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婚诡嫁》 001.带个棺材回来 湘西夷陵郡,群山包围这里,只有一条出去的山路。 一个老奶奶(张天君)骑着毛驴,慢悠悠的走在山路上,而毛驴后面的推车上放着一副金丝楠木棺材,棺材上贴满了黄符,路上崎岖不平,嘭嘭的碰撞声。 “奶奶!奶奶!”张雪高兴的喊着。 远处传来声音,张衍拉着张雪的小手,飞快的跑过来。 “哎!小心点,慢点跑!”张天君乐呵呵的笑着,骑着驴子慢慢走。 张雪(九岁)扎着两条小辫子,脸红扑扑的,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穿着一件白色的旗袍,脚穿着一双花绣鞋。 张衍(十二岁)冷若冰霜的,看到奶奶后面那副金丝楠木棺材,脸上的冷意更深了,眉头紧皱着,左手紧紧的握拳。 “哥哥,你怎么了?看起来不开心,奶奶回来了噢!”张雪抬起头看着张衍,软绵绵的声音说着,拉着他的手,对他露出一个可爱的微笑。 张衍低头看着张雪的笑颜,微微点头,勉强的露出一个微笑出来。 张天君骑着毛驴过来,将孙子张衍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他在想什么,自已心里知道,只是苦了雪儿了。 “坐上来,回家咯!”张天君说着,停下来。 张雪点点头,正想爬上去的,张衍拉住张雪,直接公主抱抱起她,让她坐在推车上,然后也坐在她旁边。 张天君给毛驴挥一鞭子,毛驴吃痛的向前走动着,拉着这一副棺材走进去。 张家,张西京(父亲)和黄娇珠(母亲)站在门口迎接归来的张天君,看到她骑着毛驴慢慢的过来。 这时候,张鬼(十八岁)走过来,向他们二老问候一声,“姑父姑母,听说奶奶回来了,我来看看。” 张鬼,十岁当上张家传人,天赋异禀,样样精通,在大雪纷飞的冬季,他出生前,整个镇上的桃花开,绿草如茵,喜鹊盘旋屋头,祥瑞吉祥。原本取名张天龙,后来自已改名为张鬼。 “嗯。”张西京和黄娇珠点点头。 张天君喝住毛驴停下来,从毛驴身上下来,而张衍也下来,抱着张雪下来。 “鬼哥哥!”张雪看到站在父亲旁边的张鬼,脚落地就高兴的跑过去,来到他身边。 张鬼温柔如水的说着,“嗯,雪儿不要到处乱跑。”,伸手轻轻捏捏她的小脸蛋,眼里满满当当的都是溺爱。 张雪嘟嘟嘴,娇气的说着,“我才没有乱跑呢!” 张衍走过来,看着张鬼,冷冷淡淡的叫声:“鬼哥。” “你们过来搭把手,一起抬进去。”张西京说道,给棺材绑上绳子,用木棍穿过,自已抬上一头。 “好咧!张衍,来一起。”张鬼说道,拉着不愿意的张衍一起过去,两人一起扛起尾端的木头,和张西京一起将棺材抬进门。 张雪拉住母亲的手,和奶奶一起走进家门。 祠堂里,金丝楠木棺放在中间,旁边还有一副红木小棺材,案头上各点燃三支香。 张鬼来到金丝楠木棺前,轻轻推开棺门,慢慢的露出里面的人。 002.跪求冥婚 头发扎起来,戴着龙冠,面如冠玉,剑眉下的眼睛闭起来,长长的睫毛弯弯,唇红齿白,皮肤光滑如玉,穿着秦国的服饰,黑衣袍上绣着九条龙,棺里的首饰无数。 张雪站上桌子,从张鬼身后探头出来,看着棺内的情况,里面的他看起来好像睡着了一样,他好美,忍不住伸出小手轻轻触摸他的脸颊,冰冷而滑嫰。 “鬼哥哥,他是谁呀?怎么睡在棺里,这样会冷的。”张雪看着棺里的他露出笑容,小手摸着他的脸蛋。 “秦始皇最后一个儿子,史记无记载。”张鬼淡淡的说着。 张衍靠近棺木,看一眼里面的尸体,冷哼一声,说道,“还算配得上雪儿。” “秦始皇最后一个儿子…那不是几千年了么!!可是…他看起来…好像只是睡了。”张雪目瞪口呆的看着棺木中的尸体,没有想到这是一具尸体,小手又往下摸,放在他心口上,没有心跳,是冰冷如冰的尸体。 首座上,张西京和张天君坐在那里,黄娇珠端茶上来。 张天君从包袱中拿出一个玉瓶,拿开木塞,一缕烟魂飘出来,正是棺木中的人的鬼魂,被锁魂绳绑住。 张鬼坐下来,拿起茶杯喝下一口热茶,冷冷淡淡的看着眼前的鬼魂。而张衍更加冷漠的看着眼前的鬼魂,眼中有深深的恨意。 张雪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人,他跟棺中的他一模一样,小嘴张开,很可爱的模样。 墨卿看着趴在自已棺木旁边的女孩,她的表情很可爱,似乎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扫一眼周围的人,除了这个女孩对自已没有恨意杀意,其他人都露出一丝杀意,目光最后落在旁边的张天君身上。 张天君微微叹气,站起来又跪下来,向他磕头说道,“对您的不敬,是不得已得事情,惊扰你长眠,只是想求您一件事,请和雪儿成亲。” 随后,张西京和黄娇珠也一起跪下来向他磕头,因为,他们不想雪儿死去。 张衍虽然不想跪下来,看一眼自已的妹妹,最后还是跪下来了,向他磕头,只要他愿意迎娶妹妹,为妹妹续命,什么事,自已都能忍下去。 张鬼坐在太师椅上,微微侧身,扭头一边,安静得喝着茶水,不去理会这些。 张雪回过神,看着跪下来的奶奶和爸爸妈妈还有哥哥,虽然不太理解,也明白是关于自已的事,连忙从桌子上慢慢得爬下来,来到他身边,看着他身上的锁魂绳,伸手解开这绳子,说着,“被它绑住很疼吧,奶奶说过,鬼魂也会疼。” 他们依然跪地磕头不起,等着他同意。 墨卿低头看着她费力的解开这锁魂绳,看她在心疼自已,冷冷冰冰的开口说道,“你叫什么?” 张雪抬头看着他,柔柔的说着,“我叫张雪,哥哥你叫什么?”感觉无法解开这锁魂绳,又跑到奶奶身边,拉拉她的袖子,撒娇说,“奶奶……奶奶…解开哥哥的绳子好不好?” 张天君抬起头来看着他,念了一句,锁魂绳自动松开她,飞回自已手中。 003.瞎掺和 墨卿理所当然的拒绝他们的请求,趁自已虚弱的时候打伤自已,还将自已的遗体带出秦墓,五花大绑的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张雪看看自已的奶奶和父母还有哥哥他们都跪地不起,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来到张鬼身边,伸手拉拉他的衣袖,说着:“鬼哥哥…”。 张鬼看一眼张雪,她的眼睛里带着祈求的目光,还有些不知所措的迷茫。放下手中的茶杯,抬头看着他,虽然面带微笑,但是语气冷漠的说:“娶不娶由不得你,这不是秦朝,你不能说不,你只需要和雪儿成亲,一桩冥婚成立,七年后,你悔婚离去即可。” 墨卿回头转身看着张鬼,冷哼一声,魂体实体化,来到棺木前,看着棺中的自已,伸手进去,拿起一把陪葬的金丝玉扇。 “鬼哥哥…爹爹说雪儿是你的新娘。”张雪突然问道。 张鬼温柔的说着:“嗯,雪儿是我的新娘,七年后,我必迎娶你,可是,在这之前,你先跟他玩过家家可好?”。心里无限伤感,我虽然改名张鬼,却无法成为真正的鬼,我无法破解你的死亡命格。 这桩娃娃亲,原本是最好的因果,却因为张雪的死亡命格而改变,不得不嫁给鬼。 这时候,刘三娘花枝招展的徐徐走来,扫一眼祠堂内,目光落在墨卿身上,酸溜溜的说着,“哟呵,真是俊美的小哥,我家张鬼给你们找到这么一个乘龙快婿,算厚道了,这还是秦朝的秦始皇的儿子,你们可是沾光了!可谓光宗耀祖啦!” 这话说出来,让张天君张西京黄娇珠脸色难堪了,张西京黑着脸站起来,黄娇珠扶起婆婆,张衍站起来,怒视着刘三娘。 张鬼淡淡的说一句“闭嘴”,冰冷的看一眼刘三娘。 刘三娘扭头一边,自个找个位置坐下来,拿出一把瓜子嗑着,这是来看好戏的。 张雪看到刘三娘走进来,撅起小嘴,最不喜欢的人来了,每次都是尖牙利齿的说话刻薄,什么事都要占点便宜。 墨卿坐在自已的棺材板上,手执金丝玉扇,轻轻扇风,露出戏谑的微笑,事不关已的看着。 张天君坐在太师椅上,不冷不热的说着:“小三呀,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听到小三这个词,刘三娘脸色不好的扭头一边去,心里诅咒着,这老家伙,倚老卖老的,最好全家被这鬼王杀死!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浅浅一笑,说着:“难道我还不能来么?我是来帮帮你们家的雪儿早日嫁出去。” 张雪皱着眉头看着刘三娘,他是叔父的新娶过门的女人,也是张鬼的后母,她还有一个儿子李良。 刘三娘是赶尸人的后人,也是跟尸体打交道的。 张西京冷淡的说着:“不劳弟妹操心,这事我们自家人会处理好。”,拿起茶杯喝杯水。 刘三娘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合着自已还不是这家人了。 墨卿打量着这里,四周贴着镇魂符,而且这里还摆了一个阵法,要离开这里,有些费劲,若不是受伤了,还不至于被擒住。 004.一个警告 这时候,张雪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个香炉来,放在墨卿面前,手里抓着一把檀香,全插进香炉里,拿出打火柴出来,要点燃香。嘴里念叨着,“该吃饭了,我都饿了,你也应该饿了。” “三支够了。”墨卿和张鬼异口同声说道,说完后对视一眼,又转移视线,不去看对方。 “噢,三支会不会吃不饱?”张雪抬头看着墨卿,这样问道。 “不会,吃太多会消化不良的。”墨卿淡淡得说着,念力操纵着张雪。 张雪看着自已得手不听使唤拿出香炉里得一把檀香,只插进三支檀香,点燃香后,才脱离控制。 张雪高兴的看着墨卿说着,“这就是鬼上身么?感觉自已就像被操纵得木偶人!” 墨卿只是摇摇头不语,闭目养神的吸着檀香,这是上好檀香,味道还可以。 一边的刘三娘说着,“哟,还没嫁出去,就对这只野鬼挺好的嘛!” 这话落下,两道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感觉浑身冰冷,一道是来自那鬼的,一道是来自张鬼。 ‘叮’一声,一支金丝玉扇玉骨插在刘三娘身旁的柱子上,而她的脸上划出一道伤痕。 而地上还有一颗石子,这是张鬼打出的石子,只是打偏金丝玉扇玉骨的方向,让刘三娘只是受点伤,不至于死去。 但是,让刘三娘害怕的是张鬼的做法,他这是在警告自已,他可以打落这金丝玉扇玉骨,却没有打落,只是打偏。而对于这鬼王的出手,张天君和张西京都没有出手干预,是死是活都事不关已。 墨卿看一眼张鬼,又继续吸着香,食用香后,气色好多了,实体化的魂体,更加清晰了。 忍无可忍的张衍冷冰冰的说:“二婶,谢谢你的关心,雪儿的事情还用不着你这外人来插手,请你哪来的就从哪回去!” 这话说的直接,简直不给台阶下,刘三娘气急的站起来,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刘三娘这一走,这气氛倒是没有这么压郁了,又恢复到原来的问题。 走出张家门的刘三娘,向那里吐一口水,气急败坏的说着,“该死的张家人!要不是为了那个东西,鬼才愿意嫁到你们家去!” “你在乱说什么?”李良突然出现在刘三娘身后,冷冷的说道。 刘三娘看到是李良,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祠堂内,檀香弥漫在周围。 “还未请教您的尊姓大名。”张天君开口说道。 墨卿低头看着张雪说:“墨卿。”仔细的大量着张雪,确实是死亡命格,阳气不多,身上阴气多,而且又是灵异体质,不久后她必死无疑。 “墨卿大人,只需要您七年时间,这点时间对于回来说,是短暂的,七年后,你想离开就离开。”张天君说道。 墨卿看着张鬼说道:“我有一个条件,只要你愿意,那么择日成亲不在话下。” 张鬼说道,“你说。” 只见墨卿来到张鬼身后,俯身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说完后,露出一丝笑意。 005.同意成亲 而张鬼直接回答:“三日后你们成亲。” 张雪看着起身离开的张鬼,就这样,自已嫁给墨卿的事就拍下来了,三日后便是我们成亲的日子。 漆黑的夜晚,房间里的张雪一直睡不着,在意着白天墨卿和张鬼他们的窃窃私语,墨卿的条件又是什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最后还是起床了。 祠堂里,幽幽的烛光在微弱的照亮着,墨卿坐在金丝楠木棺材板上,低头看着棺内的自已,时光飞逝,已经过去了千年了,秦朝的覆灭,当年的幕后黑手是谁都不重要了,如今也是一副白骨一堆沙,什么仇什么怨也随着时间而淡去。 皎洁的月光,点缀夜空的星星,都在散发着自已的光芒。 墨卿给自已盖上棺盖,避免月光照在尸体上,防止变异成僵尸。 墨卿看着旁边的地上身影,轻声说道,“你来做什么?” “咦,你怎么知道我在你身后?”张雪站在墨卿的背后,走到他面前说道。 墨卿低头看着她,淡淡的说着,“你的影子。” 张雪低头看着地下,在月光下,自已的影子清楚可见,又看旁边墨卿的,他没有影子,对了,奶奶说过,鬼没有影子的。抬起头看着墨卿,笑着说,“你真聪明,这是给你的夜宵。” 张雪手里拿着一个篮子,随即掀开盖布,拿出包好两个包子放在桌面上,又蹲下来,钻到旁边桌子下,拿出一个香炉出来,嘿嘿的笑着,左顾右盼的,又从篮子里拿出三支香。 当张雪拿出这三支香的时候,墨卿有些惊讶,这香的香味很特别,微微细语:“这香…” 张雪踮起脚尖,伸手要捂住他嘴巴,奈何身高是距离,只有中指指尖碰到一下他唇瓣,说着:“嘘!小声点,这是我偷偷翻奶奶柜底找到的,这可是最好的沉香,好像是特制的。” 墨卿的身高是一米八,而张雪的身高是一米四五。 墨卿低头看着张雪开始点燃这三支特制的沉香,飘渺的香味让自已很舒服,这种香比普通的檀香的效果更好。 张雪看着墨卿吃得很享受,也坐在旁边太师椅上,打开纸袋,拿出一个热腾腾的包子出来吃。 三支沉香几秒钟就燃烧完了,墨卿感觉非常好,而且受的伤也在慢慢恢复,低头看着还在啃包子的张雪,幽幽说道,“你这样讨好我,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想问什么?” 张雪看着墨卿,咽下嘴里的食物,小声的说出心里想知道的事,“那个…你的条件是什么?为什么只对鬼哥哥说?” 而墨卿只说了两个字“秘密”。 张雪低下头,一边吃着包子一边说着:“好吧,既然是你跟鬼哥哥的秘密,我不问这个,那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真的想娶我么?” 墨卿也坐下来,看着纸袋里的包子,想吃但是自已还不能吃,才鬼王的修为,还不能吃五谷杂粮,倒是能吃活人。 张雪看着墨卿,看着他,他没有说话,那就是不想娶自已了,站起来,搬着椅子来到柱子旁边,站在椅子上,伸手拿下贴在柱子上的镇魂符,说着,“你不愿娶我,那么,你赶紧离开吧,奶奶他们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我,虽然让你委屈了。” 墨卿看着张雪把镇魂符都拿下来,也把阵法破坏了,没有束缚了自已的东西。 006.成亲前夜 张雪跳下椅子,来到墨卿面前说:“你走吧…”,然后,拿起桌面上剩下的一个包子和篮子离开。 墨卿看着张雪离开,面带微笑,轻声的说着,“我墨卿说话算话,说娶你就娶你,岂能言而无信?” 张雪走出祠堂并没有回房间,而是走出家门,往东边的院子走出。 东院是张鬼住处,院门口,一只青面獠牙的恶鬼站在那里,目露凶光的。 张雪熟练的从篮子里拿出三支檀香点上,放在它旁边的香炉上,对它笑笑,说道,“该吃夜宵了。” 青鬼点点头,对张雪露出微笑,只是这个微笑有点恐怖渗人,让人不寒而栗。 第一次看到青鬼的时候,是五年前,自已就被吓哭了,让张鬼顿时惊慌失措的安慰着,后面慢慢久了,就不害怕了。 青鬼是张鬼从战场上捡回来的战魂,虽然不记得生前的事,但是,还是个知错就改的恶鬼。 张雪走进院子里,熟门熟路的来到一间房间前,里面的灯还在亮着,有点苦恼要不要进去的时候,门开了。 张鬼低头看着站在门前的张雪,说道,“进来,夜里微凉,别冷着了。” 张雪嗯一声,走进房间,乖乖的站好,非常认真的道歉:“对不起,鬼哥哥,我把墨卿放跑了。” 张鬼幽幽叹息,伸手摸摸她脑袋,拉着她坐下来,说道,“雪儿不必道歉,没做错什么。” 张雪坐下来,低着头,小声的哽咽的说着,“可是,我将镇魂符收起来,也破坏了阵法,让墨卿逃跑了,鬼哥哥不生气么?” 张鬼笑着说道,“我怎么会生雪儿的气?他跑了,再捉回来就可以了。” 听到张鬼的话,看着他自信满满的,张雪无语了,白担心了。随后又问道,“鬼哥哥,我会不会死?” “不会,只要我还在,就是阎王爷也不能带走你。”张鬼认真严肃的说道。 张雪从篮子里拿出一个包子,要给张鬼吃,听到他的话,看到他的认真的表情,下意识的咬一口包子吃下去,说着,“鬼哥哥…吃包子。” 张鬼看着张雪两眼泪汪汪的感动的要哭,接过她咬过的包子,大口大口的吃着,她还是这样,容易被感动,这样的人最容易被骗受伤害。 这一夜,张雪说了很多话,聊着聊着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张鬼抱起张雪上床入睡,搂着她,轻声细语道,“傻瓜…” 祠堂内,墨卿懒洋洋的坐在太师椅上,脚搭在桌子上,慢慢的煽动着手中的金丝玉扇,望着明月,眼中流露出丝丝哀伤。 阴婚,也叫冥婚,是为死去的人找配偶,为他们并骨合葬,成为夫妻。 而张雪这桩冥婚是活人找死人配偶,并非并骨合葬,而是假冥婚,虽然成为夫妻,但是,不需要并骨合葬。 日上三竿时,张雪才睡醒起来,揉着眼睛,屋内不见张鬼的人影。低头看着桌面上留有一张字条,写着:雪儿,我有事出门一趟,安心等我回来。 007.送回去 张雪只是说了一句:“唔…又出去忙了…” 张雪走出东院,瞄一眼青鬼,白天里,青鬼躲在门口旁边的供奉屋里,避免受到阳光的直射。 回到家门前,正好看到奶奶和母亲一起走出门。 张雪来到她们面前,说:“奶奶,娘亲,你们也要出门么?” “嗯,雪儿,你要乖乖的呆在家里,我和珠儿一起出门置办婚礼用品。”张天君说着,和蔼可亲的摸摸张雪的脑袋。 张雪点点头说:“嗯,我知道了。” 黄娇珠说道,“时候不早了,婆婆,该走了。”。 张天君点点头,黄娇珠扶着张天君离开。 张雪走进家门,先去祠堂,看到墨卿他还在那里,没有离开。 墨卿坐在太师椅上,手中金丝玉扇微微摇动着,吹起阵阵阴风。 “你饿不饿?我给你弄吃的。”张雪走进去,问道。 “不饿,你不懂法术?”墨卿问道。 “不懂,奶奶说雪儿不用学法术,鬼哥哥也说过,有他在,雪儿一定没事。”张雪说道。 墨卿点点头,看着张雪小小的身影,渐渐的离开祠堂。 祠堂旁边的桃树下,张衍冰冷的看着墨卿,那眼神中的情感很复杂。 墨卿只是淡淡的笑着,坐在那里,把玩着金丝玉扇。 黄昏时分,张天君和黄娇珠一起回来了,身后还有一堆彩礼婚庆用品。 虽然四周是大山,但是,在这个小镇上,该有的还是有的。 张衍在院子里陪着张雪玩,两人踢着毽子,张衍看着张雪,听着她的笑声,更加心痛了。 张天君走进门,直接来到祠堂,路过院子,看一眼张衍。 祠堂内,墨卿坐在棺材上,冰冷的看着走过来的张天君。 “彩礼都置办好了,您什么时候迎娶雪儿?”张天君坐下来说着,给自已倒杯茶水。 “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是,我有个条件。”墨卿说道。 “什么条件?张鬼不是同意你的条件了么?”张天君皱眉头,看着墨卿,沉声说道。 “他是他,你们是你们,这一码归一码事,你只要回答同意或者不同意便可。”墨卿幽幽的说着,手中玉扇微微扇着,扇出阵阵阴风。 张天君低头沉思,良久说道:“只要老身我能做到的,不强人所难的,就可以。” 墨卿冷漠的看着张天君,讽刺的说道:“把我棺木尸身原路返回秦墓,三十天内,必须归位。否则,你们这一族都会身中诅咒,代代相传,永不磨灭。” 张天君点点头,看着墨卿说道:“好,我会送回去。” “聘礼,墓中之物你任意挑选九件带出来。”墨卿说道。 “真小气。”旁边偷听的张衍低声嘀咕着,他身后是张雪。 “这是规矩,多拿少拿都会丧命。”墨卿冷瞥一眼木柱后面的张衍,轻声说着。 张衍从木柱走出去来,狠狠的瞪着他,即使不久以后他就是妹夫,不过,自已不会承认的! 张雪看到哥哥张衍走出去,也跟着走出来,看着坐在棺材上的墨卿,他的身影若隐若现的,心里想着,他是不是饿了? 016.断路了 镇上居民纷纷攘攘,年迈的镇长在主持着,组建一批人在这附近寻找第二天出去的道路,而张西京就在这第一批人之中。 出发前一天,黄娇珠送别张西京,留张雪一个人在家。 张雪在房中看书,墨卿在旁边躺在竹椅上,渐渐的实体化。 张雪心不在焉的看着书,心想墨卿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试探的问道:“夫君大人,你知道发生了什么麽?” 墨卿风轻云淡的说着:“没什么,只是困了而已。” 张雪看着墨卿,有些惊讶的说着:“困了?你要睡觉么?鬼也要睡觉么?” 墨卿莞尔一笑,说着:“嗯,困了…” 张雪站起来,给墨卿拿件小被子,给他盖上,念叨着:“最近凉凉的,盖上就不会冷了。” 墨卿轻声说道:“我冷了千年…” 张雪这时才想起墨卿是鬼,已经不怕冷了,低头说道:“对不起…我忘了…” 墨卿将张雪抱在怀里,呢喃着:“现在我不冷了,因为有你在。” 张雪笑笑,依偎在墨卿怀里,不懂为什么,靠近他的时候,并不会被阴气冷到,也不会觉得冷。 东院门前,青鬼蹲在屋檐,看着天空,想着墨卿的话,自已是谁?从何而来?又为什么存在? 刘三娘匆匆忙忙的走回西院,经过院子,正好看到院子里的李良。 李良站在小池旁边,池中几朵莲花盛开,池里几条锦鲤游动着,撒下一些饲料喂着鱼儿。 刘三娘看一眼四周,质问道:“山洪的事,是不是弄你的?” 李良轻声细语毫不在意的说着:“这天灾**,我怎么弄?” 刘三娘半疑半信的说着:“真不是你?”努努嘴,转身朝祠堂走去,又跪在张宇灵位牌前念经。也许一开始就错了,只是没有回头路了。 李良轻说一句:“女人…留不得,留不得。” 一个月后,集合镇里所有男子力量,大家一起开始挖路修路。 李良也在其中,这条路也是他发现的,现在带领大家开辟出一条可以行走的道路出来。 修路期间,就连一把老骨头的老夫子也来帮忙,唠叨着天降大任啥的苦啥的,结果,还没开工就先闪腰了。 学堂放假了,张雪也帮忙端茶倒水送到点给大家。 中午,烈日炎炎,大家伙都寻找树荫坐下,也搭建几个临时草棚来遮阳。 张雪拿着一个篮子给大家发馒头,小心翼翼的走着。 大家伙接过包子馒头,说道:“呵呵…真乖!” 张雪抬头看,李良坐在上面草丛中,依靠着树干,连忙走上去。 李良依靠着树干,闭目养神,缕缕阳光透过树叶斑斑点点的照射在他身上。 张雪蹲在他身旁,从篮子里拿出一个包子,轻轻碰他嘴唇,让他闻闻香味。 李良一口咬住包子,半睁眼看着眼前的张雪,浅浅一笑,伸手勾勾她小巧的鼻子。 张雪嘟嘴说着:“李良哥哥,装睡噢!” 李良笑呵呵说着:“没有,只是被雪儿这包子的香儿香醒了。” 李良伸直腿,让张雪坐在腿上。 张雪并不讨厌李良,李良对自已很好,经常给些稀奇的东西给自已玩,还给自已买糖果吃。坐在他腿上,又从篮子里拿出一个包子给他。 017.龟驮碑 李良推开递到面前的包子,说着:“雪儿你吃。” 张雪摇摇头,说着:“娘亲说这是给大家吃的,不能偷吃。” 李良拿过包子,掰成两半,交给张雪,说着:“我们一人一半,我吃这一半就饱了,那么这一半交给你了,吃不下不能浪费,所以你帮我吃下去。” 张雪接过半边包子,说着:“嗯,好!” 李良看着张雪吃完了,才说道:“快回去,这里危险。” 张雪点点头,拿起篮子,慢慢的走下去。 午间休息完了,众人又拿起锄头工具上山开辟道路。 然而,没过多久,张三用锄头挖着脚下的石头,石头碎下去,张三也坠落下去而发出尖叫。 众人纷纷停下来,跑过去,看着这么一个大洞。 张西京跑过来,看着这三尺宽的洞口,里面黑乎乎的,朝洞口喊道:“张三!张三!怎样了?” 底下,张三站起来,拿出手电筒照着四周,喊道:“没事!这坑真大!” 张西京喊道:“等着!马上拿绳子拉你上来!!” 闻到这腐蚀的气味,张西京微微皱眉。 李良跟随过去,看到这个洞口,也微微皱眉,朝洞口喊道:“你在下面看到了什么?” 底下张三喊道:“啥也没有,就一块石碑!写着啥我也不知道!” 张西京说着:“我下去看看,大家先停下来,先别挖了。”说完,也跳下这三尺宽的洞口。 李良说着:“我也下去看看!”也跟着下去。 底下,张西京看着旁边的张三,问道:“没受伤吧?” 张三拍拍胸膛说道:“没呢!我壮的很,这点高度摔不伤!” 李良平稳落下,看着张西京和张三,顺着张三手中的手电筒的光线看向旁边的文字。 张西京也来到石碑前,看着这块石碑,这是龟驮碑,而碑文只有一行字。 李良看着这碑文,微微皱眉,看着张西京说道:“张叔可看懂?” 张西京摇摇头,说道:“这要研究一下,我没见过这种文字。” 张三先从从洞中出来,随后是李良,最后一个是张西京,但是,张西京确是在下面停留最久的。 张西京让他们把洞口封住,这挖出来的泥土都盖回去。说道:“今天先回去,不挖了,我去镇长商量一下。” 李良走在张西京旁边,问道:“张叔看出什么名堂来?” 张西京摇摇头,朝镇长家走去。李良看着他离去的背景,觉得此事必不简单。 夜幕降临,张西京走回家,黄娇珠看到他回来,连忙走去添加碗筷。 墨卿坐在张雪,虽然看着这一大桌菜肴无法食用,但是,还是可以喂她吃饭。 黄娇珠见张西京坐下来就一直看着墨卿,不好意思的用胳膊碰碰他。 张雪也被看得不好意思吃下去了,这么大了还要被喂着吃,羞羞的。 墨卿见这饭也吃不下去了,给张雪夹菜,说道:“岳父,有话直说便可。” 张西京沉默不语,放下筷子,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纸,递给墨卿看,说道:“你看看这句话,你可认识这些字?” 墨卿放下筷子,接过纸张,看到这行字,脸色大变,紧皱眉头,问道:“哪来的?” 018.奇怪碑文 张西京没有说话,而是拿起筷子开始吃饭菜。 墨卿看一眼看过来的黄娇珠和张雪,缓一下,浅浅一笑,拿起筷子,继续给张雪夹菜,说道:“多吃点。” 晚饭过后,张西京和墨卿一起出门了。 门前,黄娇珠和张雪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离去。 张雪嘟嘴说道:“娘亲,总觉得怪怪的,他们有事不告诉我们。” 黄娇珠点点头,平静的说着:“嗯,不可原谅。” 张雪抬头看着娘亲这平静的模样,觉得等下爹爹回来一定不好受。不行,我要多向娘亲学习,也要墨卿乖乖听我的! 正前往上山的张西京打了个冷颤,心头有一股莫名的寒意,心想着又会发生什么事? 墨卿与张西京一起来到开始挖的不深的山腰处,旁边正是掩埋三尺宽洞口的地方,泥土中有一条小红绳,这是张西京留下来的。 墨卿身影变淡,先进去了。 张西京拿走小红绳,拿起旁边的铁铲,开始铲土出来,毕竟自已不是鬼,不可能飘进去。 底下,黑暗中,墨卿的身影渐渐实话,来到龟驮碑前,看着这碑文,与张西京给自已看的一样,手指触摸着这石碑。又走到旁边,看向这龟驮碑背后的石板,那里有一个血手印,干枯的血迹斑斑,已变为乌黑色的手印,这是一个婴儿的手掌印。 而这时,张西京已经挖好,也跳下来了。 直至夜里,墨卿和张西京才慢慢走回来。 张西京看到门前等候的黄娇珠,轻咳几声,好歹也要在女婿面前给我点面子。 黄娇珠冷哼一声,冷瞥一眼一身泥巴的张西京,转身走进屋。 张雪也有样学样,也看一眼墨卿,冷哼一声,转身走进屋。 墨卿和张西京对视无语,跟着走进屋。 张西京灰溜溜的跟在黄娇珠身后,走进梅园。 而墨卿跟在张雪身后,看着她,浅浅一笑。看来这夫人就是要从小调教好,不然长大了,就不乖了。心里瞬间已经想好了一套夫人成长计划和调教方案。 张雪回到房间,直接走到屏风,浴桶里已经准备好了热水,舒舒服服坐进去泡热水澡。至于墨卿它是鬼,啥也用不着,至少是这样想的。 张雪看着墨卿走进来,一丝不挂的,连忙用手挡住眼睛,透过手缝看他,他也坐进了浴桶里,并搂住了自已。 墨卿看张雪捂住眼睛,透过手缝看自已,自信的说着:“本王身材体魄如何?千年没有泡过热水了。”露出邪魅的笑容,手指触碰过水,玫瑰花瓣从空飘落而下,抓着她小手,让她直视自已。 张雪看着突然出现的花瓣,微微张开小嘴,实在不敢直视墨卿,他慢慢的实体化,手不在穿过他的身体,而且实实在在的触摸到他的肌肤。 张雪看着墨卿,他的一颦一笑都让人移不开眼睛,本来就是俊美型的美男鬼,说着:“你…夫君大人能洗澡么?你觉得热水热么?” 墨卿轻笑着说道:“不热,我感觉不到温度,能感受到你的温度就可以了。” 将她搂紧在怀,感觉不到水的温度,但是能感觉到你的温度,现在的自已最多也就是这样,虽然鬼也能与人交合,但是,对人并不好。 008.成婚之日 墨卿看着张雪,飞下来,拿出一个玉佩给她戴上,阴森森的说道:“这是定情信物,你死也不能摘下来,不然…” 张雪点点头,低头看着那块玉佩,伸手触摸一下,是暖玉,但是,看不出它雕刻的是什么。 张天君看一眼那玉佩,没什么可疑的,就是一块普通玉佩。 五天之后,婚礼开始。阴婚仪式,始终没有形成定例。阴婚虽然算做喜事,但不免红、白两事的礼仪混杂交错。在很大程度上要看当事人的主张如何。故阴婚礼仪的形式出入很大。一般说来,阴婚也要通过媒人介绍,双方过门户帖,到命馆合婚,取得龙凤帖。 黄娇珠在闺房中给张雪梳洗打扮,给她穿上凤冠霞帔,虽说是鬼嫁,但是,还是一边流泪一边看着。 而另一间房中,墨卿穿上他的王服,看着镜中的自已,俊美的脸庞冷若冰霜。外边的张衍坐在门槛上,咬牙切齿的看着墨卿。 按照古代婚礼仪式,墨卿和张雪拜堂成亲,其中省略一大堆繁杂程序。 拜堂后,墨卿在院中,和众客宾碰酒,因为是阴天,墨卿实体化,在白天也可以如常人般。 刘三娘和李良也在酒席中,观察着墨卿。李良看着墨卿,只是淡淡的笑着,刘三娘心里却不熟的,愤愤的喝着酒吃着菜。 张西京和黄娇珠招呼亲戚们和镇上居民。 而此时,张天君也开始了,让人将小棺材抬进张家陵墓中埋葬,而自已开始将墨卿的棺木运回秦墓。原本是打算两棺木合葬在张家陵墓,如今只能这样。 虽然是红白喜事,但是,只办了喜事,白事让墨卿拒绝了,理由是:按我规矩来办。 酒席中,众人都吃着喝着,张衍猛喝酒,想把自已灌醉了。 “哎哟,听说,雪儿嫁给鬼了,现在一看,原来是嫁给一位好郎君呀!不错!能喝的男人才是男人!干!”坐在黄娇珠旁边的三叔母说着,拿起一壶酒跟墨卿干。 墨卿随手拿起一壶酒跟她干完,刚喝完,又被拉去另一桌酒席干,喝了多少自已也不知道了,但是,却知道,这一家族人喝酒都是海量,一句干,一壶完。 于是,一场喜宴,男的都被墨卿灌醉了,就连张西京和张衍也喝趴了,女的也有不少醉的,黄娇珠和几位夫人一起善后。 墨卿走去新房,做鬼也是有好处的,喝酒不会喝趴。抬头看一眼暗黑的天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收回视线,推开新房门。 张雪盖着红盖头,安静的坐在木床上,听到门开的声音,一阵欢喜,在这里坐了好久,快饿死自已了。 墨卿走进新房,关上门,随手下了一道禁制,虽然不能真正洞房,但是,也不喜欢别人跑进来闹。 张雪等待着他掀开红盖头,低头看着地上,一双鞋子出现眼前。 墨卿掀开红盖头瞬间,还没来得及看她一眼,张雪就突然站起来,跌倒在自已怀里。 009.夫君大人 张雪原本想跑去吃东西的,没料到坐到双腿麻痹而动不了,满脑子只想着吃的。而这时候,肚子里发出一声‘咕噜咕噜’的声响,让张雪窘了,把脸深深的埋在他怀里。 墨卿轻声笑着,直接公主抱抱起张雪,走到木桌前,抱着她坐下来,桌面上只有饼干干果之类的,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埋头吃着。 张雪左手饼干,右手干果,大口大口的吃着,饿死我了! 墨卿倒一杯水递给她,说着:“喝点水,这样吃,会噎住。” 张雪点点头,拿起杯子,一口喝完,又继续吃一口饼干,感觉差不多了,就放下饼干,说道:“我吃饱了,墨卿哥哥。” 墨卿说着:“现在开始,叫本王夫君,不准叫哥哥。”,也给自已倒一杯水,喝下去后,才发现这是酒,怎么是酒?按道理他们应该准备都事水,莫非是下人弄错了? “是,夫君…”张雪乖巧的叫着,嘟起小嘴亲亲墨卿的脸颊。 “你没喝过酒?”墨卿看着怀里的人,轻声说着。 张雪摇摇头,认真的说道:“没有,奶奶说,雪儿还小,不能喝酒。”脸颊红扑扑的,眼神有些迷离了,坐在墨卿大腿上,手搂着他的脖子。 “唔…再来一杯,这叫交杯酒。”墨卿幽幽的说着,又倒了两杯酒。 张雪点点头,拿起酒杯,与墨卿交杯而饮,喝完这杯酒,真晕了,直接醉了。 墨卿将张雪抱上床,躺在她旁边,看着她睡着,轻声细语:“这样的洞房花烛夜一点都不好。” 院子里,喝醉的张衍一路爬着,要去新房,嘴里嘀咕着:“雪儿,哥哥保护…你…雪儿…哥哥来…” 黄娇珠回头看到要爬着去新房的张衍,无奈摇头,连忙走过去,将张衍抱回房。 翌日 张衍一早醒来,不顾宿醉,直接来到新房前,却发现无法进去,又破不了墨卿设下的禁制,无奈蹲在门口守着。 而房中,墨卿知道张衍守在外面,当做没看到,继续躺着,看着抱着自已睡觉的张雪,喃喃自语:“才九岁…还要再等几年,算了,我不缺时间。” 张雪也睡醒了,小手揉着还没睁开的眼睛,透过手缝看到眼前的脸孔,小声呢喃:“唔…墨卿哥哥…” 这一声落下,随即感觉一阵阴冷,小手放开,眼睛睁开,张雪看着靠近过来的俊美面孔,那冰冷的眼眸盯着自已,而薄唇一张一合的说:“叫本王夫君大人。” 张雪努努嘴,点点头,弱弱的叫声:“夫君大人。” 墨卿满意的点点头,轻飘飘的起身,将张雪拉近怀里,仔细的端详着她的模样,未来应该会成长为一个美人。 张雪挣脱墨卿的怀抱,嘀咕着:“夫君大人真奇怪。” 墨卿只是打个哈欠,懒洋洋的看一眼张雪,又侧躺下来,看着张雪的一举一动。 张雪走到屏风后面,换下喜服,拿着喜服,低头看着它,轻声说着:“美丽的衣服,一生一次。”珍重的折叠好,放进檀木箱里,再穿过夏装乳白色的短旗袍。 “我想它一定很适合你。”墨卿说道。 一声突然的声音,张雪回头看,再抬头往上看,只见墨卿趴在屏风上,幽幽的看着自已。 010.鬼王印记 张雪给墨卿一个白眼,扣上最后一个扣子,说着:“夫君大人,请不要偷看女生穿衣服。” 墨卿转身飞到木椅上坐在,金丝玉扇出现在手中,说着:“现在的你,有什么可偷看的,等你长大成人了再说这句话。” 张雪冷哼一声,从屏风后走出来,抱着檀木箱走到衣柜前,将檀木箱放在底下。 新房外,张衍偷听着屋里的动静,可是又听不清楚,愤愤不平的转身离开,走到院里打木桩。 黄娇珠经过,看到张衍的样子,喂喂叹息摇头,这孩子,还在在意雪儿的事情。 至于婚后什么礼节风俗都扔一边了,一个鬼一个无知的小孩,哪来什么规矩! 房中,墨卿看着正在梳头发的张雪,但是,她脖子上并不见那块玉佩,皱眉说道:“那块玉佩你怎么不戴着?我说过,不准你拿下来。” 张雪坐在梳妆台前,拿着木梳梳着头发,说着:“压箱底了,和喜服放在一起。奶奶说,重要的东西要好好保存着,我笨手笨脚的,平时磕磕碰碰的,若是弄碎了玉佩,就不能复原了。” 听到压箱底这句话,墨卿就不爽了,但是,听完后,也没气了。 墨卿起身,来到张雪身后,俯身在她耳边说道:“那我再送你一物,不碎的东西。”说完后,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张雪看到镜中的自已的额头上多了一个印记,一闪而过的印记,再次想看的时候,印记消失了。小手摸着自已的额头,瞪大眼睛盯着镜中的自已,想要找出来。 “这是鬼王印记,你打上了我的印记,以后遇到什么样的鬼,都会对你退避三舍。”墨卿说道。 “鬼王印记…”张雪好奇的摸摸额头,不可思议的看着镜中的自已。 “这件事,是秘密,我们的秘密,不许告诉第二个人,就是死人也不行。”墨卿最后说道。 “嗯,拉勾勾,说话算数,雪儿不会告诉第二个人知道。”张雪看着墨卿,笑着说着,跟他拉勾勾。 张雪看着墨卿只是笑笑,然后消失了,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扎起两条麻花辫,就走出房间,走出来看到院中的张衍在打木桩,拳头都流血了,还在打着,连忙跑过去,喊着:“哥哥…哥哥…别打了,手都流血了!” 张衍看到张雪过来,停下来,手放背后,平静的说着:“没事,哥不疼,铁打的。雪儿饿不饿?娘亲做好早餐了。” “哥哥笨蛋!怎么会不疼…”张雪喊着,拉着张衍走进屋里,帮他包扎手掌。 学堂里,几个小孩坐在茅屋里,认真的听着老夫子的教导。 张雪心不在焉的听着,一连几天都不见墨卿的踪影,还有张鬼哥哥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他们都去哪里了? “老夫子该下课了!”突然,莫子琦喊到。 老夫子停下来,缓缓说道:“子曰…今天就讲到这里,下课,回去要认真看书。” 莫子琦收拾好课本放进书包里,看着旁边发呆的张雪,推下她,说道:“你发什么呆呢?莫非是想你家男人啦?” “子琦,胡说什么呢!我才没有想他!”张雪反驳道,虽然说对了。 011.来的陌生 “张雪,你几天没来上课了,听说你嫁人了,真的还是假的?”旁边的几个学子也凑过来,好奇的问道。 “是呀!真的假的?是不是那个张鬼?” “话说,拜堂成亲好玩么?” 张雪看着围过来的同学好友,努努嘴,说道:“是嫁人了,不过不是张鬼哥哥,一点也不好玩。” “听我娘说,你相公长的挺英俊的,是位大帅哥呢!”一个学子说道。 “哎呀!你们别问了,迟早有一天你们也会嫁人的!”张雪喊着,站起来拎包往外跑。 “等等我!雪儿!”莫子琦追上去,跟在后面。 张雪看身后除了莫子琦没人追来了才停下来,稍微喘口气。 “跑得比兔子还快。”莫子琦勾搭着她肩膀,埋怨的说着。 “不跑难道还呆在那里么?奶奶说,关于他的事,不能随便对外人说。”张雪解释道。 莫子琦说着:“走啦!我又不是外人,不过,既然是老天君说的,那我就不问了,去看看总可以吧!”拉着张雪一起走。 两人一起走进张家,张雪有些慢吞吞的,看着莫子琦兴趣盎然的,也不懂怎么说好。 “你家相公哪去了?”莫子琦坐在大堂里,自个给自已倒杯茶。 “我也不知道,我也好几天没有看到他了。”张雪说道。同时,也感觉这家里的又多了一股陌生的气息,站起来朝祠堂走去。 “好几天?哪天开始的?”莫子琦喝完茶,又跟在张雪后面追问着。 “成亲的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张雪说着,和莫子琦穿过院子,来到祠堂。 “成亲第二天?那…不就是四天了么?该不会去喝花酒找女人了吧?”莫子琦说着,直接撞到张雪后背。 张雪站在祠堂前,祠堂里一个人现在那里,看着他,自已在颤抖。 “呀!”莫子琦也看到祠堂内的人,小声的嘀咕着:“这家伙是你相公么?” “不是…我…我第一次看到他…子琦,等下你要跑快点。”张雪镇定的说着,压下自已的恐慌,这阴冷的气息不是人的气息。 冰峙回头转身过来,看着门口的两个小女孩,看到张雪额上的鬼王印记,有些讶异,仔细的打量着张雪。 “雪儿…等下你跑,我还会点法术。还有,你要记住不回家的男人不是好男人。”莫子琦轻声说道,从书包里拿出一把小型的桃木剑。 张雪看着他盯着自已看,他全身笼罩在黑袍下,戴着蒙面巾,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面对他,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但是,在这恐怖的氛围中,也许适应了,也许是感觉到他的气息跟他一样。伸手抓住莫子琦摸出来的桃木剑,说道:“也许他不是坏人。” 莫子琦看着眼前这个跟恶鬼一样的男人,那嗜血的眼神,全身笼罩在黑袍下,不是坏人?!这样的装扮分明就是坏人!!雪儿,你这句话太勉强了!说道:“不是坏人就是恶鬼。” 012.逛花楼 “可是…他有他的气息…”张雪愁眉苦脸的说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莫子琦。 莫子琦叹口气,最怕雪儿这幅模样,收起桃木剑,但是,防备还是有的。 冰峙单膝跪下,向张雪低头说道:“臣冰峙拜见夫人。” 张雪和莫子琦愣住了,莫子琦还以为他会攻击我们,看到他动的那刻,立马拿出桃木剑。 “夫人?是我么?”张雪看着跪下的冰峙,连忙问道。 “是的。”冰峙说道。 “那他去哪里了?起来吧,不用向我跪下。”张雪来到冰峙前,想要拉他起来,被他躲开了。 “不可告知,奉命前来护夫人。”冰峙说完直接消失了。 张雪看着冰峙消失,还有好多事没问呢! “走了?那家伙是谁?雪儿,你…”莫子琦看着空荡的祠堂,目光落在张雪的身上,最后一句话却说不出来。 张雪没有说话,很多事都不明白,奶奶又出远门了,爹娘也出门办事了,张鬼哥哥也离开镇出远门了,突然发现,身边的人都离开了自已,一股寂寞袭来。 “雪儿,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等可以说的时候,记得把事情完整的告诉我。”莫子琦抱着张雪,安慰她说道。 张雪点点头,收拾一下失落的情绪。 “雪儿,你家相公一定去喝花酒找女人了!四天不回家了,定有猫腻!你们洞房花烛夜有没有亲亲?”莫子琦突然什么兮兮的问道。 “没有亲亲,”张雪摇摇头。 “有没有抱你?”莫子琦又问道。 张雪摇摇头,说道:“子琦,好像你很懂一样。” “哼哼,我不小心偷听到我出嫁的表姐的那些事,反正,洞房花烛夜就是要亲亲抱抱,没亲你没抱你,一定是去找别的女人了。”莫子琦说道。 “可是,我才九岁耶!!!”张雪抗议道。 “就是因为你才九岁!你看看你这幅小身板,没胸没身材!所以才更要去喝花酒!走,跟我去花楼看看。”莫子琦说着,说完拉着张雪往外跑。 张雪嘟着嘴,不情愿的被莫子琦拉去花楼,花楼是莫子琦的叔叔开的,所以,莫子琦比同龄人成熟。 被莫子琦拉去逛花楼一圈,没有看到喝花酒的墨卿,张雪也松了一口气。 “好了,子琦,我们两个女孩子逛花楼不好。他要是喝花酒,我们就揍他!”张雪拉住莫子琦说道。 “好吧,别想太多,回去好好休息。”莫子琦点点头,放弃寻找。 张雪笑着点头,一个人走回去,路过张鬼的院子,看着紧闭的大门,只能是路过了。 夜晚,张雪探头探脑的回到自已的房间,怀里拿着一把香,一个小香炉,摆好在桌面上。 张雪看着四周,虽然是空荡荡的房间,但是,有一种感觉,他就在自已身旁,就是看不到而已,小声喊道:“冰峙,你饿不饿,要不要吃?” 良久不见鬼影出来,连声响也没有。 张雪嘟着嘴,但是,还是点燃了香,自言自语道:“虽然看不到你,可是感觉到你的存在,一天不吃饭,会饿死的,你慢慢吃,我睡觉了。” 013.诉说离别 房梁上,冰峙看着张雪上床睡觉,而桌面上的香在点燃着,慢慢的吃着香。 翌日,清晨。 张雪一觉醒来,小手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的下床走去屏风后换衣服。 墨卿坐在那里,冰峙在旁边端茶倒水。 张雪换好衣服走出,看着坐在那里的墨卿,眨眨眼,以为是眼花了,伸手揉揉眼。 “本王就在这。”墨卿说道。 张雪开口想喊墨卿哥哥,随后想起他的话,连忙改口:“墨卿…夫君大人早…” 今日如往常一样的平静,学堂里读书声朗朗上口。 张雪得生活跟以前一样平静如水,下课后,跟莫子琦一起去山坡上坐着。 莫子琦手里拿着一根树枝,随意打着周围的杂草,看着张雪说道:“那个…我可能要跟父亲一起离开了,要去县城。” 张雪看着莫子琦,问道:“什么时候回来么?”突然有点感觉,回头看一眼,那树荫下墨卿站在那里,自从成亲定下来,和墨卿有一种心有灵犀的感觉。 莫子琦说道:“也许要很久很久才回来,父亲是去县城工作,不过,你可以来县城找我玩!” “嗯,好的,我会去的,你什么时候走?”张雪说道。 “明天。”莫子琦说着。 “这么快。”张雪说着,低下头,看着脚下的杂草。 莫子琦点点头,随后想到了什么,对张雪说道:“你不是不能学道术么?我突然想到了,那个绝对适合你!” “什么?”张雪呆呆的说着。 莫子琦说着:“就是它!驱鬼仪式,驱鬼祭祀之舞!”开始翻着书袋包拿出一本泛黄的书。 张雪接过这本古老的书,翻开看,这密密麻麻的古文和一个图案人物,问道:“这是哪来的?” 莫子琦说着:“听我爸说,这是我爷爷在一个无名之墓挖出来的,看起来好像是商周时期的东西,喏,这是译文。”又拿出一本小本,塞给张雪。 墨卿远远的看着张雪,冰峙守卫在身旁,看着那烈日,轻声说道:“秦朝覆灭,如今已过千年,当初的雄心壮志,现在还剩下什么?” “主人,我去那看过了,扶苏公子已化骨骸。”冰峙说道。 “他可不是这么容易被历史磨灭的。”墨卿不冷不热的说着。 冰峙点点头,随着墨卿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张雪。 张雪在莫子琦的严厉说教下,开始学习这祭祀之舞。 莫子琦喊道:“身体再后倾点,脚抬高!那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夕阳西下,将两个人小小的身影拉长。 张雪回去的时候又路过东院,青鬼屋檐下阴暗角落,看到路过的张雪咧开嘴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 张雪走过去问道:“张鬼哥哥回来了么?” 青鬼摇摇头,比划着什么。感觉到对面屋后有什么,顿时,呲牙咧嘴发出鬼吼。 张雪看不懂,从旁边石板下拿出三根香给它点上,它应该是说它饿了。说着:“好好吃,明天再给你吃的。” 014.不会说话的青鬼 在张雪转身离开的时候,青鬼也跟着她走,警惕着周围,冒着夕阳阳光,有点难受。 张雪看到墨卿站在门前,连忙跑过去,看一眼门上的八卦镜,居然不伤害墨卿。 青鬼看到墨卿顿时呲牙咧嘴吼叫着,而张雪在它手中,在准备发动攻击。 墨卿淡漠的看一眼这青鬼,它一路跟着张雪,说道:“哪来的野鬼?” 张雪回头看,看到不远处的青鬼,连忙喊道:“咦?青鬼你怎么跟来了?快进来,太阳没下山。”张雪跑过去,看着青鬼。 青鬼将张雪护在身后,对墨卿呲牙咧嘴嘶吼。 张雪看到青鬼对墨卿嘶吼,连忙从它身后跑出,站在它面前,说道:“他不是坏人,青鬼,他是我的夫君。” 吼~青鬼低头看着张雪,又看看墨卿。 张雪拉住青鬼,往门前走,说着:“走,到屋檐下说话,太阳还没下山,你别出来晒太阳。” 但是,青鬼一动不动的,没有跟随张雪走。 墨卿走下台阶,说道:“这八卦镜会攻击它,不想它受伤,就别让它进门。” 张雪不解的问道:“那怎么不攻击你?你也是鬼呀!” 墨卿轻笑着说着:“秘密。”又移动目光到这青鬼身上,仔细的看它说道:“有张鬼的气息,是他的鬼仆?” 张雪点点头,笑着说道:“青鬼这是墨卿,他不是坏人,你不能攻击他。” 青鬼轻吼一声,点点头。 墨卿问道:“不会说话?奇怪。那你为何跟随张雪回来?” 张雪看着青鬼对墨卿吼叫着,比划着,而墨卿点点头,说着:“我会派人保护她。” 张雪问道:“你能听懂青鬼说的话?” 墨卿说道:“鬼也有鬼的语言和文字。” 青鬼离开了,回到东院,继续蹲在屋檐下的角落里。 张雪和墨卿一起走进去。 黄娇珠走出来,看到张雪和墨卿回来,说道:“回来了,快去洗手吃饭,雪儿,你有看到哥哥么?” 张雪摇摇头,跑去洗手。 墨卿看着张雪跑远,对黄娇珠说道:“他离开这里了。” 守在门前的黄娇珠听到墨卿如此说,连忙问道:“什么离开?什么时候的事?” 墨卿说道:“今早的事,他说出去闯荡。” 黄娇珠叹口气说道:“这孩子,怎么不跟我说声呢!” 这时候,张西京走出来说道:“也是时候出去闯闯了,是生是死看他命。” 黄娇珠皱眉说道:“现在这兵荒马乱的,怎么能出去?” 墨卿走去大堂,张雪已经给他准备好了香。 连绵大雨滂沱,雷声轰隆隆的响。 屋檐下,墨卿站在那里,看一眼她,张雪站在窗前,闷闷不乐的,又唉声叹气的。 墨卿走过去问道:“为何叹息?” 张雪嘟嘴说着:“不知道张鬼哥哥和哥哥去哪里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样了?” 墨卿说道:“张衍那,我让冰峙跟着,若是有事,冰峙会强硬带他回来。”张衍临走前,来找自已,说会找到办法来取代自已,让张雪继续活下去,也会来打败自已。 张雪抬头看着墨卿,伸手抱住他,冰凉凉的感觉,就像现在的心情。 015.张宇之死 西院,是刘三娘的住处,和张鬼的父亲张宇还有儿子李良住在一起。 屋内,张宇躺在床上,双眼空洞,表情呆滞,大气出小气进。 刘三娘两手叉腰站在旁边,皱着眉头说道:“这死鬼怎么也撬不开口,怎么办?” 李良坐在旁边,倒一杯茶水,冷冷淡淡的说着:“既然没用,便可人道消失。” 刘三娘迟疑了一下,说道:“这…你真要杀他?” 李良冷冷的说一句:“你还想救他让他反杀我们么?” 刘三娘不说话,看着躺在那里的张宇,虽然嫁到这也有五六年了,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张宇这几年也从不亏待自已。 李良站起来,走到床前,看着刘三娘犹豫不决的样子,伸手抵住她的下巴,说着:“别对我说你对他有感情,去告诉他们,张宇死了。” 刘三娘低下头,最后看一眼张宇,转身走出去,关上门。 雨越下越大,雷声不断。 刘三娘看向天空,在雨中跑着,脸上的水珠是雨是泪,也分不清了。 张家大宅内,黄娇珠正在给张雪绣着一件衣服,张西京在旁边练书法。 刘三娘冲进来喊道:“不好了!不好了!我…我家老宇快不行了!” 黄娇珠被这么一惊,针扎到手指,刺疼了一下,张西京的字写歪了,看着刘三娘,连忙扔下毛笔,跑去西院。 黄娇珠说着:“这…我也去!”拿起旁边的伞,和刘三娘一起去。 西院,张西京跑到房间里,只见李良跪在床边低下头,走过去,看到躺在那里的张宇,已经断气了。 李良哽咽的说着:“呜呜…没想到…我一回来…就…都是我的错。” 刘三娘和黄娇珠一起走进屋,刘三娘跑到床边,扑到张宇尸体上,哭喊着:“张宇!你这个没良心的,怎么可以抛弃我就一个先走了!” 黄娇珠来到张西京身旁,依偎在他怀里小声哭泣,这人怎么就说走了就走了。 三天后,张家举办丧事。 祠堂中,刘三娘和李良跪在灵位牌前,面前置放着张宇的棺材。 黄娇珠和张西京一起操办丧礼,接待来宾。 张雪站在其中,小声的哽咽着,同时,也偷偷的问着墨卿:“叔伯会不会也变成鬼?” 墨卿低头看着张雪,没有回答她,成鬼也不是想成就成的,拉着她的小手,带她走出来。 丧礼出殡,张西京和李良一起带人抬棺材上山下葬。 黄娇珠安慰着刘三娘,刘三娘哭喊着:“这样抛弃我,那个没良心的…啊…呜呜…”还是跟在出殡队后面,跟着去了。 黄娇珠微微叹息,说道:“苦了三娘了。”。张雪扑到黄娇珠怀里,哽咽着:“娘亲…呜呜…” 夜里,祠堂里,刘三娘跪在张宇灵牌位前,手里拿着一本佛经念着。 翌日,清晨。 雨停了,在房中睡觉的张雪,被外面乱哄哄的杂乱人声吵醒了。 外面雨停了,张雪穿好衣服就跑出去,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嘀咕着:“这发生什么了?怎么这么吵?” 黄娇珠走回来,看到站在门前的张雪,连忙说道:“雪儿,怎么跑出来了,回去复习功课。” 张雪好奇的问道:“娘亲,发生什么事了?” 黄娇珠和蔼的说道:“没什么事,不要瞎跑,好好回去复习功课。” 昨夜暴风雨,让唯一一条出去的路被山洪堵住了。 刘三娘也在人群之中,看着这倒塌的山头,贝齿咬唇,转身离开现场。 019.夺命玉笛 张雪笑笑,小鸡啄米似的在他粉唇上一吻,亲完立即低下头,感觉脸很热,一定脸红了。解释的说道:“子琦说过,不亲亲就不是夫妻,这样那个男人一定会去喝花酒的。” 墨卿低头看着她,手指抵着她下巴,让她直视自已,说道:“本王从不喝花酒,君已有美人在怀。”说完,低头吻上她的樱桃小嘴。 乌云遮月,镇上,只有门前的灯笼在亮着,街上只有打更人打更报时。 麻花听到外屋有动静,想推一下旁边的张三,却感觉到没人,翻身看旁边,床上就自已一个人睡着。 麻花喊道:“张三!老三!该死的,半夜三更的跑哪去了?” 屋外又有点动静,麻花起身批件外衣,打开门栓,透过门缝慢慢的看向大堂内的动静。 呜呜低沉的声音,似哭似笑。 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楚,只看到一个人影跑过来,麻花揉揉眼,左手拿起旁边的木棍,要看清楚是张三还是小偷。人影冲过来,只听到他的惨叫,黏黏糊糊的液体溅过,心悬着,大声也不敢出,屏住了呼吸,看着人慢慢的倒下来,露出他身后的东西。 黑影一闪而过,许多过后,直到公鸡啼叫了,麻花才回过神来,打开门,张三倒在自已的脚下,鲜血淋漓。 麻花惊恐的大叫一声:“啊!”,便晕过去了。 宗祠堂中,张三的尸体放在那,张西京在检查着尸体。 麻花在旁边嚎嚎大哭:“老三!老三!呜呜…” 张西京说道:“被活活挖出心脏而死的”这是极其残忍的手段。 墨卿看一眼那尸体,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死去活来的妇人,问道:“最近他是不是拿了什么东西回来?比如说玉器石器类的。” 麻花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古风古色的男人,长得真俊美,从来没见过他,顿时愣住了,吸一下流出来的鼻涕,问道:“你哪位?” 墨卿平静的说着:“在下是张雪的夫君墨卿。” 麻花顿时羡慕嫉妒恨呀!早就听说了,张家女娃子嫁了一个俊俏的郎君,今日一见,果然如传闻一样。 墨卿问道:“这张三死前可有拿过什么回家?有什么怪异行为?” 麻花说着:“拿过什么回家?让我想想…”低头沉思,突然想起昨晚张三回到家后神秘兮兮的拿出个东西来,说要拿出换钱给娃读书,也许就是这东西害死了张三,想起昨晚上看到的,又忍不住哭泣,边哭边说着:“昨晚,老三拿了一个东西回来,说要拿去县城换大洋。” 墨卿问道:“什么东西?” 麻花说道:“好像是块玉,巴掌大的玉笛,看起来挺贵的,不像假货。” 张西京急忙问道:“玉笛现在在哪里?”肯定是张三看到了直接带出来了,所以引祸上身了。 麻花说道:“我回去找找。”站起来走出去。 张西京和墨卿一起跟上去,然后大家都一起跟上去看看。 屋内屋外还保持原来的样子,那房间门前的血迹还清晰可见。 020.人心惶惶 麻花翻遍的整个屋子都没有看到那支玉笛,站在床边那里,嘀咕着:“奇怪了,我记得老三就爱把宝贝放这里了。” 麻花走出房间,来到大堂里,说道:“那玉笛不见了。” 张西京说道:“再仔细找找,这可不是小事。” 麻花点点头,又返回去仔细找。 墨卿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地上的血迹,这里还残留着它的气息,看着在撬砖头的麻花,开口问道:“张三死前你看到了?” 麻花停下来,说到张三,又哭起来了,哽咽的说着:“看到了,死在我面前,呜呜…” 墨卿问道:“你看到是什么杀死他么?” 张西京听到自已想听的内容,也来到旁边倾听。 麻花说道:“那晚我只看到一个黑影…似乎是追着老三来的,对了,还有些声音,似哭似笑的呜啼声。” 张西京从兜里拿出两张符纸折成三角形,将它交给麻花,说道:“麻花这东西你拿着,千万不要离身,你也给在县城里读书的小三子戴上,预防万一。” 麻花接过符,点点头,连忙找根绳子串起来戴上。 墨卿听完后,独自走到一旁,在槐树下独自沉思,却看到了地上隐秘的点点血迹。 出了这事,麻花打算回娘家住了,屋子就空出来了,大堂成了灵堂,供应着那张三的灵位牌。 这挖出了不详的东西,施工也停止了,众人又商讨着重新挖一条路出来。 那玉笛也不翼而飞了,村民开始有点心慌意乱,生怕再出点什么意外。 墨卿站在老槐树下,看着草地上的点点滴滴的血迹,这个血迹又是谁的?并不是张三的血。 张雪穿过人群,来到墨卿身旁,看着他在低头看什么,说道:“夫君…大人在看什么?” 墨卿转身看着张雪,露出邪魅的笑,说道:“没什么,雪儿怎么跑这来了,不跟莫子琦一起玩耍?” 张雪摇摇头,低头小声说道:“山路要是修好了,子琦就会离开去县城里了,我真希望没路出去。” 墨卿摸摸张雪的脑袋,将她抱起来,看着她说道:“这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们也不是永远不相见,若是没有出去的山路,你们就被困在这里,这并非好事。” 张雪抬头看着墨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嘟着嘴巴,心里还是不想跟子琦分开,这样永远在一起最好了。 墨卿抱着张雪离开这里,走出挤来挤去的人堆里,慢悠悠地走回张家,途中路过东院,那只青鬼看着他们走过去,张雪对它笑笑。 回到家里,张雪回房间写作业了,大人的事情,自已这个小孩子插不了手。看一眼旁边的黄历,都这么久了,张鬼哥哥和奶奶怎么还不回来呢? 张西京从镇长那里回来就愁眉苦脸的样子,叫墨卿来书房,一人一鬼待在书房里两个多小时,不知道他们在讨论着什么。 街道上,出门的人很少,因为张三这离奇死亡,都不敢出门了。 021.老祖宗的话 这出路还是要的,众人商议,镇长最后依照张西京的话决定在东边日出的方位开辟一条通道出来,而北边的路放弃了,毕竟挖出了不祥的东西出来。 张雪睡醒后,看一眼房间四周,并没有看到墨卿,嘀咕着:“他又跑去哪里玩了?”小手揉揉眼,下床穿上衣服。 黄念珠在院中晾晒衣服,看着张雪跑出来,喊道:“小心点啊!别摔着了!” 张雪回应道:“知道了,娘亲!” 镇尾的街道很安静,因为重新开始修路,男男女女都去帮忙了;因为张三的死,众人都不敢独自在家,都带着老少出门。 张西京和墨卿一起来到这张三的住宅,至于墨卿为何参与这件事,是因为那龟驮碑的碑文让自已有点在意。 张西京看门口留下的封印没有被破坏,推开门,一阵阴风吹来。墨卿看着院中的老者的背影微微皱眉。 老者一头白发苍苍,骨瘦如柴,穿着黑袍子,他转身过来,深邃的目光扫一眼墨卿和张西京。 张西京看到老者,连忙惊喜的恭敬地说道:“老祖宗,您怎么醒了?” 张家老祖宗,真正的长寿者,已经三百虚岁,能活到这个岁数的没几个。 墨卿看着张家老祖宗,恭敬地喊一声:“祖爷爷。”来到张家也有些日子,自然知道他的存在,不过,这是张家的秘密,只有张家人才知道,外人根本不知道。当然,只是跟张雪一样称他为祖爷爷,不可能叫他老祖宗的。 老祖宗点点头,看着墨卿说道:“你与我张家有缘,好好相待雪儿。”又说道:“这北边的东西是一个女鬼和一只小僵尸,怨气很重…不久之后,我要归去了…张家有血光之灾…” 张西京没有多问,而是恭敬地说道:“是,西京明白了。”这天机不可泄露,老祖宗是推算出了什么,张家会有血光之灾? 墨卿看着老祖宗离去,对于他这个人,不会相信他就这么简单的死,他阳气旺盛,生命并不枯竭。 直到老祖宗离开不见人影了,张西京才挺直腰,看着墨卿,说道:“老祖宗的话不会错的,若是张家有什么事,还请你保佑雪儿平安无事。” 墨卿冷瞥一眼张西京,直接走进正堂,看一眼那牌位。张西京随后进来,给张三上柱香,然后准备好东西。 今夜是张三的头七,也就是回魂夜。 张西京想要从张三口中得知一些事情,也只有这样才明白一些事情。 墨卿又来到老槐树下,扫一眼那浓密茂盛的树冠,那先前见到的几滴血也没有了。 张雪走出张家门槛,看一眼旁边的路人,家里转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墨卿,嘀咕道:“不管了,去找子琦玩,娘亲说路没修好,那子琦还会留在家里一段时间了!” 东院门口,青鬼站在阴暗处,看着跑过去的张雪,而张雪也回头对青鬼露出可爱的微笑。 东边山林之中,李良带着一队人在这山上确定路线,四周的环境都很熟悉,都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居民。 李良回头看着众人,说道:“大家伙歇会儿吧,等下就可以回去交差了事。” 几个人来到树下,各自找个地方坐下来,有烟抽的都分发过去,都抽起来了。 022 .张雪被袭击 张油头给李良一支烟,李良接过夹在手指间,并不是很想抽烟。 张油头蹲下来,点燃烟,深深地吸一口,说道:“这路线确定好了,可以早点挖出一条路来,不然困在这里,这短时期还可以,长时间可不行,我闺女还在外面读书呐!” 张飞也接着说道:“是呀,我那娃过几天就要回来了,赶紧挖好路才行。” 李良拍拍旁边的张飞,说道:“这路很快就会修好的。” 张飞点点头,其他人也闭目养神一会儿,张油头扔掉烟头,说道:“这次挖地三尺,可别再挖出什么邪东西来咯,那张三都被杀死了。” 李良看一眼他们,站起来,走去旁边的草丛中。 张飞点点头说道:“这莫名其妙的死去,真是渗人啊!” 张李子点点头说道:“可不是,可惨了!” 镇尾,张三家中,张西京摆放好祭品,坐在旁边木板凳上,静静地等待夜幕降临。 墨卿离开张三家,淡漠的看一眼四周,走在无人的街道上,经历这张三额离奇死亡,家家户户都大门紧闭。 天空乌云密布,突然一缕阳光穿透乌云洒落满地,墨卿低头看一眼地面,阳光下没有自已的影子,烧热的感觉似乎要灼烧了自已,踏出一步,走到屋檐底下。 青鬼看着张雪蹦蹦跳跳的朝莫家的方向走去,又回到神供盒中。 张雪向镇东走去,沿途遇到的人都打招呼,街坊邻居也很喜欢这小丫头。 很快就到莫家,看着高大的红木门紧闭着,张雪走上台阶,小手敲敲门,喊道:“子琦!子琦!我来啦!有没有人?” 莫家没有人回应,路过的大婶看到张雪,说道:“哎,那张家女娃哟,莫家的人去镇长家那串门了。” 张雪回头看着大婶,点点头说道:“这样呀…我知道了,谢谢大婶!” 大婶摆摆手说道:“不跟你唠叨了,要去给他们做饭了。” 张雪走下台阶,脚尖刚碰地面,一阵强烈的阴风袭来,站个不稳,被吹倒在地。 “啊!”张雪倒地上,手捂着眼睛,风太大了,站不起来。 强烈的阴风中,一个黑影显现出来,阴冷的目光看着张雪,伸出鬼手向她抓去,当鬼手即将碰到她的时候,她身上泛起一道红光,看到她眉宇之间露出一个鬼王印记,她背后有鬼?这鬼王印记看起来来历不凡,嘶吼一声,不甘心的离开。 这风说停就停了,张雪坐起来,看一眼四周,刚刚有种不寒而粟的感觉,现在又消失了,是遇到了什么吗?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沙土,觉得还是回家好了。 然而张雪一转身就看到冷若冰霜的墨卿,看起来他心情很不好,这冰冷的气场,自已都感受到了。 墨卿看着张雪的额上显现出来的鬼王印记,算那女鬼识相,不过,敢动我女人,本王让你连鬼都当不成!低头看一眼她,她脚下有几个小小的血手掌印。 张雪看着墨卿的脸色越来越不好,都不敢说话了。 023. 确定好了 张雪老老实实的跟在墨卿身后,想偷瞄一眼他,因为身高,反而是抬起头来看着他,忍不住心里念叨着,嘴上不自觉地说出来了:“是不是鬼都长这么高的?” 墨卿往下看一眼张雪,身体渐渐地实体化,伸手牵着她的小手,说道:“我为人时,便是如此身高,化作鬼王不止这高度。” 张雪眼睛一亮,他的笑容比阳光更耀眼夺目,他笑起来很好看,是自已见过最美的微笑,说道:“那雪儿也能长这么高么?” 墨卿伸手摸摸她脑袋,说道:“你长大了,最多到我胸口。” 张雪嘟嘟嘴,怎么还是比他矮呢? 山脚下,张良带着几个人回来了,确定了路线;几个人去旁边休息,而张良走去镇长家。 镇上的妇孺都在这里,给大家伙煮好饭,吃饱了都有力气干活,一些有力气的妇女也去帮忙,按照大概的方位,去除草。 镇长家是间古宅,多年未修,这一阵风吹过,就能听到呼呼的声音,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可是百年过去了,这两层楼依旧没有倒塌。 这破烂的木门大开,张良踏进那被岁月腐蚀的门槛,每次踏进这里,都有些不好的感觉,若是可以,真的不想走进来。 大堂内,三面墙壁上都挂着‘梅、竹、兰’三幅墨画,主座上,白发苍苍的老人闭目养神,旁边的香炉生烟。 张良走进来没看到镇长,倒是看到了老镇长,对他微微鞠躬,说道:“张良来访,不知您老人家在这,失礼了。”看着老镇长毫无反应,也见怪不怪了,转身离开大堂,去后院看看,这宅子里就住着镇长一家七口,也没个奴婢使唤。 张良走出去,正好遇到回来的镇长,说道:“我确定好了,这次的路线和大伯商量过了,可行。” 镇长看到张良,笑笑点点头说道:“有你们在,我就放心啦!这事可忧愁了。” 张良看着镇长那不好看的脸硬是挤出一个笑来,真是比哭还难看。说道:“镇长操心费力了,这次一定不会有问题的!”看一眼镇长鞋子上那湿泥,再看他额上冒出来的细汗,又说道:“那张良先走一步了,去通知大家伙开工了。” 镇长点点头说道:“嗯,这事不能马虎大意,你要好好监督他们。”看着张良离开,拿出手帕擦着汗,连忙关上门,走进大堂内,又关上大堂的木门,看着闭目养神的父亲不敢说话。 张良听到声音,便停了一步,侧头扫一眼那关上的门,不作停留,离开这里。 这镇长看起来慌慌张张的,他发现了什么?还是我多疑多虑了? 回神过来,看着远处经过的墨卿和张雪,转身背对他们,现在不想看到他,这个鬼不简单,来头也不小。 墨卿将张雪抱在怀里,张雪依偎在他怀里睡着了,悠然地走着,冷瞥一眼那旁边的背影,直接无视而过。 待他们走远了,张良才转身离开,走去镇头那里,张罗开工的事。 024.夜幕降临 张家院里,黄念珠在捣鼓着草药,心里有些担忧张衍,都出走了这么多天了,不知道有没有吃饱穿暖,想到这里不由叹息连连。 墨卿送张雪回到张家宅子,对她说道:“今夜不能出门。”说完就转身离开。 张雪追问道:“为什么呀?!”可是,墨卿早已不见踪影了,嘟着嘴,不满的走进去。 黄念珠抬起头来,就看到张雪走进来,站起来,说道:“雪儿,发生了什么,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张雪小跑几步,来到黄念珠身边,说道:“墨卿哥哥不让我晚上出去玩。” 黄念珠说道:“墨卿是担心你,最近怪事连连,还是不要晚上出门了。”既然墨卿都这样说了,那晚上很危险了,要看着点雪儿。又说道:“饿不饿呀?都中午了,娘亲做鱼给雪儿吃好不好?” 张雪点点头说道:“好吧,娘亲,雪儿要吃清蒸鱼。” 镇尾张三宅子里,张西京准备好了,坐在灵堂前,看一眼门外的阳光灿烂,又继续闭目养神,距离夜晚还有一段时间。 墨卿离开张家,朝镇口走去,越往前,这人就越多,镇上的人大多数都聚集在这里了,妇女老幼留镇口这边做后勤,而眼前山体坍塌了,正好挡住了这唯一出去的路,原本是按照原路挖通而过的,可是,却挖出来一个不祥的墓洞。 再次来到这墓洞里,墨卿微微皱眉,那龟驮碑不见了,这里空空如也,谁来过这里了? 另一边山脚下,张良和众人一起开辟道路,拿着铁铲铲着山石,铲不动就换铁锹。 众人都小心翼翼的敲打石块,都害怕又挖出一个莫名其妙的洞来,又出什么事来。直到夕阳西下,众人才扔下手中的工具,一起离开施工地,回家吃饭去。 张良坐在石头上,并没有急于回去,接过张油头的一根烟,只是夹在手指间。 张油头看着张良,说道:“我先回去了,你自已小心点啊!” 张良点点头,露出一个微笑,微笑渐渐地淡去,手指张开,香烟掉落下去,站起来,拿出一个八卦盘。 远处,墨卿冷漠的看着张良的一举一动,是他做的么?他在找什么? 张良不经意的回头,看到远处的一抹淡淡的黑影,微微皱眉,是那墓洞的鬼东西么?还是其它的?收好八卦盘,一把巴掌大的铜钱剑落在手心中,慢慢地靠近过去。 越来越近了,只是看到一个模糊不清的黑影,张良准备好了。 墨卿渐渐地显现出身形,冷漠的看着张良,嘲讽道:“就凭你手中的垃圾,也想对我下手,痴人说梦,不自量力。” 张良看清了,居然是张雪的鬼夫,这只实力强大的鬼王不好对付,摊摊手,说道:“视力不好,看不清楚,原来是妹夫您,还以为是哪里的野鬼呢。” 墨卿冷瞥一眼张良,仿佛看透了他,嘴角颦着一抹讽刺的叽笑的笑意,转身离开,夜幕降临了,该去办事了。 025.请魂之夜 饭桌上,黄念珠给张雪夹菜,看着她一脸嫌弃的模样,内心无语了。 张雪有点生气,生气墨卿说的话,闷闷地吃两口饭就放下筷子,说道:“娘亲,雪儿吃饱了,雪儿要去睡觉觉。” 黄念珠点点头,知道张雪在生墨卿的气,不过,墨卿的话还是要听的。 日落西山,镇上的人来来往往,买卖声起,宅门前,几个老人在下棋,思索着怎么将对方。 这番热闹只在镇头这边,而镇尾这边却是冷冷清清的,店铺都关门大吉了,一阵风吹过,刮起一阵沙尘漫天。 墨卿漫步在路中,冷瞥一眼两旁关门的店铺,脚不沾地的走着。 张三宅中,张西京拿出一个馒头慢悠悠地吃着,看着日落西山,还需要几个时辰,待子夜时分,就是张三的头七之夜。 大门吱呀一声缓缓地打开,墨卿跨过门槛走进来,拎着一只烧鸡和一壶酒,走到灵堂,冷瞥一眼那张三的棺木,又看一眼啃馒头的张西京,将烧鸡和酒放在桌面上,坐在太师椅上。 张西京吃完馒头,看着眼前的烧鸡,打开壶盖,闻了一下,是桂花酒,咧开嘴笑道:“女婿,这是给我的么?” 墨卿点点头,看着张西京吃下去,又继续说道:“路过一座青坟头,那小鬼进贡的,你就好好吃吧,难得那小鬼一片心意。” 刚刚觉得这女婿不错的,听到这句话,脸黑了,算了,能填饱肚子就行了,张西京这样想着安慰自已。 墨卿嘴角微微一笑而过,渐渐收敛自已的气息隐藏起来,避免吓跑了其它鬼。 张西京吃饱了喝足了,桌面上只剩鸡骨头和空酒瓶,拿起八卦镜,开始算时辰。 麻花走在大街上,看着无人的街道,心里发虚,可寒掺了,生怕遇到什么鬼东西出来。张三的惨死,成为心中的一根刺,今后要靠自已拉扯着娃,这家失去了主干,这今后怎么活呀!上有老下有小,这一家五六口的…越想越苦,叹息不已。 再次回到自已的家,总有种不寒而粟的感觉,麻花看着褪色的木门,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门走进去。 张西京听到声音,抬头看去门口,一个身影走过来,正是张三的妻子—麻花。 麻花走进屋里,看到只有张西京一个人,略微有点失望,还以为能看到上次见到的张家女婿墨卿,勉强露出一个笑来,说道:“就张大哥一个人呀!”眼神扫过祠堂里的每一个角落,就是没看到那个高挑冷酷的身影。 张西京点点头,这里就自已一个人,还有一个是鬼不是人,说道:“麻妹子,今夜你好好守夜,这是张三的头七,切莫害怕。” 麻花点点头,放下竹篮,拿出里面的香烛香纸,还有一些冥器,给自已戴上白头巾披上麻衣,跪在灵牌前,蕴量一下情绪,突然的哇一声,嚎嚎大哭起来了。 把张西京吓了一跳,又镇住一下表情,若无其事的站在旁边。 026.头七之夜 张三宅中,那哭喊声不断,叫得那个惨呀!简直惨不忍睹啊!张西京站在张三的棺木旁边,冷瞥一眼哭得要死要活的麻花,心里寻思着,会不会把张三的魂吓跑了?这哭得鬼哭狼嚎似的。 至于墨卿,当然还在祠堂里,只是隐身了。 就站在张西京旁边,看着棺材里的张三,这人的心脏被活活地拉出来被鬼生吃了,看来这不是一般的厉鬼。 张西京开始干活了,用一竹竿(一根),隔一尺贴纸钱一张,立在门口台阶上或插于死者落气之屋的房檐下,让阴魂见此就会进屋。用土罐装一煮熟了的鸡蛋置于房屋角,以此贿赂殃神(俗称鸡脚神),让死者鬼魂在家里多待一会儿。 麻花嚎嚎大哭,拿着手帕擦拭眼泪,这手帕都滴水了,可见眼泪之多。 张西京弄完后走进来,看到麻花还在哭,安慰道:“麻花哎,这天色已晚矣,你早点回去休息,不要在外面逗留过久,你…” 麻花哭喊道:“天杀的!你这没用的东西,说走就走了!丢下我们娘俩儿!”这哭喊声都盖过了张西京的声音。 张西京来到麻花身边,努努嘴,说道:“节哀顺变,这人死不能复生…”冷瞥一眼还在嚎哭的麻花,轻咳几声,朝她吼道:“给我停!” 耳朵一震,麻花停了下来,抬起头来,哽咽着,愣愣地看着张西京,说道:“啥事啊?!吼这么大声干啥呢!又不是听不见。” 张西京侧头翻个白眼,转头回来看着麻花,不冷不热的说道:“麻花,你可以回去了,不要在外面逗留太久。” 麻花连忙说道:“能走啦?好咧!我这就走!”手脚利索地收拾好东西站起来,走得时候回头看一眼灵牌,说道:“死鬼,我回去了,可别想我啊!” 张西京手指掏掏耳朵,这耳根子清静了,就是舒服。看一眼四周,不知道墨卿跑哪去了,估计除了老祖宗,也没谁能降住他。又站起来走出祠堂,看一眼夜空,乌云遮月,算算时间,也快到子时了。 麻花走在大街上,感觉吹过的风都阴森森的,加快脚步,赶紧回去。而墨卿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远远的看着她,想看看会不会有什么鬼东西出来上钩。 远处传来的狗叫声,门前的大红灯笼亮着,张雪坐在门槛上,看着无人的街道,眉头一皱,这眉毛都快皱成一条线了,幽怨的眼神看着四周,怎么墨卿还不回来的?人跑哪里去了?努努嘴,站起来想出去找他回家的,可是他又不准自已出去,只能怄气的又坐下来,继续等他回家。 张家东院门前,青鬼现身出来,呆呆地站在那里,偶尔看一眼夜空。 突然一声婴儿啼哭声起,张雪听到声音,看一眼四周,没见人影,又坐下来,扭头一看,借着灯笼的灯光,隐隐约约地看到一个身影走过来,连忙起身,高兴的跑过去,喊道:“你回来了吗?夫君大人?” p:前段时间才忙完事情,这几天又去了一趟农村,没什么信号,不能手机在线码字,刚回来,会尽快恢复正常更新。 027.未见魂来 乌云遮月,阵阵阴风吹来,伴随着婴儿的啼哭声。 以为是墨卿回来的张雪跑了出去,刚下台阶就被一股蛮力推来,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同时,宅门前上悬挂的八卦镜照射出一束光,打在那鬼影的身上。 黑雾散开,露出青面獠牙的青鬼,青鬼朝传来婴儿啼哭声嘶吼着,它看到了一个还在爬来爬去的鬼婴,还有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厉鬼。走出去,将张雪护在身后,朝它们怒吼。 青鬼的使命并非看家护院,而是保护张雪,这是张鬼留下来的底牌之一。 张雪吃痛的坐起来,被这么一推,手掌和膝盖都擦破皮了,流出血珠。抬起头看着眼前高大威猛的身影,原来是青鬼,为什么要推倒自已? 阴冷的风吹过,张雪打了个冷颤,听到青鬼的吼叫,看着前面,这才发现,对面站着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女人,而她脚下有一个穿着红肚兜的婴儿。这才明白了,原来刚刚自已看到的不是墨卿。爬起来,对青鬼说道:“谢谢你,青鬼。”回头走上台阶,继续坐在门槛上,自已打不过这些恶鬼,还是坐在安全的地方比较好。 青鬼看到张雪走回去了,它明白只要张雪不走出来就是安全的。 红衣厉鬼看着眼前的青面獠牙的青鬼,它身上的煞气很重,这怨念比自已的更深,可是,看起来比自已还弱,这是假象迷惑么?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手中的长袖一动,那个鬼回来了。 张雪看着那个红衣厉鬼和鬼婴转身离开了,消失在黑暗中,连忙站起来,向青鬼跑过去,看青鬼也要离开,急忙喊道:“青鬼!” 青鬼转了一圈,没见那红衣厉鬼和鬼婴回来,转身面对张雪,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殊不知有多吓人! 张雪踮脚,伸出手,小手摸摸着青鬼身上的伤口,这是刚刚被八卦镜伤到的,皱着眉头说道:“很疼吧,都流血了,谢谢你,青鬼。” 青鬼摇摇头,拍拍胸脯,示意自已没事。 墨卿直接踩过地上的红绸带,释放一把鬼火焚毁了这条红绸带,快速的赶回张家。 青鬼抬起头,将张雪推进八卦镜的范围之内,转身看着前面的哭,黑暗中,一个光影下的人影正在过来,速度很快,青鬼发出一声鬼吼。 张雪后退几步,说道:“青鬼,你要小心。” 青鬼察觉到是墨卿的气息,收回凶态,看着墨卿从黑暗中走出来,朝他嘶吼一声。 墨卿看到青鬼出现在这里,看一眼它胸口上的灼伤,它对自已恶意的嘶吼。 张雪看到墨卿出现了,高兴的跑过去,说道:“墨卿哥哥…不对,夫君大人!你回来了!快救救青鬼,青鬼受伤!” 墨卿点点头,伸出手要替它治疗,青鬼却避开他的手,对墨卿嘶吼着,凶狠恶煞地眼神看着他。 张雪看着青鬼,伸手摸摸它的大鬼爪,说道:“青鬼,你怎么了?他是墨卿,是雪儿的夫君,是我们的家人,快让墨卿给你治疗,你都流血了。” 墨卿看着青鬼,明白了它的意思,开口说道:“它在怪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的错。” 青鬼又嘶吼一声,点点头,它还没有什么灵智,只懂一些简单的事,知道墨卿是个鬼,作为张雪身边的鬼,就要好好保护张雪,这是使命! 张雪看着青鬼,轻轻拍拍它手,说道:“青鬼,没事的,墨卿,只是出去晚回来了。” 青鬼的大鬼爪轻轻拍拍张雪的脑袋,又对墨卿吼两声,便转身离开。 张雪看到青鬼要走,有点急了,想跑过去将青鬼拉回来,却被墨卿拉住了。 墨卿转实体化,将张雪抱起来,走进张家,轻声说道:“青鬼没事,东院里有它需要的药,不会有事的,它这种类型的鬼不会死的。” 张雪看着青鬼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还是有点担心。 青鬼回到东院,推开门走进去,来到药房,来到药柜前,打开一个小抽屉,拿出一把粉末往身上涂抹,又走出去,关上门,回到供盒子里。 张三家中,祠堂里只有那微弱的烛光在照耀着,张西京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就等张三魂归来,然而,这一等就是一夜。 鸡啼时分,天露出鱼肚白,一阵风吹进来,坐在椅上的张西京在打瞌睡。 听到鸡啼声,张西京一下子被惊醒了,看一眼四周,轻咳几声,又坐好,整理一下衣衫。站起来,仔细看着四周,准备好的东西都没有任何动静,微微皱眉头,昨夜张三的魂没有来。 西院中,李良站在院中,嘴角微微上翘,手中拿着一个白瓷瓶,拿出一张黄符封口,身后摆着供台,那香炉上的檀香还有袅袅烟雾。 屋转角处,刘三娘看着李良,微微叹息,摇着头转身离开,这样真的对了么? 李良冷瞥一眼刘三娘离去的身影,将院中的东西收拾好,走回房间,将这白瓷瓶放在一个木盒中,轻轻的关上木盒,放在床底下。 张油头走进来,看到正在摆弄花草的刘三娘,问道:“张家三娘,这么早啊!这李良可在家?”这刘三娘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长得也白净丰满,倒是让张油头一下子移不开眼了,心里可惜了,这张宇死的早,浪费了这么一个美人。 刘三娘勉强一笑,说道:“良儿在屋中,不知睡醒没有,你进去看看。”说完又低下头,有些出神的看着这盛开的牡丹花。 张油头应一声,往左边的院子走去,走几步回头看一眼刘三娘,有些恋恋不舍的,看那婀娜多姿的身段,这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张油头的一举一动让李良看到了,站在窗台前,冷冷的看着刘三娘,这张油头还有点用,一点美人计也不是不可不行,微微一笑,关上窗门,转身坐在太师椅上,随手拿起一本杂论翻开看着。 张油头来到李良的房门口,伸手敲敲门,喊道:“李良小弟,可睡醒咧? 028.镇长来了 李良放下手中书,应道:“进来吧。”站起来,整理一下衣衫,笑意吟吟的看着张油头推门进来。 张油头不客气的坐下来,给自已倒杯茶水,说道:“李良呀!这镇长发话了,同意往东边挖路,绕一个圈出去。” 李良点点头,不紧不慢的说道:“哦,这样呀。” 另一边,张西京等了一夜都没有看到张三的鬼魂回来,有些忧愁了,这魂不回来,这不是小事,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了么?莫非被那来历不明的东西给吞噬了? 正当张西京在走回去的路上,在东想西想的时候,这镇长上门了。 镇长手拿着一把木扇动着,这燥热难耐的,因为前面挖路出事了,想着还是找张西京看一下这靠不靠谱先! 听到敲门声,黄念珠放下手中的药草,应了一声:“哎!等下,这就去开门!”起身走过去开门。 镇长见来开门的是黄念珠,看一眼她身后无人,连忙问道:“这张西京呢?” 黄念珠奇怪这镇长怎么来了,回答道:“昨夜去张三家了,还没回来呢,都这点了,想必也快回来了,进来坐坐喝口茶水吧。” 镇长点点头说道:“好咧!赶紧进去,热死我了!这才大清早的!” 黄念珠看着镇长这一身肥瞟,满头大汗的,这衣服都湿了一大半,看到走过来的张雪,连忙说道:“去打些井水过来泡茶给镇长。” 镇长看着张雪,笑呵呵地说:“哟,雪儿在家玩呀!真乖!过来,叔叔给你钱买糖葫芦吃!” 张雪看着镇长,摇摇头说道:“谢谢叔叔,雪儿不吃糖葫芦,叔叔整个人一身湿漉漉的,是不是掉坑里了?” 黄念珠连忙说道:“雪儿,怎么如此无礼,不能这样说镇长的。” 这张雪一说,镇长满头大汗淋漓尽致了,尴尬的呵呵笑着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呵呵…没事没事…” 墨卿看一眼这镇长,一身肥肉横向扩展,汗水淋漓如雨水,微微一笑,将张雪拉到自已身边,淡漠说道:“这镇长还要喝茶呢,我们去打水。” 张雪点点头,小手拉着墨卿冰冷的手。 镇长看着这个美男子,真是倾城绝色容颜,这高贵优雅的气质仿佛是与生俱有的,从哪来的?面对他冰冷无情的冷笑,有些压力,连忙说道:“这位小哥有点面生呀!” 黄念珠笑笑,说道:“说起来,雪儿大婚那日,您不在镇上,不知道也不奇怪,这是我家雪儿的夫君—墨卿。” 镇长愣了一下,看着墨卿和张雪,有点目瞪口呆了,这悬殊太大了点吧!这张家这么宝贝这张雪,会这么舍得让她嫁人?看起来像是童养媳呀!咂咂嘴说道:“幸会幸会!鄙人是这小镇镇长,年纪轻轻的,前途无量啊!缺席了酒席,有点过意不去,一定要收下这礼物!” 黄念珠看到镇长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镇长打开手帕,露出里面的一对金手镯,急忙说道:“不用了不用了,邻里邻居的,还礼物啥啊!不用过意不去。” 镇长严肃认真的说道:“不要拒绝,不然我翻脸的!”直接塞到黄念珠的手里。 墨卿看着镇长,开口说道:“岳母不必客气,既然是镇长的小小薄礼就收下吧。” 黄念珠听墨卿这么一说,见推脱不了,也不客气的收下了。 镇长笑道:“对咯!这样才可以。” 墨卿看着镇长,印堂发黑,整个人也有些憔悴的样子,平静的说道:“送你一句话,半夜莫爬青头坡,阴桥无回路。” 镇长听到这话,表面风平浪静的,内心风起云涌,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他知晓此事?不不不,不可能,这事这么隐秘,无人知晓。 墨卿牵着张雪的手,转身离开,说道:“走,今日为夫教你书法。” 张雪回头看一眼镇长,问道:“那不打水给叔叔喝么?” 墨卿直接说道:“自已动手丰衣足食。”想要自已去伺候一个盗墓,想得美! 黄念珠尴尬的笑笑说道:“镇长里边请,西京很快就回来了,我给你倒杯水喝。”墨卿什么身份,心高气傲的,怎么可能低下头去伺候别人呢!即使成为鬼,也是个王,之所以对自家人客客气气地,还是因为雪儿的关系。 镇长心不在焉的走进大堂坐下,这墨卿说的话,一直在心头绕着,有必要查查这人的来历。 张西京刚走进家门槛,就看到黄念珠端茶倒水的走去大堂,是谁来做客么?想去找墨卿探讨一下张三的事,还是去看看谁来了。 黄念珠给镇长倒杯茶,看着张西京走过来,说道:“镇长,西京回来了。” 镇长回神过来,看着走进来的张西京,连忙说道:“西京呀!这次挖路的事,你得要多个心眼呀!李良那天勘察地形,说东边的好,你去看看是不是?” 张西京坐下来,直接拿个大碗出来装水喝,听着镇长说的,微微皱眉问道:“李良侄子确定了东边,东边的陡峭山崖不好弄呀,待我去看看再说吧。” 镇长站起来说道:“现在就去,他们都开挖了,赶紧去看看!” 张西京还来不及推辞,就被镇长拉出去了,微微皱眉,看来张三的事,要晚点说了。 黄念珠看到镇长拉着张西京走出大堂,问道:“这么急,要去哪里?” 张西京回头看着黄念珠,说道:“阿珠,去找墨卿女婿去镇头东边,我先和镇长过去了!” 黄念珠应道:“好咧!”看着他们离去,回头去找墨卿。 院落里,桃花树结出桃子挂枝头,张雪拿着一支毛笔,在白纸上写字,墨卿站在旁边看着指点。 黄念珠走过来,说道:“墨卿呀,西京让你去镇头的东边,刚刚他和镇长去了,就等你了。” 墨卿点点头,看着在学握笔的姿势张雪说道:“你在这等我回来,不许走出家门半步。” 张雪抬头看着离开的墨卿,撅起嘴,不满的扔掉毛笔。 029.离家之后 镇头,东边的山脚下在施工,李良拿着铁锹铲石头,张油头也跟着他一起,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连着。 张油头看着镇长走过来,身后还有张西京,说道:“李良小弟,这镇长和张西京来了。” 李良淡淡的说道:“叫我李良就可以了,不必排辈论分的。”看一眼走过来的镇长和张西京。 镇长走在张西京身旁,说道:“你赶紧看看,看看这路能通不?这堵路也有几天了。” 一路走过来回应着大家伙打招呼,看着这山头林立,这是镇上出口的一座山,这座山也堵住了镇口,按风水来说,这样的地势不好,但是,这移山也非易事。原本的山路被泥石流掩埋了,想要挖开也不容易,因为山势倒塌,形成了绝壁。 张西京说道:“切莫着急,让我看看。”从背包里取出一个乾坤八卦仪器。 镇长点点头,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在张西京身后探头探脑的,走一步跟一步。 墨卿离开张家,悠闲地走去镇头,这挖路的事还没有完结。想着冰峙离开也有段时日了,不知和张衍相处的如何? 话说当张雪嫁给墨卿后,张衍就离家出走了,是负气而走,恨自已没道行,恨自已保护不了妹妹。 张衍爬山越岭走出大山,来到最近的一座城市—西城,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是两个月后,自已在这里读书的地方。 城里跟镇里不一样,人多,事多,麻烦多。 一家酒楼里,张衍端着菜走出后堂,给客人上菜,上完菜后,招呼一下进来的客人,点了菜,又走进厨房里忙着。 刚来到西城的时候身无分文,在街上闲逛的时候看到这家酒楼招工,就去应聘了,打杂跑腿的活多,可是至少饿不死就行。 房梁上,冰峙看着下面的张衍进进出出的,慵懒地躺在梁木上,这张衍无需自已操心,能自已照顾好自己,看来公子是多虑了,想回到公子身边,可是,公子有令,必须与他同行回去。 到下午的时候,客人渐渐少了,张衍收拾好餐具后,就能坐在后院里梅树下休息一会。 张衍坐在石凳上,从怀里拿出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张衍和张雪的合照,每次想念妹妹的时候,都会看看照片,缓解一下思念。 冰峙站在张衍身旁,看着他手中的东西,暗叹这画画得很逼真,不知出自谁手?不得不说这个张衍很疼自已的妹妹,我家公子如此完美,也这么不满意,真是瞎了眼了! 张衍看够了,就宝贝的将照片放在衣服的内袋里,冷漠地说道:“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别人看不到你,我能看到你,你很碍眼。”说完后,站起来走去厨房。 冰峙冷哼一声,若不是公子交待,又怎么会跟着你这个小屁孩身后。冰冷的说道:“你回去,我就不会再跟你。” 张衍一声不吭的走进厨房,什么都没学到,怎么可以回去!世间高人逸士如此多,一定能找到人来救自已的妹妹。 冰峙冷冷一笑,这小子真倔脾气,跟驴有得一比。 话说回来,张家院里,张雪捡起自已扔的毛笔,又坐回自已的位置上,低头看着墨卿写下的‘张雪’两个字,字体龙飞凤舞,霸气十足,又看自已写的字,跟鬼画符一样,偏偏鬼写字还比自已好看。 而另一头,张西京测量好了方向,又仔细的算了一卦,这过程中镇长大气都不敢喘,憋红了脸。 墨卿总算来到镇头的施工地了,看一眼周围的人,又看着眼前的山林。 张西京一转身回来,差点撞上跟在身后的镇长,翻白眼,努努嘴说道:“镇长呀!你别跟我呀!就这点地,还能飞上天呀!” 镇长嘿嘿一笑说道:“请请请继续,我站远点站远点不靠近你不靠近你。” 张西京回头,不经意的看到走过来的墨卿,将乾坤八卦仪器放好,向他走过去,说道:“你来了,女婿。” 墨卿冷瞥一眼张西京,嗯一声,算是回应这个便宜岳父了。 张西京笑笑,问道:“女婿,你怎么看这山?哪个点下手好?”虽然自已定位了,但是,还是先问问这个女婿怎么看的,毕竟人算不如天算,有时候,人还不如鬼,因为蒙蔽双眼的东西太多了。 墨卿微微点头,看着这座山。 墨卿并非实质化,只是虚化,只有张西京和李良能够看到他的鬼影。 镇长看到张西京走到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什么,那里又没有人站在那里,疑神疑鬼的,莫非这里有东西?想到这里,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李良看一眼那个墨卿,得要想个办法除掉这个鬼,不然会成为心头大患。 墨卿冷瞥一眼那边的李良,身影渐渐消失了。 鬼对心术不正者极为敏感,唯有这样的人才能鬼迷心窍,才能够控制其心,唯已所用。 镇长看着张西京端详着这挖好的坑,认真看着这黄泥土地陷入了沉默,想着,莫非这地下又有不干净的东西? 张西京站起来,看着身旁的镇长,说道:“这次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放心吧!” 镇长半信半疑地说道:“真的?” 张西京努努嘴,给他一个白眼,不悦地说:“难不成我还骗你?” 镇长嘿嘿一笑,说道:“没有没有,怎么会呢!这没事就行没事就行!” 张西京点点头,走到一边,看着他们开垦东边的山脚,想着既然来到这里了,就去西边看看那个不祥之墓。 墨卿比张西京先一步来到西边停止的挖路处这里,低头看一眼这黄土地,瞬间进入地下,封住的洞口,似乎没人进来过一样。 龟驮碑还在屹立不动在原地,上面的婴儿血手印还清晰可见,碑文记载着后汉的事迹。 张西京四处转悠着,溜达了几圈都没有看到墨卿的踪迹,这家伙一隐身,没法找到他在哪里,这张三的事还没下落,心中堵着呢,真是不安生。 030.不入眼的墓 后汉之帝残暴统治,可谓是灭亡的命运,不过比我大秦差远了,吾父秦始皇一统天下,战绩累累,可歌可泣的故事,如今不过就是一段历史。 墨卿站在龟驮碑旁边,冰冷的目光看着碑文记载,做鬼两千余年,看着一个又一个朝代更替,自然也懂得每个朝代的文字,这碑文既是汉文也是鬼文。而这只是一个墓道,还没有到墓室。 张西京低头看着这土地上,手不停的翻动这地上的石头,寻找着上次做好的记号,来来回回几次,终于看到了一头红线露出来,进入视线内,伸手拉住红线,开始拿出一个洛阳铲,开始挖坑。 一束光线照射进来,墨卿冷瞥一眼一个身影跳下来,正是张西京,又继续看着四周。 张西京看到墨卿嘿嘿一笑说道:“女婿你来了。” 墨卿冷哼一声,算是回应他了,继续看着龟驮碑。 张西京见墨卿还愿意搭理自已,连忙继续说:“女婿呀,昨夜不是张三的头七吗,我在张三家做法事,一夜未见张三魂归,你可瞧见了?” 墨卿回头看着张西京,说道:“没有。” 张西京皱着眉头,这张三的鬼魂不见了,有很多种可能,不管是哪一种都是不好的。 墨卿越过龟驮碑,低头沉思着,难不成是被那东西杀死后被吞噬了灵魂?有点蹊跷。 张西京跟在墨卿身后,和他一起越过龟驮碑走进墓道的另一头。 洞口上,镇长蹲在旁边,大气不敢喘,这张西京来这里做什么?这陈旧的腐味是不会错的,这个一个墓,莫非,这张西京想一个人独吞这财宝?难怪会封了这里。想到这里,看一眼这盗洞,有点窄了,回去拿家伙,带上几个人先。 李良站在树干后,看着镇长急急忙忙地离开,从树后走出来,看一眼那个洞口,转身离开。 墓道很短,只有五六米长而已,一扇石门阻挡了前进的路。 张西京跟在墨卿身后,看着墨卿一脚踢开这石门,伸手拍拍身上的衣服,忍不住腹议,鬼会沾上灰尘么? 墨卿冷瞥一眼张西京,直接走进去,当然是脚不碰地的‘走’着,看一眼这墓室,直接回头转身。 张西京不明所以的看着要离开的墨卿,问道:“里面很危险吗?” 墨卿冷淡的说道:“没有,不入眼。” 张西京有点疑惑不解,拿出一个火折子走进墓室,有点傻眼了,总算明白为什么墨卿会说不入眼了,这就一个墓室,墓室里空空如也,就一副破棺材,就连棺材都破开成四瓣,别说尸体了,骨头一根都没有,这就是一座空墓。 墨卿离开这个寒酸的小汉墓,回到镇上,准备日落西山了,还是早点回去,小丫头会想念自已的。 小树林后的青头坡上,一只小鬼在树荫下等候着,远远地看到走过来的身影,有点激动,想走出树荫,又不敢走出去,这样的夕阳还是对还是白鬼的自已还是有伤害的。 白鬼在树荫下飘来飘去,始终不敢踏出树荫范围之内,抬起头来的时候,就看到还在远处的鬼王大人已经出现在自已面前了。 墨卿看着眼前的白鬼,这是冰峙收服的小鬼,用来传递消息的,白天不能出行,只能夜晚游荡。 “冰峙让你传什么消息?” 白鬼对墨卿举起手,手指头上绑着一根红线,线的一头上有一封信,这就是冰峙大人的交待。 墨卿实体化,解开白鬼手腕上的红绳,红绳灼伤了它,它还是虚鬼,无法拿到这些实质化的东西,拿出一瓶小瓶子,手指抹上一层膏体,轻轻涂抹于它手腕上,说道:“幸苦了,夜晚降临后,再回去。” 白鬼点点头,激动的看着墨卿大人离开,低头看一眼手腕处,总有一天自已也能变得跟冰峙大人一样厉害! 张家,院子里,张雪依旧坐在那里,认真的写着自已的名字,怎么写都写不好;撅着嘴坐在那里,开始看着天空发呆。 黄念珠走过来,看着发呆的张雪,微微一笑,宠溺的眼神看着她,说道:“雪儿,去洗手吃饭了。” 张雪回神过来,看着娘亲,问道:“娘亲,墨卿哥哥回来了么?” 黄念珠摇摇头说道:“还没有呢,和你爹出去了,估计很快就回来了。” 张雪‘哦’了一声,站起来,跑去洗手,准备吃饭。 大堂里,黄念珠摆放好碗筷,抬头看着眼前的墨卿,露出一个笑容,说道:“你回来了。”暗道,吓死我了,进来也没个声音,迟早被吓死! 墨卿看着黄念珠,微微点头说道:“下次我出现会出声的。” 黄念珠脸黑了,不说出来也能听到么?是不是鬼都这么厉害?看到墨卿又对着自已点头,直接转身离开了,不跟他呆一起。 张雪走出来,看到墨卿已经坐在大堂里了,高兴的跑过去,喊道:“墨卿哥…额…夫君大人,你回来了!” 墨卿看着跑过来的张雪,轻轻的将她抱起来,放在大腿上,微微一笑,说道:“这字写的如何了?” 张雪的笑脸瞬间僵住了,慢慢的变成苦瓜脸,撅着嘴,低下头说道:“写的很难看。” 墨卿看着张雪的表情,笑意吟吟的说道:“没事,知道自已写字丑也是一种进步。” 张雪抬起头来看着墨卿,闷闷地说道:“真的么?”看到他点点头,才觉得好受点。 墨卿单手搂着张雪,低头吻上她的小嘴,说道:“给你的惊喜。”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放在她眼前。 张雪眨眨眼睛,看着墨卿,感觉脸好热,自已在脸红什么?居然居然亲亲自已了。看着他那绝色容颜,那魅惑的笑…不行不行,不能受影响,转移注意力到眼前的信封上,伸手抓住,看了一下,没有写名字,问道:“这是谁的信?要给谁的?是夫君大人捡到的么?” 墨卿说道:“这是张衍给雪儿的信,拆开看看,写了什么。” 听到是张衍的写的信,张雪两眼放光,激动的拆开信封,拿出信来。 031.鬼惑人心 夜幕降临,张西京灰头土脸地回到宅子里,刚跨过门槛,就看到了黄念珠。 黄念珠抬头看到张西京这模样,放下手中的细活,念叨道:“这是怎么了?一身泥土的,是去挖路了么?” 张西京摆摆手,坐下来,给自已倒杯茶水说道:“没有,就是去看看而已。” 黄念珠走出大堂去打盆水来,与墨卿擦肩而过。 墨卿走进大堂里,冷瞥一身是土的张西京,直接坐在他旁边的太师椅上,手中玉扇微微煽动着,带起一阵阴冷的阴风,让张西京打个冷颤。 张西京喝完热茶暖和身子,看着墨卿,说道:“女婿呀!你怎么看张三的事?若是这次路没出事,大概半个月就能完工了。” 墨卿冷瞥一眼张西京,幽幽地说:“张三死有余辜,捡了不该捡的东西,那东西早点找出来,不然这个镇就要毁了。” 张西京看着墨卿说完就直接消失了,皱着眉头,这墨卿如此说,是发现了什么?之前老祖宗也说过张家会有灭门之灾,想到这里,不由深深地叹气。 后院的闺房里,张雪坐在书桌前的板凳上,看着哥哥寄来的信,小脸露出甜美可爱的小酒窝。 信上只有一些符号,这是兄妹俩人的秘密暗号,当初张雪还小,识字不多,便用记号来交流。 墨卿在张雪身后现身,看不懂这张衍的这么奇怪的符号,不过从冰峙传来的信息中,大概知道他是怎样的情况。 张雪知道哥哥人在城里了,也放心了,松了一口气,将信纸折好,放在书柜里。一回头看到墨卿在自已身后,吓了一跳,说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干嘛不出声?吓死我了。” 墨卿单膝跪下,手指轻佻着那小脸的下巴,微微一笑说道:“夫人若是死了,就能永远和为夫在一起。这点夫人不必担心。” 张雪努努嘴,转身走出去,说道:“我去找娘亲。” 镇头那里,镇长走出门口,看一眼无人的街道,带着三四个能手出门,走去东边修路的方向。 屋檐下的暗黑角落,李良走出黑暗,看一眼那离去的身影,嘴角微微上翘。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又走进黑暗里,看着身后黑暗中的人影。 张二狗从黑暗中摸索着,看着两旁大门紧闭的房屋,紧紧的捂住腰间的小包,左顾右盼的看着,从街道走过。 身后还有另一个身影,是他的老婆-黄丽梅,黄丽梅愁眉苦脸的样子,看不来并不太高兴。 黄丽梅拉扯一下张二狗,小声说道:“把那东西扔了吧,张三都不明不白的死了,咱们回去吧!” 张二狗说道:“你个娘们懂啥!这可是真玉!至少也有四位数,够开销很大了!张三那傻愣别提了,晦气!” 黄丽梅停下来了,说道:“这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张二狗走过去捂住她的嘴,说道:“你小声点!不愿意去,就滚回去!别妨碍老子!” 黄丽梅甩开张二狗的手,转身就走,这走并不是走回家,而是走小路去找张西京求救,这张二狗是鬼迷心窍了,三头牛都拉不回来了! 张二狗吐一口口水,看一眼四周,继续走去镇头,虽然山崩封路了,新路未挖好,但是,这山中有一条小山路,一样能通往外界去到城里。哼着小曲走出镇头,看一眼漆黑一片的山头,拿出一支烟点上,有点心虚,没事,只要快速甩手卖出去就没事了。 山路崎岖,杂草丛生,夜莺的啼叫,这让张二狗更加的心惊胆跳,加快速度的走着。 远远的听见了幽幽的女声: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张二狗停下脚步,警惕的看一眼四周,从怀里拿出一把菜刀壮胆,这是事先准备好的,不管来什么的什么鬼东西,都不怕!半夜三更的,突然来个女人的声音,绝对是来者不善!咽下口水,继续向前走,走了几步停了下来,躲在树后,看着眼前的场景,狠狠的吞了几口口水。 此时此刻,张二狗恨不得多张几双眼睛,这眼睛都看直了!擦擦嘴角的口水,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月光下,婀娜多姿的身姿,挺拔秀丽,乌黑亮丽的长发及腰骶,一颦一笑都摄人心魄,身上一丝不挂的坦露着。 张二狗奸笑着,脱下衣服,蹑手蹑脚地下水,向那女子走过去,这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屏住呼吸,慢慢地接近她,快了,还有三步…一步…措手可得… 红衣厉鬼将映冷瞥一眼走过来地人,冷笑连连,芊芊玉指划过水面上,荡起层层涟漪。 张二狗来到女子身旁,伸手将女子搂进怀里,嗅着独有的芳香,说道:“半夜三更在想哪个野男人?来,让爷疼疼你!” 红衣厉鬼将映回头看着张二狗,微微一笑很倾城,手指划过那黝黑的脸,冰冷的说道:“你能满足我么?”手指慢慢地移动到他地胸膛上。 张二狗奸笑着说道:“当然能啦…”这满面笑容凝固了,低头看着自已地胸口,她的手插进了自已地心口。 红衣厉鬼将映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当然不能。”嘴角微微上翘,抓着心脏拉出来,鲜血淋漓尽致地喷出来,红舌舔舔嘴唇上地鲜血。 张二狗说不出话来,看着自已的心脏,它还在跳动着,原来…人心是红色的…抬起头来看着眼前地这个美丽地女人,这就是报应么?张开嘴巴,无声的说道:“阿梅…我错了…” 迷雾笼罩着这里,这片湖水不过是一片花丛,野菊花绽放着,在微风中摇曳多姿。 红衣厉鬼将映放肆的笑了,笑声徘徊了整个山头,停止了笑,冷漠的说道:“男人,都一样,全部都要死,只配做低级奴隶!” 李良站在暗处看着,冷瞥张二狗被扔到一边,看着走过来地红衣厉鬼将映。 032.一笔交易 夜色朦胧,只听得到自已加快的脚步声,黄丽梅喘口气,看到张家宅子就在眼前了,小跑过去,用力的拍着张家宅子的旧红木门,着急的喊道:“张大哥!张大哥!!救命啊!” 张家宅子里,屋里,张西京太累了已经睡熟了,黄念珠也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有谁在叫呢?半眯着眼,微微起身,看一眼身旁在打鼾的张西京。 黄丽梅用力的拍着木门,扯开嗓子喊着,心里越来越不安,再拍一下门的时候,手拍空了。 “张大哥!救命呀!那二狗…” 看着红木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走出来的不是熟悉的张西京,而是一个绝色‘美女’。 黄丽梅退后几步,下台阶看一眼那老旧的‘张宅’门匾,没敲错门呀!又走上台阶,着急的说道:“张西京张大哥呢?快点叫他出来,要出大事了!” 墨卿看着眼前的妇女,说道:“你捡到了那块玉。” 黄丽梅心一紧,有些慌张,说道:“你你是谁?”心里一想莫非她就是来索命的鬼?! 墨卿淡漠的说道:“在下墨卿,张雪的夫君,张家的女婿,张西京正是在下的岳父。” 墨卿?雪丫头的夫君?女婿?岳父?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前段时间还喝过他们的喜酒,不过人太多,没瞧见那新郎官的模样。 黄丽梅抬起头来看着这高个子的墨卿,似乎真是男的!刚刚好像是男声…脚踩地,看起来不像是鬼。 墨卿说道:“那东西在哪里?我先随你去,岳父随后就到。” 黄丽梅连忙点头带路,说道:“那二狗子捡到一块玉笛,这见钱眼开的狗东西,说要拿去卖了换钱,这张三拿到了都死了,他还不信这个邪,非要拿去卖,我是拦都拦不住!自从拿到这玉,这心里一天都没安心过!” 墨卿飘在黄丽梅身后,听着她的话,掌心出现一团鬼火,让张西京跟着鬼火过来。 梦里,张西京正在和张雪玩耍着,张雪的身影突然消失了,墨卿却出现了。 “跟着鬼火来镇头山头小路,那东西出现了…” 梦醒的时候,张西京睁开眼睛就看到漂浮在空中的幽蓝鬼火,看来不是梦,连忙起身穿鞋子,拿起外套披上,跟着鬼火跑出去。 托梦,在道教与民间信仰中,鬼神如有意思表示,可在人的梦中出现而嘱咐交代,或以各种情景示人,预知吉凶祸福。如枉死鬼魂,欲托付他人,以明案情;或是天仙神佛,欲警示檀越善信。 而这托梦,正是鬼神的能力之一。 红衣厉鬼将映停留在这个陌生男人的面前,轻轻一笑,妩媚动人,说道:“你看到了,不跑还不怕么?还是吓到脚软了?” 李良轻蔑一笑,说道:“看到了又如何,你能奈我何?” 红衣厉鬼将映正眼看他,说道:“我美么?”手指划过自已的肌肤,一丝不挂的婀娜身姿,还魅惑不了你? 李良冷瞥一眼这女鬼,美人计这种东西对自已没用,何况还是个鬼。冷漠的说道:“一般般,长得比张家那墨卿差远了。” 不过这是实话,墨卿这张绝世无双的容颜是女人都嫉妒羡慕恨的,就连张雪都觉得墨卿长得太好看了。 红衣厉鬼将映听到墨卿这个名字,脸色微微一变,让惨白的脸更加白了,眉头一皱,说道:“你跟他一伙的?” 李良微微一笑,轻声说道:“算是吧,好歹也是我的堂妹夫,一家亲嘛。”这语气透着无比的冰冷。 红衣厉鬼将映眉头又皱深了一点,没想到在这里遇到那墨卿的人,看起来不像那么容易对付的。 李良凌厉的眼神看着这个女鬼,嘴角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说道:“我们来一次交易吧。” 红衣厉鬼将映挑一下眉头,看着这个男人,说道:“交易?”这个男人在打什么鬼主意?看起来不像是好人。“你要跟我做什么交易?” 李良只留下一句:“明晚子时三屋见。” 镇头的山间小路很崎岖不平,黄丽梅走得急,一路上磕磕碰碰在所难免。 而墨卿是懒得理会这个妇女的,直接越过她,从草丛里窜出来,看一眼旁边那晃动摇曳的杂草。 红衣厉鬼将映看着眼前的墨卿,不想现在与他对上,没有赢的把握。 黄丽梅也跟上来,喊道:“哎哟!等下我!墨少爷!”走出草丛,看到了这个红衣厉鬼,吓得没声了,躲在墨卿的身后。 红衣厉鬼将映看着墨卿冷哼一声,一闪而逝。 黄丽梅从墨卿身后探头探脑的,看到这个女人突然消失了,吓出一身冷汗,这个女人还真是个女鬼! 墨卿向前走过去,低头看一眼地上的尸体,和张三的一样,心脏被拿走了,已经无救了。 张西京跟随鬼火跑出来,远远地看到墨卿站在那里,还有张二狗的老婆黄丽梅,大声喊道:“女婿!什么情况?!” 黄丽梅看一眼四周,不见那女鬼出来,大步流星的来到墨卿身后,看到躺在地上的人影,仔细一看,这不是张二狗么!跪在地下,嚎嚎大哭着,还是来晚了一步,这狗东西还是被那女鬼杀死了!这死相跟那死去的张三一模一样。 墨卿看一眼四周,看到张西京气喘吁吁的跟着鬼火来到自已面前,说道:“来晚一步,人死了,东西不见了。” 张西京心一紧,连忙看过去,只见黄丽梅跪在地上嘴里骂骂咧咧的,哭得要死要活的。看到张二狗跟张三一样,心脏被拿走,已经是救不活了。 墨卿围绕这里飘荡了一圈,为何不见张二狗的魂魄,一般活人死后,都会形成白色朦胧的新魂,很脆弱,还不会离开尸体。难不成真被那女鬼吸走了魂魄? 远处的树干上,李良站在树干上,借着月光看着墨卿那飘荡的身影,嘴角微微上翘,手中拿着一个带黄符的白瓷瓶。 月光照耀着,夜里并不漆黑一团,墨卿回头看一眼远处那榕树,半眯着眼。 033.有身孕了 乌云压顶,闷雷声响个不停,压抑许久的大雨倾盆而至,雨水比豆大。犹如人们心里的阴霾一样,挥之不去。 祠堂里,入殓师李良将张二狗的尸体放进棺材了,在黄丽梅的不舍下合上棺盖。因为山路阻隔了,入殓师赶不过来,由李良临时担任。 张西京在旁做法事,黄念珠扶住摇摇欲坠的黄丽梅,安慰着她,没想到会出这档事。黄丽梅嚎嚎大哭,这狗东西说没就没了! 镇上没有什么人来祭拜,都怕了,不敢走出这个门口了,若是说张三的死是意外,那张二狗的死又是意外么?这样的自我安慰的说法不起作用了。 黄丽梅跪在地上,看一眼前张二狗的牌位,转身对张西京说道:“张大哥,一定要找出这个鬼东西为二狗报仇啊!”哭着哭着就干呕起来,又继续哭喊着。 张西京拍拍黄丽梅的后背,认真的说道:“放心,我一定找出那个鬼来!还大家一个公道!” 黄念珠点点头说道:“是呀,姐姐,这段时间就住在我这吧,有个照应。” 修长身影出现,撑着一把油纸伞,怀里抱着张雪,悠哉悠哉的走过来,宛如从画中走出来的人,这倾盆大雨成了陪衬的点缀。 绝色容颜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那冰冷的眼里没有情感的色彩,收起油纸伞,动作如流水,优雅而潇洒。 张西京看着墨卿走进来,说道:“女婿,你来了,怎么把雪儿也带来了?” 黄丽梅看呆了,连哭都忘了,他就是张西京的女婿?昨夜那个俊男人,昨夜夜里没仔细看这个男人,今日一看,没想到竟是如此绝色美男。 张雪从墨卿身上滑下来,来到黄念珠的身边,看一眼这祠堂,看到站在棺材旁边的李良,对他笑笑。 李良也对着张雪笑着,走过去问道:“雪儿怎么来了?” 张雪看一眼墨卿说道:“来看看。” 李良摸摸张雪的脑门,打趣道:“是来看李良哥哥?” 墨卿来到黄丽梅的面前,冷瞥她一眼,半蹲下来,纤长的手指搭在她的脉门上,冰冷的声音带着磁性:“恭喜夫人,有身孕了。” 张西京听到第一句恭喜夫人皱着眉头,这人家丈夫刚死就恭喜,太不吉利了,而听到后面一句,愣了一下,原来如此! 黄念珠也安慰道:“姐姐还请节哀顺变,切不可动了胎气,可不能大意了,这可是张二哥唯一的孩子。” 黄丽梅点点头,有点反应不过来,喃喃自语:“我…我有了…”下意识的伸手轻轻摸着小腹。 黄念珠点点头说道:“是呀,姐姐,快起来吧,别伤到身子了。”将黄丽梅扶起来,让她坐在旁边木凳上。 李良也贺喜道:“嫂子还是节哀顺变,莫过哀伤。” 黄丽梅点点头,回头看着张二狗的灵牌位,忍着不哭,从今以后要辛苦了,苦了自已也不能苦了孩子。 李良这时才正眼看墨卿,说道:“堂妹夫,你来了。” 墨卿低头看着张雪,将她抱起来,搂着她,说道:“雪儿,我们回去吃点糕点。”完全无视了李良。 李良嘴角微微上翘,也不介意,不喜不怒地说道:“雪儿,要小心点,别被雨淋到了,这雨有点大。” 墨卿没等张雪开口说话,就走进雨中,哗哗地雨声掩盖了张雪的声音:“李良哥哥再见!”伸出小手对他们拜拜。 李良读懂张雪的唇语,微微一笑,也向她招招手,淡淡的说道:“雪儿很可爱。” 墨卿缓缓地打开油纸伞,张雪睁大眼睛看着空中的雨停止在半空中,看着头顶上的雨点,小嘴微微张开,眼睛里充满了惊讶和不可思议。 撑起油纸伞后,雨水打在油纸伞上,张雪眨眨眼睛,小手伸出去,雨水滴在手心里,刚刚的一幕似乎只是眼花的错觉。 墨卿看一眼张雪,微微一笑而过,轻轻地搂紧了她,轻声说道:“雪儿喜欢雨么?” 张雪看着眼前的倾盆而下的大雨,想了一下说道:“雪儿喜欢蒙蒙细雨,这么大的雨,这天是不是很伤心呢?哭得如此悲伤。” 墨卿淡漠的说道:“也许吧。” 婴儿啼哭不止,不远不近的传来,在这大雨中,渺小的婴儿在街道上趴着,白白净净的模样,穿着一件红肚兜,阴冷的眼盯着张雪,不断地啼哭声。 张雪听到婴儿的哭声,想回头看,却被墨卿按住了脑袋,小脸被埋在他结实冰冷的胸膛里,耳边听到他霸道的说:“不许回头看,不许应答陌生人的话,你只能看着我,也只能回答我的话。” 墨卿冰冷无情的看着鬼婴,又移动目光看一眼从小巷里走出来的红衣厉鬼将映。 而墨卿因为收敛了气息,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不强大的鬼而已。这正是红衣厉鬼将映所忌惮三分之处,看不出实力,只知道他是个鬼王,鬼王有强有弱。 鬼婴停止了啼哭,向红衣厉鬼将映爬过去,奶声奶气地说:“娘…娘…娘…娘…” 红衣厉鬼将映看着爬过来的鬼婴,凌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柔情,随后这一丝柔情被阴冷吞噬了,鬼婴来到身边,安静的坐着地板上。 墨卿没有正眼看那女鬼,冷瞥一眼她,又继续向前走着,不想在张雪面前动手,让她看到自已另一面。 不过,这个女鬼晃来晃去的,很碍眼。 红衣厉鬼将映没有选择与墨卿交手,李良的话还在耳边,不能轻易相信这个人,与鬼为谋,不是傻子,就是… 墨卿向前走着,路过东院时,看到青鬼站在院门口,朝它走过去,看一眼怀中睡觉的张雪,轻声对它说道:“解决雪儿的问题,近来那女鬼频繁出现骚扰,怕是盯上了雪儿,能去解决么?我不能出手。” 青鬼看着墨卿怀里的张雪,睡得很香甜,在睡梦中甜甜的笑着,一想到那女鬼伤害张雪,这不能容忍,对墨卿点点头,拍拍胸膛。 034.这算什么挣扎? 墨卿站在窗台前,看着眼前的雨,陷入了沉思,张天君离开已有半月之余,应该还在路途中,总有些不好的预感,但愿不是那边的事。回头看着睡熟的张雪,孩童时代… 张西京要去镇长家一趟,让黄念珠带黄丽梅先回去,等这路修好了,再让她娘家人接回去。 黄念珠撑着油纸伞,搀扶着黄丽梅走出祠堂,俩人在雨中漫步,慢慢的朝张宅邸走去。 路过岔路口,看一眼旁边的小巷,一抹红影从视线中一闪而过,黄念珠停下脚步,仔细看着小巷,小巷里没有人影,是自已眼花了么? 黄丽梅见黄念珠停下来,也回头看一眼,然而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影,问道:“妹妹,怎么了?看到熟人了?” 黄念珠摇摇头说道:“没有,天色将晚了,早点回去吧!姐姐要好好休息补补身子才行。” 黄丽梅和黄念珠来自同一个村子,又是家近相邻,一同嫁到这里,俩人以姐妹相称,感情甚好。 张西京撑着一把破油纸伞,伞外大雨,伞内小雨,一路奔跑来到镇头的镇长家。街道左右无人,收起油纸伞,甩甩雨水,伸手拍着崭新的红木门,喊道:“镇长!镇长!开门了!我是西京!我来啦!” 雷声盖过张西京的呐喊,雷声过了,这张西京的声音如雷般的大声,边拍着门边喊着。 里屋内,昏暗的灯光下,映照出俩个身影在床幔中,镇长气喘吁吁的趴在一个女人身上,女人侧着脸,长发遮住了脸。 镇长听到张西京的声音,骂骂咧咧道:“这蠢货,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爷正爽的时候来,怎么不来到雷劈死这天杀的!”不情愿地下床穿上衣服,又温柔的说道:“宝贝儿,等我一下,我很快就来!”整理一下衣服,才推门出去,关好门,看一眼四周,朝门口走去。 张西京躲在屋檐下,看着眼前的大雨,看来这挖路又要停了几天,这雨不停下来,是不能继续挖路的。 吱呀一声,门开了。 镇长脸色不好的看着张西京,硬是挤出一个笑容来,说道:“西京,你来了,快进来…哎哟,这雨下得这么大,就别跑过来了!” 张西京说道:“这可不行,这镇上的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唉!” 镇长看着张西京走进去,利索地关上门,将他招待进屋,让下人端点茶水来大堂。 另一间房屋里,昏暗的灯光下,人影晃动了,婀娜多姿的身影坐起来,拿起旁边的衣服穿上,站起来,来到烛台前吹灭蜡烛,留下一张字条,转身离去。 轰隆轰隆作响的雷声滚滚,这倾盆大雨变成了暴雨如注,刮起来的风让人都睁不开眼了。 祠堂里的幡旗在这狂风中摇曳着,香烛台都被吹倒了,张二狗的灵牌倒下来,李良走出来,冷瞥一眼地上的灵牌,捡起灵牌,轻微的吹口气,吹走那灰尘,放回原来的位置。 红衣厉鬼将映‘走’进来,阴冷的风伴随着她阴冷的笑声,让人毛骨悚然的,说道:“人…你是人么?与鬼为谋。” 李良优雅的转身面对着红衣厉鬼将映,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如你所见,自然是人,” 红衣厉鬼将映轻蔑一笑而过,看着李良,只要自已向他攻击,一定会危险,这个人不简单。 李良又说道:“你来做什么?白天莫要出来吓人,这里能对付你的,可不少,别怪我不提醒你。” 红衣厉鬼将映看着李良,这个人到底有没有长心呢?没有再说一句话,直接转身离开。 李良走到旁边的棺材,冷瞥一眼棺材里少了心脏的的张二狗,嘴角微微上翘,轻声说道:“你死的很有价值。” 红衣厉鬼将映在暗处看着李良离开了才离开。 李良撑着油纸伞走在无人的街道上,嘴角若有若无的微笑,转角遇到了同样的,墨卿漫步在雨中,冰冷无情的面孔,唇角间若有若无的微笑,长发及腰骶,一身华丽的衣袍,雨水不沾身,缥缈如仙。 墨卿目中无人的与李良擦肩而过,李良也只是笑笑不说话的走过去,各走各的,两者之间不相干的。 路过东院,看一眼那未开过的东院门和那个青鬼,李良回到西院里,一走进来,刘三娘早已坐在大堂那里,抱着张宇的灵牌,脸庞上两行清泪滑落下来。 李良来到刘三娘的面前,手指轻轻地勾起她的下颌,轻声说道:“假惺惺的抱着一个死人的灵牌哭什么?是嫌镇长不能满足你的**么?那就换一个人来疼你。” 李良的话冰冷彻骨,就像一根刺刺进刘三娘心里,无比的剧痛。 刘三娘看着那面无表情的冰冷面孔,咬着牙说道:“你还是人么?为了得到那个不存在的东西,算计了所有人。” 李良莞尔一笑说道:“你不是第一次这么说的,作为棋子就好好的敬职的做好棋子的本分…呵呵…你嘴上说不要,可你的身体早已饥渴难耐了,这张宇没死之前,你都能这么不要脸的去勾搭,这人死了,还要守着贞洁牌坊…呵呵…你还有贞洁么?” 刘三娘瞪着李良,牙齿咬着嘴唇哆嗦,他…他…手指抓着灵牌抓出来了几道印。从牙缝里挤出这么几个字来:“我可是你娘啊!” 李良冷冷的看着刘三娘,轻声说道:“嗯…好像有这么一回事儿,这算什么挣扎?”收回手指,转身离去。 刘三娘看着李良的背影咬牙切齿,将手中的灵牌狠狠的砸到地上,灵牌四分五裂,愤怒的喊道:“你会不得好死的!会不得好死的!”眼泪掉下来,无力的跪下来,看着四分五裂的灵牌,是我作孽太多,才有今日这样的后果么?屋外传来的笑声,讽刺的刺耳。 红衣厉鬼将映站在门外,看着跪在地上的刘三娘,这样的被他玩弄于掌心的女人,可怜?还是可悲?又看一眼李良离去的身影,这个人比鬼更可怕。 p:放心吧,不会弃文的,只是更新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