绣侧脸上不经意泛起红晕被安秋阳看的一清二楚,嘴边的笑容扩大,他把头微微往她这边靠过来一点,低声说:“我当时说请你们吃饭,可没说请你们部门吃饭。” 这不是一样的意思吗? 龙锦绣不明所以的抬头看他,安秋阳的唇形默默了说了一个“周”字。她才恍然大悟,脸色又是一红。 “不过,你可以向财务申请两一万元的餐费标准,自己请他们吃饭,我在到底不方便,不是吗?”安秋阳给了她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手底下的人和老板在一起肯定放不开。 这时,会议主人上台开始介绍中宇集团,在对本次竞标的土地做了详细的介绍,并说了各种竞标要求,竞标会真正开始,龙锦绣和安秋阳也不在说话。 之后是各个竞标企业进行递上投标书做本企业的简要说明,龙锦绣也上去递了投标书,流利的把泰安的情况说了一遍。 安秋阳突然对周总说:“可能有点变化。”中宇审核小组的人在龙锦绣做完简述后一点反应也没有,就有点不对。 “不可能,这丫头跑了两个月,我也请林毅吃过饭,应该不会出问题。”龙锦绣这两个月几乎把中宇能说的上话的领导都走了个边,应该不成问题,周总早就胸有成竹。 林毅当时答应他只好中宇的审核小组三分之一的人通过,一定把地给泰安,按照他们以前的交情应该不会出现变化。 安秋阳的眉头皱了皱,对崔明说:“你去联系下中宇林总,就说我中午请他吃饭。” 龙锦绣从台上下来时,安秋阳还是样温润雅致,一脸淡淡的笑容,倒是童欣脸色越来越不好。 会议后面还有其他公司的简述,中途的时候龙锦绣的去了趟卫生间,从卫生间出来要经过很长一个通道,她刚走了两步,不经意间看到一旁的安全门后两个身影,而且两个人她都认识。 一个是徐岩志,另外一个是审核小组的组长中宇的李副总。 李副总这个人爱财,龙锦绣之前也隐晦的提过竞标成功后会感谢他,两个人还谈的比较好,中午是审核时间,龙锦绣突然预感到不好,踮起脚尖往走了两步停下来。 果不然,隐约听到门后徐岩志说:“李总,现在你也知道我们公司和泰安的标底一模一样了,如果这次我拿到地皮,我给你这个数。” 龙锦绣心惊,他怎么知道泰安的标底多少价?一想到他可能不择手段盗取了泰安的标的,已经好点的胃里又是一翻腾,恶心的想吐,她连忙捂住嘴继续听。 “这不好,我一个人做不了主,而且你怎么知道你们公司和泰安出的价格一样,别框我。”龙锦绣不知道徐岩志给了李总多少数,李总似乎还有点犹豫。 “老李啊,我这是把全部身家都投入你们这块地了,当然也是用了些手段得知泰安的价码,我才来敢和你提这个事情。” “我考虑下。” “你还考虑下,我现在就先给你一半,事成之后在给你另一半,放心其他人的封口费肯定没你多。” 龙锦绣心一下子凉透了,垂着头垫着脚尖走了几步,才往会场急走,迎面被一个人撞了正着,在她倒下去的一瞬间,看到了安秋阳那张英俊的脸。 “怎么了?慌里慌张的?”安秋阳伸手扶住她,很担心的问道。 龙锦绣站稳后摇了摇头,听墙角听到自己被算计被背叛任谁都不好过,尽量让自己呼吸变得平稳,忽视了两个人现在的姿势有点暧昧。 安全通道吱呀一声,徐岩志出现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刚才察觉到有人经过,赶出来就看到正好看到两个人拥抱在一起,一想到自己半个月里追了个二手货心里就不是滋味。 神情严肃的转头对通道里的人点了点头,才朝着两个人走了过去,老远装作笑容满面,“能见到安先生,龙经理,真是三生有幸啊。” 安秋阳抬头便看到走近的徐岩志,怀中的龙锦绣听到他的声音是仿佛很气愤,两个人也不知道有什么过节,安秋阳自然对徐岩志没了好感,面无表情的说,“先生,我们应该没见过面。” 徐岩志被折了脸面,见龙锦绣连理都不理他,讥讽道:“安先生,龙经理已经有了你的孩子,怎么还让她出来抛头露面呢,如果泰安这次败在她手上,我看还是回家相夫教子的好。” 安秋阳的眼睛眯了眯,神色变得有些锐利,刚要说话,龙锦绣脱离他的怀抱,转身走到徐岩志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清脆响亮的声音回荡在过道里。 徐岩志被扇的有点懵,回过神抬手就要去打龙锦绣,手腕在空中被安秋阳抓住,他使劲拽了两下竟然没拽动,“安先生,你女人是个泼妇吗?见人就打?” 徐岩志触到安秋阳的逆鳞,他甚少在陌生人面前露出厉气,冷着脸说:“既然是我的女人,自然是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停顿了下,淡淡的说:“以我的能力至少还能护得住她。” 84.攻略BOSS大计划(04) 安秋阳骨子里透出一种上位者凌冽的气势,淡薄的语气说出这种话无形中颇具震慑力, 没等徐岩志作出反应, 他松了手, 侧身拉着龙锦绣转身离开。 徐岩志在安秋阳亲口承认龙锦绣是他女朋友时, 脸上的表情瞬间色彩纷呈, 即使他不认识安秋阳, 但多少都听说过安秋阳以及泰安实力雄厚的背景, 如果现在让两个人离开,得罪了这样一个人,对宏图的未来十分不利。 “安总,我也是有口无心,你别往心里去。”徐岩志变脸的速度极快,换上了一副笑脸拦住两人的去路。 安秋阳冷淡的扫了他一眼, 揽着龙锦绣的肩膀往会场出口走去。 徐岩志前后的态度让龙锦绣心里冷笑, 真是个小人作风, 先前故意在安秋阳面前揭穿她的谎言,准备看她的笑话? 没想到安秋阳不但没反驳竟然承认了, 她没想到, 估计徐岩志更没想到。 这会儿假意投诚, 恐怕已经于事无补,龙锦绣偷偷瞄了眼安秋阳的脸色, 不苟言笑的面容明显已经生气了。 当然, 龙锦绣不会傻的以为安秋阳仅仅是因为徐岩志生气。 从会场到停车场安秋阳冷面冷脸一直没缓和的迹象, 上车后, 车内的低气压压得龙锦绣有点透不过气来,琢磨自己是不是该解释下徐岩志说的话。 可是当着本尊的面往日的职场精英如同小女生一样犹豫不决,甚至连头也不敢抬起来,低头说:“他们还在会场。” “我知道。”安秋阳侧坐着盯着龙锦绣看,目光如炬,从龙锦绣的弧度优美的脸颊慢慢看到她的腹部,盯了几秒钟后转回身,双手撑着方向盘右手食指轻轻的敲着,“龙经理,今年多大了?” 龙锦绣不经意间把额头垂下来的一缕发丝别在右耳后,咬了咬唇瓣,狠下心还是决定说清楚的好:“安总,我其实……” “嗯?”上扬的尾音让龙锦绣感觉到安秋阳似乎不太关注她所要说的话。 龙锦绣最终受不了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她如果要追安秋阳肯定把徐岩志说的话解释清楚,不然按照经典套路她也许会变成假孕争宠的小情人。 “安总,事实是这样的,徐岩志前段时间总是送花给我,我正好胃不太好就随便找了个说辞推脱他,然后他就当做是真的了,就……”龙锦绣掠过差点被强吻的桥段,说道后面用余光偷偷瞄了下安秋阳的神色。 他依旧一脸淡定,周身那股冷冽的气息似乎稍微减弱了一点。 半晌,安秋阳把身体靠在后背椅子上,轻声说:“我就说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已经是快当爹的人了?原来这样啊!” 安秋阳洁身自好,从来没和那个女人有过一夜情,更不可能出现贸然有人说坏了他的孩子来找上门的,刚才乍一听徐岩志说的理直气壮,还以为龙锦绣真的怀了别人的孩子,对外宣称是他的,可是他还真没听到过这样的传言。 后来两个人剑拔弩张的做法,一眼就可以看出两个人之间有过节,徐岩志故意污蔑自己的下属甚至出手打她,他也不能袖手旁观。 安秋阳停了会儿又说:“你为什么拿我当挡箭牌?” “那个……那个……”被人戳穿又被当事人追问,即使龙锦绣已经想好要追安秋阳,但遇到当面却不敢承认了。 “因为我长的帅?”安秋阳轻松的说。 龙锦绣噗嗤一下笑了,安秋阳是长得挺帅,但是谁会这么自恋的自己说出来啊。 “我不帅吗?”安秋阳还故意调整了倒后镜,看了看自己脸。 这下龙锦绣直接笑的捂着肚子,笑的快不行了。 她没想到安秋阳私底下会是这个样子,会和下属开冷笑话,公司里的人把他传的及其高冷,可远观不可亵玩嫣,他现在直接颠覆了龙锦绣的想象力,变得更加亲和。 安秋阳突然倾身往龙锦绣这边靠过来,捏了捏她的耳朵,“真的不帅吗?” 龙锦绣立刻挺直了脊背,抓下安秋阳的手转头看他,他的眼眸微挑,脸上戏谑的笑容还未消散,曾几何时这张脸,也是这样的神情,也是捏着耳朵逼她说出真心话。 他的手不在冰凉,传来暖暖的温度,脉搏的强劲的跳动让她恍惚。 “你不是第一次对我露出这样的表情了,难道真的是迷恋我的脸?”安秋阳突然贴近龙锦绣,英俊的面容在她面前放大,才让龙锦绣察觉到自己又一次失态。 她连忙松开安秋阳的手,身体往车门那边移了移,耳朵从耳朵尖红岛耳根,她心里一阵惋惜一阵紧张,考虑要不要拿出当年追求周永醇的勇气,再追他一次。 正当龙锦绣思想斗争的时候,安秋阳的电话响了,他瞧了眼龙锦绣红彤彤的耳朵,无声的笑了,拿出电话见是崔明的直接了。 龙锦绣突然而至想表白的心情直接被扼杀在摇篮里,坐正身体理了理套装。 安秋阳挂断电话后说:“今天中午一起我约了和中宇的林总吃饭,你和周总一起。”没等龙锦绣说话他又补了一句,“让助理把你的东西带出来,下午不用来了。” 龙锦绣想起她偷听到徐岩志和李总的对话,本来已经对竞标的成功率降低到一半,但安秋阳亲自和中宇老总碰面,几乎可以说是稳赢的了。 中午的饭局是崔明约的,地方距离会场不算太远的一家高级私房菜馆,一家三进三出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宫廷装扮的服务生带着他们走过精致典雅的游廊,到了一间厢房,正门先是一套工艺将就的茶台,边上是放着一把做工精良的古筝。 进了里间才是正经吃饭的地方,一张极品巴花水波实木桌,周围两边放着镂空雕刻梨花木椅,东南墙边放着置物架,上面摆放着一些木雕小件,各个工艺精美,西北墙角放着一张贵妃小塌,前面放着一台长方茶几。 这地方说实在的不是一般人能来的。童欣从进门开始就变得兴奋,时不时悄悄的给站在后面的龙锦绣说这个东西值多少钱,那个东西值多少钱,弄得龙锦绣看着前面的几个人不好意思。 安秋阳在崔明耳边说了几句话后,崔明把童欣领了出去后龙锦绣才得以解脱,安秋阳和请林毅上座,周总碍着林毅那边坐下后,龙锦绣只好坐到安秋阳这边一点。 “龙锦绣,你坐那么远,等会都不好夹菜,坐近点。”周总为人和气,又和林毅是老相识,在场和谁都不生分,指着安秋阳身边的地方让龙锦绣坐过去。 龙锦绣挨着安秋阳落座后,被他丢过来菜谱弄的又是一愣,连忙又站起来把菜谱递给林毅:“林总,您点,我对点菜真的不在行。” 林总站起来推了推,笑着对安秋阳说:“秋阳啊,你想吃什么随便点,来了z市哪里有你请客的份。”他叹息了声说:“总想回京给老爷子问好的,现在被发配到这里,集团的事情也忙,一时半会也回不去,你要是回去给我向老爷子带个好。” 安秋阳拉着林毅的手坐下,翻着龙锦绣推过来的菜谱,一边看一边说:“林叔,这是一定的,到时候有空就去京都,老爷子现在闲赋在家,一天吵着没人和他说话。” “我要是能走开,一定去。” 安秋阳不在说话,一边点菜一边和林总周总他们偶尔聊上几句,说的都是写家长里短的事情,根本没有聊起项目上一句话,龙锦绣根本插不上嘴,只有忙着赔笑的份。 安秋阳点了一些,后把菜单递给林毅,“最近肠胃不太好,点了点清淡的,剩下的你们来。” 林总和周总点菜的时候,龙锦绣悄悄问安秋阳:“你也肠胃不好?” 安秋阳笑了笑没说话。 等菜上齐后,龙锦绣发现办桌子菜都是清淡为主的粤菜,而且素菜较多,但每道菜看起来都让人垂涎欲滴。 周总又要了两瓶国窖,等服务生倒完酒后,那三人还在聊,开桌举杯的时候,安秋阳说:“龙经理的酒我替她喝了,她负责吃就行了。”说完真的拿过龙锦绣手中的放在自己面前。 他这样的举动,林总和周总笑了笑没说话,三个人开始喝酒,龙锦绣这场饭局她真的只是负责吃顺带赔笑,偶尔顺着他们的话题聊会林总周总五六十年代的事情。 中途期间龙锦绣也听出来了林毅的儿子在京都就职,是宣传部下面的干事,想通过安秋阳的哥哥看看能不能在职位上有点提升,安秋阳没有正面回答,只答应回去了和他哥哥聊一聊这事情。 龙锦绣这才知道安秋阳是正儿八经的**。 林毅一听安秋阳愿意传话,儿子的前途就压在他身上了,连忙表示给中宇审核小组打电话问竞标情况,安秋阳适时阻止他:“林叔啊,我觉得啊,这电话你别打,打了就说明我们泰安通过非正常手动取得竞标,对你的工作也不利。” 他停顿了下,给埋头吃饭实则耳朵竖起听墙角的龙锦绣加了一块头菜,才说:“要我说,这土地已经不适合内定竞标了,最好还是拍卖,这样你们中宇的利润得到最大化,而且公正透明不是吗?” 林毅笑了笑,“是啊,但是你也知道国企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要创新改革,得有人拥护,这内定竞标的事情还是几个副总商量的。”他见安秋阳捏着酒杯不说话,又说:“不过,也不是不可以改,我们现在就改,下午的竞标会直接弄成拍卖会。” 这样一来小的的公司基本上没路可以走了,直接财力实力说明一切,同时泰安对土地这部分预算将要重新估算。 林毅出去打电话的途中,龙锦绣把这问题摆到了桌面上,周总脸色平和的没说话,安秋阳叹了一句:“能为公司着想的同志都是好同志。” 林毅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继续聊天,这一顿饭龙锦绣错过了下午的竞标会,一直吃到四点钟。散席时周总扶着明显喝多了林总说:“崔明不回来了,你开着车把秋阳送回去。”说完扶着快要吐的林总出去了。 龙锦绣没想到送人的事情落在她头上,侧头看了看面色不该的安秋阳,应该没喝多,转身去边上的衣架上拿自己的衣服和包,“安总,我们走。” 龙锦绣回头,安秋阳坐在那里没动,低着单手撑着桌面按着太阳穴,好像很累的样子。 龙锦绣把外套取下来挂再胳膊上,走过站在安秋阳身后,“头疼?那我送你回家休息。” “回家。”安秋阳身体往后仰,从往高的看着龙锦绣。 龙锦绣察觉到安秋阳和刚才有点不一样,眼神明显有些滞涩,一脸疲倦的样子,她这才想起来老板一大早就从国外飞回来,时差没到就到了公司,没休息就参加了竞标会,这会喝到现在疲倦也是正常的,看眼神也有点是微醉的状态。 龙锦绣搀扶起安秋阳,他倒是很顺从的起身跟着龙锦绣出了门,脚步还很正常。 等到了车上,龙锦绣发动车子离开私房菜馆后,扭头问他住哪里,才发现安秋阳已经睡着了,这个时间点竞标会应该还没完成,崔明电话也没打通,她推了推安秋阳:“安总,你家在哪里?” 安秋阳迷糊中说了个地址,龙锦绣就有些楞,这不是她家小区吗? 85.攻略BOSS大计划(05) 龙锦绣用了半个小时回到小区, 把车停在花园附近的室外停车场, 安秋阳还没有醒的迹象,她把空调调整到合适的温度,侧头趴在方向盘上瞧着他的睡颜。 沉睡中的安秋阳头略偏向主驾这边,额前的碎发垂下来一点遮挡了半边眼帘, 高挺的鼻骨让他的脸部轮廓更加立体化, 此刻他紧抿着单薄的唇, 英俊的脸表情有点严肃,似乎在做不愉快的梦。 身上的定制西装因为系着安全带稍微出现褶皱, 放在大腿上交叠的双手中还捏着手机, 给他整洁的形象减了分, 却显得更加容易亲和。 龙锦绣侧身轻轻的把手机从他手里取出来,放在置物格中, 安秋阳似乎听到声音,睫毛微微扇动了下,但没有醒来。 性能良好的车辆密闭性很强,将这一小方天地与外界隔离起来,龙锦绣继续趴回方向盘上,目光如笔一样一点点刻画安秋阳的脸, 将他完全与记忆中重叠。 龙锦绣几乎快分不清身在何处,这到底是现实还是虚构的世界。 许久, 龙锦绣在思维里召唤系统客服, “豆子, 我到底在哪里?”这一世界她到目前为止没什么可以让豆子帮忙的, 他几乎没有出现过。 豆子估计也是憋久了,喜滋滋在龙锦绣的瞳孔里蹦跶出来,“主人,这是第七世界,面前的男人是你男人的灵魂复制体。” “你好像说过。”龙锦绣略微明白为什么两个人一模一样的长相,“那性格也一并复制了?” “性格复制系统设置相似度80%,至于实际能到多少还有待开发,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在记忆深处残存了现实世界某些画面的记忆。” 龙锦绣欣喜,“那他一定会记得我的!” 豆子抽了抽嘴角,“主人,你灵魂穿越他又不知道,再说了你男票因现实车祸已经丧失失忆,怎么记得你?我只是说复制激发了他的大脑皮层里有残留了现实中的影像。” 说到底,安秋阳就算和周永醇是一个人他也不一定记得她。 她还得继续在boss面前刷好感度。 “这个世界的战略目标是什么?”收集人格苏醒男票的代价是完成游戏任务,可是这个世界貌似没有一点战争的影子。 豆子嘿嘿一笑,“你不都已经见识了吗?商场如战场,记得把渣男打趴下让他不能翻身。” 龙锦绣微微懵了一下,豆子说的是徐岩志?她和那人脸面都撕破到那种程度,基本上以后算是不可能有交集,她就算是个经理,也只是个打工者,怎么把那人弄的无法翻身? 这个问题得好好思考下。 安秋阳动了一下好像睡醒了,还未睁开眼睛用手揉了揉后颈,龙锦绣假装闭上眼睛,让豆子给她出谋划策,毕竟双管齐下,她才能尽快的回到现实世界。 豆子想了一会儿,提出的计划就是让她尽快勾搭上安秋阳,然后用钱砸死徐岩志。 说了等于没说,龙锦绣对系统客服的智商表示怀疑,她还没开撩呢,就想到花人家的钱了,这是哪门子的计划。 突然电话铃响了,龙锦绣吓了一跳,让豆子隐身后看向安秋阳,他被电话铃声吵醒了,睁开眼前他捏了捏眉心,才开始找手机。 龙锦绣很有眼力劲的把手机递了过去,安秋阳顺手接了过去,他接通后看了看车外的环境,至始至终就说了一句话,“你不用过来了。”慵懒的声音很性感,他侧头对龙锦绣歉意的一笑,“不好意思,睡着了,谢谢你把我送回来。” 龙锦绣坐正身体,轻声说:“我也是顺路,你住那里?” 安秋阳指了指小区后面的别墅区:“后面别墅区d排三幢。” 龙锦绣对自家小区很熟悉,熟门熟路的开到安秋阳指定的地方。 安秋阳下车前说:“进来坐一会儿。”他说的是肯定句。 “安总累了一天了,我就不打扰了。”事实上龙锦绣很想进去看看安秋阳的生活习惯和永醇的是否一样,但还是得礼貌的推辞一下。 “你对今天的结果不着急?” 一句话把龙锦绣的顾虑就打消了,安秋阳在别墅大门前按了下指纹锁,指挥龙锦绣把车子停进车库。 “你应该也住在这个小区,看履历上应该是在前排的公寓楼里?”安秋阳开门时说了一句话。 “嗯。”怪不得她说顺路的时候安秋阳没反应。 “我不长住这里,都是崔明负责让人来打理的。”安秋阳走到台,打开饮水机,“你随便坐,我上去换件衣服。” 龙锦绣点了点头,安秋阳上了二楼之后她在客厅的转悠了一下,小型别墅空间不是很大,适合家居,简约装修风格很现代化,整洁的客厅还真是不常住的样子。 龙锦绣突然间看到楼梯口的墙壁上有一副抽象的人物画,她对画画没有鉴赏能力,只是这幅画让她说不上来哪里看起来有点熟悉。 越看越觉得像她,不是脸像,而是画中人物的氛围及□□很像,像现实中的,她经常站在教课三楼下等周永醇下课的样子。 安秋阳怎么会有这样一幅画? “怎么喜欢那幅画?”安秋阳站在二楼的楼梯拐角瞧见龙锦绣站在下方的墙壁前,盯着他许多年前画的一幅画。 龙锦绣的眼眶有点湿润,低声问:“这是谁画的?” “我以前总是做这样的一个梦,梦见画中的女孩,自己画的。”安秋阳挽着衣袖从楼上走下来,“别说,你的某个眼神还挺像她的。” 两个月前龙锦绣从他的车子上下来,站在车门前的那种眼神,像极了画中的女孩,回去到总部后调出她的履历,对着她入职时证件照却没了那种感觉,但他却记得那个眼神。 也是那个时候他决定等中宇的事情有了新进展来分公司待上一段时间,与龙锦绣认识认识。 这一天相处下来,她给他的印象特别的熟悉,似乎认识好久。 人都说前世今生,他从那天起开始相信了这种说法,不然她也不会对这自己有时候会出现一种近似迷恋的神情。 安秋阳一步步下了楼梯走到龙锦绣的身后,两个人静静的看着画像,不经意发现龙锦绣的肩膀在抖动,扶着她的肩膀让她转了个身,“怎么哭了?” 龙锦绣一下子扑进安秋阳的怀里泣不成声,她不知道如何给安秋阳解释这一切,只能是默默的流泪。 安秋阳的心突然被针扎了一样,有点难过。 “好好的看一幅画,怎么说哭就哭了?”安秋阳单手搂住龙锦绣的腰身,轻轻拍了怕她的后背。 过了一会儿,龙锦绣的情绪才渐渐平息下来,安秋阳把她拉开一点,用拇指擦掉她的眼泪,故意逗她,“龙经理竟然为了一幅画像哭,和职场的风格差异好大。” 龙锦绣好一点后,苦涩的笑了笑,“你画的很传神,画出了女孩的心内里的焦灼和马上见到恋人的悸动表情,不过整体形象太抽象了。”何止抽象,她只能看出那一双眼里的渴望。 安秋阳见龙锦绣好了一点,走去台倒水,“做梦哪能记得具体什么样啊。” 龙锦绣没办法给安秋阳说那是他残存的记忆,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坐到沙发上,安秋阳倒了水后,也过来做到单人坐那里。 “没想到安总还会做这么样的梦。”龙锦绣很想知道他还梦到了什么,很小心的试探。 安秋阳笑了一下,“是人都会做梦,好了不说梦了,说说你对枫林项目的整体规划。” 被终结了话题,龙锦绣也只好等以后有机会再问,之后就枫林项目之前的一些意见和建设规划大致讲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土地拿到手后,泰安的资金上不存在问题,设计院那边的初稿已经出来了,到时候到各个部门跑项目审批手续,枫林世纪城依托z市整体规划,走中高档商业住宅的路线,整个占地下来70万平米,届时会分几期进行。 这一说,时间过得很快,晚上7点的时候龙锦绣觉得胃有点不舒服,安秋阳察觉到她的异样,很快结束了探讨时间。 “太晚了,这事一时半会也不着急,先去吃饭。” 龙锦绣说道现在安秋阳也没正面说土地到底到手了没有?她中途简单的问了下,貌似应该问题不大,至于后期的事情还真是他说的一时半会儿也急不来。 “饭还是算了,我得回去喝点养胃的稀粥了。”龙锦绣考虑到安秋阳今天刚到z市,连轴转了一天,收集人格也得循序渐进不是?她起身准备告辞。 谁知安秋阳也一同站起来说:“我能去你哪里蹭饭吗?你看,我中午都没多少吃东西,这里不用想这里肯定没准备食材,赏口粥你不会拒绝?” 这一天下来,龙锦绣基本了解安秋阳对熟悉的人很没架子,但没架子也不至于连到她家蹭饭的事情也做的出来,龙锦绣突然俏皮的说了句:“给饭钱,随便蹭。” 安秋阳扬了扬眉,笑着做了个请的姿势。 两个人直接转战到龙锦绣家的小厨房,让她没想到的是安秋阳说是蹭饭,进门后竟然当上了主厨。 龙锦绣只有靠在厨房门口看的份,见他熟练的煮南瓜粥,切土豆丝的刀工也不是一两日练成的,熟悉的感觉又涌上心间。 安秋阳低着头切菜说:“你不用站那里看,等会做出来的饭菜保证你把你的胃理顺的服服帖帖。” “安总,你有钱,有帅,还会做饭,世纪末好男人的典范,怎么没听说你有女朋友呢?”龙锦绣问出她特别关心的事情。 “我的大部分时间都奉献给泰安了,哪里来的时间谈恋爱啊,就算好不容易做个美梦,还把女朋友的标准局限了。”安秋阳回头淡淡的一笑。 “也是,安总的忙碌的生活基本可以想象,就算有个女朋友估计也会让人家空方寂寞。”龙锦绣脑补了下安秋阳时常做空中飞行的日常生活。 “别老安总安总的叫了,你不别扭我别扭,就叫我名字。”安秋阳停顿了下,又说:“不过我预感我快有女朋友了。” 龙锦绣本身还懒洋洋的靠在门框上,他一说,身体立刻绷直,假笑的问:“不是刚才还说梦中情人呢吗?这会就这么快有了?” 安秋阳放下刀,擦了擦手,走了两步站在龙锦绣的面前,笑着看她,“我说预感快有女朋友就一定会有。” 龙锦绣被他郑重其事的态度弄得心烦意乱,连笑容都不想装了,很敷衍的说:“恭喜。”也没看安秋阳的脸转身去了客厅。 这时,安秋阳拉住她的胳膊,“怎么不相信?” 龙锦绣本身觉得自己可能慢慢来,这下看来基本没什么希望了,但她很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一狠心,决定现在就表白,至少在他有女朋友之前表达心仪,她是坚决不当小三情人的。 “安秋阳,我想做你女朋友!”龙锦绣咬了咬嘴唇,背对着安秋阳低声说,那声音能比蚊子声大一点。 即使这样,安秋阳还是听见了,惊讶过后笑容更深了,“你看,我就说我快有女朋友了?” 龙锦绣还没把他的回答与自己的提问联系到一起,就被安秋阳拉近了怀里,单手搂住她的腰身,另外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在龙锦绣不可置信的眸色下吻住了她。 86.攻略BOSS大计划(06) 龙锦绣本来打算安秋阳如果拒绝她的话,再另想办法让他先对自己有好感然后进行追求计划, 可是她没想到安秋阳说的快有女朋友就是自己, 反而让她觉得好不真实。 龙锦绣不自觉地点了点唇瓣, 刚才那短暂如同三月樱花般绚烂美好的吻,余味还未消失在唇边, 她看着安秋阳搅动锅子里金黄色的南瓜粥发呆,他正好回头看向她,看着她的动作会心的一笑。 “我也觉得不够,但是你的胃要紧。”如果不是刚才锅里的粥溢出来了,安秋阳绝对不会那么快放开她。 龙锦绣瞬间脸上布满红霞, 转身出了厨房, 走到客厅里打开电视,非得弄出点动静才能遮住自己的心跳声, 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才能静下心来。 她又去卫生间拿了块抹布出来, 东擦擦西擦擦。 安秋阳从厨房门口侧身瞧了瞧龙锦绣, 一眼就看出她心不在焉, 故意问:“你家的醋放在那里?我凉拌小乳瓜要用, 你给我找一下。” “哐当”一声, 茶几上的马克杯被龙锦绣打翻了,水流了一桌子,她忙手忙脚地扶起水杯,用抹布吸桌上的水, 还不忘给安秋阳说:“在上面橱柜里。” 安秋阳见状也不敢打扰龙锦绣了, 别她一紧张又打翻了别的, 打开橱柜找到了醋瓶后,安心做自己的晚餐。 龙锦绣把客厅里收拾好以后,在卫生间里待了一会儿,平复心情。 按说她也不是第一次接吻,怎么还如同和永醇第一次亲密接触时一样激动,那种不由自主的欣喜与甜蜜在心田里久久不散。 她从卫生间出来后,安秋阳已经把饭菜弄好了并且已经摆上了餐桌,瞧着还冒着热气的南瓜粥,还没吃胃里就一阵暖暖的感觉,再看了看桌上的卖相极好的酸辣土豆丝,京酱肉丝及凉拌小乳瓜,色泽鲜艳,菜香味扑鼻,引发她食欲大开。 并且安秋阳特意把配菜的干椒换成了红菜椒,一点也不辣,只为配色,恐怕是为了龙锦绣的小胃胃考虑,在配上几张薄薄的煎饼,这一顿饭对两个人来说简单而丰盛了。 龙锦绣对安秋阳竖起拇指,“你会做饭的事情说出去肯定没人相信。”她顺手给安秋阳拉开椅子,自己坐到对面。 “谁说的,崔明就吃过我做的饭。”安秋阳坐下后给龙锦绣递了双筷子,“尝尝。” “你估计是最平易近人的老板了。”龙锦绣尝了口土豆丝,不自觉的扬起眉毛,比她老爸做的还好吃,“你专门去学过餐饮?” 安秋阳把煎饼放在空盘子里,在上面铺了层土豆丝又铺了些肉丝和少许的葱丝,卷起来递给龙锦绣,才说:“哪里来的时间去学啊,不过以前在国外读书时自己摸索出来的。” “这样啊。”龙锦绣接过来后,咬了一口,味道非常好。 “以前读书的时候,穷的叮当响,为了省钱一边打工一边自己做饭,时间长了一般的家常菜都会做了。”安秋阳边给自己卷煎饼边说。 “啊,你家庭不是一般的好,怎么还自己打工呢?”龙锦绣有点不相信。 “别提家庭条件好了,外面都以为我是**,官三代,可你不知道我和我哥哥们大学的生活费都需要我们自己挣,我家比一般家庭要求还要严苛。我爷爷是老红军,骨子里刚硬笔直,两袖清风,我爸也随了他了,坚决不会利用职权什么的,就靠和我妈那点死工资赞起来供我们三个上学,送我出国已经是后来条件好了,才拿的出那么一大笔钱。” “怪不得,你一点架子也没有。” “那得看是谁了。”安秋阳低着头吃饭,眼眸暗了暗。 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吃过饭后龙锦绣去刷碗,安秋阳去接美国分公司打过来的电话。 厨房里,龙锦绣听着安秋阳用流利的英语隔着电话和别人说工作上的事情,竟有种当年和永醇同居的感觉,那时候他们也是这般样子。 安秋阳接完电话龙锦绣也刚好收拾完厨房,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正擦手的龙锦绣,在她耳边轻吻了一下,“我得回去了,那边等会要召开会议。” 龙锦绣耳朵尖上痒痒的,她把毛巾挂回去,“嗯,开完会早点休息,你累了两天了。”她在安秋阳怀里转了个身,垫着脚在他的唇瓣上轻轻碰了一下,随即离开。 安秋阳没想到龙锦绣这么主动,在她惊呼中把她抱起来放在琉璃台上,挤进她的双腿间,拉下她的脖颈亲吻上她粉嫩的唇瓣。 唇舌推进了唇齿间,辗转撕磨,鼻息间传来似有似无的男士香水味,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龙锦绣的脑袋都不甚清明,仅仅是亲吻都让她有种战栗的感觉。 许久,安秋阳不舍的松开了她,唇抵在龙锦绣的脖颈间低语:“你真甜,真不想去开会了。” 龙锦绣喘息着推了推安秋阳,从琉璃台上滑下来,将他衬衫上自己抓皱的地方抚平,“他们都在等你。”她知道安秋阳时间紧迫,刚才电话中提到的视频会议应该是二十分钟后。 谁知安秋阳把她揽的更紧,让她贴上自己的身体,“这还怎么开会?你勾引的你不负责吗?” 龙锦绣察觉到他身下的异样,脸上红的跟烟霞似的,“我哪里勾引你了,是你自己……”太容易冲动了好不好,她推开安秋阳闪到一边。 “小妖精,你等着。”安秋阳边笑边走到外面,去了卫生间洗了把脸。 出来的时候,龙锦绣已经拿起他的外套等在哪里,“快去。” “你这是赶我走呢?”安秋阳咬牙切齿的说,不过手已经接过外套穿上了。 “哪能啊,正事要紧。”龙锦绣推着安秋阳出了门,靠在门边送他。 安秋阳觉得自己怎么像被赶出门一样,皱了皱眉头,刮了下龙锦绣的鼻子,笑着说:“晚上等我电话。” “嗯。”龙锦绣朝他挥了挥手,看着安秋阳乘电梯离开。 一晚上,龙锦绣都在等安秋阳开完会给自己打电话,看书也看的心不在焉,一直等到凌晨1点钟实在困得不行了,才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龙锦绣起来第一反应是看手机,没有未接来电,却有一则短信:刚开完会,一看时间太晚了,不忍心打电话吵到你,做个好梦,我的梦中女孩。 梦中女孩? 怪不得他么快就接受了自己,原来他是在找梦中人。 龙锦绣莫名的有点吃醋,又觉得自己很好笑,她干嘛吃自己的醋。 龙锦绣看短信时间是凌晨3点钟,淡淡的一笑,伸了个懒腰起床洗漱,吃了早饭去上班。 出门的时候龙锦绣还考虑要不要去接安秋阳上班,但是一想到他昨晚那么晚睡觉,早上这会肯定起不来,再说了公司人多嘴杂,万一传出些不好的话,就很没意思了。 这么一想,龙锦绣就没打扰安秋阳先去了公司。 中宇的那块地到手后,着手准备开始新的进程,可是这之前还有个事情要在内部处理一下,就是公司标底被人泄密给徐岩志了。 龙锦绣之前考虑了所有的可能性,也脑子里排查了一番,最后把目标锁定到童欣身上。 龙锦绣把童欣叫进经理室,暗中查看她的神色,发现她眉目中带着喜色,不动声色的问,“我准备让你主力跑枫林项目的手续,你有什么想法?” 童欣惊讶的说:“经理,你不知道昨天中宇的那块地被宏图拍走了吗?” 龙锦绣脸色微变,昨晚和安秋阳谈论这事情的时候他虽然没有说明,但明显已经做好枫林的后期规划,按照泰安的财力怎么会拍不到呢?会不会是徐岩志又做了什么手脚,毕竟安秋阳和周总下午都没去。 童欣又说:“中宇也真是的,临时改变主意进行土地拍卖,而且起价就是5000千万,好多小企业一听连价都不敢出。”5000万也就是泰安标底的价格。 童欣见龙锦绣确实不知道,就把昨天下午的拍卖会简单说了一下。泰安和宏图最后激烈的竞争,拍到了1亿时就只剩下他们两家企业,泰安出价1.6亿后停手,徐岩志最终以1.8亿的高价取得土地使用权。 中宇的这块地虽然在市政未来10年规划的新区板块里,但就目前二线城市z市的市值来讲,1.8亿的土地成本最终利润已经微乎其微,更别说期间出现资金链断层,工期拖延,银行贷款利率调整等问题的改变。 徐岩志一下子投入这么多,他真的是把宝全部压在这上面了,除非尽快的利用土地贷款,开盘等才能快速回笼资金,才不至于宏图崩盘。 但同时宏图做好了这个项目,即使利润薄弱,但企业未未来树立起大型项目开发的新形象,快速的发展起来可能性也很大。 徐岩志可所谓孤注一掷的拼尽全力了。 龙锦绣给周总打了个电话问了情况,周总那边貌似不意外,已经事先知道土地竞拍结果,顺便安慰龙锦绣别太灰心,把手里其他要完成的项目做好就成。 龙锦绣郁结的挂了电话,目光扫到童欣无动于衷的脸,最终还是把话挑明了:“童助理,你来泰安比我还早,应该对泰安的感情比我还深,为什么做出贩卖标底的事情?” 童欣睁大眼睛,愣了两秒钟,委屈的说,“龙锦绣你怎么能这么诬陷我,就算我想晋升职位,可我也没给你穿小鞋啊!也没有越职啊!你不能红口白牙的就说我贩卖标底。”她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那你为什么前天私自说周总要看投标书,过了一会儿又说他去开会了?我问过王秘书,前天下午周总就没会议而是去了工地,你这怎么说?”如果不是打电话确认过,龙锦绣也不会这么肯定是童欣把公司标书泄漏给徐岩志的。 “当时王秘书就是这么和我说的,总经办的那几个秘书哪个不是眼睛长在头顶上,我一个小助理他们哪会给我解释清楚啊。”童欣着急的辩解。 龙锦绣如果没偷听到徐岩志说话,他也不相信是泰安的人做的,最终版也只有她和周总知道,除过童欣拿出去过一次,别人根本不知道标底价格,更不可能一模一样。 龙锦绣瞧着童欣惺惺作态,不想多说,“那就调取公司内部监控看。” 童欣这时候依旧理直气壮说龙锦绣诬陷她,龙锦绣让行政部把当天的录像看了一遍,还真的没能看出问题,这样一来,童欣底气更足,委屈的哭着跑出行政部。 见行政部的小姑娘对自己的态度变得恶劣,龙锦绣一个头两个大,不到半早上整个公司估计都知道她诬陷下属,可是现在她可以确定徐岩志是通过童欣得到的标底,童欣肯定逃不来开可泄漏公司机密的嫌疑。 龙锦绣从行政部刚回到开发部,另一名助理给她说董事长叫她,她半早上都在处理童欣的事,把安秋阳差点忘记了,去了卫生间整了整衣服,坐电梯直接上了公司顶层。 一上楼,崔明就站在过道里等她,“龙经理,你部门的小丫头哭着上来告状,我没拦住,她说你诬陷她,到底怎么回事啊?” 龙锦绣头疼的把事情给崔明说了一番,崔明也皱着问,“你真的听到徐岩志和中宇的人这么说的?” 龙锦绣点头,崔明让她先进董事长办公室,他到自己下了电梯。 龙锦绣走到安秋阳的办公室门口,还没进门,隔着半掩着的门就听见童欣还在抽泣,她扫了眼里面的情况,看到安秋阳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童欣站在他身边拉着他的袖子,一边哭一边把身体往安秋阳胳膊上蹭。 龙锦绣一下子就火了,这小助理是翻天了,借着这个机会光明正大的勾引**oss,哭的梨花带雨的我见犹怜,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她把她怎么了呢! 再看安秋阳也是一脸严肃,是在推开童欣,可也太不果断了,以他的力气竟然没推开。龙锦绣敲了敲门,走了进去冷着脸说:“安总,你找我?” 87.攻略BOSS大计划(07) 童欣能跑到顶楼来对安秋阳哭诉,也真是奇了怪了, 她投诉上司诬陷自己也得先去找领导周总, 分公司的琐事怎么直接能捅到董事长跟前,摆明了这小丫头仗着有点姿色以为能博得安秋阳的同情心。 谁知童欣说了半天安秋阳都是一脸平静, 甚至开始不耐烦了,她只好故意让老板明白自己其实很仰慕他,可是安秋阳依旧无动于衷推开她,只是碍着她是女人不好使劲。 龙锦绣敲门进来, 安秋阳抬头看她冷脸站在门口, 哪里还有昨日的小女人姿态,她的目光正盯着童欣拽着他臂弯的手, 安秋阳一瞬间明白这小女人估计是吃醋了, 二话不说, 才不管童欣会不会疼, 捏着她的手把自己的手臂抽出来。 “锦绣, 坐。”安秋阳笑着指了指会客区的沙发, 自己先一步走过去,态度极其温和。 龙锦绣面无表情的走过去,恭谨的站在一旁, “安总,本来这事情不应该直接向您汇报, 不过既然童欣已经说到你面前了, 我就说下。” 龙锦绣见安秋阳好看的凤眸染着笑意, 想到他昨天晚上在自己家懒散的样子, 脸色稍微缓和,她继续说:“安总,昨天竞标会时我从卫生间出来,不小心亲耳听到徐岩志对中宇审核小组李总宏图的标底和和泰安的一模一样。” 安秋阳瞧着龙锦绣一副就是下属对待上级的态度,一口一个安总的称呼,摆明了公私分明,让他很欣赏但也很无奈。 安秋阳想起昨天会场的时候龙锦绣从厕所那边出来撞到自己身上,眉心动了动,问她:“昨天你慌乱是因为这个原因?”见龙锦绣点头继续问:“听你的助理说你怀疑是她?” 龙锦绣扫了眼还站在董事长办公桌前的童欣,淡淡的说:“安总,大前天下午我和周总及其他几个经理商量出投标价的最终方案,连夜赶出标书,前天一大早开会做竞标会准备工作,这期间,除过我们几个人谁都不知道最终价格,几位经理是都公司的高管,这点职业道德还是有的?只有童欣自己说周总要看标书,拿出去过一会儿又说周总不在,还了回来。” 童欣这时走过来,指着龙锦绣怒道:“那么多人都知道,你凭什么说是我泄漏公司机密文件?是你说当时身体不适让我送上去的,标书是经过我手,你就诬陷我,说不定是你自己和徐岩志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才诬陷我,公司谁不知道徐岩志在追你呢?” 她反过来给安秋阳又说:“这事说不定是她为了讨好徐岩志自己搞的,赖在我头上。” 安秋阳靠在沙发上扫了一眼童欣,眼神一下子就变得锐利,无形中有一种压力让童欣不自觉得缩回指着龙锦绣的手,他严厉的说:“童助理,这件事情不管怎样,公司会证实,在这之前龙经理至少还是你的经理,没有根据的事情不可以乱说。” 他见龙锦绣刚缓和的脸色又变得冷淡,童欣还要再说,他冷冷说:“泄漏公司机密,这样的人泰安不可能在要。” 童欣自知说错话,支支吾吾,“反正我没做,龙锦绣她诬陷我。”。 安秋阳没理她,对龙锦绣和颜悦色的说,“坐,我让崔明去复制监控视频了,周总等会也会上来,事情会查清楚的。” 龙锦绣瞧见童欣在安秋阳说监控视频的时候,手握成拳头,明显心里有鬼,心里冷笑。 她能看出来童欣的不安,安秋阳未必看不出来,只是监控没能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她上来之前让豆子提取童欣的私人通话记录,大前天中午她也确实打过电话给徐岩志,而且他们的通话记录太多,不管内容是什么,她已经清楚童欣和徐岩志私下的关系不一般。 等待的过程安秋阳去忙别的事情,毕竟董事长的时间是分分钟都是金钱,只是偶尔看向坐在沙发上龙锦绣,她手里拿着份杂志随意的翻阅,没搭理站在一边的童欣,安静的等待崔明他们,有种临危不乱的气度。 崔明和周总很快上来,安秋阳交代了让周总特别成立和调查小组,务必下班前给出结果,为了公允,他直接亲说了处理方法,如果龙锦绣说的是真的按照公司保密条例办,如果童欣是清白的,龙锦绣撤消经理职位从董事长助理开始做起。 龙锦绣听他这样处理嘴角抽了抽,童欣也不吭声,几个人出门前安秋阳叫住走在最后的龙锦绣,邪恶的笑着说:“现在还蛮希望童欣是清白的。” 龙锦绣回头瞧着安秋阳好看的脸,内心一阵柔软,也很轻松的说了句,“我也希望自己的助理是清白的。”不过,她很笃定不用面临被降职的境地。 临时调查小组是周总命令行政办进行的,对视频进行仔细查看有无遗漏的地方,以及周总经办的秘书核对时间,到了下班的时候也没弄出来结果,他们不是公安部门也不可能查阅童欣私人物件,这事情看似简单,其实也很为难。 龙锦绣没把关注点放在这上面,倒是枫林项目到目前宣布停止,一时间工作计划出现断层,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工作了,花了一下午都在想安秋阳为什么让崔明把这块地哄抬到1.8亿的价格后放手,按照这两个月的情形来看,安秋阳以及泰安还是很看中这个项目的,到最后却让给宏图,实在让人有点莫不到头脑。 快临近下班的时候,她去周总办公室听取调查小组的结果,安秋阳也在,但是事情还是没有进展,调查小组也把除过童欣之外,其他知道标底的几个经理也询问过,都没人承认。 周总很无奈的宣布龙锦绣被降职时,安秋阳朝龙锦绣笑了笑,一副悠然自得样子。龙锦绣知道他是故意的,咬了咬唇瓣没说话,她在想要不要把童欣的私人通话记录拿出来,可是这样一来,她手下的人谁还会相信一个随意调取他人私人信息的经理? 她最终选择沉默。 这时,童欣的电话响了,她看了看来电显示,直接掐断,可是那边弃而不舍的又打过来,她脸色难看的说:“我家里有事,出去接个电话。” 没等童欣走出去,龙锦绣在桌子下面拨了徐岩志的电话,那边显示正在正在通话中,她下喊住童欣,“童助理,就在这里接。” 大家察觉到两个人都不太对劲,气氛突然变得诡异,特别是童欣脸色青紫,又一次挂了电话,有点慌张的说:“算了,应该没什么重要的事。”刚说完那边电话又开始响了。 在大家注视的目光中,龙锦绣手指敲着桌面,镇定异常,童欣硬着头皮接通,开口就说,“我在开会,有什么事下班再说。” “小东西。”声音贴着童欣的耳朵响起,但不知道为什么扬声器已经打开,徐岩志的声音传到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她慌乱的去按,屏幕像失灵了一样。 那边徐岩志没注意童欣的语气不对,戏虐的说:“虽然你发的东西没派上用场,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今晚来我家,穿上我送你的东西哦。” 童欣死死的按下关机键,几秒钟后电话黑屏,但听过徐岩志的声音的人已经很清楚她和徐岩志的关系,而且徐岩志在电话里也说了她发过去的东西。 童欣不知道怎么想的,看着安秋阳还想辩驳。周总很生气,事情已经明摆在哪里,他对行政部的经理说:“通知人事部办理童欣辞退的事。”王秘书直接把童欣领了出去。 周总又给安秋阳说,“公司机密泄漏是我工作失职。” 安秋阳摆了摆手,“和你有什么关系,标书也没用上,公司目前没任何损失,周总不必未这种员工费心思,给龙经理主持公道就行了。”很可惜没借口让她待在他身边。 龙锦绣觉得安秋阳有点口是心非,他巴不得通过正当手段把自己降职到他身边去当助理? 折腾一天,加上工作上的失意,龙锦绣下班后直接回家,吃了晚饭和药后早早的就休息了,两个月拼劲全力做一件事,放空后很快睡过去了,迷迷糊糊中电话响了,她顺手接起来。 “还没回家?”安秋阳那边有点着急的说。 龙锦绣把手机拿开,看了看时间,马上十一点了,“什么还没回家?我在家睡觉呢。”她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鼻音,懒懒的,听起来很撩人。 “下班走的那么早我还以为你有事呢,那我按门铃你怎么不开?是在生我的气?”安秋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贴在耳朵边上听起来特别有磁性。 “我有那么小气吗?这么晚你怎么不睡觉?” 龙锦绣没解释她故意按时下班早走的。 几秒钟,两人都没说话,安秋阳先忍不住开口:“我有点想你。”声音缓慢而低沉。 那边也很安静,龙锦绣隔着电话能听到他沉稳的呼吸声,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喜欢安秋阳说白了就是因为他相似永醇的那张脸,她完全把他们当作一个人对待,可安秋阳明明不记得她,却因为一个梦这么快做了她的男朋友,他们实质上只见了几次而已,怎么想都觉得他不应该是一个冲动的人。 “怎么不说话?还说自己没生气?”安秋阳问。 “真没生气,就是没睡醒有点迷糊。”龙锦绣起身靠着床头,看了眼窗外美轮美奂的霓虹灯。 “那你想我吗?”安秋阳问。 龙锦绣扑哧一笑,“我这两个月都累成狗了,这会儿有时间只想睡觉。” “没心没肺的小东西,还不快点起来给我开门。”安秋阳一改温情路线,宠溺的催促。 龙锦绣愣了下,扔下手机连忙下床光着脚丫跑到客厅,走到门口发觉自己穿的是件吊带睡裙,里面什么都没穿,又忙跑回卧室在衣柜翻衣服。 “主人,我建议你还是别这么快给他开门。”豆子在龙锦绣找衣服的途中出现在她眼眸中。 “为什么?”龙锦绣问。 “恋爱攻略守则中不是说了吗,要欲擒故纵,才能让男人得不到又抓心挠肺死心踏地吗?太容易得到反而不会珍惜。”豆子手里出现小册子,朝龙锦绣扬了扬。 龙锦绣拿衣服的手停了下,感叹道,“这话我觉得没什么道理,当初我追永醇时还不是很快就追到手了,他也不是心里就我一人,甚至为我付出半条命,我认为爱情是没有攻略的,感觉对了,不管谁先主动,谁都会成为彼此的唯一。”她拿出一件针织衫套在睡裙上往外走。 豆子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随手把小册子抛向空中,“主人,祝你春.色了无痕。” 龙锦绣在思维里鄙视了下豆子龌龊了思想,让他跪安后笑着打开门。 88.攻略BOSS大计划(08) 龙锦绣打开门, 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安秋阳抱了个满怀,她娇笑着问:“大晚上的你不回家,跑我这里做什么?” “刚才电话里不是说了吗?”安秋阳往门里走了两步, 单脚把门勾上, 一个转身把龙锦绣压在门板上,“下班怎么不上来给我说一声?” 龙锦绣抬起手臂搭在安秋阳的肩膀上,故意说:“我正常下班还要给董事长汇报?公司没这条规定?” “董事长不用汇报, 但是要给男朋友汇报!”话落,安秋阳就吻上了今天一整天都萦绕在他脑海中的人。 反倒是龙锦绣不太配合, 恶作剧的咬了下安秋阳薄唇, 推开他从怀中溜了出来跑到客厅,笑吟吟的说:“人也看过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嗯。”安秋阳满口答应, 动作却背道而驰,慢慢悠悠的脱下西装外套挂在玄关,弯腰脱了鞋子只穿着袜子踩在木地板上,他一边走一边挽起黑色衬衫的袖子, 目光灼灼盯着龙锦绣妙曼的身躯。 龙锦绣随着安秋阳前进的脚步往后退,客厅里两个人大人难得一见的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 龙锦绣躲了几次,安秋阳的心像被猫挠了似的, 开始有些不耐烦,他也不打算浪费时间, 装作饿虎扑食的举动发狠的说:“过来, 给抱, 不然等我抓到你就不只是抱抱亲亲。” 龙锦绣躲在沙发后面漏了半张脸,笑嘻嘻的说:“安总,我在想要不要把你这个样子拍下来,发在公司的网上。”传说中安秋阳可是高冷男神,包括媒体采访中他都是一副成功人士沉稳的样子,哪里有现在这么不成熟的样子。 传言真的不可信! 安秋阳听到龙锦绣的称呼脚步停了下来,手比划着手起刀落的姿势恶狠狠的说:“你在一口一个安总的叫着试试?”白天听她叫安总时就想亲口封住她的嘴,现在是私下里她还这么叫,听着特别别扭。 龙锦绣歪着脑袋故意挑衅,“安总!安总!安总!” “反了天了!我就不相信制服不了你这个小女人。” 在龙锦绣的惊呼中,安秋阳动作迅猛地冲过去抓住她的胳膊,拉着她直接往沙发倒,转身把她死死压在身下吻住了她。 一开始龙锦绣还笑着不肯合作,吻着吻着就安静下来,勾住安秋阳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吻如同一杯美酒让她沉醉其中。 两个人的呼吸渐渐变得不规则,急促而热烈,连空气中都透出灼热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一吻方歇,安秋阳松开龙锦绣被吻到微肿的唇瓣,轻轻舔舐了一下,声音暗哑的说:“这种感觉好像在梦中出现过。”他的呼吸略微急促,眼神里弥漫着情.欲的光泽。 说话间,他的手指在龙锦绣光洁的大腿上打着圈不停的拨撩,指尖的碰触像一块小石子投进她的心湖,慢慢的散开涟漪。 龙锦绣抬起手臂圈住安秋阳的脖颈,她凝望面前这双好看的眼眉,他眼里的渴望让她有种恍惚的感觉,她低喃:“我好想你,永醇。” 时间停止。 安秋阳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顶上浇下来,透心凉,充满情.欲的眼神瞬间凝结成冰,他想起两个月前龙锦绣在车上叫的似乎也是这个名字,当时他在没听清楚,可此时此地,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劈进他的耳朵里。 他的女朋友在他身下叫的却是别人的名字。 多么讽刺! 他安秋阳在政商两届混迹的如鱼似水,多少女人想爬上他的床他都不屑一顾,只因他心中有那么一个梦,一双让他午夜梦回时魂牵梦萦的双眸,才会让他在茫茫众生中渴求一份梦幻似的感情。 说他幼稚也好,痴心妄想也罢,他找到了,却不曾想是如此尴尬的结局。 原来,在他身下的女人一直把他当作别人的替身,她眷恋的眼神不是给他的。 “你似乎认错人了。”安秋阳隐忍着濒临爆发的情绪,用力的捏着龙锦绣的胳膊,有那么一瞬间他恨不得杀她心中哪个男人,可是最终他什么都没问,起身在客厅里站了几秒钟,走向玄关。 龙锦绣在安秋阳变脸的瞬间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她紧接着站起来,张嘴想解释却不知如何解释,现在这个时候她说什么都是错。 如果他只是安秋阳,那么她的错将不可原谅,可他是周永醇的复制体,有太多相似的地方,他的思维里有他残缺的记忆,在她眼中他就是永醇,她的永醇。 所以她解释不了,慌乱中也不知道如何挽回他的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安秋阳换了鞋,拿了衣服拉开门走了出去。 安秋阳出门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靠在门外的墙壁上,单手捂住微疼的胸口,满心的怒意散去后有种无助的感觉。他是世人眼中高智商的企业家,身价数百亿,可没人知道他对爱情这种事完全不在行。 安秋阳拿出手机,翻了翻昨夜他给龙锦绣发的那条短信,他的梦中女孩,他真的想过以后把她宠成公主,可现在…… 安秋阳自嘲的笑了下,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两下,删掉那条已发送的信息,走向电梯。 屋内,龙锦绣蜷缩在沙发上泪水迷了眼睛,豆子见状安慰她:“主人,其实复制体只是不记得你,才会吃自己的醋,你要能唤醒他记忆,就不会这样了。” 龙锦绣皱着眉问:“这世界里我们所处的环境不同,身份不同,怎么才能让他的复原?” 豆子挠了挠下巴,眼睛转了一圈,“你场景重复啊,这样说不定他就能想起来,我在联系下小粉红,让她帮帮忙,不过你也知道你男票穿越前思维就受伤了,能修补到多少不一定。” 豆子这么一说,龙锦绣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一晚上都在回忆她和周永醇生活时的点点滴滴,可是到最后能重叠场景和记忆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很难。 再加上现在安秋阳已经对她有抵触了,万一偷鸡不成蚀把米就不好了。 想来想去,龙锦绣最终决定还是给安秋阳说一下她穿越的事情,至于他信不信那就是他的事,但是她如果不说,恐怕连见到安秋阳的几乎都可能不多了。 第二天一大早,龙锦绣特意去市里有名的早餐店里排队给安秋阳买了份早点,赶在上班前到小区的别墅区敲安秋阳家的门,可敲了很久都没人开门。 想到安秋阳可能已经去公司了,龙锦绣连忙又去公司,直接乘坐电梯上了顶层,刚好见崔明刚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个文件袋,她连忙问:“董事长来了么?” “安先生没给你说?”崔明知道安秋阳对龙锦绣很上心,两个人关系应该非同一般,不然安秋阳也不会为了徐岩志惹到龙锦绣对宏图下了狠手,可是老板要去美国怎么没给龙锦绣说呢? 龙锦绣不明所以的看崔明,他说:“安先生今早的飞机去美国。” 龙锦绣连忙问:“不是之前说要在分公司待一段时间吗?” “本来是这样计划的,先生昨晚12点突然让我订机票,那边的能源公司出了点事,不能给你说了,我赶时间,要在先生走之前给他送资料过去。” 龙锦绣心想决不能让安秋阳就这么走了,至少不能带着误会走了,同崔明一起又进了电梯,“我和你一起去,我找他有点事。” 坐上车后,龙锦绣突然想到崔明是安秋阳的特助,听他的意思是他还要留在这里,就随口问了句:“你怎么不跟着一起去呢?” “你不知道吗?我留下来协助周总处理中宇的事情。”崔明侧头看她,想到什么又转回去继续开车。 “中宇的事情不是已经完了吗?土地被宏图拍走了,还有什么事情?”龙锦绣纳闷的问。 崔明只是笑了笑没说话,既然老板和周总都没给龙锦绣说,他又何必多嘴。 崔明不说,龙锦绣也不好在问,两个人一路上没多说话又返回了小区,到了地方,崔明用备用钥匙打开门,扑面而来的是满屋子烟味,呛得龙锦绣咳嗽了几声。 她扫了眼客厅茶几上的烟灰缸,里面落满了烟蒂,从数量上看得出来安秋阳也是一夜未眠,心里一阵自责。 她跟在崔明身后上了楼,安秋阳已经从主卧里面走出来,看样子刚洗过澡,头发还未干透,身上还穿着家居服,看见他们后脸上的表情又是一冷。 “先生,东西我给你拿过来了。”崔明把带过来文件交给安秋阳。 龙锦绣站在楼里口一脸尴尬的表情,想说话可是碍于崔明在不好开口,只是低声说:“安总,我找你有点事,你能给我点时间吗?” 安秋阳半晌都没回答,目光紧盯着她,看的龙锦绣心里发苦,垂下头,过了一会儿听到他冷冰冰的说:“龙经理,公司的事情你可以直接汇报给周总,有什么事他会给我说。”语气哪有昨日亲昵,满满地疏离。 崔明摸了摸鼻子,气氛不对啊,老板不是特别看好龙锦绣吗?这刚过了一天就很换了个人似的,肯定发生了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作为特别助理眼力劲还是有的,崔明说了句:“先生,我在楼下等你。”说完就开溜,也不等安秋阳批准。 二楼就剩下两人,安秋阳扭头就往屋里走,龙锦绣见他没赶人厚着脸皮追上去,“昨晚做不起,让你误会了,其实我没认错人,我当时叫的就是你,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请你给我点时间解释好吗?”她的语速变得很快,怕安秋阳不给她时间解释。 安秋阳的脚步突然停下来,低着头打开文件袋:“龙经理,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何必骗人呢?” “我没骗你,你给我点时间好吗?求你了!”龙锦绣上前两步拽住安秋阳的袖子,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安秋阳的垂头看着她纤细的手指,微微皱眉,“我赶时间,给你十分钟的时间。”他潜意识里还是希望她能解释得了,所以才没退开她。 89.攻略BOSS大计划(09) 龙锦绣简单明了的讲自己穿越过来的事, 又在安秋阳质疑的目光说了他是自己的男朋友,当然,复制体的事情还是别说了,说了只会适得其反。 眼看着十分钟时间就快去,龙锦绣越来越紧张,说话的语速越来越快, 整理东西的安秋阳把文件袋塞进旅行袋里放好, 转身进入衣帽间前说:“我知道了, 不用说了。” 衣帽间的百叶门缓缓闭合,龙锦绣感觉自己说完这些事安秋阳至少有个反应才对,可是他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让她心里没底, 连忙走过去拉住门叶说:“你不相信我吗?” “没!”安秋阳面脱掉身上的体恤衫, 在衣橱里寻找合适的衣衫,他侧身对着龙锦绣, 半.裸的腰身肌理分明, 堪比t台上的模特,随手找了件长袖烟灰色的体恤套上, 又拿出一条深色的休闲裤搭在椅背上,“你先去。” “我不, 你要说到你相信我为止。”她不想让安秋阳真的离开z市, 这一离开何年何月才能再见面, 就算一时半刻无法完成任务, 能天天见到这样的一个人也是好的。 安秋阳拧了下眉心, 但也没在说什么,当他手搭上裤腰时龙锦绣才明白他刚才那去话什么意思,脸瞬间就红了,连忙替他把门关上,走出卧室。 没过多久,安秋阳拿着旅行袋穿着藏蓝色夹克衫出来,在龙锦绣面前停了一下,抬手准备去摸她的头发,想了想又放下,走向楼梯。 龙锦绣见状跟在身后低声问:“能不能不走?”她说了这么多,他应该还是不相信她。 “美国那边的能源能公司出了点意外,我得过去处理一段时间,公司新项目就麻烦龙经理多上点心。”他的态度已经没有了先前的亲密,有点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 龙锦绣看着他下楼的背影,明显能感觉他刻意的疏离,他在她面前竖起一道墙,让她都不知道如何才能留住他。 龙锦绣目光突然看到墙壁上的抽象画,她想了想指着画对已经走到客厅的安秋阳说:“这幅画里的背景是教三楼下的那一排樱花树,我每次都会在哪里等你,然后我们一起回家。有一次下大雨,我没带伞,你上完课下来见我还在,你一边说我傻一边给我打伞,一路上你自己半边身子都淋湿了,回家还是给我弄了一碗姜汤,最后我还是生病了。” 安秋阳的神色突然变得凝重,他的抽象画没人能看懂,即便看懂也不可能说出他脑海中一模一样的背景,画上没有明确的树,仅仅是一片渲染开来的粉红色,但他画的就是樱花,而且画里的樱花树后没有教学楼,可他知道龙锦绣说的与自己梦里的场景一点都不差。 这一刻,安秋阳内心是震惊的,他慢慢的转身看向龙锦绣,她真的跨越异世是来寻找他的灵魂吗?这就是他经常出现同一个梦境的原因吗? 他虽然也是位面穿越者,可他没有一点点现世的记忆,他应该相信她吗? 如果他不是她要找的人,可会辜负这一双情深似海的明眸? 龙锦绣走到他面前,仰着头极其认真的说:“安秋阳,你不记得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的记忆重叠,等你想起所有事,我只求你别推开我 。”她眼睛里的泪水快要溢出眼眶。 “先生,现在走吗?”崔明把车开出车库,进来就看到这一幕,龙锦绣貌似哭了,自己会不会打扰他们了。 见崔明进来,龙锦绣连忙低下头转了个身,摸了把眼泪。 安秋阳扫了一眼崔明,锐利的眼神让崔明摸了摸鼻子,也不敢走过来接他手中的旅行袋又走了出去。 安秋阳叹息了一下,把龙锦绣单手搂进怀里,让她靠着自己的胸膛,低沉的说:“现在一下子让我接受可能有点……困难,给我点时间。”虽然他是梦到过一些画面,能感受到偶尔泛滥的思念,但当龙锦绣给他另外一个理由时,他一时半刻还无法回应她。 龙锦绣闷着声音说:“那你别生气了,我本来叫的就是你,如果你不习惯,我以后叫你现在的名字,能不走吗?” 安秋阳放下手中的东西,伸手在她柔顺的头发上摸了摸,“能源公司那边出了状况,我得过去处理一下,过两个月就回来了。”他停顿了下又说:“正好我们彼此都冷静一下。”他们闪电恋爱,又差点分手,这事情是他考虑不到位,没给彼此一个过度的时间。 龙锦绣抬头:“那我等你回来。”她不舍得的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嗯!”安秋阳与龙锦绣一同出门,这一次他脚步轻松优雅,上车前给龙锦绣温和的说:“工作时间,你就别送了,去上班。” 龙锦绣暗自吐了下舌头,她要挽回安秋阳的心,为了私事翘班,虽说这私事的对象是他,但他也是自己的大老板,这话听着就有点心虚。 为此,龙锦绣没去把人送到机场又回到公司,刚一进开发部的办公区域就听到童欣在哪里说她坏话,说什么她是靠关系坐上经理的位子,到公司没几个拿得出手的业绩不说,还诬陷别人。 龙锦绣看都没看童欣,宣布开发部全体同事开会,会议上她简介明了的布局新工作,枫林项目暂停,把手头上没结束的工作抓紧完成,并重新选定的了新助理,对童欣方才在外面诋毁她话一句都没解释。 原主在泰安到也不像童欣讲没什么业绩,做过几个小项目,只是不出众而已,上任总监因故离职,位子一直悬空,如果枫林的事情办的出彩,所有人都想着她能在职位上有所上升,但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龙锦绣夜以继日做枫林项目的出发点就不再升职上,现在出现问题除过厌恶那两个人的小人做法,也没多少失落。现在想想,至少因为这事情她与安秋阳有了交集,不过让她给搞砸了。 但,她有信心,按照安秋阳已经缓和的态度,自己努力一把应该问题不大,豆子不是也会帮忙的吗? 会议结束后,龙锦绣一走出会议室接到周总打来的电话,让她上去商量点事情,她也没回办公室拿着笔记本去电梯间准备上楼。 童欣抱着私人物品的纸盒子在等电梯,见她过来嘲讽的说:“安秋阳那样的人物你永远也不可能走进他的眼里,人家不过和你玩玩,等玩腻了,新鲜感过去了,你会和我今天一样被请离开泰安。” 泄漏机密的事情没发生前,龙锦绣觉得童欣还如邻家小妹妹一样,虽然爱出风头,成日打扮的花枝招展外没什么大毛病,可从昨天过后,她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叫人反感,现在说的脑残话她也不打算反驳,有些人过于恶心连说话的**都让人提不起来。 童欣见她不搭理更来气,她和徐岩志是情人关系,每次见到徐岩志为了套取项目资料故意接近她就来气,现在好了,脸皮撕破了也不用装了,“龙锦绣,我会看着你被泰安扫地出门,看着你哭着被当作破鞋一样扔掉。” 龙锦绣星眸微敛,走到童欣跟前冷笑的说:“你和徐岩志真叫人恶心,你们两个还真般配,不过,鉴于你好歹当了我几年的助理,我就稍微提醒你下,棋子一般被人用过后就没价值了。”她不说就不说,说就要说到软肋上。 龙锦绣的话刚好戳中童欣的心事,她的脸上瞬间色彩纷呈,原本想,她勾引不上安秋阳,至少还有徐岩志这个后路,可昨晚她和徐岩志上床过后说要去宏图,才知道徐岩志并不打算让她过去,两个人为此吵了一架,她骂徐岩志过河拆迁,他反过来让她别妄想做宏图老板娘,差点没把她气死。 童欣即便如此,口舌也不想落下风,讥讽的说:“安秋阳也不会永远护着你的,等你从泰安滚蛋的时候,我们在算帐。” 上行的电梯刚好到,龙锦绣走进去后看到童欣怒不可及的脸,漠然的按下关门键,这种人不值得她动气,也没必要浪费唇舌。 她上楼见了周总,周总有新的工作指示,说是李毅觉得土地竞拍没让泰安入手有点过意不去,给介绍了个新项目,说是开发区行政规划中新型科技产业园建造公司出了点问题,又开始重新招标了,李毅和开发区行政中心主任熟悉,可以帮泰安打通这关系接手这盘。 新型科技产业园的项目前几年就有公司拿走了,圈着地一直没动工,新任市领导为了加快建设步伐,催着那家公司开始动工,可那公司老板涉黑去年给抓了,公司面临倒闭自然也盖不起来了,现在准备内定接盘的公司呢。 这块地面积比较大,而且正好和枫林项目的土地相隔不远,不过建设性质只能是商业,就有了局限性,但贵在内定,土地成本上占领了先机。 龙锦绣听完周总说的就知道李毅是想卖给安秋阳一个好,笑着问周总下来的工作要怎么进行,怎么做,最后和其他部门的总监经理商量了一下,着手新的项目方案。 转眼龙锦绣又开始忙了起来,但每天晚上睡觉前她都给安秋阳发一条短信,除过问安,说点闲话,甚至还说工作上的事情。 开始的几天,也不知道安秋阳是真的忙还是假的忙,恢复的短信几乎不超过三个字,后来说到工作还能给她出点注意。 慢慢的两个人开始在微信聊天,偶尔还能视频一下,因为时间差龙锦绣忙完回家,安秋阳那边是深夜,她睡觉的时候安秋阳起来工作,也不好太长时间聊天。 一来一去,安秋阳在美国处理突发事件都两个月了,龙锦绣这边产业园的图纸都出来了,两个人的关系才进步了那么一点点,龙锦绣心里着急,面上却没表现出来一点点。 还让龙锦绣很憋屈的是,宏图在两条街之外都开盘动土了,也就意味着徐岩志的向银行贷款已经差不多完成了,她陪设计院的人去产业园实地勘察时诡异的总能碰到他,那人竟和没事人一样和她说话,一脸暴发户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别扭。 别说,这人虽然恶心,不过似乎还有点能耐,开盘当日一期工程销售额占整体的三分之一,在金融风暴,政策施压下,这种销售量在行业内相当惊人,报纸上都占了大幅板块,但龙锦绣在崔明周总谈起宏图时的表情,感觉有点不对劲。 90.攻略BOSS大计划(10) 这日, 龙锦绣与周总和规划局那些人还吃了个饭, 回来已经很晚了, 她喝了两杯酒有点微醉, 忘记和安秋阳角联络直接就睡了。 半夜, 有人敲门,她迷迷糊糊起来, 拉开安全锁一看是崔明, 打开门问,“这么晚了你过来, 是公司出了什么事情吗?” “你的电话怎么不开机?先生找了你好几个小时了,听说你在饭局上喝酒了, 怕你出意外专门让我过来看看, 你没事就好。”崔明没进来, 在站在门口说话。 龙锦绣揉了揉眼睛,想起她之前电话没电了, “不好意思, 让你这么晚跑过来,我给他回电话。” 崔明挥了挥手,“那我回去了。” 崔明一走,龙锦绣回到卧室从包里翻出手机充了会电, 刚一开机,安秋阳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开口第一句就说:“以后不准喝酒。” 命令的语气让龙锦绣愣了一下, 随后笑容在嘴角晕染开来, 静静地听他呼吸的声音,享受着被关心的感觉。 “龙锦绣。”安秋阳没听到她说话,说话的声音低沉,难得一见的严肃。 “我在。”龙锦绣这才轻柔的说了一声。 “你是故意的?”安秋阳冷冷的说。 龙锦绣不知道她哪里又惹到他了,皱着眉问:“怎么了?” “你每天都定时和我联系,今天怎么就忘记了?是不是故意让我着急?”安秋阳每天早上一到公司就能接到龙锦绣的电话,两个多月已经成了一种习惯,突然某天她不打了,半早上都觉得不对劲,开会都开的不安心。 他开完会打过去后竟然是关机联络不到,问过崔明才知道龙锦绣和周总他们出去了,他又给周总打了电话知道龙锦绣喝酒手机没电,他害怕龙锦绣出什么事情,又让崔明来看。 手机终于通了,她又不说话,让安秋阳有点心急,所谓关心则乱也不过如此。 龙锦绣听到安秋阳抱怨,笑容渐渐染上嘴角,这个人还说他不是永醇,就连焦急时的表现都一模一样,自己的无心之失,也让他暴露出内心的真实心态。 “你那边忙完了吗?我想你了。”龙锦绣喃喃低语,声音里的相思之情待着浓浓耳语般的感觉传达过去。 “快了。”安秋阳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又说:“你要听话,以后工作的时候别喝酒。” “嗯,我尽量。”龙锦绣躺会床上,声音显得很漫不经心的感觉。 “什么叫尽量,不准就是不准。”安秋阳很严厉的说。 “好啦,我知道了,你上班时间就不聊了,忙完了早点回来,我睡觉了。”龙锦绣知道安秋阳那边还在工作,不打算浪费他以亿计算的时间。 “嗯,要听话,那我挂了。”安秋阳也有点事情没处理完,不能多说,知道龙锦绣没出什么意外他就放心了。 龙锦绣从这次事情后长了个心眼,之后的联络故意不那么积极了,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产业园的项目上,这么一来,安秋阳只要不忙的时候就主动给她打电话,甚至在过节的时候还让崔明送花。 两个人说话间后恢复了之前的亲密,只是安秋阳没再提过龙锦绣寻找灵魂的事情。 转眼又是两个月过去了,安秋阳从美国回国却没到z市来,总公司那边又有点事情要处理,龙锦绣也不知道安秋阳是真忙还是没做好见面的准备,他连产业园的动土仪式都没参加。 龙锦绣本来是想着等手上的工作完了之后,休个年假,去找他的,但产业园的进展比较快,市里的领导意思马上见效果,弄得她也没有时间去总部。 另外,龙锦绣一直关注着宏图的建设,发现这两天宏图的项目停止了建造,听说徐岩志的财务重大问题,各方面正在进行调查,也影响了宏图的一期工程进展停滞下来。 龙锦绣还记得豆子说的游戏任务,私下让豆子通过网络把宏图的内部财务报表调出来,研究完后觉得徐岩志现在做的事情终有一天会自食恶果。 徐岩志这个人真的是有点疯狂,目前的项目让他们企业本身资金缺口严重,他又把从银行贷款的钱拿出一部分出来做了风投,想急速变现却适得其反,结果可想而知,那一部分钱全部打了水漂,难怪他哪个盘最近停工了。 这天,龙锦绣在工地里转悠了一圈,出来后在门口刚好碰到徐岩志,他从车里下来朝着她过来。 龙锦绣一想到这人半年前做的事情,扭头就走到自己的车前,刚要打开门,徐岩志过来挡住她的车门,“我想请你帮个忙。” 龙锦绣也不知道这人哪里来的勇气,竟然让她帮忙?徐岩志当初做的那些恶心事,她没把宏图财务中那些偷税漏税的行为曝光就不错了,他还有意思说这种话。 龙锦绣凉凉的看着他说:“徐岩志,我和你没什么交情,帮忙这种事情还是找熟人的好。” 徐岩志眼神有点虚浮,他靠在龙锦绣的车门上抹了抹疲倦的脸说:“我就想让你给安总稍句话,谢谢他之前在贷款的事情上帮我。” “你什么意思?”龙锦绣不太相信徐岩志的话,安秋阳怎么可能帮助竞争对手?两人曾经在竞拍会上还红了脸,怎么可能转眼就冰释前嫌。 徐岩志虚伪的笑了下,“我知道安总忙,可能没时间见我,我就想让他亲自给万行长打个电话。” 龙锦绣这么一听,再结合她了解的事情,就明白徐岩志什么意思,他想通过安秋阳的关系继续向银行贷款,她把徐岩志从头看到脚,轻蔑的说:“徐岩志,你凭什么让安秋阳帮你,据我所知你们也不熟悉?” 龙锦绣的态度让徐岩志心里憋着火,但面上还是笑着,“哪里,不是宏图和泰安之前也合作过么,多少也算有熟悉。” 徐岩志这么死皮赖脸是真的没办法了,他圈子里能帮他这么大忙的人还真没几个人,就算有,他一说到贷款数额,都表示没办法。 俗话说得好,没手艺就别揽瓷器活,徐岩志本身的能力还不到就拿下这么大项目,中途还急功近利的想去快点完成,动了歪的心思,结果酿成了惨剧。 龙锦绣瞧不上他那副嘴脸,见他不让自己上车,也不想多说,远远瞧见一辆出租车过来,抬手拦住,才给徐岩志说:“徐岩志,我帮不上忙。”车放在停车场明天再过来开,她就是不想再和他有什么交集。 龙锦绣上车后听见徐岩志怒吼,“你是真的落井下石是?” 这话,听得龙锦绣就不明白了,她还什么都没做了呢?就是不想帮他传话怎么就叫了落井下石。 回去后,龙锦绣也没把这这件事放在心上,过了几天看到报纸上说宏图出现经济危机,整个盘面出现崩盘有烂尾的可能性,先前买房的业主纷纷上面要求退款。 想来徐岩志估计是得罪人了,才被人摆了一道,不然也不会这么快的被曝光,新闻一出,宏图后期想起死回生都难。 这事件在z市反应挺大,先后有工商,税务到宏图查证年度报告虚假,快速展开调查后发现很多问题,银行资金被全面冻结,工程全面停工。 龙锦绣已经预见宏图再也不可能重新起航,这样一来,徐岩志只能面临被追债的可能性。 就在这个时候,安秋阳无声无息的来了z市。 当安秋阳出现家门口时,刚回来的龙锦绣半晌都没反应,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她前一天还和他通了电话,他就没提起要来z市事。 安秋阳一身黑色修身西装,高挑欣长的身形格外帅气,让人无法移开眼睛,他满面笑容走过来把楞在原地的龙锦绣抱进怀里,吻上了她的唇。 龙锦绣的呼吸都停止了,愣愣的没有任何反应。 安秋阳皱着眉松开嘴,见她这样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低声说:“回神了。” 这个小动作是永醇以前最爱做的,眼前的人又和脑海中思念的人重叠在一起,这一次龙锦绣没敢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安秋阳笑了笑,从龙锦绣的上衣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门,然后把龙锦绣打横抱起来进到屋里。 “傻了,连男朋友都不认识了?”安秋阳放下她以后,伸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龙锦绣抓住捣乱的手指。 “想不想起来有关系吗?在你心里我们就是一个人,有差别吗?”安秋阳在她嘴边轻吻了下。 龙锦绣垂下头,想了想,是没有差别,可是总觉得有点如梦似幻。 脖颈上突然一凉,安秋阳把一款钻石项链戴上了她的脖子,她抬头的瞬间安秋阳深深的吻住了她。 龙锦绣感觉到他深深的思念与怜惜,轻柔缠绵的吻像是给她裹上了丝绸,慢慢地将她的心一点点软化。 不知吻了多久,龙锦绣的肚子和胃发出抗议,咕咕咕的叫了几声,她尴尬的将脸埋进了安秋阳的胸膛里。 “休息一下,我们出去吃饭,我刚回来也有点饿。”安秋阳下巴搁在她的头顶,那种亲昵的感觉又回来了。 龙锦绣能猜到安秋阳下飞机直接就过来了,晚饭肯定没吃,赶紧从他怀里出来,跑进卧室换了件衣服,途中看了看钻石项链,心形的坠子后面写着两个人的名字,z&l。 这明显是周永醇与她名字的大写,她刚才问安秋阳时,他回答的有点模棱两可,她召唤出豆子,“他怎么回事?” “就那么回事呗。”豆子成天没事做,这个世界也没有战略可以供他娱乐的,有点无聊,不在意的回答。 “好好说话。”龙锦绣严肃的说。 “主人,他现在性格与你男票的相似度已经达到99%。应该有件很重要事情没记起来。”豆子坐在黑暗的空中,两只小短腿在来回甩。 龙锦绣皱了皱眉,主系统没有收集人格的提示,也就是说安秋阳对她还存在一些疑虑,他没想起来的那件事应该很重要。 “不用在打扮了,在我眼中你很美了。”安秋阳靠在卧室门口,低笑着说。 龙锦绣回头温柔的一笑,敛了猜测的心思,收拾了东西拉着安秋阳出门。 91.大结局 龙锦绣为了试探安秋阳是不是周永醇, 特意说要去吃附近的夜市, 他扬了扬眉, 并没与任何不适应的表情, 两个人手拉手去附近的小吃一条街。 小吃街上, 但凡龙锦绣眼睛扫过的地方,安秋阳都会买上一点两个人一起吃, 这样的时光似乎回到了当初他们还是学生时代的样子, 还原了纯真的本性。 经过一家夜摊时,碰到龙锦绣最爱的炒河虾, 闹着说要去吃,安秋阳不赞成的, 怕她胃病没好。 龙锦绣的胃偶尔还会消化不良, 她这个时候绝对不会给安秋阳说, 闪着一双大眼睛祈求的看着他。 安秋阳被她的眼神看的心里一阵柔软,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专门嘱咐老板少放辣。 食物上桌后, 他们坐在简陋的餐桌上吃东西,两个人的装扮和这嘈杂的小摊及其不相称,彼此之间那种幸福满满地感觉让时间一度停止。 途中,安秋阳接到了个电话, 龙锦绣听声音是崔明的,好像说是徐岩志怎么了, 估计那人又死皮赖脸的想要安秋阳救宏图。 安秋阳听完崔明的汇报, 严肃的说:“告诉他, 他若愿意我谈的条件,明天我就去签字,他若不愿意,那就慢慢耗着。”他挂完电话喝口杯啤酒,明显的是心情大不如之前。 “怎么回事?”听这个意思是安秋阳和徐岩志要合作,之前徐岩志也说过他帮忙让银行给宏图放款了,龙锦绣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 安秋阳隔着桌子用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的酱汁,淡淡的说:“徐岩志的企业不是不行了没,我准备收购了。” “他同意了?”龙锦绣心惊,隐隐猜到安秋阳远程控制,让崔明拍卖会上抬高底价,然后又快速通过银行给徐岩志放款,这样一来宏图看似很快崛起,实在是走在钢丝上的危险企业,更何况徐岩志本身就有问题,容易剑走偏锋。 龙锦绣突然想起竞标会上安秋阳那冷冽的一面,又让李毅把竞投改成拍卖,估计那时候就想把宏图置于死地。 安秋阳给龙锦绣把鱼骨剔除出来放进她面前的餐盘里,“还没有,徐岩志要是聪明的话会同意的,不然他就面临企业破产清算了。” 龙锦绣想了一想,徐岩志不同意的后果,企业破产,他恐怕只剩下面临被追债的日子了。 两个人就这个事情聊了一会儿,吃完东西到附近的公园消食,转了两圈,然后牵着手慢悠悠的走回小区,经过红绿灯时,一辆白色的卡宴冲过来,眼看着马上要撞上她们。 时间仿佛卡住,白色的炙光灯下,龙锦绣面色苍白,脑海中突然与现实世界的永醇车祸时的那一幕重叠。意识到危机,她迅速的把手从安秋阳的手里抽出来,使劲的把他推了一把。 这一次,她绝对不能让他为了保护自己受伤。 绝不! 谁知,安秋阳不放开她,反而拉着她往后跑,一推一拉,重心不稳,两个人摔倒在人行道边上,那辆车擦身而过,龙锦绣吓出一身冷汗,脑子里跟炸了锅一样。 她控制不住的发抖,拉开安秋阳查看他身上有没有伤口,焦急的问:“永醇,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安秋阳突然头疼欲裂,一幕幕的过往纷纷在他脑海里冲击,他忍受着痛苦查看龙锦绣有没有擦伤。 被他们忽视的那辆车在马路上漂移急转了一个弯,刺耳的刹车引起他们的注意,两人同时抬头,车辆冲着他们就过来了。 “你不给我活路,我也不会让你好过!”车里隐约传出徐岩志的咆哮声。 “豆子!”冲撞的一瞬间,龙锦绣喊出客服系统的名字,从她身体里散发出一阵光芒包裹住两个人的身体。 “恭喜第三十七玩家集齐所有遗落的人格,完成心愿!但由于本世界的战略目标不是亲自完成,扣除所有的游戏荣誉点数,即时穿越!” 一一一 一道白色的光芒闪过,又迅速回笼到龙锦绣手中的ipad,她打了个冷战,揉了揉太阳穴。 抬头环顾四周,她坐在病床前,另外一只手还拉着病床上三年未醒的人,她扭头看了看窗台上鲜艳的百合花开的很美,她仿佛做了一个很诡异的梦。 梦到和一个战略系统做了交易收集永醇的人格,然后突然又醒了。 龙锦绣温柔的对床上的周永醇说:“突然有点累,就先不读了。” 龙锦绣把ipad放回床头柜上,看了看给周永醇输的营养液还剩多少,然后拉着他的手放在脸颊旁,感觉到他的指尖轻微的动了一下,她惊喜的趴过去,“永醇?”她的声音很轻,害怕方才只是自己的幻觉,她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看着男朋友。 病床上的周永醇没有一点反应,他俊美的脸上依旧苍白没有血色,鸦羽般的睫毛沉寂没有任何动静,龙锦绣见他单薄的嘴唇稍微有点干涩,沮丧的吻了下去,一滴泪从她的侧脸落下来,滴在他的脸上。 “不……哭……”声音干涩暗哑。 龙锦绣不可置信的拉开点距离,那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睛,望向她的眼神充满疼惜。 龙锦绣哇的一下哭的更大声,边哭边说:“我以为,我以为你丢下我一个人了。” “对……不……”周永醇在床上躺了三年,说话不是很利索,此刻他就是想抬起手给龙锦绣擦眼泪都做不到。 龙锦绣趴在周永醇的身上哭的稀里哗啦,哭了一会儿,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这会儿应该去叫医生,让医生看看周永醇苏醒后的身体如何。 她连忙起身抹了眼泪,先倒了点温水给周永醇喂了一点点,“我去喊医生。” “不着急。”水的润滑让他说话稍微顺利了一点,但是还不能说太长的句子。 龙锦绣哪里放心,找了医生过来把人推出去做个很多项检查,检查的结果让医生也很奇怪,这病人原本受损的中枢神经竟然像没有受过创伤一样,因车祸冲击后造成的失忆症也神奇的没有留下后遗症,身体只因为长期卧床略微肌肉萎缩。 回到病房,龙锦绣认认真真的把医生的诊断报告看了一遍,理解了意思后喜极而泣。 “锦绣,让你受苦了!”周永醇眼中满满地歉意。 龙锦绣摇了摇头,低声说“你以后不能这么吓我了。”她拉起周永醇的手放在心口上。 周永醇虽然没说话,手臂也软弱无力无法回应她,可是他看着龙锦绣淡淡的笑,眼里闪烁着坚定的意志。 他绝对不会让她再为自己担心了,他用生命守护的女人,他不舍得让她因为自己而难过。 这时,一直放在床头柜上的ipad发出一段悦耳的音乐声,打破了病房里的安宁,龙锦绣和周永醇同时看向平板,龙锦绣把它拿过来看怎么回事,只见屏幕上一个小男孩裂着嘴笑。 “主人,恭喜你的心愿完成!感谢你对幻象战略游戏的内侧支持,系统专门给前一百名的玩家制作了游戏录像,原您以后还能和我们一起前行……” 屏幕上自动开始播放录像,第一集就是龙锦绣在小梁山寨看戏的画面,她穿着一身小碎花的棉袄,优哉游哉的嗑瓜子。 龙锦绣嘴巴大张,惊的说不出话,扭头看向周永醇。 他微笑的问:“看到什么了?怎么这副表情?” “没,没什么。”龙锦绣连忙把屏幕翻过去,慌张的想要掩饰过去。 突然ipad的声音里传出,“好,好,好,今儿个老娘终于得偿所愿了,二当家的把周家公子给我抢回来了,哈哈哈!”龙锦绣耳根子都红了,连忙死死的按下关机键,可怎么按都关闭不了 。 她手忙脚乱没发现周永醇眼里笑意渐浓,“绣儿,一起看看山寨后来怎么样了。” 龙锦绣一愣,“你……” “是我!” “方云凡?”龙锦绣诧异的问。 “是我。” “景天逸?” “是我。” “都是你?” “都是我。” 龙锦绣有点懵,这根本不是什么人格收集系统,是周永醇和他一起穿越了。 既然他知道所有的事实,自己也不用藏着掖着,她把平板拿过去和周永醇一起看。 从第一个世界,山寨最后被共.产.党收编,一直到第七世界,他们出车祸后徐岩志也陷入昏迷被送进医院,警方调查现场后,因为他涉嫌故意伤人,后来被直接拘留乃至判刑。 看完全部的录像,龙锦绣很感慨,如果没有豆子的指引,说不定永醇什么时候醒过来还不一定么,她点了点屏幕下方的小人,“豆子谢谢你!” “欢迎主人再次体验幻象战略游戏,请说出你的心愿!我们会为你量身定做适合你的游戏!” 龙锦绣一听,连忙扔掉平板,永醇已经醒了,她可不想再被强制绑定! “永醇,我们结婚。”怕那游戏再出什么幺蛾子,龙锦侧头对周永醇认真的说。 周永醇嘴角微微一笑,“嗯,不过要等我恢复正常,我要给你一场隆重的婚礼,让所有人有祝福我们。” 他要给她最好的婚礼,让她成为最美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