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水乡》 第一章 穿越了 林琳好像睡了很美的一觉，好久没有睡的这么安稳舒服了。现代生活节奏太快，娱乐也很多。经常忙完所有的事情还要玩好一会儿的电脑，又或者是看看电视，到了最后躺在床上还要抱着手机再看看新闻小说什么的。每天睡觉最早都得12点，都成强迫症了。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唔？怎么家里这么黑呀？再仔细一瞧，呀呀！！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地方？目光所及的一切都是灰萌萌的，墙是泥糊的，地也是泥地，就连屋里的几个箱笼也是灰灰的木头原色没有一点色彩。小小的窗户就像是挖出的一个洞，上面挂着的是稻草帘子。看的没错是稻草帘子，心里咯噔一下，不对的啊，自己家的房子可是刷的雪白，宽敞明亮的啊。 心里顿时慌了，一时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难道被拐到哪个穷山沟里了？就这房子，穷山沟也没这么破吧？林琳可是在网上看过不少帖子讲拐卖妇女卖到山沟给人做老婆的事。讲的那叫一个吓人，难道自己遇上了，吓得眼泪顿时花花的往下直流啊。 “三丫头，还睡觉呢？太阳都要照到屁股了还赖床呢。吾来乡下人可没得哪家这样的，勤力地个啊。”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嗯？泰州口音？话音刚落下，人也进来了。林琳抬头一看房门口进来一个女人，中等个儿头发挽着的。上衣都都到膝盖了，下面是裤子。关键是都有补丁。 这谁呀这是？我不认识这个女人呀，还有我怎么会睡在这里？林琳一边心里嘀咕着一边从被窝里坐起来并且迅速的打量着周围。“啊呀，唔~~这是~~~”脱口而出的是一句普通话。林琳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好小，再仔细看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儿的。难道穿越小说看多了？现在梦游呢？一阵寒气袭来，林琳打了个哆嗦，又惊又吓的，脸色都不对了。半天都没说出话来。那妇人也发现林琳不对劲了，三步并两步走上前来，手摸上她的额头：“丫头，病了？那可咋弄啊？你先躺下歇歇吧。被子盖好，别着凉了。”说罢一阵风似的迈出门去。林琳听到妇人边走边扯着嗓子在喊：“秀娟啊，你妹妹身上不舒服了啊。你去给她弄点糖水喝喝，红糖在柜子里，放一勺就行了。” 林琳初到了一个陌生环境有点不知所措，顺势借着妇人的话头装起了病来。林琳躺下后，心里很是不平静，翻江倒海的胡思乱想。想什么的都有，不过听到妇人喊姐姐妹妹的，看来不是被拐卖了。好歹提着的心是放下了一半来。这几年网上穿越小说挺流行的，林琳也看了不少。小说看着是不错，田园风光，好像挺美。别忘了那都是开了金手指的，叫她们来这里试试，乡下可是连温饱都有问题的。什么发家致富，嫁个金龟婿的，做梦吧。林琳就是看小说时也没想过要自己穿越到小说里去。 林琳原来就是泰县农村的80后，出生时日子已经好多了。饶是如此，也只是不愁温饱。哪里有现代的日子好过，各种物质包括精神方面的都很丰富。虽然城市里的房子还是买不起吧，可是怎么也比这里强个千万倍啊。 喝完了所谓的姐姐，也就是一个半大的小女孩端来的一碗红糖水。林琳又窝到了被子里，脑子里乱的一锅粥似的。胡思乱想，一直对自己说，这是小说看多了在做梦呢。只要睡醒了这些就只是一场梦，把头蒙到了被子里想睡觉。期望一觉睡醒就过去了。林琳的心里在逃避抵制着。 躺下没多久就发觉脑袋上头发里面奇痒无比，只能不停的用手去抓。抓了半天觉得手指好像捏到个什么小东西，捏到手心一看：虱子。天啦，干嘛什么坏事儿都遇上了啊。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穿越到乡下的日子啊。呵呵呵呵，做穿越梦的姐妹们醒醒了啊。至于林琳自己只希望自己睡着以后不要醒来才好。 家里人都以为林琳病了，人又小也没指望她能帮家里干什么活儿就由着她在床上睡了几天。有年纪大的老人过来看了看，说是丢了魂要喊喊才能回来。只见老人拿来三根筷子和半碗水，三个筷立在一起用手舀水淋到筷子上立到碗里。一边浇水一边问：“是某某来看孩子了？”筷子不立，继续换个问：“是某某来看孩子了？”连换了好几个问，筷子终于立着了。完了说是你家哪个哪个上人回来看孩子了，烧刀纸吧。 林琳一看连这都用上了，再不好起来还不知道要做什么呢。哎，这都好几天过去了，别说一觉了，这都多少觉过去了还是没能回去。林琳不得不接受自己已经穿越了的事实。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去了，悲从心来，嚎啕大哭。 “回不去了，我怎么到这个地方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啊？”可怜的娃这两句话都不敢大声说，只能在喉咙眼里打转。 慢慢的林琳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好在人都是怕死的。总得活下去，日子还是会继续下去的。经过这些天林琳了解到这个地方竟然是自己原来的家乡，水乡溱潼。难怪他们的话都是泰州话呢，这就好解释了。这里四面环水，目光所及处不管哪个方向都能见到河。至于什么朝代暂时就不知道了，自己也不好乱问，怕引来麻烦。 家里的人口倒是了解清楚了。爷爷林永德，奶奶姜氏。养大成年的孩子现在有三子二女。老大林桂福，娶妻张氏，只生了两个女儿。林大姐林素绢十一岁，妹妹林铁娟七岁了。这个大伯母是个要强人，家里家外一把手。做的了家务，干的了农活，还跟大伯父一起做泥砖坯卖钱。长的也端正，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就没一样拿不出的。偏偏就是生不出来儿子，长子长媳，长孙是指望不上了，可到现在十来年了就是没生出个男丁来。大伯一家太要强了，硬是要把个女儿当男丁使唤。林大姐是六七岁上就把家里家务全包了，什么洗衣做饭，收拾屋子那是全不在话下。还要照看妹妹，做些简单缝补的针线。现在铁娟大了，接过了家务活儿，林大姐又下地干农活了。听的林琳那是直咋舌，果真是穷人孩子早当家啊。跟她们姐妹俩比，自己就是个渣呀。 溱潼这里砖头烧制还是很出名的，说是河里几百上千年沉淀下来的淤泥粘性好，不容易裂缝，破碎，而且敲起来有金石之声。所以这里大部分的农民都从事着跟烧制砖头有关的活计。大伯夫妻除了抢收忙种外，平时地里的活儿都教给林大姐了。 老二林桂禄就是林琳这个世界里的老爹了，娶妻齐氏，生了四个孩子。最大的姐姐林秀娟，今年九岁。二哥林玉扣八岁生日比较小算是三年抱俩了。老三就是林琳自己了今年六岁，名字叫林玉娟。下面还有个弟弟林玉锁，今年四岁。齐氏不是本地人，是盐城那里靠海边的。不知道怎么就嫁到了林家，在这古代好几百里路可是老远了。还要被人叫一声海蛮子...齐氏个子比这里大多女人要稍高些，听说外公原来是山东人后来兄弟族人都迁移到了盐城地带。 还有两个姑姑林桂芸林桂凤都早已出嫁。小叔叔林桂喜，妻子王氏。娘家兄弟多，自己也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那走路都是带风儿的。自觉是林家的头一份儿了，腰杆儿挺挺的。 说起这个林家老爷子林永德，原也是这个周东村的外来户。原来的老太爷也就是林永德的爹原本是泰县县城近郊的一个木匠。木匠也是分等级的，林老太爷算是顶级的了，都是给人定制奢华的高级家私。开了个铺子带着几个徒弟干的挺不错，也挣了不少家当。完了老太爷就想自己家的社会地位再往上走一走。就把唯一的儿子林永德送去了私塾读书。结果证明独木桥不好挤，秀才都没考上，读书人那套风花雪月假斯文倒学了不少。 等老太爷发现儿子不是读书的料再拉回木匠这条路时已经晚了。做木匠能有坐学堂里舒服吗？结果是手艺不精，铺子到了他手里就渐渐不行了。 奶奶姜顺兰原来是泰东河北岸的姜家庄的，这个姜家庄是泰州大户姜家的一个分支了。她爹是个裁缝家里也有个几十亩地比一般农户家要好过点儿。姜顺兰从小跟着庄子里的嫡家小姐一起玩，什么女戒女则也跟着读过。女红也不错，见识过了小姐的生活也得了小姐病了。所以说亲时，乡下的农民粗汉那是一个都瞧不上了，一心要借二次投胎出人头地。 本来两家差了五六十里路，是没什么机会做成亲的。但是几十年前的一场大水让他们的爹有了认识的机会。 第二章 适应新环境 话说那年里下河地区发大水了，姜太爷抢收了几十亩地的稻子都搬上了船。岸上都是水到处都湿的没地方晾粮食啊，可是稻子都带着水分捂在一起就怕里面热了发芽长霉。姜太爷就带着家人摇着几条粮船到了上河地区的泰县县城附近转悠，寻思着找个平坦干燥的地方晒了稻谷，就这么着寻到了林家。 于是就见到了林永德小鲜肉啊，年轻的时候那可真的是一表人才。还读过几年书，家里有铺子，又是独子。姜老太爷眼前一亮，这款我家女儿会喜欢的。晒完了稻子，相好了女婿，两家都互相访了访，非常满意。 于是这一对伪少爷小姐就这么结婚了。要说这两人也算是颜值相当，且门当户对，婚后还是过了几年好日子的。可是这两个人都不会过日子啊，等林老太爷走了以后家里就走了下坡路了。林永德的手艺不精好活儿自己是接不着的，对于经营管理也是不太在行。几个师兄弟都离了他家。铺子倒了，房子卖了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呢？ 姜老爷子就让他们一家在泰东河南岸的周东村落了户。买了二十亩地，就这两人也不会种地啊，都是租给人家种的。一年下来也收不了太多的租子。林永德也做点木匠活儿，他的手艺是可以满足乡下人的要求的。本来只要好好打算日子也不会差。可别忘了这俩人都是享受惯了的，林永德又爱喝酒。大概是三国水浒看多了，还学人家拜了几个游手好闲的把兄弟。跟着他一起吃吃喝喝，当然都是吃他的。这乡下人，谁家会没事儿经常喝酒吃肉啊，有这冤大头在，谁还会跟他客气。 于是乎，这林永德成了周东村一个学习无用论的代表了。几个子女成年后，万幸没学到老太爷的这一套。从小跟着村里人学起了种地，制作泥砖坯。子女们成人后各自嫁娶，地也卖了几亩，后来分到三兄弟手里一人才三亩地。好在当地制砖烧窑业发达倒是不愁没活儿干。 大伯母和三婶都是本地人做砖坯那是从小就会的。所以这两家都是夫妻档做泥砖坯卖到窑上。自己家就不行了，齐氏是外来媳妇儿做不了那个活儿了。所以自己家父亲只能到窑上挑砖担水干体力活。一天下来才挣了十来文。所以自己家跟两个叔伯家比起来要差些。 自从林玉娟好起来后，家里人发现她的怪毛病多了起来。每天都要那箅子把头发来回梳好几遍，没办法一想到虱子在自己头上爬来爬去林玉娟就浑身不自在。这还不算，跟她睡一张床的姐姐林秀娟也要拉来梳两边。要是有空了连哥哥弟弟也不放过。 再有就是非常爱漱口，漱口完了还叫姐姐看看牙缝有没有菜叶什么的。洗手也多了，这大冬天儿的也怕冷。没事儿还喜欢在床上翻跟头，做些奇怪的动作。这个大人倒没在意，小孩子吗还不都是这么瞎玩。问题是人家天天都这么玩儿一天不拉。 其实这是林玉娟在做瑜伽拉，前世她也学过一段时间的瑜伽。初级是都过了，可是高级难度的动作虽然都知道但还没练到那个程度。现在变成小萝莉了，身体柔软还不从小练啊。要说前世可是没这么认真练的，可不现在穿越了，她对这里的医学不是那么太放心。还不如自己把身体练好了，免疫力上去了，少生病总是好的。 四岁的弟弟正是好动模仿的年龄，看见姐姐天天这么玩儿他也跟着练。林玉娟无意中倒是收了个小徒弟哈。 林玉娟一直在努力的适应着。是的，很努力的适应这里的一切。旧衣服，低矮的房子，单调的饭菜。零食什么的就更没有了，不过好在还有自己家地里产的红薯，花生，瓜子什么的。最受不了的是这大冬天的上茅厕，那北风吹的屁屁凉哦。这还不算，厕纸是没有的，是玉米棒子外面的皮代替的。每次上大号林玉娟都得给自己打气，一定要努力，一定要勤快。哪怕是为了买纸上厕所啊。这所有的一切一切说起来那都是泪啊。 在林玉娟的努力适应中，也很快到了年前。家家户户都在打扫卫生，洗洗涮涮，购买一些过年的用品实物。三家的对联都是林老爷子写的，各家去领了回来贴在门上。林玉娟也不知道怎么鉴别毛笔字的好坏，不过看起来还挺端正好看拉。 终于到了年三十了，团圆饭自然都是到爷爷家吃的。一大早各家女人孩子就都到了老人家里忙开了。等到饭菜都上了桌，一大家子接近二十口人分了俩桌坐下。差不多男人们一桌，女人们一桌。男人桌上因为过年还买了酒热闹热闹。 年夜饭还是很丰盛的，有鸡有肉有鱼还有豆腐加上时下地里的青菜，蒜苗，芫荽等等也是满满一桌啊。不过那一盘红烧鱼是不能吃的，得一直放到年初五的财神日，意思年年有鱼。一大家子团团坐在桌子前开动起来。只听到男人们那桌的小子们也嚷着要尝尝酒味儿。一时之间很是热闹，家家团聚的日子，林玉娟想起了前世的亲人。也不知道他们都怎么样了，自己的离开他们一定很伤心吧。 可是这大过年的，林玉娟也不敢伤心。再不知道忌讳，她也知道这大过年的大家伙儿都很开心。自己是不可以难过的，不能再想了。化悲愤为力量，多吃点儿吧。平时都没什么油水，还不赶紧趁现在多吃几口。没吃几口，就看见坐在自己左手边的三婶正在把自己嘴里嚼碎的肉吐出来喂到她最小的儿子不满俩周岁的林玉林嘴里。 “三婶儿，快停下，你这样嚼过的再喂小孩子不干净的。”三婶手一顿，“怎么不干净了，我天天都这么喂的。哪家不是这么喂大孩子的，你个小黄毛丫头懂什么？” “病从口入啊，三婶儿。你自己嚼过的再喂小孩子是不对的。” “啪——” “你才有病呢，你个黄毛丫头是病还没好的吧。这大过年的敢咒我有病，真是晦气。你妈怎么教你的”三婶嘴里嚷着手早就一巴掌扇到林玉娟的左脸颊上。 林玉娟从前面到现在说的两句话前后也才几十秒，前面齐氏想阻止都没来得及。 “她三妈，孩子不懂事你打她做什么。这么小的孩子你下手可真狠。”齐氏一看林玉娟的脸都红了是真心疼。这阵子可是刚把身体养好了点儿。 “玉娟，大过年的你说这些是不对的。怎么一点忌讳都没有呢。”奶奶姜氏也开口了。看了一圈大家的反应，林玉娟也知道是自己说话太不小心了。 哎，叫你嘴巴快，叫你多事没心眼儿，叫你自以为是。总觉得自己比他们多了见识，这下爽了吧，啪啪打脸啊，是真打脸。尽管心里不愿意，林玉娟想想还是跟三婶道个歉吧。 “三妈，是我不好，我不会说话不懂事。你不要跟我一般见识，别生气了。”哎，差一辈儿呢，服个软也没啥。林玉娟心里一直安慰着自己。 “不行，你这么咒我，我明年一年都可能会运气不好。” “她三妈，孩子都认错了。差不多就行了，你还要怎么样呀。”齐氏问道 “是啊，是啊，差不多就行了。”好多人都附和起来。 三婶王氏一看大家都要向着林玉娟，心里就拧巴了。觉的要是同意了不是弱了自己的气势，那可不行。 “绝对不行，她咒我得病，这是见不得我好呢。臭丫头，骂完我还想坐在这里没事儿人似的吃饭。你给我滚出去，看见你在这个屋子里我就嫌晦气。”王氏不依。 众人还想再劝，可是想想她的脾气。要是再劝她，那就等于是火上浇油了。她要闹起来这年夜饭还吃不吃了。算了算了，反正又不是自己家孩子。大家都想息事宁人，就只能苦了林玉娟了。 齐氏看是自己家孩子错在先，也不想再吵下去了。想着让林玉娟出去站一会走个过场也算是给了王氏面子了。回头自己叫女儿回来她总不好再拦着了吧。 林玉娟只得放下饭碗到屋外罚站去。西北风呼呼的吹着，真的像刀刮一样，两行眼泪滑下了脸庞。林玉娟默默的流着泪，思念亲人的心好痛好痛。呵呵，这下是可以哭个痛快了。 哭了好久，林玉娟又开始了反思。这里跟自己的时代是不一样的，就是自己的所在的那个时代一个新的理念出来大家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接受的。看来以后要管好自己的嘴巴了，祸从口出就是这样的了。 又过了会姐姐秀娟来叫玉娟回去，“玉娟，快进去吧，我给你夹了菜。哼，三妈还想拦我，我没搭理她。她总不能过来抢吧。以后你可就要乖点了不能瞎说八道了啊。” “嗯，姐姐我知道了。”林玉娟终于可以回屋了。 第三章 钱从哪里来？ 吃完年夜饭大家又都一起说了会话，但是每家都有好几个孩子闹腾的不行就让大家都先回去。林玉娟跟家人回到自己家后，梳洗好了就上床睡觉了。天气太冷守岁什么的就没那么认真了。家里是三间土坯，父母带着最小的弟弟住东屋，自己跟哥哥姐姐睡在西屋。西屋里摆了两张木板搭的简易床，林玉娟跟姐姐睡在里面一张床上中间拉个布帘子，哥哥睡外面点的床上。 嗯~以前看小说，总说古代人讲究男女七岁不同席。难怪说富贵人家规矩大呢，这穷人家想规矩也没那条件不是。再过个几年，大哥要说亲娶媳妇儿了那可势必要建个新房子的，不然可没法子住啊。 可听说这里建个瓦房也要十几二十两银子的。就靠自己老爹在窑上打工一年也才五六两银子。听起来好像不少了，可家里这么多人口，再省吃俭用日常开销就要花掉一大半，剩不了多少钱下来。三亩地的一季水稻一季麦子连口粮都不够。水稻亩产三四百斤一亩，这是好年份，风调雨顺没有虫害才有的。麦子就更少一亩地才二三百斤。 这里人不爱吃面食，麦子大多都用来交租子了。稻子一年才千斤左右，舂成米就更少，一家六口人根本不够吃的。每次做饭做粥都是加上各式粗粮，什么红薯干，红豆，芋头之类的。倒是符合了现代的健康饮食理念。就是蛋白质的摄入严重不足，平时哪舍得买肉吃，一个月最多一两次。而且米饭，稠粥都是紧着父亲吃。因为他干的是体力活儿。 想到舂米，林玉娟心里无比的苦逼啊。纯手工的，用木棍把稻子外壳敲松了然后用簸箕迎着风来回的扬几遍。林玉娟在一旁看着就累，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要干这样的活儿心里真不是个滋味。在未来只要几分钟就能干完的事现在要花大把的人力才能完成。 胡思乱想了一通就睡着了，早上刚睁开眼睛嘴巴里就被大姐塞了一颗糖果“快点吃，吃完才能说话姐姐恭祝妹妹身体康健越长越漂亮。”林玉娟乖乖吃完了整颗糖果才说话。这样嘴才甜嘛，林玉娟与哥哥姐姐给父母拜年然后吃了早茶去爷爷家拜年。 孙子女多，每人到手的红包就意思一下每人一文。就这林玉娟也小心的收好，到这世上来了这么久。一直到现在才有了这么一文钱。钱啊，钱啊，林玉娟觉得自己快成财迷了。 想想别的穿越女，人一到乡下立马是分家挣银子斗极品。忙的那叫不亦乐乎啊。 看看这里，嗯山是没有的。所以别指望什么采蘑菇卖山珍了。人那蘑菇是天天有的采都摘不完似的，要不就是抓兔子，打虎猎熊之类的。林玉娟想了想抄袭不来啊。真有大山咱也干不了这活儿。 再不就是那河里抓鱼的，那小说里讲的真是棒打狍子瓢舀鱼。这里用瓢也能舀到，不过可惜都是只有指头大点的。 这里的河水大多两三米深，北边点的泰东河估计得五六米。水流很缓，水面阔，只有用网或者鱼钩钓去。这个林玉娟哪里会哦。 做肥皂？林玉娟记得当时看小说有人用稻草灰加猪油做出肥皂觉得是骗人的，还特地百度了下肥皂的做法。原来没说错只是草木灰碱性还不是很强的。到现在就只记得是脂肪加强碱然后皂化好多天，没实际操作过。不知道怎么弄，那食碱是强碱么？以后有钱试试？好像碱的腐蚀性也蛮厉害，飞到脸上怎么办？ 美食达人？林玉娟只会吃，大多不会做。这做饭的活儿得多练才行。她也不信随便拿个什么做菜方子跑酒楼就能卖几两银子。然后什么合伙等分银子？估计得被人拿抹布甩脸。人厨师看几眼，尝两口还不是做个**不离十的。 绣荷包，打络子？就别异想天开了，有钱人家的有绣娘，自己家女眷操持家务之余做这些不是小意思。不比你乡下人做的好啊。没钱的穷人就更不会买了，自己做个能用就行。会绣花的就绣两朵，不会绣花还不用荷包了？络子是什么玩意儿，乡下人表示不知道。城里人也不需要。也许会有一两个行商经过这里买那么一两个荷包用用，不过几率太小挣不了钱。居然没有一个法子能挣钱，度娘啊，度娘你可知道我很想念你。 不想了先过完年再说吧。初二这天大伯母跟三婶娘家都各自回娘家了。大伯母只有个哥哥，从小爹娘就早早的去了跟着哥哥相依为命长大。过年就是去大舅家了。 三婶娘家父母俱在，兄弟也多。可能三婶遗传到了她母亲的好生养，自己也生好几个儿子。而且三婶本人也是个好强能干的，自己儿子多，娘家有靠山所以两个嫂子都没放在眼里。 林玉娟的母亲齐氏呢？外来的媳妇儿，好几百里路呢。嫁到这里就再没回过娘家。也不会做砖坯，只能干地里活儿了。亏的还生了俩儿子，不然也不好过。 快到午饭时候，两个姑妈前后脚到了爷爷家。林玉娟一家一早就去帮忙了，姑姑回门齐氏这个嫂子得帮忙不是。反正一家子也没别的亲戚走动了。 大姑妈长的很像奶奶，如今估计也快近三十了。依稀还可以看出美人的影子，看来奶奶年轻时果真是美女啊。小姑妈就不知道长的像谁了，大圆脸，鼻孔有点大，样子很是不善。兄妹五个，除了这个小姑妈别的都是长的好样貌。不过倒是很得奶奶的欢心，哄的奶奶服服帖帖的。 时间过的很快，眨眼就到了十五元宵节了。听说镇上还有灯会呢，不过这大晚上的路又远天气还冷大家伙都不愿意去看。过完元宵这个年就算过完了，乡下的农民又开始收拾收拾农具，准备着开春好干活了。 等到了二月份天气虽然还是感觉那么冷，但是植物都开始出芽长叶子了。麦地里长出了好多的荠菜，开始有人挖回来尝尝鲜了。满脑子都是钱的林玉娟想着是不是能去卖点儿野菜？ 说干就干啊，这几天春光明媚的，麦地里也没有那么湿了。林玉娟拖上姐姐秀娟去自己家麦地里挖荠菜了。这时的麦苗还很低不怕踩的，林玉娟一边用小镰刀挖着荠菜一边给姐姐洗脑。 “姐姐，这边荠菜好大呀，才一会功夫我们都挖了半篮子了啊。你说我们乡下人也挺好的呀，想吃啥就自己下地挖了。你说镇上人要是想吃荠菜啥的要怎么办啊。” “镇里人想吃啥就去买啊，人家大多都比我们有钱。做生意的，有钱的，作坊的还不都住在镇里头啊。”林秀娟觉得有必要给小妹讲讲，小孩子一点见识没有也不行，太丢人了。 “这蔬菜粮食啊什么的都是乡下人种的，可是油盐酱醋糖就要到镇里买了。嗯，镇里人做糖。我们做不了的人家做” “那姐，你说我们能去卖荠菜么。然后换糖行不行呢。” “对呀，现在的荠菜又香又鲜还很嫩。听说镇上人都爱用荠菜包春卷，做饺子馄饨什么的。前两年我在奶奶家还吃过一个。哎，还是沾了小姑的光奶奶才肯包的，可真香啊。” 林玉娟一看姐姐这么配合觉得不能错过机会：“姐姐，那我们把这两个篮子都装满吧，压的实实的，家里最多吃一碗。我们明天去镇上卖卖看，卖不掉就拎回来。反正也不费钱地里挖的，要是万一能卖个几文钱呢。你想想这可是我们自己挣的哦，可以买糖吃的哦。当是去镇上玩儿了。” 林秀娟虽说是姐姐可过了年也才是个虚十岁的小姑娘。一年到头的，也就是每年过年能吃几颗糖。所以糖的诱惑还是很大的。 “好，我们明天去镇上试试。赶紧挖得快点儿吧，等我们吃完中饭再来挖点儿。” 姐妹两个个把小时一人挖了一篮子荠菜回家了，吃饭时在桌上跟父母一说。两个大人表示怀疑，但也不阻拦。齐氏有个经典语录就是：你们想上天都行，但是别让我给你们拿梯子，更不能跟我要钱。反正也不花钱卖不掉还可以带回来吃。就当孩子们玩儿去了，现在家里的活儿也不太多。 与父母无所谓的反应完全不同的是两个男孩子欢呼雀跃了。糖呀，虽然没看到可那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念想啊。只要能卖掉荠菜就有机会买糖吃了啊。 林小弟直接嚷开了：“姐姐，真的能换糖吃啊？明天一定要带我去啊，可不许偷偷跑了。” 林玉娟觉得头大：“那你明天能早起么？能不能自己走到镇上啊，我们三个可抱不动你。家里到镇上好几里路呢。姆妈，有几里路啊。” “嗯，好像有五六里路吧。锁儿可能走不动，我去顾网扣家问问，看他明天去卖鱼不。”父亲林桂禄看四个孩子都这么高兴也不想让孩子们失望，帮忙出主意。 齐氏又担心道：“你们几个会称东西啊？能看懂称？家里倒是有杆秤的。少了人家可不得了。” “姆妈，你平时称东西我都在边上看着呢。要不你现在再教教我跟玉扣两个。”林秀娟不想明天的计划流产很是认真的拖着大弟学起了怎么用秤。林玉娟也赶紧凑上来看看称星都在哪儿，哪里是一斤哪里又是一两。很快就学会了。 下午姐弟四个又去地里挖了一会，加起来总共能有十多斤。晚上听林桂禄说，跟人家谈好了，明天捎带上几个孩子。 几个孩子晚上早早上床睡觉，林小弟还特地从父母那边跑来跟哥哥睡在一起。晚上很是热烈的讨论了好一会。林小弟甚至做梦都在喊：“糖糖真好吃，二姐你别抢我糖。”听的林玉娟脸都黑了，难道我平时老抢你东西吃么？做个梦我都是坏人一个。 第四章 卖菜咯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第二天天还麻麻亮，姐弟几个就起床了。利索的收拾完，吃好早饭准备出发。几篮子荠菜都让林桂禄给装麻袋了，半麻袋荠菜，另外还捎带了一把蒜苗。又把孩子们送到顾网扣的鱼船上：“顾老大，麻烦你了啊。你们几个在外头要听顾大大的话，可别闯祸，也不要跟了别人走啊。” “林二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肯定把你家几个孩子都好好的给你带回来。”说着顾老大就起了锚，抽了跳板上船出发了。 顾老大农闲时都是捕鱼的，有个小渔船。每天就在河里摆阵，清晨去收网，攒上两三天就去镇上卖了。林玉娟看看渔船前的小舱里有好几种鱼呢，鲫鱼，鲢子，罗果儿，鳑鲏等等有大有小，有鱼有虾的。 溱潼镇在周东村东边，渔船往北走过小河到了泰东河一直往东划个四五里就到。船刚行到小河入泰东河口处，就听到了“哟嘿哟的哎嘿，哟嘿咿咕哟，哟嘿哟的哎咳!”的声音。像是唱歌，又似吆喝，林玉娟不明白唱些什么转过头去问姐姐秀娟。秀娟笑道：“玉娟你看，窑上在出窑呢。用担子把砖头从窑里跳到船上去。挑担很累，又无聊就唱歌啊。你听听他们唱的号子还不错吧。”原来是这样啊，听了姐姐的话林玉娟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泰东河水面很宽也很长，这时太阳刚刚升起，小渔船迎着太阳划着。微风拂面，水面上波光潾潾，折射着阳光耀眼又好看。 林玉娟只觉得水面如此宽阔，让人的心情也跟着放松雀跃，很想高歌一曲啊。唱什么歌好呢？什么都不能唱。怕不好交代歌是跟谁学的。哎，林玉娟立马像被戳了洞的气球，蔫儿了。 船行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就到了镇上了，镇西有个大桥。桥上人来人往的，桥下停了好多船。甚至有人就在船上吆喝着卖起来，什么桌椅，箩筐的。顾老大划着船挤到岸边，林玉扣很有眼色的快一步跳到岸上，接过船锚，插到河岸泥地里。人小力气也小，船锚只进了土地一半，又用脚使劲踩踩。 顾老大抱过林小弟递给了岸上的玉扣，然后自己又用木桶装了鱼上岸卖鱼了。秀娟玉娟姐妹俩一人拎着麻袋的一头上了岸跟在顾老大后面。几人在桥东头找了地方放下东西来卖。 “卖鱼咯，卖鱼咯，活蹦乱跳的大活鱼。鲫鱼烧汤鲜又好，鲢子红烧好味道，小杂鱼下酒呱呱叫。大家快来买啊。你们几个小伢子也喊啊，卖东西不喊起来人家哪里知道你这里有好东西啊。”顾老大吆喝着还不忘提点几个小的。 林秀娟跟林玉扣面面相觑，俩个小孩子还从没卖过东西，有点不好意思。林玉娟是成年人的灵魂，现在为了生存还有什么抹不开面子的，带头喊起来。 “卖荠菜了，新鲜的荠菜哦，荠菜包春卷，荠菜包馄饨可香了。大家都过来看看了。新春的荠菜，吃了下火明目快买回去尝尝鲜哦。” “荠菜下火明目吗？”林玉扣好奇道“我都听人说过。” “嗯，明目不清楚，估计下火有点用。要不你来喊两嗓子。” 玉扣觉是男孩子还是哥哥哪能输给妹妹呢，也跟着吆喝起来。 整个桥的桥面上包括两边都是卖各式东西的，有各式农具，箩筐了，篮子各种卖蔬菜的。不过这个季节品种也不多。林玉娟看到自己东边十来米远的一家铺子门口有个大婶在做春卷皮。荠菜在她旁边估计要好卖点儿。于是跟跟顾老大打个招呼： “顾大伯，我们去那个卖春卷皮的大婶边上卖荠菜好不好？人家买春卷皮，看见我们这个卖荠菜的也愿意买点回去啊。您也能看见我们，回头您卖完了喊我们一下就行了。” 顾老大看看地方不远，自己也能看见也就同意了。“去那边行么？”姐弟几个还有点质疑 “去吧去吧，你家小妹说的还有几分道理。”顾老大到底是大人这点还是能想明白的。 姐弟几个把东西挪到卖春卷皮的边上，林玉娟赶紧堆着笑脸上去叫人啊： “大妈，您是卖春卷皮的，我们卖荠菜的在您边上一起卖啊。我们帮你吆喝好不好，您就专心的做皮儿就成。卖荠菜了，卖春卷皮了。荠菜春卷香喷彭哦” 大妈一看四个孩子，这都帮自己吆喝上了就也没计较什么。一边忙着手里的活儿一边跟姐弟几个闲谈起来。 果真一会就来人了，还是大妈的熟客。买完春卷皮，林玉娟赶紧推销起她的荠菜来。还别说，效果好多了。客人也比较赶兴趣问是怎么卖的。先前在家里都商量好了就卖三文一斤。林秀娟不太熟练的称好菜，林玉娟又再抓一把搭上去，哄的买菜的客人很是高兴。一般都是买个一两斤的，所以帐很好算。连林小弟都知道收多少钱。 到了买菜的人少了，快散了的时候卖的还剩一点儿了。荠菜卖的见底了，蒜苗只卖出去一把。林玉娟问大姐有多少钱时，林秀娟面带喜色在她耳边说：“哎呀，想不到居然还都卖了，卖了四十五文钱呢。还有剩的这点怎么办？顾大伯那边喊我们回去了。” 林玉娟有心想把这点钱存起来，可是想想姐弟几个从来都没自己挣过钱花过钱。得让他们知道自己挣钱自己花是什么感觉。还是花点儿吧。 “哥哥姐姐还有小弟你们想吃春卷么？”林玉娟开始勾引他们几个。 “当然想吃了，都听姐你喊了一上午了。我可想尝尝这春卷是啥味道。”林小弟很是激动 林秀娟一看几个弟妹都想吃就要掏钱买春卷皮。林玉娟赶紧拦住了，她走过去又对卖皮子的大妈商量到：“大妈，我们用荠菜跟您换春卷皮子好不好啊。您看您天天卖皮子自己也尝尝味道啊。保管比您自己去买荠菜划算。大姐你秤一下荠菜有多重。”大妈一看有小便宜占也没立即拒绝：：“好的呀，你们几个小伢子可要多给点荠菜啊” 一看还有二斤六两多，就算了二斤跟大妈换了几十张皮子皆大欢喜的去找顾老大了。姐弟几个拎着空 麻袋往顾老大那边去了。 “怎么样？都卖掉没有啊？我看见也有不少人买的啊。”顾老大也替几个孩子高兴 “都卖完了，就剩一把蒜苗了。大伯您的鱼都卖完没？”林秀娟说着去瞅瞅木桶“您的鱼也卖光啦，您再等我们一会，我们买点东西就回去好么？” “行，我先收拾东西在船上等你们。呵呵，这下你们几个可有钱买糖吃了吧。” 姐弟几个赶紧去卖猪肉的那里看看还有没有猪肉卖。刚好还有家有几斤肉没卖掉，带膘的猪肉十三文一斤。买了一斤回去包春卷，又商量着去买糖。到了杂货铺，买了五文钱的麦芽糖让店主给敲成了好多小块用纸包上。 林小弟还想买点冰糖（回去敲了小块当糖吃）叫林秀娟给制止了。大姐还是有点威信的。林小弟不甘心也没用，不过等到嘴里塞进了一块麦芽糖就暂时抛到脑后了。 姐弟几个上了船，林玉娟又叫顾老大吃糖。顾老大推辞，他一个大男人哪里好意思吃小孩子的东西。林玉娟叫林小弟给送到顾老大嘴里:“大伯，以后我们还要搭您的船来呢，您可要载我们过来啊。要不我们给您付船费吧？” “行了，行了，我吃。收船费不是要叫人笑话，都是乡里乡亲的。”顾老大也没客气就吃了一块糖心想这几个孩子还挺能折腾的，都知道自己挣钱买糖了。 等到了家里，太阳都到中间了孩子们一个个都饿的不行了。不过心里都很兴奋，跑到齐氏跟前去邀功炫耀了。 “姆妈，你看我们几个把野菜都卖了呢。还买了春卷皮和肉。”林秀娟帮忙把锅里剩下的粥热一下“姆妈，我跟小妹吃好中饭下午再去挖荠菜跟肉一起包春卷。就是要费不少油呢。” “是啊，炸春卷是挺费油的。就吃这一回，啊——” “好啊，好啊。”几个孩子都拥过来拿碗装粥。 趁着吃中饭的功夫林玉娟问开哥哥姐姐了 “今天卖的还不错，明天还去卖么？” “明天还去呢？卖几个钱你们几个买糖吃就行了还总往镇上跑。”齐氏以为他们只是心血来潮去玩玩的。 可是林玉娟怎么会让卖菜的事儿就这么停了呢。趁今天卖荠菜挣了几个铜板，要给大家洗洗脑。 “姆妈，你看我们今天可是挣了四十文钱呢。爸爸在窑上挑一天砖头也才二十文钱那个得有多辛苦。我们卖菜可能生意不会一直都这么好，可再差每天也能有几文钱的进账啊。不比在家里瞎玩儿的强。” “我们现在卖荠菜，过段时间马兰头也可以吃了，还有枸杞头什么的。加上我们自己家里种的菜也可以捎带着卖。还有河里的螺丝，再过段时间该好多人吃了吧。不是都说清明前要吃三次螺丝么，亮眼睛的。”林秀娟是土著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吃什么。一天几十文的收入很诱人的，怎么可以不做了。 “卖菜换糖吃，换糖吃————”林小弟只知道可能没糖吃了也叫唤起来。 “呵呵，要吃糖我们两个下午也跟姐姐一起去挖荠菜的啊。”林玉扣看弟弟这么闹，觉得好笑趁机让他帮小忙，其实就是带着去玩儿的。 “行行行，你们爱去就去吧不过也不是每天都能有船搭的。明天你们就要自己两条腿走过去了。还剩下多少钱？我给你们收着。”齐氏说着把手伸了过来。 “买了肉跟糖，还剩下二十七文。”这个时代小孩子都是要听大人话的，林秀娟觉得钱让姆妈收着没什么不对。一边回答着一边就要把钱给递过去。 “啊呀，姆妈，这是我们自己挣的辛苦钱给我们自己存着不行吗？”林玉娟赶紧扑到齐氏身上撒娇去。这钱进了齐氏手哪里有那么容易再要回来。心里跟自己催眠，我是小孩子，我是小孩子，撒娇没什么。 “不行，万一你们弄丢了呢？”齐氏可不吃这套。 “姆妈，钱就我们自己收着放家里不会弄丢的。都有大姐看着呢” 林玉扣，林秀娟一看还能把钱自己收着心里也很动摇。自己有钱那是什么感觉，走在小伙伴里那是高人一头啊。于是两个大的也跟林玉娟统一战线跟齐氏磨起来。林小弟对这个还是一知半解，但是看哥哥姐姐都这样也跟着起哄。 齐氏给几个小的摇胳膊晃腿的，头都大了。 “好好好，你们自己收好了，以后可不要跟我要钱买东西啊。一个个把你们能的。”心想等你们出去玩了，到房间一搜还不是出来了。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第五章 学认字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姐弟几个吃完中饭，呼啦都下地了。这回林玉扣也帮着挖荠菜了，林小弟在一旁跑来跑去的疯玩，时不时还吃颗糖。 林玉娟又继续给他们洗脑，她想过不可能什么事都自己干了的。要是兄妹姐弟几个的思维方式，还有观念能差不多就好了。 “姐，我们自己也能挣钱了呢，我看镇上的姑娘们穿的衣服真好看啊，还有头上戴的花儿也好漂亮。我都叫不出名字来的。要是我们也有那么漂亮的衣服多好啊。”突然话锋一转道“姐，我们隔壁巷子的王有财家的老奶奶怎么天天骂她二儿媳妇儿呀。”“这个我知道我听姆妈讲过，她嫌弃她家二儿媳妇嫁妆少，成天就你家才陪嫁了两床被子的挂在嘴边上。加上她为人也太老实了点所以老实受气。”“啊呀原来嫁人这么可怕，还要带好多陪嫁呀。女孩子真命苦，贴钱贴人嫁到别人家还要受气呢滴。姐姐你说我们将来能陪嫁几条被子啊？” “啊？怎么扯到我们自己身上了。我们家这情况估计以后也就多做点衣服，带几个简单的家具就不错了。乡下人，不都是这样过的。也不知道有钱人家是过的什么样的日子。”林秀娟经常听村里的老太太，婶子大妈们闲话也知道不少。 “小妹你看我们大伯母家，没个儿子没有后，大伯母又拼命的干活攒钱。听说打算让大姐招个女婿在家呢，那也得花不少钱。看看现在大姐都下地干农活了，真是辛苦。” “是啊是啊，大姐，地里刨食一亩地也没多少粮食。一个人一年又能种多少地呢？也就是够家里吃的。想手里有钱就得自己挣去。”“嗯，你说的有道理”林秀娟也同意这话。林玉娟一看大姐洗脑成功又赶紧凑到林玉扣旁边继续洗脑。 “大哥，你说有钱是好事吗？” “嗯，当然是好事，有钱就可以买自己想要的东西” “那大哥你想买啥呀？” “我那天看见刘世玉手里拿着个玩意儿真有意思，叫他借我瞧瞧都不肯。真小气！” “对头，他家有钱就可以买玩意儿。我们有钱也可以买啊，虽然我们现在没钱，但是我们可以挣啊。有钱了能住大房子，穿好的，吃好的孝敬父母也得有钱不是。” “是，小妹你虽然钻钱眼里了。但是这话还是有理的。”林秀娟附和道。至于林小弟就更简单了，只要跟他说有钱可以买各式各样的糖果零食玩具就行了。至此姐弟四人统一观点，要努力挣钱！！！ 挖了一麻袋就收工回家了，晚上睡觉前姐弟几个又开会讨论钱的分配方案。林玉娟倒是想自己收着呢，可是上面有哥哥姐姐在呢，纠缠半天都没成功。最后商量好钱是四人平分，个人需要买什么就动自己那一份。但是不能乱花，要攒着。 第二天姐弟四人都是走到镇上的，五六里路还带着二三十斤菜。幸亏路上拣了个木棍，两个大的一路抬着拎着的好不容易到镇上，卖到最后几斤实在不想再拿回家两文，一文的都卖了。才三十文钱，还没昨天多。林玉娟安慰着大家，做买卖就是这样的。我们要是不出来不是这三十文都没有，村里哪个小伢子能有我们几个有钱。大家听完都同意，就是走回家的路觉得太远太远了。林小弟更是赖在地上不肯走。两个大的又幸苦的轮流着驼他往回走。 后面再去卖菜就不能再带上林小弟了，林桂禄还给他们弄了个小扁担。这样十多斤左右的菜轮流着还是能挑到镇上的。林玉娟又调整了一下卖菜的位置，卖春卷皮的周大妈旁摆一个位置。在桥附近跟顾老大一起也摆个，分成两处卖情况要好多了。顾老大来镇上卖鱼也会喊上他们几个，这时林小弟也会跟着来。 卖了几天菜以后村里人也都知道了，真是说什么的都有。林玉娟就听到有当着林桂禄面儿说的， “哎呀，我说林老二，你看你小气的连个糖都舍不得给你儿子买，听说你家孩子都自己去卖菜换糖啦。” 也有说好话的“看人家姐弟几个都出息，都知道自己挣钱了，长大以后肯定差不了。” 还有小孩子来打秋风的，要求分糖吃。。。 尤其是三叔家的几个小子闹的更是厉害。都叫姐弟几个挡回去了。 这天晚上睡觉前，林玉娟一边练着瑜伽一边跟哥哥姐姐说话。在一旁凑热闹的林小弟也跟着学起来。“姐姐，我们也卖了几天菜了。现在一共有多少铜板啦？” “我数数，一二。。。”开始数钱了，这个活动大家都喜欢。“嗯，有一百七十八个，我去找个绳子来串一下。”压低了声音说“这两天姆妈好像来翻过钱哈哈，小妹一会我们再去藏起来。” “姐，你说我们要不要学着记账呢？要是以后钱好多好多可怎么办，总是要心里有数才好。你说我们爷爷奶奶两个都识字，怎么我们这些孙子孙女都没一个跟他们学的啊？要学记账还得先学认字，家里有现成的人教都不学真是浪费。” “我好像是听说，我们爷爷就是因为读了书才不学好的。还把家当都败光了，现在连地都不会种。” 这时谁传播的读书无用论？是谁？ “那我不是听说那个刘家不是有个秀才的啊，听说人家现在在县学里教书呢。听说还是个什么官儿？” “是听说了，叫什么名字的？就是刘世玉的亲叔叔。反正算是个小官儿吧。”这些对林秀娟来说太遥远太陌生了所以不是很了解。“不过人家有个秀才功名呢，不用交租子，一年也挣不少银子。比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强太多了。 这个可以以后打听，现在是要让大家去学着认几个字。只要能让他们认得几百个大字以后在这乡下也是可以了，能记个帐啊。读读信啊什么，总比睁眼瞎强。 于是又过了几天，姐弟几个在街上打了一斤酒，买了二斤肉就到了爷爷家里。老爷子一看有酒有肉啊，挺乐呵。 “啊哟，我老头子也享到孙子的福啦。老奶奶快去把肉红烧了，再炸个花生米好下酒。”林秀娟姐妹两个也很自觉的拎着肉去厨房跟奶奶一起帮忙了。林玉娟抢了烧火的活儿，坐在灶下也不要动，一会功夫放把稻草就行。关键还暖和呀。 姜老太太平时跟孙女们都不是太亲近，总觉得这些个黄毛丫头又土又俗没意思。也是，都才几岁的娃都跟着父母干些力所能及的活。早就没了童真了。不过今天看在几个孙子女们还知道送肉来的份上还是客气了不少。 “奶奶，听说您还识文断字呢，能看懂不少书？”林玉娟是直奔主题 “那当然了，奶奶我做姑娘时过的真是好日子啊。每天针线女红，还读书习字。看看你们啥都不会。”说到最后居然嫌弃了 “那奶奶你能不能教教我们几个呢，要是能学到您一半得本事就够我们姐妹一辈子用的了。”林玉娟赶紧接上啊。 “嗯——教你们认字，行啊，每天上午都早点过来学一个上午就好。”姜老太太认为能发挥所长也是好事，认得几个字到了乡下一点用都没有。倒不如教了她们，教得文雅点也好显示我的本事。 “奶奶不行啊，我们每天上午都要去卖菜呢。这以后我们学了写字也要买纸笔什么的不是吗？” “钱钱钱真是俗气！”老太太不以为然，她这一辈子都没挣过一文钱。 “奶奶，我们还得挣钱给您交束脩呢。要是我们挣得大钱了，逢年过节给您和爷爷买节礼。您说不好好？” 林玉娟这话说的老太太心里美滋滋的，甭管这丫头说的是真是假可是现在听着心里舒服啊。 “对啊，奶奶，我们出息了可都要好好孝敬您的。我们姐妹两个一定认真学识字的。”林秀娟现在受了妹妹不少影响决定要再哄哄老太太。 “要说我们家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放着您和爷爷两个现成的先生都不知道学习。别人家里哪有这么好的事，想学就能学到的。” 林玉娟一听冲着姐姐挤挤眼意思：姐姐你也挺会说的。林秀娟回了她一个大笑脸。 芋头红烧肉又炸了花生米，炒了两个素菜就上了桌了。再加上红薯米饭。奶奶煮饭多抓了米就知道要留饭了。孙子们买肉来了，还能不留他们吃一顿啊。 等菜都上了桌，老头子迫不及待的的倒了半碗酒。吱溜一口小酒下了肚，心里那个美啊。这都有两天没喝酒了，才想着什么时候去镇上打两斤，这几个孙子就送来了。 两个老人的几亩地都是儿子们帮忙种的，所以平时不是太忙。现在孙子女们求到门上要学认字也是好事。一边吃饭一边商量着来学习的时间。最后大家决定每天晚饭后都过来学半个时辰。到了天气热了，天长了可以多学会也行。 最后林玉娟又央求爷爷给他们打个木头匣子。是准备用来放钱的，外面可以用锁上的那种。 “行，不过你们得拿酒来换哈哈。”林老爷子不肯白干活，趁机再要几斤酒。 姐弟几个连声答应，吃好晚饭帮奶奶收拾好饭桌，洗了碗筷就回家了。 奶奶姜氏见几个孙子女都回家了，忙完手里的事走到林老爷子身边问到；“这老二家的几个孩子都来认字了，要不要把老大还有老三家的也都喊过来一起教。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赶的，不问一下会说我们偏心的。再说我觉得都能识几个字也不是坏事。” “哼，老婆子，村里人怎么瞧我们俩口子的你还不知道怎么的？说我念书都傻了，好好一份家业都败了。唉，说的也没错，想当年我也是个少东家呢。现在就是个乡下老汉咯。你去问问也好，几个孙子怎么都能做白丁呢？指不定有个把成才的呢。”老头子说完又陷入了对以往的美好回忆中。 姜氏看看天色还没黑透，两个儿子家也不太远就跑一趟吧。到了大儿子家，大儿子夫妻两个刚回来坐在桌边吃饭呢。听了姜氏的来意，林老大迟疑了，大儿媳妇林张氏立即反对了。 “婆婆，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就只这两个姑娘。现在素娟也大了，能帮上忙家里家外都是她一手操持的。我们夫妻两个也能安心在外面做活计。让她去学什么字，念什么书的就算了，别到时心里生了不该有的念头。咱乡下人能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我虽不识字可也听说过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话。我家素娟家里家外，针线农活，锅上灶下哪样拿不出手。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姑娘家去识字不合适。” 林张氏心里想的：别到时都跟你这老太太给学坏了，会几句酸诗也顶不了饭吃。向你这样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有什么用。最多就种几颗菜，养两株花的，这日子可是没法过了。不过碍着是自己婆婆嘴里也没说出来。自家没个男丁，只能把姑娘当小子养了。唉，可怜自己大姑娘这么点大就在地里忙活了。可有什么办法，难道乡下人还纳妾不成？合离了？都不是什么好路数。只要给她招个好女婿，一家齐心努力的干日子不是一样的，自己做主不是要比嫁人家看婆婆脸色强的多。 姜氏碰了一鼻子灰，也没心思再坐下去了。离开了老大家又去了老三家，想起老三家的媳妇儿那个浑劲儿头都大了。 结果果不其然，老三家的说话更不客气了“婆婆，我两个大些的儿子刚能帮忙了你让他们去读书？读书有什么用？公公倒是读过不少，可结果呢？那么大一份家业就没了，要是公公从小专心跟着老太爷学手艺能是现在这光景？我的三个儿子命不好啊，摊上这么个亲爷爷。” 姜氏气的不知道说这三儿媳妇什么好，要是骂她吧，她一点不知道对老人恭顺。吵起来自己都说不过她，那才真是丢人现眼呢。回到家后只说都不来念书，其他话也没跟老头子说。何必让他知道了也生气。难道读书明理也有错吗？好像没错，可好像哪里又不对劲。姜氏心里两个小人在打擂台呢，好像都有点理。纠结了半天都没用。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六章 钱归谁管？ 第二天晚上姐弟四人吃好晚饭就到了爷爷奶奶家开始了学习认字。林老爷子从房间里拿出几本书来， 告诉孙子们分别是《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还有《千家诗》。林玉娟心里奇怪老头子居然还没拿去换了酒。先从百家姓学起，他读，让孙子们跟在后面背诵。用的居然是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呢。林玉娟自然奇怪就问了林老爷子是为什么。 “这是京话，都用方言，全国的举人进士当官儿的各说各的谁能听懂啊。所以京城的方言就成了官话。” 还都是孩子记忆力都不差，一小段很快都会背了。晚上回去躺在床上四个人又互相背诵，有忘了的再提醒指正。果然有伴就是不一样，为了提高大家学习的兴趣林玉娟还提出了奖励。 “我们几个谁能先把《百家姓》背诵出来，并且字都写对就每人给他五文钱。怎么样？你们说好不好？” “小妹你这脑袋里成天琢磨的什么啊？这还想赢钱？你这么小肯定比不过我跟大姐。小弟现在只能背，估计都写出来有点困难。”林玉扣有点不太赞同。 我们三个人比，怎么的我比小弟厉害多了。”林玉娟装做不服气的样子。虽说林玉娟前世没学过古文，怎么的比他们要有点基础，现在从头学起也只是占了那么一丁点便宜。 “那好，到时候该你出钱的时候可别赖账哦。”林玉扣立马答应了。 “大姐你跟不跟小妹赌啊？” “好啊，我们看谁学的快。我要赢了买糖给大家吃哈哈。” 一个个的都没一点谦虚啊，这样就行了。林玉娟心道我可不能输了，不然可不是大笑话。姐弟几个还请来齐氏作证，齐氏一看只有大点的三个赌。想想也给林小弟点甜头，只要林小弟能把《百家姓》背完就单独奖励五文钱。 带比赛性质，且有赌斗奖励的结果果真不错。一个个的都拿出十二分的精神认真的学习了。林老头子心里还嘀咕了：“怪了，怪了，老二家四个孩子都这么爱学习啊。难道他们几个都是读书的料子？看着两个男孩子，心里很是热乎。 《百家姓》也就几百字，几天就全都背熟了。后面就开始学习写字了。说是写字，其实就是每人手里拿个树枝在地上比划。会背了以后，林玉娟一边背诵，一边对照着书学写字就不难了。 就这样一边学习一边卖菜。凡是能卖的都让姐弟几个带镇上卖去了，什么河里的螺丝，地里的野菜，自家种的蔬菜还有一些杂粮。就这么地卖了近一个月，统计了一下总共存了六百多文钱呢。这对孩子们来说可是一笔巨款了。钱匣子里面分成了四个格子，钱都是四人平均分了放在格子里。林玉娟还跟林老爷子要来了一张纸，用细碳条在里面记着帐。 “发财了，发财了，要买什么好呢？买几块新布一人做一件？还有前几次在镇上看到的那么多好玩的，买一个我们玩玩？还是买点肉？好多天没吃肉了啊。”林玉扣高兴的直转悠。 “哥哥，才六百文钱。你又想买这又想买那的，没几天就花完了。要不我们每人出五文钱去买肉吃吧？其他就先不动了。”有肉吃，大家都赞同。结果这天晚上从爷爷家认字回来，玉娟习惯性的把钱匣子拿出来数数钱玩。这是姐弟几个的共同爱好，看着钱一天天的多起来，心里都是好开心的。可是钱匣子一捧到手里就觉得不对了。太轻了，六七百个铜钱可是很重的。 “钱没了！！”话音刚落其他三人都围了上来。林小弟一下子哭了出来，“我的糖葫芦~~~~~我的玩具啊~~~~钱都没了还怎么买啊。应该先买上的呜~~~~” 秀娟连忙跑去问齐氏“姆妈，我们钱匣子里的钱都没了！”玉娟几个也立马跑了过去，一个个哀嚎着钱没了。齐氏啊了一声说“我早说了让你们把钱给我收着的，这下可好都没了吧。”说完扭身走了也不理几个小的了。 三个大点的孩子互相看了几眼觉得不对劲啊，这么就完了？那么多钱没了，姆妈也不见有多着急？ “姆妈，是不是你把我们的钱拿走了啊？”玉娟迈着小短腿儿追了上去问到。 “细丫头，敢这么说你妈，我可没拿你们的钱。捉贼拿赃，你看见我拿了没？”齐氏很不鸟她。自己可是他们妈，别说没看见，看见了也不能怎么样。 林玉娟见齐氏打定主意是不承认了，也没办法了。毕竟她不是真的小孩子，而且那还是自己的母亲。其他三个都去齐氏那里闹，可是都没用。铜钱都是一个样子的，再说也不能搜家里啊。 姐弟四个晚上躺在床上一个个都气的不行，这么一大笔铜钱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的舍不得那钱但是跟大人又要不回来。垂头丧气的哀声一片。 “没钱了，明天可以睡懒觉了。不要上街去卖菜在家歇歇也挺好的。”林玉娟突然说道。 “那怎么行呢，没钱得赶紧挣去啊。这回我们把钱藏好，再买个锁锁上就行了。”大姐林秀娟不同意林玉娟的说法。 “可这钱明明是我们自己的姆妈拿去了，要是旁人什么的我们还能去捉贼。可自己亲娘跟我们要了这个钱去我们还能说什么？罢工了，不干了，干了也没钱。要是每过几天就让姆妈拿走一回，不得白生气哦。我们这次不紧要罢工不干了，明天还要跟姆妈提要求去。比如小弟要买糖啊，零食啊什么的不得姆妈拿钱啊。我们也去闹，就说衣服小了什么的。反正缺啥要啥。”林玉娟说道。 “我觉得可以这样试试看，反正我们四个轮流去烦姆妈叫她烦得不行只能答应我们了。”大哥林玉扣也赞同。 “小弟明天你打头阵。”林素娟虽然觉得不太好但是也想试试看毕竟关乎以后的财政大权呢。以前手里没掌过钱，不知道手里有钱的感受。虽然自己也没舍得花几文钱，都攒着呢。可舍不得花跟压根就没得花还是不同的感觉，只要自己愿意随时可以买下自己喜欢的珠花，头绳，哪怕是可以做件衣服的细棉布都可以。 “啊？打头阵？拿个棍子去打姆妈？啊呀不行的，姆妈会打我屁股的。”林小弟还没理解什么意思就听到三个哥哥姐姐都笑了起来就明白自己肯定说错什么了，虽然不知道到底说错了哪句。难道我怕姆妈打屁股他们才笑我？可姆妈的巴掌打屁股很疼的。 “锁儿，你明天就缠着姆妈要钱买糖我们都没钱了可不得跟姆妈要钱吃喝么。”林玉娟教着林小弟，现在解释打头阵也理解不了只能教他具体做什么。毕竟姆妈最疼小儿子。 齐氏得了几个孩子的几百大钱感觉神清气爽的，心情一直都是很愉悦的。晚上林桂禄发现老婆一直美滋滋的就问到什么事儿这么高兴。齐氏得了钱也不好跟别人说去，说给自己丈夫听听也挺开心的。林桂禄一听笑话起齐氏来，“你瞧瞧你一个当妈的，偷偷拿了孩子们的钱还乐成这样。没出息！”齐氏一听面子上就有些挂不住了。 “我拿他们钱怎么了，我可是他们妈难道小孩子能掌钱你见哪家是孩子掌钱了。” “那是孩子们自己挣的零花钱，我看他们几个每天乐滋滋的做点小买卖数着钱那么开心。还能自己买点零食吃吃，也给家里买肉买油挺孝敬我们的啊。你啊就忍心看他们几个不开心？我们家虽穷，可看几个孩子还是伶俐的，以后指不定有一两个出息的呢。明天他们再要就还给他们，你只在旁边监督着不让他们随便乱花就行了。” 齐氏听了不吭声，心里想想还是有些不服气。一时跟丈夫对上了没了面子还要没了钱财有点小小的不开心。不行，还得想想别的法子。几个毛头孩子就想管那么多钱了，怎么的也觉得不安全。 第二天齐氏早起做好早饭，天都大亮了几个孩子竟然都还没起床。往常可不是这样的，今天这是怎么了，进了西房间一看姐弟四个都躺在被窝里大眼瞪小眼呢。 “今天都怎么的了，一个个的还不起床。老二老三你们两个不上街啦？”齐氏很是不解 “姆妈，我们以后不去卖菜了，钱都叫小偷给偷了。我们忙活了个把月都白干了。以后再挣了钱要是还让小偷拿了可不划算，还不如都在家玩玩。”林玉娟嘴快巴拉巴拉说了，反正现在就是一小孩子还不是有什么说什么。 “啊？”齐氏有点卡了壳“我早就说过了我帮你们收着钱，你们还都不信。这下可好没了吧，没事的，以后你们每天都把钱教给姆妈替你们保管就行了。”她可不愿意家里少了这么一份收入来源。 “姆妈，要不我们让爷爷奶奶还有叔伯他们帮我们把小偷抓回来吧。那么多钱可不能白丢了。”唉，林玉娟心里微微叹着气。这人家穿越自己也穿越，自己做不了富家千金做个农女也没啥。可看看别人都是掌一家的钱财的，怎么到了自己这里都行不通了。居然连姐弟四人共同保管都不行了，穿越果真不靠谱。 第七章 新的家庭计划 齐氏一看小女儿要闹到外头去，那可真是不好看。别人是管不了自己的家务事，可也犯不着拿自己家的事儿给别人说嘴去。想起孩子爸昨天晚上说的，也就痛快认了“钱是我替你们收着了，你们这么小哪里懂这些。” “姆妈我们管的挺好的啊，也没乱花钱。妹妹还记了帐的。”林玉扣忙道。 “是啊，是啊，姆妈你就还给我们吧。求求你了姆妈~”其他三个也一起附和道。林小弟更是夸张，两只小手抱着姆妈的大腿不放。仰着小脑袋眼里都带着泪花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姆妈“姆妈我现在都没钱买糖吃了呜呜~~~我要吃麦芽糖~~” “唉，你们几个小细伢子。”齐氏看见小儿子眼里的泪花一闪一闪的。她肯定要是自己说个不字那小眼泪儿立马就下来了，真是揪心。 “行了行了，姆妈答应你们了。“话音没落就见几个孩子高兴的差点跳起来感觉好像上当了，又加了句 “但是，你们卖的菜是我种的吧？你们就是卖了一下就把钱都拿去了好像不合道理吧。以后到我这里拿菜是要付钱滴~~”说完得意洋洋的挑着眼看着自己的四个孩子心里道：都是我生下来的孩子，当老娘还没法子治你们了。 四个孩子互相瞅瞅都有点傻眼儿了，姆妈说的也在理啊。那怎么办呢？ “姆妈我们拿大头，我们四个人分呢。”既然注定要分成还是争取分的多点吧，林玉娟说。 “不行，我是大人我拿大头。没有我种的菜你们卖什么钱啊。”齐氏毫不相让 “姆妈，这可是我们姐妹的嫁妆钱，还有哥哥弟弟的老婆本啊。”林玉娟可不知道害羞是什么这都说了出来。换了大姐林素娟那可是不好意思说的，女孩子早熟经常听村里人说什么娶媳妇儿嫁姑娘的也知道不少了。 乡下人大多数都给不了自己女儿太多嫁妆，所以好多姑娘都是自己做点针线什么攒点嫁妆。可那也没多少，多数还是靠家里才行。 “哟哟，我家小姑娘都知道攒嫁妆啦！”齐氏听了哭笑不得又觉得很欣慰。“小丫头就你嘴巴利索，什么都敢说。忘了过年时你瞎说八道让你三妈打你耳刮子了。才多久你又忘了。” 林玉娟听了这个顿时满脸黑线，最近很少想起这事了结果姆妈又提起来。 “好了，以后卖菜的钱五五分成。”齐氏一锤定音。 这话一听几个孩子都知道只能这样了。林玉娟又问起“那我们自己弄的其他不是自己家地里菜可不要跟姆妈分了吧对不对?“ 齐氏想想既然自己说了菜是自己种的要求分成，那么那些他们自己挖的野菜，捞的螺丝什么的就不好分了。算了跟自己孩子还计较那么多做什么。“行了行了就这样吧，姆妈只分自己种的菜钱。其他便宜不占你们的。”说完回房间取了三百文钱交给大姑娘林秀娟。 姐弟几个没想到事情还挺顺利的，本来还以为没那么轻易就要回钱呢。虽然钱少了一半，可剩下的实实在在都是自己的了。不过以后钱少了就更得勤快些了，街市上大家卖的菜其实都大同小异的。每个季节可以种的菜蔬就是那么几种。要想让别人买自己家的菜那总得有吸引人家的地方不是。不仅要让姆妈把能种的种类都种齐全了，还要多采些野菜。现在春天有荠菜，后面再暖和点还有马兰头，枸杞头。 齐氏现在也认同了他们的做法，习惯了孩子们做个小菜贩的生活。毕竟几个小的现在自己的开销可是不用跟她拿了。这天下午忙完，母女三人在厨房一边忙活一边闲聊。 “姆妈，这都好多天没吃过肉了，有点想啊。姆妈你给我们买肉吃吧”林玉娟夸张的说道 “别跟我说这些，我可没听见，你想吃肉自己有钱啊，自己买去。”齐氏可舍不得花钱，穷怕了手里撰着钱心里才有点踏实。 “姆妈你说我们去做小买卖还是对的吧，你们没见镇上有钱人基本上都是做买卖的吗。不过人家做的比我们大多了。我们这一个月也不是天天都去的，下了大雨这路太泥了，一脚踩进去半天都拔不出来。以后要么住街上，要么我们自己也买条小棚子船才行。”林玉娟这话一下子从吃肉跳到了买船买房子上了。大家有点摸不着头脑。 “买船啊，一条船得不少银子呢。姆妈像顾老大家那种小木船要多少钱才能买到？”林秀娟想想走路实在太累，还很慢，东西也拿不了多少有条船当然好了。 “估计得四五贯铜钱，要是想加个棚子好睡人还得加一贯铜钱进去。买条船好啊，农忙时候运粮就不用挑着稻捆走那么远的路了。稻穗在地上拖着走路上还得掉不少。可惜现在家里可拿不出那么多钱来。”齐氏也很想买条船不过哪能把钱都花了呢。到时候有个急用都没的钱，可不愿意跟人借去，借到还好，借不到怎么办。 “姆妈，您别灰心，我们总得有个想法不是。这都三月份了听说您要去抓小鸡小鸭了？要不您今年多抓几只，养到年底也能卖几个钱。再养几只羊，或者养猪也行啊。我们姐弟四个肯定都能养好的。这样到明年没准我们家也能买条船了。” “哟哟，看不出来你个小丫头想的满多啊。猪倒是能养两头，回头叫你爸给收拾收拾猪圈。鸡可不能养多了，跑前面菜地里把人家菜都吃了又得吵闹。鸭子可以多养几只，放到河里自己就能找到吃的了。就是这鸭子乱生蛋，河边还经常拣到人家鸭子下的。这羊嘛？”齐氏很有耐心的跟女儿讲这些饲养家畜的厉害关系。家里是没有多余粮食来喂鸡鸭的，都得它们自己找食去。 林玉娟能说她养羊其实也有一部分是想喝羊奶吗？还是不说了，现在要先说服齐氏才行。 “姆妈，我看别人养那么一两只羊都是下地时牵过去。路边有草就把羊栓在那里，等您干活完了再给牵回来不费事的啊。再说了，我们家养猪不得多种点山芋（红薯）啊。山芋藤猪和羊不都吃呢，我们四五个人养两头猪三只羊应该没问题。鸡就算了，冬天没粮蛋也生的少。鸭子可以多养个几十只的，这里河这么多自己都到河里找小鱼虾吃的。” “几十只？冬天也不行的太多了养不了。没有粮食喂，鸭子可不吃草。” “姆妈，收完麦子稻子地里掉的都是弄的？整穗儿的都叫捡回家了，不能浪费。可是那一粒一粒掉在地里的呢？那就不好捡了吧，嘿嘿，到时我们姐弟几个赶了鸭子去地里吃去。可惜是要赶着种两季呢，要是只种一季粮食，鸭子可以挨个儿把所有地里掉的粮食都吃了。就这样我们家鸭子吃个春秋两季粮食，到时候一看肥了就赶紧的去卖了。不一定非得过年才卖，中秋重阳就能卖了。熬个冬天都掉膘了。” 这话一出来，是啊怎么以前就没注意到地里掉的粮食呢。捡不起来也是粮食啊，人是捡不了，可是鸡鸭可以去地里吃啊。直接赶到地里吃了粮，鸭粪也直接拉在地里了。 “啊呀，我的小丫头，你是怎么想的起来的。看见地里掉的粮食可心疼了，这下子可不会浪费了。嗯，抓个十只小鸡，三十只小鸭，还有猪跟羊的这得好多钱呢。我得算算要多少，最少都得两贯钱。” “我想到这个也没什么呀，不是地上掉点粮食就见鸡扑过来给啄了。我大堂姐人像我这么大时都什么都会干了。” 说到大堂姐那是没一个不服气的。想想自家孩子，嗯家务方面不如人家，这点聪明就没那么惹眼了。毕竟总有的人某些方便很突出不是。 林玉娟很聪明吗？不见得，只是多活一世见的多了。所以人才要多点见闻才行，世面见多了知道的事情自然也就多了。 她能说她以前在农场见过秋收以后，有人拉来一车的鸭子到地里吃粮食。来的时候一只只鸭子瘦的才斤把重，一两个月后都有五六斤了。而且一直走啊吃啊，吃啊走啊。所以这种鸭子肉质很鲜美的。 “好，那明天我跟你们一起上街去买去。不过钱不够怎么办？你们几个的钱呢，是不是该交出来了。” 啥叫搬起石头砸自己脚？这就是了。不行，得再谈判谈判。不然他们几个不得抱怨我呢。 “姆妈，我们出钱——但是您看这样好不好啊。我们出钱买的猪羊什么的，最后长大卖的钱还归我们好不好。” “还猪羊呢，就知道挑大头。鸭子归你们，就几只鸡留着下蛋不卖了。猪羊算家里的。” “姆妈，羊能不能也别卖呢，留着下小羊儿。” “等买回来再说吧，啥都还没见着呢就闹着分钱了。” 于是当天下晚，齐氏就去人家借船去了。这么多猪羊鸡鸭的，搭顺风船肯定不太方便。借好船后，第二天叫上林桂禄，一家六口人一起去镇上了。到了街上分成两拨，一边卖菜一边去买家畜鸡鸭。也不知道齐氏是怎么跟林桂禄讲的，对家里的这些也是挺支持的。到了中午回去时已经是装了一船的小动物了，哈哈小的时候都很萌很可爱。 晚上姐弟四人看着又变空了的钱匣子，林小弟直叹气。小屁孩现在也知道钱能换到自己喜欢的糖和各种零食玩具了。林秀娟只好哄哄他，说明天卖玩菜又有钱了，而且过几天就到清明节了。到时候街上一定热闹极了。 第八章 会船节 林玉娟几个跟着林老爷子学习了半个多月。有时书上的讲完了也会说几句题外话，就这么地林玉娟有幸知道了现在是明代。其他太多也不知道了，林玉娟本来对历史也不太熟悉知道也没什么用。 说起溱潼的清明节，很是热闹。大概是两三百年前，宋军在溱潼附近抗击金兵。由于这里是水道纵横，到处是河，所以就发挥了这里的地利。组织起了人民群众的斗争。水乡人十有**都会撑船，游水，不分男女老少。于是，民兵武装就这么产生了。把船上都铺上木板，两边各站上一排青壮，人手一只竹篙。再有一个掌舵，一个敲锣的。众人都听着锣声落篙，动作整齐一致。也不会出现篙子打架的事情，而且船速很快。相信金兵那些旱鸭子就只能光瞪着眼看了。打退敌人后，这个练兵的习惯也保留了下来。只是后来到了元朝，碍于朝廷，总不能明目张胆的说练水兵吧。就跟清明节祭奠亡人连到了一起。祭祀总是合法的吧，我们大伙一起撑着船去祭奠无主孤坟这可是积善。顺便练练撑船技术，还有乡邻之间的默契。最后慢慢的演变成民俗。 清明前的十天左右，村子里面都开始商量着会船的事情。从十五六到四五十岁，感觉自己能行的男人都可以去撑会船。各个村民有出钱的，出船的，其他就是去人了。整个村子总有十多二十条船，听说隔壁周陈村做生意的人多。还凑钱弄了个贡船，弄的可漂亮了，可惜现在看不到。每天早晨天还麻麻亮的时候，巷子里就听到敲锣的声音了。是船上的敲锣人敲着锣让每条船上的人去集合操练呢。 林玉娟家当然是林桂禄去了，大伯三叔也都去参加了的。这几天，每天听到锣声就立即起床收拾利索吃好早饭去船上集合了。就这样一直练到了清明节这天。林玉娟也想跟着去啊，可惜今天的船都不让女人上去的。只得在心里鄙视，封建封建凭什么不让女人上船。还好最后一群妇女孩子都搭着邻居亲朋的顺风船去镇上看会船比赛了。 等林玉娟他们出发时天早就大亮了，这时男人们刚从村外祭祀回来。因为大家都在清明的前几天就把自家先人祭完了。清明这天，村里的壮丁们撑着船，带着香烛，祭品，鞭炮，火盆什么的到处转。看见无人祭祀的荒坟就去祭一下，难怪不带女人。林玉娟他们的船跟在会船后面慢慢往村外划。等出了村时已经陆陆续续看见几十条船了。还有好多外村的从这里经过要去镇上。村外往喜鹊湖去的水面上有座桥，每条船从桥下经过时都要放一串鞭炮。一时间，鞭炮声，锣声，竹篙子进出水的声音，还有各条船之间互相打着招呼的，很是热闹。 船是从村里面绕过往东去到镇上的，村北面的泰东河太深了竹篙子够不到底的那里只能划。就这么一路热闹着到了镇上，镇南边有一片水域很宽阔适合会船比赛。大家就把船停到了那里。比赛的人都在各自的船上待命，看热闹的人都上了岸。整个岸边都挤满了人，各种卖东西的，比平时镇上赶集什么的热闹太多了啊。哎呀，我们怎么就没想到来卖点东西呢。林玉娟几个互相看了看，这么多人卖点啥吃的喝的生意一定很好。 河面上除了一两百条篙子船外还有十来条贡船。尤其其中有一条贡船很是突出，比起别的来更大，更漂亮。船上雕梁画栋的，就像个移动的楼阁，两边都遮着纱幔。等船行到水面中央时，纱幔被人从四边拉起，隐纱幔两边的乐匠都吹弹起来。一个美人舞着长长的水袖旋到了中间。 哇~~~，太美了，真的是个大美人在跳舞呢。林玉娟到这乡下好久了，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美女。满头秀发都高高的盘起，头上只带了一朵牡丹花，那花儿就跟真的差不多。其余就没带任何首饰了。 “听说是镇上的李员外跟几个乡绅从扬州请来的，听说是扬州第一美人呢。今年可真是大手笔啊。” 乡下人哪里有机会见美女啊，这下可是开了眼界了。一个个七嘴八舌的问着旁边的人也不管认识不认识。自然也有那自认为消息灵通人士在给大家解惑，看他神情那也是得意洋洋啊。 还别说，这岸边黑压压的挤满了人。人多了自然就各种声音都来了，水中央的船离岸边还有个几十米远。要真是唱个曲儿什么的也真听不清，也只有跳舞最合适了。林玉娟看见美女也是眼热啊，拉着姐姐弟弟往中间最好的位置挤过去。 “嗨，你们几个小孩子不要再过来了。这里可是有钱的大老爷们坐的位置。” “我们就看看，一会就走了。” “哪儿不能看呀，非挤到这里来看，没见这里周围都隔离了。去去去一边儿玩去。” 。。。果真哪里都有特权人士，想想算了。没准就是出钱请人的那些财主呢，得罪不起。 姐弟几个又挤着到处玩了，今天可是卖什么的都有啊。以前没见过的都有来卖的。还好几人兜里都带了些钱，不然也只能看不能买了。逛了一圈，还没买到什么呢，那边一阵很急的锣声响起。会船比赛了，姐弟几个又往河边挤去。 “乡亲们，静一静，静一静听老朽讲几句。”一个看似很体面很有民望的头发半白的老头子站在那隔离区的台子上喊话呢。 “今年的会船节比赛可是有大彩头的，镇上的李员外，王员外，还有湖西庄的田大善人，周陈的汪老板等人给大伙儿准备了丰厚的奖品。前五名的每船在镇上的得月楼赏一桌酒席，第三名，船上每人奖衣服一身。第二名，船上每人衣服一身外加每人一两银子。第一名，船上每人一身衣服外加每人二两银子。” “银子，今年第一名每人二两银子呢。啊呀那可不得了。” “是啊，往年就只有衣服什么的，怎么今年还奖了银子了啊。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哎，我听说啊那镇上的李员外去年不是请了头篙嘛，然后他儿媳妇几年没怀孕的今年初给他家生了大孙子。这还不算，他自己做生意又大赚一笔啊。” “还有这样的事儿呀，我怎么没听说过啊。” “你是哪儿的呀？” “周西的。” “切，你个乡下人能知道个什么。我可是镇上的，跟李员外家就隔了条街。我什么不知道啊。”这还被鄙视了。 虽然白头发老爷子喊的声音蛮高了，可是比赛的那些会船离他那里还是好远的。等消息传过去，百十条船都沸腾了。二两银子呢，快抵上自家忙个小半年了。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即就比。 锣声响过，炮竹放过，祭祀完毕就开始比赛了。 锣声一停，几十条船就噌噌都像箭似的飞了出去。有了银子的刺激，今年比赛更好看了。都跟疯了似的，那船上敲锣的都快喊哑了。 船太多，又比较远，林玉娟他们也看不清自己村的会船在哪个。就更加找不到自己父亲了。就这么瞎喊瞎加油了。 “啊呀，快看那是我们的船！”林秀娟喊道。 “哪里哪里，是哪一条？” “笨呀，呵呵，爸爸他们的船上树的那个杆子上绑着一大把柳条呢。”林秀娟笑道 “加油，加油——”林玉娟也看到了 “加油是什么意思啊？”林玉扣奇怪道 “这——就是快点儿的意思啊火上加油不是更快” “哦”其实林玉扣还是没明白。不过现在比赛正是紧张时刻。看到柳条船就在前列，姐弟几个都觉的心快要跳出来了。 “没得第一啊！哎！”林玉娟很是泄气 “还要比的啊，这么多船一下子又比不过来。等都比完了，每次的前三名再比。我们船刚才第二名，还有机会的。”林秀娟知道的还挺多 半个时辰后，就到了决赛的时候了。一共有十八条船参加最后的决赛。这次比赛虽然船少但是更加白热化了。第一名的奖励实在太诱人了，铛——铛——锣声不停，篙子翻飞。船都快飘了起来。 “呀，有个船翻了！”岸上的人都喊起来。 林玉娟踮起脚往人家指的那边看去，果真有条船翻了。还好大家都会游泳，十几个人从水里冒出头来又都爬上了船撑回岸边了。现在这个季节河水虽然不刺骨但都是一身湿衣服还是会着凉的。只见他们跟岸边的大概是自家村里人打了招呼，唉声叹气的撑船回家了。 这一打岔，再看看其他比赛的船都快要到终点了。岸上的人群都激动起来，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家会赢。 “赢了赢了！”也不知道是哪家，林玉娟他们离终点有点距离看不清最后是谁家先到。齐氏带着他们几个到船集合的地方去打探消息了。运气不是太差，居然也得了个第五。他们要在镇上酒楼吃饭，让齐氏带孩子们先回家了。 林玉娟几个当然不会那么快回家，同船的几个也都没回船上。估计都去逛了。姐弟几个每人花了十几文钱买了些稀罕东西。林秀娟买了头绳跟绢花，林玉扣是想买的太贵没舍得，林小弟当然是要吃的了，林玉娟看不上那些绢花觉得不好看。好在现在还小还没留头呢，不需要这些。最后还是买点肉啥的回家改善生活了。 第九章 种地忙 清明节很快就过了，与别处的清明节相比这里的节日气氛要快乐些，也热闹些。但是林玉娟却有点郁闷了，这三天镇上实在是人太多了。这么多的人，这代表着消费啊！哪怕卖点简单的吃呀喝的也能赚不少呢。家里这么穷，光是靠卖菜一个月也就几百文钱。想要积累资金那就不能放过一丁点儿的赚钱机会。想想自己目前才虚七岁，又是个女儿身就是长大了也就只能赚这家门口的这一点儿钱财了。 林玉娟越想越郁闷，算了还有明年呢，今年干好了存点钱明年就不会错过了。只是到时卖些什么现在还没想好。嗯，不急还有一年呢。 林家四姐弟又开始了卖菜的活计，平时也不忘去林老爷子那里去学认字。这卖菜也不是个轻松的事儿，加上清明后多雨也不是天天都能去的。乡下的泥巴路实在太难走了，一脚踩下去拔起的泥能有一斤。也没合适的鞋啊，可不是现代有雨鞋。只能蹭蹭顾老大的船了。就这么又过了快有一个多月，还有十来天就是端午了。 这卖菜也快三个月了，平均一个月也就五六百文钱的样子。前面齐氏买家畜，姐几个还搭进去了五六百文。现在钱匣子里也就一千文左右，由于姐弟四人要自己掌钱，齐氏说了以后姐弟四人的开销都得自己负责了。想想快端午了，爷爷奶奶那里得花点钱送点节礼。毕竟还教自己姐弟几个识字呢。为了这学识字还教周围一些乡邻嘲笑了好些天。大伯家是两个女孩子，女子无才便是德嘛，学不学的无所谓。三叔家的几个小子皮的不行，忙完父母交代的事儿还不抓紧时间玩儿呀。在这乡下不安安分分种地，做砖，学了识字也是祸害。除非能读出个名堂来，最少也要中个秀才。可秀才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考上的。少了一个劳力不算还得往里头搭进去多少钱啊。 这是大多乡下人的普遍想法，谁都知道考中了才能出头。考不上呢，就像那林永德一样？都读傻了，守不住家业不说，连家传的手艺都学不精。地也不会种，只会跟人吃喝啥的。这种例子可不是这一个。害的林玉娟费了不少口舌给他们洗脑。好在林老爷子讲完课程之余偶尔还会说几段故事。乡下又没娱乐，学学字，听听故事也不错，就这么一路坚持了下来。又买上两支毛笔，姐弟几个轮流用着蘸水在青砖上练习着写字。有时也沾点锅灰写着玩，但是那玩意不溶于水也只能作罢。 现在姐弟四人分成两组，玉扣跟玉娟去街上卖菜，秀娟带着小弟在家干点家务和照看家畜。猪和羊都没缺，但是鸭子还是折了几只还剩二十三只。鸭子换了毛能下水时教齐氏把每只鸭子的同一个鸭蹼给剪掉点儿做记号了。邻里为了这鸡毛鸭毛吵架的事儿也不少见。 快到端午了，林玉娟几个也摘了芦苇叶去卖。这家家都要包粽子，总还能卖掉些。临到端午的前两天菖蒲跟艾蒿也有人买了，林秀娟带着林小弟割了两大捆回来。林玉娟一文一把都给卖了，也赚了好几十文钱呢。 打芦苇叶就没割菖蒲那么轻松了，得挑好的大的才行。这下人手可就不够了，还是林玉娟给出了主意。用五十张芦苇叶子换一小块麦芽糖的代价跟周围的小孩子收购。 一个端午节过去，也小赚了一两百文。又给爷爷家送了二斤酒二斤肉加一斤白糖，花了好几十文。端午刚完就要忙着收麦子了。麦子收好还要加紧把地挖了，灌溉了准备插秧。后面的十几二十天都不好过了。卖菜就暂停了，都到地里帮忙去。林桂禄夫妻两在地里割麦子，姐弟四个也去地里忙活。 林玉娟试了试怎么割麦子，得两腿跨开（不然割到自己了）。左手揽着麦子，右手握着镰刀割。但是麦子都是一根跟长着的不太好抓容易散，林玉娟手小抓了多少。只能割一点就跑去放地上，来来回回事倍功半。太阳又狠，汗水不停的往下留，嗓子里干痒干痒要冒火。喝了水也只能顶一会事，麦芒扎到人了又疼又痒的好难受。 林玉娟才干一会就觉得腰也酸了。真不知道别人一直哈着腰得是怎么个累法。这农民的活可真不是人干的，累个半死一亩地才二三百斤的收成。割不了麦子就扔下镰刀去捡麦穗了。农家的孩子这时都让大人拘着帮忙干活呢。一来可以边干活边看着孩子，二来这学种地也是从小学着的。干不了重活可以拣麦穗，帮忙跑腿什么的。差不多的女孩子们这时更是要把一家的饭菜准备好，洗一家子的衣服，也都是不得闲的。 天气热的不行，好在早上来时带了一瓦罐的开水，现在凉的差不多了。林玉娟倒好水喊父母都来喝点儿也歇一歇喘口气儿。孩子们都早就累的不行了，就是啥也不干一直弯着腰在那里让太阳暴晒也是不好受的。一边喝水一边抱怨辛苦累的，林小弟趁机要玩儿去。林桂禄夫妻两跟没听到一样放下碗赶紧又去忙活了。这哄小孩子现在已经不是他们的事了，是几个大孩子的了。其实他们更累，但是想要活下去就偷不得一点懒。太阳又毒又辣，虽然人人都晒的不行，但是心里都是高兴的。要赶着收割时阴雨天那才是倒大霉呢。 林玉娟也累的不行看小弟闹腾就说我们回家把鸭子赶到地里来放吧。“不行的，鸭子一大早都到河里去了。现在可找不回来，我看还是明天早上不让它们下河直接带到这里来好了。你们两个累了就去割点猪草好了。”大姐林秀娟吩咐道。 林玉娟想想也好，能帮忙干点活不是坏事。毕竟是成人的内心，偷懒还是有罪恶感的。就挎了篮子领着林小弟打猪草去了。 头上带着个草帽是没太阳晒了，可是帽子捂着脑袋更热了。热的不行林玉娟一把扔了草帽，什么黑不黑的见鬼去吧。热死我了。结果到了晚上回家整个脸一直都是红的不往下退。 第二天，林桂禄听了孩子们的建议用箩筐把鸭子挑到麦地里吃地上的碎麦粒儿了。地上一直都有吃的，鸭子们倒也没怎么乱跑。有林小弟看着就行，跑远了就喊一声大家都帮忙去赶回来。 一家子忙了两天才把麦子都割好挑到场上去，这还没完，还要脱粒呢。就是在石轱辘上使劲儿摔，看的林玉娟很累。是的，看着你都觉得累。虽然有心里准备了，可看这么没有效率还是接受不了。还是放我的鸭子去吧。中间自己父亲跟两个叔伯还穿插着抽空帮爷爷奶奶的几亩地也给收了。 姐弟俩放鸭子的事情引起了村民们的注意。这周围人一看，行呀，家里有鸡啊鸭的都教自己家的孩子赶到地里刨食了。养少了的都觉得自己亏了，没养鸡鸭的心里更是悔的不行。这以后家家都养了不少鸡鸭，就是因为这件事。 麦子都脱完粒人就没那么赶了，太阳好就赶紧晾晒。但是麦地还是要重新深挖的，用铁锹一锹一锹的挖了把麦秸根翻下去。牛少啊，等轮上村里的牛都好多天了，只能人工挖。这也就是地不多，人工还能赶上。然后还得赶紧往地里放水。还好这里是水乡到处都是水，虽然辛苦但是不用为水发愁。另一边秧苗也长的差不多了就要开始插秧了。 农忙时，孩子们也没空去街上了。除非隔个几天去买点肉，农忙没有荤腥人顶不住的。插秧时，孩子们也都挽起了裤腿儿在水田里跑着玩。总看到几个不小心摔到泥水里，弄的全身湿乎乎的。好在天气热了，什么事儿，那就这么穿着一身泥的衣服玩儿吧。林玉娟看插秧挺好玩，也下去试试。学的有模有样，心里正得意时听到哥哥林玉扣在喊“小玉，快点上天埂子，把你腿上的蚂蟥拍了，快钻到你肉里了。” 这么一听，林玉娟才觉得右腿肚子有点痒。一看果然是蚂蟥，“啊妈呀，蚂蟥啊！”一边喊一边跳。跳到田埂上就用手拽着蚂蟥往外扯，这时也顾不上害怕直接用手了。 “不能拽，要拿手拍腿。”说着大姐秀娟也来帮忙了。其实林玉娟也知道蚂蟥不能用手拽，只是一急给忘了。大人们听了没什么反应只觉得小姑娘太大惊小怪了。两人拍了老半天蚂蟥总算掉下来了。林玉娟是怎么也不肯下水田了。旁边地里的村民孩子们都笑话起她来。 林玉娟可不会因为村民们笑话几句就不害怕蚂蟥了，一想起那软绵绵的虫子吸在自己皮肤上喝血心里就是毛骨悚然。她把自己能做的家里的其他活儿都包了，只要不下地就行。在一帮毛头孩子们的嘲笑声中带这林小弟锁儿回家做饭去了。 第十章 桑葚引起的小冲突 插好秧天气更热了，姐弟几个又继续起了小商贩生涯。都是每天天色还没大亮就起床早早上街去，太阳开始热的时候就都回来了。“哥哥，二姐你们帮我去摘桑果儿吧。那个路边的桑树上的果儿都黑啦，我看见柱子哥哥在摘了。教他给我几个也不给，我也好想吃啊。” 林小弟说着说着嘴巴里真的流口水了，没办法桑葚黑了也带点儿酸的。这条件反射口水就下来了，引来哥哥姐姐的一阵好笑。锁儿也顾不上丢脸了，拖着哥哥就去了，林玉娟从厨房里拿了个海碗也跟了上去。 还没走到树前就看见一群孩子围在底下又跳又叫的还有两个爬在树上摘桑葚呢。低点儿能够着的地方熟的都摘完了只剩下那些还没紫红色还没成熟的。怪不得都爬到树上去了。一个是三叔家的柱子比自己哥哥玉扣小两个月，另一个是李家的小子狗剩。这两人都骑在树脖子上摘桑葚吃呢，嘴边手上都是紫黑色的汁水儿。几个小的在地下看着他们吃急的直喊“哥哥你给我们摘几个，狗剩你给我们丢些下来”乱哄哄一片。 更有乱哄哄的是围着熟透了的桑葚飞舞的果蝇，就是苍蝇那样儿的。人一到，哄哄的全飞走了，人远点又都飞到果子上去了。看的林玉娟心里好纠结，想起前世超市里卖的桑葚。就那么二三十颗，码好了放在小盒子里最少也要卖十块。自己后来还到网上查了一下桑葚，营养价值挺高的，还有药用价值。可看这漫天飞舞的蝇子，又觉得吃不下口。但是想想这乡下一年到头也没什么水果，这桑葚营养价值那么高不吃又可惜了。辛亏自己拿了个大海碗过来，等下可不能让自己家人像他们一样摘了就吃，要拿回去用盐水泡过才行。 林玉扣看下面也摘不到了，就想着也爬到树上去。抱着树干用腿使劲往上爬也不成功。孩子们都笑话起来，弄的他很不好意思。林玉娟一看只得自己去帮他一把了，她把碗放到地上，双手抱着树干，让哥哥踩着肩膀爬上去。 可是树也就那么点大，上面已经有了两个小孩子了。柱子一看林玉扣要上来，人就挪到树叉中间来让玉扣上不去。林玉扣虽然也很瘦没多重，可玉娟才是个虚七岁的孩子哪里能一直让他站自己肩上啊。 林玉扣没办法只能下地来，兄妹两个很不高兴 “柱子，你干什么挡着不让我上去？” “就不让你上来，想吃桑葚儿啊呀？不让你摘不让你摘，气死你。”柱子一边往嘴里塞着桑葚一边恨恨道。 “为什么，我们哪里惹到你了？”林玉娟觉得莫名其妙的的。 “哼，你们以前买糖也没给过我们吃，跟你们要了好多次了也没给。”柱子记得可清楚了，自己兄弟几个跟他们要了好久都没给一块麦芽糖。 原来是这么回事，林玉娟心想你妈打我一巴掌我还记着呢。再说了我们买糖时都是一人一小块的买的，你要的时候就小弟手里那点能给了你们啊。 “算了，算了我们回家搬个板凳来，站在凳子上摘旁边树枝上一样的。”林玉娟不想跟他说太多拉着玉扣领着小弟回家搬凳子去了。 等玉扣摘好桑葚，兄妹三要回家时，那边柱子下不了树了。他坐着的树杈子跟地面也有一米多高呢，上去的时候好爬可下来时就不敢了。那个狗剩人家可是利索的轻轻一跳就到了地上，他不知道怎么就害怕了。地上的小孩儿们都在喊“跳啊，跳啊，啊呀你害怕了，胆小鬼。”结果柱子听了小孩子们的嘲笑一急从树上跳了下来。但是身体姿势没调整好摔了五体投地。鼻头跟手掌都蹭破了皮，哭着回家去了，他二弟玉峰也赶紧跟着回去了。 林玉娟跟林玉扣两人互相看了眼心情大好。 “这叫现世报？叫他刚才不让我爬上去，报应这么快就来了。”林玉扣幸灾乐祸的说。 “呵呵，我们快点回去用盐水泡泡桑葚吧，锁儿还眼巴巴的等着吃呢。”林玉娟没敢太得意忘形，毕竟还是自己叔家的，在外面对自家堂兄弟不友好总不是什么好事。 谁知道晚上吃过晚饭后，三婶带着柱子跟玉峰怒气冲冲的过来了。一大家子看着三婶那不善的脸色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齐氏心里嘀咕这妯娌来自己家是搞的哪一出啊。那边三婶就嚷了起来，“老二家的，你怎么管教你家孩子的。你家老二老三欺负我柱子了。你看把我柱子脸上弄的，还有手上全破了。” 林玉娟觉得莫名其妙，他自己摔了个大跟头，怎么赖到自家兄妹身上了。自己兄妹三人可是连他手指头都没碰到一根啊。柱子这也太能瞎说了吧。林玉娟想听听这柱子是怎么编故事的。齐氏一看柱子脸上血痕子心道，难道真是自己家的孩子惹祸啦，这满脸的疤可作不了假。 “玉扣，玉娟你们两个说说怎么回事，柱子脸上怎么会这样？” “柱子他自己爬到树上去摘桑葚，然后自己往下跳时摔成这样了。跟我们可没一点关系。”林玉扣说。 “柱子你说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他们把你弄摔下来的？”三婶一听不对赶忙问自己儿子 “嗯——我，我在树上，然，然后扣子也也也来爬树，他他叫我让让让开~我，我我没让” “然后扣子就推你下来啦？是不是这样的？”三婶听儿子这么支支吾吾的急着插嘴问他。 “嗯嗯——”柱子在那里还没嗯完呢就看到三婶风似的刮到玉扣面前伸手就抓起他一只胳膊举了起来，气急败坏的骂了起来 “小兔崽子，你妈怎么教你的，连兄弟你都敢欺负。你妈老舍不得教你们，今天我就替她管教管教你。”说着另一只手就舞了起来作势就要对着玉扣的脸打下去。 玉娟一看三婶怎么又来这一招，台词都不带换的眼看自己哥哥要吃亏赶紧扑上去跳起来双手吊在三婶的胳膊上。“三婶，你快停手，你话都没听完呢就想打人。你家柱子还没说完呢，他哪里说是我哥哥推他的。” 另一边齐氏也反应过来，走到三婶面前抓住那只正欲行凶的手。“三婶，你话都没听清楚就急着打人，还有没有个大人的样儿了。” 玉扣也急了，“柱子，你个胆小鬼，谎话精，你有点出息吧你。自己从树上往下跳，摔个鼻青脸肿的还想往我身上赖，先前树下那么多孩子呢，你编瞎话也不动动脑子。随便喊个过来问问就知道你瞎说八道了。”说着从三婶手里挣脱开向着柱子跑过去。 柱子本来心里就有鬼，看见玉扣来了下意识的就想跑。玉扣受了不白之冤正委屈着呢，哪里肯放他走一把拽住柱子后衣领子。柱子挣扎着喊“快放手，我肚子疼要去解大手（大便）。” 这边三婶一看俩男孩子扭打起来，自己儿子好像还稍占下风就急了。“快放手，你快放手”一边让齐氏放开自己一边冲着那边喊道“玉扣你给我放手！” “柱子你个撒谎精，又想骗人了。你以为我会像你妈那么笨，你说啥都信啊。”玉扣可不管，今天自己可是吃了冤枉的。 “三婶，孩子们打闹，你个大人上去可不合适。”齐氏哪能让自己孩子一再的在别人手里吃亏。双手改紧紧的抱着三婶的腰，两手还扣上了。话说这三婶还真有肉啊，这手都快环不上了。三婶那个挣扎啊，看自己被拖着走不脱就想翻脸打人了。 林桂禄一看妯娌两个也扭成一团了，一场大战即将爆发，想上去拉架。但那还有个是兄弟媳妇儿，自己去拉架不合适，只能看着干着急。只得先去把俩小子拉开，还没走到跟前就听见“扑哧扑哧--”的声音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呢。那边就见玉扣两手一松也不拽着柱子了，人猴子似的往边上一窜，嘴里念叨“柱子你个屁眼上都不带把门的说拉就拉啊你。臭死了，臭死了。”说着又往旁边跳出几尺远去直用手扇鼻子。 柱子一看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了丑，拉了一裤子，“哇——”一声哭着跑了。三婶一看儿子跑了，连忙追去，嘴里还不忘道“等会回来再跟你们算账！” “哼——我还要跟你算账呢，一家子糊里不涂的你给我在家等着。”齐氏也不甘示弱。 “玉扣，玉娟柱子摔下来跟你们没关系吧？还有谁在树下玩的看见柱子自己摔下来的？” “姆妈，好多小孩子呢，当时是李狗剩跟他一起在树上的。狗剩先跳下树，然后柱子自己往下跳时不小心才摔倒的。”玉扣给齐氏仔细讲了一遍当时的情况。 “那好，秀娟你去请你奶奶来一趟。玉扣玉娟你们两个去李家把狗剩喊上去你三婶家对质”齐氏吩咐道“都知道怎么说吧，都客气点儿的。到你三婶家门口集合”说完大家分头行事。 第十一章 姆妈被蛇咬了 “这样行吗？都是自己家兄弟。”林桂禄觉得老婆做的有点不妥当。 “哪里不妥当了，你没听见她走前还撂下话了说要来跟我们算账呢。我们这都有人证的还能受她的冤枉，等着她来闹还不如我们去她家呢。”齐氏歇口气接着说道“你没见你这弟媳妇儿，心多狠，手多辣我家的孩子她说打就打。不是自己家的不心疼啊怎么滴？你以为我们让着她就能息事宁人了？你知道过年时她打了我们玉娟一个耳刮子我有多心疼啊。” “行行行，听你的，你要去就去吧。”林桂禄投降，本来自己婆娘说的也没错，但是娘们孩子之间的事自己还是不参与的好。再说老娘也去了，肯定能主持公道。 齐氏稍微整了整头发，出门到去三婶家的路上等另外两方人马了。好在现在晚饭时间都过了，大家差不多都吃完了。没等多大功夫就看见自己婆婆姜老太太带着秀娟过来了。齐氏忙上去跟老太太打了招呼又说了下原委“婆婆，我要是不把人家狗剩喊到三婶家去问个清楚。回头还不知道三婶要怎么闹呢。您就去做个见证就成了。” 姜老太太答应了，那边玉扣跟玉娟把狗剩也喊来了。后面跟着的是狗剩娘李氏，她不放心也跟着过来看看了。这齐家妯娌俩打擂扯上自己儿子，别到时里外不是人可就不好了。这边齐氏见李氏也过来了，忙过来招呼说给添麻烦了。李氏一看这么客气，又不是什么大事就一起往三婶家去了。 一路上，到处都是吃过晚饭出来乘凉的村民。看见他们这一大趟人走一起就好奇问什么事。几个小孩嘴巴兜不住全说了，别人一听小屁孩之间的事都没在意。但是有几个小子都跟着一起去瞧热闹了，一路上本来跑去，你追我赶的好不热闹。倒是又吸引了好些个孩子一起跟着到了三婶家门口。 进了院门，就看见三婶正在跟喂小儿子吃饭呢，玉峰在一旁逗他玩。她女儿丽娟在一旁洗衣服呢，不用说肯定是柱子的。就是没看见柱子人影。 “这么多人都来干什么？”三婶停下手里喂饭的动作问。 “当然是来跟你家柱子对质了，我把狗剩叫来了，还有石小赖子，张小四下午在树下玩的孩子有一半都来了。你问问就知道是不是他自己摔下地的。”玉扣当仁不让的回道 狗剩年龄比较大，口齿也清楚。他先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其他小孩儿们也都七嘴八舌的说起来，都一致说是柱子自己摔下来的。 三婶一听，自己闹了半天原来还成了没理的，这不说有婆婆在还有个狗剩娘李氏也在呢。臭小子，话都不说清楚还老娘这么没脸 “柱子，你给我出来，还没拉完啊你。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要瞎吃，就是不听。你快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你要敢瞎说我打你屁股。” 三婶话说完一会才看见柱子捂着肚子，夹着屁股慢慢挪过来了。柱子刚才听到声音就连忙擦了屁股出来了，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啊。 “我我后来我自己掉下来了。”说完柱子都不敢看三婶王氏的脸，赶紧夹着屁股又往茅厕跑去了。三婶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这么一个结果，气的追过去拧着柱子的耳朵就来到大家面前“说，你为什么胡说八道，说是别人把你推下来的。” 可怜的柱子因为被揪着耳朵只得一边掂着脚一边龇牙咧嘴的说道“我没啊，每次我都没说完你就问是不是扣子推你下去的。我还没说不是呢，你就去二叔家了。” “臭小子你现在不结巴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话都说不利索。”说完抄起旁边的笤帚就要抽过去。齐氏见了也不阻拦只说“三婶你脾气还这么爆啊，刚才在我家就是话都没听全乎就伸手要打我家玉扣。辛亏我给拦住了，我说你这毛病得改改了。” 奶奶姜氏也说道“老三家的，这是老二家的孩子，你打了就打了。要是别人家的估计就没那么好说话了。别动不动就伸手打人，你一个大人还朝小孩子伸手，说到哪儿都是你没理。” “我没打到他呀~~”三婶觉得自己是真委屈，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大家一看事情说清楚了，在她家也没什么好待的。这人家在教育儿子呢，咱还是回避一下吧。呼啦一大群人又都散了，随着小孩子们的口口相传，这柱子把屎拉裤裆里的事是认识的人都知道他有这么回事儿。这件糗事一直跟了他好多年，每每别人说不过他或打不过他时这件事总要翻出来说一说。教柱子直呼悔不当初啊。 过了小暑，天气越来越热了，大人孩子都没什么胃口吃饭。干活也都是早晚凉时出去干，这时地里种的各种瓜倒是都能吃了。有甜腻腻的甜瓜，香脆的香瓜，还有各种其他什么水瓜，洋瓜，奶奶哼什么的。这些倒是挺受小镇上居民们的欢迎。这天林玉扣跟林玉娟早早卖完东西就回来了，家里只有秀娟跟林小弟在。林桂禄是到窑上挑砖去了，这个姐弟几个都知道，就是没瞧见齐氏在家。兄妹俩就问秀娟姆妈去哪里了。 “姆妈下地去了，看看稻田里的水够不够。不是好多天也没下雨了吗。说顺便把水田里的杂草拔了，不然跟稻子抢养分。”秀娟在家做家务顺带看着林小弟。 正说着呢就看见有齐氏让人搀扶着一瘸一拐的回来了。姐弟几个一看这架势不对，都连忙迎了上去一起问道“姆妈，你怎么了？”扶着齐氏的是同村的柳家大婶，“你妈叫毒蛇给咬啦，快，扣子你跑的快去窑上把你爸喊回来。秀娟你们几个先看着你们姆妈，我看看现在谁家船在家里去借一条来。”说着连忙跑远了。玉扣听了也来不及问怎么回事就飞奔着去找自己老爸去了。 姐弟几个接过齐氏，玉娟跑回堂屋搬了长凳子放在巷子里的阴凉下面让齐氏坐下先。只见齐氏右脚腕子上面用个布条子扎的紧紧地，脚都肿了起来。脚面正上方赫然两个小血洞。 “姆妈，怎么回事？怎么被蛇给咬了？” “我看稻田里杂草不少，长的也老高了就脱了鞋下去拔草了。稻田里的水也不多了，我拔着拔着脚一下踩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心里就知道坏了。等我抬起脚来，这蛇就在我脚背上咬了一口了。我看清楚了，三角头是赤练蛇，有毒的。还好我草帽子上有布带子，我就拽下来扎在脚上了。”齐氏告诉孩子们是怎么回事，疼的头上直冒冷汗。不知道是不是蛇的毒素上来了还是怎么回事，总觉得头有点晕晕的。 林玉娟听到这里松了口气，这里春夏天暖时蛇也不少，但大部分在水里的蛇都是没毒的。这次这么倒霉自己家地里居然有蛇把姆妈给咬了，还好姆妈知道用绳子扎住脚脖子。齐氏把秀娟叫到身边低声耳语“你到姆妈房间里的床头箱子里去翻一下把钱袋子拿来带上吧，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呢。等你爸回来我们就直接去看大夫了。”秀娟听了也不吭声，跑回家拿了装钱的袋子递给了齐氏，齐氏收好交代孩子们不要担心好好在家看好门户。还有羊还在地头上呢，刚才让蛇咬了一时也没顾上。让他们一会去把养给牵回来。 不一会，林玉扣就跑回来了，后面是林桂禄还有大伯也跟着来了。兄弟俩问明了情况，交代几个孩子在家不用跟去了，他们带着齐氏去找大夫。另一边柳大婶也过来了，说是现在就顾老大在家，他也刚卖完鱼回来愿意跑一趟。说着林桂禄搀扶着齐氏上了顾老大的船，那边三叔居然也跑过来了，跳上了渔船说，“我问到了，在湖西庄有个看蛇咬的大夫。走吧顾老大，给我一根橹两人划快着点。” 大人们走了以后，秀娟把弟弟妹妹都叫到身边“姆妈他们去看大夫了，家里我们得看好，我还是带着小弟在家里照看着。玉扣玉娟你们两个去我稻田边上把羊给牵回来，顺便再割点红薯藤带回来给猪吃。” 玉扣玉娟两人领了命带上镰刀篮子就出发了。玉娟怕晒黑，照例还带个草帽，玉扣就没那些顾忌了。两人除了门玉娟就问哥哥 “怎么大伯还有三叔也来了？” “大伯三叔他们做砖坯的地方离窑也没多远，我还没跑到窑上就看见爸回来了。爸一听姆妈被毒蛇咬了也不知道哪里有蛇医就把大伯三叔喊上了。不然到了外面都没个人照应。” “回头还得多谢谢大伯还有三叔家了。”林玉娟道 “那有啥，不都是亲兄弟么，有事还能不帮忙啊。”林玉扣满不在乎的说 “行吧，那哥哥你以后可不要跟三叔家孩子闹矛盾了。”林玉娟一下觉得亲情满满的，好友爱啊。以后对三叔家可不能总是带着敌意了。 第十二章 捣蛋孩子 兄妹俩不一会就走到自家的水田边上，看见自己家的三只羊正在大路边上吃草呢。兄妹俩打算先割了红薯藤回头时再把羊牵上回家。红薯地在水稻田的另一头的坡埂子上，走过去要从水田的小路走过去。路两边的地一块是自己家的，另一边是村民吴招财家的水稻田。 因为姆妈刚被蛇咬，玉娟心里还是怕怕的，这夏天跑地里来都只是穿的草鞋。是的，没错，稻草绳子编的草鞋，布鞋可舍不得穿到地里来。手里捡了个小枝条，一边走一边在前面拨开两旁长的挤过来的水稻叶子。眼睛也死死的盯在路上看。 这一仔细瞧不要紧，还真看出这路跟平时不一样了。这条小路宽也不超过一尺，可现在属于吴招财家的那边被他齐齐挖过三四寸。这连草带泥的就镶到自己家的水稻田里，这不是相当于这条路往自己地里移了三四寸么。要是自己家人不管不问，这过个几年不得让他家占了不少地去啊。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自己姆妈都没瞧见。 “啧啧啧~~这脑子真好使呀。要换了我自己八辈子都想不出这样的好主意。”林玉娟对于想出这样法子的人是真佩服。但是占了自己家地就不行了撒，抬头看看前面不远就有个人在呢。不知道是他家谁在这里挖路呢，得去看看。 “哥，你看这路，往我家地里移过来好几寸。占我家地呢。” “走，我们去前面看看是谁在干这缺德事儿呢，指望别人都眼瞎呢。”林玉扣毫不迟疑的往前面走过去。一看正是吴招财自己在那儿低着个脑袋吭哧吭哧挖呢。 “喂~~，吴大伯你在做什么呢？”林玉扣明知故问的问道 “你个细伢子没看见你大伯在挖地么。”吴招财一看是个齐家的两个小孩子也没放心上，手里都没停下。 “大伯，你这地往哪儿挖呢，你把这泥连带草扔我家地里做什么？”林玉娟的语气已经很不客气了。 “小屁孩子懂什么，快到其他地方玩去，这庄稼的事儿呀你们不懂。”吴招财还在忽悠呢 “你当我们小孩子很好欺负是吧？哼，我随便喊个村里人来看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功夫了。有那功夫把你自家的地侍弄好，别老想着占别人的便宜。”林玉娟身体里住着的可是个成年人 “切，谁家没事儿有那闲功夫操这心。小屁孩子走远点儿去玩吧，别耽误我的功夫（时间）。”嘴里说着吴招财还扬了扬手里的铁锹。 这简直就是威胁嘛，看自家没大人在居然这么蛮不讲理。林玉娟拉着还要发火的哥哥赶紧跑了，红薯藤也不挖了，牵着羊在回家的路上割了点其他的猪草就回家了。 回家后，告诉了大姐秀娟，姐弟三人商量了下决定先不告诉林桂禄夫妻俩。齐氏刚让蛇咬了不想让她操心，这林桂禄在外面出卖劳力挑砖也是很辛苦，又遇上姆妈被蛇咬。又要花钱，还少个劳力今后地里的活就全靠他了，估计心理上也不好受。 姐弟三人商量好，到了太阳下山太阳没那么晒了，姐弟几个一起去把吴招财挖的泥再给他放回原处。好在不要再费劲挖土，姐弟三个还能干的了。 到了下午晚饭前，齐氏他们终于回来了。林玉娟看见坐在船上的姆妈，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还好这里的大夫也不是那么菜，毒蛇也能治。林桂禄谢过顾老大还有自家兄弟，说改日再谢过。齐氏的右脚用纱布裹的紧紧的，从纱布里面还渗出了草药汁儿。已经不方便走路了，林桂禄也不废话背起齐氏回了家。 姐妹俩问过父母还没吃午饭，赶紧端来了早上煮的粥。现在吃凉凉的刚好。父母吃着凉粥，孩子们在一旁好奇的问大夫是怎么给姆妈看蛇毒的。 “那大夫啊，用刀给妈脚上两个毒蛇的牙印子给割开，从里面挑出两颗蛇牙出来。啊呀不亲眼看见都不知道那蛇把牙齿都留你妈脚里头了，真吓人。然后嘴里含上药水给你妈把毒蛇血给吸出来，最后再上了草药。虽然花了一两多银子可那也值了。”林桂禄一口气喝完粥，感觉舒服多了加上大夫说了体内残留的蛇毒再喝喝中药就没多大问题。他也松快多了愿意跟孩子们说说。那样感觉心里就没那么紧绷了。“以后你们就要把家里的事给担起来了，还要照顾好你们姆妈，每天都要喝中药，脚上的药也得勤着换。这样才能好的快。” 姐弟几个都齐声答应，都知道现在不是调皮的时候。到了晚饭后，姐弟几个挤眉弄眼的拿上镰刀篮子说要去地里割红薯藤。说是给猪吃夜宵的。篮子里还放了两个小锹，不过巴掌大的锹头，柄一尺左右平时适合去挖个菜啊什么的。现在姐弟几个偷偷去地里，一来大铁锹父母见了肯定要问，二来大铁锹太沉了不适合几个孩子用。本来不想带着林小弟去的，可那小子非要去，又怕他嘴巴不严还是带着去的好。 出了门姐弟四人一路追赶着跑到了地里，吴招财早就不在地里了。大点的姐弟三人轮流着把泥从自家地里铲了给放回吴招财家。一路从这头忙到那头，天都快见黑了。水田里的蚊子又特别多，姐弟几个又累又让蚊子咬的满腿包的气的嘴里直骂吴招财，对他的意见就可大了。一边往自己家红薯地走去一边抱怨“这个吴招财太不是东西了，难道我家看起来就那么好欺负的？这么有恃无恐，跟明抢也没多大区别了。”齐玉扣说道 “现在姆妈脚伤了不能下地，明天我们得多到地里转几圈。玉扣玉娟你们两个明天还是照常上街，卖完早点回来。现在家里猪跟羊都要有人照看，菜地也得每天晚上浇水。这些我们都得帮上忙才行，”至于这里我们只能照看一下，真下地还得靠爸爸才行。秀娟是大姐，已经能把家里的事安排的紧紧有条的了。说话间几人就到了红薯地前，红薯叶子长的又快又好猪最爱吃了。地头坡地旁正是吴招财家的，他家也种了红薯还有几趟南瓜。南瓜长势正好，藤上十多个小南瓜都长的快有人头大小了。估计长到秋天成熟得有好大的个儿。 锁儿转溜了下眼珠“姐，咱把他南瓜摘掉几个吧？”“别，就这几个南瓜人家都数过的心里有数。”玉娟觉得这么做也没啥意思。姐弟几个又咕哝开要怎么报复人家呢，锁儿忽然抱着肚子喊着要拉屎。 玉扣觉得灵光一闪一个坏主意冒了出来“锁儿你先憋住，哥给你弄个小马桶。”没功夫理会姐姐还有妹妹投来的不解目光，玉扣走到吴招财家地里挑了比较大的南瓜，也不摘下直接用镰刀在南瓜底下挖了个小圆洞。“小弟快来，你大便拉这里，准点儿可别拉到外面来。” “好的，姐姐你们给我扇着点蚊子，不然一会屁股上全是包。”林小弟都快憋不住了当下解了裤子在南瓜里拉了一泡屎。拉完以后，自己摘了红薯叶子擦好屁股。林玉扣也不嫌臭，把刚才打开的南瓜盖子再给按了回去。“大功告成，哈哈要不了两天这南瓜就会长好的一点都看不出来里面有东西。” “好了，我们得把地上的藤蔓什么的整理一下别让人看出来。”虽然这件事好恶心，可是两姐妹想着吴招财那么讨厌恶心恶心他们家也挺有意思。可要看出效果估计还得等一两个月呢。林玉娟说着理了理南瓜藤，还有地上的脚印。那边秀娟也割好红薯藤，就一起回家去了。 “小弟，这件事你一定要保密你知道吗？可千万不能说出去，要让别人知道了倒霉的可是你哦。”这事儿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估计村里好多的捣蛋事儿都得按到自家头上来。到底是做了坏事儿，林秀娟很不放心，特地叮嘱了小弟几句。 “姐姐，你就放心吧，我谁都不告诉，回家姆妈问起来能说么？”林小弟问 “嗯~爸妈那里我们也什么都不要说好了，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姐弟几个都同意了林玉娟的话。等他们都回家后，果然没让大人看出异样来，几个孩子都安心了不少。后来秀娟去地里看过，可能吴招财看做了白工就没再继续把泥巴贴到自家地里来。 好在齐氏虽然脚受伤了，但是家里面还是能捎带看顾着些，菜地里跟猪羊的饲养就全靠几个孩子了。况且窑上也不是天天都有工做的，砖坯的取泥（或罱泥）、晒泥、搓泥、制坯、晾干都是周围农户农闲时做好卖到窑上的。大伯三叔家就是做砖坯的。窑主买了砖坯就要进行装窑、生火、看火、窨水、出窑装窑都是要人工担进担出的。就是窨水也需要人工把水挑到窑上事先摆好的几口大缸里的。这些都是林桂禄平时在窑上干的活计，中间烧窑时就可以在家里干些农活儿了。 第十三章 林老爷子的另一面 伏天的日子又热又难捱，一家人吃东西都没胃口了。这天林玉娟突发奇想，想着学做泡菜。那个酸酸脆脆的很是让人开胃，自己前世倒是学着做过不太成功。没有人家卖的好吃。不过要是自己多做几次找到诀窍还是可以做出好味道的。再说目前自己家卖的都是些地里出的菜蔬，没一点技术在里面不过就是赚了点辛苦钱。别人家谁都可以去做的。说起泡菜，这一带人倒是没见人做过。有的只是腌的各式咸菜。 第二天在街上林玉娟让哥哥玉扣自己先卖着菜，她跑去找泡菜坛子了。走过桥往南再走走还真看见一家卖各种大小瓦缸的，但是向泡菜坛子那种中间高出周围还留了一圈放水的样式是没有的。 “老板，你这里有没有那种坛子啊？”林玉娟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店老板看着林玉娟在那里比划了半天也没明白是个什么样子的。最后林玉娟只能找了个树枝来蹲在地上花了个大概样子。老板一看就明白了，“姑娘，这种坛子我们这里没有，不过我们作坊倒是可以根据你画的这个样子做出来。时间要稍微长点儿，可能要二三十天才能到。你这定做的跟别人不一样，你要不要了也没其他人买了。所以你得先给定金的。你要几个？” 林玉娟想想烧制坛子估计程序跟烧制砖头差不多还多一道上釉的程序。二三十天，想再快也快不了了。现在自己对做泡菜还没多大把握先买一个就行了。“老板，我现在只要一个就行，你按我画的样子做个先给我瞧瞧。看看做的合适不。以后再要还来你家。”随即给了定金，说好样式大小就找自家哥哥去了。 兄妹两个忙活了半天，看日头渐渐高了，天气也越来越热，看看还剩下一把豇豆，几个茄子就商量着准备回家了。“哥哥，我们去买点肉呀什么的吧，姆妈伤了，爸爸还有我们也很累的。我们得吃点好的，可别省下了菜钱变药钱。”玉扣也同意了。兄妹两个就收拾了菜篮子，秤呀什么的一起去卖猪肉的地方了。家里人多一斤肉是肯定不够吃的，就秤了两斤这就小三十文快花出去了。 “唉，花钱容易挣钱难，刚才站那里卖半天才到手的钱还没热乎就又给别人了。”林玉扣不禁感慨道 “呵呵，哥哥听你这口气可真像个大人似的”林玉娟见自己才虚九岁的哥哥这么感慨觉的好笑又感心酸。要是在前世这么大点的孩子只会操心玩什么而不是操心怎么生活。兄妹俩买好了肉就往家里走。走着走着林玉娟看见前面有个人的身形好熟悉，拽拽玉扣的衣服“哥，前面那个人谁啊怎么看着眼熟呢？我们上去看看” 这时他们出镇子还没多远，路上三三两两的也经常有人走过。两人快步的往前走了不多远，林玉娟赶紧伸手拦住了林玉扣。她发现前面那人已经找了个树荫坐下来歇息了。一看脸，赫然是林老爷子林永德。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以后咬了一口，站的远林玉娟也不知道他吃的啥。然后就着手里的酒瓶又是一口，不用猜肯定是酒了。 林玉扣瞧见是自己的爷爷，就起身想上前去打招呼。林玉娟一把拉住玉扣的胳膊，压低了声音说“哥你别过去，爷爷吃东西你上去做什么。他自己一人在这里吃喝的，摆明了就是不想带回家跟奶奶分。你这上去撞破了多尴尬。”林玉扣没想到那么多，听妹妹一说觉得有理，当下停住了脚步。“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就在这里等啊？” “那还用说啊，就这么一条路，我们从爷爷面前走过去他能看不见啊。算了我们找个他看不见的角落也停下歇歇吧。”说着林玉娟拉着哥哥往回走了几步找了个林老头儿看不见的阴凉地歇息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呀，这我们什么都没干的还得躲着那偷偷吃喝的。”林玉扣一脸的不高兴。“算了，别想了等会儿回家再说吧。”两人又闲聊了点别的，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又偷偷走到前面去看了一眼。果然不在了，都松了口气，还好走了，不然一直等下去待会太阳会更狠的。 等两人到了家，已经比平时晚了好一会，太阳都快逼近正中间了。“怎么回来这么晚呢？这么热的天卖不完就带回来自己家吃啊。还在街上傻等着干嘛？”齐氏一看兄妹两个都是满头大汗的也很是舍不得。 林玉娟没顾上回答，到了屋里一把扯下头上的草帽扔到了桌上，把手里的肉递给了一旁的大姐“姐你先去把肉煮了吧，这么热的天我怕再等会都能坏了。等我们喝口凉水再说。”林秀娟接过了猪肉转身去厨房收拾了。 林玉扣从桌上的瓦罐里给自己倒了碗凉开水一口气喝了下去“姆妈，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这么晚回来么？” “为什么？”齐氏很配合的道 “我们在街上看见爷爷了。”林玉娟压低了嗓音说道 “这跟你们爷爷有什么关系啊？喊你们玩去了？”齐氏不明白这之间有什么关系。 “我们看见爷爷一个人买了酒和肉在路上偷偷吃呢。都不知道带回家去跟奶奶一起吃。”林玉扣也压低了声音说道 齐氏哦了一声声音小了很多“老头子不是头一会这么干拉。” “啊？还经常这么做，姆妈你也知道？” “你爷爷经常这么做，村里好多人都碰到过。以前你爷爷家里不是还挺富裕的吗，那时吃的好喝的好，人也没吃过什么苦。后来家败了，成亲后又添了你爸爸他们几个小的花钱更多。家里没钱吃肉，你爷爷得了几个钱就自己在街上买了自己吃了。也顾不上老婆孩子了。” 兄妹俩一听都傻了还有这么做爹的，只顾自己子女老婆都不管了。“听说最困难的时候，逼着你大伯他们出去找邻居借米，借个斤把米回来后自己煮了饭吃了。也不管孩子们在一边眼巴巴的看着。后来借遍了都没人肯再借了。哎~这也就是你们今天看见了我才跟你们说的，心里有数就行别到处说去。后来还是你们奶奶娘家让他们搬到这里来，离姜家庄就隔条大河不是很远。不然就这十几二十亩地还不早让你爷爷给换了酒肉去了。” 果真人不可貌相，平时见林老头儿教自己姐弟读书没看出来什么啊。结果居然这么渣一个。 “还有呢？”林玉娟问 “还有什么？”齐氏不解 “爷爷啊，其他还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儿？”林玉娟想弄清楚自己爷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没了，你爷爷也就是个窝里横，其他也没什么了。虽然人自私了点，可也没到卖儿卖女的地步。”齐氏跟女儿说道 到了晚上姐弟四人又去爷爷家学字时，林玉娟偷偷的瞧了林老爷子好久。实在想不出现在这看起来很慈祥和蔼的老人居然也有那么自私的一面。想想自己大伯还有爹他们居然都挺勤快的，没长歪了可真是不容易。 每天到了傍晚太阳不是很晒的时候，河里都有好多人在游泳。林玉娟看着也很眼热，想下去游两趟就问齐氏可以去游泳不。 “你现在还没发育还可以下去游水，想去就去吧，在岸边上点儿也别扎到男人堆里去。离他们远点儿就行。这里的河那么多，男女老少大部分都是会游水的。只不过女孩子发育以后就不要下水了。”林玉娟听了齐氏这话高兴坏了，连忙跟姐姐也打了个招呼去河边游泳了。 泳衣是没有的，只能穿着身上的衣服下了水。河里不远处还有几个小男孩儿在水里嬉戏呢。啊，还有两个臭小子居然光屁屁。林玉娟无语，想着姆妈叮嘱的离他们稍远点。游泳本来前世就会了，也是在河里学的狗爬式。温温的水环抱着林玉娟，她想做个农女也不是什么好处都没有的。起码不用裹脚，也还可以下水游泳。出门也方便。大概是看到林玉娟下河游泳了，不一会又来了几个小女孩子。这回也算是有了几个小玩伴。 等到林玉娟拿到她定做的泡菜坛子已经是一个月后了。坛子果真跟林玉娟前世见过的差不多，就又跟店老板定了五个比较大的。泡菜坛子到了家，引起家人的围观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坛子。林玉娟说“保密保密，你们看看就行了别到处说去。这是做腌菜的坛子。”林玉娟已经把泡菜改成腌菜了，省的别人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大家一听直撇嘴，就这么个奇形怪状的菜坛子居然还要保密。林玉娟一看大家都不当回事儿，当下很是认真严肃的告诉大家“我要用这种坛子做一种腌菜，比普通的腌咸菜要好吃，等做成功了以后还要拿到街上去卖呢。所以大家一定不要把我做的方法给说出去，知道了没有？” 齐氏几个互相看了看“好吧，我们都不往外说，锁儿，你也要保密啊。”齐氏也叮嘱了一下林小弟 “什么，又是我，我什么时候到处乱说过啊。这么不相信我。”说着林小弟一脸受到伤害的模样。 “行了行了，别那副样子了，我们大家都相信你行了吧。”林玉娟受不了了。 第十四章 做泡菜 林玉娟仔细回想了一下以前自己照着百度做泡菜的过程。川式泡菜是要蒜，姜，花椒，大料之类的还有辣椒。蒜家里有，姜和花椒类的香料就要去买了，辣椒么之类的人都不怎么吃辣。只有平时种的青椒，那个吃起来就觉得挺辣的了。泡的时候是可以一次泡好几样蔬菜的，现在这个季节蔬菜品种要比平时多些，可以多放几样。泡菜的盐水是要煮开的，然后加入各式香料。凉了后再放入坛子加入各种蔬菜，整个过程都是无油无生水的过程。 想好理清了思路后，就等着明天去买各式香料了。第二天到了街上，林玉娟又甩开她哥哥买香料去了。打听了一会才找到了一家卖杂货的有的卖。问了一下店家，除了花椒外都有，当然干辣椒也是没有的。每样东西都买了点，店家给包好后林玉娟就回去跟哥哥一起吆喝着卖菜了。 中午一到家里，林玉娟就先提个篮子去菜地里摘了些豇豆，黄瓜，莴苣，青辣椒，茄子，丝瓜，扁豆。她也不知道具体哪些能做泡菜。所以除了西红柿其他都摘了。回家后立即洗净了放到通风有阳光的地方晾干。忙完这些才吃午饭，姐姐秀娟帮忙用煮饭的那口没油的铁锅做了半锅开水。各式调料丢下锅去，晾凉了。到了下午晚饭前，确定晾晒的蔬菜没有水分了后。每样蔬菜都抓了些用秤称了一斤，青椒就只放了一个。但是这盐就没法称了哦，放盐的时候只能大概记住是一勺子两勺子的。这以后要是做多了可得拿笔记下，还得称量一下才行。都装坛了以后，盐水没过了蔬菜，最后倒了点从爷爷家讨来的一口米酒。然后盖上盖子，在坛子口的封口处倒上水。最后把坛子抱进房间找个人不容易碰到的角落放下。 “这样就好拉？”林秀娟是全程参与了这次的泡菜制作。 “差不多是这样了，过个四五天就知道怎么样了。估计要多做几次才行。”林玉娟心里也不是很有把握。“玉娟你瞎捣鼓什么呢，这样就是做腌菜？比我们平时做的腌咸菜好像还麻烦了点。”齐氏也一直在旁边看着的。 “姆妈，我们试试吧，一直卖普通的菜。赚不了几个钱的。都是自己家种的，浪费不了多少的。”林玉娟觉得总要做过才知道。 五六天后，开坛用干净无油的筷子夹上了泡菜试了下口味。果真——味道不怎么好。不够酸，不太脆，还有点辣林小弟一下给吐了“不好吃，还有点辣” 林玉娟倒是没受什么打击，仔细回忆了一下。又往坛子里加了点冰糖。另外又从新做了一坛子，这次盐又少了一点点。就这么每次一点一点的调整着口味，又过了二十多天才做对了。这次大家都是赞不绝口了，“怎么样？这口味能去街上卖么？”林玉娟连忙问大家。 “嗯，是比普通腌的咸菜什么的好吃。这一带也没见过有这种的腌菜卖。”齐氏很肯定女儿的成果，这试了一次又一次，浪费了不少蔬菜才做成功的。她可是瞧在眼里的。 “呵呵，那我就把所有坛子都泡上，现在萝卜也可以泡了。跑到后面汤卤子老了，泡起来就更快了。但是最重要的还是大家要保密，这个可没什么难的，别人只要看一眼还不是什么都明白了。这是腌菜腌菜用盐腌的。”林玉娟很是高兴啊，又可以稍微多赚一点钱了。 “嗯，不过过不了几天就要收稻子了。到时大家也有的累了，偏偏我的脚还没好利索。腿还是有点肿。”齐氏很是内疚。 “姆妈，没事的。不是还有我们几个小的嘛，再说我们家才几亩地耽误不了的。”林秀娟很体贴的安慰着母亲。另外三的也都齐声表态，哄的齐氏想不乐都不行。 秋收开始了，全家齐上阵啊。齐氏也跟着一起到了地里，帮忙割稻子，不然在家里心里也不得安宁。其他需要走路什么的活计就不肯让她做了。还好稻子都是几株一把一把的栽在一起的，要比麦子好割多了。虽然慢了些，但三个大点的孩子也能帮着割不少。老天爷赏饭吃，今年算是风调雨顺了，收割期间没下雨，秋高气爽的。虽然大家都累了些，总算一切顺利。 稻子收到场上后，这回是林秀娟带着林小弟放鸭去了。这次不仅每家地里扫荡了一边，就连挑稻子走的路上都没放过。一直到村民犁地准备种小麦才罢休。这一回秋收没有收小麦那么忙，所以鸭子结结实实的吃了二三十天。家里商量了一下，决定现在就可以一批一批的去街上卖了。当然给爷爷奶奶送了一只，家里吃一只。最后再留个三两只的过年。 这十七八只鸭子能卖不少钱呢，齐氏不放心也要跟着去。所以每次都是蹭顾老大的船上街，去的时候用箩筐装上五六只鸭子。就这么四五次才都算卖完，仔细算了下鸭子平均下来一只差不多六斤左右，每斤十七文钱，十八只鸭子一共有一千八百多文钱呢。这可是一笔不少的钱财了。 各式泡菜虽然做好，但是想上街卖却是个难题。平时兄妹两个上街拎着十多斤蔬菜走五六里路已经很不轻松了。现在卖泡菜还要弄个瓦罐，坛子什么的装着就更重了。只有隔个几天蹭顾老大的船去才会带着卖一些。新奇小菜，一开始还是有不少人买了尝尝鲜的。但是到了后来买的人就不是太多了。林玉娟发现情况后跟大家仔细分析了下情况。 “一开始稀奇，是肯定有不少人尝鲜的，但是到后面人少了可能跟天气凉了也有关系。”林玉扣的想法 “我们卖的也不便宜，一斤四五文钱呢。乡下人不会经常买的。只有那些有点钱的才会买。猪肉一斤才十三四文。”这是姆妈的意见 “但是我们不能卖的太便宜了，不然忙活半天也没什么赚头不是吗。”林玉娟不愿意卖的太廉价了“可能大家买回去就只会当小菜佐饭吃，不知道其他的吃法所以买的人不太多”林玉娟想想自己家也没搞出什么花样来。要是以后做了酸菜和辣白菜什么的还得自己家做了相关菜式去引导消费啊。 “现在最重要的是买条小船，不然出门不方便，东西多点儿就拿不动了。”林玉娟把买船又提了出来 “是的，我跟玉娟两人拿不了多少东西的。姆妈我们家现在有钱买船么？”玉扣问道 “我看看去，你们也把钱匣子里的钱数数去。”齐氏吩咐道 姐弟四人都到了西屋，秀娟捧出钱匣子放到床上。四人点点现在存了多少钱。从清明到现在快十月份了，半年多除去四人偶尔的花销。一共才存了二两多银子。其他三人都很开心，几个孩子竟然存了二两多银子了。放到这乡下是没几个人家孩子会有的。只有林玉娟不是多开心，只觉得挣钱太难了。自家卖的都是些没技术含量的东西想赚大钱难啊。不由羡慕起以前书中看到的那些故事了，随便出个点子那是银钱滚滚来啊。 那边齐氏也捧着钱袋子过来了，她攒的钱可比孩子们的多了好些。有林桂禄挣的，孩子们的卖菜钱，还有卖鸭子的钱都在这里。足有七八两那么多，有几个碎银子，剩下的是铜钱。“姆妈，你这么多钱足够买船了啊，再说家里还有条猪跟三只羊呢。”林玉扣不想自己攒的钱又没了。 “看着是多，这也亏了你们几个小的帮忙赚钱了，这么些年就存了这些。看看你们的衣服都是小的穿大的剩下的。大人的都是补了不能再补的了。我想着今年手里宽松点，给你们的棉衣都翻做一下。嗯，你们两小的直接穿哥哥姐姐小了的，大的就直接做吧。过两天我跟你们一起上街买点棉花去。买船的事等晚上你们爸回来跟他再商量一下去哪里买。”齐氏说了一大堆“这买船你们可得出钱啊。” “姆妈，您就给我们手里留点儿吧，你那里那么多钱呢。”林小弟哀嚎 其他三个虽然没出声，可那表情也是不太愿意。“哼，我还得给你们做棉衣呢。当初不是说好了，你们自己开销自己出的么。再说买船不是为了你们哦”齐氏发威了 “那给我们留一千个吧，卖鸭子的钱不都是您收着的么。还有猪也是您的。到年底卖了钱我们不要。”最后好说歹说齐氏答应留给他们一千个大钱，剩下的都直接带走了。 四个孩子相互瞧瞧，倒也没见多难受，刚才那副样子不过是做给齐氏看的。一想起家里有条船还是很开心的。 晚上等林桂禄回来后，齐氏向他说了大家的想法。林桂禄听了觉得家里是该买条船了，说等这两天活干完了就去买。 第十五章 生意难做 隔了几天，林桂禄喊上自己的大哥就是林桂福借了船一起去找专做船的商家去了。现在天气凉了，制作砖坯的工作就要停一段落，要到明年天气暖和以后才继续开始。等到晚上回来时，已经是哥俩一人划着一条船就回来了。 “怎么这么快就买回来了？花了多少钱啊？”齐氏没想到去了就能买到船。 “呵呵，就像我们这种平时用用，农忙时装点庄稼的小船也不要特别定做。连棚子都没有的。花了不到五两银子呢。可真不便宜，真想要这船上能做人，还得请咱老头子给打好隔板铺上。上面再弄个小棚子就行了。农忙时还能拆了装东西。”林桂禄也很高兴，终于有条自己的船了省的每次都借别人家的。 “哦，明天我也可以上街拉，坐自己家的船去，不以后我也天天跟着去街上玩咯”林小弟差点没蹦起来 “啊呀！我们几个都不会划船呢，明天要姆妈划船带我们去。玉娟，玉扣，我们几个要学着划船了。”秀娟不忘提醒大家 第二天，喂好了猪后决定大家都一起去街上逛逛。上了船后，还是林桂禄划船。孩子们恨不得立即试试，齐氏没同意“现在赶时间呢，等下午没事了，姆妈教你们。”林玉娟仔细打量了一下小船，整只船长五六米的样子，中间有两个隔断，分成了三个舱前仓那里又有一个一尺多宽的隔断。林玉娟知道那是放鱼的，在顾老大船上看见过。后两个舱之间的隔断两边有两个支架一边一个船桨。林桂禄正双手操桨往前划呢。很简单，一眼就看遍了。 “爸爸，这船中舱要不要也像顾老大家那个也铺上？”林玉娟再次问了一遍 “是啊，下午回去跟老爷子商量一下。到时候买什么木料，要买多少还要请他一起去街上看看才行。桐油也得买上。上面的棚子我们自己编吧，这两天没活儿，我去割点芦苇，编好了曲成型了刷了桐油就能用了。平时你们上街都铺上板子，盖上棚子，下雨什么的也能躲一下，到了农忙一拆，能装不少东呢。”林桂禄跟孩子们说了自己的想法 到了街上还是继续分头行事，几个孩子都留下卖菜。齐氏去买棉花，布料什么的。林桂禄也想去找找哪里有木材桐油了解一下什么行情。四个孩子分成了两个摊位，林小弟跟大姐一起。玉扣玉娟继续在原来地方摆摊。今天带了些泡菜来，玉娟一直在推销她的泡菜。在家时就用个碗切了不少带着，好让来往的顾客都先尝尝什么味道。不过卖的时候还是不太方便用秤称的，继续用以前的方法。两文钱一海碗，在家撑过差不多半斤左右。 “大家快来尝一尝呢，好吃的腌小菜呀，酸酸脆脆的很好吃呀。不买也不要紧的，大家快来尝一尝吧，好吃的小菜哦”一时间围了不少人上来，这有免费品尝的哪儿能错过呀。一边吃着一边还不忘夸两句，“是不错，真好吃”那个说“真脆，我还是喜欢那个有点辣味儿的。”可到了最后真正买的也没几个 林玉娟少不得有点儿灰心，只有自己给自己打气“加油，加油”想想就给哥哥留下一半泡菜，自己带着另一半打算去一些早点铺，小饭馆推销一下看看。又用个小碗装了点辣味儿的放在瓦罐里就出发了。沿街往里走了有一会，看见前面有家早茶铺子。这一带人爱吃早茶，这里只是乡镇所以菜品不是太多。但是也有虾仔馄饨，鱼汤面，三丁包子，酥饼，烧麦，当然少不了的是煮干丝了。 林玉娟刚进门，跑堂的小二就觉得奇怪了。要说这乡下规矩也不大，偶尔也有女的过来吃早茶，那大多是跟家人一起过来的。像今天这么个半大女娃走了进来，穿着也不讲究，手里还捧着瓦罐，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吃早茶的，心里正纳闷呢。就见这小姑娘走到自己面前满脸带笑的喊道“小哥，请问老板在吗？” “姑娘您有什么事儿？”尽管不是来吃早茶的，可是小二哥还是挺客气的。让林玉娟觉得这家铺子真不错，难怪生意这么好。“我这里有些可口的小菜，想请老板试试，要是可以的话想放到你们这里卖。”林玉娟的话刚完，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问她“小姑娘你找我？” “大伯，您尝尝我家做的小菜，味道很可口的。小哥麻烦你拿副碗筷来吧。”小二抬头看了看老板脸色，见没反对就去拿来了一双筷子跟一只小碟子。林玉娟把每样都夹了块出来，另外也夹了几个辣的放在一边。用筷子指了一下“这边是有点微辣的，您待会也试一下？” “颜色还挺好看的啊，我尝尝”老板也不客气夹了个胡萝卜就进了嘴里“啊哟，有点酸，不过倒是挺脆蛮有味儿的。”又吃了个辣的，辣的直吐舌头。虽然只是微辣，但是这一带人都不吃辣的。这下猛然一吃带点儿辣的有点不习惯。看着店老板在那儿哈呀哈的直吐舌头，林玉娟心想要坏了。 “小哥，你快给老板拿点凉水漱漱口吧。”林玉娟忙给出了个招儿。“行了，行了不用拉，已经没那么辣了。你招呼客人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老板连连摆手又正了正脸色摆起了认真的架势来。 “小姑娘你也看到了，这辣的我都不太习惯啊，也不知道其他人能不能接受。而且我这早茶铺子对这小菜也不是太需要，你还是到别家看看去吧？” “老板，这不是还有不辣的么，您刚才试了也说好的。要不这样行不行，这几天我每天都给您这里免费送一些给客人试吃。要是客人都还挺满意的，您再跟我们购买怎么样？”林玉娟看店老板快不耐烦了赶紧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行吧，你先送几天过来试试。你怎么个送法呢？”老板想了想自己也不亏，到时有了市场自己也可以按需进货就答应了。 林秀娟可不想直接把泡菜坛子给抱过来，那不是别人瞅个几眼琢磨几遍就会了嘛。自家能瞒多久就多久以后别人琢磨出来了也是没办法的事了。还是人辛苦点每天早上送过来的好，保持口感的爽脆也不会坏。反正天天都要来镇上卖菜什么的，不耽误什么事。 “老板，我们都是现做的才能这么脆嫩好吃，我们每天早上给您送过来吧。”林玉娟说道 “行吧，但是要尽量早点哦，最好天微亮就能送到。”老板特地说了要早点送过来，想想也是送的太晚早茶都结束了。林玉娟连忙答应就辞了老板继续找下一家。结果都差不多，大多数老板都不愿意贸贸然的就进了货。最后，林玉娟同样是先免费送试吃几天再看效果。 等林玉娟十多家铺子都跑了一遍都是一个多时辰后的事情了。都说定了后，又去了以前买坛子的瓷器店买了十多个小坛子是打算明天早上装泡菜用的。装在碗里即不方便也不卫生。见自己拿不了，店老板喊了伙计给担好了给林玉娟送到船上去。 伙计跟着林玉娟一路没走多远就到了桥上，前面不远就是哥哥玉扣。船就停在桥下面的河边上呢。桥中间围了好大一圈人依稀在吵着什么，林玉娟只想赶紧把小坛子都送到船上去也没什么心思瞧热闹。跟哥哥招呼了一下就领着店伙计到自家船上去了。把坛子都在隔舱里放好后，林玉娟谢了伙计上了岸，那八卦就上来了。凑到林玉扣身边道“哥哥，怎么回事？那边吵什么呢？” “嘘~~，小点声”林玉扣跟妹妹还咬起了耳朵。这让林玉娟奇怪了，这人家吵架，这么多人围观怎么哥哥还这么神神叨叨的。配合地压地声音问“什么事啊，还不能大声说？” “嘿，这事儿说起来还跟我们有点关系呢。”林玉扣正说着就瞧见姐姐林秀娟与林小弟拎着卖剩的菜也过来了。只见他们两个笑的贼兮兮的，只有林玉娟一个人觉得莫名其妙的。 “呵呵，你知道是谁在那里吵架吧？是我们村的吴招财他老婆，她家今年不是有十多个大南瓜么。吃的腻了就想着到街上来卖掉几个。前几天卖掉个大南瓜，足有十几斤重。结果今天人家来找她算账了。你知道怎么回事了吧？”林玉扣说着挤挤眼。 “难道~是那个瓜？”林玉娟经这么一提醒想起了那个特别制作的南瓜来。 “对了，人家回家一切开就被熏的不行。都过了快两个月了，早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了就是臭的不行。找了她好几天了，今天才在街上看见她又来卖南瓜了。这不是就吵起来了。” “看看，那家人知道这里找到卖南瓜的把瓜都给拿过来了。啊哟，这回玩大了。”林玉娟听了往那边一看，只看见围着的人群立马给那捧着切开的半片南瓜的人让出一条道来。这臭哄哄的瓜捧到了吴招财家的面前，这下围观的人都向着买家了。一个个指责这太不应该了，这瓜买了哪里能吃啊。 吴招财老婆抵赖，先说不是她卖的，再说她卖的不是这个瓜，掉包了栽赃，最后没办法了又说这瓜切开这么多天了是他家放坏的。周围嘘声一片，有个年纪大的看不下去了。 “我说大姐，听听你说的这些无赖话。这都几月份拉，切开的南瓜才摆几天就臭成这样？刚进九月时那么热，家里切个冬瓜南瓜的吃好几天。你们谁见过会臭成这样的？是你就卖了个大臭瓜给人家的，自己家在地里就长烂了就外面个皮看着像好的。这叫什么，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你今天不赔了钱，我们镇上的人可是不会放你回去的。” 吴招财家的一看这形势是不赔钱都别想走人了，赔钱还搭了个瓜才算结束了。吴家的只觉的太倒霉了，好好的瓜居然从里面坏了。林家四姐弟看到这里，没敢多议论只等着林桂禄，齐氏回来一起回家了。 第十六章 说服父母 齐氏倒是买好了棉花，棉布等需要购买的物品。站在那里瞧热闹瞧了老半天了。这会人散了，也就过来把东西放回船上，秀娟锁儿也累了菜都给了玉扣。玉扣就一边等着自家老爹回来一边看看剩下点的菜能不能再卖掉些。玉娟也扔下哥哥玉扣上船跟家人闲聊去了。齐氏说起了吴招财家的南瓜事件，姐弟几个只是做出不知道谁干的那么个样子来。本来有心想把吴招财挖田埂子的事说出来的，可又怕跟今天这事儿给联系上又没敢说出来。不然少不了要挨父母一顿骂。 没多大功夫，就看见林桂禄跟玉扣回来了。等他们上了船收了锚，离了岸边齐氏才问打听的怎么样。林桂禄说都打听好了，这两天就带这老爷子过来瞧瞧。林玉娟也把自家把泡菜送给店铺免费试吃的事情说了一下。齐氏直呼败家“你个细丫头，就你能，不行！就你一小孩儿说的话不算。十多家店呢，你还家家送，天天送，你有那么多菜去送啊。” “姆妈你听我说呀，现在不是买泡菜的人不多嘛？ “没人买你也不能这么送啊。”林玉娟前面话还没说完就教齐氏一顿呛其他人也都不明白小妹为什么这么做。 “听我说完，我算了一下，十多家店每天每家有一斤就够了。叫店家切成小块儿，放在小碟子里。送完两坛子就不送了行不？够送四五天的了。姆妈我们还得买坛子去，现在就回头定去。还得买口大缸我们做酸菜，酸菜做菜很好吃的。爸爸赶紧掉头吧，先去定了坛子去，回头我跟你们解释。坛子人家做一下要好久的。” 幸好船走出去还没多远，回头没一会就又到了桥下。林玉娟让直接把船划到了瓷器店附近，她跑上去跟老板又定了十个大点的泡菜坛子。又买了两口大缸，抬上船出发了。林玉娟松了口气跟大家说了下自己的打算。 “我们家泡菜味道这么好，我相信这十多家店送完以后总有几家会跟我们长期买的。只是我家的菜是不够了，要跟其他人家收一些才行。等天气再冷就没得收了。多收几样品种。大缸是做酸菜的，酸菜不只是平时吃早饭做个下饭菜。可以做很多其他菜的。”林玉娟所有计划还没说完呢 齐氏就说了“哼，你这泡菜钱还没挣几文呢，买坛子买缸就花了不少钱了。再让你送个几天，以后要多少时间才能赚回来啊。还说回去收菜，哪里有那么多钱啊。真是败家啊。平日里太纵着你们了，一个个的能的。自己有钱了，能耐了是吧，想怎么花怎么花是吧。” 林玉娟见齐氏说不通赶紧找同盟啊，还要先把自己的兄弟姐妹先说服才行。又拉着姐弟几个凑一起去嘀嘀咕咕起来，在林玉娟一再保证只赚不赔的情况下，四姐弟的意见达成了一致。等林玉娟回头再跟父母说时已经多了三个帮手了。 “不行的，以前你要卖菜，还有腌菜我不管你是因为那都是自己家地里种的。做不成我们还能自己吃，浪费不了。这回你还想着要去别人家收菜，还得先掏出钱来。我可不能答应，万一赔了怎么办？”齐氏几时手里有过这么多钱。虽然花了好几两银子买了条船，可这也是置的家当，有了它平时要省多少力气多少时间啊。就这买完船手里还有好几两银子呢，可不能教这几个小毛孩子给败了。 “啊呀！”林玉娟不禁捂脸，怎么会这样，她真被齐氏这只进不出的性子给打败了。她倒很想昂首大喊“为什么呀，人家女主一句话说了那是全家支持啊。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这么难啊，这么难啊！”在心里默默流了会小眼泪儿。“加油，加油”自己默默给自己打了气后抬起头来开始继续跟父母谈。当然其他三个姐弟也帮忙说话。 林桂禄看孩子们说的这么起劲，也就纳了闷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家孩子都快钻钱眼里去了。一直想着怎么挣钱挣钱，难道自己这个当爸爸的这么没用，赚不了多少钱要孩子们成天想着自己挣去？ “姆妈，我们如果还按照前几年的做法。爸爸窑上挑担，您在家里管家务还有照看我们几个。家里再种个地什么的。一年能存多少钱？我们一家六口要吃，要穿，一个不好病了还得花钱治病。这还不算，等我们四个大了，有嫁有娶。就算我跟姐姐一件嫁妆都没出了门，别人家也不嫌弃我家穷嫁了过来。兄弟俩呢，住哪儿？再给您生七八个大孙子，就我们这家住的下么？” “这不是正在攒着的吗，过几年肯定能起个大房子的。”齐氏声音已经没那么高了显然也不是很有把握 “一家累死累活照以前的方法继续下去，我们家最多只能建起一栋房子。到时兄弟俩挤一个房子啊？姆妈您想想，我们今年多了些想法是不是赚的就比以往多点了？您看那些有钱人，有几个是靠自己种这几亩地能发了财的？远了的不说就说我们村的，好些家境好的，要么是有好手艺，要么有好买卖。就看这做窑主的，还有往外贩卖砖头的。听说还有跑船运的。这都不是死种地能挣到的。就说咱太爷爷以前吧，那也是自己手艺好，带上徒弟开上店才能挣下家当。那不也是一种做买卖。光他自己一人做家具累死一年能做几件？”林玉娟觉得有必要让家人的思维方式改变一下了。 林桂禄夫妻俩听女儿说的头头是道，举的例子都是自己周围的，也挺在理的。心里也是有几分同意的，只是自己夫妻俩个除了种地，出卖劳力，这做买卖真的不在行啊。 “这样吧，姆妈我们这几天送完腌菜就知道怎么样了。酸菜我们做个两三缸的再不行自己家也要吃的吧。”林玉娟觉得既然不能一下子让他们就开了窍。自己就退一步，先少做些，等到有人愿意买泡菜，他们自然不会拦着了。 “玉娟，你怎么知道这些的？”齐氏很奇怪的看着自己女儿。 “这很稀奇吗，你女儿我聪明啊。我见人家有钱人家吃好穿好，我也想啊，可我们家没钱啊。我这两年就想这一件事了，想通了是怎么回事很奇怪么？你不还说大伯家的素绢姐姐多能干，六岁就家里家外都能干了。我会这么点很奇怪吗？”林玉娟回的那是理直气壮。 齐氏一想也是，总还听说过有些孩子某些方面是比一般人强些。这下全家算是达成一致，且做且看，有赚头了可以加大投资。赚不到就收手，林玉娟只能在心里把诸天神佛都求了个遍，只盼过了试吃期能有几个订单了。 林桂禄想了想，决定自己每天早上去送试吃的腌菜去。这几天没活儿，而且做早餐的都是很早就开门了。孩子们也不会划船，搬起那些坛坛罐罐的哪有自己利索。跟家里人说了自己的想法后，最高兴的还属林玉娟了。本来她还为这个发愁呢，想不到自己爸爸这么好主动提了出来。“爸爸你真是太好了，明天早上我跟你一起去。” 中午到家，猪圈里的猪已经饿的一直在拱栏杆了。一家子分工，秀娟去热了中饭，玉娟先给猪扔了几个红薯先顶着然后给猪煮猪食。等一家子吃好午饭，下午还有好多事呢。这个季节就是萝卜大量上市，还有青菜。可以做泡萝卜，酸脆爽口。青菜可以做成酸菜。再收点红辣椒，青椒老了红了以后吃起来也是很辣的了。胡萝卜也可以到周围邻居家里买一些。不过在齐氏的坚持下，收购萝卜青菜的先缓一缓，把自家地里的都用完再说。 “玉娟，这酸菜怎么做啊？你妈我只会腌咸菜。那么酸有人吃吗？”齐氏有点怀疑。 “姆妈，其实跟腌咸菜差不多，但是盐就不用放太多了。青菜先晾晒一下，然后把淘米水煮开了放好盐晾凉了，再把菜放进去。等发酵好了就差不多了。”林玉娟把记得的说了一遍，她前世看泡菜这些都顺便看了几眼就记得这些了。 “还真跟腌咸菜差不多，就是人家腌酸了的咸菜啊。”齐氏听了恍然大悟。 “姆妈，就先腌吧，我们每年不也得腌一缸咸菜啊。等弄好了，我们再琢磨几个酸菜做的菜。到时给人一尝就好卖了。” “好好，你们两个丫头可不能偷懒。都帮忙干活吧。”齐氏哪儿能自己一人干了啊。 “姆妈，瞧您说的，我们姐妹哪儿舍得让您自己都做了呀。是吧，姐姐？”林玉娟不忘卖好。 说好后，全家齐上阵一起去了菜地，把能收的青菜都收了回来。然后把菜收拾干净了，放在芦苇帘子上晾晒。看看还没到做饭时间，林桂禄带着两个儿子划船去了。姐妹两个在家做晚饭，齐氏腾出手来开始整理棉花。 第十七章 织手套 齐氏想趁着天气还没完全冷透前给秀娟玉扣做都做身棉袄。他们两个长高了个子，没得穿了，只有做新的。玉娟，林小弟不要说，那是自然穿哥哥姐姐淘汰下来的了。做衣服要棉线，家里的不太够用了，齐氏坐在门口捻线呢。林玉娟看着在打转的线锭子，只觉脑袋灵光一闪啊。对啊，怎么就没想到呢。可以织毛衣啊，就算不能挣钱，自己家人总是可以穿的呀。 一想到织毛衣，林玉娟心里又是一阵哀嚎。为什么？因为她前世就没正儿八经的织出过一件毛衣出来。记得最大的成就就是织一件套头毛衣，最简单的平针，一直打了一尺多长快分袖子了给放弃了。然后还打过手套，倒是五个指头都打出来了，挺不错的还。想了想，自己对于织毛衣，会起头，会打平针，会加针，减针，收头。这么想来也勉强可以织出一件衣服来了。花样什么的好像也不行，不过那个可以琢磨的。 这世上聪明人从来就没少过。林玉娟敢说只要她拿着大棒针在那些心灵手巧的女人面前演示一遍。没准人家最后比她织的还要好，花样也要多。就像窗户纸一样，捅破了，别人是一眼明了。 林玉娟见饭做的差不多了，跟姐姐说了一声让她自己做。林玉娟自己去跟齐氏学捻线了。齐氏见女儿愿意学，自然乐的教她。可是林玉娟捻出来的线也太粗了，比针都粗的多还怎么缝衣服啊。 “你把线弄的太粗了，得细一点像我弄的这么细才行啊。哎，怎么我说了你都不听呢，还弄那么粗，你是来捣乱的？”齐氏见林玉娟那是屡教不改啊，刚才还心里很是欣慰来着，这会只觉得是快要火冒三丈了。 “姆妈，姆妈你别生气啊，我这是有用的有用的。”林玉娟见老娘快发火了，赶紧救火先，不然一声令下不让自己弄，不是得不偿失了。“姆妈，我想到一个好主意。就是把线给弄粗点儿，然后像织渔网一样织成衣服。很暖和的哦，还没有棉袄重。就适合现在这个时间穿。 齐氏在林玉娟的描述中想象着把一副渔网挂在身上是什么样子。那简直就没得个样子么，满眼窟窿能叫衣服？“姑奶奶，你就消停点吧，成天异想天开的。不能安生点啊，渔网能做衣服么？”这个女儿也太能折腾了。 这个真不太好描述，算了等我先织个手套给你看看就知道了。林玉娟趁齐氏不注意，偷了一大把棉花回自己房间藏起来。然后把剩下的棉花给再给弄的蓬松点好看不出来少了些。现在是捻不成线了，等会吃了晚饭把棉花带到奶奶家去。可以让奶奶姜氏帮忙弄一下。自己现在不会捻线，等自己偷摸捻好，再织手套太慢了。奶奶捻线手艺好，又是捻个粗棉线肯定很快就好了。 晚饭后，姐弟四个照常去了爷爷奶奶家学认字。不过今天出门时，林玉娟在房间里鬼鬼祟祟的往衣服里塞东西。姐弟几个都是瞧见了的，不过都还没出声，等出了门玉娟总会跟大家说的。谁知一直到奶奶家才看见林玉娟把那团东西掏出来，原来只是一团棉花。 林玉娟进了门就先找奶奶去了，拿出棉花说“奶奶，你帮我捻棉线好么。只要比这个麦秸秆再小一圈就行了。”说着拿出从厨房带过来的一根麦秸秆举到姜氏眼前。 “奶奶捻起来是很快，可是你要这么粗的线有什么用啊？”姜氏当然也是很奇怪了。 “现在说不太明白，奶奶您帮我捻一下吧。等我用线做个好东西给你瞧就明白了。”林玉娟抱着姜氏胳膊那个摇啊。 “别摇了，头都晃晕了。我帮你弄就行了，看你这鬼鬼祟祟的样子肯定是背着你妈干的。”姜氏一副看你个皮猴儿的样子。 林玉娟解释不了那么多了，跟姐弟们一起到林老头儿跟前学认字去了。现在的日头短了，天黑的早，现在只学半个时辰天就黑了。不过学习这种事，贵在坚持，要是往后再冷点就得是下午来了。 等林玉娟几个要回家时，姜氏线也给捻好了。姜氏拿了要让林玉娟给带回去，她摇摇头“奶奶先放你这儿，爷爷你帮我做几个竹棒子好不好。用筷子做，两头尖尖像针似的，粗细跟这个线差不多就行了，要四根。一定要做的圆圆的，磨的滑滑的。” “两副筷子呢，瞎折腾。还叫老头子给你做白工，不干！”林老头可不想陪小丫头胡闹。 “爷爷，你帮我做好后我给你打酒呀。”林玉娟只得大出血，使出杀手锏。 “真的？什么时候？明天就给我打酒喝？”林老头儿问的很认真。 “行行，我现在就把酒壶带走明天给您打酒。”林玉娟只好拿了酒壶才回家。 回家后，其他三人也都好奇林玉娟又在搞哪一出。林玉娟只说等明天爷爷弄好竹针做给你们看就知道了。三人撬不开林玉娟嘴巴也只好作罢都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晨天色还没亮，林玉娟跟林玉扣就被叫醒了。齐氏已经做好了早饭，地里也拔回来两篮子蔬菜是让玉扣带到街上卖的。吃好早饭，玉娟和玉扣带上蔬菜和已经装好泡菜的十多个小坛子跟着林桂禄上船出发了。 天只微微带点儿光，兄妹两个坐在船上只觉的好冷啊。林桂禄看了笑到，“都冷啊，下午我就接你爷爷上街买木材去。以后有了棚子你们就不冷了。到时放上铺盖你们都可以睡一觉。” 兄妹两个只能凑到一起聊天了。“哥哥，要是腌菜定的人多了这蔬菜我们就不卖了啊。” “行啊，只要你这腌菜好卖就行了。这满大街的除了些手艺人，其他都是卖蔬菜，粮食，鸡鸭鱼蛋什么的了。其中还真数卖菜的最多。”林玉扣倒是观察的挺仔细。 等船到了街上时天才微微亮，父女两个跟林玉扣打了招呼连忙走了。林桂禄心细，挑两个小筐，省得手里不好拿。等父女两个捧着小坛子走进第一家早茶店时，店老板还楞了一下。接着把父女两个迎到了后厨去了。 “呵呵，这位兄弟怎么称呼啊。”老板笑眯眯的问道。 “兄弟姓林，林桂禄，家中行二，您喊一声林二就行了。不知老板怎么称呼啊？” “呵呵，林二兄弟，鄙姓章。这是你家姑娘吧？昨天她来时我还以为是小孩子说着玩的呢。没想到还是真的呢，今天你一来我就相信了哈哈。你家姑娘可真能干啊。”章老板不忘夸下林玉娟。 “章老板，这个坛子里是一斤的小菜。我给您倒到大碗里，到时候您让厨师给切了用小碟子装好就成。”说着林玉娟把小坛子递给了走过来的厨师。然后接了坛子，林桂禄跟店老板又寒暄了几句又赶紧走到下一家。到后面怕来不及，到了相邻没多远的店铺就父女两人分头送去。倒是不多会儿就送完了。而后父女两人找林玉扣去了。 林玉娟看时间还早，想起答应林老爷子的酒还没打呢。林桂禄听了，给了林玉娟十多文钱说打个二斤的。林玉娟答应了，打好了酒逛了会就回到林玉扣这里陪着哥哥一起卖菜了。因为今天早上起的太早了，爷三个商量了下见人不太多时就立即回家了。不像之前还要再多等等。 回到家，船一靠岸，林玉娟就跳了上去。把酒给爷爷送去了。“爷爷，我的竹针做好了没有？我可是把酒给您打来了。足足两斤呢。”说着献宝似的把酒给了林老爷子。林老爷子喜的眉开眼笑的，这不，孙女儿还没大呢。就能得到她的孝敬，老头子还挺开心。 “老太婆，快把你孙女东西给她吧。玉娟你看看爷爷做的怎么样？”林老头儿接过酒跟姜氏喊了一声，就把酒瓶对到嘴上滋溜了一口“美啊~” 林玉娟接过竹针跟棉线团还不忘叮嘱他们两个“爷爷，奶奶这个事情可不能跟别人说啊。要保密的。爷爷你都吃了我的应该嘴短呢。” “嗯，嗯爷爷的嘴巴是用来喝酒的可不是说闲话的你放心吧。”林老头儿一口答应。 回到家还没到吃午饭的时间，林玉娟就想着先织了看看。棉线团捻的当然没有前世市场上卖的毛线好了，但是勉强也能用了。就是没什么颜色这白色的可不耐脏啊。这四根短棒针做的还真不错，完全达到林玉娟的要求了。看这材质估计还真是用筷子做的。 林玉娟寻思着给林小弟织个小手套，那个小，用线少，织起来快容易看出效果来。棒针起了二十来个头就开始织了起来，刚开始的十多圈都是上下针。等上下针都结束时手腕处也织好了。下面手掌手指部分就是单纯的平针了，这时也要开始加针了。一家人看着挺稀奇，这是什么东西啊，这时齐氏才明白什么叫像织渔网一样的。感情窟窿没那么大的呀。林玉娟织织停停，快吃午饭时，还没开始分头打大拇指呢。 第十八章 棉线染色 在全家人既好奇，有期待的目光下林玉娟终于在下午的时候织好了第一只手套。小手套不大，雪白的，用手撑开还挺有弹性。等套到了林小弟手上时又是紧紧的包着，不会轻易掉了。关键是这么小的小手套五指俱全啊。要是用棉布加上棉花做这么小一手套，再做出五个手指头肯定是没这个好用的。 “怎么样？我想好了，就织手套好了。指头只织一半就行，那样手指头可以做好多事情的。织线衣太费时间，保暖上还是比不上棉袄的。到了冬天还是好多人需要这种手套的。比如姆妈你带着手套做针线都不受影响的，手指头可以捏着针呢？带这个做细致活儿可不受影响的。”说着在那只小手套上比划着，“姆妈，我给你织一副，你用了就知道好了。” 林玉娟想了想，这家里是好多人都需要的，奶奶那里也得送两副。这怎么感觉一下子压力好大了呀？“姆妈，就是这白色太不耐脏了。我们这街上有染色的吗？黑色就行了。” “街东头有一家卖布的，也带着染色呢。颜色也不多，明天你去问问？可能染一下要好几天的吧。”齐氏也不是很清楚。 “那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得先捻好棉线了？然后线拿去染了色才能织手套啊。光我们自己捻线太慢了，而且姆妈你买的棉花是做棉袄的，这么一来还要去买棉花。”林玉娟说 “呵呵，小妹你忘了吗？我们大伯家可是种了两亩棉花的。家里肯定还有些没卖掉呢。你去问问看？”林秀娟提醒了下妹妹。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啊。不过大伯母的样子好怕，成天绷着脸。姐姐你陪我去吧，现在就走。”林秀娟可不愿意独自一人去家庭气氛那么压抑的大伯家去。说完拿着棉线团，拽着林秀娟就出门了。 大伯家在林玉娟家南边没多远，走不了几步就到了。院门是敞开的，一走进去就看见大堂姐林素娟坐在门口纳鞋底呢。二堂姐铁娟在摘菜，没看见大伯和大伯母。不禁心里松了口气啊。 “姐姐，你钉鞋底呢。大伯和大伯母都不在家啊？”说话的是林秀娟。 “是秀娟和玉娟啊，快到我这里来说话儿。我爸妈他们去地里了。你们今天怎么有空来玩了，平常看你们姐妹俩还挺忙的呀。”大堂姐满脸笑容的说着，手里还不忘再扎两针。 “她们两个呀，忙着挣钱呢。”二堂姐林铁娟也开口了那话里透着的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别的什么。林玉娟也没空去管一个小女孩的口气什么的，还是赶紧办了事情回家吧。今天可等着腌酸菜呢。 “大姐姐，你看我这个棉线团。”说着林玉娟把手里的线团递给了大堂姐。 “嗯，怎么了。你怎么把棉线捻的这么粗？”林素娟看了也是满头雾水。 “大姐，你家还有棉花么？我要这样的棉线，你帮我捻好了。一斤棉花我们出五文钱加工费。棉花也是买你家的。”林玉娟直接说出了来意。 “可以是可以，你姆妈知道么？”林素娟怕一小姑娘不能做主，最后自己白忙活半天不算，还落了二婶的埋怨可不好。 “大姐，姆妈是知道的。她让我们两个过来的。”这回开口的是林秀娟，她证明了林玉娟没有瞎说。 “虽然大姐我不知道你们要了有什么用，既然你要买我就答应了。你要几斤线？”林素娟虽然好奇，但是也没继续问下去。 “五斤吧，大姐你几天能弄好啊？”林玉娟很着急的。 “三天以后应该好了，捻好了我就给你家送去。”林素娟想想自己家三个女人呢，三天足够了。 “好的，那先谢谢大姐了。我们先回家了，家里还有事情。”林秀娟也急着回家呢。林素娟也没留她们，都是乡下孩子，就算现在不是农忙了。只要想干活，总是有干的不完的活儿等着你的。 姐妹俩一到家，就开始忙活着腌制酸菜。先淘了米，米留着做晚饭。淘米水要煮开做酸菜用的。淘米水不太够，林玉娟往水里抓了一小把米。煮开了以后倒出来晾凉。最后在齐氏的帮助下，很快把晾晒得快蔫了的青菜都放到缸里。上面还压上几个洗好晾干的砖头。 第三天下午时，林素娟带着林铁娟拎着捻好的棉线过来了。真看不出来，五斤线可不少呢。林玉娟姐妹两个接过了，收到房里就立即数钱给了大堂姐。银货两清，大堂姐看了也不客气，接上钱打声招呼就带着林铁娟回家去了。 林小弟看着空空的钱匣子“二姐，钱都没拉，你可不能亏本了啊。” “放心吧，也许赚的不多，但也不至于亏本的。卖不出去就给大家织衣服。”不过去染色可是没钱了啊，跟姆妈要？想想姆妈那死抠死抠的还是算了。明天早上在船上跟爸爸说就行了。看看一个个大棉线团子，她怕人家染色的不方便。就学着前世看到的，招呼姐姐把一个个线团又绕成大线圈。 第二天早上还是天没亮就出发了。父女两个一家一家的送泡菜，然后跟每家店主都说了今天是最后一天送了有没有需要购买的。问到最后只有四家定了，有一家才每天一斤，然后两家都是二斤，还有一家每天二斤半。半斤不好算，最后说好是六两。跟所有店铺都约定到了月底结账。林玉娟不由的有点沮丧。林桂禄见女儿一直在嘴里叨叨“怎么才卖了这么点儿呀”不由好笑。 “玉娟，这四家加起来也有三斤六两了。你卖一斤五文钱，这样一天也有十八文了。除去成本，一天也有个十多文。爸爸虽然一天能挣二十多文，那可是卖力气，要挑整整一天的砖头呢。就这也不是天天都有活儿干的。你这还轻松，只要在家里做好每天早上送过来就行了。也不耽误做别的事。”林桂禄口中不经意间透露出了那么一丝羡慕。也让林玉娟明白了，经常挑砖头卖力气是有多辛苦了。 经过林桂禄这么一比较衬托，林玉娟的心情比刚才好多了。收拾了下心情，跟林桂禄说了要去染色的事情。于是林桂禄陪着女儿又走回船上拿了棉线找那家染色的布店去了。由于不知道到底是哪家，林玉娟到了街东头见了布店就进去问。结果不是，不过店家倒也不小气，虽然不在自己家店里消费但还是告诉林玉娟是哪家布店代客染色。 “老板你真好，谢谢你拉！以后要买布还是来你家呵呵。”林玉娟给老板发了个好人卡。 “嘿，小姑娘那感情好。你可要记住了，我们家叫杭记布行。就在这个叉路口这里，要记好咯！”店老板笑眯眯的可不认为小姑娘是开玩笑。林玉娟听了更加决定以后有需要就来他家。同时也觉得，这老板真厉害啊。自己得学着点儿才行。与人方便，他自己以后也会得利的。 在杭记老板的指引下，这次很快就找到这个叫做薛家布庄的店。进去后林玉娟直接道明来意要染色，接待他们的是个店伙计，另有一个中年男人不知道是掌柜还是老板的另外招呼客人买布呢。 “我们这里可以染成红色，黑色，藏青色，土黄色，你们要染什么颜色？”店伙计介绍着还指了指几匹布。“不过真正染的时候，跟这几匹布的颜色可能有点色差的。深一点或者浅一点，颜色不一定跟这个是完全一样。” “那行吧，给我分别染成红色，黑色，还有藏青色的就行。”说完示意林桂禄把大包袱放到柜台上。等林桂禄把包袱解开拿出棉线时，店伙计明显楞了。那中年男人，也走到这边来。看见了这么粗的线也没说什么，只吩咐伙计收好。“一共二十文钱，七八天以后你过来拿东西时再付。”说完又继续去推销布了。这边看伙计收好棉线，又问林玉娟多少线染红色，多少线染成黑色的。“平均吧，三分三。”对于这个林玉娟还真没想太多也不知道染成线是什么效果。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等待的日子。等着棉线染好色，等着酸菜在发酵。中间林桂禄还带回了些许好消息，又有两家也订购了泡菜。虽然每家也才一两斤的订购量，但是见到销量能有那么一丁点增长也是很高兴的。因为人家那是天天都要送货的。林玉娟还弄了个账本记账，不然月底怎么去收账哦。每天都把需求量写好，第二天早上按需打包进坛子。然后每家店主都要在账本上自己的那一页签字的，或者按手印也行。店主的需求量有变化的话自己直接在账本上写好。林桂禄带回家来，家里几个孩子是一看就明白了。在这等待的期间，林玉娟也不忘请林老爷子给她又做了两副棒针，一副短的，另一副长些的以后也可以织毛衣。 第十九章 卖手套 这天林桂禄回到家来，给林玉娟把已经染好色的棉线都带回来了。自然是他给付的钱，林玉娟高兴的谢了。她看棉线色差不太大，颜色都还算正，心里也挺满意的。趁着太阳好，都先挂在院子里再晾一晾。到了下午，收了棉线与姐姐秀娟一道都绕成了线团备用。家中家务忙的妥当后，林玉娟开始教齐氏还有林秀娟学织手套。这织手套本来就不是什么难事。这么学了一下午，母女两个也都会了。于是这上街买卖泡菜的一干事情都让林桂禄带着两个儿子去做了。母女三人在家专心的织手套，袜子等小件。手套都是露着手指头的那种，织起来又容易又快。三个人两三天也织出来六七副。袜子怕需求的人不太多，只织了俩双。打着卖不出自家人穿的主意呢。 这时已经立冬，天气已经冷起来了。棉袄也都穿上了身。自家的小船，在林老爷子的帮助下。中舱隔板铺好，林桂禄自己早用芦苇编好了棚子。也按在船中舱上，两边固定好也可遮风挡雨了。自此以后乘船出门就更方便了。林玉娟想想，虽然已经织了几副手套，但是爷爷奶奶那里总是要送两副过去。自家人现在除了小弟也是一个都没。就把几副手套并袜子交给了林玉扣，让他想法子去卖了。自己与姆妈姐姐在家继续织手套。而且家里有男子，自己成天往外跑也不太好看。关键还是冷啊，虽然船上有小棚子可跟家里比起来还是冷不少。嘿嘿，不想出门。 “哥哥，你就跟着爸爸的船一起上街去。这手套就往那店铺里那些掌柜，店老板的推销看看。总要有点小钱的人才愿意花这钱。如果不行，就让爸爸划船送你们去书院附近看看。这大冬天的，我想那些学生们磨墨写字什么的总不好带个棉手套吧。顺便看看有哪家愿意买我们家腌菜的一起推销了。”林玉娟这是让林玉扣做个上门推销员了。 “那这手套袜子卖多少钱一副合适呢？”林玉扣问道 “这手套跟袜子从棉花到线再到染色，家里人工不算，每副成本都要三文左右。你先十五文卖了看看，有人还价最多只能少个一两文的。再少就不行了。” 齐氏母女三个在家织东西暂且不提。就说玉扣带着几副手套袜子跟林桂禄一起到了镇上。只因林桂禄早上去的太早了，开店做生意的都讲究个开门生意。不愿意还没开张就先花出钱去。所以林玉扣一时也不是很顺利。他一连跑了好几家，一副手套袜子都没卖出去。后来还是个店老板指点了他几句，他才知道是怎么回事。想想还是先往学院走一趟，于是找到了正在送货的林桂禄交代了一声就自己往一家家私塾去了。 溱潼人的生活还是比较富足的。跟江南乡下是没得比的，可是比起全国的大部分农村来说又属中上了。所以读书识字的人还是不少的。镇上私塾大大小小的也有五六家，小镇最东头还有个名气很是不错的阳明书院。据说，成立至今已有七八十年。虽然进士出的不太多，但是秀才举人时不时的总出几个。这对附近十里八乡的读书人来说也算是个很好的学院了。 林玉扣自然也是按着顺序从西往东一家家打听。一家家推销。走了两家他才发现，私塾里多半还是启蒙的小儿，也有半大小子。大多又是住在附近的，身上最多也就一两文铜钱。十五文钱也不算少了，也没几个大人让孩子随身带了这么多钱的。没得到了街上瞎胡着乱买。 林玉扣看看自家织的这些手套，就是成年人的手也能套进去了。想想还是去阳明书院去推销了。至于这些小私塾嘛，少不得要教家中的姐妹再织两副小点的出来。到得私塾下课，家长来接时再来推销，肯定事半功倍。 一路走到了小镇最东头，走到书院门口已是快出了小镇。林玉扣抬头看了看，刻着阳明书院四个大字的匾额已经有了些风霜。匾额下的院门是敞开的，林玉扣就径直走了进去。但是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因为他听到了读书声。另几间课室里还有先生在讲课。他就没敢这么鲁莽的再往前去。 他对读书人还是很敬畏的，他自己虽然认得几个字。但是跟这里的学生比起来那真是什么都不是了。再说了，人家上课自己也是不好打搅的。也只有退到门外等待下课时间。 等了好一会才看见有三两个学生出来走动，想来是课间休息一会，喝水如厕之类的。现在还没到中午吃饭时间呢，就这么回去又有点不甘心。看来自己以后要算好时间再来。想了想硬着头皮又重新走了进去，堵住两个学生行了礼。见学生都比自己大，嘴里又喊道“请两位大哥留步。”那两位学生自然是很诧异了，看这半大孩子的样子就不是自己书院的。不知道跑进来喊住自家有什么事。 林桂禄赶紧举起自己的右手，手上戴着一只藏青色的棉线手套，五根手指外露。“请两位看看这手套怎么样，戴着它在这冬天磨墨写字既暖和又一点都不碍事。”一遍说着手指不停的做抓捏各种动作。然后又把包袱摊开，给那两位学生一人递过去一只手套。“你们也套上试试就知道了，很好用的。” 这两人见了新奇东西也是很好奇的。心想试就试吧，接过手套一人一只套在手上。感觉还挺不错，虽然没有棉手套（里面填充棉花）的暖和。可是这个灵活啊，写字都能带呢。怎么的也比光着手强啊。 “怎么卖呀？”其中那个有点儿瘦高个儿的问道。 “只要十五文一副。”林玉扣说。 “这么贵呢？才一副手套”另一个个儿矮的听了嫌贵。 “哥哥们不知道啊，我可是看着家里人做的。先是把棉花捻成线，然后还要染色，最后再上机器织。很是麻烦的。你看这手套都有弹性的，又合手。就是特意为你们这样的读书人做出来的。”因为妹妹一直叮嘱要保密，织手套的方法一定不能教别人知道了。所以他只能胡诌说是机器织出来的。 也不知道是手套确实好用还是特意为读书人制作的给打动了他。那个瘦高个儿说“那小兄弟你给我来一副吧，就这藏青色就行。喏，十五文钱给你。”说着掏出荷包，点出十五文钱递给了林玉扣又扭过头去问自己同伴“你要不要也来一副？” 那同伴说，“我呀不急，现在天还没那么冷呢。我看看你戴着好用不，好用我再买。”林玉扣一听这样看来这位今天是不会买了。前面跑了好多家都没卖出去一副，现在开了个张，林玉扣心里总算定了，这手套还是有人买的。 “两位大哥，我能走到你们学堂门口去卖么？”林玉扣顺便问了一句。 “现在夫子也都去休息了，有一刻钟时间我去与你叫来。问问他们需要不。”瘦高个儿还满热心的。 “那真是谢谢您了。”说着林玉扣又弯腰行了个礼。 “么得事。”说着两人回到教室。远远的只见那瘦高个儿也学着林玉扣举起一只手给大家看看他的新鲜玩意儿。一时间还留在教室的学生也有五六个围了上来好奇的看着这种新奇的手套。七嘴八舌的问着，然后见瘦高个儿指了指自己。又一会会过来了三个学生，其中一个问道“这手套是你卖的？”林玉扣答“是，几位哥哥，也看看？有黑色，藏青色，还有副红色的。您要哪种颜色？” “黑色吧，给我戴了看看好不好用。”这个学生说道。林玉扣赶紧拿了副黑色的递给他，他接过以后套到手上，伸出五指“嘿，好用，这颜色写字磨墨也不怕弄黑了。”另两个见了也一人拿过一副试戴，都说好用。 林玉扣一听心中欢喜，这是又要卖出三副拉。满脸带笑的说“几位哥哥，手套是十五文一副。”领头的那个刚才就问过自己同学价钱了，有心想还价没好意思。只有掏了荷包付给林玉扣十五文，另两个一个也爽快的付了钱，剩下一人手里没带钱跟同伴借了也都买了。林玉扣一看这回没费什么事，又拿出袜子跟三人推销。三人看了看也没再买。 一共就带来七副手套，转眼卖出去四副。林玉扣心中暗美，又继续兜卖。不过别人也多是观望，剩下的手套也没有再卖出一副。他见这里没什么生意，人家又快要上课就又转移阵地。只得向这些学生打听他们每天的上下课时间，明天掐着点儿来才好。又想着从这阳明学院回到街西头自家船上一路上有很多店铺呢。自己再挨个儿问一遍去。一路问下来，总算有家老板也花了十四文钱买了一副。挑的是藏青色，红色的不耐脏买手套的人都没考虑过要买它。看来这手套还是黑色好卖，自己回家要跟家里人说一下才行。这么一直走到桥上，看见林桂禄在船上正等着他呢。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我等你半天都没看见你回来，又上街找了你一趟还没看见你。都急死我了。”林桂禄看见儿子回来了嘴里忍不住叨叨两句。 第二十章 接受预定 “爸爸，私塾里的都是小孩子。哪里有人带了钱的啊。我又去了最东头的阳明书院，人家没下课，我一直等到他们下课。还好卖出去四副。下次再来的话时间就要改改了。”林玉扣解释道。 “那你下次是中午来？”林桂禄问道。 “不了，下次先在街上卖卖看。自己家有孩子的父母也会买的。等到街上人散了，我再去店铺，私塾书院转转。”林玉扣说。 “嗯，这个主意也行。起锚，回家。”林桂禄也同意儿子的说法。 父子二人到了家中后，林桂禄跟家里的姆妈还有姐妹说了下情况。七副手套卖掉了五副得了七十四文钱，对于没什么活儿干的冬季来说也算可以了。娘三个都微微松口气，总算没白干啊。 “姆妈，你们多织些黑色的。这个耐脏好卖些。再织两副小些的，我能戴的。可以卖给私塾里的孩子。”林玉扣向三人说了自己的意见。 “嗯，好的。要不我们把剩下的这两副手套给爷爷奶奶送去吧。事先都答应过的。”林玉娟见红的不太好卖就想着给奶奶戴着做针线也好。 “行吧，你们晚上去的时候带过去吧。”齐氏也没反对。 齐氏娘儿三个一天下拉最多也就织个四五副手套，所以林玉扣也用不着天天往街上跑。就在家里帮忙喂猪养羊，好让她们三个腾出手来专心的织手套。这次她们织了大多是大些的手套都是黑色的，小些的手套红色和藏青色各一副。又过了三天后，林玉扣再次上街。他把织好的手套全带了出来，一共十二副大的，两副小的。因为嫌弃包袱拿东西太麻烦，这次就提了个小篮子。怕勾坏了手套还在篮子里铺了件旧衣服，十多只手套就包在衣服里面。 齐氏母女三个自然还是在家织手套，林小弟给跑跑腿，给她们三个干些杂活儿打打下手什么的。林玉扣随林桂禄的船一路到了街上。林桂禄送泡菜去，他就在桥上以前卖蔬菜的地方也摆个小摊。来往的百姓都不知道摆的是个什么东西，林玉扣只有自己手里也戴上那副藏青色的小手套。这样一边吆喝一边跟人讲解就容易的多。 “大叔大婶过来看看我带的这手套怎么样啊？”林玉扣吆喝道。 “不怎么样，手指头都露在外面。没缝好就急着出来卖拉。”一个大婶儿接道。 “嘿，大婶您说的好。为什么手指头都露在外面呢？呵呵，露着手指头好做事情啊。比如大婶您在家缝衣服，绣花儿，纳个鞋底儿的时候戴这个手套不是最好了。还有那写字，算账，做细致手艺活儿的都能用的上啊。”林玉扣手里舞着一副大手套，跟周围的人解释道。 “哦，怪不得要露出手指来。你这手套是怎么做的？跟平常见到的不一样啊，咦还有弹性呢。”这大婶儿拿起一副手套好奇的摸了摸，又套在手上试了试。 “我这手套啊，先用棉花捻成线，然后再染好颜色，最后再用特别的机器给织出来的。您看这手套戴着整个手都是很灵活的，一点都不妨碍您做针线什么的。也适合学堂里的学生用。大伙儿谁家有孩子念书的千万要给孩子买一副回去，戴着这种手套写字很方便的，手不冷呀。”林玉扣是越来越会忽悠了。这大半年经常在这里卖菜，倒是有不少人认识他这张小脸蛋儿了。 有人还好奇的问，“小伢子，你怎么不卖菜卖上这什么手套拉？” “呵呵，大叔，我家现在是卖腌菜了。这手套都是我姆妈和姐妹们织出来的。您要买一副么？”林玉扣很耐心的回答人家的疑问。 “那你这手套怎么卖啊？”又有一人插嘴问道。 “大的小的都是十五文钱一副。”林玉扣笑眯眯的说道。 “什么？怎么都是一个价，那小的用料还少呢。”有人很诧异。 “大叔大婶儿，其实小手套也没少用多少线。但是它很小呀，织的时候比织大的还麻烦呢。一点都不比织大的功夫少。你看这么小的手指头多难织。”林玉扣很耐心的解释着。 人都有个好奇心，这乡下镇上的人平时见着的东西来来去去就是那么些，多少年都没变过。这儿有个小稀奇的东西就都来瞧上两眼，林玉扣趁着人都围过来赶紧推销。今天运气还不错，还真有几个人掏钱买了。两副小手套也有人买，林玉扣只得把手里戴的那副也脱下卖给人家。等到了集市上人快散了时，大手套也卖掉了七副。 林桂禄早送完泡菜过来这里等着他了。现在人散的差不多，林桂禄就问他儿子是回家还是怎么的？林玉扣说想把剩下的这五副手套也卖了。 “可现在离学院午休还早着呢，我们两个干什么去？到船上歇歇？”林桂禄问道。 “不了，爸爸我们到镇上转转看吧。我们两个一起，你不是还带了点腌菜吗？你卖腌菜，我卖手套。从这西头一直卖到东头到了那里学院也差不多到时间了。”林玉扣虽然也觉得有点儿累，可他能想像到齐氏一看见带这么多的手套回去，就她那个性子肯定心里不好受。 于是父子两个搭伴儿又从西往东走去。一路走一路推销。前面看见个江二酱醋铺子，林桂禄父子两个眼睛一亮，以前怎么没想到去他家卖卖看呢。这家酱醋店除了卖酱油醋，还卖些黄豆酱啊，大豆酱啊。萝卜干子，咸菜也捎带着卖些。自家的泡菜就适合在这里卖。 林桂禄走进店去“店老板，你看看我家腌菜怎么样。我家的腌萝卜酸脆爽口，您尝尝看。”说着林桂禄把手里的小坛子给递过去给人看。 那店老板见这人一上门就递给自己一个坛子很是诧异。接过往里一看，红的白的绿的煞是好看，原来都是萝卜。用筷子夹了一根萝卜放到嘴里，嘎嘣脆呀。咸，酸，脆，那胡萝卜还带着一丝甜味儿。嗯，可以卖。 “你这腌菜多少钱一坛子？”店老板直接问道。 “啊，我们不整坛卖啊。您要多少我们每天给您送货。”林桂禄想起自家姑娘说的：整坛子卖给人家的话，要是带汤别人看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要是整个儿捞出来，多放几天味道就不太好，天热时还容易坏。 “每天送？你看我这店里，酱油醋的还有各种大酱，咸菜。哪个不是一缸一缸的，就你这每天送一点子怎么卖啊。你要来一缸我捎带着卖卖，增加个品种。这每天几斤几斤的哪有功夫陪你墨迹哦。”店老板家自己就是做酱醋的，店里卖的大部分东西都是自己家出的。他想着以前自己家腌个萝卜咸菜什么的没这个好吃。自己买一小坛子回来，让自己家婆娘看一看。尝试尝试肯定也能做出来。 林桂禄还在想到底要怎么说服这店老板呢，可这老板非整坛儿的不买。看看他家又是专做酱菜的，想想还是算了。姑娘说的对，不管是家里粗心大意，还是贪图小利，一时卖了。别人都会做了自家就做不了了。虽然不可能一直瞒的下去，可要能多瞒个几年也是好的。于是只得带着林玉扣出了这家酱醋店的门，继续往东走。 两人一路走下来也小有收获，一家以前试吃过的小饭馆看见林桂禄过来也叫他每天先送二斤来。林玉扣的手套也卖出去两副，现在只剩下三副了。就这么等父子二人走到阳明书院时，只等了一小会就到了学院午休时间。 父子二人刚到学院门口，就让几个眼尖的学生发现了。“啊呀，小兄弟，你怎么好几天都没来啊。上回我还以为你隔天就能再过来的呢。”林玉扣向说话的人看了过去，原来是前几天跟那瘦高个儿一起的那个人。“呵呵，几位大哥好，这种手套织起来也很是麻烦的。织的慢，卖的快。现在只剩下三副了。” “给我一副，我上回就说好了这次买的。”那矮个儿今天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即掏钱买了一副。旁人一看这样都问“真的那么好用？” 那矮个儿回答“当然好用了，我好几个同学用了的。一点不耽误读书写字。你也买副吧，别到时候生了冻疮更是难挨。”旁人一听这话，再看看只剩两副立马都掏钱要买。结果都没够分，林玉扣看了自然是高兴。他向这帮学生说道： “哥哥们都不要着急，我家可以先预定的，这次预定了过几天来就给你送过来了。”说着教林桂禄拿出记账的小本“你们有什么需要自己写在本子上就行。叫什么名字，需要什么颜色，有黑色，藏青色，红色可以选。我相信哥哥们都是读书人，讲信誉，所以定金也不收了。” 学子们见这父子两个这么信任他们，也挺自豪，读书人嘛，到哪里都是个保证。于是想要买手套的一个个的在那个小账本上写下自己姓名，以及颜色。自然大多还是黑色了。上船后林玉扣数了数有十三个呢。这次的收获还真不少。 第二十一章 酸菜鱼来咯 父子二人回到家后，告诉家里三人手套都卖光后大家都高兴坏了。林玉娟算了下帐，除去送给爷爷奶奶的两副，一共卖掉十七副手套，只有一副卖的十四文钱，一共挣了二百八十四文。买的大伯家的棉花，二十文一斤，共五斤。加工费每斤五文，共二十五文。另外再加上染色花了二十文。成本花了一百四十五文。这么算来一共才挣了一百多文，可是线还剩好多呢。只是黑色不多了，藏青跟红色还很多。不好卖以后留着自己家里人织衣服吧。 现在最急的还是继续要捻线染色。林玉娟对哥哥林玉扣说：“哥哥，你去大伯家一趟吧。让大姐再帮我们家捻线，还跟上次一样要五斤。” “好的，我去跟大姐说一声。”林玉扣也知道这次很赶，没吃饭就连忙往大伯家去了。到了大伯家，一家子正在吃午饭。林玉扣说了来意，大堂姐一口答应。大伯父与大伯母也没反对，看样子上次的事他们也都知道。 又是三天后，齐氏母女三个把剩下的黑棉线都织完还差两副没织好就用藏青色的替了。大堂姐也把捻好的五斤棉线送了过来。就等今天林玉扣他们带去街上染色了。这到了月底，缸里腌制的酸菜也好了。林玉娟尝过，味道不错。想着等下去顾老大家买条鱼回来做酸菜鱼。林贵禄父子两个天都没亮就收拾好了东西出发去镇上。 林玉娟也赶紧起了床，梳洗好就去了顾老大家里。她怕万一去晚了人家就上街了。到了他家的码头边上，顾老大正好收了鱼回来。准备吃了早饭就上街呢。听了林玉娟要卖鱼就让她自己上船挑。 “顾大伯，我要买个青鱼或者黑鱼。今天有么？”她一边问着一边就上了渔船。 顾老大说：“青鱼没有，倒是有个二斤左右的黑鱼。”他从舱里拎出一个木桶来，里面正是一条大黑鱼。“走，到岸上去，我给你弄个草绳穿起来。”说着两人都下了船到了岸上。他从码头边上的草垛子里抽了两根稻草，两只手来回搓了几下。一个稻草绳子就好了，捏住黑鱼的腮从里穿过到鱼嘴里出来。打好结后又拿出杆秤来称了一下，二斤出头算作了二斤。收了林玉娟二十五文钱。 齐氏见女儿拎了条黑鱼回来，问她要怎么做呢。林玉娟说：“不着急，我们先吃了早饭再准备吧。”说着就把鱼放在一个木盆里吃早饭去了。早饭自然还是杂粮粥，配着自己家的泡菜。她边吃边回忆着酸菜鱼的做法。前世在饭店吃过不少，大概的做法也知道。家里有葱果子，姜，蒜，花椒也有，胡椒粉去奶奶家找找看。泡椒没有，用自己家做的泡辣椒代替，还只能放半只。淀粉没有，可以用面粉代替。鸡蛋家里也是有的。 吃好早饭，林玉娟去奶奶家找了些胡椒粉，还有一点米酒。到了家中，杀鱼就要齐氏来帮忙了。这个她还做不来。齐氏拿着菜刀，抓着黑鱼就要刮鱼鳞。黑鱼使劲儿挣扎，别看才二斤的黑鱼，劲儿还不小呢。几下挣脱了，齐氏一看恼了，抓起鱼就往地上一摔。一下子就摔的差不多了，等齐氏把刮鳞剖肚都弄好后。林玉娟赶紧打来水洗干净鱼后，放到切菜板上。 “姆妈，你把鱼的大刺尽量都去了。然后斜着片成片儿。” 齐氏还是不太明白，林玉娟只好抓过刀来比划给齐氏看。她这才看懂要怎么弄。 “吃个鱼这么麻烦的呀。”齐氏说道 “姆妈，我们先别怕麻烦不麻烦。要是这道菜能做出来，我们家的酸菜可就好卖了。有三缸呢，不得好几百斤啊。”林玉娟说道。 等齐氏片好鱼以后，林玉娟在片好的鱼片里加了盐抓了又抓。然后用水不停的冲洗，知道鱼片呈半透明状。又往鱼片中加入一点米酒，胡椒粉，蛋清和一点点盐抓匀以后腌制。接着与姐姐秀娟一起剥了葱，蒜，生姜酸菜洗好切好，拿出一只泡辣椒切了小半只。然后就叫姐姐去灶下烧火，她在上面指挥齐氏做鱼。 锅热了以后倒入油，齐氏照例倒入几滴。林玉娟喊“再倒，再倒，油太少了。”齐氏不干了，“还倒呀，这都快半碗了喝油呢。”林玉娟见喊了没用只得自己抢了油壶又倒了好些油进去。看的齐氏大呼小叫的“你个细丫头，有你这样做菜的吗。你个败家的，一斤油让你做不了两次菜就没了。快拿个碗再舀点起来。” “姆妈，我们是做实验做实验。不是我们自己天天这么吃，就这一回。你别急，想想三大缸的酸菜卖了你要挣多少油钱回来。”说着赶紧把葱，姜，蒜，花椒放进去爆香。飘出香味后，又放入酸菜，还有半个泡辣椒叫齐氏继续炒。炒出香味后，放入鱼头鱼骨，稍煎一下放水烧开。烧开以后炖了一会再加入盐，胡椒粉，尝了下味道。味道调好后把腌制好的鱼片倒进锅里，继续煮熟。熟了以后就可以装到碗里了。 “好了？闻着味道真香啊。”林秀娟从灶下走上灶台说道。 “废话，那么多油。能不香么。”齐氏没好气的说道，还记着她的油呢。 “没呢，还要再用油爆一下香。我先把锅洗了。”林玉娟说。 “什么？还要再用油爆香？你看这鱼碗里都飘了这么厚一层油了。”齐氏声音控制不住的想了起来。 “别急，别急姆妈你闻这味道就知道我们肯定做成了啊。”林秀娟安慰道。 这里的人不吃麻辣，所以林玉娟就打算切些葱果子，还有蒜爆香。油锅再次烧热，放入葱蒜炒出香味来。然后用铲子淋再鱼片上。香味随着油的滋滋声想飘了出来。林玉娟深吸了口气，“真香啊，快尝尝。”说着一人递过去一双筷子。 “你们鱼做好啦？这么香？”原来出去玩的林小弟也回来了。 “呵呵，你回来的真巧。你也试试，小心刺。”林玉娟也给他递了双筷子。 “哦，真好吃真好吃。”林小弟不忘夸奖。 “那这鱼，是自己家吃了还是等会送到镇上给饭店里的老板尝尝？”林秀娟问道。 “那就看姆妈舍得不舍得油了哈哈。”林玉娟还是觉得要看齐氏的意思。 “今天这个就留着自己家里吃吧，等下中午做饭，等你爸爸还有玉扣回来一起吃。”齐氏说着收起了三姐弟手中的筷子去洗了。 “算了，小弟你别馋了。我们中午再吃，啊？”林玉娟安慰着弟弟，自己也咽了咽口水。没办法，平时鱼肉吃的太少，肚子里没油水。林玉娟把林小弟拖到屋子里去了。红色的棉线剪了一小段，打了个结教林小弟玩起翻花绳。 在林小弟的苦等煎熬中，林贵禄父子两个终于回来了。喜的林小弟一下子扑到了哥哥身上“哥哥，你们怎么才回来啊。都想死你们了。”林玉扣心中真暗爽着，呀我这哥哥还是做的很成功的。这才半天没见着，瞧把我弟弟想的。 “这小子是想吃酸菜鱼了。我说了等你们回来才能吃。他能不想死你们么。”齐氏很无情的戳破了林小弟的谎言。 “酸菜鱼做出来啦？真的很好吃？”林玉扣一脸的垂涎。他想赶紧尝尝到底是什么味道。从做酸菜时就听妹妹提过了，一直到今天才能迟到。 “好了，好了，你们都去洗手吃饭了。”齐氏一声令下，家里几个孩子都抢着洗手去了。趁洗手的功夫，林玉娟问林玉扣“哥哥，手套卖的怎么样呀？” “人家当然都要了啊，毕竟都是学院里的学生。不是都讲究个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么。本子上都记着呢，可都是他们自己写的。临了要是反悔那可就不好了。”林玉扣说道。 “那今天这十三副手套都卖掉啦？”林玉娟问道。 “那是自然，我趁着课间休息就给送过去了。都没还价，又有不少人定了。不过我说得多等几天。棉线也送去染了。都是黑色的，我叫店老板帮我弄快点儿。可人家说最快也要四天呢。”林玉扣又交代了下染线的事。 林玉娟知道四天能染好已经是很快的了。“那行，我们这几天就稍微歇歇。等线一到家，就赶快织好给人家送过去。” “到时候，家里的事儿就包给我跟锁儿了。你们只管织手套就行。”林玉扣的话让玉娟听了很是窝心，虽然这个哥哥才九岁。可他也真的懂不少事了。 “好呀，我们快点吃饭去吧。你也尝尝酸菜鱼的味道。”林玉娟招呼哥哥赶紧吃饭去，这个天饭菜凉的很快的。 到了饭桌上，一家人吃完了鱼片吃酸菜。吃到最后酸菜也没了还是意犹未尽。齐氏一边嘴里吃着，心里还在心疼。实在是烧这一次鱼浪费了太多油了。吃好午饭，商量着等下去顾老大家再定条鱼，明天再做一次送到镇上饭店里去。 第二十二章 卖酸菜 但是这个酸菜鱼要让哪家来卖要先思量一下。“爸爸，你天天往街上送菜。你看哪家的生意好呀？就是你送的这几家。”林玉娟问道。 “我送的有两家生意还可以，但是有一家是做早茶比较有名。另一家不做早茶，专做午饭晚饭的。”林贵禄仔细想了想说出了两家。 “看来酸菜鱼还是合适专做饭菜的这家。是哪家饭店？”林玉娟又问。 “聚福楼，我也觉的还是他家比较合适。”林贵禄也同意。 “那就这么说定了，哥哥先去顾老大家定鱼吧。青鱼或者黑鱼都行的。不要太大，二斤左右就行。我们这两天没什么事可以试着织衣服了。锁儿，还是先给你织哦。高兴吧？”林玉娟问林小弟。 “嗯，那姐姐你快点织。让我也穿回新衣服。”林小弟很认真的说。可怜的娃，从小到大几乎没穿过新衣服。 下午一家人没什么事，林贵禄去田里转转去。林玉扣带着林小弟出去玩了。齐氏母女三个还是在家里做点针线织个衣服什么的。林玉娟这次给弟弟织毛衣，想的是往大了点织，总得能穿个一两年的。拿出四根长些的棒针，一边起头一边在弟弟衣服上量着宽度。起好头后，也还是上下针织。她打算上下针好了还是继续平针。谁叫她笨呢，前世没好好学。不会织花样，到时可以横条间色。红间黑估计也不错。简单又好看。娘儿三个轮流织着，到傍晚做晚饭时织了也有四五寸长了。 到了第二天一早，顾老大送来一条三斤重的青鱼。齐氏想着午饭前片好鱼片腌好，然后自家人早点吃完饭做好鱼送到镇上时饭店的午饭点刚过。于是叮嘱林贵禄送完腌菜赶紧回来，中午还要再去街上一趟呢。 到了中午林贵禄回来，家中做好酸菜鱼，用一个深口的瓦罐装好，上面在盖个碗。放到草编的保温框里，外面再用旧棉袄再裹好放到船上。再从缸里拿出几把酸菜带上。泡辣椒也带了几只。都用小坛子装好。林玉娟林玉扣也跟着一起去了。 林贵禄等两个儿女一上船就快速的划起来，到了镇上时瓦罐还是热热的。林贵禄抱着裹好的瓦罐一路领着林玉扣林玉娟两个到了聚福楼。他们进门时，饭店大厅还有一桌客人在吃饭呢。老板正在柜台后打着算盘算账呢。抬头看见林贵禄又抱着个不知道什么的过来了。早上不是刚来过？ “林二兄弟，你现在过来是有什么事？你这怀里抱的是什么宝贝？”店老板也好奇是什么啊。 “王老板，我又来打搅了。到你后厨去说话怎么样？”林贵禄也跟老板打个招呼。 “行行行，这边走。李三儿，你在这里招呼下客人。”说着领着林贵禄三人往后面走去。 等到了厨房，林贵禄拿掉棉袄把瓦罐连草筐子放到案板上。把瓦罐里的酸菜鱼都倒进一个瓷盆里。王老板一看当然明白了，拿过筷子夹了片鱼尝了尝，又尝了尝酸菜。“味道不错，鱼片又滑又嫩，酸辣可口，虽然有点子辣但是还能接受。冬天吃刚好。” “林老弟，你给我吃这个鱼是个什么意思呢？”这王老板心中也猜出他们的来意了，还是不肯定的问了下。 “呵呵，王老板，你是做饭店生意的。你说我把这个菜让你尝是个什么意思。想卖给你撒。”林贵禄说。 “菜是不错，你想怎么卖？这不就是咸菜煮鱼片么，我看看你就是调料放的多些，油也多些。我一看都明白了。”王老板想买自然得狠狠的扁一下了。 “大叔，要不您叫厨师就照着我这个煮一次就知道了。做出来的肯定没我家好吃。”林玉娟在一旁插了句。 “李师傅，你过来看看，尝尝味道怎么样？”王老板叫过站在一旁的厨师。 这个看起来油腻腻的厨师上前也用筷子夹出了一片鱼肉，尝完鱼肉又尝了尝酸菜。最后还喝了口汤。 “怎么样，能做出来么？”王老板着急的问自家厨师。 “老板，这咸菜跟平时的不太一样。酸脆的，还有这鱼片，也不是光片成片就有这个味道的。我估计我们自己做出来味道真的要差好远。”这个李师傅还真说出了关键点。 “李师傅您真厉害，我家这个是酸菜不是咸菜。跟腌咸菜的方法有点不同。”林贵禄不忘夸厨师两句。 “过奖，老板我看这个菜应该好卖。这冬天吃这个正合适啊。我们店也好久没有推出新菜品了。要不我们试试？”李师傅得了夸奖也不忘帮忙说两句。 “林老二，你说这咸菜只有你家才有？这么说来只有跟你家才能买到了？”王老板问。 “是啊，王老板您见多识广。这溱潼镇还有您不知道事么？”林贵禄说。 “行吧，那你这酸菜怎么卖？买了酸菜你教我怎么做鱼啊？”王老板想免费学做鱼呢。 “酸菜我卖你也不贵，五文钱一斤。但是做鱼的方法可不能白教你。”林贵禄早在家听姑娘说了菜式不能白给。多多少少也卖点钱才行。 “什么，我买你酸菜，你不教我怎么做我还买了干嘛？”王老板当然不愿意再出一份钱了。 “啊呀，王老板这酸菜鱼我卖了你就不卖别人了。而且酸菜从今年到明年秋天也只卖给你一人，怎么样？”林贵禄这话的意思就是假如你不买可就卖给别人了。 “这样啊~”王老板当然听懂林贵禄的意思了。“那你这菜式怎么卖啊？” “二两银子。”林贵禄接到。 “这么贵啊，一两吧。明天先送个五斤来试试看。我这就拿了银子给你，你教厨师做酸菜鱼。”王老板还价还真狠，直接腰斩。 “行吧，一两就一两，谁教咱们做熟了呢。我家的酸萝卜也不错啊，也可以做菜的。可不光只是做个下酒小菜。我们先到前面等，玉娟你教大师傅做菜。”林贵禄一个月也挣不了一两银子，又想起家里还不少酸萝卜不忘再推销一下。他说完带着林玉扣到前厅去等待兼拿银子了。 这边林玉娟教李师傅做酸菜鱼。好在店里备着的鱼里有黑鱼就拿来用了。林玉娟指挥，李师傅干活儿。教完了不忘跟李师傅说“李师傅，这酸萝卜做菜也好吃的。炖鸭子特别香，您试试看啊？就说是您自己想出来的。” 李师傅一听这丫头说的话心里道，“这么小的丫头真会说话啊，还知道让我到老板面前去卖好。要是成了自然是她家的萝卜不愁卖啦。” “好的，小姑娘我试试啊。”这对双方都有利的事李师傅也不会拒绝的。李师傅到底是做厨师的，在林玉娟的指点下很快就做了出来。味道比她家带过来的还要好些。这个结果自然是皆大欢喜了。 林贵禄见厨师都学完了，就带着一双儿女回家了。在船上，林玉娟想想这都月底了，也不知道这个月收入怎么样。就问林贵禄，“爸爸再过两天要收账了吧，挣了多少啊？” 林贵禄心道这真是个小财迷“账本在你们舱里不是？自己算吧。”林玉娟听到后把账本翻了出来，跟林玉扣一道算起了帐。虽然数目都不大，可这一斤，二斤，斤半的也算了好一会才算好。从卖腌菜的第一天起现在二十五天，一共是卖出去了一百四十三斤。每斤五文一共得了七百一十五文。刚才卖菜式得了一两银子，手套一共三十副除去一副卖了十四文其余都是十五文钱。一共也有四百四十九文呢。这个月挣了有二三两银子了啊。开销就是棉花钱，买鱼的，家用就不算了，不卖这些也是要开销的。那里还有五斤黑棉线没拿回来呢。下个月，酸菜也开始卖了，虽然少了卖菜式的一两银子估计也差不多吧。 算好了钱财又跟哥哥开始嘀咕，这家里挣的这些钱怎么分配。父母在里面可是出力不少的，他们是可能都给孩子们保管的。看来回去还得商量一下分配的比例了。一路无话，三人很快也回到了家。还没进家门呢，就听到林小弟那高昂兴奋的声音在那里问： “真的吗？姆妈你说真的吗？” “真的，骗你做什么。冬至包饺子吃。”齐氏郑重的告诉自己小儿子。 “怎么想起来吃饺子啦？你会包吗？”这提出质疑的不是别人，正是林贵禄。他还奇怪呢，这结婚这么多年了，孩子都有十岁了，他可没见过自己婆娘包过饺子啊。 “我当然会了，你忘了我告诉过你，我爸他们是从山东迁到盐城的吗？”齐氏不容丈夫对自己的质疑。 “好呢，那就等到冬至吃你包的饺子了。”林贵禄也不跟齐氏争辩。她说行就行。 孩子们当然也是既怀疑又期待了。他们长这么大还没在家里吃过饺子呢。家里倒是有根擀面杖，只是偶尔见姆妈用来擀过面。这一带人面食很少吃的，麦子倒是种，打的面粉偶尔做个擀面条。摊个饼什么的还成。包饺子见都没见过。过年吃的是汤圆。周围的邻居家是擀面杖都没得一根，偶尔要用都来自己家借的。 第二十三章 包饺子 林玉娟想这里吃面食少肯定也有原因的。这里河流纵横，雨水也多。到了梅雨季节，这面粉发霉不要太容易啊。这米有点霉还能到水里洗洗搓搓，面粉可就没办法了。她知道发霉的食物是不能吃的，会致癌。可这乡下普通农民，风调雨顺一季才收几百斤。一旦风雨不调就是饿肚子了，立即就饿死跟以后可能会病死当然选后面的了。 林玉娟抛开脑袋里的思绪，吃饺子不急。现在得跟父母重新商量一下收入分配了。睡觉前在林玉娟的提议下，这个问题又拿出来讨论了。说来说去，齐氏都不放心让几个孩子保管钱财了。因为她也偷偷算了下帐，知道一个月大概能赚多少钱。一想到这几个毛孩子以后手里掌管着的钱将会有个十两八两银子时很是不放心啊。 一家子讨论到最后的结果是，收入是孩子跟大人五五分。孩子们的钱箱归齐氏保管，钥匙让孩子们收着。需要买东西要打报告才行。除了正当开销外，每人每个月自己的份额里可以有二十文钱的零花。这二十文随便四兄妹买什么的。 没过几天冬至终于到了，林贵禄从街上买回来二斤猪肉，同时把染好的黑棉线给带了回来。由于要赶工织手套，天气又冷姐妹两个就都坐在被窝里忙活。给齐氏打下手的自然就是林玉扣和林小弟两个了。姐妹两个，一边忙，一边小声说着闲话。外面桌子上忙着做饺子的声音是时不时的传到耳朵里。 姐妹两个就这么一直忙着，直到听见玉扣喊他们出去吃饺子。姐妹俩忙丢开手上的活儿，穿好衣服鞋准备吃饺子去了。林玉娟走开外间一看桌子上，一块好大的面皮摊在那儿呢。面皮已经不是完整的形状了，看的出来一边被圆形的东西挖出去一块一块的。再看看桌子上还有一个没包的饺子皮，林玉娟什么都明白了。这就是姆妈说的会包饺子么？ 原来齐氏是先用擀面杖把面团擀成一个大大的面皮。方桌都快放不下了，面皮还是老厚。然后用吃饭的二碗把面皮卡成一个一个的圆形再包饺子。你知道这饺子有多大一个么。这边煮好的饺子已经端上桌了，一个大海碗里才装了三个。这是饺子么？这都快赶上韭菜盒子了，还是超级厚皮的。 前世林玉娟也不会擀饺子皮，都是菜市场买现成的皮子回家包。后来南方开了不少手工水饺店，林玉娟才知道饺子皮是怎么擀出来的。那都是一个一个擀的。不是这样擀成一个大皮一个个卡出来。不过这饺子虽然皮厚，但是饺子陷儿的味道还不错。林玉娟吃完三个就很饱了。 “姆妈，怎么饺子皮这么卡出来的啊？不是一个一个擀出来的么？”林玉娟问道。 “啊？不是这样么？要一个一个的擀出来？那么费事？难怪我觉的哪儿有点不对劲呢。”齐氏听了女儿的话才明白是一个个擀出来的，可她也不会啊。她还是好小时见过自己爹包过饺子，十几岁就嫁了过来。这都多少年了哪里还记得清楚哦。 “姆妈这么做的不对么？饺子这么好吃。怎么可能啊？”林秀娟很怀疑妹妹的话。 “是啊，姐姐你乱说的吧。”林小弟也提出疑问 林玉娟也不回答，她去洗干净了手，晾干以后从面皮上揪下一小块。捏成了团，然后在桌子上压扁。压成圆饼后，再用擀面杖慢慢的擀成薄薄的面皮。当然她可做不到像北方人擀的那么又快又好。一个皮子擀了老半天呢。虽然很慢，但是等她把擀好的皮托在手上时。家里人也都明白了这样才是对的。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这个皮子比齐氏卡出来的小不少，也薄的多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想起来了，你外公也是这么擀的。瞧我都忘的一干二净了。”齐氏恍然大悟，只得把面皮都卷起搓成长条。再用刀切成一个一个的小面团，然后再用擀面杖擀好。林玉娟见姆妈会了就跟姐姐回被窝里继续干活了。 日子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腊月了。家家都忙着过年呢。齐氏领着几个孩子在家打扫，清洗。说到洗被子，可真是个大工程。天气晴朗的日子，早上一起床就得先把被子拆了。拆好了棉被，棉线都收好，到了傍晚缝被子还要用呢。棉花胎则是放在支好的芦苇席子上晒。洗被面被里固然可以用热水，但是清的时候就要拿到河里去了。齐氏在刺骨的河水里使劲的甩洗被面，林玉娟在岸边看了都替她冷。只要没过上唤奴使婢的日子，这活儿是逃不掉要自己干的。漂洗干净后，拿回家在林贵禄的帮忙下，两个人又拧了半天。挂到绳子上后，还淅沥沥滴着水呢。手工挤也就是这个效果了。 到了下午三四点左右，摸着被面已经干了。抱起棉花胎，被里子摊在芦苇席子上，放下棉花胎整理好。上面再放上被面。然后被里子翻上来折好再拿针线缝上。这缝可得缝好一会子的了。林玉娟想，这以后要是再做被子还是直接做被套的好。 卫生上面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后，还十来天就要过年了。这家里的猪也该杀了。这临近过年，杀猪的屠夫还挺忙的。林贵禄跟人约好了腊月二十二来自己家杀猪。家里商量好了，杀完了以后村里卖卖。卖不完就到街上卖。最后自己家还可以留些过年，实在太多也可以腌点咸肉。 到了二十二这天，天刚亮杀猪师傅就来了。林贵禄去喊了大伯三叔来帮忙。自己家人帮忙着烧水打下手什么的。林玉娟吃好早饭帮忙烧好开水，听到已经捆好的猪在那里撕心裂肺的叫有点受不了就躲了出去。想着等一会杀完听不到猪叫再回来吧。太渗人了。跟姆妈打个招呼就跑了，后面林秀娟也跟来了。哥哥跟弟弟两个男孩子倒没跟过来，都围着瞧热闹呢。 姐妹两个走出几条巷子，都听到猪一直在嚎叫。叫了半天听不到声音，知道杀完了就又回来了。好多事情也要帮忙搭把手的。姐妹两个到家，猪也刚放完血没多久，杀猪师父正在开膛剖肚呢。然后在林贵禄三兄弟的帮忙下把猪的肉和头、蹄、下水（内脏）、骨头等各部分收拾得井井有条。 猪下水之类的当然是留在家中吃了，知道林家杀猪，村里的村民也有过来买猪肉的。杀猪师傅帮忙切卖了，一会子功夫几十户就分掉了大半片猪。自家少留点儿，给爷爷，叔伯也每家送几斤。剩下的半片猪就卖给杀猪师傅了。这么的一头猪也卖了小二两银子。自家留下的猪内脏，猪大肠做了酸菜肥肠，猪心肺肚做了肚肺汤。猪头先用盐抹了放起来。一家子把一年的油水都补足了。 “过年真好啊，天天过年就好了。”林小弟发出了感慨。 “呵呵，我也喜欢过年。可是天天都过年就没有这么多好吃的了。”林玉娟也觉得过年有气氛，不像前世。平时什么好吃好喝的都吃遍了，买衣服也是都看自己喜好心情的。到了这里只有过年才有新衣服，好吃的，也难怪孩子们盼着过年呢。 今年家中宽裕些，林贵禄不仅炒了花生，瓜子，蚕豆之类的。还做了花生糖，芝麻糖。在齐氏的带领下还蒸了肉包子。卖相么，当然是没有街上卖的好看。好在内在的馅料是一点折扣没打，算是弥补了卖相的不足。 在和邻里交换包子吃时，才发现自己姆妈在这周围邻里蒸的包子算是最好的了。有的人家要么面没发起来是死面儿的，要么就碱放多了。做出的包子是又黄又干。 一切吃喝都搞定以后，家里人又统计了一下今年的收成。林贵禄今年在窑上挣有三四两，地里产的粮食除去交的赋税。剩下的就是家里吃了。这一块没有盈余。几个孩子卖菜挣了二两多，后来卖泡菜，酸菜满打满算三个月不到挣了倒有十两。但是除去成本买缸，收了些青菜啊。要花去二两。手套卖到后来也卖不动了，总共卖出七十多副。刨去成本赚了七八百文。还有鸭子一千八百文，猪二两银子。圈里还有三头羊呢，本来想卖的，结果林玉娟死活不同意非要留着下小羊羔。现在看看母羊肚子好像真的有小羊在里面了。除去家里买条船，齐氏治蛇伤。还有家里一年的开销，家里只余下了九两多不到十两的样子。 齐氏数完钱匣子里的银子加零钱，心中感觉定了不少。要说今年的开销不算小了，还有这么多盈余。看来要想手里有钱光靠那两亩地是不行的，那也只够家里吃的。以往光靠林贵禄一人在窑上出卖苦力赚的钱只够家里的平常开销。一年到头也攒不下个两把银子的。看来自家小姑娘说的话还是有道理的。这村里有点小钱的人家，多数还是做买卖的。 第二十四章 又是一年 年三十林氏三兄弟都按照往例在林老爷子这里吃年夜饭。这次的年夜饭比以往丰盛了不少，因为林老二家贡献了一只猪头加两只鸭子。还有齐氏特别制作的酸菜鱼，不过只有一桌一份。另有其他各式鱼肉。只是这满桌的大鱼大肉都堵不住林家三婶的一张嘴。 “哎呀，老二家的，我看你家今年好像挣了不少钱呀。都买了船，天天见你家的往街上送腌菜啊。我就奇了怪了，这腌咸菜谁家不会呀。怎么你家味道跟别人家的不同，能不能告诉我是怎么做的啊。我自己也好回家做了吃吃看啊。” 齐氏听了心中暗道，告诉你了我家还赚个屁钱啊。今年赚的钱大头都是卖这腌菜来的。这不是过年么，只有脸上带笑的说道，“啊呀，她三婶你这么客气做什么啊。你要喜欢吃，我叫孩子给你送碗去。哪里要那么麻烦还要你自己腌啊。” “二婶，别人都瞧着我能生儿子。可这能生也有能生的苦啊。你想想，这以后三个儿子都要成亲娶媳妇儿。个个都跟我要房子，我跟你兄弟两个天天累死累活的，做砖头挑担的也挣不出来啊。你告诉我怎么做的吧，我保证不告诉别人。”三婶这诉苦诉的怎么听都有点炫耀的意思呢。 林玉娟偷偷瞧了眼桌上大伯娘一家子，娘儿三个脸都黑了。这大过年的说什么不好，非要戳人心窝子。 “呵呵，三婶你快给你家玉生喂饭吧。孩子眼巴巴等着你喂好吃的呢。”齐氏左顾而言他。哪知道三婶王氏把饭碗直接往自己女儿手里一送，“丽娟，你喂弟弟吃饭。”又转过头来看着齐氏，意思这下你该说了吧。齐氏楞了楞，还有这么听不懂别人说话的？算了，你装得了傻，我也卖得了呆。只当没看见，跟两个女儿说话去了。眼见王氏还要再来打岔，就下了饭桌给爷们那桌装菜打饭去了。王氏一看躲自己这么明显，气的心中不知道给骂了多少遍海蛮子。 有心放弃又有些不甘心，想想小孩子的嘴巴没那么牢又过来哄林玉娟。“玉娟啊，三妈考考你。你都长这么大了，学会腌菜了吧？”林玉娟一看找上自己了，嘴巴紧闭只是摇头。 “真没出息，腌菜都不会。你要能答出来我给你压岁钱。”王氏继续哄。一旁的林丽娟听了两眼放光，想说什么又没敢吭声。林玉娟还是摇头，什么也不说。气的王氏大骂，“你哑巴了啊，只会摇头，话都不会说。” 同一桌子的大伯母张氏看不下去了“三婶，大年三十儿的你这么说孩子？”奶奶姜氏也说话了“老二家的，过年了，一家子和和气气图个吉利。说话都小心着点儿。”王氏一看桌上两个大人都反对自己了，那边齐氏又过来了。只能暂时放弃，可想想自己家的三个小子哦，愁死了。 整个新年过的轻松愉快，一家人忙活了一年难得都在家休息休息。快乐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的，林玉娟还没回过味来呢。眨眼就过了十五，都过完年了。家中今年的计划是所有菜地都种上各种时令蔬菜。还租了爷爷家的一亩地种蔬菜。林玉娟本来还奇怪为什么自己家有地还要租爷爷家的。还是齐氏告诉了她原因，出于对饥饿的恐惧。自己家的三亩地还是种了自己家的口粮比较保险。真到了粮食短缺的时候有钱都买不着。林玉娟想想也是，对这些自己还是没有本地人来的清楚。 过了正月，林玉娟发现家中的两只母羊果真肚子大了呢。等进入了三月份，两只母羊都陆续下了下羊羔。一只母羊产下两只，另一只母羊产下三只。一共五只小羊羔。一家人的视线又全都转移到了这三大五小的一群羊身上了。 当林玉娟表示要挤羊奶时，一家人都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了。害的齐氏一直在想，这臭丫头小时候奶水不足到现在都记得？也不能够啊。林秀娟说，“小妹，这羊身上很膻的。你真的要喝羊奶？跟小羊抢着喝？” 林玉娟呵呵两声；“姐，不仅我喝，你们也喝啊。喝羊奶长个子，皮肤好，身体也好的啊。” “切，你又啥都知道了。”林秀娟一脸不相信。 “骗你做什么，你知道为什么以前草原上的人那么厉害？就是他们因为都是吃牛羊肉，喝牛羊奶。”林玉娟随口说道。 “呸，小孩子瞎说什么？北方草原人厉害啥？还不是被我们赶走了。”齐氏听了不高兴了，羊奶就羊奶扯到那上面做什么。 “这有啥，姐，晚上我们去问问爷爷奶奶。他们读书多，比我们知道的多些。”林玉娟不以为意的道。 等到傍晚去到爷爷家说起这事时，林老头子说“北方草原的人是真的很厉害，成年男人基本个个精于骑射。想想前朝吧，中原可不是被他们给占了。游牧民族倒都是喝牛羊奶，吃牛羊肉的。那里是草原，只能放牧。我们这里跟他们不同的。” 姜氏的说法是“以前族里的姑娘，少爷都是有奶妈的。一直喝到好大呢，也有身体不好需要调养的人找个奶妈子喝人乳的。这喝羊奶也是可以的，玉娟你要是有多的也给奶奶每天送点过来。” “好的，奶奶我每天挤过奶煮好了给您送过来。”林玉娟满口答应。 不过这挤奶，林玉娟可是从来没干过啊。只在电视上看过人家挤牛奶。等到她拿着瓦罐来到母羊身边时也发了愁，看看母羊头上的两只小短角。虽然短，估计要是顶了自己也会很疼吧。 “哥哥，姐姐~~~你们都过来。来帮我一下吧。”林玉娟只能求援。林玉扣听见倒是立即过来了“什么事啊？” “哥你帮我抱着羊吧，我有点怕。你抱好它我来挤奶。” 在两只母羊的不情愿下，林玉娟试了几次才勉强把羊奶都给挤出来了。等到林玉娟把羊奶都煮好后，给奶奶送了一大碗。而家里人则是闻了味道后个个都说太膻了没法喝。还好有个林小弟肯赏脸，喝了一大碗。林玉娟没办法，心想以后就少挤点吧，给小羊也留点儿。她自己也是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完的，再难喝也比中药好喝撒。 由于要留着母羊喝羊奶，只卖掉了三只小羊羔。钱也没多少，才五六百文。林玉娟的打算是等这两只小羊长大了再淘汰掉老一点的羊。家中留太多羊也没有那么多的草给它们吃的。 齐氏手中有了钱，再看看家中卖泡菜的前景还可以。一年下来少说也有个十多两的，家里人还有些别的收入。这么攒到明年估计也能建个房子了。她平时跟家里人聊天也露出这么个意思来。林玉娟听了觉得不行，在乡下建个房子也要十多二十两呢。在镇上买个带店面院子的房子也就一百多到二百两就够了。这乡下房子老了旧了可就不值钱，镇里的不一样比这能保值。而且有了店面自己家也可以做个买卖什么的。再不行都可以租出去。 这要怎么才能说服姆妈呢？林玉娟仔细想了想还得从儿女身上入手。 “姆妈，先别急着建房子呀。哥哥姐姐现在不是还小么。再过几年等哥哥大了再建也来得及的。到时候您手里的钱指不定够在镇上买个大院子了。再给哥哥娶个镇上的媳妇儿多好呀。” “住镇上怎么行哦，我每天种菜收菜干个农活还得从镇上划船过来那多累撒。镇上媳妇儿有什么好的，能下地干活儿么？难道要娶个祖宗回来？”齐氏不理解镇上有什么好的，不过话说镇上也挺热闹的哈。买啥都方便。 林玉娟就差没给自己打个嘴巴子。这说的是个啥。“姆妈，我总听外面的婶子们说什么门当户对的。等我家攒上钱，在镇上买了房子。姐姐也可以嫁到镇上去啊。不比天天下地强啊，我们姐妹两个可是不会做砖坯的啊。到时候婆家铁定要嫌弃我们。等以后在镇上买了房子，手里再有钱就在镇外面买个几亩地够你种菜的啦。” 齐氏一听这话有理，儿媳妇必须要能吃苦耐劳。自己的女儿嫁到别人家最好还是能少受点罪的好。她当然希望自己两个女儿最好都能嫁到财主家做少奶奶才好呢。不过这都讲究个门当户对的，想想好像不太可能。万一被那天上的馅饼砸中了，自己家也出不起那嫁妆，还是少想为妙。但是自己家努力努力过个三五年还是有可能在镇上买个房子的。齐氏一把拉过自己的小女儿左看右看的，她可没想到自己生个女儿脑子这么好用，别看人小，说的话还都挺有理的。这识字的人就是不一样啊。于是她也歇了在乡下建瓦房的心思，********的攒钱想到镇上买房去。至于家里么，就在院子里用泥坯盖了个土房子让两兄弟暂时住着。倒也没花什么钱，就买了些酒菜请叔伯还有帮忙的邻居吃饭。 第二十五章 买房子 时光荏苒，光阴似箭，一转眼五年过去了。林家的孩子们都长大了。大女儿林秀娟十五岁了，齐氏已经放出消息要给女儿找婆家了。林玉扣十四岁，前年请林老爷子送去县城里他的师兄那里学木匠手艺了。林玉娟也有十二岁了，大概是羊奶也喝的不少个子都快跟秀娟差不多高了。最小的林小弟今年也有十岁了。 这几年在林玉娟坚持不懈给家人洗脑的情况下，家里的房子没有重新再建。打算到镇上买一个前店后院的房子。不过这房子也不是想买就能立即买到的。这都找了快一年了，看了好几家都不合适。昨天中人又通知今天去看房子呢。 在全家人的努力下，这几年泡菜生意呈现逐年上升的趋势。随着镇上几家饭店接连推出了好几种比较好吃的酸菜类的菜品后。像什么酸菜鱼，酸菜烧大肠，酸菜肉丝之类的的吃法在这一带慢慢流行开来。反正这酸菜算是个百搭，跟啥都能凑一起炒一盘子的。普通的乡民上街赶集也都会经常到林家固定摆摊的地方买点酸菜，泡菜什么的。 这林家的年收入也慢慢从一开始的十多两递升到这两年的三十多两。再加上家里猪，羊，鸭子也都养着，家里人再做个零工什么的这五年来也攒下了一百七八十两银子。一直攒到去年齐氏看看手里钱财差不多了，才够胆气去找了中人打听镇上带铺面的房子是个什么价。打听了几家，说的都差不多。根据铺面的位置以及房屋的新旧情况从一百出头的到二百多两的都有。这临街的商铺格局都差不多。前面是铺面，后面是三间两厢带个院子正好是个口字型。 一听有合适房子了，一家人都早早起了。吃过早饭，帮忙把要卖的泡菜，酸菜都搬到了船上。一家五口（林玉扣在外地学手艺）上街赶早市去了。到了镇上，林玉锁跟着林贵禄给各大酒楼饭馆送泡菜酸菜去了。齐氏跟三个女儿依旧在原先摆摊的地方卖自己家出产的菜品。 泡菜做了五年了，泡菜汤子也都是老的了。现在是春天，一般的蔬菜进去泡个两天就差不多好了。夏天只要一天就行了。家里几个房间到处放的都是泡菜坛子，走路都得小心些。想到等下散了早市就能去看房子了。母女三人都是觉得今天时间过的太慢了，过了好一会林贵禄父子两个送完菜都来了。这来往的人还好多，又过了好一会那个姓孙的中人也到这里来找他们一家了。 “呵呵，林二哥你家生意是真好啊。”孙姓中人打了个招呼，倒也没催促只站在一旁陪着说说话介绍介绍房子情况。 “呵呵，老孙我们就挣个辛苦钱。哪能像您那么能耐，别人都说是一本万利，到了您这里那可是连本钱都不要的撒。”林贵禄也跟这老孙开起了玩笑。 “呵呵，老孙我这也是辛苦钱，辛苦钱。”不过那笑眯眯的样子显然是听了林贵禄的话觉的说的太对了。想想他老孙虽然只是做个中人，掮客，可不管什么房产，铺面，田地哪怕就是砖瓦，船舶，棉粮都有所涉及。做的就是个无本买卖，由于脑子活，信息广，一年下来挣的也不老少。 一旁的林桂娟听到“老孙”二字，大脑已经不受控制的想到了孙大圣了。林贵禄看这说了也有好一会了，不好意思让人家再等下去。于是想让齐氏在这里先卖着，他先去看看。齐氏听了这话哪里肯依啊，想在这镇上买房子都想了快五年了，好不容易快要实现梦想了那是一刻都等不得了。当下生意也不做了，收好了摊子。招呼丈夫儿女搬到船上中舱的隔板下面，铺好木板后还上了锁。那里面都是些整坛子带汤的泡菜。这可是林家的发家根本，时时刻刻要做好保密工作的。 一行人跟着老孙往桥西走去，也没走多远不过五六十米就到了。老孙领着他们从旁边巷子里的侧门进了院子。一进院子，就看见一个四十多岁穿着有点讲究的男人迎了上来。“老孙，这几位就是买家啊。” “是的，就是这位林老板。您应该有印象，就是在桥头这儿卖腌菜的这一家。”老孙给双方介绍着，“这位是贾老板，人家那生意做的可大了。在泰州城里有房子铺子，镇上这个就照看不到，想着卖了。” 这一听大家也都明白了，贾老板带着几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房子是三间两厢的，半新状态。三间正屋里是空荡荡什么都没。打扫的也挺干净。只是这年代的房子窗户大多都不大，所以房子里看起来不是很明亮。当然要比自己家里好太多了。左右两边厢房分为四间，东边是一间厢房带一个厨房。西边靠着巷子的也是一个房间加杂物房中间隔开是进出的侧门。院子有三十多平米大，都是用青砖铺好的。中间还有个小花坛。里面种了几株美人蕉。 看这样子房子一直都有人住的，没有丝毫的破败之像。众人转悠两圈都看完了，那贾老板又介绍了前面的铺面情况“这院子前面有两间铺子，一间原先我家自用。另一间我租给这街上的马老六家做杂货了，房租是跟他一年一付的，每年四两银子。到了年底是租是退你们自己商量。” “您这房子怎么卖？”林贵禄问到。 “一百五十两。”贾老板说。 “您容我们商量一下吧，等下就给您答复”林贵禄说道。 一家人跟他们打完招呼都走到了巷子里商量去了。“怎么样，房子行不行？”林贵禄问自己老婆还有几个孩子。 “看这房子半新的，就加两个铺面要一百多两银子呢。是不是贵了啊？”齐氏问道，想想那一百多两银子转眼就要没了。虽然换了个房子，可想想还是觉得肉疼。 “姆妈，不谈这房子，光是这两个铺面一年就要收八两银子呢。您想想撒，您在家啥都不用干。二十年就赚回来了。林玉娟想到的可是能赚到不少银子呢。 “姆妈，我看这里离河边也不远走不几步就到了，还挺方便的。这里虽然不是桥东的主街道，可是大部分人到附近买卖东西离我们也不远啊。我们好好吆喝几天，大家就都知道林家腌菜搬到这里来了。以后做买卖可就不用那么辛苦了。不是正好还空着一个铺面的么。当然这价钱要是再少一点就更好了。”林秀娟也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妹妹一直念叨的要嫁到镇上来，她可是记在心里了。有条件的话谁愿意在土里刨食呢。她是看出来了，老老实实种地怎么都没自己家做泡菜赚的多。也常听别人说家财万贯不如一技傍身。这街上开铺子的大多都是自己有手艺的人。要真像妹妹说的那样找个这街上有铺面的也是不错呢。得，又想远了，林秀娟赶紧拉回了自己的思绪，继续关注这买房子。 全家最后商量的结果是，房子要买，但是要能再少个十几二十两的就更好了。林贵禄打定了主意，又进了院子去跟屋主商量价钱了，“贾老板，您这房子我们看着挺合适，就是这价钱能不能再少一点呢。” 这贾老板一看怎么又是个要还价的，“一百四十五两，不能再少了，我这也是急着出手开的价钱都很实在的。” “可你那铺子还租出去四两呢，这才过年没两个月呢。是不是再少一点？”齐氏现在可记着那一年八两的纯收入了。 “嘿，林老板，你家里的可也真厉害。算了那就再少四两。一百四十一两，可不许再还价了。我还要给中人费的。”贾老板是没办法，要知道她提起这租金的事来刚才就不该再少五两的。 林贵禄本来还想凑个整数到一百四的，一看人家都这么说了也只能歇了这个心思。“行，就照您说的这个价。老孙，你帮我们把契书立了吧。” “唉，好嘞！贾老板，林老板我们到前面这个杂货店去借个地方坐下写吧。也顺便请他做个见证人。”老孙看这笔交易谈成了，心里那个美啊。招呼着一群人等又转到前面杂货铺里借了地方立契书。林贵禄倒也不是一字不识，几百个简单字还认得的写自己名字当然识没问题。不过还是让三个儿女都上前看了下才放心。 契书是现成的格式，买卖双方都在上面签了名，老孙自己也签了名字，又请这杂货店的老板做个见证人也签了名。契书立好后，林贵禄从怀里掏出两张还带着体温的银票。一张一百的，一张五十的递给了贾老板。贾老板接过银票仔细验证了一下。又给林贵禄找回了九两银子。林贵禄拿起柜台上那张代表着房屋所有权的契书，吹干墨汁整齐的叠好放进了怀中。一家子见终于买到了合适的房子都不禁舒了口气。这一年来，来来回回也看了好几处房子了。这一次终于顺利买到一家人都中意的房子所以大家都很高兴。林贵禄又跟杂货铺的老板互相认识了下，贾老板交了房屋钥匙，办好了事情给了老孙中人费跟大家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第二十六章 红契 林贵禄招呼老孙又往房子里走去，走进院子关了门后也付了老孙五百文的中人费。只见那老孙眉开眼笑的接过了钱放进了随身携带的褡裢里。又笑着问到，“林老板，您这契书要去县衙里换个红契么？我跟专管这立红契的书办可是熟的很，我带你过去保管一会儿就能拿到红契。” “什么红契，我这个买房子的契书没用？”林贵禄大惊，这钱都付出去了怎么还要再去立什么红契。齐氏与三个子女也不明白什么识红契。林玉娟前世看小说也看到过要立红契，可到底为什么立，具体效用也不识很清楚。 “呵呵，林老板，你这个契书当然也有用。但是你要是在县衙再立个红契就是在县衙备了案。以后万一不小心你这个白契有了损失，县衙里有档案也能证明这房子是你的呀。林兄弟你听我的，虽然去立红契要花些银子，可你这个院子也是笔不小的家当了。可不能因小失大呀。”老孙语重心长的对林贵禄说，心里道当然是要去立红契，他少不得也跟着再赚个千儿八百的。 “这么说还是去县衙立个红契吧。孙大哥，这立个红契要花多少钱啊？”林贵禄想想都半辈子了，好不容易现在买个房子可不能再有什么闪失，花钱就花钱吧。 “嗯，这个林老弟我给你算了一下。你这房子的契税按最低的算也要四两二钱呢。再给书办送点儿孝敬。估计要花个七八两的。这也就是我家有个表妹夫跟那位书办有点亲戚关系。才能帮我办理的快一些，收的契税也是最低的。我每年也要孝敬不少给他呢。”老孙给林贵禄仔细算了笔帐，讲讲里面的门路。 “啥，七八两银子呢？这要在乡下再添点儿都能再建两间瓦房了。”齐氏一听都快炸了，这跟抢钱都没啥区别了。林玉娟上前去把齐氏拉到一旁跟她慢慢解释为什么要立红契。 林贵禄想想家里还有个几十两银子，还是去换个红契也好心安。“成，孙大哥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去县衙。” “明后天都成，这两天都是办公时间。看你哪天方便了。”老孙说。 “明天一大早吧，我划船到这里接你一起去。”林贵禄道。 “林老弟，还是坐我的骡子去吧。坐船太慢了，就我们两个人也没什么重东西。几十里水路还赶时间人也太累了。”老孙平时到处跑了看房看地的，没个骡子腿都得跑细了。 “那好，明天一早你到大桥这里喊一声就行。”林贵禄跟老孙约好了时间。老孙见没他什么事儿了也告辞离去了。 一家人见没了外人就又再仔细看了下房子。商量着什么时候搬过来住。新房子里什么家具都没有还要置办一些。齐氏埋怨又要花钱说把老房子里的搬过来用就行了。 “姆妈，我们老房子里还有什么家具啊。就您房间那个床还算能用，还有两个箱子。其他也没什么了啊。我们姐妹跟哥哥弟弟的床不都是木板搭起来的么。爸爸明天不是去县城么，顺便把大哥接回来。大哥学木匠也有几年了，我们家自己买上木料再叫上爷爷，自己打家具就行了啊。”林玉娟想到自己大哥林玉扣学了也快三年的手艺，跟着爷爷一起再有爸爸打打下手做两套家具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 “行吧，我们现在先回家，我去跟老爷子商量一下。”林贵禄说完锁好门招呼家里人回去了。 一家人吃过午饭分头忙活，林贵禄自然是去找老爷子谈打家具的事情了。齐氏则是带着几个儿女收拾东西。把要卖的酸菜泡菜先拿几坛子到船上，又拆了一个木板床。过两天新房子里打家具，人都是要住在那里的。要住人自然是被褥子又收拾出一套来也搬到船上。然后又是材米油盐的。再想想街上厨房里可是连口锅都没有的，少不得又要花钱再去置办些锅碗瓢盆之类的。 娘儿四个把需要的物品都搬上船后，林贵禄从老爷子那里也回来了。一家人又把东西都送到了镇上的房子里，收拾完后再马不停蹄的赶回了乡下。林贵禄明天要出远门，今天晚饭要早些吃，明天早上还要早起呢。 一家人吃过晚饭后都习惯聊会天。今天刚买了房子自然是不缺少话题了。首当其冲就是家具的事情了。齐氏说床是不用打的，因为过不了两年玉扣也要娶媳妇儿了。到时候是新打一张床还是未来儿媳妇陪嫁到时候再说。听到这里林玉娟又要替姐姐说话了，当然林秀娟都没想到那些。 “姆妈，那我们家不是也要替姐姐打嫁妆了啊？这您都想到儿媳妇陪送一张床过来，我姐嫁到别人家起码也是要陪张床的吧？姐姐可是先要出嫁的啊。” “啊呀，光想着买房子的事了。没记着给你姐弄嫁妆。要不给秀娟也打一套家具就放在你们两住的厢房里。另外家里家神柜要做一件，放到堂屋正中。两边再有两个条案。吃饭的方桌，四条宽板凳。再打一个大的高脚衣橱就够了。”齐氏一拍大腿才想起这大女儿也开始要说人家了。 “姆妈再打两个床头小柜吧，放个衣服什么的。晚上喝口水，碗都没地方放。”林玉娟觉得以前太不方便了，衣物不是放床头就是放在凳子上。 “等你爷爷过来问过要多少木料再说吧。但愿不要太贵了。”齐氏一想到家中钱一下子花掉那么多哪里还舍得再花呀。 林秀娟一看扯到自己嫁妆上了哪里好意思说什么哦。林小弟对这些是没什么兴趣，家里人做主就好。不过想到再有个把月就不用住泥坯房子了心里也是很高兴啊。不过今天晚上好像没地方睡了啊，就那木板床都给拆到镇上去了。 “姆妈，晚上我睡哪里啊？”林小弟喃喃问道。 “跟你爸一起睡吧，我跟秀娟姐妹俩个挤挤。”齐氏安排好了儿子后又抱了条被子到了林秀娟姐妹俩的床上。 一夜无话，第二天凌晨鸡叫三遍齐氏就抹黑起了床。收拾妥当后，进了厨房煮了六个鸡蛋，烧好了早饭。然后把林贵禄给叫了起来。她又找出个布口袋，里面装了些去年晒的红薯干，还有些炒花生，煮好的鸡蛋也都放了进去。这些都是林贵禄一路上的干粮了。夫妻两个吃好早饭，齐氏送林贵禄到镇上然后再划船回来。等到齐氏再到家时天也不过才微微亮。家中的孩子也陆续起床吃早饭后，娘儿四个继续划船到镇上去。还好现在三个孩子都会划船了，都能替换一下齐氏。不然她那么早就起床，再不停的划船来回还真又些吃不消呢。 林玉娟跟姐姐秀娟一人一支木桨，一边闲聊一边划桨。春天还是很冷的，可等到姐妹两个划了一段时间后都微微有点出汗了。林玉娟有心想敞开棉袄，可是想起以前这么做挨了齐氏好一顿骂。说你一个姑娘家的敞开个衣襟太不像话了。里面明明还有好几件衣服的撒。 “姐，当初我们两个学划船的时候有意思吧。呵呵。”林玉娟又想起了当初两人学划船的情景。 “你那时才几岁啊，还划船呢，你一划船船就在水中间直打转。一点都没往前走。”林秀娟想起了妹妹当时好笑的样子。 “呵呵，我看别人划船好像都很轻松以为很简单的呢。到我划的时候，只感觉船是一点不听话。费了半天劲，船就只会转圈。都快气死我了。”林玉娟想想也觉得自己好笑。做什么事都没那么简单的。 这娘儿四个到镇上摆摊收拾屋子暂且不提，只说这林贵禄坐着老孙的骡子板车一路颠簸了一个多时辰才到了泰县县衙。虽说林贵禄祖籍还是这县城边上的呢，可他出生到现在有印象的这还是第一次逛县城呢。以前送儿子去师伯家走的是水路，船划到师伯家后面的码头送完人就回去了。不像现在一路走着一路瞧着。真是比镇子上热闹多了。老孙轻车熟路的一直把骡车赶到了县衙大门外。林贵禄抬起头看着高大的县衙大门，心里也知道这是到了地方了。 老孙跟县衙门口的衙役打了声招呼，把骡车系的离大门远远的。然后领着林贵禄进了县衙大门往左边的户房走去。林贵禄到这里自然是老老实实的跟在老孙后面，也不敢东张西望。其实他心里也是好奇的紧。一路跟着到了户房里，只见有好多的人在那里忙碌。有拿着算盘噼里啪啦算账的，也有在那里抄写什么的。反正看到林贵禄眼里个个都是大老爷。他只站在一旁偷偷打量，自有老孙去跟管契书的书办交涉。在来的路上林贵禄早给了老孙十两银子，这怎么打点就是他的事了。 又等了一会，老孙过来叫他拿出买房契书去给书办加红印。林贵禄自然也是照办。就这么也忙碌了好一会才办好了事情。老孙手里拿着盖好官印的红契兴冲冲过来喊他回去。林贵禄收好房契放在怀中贴身收好，这下才算是完全放下心来。 第二十七章 回家 两人出了县衙大门，老孙谢过两边的衙役帮忙看骡车。又偷偷给每人塞了几十个大钱喝酒。这两个站门的衙役跟老孙都是熟惯了的自然是笑眯眯接过。眼看日头都快到中间了，两人肚子也饿了。把骡车赶离了县衙大门好远才各自掏出干粮来坐在车上吃起来。骡车上还有老孙给骡子带的干豆饼子，老孙也喂过骡子然后慢慢上路往回走。 一路上两个大男人坐着没事也只有聊天。林贵禄今天是初到县城，虽然哪里都没去逛过只在大街上走了一遭。可那心里也是看什么都稀奇的很。又想起县衙户房里的事，当下就问起了老孙来，“孙大哥，这进衙门办事都得送钱么？这里有什么讲究啊？” “呵呵，那当然。这县衙里的书办，师爷，还有衙役。好多都是没俸禄的啊。可他们也要养家糊口呀，就只能从我们身上捞钱了。要是不给这户房的书办塞钱呀，嘿，就你这红契给你拖个一年半载的都办不下来。哪儿能像现在这样到了就能办好了的。还有这门口的衙役，我要不塞两钱儿连大门都不会让我进的。唉，不仅平时办事要孝敬，逢年过节的我也要从里到外的都打点一遍。哦，对了你给我的十两银子还剩下二两。还给你吧。”老孙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掏钱给林贵禄。 “嘿，老哥，按说这二两银子都给你也不多的。可我家现在刚买了房，又要给大姑娘置办嫁妆。实在是钱紧张啊。这样吧，您再给我一两就行了。还有一两是您的辛苦钱。孙老哥，等我再攒一段时间的钱我还想着在这镇子外面再买几亩地呢。原来的乡下地太远了，来回都要划船，耽误时间不说，总是不方便的。老哥你帮我看着些，要是有合适的田地你给我介绍介绍。” 老孙一听虽说这次只能给个一两，可下回还有生意再做呢，也就把心里那点儿不快给放下了。话说这钱到了自己手里再掏出来的感觉是真不太好啊。算了，以后都是一个镇子上的人了。把自己名声弄坏了以后谁还来找自己做中人啊。当下也很痛快的掏出银子来，找还给了林贵禄一两。 林贵禄接过银子才又想起来，说了今天去把儿子也叫回家的。好在现在没走多远还没出县衙大街呢。连忙喊道“孙大哥，还要麻烦你往北大街走一下。去那边的古记家具行，顺便把我儿子也接回家。我以前都是划船直接送到家具行后面的码头上的。这从大街上走还真不认识路了，孙大哥你认识不？” “额，北大街我知道怎么走，你说的那个家具行我就不认识了。我们先过去吧，到了那里找人打听一下就知道怎么走了。”说着老孙甩起手里的鞭子轻轻的打了下骡子向北大街而去。走了有一刻钟，骡车到了北大街老孙也不知道下面怎么走了。于是停下了骡车，让林贵禄去问一下路。林贵禄从板车上两脚一伸就站到了地上，看到路边刚好有一个摆馄饨摊子的阿婆就走了过去。 “大婶，向您打听一下那个古记家具行怎么走啊？” “哦，古记家具啊，你一直往前走过两个路口，再走一段路，路北边就是。”阿婆一直低着头忙着包馄饨呢，听到林贵禄的话头也没抬就给指了方向。 “谢谢婶子。”林贵禄快走了几步就到了骡车旁，一屁股坐到了木板车上指点着老孙赶往古记家具行去了。过了两个十字路口后，没走多远果真在路北边看到了古记家具行。老孙把骡车停在路边也没有下车，只叫林贵禄喊上人就赶紧回家了。 林贵禄进了店铺里也没看见他师伯，只有一个小伙计在前面看着店。他跟伙计打过招呼到店后面的院子里找他师伯去了。进到后院就看见他师伯古老伯在指挥着一帮徒子徒孙干木匠活儿呢。古老伯一看来人是林贵禄，也不知道他来有什么事，叫过一边忙着刨木头的林玉扣“扣子，你看谁来了。贵禄，你今儿怎么过来啦？” “爸爸！”林玉扣这两年在家里没待过几天，看见林贵禄来了心里自然很高兴。 “呵呵，师伯我今天来县城是去衙门里换红契了。”买房子的事是瞒不了别人的，再说自己那点儿家业跟师伯一比就差远了。说出来也没什么显摆的意思。 “哦？换红契？看来你置的家当还不小啊，是地还是房子啊？”古老伯也知道林贵禄家里现在在卖什么腌菜，他也尝过，还挺下饭。想当年他师傅在这县城里的木匠行当里也是个人物，可惜生了个不成器的儿子。古老头子后来对自己的子孙教育尤其的认真，现成的例子就在身边哪能不注意哦。 “就是在镇上买了个前铺后院的小房子，让师伯见笑了。”林贵禄老实的回答道。 “行啊，你们家兄弟三个也都是老实肯干的孩子，没一个滑头的。你家玉扣在我这里也学的挺好，能吃苦，脑筋也好使。你家也算熬出来了。”古师伯说话很是中肯。 “呵呵，师伯我家买完房子后也没剩多少钱了。我想着叫玉扣回去跟他爷爷搭把手打点家具什么的，还能省两个钱。玉扣他手艺怎么样？”古师伯算是自己人，林贵禄也不怕人笑话直接说自己家钱不凑手了。再说在这师伯眼里自家的笑话还少么。 “嗯，你有这想法没错儿。会打算才能过好日子。好吧，你把玉扣带回去住几天。他的手艺打你自己家里的也够用了。”古老头子也没多说废话直接放人。 “谢谢师伯，我这是搭人家骡车来的，人家还在外面等着呢。我这就走了，下次再来师伯您这里玩。”林贵禄很是歉意的跟自己师伯打完招呼就赶紧带着儿子出门了。父子两个上了骡车后，老孙自是赶着骡子往溱潼镇上赶。林玉扣一坐上板车就问起房子的事情来，他一直不在家现在知道家里在镇上已经买好了房子心里也很高兴。一路上又颠簸了一个多时辰才到家。眼见日头都偏西了，再有一会也该做晚饭了。齐氏催着众人赶紧回家，她要去看她的小猪跟羊呢。虽然也托了大侄女林素娟照看可她还有点不放心。 一家子都齐全了，关了窗户，锁上院门又坐上船继续往乡下赶。一路上四个孩子叽叽喳喳交流着这些天的见闻。林玉娟说：“哥哥，现在家里就缺家具啦，等明天爷爷来了你们一起买了木料就可以开工了啊。不过你们得先给店里做一个大台子才行。不过我们这铺面很大的啊，光卖泡菜好像太浪费了。”林玉娟停顿了下，又仔细想了一下才说：“爸，你说我们把这铺子隔出一大半来怎么样？” “隔出一间来？嗯这两家铺子是挺宽的。我瞧着能有两丈多。光是我家十几种菜坛子放了也嫌大。后面就是自己家院子，只要把当天卖的放到店里就行了。可是这怎么卖呢？总不能来了客人躲到后面去坛子夹菜啊。放到前面别人还不是什么都看见了。要是来上两三个客人也照顾不到店里啊。”林贵禄又开始头疼了，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一家人听了这话都开始动起脑筋想办法了。林玉娟也陷入苦思中，一定不能让客人看见从坛子里弄出来的。最好坛子什么样也别给人看见。对了，吧台啊，前世见过好多店里有吧台。外面人也只看见人家在吧台里忙活，却是什么都看不见的。一想到这里林玉娟忍不住露出笑容来：“嘿嘿，我想到怎么做了。不过还要爷爷跟哥哥帮忙才行，我们做一种特殊的高台叫别人看不见我们在里面做什么就行了。” “你想的是做什么台子啊？说了看看。”林玉扣很好奇的问妹妹。 “嗯，怎么说呢。我还真不太好形容，这样吧，等下回到家我们去爷爷家里。我用笔画给你们看，那样看着图我也好讲一些。”林玉娟在脑子里倒腾了几次都感觉讲不清楚，只能回去画给他们看了。一家子回到了家里，齐氏先去看了下小猪和几只羊，然后张罗着做晚饭。林秀娟自然是在一旁打下手帮忙了。林玉娟不好意思的跟姐姐说：“姐姐，就麻烦你帮姆妈做饭了，我跟哥哥去一下爷爷家。” “好的赶紧去吧，说完了事情快点回来啊。”林秀娟哪里会计较这些。 “扣子，玉娟等等我，我也去找你们爷爷，可是要请他帮忙的。”林贵禄说着也跟了过去。 “不行，爸爸，哥哥，姐你们等等我呀，我也去爷爷家玩会儿。”林小弟一看家里人走了一大半也嚷着要去凑热闹，一路叫嚷着冲了出去。 第二十八章 收拾房子 四人走了没多会就到了爷爷家，这几天林老爷子也没活儿，到他家时他正捧着本闲书在看呢。一看几个孙子孙女来了赶紧把书藏到房里去了。仔细算起来，林玉娟他们满打满算也就跟在林老爷子后面学了三年字。学的诸如什么《增广贤文》，《幼学琼林》之类的基础后面就是《唐诗三百》了。再深的也没有教下去，一来林老头教的吃力，二来几个孩子又不是去考秀才，只求不做个真眼瞎，这些也就够了。倒是奶奶姜氏拉住两个孙女也讲了一通《女戒》，《内训》之类的。本来林玉娟是不耐烦听这些的，后来想想自己总要了解一下这个世界上女人的游戏规则吧。于是也硬着头皮听了下去，这听了才知道那要是照书上讲的都是没法活了。回到家后怕姐姐秀娟真把那书上的话当了真一直给她说：“尽信书不如无书，听听就行了，有些千万别照做。都听这书上的话，人还活不活了。做牛做马不算受了委屈还得受着。”好在姜氏只是跟她们讲了几遍倒也没逼着她们照做。 “爷爷，爷爷。”林玉娟几个还没进屋就喊起来了。林老爷子看见几个孙子过来了，心里也有些高兴。要说起来，这林老爷子对自己老二家的几个孩子还真是比其他两家要多喜欢些。这几年几个孩子没少往这里跑，感情都是处出来的，几个孩子又时不时给送点小酒啥的。林老爷子看见他们来了自然要高兴。 林贵禄把买房子的事跟林老爷子一五一十的说了，要请老爷子做家具也给讲了出来。当然工钱还是不能少滴，老人就是不帮自己家干活儿也是要孝敬的。 “对了，爷爷我们想请您做一种比较高的柜台。是这个样子的。”林玉娟说着把胳膊肘撑到方桌上，手与胳膊呈现7字型.“你看，差不多是这个样子。下面是个柜台，差不多比这饭桌矮一点点，柜台上面做成这个样子挡在外面。这样我们手在里面夹腌菜外面人也看不见的。柜面下面这里做几个抽屉就行了，下面就空着不要做柜子。到时候大点的菜坛子直接放地上就行了。柜台加上出去的小门要有整个门面那么宽。门从里面栓上，这样外面的人就不能随便闯进来了。”她一边说一边比划着，林老爷子跟林玉扣都知道大概要做成什么样子了。林玉扣还借了爷爷的笔在纸上画图样子，画的居然是差不离的。 “对的，就是这个样子。哥哥你还真行呀。”林玉娟对林玉扣一通猛赞啊。 “爸，明天我过来接您跟我们一起去镇上买木材吧。我等下去找下田大，请他先把店给隔出来。要先问他隔出一道墙要多少块砖，我去窑上买好了就自己用船送到街上就行了。爸，妈，我先走了啊。”林贵禄见事情说定了，就匆忙跟父母告辞找田大去了。林玉扣跟林玉锁肯定也是跟着去看看了。 “奶奶，我也走了啊，等房子收拾好了你就去我家玩几天呗。”林玉娟跟准备晚饭的姜氏道了别也跟着去了田大家。一路上林玉扣跟林小弟两个打打闹闹你追我赶的看的林玉娟也是眼热。不过她本来就不是个孩子，就按现在的年龄来说她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子也不太适合这样嬉闹了。田大家隔了五六条巷子，走过去也不是很远没多会也到了。 田大是个瓦匠，村里几个瓦匠里就属他手艺最好了。他现在大概有四十多了，十多岁就跟在师傅后面做泥水匠。由于手艺好，收入还可以。现在家中也是建的三间两厢的砖瓦房。三个儿子倒是有两个成亲了，还有个最小的儿子才十岁，所以也没分家。林家一行四人进了田老大家的院子后，看见他家婆娘在院子里边摘菜边看着几个孙子女。两个儿媳妇一个在厨房忙活还有个没瞧见人大概不在家。林贵禄跟他家婆娘说了来意，只听他家婆娘吼了一嗓子“田大，你快点出来吧，林二来找你有事呢。” “唉，来了。”话音没落，就看见一个黝黑健壮的中年人从屋后走了过来。“林二，是你啊。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哦。” “哦，田老大，是这样子的。我镇上有个房子想请你帮忙隔道墙啊。你有功夫么？这两天没给人家建房子吧？”林贵禄怕田大现在正在给别的人家建房子那就不凑巧了。 “哎呀，林二啊。你不吱声不吭气的就在镇上买房子了啊。田大我还想着啥时候你家盖新房子也让我赚几个钱的撒。看来是赚不到了，你可还真行啊。这几天还有空，前面刚忙完一家。后头跟人约的还没到日期呢，你家一道墙我带着我家三个小子还不是一天就给你砌好了啊。你砖头买了没有？熟石灰有么?”田大一连问了两个问题。 “田大我就是来问你砌一面墙要多少砖的啊，熟石灰我也没有。是不是暂时还不能砌了啊？” “呵呵，林二你先去买一千块砖。熟石灰没事的，前几天我刚给砌好的那户人家，石灰塘里还剩了些熟石灰没用完，我带你去跟人家买了来。砌道墙是足够了。一个工三十文啊，我先跟你说好了啊。你弄好砖头来找我，我再带你买好石灰就可以开工了。”田大快人快语，几下就讲清楚了。林贵禄又忙着告辞，下面就是要去窑上买砖头了。林玉扣三个就没再跟在后头了，三人一起回家了。林玉娟自然是厨房里帮忙，林玉扣兄弟两个也被齐氏打发去割草喂猪和羊了。到了吃饭时，林贵禄也从窑上回来了。众人问他事情怎么样，林贵禄说： “已经说好了，我去装砖头时告诉老板一声就行了。看来明天还有的忙了，这样吧，明天早上我划船送你们还有爷爷去镇上。玉扣你跟你爷爷两人去买木材。玉娟你跟你姐姐在镇上先卖会腌菜，中午饭你们就在街上吃吧。饭菜要好，老头子爱吃肉，你们别舍不得花钱啊。再打点酒，晚上才能给你爷爷喝。我呢送完腌菜就回来，再把砖头运过去，等下还要把担子收拾一下。明天还要自己挑砖头哦。” “那我呢？”齐氏一看丈夫没给自己安排事情呀。 “你管好家里的猪羊，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到窑上等我。我把砖挑到船上你帮忙码砖。”林贵禄一个人如果既要挑担还要下到船舱里码砖就会慢好多。 “我呢？我呢？”林小弟也不甘落后。 “跟着你两个姐姐吧，要帮着姐姐干活啊。可不许捣蛋。好了，快点吃晚饭吧，晚上都早点睡明天要早起呢。”林贵禄安排好各人就率先上了桌子吃晚饭了。 第二天，一家人自然是听了林贵禄的安排各司其职。等到林贵禄把一千块砖头都堆好在店铺里时已经是下午了。锁好店门，带着齐氏还有林玉娟姐妹两个，林小弟回乡下了。这里没地方睡自然还是要回乡下的，姐妹两个中午做午饭已经带着晚饭做了。林老爷子和林玉扣的晚饭自然是不用发愁的。把老婆孩子送到家后，林贵禄是马不停蹄的又找田大一起买熟石灰了。一直忙到晚上天色黑了才回到家中。 “姆妈这样不行的哦，我们一直来回的赶太浪费时间了。要不把我们这个木板床也拆了按到镇上厢房里吧。我跟姐姐每天卖泡菜酸菜，酒楼的我们也可以送过去。每天还可以给爷爷哥哥做饭。姆妈你就在家里看好菜地还有猪跟羊。怎么样呀？不过姆妈，以后我们到了镇上这猪还有羊怎么办呢？”林玉娟这几天也累的不行，就跟姆妈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嗯，行吧就听你的。大家都早点睡觉去，明天早上把这床也拆了带到镇上去。家里不够睡还有船上呢，就是这天气也太冷了点，实在不行我去你大妈家跟素娟姐妹两个挤挤。正房东山头还要弄个茅厕，那块地方还能弄个猪圈或者羊圈。现在只能养一样了。” “姆妈，把羊留下吧，猪给大伯家养好了。我们也不要钱，到了他家过年杀猪也给个几十斤猪肉就行了。”林玉娟当然是要留着羊了，留着喝羊奶呢。虽然不是一年到头都有羊奶，但是每次留的两只母羊先后下小羊。林玉娟和林玉锁都可以跟着喝个大半年的呢。林玉锁现在虽然才十岁，可他的个头比起村里同龄的小男孩要高出半个头去。 “玉娟，你会算账么。镇上养只猪还能到街上饭馆酒楼倒点泔水回来，我家跟那么多家饭馆都熟悉倒点泔水还不是很容易啊。你要养羊可是天天要去放羊或者割草的啊。”齐氏可没想到一向脑袋聪明的小女儿这次不灵光了。 “对哦，姆妈，要不这样？我们都住到镇子上来了。乡下原来哥哥弟弟住的泥坯房子也可以收拾出来养猪啊。叫爸爸每天从酒楼收了泔水送回去。这以后在镇上安定下来了，卖腌菜也没那么辛苦天天赶早划船上街。送腌菜什么的不是有我们的吗？加上原来的猪圈养个五六头猪应该没问题吧？ 第二十九章 养猪计划 齐氏听了小女儿的话后只说了句“都先收拾了上床睡吧。”也没说行与不行的，晚上母女三人挤到一张床上。三人都在想着事情翻来覆去一下子都睡不着。齐氏心里想了下觉得小女儿说的也没错呢。五六头猪一年也有十多两银子呢。家里现在光是卖腌菜，收入还是那个样子，再多也多不到哪里去了。现在的齐氏可不是五六年前的齐氏了，她那时候只希望手里要有个二三十两银子够家里砌个砖瓦房就很满足了。现在家里一年就能挣这些，她的眼界要比以前大些了。自从听说家里买的那两个铺面光是租出去一年就有八两银子的纯收入。她就没停过琢磨这些事情，想着再买几个铺面，置办点田地到时自己就坐等着收租就行了。这儿女眼看着都大了以后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这养猪一年十多两的事情可不能不干。 “秀娟，玉娟你们还没睡的吧？”齐氏想想还是没忍住，开口问了两个女儿。 “没有呢。” “我也没睡，怎么了姆妈？” “我就是想起刚才玉娟说的那些，我也觉得养猪也不错。可是以后就把你们姐弟三个扔到镇上我也不放心啊。可乡下要是养了猪没人看着也不行的。嗯~要不让你爸在乡下养猪好了，我每天收了泔水送回乡下去。到了乡下也能帮你爸做点吃的，地里的活儿也能照顾到。”齐氏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姆妈，这样你也太累了点。天天挑泔水你吃不消的。”林玉娟不同意齐氏这么干，要是为了钱弄垮了身体也不划算。她想了会又说：“姆妈，你看这样行不行。镇上店铺里我跟姐姐就足够了，早上让小弟或者姆妈你跟着爸爸一起去各个酒楼，爸爸收泔水，你们送菜。送完了菜你们都回来了，一点都不耽误别的事情。然后爸爸在家吃了早饭就把泔水送到乡下去，在那里也可以照看照看田里。中午或者下午就可以回镇上了。猪可以请大伯家帮忙看的呀，大伯一家子那么能吃苦。一家子帮忙看几头猪肯定是没问题的。猪是我家买的，猪圈也是我家的，我家还提供猪食，他家帮忙喂了就行。到年底分他家一头猪。也不算少了。” “嗯，你这个主意应该还行，回头我跟你爸爸商量一下。要行的话现在就得再抓几头小猪回来，小猪现在都小挤在一个圈里也没事的。我们都搬到镇上后，老房子那里再弄一个猪圈就行了。唉，你大伯一家子也太辛苦了。比我家可省多了，一年才吃了几斤油。你大伯不做砖坯时，那也是看窑火，挑担，种地样样都干啊。你大伯母也是一年到头不得闲。他家就这几口人种的地可不少。我估计你大伯家现在存的银子也能有百来十两了。” “啊，他家能有这么多钱？”林秀娟是一点都没想到。 “真的吗，他家四个人这么能挣钱呢？就是一家子成天都拉着个脸，好怕人的。”林玉娟也想不到大伯家也挣的不老少。 “他们夫妻两个人都不错，人都勤快也不惹是生非的。两个女儿也都懂事，哪哪都好，就是没个儿子。你大伯母也是个要强的人，偏偏生不出儿子她是怎么急都没用的。好不容易两年想开了，想给你们大堂姐招个女婿也不顺利。从你们大堂姐十三四岁就开始找，一直到现在十七了都没找到个合适的。这愿意给人家做上门女婿的，不是家里穷的实在不像话的，就是些不学好的。有些人家虽然穷可但凡有点志气也不愿意给人做倒插门的啊。可真是难啊，估计就是有愿意的人家也会要一笔不少的银子呢。”齐氏说着是直叹气。 林家姐妹两个也是唏嘘不已。就这年头，哪怕跟村里人吵架。别人一句你家绝后了，你家是个绝户头就气的人什么话都说不出了。娘儿三个又说了会闲话都各自睡觉了。 镇上店铺里的隔墙果真是只一天就砌好了。砖头是差不多用完了，熟的白石灰还剩了不少。林玉娟想想就请田大父子几个给刷了墙。只可惜刚够刷了两个店铺，要是还有多的林玉娟还想着把家里几个房间都涂刷一遍呢。那种要把墙面刮平了的需要的熟石灰还要更多。熟石灰人家是能帮她弄来，可她一个女孩子哪能做这个主。林玉娟号召哥哥弟弟还有姐姐一齐像爸爸提出这个要求。林贵禄看过刷完白石灰的店铺感觉是亮堂了不少，问过价钱就是全刷过，一两多银子也就够了。所以就同意了几个孩子的要求。 这天天气晴朗，林老爷子带着孙子林玉扣在院子里刨木材，打柜子。田老大父子几个在屋子里用白石灰坯墙。三间正屋已经涂刷好了，现在两边厢房也就只剩下门口这一间了。林玉娟趁中午大家休息的时候向田老大问出了她想了好久的问题： “田大伯，您会砌北方人的那种火炕么？” “啊，小姑娘你难倒我了。大伯我啥都会砌，还偏偏你说的这个火炕我不会砌。这得找个北方来的瓦匠师傅才行。”田老大很奇怪啊，“你问这个做什么，你家想砌个火炕呢？” “嗯，从冬天到春天最少要冷四个月呢。想着我家厢房里砌一个，然后给爷爷奶奶也砌一个。”林玉娟说。 “玉娟，难为你还想着爷爷啊。爷爷没白疼你。”林老爷子听了很高兴。 “是我们姐弟几个商量好的，只可惜找不到会砌的师傅。您就只能听着乐了。”林玉娟很是泄气。 “哈哈，玉娟啊，你要打听消息找老孙啊。行了我见着他替你问问吧。”林贵禄见自己女儿孝敬爷爷，心里高兴也没问她为什么知道火炕的事。其实林玉娟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火炕是个什么样子。只是在电视里，网上图片中看见过。这里的冬天太冷了，而且春天也不是多暖和的。穿着厚棉袄很不方便的。空调暖气是没有的，这里最实在的就是火炕啦。 家中几个房间墙面都坯的很平还很白，也不像以前那样坑坑洼洼的。房子看起来也新了不少，关键是显的很亮堂。到了傍晚田老大父子几个干完了活，林贵禄给结算了工钱。这期间，齐氏已经跟他讲了养猪的事情。也把请大伯家帮忙的事情给他说了。他觉的这么做还行，想着晚上回去跟大哥谈谈看。于是喊上田老大父子，还有齐氏一起回乡下了。林秀娟姐妹睡到墙面已经干些的房间里，林小弟自然与哥哥还有爷爷一起挤挤了。 林桂禄夫妻两个到得乡下，齐氏自然是做晚饭了。林贵禄到菜地，农田转悠去了。晚上吃过晚饭后，林贵禄走到大哥林贵福家里，跟他谈了养猪的事情。除了到年底给头猪，他还答应猪粪也可以给大哥家用。而且，他家再过两天还要多种几分地的红薯藤给猪吃。 林桂福一家已经把他们所有能挣钱的事情都干了，可再怎么起早贪黑，辛苦劳作挣的，钱也多不了多少了。他听老二说每天都送泔水来，又种上红薯藤。估计这猪长的也能肥一些。这老二家地方多，要不自己家也跟着一起再养个一两头猪？这五六头跟七八头也没多大区别啊。两个姑娘也能照顾的了。到了夜里自己睡在老二家的老房子里就行了，只要有人在就没人敢来偷猪。不过看着好像占了老二家便宜了啊，要不自己家也多种几分地的红薯藤给猪吃好了。于是他把心里的想法跟林贵禄说了。林贵禄一听也就同意了。都是亲兄弟，也算不清是谁占了谁便宜。但是这么一合作，双方都有利。事情谈妥后，兄弟两个也约好了就这两天两人一起去买小猪仔了。林桂禄离开以后，林桂福一家自然也是都在谈论起了二叔一家了。好在这一家三观都比较正，虽然羡慕但是也不会嫉妒。 这镇上的店铺隔成了两间，林桂禄就放出风要把那间大的租给出去。没几天果真有人来租了，虽然店面稍小点。可店里清爽啊，店租也便宜些，一年才三两银子。是镇上一个姓李名阿忠的篾匠，他晚上都是回家的，所以店铺小一点也没关系。这个篾匠手也是很巧的，家庭里的各种用具，基本他都能编的。大到竹床，桌子，小婴儿床，竹凳子到各种箩筐，筛子，篮子，筐子，小到不求人，耙耳勺都有。 这边林老爷子带着孙子林玉扣也把那高吧台给做好了。只需上好桐油，再刷好油漆，就能摆到店里使用了。林老爷子又继续带着林玉扣做家具，这次只要打好家神柜，方桌，板凳家里用的就行了。至于林秀娟的嫁妆就让林玉扣到了他师兄那里再做吧。让他师兄指点着，让这小子独自给他姐姐完成那套家具。毕竟别的客人可是不会让个少年人去练手做这些大家具的。另外也实在是林老爷子对这架子床上的繁琐雕花烦的很。 第三十章 学算盘 等到店铺里墙面上的白石灰完全干了后，没两天特制的高吧台油漆也干透了。又请林老爷子做了块木头招牌《林记腌菜》。一切准备妥当后，林桂禄选了个吉日，买好响鞭，趁早市人还没散时就放了起来。“噼里啪啦——”响了好一通，吸引了不少人过来瞧热闹。林桂禄在众人的注视下，带着大儿子林玉扣一起把招牌挂到了店铺上方。这一来，围观的人都知道林家腌菜搬到了这里来了。 “今天林家小店开张，开业酬宾，买一斤送二两，仅此一天，卖完为止。大家不要错过呀。”林桂禄向围观的众人拱了拱手说道。 周围的人一看今天是买一斤送二两，平时吃过他家泡菜，酸菜的今天也都各自买个一斤二斤的。有便宜不占，那不是吃亏了啊。这么一来，场面还是蛮热闹的。一家人都在店里忙了起来。一个上午忙下来，店铺里泡菜酸菜也卖的七七八八了。家里人看不怎么忙了就回到后院忙其他事情了，只留了林玉娟和林玉锁两个在店铺里看着。早市散了后，林玉娟跟林小弟数数钱匣子里的铜钱。居然也有四百五十多文呢。 “哇，要是每天都有这么多就好了。我算算要是每天都这么多的话，一个月不得有十几两银子啊。那一年要有——”林小弟正在那里开心的假如要是的掐着手算帐呢冷不防脑袋让人轻轻来了一下子。抬头一看正是自己的姐姐林玉娟。 “姐你做什么呢？” “别做白日梦了，太阳还老高呢。今天是开业，卖的便宜人家才给面子买的多些。平日里只要每天能有二百文我做梦都要笑醒了。我们家前两年最好不过三十多两一年。算下来一天也就百来十文的赚头。”林玉娟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再多赚一点，感觉钱还是不够花呀。这家里除了粉刷了一下，做了几件生活必须的家具外别的可是都没舍得花。 “姐，我知道的。这不就是算着玩玩的嘛。”林小弟不服气的道，心想自己有那么傻么。 “呵呵，你还不服气呢。这才哪到哪你都算不过来了。数手指头是没用的，以前露天摆摊也用不上，现在柜台也有了，可以买个算盘回来。我们姐弟几个好好练练手吧。”林玉娟说道。这一提起算盘，她想起自己其实也不会打算盘啊。记得以前上小学时学过几天，学完以后一直就没用过。口诀什么的早忘得一干二净的啦。 “姐，就我们家这小本生意。卖这些个腌菜，一斤才几文钱。心算都比算盘块多了。你买个算盘回来是不是太夸张了啊？”林玉锁觉得真是多余啊。 “是吗？那我考考你啊。每斤五文，三斤加二斤加四斤半加十三斤加三斤....一共是多少钱啊？”林玉娟嘴里噼里啪啦报了一大串儿的数字来，可把林玉锁听的傻了眼了。“姐，不带这么玩的。我可是没见过客人是这么买菜的啊，你故意耍我。” 其实林玉娟说完自己也都忘了，本来就是信口乱说的。可要不给这小子来点真格的瞧瞧，他都不知道算盘也是有用的。“行，小弟。刚才姐姐那是胡说的，确实没有哪一个客人会这么买东西。那我们算算上一个月共赚了多少钱总可以了吧。”说着林玉娟跑到后院拿账本去了，店铺后面开了个门是直通后院的。 “玉娟，你跑什么啊？等下吃饭了啊。你自己把饭菜端到前面去吃？”姐姐林秀娟看见妹妹跑这么快不知道忙什么呢。 “哦，姐我马上就来端饭碗。现在有点事呢。”林玉娟抓着账本就进了铺子。她走到柜台前，把账本翻到上个月的月初，“小弟，你这回听清楚了啊。我从初一开始念，很慢的。一百一十五文，一百零三，一百四十八，九十七.......” “停停，姐我怕了你啦。你念得这几个我都没记住，你再往后念也没用了。一个都没记住还算什么啊。我觉得姐你以前教我在纸上算的也是蛮好的啊。”林玉娟还没念到初十就被林玉锁给喊停了。 “要不下午不忙了，让爸爸带我们去找相熟的饭馆里的掌柜问问，看到人家用算盘算的比我们快多了啊。” “行吧，就听你的。我刚才听见大姐喊吃饭了，姐你看店我吃饭去了啊——”话音没落，林玉锁人就跑远了。林玉娟看他这小样儿觉得好笑，让我看店？没饭吃？这点小心思，还真是个孩子呢。还没一会，姐姐秀娟就给她把饭菜送来了。林玉娟接过饭碗，坐在柜台前吃了起来。 到了下午，林桂禄听到林玉娟这个说法也很是赞同。原因无他，送货时偶尔遇到人家在算账，只听得那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真好听。他每次听到了都时好生羡慕，对于算盘打得好的人也时很佩服的。想想自己女儿说的也没错，只是这买好了算盘跟谁学去啊。自己还得好好的去打听一下才行。这事没过两天就打听出来了，这镇上有个钱老掌柜的，以前在扬州一家大店铺里做账房先生，自然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林桂禄就请了相熟的人做了介绍，买了一坛子好酒，拎上几封点心登门拜访去了。 老人有六十多岁了，一双眼睛是炯炯有神。林桂禄这几年做小买卖，在镇上混了这些年也算有那么点小见识了。他这一打量只觉得这老头儿肯定是个精明厉害的。听到林桂禄说明了来意，老人想了想也就答应了。不过只答应教十天，他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自身。十天该学的也都学会了，遇到那笨的学不会再教下去也时白搭。林桂禄连连答应，当下出了老人家的远门就在街上买了两把算盘。就自己小女儿还有小儿子那机灵劲儿，学会了还可以教家里人嘛。想想现在镇上遇到相熟的人也都喊他一声林老板，这林老板算账的功夫可是比儿女差远了。不会算账的老板叫什么老板啊，林桂禄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他坐在柜台前拿着算盘算账的神气样子了。 第二天到了约定的时间，林桂禄领着林玉娟跟林玉锁两人带着算盘还有笔墨纸砚到钱老掌柜的家学习去了。姐弟两个见到老人后，弯腰深深施了一礼，虽然老人没让拜师，可这古人这么讲究尊师重道。虽说只教几天那也是老师啊。钱老爷子也没推托，受了这一礼。他虽然看见两人中有一个是女孩子也没觉得有多奇怪。想他在扬州时也时不时看到有些商人家的女子打得一手好算盘。等林桂禄离开后就开始教他们打算盘。先是把算盘都认识了一下，然后又讲解了手法，最后就是最重要的算盘口诀了。姐弟两个一个帮忙磨墨，另一个飞快的在纸上写着口诀。眼瞧着这字写得不怎么滴，不果只要他们自己能认识就好。钱老爷子撇了一眼，也没吭声继续背着加法口诀。都记好后，两人就开始上手用算盘练习加法了。 从钱老掌柜的家里回来后，姐弟二人回到家里继续练习。林桂禄和林秀娟两人也在一旁观看学习。三个孩子年龄小，记忆力好，手指也灵活，练习了几天后这算盘也打的似模似样的了。可怜林桂禄一大老爷们愣是让几个孩子甩开老远去。那手指是不听使唤啊，经常打错。几个孩子在一旁瞧着想笑也不敢笑，憋的太难受了。如果是彼此之间算盘打的这么困难，其他两个总是要打趣几句的。但现在是自己的父亲，姐弟三人也怕父亲脸上难看，都一直哄着他说进步神速。也难为了林桂禄一直没放弃居然也坚持了下来。虽然打的慢些，但也总算是学会了打算盘。 转眼间十多天又过去了。钱老掌柜的把算盘的加减乘除的口诀都教于了林玉娟和林玉锁。基本用法姐弟两个也都会了，剩余就是姐弟两个回家练习。可以每月去个几天给钱掌柜的看看进步如何了。家里的家具在林老爷子的主持下连最后一道漆也上好晾干了。林桂禄几天前就把林玉扣送回了县城，并且留下二十两银子给了古师伯，是给大姑娘做嫁妆买木料的。再说乡下的老房子里，林桂禄与哥哥林桂福弟兄两个也垒好了猪圈。猪仔也都抓好了，林桂禄家六只，林桂福家两只。不果因为今年抓的晚了些，小猪都比往年大些，所以价钱上每只都比往年要多个几十文的。现在家中的一切都已是妥妥当当的，房里粉刷的雪白的，家具也都做好，店铺里的一切也挺顺利，猪也养上了。下面要办的就是乔迁酒了，翻了翻黄历挑好了日子，三月十八。林桂禄给哥哥弟弟还有姐姐妹妹家都送去口信。大家都答应到时候一定准时到达的。 第三十一章 乔迁酒 三月十八这天很快就到了。为此林桂禄一家做了很多的准备，因为这天亲戚家的孩子要是都来的话那可是有十来个呢。存放泡菜坛子和酸菜缸的杂物房都锁好了的，店铺里前两天就贴了告示说店家有喜，三月十八休息一天。各大饭馆酒楼都是一大早就送了过去的不受影响。十七这天齐氏就带着几个儿女把家里好好收拾了一遍，又买好了各种鸡鸭还有猪肉。蔬菜自然是自己家地里拔来的了。又买了几坛子白酒。菜式都是按四桌人头算的。母女三个下午在家煮了几斤米的糯米饭，猪肉剁碎跟糯米饭搅拌好加入葱，姜，料酒，盐然后捏成团进油锅里炸。这样做出来的肉团子口感好，还不腻。几只大公鸡跟老母鸭暂时养着，到第二天一大早就得起来杀了。蔬菜什么的都先摘好备着。鱼也得十八这天一早去现买才新鲜。 林玉扣十七这天也回来了，只请了一天假，十九就得回去了。家中女人都忙着他和林小弟一个看店另一个帮忙干些杂物跑腿之类的活儿。还有家中的桌子现在只有两张，桌子凳子都缺的。要跟周围的邻居借两套才行。还好开杂货的孙老六家就在巷子尾，跟他家借一张方桌四条板凳。还有对门的邻居老周家也借了方桌和凳子。晚上一家忙活完了以后都早早睡觉了，第二天还有的忙呢。 十八早上天还没亮，林桂禄一家人就都早早起床了。林桂禄自然是去送菜收泔水，送回乡下后顺便接了林老爷子还有姜氏加上林桂福一家。猪托付给了邻居照看一天。林桂喜一家是另外借了一条船。毕竟林桂禄的船太小了，十来个人是载不了的。几家人都上了船以后出发去溱潼镇上了。几家人到了林桂禄家中时，齐氏在厨房里忙活，林玉娟和林秀娟正在院子里拔鸭毛呢。林玉扣正在杀鱼，林玉锁也在一旁帮着递个刀呀剪子的，帮忙打水跑腿，都忙的不亦乐乎。大伯母跟两个女儿到了自然是上前去帮忙了，三婶斜着眼撇了撇可是没上前来帮忙。齐氏一看叔伯家都到了，忙出来见过公婆，跟大家打过招呼又去忙活了。并且让林玉锁到堂屋里招呼爷爷奶奶还有叔伯堂兄堂弟们。他拿出了自己家里炒的花生，瓜子，还有在街上买的糕点什么的，又给每人都倒了碗水。 “爷爷，奶奶喝水。大伯，三叔还有三婶你们也都喝水吧。”林玉锁很客气的说道。 “呵呵，你小子才几天没见，又长进了啊。”林老爷子看见孙子也开心呢。 “是啊，二哥，我看你家两个小子都挺懂事的啊。又聪明又能干，哪像我家的几个，就知道调皮了，干啥都不行。”林桂喜看着很是羡慕啊。 三婶王氏听了这话可不高兴了，再好又怎么滴，那也不是自家的儿子。自己三个儿子，她看哪个都挺好的啊，用的着夸别人就贬自己儿子么。她的女儿丽娟站在一旁觉的这里很无聊，都是男人跟大人自己待在这里多拘束啊。于是轻轻在王氏耳边说道：“姆妈，这里都是大人，我到院子里去了啊。”说完没等王氏回答就出去了。院子里，大伯家的姐妹两个跟林秀娟姐妹两个在收拾鸭毛。大伯母到厨房帮齐氏去了。林丽娟到了院子里自然是跟姐妹们一起聊天了。 林玉娟听到动静抬起头来打量了林丽娟一眼，那眼里也是掩饰不住的惊艳啊。小萝莉啊，林丽娟今天来做客穿的是半新的玫红色的袄裙，衣服样式也一般。可林丽娟已经不需要服饰什么的来加分了。她虽然才十三岁已经掩饰不了她的天生丽质了。眉毛的眉型很好看，浓淡也很相依，一双眼睛是水汪汪，看着你就像在说话似的，小巧挺拔的鼻子，红润的小嘴儿。脸型也是标准的瓜子脸，脸上的皮肤也很白，几乎都没什么斑点。这头发到眼睛鼻子脸型到下巴就没一处不好看的，凑在一起也是那么些协调。林玉娟就奇怪了，这个堂姐不知道长的像谁，能这么漂亮，再过两三年估计说媒的真要踏破她们家的门槛了。 要说林秀娟跟林玉娟姐妹两个长的也不错了，可跟林丽娟比起来还是差了些。如果林丽娟能打九十分，她们姐妹只有七八十分了。见过的人中也只有大姑妈家的大表姐能跟她比了，不过两人不是同的风格。林丽娟是明艳靓丽的，而大表姐确是气质温柔，娴静，端庄大方的。林素娟因为经常下地干活，脸上的皮肤已经微微发黑了，脸颊上微微还透出点红，她的妹妹林铁娟也比秀娟姐妹稍微黑了些。而三叔家的几个小子从模样来说长的都不差，都是五官端正。这老林家细说起来真没一个长的丑的，什么歪嘴斜眼龅牙之类的那是一个没有。这可是很难得的。林玉娟其实有点外貌协会，别说是帅哥了，就是美女她都是很爱看的。这心里正胡思乱想着呢，就听到林玉娟说：“大姐，二姐，玉娟，我也来帮忙吧。” 林秀娟笑着说道：“好呀丽娟，你帮忙把这马兰头还又枸杞头洗了就行了。玉锁——快提水过来。” “来了，来了姐，别喊了啊。还有半桶水我倒给你们再去提去。”林玉锁麻利的把木桶里的水都倒进了菜盆里，又要去河边提水去了。 “锁儿，我跟你一起去。”林玉扣手里也提着个木桶一起往河边去了。 “秀娟，玉娟你们家真好看啊。雪白的墙看起来真舒服。要是我家以后也能只有就好了。”林丽娟很羡慕的说到。 “呵呵，丽娟啊，过两年有人来你家提亲。你别的不提，就说要砖瓦房，白石灰墙就行了啊。”林素娟打趣的道。 一句话羞的林丽娟头就没抬起来过。其余四姐妹是笑的不行啊，这丽娟的性子怎么这么弱呢。按说就她姆妈那彪悍性格，她可一点没遗传到。 厨房里，齐氏张氏妯娌两个也一边忙活一边压低着嗓门闲聊着。话题自然是没到这里的王氏。按理说，这亲戚们办事情，妯娌间互相帮忙那是很正常的事情啊。难道她家以后就不需要别人帮忙了？ “大嫂，这三婶是怎么了？难道还为了几年前的小事情生气呢？不至于吧？”齐氏有点想不明白。 “呵呵，她是给我们脸色瞧呢。这回我们两家一起养猪，她知道以后还给我甩脸子呢。我都没搭理她。老二家的，也叫你们为难了。”张氏是一口说出了缘由。 “哦，就这事情啊，这不是嫂子你家离我家近么。而且素娟，铁娟两个姑娘多能干懂事啊。有她们两个看着我不知道多放心呢。她家啊，哎，就她那小心眼共在一起做事情还不知道有多少是非呢。三叔人也挺不错的，以后有什么别的事情再关照吧。” 忙到快近中午时，两个姑姑家也都到了。可能是路比较远，大姑家两个孩子都没过来，小姑姑家她也只报了个小姑娘来了。本来还以为是她自己生的呢，后来一问才知道是她抱养的。亲戚到齐后菜也已经做好了，少不了的红烧肉圆，酸菜鱼，蒜苗红烧肉，酸萝卜老鸭汤，还有香干马兰，清炒枸杞头，大煮干丝，红烧鸡块。大人孩子坐了近四桌，屋里两桌，今天太阳很好一点不冷所以院子里也摆了两桌，靠近厨房的是在齐氏妯娌两个加两家孩子坐的。林秀娟几个忙的差不多了也坐在桌上吃几口，其他桌上有需要上菜之类的是立即放下去帮忙的。结果算起来还数这桌最自由，也没大人拘束着，小些的孩子们最后都跑这桌来了。 因为乡下人平时鱼肉吃的少，所以谁家办点事情。就看饭桌上的荤腥多不多了，所以林桂禄家把平时吃的着的都买上了。再多就不是大方，是浪费了。院子里两桌孩子居多，所以大家吃饱就都散了。屋里的男人喝上酒那就是话多了，扯个没完。最后三桌都收拾了，让他们一桌子喝酒的在那里吹牛皮吧。齐氏几个把桌子收拾了，碗筷洗好。厨房也收拾干净了，跟姑娘妯娌还有两个姑子做在厨房旁边的厢房里聊天呢。不一会，姜氏在堂屋里也待的没趣到厢房找自己两个女儿说话了。这聊的自然是小姑姑手里报的小女孩子了.这小姑娘才会走路没多久，话还没说全呢。不过嘴巴还挺能说的，看见这么多人也不怕生。长的也是粉嫩粉嫩的，林玉娟瞧了可喜欢了。抱在手里玩了好半天，其实林玉娟最喜欢这么小的孩子了，特别是长的可爱的，特萌。她给小姑娘脸上亲了不少口水。 （很抱歉发晚了，过节了大家端午节愉快啊，这两天写的有些乱，大家有什么请留言哦。） 第三十二章 桂花油哪去了？ 小姑妈林桂凤看见自己姑娘这么受欢迎心里也是得意，又压低了声音说道：“哎，我就养大了两个儿子，一直想生个姑娘，谁知道一直生不了。这不抱的人家的，孩子她原来的妈生的姑娘好几个了，早放出风声来说生个就姑娘送人，儿子自己留着。这不我就抱来养了。孩子她妈年轻是美人坯子，她几个姐姐现在长的也不错，怎么样，我肚子都没疼就弄了个漂亮姑娘来养。羡慕吧。” 奶奶姜氏问道：“你真这么喜欢姑娘呢？哎，你高兴就行，以后可别当着孩子面说这些了。别看孩子小以为她什么都不懂，其实可机灵着呢。” 大姑妈从林玉娟手里接过了孩子问道：“取名字了没有？” “叫石掌珠。好听吧？”小姑妈是一脸洋洋得意，自觉名字取的真好听啊。 “好听，不过这孩子瞧着真乖啊。都不哭不闹的。”齐氏看了也都喜欢。 话说回来，能有几个女人抵挡得了萌娃呢。特别是她们的孩子现在都大了。小掌珠在几个女人手里传来传去也不见她生气哭闹，更是叫大家稀罕的不行。 大姑妈拉着大伯母坐到床边小声的说到：“嫂子，我们村里有户人家，我看跟你家挺合适的。那户人家啊姓田，先前日子过的还算可以，家里也有十几亩地，比一般人家还强些。可谁知道五六年前他家的男人生了一场病，这把家当都卖完了，人也没治好。剩下这田李氏带着两个儿子过日子，还好当时两个孩子都不小了，大的十四，小的十一了，都能帮着家里干活。这家里田地早在当初就卖完了只能佃了别人家的地来种。这种别人家的地糊口还行，想成家就难了。这不，她家大儿子现在也都二十岁了，还没成亲呢。小儿子今年也有十七了，跟你家素娟一样大。她家想让小儿子给别人家招女婿，得些聘礼好给大儿子成亲。说实话，她家两个小子都挺勤快的，也没学些不三不四的坏毛病。人嘛长的都还可以，要不你这次跟我一起回去相看相看吧。” “行，要是这户人家合适就赶紧定下来吧。我为了这事都愁死了。”张氏听了自然上了心，这招女婿要是招到个人品不好的那就是给家里招了个祸害。所以她要亲自去打听打听才放心。 “桂芸你家大小子也该娶媳妇儿了吧？”张氏谈完了自己家姑娘的事情，这也该关心关心别人的儿女了。 “嗯，去年就找好了，已经下了聘礼了。说好了今年秋天把事情给办了，到时候你们可都得来喝杯喜酒啊。”说起儿子的婚事，大姑妈心里也是美滋滋的，未来的儿媳妇可是她亲自挑的，自然是喜欢的很。 整个下午都没什么事，堂屋里的男人自然也是凑成一堆谈些男人们的话题。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那边一厢房的大小女人都各自凑成堆搭了戏台唱上了。王氏不知道怎么的跟小姑妈林桂凤两人给凑一起低声嘀咕起来，一边说着还时不时的朝屋里几个姑娘打量起来。尤其是小姑妈很认真的看了林丽娟好几眼，眼珠子咕噜噜的直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晚饭自然是没那么忙的，中午剩的菜还有好多，晚上再重新做了几道菜，大伙儿早早的吃了晚饭就散席回家了。除了两个姑妈家比较远，说好要在这里住一夜到第二天一早才走，爷爷奶奶大伯三叔家的都趁着天还没黑回乡下去了。各家都有丢不开的事儿，比如田地，比如家禽牲畜之类的。离开了一整天没个人照顾心里都有些放心不下。林桂禄把自己父母大哥家的送到了乡下立即就回镇上了。家里还有两家亲戚呢，晚上睡不下，估计他还要带着两个儿子到别人家借一宿。大家都睡的早，太晚了去借宿也不好。去谁家借宿呢？这自己家搬到这镇上也没多少天，平时又忙的很，也没结交几个朋友什么的。要不去中人老孙家看看，那人见多识广，跟他聊天也能长不少见识，多些个听闻。等林桂禄回到镇上时，天色都快黑了，他也没回家直接奔了老孙家去了。 林桂禄在镇上的巷子里转了好一会才到老孙家门口。他家房子虽然住在深巷子里，可这房子是一点不比自己家差啊。他举起手先轻轻的叩响了木头大门，没听到有人回应，又加重了些手劲。终于听到老孙的声音：“来了，来了。”走到门边又问：“请问尊驾哪一个呀？” “孙大哥，是我，林桂禄林二呀。” “哦，等我拔了门栓放你进来。”老孙一听是熟人赶紧开门。 “孙大哥，你睡下了没有啊？真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来打搅你。是这样的，我家里今天来了几个亲戚睡不下了。这镇上我就是跟孙大哥你打的交道比较多了，厚着脸皮来跟你借个宿啦。”林桂禄开门见山的直接说明了来意。 “我睡觉没那么早的，我家东厢房里还有张床，我叫婆娘给你铺上被褥，再拿条被子。”老孙是一口答应了下来。本来么，这做中人的就是四处打听消息，到处结交朋友的。与人方便也是与己方便，这也不是什么为难事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老哥，谢谢你啦，我回去把我家两个小子也喊来啊。你给我留个门吧。”林桂禄见老孙答应了，转身就大步流星的往家里赶啊。总不能让人家等太久，一路气喘吁吁的跑到家跟家里交代了几句喊上两个儿子又忙着往老孙家赶了。安顿好两个儿子后，林桂禄少不得与老孙要聊几句的，林桂禄爱听，爱问，老孙也爱说。这两人聊得还挺投机的。 再说回家中，大姑妈家的马姑父与小姑妈家的石姑父两连襟睡一张床。大姑妈林桂凤和小姑妈林桂芸带着掌珠挤在一张床上聊聊天什么的。齐氏自然是跟自己两个女儿挤挤了。一夜无话，第二天天色微亮林桂禄就带着林玉扣兄弟两个回来了。忙着去给酒楼送菜，收泔水送回乡下后顺便把大嫂张氏也带到镇上。齐氏自然也是早早的起床为大家准备早饭了，煮好了红豆粥，泡菜坛子里夹了两小碗泡菜。又叫儿子到点心铺子买些包子油条之类的。这时间，大家伙儿都起床了，因为都要赶回家呢。哪里有心思睡懒觉哦。 “二嫂啊，你家也没个铜镜么？我头发太毛糙了，你看看四处乱飞的。你家里有桂花油么？”小姑妈正站在脸盆那里对着水影左瞧右看的照呢。其实她昨天就在齐氏房里看见一瓶桂花油了，还偷偷打开闻过，好香的。林玉娟听到小姑妈说话就瞧了一眼，很乱吗？跟昨天差不多啊。 “小姑妈，我妈房里有瓶桂花油的。你自己去拿吧。”林玉娟也没在意，不就用抹点桂花油么，那能用多少啊。 小姑妈一听立马，就进了屋往齐氏房里去了。这会子大家都忙着吃早饭呢，谁都没在意。众人很快吃完早饭，小姑妈弄好了头发吃完早饭，去把掌珠喊起来，不给孩子吃些东西一会在路上会饿的。等掌珠也收拾妥当，吃完早饭，林桂禄跟张氏也到了。两个姑妈家都是自己划船过来的，现在回去也不用林桂禄家操心。大伯母自然是跟着大姑妈去相看女婿了。齐氏还给两家都拿了两小坛子泡菜（自然是捞出来另装）。送走两家人后，林桂禄也不得空闲，吃完早饭，带上干粮送儿子去县城师伯家学手艺去了。 一呼啦亲戚们又都走光了，齐氏与林玉锁在店里招呼客人。林秀娟跟林玉娟姐妹自然是待在后院了收拾家里。姑娘们都大了，以后尽量不在店里。除非是太忙了或者是林桂禄夫妻和林玉锁都不在家她们姐妹两才去前面店里。姐妹两个把家里屋外都打扫了一遍，还有邻居家的桌子两人抬的吃力先没管，把借的凳子什么的都先还回去。 林玉娟扫完地就拿个干净抹布把家里的家具都擦一遍。就这么一路擦到齐氏房里，当她拿起梳妆桌上的桂花油瓷瓶时突然感觉轻了好多。顿时觉得很奇怪啊，也没多想什么走到堂屋门口拔开塞子对着日光照照看不见什么。她又往手上慢慢地倒油，结果瓶口都快朝着地了才倒出来一点点。 “姐姐，你看这桂花油怎么都没了呢？我们就过年时才抹了几天啊，每次就那么一点点。这都快倒不出来了。难道是——” “小姑妈？这大半瓶呢，就这么抹头上去了？”林秀娟也不敢相信。 姐妹两个拿着瓶子到店铺里找齐氏去了，齐氏看看现在不怎么忙，这又是说的亲戚家的事就带着两个姑娘回后院说话了。 “姆妈你看这桂花油。”林玉娟说着把瓷瓶子递给了齐氏。 齐氏接到手里迎着日头照了照，不死心的又往手里倒了倒。这桂花油往外就不是流出来的，而是几滴几滴的往下滴了。 第三十三章 小姑 “都用完了？这大半瓶呢，她全倒头上去了还不得往下淌啊。怎么你这小姑妈呀做的事情叫人都想不出来。也太绝了，从来都是便宜占尽啊。”齐氏对这个姑子做的事是又好气又好笑。 “姆妈，这回是真长见识了啊。以前总听你说她有点奸，我们还想着都没见识过，这一出手就叫你吓一跳啊。”林玉娟也是大感诧异。 “呵呵，她做的事总是叫你说不出口去。你说就她把我们家这半瓶桂花油全用了我能跟谁说去？真要说给外人听了，那就是我们家小气了。用你家半瓶油还到处嚷嚷的。行了行了，到此打住，就我们娘儿三个知道就行了。也别再往外传了。”齐氏也不愿自己女儿到处嚷嚷，心里有数就行。 “这话是不错，可也感觉太憋屈了。” “就是。” “呵呵，别想了，平时又不怎么来往的。一年才见那么一两次面，以后注意点就行了。”齐氏又安慰了两个女儿几句。 “嗯，她下回过来我就前后都跟着她，看她还好意思不。”林玉娟有点不服气的说道。 “呵呵，这你就想错啦。除非你的脸皮比她厚，比她还能豁得出去。不然当着你的面占你便宜你也没办法。以后她再来，家里重要东西都锁好就行了，其他的小便宜她占就占点吧。”齐氏摇摇头，心道能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小姑妈她这么厉害？”姐妹两个都有点不相信啊。 “我就讲一件事情给你们听啊，这还是前些年的事情了。那时候你们都还小呢，有一年你大姑跟小姑都来看望你们奶奶。那时路远也没船，两人都是空着手来的，然后就商量着到镇上来给你奶奶买点东西。她们姐妹两个到了镇上以后，你大姑妈就给你奶奶买了好多东西啊。什么布料，点心，等等的反正你大姑妈两只都不好拿了。结果你小姑妈呢，什么都没买就空着两只手。然后看你大姑妈不好拿了还说，姐，我帮你拎吧。这一帮忙拎东西就一直拎到你奶奶家都没还回去。到了你奶奶家，你大姑妈把东西递过去说：妈，我给你买的东西。你小姑妈也跟着双手往前一送，东西直接送到你奶奶手上。她是什么也没说，也不说这是姐姐买的。你奶奶当然以为这是她小女儿也买了东西送她了。高高兴兴地的接过了两个女儿送来的礼物。你大姑妈就吃了这么个哑巴亏，还不能当你奶奶面说妹妹送的东西也是她买的啊。嘿，你小姑妈妙就妙在什么都没说。你们说说她这脑筋好使不，你大姑妈谁都不能说就偷偷告诉了我。哎，要不跟我说一下啊，你大姑妈得憋屈死了。我听了啊就觉得你们小姑妈真是绝了，一般忠厚人可想不出这种主意出来。” “真是厉害，要换了我们可真是想不出来。”林玉娟姐妹两个听的瞠目结舌啊，这当着面儿的还叫算计去了，并且还叫你说不出口来。难道姐妹之间的事情还能到外人面前到处嚷嚷去？ “是啊，所以你们得小心着点她。以前我们家穷，什么都没有。她也瞧不上，所以没对我们家做什么。她这好好的还抱了个女孩子回家养，真不知道想的是什么心思。好了，不说你小姑妈的事了。都各自忙去吧。”齐氏讲完了小姑妈的事情自己也回店铺里去了。 话说张氏跟着大姑子林桂凤回家相看女婿去了。也是一路坐船，走了个把时辰才到了她们村里，别人问了自然是说过来做亲戚的。进了家门后，大姑娘马金梅与小姑娘马金兰都在家里一起做中饭。因为知道父母今天要回来，所以早早的就准备饭菜了，只是姐妹两个都没想到大舅妈也过来了。两人都停下了手里活儿过来跟舅妈打招呼了： “大舅妈，您来啦。快进屋里坐，我们给您烧茶去。素绢姐姐还有铁娟妹妹都好吧？”马金梅大大方方的跟舅妈见了礼。 “好好，她们两个都好，这次就是为了素娟的事情过来的。”张氏知道大姑家的几个孩子都很懂事的，所以也没瞒着她们。又问道: “金宝哪儿去了，怎么没看见他？” “哥哥去地里了，一会就回来了。” “哦。” 中午吃过午饭，稍微休息了会，大姑林桂芸就带着嫂子到村子里的各家串门聊天去了。重点对象当然就是田家的前后左右邻居们了，聊来聊去的林桂芸自然要把话题往田家扯了。周围邻居也都挺上道儿的，有啥说啥。 这个说，“哎，田家真是可惜了。以前她家男人在时，她家过的日子在村里能算中上了。可惜好人不长命啊，一场大病，不但耗尽家财，就连那几十亩地都卖光了。” 又有人道，“还好两个孩子也能吃苦，弟兄两个那么小就知道佃地来种了。没让他们娘吃太多苦。都是孝顺孩子。” “可惜了，家里太穷弟兄两个到现在都没能娶上亲。” 张氏一听这说的都是好话呀，这还能打听出来什么情况么？随后想了想，又释然了。这邻居之间处的好是极容易的，可要交恶也是很简单的事。这能让所有人都说好话应该也不差了。可心里还是不太放心，想想人家都知道我这是来干嘛来的了，一个个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而且这么多人，有些人就是想说些什么也不好说的。她看这样不行，就拉了拉姑子的衣袖，打算撤了。 “嫂子怎么了？”两人走得远了些后，林桂芸问张氏。 “人太多了问不出个什么来，我们也太刻意了点，别人都瞧出来了。” “行吧，嫂子我们先回去吧，这个也急不得，你在这儿多住几天自然就打听出来了。”大姑林桂芸安慰着自己家嫂子。张氏心不在焉的跟着回大姑子往回走。 “桂芸，这样吧，你带我去田家佃的地里转一转。这人勤快不勤快，就看他家地里的草是多还是少了。” “咦，大嫂你这话说的有道理。走，我带你去他家地里看看。”大姑林桂芸一边说着一边前头带路往村外麦田里走去。 出了村子姑嫂两个往田间小路走去，走了有好一会才到了田家的麦地。 “嫂子，这条小路两边的两块地都是田家的。我们从路上走过去看看吧。” 张氏点点头，也不再言语。注意力全放到两边的地里了。这时节的麦苗有一尺来高了，矮点儿的草是不太容易发现的。脚下的小路上还堆着些已经干枯了的野草，仔细一看都是连根拔起扔在路上的。看来这家还可以，就是不知道是他家老大还是老二干的呢。张氏心里正盘算着呢，耳边听到大姑刻意压低的声音： “嫂子，你看地头边有个人呢。咦，巧了。正是他们家的老二，可能刚才坐到田埂子上歇息的吧，怪不得我们都没瞧见人呢。” “走吧，我们过去瞧瞧看。”张氏想过去看看大姑给介绍的这人长的什么模样，虽说只要人勤快，品性好就行了。可也不能长的太寒碜了啊。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那个小伙子身边，先开口说话的自然是大姑子林桂芸了。 “有全啊，你在地里忙什么呢？” “马大婶啊，我在拔草呢。拔过这一茬，再往后进麦田就不方便了啊。”田家小子回答着林桂芸的话，头自然也是抬了起来看着二人。 “呵呵，是啊。等麦苗再高了就不能踩了。这是我娘家嫂子，来我家玩两天。”林桂芸可还没给人做过媒呢，嘴里打着哈哈，表情很是不自然。 张氏自然是盯住人家小伙子仔细打量。先是目测了下身高，比自己男人起码高半个头呢。再看了看长相，浓眉大眼高鼻梁，四方脸。嗯，也不错。这样子看着也不像个奸猾的。人都说相由心生，虽然不全准确，但是大部分人还是能看出个一二来的。张氏活了几十年，看这么个经历不算复杂的乡下小伙子还是不会走眼的。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这田有全就一下子入了张氏的眼，不像以前相看的几个，从上到下哪儿哪儿都能挑出一堆毛病来。 “桂芸，走，我们回家去吧。”张氏瞧田有全脸都红了，就没再盯着人家瞧，喊姑子回家去了。 “怎么样啊？嫂子，你看这小伙子跟你家素娟合适么？”林桂芸见张氏脸上什么都没显露出来，也不知道是看中了没有。 “我看还行，等下再去他家探探他姆妈的口风吧。还不知道人家愿意不愿意呢。桂芸，你说叫谁去好呢？喊个媒人？”张氏对这个没了主意。 “先别找媒人了，晚上吃过晚饭我去他家问问吧。总得当着小伙子的面问问他情不情愿才好。”林桂芸想了想才说。 “嗯，你说的对。这种事总要你情我愿才行。心不甘，情不愿的以后日子也过不好。 第三十四章 招女婿 傍晚林桂芸一家还有嫂子张氏早早的就吃完晚饭了。大姑林桂芸趁着天还没黑，就赶紧往田家走了一趟。村子也不是很大，林桂芸穿过几条巷子就到了田家的小院前。院门也没关上，林桂芸进了大门后就喊了起来： “田家嫂子？田家嫂子在家吗？” “在呢？是谁过来了啊？”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说话的功夫，林桂芸已经走到了堂屋前。 “是我呀，马家的。”林桂芸也不客气当下自己进了屋，只见田家娘儿三个正坐在桌子前吃晚饭呢。一碗清炒蒜苗，一大碗青菜汤，汤里是连滴油星子都看不见的。饭嘛，自然是杂粮米饭了。 “嫂子，我来你家是有件事情要来跟你商量的。”林桂芸把声音给放低了。 “什么事呀？”田氏顺着话头问下去。 “嫂子，你以前放出风来说你家二小子给人家招女婿的。这话现在还算数吗？” “哎。”田氏先是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不让小二子给人家做女婿又怎么样呢？还不是兄弟两个都没老婆。怎么？你有什么消息？” “田嫂子，是这样的。我娘家大哥只生了两个姑娘，一直没能生下个小子。这不也不想断了香火，想给大姑娘招个女婿回去。”林桂芸也没拐弯抹角的就把话直接给说了。 “马家妹子，你应该知道我家把二小给别人家是为的什么吧。就是为的能要些聘礼给他大哥成亲。”田氏说话也是很直白，这把小儿子都快卖了，还能不谈个好价钱。 “不知道你家要多少聘礼呢？” “五十两。”田氏这叫个狮子大开口啊。 “五十两啊，我回去问问我家嫂子吧。”林桂芸心道，难怪到现在都没人招她儿子做女婿。五十两也太黑了吧。 “好的，你回去问问看吧。”田氏也没在意，以前来问的多了去了。五十两可不是什么人家都能拿的出来的。 田家两个儿子在旁边呆呆的都没说话。田有全这才知道为什么白天在地里那个中年女人一直盯着自己瞧了。他心里是七上八下的，一边是不愿意去给别人家做上门女婿，另一边是家里实在是太困难了。自己就是不听母亲的话又能改变什么呢。算了，就当是报了家里的养育之恩吧。 林桂芸听了这话也没多留就回自己家了。一边走心里还嘀咕着，这女人心太黑了，五十两？乡下有几户人家能拿出五十两来。我还是回去跟嫂子商量商量吧。等到进了家门时，张氏正坐在堂屋里一直往门外张望着呢。这一看见大姑子进了院门就连忙站了起来： “怎么样？他家是怎么说的？” “哎，嫂子，他家同意是同意了。就是聘礼要的太多了。”林桂芸有点为难的说道。 “要多少？”张氏还是有心理准备的，这愿意把儿子给人做上门女婿的，家里情况肯定不好，聘礼是不会少的。 林桂芸伸出一个巴掌出来，“五十两！嫂子要不算了吧，我们再到别的村子打听打听。” “什么？”张氏刚听到个五十两就惊呆了，其实她自己心里想的有个二三十两就够了的。 “我都找了好几年了，素娟今年都十七了。还能经得起拖几年啊。最多就三十两，再多我也没了。”张氏心里那个恨啊，要是自己能生个儿子出来哪里还会有这些事儿。 林桂芸没接这个话，她仔细想了想才说：“嫂子，这样吧，我请个跟她关系好些的人去说和一下。我想想谁合适啊，她公公婆婆早不在了，现在还有个婶娘在村里呢。我去她婶娘家看看去。”林桂芸说完这话就立即出门往外走去。 这田家婶娘的丈夫跟田有全的爷爷是亲弟兄，老爷子现在也不在了，只剩这田婶娘跟着儿子过日子。以前田有全他爸死了以后，田婶娘家也帮衬了不少，估计她说的话田氏还能听得进去。 “田婶子，田婶子你睡觉了没有啊？”林桂芸是管不了太多了，站在人家院门外就喊了起来。 “谁呀，我婆婆还没睡下呢，你等一下啊，我来开门。”听这话是她家儿媳妇儿。 林桂芸进了门后很是歉意的说：“真是不好意思啊，我这么晚来你家是有点事来请你婆婆帮忙的。” “看你客气的，一个村子里的还说这些。走吧，去我婆婆屋里说话。”这田家儿媳妇比林桂芸也小不多少，说话也是爽利。 林桂芸进了屋后，看见田老太太正坐在床上呢。这会看自己来了，也是刚点的油灯。她三言两语说明了来意，最后说道：“婶子，我嫂子家出三十两的聘礼也不少了。五十两那不是只有地主家才能出的起啊。可真是那出得起五十两银子的人家就一定没儿子？要招个女婿回去？就算人家没得儿子只有姑娘，也是这么大了，也要招女婿。可人家也是要挑人才的吧。能看得起这乡下只会种地的小伙子？婶子您帮我劝劝有全他妈吧，这也是为她好。她真要咬死了五十两不松口，我们也是没得办法了。最后就算真招不到女婿，我大哥还可以过继个侄子呢。” “哎，这有全她妈要的聘礼真的是太多了。再拖下去也不是个事，好吧，我明天上午就去她家。成与不成我到时候都给你送个信。”田老太太心道，三十两银子不少了，到哪儿再找个比这还多的。有了银子才好给她大儿子娶媳妇儿呀，以后再生几个孩子，那才像个家。 林桂芸回家跟张氏这么一说，也只有等第二天的消息了。当下都各自睡觉去了。隔天醒来，张氏就一直在等人家的消息了。她从来都没觉得时间这么难捱，好不容易到了中午，田家儿媳妇过来送消息了。 “你就是林家大嫂子吧，呵呵，我是有全他婶娘。我嫂子她同意了，就是她有些着急着给大儿子娶媳妇。想快些把事情办了。” “嗯，两家孩子都十七了。快就快些吧，等我回去跟孩子她爸商量一下。定个日子两家坐下谈一谈。这样吧，后天还到这里，你家也把长辈请了来把该办的事先办了，都做个见证。”张氏也想快点把这个心事给了了。 事情谈妥以后，张氏哪里还有心事在大姑子家待下去啊。林桂芸也知道张氏心里着急，喊上儿子一起送嫂子回去了。母子两个把张氏送到周东村以后也没上岸，就赶着回去了，船划的快些天黑前就能到家了。张氏回到家中，自然是把事情给两个女儿说了。林素娟知道事情有了眉目后，心中的石头也放下了。张氏这几年为了她的婚事可费了不少心，她都瞧在眼里了。只等后天两家人都谈好了以后才能把事情定下来，到那时候才能正真放下心来。 到了第二天，张氏把消息都告诉了各家。希望到时候各家都能去个人，帮着掌掌眼。还有就是要立入赘文书的，这些张氏几年前就打听好了。所以一定要把林老爷子给请过去，由他写这个就行了。林桂禄知道消息后，答应走一趟。早上他把事情都办完后，就可以直接划着船一起出发了。 到了第三天，因为要出门办事，林桂禄起的比往常还要早些。齐氏更是早早给他准备好了早饭，还多备了些干粮。林桂禄把泔水送到了乡下，去喊上了大哥夫妻两个。又把林老爷子也叫起来了，好在船舱里还备着个旧棉被，到时候可以让老爷子躺一会。老三林桂喜有活儿干就没有一起去，反正这又不是结婚的时候。林桂福兄弟两个还有张氏一路上交替着划船，都想快些到林桂芸她们村子里。都知道到时候说不定还要扯会子皮呢。快些办完事情也好当天就赶回家来。要是再住一宿还会再耽误第二天的事情。 等这一行人把船划到目的地时，太阳不过才到东南方向。进了林桂芸家后，林桂芸安排父亲和兄弟在自己家先歇一小会儿。昨天，田家都给她说了，请了村里的里正还有个有名望的老人。她现在只要去田家通知一声就行了。 林家几人到了田家没一会功夫，他家请的人到齐了。双方都客气了下，就谈起了正事。说定了，聘礼三十两，田有全为林家女婿，改林家姓。林老爷子写好了招赘书，请对方的人都看了一遍，又请众人签了名或是摁了手印。 张氏在林老爷子写文书前，把田有全拉到一边低声问道：“有全啊，你心里愿意么？你要是真的不情愿，我家也不会勉强的。” “婶子，我——我愿意的。我是心甘情愿的。”田有全的声音很低，但总算是把这话说了出来。 “放心吧，孩子，我们家人都挺好的。我家素娟长的也还可以，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张氏听了很满意，也给田有全吃了颗定心丸。 第三十五章 婚期 文书写好交给张氏收着，然后她拿出三十两银子来交给了田有全的母亲。另外又塞了二两银子给田有全说是让他置办几身衣裳。两人结婚的日子也都定好了，张氏来之前都让林老爷子瞧好黄历了。五月二十三，日子不错，而且那时应该也插完秧了刚好办喜事，也不至于太热了。事情都好妥了，结婚日期也定下了。林家众人自然是要告辞回家了。 林桂禄把林老爷子跟哥嫂都送回了乡下才又回自己家。刚进了家门就闻到了一阵阵饭菜的香味，勾的他的肚子更是咕咕的叫饿了。齐氏看见林桂禄到家了自然也关心这次相亲的结果如何。 “都谈妥了，三十两的聘礼也给了对方。入赘文书也立好了，好日子也定了下来。五月二十三就成亲了。”林桂禄自然是一五一十的跟老婆都说了。 “三十两呀？乡下娶个媳妇儿一般也花不了十两银子吧？不过这个是入赘，只要人品好就行。那小伙子模样长的如何？”齐氏问出了两个女儿也关心的长相问题来。林玉娟姐妹两个一听到这里都竖起耳朵来，眼睛也都看向了林桂禄，生怕他嘴里蹦出个难看来。 “个儿比我还高些呢，人长的也精神。好看。长的好看能当饭吃么，你们不能光看张脸啊。以后给你们两个找女婿可不能光挑那长的俊的，得能过日子才行。听到了没？大娟，小娟？”林桂禄说着说着就扯到自己女儿身上了。能不操心么，大哥家的大姑娘到现在才算是定下来。自己也有两个女儿呢，两个这么好的姑娘以后不知道便宜哪家的臭小子了。想想心里不淡定了，岳父真是不好当啊。 “爸，你可不能给我找个丑姐夫啊。既要人品好，还要长相也好才行。”林玉娟知道现在还轮不到自己也不知道什么叫害羞，生怕这当爸的找个丑女婿回来就坏了。 “就是，可不能找个难看的。虽然是人品最重要了，可要真是太丑了也太委屈我家秀娟了。”齐氏对林玉娟的话那是很赞同的，接着又说道：“秀娟也该找婆家了，先前没说是想搬到镇上来抬高身价嫁得好一点。现在可不能耽搁了，晚了好女婿就让别人挑走了。明天下午我也去打听打听这街上哪个媒婆口碑好。” 林秀娟听了这话自然是羞的抬不起头来。不过心里也还是想着还是嫁个俊点儿的相公比较好。 “小弟，你下午去钱老爷子那里去玩。老爷子给你讲什么故事了啊？”林玉娟见姐姐羞成那样就转移了话题。 “什么故事啊？钱掌柜讲的都是他从伙计做到掌柜还有后面的种种经历。比故事可精彩多了。”现在的钱掌柜可是成了林玉锁的新一个偶像了。原因无他，就林玉锁一个乡下小男孩平时哪里有见过什么世面。就他所学的那些鸡毛蒜皮的在乡下娃的眼里都已经是知识渊博，见多识广了。所以能让他真心喜欢在一起玩耍的同龄朋友没几个，他当然是崇拜他认为厉害的人了。可惜再高些层次的人物他也没机会接触到。现在有个钱掌柜的跟他讲的都是商场里的各种经历，对于林玉锁来说完全是一个新鲜新奇的另一个世界了。 “好好，那你也给我讲讲看呀。”林玉娟也是好奇不已。自从来到这个世界，那是几乎没什么娱乐活动。听听人家讲故事也是不错，也能从中得到不少有用的信息呢。而且这钱掌柜在扬州的经历她也好奇啊，扬州呀，多么令人向往的地方呀。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才有机会也能去看看。 这全家人一听林玉锁要讲故事，都立即凑到他的跟前来了。看来不光是林玉娟一个人觉得无聊啊，哈哈。林玉锁一看家里人都围着他，更是神气，也不害羞怯场，神气活现的给大家讲出了从钱掌柜那里听来的故事。里面既有钱掌柜他自己的经历，也有他听别人说的故事传言等等。其有钱掌柜怎么认真做事受老板赏识啦，又怎么受陷害啦，怎么洗清冤屈啊。还有各种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听得林家众人的是瞠目结舌，这乡下可是从来没听说过这些事情啊。 “锁儿，以后你多往钱掌柜那里跑跑。人要机灵勤快知道吗？老掌柜的本事你要能学一半回来也够用啦。当然，要多听掌柜讲典故，还要回来讲给我们听。”林桂禄一本正经的跟林玉锁说道。可他是想他儿子多学点东西，还是自己想听故事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林桂禄一家都过的比较轻松惬意。由于家里现在做了小生意，林桂禄也不用向以前一样农闲季节都一直在砖窑上找活儿干。他现在虽说要每天往乡下送一趟泔水，可比起以前从早到晚的挑砖头要轻松多了。每天把泔水送到乡下，大哥家的两个姑娘就来煮猪食了。然后他就到自己家的麦田里，菜地里到处转转。回家时把菜摘了带回去，这个月他又多了个挤羊奶的活儿。每次挤好都给姜氏送去一小罐，剩下的带回家里去。另外有什么零碎的农活儿就自己干了，要是活计多了一个人干不完才会让齐氏一起下乡帮忙。 齐氏则带着三个儿女在家里看店了，主力自然是林玉锁，齐氏一旁帮帮忙。下午不忙时，林玉锁会时不时到钱掌柜家玩玩，陪老人说说话，跟他家的几个孙子也是很玩的来。林玉娟姐妹现在就是做做家务，针线了。姐妹两个从姜氏那里也算是学了不少东西，姜氏的爹就是个手艺不错的裁缝。姜氏耳濡目染的对于衣服裁剪方面也很是有一手，现在都教给了几个孙女。林玉娟学这个也是很认真的，一方面是没什么意外的话这辈子自己的衣服，家人的衣服都要自己动手做。另一方面，只有自己会做衣服，才能做出自己想要的款式啊。 第三十六章 女大当嫁 母女三人闲暇时还会把棉花捻成织手套的棉线备用。虽说溱潼镇的市场经过了这几年，市场快饱和了（一副手套还是能用个几年的）。这不是还有县城里的么，到了冬天去卖应该比这里要好些。齐氏表面上看着云清风淡的，其实心里为了大姑娘林秀娟的婚事开始急了。她虽四处放出风声去，想为大女儿在镇上找个婆家。可那身家差不多或稍好的人家嫌弃她家腿上泥还没洗干净呢，就想着往镇上挤。也有那比自己家还差的，那怎么能看的上眼啊。说起来也是镇上的人，可这镇里人跟镇里人也有区别的。就现在给出口风来有意结亲的几户人家，要不是一家三代十几口人挤在一个院子里，要不就是街头巷尾的破房一间，在镇上店铺里打个小工，做个跑堂。她怎么看的入眼啊，齐氏心里着急还不能叫两个姑娘给看出来，真正是憋坏她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自己家秀娟不好吗？模样长得好看，地里的农活会干（虽然干的不太多），又识字，针线又好，饭菜做的也是一流的。可不是平常人家那几样菜，这两年家里条件好了些，两个姑娘没事就琢磨着做好吃的。三五道拿手好菜那是呱呱叫的。会做泡菜，织衣服，这些别家姑娘不会的她都会，现在连打算盘都学上了。齐氏想来想去头都大了，也没个人来商量，就是回了乡下跟大嫂张氏说了也没用的。镇上的人和事她比自己更抓瞎。对了，要不找个机会偷偷问一下小姑娘玉娟？她的点子可不少。想到这里，齐氏暂时是松了口气，这事情还得避着大姑娘问才行。 这边林玉娟和林秀娟姐妹两个可不知道齐氏焦虑的心情。两人一起研究着线衣的针法，想织出些花样来。手里忙着，嘴里也不得闲。 “上回小姑妈来我家把桂花油都用完了，还没再去买一瓶呢。我有时觉得头发蓬蓬的毛毛躁躁的。没点桂花油抹一下还真不行。以前经常用，现在一下子没了还真不习惯呢”林秀娟说道。 “呵呵，姐呀。你这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啦。你就不怕下回小姑再来给你用光？啊呀，我还记得当时小姑嫌弃我家连个铜镜子都没呢。要不喊上姆妈我们先去买一个回来吧，先借我照照，到时给你做嫁妆。”林玉娟跟姐姐开着玩笑的说道。 不过最近林秀娟让人一直这么打趣，已经有了免疫力了。而且这里就自己姐妹两个没得外人，所以林秀娟只白了妹妹一眼说道： “成天就说给我找婆家，过两年就轮到你了。” “我呀，我才不愿意嫁人呢。” “瞎说什么呀，都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哪有姑娘家不嫁人的。”林秀娟很是诧异妹妹竟然有这样的想法。 “嫁人有什么好的？遇到不好的婆家跟丈夫，哭都来不及。姐，你以后嫁人了有了委屈可不能一直忍着呀。这人与人相处，尤其是长期相处的可不能一昧的太软弱退让了。不然你退一步，他进一步，一辈子都翻不了身。当然，也不能太无理了，总要叫人挑不出理来才好。”林玉娟说道。 “玉娟，怎么你今天说的话我有些不明白啊？什么不嫁人，不忍让的。怎么跟别人说的不一样呢。不是讲究三从四德么？这往后要嫁到镇上，哪里能像乡下一样有什么不痛快就嚷嚷出来，或是骂一架啊。”林秀娟觉得妹妹说的是一点道理都没有。 林玉娟正想解释几句就听到齐氏的大嗓门了：“玉娟你瞎说什么呢，什么不嫁人，还由得你呢？”林玉娟先前说话的声音也没压低，叫齐氏给全听了去。 “姆妈，我就是随便说说，听说婆婆都很怕人的。我叫姐姐可别吃了闷亏。” “别吓唬你姐了，又不是个个都那么厉害的。你奶奶就不凶啊。”齐氏说的可是大实话，姜氏确实不厉害，几乎都是无能了。林老爷子当年只顾自己吃饱，吃好。叫几个孩子眼巴巴的看着，她还只顾着什么出嫁从夫呢。就没想过要给孩子抢几口吃的来。想到这里林玉娟觉得应该把这话给说透了才行。 “姆妈，奶奶人是不错。但是也太软弱了，你还不知道我们爸爸，还有大伯，小叔两个姑姑小时候还饿过肚子么。家里又不是一点家产都没，全叫爷爷吃喝了。她就没抢些下来给孩子吃？本来全家人喝粥也能混个饱肚，可爷爷呢，自己吃干饭，让自己儿女饿着肚子在边上看。姆妈，要换了我爸这样，我们姐弟几个饿肚子你会怎么办？” “让你们饿着那怎么行啊，不得跟他拼命。”齐氏想到要是这事情发生在自己家里那还不闹翻了。在她眼里，孩子都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比自己都重要。让他们饿着，得有多揪心啊。 “所以啊，三从四德也是要看人的。姐姐你明白了吧。”林玉娟不放心又问问林秀娟。 “我知道了，妹妹。不管怎样，以后我先对别人好，如果人家也回我个好，那就都好。要是那不识好歹的人，我就不会真心待他了。”林秀娟很认真的说。 “秀娟你说的是没错，姆妈我也放心了。”齐氏看看大女儿很是欣慰。哎，留不了两年就是别人家的了。自己能做的就是对她们再好些，才想到要对女儿们好呢，转过脸来对着林玉娟就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玉娟，你姐快要找婆家了，你还敢在她面前乱嚼舌头，让她胡思乱想的。罚你明天陪我去乡下，把地里的菜都收回来。”齐氏说完气势汹汹的去厨房了。 “啊，收菜我是没意见啊。可姆妈干嘛对我这么凶啊。”林玉娟好久没看见齐氏这样对自己的儿女了。 林秀娟看妹妹嘴都快嘟起来了不由好笑，“呵呵，小妹，叫你胡乱说话吓唬我。说的我心里还真的瘆得慌呢，都不知道以后会嫁个什么样的人？婆家的人好不好相处？” 第三十七章 母女聊天 林玉娟心道坏了，姐姐这不是得了婚前恐惧症了吧。要是让齐氏知道了，还不得扒了自己皮啊。 “姐姐你就放心吧，姆妈一定会给你挑个称心如意的好相公的。等姆妈找好了人家我也会替你去打听打听那人的品性如何，还有婆婆厉害不厉害。别瞎操心了，啊——” 林秀娟见妹妹被自己吓成这样不禁觉的即解气又好笑，胆子这么小，还老是胡说八道的。 “好啦，我就随口一说而已，你就别瞎操心了。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嗯，姐姐我们不说这些了啊。还是看看这线衣吧。”林玉娟忙不迭的扯开话题。 第二天清晨，齐氏果真喊上林玉娟去乡下收菜了。林秀娟也想跟着去帮忙的， “姆妈，我跟你们一起去吧，也能快点儿。” “行了，不是还有我跟你爸在的嘛。又不是让你妹妹一个人去收菜，你在家陪着锁儿吧，他一个人在店里我也不放心的。”齐氏本来是有话要偷偷问林玉娟的，哪儿能让大姑娘跟着一起去啊。 “啊呀，我都忘了家里了。小弟一人在家看店会忙不过来的，那我在家帮忙。你们忙完了也早点回来吃中午饭啊。”林秀娟见自己忘了小弟一人在家心里也有点自责。 不一会的功夫，林玉娟和林玉锁也都各自起床，虽然搬到了镇上，可早睡早起的习惯大家都还保持着。而林桂禄则是早早就出去送菜兼收泔水了。他每天都是送完菜，收好泔水回来再吃过早饭，然后再往乡下赶。林玉娟给大家都把粥盛好放在桌上晾一晾，然后帮忙打扫家里还有店铺了。林玉锁则是打开了杂物间的门，搬出了几小坛子今天要卖的泡菜。现在店铺里的事情基本就是林玉锁自己全程操作了。而且每天晚上收完工，也都是他自己算账，记账。店铺里的事情他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家中店里收拾差不多以后，林桂禄也回来了。一家人都洗手坐到桌前一起吃早饭。早饭吃完以后，齐氏，林玉娟都去换了身旧衣服。 齐氏还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遍：“秀娟，玉锁，你们两个在家要小心啊。别跟客人起争执，有什么事情就叫隔壁店的李大伯孙大伯搭把手。回来我们再谢人家。” “姆妈，你们就放心吧。我会帮着小弟看店的。”林秀娟只能再次保证好让齐氏放心。 林玉娟跟着爸爸姆妈一起上了船以后，林桂禄就把船推离岸边往乡下划去。船头前的隔舱里放了两个大木桶，里面都是各家饭馆收来的泔水，味道自然不好闻。林玉娟跟齐氏两人都坐到中舱里面，这样也好跟林桂禄聊天。 小船离开了码头往北边的泰东河划去，早晨来赶集的人很多，河面上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木船。好不容易才划出这一段水面进入了东西走向的泰东河。船一进这里就感觉水面阔了不少，河面上的船只虽然不太多了，可时不时的有几只船从水面划过。还有些看起来明显跟这乡下小棚子船不一样的货船之类的。船上有桅，船帆都高高挂起，在阳光的照射下，水面波光粼粼的折射。刚好几束光芒刺进林玉娟的眼里，她只能转过头，不敢再看。也不是第一次见这些船了，可每次看了都是很好奇，因为帆船从来都没接触过。 “爸爸，天气快热了。以后我们收泔水要当天收当天送回去，泔水桶也每天都要洗的。这么多头猪，吃坏了就亏大了。”一股泔水味儿又飘进了林玉娟的鼻子，提醒了她要注意这些问题。说完以后，林玉娟又在心里笑话自己，林玉娟啊林玉娟，别人一出手那是钱财滚滚，你都沦落到养猪了啊。又一个声音安慰自己，只有这样才是对的，乡下小农没什么根基。一下子钱财太多了，太惹眼。这里的百姓可不是钱多人傻的，就自己知道的那些个套路到这里都不管用啊。别不知足了，现在一家子一年的收入比以前多了好多倍了。还没能继续胡思乱想，就听见林桂禄说： “小娟，你说的对啊，现在这猪是两家合养的。真要是我送的泔水出了问题，还真是不好说啊。你大伯家今年可花出去了不少银子了，还指望这几头猪补贴点呢。” “嗯，是呢”林玉娟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齐氏跟她说；“坐过来点儿，我跟你有话说呢。”一边说还一边把背对着林桂禄了，摆明了是不想叫他听见咯。林玉娟也慢慢挪了过去，背对着林桂禄坐好了，把头探到齐氏耳边悄声说：“姆妈，什么事呀？这么神神秘秘的。” “就是你姐的事啦，这也有些日子了来说亲的没什么好人家啊。全是些家里条件不好的。你姐这么能干呢，怎么就没个好人家看上你姐呢？”齐氏有点忿忿不平。 “姆妈，你想想我们到镇上这才几天啊，满打满算才一两个月。而且以前那几年，我姐虽然没天天上街卖菜。可也是经常跟我们一起来摆过摊的呀。这镇子就这么大，来来回回好几年了，你真以为人家不知道我们家是什么人啊。你觉得你进了镇子生活了，你就是镇里人了。这才多久，人家镇上的心里可不认啊。”林玉娟慢慢分析给齐氏听。 “那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们乡下人？你不是说在镇上买了房子，就能把给你姐找个好婆家啦？”齐氏感觉上当受骗了。 “别急别急啊，姐姐好只有我们自己家里人知道啊。这镇里的人只知道姐姐会卖菜，别的会些什么人家可是没见过。所以我们得想个法子让大家都知道姐姐能干呀。”林玉娟想想这可能也是其中一个原因。毕竟生活的环境不同，各个人家对媳妇的要求也会不一样。比如乡下人不可能娶个没嫁妆的娇小姐，既没钱又干不了什么活儿。还不如乡下的土妞实用呢。反过来的道理也是一样的。 第三十九章 人靠衣装 “要怎么才能让别人知道啊，我也不能到处拉着人这么说呀。说来说去还是看不起我们乡下的。”齐氏还是带着些自卑感的。因为也有过家境还不如自己家的镇上的妇人，有意无意的在她面前昂着个下巴，那个看人的眼神就是带着优越感。齐氏再傻也知道人家是个什么意思。 “姆妈也别说人家看不起乡下人了。看不起你怎么了，不是很正常么。您现在不是也瞧不上乡下人做女婿了，连镇上穷些的不是都瞧不上了。所以呢，人家暂时看不上姐姐也不奇怪。她们还都以为姐姐是个乡下土妞呢。这样吧，回头我们去街上布庄里多扯几块布。叫姐姐给家里每人都做两身衣裳。您再请几个能说会道的妇人过来我家做客，然后叫姐姐做上一桌好菜招待她们。或者直接请几个媒婆来也行。要不我们就多请几次，朋友邻居来家里玩玩不是很正常么。这样起码人家知道姐姐针线好，厨艺好，人来了姐姐不得出来招呼人家啊。别人要是问些什么，您再顺口说几句，我家姑娘也读了几本书啊，还会看店算账做买卖啦。这不就行了。”林玉娟给出了个主意，至于效果如何还要试了才知道。再说了，吃人嘴短，就凭自己姐妹的手艺还不能让姐姐得几句夸赞么。 “嗯，你说的有点道理。只是又要再花些钱了，最近总觉得钱不够花啊。你姐后面还有你哥，本来还想着平日里大人省省少做两件新衣服的。”齐氏又有些心疼钱了，也难怪最近这钱就一直往外花家里的钱也不多了。 “姆妈，别心疼钱了啊。您到了镇上总是要做几身好看的衣裳见人的。不要怪别人势力，您人好不好别人一眼看不出，可是您衣服好看了一般人都能瞧出来。您想找个富裕些的亲家，可您要还是穿的那么寒碜可不行的。这往后后嫁女儿，娶儿媳妇在人前还是整齐点的好。”林玉娟又告诉齐氏这些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 “行吧行吧，都听你的。”齐氏自己也想到要是未来某亲家一身光鲜的站到自己面前，自己还是这身旧棉布衣裳那是一点气势都没了。 “姆妈，家中还有多少银子啊？是不是该给姐姐买点首饰了，还有您身上也是一件都没有的。这既然要想让人家说好话，就得下本钱。要不先给姐把嫁妆首饰给买了，您也买上两件。” “小娟你别说了，真的没多少银子了。你自己算算吧，买房子就花了一百五十两，打家具家中店铺刷墙隔断花了有四五两。然后你爸又拿了二十两给玉扣替你姐打嫁妆了。买猪也花了一两多呢。这些都是大帐，家用零碎我都没算里面。家里哪里还剩多少银子了，买两身衣裳也还差不多。再买金银首饰家里就一文钱都剩不下了。”齐氏是说着是一脸的肉痛。 “嗯，姆妈我知道了。晚上回去一家人再商量商量吧。”这没钱了林玉娟也没辙，再慢慢想想办法吧。 “姆妈，现在也只能收莴苣吧。其他的叶子菜也不好做泡菜的，可惜我们这里没有竹子不然也可以做泡竹笋的。”能卖的品种太少了，也就酸菜和泡椒能一直供应着。固定买家就是镇上那几家比较大的饭店酒楼。亏得溱潼就在泰东河边上，而泰东河还是东台各盐场运盐往泰州西坝转运全国的主航道。来往的商船很多，有许多经常往来这条水路的行商老板都喜欢在镇上吃个饭歇歇脚，也顺带贩卖些这里产的棉花，粮食，甚至是砖瓦。若不是这条大河，估计自己家的泡菜卖的应该没现在这么好。想到这里林玉娟就问林桂禄： “爸，您天天去酒楼送菜，人家老板有没有说都是什么人爱吃啊？” “大多是路过的客商啊，本地人没什么事儿也不会去饭馆吃的。酸菜鱼在溱潼已经有名了，别的地方吃不到。所以一般在这里吃过的客商每次路过这里都会来点这道菜的。还经常有外地的客商找到我，想买我家的方子呢。我想着，卖不了多少钱，可我们家这几年就靠这个才挣了点钱。可不能把饭碗给卖了。”林桂禄说的也没错，原先林玉娟也是这么想的。可现在她觉得钱赚的都不够花了，以前能攒下是花钱的地方少。这往后林家四姐弟的婚嫁都得花钱的，最好是能有笔钱投资些什么。铺子，田产，或者就是砖窑都行啊，虽然不是有钱就能遇到合适的，可等有合适的产业手里没钱也买不了啊。想到这里林玉娟又对林桂禄说： “爸爸，等下回有客商再问这事儿，您别一口回绝了。先问问他是哪里的，听口音要是离我们很远的话也可以商量的。得卖的贵些，有了银子买铺子买地都成。可惜砖窑就不容易遇到了，爸爸，是不是烧窑挣的比较多啊？” “那当然，你见哪个村子靠大河边的没几座窑啊。乡下人大半都靠窑生活呢。你大伯三叔家都是做砖坯卖到窑上的，还有好多壮年人跟我一样在窑上挑砖担水。烧好了，又有人买了砖去外地贩卖。这一座窑养活不少人呢。我估摸着一座窑一年少说也能挣个百八十两的呢。” “这么多呢？那有机会我们家也买一座窑啊。”林玉娟快让那么多银子给砸晕了。 “说的轻巧，你以为买个窑就那么简单啊？”林桂禄看看自己姑娘心道，到底还是小姑娘一个，平日里虽然也聪明可也不见得什么都懂的。于是问道“你觉得买座窑要多少银子啊？” “多少银子啊？还真是难到我了，可我看窑就那么大，再贵也就是乡下那一两栋房子的价钱吧。都是砖头砌起来的，还不要上梁盖瓦呢。”乡下老房子到镇上这条水路上就有好几座窑了，平时来回的水路上林玉娟看了都不知道多少遍了。 （朋友们手里有推荐票的话给我也投点吧，谢谢了。） 第四十章 请客 林玉娟看到齐氏脸色变来变去，有些猜到是为了什么，走到她身边轻声的安慰着她。“姆妈，这衣料也不是天天买的。我们一家子都住到镇上来了，总也要置办几件见客的衣裳才行啊。平时干活又不穿，逢年过节，会亲见客才穿一穿的。您跟爸爸的几身衣裳也够穿好几年的了，不会浪费的。您就别心疼了。” “是呀，姆妈。妹妹说的没错。别难受了，以后我就不用买衣料了，都够穿了。”林秀娟也上来安慰齐氏道。 齐氏一听这话立即反对道：“不行呢，你个大姑娘家的穿的太穷酸了叫镇上人瞧不起。家里也没困难到就少你两身衣裳的地步。只不过是刚买了房子，手头有点紧些。再有个半年就好了，再说到了年底家里还有好几头猪呢。放心，姆妈只是以前节约惯了，一时有点转变不过来。” 姐妹两个看看齐氏，见她终于神色恢复正常了，两人也不再劝慰。随后的七八天里，母女三人自然是跟这几匹布作战。先是给每人做出一身衣服来，然后齐氏就想着要请哪些妇人到家里来玩。这一条巷子里的邻居们是肯定都要请一下的。还有租自己家店面的，孙老六家就是这巷子里的，另一家是篾匠李阿忠家的。头一拨儿先请这几位，街坊邻居嘛，新搬来的住户总要跟大家亲近亲近。齐氏提前一天去每个邻居家中亲自邀请别人来家里作客，李阿忠家自然是让他自己带口信回去了。自从林家搬来这里，众人跟他家打的交道真心不多，接到邀请说要请吃午饭哪能不过来凑个热闹。 林家三个女人在头天下午就开始准备了，煮了红豆沙，捣烂了放入白糖包进糯米粉团里上蒸笼蒸。一刻钟后糯米豆沙团子就出笼了。又买了一条大五六斤重的青鱼，去皮去掉主刺，用刀身把鱼肉拍散，再用小铁勺子顺着鱼刺方向刮下鱼蓉，然后再用刀剁碎。放到大木盆里，然后加入切碎的姜末，细葱，盐，少量面粉，蛋清还有一点点的水。然后齐氏过来用手顺着一个方向不停的搅打鱼蓉一直到鱼蓉都黏糊糊有劲了就行了。最后用手捏成丸子下油锅炸，炸好了捞起明天做菜用。还买了些木耳干虾仁之类的，晚上临睡前都已经泡着了。 第二天清晨，一家人照例早起各自准备着。林桂禄被打发下乡了，因为中午请的都是各家主妇，他一个大男人在家总是不方便。林玉锁才十岁自然没他什么事，依旧去开店看铺子。安排好这些齐氏还要去街上买些菜的。青鱼还是要再买一条的，酸菜鱼是很有名但是相信那些主妇们平时没什么机会吃，这道菜不能少。五花肉也要称几斤，虽说都是镇里人，也不是家家都会天天吃肉，要油水还是得猪肉。又买了些豆腐，百叶，这次菜式也不需要太多，量大就行了。买完回家，母女三人自然是忙活起来了。眼见太阳快到中间了，各种菜都忙的差不多了，客人们一会也该到了。母女三人都先停下手来，回到屋里收拾一下换上了新衣服。 由于也没什么像样的首饰齐氏就带了个巾帼，身上穿的是新做的紫色褙子，只在对襟袖口下摆处绣了些花色，内着一套蓝色棉布裙。林秀娟穿了一身上粉下白的袄裙，也是局部绣些花草，看起来很清爽。梳了个双平髻，上面一边带了个绢纱做的小花。林玉娟也是一身上绿下白的袄裙，梳了卯发只是用头绳系好不带什么饰品（关键也没什么像样的）。另外两人都在厨房里放了两件旧衣服，一会锅上灶下的忙起来外面套个旧衣服，里面的也不会脏。齐氏见三人都收拾妥当后，就打开院门，在对门邻居周家门上叩了几下喊到： “周家姐姐，开门啦。” 也不过几十秒的功夫一个她家小孙女跑来开门了，后面站的是也收拾好的周家太太。 “周家姐姐，还麻烦你与我一起叫过几家街坊。”齐氏笑眯眯的说道。 “好啊，我们一起去。”说着周太太领着孙女跟齐氏一起往巷子里走去，不一会的功夫人都喊齐了。 “不好意思让大家等了这么久啊，快一起去我家吧。现在天气还不是多暖和，有些菜要现做才好。”齐氏一边说着一边前头引路到自己家院子。 巷子里不过才五户人家，对门的周家太太跟儿子住在一起，两个孙子去私塾里读书去了。一起带过来的是她的孙女，今年**岁的样子。住在林家后面的是李家，老头子不在了，老太太跟着两个儿子住在一个院子里头，今天过来的是她家大儿媳妇。前头连生了两个女儿，现在手里抱着的小子也才两岁多点，正是学说话的年纪呢。还有后面两家一个顾家媳妇儿三十出头的样子，一个人过来的。另一家姓毛，毛家媳妇儿也是三十多的样子，并没有带孩子过来，想来这两家孩子都大了吧。最后巷尾一家就是租林家店面做杂货的孙老六家了。他媳妇儿也快四十的样子了。 齐氏请众人都在桌前坐好后，给几人都倒了杯茶。这些都是茶具茶叶都是新买的，齐氏是搞不懂这带点苦味儿的茶水有什么好喝的。但听说镇上待客都是这样，也只有照做。另外林秀娟也从厨房里把热乎乎糯米豆沙团子端上来了。几个主妇间客气了一番，在周太太的带头下都每人尝了一个。林玉娟也跑到自家店里从里面出去到了隔壁铺子也把篾匠李阿忠的媳妇儿给请到了后院来。两杯茶下了肚，话匣子就打开了。本来大多是一条巷子里住着的，原本就熟悉。这聊起来自然很是热闹。 周太太说：“林太太，自从你家搬过来后，我们大家都想认识认识你呢。不过知道你家一直忙着，所以都没正式过来拜访过。” （求点击，求收藏，求推荐，后面更精彩） 第四十一章 请客二 这齐氏一听到人家称呼她林太太，很是不习惯啊。以前乡下别人都是林二家的喊着，这一下子升级成了太太很是不适应。而且像这样一本正经的做在这里喝茶聊天，那些主妇们说的话还是七拐八弯文绉绉的。以前也没有过这种经历啊。脑袋里还要先想一下怎么回答才合适，所以她回起话来很慢；“呵呵，我家搬来这么久了，都还没请大家过来坐坐。大家还不要见怪。” “客气了，我看你这身衣服不错呀。新做的？”顾家的媳妇儿问道。 “是，我大姑娘给我缝的，在薛家布庄买的料子。他家有个染坊，颜色比其他几家要多一些。”齐氏对这个问题不感冒，很好回答。 正好李家大儿媳手里抱着的儿子开始闹起来，伸手要去抓糯米团吃。李家媳妇儿哪里肯给他吃啊，小孩子吃糯米不好消化的。刚才她吃的时候只给这小子吃了些中间的豆沙，又甜又沙这小子还要吃呢。齐氏见了说：“宝宝乖啊不拿这个，我给你拿个好吃的过来。”说着走到厨房端来了两小碗羊奶蛋羹。一碗给了李家媳妇儿，另一碗是给周家的孙女。 “尝尝这个，又香又甜，不过要稍微凉一下才能吃。”点心跟蛋羹都是放在蒸笼里的，蛋羹要凉的慢些。齐氏怕烫着小孩子就不好了。 “哦？你家蒸鸡蛋羹还放糖呢？”周太太听了这话有点奇怪。 “是的啊，我吃了就是甜味儿的。我家大姑娘做的，不知道她怎么就把放盐改成了糖。味道还好啦。”齐氏听林玉娟的话把她的事都给按到了林秀娟头上，反正现在秀娟也会了。 “我瞧着跟我们家做的不一样啊，颜色不太像。小芬这甜蛋羹好吃吗？”周太太看了眼她孙女的碗又问她味道如何。 “奶奶，很香很甜，真的好吃呀。”小女孩子当然有什么说什么了。 “哦——” “呵呵，大家的份子都有的，本来还想着饭后吃的。既然大家好奇我就先端来让大家尝尝这甜的蛋羹是什么口味。”齐氏一看大家都好奇，也没吊她们胃口，走到厨房喊大姑娘林秀娟与她一起给每人都端来了一碗羊奶蛋羹。 “婶子们觉得味道怎么样？这是羊奶蛋羹。”林秀娟也适时的给大家介绍了一下。 众人一听名字当然知道是什么做的了。 “怪不得有股奶香味呢，本来一直没想通是为什么。你家哪来的羊奶啊？”说话的是顾家媳妇儿。 “我家在乡下养了几只羊专门产羊奶的，也不是一直都有的。春秋两季羊生了小羊羔，才能产几个月的奶。”林秀娟给众人做了解释。 “那羊奶不膻么？你们家真喝呢？”这回说话的是毛家媳妇儿。 “没味道的，只有奶香味，家中就我奶奶还有我们几个小的喝些。”林秀娟好脾气的回答道，但是也不想再纠缠这些问题了，“几位婶婶再坐一小会，我去厨房再忙一会就可以吃中饭了。” 齐氏陪着一群主妇们在堂屋里聊天，女人间聊的还不就是孩子么。这说来说去终于说到自己家女儿身上了，齐氏心里那个喜啊。 “林太太，我看你家姑娘有十五六岁了吧？有婆家了没啊？”周太太问到点子上了。 “没有呢，有什么合适的人家几位太太也帮忙给介绍介绍呀。”齐氏自然是打蛇随棍上了。 几位太太心里都明白看来今天请大家来吃饭跟这件事还有点关系了。不过听听也没什么，有合适的自然会牵个线，就是不知道她家姑娘还有什么地方是出彩的。 “好啊，有合适的肯定会跟你家说的。你家这大姑娘都会些什么啊？”说话的是周太太，今天来的这些人里数她年龄最大了。 “呵呵，我家虽然是乡下的，可我家里几个孩子都还读过几本书。都能写个信记个帐什么的，看铺子做买卖也能行。大姑娘的针线是没话说的，看我这身衣裳就是她给做的。厨房手艺么，等下大家试过就知道了。”齐氏说到这里还卖了个关子。几个主妇听到这里倒是对一会的中午饭充满了期待。倒也没让她们等的太久，不一会的功夫林秀娟领着妹妹林玉娟端着碗呀盆的进来了。 齐氏赶紧把饭桌上的茶杯，水壶，之类的撤到后面的家神柜上。一大瓷盆的酸菜鱼，叫人闻到就想留口水。百叶红烧肉，红彤彤油旺旺的看着也很有食欲，还有一碗红烧豆腐，里面有肉末，虾仁，木耳，还有道鸡蛋炒莴苣丝，黄橙橙的鸡蛋配上碧绿的莴苣煞是好看，最后端上来一盆鸡毛菜鱼丸汤。菜都上了桌后，齐氏在主位坐下，然后请各人都入座大人小孩一桌也刚刚好。林秀娟姐妹两个就没上桌。等大家都坐定后，齐氏作为主人开口招呼大家： “都是家常菜，做的也不多，大家都是街坊就不要客气了。这道是酸菜鱼，大家应该都听说过吧。快尝尝，就是鱼片里有些小刺要注意些。小孩子可以吃那道鱼丸，里面没刺的，味道可是很鲜美的。都来尝尝我家大姑娘的手艺。” 主妇们还都是很注意仪态的，不紧不慢的挨个都尝了一下。然后发现她家的菜果真每道的味道都很好。酸菜鱼就不用说了，那叫一个酸爽，鱼丸汤平时也没吃过，就连那百叶红烧肉的味道也比一般人家要好些。豆腐也是没话说的，几道油腻腻的菜吃下去，再吃个莴苣味道是真正好。 “这一桌菜都是你家大姑娘做的？”周太太不想这么问的，这不明显的不相信人家么，可这味道实在是太好了。 “那当然，我也都会做。不过说实在话，我自己做出来的比我家大姑娘做的还要差一点呢。聚福楼知道吧？”齐氏也不生气，实话实说。 “嗯，都知道啊，酸菜鱼就是他们家最先做出来的。怎么了？”这回出声的是篾匠李阿忠的媳妇儿。 第四十二章 林秀娟的好名声 “呵呵，当初他们家的第一道酸菜鱼还是跟我家姑娘学的呢。”齐氏轻飘飘的说出这样一句。齐氏心道，我可没瞎说啊，虽然当时去饭店教人做菜的是小姑娘，但是你们愿意往大姑娘身上按那是你们的事。 “啊？还有这么一回事啊。”众人略一思量，酸菜只有她家的味道正宗，要说这道菜是她家传出去的也有那么几分的可信。 “好了，大家多吃点可不要客气。这里又没有外人，都那么矜持做什么。”齐氏又招呼着街坊们。 林玉娟给林玉锁送了饭菜后，跟姐姐两人就在厨房里匆匆吃了午饭。她心里想着，不管如何今天这顿饭下来，姐姐的厨艺大家慢慢都会知道了。但是对于帮她找婆家能有多大帮助，这就不是林玉娟能说了算的。 这一顿午饭吃的是宾主尽欢。午饭吃完以后林秀娟姐妹两个又给众人泡了壶热茶。 “今天真是谢谢大姑娘啦，我们今天可是享了口福啦。”最先开口的还是周太太。 “就是，你家大姑娘的手艺真的是没得说。以前也听我家男人提起过酸菜鱼，说是多好吃多好吃，可我是从来都没吃过呀。那个没良心的，自己上馆子也不知道给家里婆娘带点。”说这话的是顾家媳妇，一顿饭下来人与人之间少了隔阂，所以说话也没那么多顾忌了。 “呵呵，哪家男人不是这样。他要在外面下个馆子还时时惦记家里的婆娘。别人又该说他怕老婆了。”周太太笑着说道，她话一说完，一屋子的女人都笑了起来。 这人一吃饱了就容易犯困，何况李家大媳妇手里抱着的儿子才两岁出头。小家伙这会吃饱喝足了，开始闹觉了。李家媳妇儿怎么也安抚不住，只能向齐氏告辞回家。其余众人也都跟着一起告辞了。齐氏把街坊们一直都送出门去才关了院门，回到屋里。她坐到凳子上整个人都垮了下来，不似刚才那般坐的笔直。又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水一口气喝了下去长长的舒了口气： “呼——我咋感觉比下地干活还累啊。心里就像绷了根弦似得，生怕说错了话叫人家笑话。” “姆妈你不是做的很好吗？有了这第一次，以后就没那么紧张了。”林玉娟对齐氏绝对是各种鼓励啊。她本来就没什么自信，你要再说什么这儿不好呀，那儿要改进啊。那样只会让齐氏裹足不前，对于融入到镇里的生活产生抗拒。 “嗯，只要能给你姐找个好婆家，这些都不算什么。就是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你还说要请媒婆来呢。我可真不敢相信她们的话，就今天为了给你姐长脸我都不知道撒了多少谎了。那些媒婆子到时候还不是吹的天花乱坠的，我们也不知道她说的哪个真哪个假的。”齐氏今天是进步不小啊，都知道以己度人了。 “呵呵，姆妈你让爸爸请那个中人老孙来我们家吃饭啊。他在这溱潼镇上，还有乡下包括这十里八村的人家都跑了几十年了。靠的就是消息灵通。嘿嘿，估计好多人的家底他都能心里有个数的。我们先看看哪家合适，然后跟他打听打听就行了。”林玉娟突然想起了老孙来。 “行吧，叫你爸在外面也多打听打听。”齐氏现在只要觉得什么法子有用好使，她都不介意试一下的。 这往后的一段时间里，齐氏陆陆续续把镇上几个名声好些的媒婆都请到家里喝茶作客。渐渐的，林秀娟秀外慧中，段文识字的名声给传出去了。且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针线女红，算账看店，那是样样都行啊。不过这话都是从媒婆嘴里传出来的，镇里主妇们听到这个话能信几分啊。不过后来，在林家的前后左右邻居口中证实了，这些话虽有夸大之嫌，但大多还是**不离十的。慢慢的也有人的心思开始活络了起来，开始有意无意的打听林秀娟的真实情况。 日子过的飞快，转眼间就到了五月二十二了。明天就是大堂姐招女婿的日子了。林家的亲戚朋友也不多，爷爷那边是有堂兄弟的，早在爷爷当年败光祖业后不来往了。这到个孙女儿辈的婚事哪里请得动。奶奶娘家的情况也差不多，虽然只是一河之隔不过十来里路的距离，但是也没什么走动。实在是叫这夫妻两个弄怕了，男的不成器，女的也不会打算。有点钱就喝酒吃肉，那管明天有无余粮啊，而且借了钱从来有借无还的。小辈们是没有来往了，等送走了他们这老一辈的，估计这亲也就断了。 而大伯母又是自幼父母双亡，哥哥给拉扯大的。所以大堂姐的婚事也只有张大舅家还有林老爷子夫妻两加林家兄弟三和两个姑姑家了。又因为是招女婿，男女双方也都无意大肆操办。两个姑妈都是今天赶到的，自然是在林桂禄家歇脚了。大姑妈是带着大女儿过来的，大姑父跟大表哥有事没能一起过来。小姑妈这回是全家出动都过来了。因为接亲是夜里，酒席第二天才办。所以大人们都商量好了，他们晚上都歇到乡下去帮忙，夜里忙活起来谁还有功夫管孩子啊。不如都留到镇上林桂禄家中休息，第二天再接过去吃酒席。 林玉扣自然也是被林桂禄接了回来参加婚礼了。同时还带回来了十五两银子，古师伯的话是，这边打家具普通人家用樟木，榉木就行。有五两银子买木料很不错了，家具是林玉扣自己做自然是不用工钱了。至于名贵木料么，呵呵就不用想了，这点钱直能做个工钱。林桂禄让古师伯教育了一顿，心里那个冤啊。银子拿少了有占便宜的嫌疑，这拿多点又让师伯说成不会打算。好在林桂禄知道师伯是好意，他认错态度也很好，师伯倒也没一直念叨他，点到为止。说了两句就放他们父子回来了。 第四十三章 堂姐结婚 二十二日晚上，林桂禄家招待姑姑们吃完晚饭。随后就带着姑姑们还有小姑丈一起下乡了。家里孩子太多，还有个掌珠也在，所以齐氏留下来照看这一大群孩子们。小姑妈家的两个儿子石显祖十五岁和石耀宗十二岁，倒是没一个像小姑妈的。为人处世都很是厚道，也许是像小姑父吧，林玉娟心里想。两个表哥自然是和林玉扣和林玉锁玩到一块去了，而林玉娟姐妹两个跟大姑妈家的表姐马金梅则是逗着掌珠玩。小丫头虽然离开了娘，但也只是静静的发了会脾气，并没有大哭大闹。 第二天天还没亮，孩子们都被喊起来梳洗了准备去乡下吃酒席了。一群男女少年坐在船上谈论的自然是堂姐林素娟的婚事了。林玉扣说： “我还没见过招上门女婿的亲事是怎么办的呢？跟平常人结婚一样吗？” “是啊，我们平时也偶尔听说，但是没参加过。”说话的是小姑妈家的石耀宗。 “是呀。” “好了，你们等下到了大伯家就不要随便乱说了啊。有什么话都放到心里，让你们姐夫听到了心里不高兴。”齐氏听到孩子们都议论起这些，怕等下口无遮拦的伤到了别人也不知道。 “其实跟平常人结婚一样的，只是反了过来，男方到女方而已。”齐氏又解释了一下。 “可惜没看见拜堂啊。”林玉娟也是很好奇的。 “那都后半夜的，这么多孩子去了，光顾着照看你们了哪儿还能帮忙婚礼的事了。”林桂禄也开口了。 一行人到了乡下后，林桂禄与齐氏自然是先去把猪给照顾了。林秀娟抱着掌珠带着弟弟妹妹们往大伯家走去。众人沿着巷子满地鞭炮的碎纸屑一直走到院子里。帮忙的厨师现在已经忙着给大家准备早茶了。亲戚们都到齐后，开始入席吃早茶，席间林玉娟等人终于看见了堂姐夫田有全不过现在已经改名林有全了。果真是浓眉大眼，身量颇高，身着红长袍，面带微笑的跟大家打着招呼，可是若仔细看，那笑容是没到达眼底的。林玉娟想想也能理解，就是到了现代人们对上门女婿都是有偏见的，何况这个朝代。 由于两家都想着低调办理婚事，加上这天气也有些热了。所以酒席就只摆了二十三这一天，吃完晚饭亲戚们就散了。张大舅家就是隔壁村子的，自然是都赶回家了。算起来就是两个姑姑家稍微远了一点，自然还是跟着林桂禄家回镇上。林桂禄来回两趟才把人都接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林桂禄往乡下送完泔水就先把大姑妈送了回去。因为她家中有事，不能耽搁。小姑妈打算再玩一天，二十五再回去。这一回小姑妈受到了林家母女三人的热情招待，林玉娟姐妹两是随侍在侧。林桂凤是走到哪里身边总有个侄女跟着。 她抱着掌珠走到店铺后面敲了起来，“玉扣，锁儿，给姑妈开下门啊。我也进去看看你们哥俩怎么坐买卖的。” 林玉娟一看不好，走上前去说：“姑妈，店里有什么好看的。一股咸酸味儿。我们去街上转转吧，掌珠一定喜欢热闹的。” 小姑妈眼珠子咕噜了下心想，不就是咸菜店么还不让人瞧，还怕我学了去？她还真猜对了，就这泡菜坛子，还有里面的调料什么的一般人瞧了真能琢磨个**不离十的。所以林家尽量不让人瞧见这些。就小姑妈这人品，齐氏母女三人对她是很不放心啊。 “好吧，玉娟我们领着掌珠去街上转转。”林桂凤同意了林玉娟的提议准备带着女儿去街上看看热闹。 林玉娟跟齐氏说了一声，齐氏给了她几十个铜钱给孩子买点零嘴什么的。林桂凤抱着孩子走的也不快，林玉娟没走多远就追上了。掌珠在小姑妈怀里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很热闹，还有各式各样的新奇玩意儿卖。她高兴的咿咿呀呀，指指点点的。有时也不管那东西是不是她能用的只用小手指着嘴里说：“姆妈，要。姆妈，买” 可能以前小姑妈带着她买过东西，她看到东西也知道说要买呢。林玉娟对这小妹妹倒是喜欢的很呢，她要指到什么合适小孩子吃的玩的林玉娟也不吝啬那几个铜钱就都给她买了。不一会功夫才走了大半条街，林玉娟手里已经拎了好几个零食包了，小玩意也有两个。当然相对少下去的就是铜钱了，已经没剩几个了。 小姑妈还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又问道：“我看你们姐妹两昨天穿的衣服挺漂亮的呀，在哪个布店买的衣料？” “真好看呀？就是在街东的薛家布庄买的，他家品种多，颜色也多些。”林玉娟见小姑妈问这个，自然是一五一十的说了。 “是吗？走，过去瞧瞧。我们镇上的布店里颜色品种就少多了，我可得好好看看去。”小姑妈就像所有的女人一样，追求着颜色美丽的布料。 林玉娟听了觉得也没什么，就带她过去了。姑侄两个进了店后，伙计自然是热情的过来打招呼。 “林姑娘，今天买点什么布料啊。这位婶子是？” “我是陪我姑妈来看衣料的。”林玉娟说。 “听我侄女说你家的布料颜色好看，价钱公道，所以我来瞧瞧有什么合适的不。”小姑妈说道。 店伙计一看有生意，赶紧给小姑妈挨个儿介绍了一遍，希望她能多买几块布。可谁知林桂凤挑来拣去的最后只给小掌珠买了一块红色布料。付账时，林桂凤摸来摸去都没掏出一文铜钱出来。林玉娟也打开荷包看看： “啊呀，姑妈我带的铜钱刚才路上都花的差不多了。就剩下几枚了，钱不够啊。” “小伙计，我忘了带钱出来了怎么办？我可以不要了么？”林桂凤试探性的问道。 “这位婶子，您刚才说要买要买，让我剪下来，这布都剪下来了可就没法卖了呀。别人也不会凑巧就买这么大的布呀。”店伙计当然不答应了。 （求点击，求收藏，求推荐票） 第四十四章 小姑妈出招了 “那这样吧，你跟我们回去拿？”小姑妈林桂凤又提议道。 “婶子呀，我还要看店呢，怎么能跟您一起回去呀。”店伙计哭丧着脸说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要怎么办？”小姑妈生起气来，声音都大了不少。“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我现在就回家去拿了给你送过来总行了吧。吶，这是我侄女你也认识的，我们回家以后立即给你送过来，少不了你一文钱的。” 店伙计无奈的看了看林玉娟，林玉娟也只好安慰人家说：“放心吧，我家离这里也不远，我们回家取了钱就给你送过来了。”那伙计听了也没得办法，好在他也知道这是林记腌菜家的姑娘，也不怕她家赖账不还。 “好吧，这位婶婶还请您尽快把钱送过来。我这也是替主家打工的，可不能欠外账的。”店伙计没办法还给作了个揖。 “行了，行了我们赶紧回家吧，到家我就给你把钱送过来。”林桂凤嘴里嘟嘟囔囔的催着林玉娟赶紧回家去了。三人回头的时候也没心思再逛了，倒是没多会就回到了家里。可到了家中，林玉娟怎么也不见小姑妈要拿出钱来去还给人家，只在那里装模作样的哄着小掌珠玩。林玉娟气的不行跑去跟齐氏说了： “姆妈，小姑妈刚才在薛家布庄买了一小块布。当时没钱付给人家，她自己说好回来就拿了钱给送过去的。现在跟没事人一样，半点都不提这事儿。难道她想指望我们家给她付？” “有这可能吧，自己带没带钱她心里难道还没数么。没钱还欠账，可能就想占点便宜吧。买的多大块布哦？”齐氏也不知道这个小姑子是怎么想的。 “说是给掌珠买的，也没几尺。不过料子不错，三十八文呢好像。先前我带的零钱都在路上都给孩子买了玩具和零食了。所以她买布时我也没钱替她付帐了。要说送孩子块衣料也没什么，可这么被她算计了去，她不但不会感激你没准还要笑话你呢。不行，这口气我可咽不下。当着面儿就这么算计别人，她是不是觉得自己太牛了啊。”林玉娟说完气冲冲的跑去找小姑林桂凤去了。 “暧~你干什么去？指不顶你想错了呢。”齐氏想喊，又没敢喊出来只在嘴边喃喃的嘀咕了下。因为她女儿早走远了。 林玉娟在院子里看见小姑妈正在跟掌珠玩耍呢，她走过去笑嘻嘻的说：“姑妈，你一直带着掌珠玩也累了吧？这样吧，我替你把钱送到布庄去。我小孩子跑的快。” 小姑妈听了这话也笑眯眯的说：“啊呀，我差点把这给忘了，我拿钱给你。姑妈谢谢你了啊，还要替我跑一趟。”说完了就回到她暂住的房间，找出荷包拿出了铜钱给林玉娟。林玉娟没想到居然这么顺利，不过诧异归诧异，她还是接过了铜钱给薛家布庄送过去了。 林玉娟一边走一边思索着：难道我想错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看小姑妈这前前后后的表现很正常啊，兴许人家就想过占自家便宜呢。算了，没占便宜最好。林玉娟想不通也只能放弃，权当自己疑心过头了，随即又自我检讨了一回。 可谁知道等第二天小姑妈一家走了以后，中午林家人正在吃午饭的时候，薛家布庄来人了。林玉锁正在店铺里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店呢，还以为是来买泡菜的呢，忙丢下饭碗上前招呼了： “这位大哥要买点儿什么腌菜啊，我们家的酸菜最~~~”他还没介绍完呢，来人打断了他的话， “我不是来买腌菜的，我是来找你家姑妈要帐的。” “我姑妈？我大姑妈昨天就回去了，小姑妈今天上午也走了啊。你找哪一个？”林玉锁是很奇怪人家为什么找自己姑妈。 “今天走了？那应该就是你家小姑妈了，手里还抱着个女娃的。”来人猜测道。 “是啊，我小姑妈是有个小女儿的。对了你打听我姑妈有什么事啊？”林玉锁也想知道人家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她在我家店里欠了银子没给。说是钱不够回来拿了银子就立即给我送过去的。可我一直等到现在都没见她人影儿。我也是趁着吃饭的功夫过来找她的。她尽然走了，那我可怎么办啊。不行，这钱你们家得替她付了。”想到这里来人又来了劲儿。 “什么银子啊，我家可没欠你店里钱。”林玉锁说着打开店后门冲里面喊了一声：“姆妈——你们快过来，有人来找小姑妈。” 齐氏听见这话觉得奇怪，不过还是放下了饭碗到前头来看看。而林玉娟一听到这个就觉得心里头突突只跳，感觉很是不好，肯定有什么事情了。随即也不吃饭了，也一起走到了店里。林桂禄跟林秀娟也是好奇啊，自然都去了前面。林玉扣是昨天下午就送回县城了。 齐氏进了店铺一看还是个熟人，薛家布庄的店伙计。“你是薛家布庄的伙计呀，你来有什么事情？” 话音还没落，林玉娟又走了进来。那店伙计指着林玉娟说：“小姑娘，昨天与你一起到我们薛家布庄的妇人是你亲姑姑吧？” “是啊，她是我亲姑姑，怎么了你问我姑姑做什么？”林玉娟虽感觉不秒可到底也还是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总要问清楚才行。 “是你亲姑姑就好，她今天上午在我们店里买了好多布料，一共是三两多银子。可她才付了一两多点，还差二两没付呢。说是回来拿了银子就给送过去的，结果我等了快两个时辰都没见她人影。我就赶紧到你家来看看了，谁知道她竟然回去了。这帐你们替她还了吧。”薛家伙计说着话时，林桂禄跟林秀娟也都来到店里了。一家人把这伙计的话是听了个真真切切。 “真的假的？有什么凭证啊？”林玉娟伸手想跟那伙计要个欠条之类的东西。 第四十五章 欠账风波 “凭证？哪里有什么凭证啊？昨天你们说回来拿钱我不是也没让你们押东西，写欠条。”那伙计很气愤的说道。 “这位小哥，也许你说的是真的，可是我妹妹今天一早就走了啊。什么时候跑去你店里买布料了，我们家里人一点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而且二两银子也不少了，总不能凭你说一句欠了帐我就掏银子给你。倘若真这么做了，赶明儿这街上卖东西都跑我家来说我家某某亲戚欠了他家帐了，我还都替人还了？你说我讲的有没有道理。”林桂禄不慌不忙的跟人讲着道理，其实他说的一点没错无凭无据的就这么给了银子也太窝囊了。 “好，这算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怪我人太傻了，就这么轻易叫人给骗了。二两银子呢，我小半年工钱都得搭进去了。那你总得知道她家住在哪里吧，你带我去她家当面对质。我这要求不过分吧？如果你连这个要求都不答应，那我就啥也不干了，天天来你家门口闹。”那薛家伙计见要不到银子只能退一步，让林桂禄带着去找人。 “也行吧，毕竟你一面之词我也不能相信。总要你们两人面对面了才能说清楚。什么时候过去？”林桂禄一看人家都这样子了，八成真的是妹妹钱没付清就走了。真要逼急了，人家天天来自家店门前闹，生意就没法做了。 “我先回布庄跟老板交代一下，等下就过来找你。你家有船的是吧？”那伙计听到这里也没刚才那么激动了，也知道操心起出行问题来。 “有的，我在家里等你吧。尽量快点吧，还要再赶回来的。” “好，谢谢您啦。”伙计说完转身飞快的往街东头的薛家布庄跑去。 “这到底都是怎么一回事儿啊？”林桂禄见人家走了，只剩自家人时他都觉得这事儿莫名其妙的。 “呵呵，你妹妹啊，我就把她的事儿都讲给你听听吧。”齐氏把她知道的关于小姑林桂凤与大姑子林桂芸的那点儿事情讲了，又把上回在自家一次就用完了半瓶桂花油的事儿也说了。最后是林玉娟把她昨天跟小姑在一起亲身经历的事情也讲了一遍，最后得出的结论是： “爸爸，小姑昨天一定是故意的。昨天有我跟她在一起，她又只买了那么一点布料。价钱也不多，人家就放心的让我们回来再送钱过去。肯定是今天她跟我们说是走了，然后又绕过去拿了布匹，再给一部分银子，假装钱不够了先赊着。昨天我们都及时送回了钱，今天她再赊账，人家也知道我们林家这里有个铺子。也知道是我们家的姑姑，所以就信了她。小姑说是回来取钱，其实人跑回家了。她这是想我们给她垫钱呢？哼，没准我们垫了钱，然后跟她要银子，她会回你一句没凭没据的就给了人家银子那是我们傻。肯定到时就不认账了。”这还真叫林玉娟猜了个**不离十的，林桂凤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钱不够！那就不能不买么。非得都拿走，我说那伙计也笨。”林桂禄咋一听到自己妹妹竟然是这样的性情，很是吃惊。 “她要不是整匹的买，一块一块的剪下来的呢？人有高矮胖瘦的，卖给别人家可就不是那么凑巧了。伙计可没想到她能一走了之，再说了不还是有你这个哥哥在镇上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齐氏这话可是真相了。 林桂禄听了这话半天也没吭一声，只一屁股坐在板凳上生气呢。居然叫自己妹妹给算计一回，虽说没算计到，可还不是叫人家店伙计看自己家里人的笑话。 “行了，别气了，赶紧把碗里饭吃完。等一下人家来了，你们就要出发了，不吃饱了哪里有力气划船啊。”齐氏见丈夫在那里发呆，就催他快些吃饭。这边林桂禄刚放下饭碗，就听到林玉锁来喊他了。他赶紧端起桌上的菜汤，咕咚咕咚喝了半碗下去，接过齐氏递过来的布巾子擦了下嘴就赶紧出门去了。 林桂禄与那伙计上了船后，林桂禄划着船，心里也想着跟这伙计聊聊天，处好关系也好说话。 “这位小哥啊，还不知道你的姓名呢。” “小的叫杨宽，家中行三。林老板叫我杨三就行了。” “行，那我就叫你杨三了。等会儿到了我妹妹家还请你多担待些，也许我妹妹是真的忘记了，不要吵吵嚷嚷的让她难堪了。”林桂禄怕到时候这事情搞的村里人尽皆知的，给妹妹也带来麻烦。 “林老板，我虽只是一个伙计，可也知道和气生财的。只要您妹妹承认了这事儿，把衣料钱给付了我又怎么会跟她过不去呢。二两银子呢，她要是不认这个帐我就得赔出这个钱来。几个月都要白干了，我可真傻啊，当时要跑到后院去请示一下老板哪里会有这种事情发生。”说到底这个杨三心里也没底，那林桂凤拿走衣料时，既没留个东西抵押，也没有写下欠条来，等下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呢。想到这里，心道，哼，她要真敢不认账，我就跟她拼了。 好在林桂凤嫁的不算多远，小木船划了个把时辰就到了她们村子里。敲开门后，来开门的是她小儿子石耀宗， “姆妈，是二舅来了。” 林桂凤正在院子里摘菜呢，抬头一看自己二哥来了，后面跟着的是薛家布庄的伙计杨三。她心里顿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赶紧迎了过来， “啊呀，这位小哥，我刚一上船就被催着赶紧回来，就忘了要去我二哥家拿银子还给你了。哎，这天天带孩子，头都给绕晕了。真是不好意思啊，还要你再跑一趟。二哥你就不能替我先垫一下么，看把人家小伙计给急的。”最后一句话还埋怨上林桂禄了。 “我给你垫钱？我知道你去人家店里买布啦？你告诉我了吗？也没留个东西抵押，又没得欠条，就凭一句话我就给了银子？你买布料前也不先估算估算自己带了多少钱，够买多少布。还学会欠账了，你家男人呢？”林桂禄已经憋了一肚子气了，这妹妹不懂事，他跟着跑一趟累不累的不说还捞了一顿埋怨。 （朋友们请帮忙点个推荐吧，求点击，收藏推荐，谢谢） 第四十六章 小姑的反击 一 “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对行了吧，让二哥你操心了。孩子他爸带着显祖去地里看看了。你们都先歇一下子，我去给人家拿银子。耀宗你快给舅舅还有这位小哥倒碗水去。”说完她进屋拿钱去了。那杨三也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他都没开口就解决了，心里想也许人家真的就是给忘了呢。正在地上玩耍的掌珠，看见林桂禄来了，居然还记得他嘴里喊着：“舅，舅。” 林桂禄见事情很顺利，觉得一定是自己家里人想多了。心里也为误会妹妹很愧疚，这时看见掌珠抱着自己的腿，就蹲下身来一把抱起了掌珠逗她玩儿。没多大会的功夫，林桂凤从屋里出来了一只手里抓了几块碎银子，另一只手里还拿了杆小秤。 “我称给你看一下啊，正好二两。你要不要自己秤秤看？”林桂凤说着把手里的银子跟秤都递向了杨三。杨三刚才往秤上瞧了，是二两没错。他接过了银子，手一掂量就知道差不离了，嘴里忙说道，“不用称了，我相信婶子你不会少我的。” “桂凤，那我们就回去了啊。再不走晚了天就黑了。”林桂禄见事情解决了，就放下掌珠跟妹妹告辞。 “行吧，我知道哥哥你事情多，人很忙。我就不留你们了。”说着一直把两人送到院门外，直到人走远了才转身进了院子关好院门。只是这脸上已经不见了刚才的一团和气了，脸上黑的吓人。哼，我要自己掏银子会一下子买这么多衣料吗。不过你家吃肉，连这点汤都不给人喝一口，就不能让你们家舒坦了。她心里暗暗的气着，已经开始想办法好给自己出了这口气。 且不说这边林桂凤如何的绞尽脑汁的想办法要扳回一局。只说这林桂禄回到家，把这事跟家里人说了以后，林家人也都糊涂了。这么容易就解决了，难道不是想坑自己家？末了林桂禄又交代了齐氏几人： “好了，你姑妈也许真的是给忘了。你们也不要成天觉得人家想占我家的便宜。都想多了，啊——” 齐氏几人相互看了几眼，心里虽是不信，可这事实也由不得你不信啊。都只得说是自己想错了，错怪了小姑。第二天，林桂禄下乡的时候，娘儿几个在家又说起这事来。 “你们几个怎么想？”齐氏问道。 “反正我是不信的，也许她知道抵赖不掉吧。与其闹到整个村里都知道了，最后还要给银子还不如痛痛快快的给了呢。起码名声没坏啊，再说了可是二两银子啊，她要敢不给，人家不得跟她拼命啊。”林玉娟是怎么都不会信了。 “我也不喜欢小姑，说不出来的感觉，就是让人不信任她。”林秀娟虽说不出具体原因，可是直觉就是很讨厌。 “你们想那么多干嘛，反正我们家又没什么损失。”林玉锁一脸的不在意。 “这回是没什么事，可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啊。”齐氏觉得事情解决的太顺利了，心里有些不安。 林桂凤果真没叫她失望，不过二十来天后就给她家找了事儿。这会已经是农历六月下旬了，天气已经很热，林桂禄是中午晚上都收了泔水以后立即往乡下送，泔水桶也是每天清洗，就是怕把猪给吃坏了。这天下午，他送完泔水，在菜地里摘了扁豆，豇豆，之类的蔬菜想着给林老爷子夫妻两送点过去。这时的羊已经不产奶了，不需要天天给姜氏送羊奶，所以他隔两三天去看望一次父母。到了林老爷子家，才发现自己妹妹林桂凤也在。 “桂凤？你怎么来了啊，都没拢我家就来这里了。你只把姑娘带了来？那两小子呢？” 林桂凤呵呵一笑：“哥，这夏天地里活儿也不多，我就来看看父母。天气太热，带了他们两个来也没地方睡。还不如在家待着呢。”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说， “哥，你自己在镇上住大房子，留下我们父母在这乡下自己过，你怎么就好意思的啊。以前你家穷，没办法。虽说是兄弟三个，可现在就数你家最富了，难道还不该孝敬孝敬父母？” 这话说的林桂禄是哑口无言，一句话都答不上来。为什么，因为林桂凤说的没错，不是有句话百善孝为先么。要是村里人都觉得自己家只顾自己过好日子不管老人，自己一家能叫唾沫星子给淹死。想想算了，虽说小时候老爷子没顾上自己兄弟几个，可儿女还能记父母的仇么？既然都这么说了，也由不得自己不奉养父母了。 “爸爸，姆妈都怪我想的不周到。早就应该把您二老接过去一起享福了。我这就回去安排一下，您们在家稍微收拾收拾。我明天就过来接您二老。”林桂禄说完，给林老爷子留下点豆角，然后就赶紧回镇上了。他一边划着船，一边想着妹妹林桂凤说起这事是为的什么。单纯为了父母着想？心里另一个声音又说道：林桂禄啊林桂禄，你才挣了几个钱就把你老子娘给抛到脑后去了。真是不孝啊，居然还怀疑起妹妹的用心来，应该感激才对。 林桂禄走后，林桂凤笑嘻嘻的对林老爷子还有姜氏说：“爸，姆妈你们有福享了。就爸您到了镇上，我哥还不得每天好酒好菜的侍候着呀。还有姆妈您都没享过儿媳妇儿的福，得让我二嫂好好侍候你。呵呵。听说秀娟的针线还是您教的呢，现在镇上的人都知道林二家的大姑娘针线可好着呢。到时候啊，叫秀娟也给您做几身衣裳，您穿在身上可真是有钱人家的老太太了。” 林老爷子跟姜氏听见自己女儿说的这么好，心里也就纳闷儿了。怎么我们两个以前都没想到过也要一起去镇上生活啊。这可是少享了几个月的福，还好我姑娘孝顺，给提醒了，不然多亏呀。这养儿防老，现在也该享享子孙福咯。 不说林老爷子夫妻还有林桂凤心里都各自美着，林桂禄回家跟妻儿一说，齐氏心想难怪上次那么容易就消停了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求各种收藏点击推荐） 第四十七章 小姑的反击 二 不过一家人听了也都没反对，因为孝为先的理念已经深入人心了。再说林家四个孩子还是受到林老爷子夫妻俩不少教导的。哪儿能真那么没良心的连爷爷奶奶都不要了。齐氏也是一口答应了下来，这也由不得她不同意。总不能自己家过好日子，把公婆扔在乡下不闻不问吧。真把这名声传出去，几十年都洗不清。 齐氏把正屋西房间里的家具又仔细擦拭了一遍，准备让公婆就住这里。本来这间是留给大儿子结婚用的，这还有两年呢，先给他爷爷奶奶住吧。第二天下午林桂禄跟自己两个兄弟家打过招呼后，从乡下回来时把林老爷子夫妻两个接了过来，同行的还有小姑妈林桂凤带着小女儿掌珠。因为是夏季，天气热，衣服都很薄，老夫妻俩也没收拾什么东西只带了几身换洗的衣裳还有两双鞋就过来了。老夫妻俩有一阵子没过来林老二家里了，姜氏一看这堂屋门口挂的都不是芦苇帘子，而是细竹条子压着细纱做的门帘。这个可比芦苇帘子好太多了，苍蝇蚊子都进不了家，屋里也不像挂芦苇帘子那么黑，透风也好。老太太心道，这到了镇上是跟乡下不一样了啊。不过以后我就是这家里的老太太咯。 晚饭自然很是丰盛，一桌子好菜，还给林老爷子打了一瓶白酒。林老爷子心里那个美啊，这才叫生活呢。以后也不用去人家做木工了，有儿子养就成。饭桌上林桂凤也不隐瞒，直接说是自己叫父母来二哥家享福来了。 “二哥，你可得谢谢我。不然等过个几年别人知道你一直把父母放在乡下，你不孝的名声可就传出去了。” 林玉娟心想这个小姑可真厉害。句句都占着理字，你还得谢谢她。以后得时刻注意着她有什么小动作。 “是是，二哥得谢谢你，来二哥敬你一杯。多谢妹妹你提醒哥哥了，不然犯了错都不知道。”说着林桂禄朝着妹妹林桂凤举起手里的小酒杯。 林桂凤也不推辞，举起酒杯就泯了一小口下肚，得意的笑了。是的，林玉娟看的清清楚楚，小姑妈这是示威呢。 “我可是你亲妹妹，哪儿能跟别人一样看见你犯了错都不知道劝你一句呢。”林桂凤笑嘻嘻的继续说。 桌子上的人都愣住了，这别人指的还能有谁，还不就是齐氏还有几个儿女么。齐氏几个都气的不行，同样生气的还有姜氏，因为她觉得自己小女儿说的没错呀。要不是这媳妇儿拦着，自己儿子还能不接自己到镇里享福？ “妈，您不能喝酒就多吃点菜。”林桂禄出声打破了这尴尬。 小姑妈坐在一旁捏着个酒杯，笑的好不得意。我就是得让你们知道我不是好惹的，让你们吃了哑巴亏还得谢谢我。她心里得意的想着，还没完呢，后面还有得你们受的呢。 小姑妈的得意神情众人都瞧在眼里，因为立场身份的不同，在各人眼里的意思也都是不一样的。林老爷子姜氏看自己女儿开心以为是替自己夫妻高兴，林桂禄则是半信半疑，齐氏跟三个儿女瞧这姑姑笑的那么嚣张，觉得就是对自己家不怀好意了。 “姆妈晚上怎么睡呀，这天气这么热挤到一起更睡不着了啊。”林玉娟问道。 现在家里有四个房间可以睡，林老爷子夫妻两睡正屋西间，林桂禄夫妻两个睡东房间，林玉娟姐妹两东厢房，玉锁一人西厢房。现在多了小姑妈林桂凤母女两个来就要挤一挤了。 “玉锁你跟你爸睡东房间，桂凤你们母女两睡西厢房吧，我跟玉娟姐妹两个挤一挤就行了。”齐氏当然不能委屈客人，只能委屈自己跟女儿了。 “姆妈，这可不是冬天，也只能凑活两天。”林玉娟很不客气的说道，指望林桂凤能自觉点儿早点回自己家去，不然在这里还不知道要搞什么幺蛾子呢。 林桂凤一听，这是在赶我走？“玉娟啊，小姑在你家待不了几天的。我安排好父母就回自己家了，你就放心吧。” 林玉娟心想：你安排，你是折腾我们吧。忍住，还是不要开口说话了，不然一会吵起来自己可不占理。 到了第二天下午，林桂禄出门收泔水下乡了。林老爷子跟姜氏两个午睡也醒了，小掌珠也睡醒了。林桂凤抱着掌珠来到堂屋里，“妈，您休息好了没有啊？” “嗯，睡的还挺好，人也精神了不少。”姜氏回答的很精神。 “那叫嫂子带您去街上买几块布料做夏衣吧，我瞧您也没几件新衣裳。叫嫂子好好孝敬孝敬你。”林桂凤乐呵呵的说道。 齐氏也听见这话了，也没反驳。先不说那是自己的公婆理应孝敬，也不能自己一家穿上新衣服唯独两个老人穿旧衣裳吧。她本来就打算给两位老人做两身新衣服的。倒叫这小姑子先说了出来，拿自己家的钱财去做人情。好似没她这个女儿在，自己这个儿媳妇就不管老人似的。 “婆婆，天气这么热，要不明天上午我们一起去布店瞧瞧料子。”齐氏见现在天气很热就提议明早太阳没那么厉害的时候再去。 “要不妈我去替你挑吧，我的眼光很好的，肯定替您挑既好看又凉快的料子买。”明天上午林桂禄就在家里了，林桂凤本能的避着些自己的哥哥，只要哥哥不知道自己针对他家，自己就能常来常往。 “好的吧，我一看见太阳这么厉害就怕出门了。你就替我跑一趟好了。”姜氏没想那么多，只觉得自己女儿为自己跑前跑后的挺辛苦。 “秀娟，玉娟你们快来~~~”林桂凤站在堂屋门口朝着东厢房喊道。 “来了，姑妈叫我们姐妹两个有什么事呀？”说话的是林秀娟。她跟妹妹听到小姑妈在喊，也不知道什么事只能过来看看。 “你们帮我看着妹妹，我替你们奶奶上街买衣料去。”林桂凤指挥起人来是毫不客气。 （求各种收藏点击推荐） 第四十八章 小姑的反击 三 “哦？您要给奶奶买布料做衣裳？姑姑你可真孝顺啊，本来我妈也打算给爷爷奶奶做两身新衣裳的，倒让姑姑你给抢了先了。”林玉娟说着转向了奶奶姜氏，“奶奶，小姑妈对您可真好。” 小姑林桂凤愣了一下，她一向是嘴巴上好听话说惯了的，倒不成想叫这小侄女拿话给降住了。一旁的姜氏听了倒是替她女儿心疼钱，替她解了围： “这回就让你妈给我们买衣料，下回再轮到她。” 林玉娟姐妹两个听到这话也没再多嘴，乐呵呵的从小姑手里接过了掌珠。 “嫂子，你多点银子啊。可别到时候不够了。”林桂凤还不忘叮嘱齐氏一声。 齐氏只拿了二两碎银子带在身上，有这二两银子买几身衣裳是足够了。看这小姑的架势，估计多带了，她得可劲儿的折腾了。 姑嫂两个各怀心事的出门往镇上走去。 “桂凤，我们去哪家布店啊？” “当然是薛家布庄啦，他们店里种类也要多些。” 齐氏听了这话心道，这小姑的脸皮真是够厚的。就她先前欠账跑路现在还有脸再去人家店里。这小姑估计只要不撕破脸皮她都能跟你一直就这么亲亲热热的装下去。 不一会功夫两人就走到了薛家布庄，这会天气也热，下午一般没什么客人。老板就到后院休息了，只有店伙计杨三一个人在。他瞧见有人进来了，得，是林家的姑嫂两个。他对这家现在可是上了心了，你要差点被人坑了能不记在心里么。回来还让老板狠狠教训了一顿。不过上门是客，心里再有不满，还是满脸堆笑的过来招呼着： “两位婶子今天来看看什么料子呀？” 齐氏刚想开口，可是嘴皮子没林桂凤利索，只听人说：“小哥，我又来照顾你家生意啦。今天可是大生意，你家有什么好料子尽管拿出来，今儿可是给我爸妈，也就是我嫂子的的公婆买的。你说能不挑好的买么。” “呵呵，那还真要谢谢婶子您来照顾我们店里生意了。”杨三嘴里虽这么说着，可听着是给林家的老爷子老太太买衣料，看样子应该是这林家的儿媳妇结账了。所以他拿眼瞅着齐氏，想听听她说什么。 “嗯，给我公公婆婆每人做两身夏衣，你有什么好介绍。要凉快，也要实惠些的。”齐氏说出了心里的打算。 杨三给齐氏介绍几种适合老人家的衣料，虽不是最好的可也不差了，正适合林家这样的人家。齐氏问过价钱也很满意，就打算这几种都扯上几尺。 谁知道一旁的林桂凤见他们两人甩开自己在那边都谈好了，一点都没问过自己的意见。心里早就冒火儿，再听听这价钱，几身衣服买齐全了一两银子都没花到，跟她想叫齐氏大出血的想法大相径庭就更生气了。 “嫂子，你就给我父母买这样的料子？你就给他们买这种便宜货？” “怎么了小姑？你问问人家伙计，这料子差么，一身也要一两百文呢。这还叫差？”齐氏听林桂凤的话很是冒火，怎么滴，难道还想只选贵的，不买对的？我家可没那么多钱瞎折腾。 “伙计，你给把你们店里最好的料子拿出来。我来选几样。”林桂凤没理齐氏，只吩咐伙计给她拿衣料。 “这——婶子您是自己付账么？”杨三听到这姑嫂两人的对话心里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这回可不能傻乎乎的什么都不问就把料子给剪了。 “废话，当然是我嫂子付账了。”林桂凤说的是理直气壮。其实这也没错儿，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赡养老人基本都是儿子的责任。 “伙计，你给我把我挑的这几块料子包起来吧。”齐氏决定无视小姑的无理取闹，总不能姑嫂两个就在别人家的店里就吵起来吧，那也太难看了。 店伙计赶紧把齐氏选好的料子叠好，然后找了个布条子捆紧系了个活扣。齐氏付了钱，拿好布料就想往家里走了。 “桂凤，回家吧。”再怎么生气还是要把小姑子喊着一起回去的。 林桂凤见这两人无视自己，她也没再说什么。她本来就是个聪明人，别人都无视自己了，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好在你这个林太太上面还有公婆呢，回到家自然是有人收拾你。她想到这里也就赶紧跟着一起回林家了。 林家堂屋里，林玉娟姐妹两个正逗着掌珠玩呢，林老爷子跟姜氏也坐在一边看着。姐妹两个虽然不喜欢小姑妈，但是对这个小表妹却是真心的喜欢，两岁的小孩子正是最萌的时候。林玉娟正拿着糖哄掌珠亲她的时候，齐氏跟林桂凤回来了。 “小姑，姆妈，你们回来啦。外面热坏了吧？先坐下喝点凉开水歇一歇。”林秀娟连忙从桌边站起来，给齐氏和小姑林桂凤一人倒了一杯凉开水，然后走到一旁把位置让给齐氏跟小姑坐。 “秀娟，料子就交给你了，你可得给爷爷奶奶做的好看些啊。”齐氏接过茶杯顺手就把手里的布料交给林秀娟。 “哟，嫂子你这布买回来也不给老人先看两眼就忙着收起来。姆妈，你看看嫂子挑的布料你喜欢不。我想给您挑啊——，人家不让。怕多花银子呢，尽拣便宜的买。”林桂凤一边说着一边翻着眼睛斜着个眼珠子撇向齐氏。 姜氏听了自己女儿这话明显不高兴了，她也有些听出自己姑娘的话阴阳怪气的。肯定这姑嫂间有什么问题了。 “哦，拿来我看看。” 林秀娟听到这话，就把手里的布料解开，送到姜氏面前给她看。姜氏把举起来，对着门口看了看，觉得还可以，料子不算差，比自己前两年买的好多了。姜氏的父亲原来就是个裁缝，所以姜氏对衣料这一块还是很有研究的。 “还行呀，这布看着也不厚，做夏衣应该蛮凉快的。”老太太说话还是挺中肯的。 （求各种收藏点击推荐） 第四十九章 婆婆 媳妇 小姑 （一） “姆妈，那里可是还有更凉快的丝绸呢。我想着给您和爹买两身，可我嫂子非拦着我，差点没在人家那里吵起来。我怕闹的太难看所以也就由着她了。结果你看，就几十文把您二老给大发了。”林桂凤说到这里就开始胡编乱造了，明明几百文的说成了几十文。 林玉娟听了这话心里那火腾的就上来了，居然敢当着面儿的挑拨上了，她快装不下去了，几乎就要破口大骂。齐氏知道自己这个小女儿不是个省心的，伸出手来按了按林玉娟的肩头说：“小娟，这是大人之间的事，你不要管。再说你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让姆妈来说。” 林玉娟听了齐氏这话，脑袋也冷静了下来。是的，这里可不比自己原来的世界，跟长辈吵嘴可不是什么好名声。一旦传了出去，再想改变自己在别人心中固有的形象就更难了。心里的火也暂时压制了下去。 “小姑，我们是什么样的人家，居然都要穿丝着绸了。两百文一身的料子到了你嘴里竟然成了几十文的，这样吧，我给你几十文，你再给公公婆婆来几身衣料来。”齐氏如今可不像过去那么唯唯诺诺了，虽说是远嫁，但现在自己儿女都长大了，家中经济还过得去，这钱也壮人胆。齐氏这几年虽说没离开过溱潼镇，可见识还是比过去多了些。长辈教训不能违背，可一个小姑子这么当面挑拨离间，自己还能怕了她？ “这？反正你舍不得给你公婆花钱，就是个不孝顺的忤逆人。”小姑林桂凤一听让自己用几十文再买这样的布料来，那不得倒贴啊，词穷了只能给人乱按名头了。 “呵呵，小姑你这么孝顺公婆，你上回在人家薛家布庄买了三两多银子的好衣料。怎么这回过来，连根纱都没给公婆带一根啊？”齐氏说完又向林老爷子还有姜氏说道： “公公，婆婆。我们家是怎么从乡下搬到城里来，您二老都是看在眼里的。可怜我四个孩子，五年前都才几岁啊，天天上街卖菜。日晒雨淋的，这样的日子我们一家子整整过了五年啊。才攒了点钱在镇上买了这个小院子，买完房子手里就几乎没什么钱了。后面还有四个孩子要嫁娶，不知道还差多少银子呢。家里几人除了身上几身衣裳能见人，我们平时也是省吃俭用。不知道怎么就招了小姑你的眼了，一回两回的算计。算计不成就直接在公婆这里挑唆上了。”齐氏说的是声情并茂。 林老爷子和姜氏也是看着几个孩子长大的，只要不是大风大雨，这几个孩子是天天上街摆摊。这些他们都是知道的，姜氏说： “你们家我是知道的，一家子都勤快。可你说你小姑算计你就太牵强了吧，我怎么都不知道？” “姆妈，你别听这个女人瞎说。我能算计我亲哥哥？”林桂凤当然不会服气，“她是看我让哥哥把您二老接到镇上享福了，就这么拿我出气呢。” 林桂凤这话的可信度还是蛮高的，林老爷子跟姜氏都有些动摇了。姜氏说： “桂禄家的，我们老夫妻两个到镇上来你很不高兴？” “婆婆，小姑是您的亲女儿，有些话我这说儿媳妇的真不好说。不过既然今天脸皮都撕破了，我就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吧。玉娟，进我房间把那桂花油拿出来。”林玉娟几步跨进东房间，拿出那个空的桂花油瓶。齐氏接到手中拿给姜氏看， “婆婆，这瓶桂花油原本有大半瓶的，今年家里办乔迁酒小姑来。抹了一次，半瓶桂花油都没了。您是不是觉得我瞎说八道啊？说实话我们都不信一个人一次能把半瓶油都倒到头上去，可小姑就这么做了。我也没说啥，叫孩子们千万别传出去。” “姓齐的，你简直放屁，你瞎说，你诬赖人。谁家能把半瓶油都倒头上去，编瞎话都不会编。”小姑一听这话气的直跳，手指都快戳到齐氏脸上了。 “姆妈没有瞎说，小姑用完以后还是我发现里面的桂花油一下子就没了呢。”林玉娟在一旁说道。 齐氏把林桂凤戳到自己面前的手指拨开了，她比小姑子要高半头呢，比气势她可不怕，她也不过是仗着公公婆婆在才这么嚣张。 “我只把实话说出来，用不着诬赖你。你上回过来，走的时候不吭声不吭气的在人家薛家布庄欠了二两银子，直到人家伙计找上门来讨要我们才知道。人家扬言不给银子就堵我们家店，让我们做不成生意。你说你按的个什么心思，不要说你忘带钱了，这十里八乡的哪家的女人买东西不是算着自己有多少钱买多少东西。你也没写欠条，没东西抵押就指望你哥给你付账？你哥总不能做个糊涂人吧，没办法只能带人家伙计去找你。” “那又怎么样，我自己买东西欠账，关你家什么事。还算计你呢，真把自己当棵菜了。”林桂凤满不在乎的说道。 “桂凤？你欠人家布庄二两银子？”姜氏是大吃一惊啊。要知道这种年景，乡下人一年才用几两银子啊。自己女儿居然欠帐买衣料。 “姆妈，我这不是好几年没穿过好衣服了，也眼馋了了嘛。”林桂凤很委屈的说道。 “小姑她是买了三两银子的衣料，只付了一两。人家知道是我家亲戚居然就信了她会回来拿银子去还，结果她就直接回家了。弄的人家店伙计差点都把饭碗丢了。” “凤儿，这是真的？”姜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女儿做出这样的事来。 “姆妈，我嫁给石来宝以后，虽说日子还可以，但是想穿金戴银就不行了。我这三十好几的人了，就只想穿一回好衣服也不行么？”林桂凤说着还呜呜的哭了起来。 姜氏一看自己的小女儿给儿媳妇说的都哭成这样，心里也恨齐氏不给自己女儿留面子。 （起点求各种点击收藏推荐） 第五十章 婆婆 媳妇 小姑（二） 姜老太太原本并不是个苛刻的人，但是把自己女儿跟儿媳妇放到一起，她的心自然就偏向了自己的女儿林桂凤了。她一把搂过林桂凤说： “凤儿，是娘不好，没给你找个好人家，让你吃了不少苦头。”姜氏说着抬起头来冲着齐氏说道； “齐氏，你已犯了七出里的多言还有不孝。” “奶奶！”林玉娟跟林秀娟都听姜氏讲过《内训》，《女戒》之类的，知道奶奶这话是什么意思。姐妹两个听到这里齐呼了出来。林玉娟恨不得把那个正在做戏的小姑林桂凤给赶出去。但是想想现在奶奶是只相信姑姑说的话，觉得是她自己亏待了女儿，自己心疼内疚着呢。所以现在说姑姑如何不好是不行了，再不济，语气也一定不能太冲了。她想到这里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情绪说道： “奶奶，按理说您教训您的儿媳，我这做孙女的不能说什么。但是现在也只能冒犯一下了。姆妈为什么会把姑姑做的这些事都说出来呢？那是因为她怕跟您之间的婆媳关系变坏了。姆妈几百文给您买的一身衣料让人说成了几十文，还说不花钱就不是孝顺的。您也给我们讲过，量入而出，勤俭持家才是正道。再说了这把钱都花到衣服上去了，哪儿还有钱给爷爷打酒啊。” “哟，看看玉娟这张嘴可真能说呀，姆妈，你看齐氏把你孙女都教成什么样儿了。”林桂凤好不容易让自己的亲娘向着自己哪儿肯再让侄女给说的转变回去。 “好啦好啦，吵吵啥？这一身衣服几百文钱可以了，一身都能换几十斤酒了。真是浪费！”林老爷子习惯性的用酒来做衡量单位。 姜氏知道今天自己女儿挑唆的太明显了，真计较起来自己女儿也有不是。所以就不打算追究了，但是林桂凤那想穿穿好衣服的话却叫她听进心里去了。这是她最小的孩子，从小就嘴巴乖巧讨人喜欢。更因为这个小女儿长的没其他几个孩子好，姜氏总觉得是自己肚子不好，对不起自己女儿，所以格外的心疼些。她想了想说： “好了，今天的事情就算了。谁也不许说谁的不是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还能怎么该干嘛干嘛呢？自然是齐氏带领自己两个女儿收拾家里，准备晚饭。姜氏拉着林桂凤抱着小掌珠，进了西房间里说悄悄话了。林老头儿浑不在意的坐在堂屋里，从柜子里拿出个酒瓶儿喝了一口，美着呢。这天下午发生的事情，林桂禄和林玉锁是一点都不知道的。他们一个还没回来，另一个在前面店铺里面看店。 而小姑林桂凤跟奶奶姜氏的悄悄话实在是太多了，半个下午没说完，干脆晚上带着掌珠跟姜氏睡到一起继续聊去了。林老爷子没法子只能去跟自己孙子睡在西厢房了。夜里奶奶跟小姑母女两个说个不歇的时候，齐氏自然也把白天发生的事情如实告诉了林桂禄。 林桂禄本来就对妹妹有些半信半疑了，现在听到齐氏说妹妹摆明的挑唆就都相信了。不过为了不偏听偏信，他决定哪天找个机会问问两个女儿。再去薛家布庄问问那几块布料到底值多少钱。林桂禄跟林老爷子姜氏还是不同的，首先他们只是兄妹，然后家里这点子家底都是自己一家人一文文挣出来的。他为了多挣个几两银子，现在这么热的夏天，一天两趟的往乡下送泔水。这里面的辛苦只有自己知道，真像妹妹挑唆的那样，自己辛苦一年还不够给自己父母买两身衣裳呢。再说上回妹妹欠人银子的事，就算她不是想占自家便宜，花三两银子买几块衣料他也是看不过眼去，太浪费了。所以林桂禄心里还是站在自己老婆这边的。 也不知道那娘儿两个夜里都说了些啥。第二天一早，小姑林桂凤就让哥哥送她回家了。她居然笑呵呵的对齐氏说道： “嫂子，昨天是我不对。真对不住了，您大人大量就不要跟我计较了。” 齐氏一看这笑脸，心里可是不高兴了。心想您别跟我笑啊，你跟我吵，你跟我闹，再不济我们打一架都行。一直闹到老死不相往来才好，就你这笑嘻嘻的是个啥意思。可当着公公婆婆还有老公的面，还是要给小姑子留些面子，她尽量让自己脸上的表情自然些，温和些。 “呵呵，没事的。”其余的齐氏再不愿意多说一句了。 一家人都吃完早饭后，林桂禄送妹妹林桂凤跟外甥女掌珠回家去了。小姑走后，奶奶姜氏对林玉娟几个还有齐氏还是像过去那般平平淡淡的。既不特意示好，也没故意打压找茬儿。林玉娟觉得很是奇怪，按理说奶奶的心胸虽不狭隘，可也还没开阔到那个地步。居然对自己姆妈齐氏还像过去一般，这里面究竟是什么原因呢。想到这里，林玉娟对奶奶和小姑的密谈内容很是感兴趣。林玉娟不由得想起了婆媳关系，凭良心说，奶奶姜氏不是个恶婆婆，姆妈齐氏更不是个坏媳妇儿。但是跟有血亲关系的姑姑比起来，奶奶的心还是像着自己女儿的。倘若齐氏不解释，奶奶觉得齐氏小气抠门舍不得给老人花钱。解释了，一切挑破了，又觉得她打了自己女儿的脸。还是齐氏不对。林玉娟想到这里，她也是无解，难道我以后找个没婆婆或者没小姑子的人嫁了？可不见得姑子就坏啊，自家的大姑姑就挺好的。嫁个没婆婆的？林玉娟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的太多了。 爷爷奶奶到镇上也有一段时间了，林老爷子现在在家啥也不用干，未免有点闲的发慌。于是没事儿就到街上去溜达，林桂禄隔几天也给老爷子几十文的零花。不光是爷爷，就连奶奶也开始爱逛街了，林玉娟陪奶奶去过几次。别看老太太年纪大了，人家还特喜欢逛胭脂水粉店，衣料首饰店之类的。 （同志们帮忙起点点击收藏推荐下呀谢谢啦） 第五十一章 姜是老的辣 说实在话，只看不买一次两次还可以，三天两头的去人家店里看。林玉娟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可是总不能让姜氏自己一个人去街上转悠吧，看的多了，老太太时常感慨两声：“哎，想当初我嫁给你爷爷时，娘家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可还是比一般人家富庶些。金银首饰也有一两套的，看看现在，除了耳朵上这个小丁香，其他的都给败了。瞧瞧我这全身上下都光秃秃的，要多难看就多难看。”林玉娟是听出味儿来了，感情奶奶也是想买些首饰啦，让自己去做个传声筒。林玉娟回去说给齐氏听，齐氏说：“再等几天看看，要是过几天她还念着我就跟你爸商量商量给你奶奶买几样。” 哪知道后面一连七八天，姜老太太每天都是雷打不动的上街，重点关注首饰店。一副看到首饰就走不动路的样子，搞的人家首饰店里的掌柜，伙计看林玉娟祖孙俩的眼神都怪怪的。姜氏在人家店里看了半天才出了店门，林玉娟知道要是再不给买几样，过几天还不知道这镇上要传出什么样的话出来呢。姜氏逛完回家后，还跟平时一样，也不跟儿子媳妇提什么要求。林玉娟心想，想不到奶奶也是蛮厉害的么，看来这人是谁都小瞧不得的。 齐氏把姜氏想要几样首饰的事情跟林桂禄提了提，林桂禄听了后好一会儿才开口，“过两天你带着去首饰店里瞧瞧吧，买个两三件的，也别太贵了。就我们这家底儿，用不着打肿脸充胖子。”说完叹了口气，头枕着胳膊躺到了床上，眼睛盯着雪白的墙面出神。这是自己亲妈，估摸着要是再不给她买点首饰还得天天去人家店里晃悠去。这以后传开来，自己还做不做人了。最狠的就是人都没当面跟你提出这要求，叫你都没地儿回绝去。 既然决定要花这个钱了，早晚都一样，省的老太太见天儿的往外跑。齐氏也不含糊，隔天下午就准备了十两左右的银子带着姜氏还有两个女儿去首饰店了。这首饰店里的掌柜跟伙计几乎是天天儿的看见姜老太太带着孙女来自家铺子看首饰。今天林家四人一进店铺，掌柜的看来了个媳妇子就知道有戏。瞧这老太太天天来看，估计早瞧好了要买什么了。果不其然，老太太选中了一个银制花丝蝴蝶钗，这只蝴蝶做的栩栩如生，作停歇状。整个钗子用银不多，但是工艺却是一流的。就连林玉娟这什么都不懂的外行人都知道这卖的就是手艺钱。 掌柜的看见姜氏选中的这只蝴蝶钗上来就是好一顿马屁。 “老太太您眼光真好呀，一般的人来买首饰只知道挑大的重的。像您这样识货的可不多，这蝴蝶钗的卖的就是手艺。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嘿嘿，不怕您笑话。这还是总店里的大师傅做出来的呢，我们分店的师傅还没这手艺。” 姜氏听闻人家说自己识货心里也不禁得意，嘴里道，“呵呵，我以前也见过不少好东西，多少还是懂点儿的。”说着又指着一对银手镯“这对手镯拿给我看看。” 掌柜的把手镯拿到柜台上介绍道：“这手镯是錾花镂刻的五福临门银手镯。每只手镯上都有五只蝙蝠，所以叫五福临门，寓意吉祥，制作考究。” “那这两样要多少银子啊？”齐氏可是很关心价钱的。 “呵呵，不多不多，这花丝蝴蝶重只有二钱三分，售价一两。这对镯子重一两二钱，售价二两。一共三两银子就行啦。”掌柜的笑嘻嘻的给齐氏介绍道。 齐氏听到一共三两银子，悬在半空中的心在放下了。毕竟银首饰这东西，可不是看大小的。有的首饰别看着大，其实重量没那么重的。人掌柜的还说了，卖的是手艺。齐氏可不懂这些，好在三两银子她还能接受。 林玉娟姐妹两个就是来围观的，姐妹两个可是没有什么像样的首饰。多看看长点见识也好。奶奶姜氏听到这里也点点头，“就这两样吧，我看着还都可以。”齐氏听到这里赶紧麻溜儿的上前付银子去了。林玉娟当场就拿过首饰给奶奶带上了，然后姐妹两个簇拥着她打算回家去了。 “不忙，不忙，再去布庄看一下子。今天都出来了，趁手再给老婆子我买块布料。”奶奶姜氏两手直摆不愿回家。她知道今天齐氏肯定是带足了银子出来了，就想着再去买块自己中意的好料子。 齐氏母女三人也不反对，这首饰都给买了，还差再买几块布料么。去就去吧，要不顺了老太太的意思，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来呢。四人还是去了薛家布庄，伙计杨三正在打盹儿呢，听见有人叫他。眼睛都没睁开呢，就迅速的站了起来，嘴里念叨；“您好，您好，来店里看看什么料子啊。” “醒醒啦，我奶奶要看几块料子。”林玉娟看这杨三很不在状态。 “哦，是林姑娘啊，啊~老太太好，婶子好看些什么衣料啊？”杨三总算是清醒了。 “我看看先，嗯，这粉色的不错，这桃红的也好看。”姜氏用手摸了摸杨三摆在柜台上的几匹布“不过这料子不行，要好点的料子。这两种颜色有没有丝绸的啊？” 这话一出口，齐氏母女三人是面面相觑。这老太太不光选的颜色不对，还要求是丝绸的料子。这是给她自己选的么？ 杨三很麻利的收了面前几匹布料，嘴里说道；“有的，有的，老太太我再拿几匹给您瞧瞧。”说罢到身后的货架上去了四五匹桃红粉绿的丝绸过来。 “这几样缎子都是从杭州进来的，您看看还满意不？” 姜氏没说话，她展开缎面仔细看了看，又用手小心的摸了摸。挑了两样出来。对于这衣料这一块她还是很自信的，少女时期在娘家可是跟在父亲后面学了不少。“就这两种颜色吧，每种都量六尺。”姜氏说道。 （同志们帮忙起点点击收藏推荐下呀谢谢啦） 第五十二章 奇怪的奶奶 “婆婆，这颜色您用不大合适呀。要不要换个颜色？”一旁的齐氏说道，姜老太太指的两块缎子，一块是桃红色，还有一块是天蓝色。怎么看不都是姜氏这个年龄段用的。 “不用换，就这两种颜色吧。”姜氏的语气很肯定。 齐氏没得办法，本来嘛，这次出来买东西纯粹是哄婆婆高兴的。自然是依着老人家的心意比较好，爱买啥买啥吧。 “伙计，这两块缎子要多少钱？”齐氏打算付账走人了，家里的女人全出来了，等下还要回去准备晚饭呢。 “一尺两百文，共十二尺，需付银子二两四钱。”伙计杨三心了过了一下就给了个数。 “什么？这两块才够做一身的料子要二两多的银子？”齐氏一听是吓的喊了出来。她从小到大是没见识过丝绸之类的好料子，虽知道贵，可实在没想到过贵成这样。就这一身衣服抵得上普通农家一家子半年的开销了。 “婶子，这不贵的。我们店那么大老远的拿回来才赚了个路费而已。还有更好的上等丝绸一匹就要几十上百两银子呢。”杨三耐心的给解释着。 “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瞎咋呼。这个价钱也挺公道的，真是少见多怪。”姜氏一看齐氏那副活见鬼的样子，觉得真是给自己丢脸了，至于那么大声嚷嚷么。 “婆婆，真要买这？二两多银子呢。”齐氏再次确认了一遍。 “买。”姜氏语气坚定。 “行吧，伙计你就剪吧。”齐氏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能不心疼么，自己一家子，忙活一个月不过才赚了这个数。叫老太太一张嘴就没了。这样下去可不行，这么个花销法，自家是吃不消的。 “婶子，那我可就真的剪啦？”伙计杨三又确认了一遍，他上回是给林桂凤弄怕了。 “剪吧，剪吧，别剪歪了。银子不会少你的。”齐氏只想赶紧付了钱回家去了，再待下去她要受不了了。 杨三得了准信儿，拿起尺子在展开的缎面上量好六尺，然后一剪刀下去剪就好了。两块缎子都剪下叠好后，杨三又给找了小块棉布包在外面，然后用绳子系好递给齐氏。齐氏一边掏荷包拿银子一边说： “秀娟你拿着吧，回去还是你给奶奶再做一身。” “这回不用秀娟做了，我怕她把料子给弄坏了，我自有主张。你们别管了。”奶奶姜氏突然开口说道。 齐氏母女三人今天已经是见多了老太太作怪了，也不去多想她这么说究竟是什么意思。都想着赶紧回家去吧，可别再要求买啥东西了，是真的买不起了。好在这回老太太一路走到家也没再提什么其他的要求，让齐氏母女三个都松了口气。 回家后，两块缎子自然是让姜氏给收了起来。也不用齐氏几个帮忙做衣裳，嫌弃几人的手艺都不行。齐氏几人也只能作罢，不去多想。晚上睡觉前齐氏把今天的花销还有婆婆的言行都跟林桂禄说了一遍。林桂禄听了以后直叹气，说道:“好歹是我亲妈，家里买得起就买吧。不过下回再有这样的事，你跟我说了，我去回了。还没过上几天好日子呢，又开始作怪了。他们都忘了自己年轻时怎么把家当折腾没了的。”齐氏听了这话也不好接，只说：“嗯，下回再有这事我告诉你，实在是家里的钱不凑手这样下去是真供不起。不然我也不说这些了。” 齐氏母女三个隔个一两天就把各种蔬菜洗净晾干，然后放到泡菜坛子里去。姜氏突然对这些也都关心了起来，问林玉娟这泡菜是怎么做的。林玉娟想起奶奶这段时间的各种奇怪言行，就笼统的说了几句。现在的泡菜汤子都是用老了的，每次只要把收拾干净的菜放进去就行了。汤子少了时再略微添一些，时刻保持坛口处的保持密封的水不能少就行了。 林玉娟跟姐姐还有齐氏说了奶奶的情况，发现奶奶或多或少的都向三人打听了怎么做这泡菜。这下子由不得林玉娟不多想了，她觉得应该小心为上。于是三人统一了口径，如果下次奶奶再问起来，就一点点的透露一些错误的信息出去。谁要真的偷学了去，也只能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转眼就到了七月下旬了，夏天也过去了一半了。奶奶姜氏除了偶尔好奇一下泡菜的做法外，也没什么别的情况。倒是爷爷到了下晚天凉些往外跑的更勤了。这一天傍晚，中人老孙来到林家铺子给他家带来了个消息。先前林桂禄向他打听哪里会砌火炕的瓦匠师傅，现在他找到了。 林桂禄正在家里呢，一听老孙送来这消息很是高兴。 “孙老哥，我可算是知道为什么大家都爱找你做中人了。这都好几个月前的事情了，说完我自己都忘了。难为你还记得，还帮我打听消息来。” “哦，这么说老弟你家现在不需要砌火炕了？我就奇怪我们这个地方哪里需要砌什么火炕呢，原来你真是说着玩的哦。” “孙哥你千万别误会，不是说着玩的。是真的要砌火炕，镇上厢房里砌一个，乡下给我父母也砌一个。” “行，既然你家真要砌，那我明天就带那个瓦匠师傅一起过来看看了。说实话，我自己还好奇这火炕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以前只听说过北方有，我们这边是没见过。”老孙说着就要告辞走了。 “孙哥别急着走啊，在我家吃顿便饭啊，我们哥俩弄杯酒。”林桂禄是很喜欢跟这个老孙打交道的，想留人家在自己家里吃个晚饭，聊聊天什么的。 “林老弟，我们哥俩现在都在一个镇上待着，有的是机会喝酒。我趁着现在天凉还得往西边的周陈庄上跑一趟。你明天什么时候在家啊？我好带人家过来。” “我明天上午在家的，你就放心的带人过来吧。” “我先走了啊，明天再来找你喝酒。”说着老孙牵着自家的骡子往镇外走了。 （同志们帮忙起点点击收藏推荐下呀谢谢啦） 第五十三章 火炕 这边齐氏正在灶台下烧火，林玉娟在锅台上炒菜呢。听到林桂禄过来说明天就有师傅要来砌火炕，两人顿时条件反射的觉得厨房里更是闷热难耐了。林玉娟两辈子都没见过火炕是个什么样子，她理解的火炕就是砖头或石头砌成炕，然后下面烧火，把整个炕烧热就行了。后来看见人家给她家砌火炕时她才知道自己是错的太离谱了。 第二天清晨，林家一家人刚吃完早饭没多久，老孙就带着一个高大壮硕的北方汉子。为什么一眼就瞧出来了？一方面是这火炕北方人才用，所以这师傅八成就是北方人。另一方面这北方人的长相跟南方人还是有不小的区别的。南方人大多长的斯文秀气，这北方男人就尤其显得健硕粗狂。 “林老弟，我给你把人给带来了。这是北方来的沙老弟，可是砌火炕的好手。沙老弟，这就是我跟你提的林老弟。”老孙给双方都介绍了一下。 “老孙，沙兄弟你们吃过早饭没有？在我家先吃点早饭吧。”林桂禄是很客气的想请人家吃早饭。 “嘿，林兄弟，我们早吃过了。还是让沙兄弟看看，你家的炕要砌在什么地方吧。”老孙可是个很认真的中人，哪里会不吃早饭到别人家去蹭那碗粥啊。当下就把话题直接带到火炕上来了。 “呵呵，这是我姑娘要弄的，我喊她来问问。小娟，你过来说说这火炕要砌在什么地方。”林桂禄喊过在一边偷偷瞧热闹的林玉娟。 “哦，孙大伯，沙叔叔好。爸爸你们先坐一会啊，我先回房间看两眼，想想砌在什么位置好。”林玉娟连忙拖着姐姐秀娟一起进房间收拾衣物了。要是万一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叫外人看见了多尴尬啊。不一会功夫，姐妹两个把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收进衣橱，抽屉里去了。林玉娟环视了一下整个房间，确定没有什么遗漏的东西后。就出了房间门，喊了林桂禄等人进来。 想想还是自家考虑不周全，其实昨天就该把房间里的东西都给搬出来的，不然也不会这么被动了。当下林玉娟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林桂禄陪着沙师傅进来后，林玉娟说： “沙师傅，我是这样想的，您听听合理不。我们这个厢房跟厨房就隔了一道墙，火炕就砌在这个厢房里面，烧火的灶台就砌在厨房里。两下分开，这样可以么？” “小姑娘知道的还不少呀，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这样厨房里的油烟也不会进到房间里面去的。行了，我们出去说话吧。”这个沙师傅可是听说这家一直就是在南方生活的，怎么想起要盘火炕了哦。 因为林桂禄一家对火炕是没什么概念的，所以面对这沙师傅也是提不出什么问题和要求的，全权托给了人家。一边老孙还不忘鼓吹着：“林兄弟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这沙兄弟的为人我可是很清楚的，他只要说能干，就铁定给你家做的妥妥当当的。” 这话林桂禄倒是信了，这年头手艺人的名声都是靠人家口口相传的。好的手艺人家几十上百年的延续下去的都有。子孙后代只要手艺不坏，压根就不用愁没活儿干。 于是，林桂禄就问好了到底要准备些什么材料，还有沙师傅的工钱是多少。 “我到时还要喊个帮手来的，工钱嘛一天三十五文。这盘炕么你家就买青砖好了，其实最好炕面上面用石头铺才好呢。不过这里不产石材，用青砖代替也行。一个炕准备个一两千的砖头吧。听说你家准备砌两个炕呢，还有一个砌在哪里？”沙师傅又问起了自己关心的另一个问题，因为到现在主家都没说另一个炕要砌在上面地方。 “还有一个是砌在我父母乡下的房子里。”林桂禄说。 这时林老爷子还有姜氏也都听明白人家是来干什么的了。“桂禄，你要在我们房子里做什么啊？”姜氏以前可没听说过这件事情。 “姆妈，给您乡下房子里也砌个火炕呀，这样冬天就很暖和了。”林桂禄面对自己母亲的问题自然是一五一十的回答了。 “砌那个做什么，我们不是都住在镇上了。还是你想把我们两个老的赶走啊。”姜氏最近的疑心病很重，平时虽没表现出来不代表心里没想过。也可能她作践儿子的钱财让她的潜意识一直觉得自己是不受欢迎的。 “怎么会呢，姆妈，这事我爸也知道，春天时我就提过。既然这样那乡下就不用砌了。”林桂禄不想多事，免得惹自己亲娘不高兴。 “林兄弟那就先砌一个吧，以后再有需要喊我一声就成。你家先准备好砖头，还有熟石灰你家有么？”这个沙师傅倒也很有眼色。 “啊呀，这个还是没有。不知道沙师傅你有没有办法？”一般人家准备砌房子有的人家都提前一两年就烧好了熟石灰的，这自家可是一点准备没有。但是经过上一回隔墙的事情，林桂禄倒是知道这些瓦匠师傅对于这些要比普通人有点门路。 “呵呵，我就猜到你家没有，放心吧这个包在我身上，用了多少到时再算。”沙师傅笑的挺开心，倒让林桂禄几人瞧了心情也跟着开朗起来。“好了，我们先走了林兄弟，你砖头都买好后知会我一声就行了。”说着沙师傅告辞了。老孙也跟着要走，林桂禄赶紧一把抓住老孙胳膊要把中人费塞给人家，叫老孙给推辞了。 “我说林兄弟，就给你介绍的这前后工钱都没几百文的活儿我还收什么中人费啊。老弟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别忘了老哥我就成了。”说完拍了怕林桂禄的肩头也告辞了。 等外人都走了以后，姜老太太是终于憋不住问了：“桂禄啊，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好好的怎么想起来要砌什么火炕啊，那北方人才用的着的东西。我们这里需要吗？” “姆妈，这一冬天也冷三四个月呢。今年冬天就知道好不好用了。”林桂禄也没说出是自家姑娘的主意，只让老太太误以为是他想出来的。 （同志们帮忙起点点击收藏推荐下呀谢谢啦） 第五十四章 小姑又来啦 没过两天，林桂禄跟窑上谈好了先运两千青砖回去用，不够再来运，多出了就退还给人家，自家火炕砌好了就立即结账。因为都是乡里乡亲的，窑主也就同意了。林桂禄把青砖都运回家后，林玉娟姐妹两个也都把房间里的东西都搬到林玉锁房间了。可怜的林玉锁只能在堂屋打地铺了，好在这是夏天也不冷。 林桂禄准备好一切后，托老孙告诉沙师傅自家已经准备好了。那沙师傅收到消息就带着一个同伴过来立即开工了。由于现在天气还是挺热的，所以都是早晚凉的时候两人才干活。林家倒是为这两人准备了酒菜，希望两人吃的高兴之余能用心给自家干活儿。中午两人回去休息时，林玉娟进厢房里看过，原来火炕的里面都是砌成S形的，从炕头的灶台一直通到炕尾。炕尾又砌出一个大烟囱伸出屋外。 后来问过沙师傅才知道，这火炕取暖不是下面烧的火，火是还在灶台上烧的。燃烧后的烟带着大量的热量从火炕下面的烟道走了一遍后再从另一头的烟囱出去。这可是跟林玉娟原先的猜测大相径庭了，想想人家这个挺有道理的。整个火炕贴着三面墙，宽也有两米不到，占了小半个房间大小。一想到今年冬天就不用冻的缩手缩脚的，心里就很高兴。两个师傅不到三天就给砌好了，又试了下火，好像效果还挺好的，尤其是这夏天。沙师傅还不忘叮嘱几句烧火炕的窍门还有要注意的小问题。林桂禄自然是很痛快的付了钱，又去窑上结清了买青砖的费用。 眼瞅着进了八月份，这期间也有过几家请媒婆过来探探齐氏的口风，虽然都没能让齐氏满意，可整体质量要比一开始好了不少。齐氏心里也算是没那么着急了。再有十来天的时间也快中秋了，过完中秋差不多就要收水稻。就这个时候家里都没什么特别的事，小姑居然不请自来了。林家人虽然奇怪，可人家做女儿的回来看自己的老娘那是天经地义的事，谁也说不出个不是来。齐氏只有好好接待小姑，不过这次也学精了不少，口头热情那是相当到位。其余的么，也就是个表面文章了，林玉娟则是没事儿厚着脸皮跟在后头盯着，且还美其名曰帮着带小妹妹。 小姑妈对这些心中也有数，不过大家都是相互演戏来着，谁也不用戳破谁。可是到了晚上，小姑跟姜氏一起睡觉还带着掌珠一起呢。这下子可是任林玉娟削尖了脑袋也挤不进人家母女中去了。奶奶跟小姑两人夜里谈些什么，齐氏母女三人是不知道的。不过第二天小姑在人前时那个心情好的哟，想不教人注意都难。林玉娟心里嘀咕，肯定是得了什么好处了，不然她没那么高兴。 小姑这回可是什么幺蛾子也没出，当真是回来看望自己母亲了。不过才住了两天就要告辞回家了，说是不放心家里，而且就要准备秋收了。一切是多么的合情合理，林家众人自然也是客客气气的准备送亲戚回家去。这天早上，在林家吃完早饭，小姑就挎着包袱，抱着掌珠要回家去了。不过却让林玉娟姐妹两个发现了奶奶姜氏的奇怪之处。左手几乎是一直缩在袖子里，只有右手在外面活动。林玉娟又仔细看了一下，这段时间老太太一直插在头上的蝴蝶钗也没戴上。再联想一下奶奶的左手，林玉娟就悄悄进了奶奶姜氏住的西房间，看了看窗前的梳妆台上，没发现那只蝴蝶钗。 林玉娟把自己的发现跟姐姐秀娟说了，姐妹两个是一直观察着奶奶的两只手。发现只有右手还带着手镯，左手偶尔动一下确是没有手镯的影子。姐妹两个不敢擅自出声，就把正准备送小姑离开的的齐氏拉到一旁说： “姆妈，我们发现奶奶的一只手镯，还有头上的蝴蝶钗都没了。是不是奶奶偷偷的送给小姑了？” 齐氏转过身去扫了一眼婆婆姜氏的头上，果真不在啊。 “婆婆，您的蝴蝶钗呢？今天怎么没戴上呢？我看您挺喜欢的，天天都戴着的呀。” 那边小姑一听到这话脚底下更快了，抱着掌珠就往院门外走去。林玉娟忙喊道： “小姑，你快回来。奶奶的东西丢了，快帮忙找找啊。” “呵呵，你们姐妹俩帮忙找找吧，我这还赶着回家去有事呢。”小姑林桂凤眼神闪烁，叫人很是怀疑。 “玉娟你瞎说什么？还不让你小姑赶紧回家去，嫁出去的姑娘了还整天往娘家跑，让她赶紧走。我的钗子在房间里呢，今天忘带了。” “姆妈，你什么东西丢了啊，我也帮你找找看。”旁边的林桂禄也听这几个女人有说丢的，有说没丢的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你一个大男人跟在后面瞎掺和什么？还不赶紧送你妹妹回家才是正经。”奶奶姜氏发火了，声音都拔高了不少。 呵呵，林玉娟听到奶奶这么说，那就是心虚嘛。她给姐姐秀娟使了个眼色，姐妹两个走到奶奶跟前，一人托起姜氏一边的胳膊。 “走，奶奶，您今天肯定是舍不得小姑回去，心里有事。头发都没梳好，走，我们回房去给您重新梳好头，再把钗子插好。”林玉娟本来就是冲着奶奶姜氏的左手去的，这托起她的胳膊时，顺带把衣袖也往上拉了些。左手腕上是光秃秃的，银手镯果真不在。 “咦，奶奶怎么你手镯也没拉？掉哪里去了，大家帮忙找找去吧。”林玉娟自然是张口就喊了出来。 这一大家子人里，林玉锁吃完早饭就去前面店铺了。剩下的人里就只有林老爷子跟林桂禄还是稀里糊涂不知道怎么回事。 姜氏见自己孙女戳破了这一切，也知道自己是装不下去了。气的把两只胳膊一甩：“不用你们两个假好心，是想看你奶奶出丑是吧。” 那边抱着孩子走到院门口的小姑林桂凤现在也是进退两难。有心想一走了之，她也知道是不可能了。但叫她把东西留下，心里又舍不得。 （求收藏推荐） 第五十五章 奶奶东西丢了？ “小姑你回来吧，我们帮婆婆找到东西你再回家吧。”齐氏把站在门口的林桂凤喊了回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婆婆东西丢了跟桂凤有什么关系？”林老爷子也瞧出不对劲了，难道—— “昨天还看见婆婆都带着的呢，今天小姑要走这婆婆的银手镯跟银钗子就都没了。”齐氏已经说的很直白了。 “放屁，齐氏你瞎说什么呢？”林桂凤气的都骂人了。 “呵呵，我有没有瞎说，你敢把你包袱打开看看么？”齐氏冷笑着说道，老太太想把自己家的东西拿去送给嫁出门十多年的姑子，那是连门都没有的。 “你——”小姑手指指着齐氏说不出话来，她自己做的事情自己知道，真打开了这脸也丢尽了。 “齐氏，你一定要搜你小姑的包袱么？”姜氏冷冷的问。 “婆婆，我不想搜小姑的包袱，我只想替您把丢了的东西找回来。”齐氏说。 “齐氏，你的意思是说桂凤把她妈的首饰给拿走了？”林老爷子问。 “公公，这要看过了才知道。要是儿媳想错了，情愿跟姑子赔礼道歉。”都走到这一步了，还能不搜包袱就把人放走？那不是白白得罪人了。 “桂凤，你打开给你嫂子看一眼吧。”林老爷子发话了。 林桂凤还是不愿意：“凭什么，有哪家嫂子这样对待姑子的。二哥你也太没用了，就这么看着人家欺负你亲妹妹。” “桂禄，你去。”林老爷子吩咐道。 林桂禄也是半信半疑的，走到林桂凤身边说道：“小妹，你就打开给大家看一眼吧，不然你嫂子疑神疑鬼的你就这么回去了不是更不好。”说着伸手要去拿挎在林桂凤胳膊上包袱，林桂凤紧紧捂着不让。结果两下一扯包袱散了，掉了一地东西。最显眼的莫过是两块一桃红一天蓝色的缎子了，还有一个银手镯，却没看见钗子。 这边掌珠看见舅舅抢自己母亲的包袱，已经大哭了起来。林桂凤见事情败露了，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了冲着掌珠吼道：“哭，哭什么哭。”林玉娟赶紧过来帮忙把东西捡起来，里面可是有不少小姑和掌珠的换洗衣服呢。整理衣服时又抖出了那根蝴蝶钗子。这下是全找到了。 “桂凤，你真偷了姆妈的首饰？”林桂禄是很痛心啊，想不到自己妹妹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来。 “不是她偷的，是我送给她的。”姜氏一旁说道。 “姆妈，你前阵子要买这些就是为了送给妹妹？”林桂禄不敢相信自己的母亲竟然拿自己家的东西去送给妹妹。 “怎么，不行么？”姜氏的态度很强硬。 “姆妈，您以为您儿子很有钱？知道您儿子现在每天两趟往乡下跑。一年下去风雨不断才能挣多少钱么？那也不过才**两的样子，一年的功夫啊，您一下子就给妹妹送了多少银子？还有这两块衣料，就是你要买的那什么缎子了吧。这么贵的料子，就因为妹妹想要，您就非折腾着要买。您就不能心疼心疼您的儿子么？”林桂禄也是很痛心啊，他是家里的老二，最容易被忽视的一个了。 “你妹妹当初出嫁时就没个像样的首饰，我给她两件怎么了。你亲妹妹花了你这点银子都舍不得啊。你看看你自己一家吃香喝辣的，就不能给你妹妹一点点的好处么？”姜氏还在为自己的女儿心疼呢。 “妹妹辛苦，您的孙子孙女就不辛苦拉？您给妹妹买东西的这些钱都是他们几个挣的。我这几个儿女辛苦挣来的钱自己舍不得花孝敬您这奶奶是应该的，至于姑姑么，都嫁到别人家去了，不是我林家人了。”林桂禄说到这里也硬气了不少。 “你们——”姜氏气的话都说不出来。 “桂禄这句话说的没错，桂凤你嫁到别人家去了。就应该安安分分的过好自己的日子。娘家没想过要你补贴什么，可你也不能挖了你哥家去补贴你自己啊。回自己家去吧，以后没什么事儿不要过来了。”林老头子也很生气啊，这些银子都够自己喝多少好酒了。一群败家娘们儿。 吵架归吵架，林桂禄还是把灰头土脸的妹妹林桂凤给送回家去了。这边家里面，林玉娟姐妹两个把东西收拾整理好，衣料首饰都递还给姜氏。姜氏气的把东西打飞出去老远，又把右手腕上的银镯子也摘了下来恨恨地给摔地上了。 “谁稀罕你家东西，老头子，走我们回乡下去。”姜氏觉得面子上挂不住，要回乡下了。 “要回去，你自己个回去吧。我在这里住的好好的，过的不知道多舒服呢，回乡下干嘛。”林老爷子可不想回去，在儿子家有吃有喝多逍遥。 “你——”姜氏气急，没人搭理她，她也只得作罢。不过从这以后看齐氏母女三人是多少有些碍眼了，隔三差五的也找点小麻烦。这当中最难受的要数林秀娟了，林玉娟本来就是个冒牌的，又是成年人的灵魂，对姜氏的感情可没林秀娟那么深。也难怪，这几年来姜氏也用心教过姐妹俩识字，女红，妇德之类的。这些自己的母亲齐氏可真是教不来的。这不，林秀娟又去想着法儿的讨奶奶姜氏的欢心了。 “奶奶，您看看我给您做的这软底布鞋，您试试合不合脚？” “可别，我可享受不起。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在我眼前晃，心烦。”姜氏不耐烦的挥挥手，仿佛在赶令人讨厌的苍蝇蚊子似的。 林秀娟怕惹得奶奶更生气，只能拿了布鞋转回自己的东厢房。砌好的炕这个天气还不能睡人，姐妹俩还是睡在原来的小床上。不过整个房间要比原先拥挤多了。所以姐妹两人在房间里时经常在炕面上做活儿。因为炕面都是青砖砌成的，难免有些坑洼不平的。林桂禄就到乡下的田沟里，割了不少菖蒲回来，照着炕面的大小编了两张席子铺在上面。林秀娟回来时，林玉娟正坐在炕面上勾东西呢。 （同志们帮忙起点点击收藏推荐下呀谢谢啦） 第五十六章 爷爷犯老毛病了 这是林玉娟新想出来的花样，她前阵子百无聊赖的胡思乱想。突然想起前世在电脑里面见过的爱尔兰钩花衣服，漂亮极了。可惜当时只是感慨了一番而已，不知道要穿越到这里来啊，要不然再苦再累也得多学几个技能过来傍身呀。好在林玉娟知道用什么工具，还有大体的方向，相信只要自己多琢磨琢磨还是能勾出些花样来的。花样么，可以参照那些刺绣图案。特意定制的钩针买回来也没几天，目前林玉娟能做到的就是把线勾成绳子，再连成网状。她记得这钩花可以勾成各种各样的花，草，树叶，动植物之类的。她的目标就是能用钩针随心所欲的勾出自己想要的任何图案。 这会她见到姐姐板着个脸进了房间，手里还捧着刚才拿过去的那双鞋。不用问，又是碰了一鼻子的灰了。她放下手里的钩针，走到林秀娟身边，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放到炕上，又把人也拖过来一起坐到炕上说： “姐姐，你不要难过了，奶奶只是一时想不通。等她什么时候想通了就不会生我们气了。你就别难受了。” “我知道，可是大家就这么不开心的住在一起多难受。这都是一家人啊，见面还都相互没个好脸色，多别扭啊。我不喜欢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林秀娟很是不解。 “那还不是因为小姑啊，小姑高兴了，我们一家都不会高兴。你说要怎么办？别人不高兴跟自己不高兴你选一个。”林玉娟是没有舍己为人的想法的。她认为有能力帮助别人也没什么不可以，没能力的话就顾好自己不给别人添麻烦也不错。现在么，自家还没富裕到不拿银子当回事儿的地步。 “真难选呢，应该让自己高兴？”林秀娟问。 “对啊，我们小姑不就是这样做的。人家这么对我们，我们也只好这样还回去咯。”林玉娟可没那么多的纠结，又说：“要是你以后结婚了，有个这样的婆婆啊，或者嫂子啊，又或者是姑子之类的。要怎么做啊？”林玉娟本来还想教姐姐秀娟的，可说到这里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做了。很礼貌的拒绝？对于想从你身上讨便宜的人来说，只要占不到便宜就是得罪她了。什么礼貌拒绝都是没用的。 “你又吓唬我，你还是我妹妹吗？”林秀娟恼的上来挠林玉娟的痒痒，她知道妹妹最怕这一招了。 “啊，饶命啊，姐姐，哈哈，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痒的林玉娟在炕上直打滚儿。 这天林桂禄在晚饭以后还像往常一样到各个酒楼后厨去收泔水。在聚福楼厨房后门刚倒完泔水，就看见聚福楼的老板过来了。林桂禄心里正奇怪呢，平常时候这王老板这个时间段很少跑到厨下来的。 “林兄弟，忙着呢？” “是啊，王老板最近生意不错呀。”林桂禄也不是纯粹的恭维人家，这生意好不好看这泔水桶还是能知道个一二的。 “呵呵，还行。这个林兄弟——”这王老板还在那里斟酌着怎么把这个话说出口呢。 “王老板，你有什么话不能直说啊，还吞吞吐吐的。”林桂禄知道王老板这时过来肯定也有什么事呢，等了半天都没说出来。他还急着去下一家呢。 “嗯，是这样的，你父亲林老爷子今天晚上来我们店里请客了。这事儿你知道吧？”王老板终于说出了口。 “啊，还有这事儿？他好好的怎么会来你家店里请客呢。你知道请的都是些什么人啊？”怪不得老爷子今天晚上说没胃口吃不下，没吃几口就出来遛弯了。 “我看着跟你父亲年龄比起来也小不了多少，听他们恭维你父亲的语气都是想着你父亲经常请客呢。我怕老爷子要被人哄着花钱呢。”王老板说的比较客气。他跟林桂禄家打了好几年的交道了，还不是把林桂禄家的底细摸了个清清楚楚。这林老爷子让人喊个几声太爷还真把自己个儿当爷了，叫几个老混子哄的请人家白吃白喝。林老爷子是老毛病又犯了。 “我知道了，这事儿谢谢王老板了。我爸肯定是在你店里欠账了吧？” “嗯，你家老爷子说是记在你帐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也只得给他个面子。怎么样？以后来不给欠了？”王老板又问。 “我爸这一顿饭欠了多少钱？” “一桌子的菜再加几坛子的黄酒，九百八十六文，算作九百八。” “这么多呀？” “七八个乡下老头儿，不知道多久没吃过好的了。拿你父亲当冤大头呢。” “行，我知道了。钱先欠着，我回去劝劝老爷子。”林桂禄的心情复杂得很，胡思乱想了一通。才想起还有事情没做完，又急匆匆赶往下一家。林桂禄心里有事，手里把船桨划的更快了。他想快点赶到家里问问老爷子有没有这么一回事，可当他进了堂屋后，几次话到嘴边又没说出来。于是叫齐氏去喊两个女儿一起到小儿子玉锁的西厢房去商量下。 一家五口人，背着林老爷子还有姜氏开起了秘密会议。实在是最近一段时间林桂禄让自己父母的举动给吓到了，怎么一个个到自己这里都不正常了。林桂禄把林老爷子在镇上酒楼里请客的事情给孩子们都讲了一遍。 “人家王老板说了，你们爷爷估计以后还得经常去。叫人几句**汤灌得以为又回到从前有钱的时候了呢。一顿饭就花了九百八十文，我这个做儿子的哪里供的起撒。” “婆婆刚消停了，这公公又弄出麻烦来了。怎么两个老人到了镇上都变了啊。”齐氏也叫林老爷子的大手笔给吓到了。 “那还能怎么办啊，是我们爷爷奶奶。不是说父债子还么，难道爸还能不替爷爷还了帐？”林玉锁也是想不到妥善的办法。 “是呀，这刚把爷爷奶奶接过来没住几个月呢，总不能再把老人家送回乡下吧。到时候大伯还有三叔不知道怎么想呢。以为我们家舍不得给爷爷奶奶花钱呢。”林秀娟说道。 （同志们帮忙起点点击收藏推荐下呀谢谢啦） 第五十七章 中秋节 一时间大家都发了愁，林桂禄更是不知道要怎么收拾自己父亲搞出来的烂摊子。可要是不想个办法解决，只怕以后问题会越来越严重。就像玉锁说的那样，父债子还，难道自己还能不认这个账？他愁的双手抱头，很少见的在妻子还有孩子们面前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林桂禄还记得小的时候自己家里一开始是没那么穷的，家里有些家底，可惜父母不会过日子。开不了源，也节不了流，夫妻二人都是花钱的好手，小时候家里人吃穿都是好的。可等到林桂禄六七岁时，爷爷留下的家当已经让自己父母败的差不多了。亏得外公家还有人在，把剩下的点祖业卖了搬到了离外公家不太远的泰东河南岸。买了十几二十亩地，几个舅舅给父亲放了狠话，要是再敢把地也给卖了就把他腿给打断，这才让一家子有了活路。一般的乡下人家自己能有十几二十来亩的土地也算是不小的一笔家当了。可他父母二人是压根就不会种地也不愿意去种，把地都佃给人家种了。这样一来，减掉赋税跟佃户的分成剩下的虽然不多，只要一家子精打细算也都能吃饱肚子。偏偏遇上这么一对不着调的父母，父亲把粮食拿去换了酒肉请一帮子所谓的结拜兄弟吃喝。最困难的时候家中缸里是一粒米都没了，父亲逼着自己兄妹几个到别人家借了二斤粮食回家。结果他自己煮了干饭，一人全吃光了，也不管几个站在锅台边眼巴巴瞧着他的子女。自己兄弟姐妹五个只能饥一顿饱一顿的，而自己母亲还信着什么出嫁从夫呢。直到后来弟兄们稍微大了些，跟着村民下地学做农活了家里才稍微好了点。老爷子看儿子们都大了也不敢再像过去那般对待家人了。这就是自家兄弟几人噩梦般的童年，眼见着老爷子是故态复萌了，林桂禄是再不想回到过去了。 林玉娟看一家人都没了声音，她想了想说：“父债子还是没错，不过我爷爷他可不止我们爸爸一个儿子啊，还有大伯和三叔呢。可现在才不到一两银子，就如临大敌似的，别人根本就不能理解我们。要不这样，等爷爷再欠两次以后，大家都重视了这件事情，爸爸您再跟大伯三叔一起商量这事儿吧。那时候肯定是兄弟三人齐心协力解决爷爷的事情了。我估计大伯他们得把爷爷还给接回乡下去，毕竟住在镇上爷爷去街上欠账太容易了。“ 林桂禄这才想起这不光是自己一家人的事情了，还有两个兄弟呢，到时候弟兄三人商量着办吧。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好吧，先听小娟的，我注意一下老爷子的动静。这事情等过完了中秋再说吧，别到时候搅得大家都不能安生的过节。”林桂禄压低着声音对家里人说道：“好了，大家赶紧散了吧。” 大家听了这话一个个都轻手轻脚的回了自己屋子，众人心里自然还是都在想着这件事，私下里偷偷议论着。 今年的中秋节在爷爷奶奶的提议下，决定三个兄弟家合到一起来镇上林桂禄家里过节。中秋节是一家团聚的日子，还有祭拜月亮的风俗。以前家里都很穷，过中秋节也是很简单的就过了。不过是煮碗菱角，做几个年饼（粘饼，糯米粉做的），还有几碗白开水就祭拜了月亮。村里的孩子三五结伴的去村子里转悠，看到谁家供桌边上没人就悄悄摸过去，各拿个年饼，喝掉茶水。据说这个可以治尿床。而年饼被别人偷了，对主人家来说可以消灾降幅。 但是今年在奶奶的指导下搞的有点隆重。十三十四就买上桂花酒，红皮的两角老风菱，苹果，全藕，柿子。另外还备了过节吃的鸭子，鱼肉之类的。到了十五这天，街上的集市也只摆了个早市，到了中午各家都收摊回家过节了。街上店铺也都关门歇业过节去了，林家中午也把店铺门关了。而林桂禄吃过早饭从镇上去乡下来回两趟才把两兄弟家人都接到镇上。林玉扣则是十四中午就回来了，这下子也是一大家子都团聚了。 中午的团圆饭是齐氏带着林玉娟姐妹俩做的，时令的扁豆烧鸭子，菱角红烧肉，凉拌莲藕，还有酸菜鱼等等几样平时不常吃的菜式。三家人坐了满满两桌，男人们喝起了桂花酒，女人们也是坐满一桌聊起家常来。一时间是热闹非常，中饭后，大伯家惦记家里养的猪就急着赶紧回去了。林桂禄又不辞辛苦的把兄弟们都送回乡下。 晚饭后，齐氏用糯米粉做了八个年饼，用盘子装好，林桂禄带着玉扣把方桌抬到了院子里。然后摆上整枝的莲藕，年饼，还有菱角，柿子，梨，苹果。最后再倒上三碗茶水，（据说是给吴刚醒酒用的）。今天的天气很好，夜幕降下，玉兔东升，还有阵阵清风徐来。燃香放炮后，一家人对着月亮打躬行礼，算是行过仪式，然后大家坐在院里赏月聊天。只不过气氛还不是太融洽，齐氏几人主动跟姜氏聊天。只是姜氏还端着架子呢，只是不咸不淡的回应几声，一点聊天的意思都没有。齐氏找了个没趣儿，也不愿意自己这热脸去贴人冷屁股了，转头跟自己女儿聊天去了。 林桂禄把这些都看在眼里，没法子，自己婆娘已经尽了力了。他也只能在跟老爷子还有儿子们聊天的空隙里跟自己母亲聊几句，怕她心里不高兴。林桂禄一想到过完节可能就要送父母下乡，心里很是难受。又想到等事情都说了出来只怕父母都要跟自己生气，以后更是不待见自己了。心中有着淡淡的忧伤，但是也更加的珍惜今天的中秋之夜了。 而林玉娟虽然跟家人聊着天，但她免不了要“每逢佳节倍思亲”。又想起了前世的亲人朋友。 第五十八章 还债 一 林玉娟每到逢年过节亲人团聚的日子，心情都要低落好几天。这次也不例外，白天一直忙碌还好，到了晚上躺在床上时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思乡的情绪了。她怀恋着前世的一切，无论好与坏。幸好现在的家人都很好，一起生活了这么些年也有了很深的感情。让她觉得没有那么孤单。 中秋节过后不过十来天的时间，又有两家像林桂禄反应，林老爷子也在这两家请人吃喝了。当然还是欠账咯，旁边的一帮老混子还拍马屁说：“啊呀，林大哥还是你有面子都能在这些酒楼欠账呢。” 林老爷子听了居然得意洋洋，他都不考虑到了还账的时候要怎么面对自己的儿子。林桂禄听到几家店里跑堂的学舌，知道事情不能再拖了。于是趁着晚上下乡的时候把自家两个兄弟都喊到外面说了老爷子欠账的事情。 林桂禄说：”要不是我天天去人家后厨收泔水，我都不知道老爷子居然挨家儿的欠账请客。目前才三家花了都快有三两银子了，这要是人家使坏不吭气，就咱老爷子这脾性还不知道要欠多少账呢。这以后可怎么办啊，我总不能拿绳子拴着他不让出门吧？“ 老大林桂福说：“老爷子怎么老毛病又犯了，还是你家舍不得给老人花钱，叫他气的跑外面赊账了。” “大哥你这话也太寒我这做兄弟的心了。你们知道自从爸妈搬到我那里，我前后花了有多少银子了么？这才到我家过了不到三个月，花的银子不少于五六两了都。” 这话一出听得另外两个兄弟是倒吸一口凉气，“我的个老天呀，二哥你不是开玩笑吧？难不成爸妈住到你家了，你觉得你一人供养很吃亏想报虚账赚一笔呢？两个老人能花得了这么多银子？”老三林桂喜心中情愿是自己二哥良心坏了想讹一笔才说出这样的话，也不愿意是自己父母这么能花钱。 “哼，你急个什么，这笔钱我有说了要你们分摊么？我家每天好酒好菜的侍候着老人不算，我们的好妹妹林桂凤调唆着父母让我给买好衣裳，打首饰。弄到最后我妈都几乎跟我家离了心。“接着把前阵子发生的事情从头至尾的都给兄弟二人都讲了一遍。 听了半天兄弟二人也算是明白了如今这无妄之灾是怎么来的了。就是源于小妹占便宜不成然后挑唆着老夫妻两个去林桂禄家吃大户去了。弄到如今这俩兄弟也跟着受牵连，兄弟三人都是气的不行。 “哎，二弟都是钱惹得祸啊。”老大林桂福说到。 “不对，这关钱什么事呀，是人的心肠坏了。”林桂禄经常听林玉娟说，钱才是试金石呢。 “不管怎么说这老爷子欠的账我们还是尽快还了的好。”林桂福又说，他一想到欠着外债那是睡觉都不能踏实。 “嗯，我听两位哥哥的，但是不能再有下次了。不然就是逼着我做个不孝子啦。唉~~~”林桂喜愁的不行。 “等还完了欠账，我们再去跟老爷子谈谈吧。”林桂福说。这欠的外债三兄弟一起平摊还了大家都是没有意见的。老爷子一共在外面吃了三次，欠下两千八百六十文。三人平摊下来每家要出九百五十文，多余十文林桂禄出了。于是兄弟三人商量好各自回家取了铜钱，第二天一起去镇上还了债，然后再回去商量老爷子的事情。 每家都需要出接近一贯的铜钱，这可不是小数目了。林桂福回到家跟婆娘张氏说了以后，听得张氏的脸是立即就黑了起来。不过由于一直以来她没能生得了儿子，所以心中总觉得愧疚，平日里对丈夫很是关心体贴。好在林桂福不是个没良心的，对张氏也是相敬如宾。张氏对这还账的事是没说二话的，父债子还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她就是跟自己丈夫吵翻了天这该还的钱都是一文都少不了的，既如此又何必再弄得夫妻之间的感情生分了呢。况且这也不是自己丈夫的错。 林桂喜回去也跟他婆娘王氏说了要拿一贯铜钱去替林老爷子还账的事。王氏听完立即就炸了，“我的亲娘啊，我怎么就嫁给你这个倒霉催的了。那个老不死的就见不得儿孙好啊，我家本来就不富余，还要给他出这钱，他好吃好喝的时候但凡能想到一点儿孙都不能这么做啊。老二呢，他把人接到镇上就是这么照顾的。害人精，真叫他家坑死了。”王氏喘了口气接着又哭到：“我的亲娘啊，你当年怎么就把我嫁到这户人家了啊~~~~~~~~”她把能埋怨的人都念叨了一遍，心里才稍微舒坦了些，可一想到明天要拿出一贯铜钱来就还觉得心口堵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林桂喜只在一旁听着，既不敢反驳，也不敢相劝。他知道这时候不管说什么都是把火往自己身上引，只等自己婆娘闹完了才算没事。 且不管这弟兄三人家里是如何，第二天一早林桂福与林桂喜都带好了铜钱来林桂禄家集合了。林桂禄也是早早的吃完了早饭准备好了钱财在家等着了。兄弟三人到齐后就一起出门去外面还债了。林老爷子与姜氏也感觉到这弟兄三个今天有点不对劲，可这弟兄三人心情正坏着呢，也没跟父母细说就出去了。老两口面面相觑，都觉得今天这气氛有点不对。但是没人敢跟他们说呀，齐氏母女更是一个个都忙的不可开交，哪里愿意在老两口面前晃呀。 林玉娟姐妹两个忙着把收回来的菜都仔细摘洗干净呢。两人搭伴干活儿偷偷的聊着天，姐妹俩个也觉得今天估计得有事情发生。林玉娟说：“姐，你说爸还有大伯三叔今天都出去是为了那件事情么？” “估计是，没见大伯还有三叔的脸色都很难看么。爸爸说过了节以后把事情解决的，今天三人一起出去应该是还债去了。”林秀娟摘着手里的菜，小声的说道。 （求各种票票啦，收藏推荐啦，谢谢咯） 第五十九章 还债 二 “姐，走我们去河边把菜都洗了吧。”林玉娟喊着姐姐一起去河边码头洗菜去，那样两人说话也方便些。 林秀娟应了声，姐妹俩每人挎了两篮子的菜出门去河边码头了。出了院门没走几步，林玉娟就对姐姐秀娟说道：“也不知道这次事情要闹成什么样子呢，哎——” 听到妹妹这么说林秀娟也有些发愁，”是呢，只怕爷爷奶奶以后要跟我们生分了，两个老人虽然不着调，可是对我们姐弟四个是真的好。“ “姐姐，你就别多想了，我们操心得来么。大人们的事情由他们自己解决，别人管不着，我们姐弟几个以后对爷爷奶奶多孝敬就行了。爷爷奶奶也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我们经常去看看他们就好。”林玉娟知道姐姐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见她担心祖父母也只有耐心劝解。 “小娟，真奇怪你能说出这样矛盾的话出来。先前的主意可是你出的啊，我还以为你生爷爷奶奶的气了，不想对他们好了。”林玉娟听到现在妹妹居然说要好好孝敬爷爷奶奶的话很奇怪。 “这有什么矛盾的，本来我们就应该孝敬老人的，何况爷爷奶奶也教过我们不少东西，那不是更应该孝敬了。但是孝敬不是孝顺，难道我们几家都由着两个老人耍小孩脾气呢。如果一味的孝顺，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不难想象。那就是爷爷奶奶又过了几年他们想要的生活，然后呢？我们家还有叔伯家变得一贫如洗，也许最后闹得父子不亲，兄弟不和。我看啊，我们爷爷奶奶就不是那会过日子的人。只顾眼前快活吃喝，往后能不能吃饱肚子也不去考虑。更何况现在有三个儿子在呢，这是养老保障啊，我爷爷还不得更加肆无忌惮。既然爷爷奶奶不会打算只有几个儿子替他打算咯。等下再看看爸爸还有叔伯们有什么说法吧。“林玉娟可是个成年人的灵魂，而且前世的教育可不会让她那么愚孝。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挺有道理的。那我们赶紧把菜洗完回家晾晒了吧，出来也有一会儿了。”林秀娟决定暂时先不想这些，一切都看家中大人是怎么做的。 本来林玉娟以为林桂禄几人出去不会太久的，毕竟只有三家，还了银子还不是很快就回来了。结果兄弟三人过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回到家中。三人到家时，林老爷子与姜氏也正在堂屋里呢。兄弟三人进了屋子也都在桌边的板凳上坐下，各自捧了碗茶喝着，还相互挤眉弄眼的，意思是叫对方开口问老爷子。 老大林桂福见自己给俩个弟弟使了眼色都没用，就决定自己开口了，谁让自己是老大呢。 “爸，您是不是在外面的酒楼欠账了？” “是啊。” “那您知道一共欠了多少钱么？”林桂福又问 “这我没细算，应该也没几两银子吧。”林老爷子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忘了自己到底欠了多少。 “两千八百六十文，前后不到一个月，您就请了三次客。花掉了您三个儿子将近三两的银子。”林桂福见自己亲爸居然一点愧疚感都没有，只能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尽量用平静的语气来说。 “花就花了呗，老子把你们养这么大，才花你们几两银子怎么了。难道还不行？”林老头儿这下算是知道几个儿子是来兴师问罪了。让儿子这么当面质问，老脸有些挂不住，说出来的话自然也不中听了。 “爸呀，我的亲爸爸呀，您儿子我一家子一年到头都存不下三五两银子。我三个儿子要娶媳妇儿，还有个女儿嫁人也要点儿嫁妆。我做梦都在发愁呢，您倒好这么能花钱。这是要逼着我卖儿卖女了啊。”老三林桂喜几乎都带着哭腔了。 林老头儿一听老三这么说，好像自己是过分了点儿。可是这做儿子的还敢说起老子的不是来，太过份了。于是冲着二儿子林桂禄吼道： “桂禄是你告诉他们两个的吧？这才多少钱，你替我给了不就行了，你又不是拿不出这点钱。非要弄得大家都知道，害的我脸上没光你才高兴？” 林老三听了这话心里也是埋怨二哥小气，有钱也不愿意出。 林桂禄则是觉得自己太冤枉了，怎么都成了自己的错了。 “爸，大哥，三弟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我林桂禄很吝啬，不愿意替爸还账？”他说着扫了一眼在场的几人。只见众人都不吭声，指不定心里都这么想的呢。 “说起来，三两银子我一个人也能出。可是爸您以后就再也不去酒楼啦？就您那帮子酒肉朋友，能放过您才怪了。继续这样下去，我家每个月挣的那点钱是都不够给爸还账的。”林桂禄说完盯着林老爷子的眼睛，指望他能给个保证啥的。林老爷子哪儿能跟自己儿子服软呀，自然是拿眼瞪回去。 “爸您以后还会再去欠账么？”老大林桂福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这——”林老爷子迟疑了，他仔细想了想才说：“这个可说不准啊。” “看来这种事情以后还多着呢，只可惜爸您的几个儿子没什么出息。供养不起您了，您一直在二弟这里住着也不好。还是跟我们回乡下吧，也让我和三弟俩人孝敬孝敬您二老。”老大林桂福说的很委婉，但是意思很明白，回乡下去。 “不行，我们这么回去也太没脸了。过来镇上的时候，村里个个都知道我们是来享福的，这才没过几天就回乡下。还不知道背后要怎么笑话我们呢。”一直在旁没开过口的姜氏听到这里立即出声反对。 “妈，难道等弄垮了我们三兄弟别人就不笑话了？我在兄弟三人中算是条件比较好点的，您二老回了乡下我也不会断了孝敬的。您们要吃啥喝啥跟我说就行了，我天天都下乡呢，您就不要担心了。”林桂禄也出声了，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是啊，爸，妈，等您们回了乡下啥也不用操心了。有我们三兄弟在，安心养老吧。”林老大又开口劝说。 （各位姐姐妹妹们，还请收藏点击投点推荐票票支持下啊。有意见请起点女生网留言） 第六十章 养老方案 “那不行，乡下打点儿酒都不容易。我在这里有吃有喝的多好，干嘛要回乡下去。”林老爷子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好不容易才过上幸福生活哪里甘心被几个不孝子打回原形啊。 “那您说要怎样才肯回去吧，您就这么住在二弟家，没事儿还往人酒楼里跑，我们兄弟几个的日子可就过不下去了。”林桂福又问。 “嗯~我想想啊。我要每天都能喝点儿小酒，那下酒菜也不能少了。其他的我也没啥要求了，啊，对了我年纪都这么大了，干不动了。以后我可不接木匠活儿了，你们弟兄三个得养我们老两口。我们那几亩地还是你们替我种着，然后每年都给点养老钱由我们老两口自己支配。“林老爷子想了想，决定先跟儿子把钱要到自己手里再说。 林桂福与两个弟弟小声商量了一下，三人都点头同意了。还是由老大林桂福跟老爷子说： “每个月给您二老两百一十文钱零花。粮食我们种，菜地我们也可以帮着照看，四季衣裳还有其他正常开销，我们兄弟三人都包了。每个月六斤酒，钱和酒十天给一次，一下子都给了您，估计没几天就花光了。“这个方案就是防止老爷子管不住自己乱花钱。 “爸，我看这钱就由妈收着，我隔三差五的也给您二老送点鱼肉来。但是以后再也不能请旁人去乱吃喝的了，不能背着我们兄弟去到处欠账。您这几个孙子还都没娶老婆呢，要是您这事儿传了出去，谁家愿意把姑娘嫁给我们林家来啊。”林桂禄把问题的严重性已经上升到了娶孙媳妇儿的事情上来了。这话可不是没有道理的，等人家女方来访亲，这一问周东村的林家，别人映像最深的就是这家老爷子到处欠账。这欠别人的钱财还不是儿孙去还啊。 老三林桂喜一听这话就更加上心了，立即跟林老爷子说：“爸，您可千万要管住自个儿呀，大哥二哥家是不怕的，我这几个孩子以后能不能娶到好媳妇儿可是看您了啊。” 林老爷子一看几个儿子的态度这么坚决，不想跟他们闹得太僵了，也只有同意了。“行吧，就听你们的。老婆子，我们收拾收拾回乡下去吧。“ “死老头子，你自己作的祸还要我陪着你受罪。上回我喊你回乡下，你不理我。这次我干什么要听你的啊。”姜氏听着老大不高兴。 “随便你吧，反正我都答应了回乡下，你不回去正好，儿子们孝敬的零花钱我就自己收着了。“林老爷子说的是真心话，蚊子虽小那也是肉，两百文虽然不多，可这是净得的啊，别的开销儿子们都答应给包圆儿了。 姜氏一看丈夫儿子都这样了，看来由不得自己了。“我回去也行啊，你们几个许了老头子那么多好处。那我呢？你们眼里是不是就没有我这个妈了？” “妈，我们刚才不是都说了吗，每月两百文都交给您收着呢。您自己个儿要想买些啥吃的用的还有我们几个呢。”林桂福一听老爷子都答应了，自己妈又不肯同意，真是头大啊。 “这可是你们说的啊，那钱可是给我的。”姜氏说道。 林老爷子一阵无语，有心想跟老婆子争几句，想想还是回乡下再说吧。 ”老二，我回乡下没什么事情做，让你老婆教教我怎么做这腌菜吧。“姜氏突然说出了这话。 “啊？妈您要想吃什么，我回乡下时给您带过去吧。学这个做什么啊。”林桂禄有些迟疑。 “怎么？你还不愿意？”姜氏板起了面孔。 “这，我也不会啊。这是我老婆跟两个姑娘琢磨出来的，您问她们吧。”林桂禄也不敢看姜氏的眼睛，低着头把这事儿推给了妻女。 姜氏决定趁热打铁，话都说出口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问的了。今天自己丈夫还有三个儿子都在，想来她们也不敢不答应。想到这里她对林桂禄说：“那你把她们喊过来吧。” 林桂福与林桂喜听到这里耳朵也都竖了起来，他们早就好奇自己兄弟家的腌菜是怎么做出来的了。自家婆娘做出的味道总是不对，难不成今天还能知道这方子？ 林桂禄现在才后悔刚才没有一口拒绝，本来以为自己推托一下母亲会知难而退，哪里知道人家就顺着话头一问到底了。现在也只能走到堂屋门口，冲着厨房里喊了一声， “大娟，小娟，喊上你们妈一起来屋里吧。” 正在厨房忙着准备中饭的母女三人听了好生奇怪，但还是停下了手里的活儿一起来到了堂屋。 “爸，喊我们什么事呀？我们在准备中饭呢，今天大伯和三叔都来了。妈让给你们弄几个下酒菜呢。”林玉娟快人快语的问道，实在是好奇喊来自己等人有什么事。 “嗯，你们奶奶想学着做腌菜呢。你给说说吧。”林桂禄很违心的说出了这句话。 “这个啊，奶奶，以前你问我们，我们都跟你讲过了啊。”林玉娟说，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奶奶会在这档口问起了泡菜方子。 “哼，都告诉我了，那怎么每次你们做的时候都背着我。连你家放腌菜缸的房间都不让我进。”姜氏可不傻。 “那奶奶你要那方子做什么啊，您要吃什么我们给您送去就行了。您年纪大了还操劳这些，不是有我们在的么。”林玉娟拿好话哄着。 “玉娟，你舍不得是吧？奶奶我也教了你们这么多年的规矩，看来是白教了。秀娟你说吧。”姜氏知道这个小孙女滑头着呢，秀娟跟她比起来要老实多了。 “奶奶，这个我不能说。就像妹妹说的那样，您需要什么有我们呢，不用您亲自动手的。”林玉娟虽然有点怕奶奶，可是自己妹妹早就叮嘱过了，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家里亲戚也不行。 “哼，一个个说的比唱的都好听，我需要什么有你们。我今儿就需要这方子，你们不愿意给我还就非要知道不可了。”姜氏也顾不得撕破脸皮了，反正前阵子也干过。 （起点女生求点击收藏推荐，谢谢各位啦） 第六十一章 妥协 林秀娟听了奶奶姜氏说的这狠话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扭过脸去看妹妹玉娟。玉娟用手指了指紧闭的双唇，示意什么也不用说不吱声就行了，难不成还能严刑逼供？秀娟一看就明白了，低头垂手做出乖顺的样子来，只是再也不开口了。 姜氏一看气的不行，拿手指着齐氏大声道：“你来说！” 齐氏一看这阵势，拿眼瞅瞅自己丈夫林桂禄，指望能给个提示啥的。哪知道人家眼观鼻，鼻观心连个点头摇头的暗示都没有。好在齐氏还不蠢，要是丈夫同意的话，此刻就该开口叫自己说出来了。而且自己心里也是不愿意把方子说出来的，两下一思量就决定啥也不说。干脆学了自己姑娘，低下脑袋，垂下眼皮，也做了个锯嘴葫芦。 姜氏一看，好嘛，都不搭理自己了，那行呀。现在几个儿子都巴望着自己搬回乡下呢，现在不拿乔什么时候拿乔啊。 “都不肯说我也不勉强，不学会了我就不走了。” 齐氏听了这话笑道：“那好呀，我们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 姜氏也笑了，“儿媳妇，我知道你孝顺，看来以后会经常给我买衣裳，打首饰咯。老太太我命真好啊。” 这是个啥意思？大家都听出姜氏也要学着糟践银钱了。 齐氏经历过先前的事，现在也有了个借鉴，也笑答：“婆婆您有三个儿子呢，想花点钱还不容易，我家一定不会落后于大伯三叔家的。” 老三林桂喜听到这里忍耐不住了：“你们都说啥呢。妈，您就跟我们回乡下去吧。” “老三啊，现在我不是不回乡下，我只要有了腌菜方子立即就跟你们回去。可是你二嫂不答应啊，要留我在这里享福呢。”姜氏把责任全推到齐氏身上去了。 “二哥，你家要留妈住下？”林桂喜立即转过脸去问林桂禄，毕竟他才是一家之主。 “妈要留下，我做儿子的没有往外赶的道理啊。”林桂禄可不敢说他没想留自己亲妈，话一出口还不知道老太太要气成什么样呢。 “那以后你家要是孝敬妈什么金银首饰，绫罗绸缎可不要拉上我们。我是个没出息的，供养老人也只能是粗茶淡饭，粗布麻衣的。两位哥哥体谅体谅我，家里几个小子以后还要娶媳妇儿呢。”林桂喜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这也是被逼的没法子了。自己家跟二哥家是不能比的。 “我家几个不是也要嫁娶，不过是老人都在，不敢怠慢了。平时我家也是很节约的，真这么天天大吃大喝的，哪里能攒得下钱来。妈您要留下，就安心住着吧，平时吃穿用度都不会短了的。但是要天天大鱼大肉，穿绸着缎，我也是吃力。而且您不能学着爹去欠账，那么做就是让我们这些做儿孙的没脸出门了。“林桂禄知道不能太纵着父母了，孝敬老人也要量力而行的。 “老二说的对，爸，妈你们也不能寒了儿子们的心。我们兄弟几个能做到哪步就做到哪步，您二老若非要让我们兄弟做我们做不到的事情，那我们也只能做那不肖子孙了。“林桂福见父母轮番着折腾自己几兄弟，觉得有必要让他们知道底线了。 “好了，老婆子，你还瞎折腾什么呢。一起回去吧，你非要那方子做什么？我可告诉你，老二是姓林的，他是你儿子，你还想挖了他家去补外姓人？”林老头也没那耐心在这里扯皮了。 姜氏听到这里恨得不行，怎么自己女儿嫁了人就不是自己家人了？她不过是心疼自己女儿，想让她的生活能改善一下，又妨碍不到老二家的。 “哼，回乡下吧，谁愿意住这儿看人脸色。“姜氏气呼呼的说道。 “那行，就这么说定了，爸妈你们今天收拾收拾，明天一早我们过来接您二老回家。”老大林桂福不亲自把人接回家都是不放心的。 事情都商议好了后，兄弟两都在林桂禄家吃了中饭，然后一起收了泔水回乡下去了。林桂禄几人走了以后，老夫妻两个回自己屋睡午觉去了，林玉娟看着两位老人有些佝偻的背影，她也不知道以后要怎么修补他们之间的裂缝。不光是林玉娟，就连齐氏还有秀娟的心情也很低落。但是这会儿林玉娟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只是拉着齐氏与姐姐三人聚到东厢房的炕上去做女红。 这炕上除了席子外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林玉娟看到这里想起以前看的东北电视剧，人家那炕上都有那炕桌炕几，甚至还有炕橱。她见母女间的气氛很是不是很好，说道 “姆妈，姐，你们说这炕上是不是缺个什么呀？” 林秀娟是直摇头说，“不知道。”她可是今年才知道世上还有炕这种北方人睡的床。炕上缺个什么，那是一点想不出。 “姆妈你呢，想想要是冬天冷了我们坐在这暖烘烘的炕上吃饭。缺个什么东西。”林玉娟给出了提示，诱导两人思考起来，都说到这儿了，两人哪里还想不到啊，异口同声道：“桌子。” “回答正确，就是桌子。下次哥哥回来让他给做张桌子吧，比家里的方桌稍微小点儿，腿也短些就行了。”林玉娟还用两只手比划着炕桌大概要多高，多大。 “嗯，叫玉扣做两张回来吧，等入了冬还要给爷爷奶奶也去砌个火炕的。到时直接把桌子给送过去就行了。”林秀娟又想起了祖父母来。 “做就做吧，但是明天以后家里要稍微紧一紧了。这阵子的钱花的太多了，也没存下多少钱来。”齐氏虽然对公婆有些意见，但是她从来没想过不孝敬老人。 林玉娟把脑袋挤到齐氏身旁，悄声的问道：“姆妈，我们家真的没多少钱啦？还一直想着就在镇子外头也买几亩地的，看来今年是没什么希望了。” “没了，自从搬到镇子里来，就一直在花钱。再让你爷爷奶奶一折腾，现在也没剩几两了。” 第六十二章 买方子？ “姆妈，银子我们还会再赚回来的。您就别担心了，我们最近也不用花什么钱。不过奶奶明天就回乡下，给她买的银镯子还有钗也给她送过去吧。我看奶奶也是真心喜欢，她以后是留着自己带还是送人都随她吧。怎么样？姆妈？“林玉娟想起了那几样银首饰来。 “行啊，本来就是给你奶奶买的，我是从来没想过留下来的。不过你奶奶今天让我们弄得很没面子，她这么生气，没准要砸到我脸上来哦。我一个做儿媳妇的也只能受着了。”齐氏对婆婆还是有种本能的畏惧，虽然姜氏不太厉害，她可是不想去找不自在。 “要不让爸交给爷爷带回去？过几天奶奶气消了再拿给她？”林秀娟说。 林玉娟听了笑道：”姐姐主意是不错，可我们爷爷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手里没钱还好，我就怕东西到了爷爷手上，他本来没什么想法的也被勾的想去镇上胡花去。“ “啊呀，我把这都给忘了，那就先在家里放着，以后再给奶奶？”林秀娟一副懊恼的样子。 “那就先放着吧，我去院子里翻晒一下菜，这天气估计也差不多干了。等会就收起来去装坛子吧。”齐氏说完放下手里针线，挑开帘子出去了。 林玉娟还想着跟姐姐再聊点什么的就听到弟弟玉锁的喊声：“姐，你过来帮我看下店吧。” “哦，来了——”林玉娟手里拿着钩针跟一团线对秀娟说：“姐，我先去前面了啊。” “去吧” 林玉娟穿过院子由铺子后门进了店里，问道：“锁儿，我过来了，你要做什么去啊？” “姐，下午这店里也没什么客人来，我一个人都无聊死了，我想去钱掌柜家看看。”林玉锁好不容易熬到下午没什么客人了，可以趁机出去玩玩。 “好的，你去吧，不过在钱掌柜家要有点规矩的啊。可不能淘气捣蛋。”林玉娟觉得小弟去钱掌柜家也能涨点见识，也挺支持的。 “知道了，你要有规矩不能淘气捣蛋。”林玉锁捏着嗓子学着姐姐的口气说道：”比妈还啰嗦，你才大我两岁。“ 林玉娟听了弟弟这怪腔怪调的丢给他一个白眼，心道我这前后两世的年龄加起来也够做你妈了。 “敢嫌我啰嗦，下回不帮你看店了。” 林玉锁哪里会被威胁啊，立即回了句：“你不帮忙看店，谁去听故事回来讲给你听啊，二姐？” “快点去吧，不要回来太晚了，待会儿我们都有事的。”林玉娟懒得跟个孩子去计较。 “知道了。”话音落下，林玉锁人已跑的老远去了。 这刚过了中秋，午后还是会热一阵子的，所以这个时间段基本没什么客人上门的。于是林玉娟坐在柜台后专心致志的研究钩花呢，她现在能用棉线钩出花朵来了。虽然样子不太好看，可是也能分出层次，花瓣层层叠叠的，能看出是一朵花。林玉娟觉得自己的方向是对了，细节还要在琢磨琢磨。让花儿看起来更精致些。于是又低头继续钩起花朵来，还没钩几针呢，感觉头上有个阴影，抬头一看居然来了个客人，正站在柜台外面往里头打量呢。林玉娟猛然抬起头来，倒是把来人吓了一跳。 “嗯~”来人清了清嗓子，掩饰自己刚才的窘态。”请问这里是林记腌菜？“ 林玉娟打量了下这个说着不太地道的当地土话的男人，见他头带遮阳斗笠，身着青布衣，由于迎着阳光，林玉娟一眼也没看清楚那人的长相。这年头男女有别，她一个小姑娘老是盯着一个陌生男子看是很不好的，所以只能大概扫了一眼。心里想，这个外地人来干什么的？听声音年纪应该在二三十岁左右。这不过是转念间的事，嘴里回答道：“是啊，招牌上写着呢。客官有什么事呀？” “我找你们林记是想谈笔生意的。小姑娘，去把你家大人喊过来吧。”来人一边说着一边摘下了头上的斗笠当扇子给自己扇起风来。 “我家大人暂时不在，您有什么事可以先跟我说一下么。我天天跟在父母后面，店铺的事也知道个大概，小事情我也都能做主呢。我要是做不了主的事，我可以转述给我父母，这样您晚点过来的时候，我好让家里大人在家等着。”林桂禄现在还没回来呢，谈生意的事情估计齐氏还不如自己呢。所以她撒起谎来毫无压力。见人家摘掉了斗笠，她还好奇的又看了看那人的长相。 个子蛮高，目测比自己高一头多呢。长相很是英俊，剑眉星目，鼻梁挺直，肤色微黑，是个大帅哥呢，平时镇上的人也见过不少，比他帅的事再也没见过了。瞧见林玉娟打量他，他冲着林玉娟露出一个微笑：“看不出来啊，你一个小姑娘还能谈生意呢。“ 虽然是个大帅哥，毕竟前世娱乐业那么发达，什么款式的帅哥没见过，所以只是心中赞叹了下，面上并没有露出什么来。“您不妨先说说看，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应该也耽误不您什么吧？我做不了主，传话总是没问题吧。”林玉娟知道自己一小女孩子，别人不相信那是很正常的。 “行吧，先说给你听也无妨。余姓薛，家中老大，姑娘称呼薛大郎就行了。我就是想买了你家的腌菜方子，酸菜以及你家卖的其他所有品种。”年轻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我只有今天下午有空，明天一早船就出发离开了。” “小女子林二娘，您说给我听就对了，家里做的腌菜每一样我都腌制过。还不知道您打算在什么地方卖这些腌菜呢？”林玉娟对那些什么奴，奴家的自称很不习惯，小女子还能接受。 那薛大郎听这小姑娘说她腌制方法她都会，心里不禁盘算开了，很明显眼前的小姑娘装得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还打算跟自己谈笔生意证明自己能干呢。想来这种小地方小商户人家的女子见识有限，说不定这次自己能用很少的钱就买到方子了呢。 （起点女生求点击收藏推荐） 第六十三章 谈价 薛大郎听了后笑着说道：“林姑娘，我尝过这里的酸菜鱼之类的菜，倒是别有风味。其它一些小菜味道也很是不错。我家在常州府也有酒楼，才想着买了你家方子。所以你就放心吧，离这里远着呢，影响不到你家生意的。“ “那不知道您愿意出多少银子买呢？“林玉娟先前听这薛大郎说的是不太地道的泰州口音，所以也听不出到底什么地方人。 “二十两。”薛大郎觉得差不多二十两也够了。 “所有的方子？” “是啊。” “呵呵，“林玉娟冷笑两声：”是该说您无奸不商呢，还是说您看我乃妇孺之辈，好哄骗呢。” “不知道姑娘这话从何来啊？二十两银子买方子不少了呀。”薛大郎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不过这一切落到林玉娟眼里就是装的了，一开始因为这家伙的英俊外表给高分现在一下子跌到及格线以下了。 “我家不缺这二十两，您还是请回吧。”林玉娟不想跟他废话了。 “看来姑娘是嫌少了，那要多少才合适？”薛大郎并没有扭头就走，这谈生意么，总要讨价还价一番的。 “二百两。” “什么？二百两？”薛大郎惊的声音都拔高了。“呵呵，小姑娘你口气不小啊。这要价两百也太多了吧。” “呵呵，我觉得不多。你打听我家时可曾听说，我家是今年才搬到镇上的？”林玉娟问。 “听人说过，跟这有关系么？”薛大郎问。 “当然有，想当初我家一开始做时，品种少，客源少。但是到了前两年生意稳定后，每年的银子也有四五十两呢。这也只是个溱潼小镇，客源有限，我家就凭卖这腌菜从一无所有的乡下农人到这镇上买下房产，这才前后也没几年。想想您那江南的常州府，有名的富庶之地，一年得赚多少个四五十两呢。况且还您家还有个酒楼呢，光凭新推的菜式也要带来不少生意呢。这两百两银子说不定不到一年就赚回来了。“林玉娟为了把方子卖个好价钱，把自家的年收入还往上稍稍提高了些。 薛大郎听了这话才知道自己刚才小瞧人家了，还以为是个不懂什么的小姑娘呢，哪里知道人家算盘打的精着呢。不过这丫头倒是提醒了自己，原先他只是打算把这些腌菜引到自己家酒楼里卖的。听这么一讲，自家也可以开个这样的腌菜铺子，有了方子后，多请些人手，在常州府多开几家都成。但是酸菜么，还是只留在自家酒楼吧。照她这么算，似乎花两百两也挺值的啊。想到这里，薛大郎说：“姑娘说也有几分道理，可是两百两还是贵了些。是不是应该叫你家大人来谈这事啊。” “找我爸也没用，他可不知道方子。只有我才会做，银子少了我可不会给你写方子的。而且也只能是你家在常州府用，别的地方不行，到时给你家传的大江南北，谁都会做，我家的饭碗可就砸了。这点可是要立个契约的。”林玉娟见着薛大郎还想还一还价，那纯粹是生意人的习惯，不管行不行都要问一句，万一人家答应了，自己不是可以少付些银子了。所以更加不肯松口了。心里也在暗暗祈祷，佛祖，观音，太上老君保佑我啊，我自从穿越到这里来就成天做着卖个啥方子发财的美梦。可这都快六年了啊，好歹今天给我个机会啊，求求各路大神了。心里忐忑的不行，面上却是半点不敢显露出来。 “什么？我花银子买来的方子能到处乱传？你这要求太过份了，我不同意。”薛大郎觉得这小丫头简直得寸进尺了。 “立好契约后，我也不会去常州府抢你的生意，并且也不会卖给旁人了。这样你还觉得吃亏么？”林玉娟又说。 啊呀，自己差点都忘了这一点了，要是她家再卖给几个常州的商人，以后可就不是独一份的生意了。薛大郎正懊恼自己居然没想到这点，想了半天才说： “你家方子也不能卖到附近的苏州无锡地区，你同意这个才行。” “可以。”林玉娟心想再碰到愿意花两百两银子买方子的人的几率可不高，答应的很痛快。 不知道林玉娟刚才临时抱到了哪路神仙的大腿，现在显灵了。她听到了如天籁一般的声音。 “那就这样说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交易呢？”薛大郎略微思索了一番，同意了林玉娟的价钱。 “不知道您的船只在哪里泊着，稍后我爸回来了，我会让人去喊您过来交易。还想问问是现银还是银票？”林玉娟倒是恨不得立马就把那二百两银子搂到怀里来呢。但是银钱事大，现在冒然交易，这辨别银子还有银票的真伪她可不在行。 薛大郎说：“我的船就停在前面桥下，你家到桥下喊找薛大郎就行了。至于银子嘛只有五十两的现银能给你家，剩下的是银票。这样可以么？“ “可以可以。您放心的回去歇息一会吧，我爸一到家我就去通知您。“事情谈好后，林玉娟巴不得薛大郎赶紧离开，这人说话就带着三分笑，人也长得英俊，自己想多看几眼帅哥又怕别人说自己花痴。本姑娘就爱看帅哥美女，这不能看的还不赶紧撵走啊。 薛大郎是一头雾水的离开了，心里还嘀咕着就自己这样儿的人才，哪个女人见了不多瞧几眼啊。况且自己还花了两百两银子买她家方子呢，在这小镇子上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了。怎么还要把自己往外撵啊，要在别处可是怎么都要跟自己多说几句，多瞧几眼的。莫名其妙的小丫头，薛大郎摇了摇头，随即又觉得自己今天也是莫名其妙的，居然跟这个小丫头谈起生意来了。瞧她说的头头是道，应该是真的吧？就这么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把自己家的秘方给卖了？她父母会不会同意?算了，成与不成最多到晚上就知道了。 （求点击收藏推荐） 第六十四章 准备就绪 这边林玉娟等人离开走远了，花也不钩了，东西收好回到后院厢房喊了齐氏还有姐姐玉娟过来铺子里商量事情。 “姆妈，姐，刚才有个外地客商过来想买我们家的方子。”林玉娟把声音压得很低。 “怎么，看你这高兴的样儿，那客商出了多少银子？”齐氏一看女儿这掩饰不住的笑意，知道可能出价不低，想到这里她不由的也兴奋起来了。 林秀娟也是一脸的紧张期待：”快说说，出了多少？“ “你们猜猜看。”林玉娟见两人着急的样子，干脆卖起了关子。 “五十？”齐氏觉得不少了。 “一百吧，少了这个数估计她不会这么乐。”林秀娟还是有点了解自己妹妹的。 “呵呵，都不对，是这个数。”林玉娟伸出两根手指头在两人眼前晃了晃。 “这是多少？二十？二百？”齐氏的声音已经不受控制的高了起来。 “嘘，低点儿声，也就是这会没人过来。谈的是两百，但是事情还没成，不要高兴的太早了。”林玉娟看到两人激动的满面放光，放佛钱都到手了一样。忍不住给两人泼点凉水降降温。 听到这话两人也慢慢冷静了下来，交易都没成呢，现在也高兴的太早了。林玉娟见她们冷静了好多又说：“等下爸爸回来，就去河边桥底下把那客商请过来，要交易我们得趁热打铁。别晚了人家反悔可就不好了。姆妈你跟姐姐还在后院里，一切照常，可别让爷爷奶奶看出什么来，不然还要多出事来。我等下也去把玉锁喊回来，顺便跟钱掌柜的打好招呼，请他过来把把关。整锭的银子，还有银票也可能是我们都不熟悉的票号出的。钱掌柜见多识广，比我们在行，他能过来就放心多了。“ “嗯，就听你的吧，那我现在就回院子里去啦。也能把菜都收起来了。”齐氏这么些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不把林玉娟当普通孩子看了，事实上好多事情听了林玉娟的也都没错。 “姐你在铺子里坐一会，我去钱掌柜家走一趟，一会就回来了。”林玉娟说着出了柜台边的小门往镇里钱掌柜家走去。路过桥上时她特意往桥底下扫了一眼，河边码头果真停泊着几艘商船呢，船上也有几个人影，但是没看见那位薛大郎，估计躲舱里休息呢。林玉娟看到这里，脚底下走的更快了。小镇不算大，林玉娟走了没多会儿就到了钱掌柜家的门外，院门正开着呢，林玉娟就直接走了进去，嘴里喊道：“师傅在家么？玉锁？” “姐，你怎么过来啦？”院子不大，正在堂屋听钱老掌柜讲故事的林玉锁听到喊声就跑了出来。 “家里有点事，等我跟师傅说两句话就回去了。”林玉娟跟玉锁小声解释了一句，两人一起进了堂屋。钱老掌柜正坐在椅子上瞅着她呢。 林玉娟上前问了好，接着又说：“师傅，稍晚些我家还有事情要请您去一趟。” “什么事情啊？”钱掌柜的自然是奇怪了。 “稍后可能有笔二百两银子的交易，可是我家一直都是做小本生意的。哪里有过这么大的交易啊，想请您过去给我们把把关。“林玉娟把事情原原本本的交代了一下。一旁的林玉锁也是听得兴奋不已。 钱掌柜听完，想了想说：”好吧，谁让你们都喊我一声师傅呢。等下人都到齐了以后，你让玉锁过来喊我一下。“ “那就谢谢师傅啦，师傅我们先回去了。”林玉娟得到答复立即就要回去了。 “去吧，看你这样子也待不住。”钱掌柜故作没好气的说道。 “好了，我们走啦，一会再见。”姐弟两个打完招呼出了院子很快就走回家了。照例还是林玉锁看店，林玉娟姐妹两个去了后院帮齐氏干活。林玉娟还找出四套茶杯，一小包好点的茶叶，开水也烧好备着。不管自家的茶叶人家看不看的上，起码礼数到了。在几人的焦急等待中，林桂禄终于回到家了。 这是林老爷子与姜氏也早睡好午觉起来活动了。林玉娟等林桂禄喝完水后说：“爸，那边厢房里有个大酸菜缸要挪一下，您来帮我一下。” 林桂禄听了自然是起身跟着林玉娟往泡菜间走去，林老爷子与姜氏听了这话自然没有多想。进了泡菜间后，林玉娟站在门口也不掩门对走进去的林桂禄小声的说：“爸，等下你去前面铺子，玉锁有事要跟你说。” “行啊，搬哪个缸？我帮你挪好就过去。”林桂禄问。 “爸，这大缸这么重，我看还是先放那里算了。您快去前头吧。”这不过是个借口，哪里需要移动菜缸啊。 “你这丫头，拿我开心呢。”林桂禄也没真生气，去前面铺子找儿子去了。林桂禄从铺子后门进了店后问：“玉锁，你喊我有事呢？” 林玉锁一开始没明白，不过转念一想确实有事情要跟林桂禄说呢。 “爸，您过来坐下我说给您听。”林玉锁把事情又转述了一遍，正说着林玉娟也过来了，她接着把事情讲清楚。讲完了说：“爸，您现在跟玉锁一起过去吧，到了码头边一问就知道了。就那么几条商船停在河边，您回来时看见了吧。在码头边就问清楚，他要是跟您回铺子交易，您就让玉锁赶紧跑到钱掌柜家把钱老掌柜给请过来。我刚才就跟他老人家说好了，一会立契约时也能做个见证人。” 林桂禄听了人家愿意二百两银子买自家方子也坐不住了。虽然是自家姑娘跟人谈的，但是不管真假自己去河边码头一问便知了。于是立即喊上林玉锁出门去了，这边林玉娟把早就准备好的笔墨纸砚都拿了出来放到柜台上。接着又泡了四杯茶水过来，本来还想再去后院拿两张椅子的，怕动静太大只得放弃了。于是走到隔壁铺子借了张板凳过来，至于一会人家嫌弃不嫌弃也顾不得了。 第六十五章 交易完成 林玉娟刚刚把板凳放下没多久，林桂禄就领着薛大郎还有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过来了。三人进了小店铺，林桂禄热情的招呼两人坐下，那中年男人倒是让薛大郎先坐。本来还在猜测两人关系的林玉娟现在大概明白这中年男人差不多是个管家掌柜之类的角色。三人都坐下后，林玉娟自然是站到林桂禄身后去了。这几个大男人谈事情，没叫她出去那是因为事情是她与人先谈的，所以坐下什么的是不要想了。 薛大郎坐下后倒是立即开口了，“小姑娘，我可是把银子带过来了，快点把方子写给我吧。” “好的，我先磨墨，您二位稍等一下。”林玉娟把墨盒砚台拿到林桂禄身旁慢慢的磨了起来，她是在等着林玉锁把钱掌柜给请过来呢。薛大郎与他同来的人正坐在柜台里面四下打量呢，原先还奇怪这柜台怎么高的出奇，原来后面藏着各种小泡菜坛子呢。 “林老板，你家的菜就是腌制在这种坛子里的？这坛口好奇特呀。”薛大郎算是明白为什么要把坛子藏到这柜台后面了，看来这种奇特的坛子是做腌菜的关键啊。 “是的，各种小菜都是在这些坛子里泡的，酸菜就得用大缸了，那个量大，趁着收货季节得把一年的都做好。”林桂禄很热情的给两人解释着。 倒也没让几人等得多久，林玉娟刚把墨研磨好时，林玉锁也带着钱老掌柜到了。林桂禄自然是站起身来给两位客商介绍一下，薛大郎与他同伴看钱老掌柜的年纪不小了，也都站起身来。几人相互客气几句都坐下来谈正事了。 薛大郎给同伴使了一个眼色，那中年人立即会意，从随身携带的褡裢里取出五锭银元宝放到柜台上，又掏出两张银票来说道： “还请验看一下。” 钱掌柜的一听这话当仁不让的把几锭银元宝都从手里过了一遍，看成色还不错。然后拿过那两张银票仔细辨识，原来是江南一带极有信誉的票号所出，在江南一带乃至整个运河沿路使用的都很广泛。钱掌柜的验看完毕对着林桂禄点点头，意思没有差错。 一旁的林玉娟看到眼里知道可以写方子了。 “我说谁写？” 那个中年人连忙接道：“我来吧，我写字快些。”于是林玉娟轻声的把几种方子都说了出来。那边的薛大郎一听原来如此简单，可也不能反悔了，脸色不禁很难看。林玉娟只装作没看见，把各种注意事项都交代了一遍。那中年人都一一记下，最后林玉娟又免费奉送了酸菜鱼，剁椒鱼头，泡椒凤爪等五六样相关菜式的做法。直到这儿，那薛大郎的脸色才好看了些。这些都写完后，双方又立了契约，钱掌柜与那中年人都做了个现成的见证人。 交易完成后，薛大郎就准备告辞离开了。林玉娟又把酸菜跟杂锦泡菜各送了一坛子给他，还叮嘱道：“找个东西把坛子给遮住吧，别叫别人看见了。“ 辛亏两人都带有斗笠，盖在坛口，每人抱了一个回船上去了。到了船上，薛大郎放下坛子，想想总觉得自己吃亏了。 “我还以为多复杂呢，原来也没什么啊。那个黑心的小丫头居然卖给我二百两银子。气死我了，李叔，这事情只有你知道，你可别给我传出去了。就说我只花了五十两银子，这要让家里人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我呢。” “少东家，这好多行业的窍门就是这样的，说穿了都没什么。再说那丫头不是还给了几个菜方子么，回去让酒楼里的厨师再琢磨琢磨还能再弄些菜式出来。这么一想您还有的赚呢，不过要等今年的酸菜都做好才行。要赚钱还要多等几个月。”那姓李的中年人好言开导着，开玩笑的，要是让做主子的心情一直郁闷，底下的人还不得倒霉。 这边的林玉娟可是不知道薛大郎心里是如何想的，但是看在这么多银子的份上，心里给他的分数又悄然回到了及格线以上了。钱掌柜看事情都结束了，指点了几人如何辨识银两和银票，几人都认真听了，又对照手里的银子银票仔细学习。钱掌柜也接着要告辞回家了。林玉娟三人自然是要挽留一番的，钱掌柜的笑道，“今天就算了，等哪天你把刚才报的几样菜都做了再喊我来喝酒吧。” 林桂禄连忙答应，又亲自送了钱老掌柜回家去了。林玉娟一看自己爸都走了，把两张银票都仔细叠了塞进袖子对林玉锁说：“锁儿你先把这几锭银子收到抽屉里，人在这里看着。我先把银票收好，等下再来拿银子，等明天爷爷奶奶回乡下了再让姆妈收起来。” 林玉娟收好银票与银子后又跟齐氏还有秀娟都讲了下经过。得知成功交易后，两人也是高兴的不行，干活都更有劲儿了。 “小娟你今天歇会儿，晚饭我跟你姐来做。”齐氏说：“今天还真多亏了是你谈的，要换了我跟你爸能卖到一百就不错了。” “姆妈，您真要奖励也该赏我一个元宝吧？才免我少做一顿饭也太小气了。”林玉娟还故意撅起了嘴来，姑娘今天心情好，卖萌一下也无妨。 “好啊，留给你做嫁妆。”齐氏笑着道。 “姆妈，奖励跟嫁妆可不是一回事，您就给我个元宝玩玩吧。我又不会把它用了。”林玉娟继续努力。 “行了，我同意也没用，等明天晚上问过你爸，他要同意了才行。”齐氏把自己丈夫推出来作了挡箭牌。 “那好吧，现在不说这事了。姐姐我们去做晚饭吧。”林玉娟心里想着明天无论如何都要磨着林桂禄要锭银子来。 爷爷奶奶明天要回乡下了，晚饭临时加菜，比较丰盛。林桂禄一家因为下午得了好大一笔银子，虽然几人都刻意掩饰了没在脸上笑出个花来，可这一家子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欢乐气氛是怎么都挡不住的。姜氏瞧了，嘴里没说啥，心里气坏了，儿大不由娘啊，我这明天都要走了，看看这老二高兴的。 第六十六章 相亲 第二天林老爷子夫妻俩在三个儿子的护送下回了乡下。兄弟三个刚好分为上，中，下三旬给养老金，从老大林桂福开始。每旬七十文另加二斤白酒，都交给姜氏收着了，每天给林老爷子喝个一二两的解解馋就行。 公婆刚走没多久，齐氏就让林玉娟把银子拿出来交给她保管了。林玉娟一看母亲这等不急的模样，只好都拿出来交给她保管了。上午林桂禄回来后，齐氏自然要跟他交代银钱的事，林玉娟赶紧凑上前去讨要奖励。林桂禄给缠的没办法，加上这事确实是林玉娟促成的也就答应了。一旁的齐氏听了想阻止都不行了，懊恼的埋怨林桂禄太惯着玉娟了。林桂禄笑道：“我姑娘这么能干还不该得点儿奖励。你们要每人能挣二百两回来，也可以得二十两去。”林玉娟可不管这些，接过银锭子笑嘻嘻的跑了。 没过几天紧张的秋收又到了，林家也只是留下林玉锁开个早市，其他人都下乡抢收稻子去了。林玉娟也是下地割稻，好在水稻要比小麦好收得多。整个秋收结束后，全家人几乎都脱了层皮。林玉娟心里在嘀咕什么田园风光，悠闲乡村，狗屁！除非是做地主，不然累都累死你。 一家子休整了几天后，镇上的李巧嘴李媒婆给林家送来个好消息。住在离溱潼镇不远的湖西庄的一位田姓小地主家想把林秀娟说给自家的小儿子。经过李巧嘴的描述，这田家原是这庄子上的大户，公主之后呢。不过他这家就不是嫡枝了，好在还有个上百亩的水田，铺子几间。在这小镇来说，也是个殷实的人家了。他家三个儿子，只剩这最小的儿子今年十六还没成亲。现在秋收完毕，也腾出手里关心小儿子的终身大事了。 李巧嘴把情况都介绍完了，问齐氏觉得怎么样。 齐氏想了想说：“他家听起来是百亩良田，但最后分到小儿子手里还能剩多少啊。不知道那孩子人品怎么样呢？” 李巧嘴忙说：”这个你放心好了，那孩子我见过，长得也是堂堂正正的。地里的活计也不差，可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 齐氏对这李巧嘴的话也不过是信了那么三五分，她总得先见了人，然后去访清楚了才能放心。她问李巧嘴：“那能不能找个机会相看相看？” “行啊，我去田家问问看看他家哪天合适，我都问好了就来告诉你。”李巧嘴是个很爽利的，一口就答应了。 “那好，我就等你的消息了。”齐氏说。 “好，这话也带到了，我有事先走了。”李巧嘴风风火火的好像还有什么事儿急着走了。齐氏挽留一番，只好作罢。 隔了没两天，李巧嘴就送来了消息。九月十八也就是三天后，田家来人相看。 李巧嘴说：”林太太您要同意了的话，我就给那边递个准信儿了。“ “好，十八那天我在家里等你们。”齐氏一口就应了，其实心里可忐忑着呢，她都没办过儿女的婚事，这可是头一遭。李巧嘴走后，母女三人都忙活起来，把家里从里到外都好好的收拾了遍。林秀娟虽然也是害羞紧张，可是干活比妹妹用心多了，唯恐给人家留下个坏印象。 十八一早，林家人早早的就起了床，各自收拾整理，新衣服也都穿上。林秀娟还把尚未还给姜氏的蝴蝶钗也戴到了头上。林玉娟只是穿了身没有补丁的半新衣服，今天她只是个陪衬，只要干净整洁就行了。一家子吃完早饭后，林玉锁照常去前面铺子，其余四人都在后院严阵以待。 湖西庄离溱潼镇也不是多远，最多不过二三里的样子。所以大概在上午**点钟的样子，院门敲响了。林玉娟赶紧去开了院门，林桂禄夫妻也都跟着过来迎接一下，只剩林秀娟羞的跑回自己房间去了不敢出来见人。院门开了以后，只见李巧嘴带着两个中年妇人一个年轻媳妇儿，还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伙子。不用说，姐姐的相亲对象就是他了。林玉娟连忙把人家从上至下都扫描了一下，个子比一般人略高些。国字脸，皮肤微黑，一双单眼皮居然也不显小，虽然也透露出些羞赧来，但很是精神十足。林玉娟心里给打了个七十分，光是长相还过得去啦。 “林二兄弟，我可是把人都给请来啦！”李巧嘴的嘴巴巧不巧，林玉娟不是太清楚，但嘴快那是一定的。众人都还在愣神呢，她已经噼里啪啦说起来了。齐氏一看在门口就说开了，赶紧把人都请了进去。小院子也不大，不过几十步就到了堂屋前，就这一小会的功夫来人都把这里偷偷打量了一遍。林玉娟则是直接去了厨房，这家里来了客人还不得烧水泡茶。 屋里几人说些什么，林玉娟听得不是很真切，只是听李巧嘴笑的咯咯儿的。不一会子功夫，齐氏就去了厢房里，把一直躲在里面的林秀娟喊到厨房。泡好茶后让林秀娟与她一起送到屋里去，这就是给两个小的见上一面了。林秀娟不过进去一小会儿就满面通红的过来了。 “姐姐，怎么样，长相还能过的去吧？”林玉娟问道。虽说是媒妁之言，但毕竟是林秀娟的未来相公，她自己喜欢不是更好。 “嗯。”林秀娟的声音虽然低的几乎像蚊子叫，林玉娟也知道姐姐对人家的第一印象还是挺不错的。本来还想再打趣她几句的，看她脸红得像那什么似的也就放过了她。 “砰砰砰——”院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声音又急又大。一大家子都有事呢，姐姐羞成这样了都，林玉娟赶紧跑到门口打开院门，想看看到底是哪个敲门都敲成这样了。门刚打开个缝儿，正是小姑林桂凤站在外面呢。林玉娟心道小姑这一脸的杀气，来自己家准没什么好事。今天家里正相亲呢，还是把小姑先打发到爷爷奶奶家去吧。 （姐妹们请多点击收藏推荐啊，谢谢） 第六十七章 意外 “小姑”林玉娟扯出个十分灿烂的笑容来喊道：“您这么一大早就过来了是找奶奶吗？掌珠怎么没带过来？”手里还是半关着门呢，不想把人放进来。 “我当然是来找我妈了，难不成还找你妈？快让开，让我进去。”林桂凤这口气听着就好冲。 林玉娟纹丝没动，嘴里说：“小姑，爷爷奶奶在镇上住不惯，连个串门子的人家都没有，前几天让大伯三叔接回乡下去了。” “什么？你家敢把父母公婆赶回乡下？简直是忤逆不孝。给我让开，姆妈？爸？你们还在吗？”林桂凤直接喊了起来。 “小姑，现在家里有事情呢，你能不能不要大吼大叫的。”林玉娟一看这样，也不敢把人关到门外了。只好开了大门，把人放进来。 “姑姑，今天来了人与姐姐相看。要不你先跟我去厢房先坐一下？”林玉娟快速的关门上栓后小步追到林桂凤身边，两只手圈着她小姑的胳膊把人往东边厢房带。坐在堂屋里靠近门口的人自然都是瞧见了，林家夫妻俩看见是林桂凤自然是没吭声。而那田家一干人等还以为是什么邻居过来借个东西，串个门啥的呢，自然也没在意。可只见两人走的好好的，那中年妇人一把甩开了林玉娟的手，转身往正屋走来。一边走还一边扯着嗓门在喊： “二哥，二哥？你在家呢？爸妈呢？怎么不在这里？难道真回乡下了？”正是林桂凤，她喊话的功夫人已进了堂屋，拿眼一扫，在座的果真没有林老爷子夫妻俩。 “小姑，这是湖西庄的几位客人，来家里相看相看的。你有什么事，过一会儿再说吧。”齐氏连忙起身给介绍了一下，意思你侄女今天相亲呢，可别捣乱了。 照理这话都说出口了，自家亲戚又没什么深仇大恨。要是一般人还不得顺口夸自己侄女几句啊。可是林桂凤一想起家里那几坛子的臭菜汤，还有刚才路过林记门前看见买的客人还不少呢。心里那个火是怎么压都压不住，而且爸妈都给这夫妻俩弄回乡下了，自己以后哪里还有机会来搞方子啊。不由得是怒火冲天，心道我好不了，你们也别想着好了。 “二哥，听人说过娶了媳妇儿忘了娘。我一直都没见过，二哥你可真让我涨见识了。才赚了几个钱，发了点儿小财，居然连爸妈都不认了。”林桂凤一副愤懑不平的样子。 “你！”林桂禄气的站起身来，手指着林桂凤气的手直哆嗦，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林玉娟跟在林桂凤的后面也进了屋里来，看到这样子知道情况不妙了。总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儿吵架吧，何况还是来相亲的。她连忙走到李巧嘴身边低声说道：“婶子，请您把几位客人先送走吧，这叫人家看了笑话也不好。明天再请您过来，把事情都告诉您。”李巧嘴听了自然点头同意，跟田家众人都打了声招呼：“两位嫂子，今儿相看的也差不多了，现在林家有点家务事要处理。不如我们就先告辞吧。”那田家的几位妇人心里虽然八卦的很，可也不能硬是赖着不走看戏吧。于是都起身告辞，准备先回家去了。 只是这几人走到堂屋门口都让林桂凤给拦住了。 “几位大姐别急着走，既然都遇上了这事也不妨平平理。这世上还有这么忤逆不孝的儿子儿媳吗？自家在镇上吃香喝辣，父母来了没住两天就叫撵回乡下了。这还是不是人呐？简直是连畜生都不如。”她这话可是说的狠了，孝顺父母可是这社会的最基本也最重要的信条。要是这林桂禄夫妻俩都是那不孝敬父母的人，他家的子女能好到哪里去啊。女儿是不好嫁了，有点条件有得选择的人家是不会娶他家女儿回去做儿媳的。以后挑唆的儿子跟父母离心，不孝敬老人，那还得了。 林桂禄夫妻俩打死都不愿意相信这话是从林桂凤嘴里说出来的。这是要绝交了啊，自家姑娘好好的在相亲，让她这么一搅和，以后还有好人家要么。两人光顾着生气了，一点都没想到事情要怎么处理。林玉娟也只能指望李巧嘴了，向她投去求救的目光，李巧嘴倒是会过意来，把田家几人都劝走了。 林玉娟送了他们出门，等客人都走远后才关门落栓。原本待在厨房的林秀娟听到动静，正站在厨房门口张望呢，看见妹妹送人出去又躲了回去。这会看见妹妹栓好门，她也就从厨房里出来了，林桂凤那么大的嗓门她不想听见都难啊。想到全家人为了自己准备了这么久，教小姑这么胡说八道的算是白忙活了，说不定以后自家的名声都能臭了。 姐妹两个相视一眼，一起往屋里走去。这会齐氏看外人都走光了，心里的怒火再也不需要去压制了。她走到林桂凤面前，甩手就是俩大耳刮子，嘴里骂道：“你个吃人饭不讲人话的，敢坏我女儿姻缘。老娘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成天动着歪脑筋要占别人便宜。敢跑到我家里来撒野，我叫你挑唆，我叫瞎说八道，扇不死你我。“ 林桂凤让那俩耳刮子打蒙了，随即就疯了一般冲上来两人扭打到一团。林桂禄也傻眼了，一个是老婆一个是妹妹，怎么还打起来了，就想着过来把她们分开。林玉娟姐妹俩个一看这情形，虽然自己姆妈略占上风，可也没讨得了多少便宜。这还是因为齐氏的个子略高些。 林玉娟冲着姐姐使了个眼色，嘴里喊道：“啊呀，别打了，姐姐帮我来一起把她们拉开。”说话间一面躲闪着一面靠近了林桂凤两只手死死的抱着林桂凤不撒手啊。这一眨眼的功夫，林桂凤又挨了齐氏两下。林桂凤拼命想挣开林玉娟，眼看就要挣脱了，林秀娟这才明白刚才妹妹冲自己使眼色是啥意思。心里也是有气没处撒呢，赶紧上前去帮妹妹一起抱着林桂凤的两臂让她不能动弹。 （姐妹们请多点击收藏推荐啊，谢谢） 第六十八章 发飙打人了 姐妹俩个一边牢牢抓住小姑的双臂一边还假假的喊着：“姆妈，小姑，你们都停下啊，不要再打了。”林桂凤听得直冒火，心中非常不甘对方这种三对一的做法。她两只胳膊被牢牢钳制住了，只有一面使劲扭转自己的身体，试图从林玉娟姐妹俩的手里挣脱出来，一面又拿脚去踢打齐氏。嘴里还不忘骂几句：“哈哈，叫你们欺负我，我让你女儿嫁不出去。敢惹姑奶奶，等会我出去就把你们娘儿几个做的好事都传出去。嫁人？呸，留在家里做老姑娘吧。” 林玉娟姐妹两个的身子也跟着林桂凤，翻来转去的，两人都死死抓紧她的胳膊不敢放啊。不知道一松手她要发什么疯呢。本来齐氏在两个女儿的助攻下，稳占了上风，脑子渐渐有些清醒了。心里还想着，给姑子这脸上都扇了两巴掌了，不能再打脸了，林桂凤两只脚在那又踢又踹，前面是不好下手了。还想绕到后面，就后背打两下算了，结果听到林桂凤威胁要出去散播谣言。刚有的那丁点儿理智也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冒着被踹到的风险又冲上去抽了她两个大耳光。嘴里也是不依不饶的骂到：“你个搅家精，叫你嘴巴贱，叫你胡说八道。看我不打烂你的嘴巴。” 林桂禄本来也是让自己妹妹气的不轻，见自己老婆女儿在那儿合起伙来揍林桂凤。他在一边看得心里爽着呢，只恨自己是个大男人不能亲自上去打两拳。现在看见自己老婆让妹妹刺激的要发疯了，怕再打下去会出事儿，赶紧上前把齐氏给拉了下来。 “行了，行了都停了吧，不许再打下去了。”林桂禄大声吼道。齐氏与林家姐妹两个听了自然是见好就收了，反正自家也没吃亏。只有林桂凤两边脸颊被齐氏的几耳刮子抽的通红，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齐氏母女三人放开她后，她还想冲上来报仇，只可惜叫林桂禄半路截住了。 “你还是我哥吗，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你老婆孩子欺负我。还敢拦着我，你给我让开，我今天跟你们拼命了。”林桂凤说话的声音虽然有些变了，可嘴皮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利索。 林桂禄气急反笑：“我哪儿敢做你哥呀，你看看你今天上门都干了些什么好事吧。怎么滴，还想着到外面去我家的名声？以后就别来我家了，哪里来不是搅得我家不得安宁。我也不想跟你多说废话了，你怎么来的就自己怎么回吧。“ 林玉娟看看自己小姑这满面通红的，搞不好一会还得肿起来，就这么让她自己出了自己家的院门总是不妥。 “爸爸，我看还是先让小姑在我家歇会儿吧。您跟姆妈在家看着，我与姐姐一起下乡把大伯三叔都请过来。请他们把小姑送回家吧，回头再有什么事可别算到我家头上。” “行，那你们姐妹两个快去快回吧，家里有我跟你爸呢。”齐氏经过刚才一通发泄，现在心情好了不少，觉得自家姑娘说的有道理。 ”姆妈你过来，我跟你说，你跟爸两人要一直盯着小姑，千万别让她弄出什么花样来。万一她假假的来出寻死腻活啥的，大伯三叔还以为我们怎么欺负她了呢。明白我啥意思吧？“林玉娟前世电视小说里这样的剧情套路都用烂了，由不得她不多想。 “好好，我都记住了，等下我啥事儿也不干，我就看着她了。”齐氏叫自己姑娘这么一说都给吓着了。 姐妹两个直接从店铺里穿过去街上，林玉锁在店里也听到动静了，但是碍于总有客人在就没打开后门去看个究竟。姐妹两个三两句就交代了事情，就要出门去河边码头了。姐妹两人齐心用力的划着小船往乡下赶。这季节本来是令人感到很舒适的，可姐妹两个心里有事就没什么心情看风景了。连话都不太愿意说了，两人都觉得很压抑，只一个劲儿拼命划船。 在姐妹两个划的快要虚脱的时候，船也到了泰东河边周东村的砖窑旁边。由于大伯三叔经常在窑上干活，或者离窑不远的地方做砖坯。姐妹两个上岸一找，果真没多会儿就把人都找着了。在俩姐妹的请求下，林桂福与林桂喜很不舍的放下手里的活儿跟她们走一趟。 等着兄弟两个都上了小木船并且划起来后，林玉娟把事情原原本本的都讲了一遍。 “大伯，三叔，您们不知道这小姑明知道我姐姐今天相亲呢。居然不顾有外人在场，就胡说八道，硬生生要把我姐的亲事搅黄了。还说要去外面四处散播，说我爸忤逆不肖，我妈当时就气的上去跟小姑打了起来。”说着露出一副要哭的样子来。另一边的林秀娟听妹妹把事情又说了一遍她是气的真哭了。 林桂福与林桂喜兄弟两个一看就信了**分啊。况且兄妹五个，其余四个都算是忠厚老实型的，只有这最小的妹妹，那是从小就蛮不讲理的。等到这弟兄俩进了林桂禄家看见了林桂凤以后，心里都想：”哎妈呀，这叫姑嫂两人打了一架？齐氏看起来没什么事儿，这小妹的脸是又红又肿啊。不是二弟他一家子把人给揍了吧？“ 这边林桂禄一看弟兄们都到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林桂凤就抓着林桂福的袖子那个嚎啕大哭啊，一边哭一边说林桂禄一家怎么怎么欺负她了。 “大哥，三哥，你们可要帮我啊。二哥一家把我都打成这样了。不光是对父母忤逆不肖，对亲姐妹也是狠下毒手。” 林桂喜的性子有些急，直接问林桂凤：“小妹，二哥好好的为什么要打你啊？“ “因为他把父母都赶回乡下了，我看不过说了两句。他一家子恼羞成怒就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林桂凤还是那副义正言辞的样子。 林桂福一听，眼睛都瞪了起来“呵呵，小妹，父母是我们两兄弟接回乡下的。你事情都没弄清楚就这么当着外人的面坏你二哥一家的名声。你等外人都走了问什么不行，他姑娘今天相亲呢，非要把事情搅黄了你才高兴。就是村里的普通邻居，人家还都会帮衬着说几句好话，你还敢怪你嫂子打你。我看是打的太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