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客江湖》
第〇一章 群雄血洗古琴居 青衫磊落少年狂
“紫韵,交出伏羲琴,饶你不死!”
一袭白色羽衣少女,被殷红的鲜血染红了一片,秀发在风中颇有些凌乱,但那一双锐利如剑的眼神却是没有感到丝毫畏惧,冷冷环视了一圈包围着自己的人群,皆是手持兵器,虎视眈眈。
她手上紧紧地环抱着一把漆黑色的古琴,看起来有些破损,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把琴,蕴藏玄机,绝非通俗之物,想必便是他们嘴里所说的伏羲琴。
而人群之外,整座院落,尸殍遍地,鲜血染红了石阶,甚至鲜血溅洒在柱子上。院落内氤氲在浓郁的血腥味。
躺在地上的尸体,有的甚至是三两岁的孩童,惨烈无比。也有一些衣着和围攻少女的人群一样的服饰,可见是双方激战中,被少女击杀了不少。
“做梦!”白色羽衣少女几乎坚决地说,“你们为了一己私欲,滥杀无辜,将我古琴居一百二十一口人都杀害,此等血海深仇,纵然我做鬼,也不会善罢甘休。”
“少跟她废话,杀了她!”
不知谁在人群里带头起哄呐喊,一时之间,院落内皆是声讨着,要将这白色羽衣少女斩杀。
“杀了她!”
一声高过一声的厮杀声,有不怕死的挥舞着兵器,朝着白色羽衣少女扑去。
白色羽衣少女紧蹙眉宇,玉指搭在琴弦上,拨动琴弦,眨眼功夫,众人只感觉一道水波似的锋利的气流划空而来。毋庸置疑,正是那白衣少女拂动琴弦,幻化出来的音波。
这等功夫是出了名的音波功,以音成功法,凌厉如同刀锋,化作波澜卷帙过去。若是不躲避,必然被音波杀死。
“臭丫头,你找死!”一声浑厚的男子声音,一柄沉重的厚背钢刀凌空斫下,虎虎生风,随手一卷,强大的真气将音波震碎,薄如纸的刀锋划破音波,直砍向白衣少女的咽喉处。
白衣少女略微一惊,仓皇之间,“噔噔”接连后退了十余步,已经退到了墙壁上,再也没有了退路。
那持刀斫砍的中年大汉见势,脸上抹过一丝阴冷的杀气,暗自运了几分真气,将钢刀更是凝聚了几分气力,斫斩向白衣少女。想不到白衣少女拼死抵抗,终究难逃一死,最后还是要丧生于这中年大汉的钢刀之下。
白衣少女心知今天难逃此劫,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一刻。但眼角滚落了一滴清泪,古琴居一百二十口人命,从此沉冤难雪,江湖上再也没有了古琴居……
在外围惊愕得瞠目结舌的人群,有些都不忍看着钢刀落下,鲜血飞溅的场面,都是掩面不看。
千钧一发之际,只听见“哐当”一声,火星四射,持刀的中年大汉只感觉虎口发麻,手臂都是一阵酸楚,手中的钢刀险些都脱手而飞。
好强的劲力!
中年大汉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被活生生震退了数余步,才勉强站稳,回过神看去。只见一位青衫少年,手中一把剑尖都断了一截的残剑,腰间悬挂着一只耀眼的酒壶。
仔细打量之下,少年眉宇间气宇轩昂,不乏英豪之气。但也透出几分玩世不恭的模样,他一手持着残剑,一手从腰间解下酒壶,拧开壶嘴,仰头“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大口酒,看着他的喉结上下蠕动,已经是烈酒下肚了。
“啊哈,好酒,好酒!”少年将酒壶又挂在了腰间,柳眉一闪,炯炯有神的目光投向手持钢刀的中年大汉,“啧啧……大叔,以你的辈分对后辈下此毒手,难道你不怕天下人笑话吗?”
“臭小子,你是谁?”持刀中年大汉诧异不小,在整个江湖上,能够一剑挡开他手中刀的人,想来是屈指可数。而眼前这个少年,年纪不过十七八岁,武功修为竟是如此不俗。
“神刀门门主柳劲风,想不到是如此卑鄙无耻之徒。”少年丝毫没有搭理持刀中年大汉,而是冷冷地喝道。
说完,他转过身,前去搀扶起早已是奄奄一息的白衣少女,剑眉一沉,关切地问:“姑娘,你没事吧?”
“多谢少侠相助!”白衣少女微微露出一丝笑,“但他们为了抢夺伏羲琴,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少侠你还是赶紧走吧!”
少年不以为意地哈哈一笑,“姑娘放心,凭他们休想伤我一根毫毛。”然后他将白衣少女扶起来,与持刀的中年大汉对峙,厉声喝道,“柳劲风,难道你真的要执迷不悟吗?”
持刀中年大汉正是神刀门门主柳劲风,在江湖是赫赫有名的一代大侠,但今天却是成为带着这一丘之貉,前来古琴居,滥杀无辜的罪魁祸首。
眼下这少年傲视群雄,公然叫嚣柳劲风,难道他不曾知道柳劲风一柄落叶刀是天下无敌的么?
试问武林落叶刀,一扫天下谁与争锋!
想不到这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竟然是不知柳劲风的厉害,还是嫌命长,敢与柳劲风为敌。
柳劲风阴冷地道:“臭小子,报上名来,老夫刀下不斩无名之徒。”
“哈哈……真是大言不惭,柳匹夫,要是我换作是你,应该是乖乖地问小爷我是谁,然后小爷我高兴的话,告诉你名号,你赶紧夹起尾巴逃才是。”少年口出狂言,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哑然失色。
这少年到底是谁?怎可如此轻狂?
就连被他搀扶着的白衣少女都是露出几分愕然,忍不住侧目瞥了他一眼,实在看不出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可如此无名小卒,怎敢对柳劲风如此无礼,他真的不怕死吗?
“少侠,你别管我了,你快走吧!”白衣少女当作是少年逞一时口舌之快,若要真动起手来,肯定是打不过柳劲风的,与其让他无辜送死,倒不如让他赶紧逃命去。
“走?”少年显然很是难以理解白衣少女为何要喊他走,“从我进入这座院落,今天我要是不把你救走,哪怕是血溅古琴居,我也不会让这些道貌岸然的君子讨到半点便宜。”
……
几经折腾,依旧难忘剑客,难忘江湖。
有人说,小羽呀,你的玄幻文武侠味太浓了;
有人说,小羽呀,你的仙侠文武侠味太浓了;
有人说,小羽呀,怎么你的都市文都有武侠味?
痴迷武侠,也为与小羽拥有同样武侠情结的广大朋友,
致我们逝去的武侠。依旧剑客,依旧江湖,依旧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无穿越,无重生,无异能,在这里,只有逝去的江湖。
新书期间,兄弟姐妹们,请为小羽砸下手中的推荐票,多多推荐,多多收藏,感激不尽!【抱拳】
第〇二章 飘摇江湖纷争起 伏羲琴落成绝响
古琴居,江湖上传闻着神话一样的故居,而闻名遐迩于武林之中的,是古琴居中的两件宝物——伏羲琴和神兵谱。
传说古琴居的伏羲琴是上古遗留之物,蕴藏着价值连城的藏宝图,同时,这一把古琴是绝世神兵,能够弹奏出天籁之音,堪称一绝的音波功——伏羲绝响,正是伏羲琴拥有的绝世神功。
神兵谱是关于天下绝世神兵的阐述,谁拥有了神兵谱,找到了天下绝世神兵,便可号令天下群雄。
一直以来,古琴居以伏羲琴和神兵谱饮誉天下,从来没有任何门派公然敢与古琴居为敌。但古琴居也从来不会持强凌弱,古琴居的主人“紫罗衫”上官鸿,过着隐居世外的日子,从来不涉足江湖纷争。
好景维持了近十年,一句流言蜚语传扬在江湖中,说“上官鸿密谋剿灭天下武林各派”。三人成虎,一传十,十传百,短短月余,江湖上已经是妇孺皆知。
从而古琴居成为了众矢之的,终于在以神刀门柳劲风为首的武林各派,召开了旷古烁今的武林大会,围绕如何声讨古琴居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有人说,趁着古琴居羽翼未丰,将其迅速扼杀在摇篮里。
有人说,古琴居最为令天下追逐的是伏羲琴和神兵谱,当将两件宝物由名门正派掌管,以防邪恶之人趁虚而入,占据了两件宝物而兴风作浪。
有人说,上官鸿已经在一个月前失踪,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不妨从长计议。
……
终究,一场以捍卫伏羲琴和神兵谱为名的血洗古琴居就这样展开了。
古琴居上下,除了一个月前失踪的“紫罗衫”上官鸿和他的小女儿紫韵幸存于世,其余一百二十一口人,不分男女老幼,皆是惨死在武林各门派的手上。
说是捍卫正义,实则比刽子手的屠杀更是惨绝人寰。
若非青衫少年出现,上官家的小女儿紫韵必将惨死在神刀门门主柳劲风的落叶刀之下。
不过,青衫少年的狂妄令所有的武林人士都是诧异不小。在江湖之中,还没有谁见过这少年,更是不曾听说哪位手持残剑、腰悬酒壶的青衫少年。
从他的装束看来,一袭麻布青衫,既非那种殷实世家的丝绸,也非一般平民百姓粗麻织成的麻布,或者说,他身上穿的青衫,布料是这些武林人士从未见过的布料。
单从这一点,几乎所有人都认定,此青衫少年并非中原武林人士。那么他是谁?来自哪里?西域或者蛮荒之地?
答案是:不知道!
狂妄的青衫少年,他的出现就好像一个谜团,让这些江湖各派的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集中在他手中的那柄残剑,集中在他腰间耀眼的酒壶。
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却是像老酒鬼般随身携带酒壶,的确是令人瞩目。
一个初生牛犊的少年,出言如此不逊而且公然与神刀门门主柳劲风为敌,的确是匪夷所思。
一个对天下群雄藐视的少年,竟然声称要从重重包围之下救走身受重伤的少女紫韵,真不知他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是不自量力。
可就在那一刻,他目光如炬,盯着神刀门门主柳劲风,怒吼一声:“滚开!”
所有人都误以为自己听错了,这青衫少年竟然敢喊柳劲风“滚开”,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么?
神刀门门主柳劲风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吹了吹胡须,暗自运劲于落叶刀,从嘴里低沉地发出三个字“你找死!”
话音未落,落叶刀随手一卷,霎时之间,飞沙走石,卷起了地面的尘埃,刀光凌冽,斫砍向青衫少年。
紫韵见势,拼尽最后一口力气,将青衫少年一掌推开,手中的伏羲琴迎风而起,凝聚了周身的真气,拨动琴弦,“叮咚……”尖锐刺耳的琴声响起,万般音波跌宕而出,迎击柳劲风的落叶刀锋芒。
青衫少年紧皱剑眉,暗自道:“捣什么鬼,小爷我没有那么脆弱。”回过神之际,只见紫韵激荡而出的音波与柳劲风落叶刀锋芒在空中撞击在一起,绽放出五彩缤纷的光芒。
显然,紫韵在与柳劲风拼内力,这可急坏了青衫少年。若是紫韵没有身受重伤,或许尚且能够与柳劲风一决高下。但是,她已经是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即便搭上性命,也未必是柳劲风的对手,这又是何苦呢!
“少侠,古琴居今日血海深仇,与你无关,你赶紧走吧!”紫韵临危之际,仍旧牵挂着青衫少年,这让青衫少年心为之一动,不知为何,那一刻,内心涌动着莫名的感激之情。
“柳老贼,今日你血洗古琴居,即使我做鬼,也不会善罢甘休。”如紫韵这般性格刚烈的女子,香消玉殒,未免让旁人不觉扼腕叹息。
但身为古琴居的后人,她是不能够活在世上的。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柳劲风眼中抹过一丝杀意,催动真气,灌输在落叶刀中,阴冷地说:“臭丫头,要怪只怪你古琴居拥有伏羲琴和神兵谱这样的旷世宝物,少废话,马上你就可以与你的家人团聚了。”
说话间,落叶刀骤然大放异彩,寒芒笼罩,吞噬着紫韵幻化而出的音波功力量。
紫韵脸上露出了痛楚的神情,俨然是在承受着无比巨大的内力压迫。
“爹,您到底去哪儿了?”她已经是意识模糊,暗自哭喊着。
“娘,不孝女儿这就下去陪你了!”
“古琴居的一百二十一位家人,紫韵来了……”
她只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一点一点地抽离自己的身体,她似乎看到了死神在向她招手,力量一点一点地减弱,只待柳劲风凌厉的刀锋落下,就是她生命的终结。
柳劲风阴冷的面孔上,看着紫韵手中的伏羲琴,他仿佛看到了藏宝图,置身在了珠光宝气的宝藏中央,而且他拥有了天下闻风丧胆的神兵,没有人胆敢冒犯他,他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他只要振臂一呼,响应万千,这难道就是号令天下群雄的荣耀吗?
……
新书期间,小羽拜谢诸位兄弟姐妹多多推荐多多收藏,感谢感谢!【抱拳】
第〇三章 狂傲少年技惊人 残剑身世两迷茫
紫韵的真气一点点耗损殆尽,“噗”张嘴一口殷红的鲜血喷洒出去,脚下一软,整个娇躯摇摇欲坠。
对峙的力量本就是此消彼长,柳劲风的落叶刀力量顿时毁灭性地压迫而来。刀光灼眼,急斩下来,紫韵性命再度陷入危险的边缘。
“姑娘!”
青衫少年发狂似的,一跃而起,手中残剑迎风飞舞,化作一道剑光,“哐当”,残剑与落叶刀再次碰撞,火星四射,将落叶刀的力量几乎是硬生生地从紫韵的头顶激荡开去。
“姑娘,你怎么样?”青衫少年轻盈落地,搀扶起紫韵,眼中流露出了焦虑的眼神,而后依旧是将紫韵勉强搀扶起来。
“少侠,你……快走……”紫韵脸色白如纸,嘴角挂着殷红的血迹,略微咳嗽几声,又是喷涌出来一口鲜血,更是显得无比羸弱。
青衫少年坚定地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纵身死,有何惧?”
说完,鹰隼的目光倏尔射向柳劲风,缓缓地抬起了手中的残剑,指着柳劲风,怒喝一声:“柳匹夫,枉你身为名门正派,想不到竟是如此卑鄙,竟至于痛下杀手,赶尽杀绝!”
柳劲风仍旧沉浸在刚才被少年残剑荡开落叶刀的错愕之中,他实在难以相信,眼前的少年竟然是能够两次将自己的落叶刀荡开,这位青衫少年到底是何方神圣?
整个江湖,能有几人轻而易举将他成名绝技落叶刀荡开,而青衫少年竟然两次出手,将紫韵从他的刀锋下救下。第一次青衫少年的出手,或许可以判定为侥幸,那么第二次呢?
柳劲风心里太清楚,刚才出手之际,早有防备着青衫少年横加阻挡,他施展的力量几乎是耗尽了自己所有的修为。没想到依旧被青衫少年的残剑一招荡开,这让柳劲风不得不对青衫少年产生了敬畏之心。
而且从青衫少年眉宇间,流露出的那种英豪之气,可见他并非什么邪魔外道,尤其是心间那一颗正义之心,从他坚毅的神情中,无处不流露出让柳劲风退避三舍的敬畏。
他阴鸷而深邃的目光中,更是对青衫少年多了几分防备,同样缓缓地抬起了落叶刀,刀锋灼眼,精光逼人,阴恻恻地问道:“敢问阁下是哪位?师承何处?”
柳劲风的语气明显有一些改变,缓和了许多。他对谜团一样的青衫少年,迫切想要知道他是谁,他从师哪位高人?
“你不配知道!”冷峻的面孔,冰寒的话语,几乎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哑然。
天底下,竟然还有神刀门门主柳劲风不配知道的人物?抑或在天下群雄看来,这位青衫少年只不过是口出狂言,逞口舌之快,武学修为必然不如柳劲风。
这是天下群雄的判定,是基于对柳劲风的底细而做出的判定。单纯从青衫少年两次出手荡开柳劲风的落叶刀,天下群雄依旧认为青衫少年只是侥幸,趁柳劲风不备罢了。
可是,天下群雄都错了。
知道青衫少年真正武学修为的,只有两个人——柳劲风和青衫少年。
柳劲风心知肚明,这位青衫少年的剑法修为是他从来没有遇见过的。不但其剑法精湛,到达炉火纯青的地步,而且他的内力极其浑厚,绝非他这个年纪应该具备的内力修为,反而觉得这少年体内至少有四十年的内力。
否则,单凭青衫少年一把残剑,想要与饮誉天下的落叶刀相抗衡,几乎是不可能。
柳劲风被青衫少年的回答尴尬得脸色铁青,以他在江湖中的名望,竟然被一位“无名小辈”蔑视至斯,的确是颜面无光。
从青衫少年来说,他几乎没有把天下群雄放在眼里,他太清楚自己手中的残剑,也明白自己腰间悬挂着的酒壶,那都不是庸俗之物。那都是下山之前,师父临终的交托与他的“武器”。
而此时此刻,他更是不能将自己的身份告诉柳劲风。因为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真实身份。
师父说,十八年前,他是被师父捡起带回山上养大的,在山上十八年,师父将毕生武学都传授于他。师父临终前,将五十年的内力全部传给了自己,并且将跟随师父多年的酒壶传给了他。
更为重要的是,师父将一把尘封十八年的残剑,交给了他,说这把残剑是当年捡到他的时候,被绑在他的背上。可能这把残剑与他的身世有关联,这只是师父的推测。
若是这把残剑蕴藏着自己的身世之谜,那么他就要利用这把残剑一一查探出自己的身世。按照师父的讲述,自己应当是背负着血海深仇,否则以他呱呱坠地的婴儿,是不可能被爹娘遗弃在荒野的。
那到底自己背负着什么样的血海深仇呢?他不知道,他师父也不知道。
但自己的亲生爹娘一定是遇害了,而且是在慌乱之中把自己丢弃在了荒野中,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哪怕他姓氏名谁,都没有留下。
唯一留下的,就是那把残剑。
师父给他取了一个名字,叫“云飞扬”,源于汉高祖刘邦的“大风起兮云飞扬”,这些是师父说的。在山上十八年,师父不仅传授武艺,更是教他诗文识字。
云飞扬在师父的呵护下,茁壮成长,光阴荏苒,白驹过隙间,他已经从婴儿长成了十八岁的硬朗少年。不但学会了师父的毕生绝学,更是气宇轩扬,英气逼人。
不幸的是,师父在他十八周岁的时候,大寿将至。临终之际,将毕生五十年的内力传于云飞扬,从此撒手人寰,与他阴阳相隔。
云飞扬安葬了师父,遵照师父之言,从丹凤山下山,已经是来到山下将近月余。
在这个充满五颜六色的城镇里,云飞扬看到了远比山上丰富多彩的生活。他喜欢流连在那些叫卖的小商贩之间,吃那些看似最为廉价的食物,闻着混杂着汗臭味的油烟,喝着用师父给自己的酒壶盛着的美酒。
一切都是新奇的开始,一切都是令他产生了无比的向往之情。
……
新书期,兄弟姐妹们手中的票都狠狠地砸给小羽吧,拜谢!【抱拳】
第〇四章 南枪北刀中傲诀 大风起兮云飞扬
丹凤山,那是一处堪比仙境的绝峰,林立山巅,深深地感慨:“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一年四季,山头都是缭绕着云雾,有点儿避居世外,超凡脱俗。
十八载,吃的是师父每个月定期下山买回来的米粮,住的是天然石溶洞,穿的是山间特殊的山麻织成的麻布。每次师父从山下回来,总会给云飞扬讲一讲江湖中的壮举。
早已耳闻,说江湖中在江南水乡,有一个叫乌镇的城镇,乌镇有一个并非江湖门派的豪门,叫“古琴居”。古琴居的主人绰号“紫罗衫”,名字叫上官鸿。他是武林中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而在江湖之中,传闻着“南枪北刀中傲诀”,南枪是两广一带的“龙虎枪”著称的龙虎门,门主诸葛清风,枪法冠绝,盘踞在珠三角富庶之地,加之两广习武风气,龙虎门门徒众多。
北刀是东北一带的“神刀门”,神刀门门主柳劲风,以一手独创的“落叶刀”走遍大江南北,未逢敌手,占据东北一带,与龙虎门要相对望。
中傲诀是中原富庶之地的傲绝宫宫主南宫傲的独门绝技——乾坤傲诀得名。傲绝宫的势力庞大,与南枪北刀形成三足鼎立的局势。
当然,今之江湖,武林各派林立,大大小小,不胜枚举。譬如自古以来,都是名门大派的少林、武当、青城、崆峒、峨眉、昆仑等,同样立足武林。
这些都是师父告诉云飞扬的,不过每一次,被师父广为称道的依旧是古琴居。而且师父说过,他与古琴居的主人“紫罗衫”上官鸿是故交,并且告诉云飞扬,下山之后,可以去古琴居向上官鸿求助。
以古琴居在江湖中的实力,想要查探云飞扬的身世,或许不是太大的难事。尤其是他手中这把剑,古琴居中的神兵谱,或许有记载。
于是,云飞扬从丹凤山下来之后,一路游山玩水,一睹山下城镇的风采,一路赶往古琴居,想要去找古琴居的主人“紫罗衫”上官鸿相助。
终于来到了乌镇,江南水乡,是一个令人流连忘返的旖旎风光之地。云飞扬从没想过,在山下也有这样美妙的地方。
青石板铺就的乌镇,氤氲在清澈的溪流之间,隐约间弥漫着薄薄的水雾之气,让整个乌镇更是显得海市蜃楼一般迷人。
古琴居在乌镇很容易找到,因为在乌镇,妇孺皆知。即便不用找人来问,也可以在乌镇的中央位置,高耸的楼宇,鹤立鸡群之感,装饰得富丽堂皇。琉璃瓦、翡翠屋檐,雕琢得龙飞凤舞。
如此豪华庞大的建筑,除了声名显赫的古琴居之外,再也没有第二家能够在江南水乡建造得起来。
因此,云飞扬来到乌镇,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古琴居。想着自己的身世之谜很快就可能被解开,他显得非常的欣喜。
但是,当他兴奋地来到古琴居,却是被眼前的一幕吓傻眼了。
只见古琴居从门口至院落,皆是尸殍遍地,那些躺在地上的尸首,有些还在“汩汩”地流淌着血水,无论男女老弱,就连三两岁的孩童,都是无一例外的惨遭毒手。
原本云飞扬以为是古琴居因为家大业大,遭到了贼人惦记,引来了贼人的洗劫。谁知,进入院落,却是看到杀戮古琴居上下的不是贼人,而是那些平时自诩名门正道的江湖门派。
平时,在丹凤山上,听师父说起武林正道多么的侠肝义胆,多么的锄强扶弱,多么打抱不平。孰料竟是这般手持凶器,杀人如麻,连手无寸铁的孩童都惨无人道地杀害,让本来对江湖中的正义之士心驰神往的云飞扬顿时心沉水底。
幸好及时阻止了神刀门门主柳劲风斩杀紫韵,要是晚一步,只怕古琴居上上下下,无一生还。而此时,柳劲风竟然还挡着自己带已经身受重伤的上官紫韵离开,岂不是激怒了云飞扬。
像柳劲风这样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怎配知道他是谁?尽管云飞扬行走江湖阅历尚浅,但这十八年以来,丹凤山上,他师父将江湖中点滴都是详细地告诉他,那么他对江湖的知晓并不陌生。
“阁下要走也可以,留下紫韵和伏羲琴,老夫自是不阻挡。”柳劲风退而求其次,只要云飞扬不强行将紫韵带走,那么,伏羲琴仍旧是他囊中之物。
云飞扬剑眉一挑,假装没听见,歪过脑袋,“你在说什么?我听不见!”
柳劲风可是强忍着心中的怒气,若不是觊觎云飞扬深厚的内力以及他手中的残剑,他是决计不会如此忍气吞声,早已经一刀将云飞扬斩作身首异处。
“留下紫韵,交出伏羲琴,老夫可以不为难阁下。”柳劲风只好再次和缓语气说道。
谁知,云飞扬哈哈朗爽一笑,随之,笑声嘎然而止,凛然而道:“柳匹夫,你觉得可能吗?”
“柳门主,少跟他废话,他不知死活,自寻死路,大不了连他一道送上西天。”身后一名虬髯胡须的大汉挥动着手中的两把大铁锤,声音浑厚地吼道。
“就是,一并解决了。”
所谓的名门正派开始叫嚣,将云飞扬一起解决了。
“杀了他!”
“对,柳门主,杀了他!”
“杀了他!”
……
云飞扬轻蔑地瞟了一眼手持大铁锤的虬髯大汉以及那些呼声高喊的武林人士,鼻息里冷哼一声,“柳匹夫,既然如此,就让小爷领教、领教武林正道人士的高招!”
柳劲风紧皱眉头,要说交手,他没有全胜的把握。但作为带领武林正道人士前来血洗古琴居的带头人,这个面子他丢不起。
“不要!”紫韵一把拽住云飞扬的衣袖,用着极其微弱的声音,眼皮都几乎睁不开了,虚弱无比,“不要……少侠,这件事……与你无关。不要罔顾性命了,你快走吧,不要管……管我了!”
云飞扬一手搀扶着紫韵,一手握紧残剑,浅然一笑,毫不在意地说:“姑娘,今天这件事,我是管定了。”
第〇五章 风云剑侠醉尘客 武林名门正沧桑
感谢杀神部落的兄弟姐妹们支持,感谢黑暗中隐藏的路人等等各路兄弟姐妹的鼎力支持,小羽会加倍努力,写好这一段江湖,致我们逝去的武侠!衷心感谢!!
……………………我是帅气的分割线………………
紫韵心间一热,与云飞扬只不过是机缘巧合,萍水相逢。想不到他竟是不顾自己的性命,如此侠骨丹心,如此古道热肠,恐怕在江湖中这样的侠义之士,已然不多见了。
“少侠,敢问尊姓大名?日后紫韵若能侥幸生还,定要报答你的大恩大德。”上官紫韵出身豪门古琴居,自幼礼教节数有着严格的教养。
云飞扬对上官紫韵问及自己是谁,自是不必隐瞒,微微一笑,柔声道:“在下云飞扬,原来你就是紫韵姑娘。”
上官紫韵甚是诧异,不解地盯着云飞扬,“云飞扬?大风起兮云飞扬,你……认识我?”
“此前不认识,只是听我师父说过,说‘紫罗衫’上官鸿前辈有一个聪明伶俐的小女儿,名唤‘紫韵’。”云飞扬如实相告。
“云少侠的尊师是……”上官紫韵听后更是诧异,立即追问道。
“家师醉尘客!”
“丹凤山醉尘客谢隐谢伯伯?”上官紫韵花容失色,对于丹凤山醉尘客谢隐,她当然不陌生,那位每次到古琴居,总是缠着爹爹喝个不醉不休的老酒鬼谢隐。看似醉酒红尘,实则是隐居世外的高人。
没想到醉尘客谢隐有一位入室弟子,而且就是眼前这位青衫少年。本来上官紫韵已经是奄奄一息,但听得这个消息,立即令她心弦为之一振。
若青衫少年云飞扬果真是丹凤山醉尘客谢隐的徒弟,那他要带着自己闯出神刀门门主柳劲风等武林正道之士的包围,并非天方夜谭。她早有听说醉尘客谢隐是一位武功出神入化的高人,并且早些年,谢隐指点过上官紫韵一些武功招式,非常的受用。
而且她爹爹上官鸿也多次提及谢隐,说他昔日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剑客。走遍大江南北,剑法精湛,未逢敌手。后来厌倦了凡尘纷争,去了丹凤山隐居,并自封名号为“醉尘客”。
转眼之间,已经有半年有余,未听过醉尘客谢隐的消息了。
“正是!”
云飞扬此时提起师父醉尘客谢隐,心中不免平添了几分刺痛,十八载养育之恩、授业之恩,此等恩情未及报答,师父撒手人寰,仙逝羽化。而且师父临终之际,交代自己下山来之后,前往古琴居,向古琴居主人“紫罗衫”上官鸿请教。
历经千山万水,长途跋涉,总算是来到了古琴居。却是迟了一步,古琴居一百二十一条性命遭到无辜杀戮,说到底,若是他早一点来到古琴居,或许就能阻止这场惨绝人寰的屠杀。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对于古琴居一百二十一条性命他没有办法起死回生,但唯独生还的上官紫韵,哪怕是拼了这条性命,也定然保护她周全。
面对柳劲风一干正道人士,云飞扬与上官紫韵熟视无睹,两人故友重逢般,从相识忆故人,到心中达成共识——今天如论如何,都要杀出重围。
将柳劲风当作空气般,早已引起了柳劲风的心中极度不满,他看着云飞扬、上官紫韵似曾相识地谈及故交,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而他身后的天下群雄,都是瞪着眼睛看着他,若是他依旧让云飞扬和上官紫韵我行我素,岂不是威严扫地。
“臭小子,你听好了。老夫不管你是何方神圣,今天休想活着离开古琴居。”柳劲风一抖手中的落叶刀,锋芒激射,犹若片片凋零的落叶,他是使出了看家本领。
云飞扬对上官紫韵低声说道:“紫韵姑娘,今日之事,尚未果决。容我扫除障碍,带你离开,再寻大夫给你疗伤。”
“嗯,云少侠,千万小心!”上官紫韵对这位醉尘客谢隐的弟子云飞扬的实力已然重新预估了,若是云飞扬得了醉尘客谢隐的真传,对付柳劲风,想必旗鼓相当,她也就放心了不少。
云飞扬点了点头,手中残剑凝聚一道真气,跨出一步,残剑抖落尘土,怒指柳劲风,喝道:“柳匹夫,你咄咄逼人,那就休怪小爷不讲情面了。”
他这话一出,更是激起了天下群雄的愤怒,这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竟然大言不惭,敢与柳劲风叫嚣,实在是让所有人都捏紧了手中的兵器,恨不得立即上前将这狂妄少年斩杀。
愤怒足以激发人失去理智,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对这狂徒小子,大家不用讲江湖道义,一起上,大局为重,将伏羲琴抢到手,捍卫天下正义。”
“对,一起上!”
“上!杀!”
……
根本不待柳劲风出手,在他身后的天下群豪,蜂拥而来,挥动手中的兵器,露出狰狞的面孔,杀气腾腾,冲杀向云飞扬。
这样一来,局面立即陷入了混乱,上官紫韵不觉紧蹙眉宇,若是云飞扬与柳劲风一对一对决,或许还有取胜的一线生机。而天下群豪一起围攻,想要获胜,明显难度加大。
谁知,云飞扬轻蔑地瞟了一眼冲上前来的天下群雄,低哼一声:“乌合之众,何足道哉!”
旋即,他又低声对上官紫韵说:“紫韵姑娘,你紧跟在我身后,他们休想伤害你一分一毫。”
上官紫韵眼中热泪打转,这一刻,云飞扬身躯挡在自己的面前,双臂一振,摆出了大开杀戒的阵势,将她紧紧地呵护在身后。
剑光一闪,一道剑芒横扫出去,疾如闪电,冲在最前面的其中几名汉子,只感觉咽喉一阵冰凉,接着便是眼前鲜血飞溅,脚下一软,跪倒在地上。
只在一瞬间,便是三五个壮汉被云飞扬一剑封喉,倒地而亡。
他的剑法之快,根本无人看得到他是如何出手的,只感觉剑芒笼罩其间,周围四面八方,都是剑影。
这一出让柳劲风也是大跌眼镜,真是完全想不到青衫少年云飞扬剑法是如此绝妙称奇,此等凌厉剑法,在江湖上,几乎是无人能及。他到底是谁?刚才在与上官紫韵窃窃私语之时,隐约听到了什么尘客,难道是……
不可能的,醉尘客谢隐避居世外,早已是销声匿迹,他不可能是醉尘客谢隐的传人。柳劲风毕竟行走江湖多年,见多识广,对醉尘客谢隐,自是毫不陌生。
当年醉尘客谢隐以一把青锋剑横扫八方,江湖中无人能及的一流剑客,之后隐匿世外,在江湖上鲜有露面。
如果这青衫少年真是醉尘客谢隐的传人,那今天这一战就麻烦了。柳劲风寻思之际,又是凝视着云飞扬出手的剑法,想要通过他的剑法,看出他的来路。
……
新书期间,请各位兄弟姐妹多多支持,把票票都砸给小羽吧!
第〇六章 唐诗剑诀堪翘楚 邪念起两败俱伤
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柳劲风观看云飞扬的剑法,脑袋“嗡嗡”作响,耳畔回响着这闻名已久的剑招,每一招递出,每一招收式,他惊愕之余,暗自惊道:“唐诗剑诀?青衫少年果真是醉尘客谢隐的传人!”
唐诗剑诀,不言而喻,以诗成剑法,一句唐诗,作为一招剑诀。源自于醉尘客谢隐独创,当年醉尘客以唐诗剑诀,三尺青锋,纵横江湖,所向披靡。
想不到时隔多年,在江湖上已经失传的唐诗剑诀再度出现,而且是如此年纪轻轻地少年,若非柳劲风当年有幸一睹醉尘客唐诗剑诀,今时今日,他是根本看不出云飞扬的武功路数。
即便此刻看出了云飞扬的剑法路数,依旧是无法勘破其中的玄奥。因为唐诗剑诀是旷世绝学,谁会想到从唐诗之中参悟出一套独特的剑法,而且一举成为名动江湖的独一无二的剑法。
云飞扬手中的残剑如同索命的黑白无常,迎风而卷,所过之处,皆是一剑封喉。他带着奄奄一息的上官紫韵,冲杀向古琴居的大门。
乱战之下,难免躲避不了一些兵器的斩杀,他的手臂、肩膀已经多处受伤,殷红的鲜血从皮肤里浸出来,染红了青衫。但不管多么凌厉的兵器,哪怕是他硬生生的运气于手臂挡着,也决然不会让这些丧心病狂的武林正道之士伤害到上官紫韵。
“哐当!”
“砰!”
剑芒激射,残剑如同吞噬万物的灵蛇,与云飞扬的手臂融合为一体似的,舞动之下,扫开一条血路。应声倒下的阻拦者,被他剑锋割破喉咙,倒地抽搐一下,就一动也不动了。
柳劲风一咬牙,他可不能容忍云飞扬如入无人之境,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作为武林正派泰山北斗,绝不会姑息云飞扬肆无忌惮地屠杀下去。
本来这次血洗古琴居,他们是打算联结龙虎门门主“南枪”诸葛清风,但是诸葛清风却是不屑于他们蛇鼠一窝,虚以委蛇。
作为南枪一脉,诸葛清风尽管是一个野心勃勃的霸主,但对于这种血洗杀戮之事,他根本不屑。从江湖道义来说,诸葛清风远在柳劲风之上。
当然对于“中傲诀”的傲绝宫宫主南宫傲,他更是不会参与这样的乌合之众行径,以傲绝宫的庞大势力,做这样的事情,都觉得有损颜面。
最后只好由神刀门门主柳劲风出头,带领来自大江南北各门各派,集聚朝着乌镇进发,对古琴居进行了毁灭性的血洗。可是,所谓捍卫伏羲琴和神兵谱的目的并未达到,已经犯下了一百二十一条性命的仇怨。
今天若是任由云飞扬将上官紫韵带走,那么将来,一定是上官紫韵复仇之火。不管是那些小门小派,还是神刀门,必定会遭到难以估量的损失。只怕参与这场血洗的武林人士,晚上睡觉都是提心吊胆的。
在江湖上,听闻过古琴居的人,都听说过“紫罗衫”上官鸿的小女儿上官紫韵,不但天资聪颖,更是独具慧根,修炼武学极具天赋,小小年纪,武艺超群。今天若不是柳劲风等武林正道之士轮番鏖战,想要击败上官紫韵,都很不容易。
从院落内尸首遍地的情形来看,想要击杀上官紫韵,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本来最后时刻,由柳劲风一刀了结上官紫韵性命,结束了这一场血洗。谁知,关键时刻,青衫少年云飞扬从天而降,救下了上官紫韵。
而此时青衫少年云飞扬更是嚣张手持残剑,手起剑落,皆是武林正道之士仆地而亡。柳劲风红了眼,他必须要出手,作为武林正道人士的首脑人物,他避无可避。
眼看云飞扬正背对着他,挥动残剑,左右格杀。他眼中抹过一丝阴险寒意,虚步跨出,箭步上前,凌空跃起,挥舞着落叶刀,疾如闪电,当空迅猛落下,刀光灼灼,朝着云飞扬的头顶斫砍下去。
柳劲风不但锋芒毕露,更是运足了丹田内真气,只为这一刀砍下,是取了云飞扬的性命。
危急时刻,上官紫韵意识到寒气逼人,抬眼望去,柳劲风大翼垂天之式笼罩落下,她惊呼一声:“云少侠,小心!”
云飞扬凌乱之余,也已经有所察觉头顶上一股凉意袭来,他略微侧过脑袋,一剑荡开那位虬髯胡须大汉的大铁锤。又是顺势回转身影,举剑格挡。
“哐当!”
两道真气撞击在一起,刀剑交加,激荡出无尽火花。云飞扬只感到肩膀一丝凉寒,伴随着一阵刺痛袭来。
尽管残剑抵挡住了柳劲风的落叶刀,但毕竟柳劲风是偷袭,而且劲力十足,仍旧免不了被落叶刀斫砍在了肩头。霎时之间,汩汩鲜血飞溅出来。
云飞扬只觉咽喉一甜,张嘴“哇”喷涌出一大口鲜血,目光凛然,对柳劲风怒吼一声:“卑鄙!”
话音未落,运起十成功力,残剑随着手腕一沉,狂啸一声,剑光抖落,万般剑影激射,他几乎是从柳劲风的落叶刀下滑出,残剑幻化无穷剑招,“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他整个身子旱地拔葱之式,直挺挺地一跃而起,残剑迎风划了一个圆圈,凝聚为一道剑光,凌厉无比射向柳劲风。
柳劲风惊骇不小,想要撤身已然不及,他完全没料到云飞扬在受伤之下,仍旧能够用起这样的剑法。躲闪不及,剑光落下,他急忙挥刀迎击,可还是慢了几分。
“哧哧……”
剑芒扫过,将柳劲风的衣衫刺穿了无数道窟窿,其中一道剑气随着柳劲风束冠的发簪穿过,将丝巾震碎。一时之间,柳劲风变得披头散发,激荡得体内真气紊乱,张开嘴,“噗”狂喷出了一大口殷红鲜血。
云飞扬落地之际,也是踉跄几步,倒手将残剑撑地,勉强支撑身体,单膝跪地,俨然已经负伤不轻。尤其是刚才使出那一招“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剑诀,消耗了不少真气。
若非柳劲风逼人太甚,耍出偷袭的阴谋手段,他是决然不会使出这一招的。因为今天想要杀出重围,不能硬碰硬,只能保存体力,或许才有可能逃出生天。
……
新书期,小羽希望各位兄弟姐妹多多支持,砸出推荐票,放心收藏!
第〇七章 提壶醉酒自肆意 侠骨柔情暖心房
“云少侠,你怎么样?”这下可急坏了上官紫韵,她强忍着痛楚,挪动玉步,挨着云飞扬,满是关切地问道。
云飞扬略微迟疑,抬起衣袖,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歪斜过脑袋,虽然黯淡不少的眼神,却是依旧绽放炯炯有神的光,咧嘴勉强笑了笑,从腰间解下酒壶,“啵”拧开了酒壶,仰头又是“咕噜、咕噜”喝了几大口烈酒。
当他缓缓地放下酒壶之际,他轻声问:“紫韵姑娘,你饮酒么?”
上官紫韵摇了摇头,对云飞扬表示疑惑不解。他已经身受重伤,难不成饮酒疗伤么?
不过,上官紫韵确实从小到大,滴酒未沾。每次见爹爹上官鸿接待宾客,总是痛饮一番,她实在有些不明白,到底饮酒有什么好的!
“古来圣贤多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云飞扬又是灌了一口烈酒,空气中已经弥漫着浓郁的酒香,那些本来趋之若鹜冲杀过来的武林正道人士,见到青衫少年云飞扬刚才那一般暴戾地杀戮,也不敢妄加上前寻死。
尤其是看到饮誉天下的神刀门门主柳劲风都是被云飞扬打到吐血,更是没有人熊心豹子胆,对云飞扬都是忌惮不少。
直到目前为止,除了柳劲风看出了青衫少年的武功路数,其余的武林人士并不知他的剑法就是曾经叱咤风云的醉尘客谢隐的唐诗剑诀。也就是说,除了柳劲风,其他武林人士连这位手持残剑的少年到底是何方神圣都不知道。
当看到云飞扬竟是自顾着倒提酒壶,仰头灌酒,众人更是一头雾水,弄不明白云飞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甚至包括柳劲风,他虽然知晓醉尘客谢隐另外的绰号叫“大酒鬼”,嗜酒如命。
但是,他从来没有听说施展唐诗剑诀有饮酒激发的,难道是此少年自知难逃此劫,临死前做一个饱死鬼?
烈酒入肚,云飞扬英俊的脸庞逐渐地泛起了红晕,凝聚几分真气,霍然站起身,将酒壶悬挂在腰间,踉跄几步,看起来有些站不稳的样子。
上官紫韵看在眼里,心间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楚,不知是因为云飞扬与她仅此萍水相逢便是舍生忘死,还是因为云飞扬这份侠肝义胆。但此时她的芳心有些凌乱,远比她受伤的心绪更是浓烈。
本来她已经是身负重伤,云飞扬在千钧一发之际出现相救于她,这份情义已是没齿难忘。而现在更是要云飞扬以死呵护自己,于情于理,都让上官紫韵感激涕零。
她玉手抓住云飞燕的衣袖,眼睛里噙着泪水,秋波婉转,凝望着云飞扬,摇了摇头,柔声道:“云少侠,与其让你无辜枉死,不如你就此离去,让我自生自灭吧!”
云飞扬低眼看了一下上官紫韵抓着自己的手,不以为意地坦然一笑,“紫韵姑娘,男子汉大丈夫,立足于天地之间,生死不过过眼云烟。与其苟且偷生,不若血战到底。”
“可是,云少侠,你……”上官紫韵芳心溃堤,心潮澎湃,想不到云飞扬如此英勇大义,一直以来,她作为古琴居主人“紫罗衫”上官鸿的小女儿,在爹娘面前,总是被视如掌上明珠,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在这样一个殷实家境豪门襁褓之下,并没有吃过多少苦头,但不知为何,爹爹月余之前突然离家,就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回来。
不幸地是,武林正道在以神刀门为首的带领下,风风火火将古琴居上下一百二十一条性命尽数杀戮,让古琴居遭受了灭顶之灾。只怕今后江湖再也没有了古琴居的传说。
而在遭逢如此巨变之下,云飞扬的出现无疑于是弥补了上官紫韵内心的伤缺,尤其在痛失亲人之下,云飞扬舍生相救,让上官紫韵本已黯淡的心情有了几分暖意。
然而,她断然不希望云飞扬因为自己而葬送性命在柳劲风等人手中。她想要阻止云飞扬,但不待她多说一句话,云飞扬早已毫无惧色地对峙武林正道,吐纳之间,酒气熏天,斜睨一眼那些蹑手蹑脚的武林正道人士。
“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狗屁武林正道,来呀,快来杀我!”云飞扬不知是酒话,还是一心寻死。仔细观看,他绝不是一心寻死,更不是酒话。
他不想死,也并没有喝醉。而是一种孤傲凛然,一种临危不惧的坦然,一种对所谓正道的嘲讽。
神刀门门主柳劲风不明觉厉,一时一头雾水,这青衫少年怎么了?喝了几口酒说醉话了?但很快他就在脑子里作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今天无论如何,需要速战速决,越是将战线拉长,等上官紫韵恢复了气力,他二人联手,只怕最后别说伏羲琴了,还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二人离开。
他稍作调息,再次将手中的落叶刀抬起,踱步走到与云飞扬对立的前方,刀锋凝聚,寒芒刺眼,深邃的目光透出阴森,“小子,今天你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就让老夫送你上西天!”
话音未落,那位手持两把大铁锤的虬髯胡须大汉上前一步,骂骂咧咧地说:“奶奶个熊,柳门主,这王八羔子交给我,你去把伏羲琴弄到手。”说话间,他挥动着手中的两把大铁锤,咬牙切齿,凶神恶煞地盯着云飞扬,恨不得一口将云飞燕吞下去。
“铁兄,不可轻敌,好生应付!”谁知,柳劲风竟然真的同意让这虬髯胡须大汉去对付云飞扬。说起这虬髯胡须大汉,倒也不是什么无名鼠辈,相反,他是江湖中颇有名声的铁锤帮帮主,名字叫铁昆。
由于长得是三五大粗,使用一对七八十斤重量的大铁锤,在江湖上也是有些名气。为人莽撞冲动,脾气暴躁如雷,稍有不满,便是铁锤伺候。他的火爆脾气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
“柳门主,你放心!”铁昆挥动着笨重的大铁锤,阔步上前,边走边骂道,“喂,小兔崽子,让爷爷来好好教训、教训你!”
第〇八章 剑影威慑虬髯汉 正道邪心如豺狼
云飞扬冷峻的面孔,嗤之以鼻,漠然地道:“就凭你这龟孙还想对付你爷爷我?”
“呀呀……”铁昆一些吗暴跳如雷,“小兔崽子,凭我这龟……”他本来想说“凭我这龟孙怎么就不能对付你了!”
但话到嘴边,顿觉不妥,立即将话语吞咽下去,将那张本就有些黝黑的脸憋得甚是通红,呲嘴咧牙,挥起手中两把大铁锤,疾步上前,迅猛地砸向云飞扬。
云飞扬略微侧身,错开步伐,已然躲开了铁昆的大铁锤。
“砰!”
大铁锤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顿时裂出一道缝隙,青石板被他的大铁锤震得粉碎。
云飞扬亦是微微“咦”了一声,对这位莽夫铁昆虽然不放在眼里,但从他出手之快与狠,让云飞扬心中一凛。若是自己没有受伤,莫说一位铁昆,就算是三五个铁昆,他也不放在眼里。
刚才被柳劲风偷袭,确实是元气大伤,如果自己不是有师父酔尘客谢隐五十年内力,恐怕已经遭遇了柳劲风的毒手。饶是如此,也是受伤不轻。
今天遇上这些武林正道之士围堵,想要冲出重围,机会有些渺茫。原本他倒也不担心,孰料柳劲风竟是如此卑鄙,竟然暗下毒手,偷袭重创了他。
云飞扬一边寻思脱身之策,一边沉着应对铁昆,但他剑锋更是凌厉非比寻常。此时此刻,决然不能与这些武林人士进行车轮战法,否则没有被战死,就要被拖累死。
因此,他施展出了唐诗剑诀最为精妙的招法,怒吼一声:“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眨眼功夫,凌空而下,剑影婆娑,四面八方,皆是残剑剑影,但这些剑影明显不再像之前那般刚猛,恰如其名,如同雨丝,“簌簌”卷噬向铁昆。
本来铁昆两把大铁锤以刚猛见长,谁知,云飞扬剑法骤然变化,变作阴柔缠绵。尤其是看似柔弱无力,实则一旦缠打上来,便是万千变化,正是铁昆大铁锤的克星。
如此一来,云飞扬与铁昆一柔一刚,你来我往,绞缠扭打,难解难分。交手过二十余回合,依旧未分出胜负。
柳劲风一双阴鸷的目光,盯着他二人愈战愈勇,但看得出,若不是云飞扬身受重伤,早就将铁昆击败。铁昆之所以能够勉强抵挡得住云飞扬,正是如此。
不过,柳劲风老谋深算,他明知正面交锋,是难敌青衫少年,尤其是看出青衫少年施展的剑法是醉尘客谢隐的唐诗剑诀,他更是不敢大意。不能强攻,唯有智取。
他偷袭云飞扬虽然有点有违江湖道义,但今天若是让云飞扬大摇大摆地从他眼皮子底下将身受重伤的上官紫韵救走,那么日后他将无脸在江湖上立足。
现在又让铁锤帮帮主铁昆去鏖战云飞扬,而他心里却是另有盘算。看着铁昆与云飞扬打得难解难分,一时也无法分身顾及其他。
他当机立断,对身后的武林人士喝道:“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伏羲琴在上官紫韵手中,为了天下武林正道,为了江湖正义,拿到伏羲琴,还天下一个和平!”
一声令下,这些武林人士犹若领了圣旨,从观战云飞扬和铁昆之战中回过神,稍微迟疑一下,皆是争先恐后,便是扑向上官紫韵。
上官紫韵显然并没有料到堂堂神刀门门主柳劲风会如此地无耻,会下三滥到趁人之危。眼看这些武林人士蜂拥扑来,上官紫韵一咬牙,强行运起真气,欲做鱼死网破的终极较量。
可是,丹田内气若游丝,根本是提不起真气。
柳劲风一马当先,挥舞着落叶刀,阴恻恻地说:“紫韵,不要怪我辈心狠手辣,只怪你古琴居势力实在太庞大。”
落叶刀划破空气,迎面斫砍向上官紫韵。
上官紫韵凌然冷笑一声:“柳老贼,少编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听着都让人感到恶心。”
刀光落下,劲力十足。伏羲琴随风挡出,“当”,伏羲琴并非通俗之物,被落叶刀斩在琴木上,却是毫发无损。
“噗!”
上官紫韵接连踉跄着后退了十余步,才勉强站住,张嘴便是一口殷红血喷出,顿时头晕目眩。被柳劲风这一刀斫砍而来,要不是伏羲琴挡出,只怕她被柳劲风一刀毙命。
柳劲风眼中露出几许失望,原本这一刀是要结束了上官紫韵的性命,想不到今天他是三番都斩杀不了上官紫韵。他更是目露凶光,箭步上前,连番砍向上官紫韵。
上官紫韵勉强支撑着身子,左躲右避,每一下都是从柳劲风的刀风下滑过,要是稍有一丝一毫差池,便是立即成为柳劲风刀下之鬼。
而云飞扬与铁昆之战,也到了关键时刻,他手中的残剑化作灵蛇出动,一边将其唐诗剑诀舞动吟出,一边一招紧似一招地迫退铁昆。显然他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已经意识到了上官紫韵陷入了危险。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云飞扬凌空飞跃而起,剑芒激射,犹若飞天瀑布一泻而下,电光石火,纷纷射向铁昆。
铁昆咆哮不堪,恼羞成怒,想不到这青衫少年是如此难以对付,他挥动着两把大铁锤,可是根本挨不上云飞扬的青衫,反而被云飞扬压制着击退。
“破!”
云飞扬低吼一声,残剑凝聚一团剑光,朝着铁昆的铁锤撞击而去。剑刃一抖,铁昆感觉云飞扬手中的剑仿佛擀面杖一样,将他手中的两把大铁锤推开,剑锋一振,他只感到虎口发麻。
“啊!”惊呼一声,两把大铁锤被云飞扬的残剑震飞,他只见残剑似灵蛇吐信,刺向自己的胸口。
“哧哧!”
铁昆目瞪口呆,暗想自己这下是彻底地死在云飞扬手里了,这一剑穿过,必然是透心凉一剑。想不到他铁昆一世英名,竟然要毁在一位无名小卒的青衫少年手里。
“喂,乖孙,爷爷舍不得杀你呢!”正当铁昆等着死神降临的一刻,谁知,云飞扬戏谑一笑,剑刃一抖,将残剑从铁昆胸口收回。徒留铁昆看着自己胸口一个圆窟窿暗自谢天谢地云飞扬的不杀之恩。
第〇九章 毒手冥泷造杀孽 何方神圣剑少年
云飞扬残剑疾刺那一刻,看着铁昆惊骇表情,在最后一刻,收了剑锋,聚了剑气,剑下留情,饶了铁昆一条命。
而恰在这时,柳劲风刀锋斫砍向上官紫韵,刀光嚯嚯,凌厉无比。
上官紫韵已然陷入了生死存亡的一刻,云飞扬怒喝一声,“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箭步一跃,残剑如风,卷噬开来。
但是他真气消耗过大,残剑一抖之间,与柳劲风的落叶刀撞击在一起,激荡出无尽火星。
与此同时,其余武林正道之士潮涌而来,兵器“哐当、哐当”作响。
“噗!”
云飞扬狂吐一口鲜血,背上、肩上不知被多少兵刃所伤,但是他依旧紧紧地护卫着上官紫韵,鲜血染红了青衫,眼前一片昏暗。
渐渐地,他与上官紫韵皆是踉跄着在武林正道的刀光剑影之下倒了下去。
“小兔崽子,几斤几两,竟敢在老夫面前逞强,想要与老夫相斗,你还差得远呢!”柳劲风骂骂咧咧,抬起一脚,将云飞扬踢飞出去,跨上前一步,疾探出手手,想要从上官紫韵手中夺过伏羲琴。
云飞扬、上官紫韵二人都因身受重伤,昏了过去。
柳劲风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抓向伏羲琴之际。倏地,一条疾影掠下,凌空之中,微微斜着身影,霍然一掌,抓向柳劲风的手。
柳劲风大吃一惊,接连“噔噔”后退了四五步,定睛看时,只见面前一位黑衣人傲然站立在他面前。仔细看去,黑衣人面孔俊秀无比,俨然就是二十岁上下年纪。
他负手而立,目光冷然,用着极其沧桑的声音,对柳劲风喝道:“柳劲风,你好生卑鄙,竟是对后辈下次毒手。”
“‘毒手’冥泷?你想干什么?”柳劲风一眼认出了面前的黑衣人,看他是俊秀白净的脸皮,实际上从他的声音听来,至少也是四十开外年纪。
早在半年前,江湖上突然传来有一位亦正亦邪的高手,无名无姓,无门无派。因为其行事诡异,深不可测,而且出手极其毒辣,从来不留活口。因此,江湖上称之为“毒手”冥泷。
想不到传闻已久的“毒手”冥泷竟然会出现在古琴居,而且是伏羲琴唾手可得之际。柳劲风心中顿时冒起一丝不祥的寒意,只怕今天是要凶多吉少。
“干什么?哈哈……”冥泷阴沉沉地笑声,让人不觉毛骨悚然,而后又是笑声戛然而止,“伏羲琴是我的!”
“你休想!”柳劲风虽然对“毒手”冥泷忌惮几分,但是眼看伏羲琴就是囊中之物,他决不能轻易拱手相让,“伏羲琴关乎天下武林安危,不可能落入奸人之手。”
冥泷鹰隼阴鸷的目光投向柳劲风,冷哼一声,“你们既然觊觎伏羲琴,那本尊更是留你们不得!”
话音未落,一道烟尘卷起,冥泷犹若阴魂般,根本没有给柳劲风一点多余的时间,只是眨眼功夫,冥泷一掌挥出,霎时飞沙走石,整座古琴居的院落,坍塌倾倒。
柳劲风倒吸一口凉气,纵身跃起,挥舞着落叶刀,斫砍向冥泷。
冥泷鼻息里“哼”了一下,双掌齐飞,强劲的气流仿佛沙尘暴,迎风一掌,撞击在了柳劲风的落叶刀上。
“轰隆!”
一声巨响,落叶刀“哐当”落地,已然被冥泷一掌将落叶刀震成弯弓形状,而他更是飞跃踏空而去,疾如闪电,一掌推出,击在了柳劲风胸口。
“砰!”
柳劲风的身影如同中箭的大雁,飞出撞在了古琴居的柱子上。“砰”一声,柱子断裂,柳劲风跌落在面上,张嘴“哇”吐出了一口鲜血。
几乎在一瞬间,“毒手”冥泷根本不在乎柳劲风是死是活,掠下身影,箭步如电,探手抓向那些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武林正道人士的咽喉。
“扑!”
一个接一个,被“毒手”冥泷击杀,那咽喉处一道裂缝,好像被锋利的剑划过,一剑封喉的划痕。
柳劲风跪倒在地上,终于歪斜着身子躺在了地上,略微抽搐几下,一动也不动。
也在柳劲风倒下之时,古琴居院落内,已经是尸首遍地,无一生还。
血淋淋的场面,极其惨烈,“毒手”冥泷冷然一笑,抬起脚步,从那些尸体上跨过,走到上官紫韵昏过去的地方,凝聚一道劲力,抓起了地面上的伏羲琴,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随后,他抬手轻轻地抚摸着伏羲琴,倏尔,他眉峰一沉,惊愕神色,“什么?这琴是假的?”
他怒目瞪着地面昏迷的上官紫韵,又看了看一旁的昏过去的云飞扬,他脸上抽搐了几下,露出极其阴郁的神色,“想不到老夫踏遍大江南北,找寻到这伏羲琴,竟然是假的!‘紫罗衫’上官鸿,你这个老狐狸,千万不要让我抓到你。”
说完,他将伏羲琴一掷出,“咔嚓”一声,那把伏羲琴被他用内力震地粉碎。然后,他背着手,阔步走出了古琴居。
一场血洗古琴居,终于告了一段落,而江湖上却是很快传来:那天进入古琴居的所有武林人士,无一生还,皆是被剑所杀,一律是一剑封喉。而从死去的人看来,并非是一把完整的剑,更像是一把残剑。
当然,江湖上也传扬着:古琴居的神话坍塌了,江湖上再也没有了古琴居,古琴居上下一百二十一条性命,全部惨死在那一场血洗中。唯一没有找到尸体的就是古琴居的主人“紫罗衫”上官鸿和他的小女儿上官紫韵。
那一天,没有人看到谁活着从古琴居的大门走出来,哪怕是一只活着的鸟儿,都没有从古琴居大门飞出来。没有人知道古琴居主人“紫罗衫”上官鸿的下落,也没有人见过他的小女儿上官紫韵。
有人说,在那一场血洗中,上官紫韵被一位手持残剑的青衫少年救走了,但再也没有人见过那位青衫少年。更为惊奇的是,江湖都在传闻着,这些进入古琴居血洗的武林正道人士,都是死于青衫少年的残剑之下。
那是一把不知名的残剑,从来没有人在江湖上见识过一位武功高强的青衫少年,一位手持残剑而且剑法精湛的少年,一位足以将威震天下的神刀门门主“落叶刀”柳劲风都一剑封喉的少年。
第一〇章 太湖竹屋夕阳斜 梨花带雨惹人怜
乌镇外,太湖边。
一间竹屋,简陋幽静。残阳似血,晚霞映照,给天边的云彩镶上了一道金框,太湖映衬着天边的云霞,湖面上几只白色羽毛的水鸟慵懒地浮在水面上。
在湖面延绵而去的芦苇草边,栖息着一对鸳鸯,相互依偎,互相用嘴喙啄对方的羽毛,呈现一派亲昵而温馨的画面。
竹屋下,一对少年少女,并肩而立。既是眺望着远处的鸳鸯,偶尔也是仰望着苍穹云霞。
少年一袭青衫,干净整洁,眉宇间流露出不俗的英豪之气,腰间悬挂着一只精致的酒壶。但酒壶有些光滑发亮,显然是长年累月抚摸之后留下岁月的痕迹。
少女朱唇红润,瓜子脸蛋,杏目柳眉,脸颊上露出浅浅的酒窝,白色羽衣,被清风轻轻地吹拂着,一头秀发垂肩,柔顺而梳妆得甚是端庄典雅。但是她眼中流露出一丝忧伤黯淡。
“飞扬,那天在古琴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少年正是从丹凤山下来,醉尘客谢隐的弟子云飞扬,少女不言而喻,正是古琴居主人“紫罗衫”上官鸿的小女儿上官紫韵。
从古琴居被血洗之后,他们醒来就在这间太湖边上的竹屋了,也不知道是被谁带到了这里。但醒来之后,上官紫韵发现伏羲琴不见了。
竹屋里有疗伤的药,有米粮,有一切生活起居所用之物。经过半个月时间的疗伤,他们当时在古琴居所受的上已经渐渐地痊愈了。
在这半个月里,云飞扬与上官紫韵互相更是相互了解,更是惺惺相惜,称呼上也从最开始认识的“云少侠”、“紫韵姑娘”变成了“飞扬”、“紫韵”。
但始终萦绕在他们内心的疑惑不断浮现:当天在古琴居,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什么人将他们救了出来?伏羲琴去哪儿了?
一连串的问题,被上官紫韵一遍又一遍地问云飞扬,每一次云飞扬淡然一笑,说:“紫韵,当天你晕倒之后,我也昏过去了。等醒来,就是在这太湖边的竹屋里了。”
上官紫韵会继续追问:“那是谁救了我们?”
云飞扬摇了摇头。
今天,夕阳下,两人又一次站在晚风中,上官紫韵又一次问云飞扬。
云飞扬这一次微微嗟叹一声,“既然如此,等我们痊愈之后,我们离开竹屋,去把伏羲琴找回来。”
上官紫韵也是“唉”长叹道:“柳老贼带着这些所谓武林正道,杀害了我古琴居上下一百二十一条性命,我一定要他们血债血偿,咳咳……”
说话有些激动,不免动了肝火,激起了上官紫韵一阵咳嗽。
“紫韵,你先不要着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笔血债,一定要讨回!”云飞扬安慰道。
“飞扬,我怎么能不着急?一想起古琴居就连三两岁的侄子,都惨死在这些刽子手里,我就寝食难安。爹一个月前出门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不知是不是也遭遇毒手了。”
上官紫韵说着说着,竟是有些哽咽起来。
对她的遭遇,云飞扬只有同情与安慰,想来也是,本来古琴居在江湖上,威名显赫。几乎是一夜之间,化为乌有,而她的亲人也是全部牺牲。
“这个世上,我再也没有亲人了!”上官紫韵本来性格是极其坚强的,但确实遭逢巨变,一时之间,沉浸在了伤痛之中。
云飞扬只好继续安慰道:“紫韵,人死不能复生,请你节哀顺变。”
虽然他也知道说这句话,聊胜于无,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宽慰她。有些伤痛,唯有靠自己,才能从悲痛中走出来。
“呜呜……”
想不到,上官紫韵竟是失声啜泣起来。云飞扬唯有木讷地搓着手,不知所措。
十八载,他在丹凤山上,从来没有接触姑娘,就算是姑娘,他也只是从师父讲述的诗文以及一些古籍里看到有关于女人的描述。
比如曹植的《洛神赋》,里面写道:“……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他只有靠想象,但从丹凤山下山之后,见过了山下的世间,见过了姑娘。才恍然如梦,原来女人是这般模样。
再然后来到江南,见过了诸多水灵灵的秀气姑娘,他才更是深刻地理解,原来女人还可以长得这般美貌,看着那些美貌姑娘,总是让自己的心“砰砰”地跳。
他也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难道那就是《诗经》里所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再到后来,去了古琴居,遇到上官紫韵,他被上官紫韵那份仙女下凡的美貌给彻底地惊愕了。世间竟然真有如花般美丽的女子,那一刻,他只有一心一意想要去保护上官紫韵不受伤害。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
他唯有用曹植的《洛神赋》来形容心目中的上官紫韵,感觉曹植当年描述的洛神,便是上官紫韵。
“紫韵,你别太难过了。不管你是报仇雪恨,还是要寻找伏羲琴,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帮你报仇,帮你找到伏羲琴为止。”这一刻,云飞扬只好表明自己的立场,是要坚定不移地帮助上官紫韵。
实际上,他是不愿上官紫韵被人伤害,不懂为什么,心中总有些懵懂的情愫在涌动,总是让他心跳加快。尤其是看着上官紫韵那苗条的身段,他并不明白这种青涩的感觉叫做“心仪”。
无论如何,绝不能让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伤害自己的“洛神”上官紫韵。
上官紫韵抽泣一阵,总算是停止了哭泣,转而微微露出了笑容,“谢谢你,飞扬!”
云飞扬搔了搔后脑勺,颇有几分憨然一笑,“谢我什么,你遭遇那么多,我帮你也是理所应当的。”
……
新书期,小羽继续求支持,推荐票都砸给小羽吧,多收藏哦!拜谢{抱拳}
第一一章 伏羲九章白衣仙 少主重赏复仇心
“飞扬,你三番五次地救我,我已是不胜感激。找柳老贼一行武林正道报仇,我会自己去解决的。”上官紫韵斩钉截铁地说道。
以她的武功修为,其实在江湖上来说,已经是数一数二高手行列。自幼她酷爱武学,别家姑娘都是针线刺绣,她却是舞刀弄枪,十八般武艺,几乎可以说是样样精通。
但最为值得称道的是她的音波功,在众多武功秘笈里,她唯独挑选了伏羲绝响。这也是巧合,因为古琴居适才拥有天下垂涎三尺的伏羲琴,又有伏羲绝响的秘笈。
正好上官紫韵又精通音律,更是擅长于抚琴,机缘巧合之下,她将伏羲绝响九章秘笈尽数学会。
所谓伏羲绝响九章,元太极、赋两仪、天人和、平四象、律五行、御**、斗七星、演八卦、聚九宫。
此九章便是伏羲绝响的精髓所在,本身说来,这一套伏羲绝响九章秘诀是极其复杂的。若非生有天赋,想要堪透玄机,着实不易。奈何上官紫韵勤奋好学,又是醉心武学,既有先天禀赋,又有后天造诣。
于是,她将伏羲绝响九章秘诀都通晓,并且将伏羲绝响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若不是由于年龄限制,她的内力修为尚有欠缺,只怕江湖上,已经是难遇敌手。
伏羲绝响也就这样,重现江湖,都在传说古琴居的主人“紫罗衫”上官鸿的小女儿紫韵,一袭白色羽衣,抚琴音绝堪称天籁。甚至有人给了紫韵一个很是响亮的绰号“白衣仙子”。
凡间之人,怎可弹奏出如此美妙的音律,此曲本应天上有,今闻竟在人世间。而且上官紫韵的美貌传遍江南,昔日富豪公子达官贵人托媒婆几乎是踏破古琴居的门槛,但是都被上官紫韵拒之门外。
江南有水乡,古琴居有紫韵。
然而这一切从谣言流传“上官鸿密谋夺取天下武林”开始,古琴居便是万劫不复,昔日风光无限的古琴居成了屠宰场。
但屠杀并不会终结,一场更为波澜壮阔的血雨腥风才刚刚开始,尤其是“毒手”冥泷的出现,证实了当时上官紫韵拼死保护的伏羲琴是假的。
几乎一夜之间,大江南北,都收到了伏羲琴失踪的消息,正如先前上官鸿失踪一样。饭后茶余,人们都在讨论,上官鸿的失踪,古琴居的覆灭,伏羲琴的下落……
而身受重伤的上官紫韵醒来就在太湖边的竹屋,心中被一百二十一条性命的血海深仇填满。对于江湖上的风云变幻,显然,她并不知晓。
她更不知道带头屠杀她古琴居的神刀门门主柳劲风已经死于非命,她所谓的大仇人,无一生还。
云飞扬也如此,他更是不知道,天下武林正在紧锣密鼓地昭告天下,无论谁遇见手持残剑、腰悬酒壶的青衫少年,不问是非,拔剑便杀。
江湖上已经平静太久了,已经太久没有这般大张旗鼓地下达江湖通缉令了。
因为江湖通缉令,是专门给予那些威慑天下安危的大奸大恶之人准备的。
云飞扬并非奸恶之徒,但是不知谁在江湖上造谣,说古琴居血案,是一位手持残剑、腰悬酒壶的青衫少年犯下的。
这个造谣之人是谁,甚至源头从哪里来,人们根本没有关心,只是都把这样的谣言一传十,十传百,让整个江湖都枕戈待旦,不管谁遇到,杀无赦。
至于那位少年什么模样,没有人说得清楚,有人说是狰狞面孔、丑陋不堪,还拿着一把残剑,腰间悬挂一只酒壶。
更为震惊的是已经惊动了各方杀手组织,因为“北刀”的神刀门少主柳天松对外悬赏黄金万两,这么大的缉杀悬赏,在江湖上从不多见。一颗价值黄金万两的人头,人人都是垂涎三尺。
可见,神刀门少主柳天松为父报仇之心的坚决,哪怕是倾神刀门家产,也要将手持残剑、腰悬酒壶的青衫少年找到碎尸万段,以泄他心头之恨。也因为如此,残剑壶酒青衫少年的名号几乎一夜之间也是传遍全天下。
因为能够凭着一把残剑击杀风云叱诧的神刀门门主柳劲风,这个江湖上已经是凤毛麟角。一个从未在江湖上出现的少年,却是一剑惊天。
神刀门少主柳天松发出黄金万两悬赏之后,江湖上无论大小帮派,还是各方杀手组织,皆是蠢蠢欲动。为了黄金万两,找到青衫少年,并且格杀勿论,只要提着人头去神刀门,交于少主柳天松,便可黄金万两到手。
尽管如此,可转眼过去了一个月,残剑壶酒青衫少年,依旧是江湖上饭后茶余的谈资,可依旧没有人提着人头去到神刀门领取悬赏。别说见过青衫少年,哪怕听说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残剑壶酒青衫少年和古琴居“白衣仙子”上官紫韵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职业杀手,明察暗访,都没有见过他二人。
神刀门少主柳天松将神刀门门主柳劲风的尸体运回了东北,入土为安之后,又火速赶到了江南一带,因为没有青衫少年的下落,令他寝食难安。他认定自己的爹就是死于青衫少年的残剑。
咽喉那一道一剑封喉的剑伤,是不可否认的。他太想见识这位能够一剑封喉自己父亲的青衫少年,是三头六臂,还是妖魔鬼怪。
柳劲风死了,柳天松自然继承衣钵,成为了神刀门的门主。他带着一行弟子,大张旗鼓地从东北来到江南乌镇。
十几匹青鬃马,膘肥身健,马背上一律是素衣裹身,为首的大汉年纪二十开外,披麻戴孝,目光炯然,腰间悬挂着一把与柳劲风相同的落叶刀。
他正是神刀门少主柳天松,长得是有东北人特有的虎背熊腰,人高马大,魁梧伟岸的身材,有些粗犷豪放的气质。一袭素衣,俨然是在为其亲爹柳劲风守孝。
但他更是恨不得立即手刃仇人,于是,马不停蹄地从东北赶往江南乌镇。
第一二章 乌镇投宿古月轩 惊闻琴居死人城
【喜讯:已顺利A签,兄弟姐妹们放心大胆地收藏推荐吧!】
………………帅气的分割线………………
“驾……”
快马加鞭,青鬃马四蹄翻飞,扬尘而奔,从乌镇的城门口,踏着青石板,绝尘而去。
待青鬃马经过一间迎风摇摆着旗帜的客栈,旗帜上绣着“古月轩”,青鬃马背上的神刀门少主柳天松一勒缰绳,呼一声“驭……”,骏马抬起前蹄,离地三尺,总算是停下了飞奔的脚步。
“时辰不早了,我们且在这间古月轩住下,趁此机会,彻查青衫少年的下落。”柳天松对身后的十余名神刀门弟子吩咐道。
“是,少主!”身后的十余名弟子依旧是勒紧缰绳,将青鬃马停下。
柳天松率先飞身下马,将落叶刀一挥,提在手中,早已古月轩的伙计前来招呼接待,将那些青鬃马牵走去到马厩喂草料。
另外的伙计迎上来,笑盈盈地将柳天松一行往店里引,“客官,打尖住店吗?”
“嗯,要几间上房,取些好酒好菜!”柳天松一边对古月轩伙计说着,一边走到了一张靠窗位置的八仙桌,拍了拍了身上的尘土,坐下。
店伙计奉上了茶,倒满一碗茶,柳天松长途跋涉,早已是有些又渴又累,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
“伙计,我想打听一下,近来古琴居可有什么动静?”柳天松急忙向店伙计打听起来。
谁知,话未说完,店伙计早已经是将眉毛眼睛皱成了一团,极其为难地说:“客官,您需要什么好菜好酒,小的立即给您上来,小的先退下了!”
柳天松觉察其中有些诡异,手一横,挡住了店伙计的去路,柳眉微微一沉,“等等,伙计,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没听见本大爷的问话吗?”
店伙计无奈地说:“客官,您问的那个地方,小的不敢多嘴!”
“什么叫不敢多嘴?难不成有人掐着你喉咙,不给你说话不成?”柳天松闻言有些愠怒,“快说,否则,本大爷让你再也说不出话来!”
店伙计本就胆小怕事,听得柳天松这般言语,哪还敢顶撞,“扑通”双膝一软,跪倒在了地上,连忙告饶:“大爷,您饶了小的吧,小的真不能说。”
“混账的奴才,怎么不能说?”柳天松勃然大怒,抬手一掌拍在了桌面上,将茶壶都震得摇晃几下。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店伙计吓得两腿筛糠,脸色煞白。
“咳咳……我说这位客官,瞧你来头不小,却是要吓唬一位店伙计,是不是有点过火了。”正当柳天松大发雷霆之时,一位老态龙钟的老者,佝偻着身子,一步步蹒跚走来,一边走,还一边不停地咳嗽。
看他一头雪白的头发,却是焕发出童颜,丝毫没有岁月的沧桑感,让柳天松不由得心神一慑,“敢问前辈是……”
“呃,不敢当,老朽是古月轩的掌柜,不知老朽的店伙计冒犯了客官,还是怎么了?”老者一双幽邃的目光射向柳天松,丝毫没有感到恐惧。
柳天松可不眼拙,第一眼便看出这位所谓古月轩的掌柜,并非泛泛之辈,也就放低了自己的姿态,甚至有些谦恭,站起身来,微微躬身抱拳道:“前辈误会了,晚辈只是过问伙计古琴居的近况,谁知他吓成这样子。”
“咳咳……古琴居?你打听古琴居做什么?你想去送死吗?”老者连续咳嗽一阵,严厉地说。
柳天松一愣,这真是怪事了,怎么打听古琴居都成了去送死?他不解地追问道:“前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从古琴居被血洗之后,多少武林豪杰进去,就再也没有人活着出来。”老者一双阴嗖嗖的眼珠子,让柳天松听得是有些毛骨悚然。
难道古琴居从一个月前被灭门之后,就变成了如此可怕的地方。
“请前辈细说!”
“一个月前,神刀门门主柳劲风带着一干武林人士,血洗古琴居。但这一群武林人士也都死于非命。有人说,是一位残剑壶酒青衫少年的手笔,咳咳……”
“难道不是?”
“咳咳……一位无名小卒的青衫少年,能够将柳劲风这样的大侠都刺死在剑下,难道这不是很奇怪的一件事么?”
老者一边咳嗽,一边幽幽地说道。
“糟老头子,你胡说八道什么!”不知何时,古月轩门口已经站立着三位戴着斗笠的灰袍汉子,他们三人都是阴沉沉地脸,怀抱着同样的兵器——唐刀。
其中一名络腮大胡子,另外一名高颧骨瘦削身子,剩下一名矮墩肥胖,长得是肥头大耳。
他们戴着一样的竹篾斗笠,特殊布料的灰袍子,皆是利剑的目光瞅着老者。
老者轻蔑地瞟了一眼三位戴斗笠携带唐刀的汉子,不以为意地说:“又来三个送死的!”
“糟老头子,你说什么!”络腮胡子的大汉抢先一步,箭步上前,一把拧住老者,厉声吼道。
柳天松一拍桌子,“休要放肆,放开他!”
“啧啧……公子哥,披麻戴孝啊?你老爹死了吗?”高颧骨瘦削汉子也是疾影一闪,与柳天松对面而立,对柳天松一点也不放在眼里。
“哐当!”
“哐当!”
柳天松旁边的神刀门弟子皆是拔出了刀刃,便要扑上前来,给这三位不速之客严厉地教训。
柳天松一摆手,阻止道:“罢了,三只臭虫,本大爷没心情理会。”
“臭小子,你说谁臭虫了?”矮墩肥胖的汉子也是冲了过来,将唐刀“啪”砸在了桌子上,阴冷地喝道。
柳天松这些天本来因为自己亲爹被杀害,郁闷不已,这会又遇上三个找茬的混蛋,气不打一处来,他探手一抓,将落叶刀一横,怒目圆瞪,“你们三个不妨试一试!”
这三位汉子却也不糊涂,盯着柳天松手中的落叶刀,惊愕之余,皆是后退了几米开外,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落叶刀?你是神刀门少主柳天松?”
“哼,算你们识相!”柳天松看他们见到自己手中的落叶刀,便撒手后退,自知他们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因为神刀门在江湖的地位,那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即使神刀门门主柳劲风死了,但是神刀门少主柳天松可不是酒囊饭袋,早已得到柳劲风的真传,落叶刀自是不会比柳劲风逊色多少。
第一三章 漠北三雄自取辱 客栈爷孙非凡人
老者听说神刀门少主柳天松,亦是抬眼打量了几下柳天松,“虎父无犬子,柳劲风泉下有知,有此儿嗣,也该瞑目了。”
“拜见柳公子,刚才我们兄弟三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之处,还望见谅!”那三位戴着斗笠的汉子立即拱手施礼。
柳天松倒也不计较,他侧目扫了一眼那三位戴斗笠的汉子,“三位是……”
络塞胡须大汉笑着说:“我兄弟三人漠北三雄,在下关东,舍弟关西、关南。”
“漠北三雄?咦,你们怎会来到这江南?”柳天松自是听闻过漠北三雄,是关外颇有名气的汉子,但行事诡异,亦正亦邪,说得不好听一点,其实是有些臭名昭著,因为这漠北三雄贪得无厌。
老大关东好酒,老二关西好色,老三关南好财,酒色财他兄弟三人全揽。是诸多武林正派人士所不齿的流寇匪徒。
老者也是冷然瞟了一眼漠北三雄,对此嗤之以鼻。
关南嘿嘿咧嘴一笑,眼珠子骨碌骨碌转动一番,盯着柳天松,吞咽了一下口水,“听闻神刀门门主柳先生惨遭毒手,死于非命。柳公子悬赏黄金万两缉凶,我兄弟三人当然是冲着缉拿凶手来到江南。”
关东、关西都是点了点头。
柳天松轻蔑地冷哼了一声,“就凭你们三个?”
“这狗闻到了屎味,苍蝇闻到了腐肉,还真是阿猫阿狗都冲着来了。“根本不待漠北三雄回话,已然被一声甜美而刺耳的女子声音给打断了。
“笃笃……”
从古月轩二楼上赫然走下来一位婀娜多姿、冷艳中透露出无比藐视笑意的女子,看其不过二十岁年纪,但从其容貌形态,却是显得非常的有韵味,显得非常的老成。
她穿着衣裙,每走一步,都是风韵十足,让关西瞧着眼睛直勾勾地垂涎三尺。
“臭丫头,你说谁是阿猫阿狗呢!”关东不满地骂道。
“真是想不到,乌镇古琴居被血洗,什么漠北三熊都来了,就这一熊样,进入古琴居,不过就是三条死尸。”女子熟视无睹地自顾说着。
“娘的,你活腻了不是!”关东怒容满面,挥动着手里的唐刀,咬牙切齿。
关西自告奋勇,“大哥,这妞姿色不错,交给我。”说着,他抹了一把下巴,箭步上前,探手一抓,摸向女子的脸蛋,“哟,美妞,细皮嫩肉的,让小爷摸一摸。”
孰料,众人只觉眼前一道人影扑开,回过神之际,只见关西恶狗扑食一个狗啃屎栽倒在地上。而那女子恬然一笑,身影一闪,疾步上前,抬起一脚踩在关西的肩膀处,拍了拍手,“好一条大灰狗抢屎!”
“臭娘们,你找死!”关东、关南见势,皆是“哐当”拔出了唐刀,两人同时扑上,一左一右,砍向女子。
女子根本没当一回事,侧身略微躲过关东的唐刀,探手一把抓住关东的衣领,顺势一带,将关东扔了出去,砸在了关西身上。旋即又是旋转身影,抬起一脚踢在了关南的手臂,飞身一跃,霍然一掌震出,将关南也是推倒扑去。
眨眼功夫,漠北三雄成了叠罗汉架势,躺在了地上。
女子哈哈掩面笑了起来,“三头大笨熊,真是好笑!”
“月儿!”老者喊了一声。
“爷爷!”女子回应了老者,踱步走了过去。
老者瞧了一眼柳天松,便是介绍道:“柳公子,这位是老朽的孙女古月,月儿,见过神刀门少主柳公子。”
古月打量了一眼柳天松,冷然不语。
那漠北三雄挣扎半天,总算是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挥动着手中的唐刀,便是冲过来将古月团团围住,“臭娘们,你知道你得罪了漠北三雄,有什么后果么?”
古月凛然不惧,“大笨熊,本姑奶奶告诉你们,快给我滚!”
“大哥,怎么办?”关西盯着古月,心里很是不爽快。
“上!”关东吩咐一声,接着三人都是舞动着唐刀斫砍向古月。
古月刚欲出手,柳天松怒吼一声:“漠北三雄,本少主在此,岂容你们放肆。”落叶刀随着手腕一沉,刀光一闪,“哐当”一声,漠北三雄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柳天松的落叶刀将手中的唐刀给震飞了。
他们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之下,连滚带爬从古月轩仓皇逃走。
柳天松将落叶刀归鞘,拱手问道:“古月姑娘,你没事吧?”
古月冷淡地回答:“谁要你多事!”说完,阔步走开。
老者脸上露出了尴尬神色,但也不便多言,只好赔礼道:“柳公子,月儿自幼没了爹娘,与老朽相依为命,平时也是有些骄纵惯了,切莫见怪!”
“前辈言重了!古月姑娘聪明伶俐,又是豪爽无比,令晚辈大开眼界呢!”
老者笑而不语,半晌,他颇有几分凝重地说:“柳公子,若是你想进入古琴居,老朽奉劝你一句,多事之秋,断不可冲动莽撞。这古琴居……”
“前辈但说无妨,晚辈此次前来,确实为了爹爹被杀一事。”柳天松生性豪爽,倒也无所避讳,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唉,柳公子,你有所不知,自从你悬赏黄金万两,来乌镇的武林人士,不知有多少。但凡进入古琴居,想要查探到一些蛛丝马迹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要是老朽没记错,已经有三十三位武林人士进去,他们再也没有出来过。”
柳天松一听,不觉有些心寒,“三十三位?前辈,难道古琴居成了吃人的鬼城?”
“咳咳……老朽不知,不过,每一位来古月轩投宿的客人,都举以相告,切莫再丧命于此了。”
“难道从来没有进去看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柳天松更是对古琴居产生了莫名的好奇。
“谁再敢靠近呢!咳咳……那些来往的武林人士,个个都是雄心勃勃,而且都是身怀绝技,进去了都没有活着出来的。咱们乌镇的小老百姓更是不敢靠近半分。”老者道。
柳天松倒吸一口凉气,疑惑地自言自语说道:“怎么会这样呢?”
第一四章 传言冤魂索人命 夜半子时琴声起
老者眼中掠过一丝阴沉,声音低沉得好像从地下发出来似的,咳咳两声,“因为古琴居已经化作了食人的死人城,不管是谁,进去之后,都不会活着出来。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柳天松闻所未闻,也是不由得脸色倏变,“前辈,您可别吓唬晚辈。”
“老朽当然不是危言耸听,你在乌镇打听、打听,妇孺皆知。有人说,是古琴居一百二十一条人命的冤魂要索命。”
“哈哈……前辈您说笑了,这个世上,怎么会有鬼。我偏不信,无论如何,我是一定要进古琴居去查探一番。我爹是不能枉死的!”柳天松一听老者说着说着,竟是扯出“冤魂”之流,他自是不相信世上有鬼神一说。
老者无奈地摇了摇头,嗟叹一声,“那老朽无话可说,望柳公子好自为之。咳咳……”
说完,老者挪动蹒跚的步履,走开了,招呼了伙计,下去张罗酒菜款待客人。
柳天松随行十余人坐在桌子旁,一边咀嚼着老者话,一边寻思如何寻找残剑壶酒青衫少年。
不多时,酒菜已然摆在桌子上,柳天松便是胡吃海喝一通,毕竟从东北一路奔波,来到江南,实属不易。倒也是饥肠辘辘,喝着江南水乡独特的女儿红,嚼着不那么纯正的牛肉干。
“少主,但不知老者所言是否真实,若是古琴居真成了死人城,我们……”一边吃着酒菜,其中一名弟子低声问柳天松。
柳天松端起酒碗,灌了一口清冽的酒,一边嚼着牛肉干,一边果决地说:“别忘了,我们此行南下,为的就是找到残剑壶酒青衫少年,然后报仇雪恨。纵然古琴居是凶兽猛虎,本少主也要闯他一闯。”
“那万一老者所言非虚……”
“少废话,今天天色已晚,我们且在古月轩住上一宿,明日天亮,我们便进去古琴居。本少主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柳天松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轻易改变。
那名弟子只好默然,点头道:“是,少主!”
乌镇的夜,格外的静谧。
街道极其清冷,并没有那种繁花似锦的喧哗,夜风吹拂着地面上的尘土,将枯枝败叶、尘埃碎屑吹得四下飘散。
古月轩的夜,倒也清静,除了一些羁旅的客商投宿,没有过多的人。
那位自称掌柜的老者,站在柜台边,“咔咔……”地捻动着算盘,正在核算账本。而他那位孙女古月从白天出现,教训了漠北三雄之后,就没在出现。
柳天松一行吃喝了一番,也就早早安寝。
“叮咚……叮咚……”
夜半琴声起,乌镇上空萦绕着略微凄凉的琴声,渐渐地,如泣如诉,好不悲凉。
本来静寂无比的夜里,骤然响起琴声,一时之间,惊动了乌镇的人,早有人缓缓地翻身起床,披上衣衫,走到窗棂边探出头看了看。但也有一些人急忙摸爬起床,将敞开的窗户关严实。
有些环抱婴儿的母亲将孩子紧紧地搂在怀中,生怕被这琴声惊扰了孩子的睡眠。
古月轩依旧亮着油灯,不时传来掌柜老者“咳咳”咳嗽声,待琴声响起,他苦叹一声,摇了摇头,“苦恼的琴声,又响起了。”
“前辈,难道这琴声每天晚上都响起吗?”俨然是柳天松,他被琴声惊扰得根本睡不着,只好披衣起床,来到古月轩的大堂,手紧紧地握着那把落叶刀,诧异地问老者。
掌柜老者默然点了点头,“是啊,自从古琴居被血洗之后,这琴声已经响了半个月了。每当深夜子时,便是响彻乌镇,真不知是不是古琴居的那些冤魂作祟。”
柳天松闻言,有些心里忌惮,他深信这个世上绝对不会有鬼神。一定是什么人在故弄玄虚,他淡然一笑,“没有人去看过吗?”
老者从埋头整理账本的思绪中缓缓抬起头,很不可理解地问:“柳公子,难不成你想出去看看?”
“有何不可!“柳天松的确是想要出去一探究竟,他实在对老者所说的事情有些稀里糊涂。
先是古琴居变成死人城,然后又是这夜半子时琴音响,其中一定有古怪。到底有什么古怪,他又说不上来。
老者苦笑一下,“咳咳……年轻人,不要莽撞,万一真是古琴居的冤魂索命,丢了性命可就划不着咯!”
“笑话,我堂堂七尺男儿,岂会被子虚乌有的冤魂吓着,小爷我倒要看看,冤魂长什么模样。”柳天松不再搭理老者,他倒提落叶刀,阔步走出了古月轩。
老者一惊,呼喊道:“柳公子、柳公子,切莫冲动!”
但是柳天松步伐坚定,果断地推开了古月轩的门,大踏步走了出来。一阵凉飕飕的夜风拂面而来,令柳天松差点打了一个冷激灵。
走出古月轩,青石板的街道,冷清得一个人影都没有。
“叮咚……叮咚……”
琴音依旧响个不停,但是不知从什么方向传来,好像从东边传来,仔细听时,又好像从西边传来,越是听下去,感觉是从四面八方出来。
柳天松疾步走到乌镇的街道中央位置,虎目环扫一圈,手紧紧地握着刀柄,大喝一声:“何方鼠辈,藏头露尾,何不现身与你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声音回荡在空中,几乎是盖过了那些琴音。
可是,琴音并没有停下来,依旧是“叮咚……叮咚……”响不停,对柳劲风的呼喊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柳天松倒吸一口凉气,足尖点地,一跃而起,飘身飞上屋檐,踏着屋檐,翻身站在了乌镇一栋比较高的屋顶上。明亮的眼睛,又是环视了周围一圈,除了黑压压一片房屋之外,并没有什么异样。
“簌簌!”清风吹拂,反倒是让他感到一丝凉寒,至于是否看到什么弹琴之人,那是什么也没有。
“叮咚……叮咚……”
琴音依旧四面八方传来,依旧是显得极其悲凉。
“难道真是古琴居的冤魂?”柳天松脑海里闪了一个念头,差点被自己吓了一跳,急忙敛聚心神,又是高呼一声:“何方神圣,在此装神弄鬼?”
第一五章 钟楼抚琴白衣人 惊闻阴阳乾坤手
琴音缭绕,丝毫没有因为柳天松站在屋顶上的呼喊而停止。实际上,他并不知晓,自从古琴居血案之后,近半个月以来,乌镇出现两件怪事:其一、进入古琴居的武林人士没有一个活着走出来;其二、夜半子时乌镇上空响起悲戚的琴声。
这对于乌镇的每一个人来说,早已不是什么新奇的事。没有知道进入古琴居的武林人士到底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夜半子时弹奏如此悲凉的琴是何许人也。
最开始,乌镇的人尚且有些忌惮,甚至会猜忌是不是古琴居的冤魂索命而来。但是只要不靠近古琴居,乌镇一如既往的平静异常,渐渐地,乌镇的人也就习以为常。
纵然夜半子时琴声响起,大不了关紧房门,躲在被窝里,装作没有听见。但是初来乍到的神刀门少主柳天松却是不一样,他觉得这其中一定是蕴藏某些玄机。
世上不可能有鬼神,那么,不管是进入古琴居再也没有活着走出的武林人士,还是夜半子时琴声响起,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故弄玄虚。
站立在屋顶上的柳天松更是肯定自己的判断,他非得要瞧一瞧,是什么人竟敢如此荒唐。
“叮咚……”
琴音似流水,一曲弹奏完毕,又是一曲。“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想不到琴音末了,竟是传来银铃般的声音,一边弹奏着琴,一边吟唱着千古绝唱曲调。
“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明月中……”柳天松听声辩位,终于从那缭绕的琴音之下,通过吟唱的这首曲子里,听出了传来曲调的方位。他抬眼望向东边的一座高楼,那是一座钟楼。
远近闻名,乌镇首屈一指的古建筑钟楼,相传钟楼之上,藏着警醒世人的神钟。但到底有多少威力,从来没有人见识过。
因为钟楼上的古铜钟早已是有些岁月的沧桑,已然有些破损。而钟楼也是屹立在乌镇的一大瑰宝,尽管传闻多少往事,但也没有人去触碰那些尘封的旧事。
柳天松倒提一口真气,纵身一跃,从他所在位置的屋顶,朝着东边的钟楼飞纵而去。依稀之间,在钟楼之上,隐约有一位抚琴的白衣人,尤其在夜空下,白衣翩然,竟是显得有些醒目。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抚琴的白衣人闲庭信步,悠然地端坐在钟楼之上,面前摆着一方木桌,木桌上摆着一把古琴,青葱玉指,拂柳般抚琴,便是传出悲戚的音律。
柳天松艺高人胆大,握紧落叶刀,单手撑着屋檐,翻身上了钟楼。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哼,向东流……”琴声戛然而止,一切归于沉寂,再也没有了琴声缭绕,而柳天松刚好落在她的身后。
柳天松剑眉一沉,手中的落叶刀刀光一闪,指着白衣人,低吼一声:“敢问阁下是什么人?大半夜的为何在此抚琴?”
他之所以亮出兵刃,生怕对方一时之间便是偷袭出手,自己防备不及,反遭毒手。尤其是他确定这位白衣人抚琴之下,竟是能够将音波震开,化作四面八方都响起,这等功夫,早已是惊世骇俗。他可不能小觑对方!
“哼,神刀门,沽名钓誉,残害古琴居一百二十一条无辜性命,有辱武林正派声名。你不该来问我,而是去问你爹!”声音极其阴森,好像是索命的阎罗,阴冷得令柳天松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你不要污蔑我爹,残剑壶酒青衫少年杀害了我爹等一干武林人士,我此番前来正是为了报仇而来。而且我相信古琴居一百二十一条人命,都是青衫少年所为!”
“放屁,你们柳氏父子,狼子野心,世人皆知。什么青衫少年,都是你们编造的谎话,今天,我就要为古琴居上下一百二十一条人命讨回公道。”白衣人话音未落,早已转过身,一头披散的头发,那张白得透明般的面孔,没有一点血色,而且探手一挥,亮出了白骨森森的指甲爪子,疾影一闪,抓向柳天松。
柳天松横刀一挡,刀锋一闪,被一股强大的真气震得“噔噔”连退了数步,也是被白衣人一张吓人的面孔而惊吓得有些三魂不见了七魄。他手腕一沉,落叶刀凝聚一道劲流,“哐”一刀斫砍向白衣人。
白衣人的身影好像漂浮在夜幕中的精灵,不待落叶刀砍到,她早已飘身飞掠而起,旋转身影,徒然又是双手白骨爪朝着柳天松的天灵盖抓下来。
柳天松大惊,回撤落叶刀,风卷残云之式,欺身而上,电光石火之间,已经与白衣人交手四五回合,但是白衣人轻功极其了得,根本轮不到柳天松的落叶刀沾到半点衣衫。
“嗯哼,柳家小儿,倒也有点修为。今天就让见识、见识阴阳乾坤手的厉害!”白衣人怒喝一声,一时之间,双手挥出的白骨一阵火辣辣,待她换手挥来之际,又是一阵冰寒刺骨。
“阴阳乾坤手?”柳天松大吃一惊,他出身武学世家,对于江湖上一些上乘的绝学,自是听闻过一些。但是对于阴阳乾坤手,那是一门早已在江湖上失传百余年的高深莫测的绝世武功,怎么会突然出现。
他心下大骇,若是遇上阴阳乾坤手,只怕今晚凶多吉少。阴阳乾坤手,一阴一阳,幻化白骨,据说具有颠倒乾坤的神话。
更为令人畏惧的是,这一门武功极其阴损毒辣,修炼之人在极其阴寒之地修炼,然后又进入极其阳热之地修炼,如此反复,春夏秋冬,反复修炼,最后千锤百炼,以成神功。
难怪见到白衣人的面孔竟是那般阴森森的白如纸,或许正是与她修炼阴阳乾坤手有关系。
柳天松本来是见识不弱,但从白衣人怪异的身法招式,根本不能从武功路数上看出她的来路,只好见招拆招。但是这种斗法,吃亏的只有他自己,几次险些被白衣人精钢般的白爪抓中身子,那白爪划过肌肤,要么是火辣辣地焦灼,要么是凉飕飕的冰寒。
……
已顺利A签,新书期间,小羽再次恳求各位兄弟姐妹伸出援手,把推荐票都砸给小羽,多多收藏,拜谢!【抱拳】
第一六章 恩怨情仇两相对 似曾相识故人来
“轰隆!”
刀光与白爪两道真气相撞,激荡着周围的空气,震碎了钟楼上的瓦砾。
柳天松飞身后退,白衣人亦是阴冷地“咦”了一声,想不到这柳天松年纪轻轻,武功倒也不弱,以她阴阳乾坤手竟然都不能尽快将其击败。
“阁下是古琴居的什么人?”柳天松站定之时,落叶刀低垂,凝声问道。
“天下人,讨天下不平,你们神刀门就该死无葬身之地!”白衣人阴恻恻地声音让柳天松不寒而栗,今夜若是与白衣人激斗下去,败在她之手倒也罢了,只是若是死于她之手,父仇未报,有些死不瞑目。
柳天松“呸”了一声,“修炼阴阳乾坤手这等阴毒武功,竟是冠冕堂皇。今番小爷纵然身死,又有何惧!”
“哼,你倒是比你爹多有几分骨气,可惜,你必须得死!”白衣人阴冷地说完,白影一闪,双爪齐飞,早已扑到了柳天松面前,霍然一爪,抓向柳天松的心脏。
柳天松躲闪不及,料想自己必是葬身于这白衣人爪下,干脆心一横,闭上眼睛,等待凌厉的一爪落下。
千钧一发之际,剑光一闪,卷噬起一道强劲的剑锋,将白衣人的白爪扫开,飘然落下两个人来。
借着星光,其中一名青衫少年,腰间悬挂着一只酒壶,手中一把断了一截的残剑,另外一名白色羽衣女子,冷若冰霜的目光盯着柳天松手中的落叶刀。
柳天松睁开眼,看到了一直做梦都想要找的青衫少年,而另外一位女子他自是一眼认出,正是古琴居主人“紫罗衫”上官鸿的小女儿上官紫韵。毋庸置疑,青衫少年定然是云飞扬了。
白衣人对于云飞扬和上官紫韵的突然出现,感到非常诧异,她阴冷的目光瞟了一眼云飞扬,迟疑半晌,有些凌乱地说:“唐诗剑诀?醉尘客谢隐是你什么人?”
不待云飞扬回答,柳天松亦是落叶刀一挥,指着云飞扬,“龟孙,你终于出现了,让小爷削了你!”
上官紫韵目光一横,对柳天松低喝一声:“柳天松,休要猖狂,你神刀门灭我古琴居,这笔账本姑娘断然不会轻饶于你,苍天有眼,你爹却是遭了报应!”
“上官紫韵,胡说八道,我爹是死在这青衫少年剑下的!”柳天松报仇心切,恨不得立即一刀将云飞扬的脑袋砍下来,然后带回去祭奠他的爹的在天之灵。
云飞扬冷峻的面孔,轻蔑地瞟了一眼柳天松,“柳匹夫如此卑鄙无耻,死有余辜。若是我真能杀他,他死一万次都是死不足惜!”
“休要强词夺理,龟孙,拿命来!”柳天松气愤之极,挥刀又是斫砍向云飞扬。
谁知白衣人霍然挥出一掌,真气十足,将柳天松的落叶刀荡开,厉声喝道:“柳家小儿,这里还轮不到你胡作非为!”强行将柳天松震退了十余步,然后飘身一跃,逼近云飞扬,“说,醉尘客谢隐在哪儿?”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此时此刻,怎能让柳天松闭嘴。不过,白衣人已然动怒,柳天松竟然真的不敢多嘴。
上官紫韵又是抢先喝道:“就是你在搅得古琴居鸡飞狗跳?夜里胡乱弹琴?”
白衣人冷然盯着上官紫韵,“你是上官鸿的小女儿紫韵?”
上官紫韵不由得一愣,诧异地问道:“你认识我?”
“岂止是认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白衣人眼中流露几许亲切,显然眼中已经是噙着泪水,“想不到一别十八年,古琴居今天竟是这般模样。”
“你到底是谁?”上官紫韵觉得这位白衣人说话有些奇怪,隐约间,似乎她是自己某位亲人。
白衣人嗟叹道:“我是谁?我是谁并不重要,臭小子,你还没告诉,你是醉尘客谢隐的什么人?”
云飞扬哈哈一笑,残剑归鞘,从腰间解下酒壶,“啵”拧开壶嘴,仰头灌了一口酒。
“谢隐随身的酒壶?怎么会在你身上?”白衣人更是惊愕不小,严厉问责。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云飞扬剑眉一挑,不以为然地继续喝酒。
“臭小子,你信不信我立刻杀了你!”
“我信,但你未必能够杀得了我。”
“嗯哼,你以为有了唐诗剑诀,就纵横天下,无敌江湖了么?我告诉你,强中更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白衣人阴冷地说。
云飞扬依旧镇定自若地说:“只可惜你并不是强中手,也并非一山高。所以,我不会怕你。”
“兔崽子,你别以为我真不敢杀你!”白衣人眼中抹过一丝杀意,顿时露出了凶光。
云飞扬啧啧几声,“半个月以来,进入古琴居的武林人士神秘失踪,乌镇夜半子时琴声响起,想必都是你搞的鬼。今天让小爷遇见你,就当你遇见了阎罗,还口出狂言,大言不惭。”
白衣人想必从来没有人胆敢在她面前如此大胆妄为,“你找死!”三个字尚未说完,白影一飘,早已是扑到了云飞扬的面前。
云飞扬似乎早已防备,飞身一跃,向后掠出一丈开外,酒壶早已悬挂在了腰间,青衫磊落,残剑如虹,“刷”一剑刺出,“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
一剑贯穿,划空卷出,剑芒激射,犹若奔腾咆哮的大海,剑花点点,四面八方都是剑影,卷噬向白衣人,
白衣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冷哼一声,敏捷的身影游走在剑光之下,“刷”亮出了白骨爪,施展出了阴阳乾坤手的绝妙高招,迎击向云飞扬的剑芒。
“哐当!”
精钢练就的白骨爪,竟是与残剑相撞,丝毫没有损伤,反而激荡出一道绚烂的火星。可见,白衣人亮出的白骨爪已经练就得是炉火纯青,几乎可以说精钢不坏,竟是能够与残剑相碰。
阴阳乾坤手果真不是浪得虚名,云飞扬也并没有被白衣人的阴阳乾坤手所吓着,交手三五回合,他脸色凝重,“咦”一声,“你是何人?为什么习得阴阳乾坤手?”
第一七章 流云飞袖白绫罗 剑锋芒烁唐诗诀
“哼,乳臭未干的小儿,算你识相。还知道阴阳乾坤手!”白衣人依旧阴冷地哼了一声,白爪挥下更是凌厉,白衣飘飘,犹若白无常迎风飞舞。道道白爪划空而下,气势上几乎是压制着云飞扬的残剑。
幸而,云飞扬也非泛泛之辈,手腕一沉,剑光凛冽,刷刷连刺数剑,剑气如虹,丝毫没有因为手中的剑少了剑尖而减弱了气势。一剑紧接一剑,每一剑递出,蕴藏着无数个变化。
因为唐诗剑诀本就是层峦叠翠,诗情画意,剑法不但美妙无穷,喜不胜收,而且剑法中更是透出迫人锋芒。好像一位手持狼毫泼墨的书生,游走苍劲笔锋,便是无极剑招。
这正是唐诗剑诀的精妙所在,招招锋芒毕露,剑剑出神入化。才得以让昔日醉尘客谢隐叱咤风云,傲立于江湖,成就了一段不败的神话。
三千道法,万法归宗。
能够从唐诗中参悟出绝妙的剑招,或许只有醉尘客谢隐这样的诗情才子能够做到。
好比参禅有三重境界:参禅之初,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禅有悟时,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禅中彻悟,看山仍然山,看水仍然是水。
剑法亦是如此,练剑之初,手中有剑,心中有剑;突飞之期,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炉火纯青之时,手中无剑,心中亦无剑。
道理虽是如出一辙,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参悟透其中的奥妙。
云飞扬跟随醉尘客谢隐在山中十八年,谢隐将一生绝世剑诀,毫无保留,倾囊相授。而他天资聪颖,更是禀赋天性,将谢隐唐诗剑诀融会贯通。
尽管此时面对白衣人施展失传百余年的阴阳乾坤手,以唐诗剑诀加上云飞扬本就五十年的深厚内力,白衣人倒也讨不得半点便宜。不过,云飞扬临敌经验是要少了许多,并不能快速取胜。
若是以一位像谢隐这样的剑客,即便是对敌阴阳乾坤手的白衣人,二十余招也已然是胜负已分。可是,云飞扬与白衣人你来我往,交手已经近五十招,依旧是不相上下,斗得是难解难分。
上官紫韵想要上前相助,却也无处下手,只好干着急看着云飞扬与白衣人激战。
而柳天松心里却是另一番盘算,他从云飞扬出手,已然看出云飞扬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对付。或者说,以他目前的武功,只怕是要逊色几分。尽管云飞扬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但也不急于一时。
鹤蚌相争,渔翁得利。
柳天松是打定主意,做一回渔翁了。只要云飞扬与白衣人鏖战到两败俱伤,他就可以轻松地将云飞扬了结,既报了大仇,还不伤一根毫毛。
可正当柳天松打着如意算盘之时,只见云飞扬低吼一声:“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剑法陡然急转,剑光一闪,划出明月般形状的剑气,霍然当空劈下。
白衣人飘然一跃,撤后数步,卷起白衣袖袍,“唰”一声,长长的白袖袍射向云飞扬。
云飞扬凌空倒翻身,足上一轻,踏着白衣人卷噬而出的长袖袍,剑法又是化作一道清泉般激射而去。
两道劲力相撞,两人分别向后退出十余步,皆是惊愕不小。
尤其是云飞扬,残剑一转,倒垂手臂后方,木然神情,吃怔地抱拳说:“敢问前辈是‘白绫罗’上官彤儿?”
白衣人一愣,依旧是低沉地喝道:“臭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上官紫韵亦是愕然神色,茫然看着白衣人,“‘白绫罗’上官彤儿?难道您是十八年前……”
“紫韵,正是!”白衣人点了点头,眼中已经是噙着热泪,声音有些哽咽。
上官紫韵脸色僵硬,半晌,失声喊了一句:“您真是姑姑上官彤儿?”
说话间,早已是跨上前,一头扑向白衣人怀抱,便是抱头痛哭。
白衣人抬手轻轻地拍着上官紫韵的肩头,安慰道:“傻丫头,别伤心了。古琴居的事,姑姑都知道了,一个月前,我听到古琴居出事了,便立刻赶了回来。”
“姑姑,这十八年您上哪儿去了?”上官紫韵哽咽之余,好奇地问,“这些年,爹爹一直派人打探您的下落……”
白衣人长叹一声,抚摸着上官紫韵的秀发,“紫韵,此事说来话长,日后有机会,姑姑一定会一五一十地慢慢告诉你。想不到十八年,你已经长大了。”
上官紫韵微微一笑,有些羞涩,“姑姑,你怎么会夜半子时在这里弹琴?”
白衣人凛然利剑的目光瞅向柳天松,冷然说道:“都是因为神刀门的狗杂碎,下令悬赏黄金万两,找什么青衫少年,这些贪心的武林人士,纷纷踏进古琴居。说什么寻找蛛丝马迹,实际上,多少人不是觊觎古琴居的奇珍异宝。嗯哼,姑姑自当是让他们有来无回。”
“什么?姑姑,难道您把他们都杀了吗?”上官紫韵闻言不由得脸色大变。
白衣人并没有回答上官紫韵,转而对柳天松喝道:“柳家小儿,青衫少年在你面前,你不是口口声声要报仇么?怎么愣着还不动手?”
柳天松尴尬不已,只好挺着胸脯,理直气壮地说:“本少主不屑以多欺少,乘人之危。”
“呸,你真是柳劲风的杂种,什么狗屁冠冕堂皇的话说出来,都不觉脸红!”白衣人唾弃地回答。
柳天松脸上一阵紫一阵红,被人一眼看穿心思的滋味确实不好受。若是此时有一处地缝,他恨不得立即钻进去,只好咬牙说道:“报不报仇,那是我的事,不用旁人干涉。”
白衣人也没有和柳天松继续纠缠不休,而是面色凝重地说:“紫韵,你可知,屠杀古琴居上下一百二十一条人命的所谓武林正道人士,最后没有一个活着从古琴居出来?”
上官紫韵点了点头,“之前确实不知,等我伤愈之后,重新回到乌镇,已经听说了。难道是救我们的人杀了那些武林人士?”
“救你们的人?”白衣人有些疑惑,但目光已经看向云飞扬,“你不是被他带走的?”
第一八章 长袖一舞天下绝 追凶真相雾中花
云飞扬踱步走过来,“我们也想知道,救我们的人是谁。可惜,我们醒来,就已经在太湖竹屋了。”
柳天松从旁插嘴道:“你们在说什么?”
“说什么?哼,柳家小儿,这儿轮不到你说话。你最好给我乖乖地闭嘴,否则,嗯哼,送你下去和你老爹团聚。”白衣人冷然说道。
半晌,白衣人脸上又是露出几许黯然,沉吟道:“难道除了屠杀武林人士之外的高手,还有另外一位高人?”
云飞扬、上官紫韵诧异不小,皆是面面相觑,对视一眼,上官紫韵急忙问道:“姑姑,您这话什么意思?”
白衣人叹息一声,“江湖人士,皆谣传那些所谓武林正道之士,死于残剑之下,都说是青衫少年的残剑。嗯哼,真是鄙陋至极,那根本就是一位高手栽赃嫁祸。”
“什么?”云飞扬、上官紫韵异口同声,甚至柳天松都是一惊,不觉竖起耳朵,想要听白衣人讲出什么道理来。
因为云飞扬、上官紫韵在太湖竹屋伤愈之后,立即回到了乌镇。谁知,江湖上都在传言,说以神刀门门主柳劲风为首的各派武林正道人士在古琴居惨遭屠杀,无一生还,都说是一位手持残剑、腰悬壶酒的青衫少年所为。
不言而喻,当然指的就是云飞扬。但他二人非常清楚,当天在古琴居,二人重伤昏迷之后,所发生的一切就不得而知了。
至于如何传出来是云飞扬杀了天下武林正道之士,就更不得而知。可是,天下群雄蜂拥而至,来到了乌镇,不管是冲着想要寻找青衫少年云飞扬,还是为了在古琴居中捞一点油水,讨得一点便宜,总之是都来了。
可就在这时,乌镇却是生起另一桩诡异的事,那就是进入古琴居的武林人士,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无一活着从古琴居走出来。更为诡异的是乌镇夜半子时琴声响起。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引起了不少的议论纷纷。
云飞扬、上官紫韵藏匿在暗处,一直想要找到蛛丝马迹,一则要知道那天古琴居的血案,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二则也为了找到进入古琴居的武林人士为何神秘失踪以及夜半子时琴声起的根源。
今天夜里,适逢柳天松南下来到乌镇,好奇心驱使下,出门寻根究底,遇上了白衣人。
这位白衣人正是十八年前从江湖上销声匿迹的“白绫罗”上官彤儿。她是古琴居主人“紫罗衫”上官鸿的亲妹妹,也就是上官紫韵的姑姑。
十八年前,上官兄妹二人联手创立古琴居,正当古琴居声名鹊起之时,“白绫罗”上官彤儿却是神秘失踪了。纵然,“紫罗衫”上官鸿广派人手,寻访天下,皆是杳无踪迹。
有人说,“白绫罗”上官彤儿遭遇了仇家的毒手;有人说,“白绫罗”上官彤儿与“紫罗衫”上官鸿闹了矛盾离家出走,隐居了起来;有人说,“白绫罗”上官彤儿遇到了一生命运的克星,与她的白马王子结为连理,夫妻伉俪隐居世外。
总之,“白绫罗”上官彤儿的名号再未出现在江湖上。当然,说起“白绫罗”和“紫罗衫”,江湖上仍旧是不少人为此点头评足。
“白绫罗”是上官彤儿的名号,也是她的独门武功。舞殿冷袖,长袖翩然,江南白绫罗,一舞天下绝。
“紫罗衫”同样是上官鸿的名号,也是一门绝世武学,与铁布衫这等硬气功夫颇为相似,是一门上乘内功,是助上官鸿踏上武学巅峰的至宝。
当上官兄妹联手闯出一片天下,成立闻名江湖的古琴居之后,“白绫罗”上官彤儿也就神一样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从此,江湖上,古琴居的主人便是独一无二的“紫罗衫”上官鸿。
可是,就在古琴居遭遇灭门之后月余时间,“白绫罗”上官彤儿突然出现,而且修炼的武学竟是阴阳乾坤手,听起来是有些匪夷所思。直到云飞扬以一招“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唐诗剑诀,让她施展出了当年叱咤风云的“白绫罗”绝学,才让云飞扬一语道破她的身份。
也并不是云飞扬认识上官彤儿,而是她的“白绫罗”武学。这是他师父醉尘客谢隐临终之时交代的,若是在江湖上遇到施展“白绫罗”武学的,务必要对其恭敬,而且要把一副画卷交给她。
至于那幅画卷画着什么,云飞扬也从来没有展开看过。这也是师父的交代,只要将画卷交给那位“白绫罗”上官彤儿,她会知道一切的。
上官彤儿目光倏地投向云飞扬,冷哼一声,“就凭这臭小子,想要将柳劲风一干武林人士一剑封喉尽数击杀,哼,恐怕他还差得远。”
云飞扬搔了搔后脑勺,淡然一笑,“对嘛,总算有一个为我洗清冤屈的人了。那天,本来我是想救走紫韵,他们咄咄逼人,不杀了我,就谢天谢地了。我哪有力气杀了他们呢!”
“呸,臭小子,你只是对敌经验不足,否则,以一把剑要对付柳劲风这些伪君子,绰绰有余。”上官彤儿淬道。
云飞扬嘿嘿咧嘴一笑,“说到底,我还是没有本事将他们全部杀了呗。”
“姑姑,到底怎么回事?”上官紫韵也是一头雾水,实在不甚明白上官彤儿的言外之意。
柳天松却是有几分紧张起来,不管允不允许他说话,他都是激动地说:“你倒是说清楚,什么不是青衫少年杀的人?”
因为他也听出了上官彤儿的言下之意,当天杀害武林正道人士的另有其人,而且是一位绝世高手。那么,他一心想要逮着青衫少年杀了,甚至悬赏黄金万两,为的就是将青衫少年的人头拿下去祭奠他爹爹在天之灵。
如果说凶手另有其人,那自己这番心血岂不是白费了。他一方面有点不甘,另一方面也是不愿接受杀他爹爹的另有其人这个事实。
“柳家小儿,若不是你爹柳劲风已死,哼,我们上官家与你柳家的仇怨,只怕是你早死在我手里。我也不怕告诉你,杀你爹柳劲风的,确实不是这位青衫少年,而是另有其人。”上官彤儿冷声说道。
第一九章 亦正亦邪投红颜 仇怨难消寻踪迹
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旭日渐渐地挣破云层,朝霞将半边天都染成了橘红色。
古月轩一如既往地一早就打开了门,掌柜老者佝偻着身子,将店门开了,“咳咳”咳嗽一阵,歪头看了一眼店门外,在古月轩的客栈门口墙角,蜷缩着三个人。
仔细看去,不是别人,正是漠北三雄。三人高一阵、低一阵地呼噜声,睡得倒也安稳。而其睡姿却是歪歪斜斜,极其不堪。
听到客栈开门,老二关南睁开一条惺忪的睡眼,接着便是挣扎着被老三关西压着的身子,“老大、老大……古月轩开门了。”
“嗯?开……开门了?”老三关西抹了一口下巴的唾液,挪动肥胖的身子,翻滚一个“骨碌”便是爬了起来。
老大关东也睁开了睡眼,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一个懒腰,急忙站起身,然后抬手对老二、老三拍了一巴掌,“你们两个给我放机灵一点,一会见到姑奶奶,不许冒犯她老人家,知道么?”
“嘿嘿……是是……”老二关南笑着回答。
老三关西附和道:“是嘛,老大,你放心。我们不会招惹姑奶奶生气的!”
老大关东拍了拍身子上的尘土,然后与老二、老三大腹便便地朝着古月轩走去。
掌柜老者见势,不以为意地说:“你们三个还想来找抽么?”
“糟老……”老三关西开口便欲骂道,被老大关东一巴掌拍在额头,狠狠地瞪了关西一眼,关西连忙抬手捂住嘴巴,不敢多言。
老大关东上前一步,躬身抱拳:“老人家,我们是来赔罪的!”
“对对……赔罪,我们来给姑奶奶赔罪的。”老二关南也是笑眯眯地说道。
掌柜老者微微吐了一口气,疑惑地说道:“赔罪?姑奶奶?”
“对,就是昨天那位漂亮的姑娘,她就是我们三个姑奶奶了。”老二关南抢先道。
掌柜老者可没有老糊涂,对漠北三雄在江湖上的所作所为,并不是没有听说过。尽管也做了一些坏事,但并没有丧尽天良。应当说,他们三人是在武林门派之外的,不属于任何门派门徒。
但不知这一大清早,就上门来所谓“赔罪”是什么意思,或者昨天被古月教训了,他们是想来找回颜面?但是从他们三个人态度和善,并非是来找茬。
“咳咳……老朽原谅你们了,你们走吧!”掌柜老者轻描淡写地回应了一句,转身便走进了客栈内。
漠北三雄并不会就此离去,而是尾随跟了进去。
“老人家,那位漂亮的姑娘是你的孙女吗?”
“她尊姓芳名?芳龄几何?”
“姑奶奶住哪个房间?平时爱吃什么?”
“……”
漠北三雄跟进客栈之际,你一言我一语,皆是打听关于古月的一点一滴。掌柜老者充耳不闻,径直走到柜台边,让另外一名伙计端了茶水,送到一旁正在独自喝茶的柳天松。
柳天松面容有些凝重,似乎有解不开的心事,每喝一口茶,柳眉微沉,暗自在心里嘀咕:“若真像‘白绫罗’上官彤儿所说,杀害爹另有其人,那会是什么人?江湖上能够是爹对手的,屈指可数。”
“当时在古琴居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又是倒了一杯茶,仰头一口灌了进去。
自从昨晚追寻夜半子时弹琴遇到上官彤儿以及云飞扬、上官紫韵回来之后,他一宿没睡,独自坐在桌子旁,暗自喝茶琢磨。本来从东北南下,一心想要找到青衫少年,然后手刃仇人。
谁知,“白绫罗”上官彤儿却说,凶手不是青衫少年,而是另有其人。他将江湖上能够叫得出名号的高手,都一一数了一遍。
南枪龙虎门诸葛清风、中傲诀南宫傲、少林般若龙象功长老慧空禅师、武当太极剑松鹤道人、醉尘客谢隐……
这些年,尽管和龙虎门、傲绝宫并立,形成三足鼎立局势。也存在一些利益争夺,但相比起来,诸葛清风、南宫傲想要一招拿下神刀门门主柳劲风的落叶刀,并不是容易的事。
少林慧空禅师远在嵩山,断然不会跑到江南来杀人,武当松鹤道人更没有杀人的动机。
还有醉尘客谢隐,这位世外高人,早已销声匿迹多年,他没有理由重出江湖杀人。
思来想去,那凶手到底是谁?而且从其杀人的手法来看,几乎是无人能敌的境界。要说那位青衫少年,一把残剑将众多武林正道人士击杀,可见应当是一位杀人嗜血的狂魔,与他的年纪实在不相符。
原本信誓旦旦,见到青衫少年,不问是非,拔刀便杀。可等他遇到了青衫少年,又多了一位“白绫罗”上官彤儿,虽然他略有听闻上官彤儿早在十八年前就已经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但是今番得见真容,着实是不同凡响。
纵然昨天夜晚他想要杀了青衫少年,也没有一点胜算。
想了许久,最后他坚定地认为,问题一定在青衫少年身上。因为那天古琴居血案,青衫少年云飞扬和白衣仙子上官紫韵是唯一活着走出古琴居的人。
而且“白绫罗”上官彤儿是上官紫韵的亲姑姑,上官紫韵和云飞扬关系非同一般……
柳天松握紧拳头,手背上都是青筋暴突,一拳砸在桌子上,骂道:“奶奶的,上当了!”
这一动作,可惊吓到了送茶的伙计,伙计蹑手蹑脚地将茶放在了桌子上,颤巍巍地说:“客……客官,您慢……慢用……”不待说完,早已是一溜烟离开了柳天松所在的桌子边。
“少主!”柳天松几位随从,神刀门弟子也已经起床,来到了大堂。
“准备启程,去古琴居。”柳天松斩钉截铁地说,昨天夜晚遇到青衫少年云飞扬,被“白绫罗”上官彤儿的话让他放弃了复仇的想法,回到古月轩左思右想,仍旧觉得云飞扬可疑,他必须去一趟古琴居。
一来或许能够查探到一些蛛丝马迹,二来昨夜上官彤儿将云飞扬、上官紫韵带回了古琴居,他们三个人非常可疑。他甚至怀疑有可能是上官彤儿杀害了自己的爹。
因此,今早齐聚了弟子,便是要往古琴居去。
第二〇章 凋败残垣今琴居 刀光剑影决高下
古琴居。
废墟般萧条,没有昔日那般繁华鼎盛的景象,残垣断壁,就连门楹上的招牌都是歪斜着。触目如此境地,谁也不会联想到这里是曾经显赫一时的古琴居。
墙壁上依稀还有一些尚未被雨水冲刷殆尽的血迹,那是月余前那场惨绝人寰的屠杀遗留下的痕迹。
近来江湖人士蜂拥而来,为着神刀门少主柳天松百万黄金的悬赏,可鬼知道进入古琴居竟是这般模样。想必那些值钱的东西早已经在古琴居一百二十一条人命殒命之后,已经被利益熏心之人顺手牵羊带走了。
人去楼空的凄凉,颇有几分“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的凋落。
柳天松带着随从弟子十余人,一早从古月轩动身,便是直奔古琴居。待见到古琴居今天这番模样,也不觉心中一阵悲凉。
早些年,他随柳劲风南下,拜访过古琴居的主人“紫罗衫”上官鸿。想不到如今是今非昔比,尽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古琴居的覆灭是他爹一手造成,但是他爹也因此死于非命。
真不知这是天意弄人,还是人为杀戮。有人说,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但柳劲风的报应应当说是现报。
即便柳天松一心想要复仇,可是,至今除了江湖谣传着他爹死于青衫少年云飞扬之手,尚未有任何证据证明云飞扬就是凶手。
如今古琴居除了青衫少年云飞扬,尚且还有上官紫韵以及“白绫罗”上官彤儿。那么杀害他爹的凶手会不会是“白绫罗”上官彤儿?
复杂的心绪,总是催生胡思乱想。柳天松此时的心绪复杂极了。
他恨不得立即手刃仇人,可他并不是穷凶极恶之人,任何事情,都是讲究证据的。最开始他是被仇恨冲昏了脑袋,江湖悬赏黄金万两,买下青衫少年的人头。
可当自己面对青衫少年云飞扬,却又是犹豫了。就算云飞扬阴谋诡计,偷袭柳劲风,或许也未能将所有的武林人士都杀了。这一点,他是非常清楚的。
待他理智过后,他开始认真地思考上官彤儿的话,除了古琴居一百二十一条人命以及众武林人士,还有一位高手出现,在最后时刻,将那些武林人士都杀了。那么,这个人会是谁?
柳天松非常急迫地来到古琴居,的确是想查探一下,是否有什么蛛丝马迹?当然,最为主要的,还是要印证云飞扬是否是凶手,或者上官彤儿是凶手?
“神刀门柳天松拜会!”柳天松礼貌性地站立在古琴居门口,拱手对着古琴居内喊了一声。
相比较而言,他比他爹可要讲江湖道义得多。至少柳天松不是一般的纨绔子弟,仗着自己是神刀门少主,持强凌弱,而他更是有几分侠义豪情。
许久,并没有人回应。
“少主,古琴居已经没有人了,我们为何不直接走进去?”他身后的一名神刀门弟子不解地问道。
柳天松低沉地说:“我们先礼后兵,拜会、拜会这里的……主人!”
“主人?”所有的弟子都是一愣。
“一位能够将进入古琴居的江湖人士都弄得人间蒸发的高人,值得我们尊敬。”柳天松自有他的道理。
“哈哈……比起来,你比你爹要懂礼数得多。”不知何时,在古琴居院落旁侧的围墙上,仰面倚靠在墙体上,翘着二郎腿,一边磕着花生,一边仰头喝酒,赫然坐着一位青衫少年。
不是别人,正是云飞扬。
神刀门众弟子见势,“哐当、哐当”亮出了兵刃,“青衫少年?”
柳天松一抬手,阻止道:“住手!”众弟子疑惑地看着柳天松,将兵器归鞘。
云飞扬自顾着喝酒,抬起的脚有节奏地晃动着,“姓柳的,紫韵吩咐我,这里不欢迎你,你走吧!”
柳天松柳眉微沉,“我不需要欢迎,但是,古琴居今天我是非进不可。”
“哦?”云飞扬剑眉一扬,一骨碌坐起身,将酒壶别在了腰间,手中的残剑一抖,“是吗?”
话音未落,他飞身落下,不偏不倚,落在了柳天松近在咫尺之间,嘿嘿咧嘴一笑,“姓柳的,古琴居上下一百二十一条人命都葬送在你爹的手里,你这般进去,可没有人给你戕害了。再者说,今天有你爷爷在此,哪怕一只苍蝇都不会飞进去的。”
柳天松有几分不悦地说:“云飞扬,在我没有找到证据之前,你仍旧有洗不掉的嫌疑,我奉劝你,识相的,让开!”
“哎呀呀,我好害怕哟!柳大公子,你当是吓唬三两岁孩童么?”云飞扬丝毫不惧,反而跨前一步,将残剑环抱在胸前,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紫韵吩咐我的事,就不会有差错。”
“哼,云飞扬,是你逼我的,休怪我刀下无情!”柳天松将手中的落叶刀一横,“哐当”一声,拔刀出鞘,刀光一闪,凛冽无比,倒也与柳劲风比起啦毫不逊色。
不过,云飞扬对柳劲风都不放在眼里,更不会将柳天松放在心上了,他哈哈朗声大笑,“也罢,先前领教你柳家落叶刀打得并不是特别爽,今天就让你尝尝你爷爷我的厉害。”
“哐啷”,残剑一出,剑芒如虹,手腕一沉,剑锋低鸣,他一双鹰隼的目光凝视着柳天松。
若不是“白绫罗”上官彤儿阻拦,柳天松昨晚都想会一会云飞扬,今天再度对峙,自是不甘示弱,怒吼一声,疾步冲过去,举刀朝着云飞扬便是斫砍下去。
云飞扬临危不惧,淡然浅笑,残剑一卷,凝聚起一道真气,霍然“唰”一剑,硬碰硬,接了柳天松一刀。
“哐!”
刀剑相交,火星四射,柳天松活生生地被震退了十余步,才勉强站稳,他虎口刺痛,要不是他武功不弱,刚才一碰之下,落叶刀必定是脱手而飞。想不到云飞扬年纪轻轻,内力竟是如此浑厚,这让柳天松刮目相看。
难怪他出言如此狂妄,看来他手中的残剑绝不是一般兵器,否则以他落叶刀的威力,不可能被云飞扬硬接震退。如此一来,得小心谨慎一些才是上策。
第二一章 剑芒击破落叶刀 血气方刚少年行
云飞扬残剑一扬,呼啸而出,冷峻的面孔,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不屑地问道:“姓柳的,如何?滋味不错吧!”
柳天松本也是青年才俊,血气方刚年纪,岂能受得了云飞扬的挑衅,咬牙切齿,落叶刀一挥,丝毫不服气地道:“未必见真章,看刀!”
刀锋灼眼,直勾勾地竟是刺向云飞扬,凝聚着强劲的内力,锋芒毕露。
眼看刀刃就要刺在云飞扬的胸前,谁知,柳天松根本不等云飞扬躲避,手腕微沉,本来直刺出的落叶刀,却是斜着从上方劈下去。这样一番招式变化,本来云飞扬只要侧身便可以躲开的招式,反而侧身躲闪也不是,后退也不是。
柳天松这一招叫“秋风扫落叶”,正是落叶刀法中绝妙的一招,若是一般对手,遇上他这一招必败无疑。
可是,云飞扬绝非泛泛之辈,他似乎早已预料到了柳天松这斜削下来的一刀,他虚晃一招,一招“金鸡独立”,身影旋转,残剑随着柳天松的刀光,竟是施展出一招“海底捞月”,剑刃随着手腕一卷,残剑硬生生将落叶刀缠绕起来。
柳天松大惊之余,急忙回撤落叶刀,待落叶刀从残剑锋芒之下抽出来之际,又是一招“平沙落雁”直挺挺刺向云飞扬的胸口。
“姓柳的,刀法不错哟!”云飞扬欣喜笑了笑,谈笑之间,残剑“唰”一剑疾刺出去,“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剑光大开,绽放无尽剑影,“唰唰”接连刺出四五剑,每一剑刺出,都是点在了柳天松的落叶刀刀锋上,一点也没有偏差。
这让柳天松不得不从心底里对云飞扬的剑法表示由衷的钦佩,若不是自己身负血海深仇,或许他会停下来,与云飞扬成为知己。
本来柳天松喜好结交天下豪杰,他相比于柳劲风,更是具有东北爷们的风范,一般不拘小节,豪爽的性格,让他这位神刀门少主在江湖上却是颇有名气。
他施展出的“平沙落雁”被云飞扬的一招唐诗剑诀破解,倒也不慌,迎着云飞扬的剑光,他回撤落叶刀,挺立而起,接连两刀劈出,使出“双刀开碑”招式,削向云飞扬的肩膀。
云飞扬左躲右闪,残剑“哐当、哐当”两声,左格右挡,将柳天松的落叶刀荡开,略微后退五步有余,朗声笑道:“痛快!姓柳的,你比你爹有趣多了。”
“哼,休要提我爹,吃我一刀。”柳天松飞身一跃,凌空而下,一招“一泻千里”,刀芒斫砍向云飞扬。这一招是柳天松用尽了十成功力,成败在此一招。
按照正常的交手来说,这一招要么躲开,要么中招。孰料,云飞扬根本不管不问,横剑当空,残剑竟然又是硬接柳天松这当空劈下来的招式。
“哐当!”
火星四射,激荡起的无比强大的余波,震荡得周围的尘土都是扬起。
“啊!”柳天松手臂一阵刺痛,手中的落叶刀脱手而飞,面色刷地变了,惊愕的神情,只见残剑划空而来,刺向自己的咽喉位置。
他是知道云飞扬的内力无比浑厚,这样一次次地硬砍强劈下去,是要吃亏的。想不到就这样被云飞扬将落叶刀都震飞了。
而且云飞扬这一剑只怕是一剑封喉,他不觉神情黯淡,尤其是想到父仇未报,自己又要葬生于此,更是心灰意冷,万念俱灰。
可残剑在他咽喉处一寸处戛然而止,云飞扬将手腕一沉,将残剑归鞘,跨前一步,脚下一踢,将柳天松的落叶刀捡拾起来,淡然一笑。
“少主!”其余十来名神刀门弟子见柳天松落败,“哐当、哐当”亮出了刀刃,将云飞扬团团围住。
云飞扬虎目微沉,环视了一圈这十余名神刀门弟子,然后又看向柳天松。
柳天松鬼门关走了一遭,想不到云飞扬竟然对自己手下留情,他顿时心中一热,眼看神刀门弟子就要冲上前,他厉喝一声:“住手!”
神刀门弟子自是不敢忤逆柳天松的命令,纷纷握紧兵刃,仇视着云飞扬。
云飞扬视而不见,将落叶刀握在手里,迈开步伐,走过去,将落叶刀递给柳天松,长舒一口气,“姓柳的,你刀法不错,也是一条汉子,得罪了!”
说着,他抱拳拱手,权当是以礼相待。
柳天松没好气将落叶刀接过来,“云飞扬,你别得意,你杀害我爹,我一定会报仇的。”
“哈哈……你怎么就那么糊涂呢?你觉得我这样的武功,能杀得了你爹?”云飞扬大笑不止。
“我……那也不能说明你不是凶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谁知道你会不会偷袭呢!”柳天松从对战云飞扬,他的确已经领略了云飞扬的武功。正常来讲,想要击败柳劲风,想必没那么容易。
至少来说,不会像江湖上所传闻的那样,一剑封喉。除非云飞扬偷袭,正面交锋,一定不会轻易地取胜得了柳劲风。
云飞扬一听柳天松强词夺理,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当天面对柳劲风等一干武林人士,自己正是被柳劲风偷袭,才身受重伤,否则,那天他一定能够带着上官紫韵安然离开古琴居。
这会倒好,柳天松竟是说自己偷袭,他剑眉一沉,低喝一声:“姓柳的,你以为每个人都跟柳老匹夫那么阴险么?小爷光明磊落,岂会偷袭耍阴!”
柳天松不觉脸上一阵滚烫,云飞扬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柳劲风是阴险小人,惯于用那些下三滥的招法。这一点,无需云飞扬来讲,他太清楚他的爹柳劲风的性格。
因为柳劲风昔日为了一些利益,的确是喜好用一些不那么光彩的手段。柳天松此时污蔑云飞扬,想不到被云飞扬反将一军,犹若一个响亮的巴掌掴在脸颊上。
云飞扬见柳天松面色变化如此之大,嘿嘿咧嘴一笑,“姓柳的,难道被我说中了?”
“云飞扬,你不要胡说八道,今天我是败了,但我不会放弃的。只要我找到证据,证明是你杀了我爹,即便神刀门倾家荡产,我也不会放过你。我们走!“柳天松愤怒难消,只好用“离开”的办法来缓和尴尬的场面。
第二二章 龙虎枪下龙虎门 诸葛掌门胜诸葛
南粤,两广地带。
富庶之地,人杰地灵。又是多有习武风气,门派林立,尤其以龙虎门最为闻名。龙虎门掌门诸葛清风,一杆长枪,龙虎枪走遍大江南北,罕逢敌手。
龙虎门总坛设在岭南山下,是较为清雅之地,山清水秀,周围被青山包围起来,颇有龙虎之气。
珠三角之地,本就是沿海富庶,贾商颇多。
龙虎门的殿宇耸立在岭南脚,远远望去,犹若一头猛虎盘踞在山脚,而那连亘的青山,蜿蜒延伸,仿佛一条飞舞盘旋的巨龙。
如此风水宝地,成就了龙虎门。或许说这里的风水堪称一绝,更不如说是诸葛清风领导有方。
诸葛清风作为两广人士,有着精明的头脑,又有其敦厚朴实的风格,加上龙虎枪精湛无比。在江湖上,已经是声名显赫。
与北刀神刀门、中傲诀傲绝宫三足鼎立,让江湖平静了许久时间。但好景不长,尤其是古琴居被血洗,神刀门门主柳劲风等一干武林人士惨遭屠杀之后,武林上下已经是暗流涌动。
尽管表面上,无论是龙虎门,还是傲绝宫,都是安之若素。但是实际上,他们比所有人都更为关注这件事。
因为古琴居遭遇灭门,一来闻名遐迩的上古古琴伏羲琴将会公知于天下,神兵谱将会遗落江湖,那么,江湖一场空前浩劫是必然的;二来究竟是谁屠杀了柳劲风一干武林人士?这无疑成为了一个未解之谜。
若是诸葛清风也像其他人一样,相信了江湖的传说,屠戮柳劲风一干武林人士的是残剑壶酒青衫少年,那么,他就不叫诸葛清风,而是叫“诸葛随风”。
正因为诸葛清风的精明睿智,当传扬着残杀柳劲风一干武林人士是一位青衫少年,他对此嗤之以鼻,并且扬言说:“若是江湖上真有一位能够将柳劲风一剑封喉的青衫少年,将不是武林的之祸,反而是武林之福。”
他这番话不无道理,想来江湖自古以来都是江湖代有才人出,自古英雄出少年。这话不假,但已经太久,江湖上并没有一位足以令诸葛清风大开眼界的少年了。
本来对于柳劲风带着一干武林人士血洗古琴居,师出无名,被青衫少年屠戮,那也是道义所向。
这就是诸葛清风,他不会随波逐流,总有自己的判断,总相信自己的判断。只因为他是诸葛清风,放眼整个江湖,没有几个人能够有他这般有自信。
纵然是中傲诀的傲绝宫南宫傲也未必有他这样的眼界,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为了一探究竟,诸葛清风早已经派出了弟子,前往江南乌镇,想要真正地掌握古琴居遭遇血洗的所有信息。算了算日子,派出去的弟子已经接近月余,想必是要回来复命了。
诸葛清风对自己的弟子从来都是十分有信心,因为他亲自调教出来的弟子,都是十分精明能干的。否则,不配是龙虎门的弟子,不配成为他诸葛清风的弟子。
因为诸葛清风是一个要求十分完美的人,任何事情到了他那里,绝对不允许有半点瑕疵。
正如他的龙虎枪,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不容留下任何破绽,这是他追求完美的结果。一个极尽完美的人,对武功那更是精益求精,所以,他能够将龙虎门打造成为三足鼎立的门派之一,绝不是偶然。
“呼!”
一杆长枪凌空疾刺而出,犹若一条飞舞的猛龙,张牙舞爪,狂吐气息,激射而出。
手腕一沉,长枪回旋,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扫过院落里的树叶,那些树叶迎风摇曳,待长枪划过,树叶凋落。
而就在落叶即将落地之时,长枪伴随着一声苍劲有力的“嘿!”枪尖抖落光晕,劲风扫过,将那些树叶又是震飞。
长袍翩然,一位衣着灰色长袍的中年汉子轻盈落地,国字脸,束冠而立,英姿飒爽,伟岸的身材,下巴蓄着一小撮胡须,眉宇间流露出几分睿智气息。
随着长枪旋转一抖,枪尖横扫而过,卷噬起地上的枯叶,又是“嘿”一声,长枪回环,无比凌厉。
中年汉子气不喘,将长枪回抽收式,那是一杆精致至极的虎头枪,精亮透寒,气势迫人。
不言而喻,这位中年汉子,正是龙虎门掌门诸葛清风。
恰好此时几名衣着淡紫色衣装的青年弟子走进院落,那淡紫色衣装手臂袖子上绣着龙虎,正是龙虎门专有的服饰。
“师父,弟子欧鹏前来复命。”为首的一名弟子,长得是虎头虎脑的,但看上去不减精明气魄,是龙虎门大弟子欧鹏。
欧鹏自幼便跟随龙虎门掌门诸葛清风,几乎可以说,得到了诸葛清风的真传,行事雷厉风行。这一次被诸葛清风派出去,到江南乌镇查探古琴居血案,他已经是有了比较可靠的消息带回来。
欧鹏带回的消息而且是禀告诸葛清风的消息,一定是真实可靠,更是鲜为人知的。否则,是不会让诸葛清风满意的。
诸葛清风将手握的虎头枪一震,虎头枪如同长了眼睛似的,飞向一旁的兵器架,不偏不倚,稳稳地扎进了兵器架上。
他负手而立,一副英豪之气,并没有因为欧鹏带回了消息而动容,而是轻描淡写地“呃”了一声,“说说吧,这一次去往江南乌镇,有什么收获?”
欧鹏拱手道:“回禀师父,弟子在古琴居查探之时,发现两处可疑。”
“哪两处?”诸葛清风很是镇定地问道,踱步走在院落里。
欧鹏只好跟在诸葛清风身后,一边走一边说:“第一点,屠杀柳劲风一干武林人士的高手,绝不是残剑,而更像是死于内伤,一股强大到足以震碎五脏六腑的内劲,无法想象到这个人的内力修为有多深。”
诸葛清风点了点头,“嗯,这一点为师早已有所预料,在江湖上,能够有这样内力修为的,为师领教过的,只有三位。”
“师父见识过这样的高手?”欧鹏诧异地追问。
……
新书期,小羽继续求推荐票、求收藏,感激不尽!【抱拳】
第二三章 武林风云何时灭 风起云涌天下忧
与此同时,乌镇,古琴居后院,一间尚且保持完整的厢房。
屋内虽然爬满了蛛网,显得有些残败,在这样一个看起来像是废墟的古琴居里,能够有这样一间完整的房屋已经是非常不易。
云飞扬、上官紫韵、上官彤儿三人端坐在屋子内的一张檀香木桌旁,皆是面色有些凝重,尤其是云飞扬。
“依我分析来看,屠杀柳劲风一干武林人士的高手,江湖上能够有这样造诣的,我能想出来的,仅有三人。”上官彤儿凝重地说,“如果真是这三人其中一人,只怕掀起这一场血雨腥风,就不仅仅是柳劲风那些人了。将会有更为惨烈的血杀。武林将会岌岌可危。”
“哪三人?”云飞扬、上官紫韵异口同声问道。
“其一醉尘客谢隐!”上官彤儿说话间有些神情黯淡,似乎很是不愿意提及这个名字,但眼下又不得不提。
……
无独有偶,南粤岭南山下的龙虎门院落中,诸葛清风亦是嗟叹一声,“十八年前叱咤风云的唐诗剑诀剑动天下的剑客——醉尘客谢隐。这是为师首先想到的第一位。”
欧鹏愕然神色,“醉尘客谢隐?他不是早已隐匿江湖多年么?怎么会是他?”
“想来想去,为师的确认为不太可能是他,因为以他的武功造诣,根本不会觊觎伏羲琴和神兵谱。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
诸葛清风寻思起来,想要通过猜想,找出凶手,的确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师父您不是说有三位么?这才是其中一位。那么,另外两位呢?”欧鹏忍不住追问起来。
……
“绝对不可能是醉尘客谢隐!”云飞扬从腰间解下酒壶,“啵”拧开了壶嘴,仰头灌了一口烈酒,顿时屋子内弥漫开来一股酒香,馨香无比。
越是香醇的酒,越是浓烈,喝起来越是够劲。最开始,云飞扬只是喜欢喝一些略微清冽的酒,渐渐地,他更是喜欢喝绍兴女儿红、辽东的烧刀子。
每一口浓郁香醇,却是火烧肠胃的劲爽。他喜欢酒,喜欢酒的味道。
随身携带的这只酒壶,与其说是酒,不如说是对养育栽培他的恩师醉尘客谢隐的一种悼念方式。每当饮酒之时,总感觉师父在自己身边谆谆教诲。
喜欢酒的人,有酒的心思。容易被人的情感灌醉,他始终忘不了醉尘客谢隐十八载的养育授业之恩。
上官彤儿面色凝重地反问道:“你如何肯定不是醉尘客谢隐?臭小子,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与谢隐到底什么关系?”
云飞扬坦然一笑,只好如实相告,“谢隐正是家师。”
“什么?你是醉尘客谢隐的弟子?他在哪?快告诉我!”上官彤儿有些激动,已然站起身,一把拧住云飞扬的衣襟,声色俱厉地问道。
云飞扬微微叹息,幽幽地道:“我师父他……他已经仙逝了!”
上官彤儿更是面容失色,拧住云飞扬的手更是加了几分劲力,怒斥道:“你说什么?谢隐他……你再说一遍!”
“我师父他老人家已经仙逝。”云飞扬心中不觉一阵阴霾,念及师父,他是何等的悲怆,师父之恩尚未报答,他竟是撒手人寰。
“不……不可能的!谢隐他死了?不是真的,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上官彤儿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但从她的言情举止,隐约看出一些端倪,只怕她与谢隐有些莫名的瓜葛。
“姑姑,飞扬说的是真的,这些年以来,谢伯伯总会每年来两次古琴居,从来都不会爽约,但这段时间是他来古琴居的时日,却是没有看到他来。我相信飞扬不会骗您!”上官紫韵见上官彤儿情绪较为激动,也是急忙从旁宽慰。
上官彤儿瘫软坐回凳子上,幽幽地说:“谢隐他死了?这么说,他到死都不肯原谅我了?”
云飞扬、上官紫韵对视一眼,皆是一惊。然后,云飞扬急忙从怀中掏出师父临终交给他的画卷,双手奉上,“前辈,这是我师父临终前交给弟子的,说日后在江湖遇到‘白绫罗’,转交给您。”
上官彤儿“簌簌”的老泪纵横,斜睨了一眼云飞扬手中的画卷,睹物思人,她错愕的神色中又是流露出几分惊喜,急忙接过云飞扬手里的画卷,颤抖的手缓缓地展开画卷。
画卷上描绘着一位婀娜多姿的女子,清新脱俗,颇有沉鱼落雁之貌,那长袖翩然,舞殿冷袖的靓丽身影,显得是优雅无比。每一笔每一画都勾勒得甚是细腻,好像女子针线刺绣一般。
上官彤儿更是茫然若失,许久不语,眼泪“簌簌”滑落,望着眼前这幅画,那画中女子虽然比现在的她年轻二十余岁,但轮廓却是依稀可见。毋庸置疑,画中人正是她年轻时候的画像。
可是为什么师父会有她的画像呢?而且师父交代,将画卷交予“白绫罗”上官彤儿,她就会明白一切,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呢?云飞扬冥思起来。
……
龙虎门院落。
诸葛清风倏地停在了一棵芭蕉树下,沉吟说道:“少林的慧空禅师,他般若龙象功能够有这样的内力修为。可他如此得道高僧,断然不会犯下如此杀戮罪孽。那么,仅有剩下的一人,难道真是他?”
欧鹏疑惑地问:“师父,您说的第二位是少林慧空禅师?这仅剩的一人……”
诸葛清风点头,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毒手冥泷!”
“毒手冥泷?难道就是这些年在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神秘人?”欧鹏亦是愕然不小,他对于江湖上的奇人异事,自是知道颇多。
“欧鹏,目前尚未有确凿证据,断不可妄下结论。这也只是为师的猜测。你不是说发现了两点可疑之处么?除了柳劲风一干武林人士死于内劲高手之外,还有什么可疑的?”
“琴!”欧鹏简洁地回答,但看着诸葛清风微皱起的眉头,他进一步说道,“我在古琴居院落激斗现场,找到了一些散落的琴弦、木屑。当天,手里有琴的人,只有上官紫韵一人,本来柳劲风他们就是冲着伏羲琴去的。而上官紫韵的音波功正是——伏羲绝响,伏羲琴会不会已经……”
第二四章 布局中原龙虎门 废墟破屋劲敌来
诸葛清风“咦”一声,紧皱眉头,“你是说,伏羲琴已经毁了?”
欧鹏顿首,“是的,师父,这就是为什么让弟子感到疑惑之处。伏羲琴本是上古遗物,岂会轻易就毁!”
“古琴居的主人‘紫罗衫’上官鸿是一只老狐狸,老奸巨猾。他不会如此轻易地将伏羲琴昭示天下的。他在古琴居遭遇血洗前一个月,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为师看来,必定和其中有一点的玄机。”
诸葛清风不愧是诸葛清风,不是诸葛,胜似诸葛。颇有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的大气。
欧鹏并不是特别明白诸葛清风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师父您的意思是……”
诸葛清风展颜一笑,那笑容中却是包含了诸多深意,自顾自地说:“好一个‘紫罗衫’上官鸿,为了伏羲琴和神兵谱,竟然弃全家人的性命于不顾。如此雄才大略,放眼江湖,只怕再无二人。”
欧鹏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又不敢多问。
“欧鹏,你稍作歇息,几日启程,为师让你去一趟中原,密切注视傲绝宫的动向,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即传书于我。”诸葛清风沉思之际,转而又是吩咐欧鹏。
“师父,这……”欧鹏并不是不接受师父的委派,而是不明白诸葛清风这番动作是什么深意。
诸葛清风见欧鹏有些愕然的神色,笑着说:“欧鹏呀,你不必惊讶,如今北刀神刀门因为门主柳劲风的死,已然元气大伤。剩下就是我们南枪龙虎门和中傲诀傲绝宫的角逐,鹿死谁手,未可知。我们不能坐等南宫傲率领弟子来到岭南山下,才醒悟,你说呢?”
有了诸葛清风这一句话的点拨,欧鹏想要不明白也不可能了。他本来就是一个聪明人。原来诸葛清风是担心傲绝宫会趁此机会,南下剿灭龙虎门。
自古以来,门派之争,吞并之事,就是弱肉强食的法则。
南枪北刀中傲诀,三足鼎立。如今北刀元气大伤,正是南枪中傲诀的机会。当然,他们决计不会长途跋涉,前往东北去剿灭神刀门,不但距离遥远,纵然能够将神刀门灭了。只怕也是损失惨重,得不偿失。
不管诸葛清风还是南宫傲,他们是绝对不会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的。
而诸葛清风却是有自己的算计,敌不动,我不动,敌未动,我先行。能够将敌情掌握得一清二楚,那么只要找到敌人的软肋,一举攻破。
这就是为什么他要派出欧鹏前往中原,密切监视傲绝宫一举一动的原因所在。对于古琴居血案,他经过欧鹏提供的两条线索已经有了新的认识。
看似无关紧要的信息,但是在诸葛清风看来,就是关键性突破的地方所在。
……
乌镇,古琴居后院厢房。
“白绫罗”上官彤儿抽泣一阵,云飞扬、上官紫韵并不知晓其中的原因,想要劝解,无从说起,只好任由上官彤儿哭泣一阵。
她总算是收敛住了情绪,但手里拿着那幅画卷,却是沉重无比。
待她再次与云飞扬、上官紫韵面对之时,她已经基本恢复了平静,“云飞扬,谢谢你!”
云飞扬诧异不小,但旋即笑着说:“前辈言重了,师父所托,总算是不负所望。原本我还想,茫茫人海,去哪里找到‘白绫罗’呢!想不到,就遇上前辈您了。”
“嗯,这幅画是你师父谢隐亲手画的。”上官彤儿说话间,脸上又是洋溢着几分幸福的喜悦,“那时,我们都还很年轻!”
“姑姑,您与谢伯伯……”上官紫韵纳闷之余,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唉,罢了!陈年往事,日后有机会,我会告诉你们的。”上官彤儿将画卷慢慢地卷起收好,继而说道,“如此说来,醉尘客谢隐是可以排除了。那么,就剩下两位了。”
云飞扬、上官紫韵面面相觑,俨然上官彤儿又是言归正传了。
“般若龙象功的慧空禅师,已是遁入空门,想必是不会增添这些无谓的杀孽。”上官彤儿稍有几分轻松,但很快又变得沉重起来,“日后,你们行走江湖,千万要提防这第三位,可以说,他是真正地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云飞扬、上官紫韵惊诧对望一眼,“姑姑,他是什么人?”
“他……”上官彤儿有些迟疑,“他不是人,而是魔!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表面上看起来是清秀白净脸皮,但只要稍加仔细辨认,就可以看出,他实际上戴着一张人皮面具。武功深不可测,这些年在江湖上造了诸多杀孽。”
话音刚落,小屋外传来一阵阴恻恻地“哈哈”狂笑声音。听起来有些苍老,但绝对透出无比浑厚的内劲。
伴随着笑声而过,又是传来一阵苍劲有力的冷冷地声音:“想不到,古琴居竟然没有死绝,还有活人!就让老夫来送你们一起下地狱团聚吧!”
“小心!”
云飞扬低喝一声,话音刚出口,早已是一把抓住上官紫韵,一把抓住上官彤儿,旋转身影,扑倒在地。
“轰隆!”
一声清脆的巨响,大有让整座小屋都要坍塌的架势,凌厉无比的一掌飞来,将门窗皆是震碎,露出一个偌大的窟窿。
幸而云飞扬内力深厚,早已感知屋外一股寒流激荡而来,将上官紫韵、上官彤儿拉开,否则,这一掌开天辟地之势的力道,非得将她二人打死。
云飞扬三人皆是唏嘘,想不到这人未到,掌力先到,而且如此具有毁灭性。
“轰隆!”
又是一掌劈来,云飞扬不再犹豫,鱼贯而起,抓起上官紫韵、上官彤儿旱地拔葱之势,一跃而起,撞开屋顶,飞身而去。
待三人从屋顶撞开飞出之时,那间小小屋“咔嘣、咔嘣”几声,左右摇晃几下,“啪啦”整个坍塌下去。将周围的尘土都激荡得四处飞扬。
云飞扬倒吸一口凉气,暗自道:“好险!”若不是及时从小屋内逃逸而出,这屋子坍塌下,只怕是葬身其中。他一手抓着上官紫韵,一手抓着上官彤儿,飘飞落在了院落内。
第二五章 魔行屠戮人心寒 侠骨傲气遭毒手
惊魂甫定之时,三人面前站立着一位黑衣人,俊秀白净的脸,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年纪。但那一双幽邃的双眼却是透出阴冷,令人不寒而栗。
黑衣人阴沉地并指指着云飞扬,“小子,你命真够硬。”
“哈,小爷我命硬朗,容不到你这阴阳怪气的鳖孙指手画脚。”云飞扬初生牛犊不怕虎,虽知这人武功超群,但是心无畏惧。
“白绫罗”上官彤儿却是低吟道:“‘毒手’溟泷!”
说完,云飞扬、上官紫韵都是脸上露出了愕然神色,难怪看着眼前这位黑衣人年纪不过二十岁上下,声音却像是四五十岁的老者。他的声音与他这张脸的确是有些不相符。
“嗯哼,小子,休要狂妄。老夫不是柳劲风那样的货色,老夫问你几个问题,若是你老实回答,老夫听着高兴,或许饶你不死。”黑衣人便是神秘莫测的“毒手”溟泷。
江湖上,“毒手”溟泷的名号,已经是传遍大江南北。但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因为他脸上这张俊秀白净的脸皮实际上是人皮面具,不知道他面具下到底是什么样。而他的武功修为可谓是出神入化,行走江湖短短数月,却是让诸多武林正道人士丧命。
他就好像是从天而降的魔头,横行肆虐,心狠手辣。所过之处,几乎从未留下活口。
云飞扬一听“毒手”溟泷的要求,不觉哈哈朗声大笑,然后镇定自若地说:“真是笑话,你算老几,真以为自己是阎罗王?能够主宰天下苍生性命?”
“老妖怪,快说,是不是你抢走了伏羲琴?”上官紫韵也无畏惧,声讨着。
当时古琴居血案之后,她一直守护的伏羲琴不翼而飞,那天血洗古琴居的武林人士,尽数殒命,无一生还。那么,伏羲琴下落不明。如果说,将柳劲风等一干武林人士击杀的人是“毒手”溟泷,那么,一种可能就是他抢走了伏羲琴。
谁知,“毒手”溟泷鼻息里冷哼一声,“小子,你当自己是醉尘客谢隐的弟子,学了一点三脚猫功夫,就天下无敌?老夫再说一遍,不想死就老实回答。”
云飞扬血液在体内逆行,竟敢有人诋毁自己师父的唐诗剑诀是三脚猫功夫,要是不拿出一点真本事让他见识、见识,还真把自己当病猫了。
他刚欲上前一步,却是被“白绫罗”上官彤儿一把拉住了,她抢先一步问道:“阁下想要问什么问题?”
“伏羲琴在哪?神兵谱在哪?上官鸿在哪?”“毒手”溟泷接连三个问题,但每一个问题都是掷地有声,想要迫使云飞扬三人必须回答。
“白绫罗”上官彤儿苦笑一下,冷冷地说:“要是我们知道伏羲琴下落,知道神兵谱下落,还会在这里跟你废话吗?”
“毒手”溟泷倏地性情大变,阴冷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们既然不知道,那就不必多费唇舌,都去死吧!”
黑影一闪,“毒手”溟泷几乎是眨眼功夫,双臂一振,双掌凝聚两道真气,霍然出掌。
“轰隆!”
地面崩坏,砂石狂飞,纷纷卷噬向云飞扬、上官紫韵等三人。
“小心!”
云飞扬残剑早已出鞘,剑气如虹,迎风一卷,迎击上“毒手”溟泷的掌劲。想不到这“毒手”溟泷武功就是如此之高,能够在挥手之间,便是飞沙走石。
上官紫韵、上官彤儿亦是飞身而起,分别从旁侧一左一右,将“毒手”溟泷围住。
“哼,不自量力!”“毒手”溟泷阴恻恻地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
双掌齐飞,幻化无穷黑影,穿梭之间,周围尘埃碎石皆是随着他的身影游走,一招“大海无量”,沙石万箭齐发,“簌簌”地激射向云飞扬三人。
上官紫韵、上官彤儿皆是左躲右闪,凌空而起,扑向“毒手”溟泷。
云飞扬残剑回旋一荡,剑光凛冽,欺身而上,“唰唰”刺出数剑,攻袭向敌人。“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
剑影一抖,万般剑花以一招“天女散花”激射向“毒手”溟泷。不过,“毒手”溟泷武功造诣的确是远在云飞扬之上,眼看剑光笼罩而来,他双掌震出,将上官紫韵、上官彤儿姑侄二人震荡开去。而后他双掌急探,化作一招“童子拜佛”,“嗖”一掌抓向云飞扬。
云飞扬从来没有遇到竟然有人敢赤手夺白刃,他更是增添了几分劲力,剑气更是强盛,贯向敌人的手掌心。
孰料,在“毒手”溟泷的手掌即将与残剑相碰之际,他的手徒然微微侧翻,“哧”一声,他的手竟是眨眼功夫伸长了几尺,凌厉一掌击在了云飞扬的胸口。
云飞扬只感觉胸腔一闷,胸口一阵火辣辣如同火燎,喉头一阵甘甜,他整个人感觉脚已经离开了地面,腾空而起,“噗”鲜血飞溅,身影向后飞出。
“飞扬!”上官紫韵目瞪口呆,惊呼了一声,倩影一闪,又是要扑上去。
上官彤儿一把拽住上官紫韵,声色俱厉地喝道:“紫韵,快带云飞扬走!”
“姑姑……您……”根本来不及多说一句,上官彤儿长袖一抖,长空一道白骨划出,她早已抓向“毒手”溟泷。
“紫韵,赶紧走!”她双抓抓向“毒手”溟泷的时候,依旧勒令上官紫韵速速离开。
云飞扬的身子跌落在院落里,“噗!”又是一大口鲜血喷洒出来,他残剑倒立,支撑着自己的身子。
这位“毒手”溟泷果然是不同凡响,体内经脉逆行,他已是头晕目眩。
“飞扬!飞扬!你怎么样?”上官紫韵飘身落在云飞扬身边,探手搀扶起云飞扬,着急地关切问道。
云飞扬“噗”又是狂吐了一口鲜血,“你去帮你姑姑!”
上官紫韵心急如焚,看向上官紫韵和“毒手”溟泷打得是难解难分,“飞扬,你要不要紧?”
“紫韵,快走!”
上官彤儿双掌迎接了“毒手”溟泷的双掌,他们已经是在拼内力了。如此局势,对云飞扬三人着实不利。
可上官彤儿双掌才对接到“毒手”溟泷的掌,一股强劲的力量从他的掌心激射出来,根本就抵挡不住。
“啊!”上官彤儿的身影被震退出十余步,“哇“吐出了一口鲜血,目光变得极其黯淡,冷视着“毒手”溟泷。
卷一 后记
战战兢兢,回归最喜欢的武侠。可能用“回归”二字有些牵强,毕竟我非大神,有些字眼便与我无关。
一开始,我一直质疑,江湖还存在么?放眼整个武侠频道,有多少本书是可以让我祭奠逝去的武侠呢?穿越金庸?穿越古龙?穿越梁羽生?重生温瑞安?重生黄易?
是的,恰如最初看令狐庸的《剑魔独孤求败》有一句话:狗尾续貂千千万,江湖唯有令狐庸。他是我真正佩服的一个人,一个真正有金老笔力的传承者。但他的人格更是令我拜服。如下:
注:说起金庸,令狐庸充满敬佩之情,当年因为喜欢金庸的武侠小说,写了《风流老顽童》、《剑魔独孤求败》两部小说,没想到续写金庸小说很吃香,不但小说卖得好,市面上还出现了很多假冒“令狐庸”招摇撞骗。他就此收笔,不再续写金庸的作品。令狐庸对当年续写金庸小说一直感到愧疚,“说心里话,尽管金庸没追究我的责任,我自己觉得有点对不起他。现在很多人在讨论金庸,他的小说没有古龙那么刺激的一招一式,但是他描写的人生境界都是向上的。”
我不能妄加去评论他人,也一次次拷问自己,如今还存在江湖吗?还能如当年躲在厕所里如痴如醉地看《鹿鼎记》、《天龙八部》等武侠那种痴迷么?
有一句江湖上的话讲得好:江湖是什么?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或许,这样被打上“过时”标签的传统武侠,所谓商业模式下并没有取得令人热血沸腾的“数据”,被称之为“成绩”的东西。但属于我们60后、70后、80后的传统武侠难道真就如此不堪一击?
在我们渐渐老去,我们是否有想过要回味那一段逝去的武侠?
诚然,无论我写玄幻,还是仙侠,甚至是都市,我心中依旧回荡着一个“侠”字,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侠之小者,打抱不平。总在不经意间,被一缕清风吹皱了我心中的江湖。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有人,必有江湖。
我深信不管玄幻、仙侠、都市多么畅销、多么大众,可依旧有一群和我一样的武侠迷,为了回味那一点残余的侠味,总是忍不住想去重温金古黄粱。
是的,恰如简介,《剑客江湖》致我们逝去的武侠,依旧剑客,依旧青衫磊落,依旧江湖,依旧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没有金手指、没有异能、没有穿越、没有重生,只有属于那一段江湖的风起云涌、爱恨情仇。
我不敢说能够写出符合每一位武侠迷的口味,或者说,因自身笔力匮乏,有时甚至会词不达意,写不出那种荡气回肠的侠骨豪情,但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凝聚了我对武侠的至深至纯的爱。
但以我从2002年开始写武侠至今的沉淀,不求闻达于江湖,但求问心无愧,也衷心希望能够给如同我这般醉心武侠的书迷们圆一个武侠梦,也希望有更多地朋友伴我一起闯荡这段热血江湖。
某羽
2016年1月8日深圳
第二六章 生死一线逃生天 迷局江湖起波澜
“姑姑!”上官紫韵瞳孔放大,惊呼一声。
“紫韵,走,快走!”上官彤儿看来做好了与“毒手”溟泷玉石俱焚的准备,坚定地大声喊道。
“毒手”溟泷一字一顿地冷声道:“螳臂当车,自寻死路。”双掌凝聚一道真气,一招“流星赶月”箭步拍向云飞扬和上官紫韵。
上官紫韵愤怒不已,迎击上前。她本是以伏羲绝响音波功见长,若论掌法,并不见得有多少优势。
“毒手”溟泷根本毫不犹豫,双掌齐飞,将真气凝聚到了十成,目光中掠过一丝杀意,强大的劲流几乎是毁灭性地碾压过去。
上官彤儿一跃而起,疾影一闪,双手幻化无穷阴阳乾坤手,凌空抓向“毒手”溟泷。
咔嚓!
白骨精钢,抓在了溟泷的肩膀上,硬生生的将他身子扯开。但是还是慢了一步,溟泷掌力早已冲向上官紫韵。
砰!
上官紫韵身子接连退后了几米开外,“噗”大吐一口鲜血,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要不是上官彤儿及时出手,卸去了溟泷的几分气力,上官紫韵必定被震得五脏六腑都是损伤。
“哼!你找死!”溟泷怒吼一声,双掌犹若闪电,道道气旋撞击向上官彤儿。
但是,上官彤儿双手白骨像是镶嵌在了他的肩头一般,牢牢地抓住,任由溟泷咆哮摔打,嘴里早已是血水喷出,已经是面目全非。
云飞扬从重伤之下强力站起身,一把抓起上官紫韵,“走!”
上官紫韵耳畔犹若一阵风,头昏脑涨,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姑姑丧生在溟泷的手中。
“哇!”刚奔走出古琴居,云飞扬胸中一阵翻涌,又是狂吐出一口鲜血。
但是现在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从古琴居离开,然后能够活下来。一种生的**强烈地支撑着他,让他的手牢牢地抓着上官紫韵,只有往前逃命,或许才有一线生机。
上官紫韵心一阵刺痛,本来古琴居上下一百二十一条人命尽数死于非命,她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一个亲人了。好不容易,才与她姑姑上官彤儿相聚,却又成了阴阳相隔。
这种痛,只有经历了,才能体会得到。
云飞扬越来越虚弱,被溟泷那一掌,可谓是致命的一掌,五脏六腑像是火燎一般,无比剧痛。经脉逆行,纵然有五十年内力,仍旧承受不了溟泷那一掌。
说到底,他是大意了,想不到溟泷的武功修为竟是如此之高。
“紫韵,支持一下,我们一定能够逃出去的。”云飞扬勉强支撑着体力,听着身后溟泷的狂嚎以及上官彤儿的拼死一战的悲鸣,他的异常揪心。
早些年在丹凤山,跟随师父醉尘客谢隐习武,每次听着师父讲述山下江湖轶事,总是对江湖充满了无比的向往之情。那些侠客,闯荡江湖,锄强扶弱,仗义天涯,那是何等的威风,何等的潇洒。
可如今自己立身于江湖,却是不断地血雨腥风,不断地杀戮与仇恨。江湖,已然成梦。
此时此刻,他才明白当年师父为什么选择归隐丹凤山,远离江湖的纷争,过着与世无争的隐居生活。师父想必是厌倦了江湖的厮杀,只想过平凡的生活。
师父临终前,告诉自己来江南乌镇找到古琴居主人“紫罗衫”上官鸿,他或许知道自己的身世。可这一切成为了泡影,他的身世更是不得而知。
一想到自己的身世,跟自己手中这把残剑有关,莫不是又是一场仇怨纠葛?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他有权利去知道自己的身世,等把自己的身世搞清楚了,就离开这个风雨飘摇的江湖,去丹凤山隐居,学师父过与世无争的日子。
那么,紫韵会跟自己走吗?她身世如此可怜,怎可丢下她一个人面对这样的劫数呢!
柳劲风一干武林人士杀害了她的家人,尽管柳劲风也死了,但现在又莫名地横生出这位神秘莫测的“毒手”溟泷。从溟泷出现在古琴居,问了伏羲琴下落,问了神兵谱下落,可见,伏羲琴是真的下落不明了。
当天不是紫韵抱着伏羲琴么?那天他们晕过去,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事?是什么人把他们救出,带到了太湖竹屋的?莫非是那位救走他们的高手将伏羲琴带走了?
他不知道,此时脑海中一团乱麻,越是想不明白,越是觉得江湖险恶。
也不知道他带着上官紫韵奔走出了多远的距离,但他真的跑不动了。不过,他感觉到已经来到了乌镇的街道上,青石板的古街道,点缀着历史的沧桑浮沉。
“紫韵……”他双眼已经模糊了,看着前方似乎有一间客栈,急忙拉着上官紫韵朝着客栈奔去。
刚走到客栈台阶处,沉重的眼皮落下,脚下一软,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上官紫韵惊愕地花容失色,急忙呼喊:“飞扬、飞扬……”
“赶紧把他抬进去!”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上官紫韵根本没有看清来人,她此时也是意识模糊,接连遭逢巨变,她整个人有些失魂落魄了。
本来一百二十一口人命的打击已经让她彻底崩溃,还没有回过神,姑姑又惨遭毒手。而云飞扬一直守护着自己,他又一次陷入了生命的危险之中。
她霎时觉得她没有活下去的**了,整个人瘫软下去,急气攻心,竟也是随之昏了过去。
但倒下之时,已经被人搀扶起来,视线模糊下,看见一位妙龄女子,正招呼着三个模样怪异的男人抬的抬,扶的扶,走进了一家客栈。
至于是什么客栈,她实在没有一丝力气看清楚,然后就一点意识都没有了。
不过,在最后一刻,她确定的是“毒手”溟泷并没有追来。或许他杀了姑姑,就没有追了出来。
但在她闭眼的之际,她头脑中掠过一丝疑惑,究竟是谁在江湖上散播说她爹上官鸿要吞并武林?伏羲琴在哪?神兵谱在哪?她爹爹上官鸿又去了哪?有没有遇害?
如果爹爹幸免于世,他一定会回来找自己的。那么,她还有爹爹一个亲人在世上。
带着一点点残念,她终于再也没有了一点点的意识、思想。
第二七章 天字号房古月轩 俏美佳人忆故人
古月轩。
一间天字号上房,在古月轩投宿的客人都知道,古月轩的天字号房,那是非富即贵才能住的。而且并不是说有钱就能住,也不是说有权就能住。
富豪未必能住,权贵未必能住。
也不是因为天字号房客人住满,甚至是空闲出来,也不一定能够住得上。只要在乌镇稍微打听一下,妇孺皆知,而且会有人明明白白地说:想住古月轩天字号房,只有一个办法——古月轩的掌柜老者古通的孙女古月点头,那天字号房就可以住了。
并不是说天字号房价格昂贵,一般人支付不起。而是古月的规矩,远近闻名的规矩。
多少人死缠烂打,想要进天字号房看一看,到底古月轩的天字号房有什么玄妙,但是只要古月摇头,任凭谁也别想住进天字号房。
昔日,有人甚至以武力强行住进天字号房,但最后是横着从古月轩出来的。原因只有一个:未经古月同意,住进天字号房有去无回。
谁也不知道古月轩这爷孙俩从哪里来,但在乌镇附近,无论是地痞还是恶霸,从来没有人敢招惹古家爷孙。而古月轩最为闻名遐迩的就是出自他们自家酿造的琼浆玉液——胭脂牡丹酿。
据说,胭脂牡丹酿是古月亲自酿造的美酒,可来往的客人喝的酒又不全然是胭脂牡丹酿。因为曾经古月说过,能够喝得上她亲自酿造的胭脂牡丹酿,必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英雄豪杰,或者说,是她心仪的男子。
转眼之间,从古月轩坐落在乌镇五年,从来没有人能够喝上古月酿造的胭脂牡丹酿,但古月轩的酒却是传遍几乎整个江南。多少慕名而来想要一品胭脂牡丹酿的人,有时可以说是络绎不绝。
“爷爷,他伤势如何?”古月紧蹙眉宇,焦虑地看着天字号房大床上躺着的男子,古月轩的掌柜老者古通端坐在床沿边,正在给躺在床上的男子把脉,神情有些肃穆,另外一只手捋着下巴的银白色胡须。
古通凝思许久,幽幽地道:“他体内气息紊乱,但丹田内却又有浑厚的内力,本来五脏六腑都有所伤及,那一股浑厚的内力游走之间,竟是护住了他心脉。性命无忧,以爷爷的医术,不消几日,定然让他生龙活虎。只是,月儿,你确定……”
他是有话要继续说下去,但话到嘴边,看了一眼古月,又咽了下去。
古月“嗯”了一声,“爷爷,难道您不觉得他长得很像么?”
“唉,月儿呀,江湖险恶,人心叵测,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万不可掉以轻心。”古通语重心长地说道。
“爷爷,月儿知道,您这句话都说了三百遍了。”古月嘟哝起小嘴,“等您救醒他之后,我问他就是了。”
古通无奈地摇了摇头,长叹一声,站起身,“咳咳”又是咳嗽了几声,自言自语地边走边说:“时间过得真快,事情都过去十八年咯!”
他佝偻着背脊,蹒跚地走出了天字号房,去配药了。
古月凝视着床上的男子,脑海中却是另一段儿时的记忆在闪现。
……
一泓清泉溪流,从山脚蜿蜒而下,青山耸翠,将一个村庄包围着。伴随着溪流汩汩地流淌,溪流的一侧,有袅袅的炊烟升起。
远远望去,这样的村庄显得格外的宁静村庄,静谧祥和。在村口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镌刻着“幽泉村”。想来这村庄的名字与这条幽泉有些关联,或者就是以清泉命名的。
在清泉里,游弋着鱼儿,那些鱼儿欢愉地游来游去。
倏地,一个赤条条的身影扎头跃入水中,溅起了无数的水花,“飞扬哥哥,好棒哦,抓鱼咯、抓鱼咯!”
站立在清泉旁侧,一位小姑娘扎着小辫子,手舞足蹈,欢腾地呼喊着。
跳进水中的小男孩急速地伸出了手,娴熟的手法,三下五除二,抓住了一条活蹦乱跳的鱼儿,“咕隆”探出脑袋,将手中的鱼儿挥舞着,“月儿妹妹,你看,好大一条鱼。”
“飞扬哥哥好厉害!”小姑娘更是笑呵呵的鼓掌,一时之间,在这一片清泉之下,浮现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有鱼吃咯!”小男孩倒也不贪心,抓到一条鱼后,划动着小胳膊,从水流中游到岸边,然后,努力地支撑起身子,上了岸。
“月儿妹妹,你看,这条鱼好肥!”小男孩将手中的鱼儿晃动了一下,小女孩天真烂漫的脸上洋溢着笑容,“飞扬哥哥,你真厉害!”
……
古月从回忆中回过神,脸上流露出了笑容,美眸望着床上的男子,自顾自地说:“你真是飞扬哥哥吗?我是月儿,你还记得吗?”
幽泉村,是古月儿时的村庄,那里有着一段难以忘怀的童年记忆,有陪伴她的飞扬哥哥。但是,后来一场变故,村落没了,所有美好的一切都毁灭。
在那场变故中,她的爹娘也丢了性命,从此只剩下她和爷爷相依为命。所幸爷爷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虽是颠沛流离,但是总算是安定在乌镇。有了这一间古月轩客栈。
每当念及那一段过往,她不觉潸然泪下,总是久久难以平复。本来这十八年以来,她都已经释怀了,记忆中尽管有那位飞扬哥哥的印记,但时隔多年,或许她的飞扬哥哥已经在变故中死了。
她也安于在古月轩客栈的营生,本也没有过多的追逐。就在今天,当这位手持残剑、腰悬酒壶的青衫少年晕倒在古月轩客栈门口,几乎将她从现实带回了梦里。
躺在床上的人,正是云飞扬。当时他带着上官紫韵一路奔逃,看到的客栈正好是古月轩。
在古月爷孙俩的相救之下,将他带到了古月轩的天字号客房进行救治。
至于为什么会将云飞扬带到天字号房,完全是因为古月那段孩童时的记忆,云飞扬的长相与幽泉村飞扬哥哥的爹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不敢确定眼前的云飞扬就是她孩童时的玩伴飞扬哥哥,但他的长相勾起了古月的回忆,让她重温了那一段儿时的美好。
第二八章 映月如梦染琴瑟 轩窗小楼醉伊人
云飞扬清醒时,已经是月上柳梢,一轮皓月悬挂窗棂,响晴的时节,蔚蓝的天幕,湛蓝如洗的苍穹,圆月光华一泻千里。让人间大地都披上了一层薄纱,夜氤氲在月华中。
他缓缓地睁开眼,望着天边的一轮月,更是被一位衣着淡粉色衣裙的倩影深深地吸引了。那一抹凹凸有致勾勒得分外分明的背影,衬托着皎洁的月光,他竟是看得如痴如醉。
静静地凝望着仙子般的倩影,令人赏心悦目。
许久,云飞扬“咳咳”咳嗽两声,已然从昏厥中回过神来,他暗暗地运气,丹田内气息平稳,已经没有先前那般剧痛。但是,触动奇经八脉之际,胸口仍旧是隐隐作痛。看来被溟泷那一掌伤得着实不轻。
他原本不想去打扰站立在窗棂边的女子,但或许因为自己躺着久了,有些胸闷才咳嗽了几声。显然,惊动了淡粉色衣裙的女子。
“你醒了?”女子转过身,正是古月轩的古月,她欣喜难以自掩,双眸凝视着云飞扬。
云飞扬一怔,当是自己在梦幻中,但一阵馨香扑鼻而来,让他相信这不是梦境,他出神地望着古月,半晌,喃喃地说:“是你救了我?”
古月点头,“嗯”了一声,转而问道:“你被什么人伤得如此之重?以你的浑厚的内力,能够将你伤成这样的,一定是一位天下无敌的高手。”
“紫韵呢?”云飞扬并没有回答古月的话,而是倏地问起上官紫韵。
古月微微叹息一声,“那位姑娘……”
“她怎么了?”云飞扬一听,急了,急忙挣扎着坐起身,但实在伤得不轻,才支撑起身子又是重重地跌回了床上。
古月关切地上前一步,“你别乱动,你伤势不轻,暂时不能乱动。”
云飞扬稍微缓了一口气,又是焦虑地问道:“你快说,紫韵到底怎么了?”
古月“噗嗤”笑了出来,安慰道:“瞧把你急的,你放心吧!那位姑娘在另外一间客房,暂时还没有醒来。”
“她……”
不等云飞扬多说一个字,古月饶有兴致地忽而问道:“她,紫韵,是你……心上人么?”
云飞扬脸上一热,露出几许腼腆,淡然一笑,“不是!”
“不是?那你在昏迷的时候,都不停地喊着‘紫韵’的名字。那你一定很在乎她,对吗?”古月追问道。
云飞扬心中有些凌乱,对古月突如其来的问题,他的确是没有心理准备。对他来说,尽管在丹凤山上,看过那些“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诗章,有一丝丝朦胧的爱情概念。
但不知对上官紫韵的算不算爱情,也不知道世间永恒不变的话题——爱情,是什么样的感觉。
自从来到古琴居,遇到上官紫韵,他的心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总是愿意陪伴在上官紫韵身边,看她难过,他心里也很是不好受,看她开心,他也是莫名地欢愉。
一旦上官紫韵遇到危险,哪怕是搭上性命,他也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呵护她。
他也不明白这到底算不算古月嘴里所说的喜欢,或者说在乎。至少对于目前的他来说,不知爱情是什么滋味。
古月嫣然一笑,那笑容很是唯美,水灵灵的眼睛,秋波婉转,看上去很是让人舒服,水嫩的朱唇,浅浅的酒窝,吹弹可破的脸蛋儿。“你都脸红了,看来我是说中了你的心事。”
“我……”
被一个陌生的姑娘一语道破自己的心事,云飞扬更是面红耳赤,心“扑扑”跳个不停,竟是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咯咯……”古月捂嘴大笑起来,颦笑之间,柳腰都笑弯了,就好像听了天大的笑话一样,“想不到你一个大老爷们,害羞起来像个姑娘。”
云飞扬不服气地说:“谁说的,我说的是真的嘛!”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你还没告诉我,是谁把你伤成这样呢!”古月止住了笑声,一本正经地问道。
云飞扬仍旧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这是哪儿?敢问姑娘尊姓芳名?”
“这里是乌镇古月轩,我叫古月,你叫我月儿好了。”古月不以为然地说道。
“古月轩?古月?月儿……”云飞扬嘀咕着,从来没有听过这些名字。
“嗯,你叫什么名字?”古月心快悬到嗓子眼了,她早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确认,眼前的男子是否是幽泉村的孩童时玩伴。
云飞扬微微一笑,“在下云飞扬,多谢月儿姑娘仗义相救。”
“云……飞扬?你确定你叫云……飞扬?”古月脸上流露出几许黯淡与失落。
“是的,我本来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我的名字是师父给我取的,据说是根据‘大风起兮云飞扬’来的。”
“你……为什么你不是叫‘凌飞扬’?”古月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云飞扬一愣,不明白古月这话的意思,“什么‘凌飞扬’?”
古月从自己的幻想中回过神,莞尔一笑,“不好意思,你让我想起了一位故友,没事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喊我。我先出去忙了!”
“谢谢!”
古月带着几许伤感,从天字号房走了出去,看着那一抹倩影,云飞扬暗自叹道:“美,真美!可为什么说是‘云飞扬’而不是‘凌飞扬’?难道月儿姑娘的故友叫‘凌飞扬’?”
他痴痴地遐想了一会,脑海中又是一点点浮现这些天所发生的一幕幕,从自己闯入古琴居,仗剑对决神刀门门主柳劲风,到自己昏迷被人带到太湖竹屋,然后又和上官紫韵回到古琴居,遇上“白绫罗”上官彤儿,最后遇上“毒手”溟泷。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根本没有一点闲暇功夫让他与上官紫韵喘口气。只是不知这一切何时是一个尽头。
究竟那位神秘莫测的“毒手”溟泷为什么要寻找伏羲琴和神兵谱?难道像其他武林人士一样,为了伏羲琴中蕴藏的藏宝图以及神兵谱中的神兵?但以“毒手”溟泷在武功,江湖上只怕是再无二人,他为何还要贪慕伏羲琴和神兵谱?
第二九章 老者只言话残剑 萧氏狂徒铸剑师
“古月轩,古月……呵呵……”云飞扬又是歪过脑袋,瞧了一眼走出天字号房的消逝的背影,看得出,当自己说叫“云飞扬”的时候,她有些失落。
原本与古月不过是初次相逢,萍水相逢,怎么会让她有如此大的反差?难道她认为自己是她的故友?
不管怎样,毕竟古月救了他的性命,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正当云飞扬寻思之际,房门又打开了,走进来一位佝偻身躯的老者,银白色的发丝,显得有些苍老。“咳咳……”刚走进来,老者便是一阵咳嗽。
“年轻人,你醒了?”老者用着慢条斯理的话语,沉声问道,脸上露出几许笑容,看上去倒也没有一丝恶意,反而有点儿慈眉善目。
“嗯,前辈您是……”云飞扬有些惊讶,看这位老者虽然身子有些佝偻,而且不断地咳嗽,但观其面貌,却是精神矍铄,丝毫不会因为看起来老态龙钟而显得赢弱不堪。
“老朽是古月的爷爷,单名一个‘通’字。”古月轩掌柜老者古通和颜悦色地说道。
云飞扬连忙道:“是前辈您救了我?”
“区区小事,无足挂齿。”古通轻描淡写地回答,转而坐在床沿边的一张椅子上,面色有些凝重,目光却是盯着桌子上那把残剑,云飞扬引以为傲的残剑。
稍作迟疑,古通“咳咳”几声,沉重地问:“年轻人……”
“前辈,在下云飞扬,您可以称呼我的名字。”云飞扬打断了古通的话,自我介绍道。
“好,云少侠,老朽有一事请教,请你如实回答。”古通一字一顿地说,这一句话说完,丝毫没有咳嗽一声。
云飞扬有些受宠若惊,急忙笑着道:“前辈有何事,但说无妨。晚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古通眼中露出几许精光,久久注视着桌子上的残剑,慢悠悠地说:“云少侠,这把剑……”
“呃,前辈是想知道这把剑的来历?”
古通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这把剑是师父临终前交给我的,说是当年他捡到我的时候,在我身边,一起带回去的。”云飞扬只好将这把残剑的来历经过简略地对古通说了一遍。
古通听后,错愕神色,又是慌忙问道:“尊师是……”
“醉尘客谢隐便是家师!”
古通更是诧异,自言自语地说:“难怪你的内力如此深厚,原来是师承醉尘客谢隐。”
“前辈认识家师?”云飞扬好奇地问。
“呵呵,醉尘客谢隐,天下皆知,唐诗剑诀,可谓是开创了剑法先河。”古通眼神中流露出了神往之色,“但老朽与谢隐素未谋面,对他的剑法只有钦佩。”
听到别人称赞自己师父,云飞扬心里美滋滋的。看来昔日醉尘客谢隐的确是一位叱咤风云的大人物,要是自己行走江湖,有朝一日也能如师父那般饮誉天下,该有多好呢!
本来有些厌倦江湖杀戮的他,仅仅因为这样,又是心生起了几许对江湖的憧憬。
雁过留声,人过留名。
若是凭着三尺青锋,成为江湖上举足轻重的一代剑客,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你可知这般残剑的真正来历?”古通嗟叹一声,继而又问云飞扬。
云飞扬吃惊不小,除了师父提及,这把残剑可能事关自己的身世,从他下山以来,从来没有人关注过他手中这把剑。唯一让人注意到的就是他独一无二的剑法,杀人皆是一剑封喉。
其实,也不奇怪,一把断了一截的残剑,又有多少人去关注呢!只是奇怪,以云飞扬的深厚内力,武功剑法都是不弱,怎么会使用这样一把残剑?
要是他拥有一把旷世神兵,或许是如虎添翼。不过,他必须遵从师父的遗嘱,带着残剑,找古琴居的主人“紫罗衫”上官鸿相助,应当会有一些关于他身世的线索。
他没有见到“紫罗衫”上官鸿,反而陷入了一场江湖名利之争的泥淖中。
“前辈,您的意思是说这把剑来历不简单?”云飞扬被古通一语惊醒,难道眼前这位老者知道残剑的来历?如果他知道残剑的来历,岂不是会知道自己的身世?
古通摇了摇头,却是道:“老朽不知,但以老朽多年的阅历,这把残剑一定大有来头,或许是一把旷世神剑,关乎着一场灭门之灾。”
云飞扬苦笑一下,“前辈,您别吓我了。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得灭门之灾,古琴居刚刚遭遇灭门,还来灭门。”
“不,云少侠,老朽所言非虚,你若是真想知道这把剑的真正来历。老朽告诉你去找一个人。”古通并不像是在胡说八道,如果他说的是是事实,或许真的能够查探到一些关于他身世的线索,那为何不可一试呢。
“谁?”
“‘铸剑狂徒’萧靳,萧氏铸剑术,闻名天下,他打造的剑每一把都是精品。”
“‘铸剑狂徒’萧靳?他在哪?”云飞扬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并不是因为萧靳名声不够大,而是师父谢隐曾经从来都没有提过。
因为云飞扬的江湖,是靠着师父谢隐的点滴讲述的,谢隐确实未曾提及。但对于“铸剑狂徒”萧靳诚如古通所言,萧氏铸剑术,冠绝天下,而这位萧靳更是将萧氏铸剑术发挥得淋漓尽致。
天下武林,能够手握萧大师一把剑,那就是无上荣耀。“铸剑狂徒”萧靳虽然痴醉铸剑术,但其性格怪癖,可以说,江湖中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古通捋了捋下巴的胡须,若有所思地说:“实不相瞒,‘铸剑狂徒’萧靳早已隐居世外,没有人再见过他,也不知道他是生是死。但想要知道这把残剑的真正来历,或许只有萧靳一人。”
云飞扬纳闷了,既然古通说能够鉴定这把残剑的只有萧靳一人,但又说萧靳早已隐居,或者说有可能死了。茫茫人海,别说一个或许死了的人,就算一个大活人,大海捞针,也不容易找到。
“前辈,您都说这位‘铸剑狂徒’萧靳萧大师隐居,生死未知,那晚辈如何去寻他呢!”云飞扬黯然神伤起来,本来是找到了一点希望,可只是瞬间,又灭了。
第三〇章 幽泉清幽洗尘心 摒除纷争淡泊坛
古通亦是默然,顿了半晌,他嗟叹道:“若是古琴居主人‘紫罗衫’上官鸿仍在世,或许他知道‘铸剑狂徒’萧靳的去向。”
云飞扬自是一惊,难道在丹凤山师父醉尘客谢隐说,下山去古琴居向上官鸿请教,为的就是打探萧靳的下落?那么,接下来就有两条路:其一、找到上官鸿,问出萧靳的隐居之地;其二、直接找到萧靳。
相比较而言,第一种存在上官鸿不知萧靳去向的可能;第二种相当于是大海捞针。于是,两条路都没有捷径。
“云少侠,你与老朽一位故友长相酷似,但不可能是那位故友,兴许……”古通本来想说是“兴许是故友之后”,但似乎又觉得有些不妥,旋即改口说,“兴许只是长得比较相像的两个人。”
但他一双幽邃的眼神里却是透出几许凄迷,显然是陷入了一段不堪的往事的回忆中……
……
幽泉村。
炊烟袅绕,村落里的人们已经生起了烟火,开始准备晚餐。
这是一个民风淳朴的村落,与世无争的桃源之地。想来这样的单纯的村子,自然是安居乐业,乐享清贫。既没有追名逐利的血雨腥风,也没有尔虞我诈的角逐。
不过,幽泉村的人却不是土生土长的平民百姓,有的也不过三五人。几乎可以说,幽泉村的人来自于五湖四海,有各种各样的身份。
但从来不会有人互相过问他人的过往,这是幽泉村早已被人暗暗遵守的契约。这种契约无需条例明文,而是代代相传。
走进幽泉村,一切江湖纷争摒除在外。这是铁律,任何人都不可践踏。
当然,进驻幽泉村的人多半都是厌倦了江湖仇杀,来到这里寻得一片净土,自然是不会再生事端。也都乐意去坚持这一份得天独厚的净土乐园。
有人说,进入幽泉村,接受了幽泉的洗涤,能够涤荡去心中的俗尘,让人返璞归真。
有人说,幽泉村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另一种修行,追求真善美的源泉之地。
不过,但凡进入幽泉村的人,都是需要有人对其进行监管的,这份责任自然是每年选出来的村长担任。
因为每一年幽泉村都会召开会议,公选出一位德高望重的人,对幽泉村进行监督管理。那么,这位村长定然是以德服人,人人认可之人。
这种状态一直维持了很多年,至于到底有多少年,没有人去记载。应当说从很久、很久以前,幽泉村就是这样传承下来,不断有人生老病死,不断有人来到幽泉村。
既是保存了幽泉村的传承,又让幽泉村成为了江湖上所认为的一块神秘之地。
又是一年一度的村长之选的大好日子,尽管是炊烟升起,夕阳西斜,但是在幽泉村的幽泉山脚源头一片开阔之地,集聚了幽泉村的大大小小、老老少少。
而在众人的前方,搭建着一方神坛,他们祭奠既非鬼神,也非名贤,而是祭拜幽泉。因为他们认为,得以让幽泉村有着将近百年的传承,得益于幽泉的庇护。
喝幽泉之水,洗俗尘之心。
只有幽泉之水才能将来自五湖四海的人那颗有纷争有浮尘的心涤荡殆尽,然后,全身心融入幽泉村,成为幽泉村的一员。
幽泉源头的地方,村里人给这一片开阔之地取了一个名字“淡泊坛”,何谓淡泊坛?源于“非宁静无以致远,非淡泊无以明志”,既已淡泊,以此明志。
淡泊坛,摆设在幽泉源头。而清泉清冽,从青山里喷涌而出,经过百转千折,蜿蜒而下,滋养着这幽泉岸边的人。
即使是一位十恶不赦的魔头,立身于此地,不觉都是清心寡欲,哪还有什么执念放不下。
淡泊坛下,人头攒动,那都是幽泉村的人,衣着各异,但都无一不是喜笑颜开,一脸洋溢着幸福。
……
古月轩。
古通脸上也是浮现了笑容,“云少侠,你可曾听说幽泉村?”
“幽泉村?”云飞扬疑惑,这十八年,他在丹凤山上跟随师父谢隐学艺,除了丹凤山,从来没有去过任何地方。
他知道丹凤山山花烂漫的时候最是赏心悦目,夕阳西落的时候最迷人,冬天里,白雪皑皑的丹凤山又是别有一番风味。
但是,他从来没有听过什么幽泉村,师父也没有告诉过他。
“嗯,幽泉村,被称之为江湖之外的净土。”古通进一步解释道。
云飞扬微微吸一口气,丹凤山是师父醉尘客谢隐避居江湖的净土,难道说,在江湖上还有一处可以隐居的圣地?
“江湖之外的净土?意思是说,江湖人士的隐居之地?”
古通点了点头,“是的,在幽泉村,没有恩怨情仇,只有和睦共处。”
“前辈您去过幽泉村?”云飞扬好奇地问道,“那在什么地方呢?跟我的残剑有关联吗?”
古通黯然,却是吐字清晰地道:“何止去过,老朽便是幽泉村的人。”
“哦?那么,您一定知道怎么去幽泉村了,莫不是您说的‘铸剑狂徒’萧靳隐居在幽泉村?您是想让我去幽泉村找萧靳萧大师?”云飞扬不甚明白古通为何要对他讲述关于幽泉村的事。
他理所应当理解为是古通想要告诉他去找“铸剑狂徒”萧靳了,但古通却是摇了摇头,“不,萧靳不在幽泉村,说起幽泉村,那里真是天堂。可天堂总有变成地狱的时候……”
“天堂变成地狱?您不是说,幽泉村是江湖之外的净土么?”云飞扬诧异地问。
“那是曾经,至少在十八年前,幽泉村的确是江湖之外的净土,只怕如今是废墟都不堪。或者说,江湖上再也没有人知道幽泉村了。”古通说话间有些沉重、凄然。
“为什么?”
“因为幽泉村在十八年前就变成了地狱了。”
“奇怪、奇怪了,前辈您刚刚说,幽泉村是江湖之外的净土,是天堂,而现在又说是地狱,难不成十八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把幽泉村从天堂变成了地狱?”
第三一章 齐聚公举庆太平 剑冢龙吟剑啸鸣
幽泉村,淡泊坛。
夕阳余晖,残阳似血,映衬着幽泉村,让整个村落都氤氲在一片祥和之中。因为簇拥在淡泊坛的人们,翘首以盼,等待着今天这一年一度的村长选举这一神圣时刻的到来。
这种仪式已经传承近百年,杀鸡宰羊,杀猪宰牛,将所有的祭品都摆在淡泊坛,等待村长人选落定,大家开怀畅饮,一醉方休。
由此可见,淡泊坛祭拜幽泉,并非单纯是选举新一任村长,更是幽泉村上下举杯欢庆之时。从百年前幽泉村以来,无一例外。
晚霞染红天幕,人们欢庆祥和。
没有江湖的纷争,没有刀光剑影,没有血雨腥风。
“诸位幽泉村的兄弟姐妹们,今天是一年一度的村长选举好日子。请你们将心目中最为德高望重、能够带领我们幽泉村继续保持安居乐业的人推选出来吧!”
一位年纪三十岁上下的壮年汉子,粗衣麻布,相貌非凡,眉宇间英豪之气。
他是连任了三年幽泉村村长的凌翠山,在幽泉村德高望重,极有威望,这三年以来,在他的统领之下,幽泉村相处融洽,没有发生过任何不愉快的事情。
对于今日选举,毋庸置疑,凌翠山是不二人选,他站在淡泊坛上讲话,所有人都是鸦雀无声,静静地听他说完,等他话音刚落,已然响起雷鸣般掌声。
“祭拜幽泉,庇佑我村民。”凌翠山朗声喊道。
接着,焚香烧纸,祭品陈列,对着幽泉,所有人都是虔诚的默默祈祷。
“礼毕!村长之选,开始公投!”凌翠山对这样的事早已是熟稔心中,轻车熟路地进行着。
“翠山,村长之选,哪还用得着多此一举,我们都为你马首是瞻。你是当之无愧了。”其中一位老者用着有些沙哑的声音提议道。
“对,凌村长,我们支持你!”
“支持凌村长!”
……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都是支持凌翠山的声音。
凌翠山欣然一笑,抱拳高声道:“承蒙诸位抬爱,翠山受之有愧。只是村长之选,向来都是公投,断不可坏了规矩。”
“翠山,你就别谦让了,村长之位非你莫属。”最先开口发话的老者进一步说道。
“忘尘前辈,您言重了。”凌翠山拱手对那位老者笑着道。
“凌兄弟,村子里的人盛意拳拳,你就别在推辞了。”另一位年纪与凌翠山相仿的壮年男子亦是表示支持。
凌翠山和悦的目光投向那名壮年男子,略微有几分凝重,“古良兄弟,多谢你的支持,只是你知道我的难处,那把剑近来一直啸鸣,恐怕是大凶之兆。”
古良与凌翠山在幽泉村是至交好友,两人常在闲暇之时,品茶下棋,你来我往,两人结成兄弟。
凌翠山膝下有一子,名唤“飞扬”;古良有一女,芳名一个“月”字。
早在孩子尚未出世,两家便是订下约定,若是生下两男,结为异性兄弟;若是生下两女,义结金兰姐妹;若是一男一女,自是结成秦晋之好。
不料,竟是一男一女,由此,两家关系更进一步,只盼着儿女长大成人,便是缔结良缘,以完成两孩子婚姻大事,了却父母心愿。
古良听得凌翠山之言,不觉微皱起眉头,拉着凌翠山,走到一旁人少地方,面色亦是露出了黯淡,低声问:“兄弟,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为何,近来我接连感应到埋剑冢异常,于是,我于三天前去了埋剑冢……”凌翠山只好如实相告。
……
埋剑冢。
在幽泉村的西边青山覆盖之下的一处石溶洞,若不是幽泉村的人,断然不会找得到通往埋剑冢的路。
因为崎岖蜿蜒的羊肠小道,更是繁茂的树木覆盖其中,阴暗无比。在这石溶洞的埋剑冢里,埋藏了来到幽泉村所有人的各种各样兵器,并不单纯是剑。
既然踏入幽泉村,自是远离江湖纷争,不在过问江湖。因此,所有兵器都需要埋藏,这也是幽泉村的一项硬性规定。
持凶煞之器,不可踏进幽泉村。
且说,凌翠山因为心念感应到埋剑冢的异常,为了全村的安危着想,他便去往埋剑冢,想要看一看究竟有何异动。
当他从繁茂树林里穿行走近埋剑冢,霎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傻眼了。
只见石溶洞中埋剑冢上,各种各样的兵器明亮异常,“铮铮”发出声鸣,尤其是插在埋剑冢中央的那把玄铁剑,更是啸鸣不断,而且大有挣脱埋剑冢而飞出来的架势。
“奇怪,为何龙吟剑会啸鸣?颇有挣脱剑冢之意?莫非即将有凶煞将至?”凌翠山负手而立,目光炯然,盯着那把啸鸣不断,牵引着其他兵器都发出啸鸣的龙吟剑。
他自是听说过,龙吟剑相传源于上古时期,是一把旷世神剑,多少剑客曾经想要拥有龙吟剑,可是,龙吟剑却被凌翠山带到了幽泉村的埋剑冢进行了埋藏。
“哧!”
凌翠山并指成剑,将丹田内的真气凝聚而起,从奇经八脉催动,霍然激射出去,真气化作一道淡蓝色的光芒,落在了埋剑冢上的龙吟剑剑柄。
真气灌输之后,龙吟剑更是啸鸣有些尖锐刺耳。
“不好!”凌翠山惊呼一声,只感觉龙吟剑强烈地吸着他的真气,他凝聚气力,强行撤出灌输入龙吟剑的真气,他被龙吟剑强大的力量反噬,将其弹飞,撞在石壁上,幸而,他武学较为高深,倒也没有被剑气所伤。
但以他的真气竟是压制不住龙吟剑的剑气,这把昔日跟随他多年龙吟剑,如今竟是不受他真气所控制,他心中顿时有些黯然。难道真要有凶煞降临么?
……
古良一听凌翠山所说,顿觉事有不妙,“龙吟剑本上古神兵,自是能够感知凶煞之气,但不知幽泉村这样避居江湖纷争的地方,会有什么凶煞劫数?”
凌翠山点头微叹道:“这正是我担心之处,若然有人觊觎幽泉村的平静,想要鸠占鹊巢,以此引发毁灭之灾,也不无可能。而且幽泉村的人过往在江湖上,都是叱咤风云的大人物,今放下执念,返璞归真。一旦有人心怀不轨,幽泉村将是万劫不复。”
第三二章 群敌染指幽泉村 净土天堂成炼狱
古月轩。
“龙吟剑?”云飞扬自从跟随醉尘客谢隐练剑,对于天下名剑早已是痴迷已久,尤其是听到一些关于神剑之流,更是来了兴致,“前辈,您刚才说的幽泉村剑冢,如今是否还在?”
古通眼眶内有些湿润,微微叹息一声,“云少侠,你有所不知,自从凌翠山和月儿她爹说过埋剑冢龙吟剑异常之后,就在村长大选之日……”
……
幽泉村,淡泊坛。
古良听得凌翠山所言,顿时脸色倏变,“如此说来,非同小可。几乎可以说,事关整个幽泉村安危,乃至天下武林安危,切不可大意。”
“是呀,古兄弟,为今之计,我不能继任幽泉村村长一职,我想出去走一走,看看究竟有何变故。”
“你想重出江湖?”古良诧异地问。
凌翠山摇了摇头,“并非重出江湖,我得去查探一番龙吟剑为何出现异常!这些天我心中始终有些不祥预感,总感觉幽泉村要出事。只希望这种预感是多余的。”
“呵呵,翠山,或许真是你多想了。目前幽泉村,都是避居江湖纷争之人,没有人愿意掀起波澜。”古良抬起手拍了拍凌翠山的肩头,算是安慰一番。
“不好了,有人杀进村里了!”不知是谁高喊一声,将凌翠山、古良皆是震惊得几乎跳了起来。
可是还没有回过神,“嗖!”一只响箭直冲天幕,伴随着“嗖嗖”羽箭雨点般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已经有幽泉村的人中箭身亡。
“怎么回事?”古良愕然惊呼一声,目光与凌翠山对视一样。
凌翠山似乎早有预料,低沉一声:“该来的始终躲不掉!古兄弟,你速速带领大家离开淡泊坛!”
“嗖嗖!”
箭矢如蝗,铺天盖地地席卷落下,淡泊坛前,“啊……啊……”一声接一声地惨烈叫声,已经是倒下了一片。
凌翠山、古良二人几乎同时一跃而起,飞身落在了淡泊坛上,高呼一声:“何方神圣?竟敢偷袭幽泉村……”
“哈哈……”阴冷的狂笑声响彻天空,伴随着一阵人影闪动,紧接着四面八方蜂拥而来的黑衣人,皆是蒙面人,没有一个看得清容貌。
这些黑衣蒙面人几乎是从天而降,分别从四面八方潮涌而来,而且都是凶神恶煞般,手里是强弓箭矢,纷纷对着手无寸铁的幽泉村的人。
原本昔日是江湖上叱咤风云的幽泉村的人,面对突如其来的杀戮,也都是手慌脚乱。都是畏惧地看着这些蒙面黑衣人。
凌翠山分开人群,阔步走出去,与那些蒙面黑衣人遥相对峙,鹰隼的目光掠过这些蒙面黑衣人,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肆虐残杀我幽泉村的人?”
“哼哼……”为首的一名面戴骷髅头铁面具的人阴冷地哼了几声,然后剑指指着凌翠山,“你就是幽泉村的头儿?”
“头儿不敢当,但在下承蒙幽泉村兄弟们看得起,负责掌管幽泉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我幽泉村,杀我兄弟姐妹?”
“这么说,你就是凌翠山咯?”戴着骷髅头铁面具的男子阴恻恻地说了一句,“我听说,你手里有一把神剑叫‘龙吟剑’,只要你乖乖交出来,本尊可以留你们一条全尸,否则,哼!”
凌翠山一听来人如此狂妄,出言不逊,不由得怒气冲冲,喝道:“阁下既然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想必是怕在下认出来,或者就是在下认识之人。那就不必在下多绕弯子,幽泉村上下,皆是退隐至此的江湖人士,我们安居乐业,从不过问江湖事。”
“好一句‘安居乐业,不过问江湖事’,那就交出龙吟剑,否则,你们就是与本尊为敌,自取灭亡!”
凌翠山声色俱厉,“笑话,我们既是退出江湖,兵器这等凶器,断然不会携带在身边,若是你们讲一讲江湖道义,就不会对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人动手。”
“哈哈……”戴着骷髅头面具的男子仰天哈哈大笑,“凌翠山,你真以为你们装缩头乌龟,躲在这幽泉村,本尊就不敢杀你们!我告诉你,本尊今天到此,就是要剿灭你们这些苟延残喘的江湖残余。”
“狗贼,信口开河什么,有本事你就露出庐山真面目。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狗东西,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古良听得也是火冒三丈,从旁怒吼一声。
骷髅头铁面具男子从那面具下,一双眼投向凌翠山,再次问道:“凌翠山,本尊再问你最后一遍,龙吟剑在哪?”
凌翠山摇了摇头,果决地回答:“不知道!”
“哼!那你就休怪本尊辣手无情!”骷髅头面具男子怒不可遏,转而对他带来的蒙面黑衣人一字一顿地命令道,“血洗幽泉村,一个不留!”
“是!”响彻天地的回应生,几乎是话音未落,羽箭便是漫天笼罩而来,将整个淡泊坛上空都是遮挡得密密麻麻一片。
“大家快找掩盖物,快闪开!”凌翠山一马当先,随着呼喊声,他早已是飞跃而起,双掌齐飞,真气凝聚成为一道气流,撞击开去,将那些羽箭震得“簌簌”跌落。
而淡泊坛早已是乱糟糟一片,竞相奔走逃跑,躲命去了。
即便如此,羽箭湮没式地笼罩下来,将那些毫无防备的人射死。一排排羽箭射下来,那些幽泉村的人像是被砍倒的树木,一个接一个地仆地而亡,躺在地上也不过是稍微抽搐几下,流淌出血水,再也不动了。
凌翠山被迫施展绝顶武功,在万箭之中穿梭,而古良也是起身与他并肩作战,想要以血肉之躯阻挡箭雨,的确是有点螳臂当车的味道。
“古兄弟,你速速带大伙撤退,杀出重围,我来断后!”凌翠山再次呼喊一声。
古良一直以来,都是听从凌翠山的,他回应一声“好”,对着其余的幽泉村的人喊道:“今日,贼寇来犯我幽泉村,大伙早些年都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人物,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诸位,我们一起杀出重围!”
第三三章 一朝龙吟九天阙 无极剑动覆乾坤
“好,扞卫家园,誓死相抗!”
“扞卫家园,誓死相抗!”
“扞卫家园……”
……
古良一声呼唤,万千响应,这些幽泉村的人本就是昔日江湖上的风云人物,无论是武学,还是勇气,都是过人的。
声浪一声高过一声,霎时之间,即便他们都赤手空拳,竞相以血肉之躯抵挡那些箭雨,前面一波倒下,后面的人哪怕是踏着前面牺牲的人的尸体,同样奋勇朝前。
不一会儿,早已是变得尸首堆叠成山,血流成河。可毕竟他们是血肉之躯,蒙面黑衣人的人数也不知比幽泉村的人多上几倍,而且幽泉村还有诸多妇女老人小孩,纵然这些昔日叱咤风云的人物,面对这些蒙面黑衣人的毁灭性屠杀,也是毫无生还之力。
“翠山,我们敌不过了,怎么办?”被逼退回到凌翠山身旁的古良,早已是浑身上下都是血迹斑斑,看着前方堆叠的无辜性命,忧心忡忡地喊道。
凌翠山亦是浑身是血,略有几分凌乱地头发,发狂的怒吼一声:“逼人太甚,休怪我无情!”
古良一惊,回过身看向凌翠山,愕然喝道:“翠山,你想做什么?”
“请出龙吟剑,斩妖除魔!”凌翠山咬牙切齿地吼道。
古良一把拉住凌翠山,“翠山,龙吟剑如今封藏在埋剑冢,断不可重现江湖,否则,将会是一场浩劫。”
凌翠山目光倏地掠过,看着那些不断惨死的幽泉村人,他冷峻的面孔,“难道就让这些恶魔屠杀不断么?”
“可是……”古良看了看周围,幽泉村的人不断地减少,看着汩汩流动的血水,已经流进了幽泉,整天清泉顿时被染成了红色。
天幕上泛起的橘红色夕阳,燃烧着半边天幕,如此映衬之下,此时的淡泊坛竟是显得无比的凄凉,如此哀鸿遍野的境地,让人不觉有些心寒。
“爹!”
一声孩童稚气的声音传来,几乎同时,又是一声女孩童的声音,“爹!”
凌翠山、古良二人同时将目光循声望去,只见几名蒙面黑衣人拧着凌翠山、古良两人的一家老小,凶神恶煞地走来。
“飞扬!”
“月儿!”
凌翠山、古良皆是一惊,同时喊了一声,想要扑过去,却是被蒙面黑衣人堵截住了。
“凌翠山,交出龙吟剑,本尊便饶你家人性命,如何?”那位戴着骷髅头铁面具的男子将手中的一根怪异的蛇头兵器指着凌翠山,阴沉地问道。
凌翠山眼神异常坚定,利剑地射向戴着骷髅头铁面具的男子,斩钉截铁地说:“你做梦!”
“哼?杀!”一声令下,拧着凌翠山、古良妻子的蒙面黑衣人手起刀落,根本没有一点周旋的余地,将他二人的妻子一刀穿心。
“娘子!”凌翠山、古良同时惊喊一声,目瞪口呆,想不到这蒙面黑衣人竟是如此心狠手辣。
两位铁骨铮铮的汉子早已是眼泪夺眶而出,看着自己心爱的妻子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娘!”
小凌飞扬、小古月惊吓得脸色苍白,“你们这些坏人,干嘛杀了我娘!”小凌飞扬拳打脚踢,对着那些蒙面黑衣人踢打。
可是一个小孩子的力量根本无济于事,任凭他如何挣扎,始终摆脱不了蒙面黑衣人拧着他的手。
戴着骷髅头铁面具的男子深邃的目光,透过面具看向早已撕心裂肺的凌翠山,依旧阴沉地问道:“凌翠山,交出龙吟剑!否则,下一个就是你们的小杂种!”
凌翠山没有回答,双拳紧握,依旧是咬紧牙关,喝道:“你痴心妄想!”
“翠山!”古良有些动摇,抓住凌翠山的手臂,“不能让他们伤了孩子!”
“古兄弟,龙吟剑断不能落入奸人之手!”凌翠山虽然痛苦不堪,但是心念龙吟剑这样的神兵利器,岂能落入这些奸恶之人的手里。
“可是……”古良哑然无语,竟也不知说什么好。
“啊!”
“啊!”
两声惨烈的叫声,却见拧着小古月的两名蒙面黑衣人突然倒地身亡,众人回过神之际,只见一直在小古月身后被蒙面黑衣人的中年老者倏地探出凌厉的双掌,“砰砰……”两掌击在他们的胸口,顿时倒地而亡。
“爹?”古良诧异之余,却见小古月的爷爷古通怒发冲冠,倏尔又扑向抓住小凌飞扬的蒙面黑衣人,出掌之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但是这一次并没有将那两名蒙面黑衣人击毙,而是招致了另外的蒙面黑衣人纷纷围攻上去,一时之间,古通怀里抱着小古月左冲右闯,想要带着小古月重出包围圈。
可是这些蒙面黑衣人的武功路数绝对是高手,不但进退有序,更是武功极高。
“良儿,月儿爹我会照顾好,你保重!”突然,古通大喊一声,双掌凝聚真气,顿时双手变得通红,好像是从炭炉里取出的炭火般,火红无比。
他身法极其怪异,掌法又是无比凌厉,每一掌拍出,便是将扑上来的蒙面黑衣人击毙。然后他趁着击毙一名蒙面黑衣人之际,足尖点地,纵身跃起,从那些蒙面黑衣人的头顶掠过。
只消一会功夫,竟是几个起落跃进了幽泉。
“放箭,杀了他!”戴着骷髅头铁面具的男子嘶吼起来,霎时之间,箭矢如蝗,纷纷射向幽泉的水中。
不过,古通带着小古月“扑通”落下水里,扎腾在水里泛起一股水花,便是不见了身影。纵然蒙面黑衣人如何敏捷,也不能将他们射中。
“一朝龙吟九天阙,无极剑动覆乾坤。”待古通带着小古月消逝之际,而凌翠山怒吼一声,只听见凌空呼啸嘶鸣,犹若千军万马纷至沓来。
待众人回过神,只见漫天剑影飞舞,根本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这些剑影落下,那些蒙面黑衣人尽数倒下,无一不是一剑封喉。
而那名戴着骷髅头铁面具的男子却是放声狂笑,“哈哈……龙吟剑、龙吟剑重现江湖,凌翠山,你终于忍不住了。”
第三四章 云谲波诡江湖乱 侠气云天忧苍生
云飞扬被古通讲的这一段关于幽泉村的故事深深地吸引,似乎眼前浮现了那一幕血雨腥风的场面,体内热血竟是莫名地沸腾。
待古通说完,他幽幽地说:“一朝龙吟九天阙,无极剑动覆乾坤,妙哉!妙哉!前辈,后来呢?怎么样了?那位凌翠山剑客是不是仗剑将蒙面黑衣人全部杀了?”
古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已经是老泪纵横,却是转而疑惑地问:“云少侠,难道你一点记忆都没有?”
“什么记忆?”云飞扬搔了搔头,不明古通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却是继续追问道,“还有那位男孩呢?”
古通一怔,木然半晌,“唉”一声,“后来的事,老朽就不得而知了。因为我带着月儿顺着幽泉顺流而下,逃出了幽泉村,等我再回去幽泉村的时候,无一生还。”
“无一生还?那些蒙面黑衣人……”
“是幽泉村的人,没有一个侥幸。就连月儿的爹古良,也是死于非命。在我清理尸首的时候,才发现少了两个人。”
“哪两个?”
“凌翠山和他的儿子凌飞扬!”古通说话之际,目光盯着云飞扬,似乎想要从云飞扬的脸上看出什么异样。
云飞扬手心里皆是冷汗,长舒一口气,“还好,总算是没有全部遇害。那龙吟剑呢?”
“不知道,说到龙吟剑,老朽也只是听说是一把上古神剑,至于长什么样,从未见过。自从幽泉村遭遇灭村之后,龙吟剑从此销声匿迹,凌翠山父子也下落不明。云少侠,你名字叫‘飞扬’,长相与凌翠山酷似,不知……”
想来古通是讲述这一段幽泉村的往事是专门说给云飞扬听的,他与古月同样认为云飞扬或许是凌翠山的儿子凌飞扬。
但很让古通失望的是云飞扬淡然一笑,“前辈,我真不是什么凌飞扬,我师父说过,我名字源于‘大风起兮云飞扬’,因为我也不知道我爹娘姓甚名谁,我从小就在丹凤山。”
“丹凤山?”古通眉峰微皱,“敢问云少侠师承……”
“醉尘客谢隐便是家师!”云飞扬也不避讳什么,如实告之。
古通一愣,“原来云少侠师承醉尘客谢隐,那你这把残剑是谢隐传于你的咯?”
“不是,我师父临终前,交于我的,说这把残剑是捡到我的时候,在我身上,或许跟我身世有关。”
古通默然点了点头,“那老朽明白了,云少侠,打扰你休息了。”
“呵呵,前辈救命之恩,晚辈尚未言谢呢!何来打扰一说。”
“无碍,你放心地休养,不消几日,你的伤便可痊愈。”古通显然有些失落,或许因为尚未确认云飞扬便是当年幽泉村凌翠山之子,但世上真的有长得这么相像的人么?
“前辈,那些屠杀幽泉村的蒙面黑衣人,您知道是什么人吗?”云飞扬忽而好奇地问道。
古通摇了摇头,“他们来势汹汹,像是有备而来,只怕是龙吟剑落入了他们之手。但假若龙吟剑真在他们手里,江湖上只怕早已遭遇了浩劫,这么多年过去,也从未见到龙吟剑重现江湖。”
“是呀,以您所说,如果龙吟剑落入了他们手里,只怕江湖不会如此太平。”
“对,本来江湖平静了好多年,直到古琴居遭遇武林正道人士血洗,江湖只怕是又要陷入了风起云涌的局面了。唉,云少侠,老朽倒是希望江湖能够太平,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古通由衷地感慨道。
云飞扬表示赞同,“江湖纷争,无辜百姓最为遭殃。可如今,武林中都是觊觎古琴居的伏羲琴蕴藏的藏宝图以及神兵谱,的确是难以平复了。”
“呵,藏宝图?天下神兵?这些狼子野心的豺狼之辈,拿到又如何?他们最终还不是狗咬狗,死无葬身之地。他们那都是死有余辜,可害苦了平民百姓。”
云飞扬亦是陷入了深思之中,真不知从丹凤山下山来到这个充满争斗的江湖是好事,还是坏事。
“对了,云少侠,你们是遭遇了什么人,怎么会伤得如此之重?”古通又是问了一句。
“‘毒手’溟泷!”云飞扬又将在古琴居遇到“毒手”溟泷的经过大概与古通说了一遍。
古通“咦”了一声,“奇怪,早些时日,听过江湖崛起一位神秘莫测的高手,因为其出手无比毒辣,被人赋予绰号‘毒手’溟泷,想不到他也觊觎古琴居的伏羲琴?难道他也想要藏宝图和神兵谱?”
云飞扬苦笑一声,“谁知道呢,究竟伏羲琴中是否有藏宝图,我也不知道。但那位‘毒手’溟泷似乎不是冲着宝藏而来,而是的确为了伏羲琴来,是不是伏羲琴还有其他秘密,晚辈就不得而知了。”
“伏羲琴的另外一门内功,也是独门绝技音波功——伏羲绝响。”天字号房门被推开,上官紫韵气色恢复了不少,她缓步走进来,接着话语补充道,“或许他是冲着伏羲绝响来的。”
“紫韵,你怎么样了?好点了吗?”云飞扬看到上官紫韵,早已是喜出望外,连忙关切地问道。
上官紫韵嫣然一笑,“我没事,飞扬,你伤势如何?”
云飞扬淡然笑着说:“有古前辈出手相助,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上官紫韵总算是舒了一口气,幽幽地道:“可惜姑姑她……”
“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要太难过了。”云飞扬只好安慰道。
古通点了点头,“是呀,上官姑娘,对于古琴居的遭遇,老朽深感痛心,但事已至此,你也不要太过于难过。人,总要向前看,只要活着,就是希望。”
“多谢前辈!”上官紫韵感激地道。
“好了,你们二人好好聊一聊,但要多注意休息。”古通阔步走出了天字号房。
上官紫韵走到床沿边,矮身坐下来,然后低声对云飞扬说:“飞扬,在古琴居离开之时,姑姑交给了我一方羊皮,上面绘了一幅地图,我看得不是太明白,所以,我想让你看看。”
“地图?什么地图?”云飞扬错愕的神色,看着上官紫韵。
第三五章 图藏玄机苍莽山 胭脂牡丹醉三雄
上官紫韵从怀里摸出一块残损的羊皮,展开摆到云飞扬面前,青葱玉指,指着羊皮上的地图,“你看,有什么玄机?”
云飞扬仔细地看着那张羊皮地图,许久,“虽然羊皮有些破损,看到的应该是一座山脉,如果没有猜错,这座山应该是苍莽山。”
“苍莽山?你是说这张羊皮地图上指示的苍莽山?可是,为什么姑姑要给我这张地图呢?”上官紫韵疑惑地道。
云飞扬呵呵一笑,“只怕只有你姑姑知道了。不过,从山脉分辨来看,基本确定是苍莽山。”
“你去过苍莽山?”
“哈哈,丹凤山东边的一座与丹凤山媲美的山脉,风光旖旎,景色宜人。但我从来也没有去过,因为师父不允许我去。”
云飞扬又是想起了在丹凤山上一草一木,那里是他成长的了乐园,尽管没有人烟,但是陪伴他的却是无穷的景致。而他始终记得,在丹凤山东边,屹立着一座巍峨的山峰,师父说过,那座山峰叫苍莽山。
苍莽山里,据说出没一些隐士。莫非“白绫罗”上官彤儿当年就是隐居在了苍莽山?与师父要相对望?
他心里已经猜到几分,尤其是他将画卷交给上官彤儿之时,她脸上的表情已经非常明白地告诉了他,这位“白绫罗”上官彤儿与师父醉尘客谢隐年轻时,只怕是恋人。
“为什么不允许你去?”上官紫韵诧异问道。
“因为师父怕我惹是生非!”
“你是惹是生非的人么?瞧你也挺老实的,哪会惹是生非呢!”上官紫韵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因为她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云飞扬是一个惹是生非的人。
云飞扬“呃”了一声,“师父可能因为我孩童时,太淘气了。”
“你淘气?说来听听!”上官紫韵饶有兴致地道。
“有一次,我把师父的酒偷偷喝了一半,然后给他装了清泉水。”云飞扬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次被师父罚扎马,站了一天一夜。”
“噗!”上官紫韵莞尔一笑,“把酒喝了灌水,你还真是淘气!”
“唉,可是师父永远地离开了。”云飞扬叹息道。
上官紫韵点了点头,“谢伯伯是挺和蔼可亲的,每次来古琴居,总是和爹爹喝得酩酊大醉。他们两个人一喝酒一下棋,就是一天一夜,雷打不动。”
“紫韵,你听说过我师父与你姑姑的往事吗?”
上官紫韵摇了摇头,“从未听说过,十八年前,姑姑就离家出走了。这十八年,从来没有回来,爹爹也从来没有提起过姑姑的往事。”
“我觉得,你姑姑给了这张羊皮地图,让我们去苍莽山,多半与她的一些过往有关,或者在苍莽山藏了什么东西,有她未完成的心愿,让我们去帮忙达成。”云飞扬寻思道。
“不管什么,等你伤愈之后,我们启程去一趟苍莽山。”
“嗯,好!”
……
古月轩客栈大堂,一张八仙桌旁,柳天松与几名神刀门弟子端坐着在喝酒,一口一口地喝着古月轩独家佳酿——胭脂牡丹酿。
香醇的酒香弥漫了整座大堂,他们几人悠闲地品味着佳酿。
柜台边,古月站在柜台里端,柜台外站立着漠北三雄,那三人转动着骨碌的眼珠子,托着腮帮子,凝望着古月。
老二关西不时吞咽着唾液,他是臭名昭著的“淫.虫”,但是这漠北三雄虽然各有癖好,不过,都是胆小如鼠,并非那些大奸大恶之徒。
“姑奶奶,你真的好美!”关西喃喃自语地说道。
“是呀,姑奶奶,你这么漂亮,有这般闭月凋花、倾城倾国之貌……”老三关南附和道。
老大关东抬手敲在关西额头,“什么闭月凋花,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真没文化!是吧,姑奶奶……”
“老大,你不要老是敲我脑袋,本来我是聪明赛诸葛……”
“拉倒吧,还赛诸葛,比猪还肥差不多!”老二关西淬道。
“老大,你评评理,二哥他骂我是猪。”
“……”
听着这漠北三雄叽里咕噜说个没玩没了,古月利剑的双眼倏地射向漠北三雄,略有几分愠怒地喝道:“你们三个,闭嘴没人当你们是哑巴,再罗里吧嗦,信不信姑奶奶把你们舌头割下来下酒!”
漠北三雄皆是捂住嘴巴,不敢多言,半晌,老大关东装作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笑着说:“姑奶奶,我们不敢了。”
“对对……不敢了,不敢了!”老二关西、老三关南都是接着回应道。
古月冷“哼”一声,“你们三只熊给本姑娘听好咯,本姑娘心地善良,留下你们,不是让你们一天唠唠叨叨说个没完,而是要好好地做好古月轩的伙计,否则,嗯哼,你们立马给我滚蛋。”
“是是……姑奶奶,我们这就去给客人端茶倒水。”漠北三雄虽是懒散,但古月一说话,他三人自是屁颠屁颠地忙着去招呼来往古月轩的客人。
一边走一边嘀咕着商议道:“老大,想想我们大名鼎鼎的漠北三雄,竟然沦落到客栈的伙计,我们是不是太窝囊了。”
“你懂什么,我们现在寄人篱下,总有一天我们会进入姑奶奶的房间,去看她洗澡睡觉,然后,啧啧……”老大关东吞咽了一口口水,心里美滋滋的。
“可是人家都说,姑奶奶亲手酿制的胭脂牡丹酿,只给她的心上人喝的。我们……”老三关南有点泄气地说。
老二关西抹了一把两鬓,拍了老三关南一巴掌,“瞧你那点出息,你要知道,我们漠北三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英俊潇洒,风度翩翩,风流倜傥,总有一天,我们会征服她的。”
老大关东竖起大拇指,瞪了一眼关南,“知道了吧?老二说的没错,到时不但能喝上胭脂牡丹酿,更是抱得美人归。”
“喂,你们三只熊在嘀嘀咕咕什么,是不是要本姑娘一脚把你们踹出去呢!”古月自是将三人的一言一语听在耳里,说起这漠北三雄,当时进入古月轩,苦苦哀求让古月收留。
本来古月是不打算留下这三人的,但从他三人赤忱之心看来,倒也没有恶意,把他们留下来,也可以帮着古月轩做做伙计的活儿,何乐而不为。而且他们三人非常听古月的话,只要古月发话,叫他们往东,他们是决计不敢往西。
“嘿嘿,姑奶奶,我们这就去招呼客人。”关东咧嘴憨然笑着回应,立即带着关西、关南去招呼客人了。
古月看着不觉暗自笑了笑,这三人倒也是滑稽,有了这三个跟屁虫,有时倒也省心不少,她长舒一口气。
……
新书期间,继续求推荐票、求收藏,感激不尽!
第三六章 少主执念悬重赏 玄妙苍莽暗藏凶
“少主,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坐在柳天松左边的那名看上去挺精干的弟子,压低声音问柳天松。
柳天松微微叹了一口气,“古琴居这条线索是断了,青衫少年云飞扬多半不是杀害爹爹的凶手,凶手另有其人。而今武林,北刀数我神刀门,南枪龙虎门,中傲诀傲绝宫,虽是三足鼎立,但神刀门元气大伤,只怕龙虎门和傲绝宫会趁虚而入。”
“那少主您的意思是……”该弟子继而问道。
柳天松沉吟道:“既然爹的仇陷入扑朔迷离,我们暂且回神刀门,再做打算。”
其余弟子点头,“对青衫少年的悬赏,我们是不是该撤回?”
“不,依旧有效!”
“少主,属下不明白,既然青衫少年不是杀害门主的凶手,为何还……”
不待该弟子说完,柳天松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脸,低沉地说:“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他仍旧是嫌疑最大的,而且用他做诱饵,指不定会引出真正的凶手,只要能为爹报仇,多少银两都没关系!”
他心意已决,其余弟子自是不能多言。在他看来,云飞扬是一个强劲的对手,若是以自己的黄金万两悬赏,买云飞扬的人头,江湖上将会继续对云飞扬追杀。那么,云飞扬能否从其中逃出生天,将直接奠定他在江湖的地位。
如果整个武林都缉杀云飞扬,而他依旧能够活得潇洒,那只能说明云飞扬武艺超群。
当然,这并不是说柳天松故意给云飞扬出难题,而只要这一道缉杀令无休止的进行,那么敲山震虎,迟早会引出真正地凶手。
本来悬赏黄金万两初步将他神刀门少主的地位提升了不少,但假如他又撤销缉杀令,只会将他的地位又贬低。倒不如将错就错,让缉杀令继续生效。
他也可以借此真正地掌握云飞扬的实力如何,因为这些年在江湖上,后起之秀少之又少。尤其是柳天松行走江湖以来,像他这样的青年才俊,已经是屈指可数。
当云飞扬的出现,可以说在江湖上掀起了一阵风浪,青衫磊落,残剑壶酒,剑指武林正道,公然与柳劲风为敌。尤其是将柳劲风之死归结于云飞扬,青衫少年的名号更是被江湖传得沸沸扬扬。
尽管柳天松心里明白,云飞扬并非自己的杀父仇人,但是江湖上依旧认为是青衫少年。无论是自私,还是想要见识云飞扬的实力,他都想看一看这位初出茅庐的少年又多大的本事。
不过,云飞扬并不知道柳天松的这番心计,当他与上官紫韵从太湖竹屋重新来到乌镇,听说神刀门少主柳天松悬赏黄金万两,想要取他的人头。他已经被不少江湖人士跟踪。
但这些天依旧没有人对他下手,因为他本来就极少露面,直到“白绫罗”上官彤儿的出现,那些进入古琴居的江湖人士的失踪,这一连串的事发生,并没有引来那些无论是杀手,抑或是见财起意的江湖人士,一个都没有对他下手的。
三天后,柳天松率领神刀门弟子,离开了古月轩,离开了乌镇,决定先行回到东北,以防其余两派——龙虎门和傲绝宫趁人之危。
经过半个月的疗养,云飞扬、上官紫韵的伤势都已经痊愈,这一天清晨,他二人按照约定,早早起了床,告别古月轩掌柜古通以及古月,启程前往苍莽山。
在这段时间里,云飞扬、上官紫韵多得古通的高超医术,伤势恢复得非常快。而他们对先前江湖人士进入古琴居神秘失踪,又做了一番分析。
夜半子时琴声起,是上官彤儿所为,那么江湖人士进入古琴居神秘失踪,是否与上官彤儿有关呢?当时尚未来得及问上官彤儿,尽管上官彤儿偶有提及,但至于这些江湖人士的下落,却是只字未提。
但不知在她临终前将那一张残损的羊皮地图交给上官紫韵,是否与这些江湖人士的失踪有关,又不得而知。似乎这一切只有前往苍莽山或许才能揭晓,在此之前,无论如何猜测,依旧是没有结果。
“古前辈,承蒙这些时日的照顾,晚辈感激不尽。”云飞扬抱拳对古通表示了感谢。
古通颔首笑了笑,“云少侠,言重了,举手之劳,无足挂齿。你们此番离去,不知去往何处?”
上官紫韵微微笑着说:“我们欲去一趟苍莽山。”
“苍莽山?咦,老朽听闻过苍莽山,此去路途凶险,你们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古通面色有些凝重地道。
古月好奇地问道:“爷爷,莫非是隐居诸多江湖高手的苍莽山?”
“正是,众所众知,昔日江湖人士隐居的两处圣地,其一幽泉村,其二苍莽山。尤其是苍莽山,能人异士众多,而且可以说,那是一个鱼龙混杂之地,远不如幽泉村那般淳朴。”古通点了点头,阐述道。
云飞扬微皱眉头,“如此说来,前辈对苍莽山知之甚多?”
“略知一二,老朽早些年也是听闻过苍莽山并非等闲之地。因此,奉劝二位小心行事。”
“好,多谢前辈指点!”
“爷爷,苍莽山真有那么神奇?”古月寻思问道。
“呵呵,苍莽山是要比幽泉村多几分复杂,诸多江湖人士说是归隐,实际上是休养生息,专修武功,一旦有机会,东山再起,卷土重来。”古通笑着道。
上官紫韵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他们并非真正地归隐?”
“嗯,这就是幽泉村与苍莽山的区别所在,幽泉村的是真正地放下了执念,归隐江湖之外。但苍莽山不同,他们很多是怀着不同的目的去的。”
“无妨,我们这次去,未必要与那些人发生什么纠葛,只要去弄清楚一件事,我们便立即离开。”云飞扬倒也看得开,毕竟苍莽山是距离丹凤山之外的地方,早些时候,也听过师父讲过一些关于苍莽山的事。
但是,对于古通这番说法,却是第一次听说。想不到苍莽山还有这么多玄妙,那这次去往苍莽山并不会太轻松。
第三七章 荒野茶肆路人驿 鬼卒缉杀设伏击
离开乌镇已经三天,古月轩对云飞扬、上官紫韵挺照顾,赠送了两匹枣红骏马,飞马奔走三天,已经是离开乌镇有一段距离。
两匹枣红骏马,青衫少年,羽衣少女,驰骋在古道上,竟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紫韵,前方有一间茶肆,我们停下来歇一会吧!”云飞扬举目望去,在古道的不远处,有一间茶肆,看上去并不是特别的豪华,只是简陋地用竹篾、木头柱子搭建的小茶肆。
在古道上,一般这样的茶肆也不少见,作为给行人驻足的驿站,奔波一段路,停下来歇歇脚,喝喝茶解解渴,当然也会备有一些干牛肉和美酒。
行人可以在这里解乏充饥,给行人提供了莫大的方便。
这间茶肆依旧,竖起一面旗帜,绣着耀眼的大字“茶”,远远看到这迎风飘飘的旗帜,便会有行人前来。
时值早秋,江南一带仍然有些炎热,但相比于盛夏的酷热,已经是凉爽了许多。
不过,为了赶路,他二人马不停蹄、日夜兼程,上官紫韵已然是香汗淋漓,是需要稍作歇息了。
“好!”
待上官紫韵回应之际,两匹枣红骏马已经停在了茶肆门外,二人翻身下马,将马匹拴在道旁的两棵树木上,让马匹自行啃着地上的青草。
他二人走到茶肆一张竹制桌子旁,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款身坐下。
“小二,切两斤牛肉、一坛烧刀子,另外给我们泡一壶上好龙井。”云飞扬招呼了一声。
茶肆的伙计早已应声来到跟前,回应了一句:“客官,您稍等,马上给您备好。”
说完,便欲前去准备。云飞扬从腰间解下酒壶,“小二,给我把酒壶装满酒。”
“好叻!”伙计接过酒壶,便退了下去。
上官紫韵恬然一笑,“飞扬,你喝酒是谢伯伯教的吧?”
“呵呵,算是吧!师父临终时,交给我两样东西,这把剑和酒壶。我原本不喜欢喝酒,但一开始喝酒后,越喝越有味道,于是,也就喜欢上了酒。”
上官紫韵正欲说什么,云飞扬脸色微微敛聚,手轻轻地碰了碰她的手,她目光看向他,他使了一个眼色,压低声音说:“邻桌那几位看模样不像是一般的商贾旅客,此地不宜久留。”
她略微侧过脸,只见坐在邻桌的五六位大汉,长得都是三五大粗,魁梧的身材,唯独坐在他们中间的一位个子非常矮小,长得也不好看,有点儿尖嘴猴腮,更为引人注目的是他鼻子还长得歪了,一道刀疤横斜过脸颊。
其余几人一声不响地端坐在桌子旁,喝着浓烈的烧刀子,嚼着牛肉干,对云飞扬、上官紫韵的歇脚,看似漠不关心。
“你认识他们?”上官紫韵行走江湖的阅历也不是特别丰富,对于这些人自然也是不认识的。
当然,云飞扬就更不会认识这些人了,他浅然一笑,胸有成竹地说:“我不认识,但直觉告诉我,他们绝非善类。”
“是吗?我们遇到的‘非善类’还少么?”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主要在我们去往苍莽山之前,我不想遇到什么事。”
上官紫韵点头,云飞扬说的这一点是肯定的,对于这次去往苍莽山,意味着什么,他们心里非常清楚。
因为上官彤儿在临危之际,将这块羊皮地图交于她,肯定是非常重要的,绝不能掉以轻心。
“客官,酒菜来咯!”茶肆伙计扬声喊道,端着一坛子酒,一碟切好的熟牛肉,一壶沏好的上好龙井茶,一并端来摆放在了云飞扬、上官紫韵面前。然后,茶肆伙计又把云飞扬的酒壶递过去,“客官,您的酒!”
云飞扬“好”一声,接过酒壶,将酒壶灵活地悬挂在腰间,取出一双筷子,“紫韵,吃一点吧,还有很长的路。”
上官紫韵“嗯”,取出筷子,倒了一杯茶,端起置于嘴边,轻轻地吹了吹茶杯,抿抿嘴,喝了一小口热茶,“好茶,挺香!”
云飞扬淡然笑了,倒满一碗酒,仰头“咕噜、咕噜”一饮而尽,啧啧道:“好酒!”
“大爷,赏我几个铜板吧!”正当云飞扬夹起一块熟牛肉送往嘴里的时候,邻桌倏尔出现一位衣衫褴褛、乌头垢面、脏兮兮的小男孩,正在向那五六个汉子乞讨。
看了那模样极其可怜,头发无比的散乱,衣衫早已是破旧得几近遮挡不住身子,脚下穿着一双破烂的草鞋,还磕绊出了血,结痂的结痂,红肿的红肿,看上去极其惨不忍睹。
“大爷,您可怜、可怜我吧,我已经三天没吃一点东西了!”小乞丐依旧不依不饶地拽着一名大汉的衣衫,用着哭腔哀求着。
“滚开,臭乞丐!”那名大汉一把将小乞丐推开,小乞丐站立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那名大汉拍了拍衣服,“真是晦气!”
坐在中间的矮小汉子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阴沉问了一句:“哪里冒出来的小乞丐?”
“老大,不知道啊!”一名大汉急忙回答。
小乞丐无助地看了看这五六名汉子,从地上爬起来,失望地又走到云飞扬与上官紫韵的桌子旁,“大爷,求您赏我一个铜板吧!”
云飞扬剑眉微沉,紧锁眉宇,似乎在深思,上官紫韵看着这可怜的小乞丐,心一软,从怀中掏出几两银子,递给小乞丐。
在小乞丐正欲接银子的瞬间,倏地一道精光掠出,几乎不待那道精光消散,“啊!”尖叫一声,待众人回过神,只见小乞丐早已飞出了一丈开外,嘴角挂着殷红的鲜血,手里却是握着一把精光灼眼的短剑,目光盯着云飞扬。
云飞扬关切地问上官紫韵,“紫韵,你没事吧?”
上官紫韵手心捏了一把冷汗,别人没看到刚才那惊险的一幕,但是她却是为自己的大意与仁慈心有余悸。因为在刚才递出银子之时,小乞丐不知从哪儿亮出了一把短剑,凝聚一道气流,直刺向她的心脏。
而云飞扬几乎同时出手,飞起一脚,将小乞丐踢出一丈开外。才将上官紫韵从危险之下救了出来。
第三八章 悟剑诀剑法精进 一剑封喉慑杀手
云飞扬冷峻的面孔,利剑的双眼从小乞丐的身上缓缓地转移,射向坐在邻桌的大汉,厉声喝道:“雕虫小技,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休想坑害小爷。”
“呸!”一名大汉跳将起来,恶狠狠地说道:“你就是那位江湖上悬赏黄金万两的青衫少年?”
上官紫韵脸上亦是露出了愠怒之色,因为她也看出来了,那位小乞丐与这六名汉子是一伙的。尽管小乞丐被云飞扬一脚踹飞,但小乞丐的武功却是不弱,竟是很快爬了起来,握紧手中的短剑,等待下一步的进攻。
“你们是冲着神刀门少主柳天松的悬赏来的?”上官紫韵阴郁地冷喝道。
一直坐在六名汉子中间的矮小汉子终于站起身,分开那六名汉子,踱步走过来,“呸”吐了一口唾液,歪着的鼻子配上脸上的一道刀疤,让这个矮小的汉子更是丑陋不堪。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嘿嘿,你们遇上我,只能怪你们运气不好,下了地狱,千万别埋怨!”矮小汉子用着阴阳怪气的腔调,脸上露出阴邪的笑意,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却又充满了无比的兴趣。
云飞扬将残剑一抖,对这种自不量力的江湖混混,他是一点也不会感到畏惧的,“要是小爷没看走眼,你!”他将残剑缓缓指着矮小汉子,用着慢条斯理的话,一字一顿地说,“你便是江湖上号称‘鬼卒杀手’阴弑!”
“嗯哼,小子,算你识相,既然知道阴爷名号,想必不用我动手了吧,自行了断吧!”“鬼卒杀手”阴弑,在江湖上杀手中,那是一位数一数二的高手,虽然身材矮小,但是诡计多端,阴损招数,防不胜防。
绰号“鬼卒杀手”,意思是说他好像地狱来的使徒,为的就是将活人带到地狱。这个名号其实可以说在江湖上是响当当的,多少人听到“鬼卒杀手”都是闻风丧胆。
“哈哈……”云飞扬听后朗声大笑,“你这是在跟我讲笑话吗?你觉得以你的武功能够动得了小爷我?”
上官紫韵也是怒气,“‘鬼卒杀手’阴弑,你好狂妄!”
“狂妄不狂妄,你们会知道的,废话少说,兄弟们,上!”“鬼卒杀手”阴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上”字,其余无名汉子“唰唰”亮出了兵器,那兵器各种各样,有刀、有钩、有叉、有剑……那位小乞丐也是随着那五名汉子堵截上来。
“哐啷!”残剑出鞘,云飞扬依旧冷峻的面孔,露出了几许浅笑,摆开架势,体内热血沸腾,欲展开一场厮杀。
上官紫韵与他并肩而立,压低声音:“飞扬,‘鬼卒杀手’阴弑不好对付,小心点!”
“区区蟊贼,无足挂齿!”云飞扬丝毫不在意,尽管对于“鬼卒杀手”阴弑这样的杀手,师父醉尘客谢隐也多次提及,说他多么的阴险,阴谋诡计,甚是难防。
但是,云飞扬却是有足够的自信,他无惧这个丑陋的杀手,纵然“鬼卒杀手”三头六臂,他也要让其付出惨痛的代价。
那些汉子听了“鬼卒杀手”阴弑的命令,立即蜂拥扑上去。
云飞扬手腕一沉,剑芒一展,剑光灼眼,凌厉一道剑气如同长虹卷噬而出,划空犀利的剑气荡开,“嘶嘶……”剑芒抖落,五名汉子几乎没有一点招架之力,一剑封喉,皆是被云飞扬一剑毙命。
伴随着五人魁梧的身子“扑通、扑通”倒地,“鬼卒杀手”阴弑傻眼了,想不到云飞扬手中的残剑犹若灵蛇一样,完全吞噬一切,剑气所过,无一生还。
难怪在古琴居一战,会传出青衫少年击杀神刀门门主柳劲风,今天算是让“鬼卒杀手”阴弑大开眼界了。这青衫少年的剑法可以说是出神入化,他“鬼卒杀手”行走江湖多年,罕逢敌手,今番遇到这样的剑客,他不觉暗自汗颜。
上官紫韵亦是愕然,没料到云飞扬剑法如此精湛,几乎是一出手,剑出惊人。
剩下小乞丐和阴弑,但也是目瞪口呆,不敢恋战了。
“撤,赶紧撤!”“鬼卒杀手”阴弑招呼着小乞丐,忙不迭地连滚带爬,仓皇而逃。
云飞扬也不上前去追,微微一叹,残剑斜立,残留的一滴血迹顺着剑刃,滴落在地,残剑归鞘。
“飞扬,你这剑法是越来越精湛了!”上官紫韵嬉笑着说。
云飞扬嘿嘿一笑,“熟能生巧,经过这些天的实战,我越来越领会了唐诗剑诀的奥妙。”
他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假,本来唐诗剑诀是醉尘客谢隐的独门剑法,昔日纵横江湖,未逢敌手。后来厌倦江湖,才隐居世外。
而云飞扬得到谢隐的倾囊相授,又有谢隐五十年的内力,本身来说,在江湖上已经是一流剑客。但是,他毕竟实战经验匮乏,江湖阅历尚浅,临战对敌,即使有一身的劲儿,却是使不出。
不过,从古琴居一战至今,他渐渐地将剑法融会贯通,施展起来得心应手了不少,是以他的剑法越来越精湛。
今天对战“鬼卒杀手”阴弑的几名手下,一剑封喉,并不奇怪。就算是“鬼卒杀手”阴弑亲自出马,也是讨不到一点便宜。
“鬼卒杀手”阴弑当然不会以卵击石,他这位杀手是以“诡计多端”著称,据说他杀人的法子有七七四十九种,他能够冥思苦想出七七四十九种杀人的法子,也足以奠定他在杀手界的声威。
有人以为,杀人,只是白刃刺入,红刃出来。这是最为传统的刺杀方式,但“鬼卒杀手”却不停留在这样的一种方式,用毒、苦肉计、两败俱伤……只要能想得出的杀人方法,他都绞尽脑汁想出来。
只有杀人的方式多种多样,才能对付不同的人。不同的人,击杀的方式必然不同,“鬼卒杀手”想出的七七四十九种杀人方法,几乎可以囊括了所有类型的人。
比如,遇到剑法精湛的云飞扬,硬碰硬地传统方式击杀就会失败,他奉行留得小命在,不怕没有逆天时。尽管他不是什么好汉君子,却是恪守“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典型。
第三九章 连环诡计遭识破 中毒七步迷魂散
“本想歇歇脚,被这‘鬼卒杀手’扰了兴致,唉,紫韵,走吧!”云飞扬哈哈一笑,一甩额头的一缕秀发,将残剑一转,握在了手里。
“客官,真是不好意思啊!”不待上官紫韵回答,这时,茶肆的掌柜慌忙从茶肆内跑了出来,拱手抱拳,连番道歉,“我也不曾想到,那几人是坏人,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些干粮,方便你们带在路上吃。”
茶肆掌柜是一位年纪四十开外的中年男子,下巴蓄着山羊胡须,骨碌转动的眼珠子看起来挺精明的,两鬓有些花白,笑容满面,看上去倒也比较和蔼。
云飞扬、上官紫韵面面相觑,看向茶肆掌柜手中递过来的包袱,“老板,咱们无功不受禄,您这番好意……”
毕竟出门在外,小心谨慎一些好。本来云飞扬是想说“好意心领了”,但是茶肆掌柜急忙打断他的话,“这位大侠,看您刚才出手,把这几个恶人杀了,小可感激不尽。”
“你这话什么意思?”上官紫玉诧异地问道。
茶肆掌柜长叹一声,“二位有所不知,这些恶人两三天前就已经在本店了,白吃白喝不说,还打我骂我。我巴不得有人替我出了这口恶气!”
他说着竟是咬牙切齿,多半是因为这“鬼卒杀手”阴弑一行五六人白吃白喝,激怒了茶肆掌柜,这样的一间小茶肆,本来就是利润微薄,要是有这么五六个大汉每天白吃白喝,自当是损失惨重。
茶肆掌柜的抱怨与感激,本也是理所应当。
“请您们务必收下我的一点小心意!”茶肆掌柜见云飞扬、上官紫韵都有所动容,干脆将包袱塞给云飞扬。
云飞扬想要拒绝,却又有些为难,正在左右为难之际。倏尔,上官紫韵柳眉一沉,锐利的双眼盯着茶肆掌柜,“你与‘鬼卒杀手’阴弑是一伙的吧?”
茶肆掌柜脸色一惊,露出愕然神色,云飞扬脑袋“嗡”一声,恰在这时,茶肆掌柜递过来的包袱“砰”炸裂开来,便是白色粉末喷洒出来。
“哈哈……”茶肆掌柜身子飘然掠出几丈开外,“你们中了我的七步**散,只怕你们是插翅也难飞了。”
说话间,上官紫韵早已头晕目眩,摇摇欲坠,而云飞扬早已运功闭气,连番封住了几处大穴,将毒气阻挡在外面。
听得茶肆掌柜得意的笑声,云飞扬不由得心中一沉,看来这一路走下去只怕是凶多吉少。
“受死吧!”
茶肆掌柜倏尔尖啸一声,欺身而来,不知何时,他手中已经多出一把剔骨尖刀,骤然之间,挥刀扎向云飞扬。
云飞扬感到一股寒意袭来,手腕一转,残剑“哐啷”出鞘,迎空一格,“哐当”,火星四射。
白色粉末散尽,云飞扬虎目圆瞪,早已搀扶着中毒的上官紫韵,残剑一指茶肆掌柜,低喝一声:“交出解药,饶你不死!”
茶肆掌柜脸色大变,惊问道:“为什么你中了七步**散没有晕倒?”
“谁告诉你中了七步**散就要晕倒?再者说,就凭你这点伎俩,还想对付小爷,简直是做梦!”
“不可能的,你不可能识破的,如此万无一失的周详计划,你怎么会识破?”茶肆掌柜简直难以相信,从云飞扬和上官紫韵他们来到这间茶肆,实际上就已经步入了他们的阴谋诡计当中。
原本是想以小乞丐行乞暗杀一个,然后再用“鬼卒杀手”阴弑他们干掉剩下的,那么黄金万两的悬赏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当然,他们还留有一手,万一“鬼卒杀手”阴弑不成功,那就继续让茶肆掌柜以七步**散之毒撂倒二人,再取其首级。
可是,茶肆掌柜做梦都没有想到,一直引以为傲的七步**散之毒竟然没有将云飞扬撂倒。既然不能毒死他,唯一就是被云飞扬杀了自己。
云飞扬不屑地冷然一笑,“你真以为你们做得天衣无缝吗?”
“你是如何识破的?”茶肆掌柜忍不住好奇追问一句。
“傻子都不会相信,这荒郊野岭会有一个小乞丐来乞讨。本来我以为你们是一家开门做生意的老实本分的茶肆,但从你们这间茶肆的装饰来看,多半都是全新的。而且这牛肉、这酒、这茶都可以说是预先准备的。”
“你怎么知道?”
“笑话,你不妨自己闻一闻这牛肉,都有些发酸发臭了。还有这酒,你当我是白痴啊!烧刀子一点不浓烈,这茶是西湖龙井吗?”
“可是,你喝酒之后,仍旧说是好酒!”茶肆掌柜实在想不明白。
“因为我想看看,你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小乞丐的出现,我就已经算准你们是为了江湖上的缉杀悬赏,干脆我就再配合你们演一场戏。”云飞扬笑着说。
“你……既然你知道,为什么她还会中毒?”茶肆掌柜指着上官紫韵,不解地问道。
云飞扬淡然一笑,“因为我低估了你!要是没猜错,你并非什么茶肆掌柜,而是江湖上绰号‘毒药罐’赖药者,自幼专心研制毒药,以七步**散独步天下。”
茶肆掌柜一愣,目光露出几许凶光,厉声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
“你……为什么?”
“死人不必知道我是谁!”
“这么说,你想杀了我?”
“毒药罐”赖药者双手扣在衣兜里,这个号称“毒药罐”的赖药者可以说浑身上下都是毒,在江湖上臭名昭著。
“是,你作恶多端,死对你来说,实在太便宜你了!”云飞扬对这样的恶人断然不会心慈手软,他尽管没有亲眼目睹“毒药罐”赖药者毒害无辜的人,但在丹凤山上,师父特别说了这个“毒药罐”赖药者,醉心毒药,无恶不作。
“毒药罐”赖药者深知凭武功,他今天断然是逃不了云飞扬手中的残剑,可是他仍旧是垂死挣扎,负隅顽抗,“难道你不怕她会丧命?”
“杀了你,然后再找解药,并不太难。”云飞扬不想多费唇舌,斩钉截铁地说道。
“哈哈……小子,你听好了,我赖药者行走江湖,七步**散向来没有解药,凡是用了七步**散,那么,这个人必须死!”“毒药罐”赖药者也是对峙着,丝毫没有妥协退让之意。
第四〇章 正义之剑诛邪恶 剑客红颜心相惜
云飞扬眼中抹过一丝杀意,杀念起,剑如风,残剑犹若灵蛇出洞,一招“流星赶月”,赖药者脸上掠过的笑意尚未殆尽,只感觉喉头一凉,眼前一片殷红血色模糊。
“从来没有人敢威胁我,你可以辱骂我,但是错就错在你伤了紫韵,还口出狂言威胁我!”云飞扬冷峻的面孔,回手抽剑,一股鲜血喷涌出来。
“毒药罐”赖药者手捂着咽喉,一双不敢相信的眼神望着云飞扬。
一袭青衫磊落,一张冷峻的面孔,他从腰间取下酒壶,“啵”拧开了壶嘴,仰头狂饮了一大口烈酒。
血未冷,剑归鞘。
原本冷清的茶肆,在弥漫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之后,更是显得萧杀。
他已经给上官紫韵服下了解药,尽管赖药者要挟说,七步**散没有解药,但是赖药者可以骗得别人,却一点也骗不了云飞扬。
因为在丹凤山的时候,他师父醉尘客谢隐已经将江湖上这些成名已久的高手底细一一告知,这位“毒药罐”赖药者下的每一种毒药,他都会说没有解药。
若不是性命相逼,他是只字不提解药,唯有性命堪忧,他才会交出解药。既然这个人十恶不赦,留在世上,只会徒留一颗毒瘤,不若一剑将他杀了。
云飞扬从丹凤山下山之前,心中所向往的江湖,便是仗剑天涯,行侠仗义。此之前,他或许并不能完全领悟何谓侠义,但是经过这些天的磨练,正邪在他心中已经是泾渭分明。
对于恶人,绝不留情。
锄强扶弱,捍卫正义。
只要心中有正气,任凭邪恶如何伪装,都逃不出他手中的剑。
这把残剑,至今为止,他依旧不知来源于何处,但是,从他接过这把剑开始,就已经笃定心念,要让这把剑饮尽邪恶之血,让这把剑成为正义之剑。
侠义长存心中,一剑轻安。
云飞扬端坐在木椅上,仰望着苍穹血红色的骄阳,他自顾着将酒壶中的烈酒灌进嘴里,不时看着一旁斜靠在椅子上的上官紫韵。那一张俏脸,逐渐地由苍白色变得红润起来。
他心知上官紫韵身中的七步**散之毒已经解了,但是,自从他们离开乌镇以来,已经隐约感受到来自各方人马的跟踪,似乎在暗处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虎视眈眈,一旦稍有契机,必定会引来这些人的杀戮。
黄金万两悬赏,这对于贪财之徒无疑于是一笔不菲的财富,甚至有些人打拼一辈子,也未必能够赚到黄金万两。这笔财富诱惑实在太大,他知道会引来不断地追杀。
因此,今天在面对“鬼卒杀手”阴弑和“毒药罐”赖药者之时,他是立下下马威,让那些藏匿在暗处的杀手睁开眼看清楚,想要取他性命,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稍有不慎,非但拿不到黄金万两的悬赏,而且还会赔上性命。至少这样一来,让那些藏匿在暗处的杀手忌惮几分,掂量几分。
云飞扬虽然江湖阅历不深,但在丹凤山之时,醉尘客谢隐可算得上是将他这么多年纵横江湖的经历,一点一滴地告诉了云飞扬。甚至于近几年江湖崛起的高手,在他心里都是非常明白。
所以说,即便他从丹凤山下山不足三个月,可是,对于江湖上的风云人物,他比那些行走江湖几十年的人差不了多少。而且人的警觉有时是天生具备的,云飞扬有这样一种天生的敏锐。
当遇到“鬼卒杀手”阴弑和“毒药罐”赖药者的连环杀机,他都是游刃有余。这既是醉尘客谢隐的功劳,也是他天性对危险嗅觉敏锐的结果。
他面色凝重,将酒壶中的烈酒喝了一小半,尽管浓烈呛鼻的烈酒,顺着喉管进入肚子里,有一股火燎的火辣,可是并不能让他有一点醉意,相反,越是喝得多,越是清醒。
此时,他不能不保持清醒,因为看不见藏匿的杀手,但他始终相信,除了“鬼卒杀手”阴弑和“毒药罐”赖药者,还有许多不曾露面的杀手。
自从神刀门少主柳天松悬赏以来,在乌镇他就明白,那些冒着生命危险进入古琴居的江湖人士,为的就是查探自己的下落。不幸,他们进去古琴居后,神秘失踪,至今杳无音讯。
原本以为是“白绫罗”上官彤儿把他们藏匿起来,但时至上官彤儿死去,也没有告诉他和上官紫韵这些江湖人士的下落。
而从他与紫韵离开乌镇,前往苍莽山的三天,这一路上,更是有不少的江湖人士暗暗地跟着他与紫韵。只不过,“鬼卒杀手”阴弑和“毒药罐”赖药者耐不住性子,率先下手了。
那些藏匿的杀手远比阴弑、赖药者更是值得云飞扬提防,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不过,阴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江湖上传闻他有七七四十九种杀人的方法,他断然不会就此罢休。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卷土重来。
云飞扬虽然知道危机重重,却并未感到畏惧。畏惧并不能解决这些杀手,只有凭着手中的剑,一次次地还击,才能获得生机。
“咳咳……”上官紫韵咳嗽几声,缓缓睁开眼睛。
云飞扬脸上露出了一丝喜悦,喝了最后一口酒,将酒壶悬挂在腰间,兴奋地翻身从椅子上站起来,迫切地走过去,关切地问道:“紫韵,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样?”
上官紫韵掐了掐眉心,稍微伸展了一下腿脚,疑惑地问道:“飞扬,我这是怎么了?”
“呵呵,没事,遭到小人下毒,已经解毒了。”云飞扬淡然一笑,目光投向一旁“毒药罐”赖药者的尸首。
上官紫韵美眸睥睨了一眼,脸上露出了愕然神色,急忙起身,“飞扬,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受伤?”
云飞扬微微一笑,“放心,雕虫小技,还奈何不了我。”
“嗯,那就好,飞扬,谢谢你!”
“哈哈……不必客气,谢我什么!”
“你三番五次地救我,我都不知如何报答你了。”上官紫韵感激地说,眼眶里有些湿润,那是一种感激地泪花。
云飞扬不以为意地说:“紫韵,从古琴居开始,我们就是惺惺相惜的好朋友了,好朋友之间,不必太过客套。你遇到危险,我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嗯,好朋友,一辈子不变!”上官紫韵坚定地点头道。
分强感言
一直犹豫要不要写这么一个感言,可能对于大神来说,这有点小题大做。但是对我来说,有点意外,这周不但分强,周五还有一个轮转封面推,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强烈地感触了。
从写下第一个字开始,心里始终忐忑不安,并不是没有信心写好一本武侠,而是选了这么一个所谓“过时断气”的传统武侠,尤其是在金古温梁至尊神的大山前,更是有点喘不过气的窒息感。
正如最开始所说,我未必能写出金古温梁那么气势恢宏的武侠篇章,但我会努力写一个属于羽庸龙的武侠世界,一个属于武侠迷的江湖,用属于我的独特文字,描绘一个逝去的武侠世界,我最大的夙愿:以不朽之笔,写出过时而不过时的武侠,留给我们一代武侠迷一个念想。
从目前的成绩来看,新书一个月时间,最为低落,甚至让我萌生放弃念头的,是在第二周,所幸,第三周有了新书精选推荐,一洗所有阴霾。
若是关注的朋友,一定看到了这一步步走来的不易,那是多少默默关注的书友的支持,那是责编远征大大的不放弃不抛弃地推荐,那是我一次次咬牙切齿不言弃地执着写作……这一切的结晶让我们看着《剑客江湖》一点点地成长起来。
是的,这一周武侠频道分强推荐,周五图片轮转武侠力荐,我所认为频道专栏最好的两个推荐,都在这一周闪亮登场。好比期盼已久的孩子终于在聚光灯下亮相,收到站短那一刻,心绪竟是由风平浪静变得惊涛骇浪一阵。
我在书友群里的感慨只有一个字:干!
我也不知道《剑客江湖》究竟最后结局如何,但我很肯定地说,为了我们逝去的武侠,咬牙切齿也好,饱含风霜也罢,勿忘初心,是否方得始终,在于诸位武侠迷的朋友们。
一袭青衫磊落,一把残剑,一只酒壶,江湖儿女依旧……
衷心感谢杀神部落的兄弟姐妹们的鼎力支持,感谢广大默默支持的武侠迷们,感谢责编远征大大的给力推荐……
本想傲娇煽情一把,奈何词不达意,还是很不擅长写这一类所谓“感言”,也罢、也罢,新书期最后两天,请各位兄弟姐妹尽情地把手中的推荐票砸给我吧,感激不尽!【抱拳】
羽庸龙深圳
2016年1月19日星期二
第四一章 雄起中原傲绝宫 武林大会广拜帖
中原之地,以河南为核心,以广大的黄河中下游为腹地,逐层向外辐射,甚至延伸至海外。
从古至今,中原文化源远流长,历史追溯最早可从西元前约六千年至西元前约三千年的中国新石器时期。
几乎可以说,中原是华夏文明的摇篮之地,而此之时,傲绝宫正是在中原繁荣之地。能够与北刀神刀门、南枪龙虎门三足鼎立,傲立武林,一点也不足为奇。
傲绝宫,坐落在与嵩山少林要相对望之地,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经过多年的奠定基业,无论是在中原,还是在整个武林之中,声名鹊起。一时之间,傲绝宫的名声竟是超过了武林大派少林。
自古以来,江湖上皆以少林、武当、丐帮为三大帮派。不过,随着时光的渐渐推移,少林、武当、丐帮人才萧条,反而被傲绝宫的南宫傲以“乾坤傲诀”、神刀门柳劲风以“落叶刀”、龙虎门诸葛清风以“龙虎枪”称雄一时。
尤其在少林、武当、丐帮青黄不接之际,傲绝宫、神刀门、龙虎门三宗派迅速崛起,让这些自古以来就占据威望的帮派反而黯然失色。
此时的中原之地,若论宗门,妇孺皆知傲绝宫,并不是说少林已经淡出了历史的舞台,而是被傲绝宫、神刀门、龙虎门这样的宗门的光芒掩盖过去了。
傲绝宫的宫殿修建得如同皇宫一般,巍峨宏大,远远看去,俨然一座皇宫耸立。四面八方砌着高高的围墙,砖红色的围墙衬托着院落的宽阔的高楼大厦。
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傲绝宫,恐怕在整个武林之中,占地面积是最为庞大的。
拥有这样占地面积的大宗派,当然与他的创始人南宫傲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南宫傲是一个相当有野心的宫主,他创立傲绝宫之时,就已然向武林宣布,他要成为武林盟主,一统江湖。
随着时间过去了三年五载,尽管南宫傲未能登上武林盟主,但是他说的话,却是可以与武林盟主相提并论。事实上,这些年,江湖上风平浪静,似乎人们都已然忘却了武林盟主之事。
不过,近一个月以来,傲绝宫宫主南宫傲忽然广发英雄帖,欲召开武林大会,目的只有一个——推选出一位武林盟主。尤其是在古琴居一战之后,他更是对外宣称,务必有一位德高望重的人来担当武林盟主,以便于处理江湖大小纷争。
这些天,他派出了座下弟子,分派英雄帖。众所周知,傲绝宫宫主南宫傲座下有四名得力的弟子,并不知他们的真实名字,但却是以大弟子青龙、二弟子白虎、三弟子朱雀、四弟子玄武命名。
在派英雄帖过程中,南宫傲没有让其他弟子去,而专程让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位弟子亲自送。由此可见,他是无比地重视即将召开的武林大会。
甚至于可以说,他是在向所有武林人士宣布,他有志于武林盟主,而且是志在必得。
因为对于傲绝宫来说,向来很少派出像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这样的弟子做任务,只有是傲绝宫最为重中之重的任务,他才会派出自己座下的四名弟子。
不言而喻,这四名弟子是南宫傲的入室弟子,不但武功高强,更是在江湖上享有名声。
江湖上早有传闻,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名傲绝宫弟子,已然获得南宫傲真传乾坤傲诀,无论是谁,对于乾坤傲诀至少忌惮几分。那可是南宫傲的独门绝技,纵横江湖,罕逢敌手,是以他创立傲绝宫的根本。
傲绝宫大殿内,装潢得极其金碧辉煌,粗大的柱子皆是喷着金粉,那些木桌木椅皆是上好的梨花木以及檀香木精制而成。在大堂上方位置,一张根雕着飞龙、猛虎的大椅,大椅上铺就着貂皮,而那根雕皆是雕饰得金光璀璨,熠熠夺目。
如此看上去,几乎与皇宫相差无几,这就是南宫傲。一个奢华而个性张扬的霸主,一个欲吞万里江湖的野心家。
他衣着一件貂皮大衣,蓄着满脸的胡须,粗韧的胡须长满了他的下巴下颚,鹰钩鼻,一双幽邃的眼睛,束冠而起的头发,丝毫没有岁月的沧桑,他虽然年逾四十,却是精神矍铄,一点都没有让人感到苍老。
他负手而立,目光炯然,凝望着墙壁上一幅骏马飞奔图,轻轻地吹着胡须,心间有些荡漾,但旋即又是恢复了平静。因为大殿外已然响起了“哒哒”的脚步声。
不消片刻,四名衣着整齐、皆是墨绿色衣衫的青年壮汉阔步走进来,但是每一件衣衫胸前的图案却是迥然不同,走在最前面的胸前的图案印着青龙,浓眉大眼,皮肤有些黝黑。
第二位壮汉胸前衣衫印着白虎,白净的脸蛋,像极了一位学富五车的书生,但眉宇间却是透出一股令人望而却步的阳刚之气。
第三位壮汉胸前衣衫印着朱雀,身段却没有其他三位那么魁梧伟岸,相反看上去却是矮小许多,虎头虎脑,看上去非常壮实,皮肤有些红通通的。
最后一位壮汉胸前衣衫印着玄武,应该说,他是这四位之中最为高大威武的人了,虎背熊腰,锥形脸,脸枯瘦,露出高颧骨,看着却又少了几分霸气,与他高大威猛的身段却有些不相符。
不言而喻,这四位青年壮汉正是傲绝宫宫主南宫傲的座下弟子——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待走到大殿前方,四人皆是垂首拱手齐声道:“弟子拜见师父!”
南宫傲并没有回转身,依旧聚精会神地看着墙壁上的骏马图,但却是用着不紧不慢的语调发出洪亮地问话:“英雄帖都送出去了吗?”
“回禀师父,经过月余时间,弟子幸不辱师命,英雄拜帖悉数派送出去了。”回话的是大弟子青龙,他说话不时抬头看向南宫傲。
南宫傲缓缓回过身,一双幽邃锐利的目光利剑射向青龙,“青龙,如实说,派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说话吞吞吐吐的,有什么不妨直说。”
第四二章 师徒谋算天下计 雄心壮志图盟主
大弟子青龙虽然顺畅地禀告了这月余时间派送英雄帖的情况,但言语之中明显有些隐瞒之事,对于精明的南宫傲自然是不会遗漏掉言外之意。
不待青龙回话,三弟子朱雀上前一步,拱手道:“回师父的话,弟子奉命南下派送英雄帖,但去往南枪龙虎门,却是遭到了闭门羹。那个趾高气昂的诸葛清风根本不给师父您的面子……”
“荒谬!”南宫傲听后,厉声呵责,“朱雀,你老实说,你见了诸葛掌门是不是过于张扬?”
“师父,这……”朱雀迟疑不语,不敢往下说下去。
南宫傲冷哼一声,语重心长地道:“朱雀,临行前,为师一再强调,去到南枪龙虎门,断不可莽撞,否则诸葛掌门是不会给你好脸色的。这么多年,我与诸葛掌门自是知根知底!”
“不过,师父请放心,诸葛清风已经答应会在八月十五中秋时节,前来参加武林大会。”朱雀又是进一步说明。
“如此甚好!”南宫傲点了点头,“你们还有什么别的情况么?”
“回禀师父,弟子奉命去往东北一带,给神刀门拜帖。但他们的少主柳天松已然南下去了江南,但他们已经飞鸽传书与柳少主,让他中秋准时出席武林大会。”二弟子白虎抱拳回答。
玄武略微沉吟,有几分疑惑地说:“说来奇怪,弟子去往江南一带,却是遇上诸多江湖朋友,诸如赫赫有名的杀手‘鬼卒杀手’阴弑、‘毒药罐’赖药者之类,他们似乎在追杀什么人。”
“哦?”南宫傲剑眉微沉,“打听出来追杀什么人了么?”
“听说是神刀门少主柳天松悬赏黄金万两的,那位两个月前杀了神刀门门主柳劲风的青衫少年。”玄武阐述道。
南宫傲点了点头,却又生出一丝疑惑,“江湖皆是传闻,杀害柳劲风的是那位手持残剑的青衫少年,为师看来,非也!”
“难道不是?”大弟子青龙疑惑回答。
“一位初出茅庐的剑客,如何对柳劲风这样闯荡江湖多年的高手下手,凶手必定另有其人。只是不明白,柳天松为何要继续悬赏黄金万两缉杀他?难道柳天松不知道真相?”南宫傲像是自言自语,却又像是在与四位弟子分析。
玄武又是疑虑地道:“另外,还有一件事,也比较奇怪。”
南宫傲目光射向玄武,“讲!”
“青衫少年云飞扬和上官紫韵看样子是要去往苍莽山,不知这苍莽山中有什么玄机,让他们日夜兼程地赶路。”
“苍莽山?那个被称为伪君子集聚地的苍莽山?”南宫傲听后也是感到诧异不小,毕竟他对苍莽山的了解远超过自己的四名弟子。
说苍莽山是伪君子集聚地一点也不假,因为那里隐居的所谓江湖人士,并非真的远离尘嚣,多半是休养生息,一旦有机会,立即重出江湖,掀起一番惊涛骇浪。
所以,这里隐居的人身隐心不隐,十足的“伪君子”。
“是的,瞧他们的阵势,似乎是冲着某种目的前去的。”玄武应声道。
南宫傲稍作迟疑,微微吸了一口凉气,“不对,古琴居一战,伏羲琴、神兵谱从此下落不明,如今云飞扬、上官紫韵却是前往苍莽山,莫非与伏羲琴、神兵谱有关?”
“师父您的意思……”青龙作为首座大弟子,最是得到南宫傲的赏识,而且他能够从南宫傲的只言片语知晓师父的言下之意,“不若让弟子带一些人前往苍莽山,去一探究竟。”
南宫傲“嗯”了一声,表示同意,“青龙,你即刻启程,带上傲绝宫最为得力的弟子,一同前往苍莽山。若是伏羲琴、神兵谱出现,务必将其带回傲绝宫。”
“是,师父!”青龙抱拳果断地领命。
南宫傲又是沉思片刻,“青龙,这件事不可大张旗鼓,尽量隐蔽行事。”
“弟子明白!”青龙回应之后,转身便是退下。其余白虎、朱雀、玄武也都退出了大殿。
南宫傲思忖之余,却是琢磨起来,八月十五中秋,武林大会召开,放眼当今江湖,除了南枪龙虎门掌门诸葛清风,已然没有第二人能够与他争夺武林盟主宝座了。
不过,经过这些年的蛰伏,傲绝宫的势力只怕远在龙虎门之上了。况且龙虎门地处南蛮之地,几乎可以说是边陲之地,根本难以与傲绝宫争雄。
而北刀神刀门,自从柳劲风死后,已经不在傲绝宫的眼里。单凭少主柳天松,是没有什么大气候的。
南宫傲心思缜密,掂量着此时发出英雄帖,召开武林大会。这无疑于对他登上武林盟主的宝座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因为此时的江湖,正是处于一种明争暗斗时期,尤其是柳劲风带领那些江湖人士血洗了古琴居,江湖上已经出现了混乱的局面。
江湖越是混乱,越是需要有志之士出面,一统江湖。
所谓乱世出英雄,不可否认,南宫傲自认为自己就是力挽狂澜的大英雄,是时候登上武林盟主宝座了。
到那时,傲绝宫在江湖中的地位就根深蒂固,没有什么宗门能够动摇得了他的傲绝宫。
这些年伴随着傲绝宫蒸蒸日上,南宫傲越来越有了扩张膨胀的野心,傲绝宫绝不仅仅是在中原一带称雄,而应该是称雄于天下,而他自己是当之无愧的武林盟主。
只要他当上了武林盟主,什么北刀南枪,根本不值一提。横扫少林,剿灭武当,血洗丐帮,成就千秋万代的宏伟霸业。
南宫傲想到这里,顿觉体内热血沸腾,本来这些年的蛰伏,让他的内心宁静不少。但是,一想起自己能够雄霸天下,成为万人敬仰的武林盟主,难免心中激荡起沸腾的热血。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呵呵,曹孟德真是天才!”他双眼凝视着墙壁上的骏马图,竟是露出了一丝笑意,吟诵起曹孟德的《龟虽寿》诗篇,“千古一帝,唯曹孟德是也!”
从他的言语,对曹孟德是极其崇拜的,至少在他心中,他与曹孟德是同一类人,或者他自认为自己远在曹孟德之上。因为曹孟德并没有自己称帝,而他不同,过了八月十五中秋之后,他就是武林盟主,他就是武林的帝王。
第四三章 巍峨山脉群峰聚 山野集市惹人喜
半个月后,苍莽山脉。
连亘的山峰,跌宕起伏,青翠群峰,氤氲在薄薄的云雾之间。那若隐若现的缭绕云气之下的小木屋,依稀分布在山里。
这是距离江南水乡乌镇有将近千里,耸立的山峰,让人伫立其间,顿时感觉到一种渺小。
“驾……驾……”
两匹枣红骏马从通往山涧的古道上驰骋而来,马背上俊男靓女,正是云飞扬和上官紫韵。
经过半个月地日夜兼程,他们总算来到了苍莽山脚下,在苍莽山左右两翼的山峰之间,一道悠长的峡谷延伸而去。
这一道峡谷却不是简单的峡谷,而是一汪山泉奔流而下,汩汩流动的山泉,从深山里涓涓流下,给人一阵凉爽之感。
清风徐来,迎面吹拂,甚是惬意。
“紫韵,你看,那就是丹凤山,我在山里成长,与师父生长了十八载。”云飞扬指着苍茫山西面的一座峭立而起的山峰,脸上洋溢着喜悦神色,对上官紫韵说道。
上官紫韵顺着他指着的方向望去,丹凤山远比苍茫山更是险峻一些,越往山巅,越是拔地而起,直耸入云霄之感。
“若是去往苍莽山一切顺利,顺道随你回一趟丹凤山,权当是你回故乡了。”上官紫韵嫣然一笑,眨巴着美眸,打趣地说。
云飞扬微微一叹,“言之在理,我的确是想趁此机会,回去拜祭、拜祭师父。”
上官紫韵低吟道:“飞扬,对不起,触及你的伤心事了。”
“呵呵,没事,我们先行去苍莽山吧,若是时间允许,我们再行定夺。”云飞扬仰头望着苍莽山,换了话题,“师父曾经一直告诫我,叫我切莫进入苍莽山。”
“离开古月轩的时候,古通前辈也是一再警戒我们,说苍莽山隐居的并非什么隐士,而是一些伪君子。”上官紫韵长舒一口气,“我倒要看看,山里居住的都是一些什么人。”
“糖葫芦!糖葫芦!糖葫芦有卖了,又酸又甜的山楂糖葫芦!”忽然,一个高一声低一声的男子声音响起,待云飞扬、上官紫韵勒紧缰绳,停下马来,循声望去,只见在古道的一侧,一位粗衣麻布的瘦削男子肩上扛着一串糖葫芦。
远远看去,这位瘦削男子生怕被一阵风就可以将他吹走。
“山楂糖葫芦,糖葫芦有得卖了!”瘦削男子一边寻着人,一边依旧高一声低一声地吆喝着。
上官紫韵诧异地问道:“这荒山野岭,怎么会有卖糖葫芦的?”
云飞扬先是惊愕,但很快他脸上露出笑容,指着远处,在古道尽头,林荫簇拥之下,隐约有一些人影闪动,他雀跃地笑着说:“非也,你看,那里可不像是荒山野岭,反而像是一个集市。”
“集市?”上官紫韵纳闷之余,亦是放眼望去。果真在古道尽头,人头攒动,来往走动着不少的人影。
“素闻苍莽山隐居着诸多江湖人士,想不到在这里竟然已经形成了集市。估计整个苍莽山居住的人不在少数,否则,不会吸引来这些经营小本生意的小商贩。”云飞扬尽管在距离苍莽山遥相对望的丹凤山上居住了十八载,却是从来没有来过苍莽山,更是没有料到苍莽山山脚下,已然形成了一个小集市。
不过,自古以来,有需求的地方,必定存在供应。小商贩们向来都是无孔不入,夹缝求生。从远在几百里外的城镇里采购一些日常所需,集中在苍莽山山脚下,形成供应苍莽山这些隐士的基本需要,就成了养活他们的营生。
上官紫韵莞尔一笑,“真是有趣,我们此番来苍莽山,真是赏心悦目。除了遇上‘鬼卒杀手’阴弑那样的杀手之外,一路上倒也是风光旖旎,景色宜人。”
“哈哈……我没说谎吧,早告诉你了,丹凤山那可是仙境一样,美不胜收。”云飞扬此时也是心花怒放,像是离家多时的孩子突然回到了故乡,尽管这里不是丹凤山,但有他熟悉的山里气息。
一个在山里成长起来的少年,此番重回到山里,自然而然,有点喜悦难以自持。
他已经翻身下马,牵着枣红骏马,漫步在古道上,深深地呼吸,感受着来自绿水青山的清新气息。
上官紫韵亦是跟着下马,与他并肩而走。她是在江南水乡成长的,虽然见过山脉,但像丹凤山、苍莽山这样的崇山峻岭,还是第一次见到,亦是有些欣喜若狂。
“飞扬,在山里是不是有很多野兔呀、野鹿之类的?”上官紫韵好奇地问道。
云飞扬一听,来了兴致,“岂止,还有野山鸡、野猪,甚至有虎豹等野兽。我经常与师父去打猎,那些烤野兔、烤野猪,啧啧……真是人间美味。”
“啊?你竟然射杀野兔?小兔子多可爱,你竟然也忍心?”上官紫韵嘟起嘴,不解地说。
“哎,我说上官大小姐,我们居住在山里,要是没有这些野兔、野猪充饥,岂不是要饿死?”云飞扬立即辩解道。
“那也不能射杀小兔子呀!”
“哈哈……幸好你不是在山里生长的,不然,早饿死了。”云飞扬笑了出来,“怜悯之心,人皆有之,但是呢,为了生存,别说野兔了,不人吃人就不错了。”
“咦,你还真是恶心!”
上官紫韵露出一脸窘相,表示难以理解。
“嘿嘿,不说也罢,走啦,我们去看看,这苍莽山的集市,好像还不小。哟,你看,还有客栈。”云飞扬倏尔眼前一亮,指着前面的一间竖着“卧龙客栈”招牌的客栈,惊喜地说。
上官紫韵也是有些难以置信,“是呀,卧龙客栈,这名字还真是不俗。”
“哈哈,管他呢,总算有一处落脚之地,走!”云飞扬朗声一笑,牵着骏马,与上官紫韵有些迫不及待地走向卧龙客栈。
靠近苍莽山山脚下的集市,更是让他二人刮目相看,原来这里已经形成了小镇一样的境地,放眼望去,琳琅满目,应接不暇,应有尽有。可以说,几乎与城镇相差无几。
由此看来,集聚在苍莽山的人必定是很多了,否则,难以支撑起这样的集市。
第四四章 暴风雨临自宁静 铁血八鹰露杀机
“糖葫芦,山楂做成的又酸又甜的糖葫芦……”那位瘦削的卖糖葫芦的男子依旧高一声低一声地吆喝着,在山脚的集市里,来往不少人。但他的糖葫芦无人问津。
牵着枣红马走向卧龙客栈的云飞扬与上官紫韵,一边观看着有些喧闹的集市,一边谈笑风生。
倏尔,上官紫韵压低声音说:“飞扬,你有没有发觉,那位卖糖葫芦的汉子有些行事诡异?”
云飞扬浅然一笑,“我早注意到了,他并不是什么糖葫芦的小商贩,我怀疑他是一个杀手。”
“杀手?不太像,但从他不时关注我们的眼神,必然心怀不轨。”上官紫韵低吟道。
云飞扬笑而不语,半晌,他胸有成竹地说:“走,我们先行去卧龙客栈投宿,或许,不止他一人盯上了我们。只怕在这集市里,有许多来自江湖的杀手,潜伏着,张开了网,等着我们落网。”
这一点并不是云飞扬胡乱猜测,自从在茶肆遇到“鬼卒杀手”阴弑与“毒药罐”赖药者之后,那些隐匿在暗处的杀手好像瞬间蒸发了一样,这一路走来,非常之顺利。
哪怕是一只蚊子飞过眼帘都没有,似乎这一切太顺利,反而让云飞扬不踏实。
因为暴风雨来临之前,向来都是宁静异常。若是一路上杀机不断,他还可以淡定从容一些。可以在一次次地危机之中,将风险释放。
可是,这一路的太平却意味着凝聚了无数的危险力量,一旦集中爆发,后果不堪设想。他心中早已是疑云顿生,只怕踏入这苍莽山山脚的集市之后,将会迎来一场血雨腥风的激战。
这一场激战可能所有的矛头都是对着他与上官紫韵,他们将会是众矢之的。
这一点,毋庸置疑,云飞扬早已经有所察觉,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是云飞扬的性格,他不可能因为苍莽山山脚集市聚集了无数的杀机,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他与上官紫韵自投罗网,而他会放弃来到这里。
从那位卖糖葫芦的男子第一眼映入他眼中之时,他已经非常敏锐地感觉到,这个瘦削男子贩卖糖葫芦的皮囊下,是一位杀手的化身。甚至是一位可能远在“鬼卒杀手”阴弑之上的强劲杀手。
但是他若无其事地与上官紫韵谈论丹凤山的旖旎风光,跟她讲述着苍莽山的宜人景色。似乎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他不是去找如何躲雨,反而做好了迎接风雨,沐浴其中的准备。
敌暗我明,别无选择。
即使做好了迎敌的准备,但是他截止目前为止,连对方是些什么人,都不知道。
只是他可以非常肯定,这些来自江湖的杀手绝非善类。那么这些江湖人士最有可能会在什么地方?
唯一的一个去处——卧龙客栈。原因很简单,这些来自江湖的杀手对于苍莽山,也是陌生之地。他们除了打尖住店之外,别无去处。
既然他们投宿在卧龙客栈,那云飞扬先去卧龙客栈投宿,一来可以印证自己的设想,二来一旦确认自己的猜想基本可以打探出这些杀手的实力。
“嘿嘿,二位贵客,是远道而来吧?要不要买糖葫芦解解馋?”那位瘦削的男子眼看云飞扬、上官紫韵牵着马就要走到卧龙客栈,他几乎是箭步上前,咧嘴一笑,露出一排黄牙,向云飞扬、上官紫韵推卖糖葫芦。
云飞扬、上官紫韵略微迟疑,停下脚步,云飞扬啧啧几声,笑着说:“糖葫芦虽好,可是,我从小吃糖太多了,牙被蛀虫吞噬了。”
“是吗?这位贵客真会说笑,我的糖葫芦并不会滋生蛀虫侵蚀你的牙齿,你尝一尝吧?”瘦削男子从扛着插满糖葫芦的架子上拆下来两根糖葫芦递过去,“我的糖葫芦呀,都是山楂精制而成,原滋原味,非常可口,给你们尝尝。”
上官紫韵盈然一笑,“不好意思,我们都不爱吃糖葫芦,谢谢!”
瘦削男子脸上露出了尴尬神色,支吾着说:“二位贵客不爱吃糖葫芦,那二位想吃些什么野味呢?”
上官紫韵有些不耐烦地回答:“不用,我们投宿卧龙客栈,不必吃什么野味。”
“呃?是吗?莫非你们喜欢舔刀子?”倏地,瘦削男子目露凶光,手中扛着的糖葫芦架子一抖,所有的糖葫芦随之震飞,散落一地,随着糖葫芦散落,瘦削男子手中的架子已经变成了丈二长矛,怒喝一声,“兄弟们,上!”
此时,云飞扬、上官紫韵所在位置刚好是集市的入口,两侧是堆砌而成的乱石,乱石旁又堆满了柴禾,刚好可以让人隐蔽身子。
而伴随着瘦削男子的一声招呼,那些柴禾随之纷飞开来,“哐当、哐当”明晃晃的兵器耀眼出现,只是眨眼功夫,便是从集市入口两侧跳出了七八个壮汉,皆是手持明亮的兵刃,虎视眈眈,对着云飞扬和上官紫韵。
云飞扬将枣红马拍了拍,竟是自顾着将马匹拴在一旁的树木上,同样,将上官紫韵牵着的枣红马也是拴紧。踱步走了过去,与上官紫韵并肩而立,目光炯然,环顾一圈这些包围着自己的壮汉。
“臭小子,想不到你的人头值黄金万两,今天就让我铁血八鹰取你项上人头。”瘦削男子将手中的长矛一抖,指着云飞扬。
“铁血八鹰?”云飞扬剑眉一沉,“江湖上早有传闻,铁血八鹰亦正亦邪,贪得无厌,视财如命。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不过嘛,遇上小爷我,嗯哼……”
“你休想活着离开苍莽山!”瘦削男子缓缓地挪动步伐,手中的长矛却是丝毫不差地对准云飞扬。
“小爷今天就让你们铁血八鹰变成吐血王八!”云飞扬“哐啷”残剑出鞘,握紧在手,虎目低沉,利剑地凝视着瘦削男子。
上官紫韵自是听过铁血八鹰,这八人在江湖上,名声来头都是不小。而瘦削男子自报家门之后,便可知这瘦削的男子是铁血八鹰之首——秃鹫。
他们没有名字,每一个人都是以一种鹰类命名,譬如雄鹰、苍鹰、猫头鹰之类。但为首的却没有什么鹰,而是以“秃鹫”为名,寓意着他是视肉如命。也给人一种威慑力,是不折不扣的硬角色。
第四五章 江湖杀手起争端 傲绝龙阁观虎斗
铁血八鹰为首的秃鹫阴鸷鹰隼的目光掠过一丝杀意,手中的丈二长矛划空一挑,低吼一声:“上!”
“秃鹫,难道你们铁血八鹰要吞独食么?”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鬼卒杀手”阴弑从集市入口阔步走来,其身后跟着小乞丐,更为惊讶地是他身后竟是二三十余人,皆是虎视眈眈地走出来。
铁血八鹰略微迟疑,并未着急攻袭云飞扬和上官紫韵,柳眉倒竖,冷哼一声:“阴弑,江湖规矩,先下手为强,你们想要斩杀于他,至少先问过我们铁血八鹰答应不答应!”
“哈哈……铁血八鹰,你倒是睁开眼看仔细了,什么江湖规矩,我想你是弄错了吧!若是按江湖规矩,理当是见者有份!”“鬼卒杀手”阴弑缓缓转过身,对着身后二三十人扬声喝道,“你们说,是吧?”
“没错,见者有份!”
“铁血八鹰,你们休想吞独食,我们是不会答应的!”
“追踪青衫少年,我们也是一路追踪而来,凭什么你们铁血八鹰坐享其成。”
“说得对,不答应!”
……
一时之间,响应者一个接着一个,似乎面对的云飞扬和上官紫韵是砧板上的肉,他们只是在讨论如何分到一块肉,却是丝毫没有在意武功超卓的云飞扬。
云飞扬、上官紫韵面面相觑,一是为这些愚蠢的杀手无休止的争论;二是想不到追踪他们的竟然有这么多江湖人士。
如果他们齐心协力,围攻云飞扬,今番恐怕是一场恶战,而且以云飞扬、上官紫韵二人之力,未必能够全身而退。
因为这二三十人并非江湖上的无名小卒,基本都是有些名号的人物。“鬼卒杀手”阴弑、铁血八鹰、幽冥二魔、“踏雪无痕”公孙无敌……这些都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杀手。
另外透过这些杀手群,在卧龙客栈已然站立着诸多江湖人士,不同门派、不同标识,有武当弟子、有崆峒弟子、有青城弟子,更是有龙虎门的弟子。但没有神刀门弟子。
从那些服饰,云飞扬看出了今番来到苍莽山的可谓是高手云集,想要轻易全身而退,只怕是不可能的了。不过,这些江湖名门正派却不像这些杀手那般为了黄金万两的悬赏贸然出手。
他们在等待一个成熟的机会,只有时机成熟,既不能有损门派尊严,也顺理成章地将云飞扬缉杀,才能在江湖上有颜面。
除了能够在可视范围看得到的对手,在卧龙客栈二楼,站立着十余名汉子。他们衣着并没有明显的门派服饰,穿着就好像苍莽山中的山野村夫,没有一点特殊。
但是站立在最前面的汉子,腰间悬挂着的一块青龙玉,那已然就是身份的象征。不言而喻,他们便是傲绝宫的人。
携带者青龙玉的汉子,便是傲绝宫宫主南宫傲座下首徒青龙,他所带领的这些弟子,那都是傲绝宫一流的弟子。每一个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在傲绝宫被称为“十龙”。
所谓十龙,是由青龙直接领导麾下的弟子,因为在傲绝宫分为龙阁、虎阁、朱阁、玄阁。分别由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隶属带领,能够进入龙阁、虎阁、朱阁、玄阁的弟子,可以说在傲绝宫具有以一敌十的本事。
无论是龙阁十龙、虎阁五虎,还是朱阁十六雀、玄阁七武士,那都是勇猛如狮,每一个放在江湖上,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能够带着十龙出行任务的,一般而言,都是比较棘手的任务,而且是志在必得的任务。
“龙头,您看,这些江湖杀手,有几分胜算?”问话的是青龙的得力助手苍龙,他们十龙一般都称呼青龙为“龙头”,这是早已经墨守成规的称呼。
青龙冷然一笑,不屑地道:“乌合之众,哪来胜算!”
“龙头,这……他们可不弱,诸如‘鬼卒杀手’阴弑、铁血八鹰,他们都是饮誉江湖已久的杀手,难不成会败给青衫少年?”苍龙微皱起眉头,不解地道。
青龙略微侧目,睥睨了一眼苍龙,胸有成竹地说:“苍龙呀,待人接物,用心体会。你看青衫少年,他有一点畏惧吗?”
苍龙探出脑袋,望向楼下,尽管二三十人的江湖杀手将云飞扬、上官紫韵围得水泄不通,孰料,云飞扬淡然地对上官紫韵笑着说:“看来他们还没有利益分配好,紫韵,你要不要喝一口?”
说着,也不待上官紫韵回话,自顾着从腰间解下酒壶,“啵”拧开壶嘴,仰头灌了一口烈酒。
上官紫韵柳眉微蹙,压低声音道:“飞扬,他们人多势众,我们断不可轻敌。”
云飞扬缓缓将酒壶从嘴边移开,目光如炬,浅然一笑,“今宵有酒今宵醉,管他明朝弄扁舟?”
“飞扬,你……”上官紫韵虽然武功不弱,但一时面对这么多江湖杀手,内心里却是扑通没底,已然有些紧张情绪。
云飞扬伸手握紧她的玉手,自信满满地说:“放心,有我在!”
上官紫韵心神一慑,从那手掌心传来的一阵暖意让她心绪宁静了不少,但心湖也随之泛起了涟漪,不知为何,她的芳心竟是起伏不定。身边的少年,给了她定心丸般安全感,让她无比信任。
她微微一笑,“嗯”了一声,默然点头。
“如何?”二楼的青龙剑眉一扬,问苍龙。
苍龙不由得心中一凛,由衷叹道:“我的亲娘,这青衫少年也太年少轻狂了吧!面对诸多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的杀手,他竟然熟视无睹,自顾饮酒。”
“不,他绝非年少轻狂,他的桀骜不驯必然建立在实力之上。之前我一直不敢相信,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竟敢剑指成名已久的神刀门门主柳劲风。今日一见,他绝对有这个实力。”青龙目光投向楼下,又是仔细打量了几眼云飞扬。
“龙头,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苍龙有几分忧心忡忡地问道。
青龙嘴角升起一丝阴冷的笑意,不以为然地说:“遇上这样的对手,我们不能冒进。不过,却是让我对他倍感兴趣了,别忘了,除了江湖杀手,还有龙虎门、武当、崆峒之类的派别,我们且静观其变,见机行事。”
第四六章 名利之争各谋利 杀手之间互为敌
“乌合之众,怎能成大事!”一个男子低沉地喝道,将这些争执不下的江湖杀手从纷乱中唤回过神来,众人皆是将目光投向该男子。
他衣着一件素衣,看上去纤尘不染,显得有些飘逸。一张白净的脸蛋上挂着一丝不苟言笑的严肃神情,手中握着一支长箫,冷眼睥睨了一圈在场的江湖杀手。
“公孙无敌,你什么意思?”铁血八鹰为首的秃鹫怒气满面,大吼一声。
喊话的素衣男子正是江湖上绰号“踏雪无痕”的公孙无敌,从其绰号非常容易知道,论轻功,他是当之无愧的一流高手。不过,他的武功也不弱,手中的长箫便是他的兵器。
他杀人的手法也配得上他的绰号“杀人于无形”,有人曾传言,说公孙无敌杀人是用长箫,也有人说他杀人不是用长箫。究竟他杀人到底用什么兵器,没有人知道。
因为知道的人都已经死在他的手里,本来像他这样的杀手不至于和其他的杀手同流合污,但不知为什么,他竟然出现在这一群杀手之中,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什么意思?嗯哼,秃鹫,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也一样!不过,今天在下却不是冲着青衫少年的头颅来的,而是……”公孙无敌说话分量很重,他每一个字可以说,都是发自丹田。
“而是什么?”“鬼卒杀手”阴弑似乎听出了弦外之音,抢先问道。
公孙无敌冷漠地瞟了一眼阴弑,毫无顾忌地说:“而是为了保护青衫少年之性命!”
“什么?公孙无敌,你疯了么?”阴弑诧异地盯着公孙无敌。
诚然,几乎所有的江湖杀手听到公孙无敌的话,都是傻眼了。甚至是云飞扬自己,都是将酒壶缓缓地移开,剑眉微皱,看向公孙无敌。无论怎么看,“踏雪无痕”公孙无敌都是陌生面孔,哪怕是有一点点的熟悉之感,都没有!
尽管在丹凤山上,师父醉尘客谢隐说过关于“踏雪无痕”公孙无敌的太多传奇经历,譬如昔日他一人闯入魔教圣坛,将魔教三百零七人全部击杀。几乎可以说,这一战让他一战成名。
从此在江湖上,一旦听到“踏雪无痕”公孙无敌的名号,都是敬而远之。
上官紫韵亦是惊愕不小,看了看云飞扬,也是看向公孙无敌,难不成这公孙无敌不做杀手了,转而做保镖了?
一阵唏嘘过后,公孙无敌几乎是一字一顿地答道:“你说呢?”
“你!”阴弑彻底无语,因为他忌惮公孙无敌,在江湖杀手众多人之中,公孙无敌确实做到了无敌的境界,让阴弑不得不拜服。
尽管阴弑研究出了七七四十九种杀人方式,但那都是一些旁门左道,相比较而言,公孙无敌的杀人方式那简直是无人能及的。若是今天公孙无敌要与众多江湖杀手公然为敌,那也就意味着他要孤立于杀手界。
“公孙无敌,难道你想成为杀手界的叛徒么?”秃鹫进一步追问。
公孙无敌冷哼一声,“笑话,你当我公孙无敌是傻瓜?你要知道,作为杀手,从来都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神刀门少主柳天松悬赏黄金万两买青衫少年的人头,可有人却是给我高出一倍的价钱,让我保护青衫少年,你说,我该如何抉择呢?”
他这一句话一出,更是令所有的江湖杀手瞠目结舌,顿时像是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黄金两万两?真的假的?”
“谁会这么阔绰?”
“除了皇孙贵胄,谁还有这样的财力?”
“他不会是在说谎吧!”
……
云飞扬、上官紫韵更是哑然失色,难道真像公孙无敌所言,有人出黄金两万两要保护他性命?
“哼,不怕告诉你们,雇主已经支付给我一半的价钱,只要我保全青衫少年,另外一半便是囊中之物。”公孙无敌冷然说道。
阴弑略微沉思片刻,憋得通红的脸蛋,看上去很是不爽。他倏尔说道:“兄弟们,且不论公孙无敌说的是否属实,但我们不能忘了此番追踪前来苍莽山的目的。万万不可被公孙无敌的话影响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若是有人公然与杀手界的兄弟为敌,那我们自当是清理叛徒!”
“阴兄说的没错!”跨前走来的是两位一高一矮,胖瘦悬殊的两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态度极其坚决拥护阴弑的观点。
公孙无敌轻蔑地瞟了一眼这一高一矮的两名胖瘦男子,嗤之以鼻地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幽冥二魔,你们真以为我公孙无敌是吃素的?”
“哈哈……公孙无敌,我们虽然知道你不是吃素的,而是嗜血的。但是我们在场的每一位,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你不妨想一想,要是今天我们杀手界的兄弟们联手,你有多少胜算?”幽冥二魔中的高瘦个子的幽魔朗声一笑,阴险地给公孙无敌分析着形势。
根本不等公孙无敌答话,幽冥二魔中的矮胖个子的冥魔嘿嘿笑着说:“聊胜于无,公孙无敌,你心里非常清楚,只要我们杀手界兄弟联手,你根本没有一点胜算。你又何必自讨苦吃!”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管胜败如何,今时今日,哪怕我公孙无敌只剩三寸气在,决计不会让你们伤到青衫少年一根毫毛。”公孙无敌摆出了视死如归的态度,继而又说道,“况且,你们想要取我之性命,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是云飞扬从丹凤山下山以来,第二次听得如此大义凛然的话,第一次是“白绫罗”上官彤儿誓死相救,这一次想不到一个江湖杀手,竟是视死如归。难道金钱真的有那么大的诱惑么?
本身对于云飞扬来说,金钱基本没有什么概念。但是自从神刀门少主柳天松悬赏黄金万两想要买他的人头以来,他才意识到,在这山下,这些人是如此在乎金银财物。
而且江湖上几番争斗想要夺取伏羲琴,也是冲着伏羲琴中蕴藏的藏宝图,可见俗世间对金银财宝的追求远在云飞扬的想象之外。有的人甚至为了金钱罔送性命也在所不惜。
难道这些人真的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笃定信念?哪怕是像公孙无敌与自己从未谋面,只是为了金钱,他可以完全不在乎生死?
第四七章 侠骨丹心为道义 力战群雄势磅礴
云飞扬思忖片刻,对这位“踏雪无痕”公孙无敌竟是心生几许敬意,无论他是为了金钱,还是为了江湖道义,或者完全就是冲着那黄金两万两。但是,他能够公然与所有的江湖杀手为敌,毅然选择保护云飞扬。
仅仅这一点,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做到,有时候,虽然说金钱宝贵,但立足于江湖,公然与整个杀手界为敌,这一份勇气,都是值得人称道的。
不过,究竟是谁花钱请了公孙无敌?而且还是在神刀门少主柳天松悬赏黄金万两的一倍之上,光凭如此财力,在江湖上却是不多。
除了洞庭湖的“逍遥侯”沈君天、万古楼的“东陵君”花月楼,天下能坐拥家财万贯、富可敌国,便再无第三者。
洞庭湖逍遥侯沈君天天生商贾禀赋,他经营的丝绸、茶叶、香料远销海外,缔造了富甲天下的商贾帝国,成为当之无愧的首富。
而万古楼东陵君花月楼,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容,甚至他是男是女,从来都没有人见过。即便如此,但是他在江湖上的名声,却是与逍遥侯沈君天不相上下。
纵然有这样两位富甲天下的商贾,但无论如何,云飞扬都没理由将花钱请公孙无敌这件事联系起来,再者说,逍遥侯沈君天远在洞庭湖,东陵君更是在万古楼。
可除了他们二位以及皇帝,试问天下,谁还有这样的财力?云飞扬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至少他师父谢隐从来没有提及第三人。
那么,花钱请公孙无敌的人也成了一个谜!
当然,他还是很钦佩“踏雪无痕”公孙无敌的勇气,一个誓死要保护自己的人,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公孙无敌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况。
念及此,他低声对上官紫韵说:“紫韵,这位公孙无敌倒是颇有些仗义,既然他有心帮我们,不如我们与他结盟。”
上官紫韵“嗯”了一声,稍微舒了一口气,点头道:“是呀,不管他目的是什么,至少现在他是一心想要保护我们的。”
云飞扬、上官紫韵上前几步,走到了公孙无敌的身边,他抱拳笑道:“公孙兄,承蒙大义,在下感激不尽。”
“踏雪无痕”公孙无敌却是不领云飞扬的情,斜睨了一眼云飞扬,不以为然地回道:“你不必跟我客气,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断然不会言而无信。”
云飞扬也没有不高兴,依旧淡然一笑,“公孙兄,莫非想要独战群雄?”
“如若不然呢?”公孙无敌环视了一下阴弑、铁血八鹰、幽冥二魔以及诸多江湖杀手,“即便独战,他们也不会讨到一点好处。”
云飞扬点头,保持着笑容,“话虽如此,今天他们既是冲着我来,江湖道义,我自是不会袖手旁观。我倒要看看,这些口口声声说想要取我首级的杀手有几斤几两。”
他说到后面,笑脸变成了冷峻的面孔,面对这些杀手,他镇定自若,手握着残剑剑柄。
“臭小子,死到临头,休要狂言。”幽冥二魔中的幽魔厉声喝道。
云飞扬轻蔑地扫了幽冥二魔一眼,冷然道:“素闻幽冥二魔冠绝天下的武功幽冥神掌,一阴一阳,天下无敌。在下今日倒要讨教、讨教!”
说着“讨教”二字之时,他特别加重了语气,那字句掷地有声,像是一把尖刀扎进幽冥二魔的心脏,虽然早有听说这青衫少年口气不小,想不到竟然是狂妄到不可一世的地步。
幽冥二魔在江湖上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练就的幽冥神掌,一阴一阳,刚柔相济,走遍大江南北,在杀手界也是数一数二的。而这位青衫少年至今除了知道他叫云飞扬之外,根本都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过往,竟敢如此挑衅。
冥魔阴沉地喝道:“既然如此,那就无需多言,让我先取了你项上人头。”说完,呼啸一声,身影一闪,便是一招“双掌开碑”朝着云飞扬照面拍来。
掌风凛冽,犹如寒风吹拂,一股冰寒刺骨的气流袭来。
上官紫韵惊呼一声:“飞扬,小心,幽冥二魔可不是善男信女。”
云飞扬凛然不惧,残剑随着手腕一沉,欺身直进,斜着向上一剑削去,“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剑芒激射,幻化无边的剑影,霎时之间,众人只感觉四面八方都是剑影迷离。
冥魔倒吸一口凉气,急忙撤手,惊愕地喝了一句:“你是醉尘客谢隐的什么人?你怎么会唐诗剑诀?”
云飞扬哈哈朗声一笑,“少罗里吧嗦,让你尝尝小爷的厉害。”剑气如虹,划破空气,“唰”一剑疾刺出去,施展出一招“仙人指路”,直刺向冥魔的胸口。
残剑如电,正欲一剑刺中之时,幽魔低吼一声,迎面拍出一掌,双臂一振,将冥魔震退几步,探手一招“单峰贯耳”削向云飞扬的头顶。一股炙热如炭火袭来,让云飞扬后退五步。
“还等什么,大家一起上,将青衫少年杀了。”阴弑趁机大吼一声,招呼着其余的江湖杀手扑将上来。
他一声呼喊,顿时之间,铁血八鹰以秃鹫为首,手中的丈二长矛一抖,疾刺出去,挺着长矛扎向云飞扬。
其余的江湖杀手见势,纷纷亮出兵刃,扑了上去。
上官紫韵紧蹙眉宇,娇喝一声,掌心凝聚一道气流,迎着其中一名斫砍而来的杀手,抓住他的手腕,抬起手肘,砸在了那人的手腕,那人手中的钢刀脱手而飞。
她趁势一把抓紧钢刀,迎风一展,刀光熠熠夺目,飘然而起,迎击那些扑上来的江湖杀手。
“踏雪无痕”公孙无敌脸色一沉,手中的长箫挥动,虎吼一句:“乌合之众,受死吧!”
只见他手势横空而过,长箫顺着手势横飞,划出一道横空直线,“哧哧……”却是从长箫之中激射出数枚精光灼眼的寸钉。那些激射出来的寸钉犹若长了眼睛似的,纷纷射向那些冲过来的江湖杀手的要害之处,无一偏差,皆是击中要害。
眨眼功夫,他挥动长箫飞出的寸钉击毙了四五名江湖杀手,他旋转身影,眼中抹过一丝强烈地杀气。手腕一转,长箫犹若吐信的灵蛇,“哧哧……”又是激射出数枚精光闪亮的寸钉。
第四八章 剑气凌空战幽冥 独门剑法蕴无穷
幽冥二魔围着云飞扬,左右急攻,每一道掌力激射出来,不是阴寒,便是炙热。不过,无论他二人如何施展幽冥神掌,都被云飞扬的剑气荡开。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云飞扬舞动残剑之时,吟唱起了唐诗,他的剑法源于唐诗,这一剑刺出,鬼斧神工,似有跌宕起伏的诗情画面。
剑芒犹若奔流不息的黄河之水,翻滚着划空刺向幽冥二魔。
幽魔亦是惊愕不小,亦是进一步追问:“臭小子,你到底是谢隐的什么人?”
云飞扬凛然冷笑,依旧吟诵一声:“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剑花宛若片片飘零的花瓣,“唰唰”一阵低吟,疾刺过去,“你们这么想知道,那小爷送你们上西天,你们自行去问谢前辈吧!”
此时,他并不会公然承认自己就是谢隐的弟子,他这句话的意思也非常明白,他要取幽冥二魔的性命。话音未落,剑气如虹,凌空落下,“唰”一剑一招“横扫千军”,万般剑气随之横空卷噬向幽冥二魔。
幽冥二魔大惊之余,不敢硬接,急忙撤身,脚下一缩,矮身几乎贴地滑出一丈开外,倒吸一口凉气。
幽魔、冥魔对视一眼,面面相觑,他二人本就是长久以来一道修炼幽冥神掌,自然是练就了默契。他们心知正面交锋,根本不是云飞扬的对手,他们已然心生溜之大吉的念头。
云飞扬可不会就此撒手,欺身直进,扬起手中的残剑,施展一招“双龙出海”,剑光幻化犹若两条飞舞狂龙,一剑刺中冥魔背心,一股血柱喷涌出来。
冥魔“啊”惊叫一声,回转身影,以死相搏,霍然一掌,一招“杯弓蛇影”拍向云飞扬的膻中穴,阴寒刺骨的气流,用尽了冥魔十成功力。
而幽魔惊呼一声:“贤弟!”亦是抢先一步,一招“白鹤亮翅”化掌为剑指,点向云飞扬的璇玑穴,他二人修炼的幽冥神掌,说是掌法,实际上蕴含无穷变化,尤其是以掌化指,专点人体周身大穴。稍有不慎,被点中了穴道,自是遭其毒手。
不过,云飞扬岂是等闲之辈,早在丹凤山之时,已经听师父醉尘客谢隐将这幽冥二魔的恶行熟稔心中,对这样臭名昭著的恶贼,他决计不会手下留情。
他一剑刺伤冥魔,却是引来了幽冥二魔化掌为指,尽是点向他的周身大穴。但是他运剑如风,眼看冥魔一掌拍来,他又是一招“迎风掸尘”,残剑卷噬刺出,“唰”疾刺一剑,“哧”一声将冥魔的衣袖斩了一截。
若不是冥魔躲闪及时,只怕他的手臂被云飞扬这一剑给卸下来。云飞扬回转身影,徒然又是一剑,一招“青龙出水”,剑花犹若水花般飞溅开来,迎着幽魔的剑指。
幽魔惊骇不已,急忙撤手,但顺势又是一招“野马跳涧”,足尖点地,纵身一跃,凌空剑指直勾勾点点向云飞扬的百会穴。
若论武功,这幽冥二魔的的确是一流,若是寻常人,不被他二人的幽冥神掌击中,也要被他二人这接二连三的点穴功夫所威慑。
但是他们很不幸,遇上了身怀五十年内力的云飞扬,更是拥有唐诗剑诀真传的剑客,想要侥幸取胜几乎都是没有可能。一番交手下来,被云飞扬的一剑紧似一剑地逼迫得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眼看云飞扬跨前一步,一招“天马行空”便是要结束幽冥二魔之性命,奈何铁血八鹰之首的秃鹫挺着长矛,横空扫来,一招“川流不息”,长矛直刺向云飞扬的胸口,顺势一摆,长矛将云飞扬的残剑震开,解了幽冥二魔之危。
云飞扬凛然不惧,冷峻的面孔露出几许笑意,“铁血八鹰之首秃鹫,这一杆长矛在江湖上也是颇有名气,今天小爷一一讨教。”
言毕,手腕一沉,脚下步法一错,踏步走出了苍龙盘岭的身法,残剑却是毫不含糊,一招“白猿献果”疾刺出来,顺着长矛,削向秃鹫。
秃鹫倒退两步,后脚跟蹬地,随之长矛旋转一抖,一招“铁闩横门”随着身影一闪,化作万般长矛的影子,激射向云飞扬。
“哼!”云飞扬冷哼一声,“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声音未停,剑已化作灵蛇般缠绕着秃鹫的长矛,“哐当”,残剑与长矛相碰,激荡出一阵火星。
秃鹫接下云飞扬,让幽冥二魔有了喘气的机会,尽管冥魔被云飞扬一剑刺中背心,但他依旧是咬紧牙关,与幽魔稍作歇息,怒吼一声,分作两翼,一左一右,攻袭向云飞扬。
而秃鹫挺着长矛正面迎击云飞扬,加上幽冥二魔,已然成了掎角之势,势均力敌。
尽管云飞扬剑法精湛,游刃有余,但是一时应对这三位江湖上数一数二的杀手,也已经有些吃力。但至少他还不至于出现落败或者占下风的局面,反而他愈战愈勇,每一剑递出,都是蕴藏万千变化。
本来对于唐诗剑诀,每一招都是藏着无尽变化,好像一首唐诗,其间无处不是流露出诗人的家国情怀,或者触景生情,或者直抒胸臆,或者咏物言志。
而唐诗剑诀正是如此,剑法的精妙之处正是在于此,每一剑看似平淡无奇,却是变化万千,本来一剑平递出去,孰料只是刺到一半,徒然化成圆弧线,一剑卷噬向咽喉。
几乎可以说,云飞扬的每一剑都是这般变化,加之他的身法也极其怪异,绝不是保持着一尘不变的身法,有时他身法极其飘逸,有时又是极其的闲庭信步,有时又是金戈铁马般驰骋沙场。
这每一种身法的变化,他仿佛置身于诗境中,有时呈现诗人飘逸不羁的性格,有时又是家国的忧国忧民情怀,有时又是壮志难酬的抑郁不堪。
他通过手中的残剑将唐诗剑诀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不管是幽冥二魔还是秃鹫,他们都是已经明显看出云飞扬的武功路数,尽是唐诗剑诀。那么,他一定与醉尘客谢隐有瓜葛。
因为整个江湖,除了醉尘客谢隐的独门剑法唐诗剑诀,再无二人。那么,他们心中皆是疑云顿生,莫非这位青衫少年是谢隐的弟子?
第四九章 刀光血溅漫萧杀 断魂索命自枭雄
上官紫韵手中的钢刀凌厉无比,本来她最为超群的武功是伏羲绝响这门音波功,若她此时以音波对敌,多半被她击杀一片。
但自从古琴居遭遇血洗之后,伏羲琴下落不明,她便再也没有合适的古琴让她施展伏羲绝响。
即便如此,她自幼习武,尤其出生在古琴居,拥有诸多武功秘籍,无论是刀法剑诀,她都是不弱。
此番与这些江湖杀手交手,虽不敢说绰绰有余,但仍是能够应付得来。
“鬼卒杀手”阴弑见上官紫韵武功也是不弱,手起刀落,便是斩杀了三四名汉子,他对着小乞丐一怒嘴,两人几乎是同时一跃而起,扑向上官紫韵。
说到这位小乞丐,看似年纪不过十一二岁,实际上他是患上一种罕见的病,他实际已经三十开外,但是患上这种罕见之病,看上去年纪不过是十一二岁。在江湖上,也是一位颇有名声的杀手。
因为他从来都是乞丐装,因此,江湖上也称之为“小乞丐”。
阴弑和小乞丐分别从左右两侧扑向上官紫韵,阴弑一招“烟雨缥缈”,探手前去夺取上官紫韵的钢刀,小乞丐从下路一招“老树盘根”,卷向上官紫韵下盘。
如此两人夹击,加上其余的江湖杀手,顿时让上官紫韵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但是她临危不乱,手中钢刀回旋一刀,斜劈出去,一招“白云出岫”,刀光一闪,斫砍向阴弑,将阴弑逼退。
几乎同时,她轻盈一跃,一招“傍花拂柳”,飞起一脚踢向小乞丐的肩头。
但是小乞丐身形矮小,见上官紫韵这一招凌厉无比,不敢硬接,他顺势驴打滚,在地上翻滚一圈,躲开上官紫韵的这一脚。然后,他一招“鲤鱼打挺”鱼贯而起,双掌齐飞,又是接连几掌扑来。
上官紫韵刀锋一抖,斫砍出去,震退逼近的几名汉子,身影旋转,骤然又是一招“风伴流云”,刀横斜削,照着小乞丐头颅砍去。
小乞丐大吃一惊,急忙撤身,凌空倒转翻身,掠出丈余开外,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流露出几许惊恐神色。若是刚才慢了半分,非得被上官紫韵一刀将脑袋砍下来不可。
阴弑见他与小乞丐二人夹攻都无法将上官紫韵击败,情急之下,他呼喊道:“大家拼了,也不能让他们活着走出苍莽山!”
他这一招着实够狠,本来这些江湖杀手与亡命之徒本就相差无几。尤其是在悬赏黄金万两的诱惑之下,更是不要命。
“她便是古琴居主人‘紫罗衫’上官鸿的小女儿上官紫韵,她一定知道伏羲琴的下落,等拿到伏羲琴,便是拿到了价值连城的藏宝图。”阴弑果真是一个阴险无比的小人,他这样一说,更是让这些杀手奋不顾身,纷纷将上官紫韵团团围住。
这样一来,上官紫韵想要脱身就显得极为困难了,她娇喝连连,手中的钢刀飞舞不停,舞动得虎虎生风。
“踏雪无痕”公孙无敌亦是左突右攻,将手中的长箫挥舞得风雨不透,每一记挥出,皆是“哧哧”声绝不断,每一枚透骨钢钉例无虚发。
时值今时今日,这些人总算是知道了公孙无敌的杀手锏,看似一支长箫,实际上却是透骨钢钉暗器,而他杀人的秘诀,也正是这些透骨钢钉暗器。
本身说来,他手中的长箫就具有很强的迷惑性,别人看来,他手中的长箫不过就是普通的长箫,或者别人会认为他的武器就是长箫。那么在疏于防范的前提下,他手中的长箫却是暗器。
激射出来的透骨钢钉,几乎毫无偏差地射向对方的要害处。那么无论是谁,也是难逃一死。
公孙无敌的长箫实际上是蕴藏了九百九十九枚透骨钢钉暗器的神兵,看上去与一般的长箫相差无几。但是其中这九百九十九枚钢钉可以说,只要不是绝顶高手,躲避不了这些钢钉,那是必死无疑。
也就是说,对付一般武功之人,他能够将九百九十九人都击毙,那也不难解释当初他只身闯入魔教,杀了三百零七人,从此一举成名。
而这些江湖杀手,本来也都是一些颇有名声之人。但是相比之下,依旧是比“踏雪无痕”公孙无敌逊色许多。
公孙无敌听到“鬼卒杀手”阴弑的喊声,他阴沉地脸上掠过一丝杀意,扬手一挥,迎面将三名汉子击毙,他飞身跃起,凌空之下,一招“天柱云气”,长箫一挥,数枚钢钉射向阴弑。
阴弑武功自当不弱,骤感身后一股寒意,他低头避开,数枚钢钉射中了他面前的几位汉子,竟是射下了那几名汉子的眼睛。
他惊骇不已,连忙回过头,公孙无敌早已落地,冷然喝道:“阴弑,你果真是阴险小人,真是丢我杀手的脸。”
阴弑针锋相对,立即回应道:“公孙无敌,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今天是谁公然与杀手界为敌?”
“哼,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公孙无敌自知理亏,也不便多言,“可惜有人出高价让我保护青衫少年。但你也看到了,纵然没有我公孙无敌,凭你们又能把云飞扬如何?”
“少废话,我没有心思与杀手叛徒啰嗦,接招吧!”阴弑有点自不量力地双掌一拍,一招“大鹏展翅”跨前一步,拍向公孙无敌。
公孙无敌手中的长箫在短距离,便不是很方便激射出透骨钢钉,只好手持长箫当作武器,横空一格,挡住了阴弑的掌力。
阴弑眼中抹过一丝阴邪,倏地,长袖中飞出一道精光,顿时化作一团浓烟,将公孙无敌整个人都是笼罩其中。他得意地一笑,“哐”亮出一把短剑,朝着浓烟之中,扎向公孙无敌。
众人都以为公孙无敌会着了阴弑的道,毕竟阴弑在江湖传言,有七七四十九种杀人的方法,那么,他这一招只怕也是一种杀人的办法。
可是,就在一旁杀手翘首以待之际,却是看见阴弑横空飞出,鲜血飞溅,他的咽喉处血柱喷涌出来,他捂住咽喉,凄厉地喝道:“公孙……无敌……你……”
根本没说完,他跌落在地面上,咽喉处已然被一枚透骨钢钉射中,血流淌着,他略微挣扎几下,眼睛都未闭上,已然断气身绝。
浓烟散尽,公孙无敌捂住口鼻,手中的长箫一扬,目光炯然,透出一股杀气,冷漠地瞟了一眼地上阴弑的尸体,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哼,就凭你这点伎俩,还想偷袭我,简直做梦!”
第五〇章 激战剑气三千尺 凛然侠义傲九天
卧龙客栈二楼。
傲绝宫青龙以及龙阁弟子皆是林立在窗棂边,望着楼下那一阵血雨腥风地厮杀,这一切似乎与他们没有一点关系,但似乎又是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因为他们会随着那手起刀落、刀光剑影的闪烁而倒地而亡心有余悸,想不到这些江湖杀手竟然是这般拼命地厮杀。或许正应力那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古语。
尤其是青龙,他一双眼紧紧地盯着云飞扬手中矫若游龙的残剑,看似一把残剑,实际上在他看来,在云飞扬的手中却是灵蛇出洞,飞舞之下,便是一招紧接一招。
原本在江湖上,幽冥二魔那都是数一数二的杀手,可是这青衫少年云飞扬根本把他们当做小孩童一样戏谑式地交手。说戏谑式是有些过分,但是从云飞扬应付自若,神情自若的表现来看,倒也不足为过。
即便再加上铁血八鹰的秃鹫,一杆长矛舞得呼呼生风,每一长矛刺出都是恨不得将云飞扬的性命取了。可是,越是着急想要取云飞扬的性命,越是被云飞扬打得措手不及。
苍龙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低沉地问青龙:“龙头,以目前形势看来,青衫少年云飞扬获胜的有多大的把握?”
青龙略微侧目,瞥了一眼苍龙,冷哼一声:“苍龙,难道你还看不出来谁更胜一筹?”
“依属下看来,云飞扬他们略占上风,但是杀手们确实人多势众,最终鹿死谁手,未必可说!”
青龙淡然一笑,微微抽了一口凉气,“苍龙,若是让你去对付云飞扬,你有几分胜算?”
苍龙一愣,迟疑尴尬一笑,说道:“龙头,我的武功您是最清楚的,对付青衫少年云飞扬,我……”
“毫无胜算是吧?”青龙低吟道,继而喃喃自语地道,“这青衫少年云飞扬让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倒是真不希望他死在这群乌合之众的手里,况且,这群乌合之众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我说的是一点机会都不可能有!”
“龙头,您的意思是……”
“呵呵,若是一直战下去,这些所谓刀尖上舔血过日子的江湖杀手,全部完蛋,他们是根本打不赢云飞扬的。”青龙斩钉截铁地说,“换作是师父看到,他对云飞扬同样很有兴趣。”
“龙头,难道连宫主都不是云飞扬的对手?”苍龙不傻,自是听得出青龙的弦外之音,但他这么率直地问,似乎很是不妥。
因为青龙的脸沉下来,略微有几分愠色,压低声音道:“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仔细看好云飞扬的每一招每一式,或许某一天遇上,你可以有逃命的机会。”
苍龙自是不敢顶撞青龙,默然垂首,半晌又是聚精会神地看着楼下的一番厮杀。
而在苍莽山山脚集市入口,已经是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具具尸体,毋庸置疑,尽数都是江湖杀手的,有被上官紫韵击杀,有被公孙无敌射杀的。
云飞扬依旧与幽冥二魔以及秃鹫处于绞着状态,尽管云飞扬唐诗剑诀相当凌厉,但是一时之间,以一敌三,想要一时半会取胜,实在不易。尤其是幽冥二魔、秃鹫这样一等一的好手。
无论如何,云飞扬穿梭在三人之间,残剑挥舞,剑影婆娑,却是能够略占上风。幽冥二魔、秃鹫心里甚是着急,即使今天不能够将云飞扬杀了,他们仍旧是想将云飞扬伤了。
因为以他三人在江湖上的名声,这个面子都是丢不起的。虽然云飞扬的确是武功高强,但相比较而言,也仅仅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无名少年。
如果今天被云飞扬杀了倒也一死百了,但若是侥幸活着,这种耻辱简直是生不如死。但他们也并不会求死,因为杀手从来都是以猎杀他人性命为生的,自是不会自残性命。
倏地,云飞扬脸上冷然一笑,手中残剑一抖,霎时之间,剑法骤然变化,由原本一剑一招地刺出,变成一剑刺出,便是化作三四招式,而且剑招更是“蜻蜓点水”,点到又是旋即变化。
对于云飞扬的这番变化,让幽冥二魔以及秃鹫都是惊愕不小,原本以为云飞扬已然黔驴技穷,正是要准备发动毁灭性的攻袭,争取一举拿下云飞扬。
谁知,云飞扬似乎早已经看穿了他们三人的心理,趁他们尚未发动反击之前,他突然变招,反而给幽冥二魔以及秃鹫一个措手不及。
“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云飞扬剑法极其诡异,身法更是出神入化,一路唐诗剑诀在他施展开来,毫无破绽可言。
每吟诵一句诗章,便是剑气如虹,剑气的变化可以说是根据诗境变化一致。残剑一卷,横空而下,犹若一座气势磅礴的雄伟瑰丽的大山压顶,而恰在剑刺到幽冥二魔胸前之际,他又是急忙撤手,斜刺一剑,荡开秃鹫刺过来的长矛。
这一战可谓是惊心动魄,招式上变化多端,身影闪烁,根本看不清他们招式的变化,只见四人以来我往,打得是难解难分。
“轰隆!”
剑气激射,几道劲流撞击开来,云飞扬纵身跃出丈余开外,而幽冥二魔、秃鹫三人就是被震飞一丈开外,“哇!”接连几声,三人都是口吐鲜血,跪地木然。
云飞扬飘身落下,剑随手腕一转,低垂剑锋,冷峻的面孔,凛然喝道:“幽冥二魔、秃鹫,怎么样?滋味不错吧?”
“云飞扬,你休要得意,只要我们有一口气在,天涯海角,不死不休!”幽魔阴恻恻地咬牙切齿地说。
“对,不死不休!”秃鹫亦是附和道。
云飞扬冷冷地道:“那就看你们的本事了!”手中的剑一震,又是划出一道剑澜,便是要上前了结幽冥二魔以及秃鹫。
“苍莽山下,你们竟敢放肆杀戮,活腻了么?”恰在这时,一声苍劲有力的洪亮声音,似乎是从苍穹之上劈下来的一声巨雷,将云飞扬、上官紫韵以及各江湖杀手都是震慑得心为之一凛,皆是停下手来。
第五一章 盛气凌人紫龙王 血气方刚少年郎
人未到,已然一股强劲的气息卷噬而来,将众人手中的兵器皆是震飞落地。
云飞扬紧握剑柄,险些亦是被震飞,上官紫韵将手中的钢刀横空而立,抵御着劲流的冲击,而公孙无敌手中长箫一挥,纳入袖管,才是收稳。
每个人的头发都是被吹得有些凌乱,都是翘首望着凌空落下的一道人影。
一位衣着紫色长袍的中年大汉飘身落在众人中央,他一袭紫色,从靴子到束冠的发绳都一律是紫色的,就连腰间一把精致的长剑的剑穗都是紫色的。似乎他里里外外都是紫色点缀而成。
江湖上传闻着“紫罗衫”上官鸿一袭紫色衣装,但没有人听说会有第二人也是这般装束。因为这样一种紫色装束在一个汉子身上,总是略有几分阴郁,总有一些不相宜。
但是眼前的这位中年大汉衣着这一袭紫色衣装却是丝毫不让人感到不得体,搭配上他下巴一小撮胡须,精睿深邃的目光,高挺的鼻子,看上去却是显得极其的相得益彰。
“‘紫龙王’段旭?”“踏雪无痕”公孙无敌惊愕的脸上,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很显然,他是认出了来者何许人。
其他几位老江湖亦是露出了错愕神色,凝视着紫色衣装的中年大汉。尤其是幽冥二魔、铁血八鹰,更是目瞪口呆。
云飞扬目光倏地投向公孙无敌,他并没有听过什么“紫龙王”段旭,上官紫韵亦是如此。
紫色衣装中年大汉缓缓地转身,目光炯然,利剑地射向云飞扬,低沉地问道:“臭小子,你是醉尘客谢隐的什么人?”
云飞扬看这位“紫龙王”段旭有些凶相,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善茬,也不好直接冲撞,而是轻描淡写地反问一句:“在下与醉尘客是什么关系与在场的诸位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臭小子,休要狂妄,在苍莽山,轮不到你撒野!”“紫龙王”段旭冷哼一声,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
云飞扬本来是忌惮三分这位“紫龙王”段旭,因为在丹凤山从来没有听师父讲过这个人,也不知道他实力到底如何,但是从刚才那一道凌厉的劲流,已然感受到这位段旭内力极其深厚。
或者说,段旭的内力竟然也在五十年左右,看上去他不过四十开外,这内力明显是在他的年纪之外。从这一点看来,苍莽山果真是一个藏龙卧虎之地,必当小心行事。
不过,云飞扬血气方刚的年纪,他可不管“紫龙王”段旭是什么来头,有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壮举,只要对方敢藐视自己,他就断然不会任人蹂躏践踏,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他冷峻的面孔略微迟疑半晌,漫不经心地说:“苍莽山既是荒野之地,正是少年撒野时,人不轻狂枉少年,小爷可不管你是‘紫龙王’还是‘黑龙王’!”
“紫龙王”段旭听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朗声大笑起来,众人都是为云飞扬捏一把汗,尤其是想公孙无敌之类的老江湖知晓段旭的,都为云飞扬自找死路感到汗颜。
早在很多年以前,“紫龙王”段旭的名号响彻大江南北,段旭不但喜欢紫色,从他驰名江湖开始,从来都是一袭紫色衣装,他引以为傲的武功——紫龙功,是一门天下冠绝的武学。
然而,正当“紫龙王”段旭名声日渐盛誉之时,他却是突然销声匿迹,从此在江湖上无影无踪。
谁知,消失多年的“紫龙王”段旭突然出现在了苍莽山,他的出现让这些江湖杀手都是心惊胆战。这些江湖杀手,几乎没有人没听过段旭的名号。
段旭早些年就是一名杀手,而且是一位从未失手的杀手。甚至可以说,在杀手界,没有人能够超越他的存在。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这是对段旭作为杀手的最为贴切的评价,不管杀的人是什么身份,只要买家出得起金钱,段旭一定会让出钱人如愿以偿。
但不知今天段旭的出现是不是也是有人出了高价钱,让他杀人。譬如“踏雪无痕”公孙无敌这样新一代的杀手,竟然都有人高价请他保护云飞扬。
那么,如果有人请了段旭出山杀人,只怕是谁也躲不过。
众人听着段旭的笑声,反而觉得有些阴森恐怖,感觉那就是索命的音符,那就是取命的前奏。
段旭笑声戛然而止,却是冷然喝道:“小子,有种,近日江湖上悬赏黄金万两,买你的人头,不错,你值这个价钱。”
“呵呵,错,有人出价两万两黄金保他的人头!”“踏雪无痕”公孙无敌淡然一笑说道。
段旭目光轻微地瞥了一眼公孙无敌,毫不在意地说:“但猎取一个人头比保护一个人头容易得多。”
“是的,因此,保护一个人头价钱要高出一倍。”公孙无敌淡淡地答道。
“可是,你未必能够赚得了这笔钱财。”段旭轻蔑地扫了一眼公孙无敌。
公孙无敌依旧镇定自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我作为杀手的信条。”
“你的信条得改一改!”段旭依旧冰冷地道。
公孙无敌似乎觉察到有些杀意,不动声色地回答:“未必,鱼死网破,胜负未可知。”
“勇气可嘉,但以卵击石,你觉得有必要么?”
云飞扬自是听出了两人的弦外之音,看来今天这位段旭也是冲着自己的人头来的,但他不是来保护自己人头的,而是要买自己的人头。难道段旭也冲着黄金万两的悬赏?
公孙无敌没有再多言,手已经缓缓地摸向衣袖,握紧了长箫,眼中抹过一丝阴冷的杀气,凝视着段旭。
“作为杀手一员,竟是违背江湖道义,残害同道,居心何在?”段旭声责公孙无敌,“若是今天我不站出来为杀手同道主持公道,还不让你逆天了。”
公孙无敌依旧没有回答,但他握紧长箫的手却是紧了又紧,已然是扣着长箫激发透骨钢钉的暗器,若是段旭要出手,他也决计不会任人鱼肉。
第五二章 杀手对决较高下 扑朔迷离苍莽行
他沉默半晌,依旧是坚定地道:“我公孙无敌混迹杀手,除了恪守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法则,还有一条信条: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今天在这苍莽山,我不管是谁,休想打云飞扬的主意。除非踏着我的尸体!”
公孙无敌有胆量说出这样的话,当然也不足为奇。纵然是杀手界的神话——“紫龙王”段旭,他也不会动摇他始终恪守的信条。
作为杀手,每一个人都有不同的信条。但普遍信奉的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从这一点,公孙无敌与其他杀手没有一点与众不同之处。
但是能够将这一点铭记于心、行之于实践,恐怕江湖上并不多见。所以说,“踏雪无痕”的名号能够在江湖中响当当,全然不是浪得虚名。
“很好!”段旭阴沉的脸,冰冷的话语,尤其是说着这两个字,有点儿冬日里凛冽的北风呼啸一样,有些凉寒刺骨,让人不寒而栗。
很明显,段旭已然升起了杀念,他倒要看看这位不顾杀手界声名而毅然要与公众为敌的公孙无敌到底有多大能耐。
对于同样身为杀手的两人,自视甚高,谁也不会甘拜下风。
云飞扬收起残剑,斜睨几眼段旭和公孙无敌,这对于他来说,是不必多管闲事的。既然公孙无敌愿意挺身而出,他也就旁观。
这并不是说云飞扬冷漠,而是他从来没有听过关于段旭的过往,是不能贸然出手。
“飞扬,这段旭早在很多年前就是江湖上成名的杀手,只怕这公孙无敌凶多吉少。”上官紫韵压低声音,在云飞扬一旁说道。
云飞扬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今天这阵势,你我想要全身而退,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们且观战。”
他话音未落,只见段旭拂袖一挥,一道紫气自袖管卷噬而出,凌厉无比,冲击向公孙无敌。公孙无敌似乎早已预料到段旭会突然发难,他已然一招“烟雨缥缈”,纵身一跃,飞身掠起丈余,飘身飞上了卧龙客栈的屋檐。
段旭冷哼一声,亦是足尖点地,施展出了绝顶轻功,尾随而去,凌空又是一招“云端秦岭”,激出一道紫气射向公孙无敌的背心。
公孙无敌骤感背脊一股凉寒之气袭来,他急忙之下,一招“浪子回头”,扬手挥出了长箫,“哧哧”接连打出四五道寒光,皆是透骨钢钉,纷纷射向段旭的周身大穴。
若非一般人遇上公孙无敌这般激射出的透骨钢钉,非死即伤。不过段旭武功却不是平庸之辈,他几乎是迎击透骨钢钉而去,袖袍一抖,一道紫气闪电般卷出,撞击在了透骨钢钉,“簌簌”几声,透骨钢钉被他袖袍皆是震落开去。
他接着一招“流星赶月”,紫气如同闪电,一道紧接一道射向公孙无敌。
公孙无敌心知今天遇上了劲敌,手心捏了一把冷汗,挥舞着长箫之下也是小心谨慎了几分,但是透骨钢钉依旧是“哧哧”不绝于耳,丝毫不差毫厘地射向段旭的周身大穴。
云飞扬目光炯然,聚精会神地看着段旭施展出的武功路数,尽管他师父醉尘客谢隐跟他讲述过诸多武功路数,但段旭的武功竟是从未见过的,似乎段旭的所有武功都是蕴藏在他的紫色长袍之中。
因为段旭没激出的一道紫气都是从袖管射出,极其凌厉无比。而他愈战愈勇,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若是久战之下,公孙无敌必败无疑。
“紫韵,你可知段旭的武功路数?”他侧脸问上官紫韵。
上官紫韵摇了摇头,微蹙眉宇,“早些年,我听爹爹提过他的名号,但是他到底施展的是什么武功路数爹爹并未提过。”
“你看,他的身法极其诡异,看似猿猴舒臂,可只是一半之际,又是变成了白鹤亮翅,如此诡异的身法,加上他凌厉无比的武功,只怕今天在场的都不是他的对手。”云飞扬不免心中油然而生几许担忧。
上官紫韵微微叹息一声,“真不知姑姑的羊皮残卷中到底蕴藏什么玄机,竟是招致这么多的江湖人士前来。”
“他们都是冲着神刀门少主柳天松那一万两黄金悬赏来的,人都是追求名利的,不足为奇。”
“话虽如此,你仔细观察一下,在卧龙客栈外堵截我们的仅仅是江湖杀手,卧龙客栈内,就连傲绝宫都派来了弟子。”上官紫韵倩目瞥了一眼卧龙客栈,“傲绝宫怎么会为了万两黄金来到这里!”
“你是说他们来这里另有目的?”云飞扬对心思缜密的上官紫韵的疑惑不免也是心中一紧,他早听说过傲绝宫,以傲绝宫在江湖上的势力,确实不会因为万两悬赏黄金而来到苍莽山。
那么,傲绝宫的人来苍莽山有何目的?
“莫非他们是冲着伏羲琴和神兵谱来的?”云飞扬见上官紫韵并没有回答,继而追问一声。
上官紫韵叹息道:“不无可能,伏羲琴蕴藏价值连城的藏宝图,神兵谱又是具有号令天下的魅力。南宫傲是一个狼子野心的人,他虽然没有与柳劲风一般来古琴居,但是并不意味着他不觊觎伏羲琴和神兵谱。”
“北刀南枪中傲绝,三足鼎立,如今神刀门遭逢巨变,位于中原的傲绝宫,正是崛起吞并神刀门的大好时机,毕竟南枪龙虎门想要长途跋涉去到东北吞并神刀门,有点儿杯水车薪。”
云飞扬略微沉吟,将自己心中的想法与上官紫韵说了一遍。
上官紫韵脸上掠过一丝笑意,欣然道:“你也是这么想的?”
“可能性很大,不过,我更是疑惑,为何你姑姑要让我们来到苍莽山?莫不是与伏羲琴和神兵谱有关?”
“不,与伏羲琴和神兵谱不会有什么关系。因为月余之前,爹爹失踪,伏羲琴、神兵谱也是下落不明。”上官紫韵心中甚是困惑,“我也不知道,究竟伏羲琴和神兵谱到底去了哪里?也不知道爹爹是不是遇到什么不测。”
第五三章 剑舞凌空傲气寒 此剑披靡莫人敌
段旭袖袍一抖,一招“金雁横空”跌宕而出的紫气笼罩而下,将公孙无敌激射出来的透骨钢钉尽数吞噬,同时,凌厉的掌风划出一条飞舞的紫色火龙,吞吐着气流震向公孙无敌。
云飞扬目光激射而去,惊呼一声:“糟糕!”话音未落,已然飘身跃起,凌空之下,怒吼一声,“哐啷”残剑激荡出剑影,彩虹一般的剑影横空舞练,“刷”剑澜如虹,与段旭射出的紫色火龙撞击在一起。
他欺身直进,腾出左手,虚空之间,一掌推出,使出一招“白虹贯日”将公孙无敌一掌拍出,从公孙无敌强大的劲流之下捡回一条性命。
公孙无敌的身影坠落向地面,没有了段旭的强劲气流逼迫,他顿时如鱼得水,即便是飞身虚空竟是左右脚互相踩踏借力,挺直身影,凌空一招“鹞子翻身”飘飞落在了卧龙客栈的屋檐上。
待他稍微喘了一口气,举目望去,只见云飞扬仗剑凌天,与段旭缠打在一起。段旭每激荡出来的一条火龙,皆是被云飞扬残剑一卷,震碎散落。
一时之间,卧龙客栈上方,星火点点,剑影闪烁,火龙飞舞。远远看去,根本看不见是两人在激斗,反而以为是两道流星在交缠飞舞。
公孙无敌紧皱眉头,想不到自己一生在刀尖上舔血,今时今日,性命垂危之时,竟是被这位青山少年相救。他对云飞扬打心底里生出了几许感激之情。
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总是微妙的,并不一定要做一些感天动地壮举,才让人感动。有时,仅仅是一些细微的举动,也足以让人感恩戴德。
作为杀手,更多的时候是不能顾及情面,一个多情的杀手,他的多情总归是弱点。
但公孙无敌并不会觉得自己重情义是弱点,反而是他的优点。自从他走上杀手之路,向来都是一诺千金,或许他比其他的江湖杀手更多一点江湖道义。
尽管这一次他收受了比柳天松黄金万两悬赏高出一倍的价钱来保护云飞扬的性命,但是他相信出钱的人有一定的道理。作为杀手,必然不能滥杀无辜。
杀手的信条叫: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可是,江湖上有比钱财更为弥足珍贵的东西叫做“道义”。
有违道义之事,天地不容。他是杀手,但不是只认钱财不认道义的瞎子。
或许因为这一点,让他在性命垂危之时,有了云飞扬的仗义出手。对云飞扬来说,他出手仅仅是认为公孙无敌并不至于死于非命。至于到底为何公孙无敌不该死,他说不出来。
抑或也是因为公孙无敌为了两万两黄金公然与众人为敌的与众不同。云飞扬心里并不是特别明了,这个世上,又有多少事是黑是黑、白是白的清晰明了?
应当说,很多时候,甚至是黑白颠倒。譬如古琴居一百二十一条无辜性命,都是枉死在那些利欲熏心之徒下的冤魂。
也有很多人并不该死,而已经无辜惨死。
公孙无敌不该死,所以,云飞扬出手相救。仅仅是这样一个原因。
作为剑客,手中的剑并不是要屠杀,而是要阻止屠杀。以手中之剑,拯救那些不该死之人。这应该是云飞扬这样的剑客应该具备的侠义。
在丹凤山之时,师父醉尘客谢隐已然对他谆谆教诲,讲述了太多侠义仁心之事,讲述太多关于侠客剑客的要义。
他从丹凤山下山以来,一直遵从师父的意愿,一个剑客,要用手中之剑敬畏生命,切不可以手中之剑夺取罔顾他人性命。
所以,在“踏雪无痕”公孙无敌性命受到威胁之际,他毅然出手。
段旭也没有想到云飞扬会在这个时候出手,无论如何,他始终难以置信,先前江湖传得沸沸扬扬的青衫少年是如此年纪轻轻之辈。
可从刚才那一剑将公孙无敌从自己激射出的火龙之下救出,他心中只有诧异。这样的功力,这样的修为,根本与青衫少年的年龄不太相符。
这一剑几乎将段旭从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下惊醒,他慌忙之下,一招“鹤翔紫盖”,激荡出一道紫气,同时身子飘然掠出几丈开外,立身于卧龙客栈东侧的屋檐之上,目光中流露出几许疑惑,低沉喝道:“臭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云飞扬手腕一沉,剑气一抖,一招“推窗望月”,剑气如虹,将紫气激荡散开,亦是飞身落在与段旭遥相对望的西侧屋檐,冷峻的面孔,露出几许笑容,得意地将残剑划出一道弧线,淡然说道:“你管小爷是什么人呢,让你好好尝尝小爷的厉害!”
“呸,无知少年,老夫纵横江湖之际,只怕你还没出生。休要口出狂言!”段旭淬道。
云飞扬剑眉一扬,啧啧道:“有志不在年高,段旭,小爷可不管你成名多久。今时今日,你觉得有必胜的把握么?”
段旭颜面挂不住,的确,今天遇上云飞扬,从他纯熟的剑法,诡异的身法,是让他刮目相看了。而且要是再不痛下杀手,只怕今天要栽在这少年剑下,他眼中掠过一丝阴寒,呼啸一声,厉声喝道:“你这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你还不知天高地厚了。看招!”
话音刚落,段旭一招“风卷荷叶”气势磅礴,踏空扑来,紫气弥漫在他周身上下,似乎他就是整个紫气囊,强劲之力,震荡得屋檐上的砖瓦都是“簌簌”响动,有些瓦砾甚至都是被震得粉碎。
云飞扬见势,心知段旭此番施展的绝招不容怠慢,急忙迎击起舞,剑影一抖,万般剑花宛若天幕星斗,璀璨炫目之下,已然剑光大开。
“轰隆!”
强劲的剑气与紫气相撞,激荡得整座卧龙客栈都是摇晃了几番。两人气流相撞之下,并没有纠缠,反而又是旋转身影掠出几丈开外,冷然一哼,又是疾如闪电发起下一轮攻袭。
云飞扬与段旭你来我往,皆是相互施展出了绝妙高招,相互撞击了四五次,仍旧是难解难分,难分胜负。
第五四章 剑照乾坤万法归 邪念贪嗔毒心起
上官紫韵心急如焚地看着云飞扬与段旭激斗,因为在卧龙客栈屋檐之上,看上去皆是一片剑影紫气,撞击之力更是将周遭震荡得轰然作响。
她自是听说过段旭,早在多年前都是成名江湖的杀手。后来从江湖上隐退,原来是隐居在了苍莽山。
可是,今天他出手想要对付云飞扬,难道与其他江湖杀手一样,也是为了柳天松的黄金万两悬赏?
她沉吟之际,心下对云飞扬的安危更是焦虑。若是云飞扬败在段旭手中,只怕今天要遭逢厄运。
而云飞扬却是游刃有余,吟声道:“广泽生明月,苍山夹乱流!”话语未落,剑光犹如吐信灵蛇,回环一抖,映出一道明月般的剑影,激射而去。剑芒未至,又是剑刃一抖,幻化无边的星光剑点。
“唐诗剑决?”段旭惊愕神色,再一次对云飞扬的剑法感到骇然,“臭小子,你与谢隐到底是什么关系?”
云飞扬冷然一声,“算你识相,不过,小爷为什么要告诉你?”
语气狂妄不已,让段旭都不觉是心中愤怒难消,想不到自己纵横江湖多年,竟是被这样一个毛头小子口出狂言而羞辱。这种感觉远比他被云飞扬一剑刺中更是心凉。
不过,就算段旭想要痛下杀手,置云飞扬于死地。可云飞扬的剑法之精湛,是他生平罕见。而且他施展剑法的功力足有四五十年浑厚内力催动,这样的年龄的确是让段旭不敢大意。
想不到他“紫龙王”的名号竟是被云飞扬这样的少年所侮辱,他不由得更是恼羞成怒,紫色袖袍一抖,更是小心谨慎地施展出毕生绝学,攻袭向云飞扬。
他接连几下,一招“三环套马”想要将云飞扬笼罩在自己的强劲气流之下。说到底,段旭的武功确实不弱,若非高手,必然很快就败在他的手下。
云飞扬残剑一挥,淡然吟道:“参差连曲陌,迢递送斜晖。”剑光幻化无极,每一剑递出,看似平淡无奇,却是蕴藏无尽变化,似有百转千回,更是狂澜激射,将段旭的紫气震荡开去。
段旭心中一沉,竟是对云飞扬越来越有愤恨,若是今时今日败在这少年剑客之手,恐怕今后难以在江湖立足。他眼中抹过一丝阴邪,紫气狂吐出去,掌心凝聚一道紫黑色气流,随之射出去。
云飞扬剑气一挡,“砰”,剑气将紫气击散,随之又是一道紫黑色粉末之中散落下来。他躲之不及,急忙撤剑。但仍旧是稍微缓慢了些许,他只觉眼前一黑,头晕目眩,低吼一声:“卑鄙,你竟是暗下毒手,用毒!”
段旭根本不理会云飞扬,几乎是眨眼功夫,双掌齐飞,扑面而来。一招“玉女穿梭”,掌风凌厉无比,击向云飞扬。
在下面观战的上官紫韵大吃一惊,想要出手施救,已然不及。
而“踏雪无痕”公孙无敌刚才与段旭一战,已然伤了元气,亦是有心无力。
千钧一发之际,凌空之下,一道长袖卷噬,流云飞袖,将云飞扬拦腰一卷,顺势将他推出丈余开外。从段旭的双掌之下救出,同时,长袖一抖,射向段旭。
段旭万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攻袭,连忙撤手,举目望去,只见一位衣着白衣女子,脸上蒙着面巾,看不清面容。他眉头一皱,沉声喝道:“‘白绫罗’上官彤儿?”
上官紫韵亦是已经飞身上了屋檐,仔细看下,那位白衣女子徐徐摘下面罩,赫然是“白绫罗”上官彤儿,她大惊失色,惊愕地喊了一句:“姑姑?”
云飞扬虽是中了段旭的毒粉,但毕竟内力深厚,依旧是清醒依然。他寻声望去,果然见是“白绫罗”上官彤儿。
“上官前辈,您……”他亦是错愕的神色,惊呼一声。
或许对云飞扬和上官紫韵来说,此时看到“白绫罗”上官彤儿的确是匪夷所思。因为当日在古琴居,他们是眼睁睁看着上官彤儿被“毒手”冥泷杀害,此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太多的疑惑都是密布在云飞扬和上官彤儿的脸上,但此时又来不及过问其中的缘由。
因为段旭早已吼道:“上官彤儿,你休要管闲事!”
“哼,段旭,苍莽山,岂容你耀武扬威!”上官彤儿冷然回应道。
“上官彤儿,今天这少年云飞扬必须死!”段旭斩钉截铁地道。
“是吗?难不成‘紫龙王’段旭也对黄金万两的悬赏感兴趣?”
“呸,我段旭岂是贪财之徒!自是不会在意那黄金万两,我目的为何,想必你是清楚!”
上官彤儿“哦”了一声,淡然一笑,“你休要打伏羲琴和神兵谱的主意了,即便你杀了云飞扬,也拿不到伏羲琴和神兵谱!”
段旭剑眉一沉,“莫不是你知道伏羲琴和神兵谱的下落?”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你能奈我何?”上官彤儿依旧是漠然地说。
“上官彤儿,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告诉你,你最好说出伏羲琴和神兵谱的下落!”段旭阴沉地道。
云飞扬哈哈朗声一笑,目光如炬,冷峻的面孔下,让人有些颤栗,“段旭,原来你也是为了伏羲琴和神兵谱。天下武林,都在为了争斗,莫说小爷我不知其下落,纵然知道,断然也不会让你落在你的手里!”
“少废话,今天你们若是不说出伏羲琴和神兵谱的下落,你们休想活着离开苍莽山。”段旭咬牙切齿地道,旋即又是对那些江湖杀手扬声道,“各位兄弟,这几人必定知道伏羲琴和神兵谱下落,若是将他们人头取下,不仅是有黄金万两,更是有价值连城的藏宝图和神兵。”
“啊,伏羲琴?神兵谱?”
一时之间,这些江湖杀手都是眼前一亮,像是看到了金山银山。都是握紧了手中的兵刃,欲做殊死相斗。
上官紫韵凌然喝道:“段旭,你真是卑鄙无耻,先是下毒,再是妖言惑众。”
段旭根本不在乎上官紫韵如何咒骂,他已然煽动这些江湖杀手欲将云飞扬、上官紫韵一行击杀。这样的目的达到了,他顿觉稳操胜券,手到擒来。
第五五章 白绫罗巧设算计 藏阳玉洞现秘笈
僵持不下之时,或者说拔刀相见之际,空中人影骤闪,数道人影飞掠而起。
傲绝宫龙阁青龙带着龙阁十龙闪身出现,青龙腰间的青龙玉极其耀眼,他靠近云飞扬、上官紫韵那一刻,朗爽一笑,人未到,早已是抱拳拱手道:“诸位,可否容在下说一句话?”
段旭目光一倏,瞥了一眼青龙,显然目光盯在青龙腰间的青龙玉,他不可能不知道中原傲绝宫。以南宫傲的威望,即便是隐居在苍莽山的这些所谓隐士,都是由衷忌惮三分。
毕竟以傲绝宫的势力,纵然是嵩山少林、武当、丐帮这样的江湖大派,如今也都是对傲绝宫敬而远之。因此,段旭不由得对青龙也是颇有顾虑。
“阁下有什么话,尽管说来!”上官彤儿冷然瞟了一眼青龙,淡淡地道。
青龙依旧是礼貌地拱手道:“尊驾便是‘白绫罗’上官前辈了?”
上官彤儿并未回答,但表情已然默认。
青龙继而说道:“上官前辈,晚辈奉师命,此番来到苍莽山,听闻昔日进入古琴居的江湖人士,被带到了苍莽山,不知前辈是否知晓?”
“嗯哼,这些贪慕名利的无耻之辈,我不过是略施小计,他们心甘情愿来到了苍莽山,与我何干!”上官彤儿一点也不否认。
从她的回答,看来之前古琴居神秘失踪的江湖人士都来到了苍莽山了。
“那么,请问前辈,如今他们身在何处?”青龙进一步追问道,从他的言谈举止,似乎他已然对其中的玄机了解一二。
“他们都该死,来到苍莽山的人,都是该死!”倏地,上官彤儿眼中掠过一丝阴冷,她的话语更是让人感到心寒,就连云飞扬、上官紫韵都不觉心神一慑,眼前的上官彤儿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
青龙柳眉倒竖,凛然喝道:“如此说来,这一切都是你的手笔咯?”
“那又如何?你们这些江湖人士,人心不足蛇吞象。伏羲琴、神兵谱,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拥有的!”
“姑姑,您……”上官紫韵惊愕之余,吟声喊了一句。
谁知,上官彤儿冷然一声:“闭嘴,十八年前的‘白绫罗’已经死了,你们真以为羊皮残卷有什么秘密么?少做梦,我把你们引到这里,就是将你们一网打尽。”
云飞扬眼珠子一转,哈哈朗声大笑,这一切犹如一场梦,本来上官彤儿是他与上官紫韵为了寻找伏羲琴和神兵谱的唯一线索,如此一来,只怕又是断了线索。
忽然,上官彤儿飞身一跃,飘身而去,“你们想知道伏羲琴和神兵谱的下落,尽管跟着来!”
云飞扬与上官紫韵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皆是飞身而起,尾随而去。
段旭、青龙甚至于那些江湖杀手一听,都是施展绝顶轻功,紧跟上去。
上官彤儿足下踏着苍莽山中的数木树梢,飞身直上,她身影极其轻然,足见其轻功卓绝。
云飞扬、上官紫韵亦是轻功不弱,几乎可以说,这一行江湖人士,每一个人的轻功都是不差,一个接一个,一路绝尘而上。
尽管所有人都不知道上官彤儿葫芦里卖什么药,但隐约感到她此番用心良苦将这一行江湖人士引来苍莽山,决然不是想让众人拿到伏羲琴和神兵谱。
从古琴居血案之后,进入古琴居的江湖人士神秘失踪,这一切其实都是归结于上官彤儿。她早已算计好,在古琴居中已经布下了图案,与云飞扬和上官紫韵手中一模一样的羊皮残卷地图指示。
这些江湖人士本就是为了利益而来,当看到了这一副地图,如获至宝,已经捷足先登,来到了苍莽山。
羊皮残卷指示的地图是苍莽山之巅的一处洞穴——藏阳玉洞。
这里是上官彤儿这些年隐居之地,洞穴中的石壁刻画着无上武学,而且皆是失传于江湖的绝学。譬如丐帮的降龙十八掌、少林的易筋经、剑神的独孤九剑……
来到藏阳玉洞的江湖人士,都是如痴如醉地被石壁上的武功所吸引,已然忘记了江湖。在这里就是他们的江湖,在这里能够学到他们从未见识过的武功。
当日,上官彤儿与“毒手”冥泷一战,临死之际,她骤然出手,施展出了流云飞袖,袖中蕴藏了剧毒鹤顶红,将冥泷击败。
冥泷自是没料到上官彤儿在临死之际却是施展出这样的毒手,竟是身负重伤,匆忙之下,飞身越出了古琴居院落。
而上官彤儿捡回来一条命,虽然把云飞扬、上官紫韵引到了苍莽山,但已经是九死一生了。
等她一切准备就绪,她已经早些回到了苍莽山,等着众武林人士来到苍莽山。
原本这些江湖杀手没有在预料之中,而柳天松悬赏黄金万两却是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竟是将这些江湖杀手都引来了。于是,更是让上官彤儿觉得有趣味多了。
众人紧随上官彤儿,上来了苍莽山之巅,在一处耸立着的洞穴口,赫然镌刻着“藏阳玉洞”。
上官紫韵脸色倏变,木然半晌,一字一顿地道:“藏阳玉洞?这里怎么会有藏阳玉洞?”
云飞扬诧异之下,低声问道:“怎么了?”
“江湖传闻,古琴居藏书万卷,皆是江湖上失传的武学,藏书之地,便是‘藏阳玉洞’。”段旭从一旁冷声说道。
云飞扬剑眉微聚,目光看着上官紫韵,“没错,我家藏书之地,正是藏阳玉洞,只是不知这……”
上官彤儿哈哈阴冷狂笑道:“诸位,怎么样?这份见面礼不错吧!”
众江湖人士自是听闻过藏阳玉洞,早已是瞳孔放大,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地涌向藏阳玉洞。
站在外面的仅仅剩下云飞扬、上官紫韵、公孙无敌、青龙,段旭也都随着那些江湖人士进入了洞穴中。
“云飞扬,你的事迹我有听说过,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青龙跨步上前,对云飞扬抱拳笑道。
云飞扬早在丹凤山就已经听过师父说过关于傲绝宫的一切,他对青龙也有所耳闻,淡然一笑:“青龙,客套话就不必多说。有什么话,开门见山!”
青龙尴尬之余,又是脸上堆笑,“难道云少侠没有感受到这藏阳玉洞诡异么?”
第五六章 贪恋秘笈痴醉狂 已然生死两相忘
云飞扬眼角斜睨一眼走进藏阳玉洞的武林人士,此时已经不仅仅是江湖杀手们涌入藏阳玉洞,而是那些早已潜伏在卧龙客栈的江湖各门各派的人都蜂拥而来,而且看到藏阳玉洞,更是争先恐后进入其中。
而“白绫罗”上官彤儿脸上挂着一丝阴险的笑意,自是对这些闯入藏阳玉洞的江湖人士是有多么的不屑与鄙夷,或者是因为自己精心设计的这一出计谋而窃喜。
上官紫韵看着这位本该是自己亲姑姑的女人,不知为何,心间涌出一股莫名的痛楚,古琴居的没落,上官鸿的失踪,悲剧不断上演。原本以为遇上上官彤儿,至少在这个世上又多了一位亲人。谁知,上官彤儿竟然……
“怎么样?云少侠,这件事,你如何看待?”青龙淡然一笑,又是问了一句。
“不,不可能的,这藏阳玉洞必定有什么玄机,不会藏有什么武功秘笈!”上官紫韵突然柳眉倒竖,沉声说道。
云飞扬脸色一变,却是道:“紫韵,此话怎讲?”
“天下藏阳玉洞,唯有古琴居。断然不会在这苍莽山,她不是我姑姑,一定不是!”上官紫韵沉下脸来,语气极为沉重。
“哈哈……与其再此猜测,诸位,难道不想进去一睹风采?看一看什么是武林正道么?”上官彤儿哈哈朗声一笑,身影一飘,已然一溜烟消逝在众人眼前。
云飞扬手握残剑剑柄,低吟一声:“对,我们且进去瞧一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说完,他与上官紫韵对视一眼,点头便是疾步奔走进了藏阳玉洞。
青龙、公孙无敌等人皆是稍作迟疑,也是跟着走了进去。
刚入洞口,一股清凉的风呼啸而来,吹得令人打了一个冷激灵。整座石洞都是晶莹剔透,点缀着光亮的石笋、石柱,偶有几处滴水处,发出“滴答、滴答”的滴水声。
待进入丈余深位置,已然是喧闹非凡,到处都是人影攒动。
细看之下,石壁上都是镌刻着武功秘笈的图画,果真有丐帮降龙十八掌、少林易筋经之类的高深武学。那些人毋庸置疑,都是那些昔日失踪的武林人士,他们正一个个站在秘笈图画之下,如痴如醉地修炼石壁上的武功。
云飞扬、上官紫韵二人皆是紧锁眉头,看着这藏阳玉洞诡异无比,尤其是石壁上的那些武功秘笈,看似与真正的武功秘笈相差无几,实际上,只要真正见识过秘笈的人一定能够看出其中的破绽。
那么,真正看过藏阳玉洞中的武功秘笈的只有上官紫韵一人,她越是往石洞深处走去,越是脑袋“嗡嗡”作响,终于她凝重地说:“石壁上的武功并不是真正的秘笈,越是修炼,一定会走火入魔!”
云飞扬虽然觉察出有些诡异,但不知究竟有什么不妥,听得上官紫韵这样一说,顿觉豁然开朗,他冷然一笑,“这些人还真是不怕死!”
“大家不要练了,石壁上的武功有问题!”上官紫韵呼喊一声。
可是,这些早已沉醉其中的武林人士哪里听得进上官紫韵的劝阻,依旧照着石壁上的图画比划着,丝毫没有被上官紫韵影响。
“不要再练了,你们会走火入魔的!”上官紫韵又是高声喊了一句。
依旧没有人搭理,那些人忘乎所以地练着。
云飞扬目光迥然,却也是作声不得。
青龙从旁低沉问道:“上官姑娘,这石壁上的武功难道真的有问题?”
“废话,你仔细看,那是你们傲绝宫的乾坤傲诀吗?”顺着上官紫韵手指的方向,青龙目光随之落在石壁上,只见上面镌刻着隶书字体。
他低声读道:“乾坤傲诀,穷睇眄于中天,极娱游于暇日。兴尽悲来,觉宇宙之无穷;天高地迥,识盈虚之有数……”
他倏地精光一闪,惊呼一声:“咦,有问题,果真有问题,这乾坤傲诀,本该是……‘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按照此章法修炼,必定是走火入魔!”
上官紫韵轻然一笑,但她毕竟声嘶力竭地阻止依旧是难以让这些武林人士停下来。
“她究竟是什么人?”云飞扬寻思自言自语地说道。
“谁?”青龙附和问一句。
公孙无敌淡然冷哼一声,不屑地嗤之以鼻,轻描淡写地说:“‘白绫罗’上官彤儿!”
“如果她果真是白绫罗,自是不会这般工于心计,引诱我们来苍莽山。可她引我们来苍莽山,莫非就是要告诉天下武林,在苍莽山之巅,有一处藏阳玉洞?不对,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云飞扬喃喃自语地继续道。
上官紫韵见缝插针地道:“一定与伏羲琴和神兵谱有关!”
“为何与伏羲琴和神兵谱扯上关系?”青龙依然诧异地追问一句。
公孙无敌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似乎青龙的话有一点多,但从他的模样,似乎有一点儿居高临下,在故弄玄虚的样子。
云飞扬哈哈一笑,“没错,一定是与伏羲琴和神兵谱有关。如果她知道伏羲琴和神兵谱的下落……也不对,那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哈哈……”一声阴嗖嗖地笑声,几乎是将整座藏阳玉洞震荡得有些纷乱,笑声未尽,人影闪动,一抹流云似的身影掠过,“白绫罗”上官彤儿飘然落在藏阳玉洞中的一出高耸挺立的石柱子上,目光中透出一股冰寒的眼神,俯视着藏阳玉洞中的所有人。
她这一声狂笑,将所有人都惊醒,哪怕是那些正在研习着石壁上的武功的江湖人士,都是回过了神,都是抬头看向那高耸的石柱上的“白绫罗”上官彤儿。
青龙率先喊了一声:“‘白绫罗’你究竟想怎么样?”
“白绫罗”上官彤儿鼻息中“哼”了一声,轻蔑地瞟了一眼青龙,冷冷地道:“区区小辈,还轮不到你胡言乱语!”说话间,拂袖一抖,一道寒芒激射而来,便是冰魄落下,射向青龙。
第五七章 魔教苍月卷土来 摄魂秘术天下闻
青龙可不是省油的灯,侧身一闪,躲开了冰魄之力,那一道寒芒“咔嘣”击在地面的石板上,飞出了火光。
“天下藏阳玉洞,收尽天下武学,你们今能够一睹风采,是你们三生之幸!”上官彤儿阴阳怪气地说道,说话间,负手而立,站在石柱之上,显得极其高高在上。
“她不是姑姑!”上官紫韵再一次低沉地道。
云飞扬疑惑地问道:“那她是谁?”
上官紫韵摇了摇头,答道:“不知道,但我肯定,她不是姑姑。”
公孙无敌却是轻叹一声说道:“若是没猜错,她是魔教之人。”
“魔教?”云飞扬、上官紫韵皆是一惊,木然看向公孙无敌。
“踏雪无痕”公孙无敌当年正是以一己之力,重创魔教,从而一战成名。若是别人说,还未必可信。但是出自公孙无敌之口,必然有其道理。
“早些年前,我与魔教一战,虽然重创魔教,让其元气大伤。但是经过这些年的休养生息,魔教想必已经恢复了元气,卷土重来,极有可能。从她的行为做事手段,我能想到的,只有魔教。”
公孙无敌继续阐释道,“而且她在魔教中的地位必然不低,能够收集天下武学,精心雕琢在石壁上。”
“若真是魔教,只怕今天我们就是一场恶斗了。”云飞扬深深地吁了一口气,在丹凤山之时,他师父醉尘客谢隐早已说过关于魔教的一些传闻。
魔教,通常来说,都是在西域疆土之外的门派总称,因为有别于中原门派,一律称他们为魔教。他们行事极其歹毒,向来为中原正派所不耻,也是与中原正派形成水火不相容的局面。
一旦牵扯到正邪之战,必然是殊死之战。可为什么眼前的女人却是一副当年叱咤风云的“白绫罗“上官彤儿的装扮,她究竟有什么企图?
云飞扬目光斜睨了一眼站在石柱之上的女人,现在看来,却是像看一个谜一样的人。
青龙又是不解地道:“若然真是魔教,她何必大费周章地将我们引到这苍莽山来!”
公孙无敌“哼”了一声,“如果我们能够晓得,岂会中圈套来到这里。”
“苍月魔天,龙卷神池,万兵伏杀,唯我天尊!”倏地,站立在石柱上的“白绫罗”上官彤儿舞动起长袖,长袖翩然,迎风而舞。看似起舞,实则像是某种祭祀祈祷。
她身影犹如柳枝,舞姿婀娜,竟是袖间涌动出一道道白烟气旋。不消片刻,那些烟气随之弥漫在整座藏阳玉洞之中,而那些修炼了石壁上的武学的江湖人士却像是着了魔,纷纷跟着她舞动起来。
云飞扬、上官紫韵、青龙、公孙无敌几人大吃一惊,皆是后退了十余步,眨眼功夫,这些江湖人士已经是悉数跟着石柱上的女子舞动,嘴里同样喊着:“苍月魔天,龙卷神池,万兵伏杀,唯我天尊!”
“发生了什么?他们怎么了?”青龙惊诧地喊了一声。
公孙无敌镇定自若地道:“是魔教——苍月宫,这是他们的门训!”
云飞扬、上官紫韵异口同声问道:“苍月宫?”
“对,魔教第一大派,苍月宫,他们信奉天尊,至于天尊是什么,有人说是天上的某一位天神,也有人说是月神,在苍月宫里,有一盘龙神池,每一位苍月宫的弟子,都需要经过盘龙神池洗涤,滴血入门。”
“邪魔外教,妄想入主中原。”青龙斩钉截铁地道。尽管中原各派明争暗斗,但是遇到魔教入侵,向来都能够同仇敌忾,一致对外。
但如今江湖,已然是一盘散沙,即使北刀南枪中傲诀三足鼎立,但已经不是昔日的江湖了。
处于风雨飘摇的江湖,一旦有石子投入,便是荡漾起波澜。早已不是波澜不惊的江湖了。
青龙这句话说得有些冠冕堂皇,因为他此行奉命来苍莽山的目的却不是这样。毕竟在江湖大义面前,他不能失去作为三大门派之一的颜面。
公孙无敌并没有理会青龙,转而问云飞扬,“云少侠,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他是真心实意地问云飞扬的意见,本来作为一个杀手的他,是不想管正邪之争的。但是,遇到云飞扬,让公孙无敌有些改观。
他无意间接下了两万两黄金保全云飞扬的性命,经过在苍莽山下一战,他对云飞扬已经有了新的认识。这个年轻人有勇有谋,是一个极有可能力挽狂澜之人。甚至未来江湖的命数都与他有必然的关联。
如果云飞扬出手管这件事,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结局。相比而言,比之傲绝宫的青龙,云飞扬更有实力去应付这件事。
公孙无敌打心底里对云飞扬心服口服,不知为何,这个年轻人身上总有一些独特的气质吸引着他,让他对云飞扬肃然起敬。
或许这种气质是与生俱来的,他能够在古琴居剑指神刀门门主柳劲风,如今看来,一点也不觉得奇怪,而且在苍莽山下,更是敢与成名已久的杀手段旭一较高下,更是看出他的勇气。
如此大义凛然之人,今之江湖已然不多见。
公孙无敌是一个讲江湖道义的铁骨铮铮的汉子,他敬畏有侠义之心的英雄人物。更是愿意结交这样的侠义之人。
云飞扬目光掠过藏阳玉洞中那些入魔的江湖人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想不到这石壁上的武功,不但是令人走火入魔,更是乱人心智。他们已然被控制了心性,若是我们贸然出手,只怕会遭遇意想不到的杀戮。”
公孙无敌表示赞同,点了点头,“我听闻苍月宫有一门秘术叫‘摄魂**’,现在看来,他们是中了摄魂**,才如此入魔。”
“摄魂**?”云飞扬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就是传说中能够摄取人之魂魄的秘术?”
“正是,这等秘术早已经失传多年,但早些年,苍月宫迅速崛起,听说是重新获得了摄魂**秘术,让魔教重新焕发生机。”公孙无敌果真是对魔教掌握了太多的信息。
即便是云飞扬,他也只是听师父提过一两次,至于摄魂**究竟是何种秘术,他师父谢隐都只是略有所闻,而公孙无敌显然知晓许多关于魔教的传闻。
唠叨几句
没错,是恢复更新啦!
借口就不为自己找了,只说明一点事实:从1月26日开始,我的工作状态是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回到家零点左右,一直持续到2月6日,除夕当天,还在火车上。
回到家差点挨老爹棒子伺候了,三天春节假期,一年四季,365天,仅有三天陪着老爹老娘,有一天还偷偷码字了。然后,正月初四回到深圳,从2月12日开始,工作状态又是持续了年前的样子,直到2月20日才总算完成。
而且这些天一直在加班加点修改一本出版的书,唉,不知结果如何,只等过审吧!
今天,我终于鼓起勇气,继续写江湖,继续写剑客。
其实,我已经不奢望多少追看的读者了,但我既然出尘江湖,唯有独醉江湖,纵然结局是我一厢情愿,也不辜负最初的武侠梦想。
正如几个书友在书评评论,说剑客江湖不符合逻辑,我能说什么呢?你们说不符合逻辑,那是你们逻辑,我觉得符合逻辑那就是我的逻辑,互不相干!
我既然说了这句话,我就很肯定地说,我会按照我的设想去写,不会因为任何人的评论有些改变。并不是我固执,而是如果自己的爱好都被人所左右,那么,活在这个世上,就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自己主宰了。
既然是我的剑客,我的江湖,那么,书中人物命数都由我主宰。我很是希望那些动辄逻辑的书友,请你绕道,我谢谢你!
既然我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会对自己所说的话负责,我是一个不会讨好人而改变自己初衷的顽固之人,道相同,则为谋。道不同,请绕道!如此而已!
第五八章 一战苍月诛杀伐 剑卷飞袖弑妖罗
“苍月魔天,龙卷神池,万兵伏杀,唯我天尊!”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云飞扬、上官紫韵若不是清楚地知道如今立身处境,还真以为到了魔教苍月宫盘龙神池。即便如此,这些鬼迷心窍的江湖人士,却被摄魂**尽数被迷了心窍。
“云少侠,你说怎么办?”公孙无敌又是问云飞扬的意见。
云飞扬略微沉吟,冷静地说:“且看她到底想玩什么花样,静观其变!”
公孙无敌本来紧紧地扣着长萧的手松了几分,原本以为云飞扬会一声下令,与魔教一决高下。谁知他竟是如此镇定,反而欲静观其变。
青龙不解地问道:“静观其变?有没有搞错?”
上官紫韵狠狠地瞪了青龙一眼,没好气地说:“若是你傲绝宫实力强大,不妨与魔教一战。我们绝不阻拦!”
青龙脸上尴尬难堪,只好紧紧闭嘴。说到底,纵然青龙是傲绝宫龙阁掌管,也是南宫傲的四大弟子之首,本来是出类拔萃,但今时今日非比寻常,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贸然出头,成为枪头鸟,成为众矢之的不说,还会折损他傲绝宫的威名。他选择沉默才是上策,且跟着云飞扬所说的“静观其变”。
“你们这群奴隶,入我苍月宫,效命天尊,誓死不退!”身在石柱之上的“白绫罗”上官彤儿扬声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话音刚落,她挥手一指,那些入魔般江湖人士皆是朝着云飞扬、上官紫韵看来。
“尔等小辈,归附我苍月宫,便可饶你们不死。”“白绫罗”上官彤儿厉声喝道,那架势对云飞扬等人已经是起了杀念。
云飞扬冷冷一笑,“苍月宫?呸,狗屁都不是,你小爷如何归附!”
“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咯!”“白绫罗”上官彤儿阴沉一声,立即下令,“忤逆苍月宫之徒,杀无赦!”
霎时之间,根本没有一点多余的话语,那些江湖人士趋之若鹜,亮出了兵刃,便是朝着云飞扬一行冲杀过来。
云飞扬咬牙切齿地低吼一声:“去你大爷的,什么狗屁武林正道,心智都被狗吃了。杀!”
“哐啷!”一声,残剑出鞘,步法一错,跨前一步,举剑杀去。
“哐当!”火星四射,那是残剑荡开那些江湖人士横砍竖削而来的兵器。
公孙无敌冷然喝道:“想不到我公孙无敌有朝一日也站在了正义的一边,哼,杀!”
“簌簌……”长萧抖落,精光激射,数枚透骨钢钉射向那些蜂拥而来的江湖人士。
上官紫韵亦是娇喝一声,双掌齐飞,扑上前去,便是拳掌相交,迎着那些围攻而来的江湖人士便是一番厮杀。
青龙双臂一震,淡然一笑,“管不了那么多了,魔教当道,必当先诛,杀!”说完,一声令下,身后十余名龙阁弟子皆是猛虎下山般杀上前去。
“盘龙神池,月神苍天,诛杀戮伐!”站立在石柱上的“白绫罗”上官彤儿舞动身影,变幻着手法,祭起了秘术。而那些被摄魂**控制的江湖人士却像是被抽去灵魂的行尸走肉,一个劲地挥动着手中的兵器,击杀向云飞扬一行。
“云少侠,欲阻止摄魂**,得灭了那女的!”公孙无敌扬手一挥,数枚透骨钢钉“簌簌”射向石柱上的女子。
“白绫罗”上官彤儿拂袖一抖,便是将他射出的透骨钢钉震落,阴冷哼了一声,“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云飞扬呼啸一声,残剑一抖,一招“燕回朝阳”,将迎面三面围攻过来的对手击退,而后一招“旱地拔葱”,挺剑一卷,便是朝着石柱上的“白绫罗”上官彤儿刺去。
“白绫罗”上官彤儿双手挥舞,长袖飘飞,迎着云飞扬一招“流云飞袖”便是射来,云飞扬凌空一招“鹞子翻身”,身影随着射出的飞袖便是欺身直进,残剑一挥,一招“野马分鬃”,将飞袖震开。
“哼!”“白绫罗”上官彤儿回旋一收,将飞袖随之一卷,一招“幻眼云湮”,接着又是一招“晚月朗星”,紧缠着云飞扬。
云飞扬自是不弱,手中残剑舞动得风雨不透,凛然不惧,低沉一声:“破!”剑光散落,化作一道长虹,残剑低鸣,凌厉无比,刺向“白绫罗”上官彤儿的胸口。
剑花犹如柳絮纷飞,将“白绫罗”上官彤儿笼罩其间,她脸色骤变,想不到云飞扬剑法如此精湛。但是她也是临危不乱,双手一挥,掷出了飞袖。
云飞扬“刷刷”一阵剑光落下,那些飞袖瞬间被剑气撕裂散落空中,待他的残剑刺到上官彤儿面前,已然换了一个人。
不但衣装,甚至容貌都已经是焕然一新。眼前的女子远比上官彤儿不知要年轻多少,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年纪,紫黑色衣衫,柳月眉,朱唇小嘴,脸颊上一对浅浅的酒窝,却是多了几分迷人神态。
云飞扬剑气抖落之际,却是被眼前的惊艳美貌给惊呆了,他慌忙之下,凌空飞身,落在与紫黑色衣衫女子相对立的石柱上,剑眉一沉,低喝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紫黑色衣衫女子俨然不是“白绫罗”上官彤儿了,她嫣然一笑,笑容里却是透出几分阴险,“云飞扬,难道你认不出我是谁吗?”
云飞扬愕然,略微迟疑,“我又没见过你,怎么知道你是谁!”
他这话不假,因为在丹凤山十八年有余,除了师父醉尘客谢隐,哪里会见到这样的姑娘。紫黑色衣衫的女子一句话却是让他云里雾里了。别说见过了,就算是擦肩而过,他都不曾遇到。
“呵呵……是吗?你们不是口口声声地喊我叫‘白绫罗’么?”紫黑色衣衫女子淡然一笑,眉宇间却是一副极为阴沉的神态。
云飞扬这才听出被紫黑色衣衫女子戏耍了,手中残剑一挺,“少废话,你这魔教妖女,休想兴风作浪。”
“哈哈……本姑娘就算兴风作浪,你又能把我怎么样!”紫黑色衣衫女子得意地狂笑起来。
“那你就问一问我手中的剑答应不答应!”云飞扬可不想多费唇舌,残剑一卷,便是飞身“刷”一剑刺向紫黑色衣衫女子。
第五九章 水火相交战火天 苍月弃战话藏锋
紫黑色衣衫女子轻蔑回应道:“就凭你!”话音未落,已然玉手一展,“哧”一道极影卷帙出来,不知何时,她手中已经多了一根精钢软鞭,回旋一抽,便是鞭影闪烁,点刺向云飞扬的残剑。
软鞭足有两米长,犹如一条灵蛇,在紫黑色衣衫女子手中灵活无比,随手一卷,便是灵蛇吐信般吞噬而来。
远远看去,只见道道鞭影,凌厉异常。若非高手,遇上这等使鞭高手,必定会败下阵来。
不过,云飞扬气沉丹田,剑走偏锋,丝毫不为紫黑色衣衫女子的精钢软鞭所震慑住,反而激流勇进,残剑紧握,默念剑诀,一招“广泽生明月,苍山夹乱流”,剑气如虹,激射出无尽剑花。
紫黑色衣衫女子略微错愕,惊退丈余,回转身影,一招“天绅倒悬”朝着云飞扬的云门穴点去,她手中的软鞭皆是点向人体周身大穴道,这等软鞭点穴功夫不但炉火纯青,更是精准无比。
每一鞭抽出,丝毫不差,便是对着大穴点来。眼看云门穴被云飞扬躲开,孰料,她手腕一沉,软鞭一点,转而点向云飞扬的天池穴。
云飞扬匆忙之间,撤剑回挡,飞身跃出,倒吸一口凉气,自他从丹凤山下山以来,尽管遇上了诸多强敌,像神刀门门主柳劲风,甚至毒手冥泷,也遇上诸多险境。
但都没有今天对战紫黑色衣衫女子那么感到空前窒息,因为她手中的精钢软鞭像是训练有素的毒蛇,专门吸食人体穴道,每一鞭都是蕴藏无数变化,而且都是射向自己的周身穴道,稍有不慎,被精钢软鞭点中穴道,必败无疑。
“苍月宫有你这样的高手,在下今天是大开眼界了。”云飞扬由衷说了一句。
紫黑色衣衫女子轻描淡写地说:“是吗?那你跪下来给姑奶奶磕三个响头,本姑奶奶倒也可以饶你一命。”
云飞扬气不打一处来,本来说一句赞赏紫黑色衣衫女子的话,只是出于对她精钢软鞭的赏识,并不见得他会输给紫黑色衣衫女子,他冷峻的面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大言不惭,看招!”
残剑“刷刷”接连出剑,凌厉无比,每一剑都是暗藏几个变化,剑光犹如狂风暴雨,席卷过去。
紫黑色衣衫女子还真不是一般高手,眼看云飞扬剑法精湛无比,倒也不去硬接,精钢软鞭一抖,划出一道弧线,回旋一挑,精钢软鞭笔挺成一根钢棍,她手腕一沉,精钢软鞭“哧”一声,又是化作一条蠕动的灵蛇,吐信般刺向云飞扬的天突穴。
云飞扬“咦”一声,侧身躲开,吟声道:“云来气接巫峡长,月出寒通雪山白。”剑法通明,剑影散落,震出一道强劲的真气。
紫黑色衣衫女子不由得“吁”一声,撤回精钢软鞭,飞身而起,施展出了壁虎游功夫,足尖踩踏着石壁,掠出几丈开外,“云飞扬,我苍月烟此行中原,能遇上你这样的对手,已然不虚此行,他朝有缘再会。”
云飞扬一惊,低吼一声:“想走?没那么容易,解除摄魂**秘术方可。”
“好,既是你开口,今天我苍月烟就卖你一个人情,帮这些奴隶解除摄魂**秘术。”紫黑色衣衫女子凌空之下,扬手一撒,万般烟气飘散而来,纷纷落在那些入了魔的江湖人士之间。
眨眼功夫,那些入了魔的江湖人士如梦初醒,不再攻击上官紫韵、公孙无敌以及青龙等人。
“哼,云飞扬,这一生注定你我纠缠不休。”紫黑色衣衫女子又是回身一道寒芒射向云飞扬,“砰”,云飞扬残剑一抖,将其震碎。
“苍月烟?”云飞扬轻身跃下,将剑归鞘,轻盈落在了上官紫韵、公孙无敌一行人的位置。
公孙无敌亦是咀嚼道:“苍月烟?莫非她是苍月惜的后人?”
云飞扬不解,目光看向公孙无敌,“苍月惜是谁?”
“苍月宫前任掌教,魔教之中的风云人物。”公孙无敌肃穆的神情,显然多了几分忧虑,“若她真是苍月惜的后人,只怕江湖又是一番纷争了。”
上官紫韵却是一股酸酸的语气,“可苍月烟临走之时,不是说,会与我们的云少侠今生纠缠不休么?我们的云少侠必定有办法!”
她这句话不言而喻是有些醋意,经过这些天与云飞扬的朝夕相处,应当说少女情思或多或少都是萌生了,她对云飞扬有了儿女私情。
不过,云飞扬何尝不是,尽管对于懵懂的云飞扬来说,也不知道那种情愫就叫做喜欢,但他对上官紫韵的心已经是有些牵挂。
云飞扬一愣,木然半晌,疑惑地嘀咕道:“什么纠缠不休呀,下次让我再遇见她,非杀了她不可。”
上官紫韵没好气地说:“云少侠,你忍心吗?”
“我怎么不忍心了,正邪不两立,她要是再敢生事,我定是饶不了她。”云飞扬憋红了脸,气愤的说道。
上官紫韵眨巴着眼眸,“别人看不出来,别以为能骗得了我,你对那魔教妖女手下留情。”
“紫韵,你没事吧?我哪里对她手下留情了。”
公孙无敌、青龙一行人只能保持沉默,毕竟云飞扬与上官紫韵小两口争吵,他们也不便插嘴,只好装哑巴了。
“要不是你手下留情,她怎么会为这些人解除摄魂**秘术的禁锢。”上官紫韵据理力争。
云飞扬是百口莫辩,他与苍月烟一战,虽然是险中求胜,但还真没有什么手下留情一说。反而是苍月烟战到最后,权衡不敌,故意露出了破绽逃逸了。
而且苍月烟临走之时的话语还让云飞扬云里雾里,不知她是何意。这回倒好,却成了上官紫韵责难他的借口。
“紫韵,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云飞扬不由得来了气,原本这件事对他来说,就没有什么。
“云飞扬,你竟敢说我无理取闹?好,好,你那么钟意魔教妖女,你去找她好了!我走,行了吧!”上官紫韵也是心中极为不快,愠怒不已,说了一句,转身便是离去。
第六〇章 不解情愁欲醉酒 残剑断矛激震怒
云飞扬无言以对,本来就问心无愧,却是被上官紫韵“莫须有”的罪名冠之,看着她渐渐消逝的背影,他也是不去挽留。
女人,是令人心躁的。
他下山以来,首次在内心里感慨,之前在丹凤山,师父醉尘客谢隐临终前交给他的那副画,从师父的神情里,他依稀看到了某种情愫。或许那是一种哀怨的惋惜之情,或许是一种愧疚的难舍之意。
此时想起那副画原本是师父吩咐交于“白绫罗”上官彤儿的,却是落入了苍月宫苍月烟的手中,但不知当时为何苍月烟竟是能够骗过了他。
因为当时将那副画交于苍月烟,她竟是潸然泪下,想不到今天在这藏阳玉洞,却是知晓所谓的“白绫罗”上官彤儿是苍月烟假扮的。
但在云飞扬心中,对于苍月烟却是有另一番看法,尽管她并非“白绫罗”上官彤儿,但从她的武功路数,定是与“白绫罗”上官彤儿有些瓜葛。
而上官紫韵却是误会他与苍月烟有什么情结,愤而离去,着实令云飞扬有些费解。
“云少侠,你……不去追?”公孙无敌冷酷的脸上,诧异地斜睨着云飞扬。
云飞扬不以为然地笑着道:“又不是我的错,我追什么。”
公孙无敌无语。
青龙却是从旁打着哈哈说道:“云少侠,深明大义,令在下佩服。”
“哼,你也不用绕弯子,开门见山吧,你从卧龙客栈一路追踪来,到底有什么事?”云飞扬瞥了一眼青龙,话语倒也不客气。
对于青龙,不知为何,从见他第一面,云飞扬打心底里讨厌这个人。除却看上去这人有点阴险,实在看不出他有什么侠义之情。
云飞扬的江湖,是侠义当先,是豪气云天。他不喜欢与阴险小人打交道,这是他从丹凤山下来定下的规矩。
因为他的授业恩师就是侠骨丹心之人,在十八载的熏陶之中,他已经是醉尘客谢隐的另一个影子了。
“哈哈……云少侠此话怎讲!”青龙被云飞扬一语道破心中的玄机,有些尴尬。
公孙无敌阴冷一声,“青龙,你不要瞎子点灯了,故弄什么玄虚。”
青龙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又旋即舒展开来,急忙抱拳拱手道:“云少侠,那请恕在下直言了。”
云飞扬炯炯有神的目光盯着青龙,没有言语,但是样子是装作听青龙道出个所以然来。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家师在傲绝宫举行武林大会。商讨武林正道之事,一则选出武林盟主,二则商议对付魔教,江湖传闻,云少侠义薄云天,家师特命在下前来请云少侠……”
他本来是想说“请云少侠前往傲绝宫一聚”,但是云飞扬不待他说完,一摆手便是坦言拒绝道:“南宫傲举行武林大会,嗯哼,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谁不知是鸿门宴,你回去告诉南宫傲,我云飞扬无心记挂他的武林盟主,也没有时间去赴会。”
青龙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但仍旧是保持笑容,“云少侠,届时天下群雄云集,只怕还会商议伏羲琴以及神兵谱,上官姑娘指不定……”
“少啰嗦,我云飞扬言出必行,说不去就是不去。”云飞扬说完,从腰间取下了酒壶,对公孙无敌招呼一声,“公孙兄,可否有兴致与小弟畅饮一番?”
公孙无敌略微迟疑,朗爽一笑,“云少侠盛情,在下荣幸之至。”
“好,走,喝酒去!”云飞扬根本不理会青龙,阔步准备走出藏阳玉洞。
“云飞扬,想这么就走了?”忽然,段旭从那一群江湖人士中探出脑袋来,喊了一句。
这段旭刚才进入藏阳玉洞,竟然也是被石壁上的武功所吸引,修炼了一番秘笈,便是被摄魂**秘术所控制。这才消失了许久,但从苍月烟解除摄魂**之后,他一直藏匿在人群中,等待机会。
但眼看云飞扬与公孙无敌便是扬长而去,他立即出现,随之煽动其他的江湖杀手,“诸位,当天古琴居血案,在场的便是这青衫少年云飞扬,他必定知道伏羲琴和神兵谱的下落,我们断然不会让他这样离去。”
“没错,神刀门柳门主之死,也必定与他脱不了干系。我们既是为了柳少主黄金万两悬赏而来,更是不能让他就这样走了。”秃鹫附和着喊了起来。
“拿下这邪恶少年!”幽冥二魔也是喊道。
云飞扬冷峻的面孔,利剑的目光掠过这四人,阴冷地道:“就凭你们也配说‘邪恶’?”
“云飞扬,识相的,乖乖说出伏羲琴和神兵谱下落,我们可以不追究黄金万两悬赏。”段旭阴沉的脸上露出了凶光。
公孙无敌听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又是戛然而止,“可笑,真是可笑,大言不惭还说得冠冕堂皇。”
段旭白了公孙无敌一眼,“你这败类,笑什么?”
“笑?自然是笑天下可笑之人了,厚颜无耻之徒了。”公孙无敌丝毫无惧,此时此刻,他完全是站在云飞扬一边。
云飞扬不予理会段旭,手搭在公孙无敌肩头,淡然道:“公孙兄,无需对疯狗施以脸色,搅了我们喝酒的兴致,走,我看谁敢动手试试。”
其凛然肃穆,豪气云天,与公孙无敌迈开矫健步子便是朝着藏阳玉洞走出去。
先前他被段旭的毒烟也已经被他用真气逼出,根本没有一点障碍。从他与苍月烟一战,就已经是毫发无损状态。
此时,别说段旭,就算是天王老子,他也无惧。本来他心情被上官紫韵的离去搅得有些心烦意乱,想痛饮一番聊以慰藉心绪,反而这时被段旭一行杀手横加阻拦。
那么,云飞扬心中更是怒火中烧,无论是谁也不可此时去招惹他。
“休想走!”秃鹫手中的丈二长矛一抖,便是刺向云飞扬背心。
云飞扬怒沉一声,“娘的,哪壶不开提哪壶呐!”回转身影,“哐啷”一声,残剑划出一道弧线,剑气如虹激射而来。
“咔嚓!”
秃鹫手中的长矛被云飞扬一剑斩断半截,随后一道冰凉划过咽喉,便是眼前一片殷红血色模糊。
第六一章 凌然傲骨威八方 人不杀人剑杀人
残剑残血,顺着剑刃滴落在地面上,云飞扬一张脸冷峻得如同冬日里的冰霜,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小爷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种狼狈为奸之辈,却自诩标榜侠义。”
就连杀人如麻的段旭都是被云飞扬这一剑结束秃鹫的凌厉手段给震惊,看着秃鹫捂住鲜血飞溅的咽喉,缓缓地倒在地上的一瞬间,在云飞扬身后的杀手们都是瞠目结舌。
这哪里是一位侠骨仁心的剑客所为,这种杀人的手法远比这些刀尖上舔血的杀手都要心狠手辣几分。即便是公孙无敌,也是被云飞扬出手便是一剑封喉所震慑。
还有傲绝宫的青龙一行,想不到云飞扬出手便是惊人。至少秃鹫在江湖上的威名也是显赫的,想不到被他一剑封喉,干净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他们看到的云飞扬再也不是那位侠义当先的剑客,而是一位谁敢招惹他就要血刃相见的杀手。
可云飞扬不是杀手,却要杀人。道理很简单,他不杀人,这些杀手就会纠缠不休,就会杀他。
江湖有时便是如此,并不是想置身事外就能够做到,正如: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既然这些江湖杀手皆是冲着他来,而且是想要取他性命的,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先下手为强,先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的下马威。
他缓缓地转身,利剑的目光扫了一眼所有人,阴冷地话语几乎让这些嗜血如命的杀手都不由得颤栗,“还有谁想试一试我的剑锋?”
段旭呆若木鸡,或许在他纵横江湖那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耍横,也没有人敢和他公然叫嚣。可云飞扬就是云飞扬,除了自身武功高强,拥有五十年深厚内力之外,剑法更是出来拔萃。
唐诗剑诀,当年醉尘客谢隐凭着这一套剑诀纵横江湖,已经是不败的神话。
剑乃百兵之君,自古以来,剑客无数,能够排得上名号却也不多,尤其是拥有至高无上的神话地位。
昔日有独孤求败独创独孤九剑,打败天下无敌手,只为求一败。
从醉尘客谢隐开创唐诗剑诀以来,江湖上又多了一位不败神话的剑客,作为嫡传弟子的云飞扬,可以说得到了谢隐的倾囊相授,他的剑法在江湖已然是几近无敌手。
但毕竟他临战经验不足,对敌之时总会有所束缚,想要达到谢隐的剑法境界,仍需实战的磨练。然而他从丹凤山下山以来,大大小小也经历了不少战斗,他的临敌经验也一点点地丰富起来。
这才使得他今天对决响当当的“紫龙王”段旭都毫无畏惧,他的无惧全在于他手中的剑,一把能够取人性命的剑,尽管是残剑。
不过,在云飞扬心目中,始终不忘一点:残剑究竟是何原因被截断了?这把残剑的背后究竟蕴藏着什么?他的身世之谜又是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始终在他内心深处回响,一个不知道自己身世的人就如同走在谜一样的童话世界里,看着这个世界与自己无关,却又息息相关。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卷入关于伏羲琴和神兵谱的江湖纷争之中,但又偏偏遇上了。
这一段际遇,让他结识了上官紫韵,让他陷入了重重危机。虽然每一次都能够逢凶化吉,但已然让他对这个江湖多了新的认识。
从懵懂地初入江湖,一个被他师父醉尘客谢隐描述的江湖变成了活生生的江湖,需要他凭着手中的剑去杠杆,他也逐渐地成为了一个被江湖所瞩目的剑客。
一把残剑,一只酒壶,磊落青衫,让他从一个无名小卒成为了江湖上所关注聚焦的人物。
无论是这些江湖杀手,还是诸如傲绝宫青龙一行的武林正道,此行来到苍莽山,都是为了他而来。殊途同归,有人为了让他死,有人为了让他归附武林正道。
因为从云飞扬出现在江湖上以来,他似乎有点亦正亦邪,既没有师承某个名门正派,也没有投身某个派别,一出现便是与三足鼎立的神刀门门主柳劲风一战,又遇上古琴居遭逢巨变,这一切都始料未及。
云飞扬一句话却又是震住了所有人,没有人敢上前一步,因为谁都清楚,他手中的残剑不再是正义之剑,而是一把专门夺取性命的凶器。
平时这些江湖杀手不要命地杀人取财,但真正面临生命考验的时候,他们都犹豫了。
天底下,没有不怕死的人。不管是杀手,还是剑客。
云飞扬现在的心情只想与公孙无敌坦然地走出藏阳玉洞,在苍莽山之巅畅饮一番。
或许,赶得及还能目睹夕阳余晖,映衬在山间的云霞必然是最为美妙的。
他的确是这样想的,眼看段旭一行江湖杀手呆若木鸡,他冷然一笑,残剑归鞘,对公孙无敌一努嘴,“公孙兄,走!”
公孙无敌哈哈朗声一笑,阔步与云飞扬走出了藏阳玉洞。
“紫龙王”段旭一干江湖杀手无计可施,幽冥二魔看向段旭,“段兄,怎么办?”
段旭眼中抹过一丝杀意,咬牙切齿地说:“无论如何,决计不能让云飞扬活着离开苍莽山。”
幽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可是他的剑法……”
“对,他的剑法只怕我们联手都……”冥魔亦是附和道。
“各位朋友,在下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讲……”谁知,青龙从旁缓缓地走到段旭一行人面前,胸有成竹地神秘一笑。
幽冥二魔轻蔑地瞟了一眼青龙,不以为意地说:“我们杀手从来不与傲绝宫的人打交道……”
段旭打断幽冥二魔的话,急忙道:“哎,幽冥此言差矣,此一时彼一时,先听青龙兄弟把话说完。”
青龙淡然一笑,目光很是不屑地瞅了一眼幽冥二魔,“诸位,难道你们都忘了自己的身份么?要知道在江湖上,你们哪一个不是响当当的人物,怎么遇上一个云飞扬,一个个都怂了?你们……”
“嗯哼,青龙,休要胡说八道!”幽魔又是瞪鼻子上眼吼了一句。
段旭又是狠狠地白了幽魔,意思让他闭嘴,“青龙兄弟,你继续说。”
第六二章 苍莽之巅把酒饮 太湖万金神秘客
夕阳下,苍莽山之巅,氤氲在余晖中,苍茫大地,镶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格外耀眼。
云飞扬、公孙无敌二人站立在山巅之上,云飞扬拧开酒壶,仰头灌下一口清冽的酒,递给公孙无敌,公孙无敌亦是毫不客气,便是灌了一大口,便是称赞道:“好酒,好酒!”
“哈哈……公孙兄,好酒量!”云飞扬与公孙无敌你一口我一口,开怀畅饮起来。
良久,云飞扬歪斜过脑袋,“公孙兄,小弟有一事不明,特欲请教。”
“云少侠无须客气,我公孙无敌行走江湖向来朋友较少,你这位朋友,我公孙无敌是交定了。你有话直说便是!”公孙无敌亦是坦荡荡,豪迈之气令云飞扬对他也是心生结交之心。
“好,那我就开门见山了。”云飞扬点头,但仍旧是有些疑虑,略微迟疑,才继而问道:“请问公孙兄,是谁出了两万两黄金请你来保全我性命?”
公孙无敌并不傻,他早已预料到云飞扬会有此一问,故而也不避讳,淡然一笑,长舒一口气,微微皱眉,摇了摇头,“不知道!”
云飞扬惊愕神色,盯着公孙无敌。
公孙无敌像是进一步解释着道:“呵呵,并非我敷衍你,是我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此话怎讲?”云飞扬饶有兴致地追问道。
公孙无敌眉头紧锁,喃喃地道:“月余之前,我碰巧经过江南……”
……
江南水乡,太湖畔。
滔滔湖水,荡漾着波纹,远近都是水鸟鸥鹭,几乎贴着水面掠起。一派静谧之极。
在湖畔旁,一处青石之上,公孙无敌双腿盘膝而坐,双手环抱腹部,气凝丹田,运转周天,行气于奇经八脉。
他喜欢一个人在这样静谧的湖畔边修炼武功,将周身血脉经过真气游走,便是舒畅无比。
腰间悬挂着长箫,额头已经渐渐地渗出了汗珠。他已经运转周天之气几次了,整个人精神焕发,精神异常抖擞。
他敏锐的警觉调动着神经,他意识到身后一片芦苇里有人,作为杀手的他,对于这等警觉早已是多年积累起来的嗅觉。
他并没有睁开眼睛,却是低吼一声:“何方鼠辈?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好汉,出来吧!”
“悉悉索索……”
芦苇丛一阵响动,却是蹒跚走出一位衣着褴褛的老者,戴着斗笠,却是看不清面容,之所以称之为老者,是因为在斗笠下方依稀看见一小撮花白的胡须。而且他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必定是一位老者无疑。
“咳咳……”老者总算是从芦苇丛里走了出来,还没走到公孙无敌所在的青石处,他已经低沉而沧桑的声音问道:“你是‘踏雪无痕’公孙无敌?”
公孙无敌微皱起眉头,缓缓睁开了眼,斜睨了一眼来人,“阁下是谁?”
“咳咳……”一阵咳嗽声,伴随着依旧低沉而沧桑的声音回答,“你不用管我是谁,老朽想与你做一笔生意,不知意下如何?”
公孙无敌轻蔑地“哼”了一声,“我公孙无敌行走江湖,向来以杀人为营生,阁下莫不是有杀人的营生?”
“你敢还是不敢接?”老者并没有说是什么生意,而是有点儿激将公孙无敌。
可是公孙无敌却不是那么容易被刺激,反而哈哈朗声笑道:“笑话,天下还没有我公孙无敌不敢接的生意,只不过,价钱方面……”
“我想买一条命,咳咳……”老者又是一阵咳嗽,从他的咳嗽声里,基本判定,他咳嗽已经不是一天两天,更不是一般感染风寒之类,或许是哮喘之类。但至少已经是咳嗽了有很长时日了。
公孙无敌对眼前的这位衣衫破烂的老者实在提不起兴趣,因为这样穷酸老者是绝对出不起他杀人的价钱的。原因很简单,江湖上杀手众多,但是数一数二的杀手却是少之又少,那么水涨船高,越是声名显赫的杀手,其杀人的价钱越是高昂。
而且对于每一位杀手来说,几乎都是明码标价,像公孙无敌这样一流的杀手,想要让他杀一个人,其价格却是极为昂贵,并不是普通人能够支付得起的。
那么,可想而知,眼下这位衣衫褴褛的老者想要请公孙无敌杀人,首先当然是要谈价格。至少可以说,这位老者要拿得出银子,否则一切免谈。
“呵呵,阁下请回吧,我公孙无敌杀人,你未必付得起价钱!”公孙无敌实在不愿意多浪费一点时间与这位老者谈论。
老者又是“咳咳……”一阵,却是慢条斯理地说道:“你怀疑老朽付不起价钱?”
公孙无敌有点儿不耐烦地问:“那你说吧,你想让我杀什么人?要是顺便,我可以考虑……”
他这句话的意思是说,要是不方便,那就不予理会。他有资本这么傲气,因为他是“踏雪无痕”公孙无敌。
老者冷冷地一笑,咳咳声不断,“老朽并未说让你杀人……”
“哎,老家伙,没事你是想消遣大爷咯?”公孙无敌气不打一处来,他作为杀手,不杀人?这老者不是摆明要消遣自己么?
“不杀人并不代表老朽不与你做成这笔生意,老朽想让你去保护一个人,而且必须保全他的性命。”老者虽然咳嗽声没有断,但是这句话却是尽量说得连贯,而且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公孙无敌听后,不觉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我公孙无敌从来都是取人性命,你却让我成为了保镖,而且去保全一个人的性命,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价钱是黄金两万两,务必保证他毫发无损。”老者并没有理会公孙无敌的话,而是一本正经地道,“你敢是不敢接?”
因为老者见公孙无敌犹豫了,便是追问了一句,而且话语中略带几分挑衅的语气。
“想不到名震江湖的‘踏雪无痕’公孙无敌竟然也有不敢接的生意……咳咳,真是失策哟,失策!”老者略带几分失望,幽幽地道。
第六三章 杀手心存道义心 剑客醉酒吐真言
公孙无敌鹰隼的目光倏地地投向老者,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冷哼三声,轻蔑地道:“笑话,天底下没有我公孙无敌不敢接的生意,只不过,阁下开口便是黄金两万两,未免有点不自量力了。”
“哈哈……”老者狂笑不止,但不知他笑什么,因何而笑。他狂笑之下,竟是一点也不咳嗽了,反而像是一个非常健康的人遇上了非笑不可的事。
这笑声竟是让公孙无敌莫名地觉得浑身都快起鸡皮疙瘩了,实在让人心里难受之极。
他并没有言语去阻止老者放声狂笑,许久,他一摆手喝道:“够了,阁下若是没有这黄金两万两,就请自行离去。”
老者笑声戛然而止,却是一字一顿地道:“原来你是担心老朽没有银两,呵呵,这好办,太湖底,琅琊洞,你自行去取黄金万两,待你完成任务,便可再去取剩余的一万两。”
“太湖底?琅琊洞?”公孙无敌诧异不小,因为他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地方,更别说去这个地方去黄金万两了。
老者“咳咳………”又是一阵咳嗽,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搁在了一旁的青石上,捡起了一块石子将地图压上,便是转身蹒跚地走了,一边走一边幽幽地道,“公孙无敌,你若是取了黄金万两而让老朽想要保护的人毫发受损,老朽定然让你人头不保。”
“哎,你还没说让我保护谁呢!”公孙无敌纳闷之余,虽然不敢肯定天上掉馅饼的事会降临在他身上,但是既然老者说得如此坚决,或许这一切是真的,也就呼喊了一声。
看着老者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看就要消逝在了芦苇丛里,他才意识到说了半天,连要保护的人是谁都没有提及,也就才喊了一句。
“一袭青衫磊落,一把残剑江湖,一只酒壶醉念,古琴居,少年郎!”老者的声响回荡在空气中,徒留公孙无敌一头雾水。
但是公孙无敌毕竟是江湖上了不起的杀手,对于老者描述的人,他立即脑袋“嗡”一声,便是想起了如今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伏羲琴和神兵谱,是与某位青衫少年有关,而且神刀门柳天松悬赏黄金万两,正是这少年郎。
他倒吸一口凉气,飞身落在了老者放下地图的青石下,抬手拾起青石上的地图,果然是弯弯曲曲通往某处洞穴的地图,而且赫然写着那一方洞穴正是“琅琊洞”。
“琅琊洞?”他心中一凛,芦苇丛,老者早已经没有了踪影,“咦,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保全青衫少年?”
……
苍莽山之巅。
云飞扬听了公孙无敌的讲述,灌了一口烈酒,“如此说来,你是去了琅琊洞,取了黄金万两?”
公孙无敌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淡然地说:“没有!”
“没有?”
“是的,我没有去琅琊洞,也没有拿到黄金万两。”公孙无敌说话态度很是坚决,一点也不像是说谎。
云飞扬却是不解,一个以杀人为营生的杀手,难不成不需要报酬也愿意办事?
“因为我很好奇,一个从未在江湖上露面的少年,几乎是一夜之间,无论是神刀门少主柳天松的报仇心切,还是那位神秘老者的黄金两万两,对我来说,令我产生浓厚兴趣的却不再是黄金,而是你!”
或许因为云飞扬一脸的困惑,公孙无敌进一步阐明自己心中的想法。
“江湖沉寂太久,多少年来,何曾有过这样一夜成名的少年。我公孙无敌虽然不是什么侠义之徒,但是身在江湖,道义二字还是有的。”
云飞扬微微吁出一口气,默然,许久,未语。
一个刀尖上舔血的杀手,毅然选择道义,正如一名剑客放下手中的剑,当剑客不再拾起手中的剑,那么他也就不再是剑客,或者已然是一个普通人。
他无法理解公孙无敌的想法,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也是最为理解公孙无敌的。应当上说,他们是同一类人。
一个剑客,一个杀手,原本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却是因为一层“保镖”的关系,让他二人产生了交集,成为了互相钦佩的对象。
已然无需太多的话语,此时此刻,他二人心中已经明了。
云飞扬将酒壶递给公孙无敌,公孙无敌毫不犹豫,仰头便是灌了一口烈酒。
许久,公孙无敌凝聚眉宇,低沉地问道:“云少侠,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云飞扬眺望着远方,那是丹凤山的方向,一座他居住了十八载的山峰,此刻氤氲在傍晚的暮色中,却是有几分陌生。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诺,那是丹凤山,我成长的地方,趁此机会,我想回去祭拜一下师父。”
“醉尘客谢隐前辈?”公孙无敌平静地问道。
云飞扬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师父十八年的养育之恩,我还没来得及报答,师父他撒手人寰了。”说话间,他脸上多了几分黯淡,心中有些郁结。
公孙无敌宽慰道:“人死不能复生,有些恩情是一辈子都无法报答的,云少侠,你看开一点吧!”
云飞扬无奈地笑了笑,将手中的残剑在公孙无敌面前晃了晃,“师父临终前,将这把残剑交于我,说这把剑或许关乎着我的身世,让我带着剑下山,去乌镇古琴居找到古琴居主人‘紫罗衫’上官鸿,抑或他知道这把剑的来龙去脉。可到了乌镇,古琴居却是遭遇了灭门之灾。”
“今之江湖,追名逐利,都在为了伏羲琴和神兵谱而你争我夺,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古琴居惨遭血洗,已经是多年密谋的结局。”公孙无敌漠然说道,“或许,古琴居不该拥有伏羲琴和神兵谱。一把蕴藏天下财富藏宝图的上古琴,一本集聚足以号令天下神兵的古籍,试问天下,谁又不觊觎呢!”
云飞扬冷然一笑,“伏羲琴?神兵谱?嗯哼,那就得用无辜生命去牺牲么?纵然拥有天下财富,成为号令天下的霸主,此等狼心狗肺之人,天下之人,又有多少人心悦诚服?”
第六.四章决战杀手在巅峰 傲视群豪剑如风
“哈哈……这个江湖永远都是强者为尊,谁人不想富甲天下,谁人不想号令武林,云飞扬,识相的,说出伏羲琴和神兵谱的下落,否则……”
一声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从藏阳玉洞走出来的一行江湖杀手以及青龙率领的龙阁弟子,为首的依旧是段旭,这位已经过气的杀手,如今又想借由对付云飞扬卷土重来。
不过,在苍莽山隐居的所谓隐士,都是如此。一旦稍有滋生的土壤,便是破土重出,这是苍莽山隐士法则,也是江湖早已获悉的法则。
对于段旭的苦苦相逼,众人也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然而,他始终低估了云飞扬的实力,哪怕是刚才与青龙这些傲绝宫的弟子在藏阳玉洞密谋了这么长时间,他始终不能清晰地清楚云飞扬的实力。
古之行军打仗,讲究知彼知己,百战不殆。可段旭并没有真正了解云飞扬的实力,却是这番咄咄逼人,只怕是咎由自取。
云飞扬一双利剑的目光伴随着回转身影,盯着段旭,嘴角掠过一丝阴冷,一张冷峻如同寒冬腊月冰霜的面庞,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我告诉你们,小爷平生最恨别人打扰我喝酒,你们既然如此想要伏羲琴和神兵谱,来呀,有种地尽管过来取啊!”
一声类似于深山猛狮的怒吼,他攥紧拳头,怒目冷视这些江湖杀手。
青衫磊落,凛然孤傲,这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阵势,有些稍许胆小的杀手,已经微微向后退了几步。
青龙从旁打着哈哈闪身出现,抱拳道:“云少侠,这不大家都是心系天下武林安危,若是伏羲琴和神兵谱落入奸人之手,只怕是血雨腥风笼罩江湖,那时将会是民不聊生……”
“闭嘴!”云飞扬冷眼斜睨了一眼青龙,斩钉截铁地道,“那又与我何干,煽风点火是你们,引火****还是你们,整件事与我没有一点干系。”
青龙尴尬之余,又是咧嘴笑着,慢悠悠地道:“话……不是你这么说的,神刀门门主柳劲风在古琴居,死于非命,这件事只怕是与脱不了干系。”
“放你娘的狗屁,柳老匹夫丧心病狂,自食恶果,死那也是死有余辜。”云飞扬不由得怒喝一声,怒骂起来。
公孙无敌亦是冷声道:“青龙,你身为傲绝宫之人,在江湖三足鼎立的门派,莫非你欲与他们同流合污,颠倒黑白,玩弄是非?”
青龙对公孙无敌却没有那么敬意了,本来被云飞扬一通臭骂,正是心中火气极大,被公孙无敌一番指责,便是怒不可遏,竟是喝道:“公孙无敌,瞎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谁同流合污?再者说,以我们之力,对付你……二人,胜负未必决然!”
云飞扬冷哼一声,残剑一扬,毅然喝道:“那就少TM废话,今天谁他娘的都别想活着离开苍莽山!”
青龙脸色极为难看,将手中的兵器一横,“云飞扬,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我就为武林正道,教训、教训你这武林败类!”然后对一旁的段旭说道,“纵然身死,也绝不能让云飞扬和公孙无敌活着走出苍莽山。”
段旭眼中抹过一丝杀意,顿首喝道:“杀无赦!”
“杀无赦!”所有的江湖杀手以及傲绝宫弟子都愿意誓死追随段旭和青龙。
云飞扬轻蔑地扫了一眼,“哐啷”一声,残剑出鞘,将酒壶别在腰间,对公孙无敌吆喝一声:“公孙兄,今天就让我们并肩一战,让这些狗东西知道,什么叫不知天高地厚!”
公孙无敌哈哈朗声一笑,长箫一抖,“既分胜负,也决生死。我公孙无敌纵横江湖一辈子,能够交上你这样的兄弟,虽死无憾,杀!”
说完,他身影早已飞鹰扑食,一掠而起,扑向段旭、青龙等人。
云飞扬心中顿生豪气,亦是感慨地道:“我云飞扬至今未有知己兄弟,你这位兄弟,我认了!”
残剑随着手腕一沉,剑花如同星空璀璨的星斗,一道道剑影划破空气,卷噬起剑芒,疾刺出去。
青龙、段旭目光冷然,对身后的其余人等,发出了最后的厮杀命令,“杀!”
所有人皆是兵器挥舞,飞奔而出,刀光剑影,迎击云飞扬和公孙无敌。
“哧哧……”数枚透骨钢钉犹如飘飞在夜空下的幽灵,却是不偏不倚,纷纷射向了冲过来的人的要害处,从云门穴、膻中穴、天突穴、神藏穴、灵墟穴……皆是透骨钢钉致命地刺穿。
“噗!”身中透骨钢钉的人纷纷张嘴便是狂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然后门头一声,扑倒在地上。
云飞扬凛然笑道:“好,公孙兄好手法。”
而他手中残剑亦是卷起一道剑气,横空掠过,“嘶……嘶……”剑芒如同长了眼睛,卷噬而过,便是血涌如注,亦是倒下一片。
公孙无敌淡然一笑,“彼此、彼此!”
这一幕却是让青龙和段旭看得傻眼了,一交手已然让十来名江湖杀手毙命,只要那些龙阁弟子武功卓绝,仍旧能够抵挡片刻。
青龙心有余悸,看来这一出是失策了,原本在藏阳玉洞中,他是打算与段旭一干江湖人士结盟,集合两股力量,共同对抗云飞扬。那么,无论是青龙,还是段旭,都各有利益。
只要将云飞扬击毙,先是从神刀门少主柳天松处获得万两黄金,然后从云飞扬身上找到伏羲琴和神兵谱的下落,那么一切就都水到渠成。
本来天衣无缝的计划,本来必胜无疑的计划,在面对云飞扬和公孙无敌二人之时,却成了泡影。
但青龙毕竟不是吃素的,他心中另有安排,无论如何,今天苍莽山一战,云飞扬和公孙无敌想要活着离开,已经是难于上青天。
因为他已经让段旭传出了消息,说在苍莽山上,青衫少年云飞扬身怀伏羲琴和神兵谱的下落,那么,对于苍莽山这些伪隐士听到这样振奋人心的消息,自是倾巢而出。
一旦苍莽山这些伪隐士出动,那么想要将云飞扬生擒活捉,还是要将他生吞活剥,已经不在话下。
第六五章 持剑杀戮以证道 临死之人万般同
不过,云飞扬也不会束手就擒,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是云飞扬!
他手起剑落,横扫过去,便是剑气凛然,狂傲的身影如同黑夜的幽灵,飘飞之际,已然迫近这些江湖杀手之中。剑更是凌厉无比,见人便是激射剑芒,将围攻过来的江湖杀手以及龙阁弟子迫退。
段旭何曾见过这等场面,即便是他纵横江湖三四十年,也未曾见过这般惨烈的场景,似乎云飞扬是攫取性命的黑白无常,一道身影而过,便是殷红鲜血飞溅。
那柄残剑简直是嗜血的魔咒,舞动之下,竟是剑影婆娑。
甚至是傲绝宫的青龙,也已然目瞪口呆,对云飞扬的表现,实属罕见。
同时,公孙无敌也是脚下错综步法,扬手挥掌之际,便是透骨钢钉“簌簌……”激射出去,一道道刺眼的透骨钢钉,充满着魔性地打入对手身体的周身大穴。
他这等靠着透骨钢钉专门打穴的手法,在江湖上已属凤毛麟角。
段旭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因为他已经领教过云飞扬的唐诗剑诀,凭他的武功,是难以战胜云飞扬的,那么青龙呢?
他一双目光瞅向青龙,这位来自傲绝宫的首座大弟子,他是不是应该出手去阻止云飞扬的杀戮呢?
可是,青龙并没有想要出手的意思,他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云飞扬穿梭在江湖杀手与傲绝宫龙阁弟子之间。只不过,死的人始终是江湖杀手,对于龙阁弟子即使不能对敌,但是想要明哲保身,倒也不难。
这一点青龙比谁都清楚,既然死的人都是江湖杀手,他为什么要出手,从青龙的角度来说,选择鹤蚌相争,渔翁得利是最优的。
至少傲绝宫弟子不用枉送性命,而他又不费吹灰之力,拉拢了段旭一干江湖杀手,既是一本万利的好事,那么他选择冷漠旁观。
然而,冷漠旁观始终无法阻挡云飞扬的杀意,对于云飞扬来说,压抑太久的怨气,需要来一场厮杀以泄心头怨气,莫名地卷入伏羲琴和神兵谱的纷争,让他心中极为压抑,这些江湖杀手的苦苦相逼,让他退无可退。
那么,只有杀戮能够停止江湖杀手的无休止的追杀。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他并非嗜血杀戮之人,可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冠以“莫须有”的罪名予以击杀,而本身他又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那决计不会置身事外。
既然这些江湖杀手如此这般处心积虑想要杀了他,那么唯一的就是反杀。
至今他都没有明白,苍月宫的苍月烟为何要将他引来苍莽山,或许他也已然明白。因为苍月烟要让江湖杀手自相残杀,让这个江湖从此不再安宁。
莫非这件事与“踏雪无痕”公孙无敌有关?因为当年是公孙无敌去了魔教,几乎将魔教夷为平地,从此魔教元气大伤。经过了十余年的休养生息,如今卷土重来,势必有所动作。
从公孙无敌地出现,他就是站立在所有江湖杀手的对立面,成为保全云飞扬的保镖,难道这一切是苍月烟安排的?那花两万两黄金之人是苍月烟的人?
这是云飞扬的设想,天马行空的遐想,只不过究竟其中有什么玄机,他很难想得明白。
眼看江湖杀手一个接一个地倒地,段旭眼中凶光暴露,他已经按不住心中的怒火了,他低吼一声,随之长袖一卷,一道紫气化作一招“紫气东来”便是扑向云飞扬。
云飞扬正剑招凌厉,斩杀兴起,被段旭卷入,他感到后背一股凉寒袭来,几乎是一点都没有犹豫,反手一剑,一招“横江铁索”斜出去。
“轰!”
剑气与紫气相撞,激荡出无尽的余波,将数名江湖杀手都是震退了十余步。
云飞扬凛然不惧,欺身直进,淡然一笑,“什么狗屁紫龙王,今天小爷就让你在江湖上除名。”
“无知小儿,痴人说梦,看招!”段旭也是怒气冲冲,双掌一震,袖管中又是跌宕涌出两道紫色气旋,一招“双峰贯耳”直勾勾地拍向云飞扬。
云飞扬残剑一卷,随之门户大开,段旭以为讨到了便宜,更是凝聚起十二分气力,霍然一掌拍向云飞扬的胸口。
谁知,云飞扬待段旭的掌力刚刚接近衣衫,骤然身影旋转,不知他用了什么步法,原本这一掌是吃定了。但他却是从段旭的掌下划过,残剑随之一抖,一道剑气激射而出,刺向段旭的软肋。
段旭顿时惊慌失措,想不到云飞扬竟是铤而走险,以这样的招式反败为胜,或者说云飞扬早已算准了段旭会这样出手。
不过,段旭毕竟是身经百战,对于这样的局势,竟然也是一招“就地打滚”,活脱脱地从云飞扬的剑下滚出半丈开外。他这样的一位饮誉天下已久的江湖杀手竟然靠着这样一种低下的“满地打滚”式获得生存,这要是传出去,必然颜面尽失。
相比于生存,颜面便是微不足道了。按照云飞扬此时的杀戮,如果稍有不慎,必定是毫不留情。
在活下去抉择里,颜面可以尽失。
段旭翻滚到丈余开外,在确定云飞扬没有追过来,他鱼贯而起,却是见云飞扬残剑挺立,冷冷一笑,“哎,驴打滚哟!”
段旭脸上一阵红一阵紫,恼羞成怒,跨前几步,飘然而起,双掌齐飞,打出一道一道接连不断的紫气,霎时之间,空气中顿时被紫气弥漫开来。
云飞扬熟视无睹,残剑划出一道弧线,“咦”一声,吟声道:“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剑芒激射,犹若流星划过,强劲的剑气竟是将紫气悉数震荡开去。
段旭木然失措,想不到自己纵横江湖多年,最后竟是栽在这样一位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手里。
心实在不甘,但心不甘也改变不了现实,云飞扬的残剑如同一条飞龙,竟是飞舞中,抖动万般剑影,刺向他的胸口。
绝望,一种绝望的眼神在段旭不断放大的瞳孔中蔓延,或许他曾经杀人的时候,也看过这种对生命绝望的眼神。只是他看不到自己临死之际那种空洞绝望的眼神。
第六六章 苍莽伪隐倾巢出 剑客处变心不惊
但旋即,他那种绝望又变得有些得意,竟然是哈哈狂笑起来,“云飞扬,你也休想活着离开苍莽山!哈哈……”
在云飞扬的身后一阵厮杀声响起,尽管他不看,但是他已经料到发生了什么,能够在苍莽山再掀风浪,只有那些伪隐士出动,才会让段旭产生那种放肆而得意地笑。
不过,云飞扬并没有理会身后正蜂拥而来的苍莽山伪隐士,他冷然一笑,残剑“哧……”一身透心凉,穿过段旭的胸膛,随之又是扬手一抖,残剑抽出,鲜血飞溅。
段旭木然神情,僵硬的身子,嘴角涌出了鲜血,瞳孔放大,脚下踉跄,“你……你……”
他没有说完,身子已经瘫软,跪倒在地上,脑袋重重地磕在了地上,胸口依旧汩汩流出了血水,他眼睛都没闭上,略微抽搐几下,便是一动也不动了。
云飞扬嘴角挂上一丝不屑地笑,缓缓转身,手中的残剑扬起在空中,血迹斑斑,他一袭青衫也已然被鲜血沾满了,额头略微散落的发丝随着风飘拂。他一脸凛然,眉宇间豪气丝毫不减,一双坚定而果决的眼神射向趋之若鹜而来的苍莽山伪隐士。
“你就是知晓伏羲琴和神兵谱下落的小子?”一位手持龙头拐杖的老者跨步上前,那看上去鹤发童颜的模样丝毫看不出他被岁月沧桑之下的痕迹,但是一双睿智幽邃的目光却是极为阴沉,步履亦是坚定,丝毫看不出一点的蹒跚颓败之感。
云飞扬横扫了一眼这些苍莽山伪隐士,轻蔑地冷淡地道:“天下皆知伏羲琴和神兵谱出自古琴居,何时又谣传区区在下知晓?不过……”他慢条斯理地话语,却是话锋一转,“纵然我知道,那又如何?”
龙头拐杖老者嘿嘿阴恻恻地笑道:“小子哎,要是你知道,最好乖乖地说出来,否则,有你苦头吃的。”
云飞扬将残剑缓缓地治愈面前几寸位置,轻轻地呵了一口气,不以为然地冷傲地说:“为什么世人总是喜欢大言不惭呢?你当是吓唬三两岁孩童么?”
“嗯哼,小子,好大的口气,你放眼看看,苍莽山上下,你觉得你有几成把握杀出去?”老者却也不甘示弱,摆手指着苍莽山上下,早已是人影攒动,或许这些藏匿在苍莽山的伪隐士听说伏羲琴和神兵谱有下落,他们必定是倾巢而出。
“又能奈我何?”云飞扬不愧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要知道苍莽山这些伪隐士可不是省油的灯,而且几乎是个个身怀绝技,想要全身而退,实非易事。
公孙无敌数枚透骨钢钉击退龙阁弟子,已经站立在云飞扬的一侧,他听得云飞扬如此口出狂言,不觉心中没了底气,低声道:“云少侠,此番对决苍莽山伪隐士,我们胜算微乎其微。”
云飞扬点了点头,倒也看得开,微微一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天欲亡我,我也绝不会任人鱼肉。”
青龙见这阵势,心中顿时窃喜,原本他受命于师父南宫傲,来一趟苍莽山,只为了查探云飞扬等人去往苍莽山目的何在,想不到却是魔教苍月宫的苍月烟精心设计,想要让江湖人士互相厮杀。
但既然让云飞扬招惹上了苍莽山伪隐士,何不趁此机会,让苍莽山伪隐士将云飞扬除掉。因为青龙非常清楚,眼下这位青衫少年云飞扬,若是不尽早解决,将来必定是江湖上的一大阻碍。
他跟随南宫傲这么多年,他太清楚南宫傲的野心——想要一统江湖,成为天下人人尊敬的武林盟主。
而中秋时节,召开的武林大会,目的已然向整个武林宣布,他傲绝宫有实力邀请天下群雄去往傲绝宫,并且以南宫傲的身份,足以有资格去主持这一次武林大会。
那么,武林大会商讨的主题,便是挑选一位德高望重的人,出任武林盟主。
可想而知,那时候,在傲绝宫门下,无论天时地利,还是人和局势,明显都向傲绝宫偏颇。
这次武林大会是南宫傲为了实现武林盟主下的一步险棋,一旦他当上了武林盟主,那么整个江湖都是由他执掌。到那时,无论是南枪还是北刀,哪怕是少林武当,皆是臣服在他的脚下。
南宫傲的野心便是如此,一统江湖,成为举世无双的霸主。
在通往霸主的路上,扫清障碍是实现他目的的必要手段,而这位横空出世的青衫少年,古琴居残剑鏖战群雄,这等胆色,在江湖后起之秀当中,已经是凤毛麟角。
几乎在一夜之间,大江南北,都在传扬着这位青衫少年剑客。这样一位出类拔萃的少年,若不及时铲除,日后必定是南宫傲走上霸主巅峰的一大障碍。
青龙此行更是肩上担着师父的使命,原本对云飞扬是招安,打算邀请他去往中原,出席在中秋佳节的武林大会。谁知,云飞扬不但不领情,反而口出狂言,那青龙只好走下策。
这所谓的下策,也是他师父南宫傲在他临走之时交代的,万一招安行不通,哪怕是毁了他,也不能让他继续在江湖上横行。
师命难违,青龙在藏阳玉洞被云飞扬拒绝邀请之后,心中顿时萌生了想要结交这些江湖杀手,然后利用段旭在苍莽山的威望,将这些伪隐士调动出来,势必将云飞扬杀死。
眼看苍莽山伪隐士们全体出动,青龙心想计谋终于凑效,那些江湖杀手战胜不了云飞扬,那这些伪隐士就完全有可能了。还真不信云飞扬长了三头六臂,他冷漠地瞟了一眼云飞扬。
尽管面对如此阵势,丝毫看不出云飞扬有任何的畏惧之色,神情自若,泰然处之。
青龙竟是看得心中一凛,暗自咬牙切齿地道:“这小子决计不能让他活着走出苍莽山,否则,日后江湖将会是一个硬角色。”
“云少侠,一会打起来,你找机会离开吧,我掩护!”公孙无敌压低声音道,“毕竟我答应了太湖那位神秘老者,要保全你之性命,哪怕是我死无葬身之地,也……”
第六七章 惊识龙吟剑出尘 老谋深算又一番
云飞扬听后,哈哈一笑,剑眉一扬,“公孙兄,你当我云飞扬是什么人了?我会是贪生怕死之辈么?岂会弃兄弟于不顾而独自逃生?”说着,他抬手搭在公孙无敌肩头,斩钉截铁地继续说,“你放心,纵然战死,无惧无退。”
公孙无敌微皱起眉头,并不是因为担心自己保全不了云飞扬而损失黄金两万两,而是对云飞扬更是多了几分钦佩之情。看他年纪轻轻,全然是一副视死如归,而且他武功之高,若是想要逃命,只怕有一线生机。
而从云飞扬坚决的态度,他是断然不会就此独自逃命去。公孙无敌心一横,亦是坚决地道:“好,既然如此,你我就杀出重围。”
“有何不可!”云飞扬顿首,手中的残剑微微地摆平,对着龙头拐杖的老者,“无需多言,你们想要知道伏羲琴和神兵谱的下落,你们就问我手中的剑!”
“嗯哼!”龙头拐杖的老者幽邃的眼中透出一股怒火,将龙头拐杖缓缓地挪动了几分,便是要上前一战。
“龙者,他手中的剑……”倏地一个同样年过半百的独眼老者闪身出现在龙头拐杖老者,他目光紧紧盯着云飞扬手中的残剑。
龙头拐杖老者亦是将目光重新聚焦在云飞扬手中的剑,略微沉吟,目光变得有些闪烁,“龙吟剑?”
“没错,这把残剑要是没看错,便是龙吟剑,但不知这少年……”独眼老者微微地吐了一口气,但是那一只独眼却是一点也没有离开云飞扬的残剑。
龙头拐杖的老者不由得对云飞扬多了几分忌惮,“小子,你手中的剑可是龙吟剑?”
云飞扬根本不想理会这龙头拐杖老者和独眼老者,但从这二人嘀咕的话语中,似乎他们知道自己手中这把残剑的一些秘密,眉头一皱,计上心来,笑着说:“算你们识相,小爷手中的剑正是龙吟剑!”
“啊?龙者,这……十八年前……这根本不可能,那他……”独眼老者错愕的神色,语无伦次地竟是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龙头拐杖老者亦是惊讶不小,微微敛聚眼神,“小子,快说,龙吟剑你是从哪里偷来的?”
“放屁,龙吟剑本来就是小爷的,哪来的偷?你们要是怕了,就赶紧滚蛋,小爷还要喝酒呢!”云飞扬也不知道这些人畏惧龙吟剑是因为什么,而且他师父醉尘客谢隐也没有告诉过他关于这把残剑的来历。
如果说这把剑曾经叱咤江湖,那么,以醉尘客谢隐这样举世无双的剑客,自当是知道才对。可是,谢隐从未提及什么龙吟剑,只是在古月轩,听古通提过,在那一处偏僻的避世之地——幽泉村。
当时的村长凌翠山封存在剑冢的剑正是龙吟剑,莫非这龙头拐杖老者与独眼老者是当年血洗幽泉村的神秘人?
而古通也说过,想要辨别这把剑的来历,兴许只有铸剑狂徒萧靳知晓。可是,萧靳早已销声匿迹多年,茫茫人海,又去往何处找到铸剑狂徒萧靳呢。
孰料,这龙头拐杖老者和独眼老者竟是看出了他手中的来历,想必他们便是知道残剑的来龙去脉了。
“嗯哼,小子,休要满嘴胡言,龙吟剑岂是你想拥有就拥有的!”龙头拐杖老者冷然道。
“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难不成你想要么?”云飞扬挑衅的话语,也不管这龙头拐杖老者与龙吟剑是否有什么瓜葛,但从这老者阴沉的面孔,足以看出,他也不是什么善茬,与其在此多浪费唇舌,不如痛快一战。
独眼老者微微“咦”了一声,却是幽幽地道:“龙者,你仔细瞅一瞅,这小子与凌翠山是不是有点相似?”
龙头拐杖老者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继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当年凌翠山带着那个男孩闯出重围,按照时间推算,应当是他这么大了。”
“龙者,你是说这少年是凌翠山的儿子?”独眼老者那明亮的独眼一时闪亮起来,不由自主地上下打量了一番云飞扬。
“如果他真是凌翠山的儿子,我们更是留他不得了!”龙头拐杖老者阴冷地说。
独眼老者点头道:“是呀,尊主寻访龙吟剑这么多年,始终杳无音讯,想不到这次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尽管龙头拐杖老者与独眼老者对话已经压得很低,若非功力深厚,是决然听不到的。
可云飞扬身怀五十年深厚内力,对龙头拐杖老者和独眼老者的对话听得是一清二楚,他心里嘀咕道:“你大爷的,如意算盘打得倒是叮当响,嗯哼,且看看你们继续放出什么狗屁来。”
但转念一想,若自己手中的残剑果真是龙吟剑,那么,这把剑必定是古通所说幽泉村村长凌翠山的那一把剑。而如果师父所说,自己当时是在父亲身边,是被师父捡到山里的,难道自己真是凌翠山的儿子?
万一这一切推测是真的,那自己的杀父仇人便是他们嘴里所说的“尊主”,又是什么人呢?
不可能的,一定是这龙头拐杖老者和独眼老者胡说八道,自己怎么可能是什么凌翠山的儿子呢!
自己这把残剑虽然有些威力惊人,但看上去也不像什么龙吟剑。而且师父醉尘客谢隐从没有告诉过他——江湖上有一把叫“龙吟”的剑。
这样一想,他又否定了龙头拐杖老者和独眼老者的对话内容了。
龙头拐杖老者狠狠地瞪了一眼独眼老者,严厉地呵责道:“独眼,说过多少次了,切不可轻易透露尊主的信息。”
独眼老者嘿嘿一笑,“是,龙者教训的是,下次我定当多加注意。”
“若这少年手中的剑是龙吟剑,你打算怎么办?”龙头拐杖老者低沉问道。
独眼老者阴恻恻地冷笑道:“这还用多说,杀无赦,再将龙吟剑抢到手。”
龙头拐杖老者却是摇了摇头,“不,我寻思了一番,既然这少年知道伏羲琴和神兵谱的下落,又手握龙吟剑,我们不妨这般、这般……”他几乎是将脸附在了独眼老者的耳畔边,低声耳语起来。这倒是让云飞扬一点也没有听清楚,因为声音实在太小,简直跟蚊子“嗡嗡”鸣叫。
第六八章 柳暗花明绝尘去 山重水复谜中谜
一阵耳语之后,龙头拐杖老者和独眼老者转而对着云飞扬阴冷地一笑,独眼老者嘿嘿地抱拳说道:“云少侠,请恕我等老眼昏花,有眼不识泰山。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相识,抱歉!”
云飞扬一脸懵了,这态度转变也太大了一点吧,原本喊打喊杀想要取他性命,转眼之间,又是态度如此之随和,好像刹那间,云飞扬成为了他们多年的故交知己般。
龙头拐杖老者亦是拱手,客气地道:“是呀,云少侠,着实是我们鲁莽,冒犯之处,还请多多见谅。”
云飞扬虽然不知道龙头拐杖老者和独眼老者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既然他们态度缓和,不用交手血战,倒也乐意。于是,哈哈朗声一笑,“既然二位是自家人,那我是不是可以自行离开苍莽山咯?”
独眼老者抢先答道:“要离开苍莽山那是绝对……”
不待他说完,龙头拐杖老者将龙头拐杖磕在独眼老者的腋下,打断他的话语,“云少侠当然可以自行离去!”
独眼老者原本是想说“那是绝对不行的”,被龙头拐杖老者打断话语,只好陪着笑脸,“对对……那是绝对可以的,云少侠,请自便。”
云飞扬也不必去追究他们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对公孙无敌一招手,“公孙兄,我们走!”
公孙无敌犹豫之余,见云飞扬正扬长而去,留下那些江湖杀手以及傲绝宫龙阁青龙一行哑口无言。因为他们都非常清楚,若是苍莽山这些“伪隐士”插手这件事,他们是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的。
整座苍莽山,那不知隐藏了多少像龙头拐杖老者、独眼老者这样的绝顶高手。尽管没有知晓这二位老者是何许人,是什么来头。但是从他们来到苍莽山巅峰之际,已然一股威严的气息笼罩其间。
纵然是傲绝宫龙阁阁主青龙,也不敢多嘴半分。至少这二位老者远在“紫龙王”段旭之上,或者在他们眼中,段旭根本不值一提。
待云飞扬与公孙无敌走远之后,独眼老者低沉地问道:“龙者,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云飞扬带着龙吟剑离开苍莽山?”
龙头拐杖老者阴鸷鹰隼的目光中透出一股戾气,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这件事得从长计议,需要请示尊主再行决定。他手握龙吟剑,只怕他的背后隐藏了太多的江湖秘密,尤其是事关伏羲琴和神兵谱,我们不得有任何闪失。”
独眼老者点了点头,“龙者所言极是,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派人紧盯着云飞扬,看样子,他并不知晓手中的剑便是旷世神剑龙吟剑。那么,他的身世也未必知晓,我们只要跟着他,一定能够找到凌翠山的下落。”龙头拐杖老者胸有成竹地说道。
独眼老者“好,我这就去安排。”说完,他转身便是离开了。
龙头拐杖老者瞟了一眼青龙、段旭一行,那种眼神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继而冷漠地说道:“你们记住,江湖纷争休要牵扯到苍莽山,若是再搅乱老夫的安稳日子,嗯哼,便是这般下场。”
说话间,龙头拐杖一点,一道寒芒激射出去,点在一块坚硬的青石上。“咔嚓”一声,青石碎裂开来,化作一堆粉末。
青龙微敛眼神,目光中透出一股畏惧之色,心下嘀咕道:“好深厚的内力。”他匆忙拱手,“敢问尊驾便是昔日叱咤风云的潜龙者?”
龙头拐杖老者鼻息里冷哼一声,并没有理会青龙,转身,拄着拐杖,对着其余的苍莽山“伪隐士”招呼一声,“都散了去。”
“是!”
一声响彻山间的回应,那些倾巢而出的“伪隐士”竟相离去。
青龙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目光看向段旭幽冥二魔,那意思是想问幽冥二魔,因为从年纪上来说,幽冥二魔是长一些的,或许只有他二人知道这老者是什么人。
幽魔点头说道:“没错,他是潜龙者,苍莽山真正的霸主。从他隐居苍莽山,看似风平浪静的苍莽山,实际上都已经归顺于他的麾下了。”
“潜龙者,咦,他不是早在十八年前都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么?”青龙好奇地问道。
冥魔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尽管十八年前,潜龙者名号威震江湖,如雷贯耳。但不知为何又是突然销声匿迹,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他隐居在苍莽山。”
“那独眼老者……”青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继续追问道。
“他是千里目,看似独眼,实则一双独具慧眼,天下还没有什么能够瞒得住他那一双眼。可以说,他与潜龙者是同一时期的佼佼者,但不知为什么他们都隐居在苍莽山。”
青龙皱起眉头,幽幽地道:“或许他们都受命于他们嘴里提及的什么尊主!”
幽魔苦笑一声,“每一次他们提及尊主,总是面色大变,可见他们都畏惧那个神秘的尊主。而江湖上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尊主,我倒是不清楚是什么人了。”
青龙不再追问,因为段旭知道的就这么多,再问下去也是枉然。
……
“云少侠,难道你一点也不觉得奇怪?那位龙头拐杖老者和独眼老者……”从苍莽山的小径上通往山下,公孙无敌已经三五次想要开口问云飞扬。可是,看着云飞扬一脸茫然,忍了许久,终于还是没忍住,便是问了起来。
云飞扬“嗯”了一声,表示肯定地道:“奇怪,是很奇怪。不过,他们既然肯让我们走,我们趁机走了为妙。否则,真动起手,我们未必会讨到半点好处。”
“所以,纵使奇怪,你也不愿多问。”
“是的,但我知道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为什么?”
云飞扬将手中的剑晃了晃,淡然一笑,“因为这把剑!”
“这把剑?怎么了?你相信他们说的?”公孙无敌狐疑道。
“为什么不相信呢!他们垂涎这把剑,我也相信这把剑并非通俗之剑,其中一定蕴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大秘密!”
“哦?难道你自己手中的剑有什么秘密都不清楚么?”
云飞扬摇头,“不清楚,这把剑是师父临终前交给我,说事关我的身世。如果说,真如龙头拐杖老者和独眼老者所说,这把剑是龙吟剑,那恐怕其中会牵连一桩血案。”
“一桩血案?”公孙无敌将信将疑,“莫非你是血案的唯一活口?”
云飞扬无奈地叹息一声:“我不知道,说真的,我挺不愿相信这一切是真的。眼下,我只能找到铸剑狂徒萧靳,询问他这把剑的来历。那么,或许我也就找到了我的身世之谜了。”
第六九章 祭拜尊师惹惆怅 江湖深深深几许
“铸剑狂徒萧靳?”公孙无敌惊愕之余,又是低沉道,“可我听说,萧大师早已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在江湖上露面了!”
云飞扬不可置否,点头道:“是的,可事关我身世之谜,哪怕踏遍大江南北,我也要找到萧靳!”
“那倒是,几个月前,我听说洛阳,有铸剑世家萧氏后人出现!”
云飞扬目光一亮,盯着公孙无敌,惊诧地问道:“此话当真?”
“虽是传言,但那是我的一位故交好友,料想错不了,正好,我也有事去一趟洛阳,不妨我们结伴同行?”
云飞扬毫不犹豫,“好,待我回丹凤山,祭拜一下师父,便启程去往洛阳!”
……
丹凤山,晚霞映照,归鸟已然入林。
在这巍峨的群山之巅,丹凤山与苍莽山并立,鹤立鸡群般,直冲霄汉。
一方坟冢,墓碑上镌刻着“尊师醉尘客谢隐之墓”,一旁小篆刻着“徒云飞扬立”。
不言而喻,这一方墓冢正是昔日叱咤风云的大人物醉尘客谢隐之墓,墓碑前,云飞扬跪拜其下,手里拧着酒壶,一边喝酒,一边将酒洒在墓碑前,然后念叨着:“师父,弟子来看您了,给您带来了您最喜欢喝的桂花酒。”
公孙无敌站在一旁,微皱起眉头,心中亦是感慨万千,想不到曾经以唐诗剑诀纵横江湖不败的神话谢隐,如今也不过是一抷黄土。千秋功名,末了,都化作一堆黄土。
而江湖纷争从来没有休止,那些追名逐利之徒,最终落得个暴尸荒野,或许连一抷黄土都没有留下,而成了野狼野狗的腹中餐。
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平民百姓,皆是逃不了生老病死。最后都是一样归于尘土。
“唉,想不到谢前辈一世英名,终究是魂归尘土。”公孙无敌嗟叹道。
云飞扬祭拜一番,然后起身,眺望着远方,点头道:“是呀,生前无论是英雄,还是小丑,死后不过都是如此。”
“云少侠,假如找到铸剑狂徒萧靳,查出了你的身世,你又将如何?”
“呵呵,身世?又能如何?如果我真与龙吟剑有关,或许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公孙兄,你说,我究竟是查探出自己的身世?还是装作糊涂?”云飞扬心中有了些许沉重。
公孙无敌淡然一笑,“知道你自己的身世,那是作为后世子孙的权利。不管是血海深仇,还是清白干净。你都应该去面对。”
云飞扬“嗯”了一声,“十八年以来,师父从来没有多提关于我的身世,也是在他临终前,才将这把残剑交与我,说是与我身世有关。有时,我真想去逃避,从师父仙逝以后,我下山,去往江南,遇到了太多的事,让我对曾经向往的江湖,有了新的认识。”
“哦?你的意思是关于紫韵姑娘?”公孙无敌未尝不知云飞扬的心事,自从在苍莽山,上官紫韵气愤离开之后,表面上看,云飞扬并没有什么影响,但是他言谈举止之间,是非常在乎上官紫韵的。
说到“上官紫韵”,云飞扬眉宇间略微动容,但他嘴上却是说:“无关紫韵,我真不知道,在苍莽山之上,我怎么惹她生气了。”
公孙无敌哈哈朗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公孙无敌摇了摇头,抬起食指,神秘地说:“云少侠呀,不知你是少不更事,还是真不懂姑娘家心思?”
云飞扬纳闷之余,“什么跟什么呢?我……”
“你不会真的不知道,紫韵姑娘喜欢你吧?”
“喜欢我?”云飞扬对于男女之情,的确是懵懂状态,十八年在丹凤山,哪里知晓多少男欢女爱之事。
“哈哈……如此说来,云少侠,你还真是不解姑娘家的心思了。瞎子都看得出来,紫韵姑娘芳心许你。你却倒好,与那魔教苍月宫苍月烟眉来眼去,紫韵姑娘心里能不打翻醋坛子么?”
云飞扬若有所悟,喃喃地说:“那你意思是说,是我对不住紫韵?”
“你说呢?”
“不对啊,我跟魔教苍月宫苍月烟哪里什么眉来眼去了,是那魔教妖女缠着我。”
“哈哈……苍月烟呀,也是柔情少女,云少侠,只怕你是惹下了风.流债咯!”公孙无敌哈哈大笑。
“哎哎……公孙兄,你别光顾着笑,你倒是说上一说,我对苍月烟那是什么都没有,倒是对紫韵,总有一点……一点……哎呀,那种感觉说不上。就是看到她开心,我就心里灌了蜜,看到她难过,我心里像是被刀子剜似的。”
公孙无敌啧啧咋舌,半晌,才幽幽地道:“看样子,云少侠也是心仪紫韵姑娘哟,你们这两情相悦的,找个机会,把事情好好说开,就没事了。”
云飞扬微微一叹,“我是担心紫韵,如今江湖都是瞅着伏羲琴和神兵谱,她一个人孤身漂泊,要是遇上歹人,那就麻烦了。”
公孙无敌略微思忖片刻,然后胸有成竹地说:“若是我没猜错,紫韵姑娘这一次也会去往洛阳。”
“去往洛阳?”云飞扬狐疑地看着公孙无敌。
“对,去洛阳。因为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傲绝宫在洛阳举行武林大会,以紫韵姑娘的个性,她一定去傲绝宫,暗中去刺探此次武林大会商讨的内容。”公孙无敌将自己的猜测如实地告诉了云飞扬。
云飞扬心下一想,公孙无敌所说不无道理,那如果上官紫韵孤身前往,岂不是很危险?他倒吸一口凉气,急忙说道:“公孙兄,你怎么不早一点告诉我呢?”
“呵呵,倒也不必着急,我们与紫韵姑娘在苍莽山分开的,我们只要快马日夜兼程,一定能够早于她到洛阳的。”
“好,我也拜祭了师父,即日我们立即启程,直奔洛阳。”云飞扬一想着上官紫韵可能会有危险,早已是按耐不住了。
公孙无敌长舒一口气,“如果不出我所料,我猜另外一个人也会去洛阳。”
“谁?”
“魔教苍月宫的苍月烟。”公孙无敌斩钉截铁地道。
“苍月烟?她去洛阳做什么?”
第七〇章 傲啸江湖南诸葛 心怀武林忧天下
公孙无敌脸色沉下来,露出极为沉重的神色,“如今江湖是岌岌可危,正道之中,尔虞我诈,互相争斗。而魔教又蠢蠢欲动,魔教自苍月氏接管以来,蓬勃发展,觊觎中原武林早已多年,对于武林大会如此盛会,必然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云飞扬对公孙无敌的分析由衷赞同,这一方面他是远不如公孙无敌,而如果魔教入侵中原武林,定然殃及池鱼,若上官紫韵真去了武林大会,一场恶斗,只怕是凶多吉少。
念及上官紫韵的安危,他心中不免又是多了几分惆怅。
或许这种牵挂是他与上官紫韵之间的情缘,在祭拜了师父谢隐之后,他与公孙无敌便是日夜兼程,火速赶往洛阳。
……
南粤,龙虎门。
今天的龙虎门依旧如故,出入门中的宾客,非富即贵。以诸葛清风在南粤的影响,无论是官场位高权重的达官贵人,还是武林之中德高望重之辈,对诸葛清风都是谦恭无比。
尤其时值龙虎门蒸蒸日上,日新月异,这一切都是拜诸葛清风所赐。自从他担任龙虎门掌门以来,龙虎门越是焕发了生机。
不过,江湖上也有传闻着,诸葛清风是蛰伏已久的卧龙,他总是不动声色,但他每一次出手,总是能够一鸣惊人。譬如早些年,他一举吞并了南方三门九派势力,让龙虎门从一个不为人知的门派一跃成为了众所周知的大门派。
他一杆龙虎枪走遍大江南北,总是获得江湖各派的敬重。诸葛清风的确是武林中的铮铮铁骨的一条汉子,虽有城府,但从来都是光明磊落。
相比于北刀的柳劲风、中傲诀的南宫傲,他总是要清白许多。因为他为人耿直,待人以诚,在这个江湖上,已经是不可多得的侠义之士。
这些年,与神刀门、傲绝宫三足鼎立的纷争,让他更是睿智。每走出一步,更是谨慎了。
派出大弟子欧鹏前往中原洛阳刺探傲绝宫的动向已经月余,料想今时今日,是该欧鹏回来回禀之时。
诸葛清风负手而立,双目炯炯有神,一副精神矍铄的模样,丝毫没有因为岁月的沧桑而显得苍老。反而颇有几分老当益壮,不坠青云之志的豪迈之气。
在龙虎门大殿内,他双目紧紧地仰望着殿宇内的天花板,天花板上是雕刻着盘龙卧虎图腾,看着那线条分明的盘龙卧虎,栩栩如生,宛若真的盘龙卧虎扑面而来。
“弟子拜见师父!”不知何时,欧鹏已经站在了诸葛清风的身后,躬身拜下,朗声道。
诸葛清风一点也没有感到惊讶,似乎早有料到欧鹏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他不紧不慢地问道:“欧鹏,傲绝宫动向如何?”
欧鹏亦是胸有成竹地道:“回禀师父,果然不出师父所料,傲绝宫如今是狼子野心,这次公然召开武林大会,一方面想要争夺武林盟主之位,另一方面想参与到伏羲琴和神兵谱的争斗之中。”
“嗯哼,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南宫傲这只老狐狸看来是按耐不住了。其他门派如何?”诸葛清风缓缓转过身,双目迥然,盯着欧鹏。
欧鹏继续说道:“南宫傲派出座下四位首徒,分别去往东南西北,广发英雄帖,邀请各门各派。甚至包括武当、少林这些大门派。”
诸葛清风“嗯”了一声,“前些时日,他们的确是来了朱雀,送来了帖子。本来为师是不想理会,但既然南宫傲如此沉不住气,为师也不好拂了他的意,也就收下了他们的拜帖。”
“哦?那师父的意思是……”欧鹏非常明白自己师父的意图,即便诸葛清风不明说,他也猜到了师父的心意。
诸葛清风对欧鹏也没什么可隐瞒的,点了点头,“不错,为师是打算动身前往洛阳,在八月十五,中秋时节,会一会天下武林正道。也见一见南宫傲。”
“可是,此行凶险异常,这已经摆明是南宫傲的鸿门宴,我们一旦入瓮,就成了南宫傲的瓮中鳖了。师父,我们确定要冒这个险吗?”欧鹏不免担忧地说道。
诸葛清风淡然一笑,若有所思地道:“富贵险中求,南宫傲公然摆下鸿门宴,若是我们胆怯,岂不让天下人笑话么?再者说,南宫傲想要争夺武林盟主,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莫非师父有什么妙计?”
诸葛清风长叹一声,摇了摇头,“无计可施,只是近来从苍莽山传来了消息,魔教苍月氏重现江湖,更有一件旷世神兵出现,这一切只怕是要将武林带入灾祸之中。”
“苍月氏?苍月宫?”欧鹏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是啊,魔教苍月宫,早在很多年前,就盛极一时。休养生息这么些年,卷土重来,只怕来者不善。”诸葛清风所担心的不无道理,因为曾经魔教以苍月宫的苍月氏入侵中原,血雨腥风,日月失色。
那是一段不容忽视的惨痛历史,也是江湖上为数不多的杀戮血案。
“师父所说的旷世神兵……”
“龙吟剑,一把失踪十八年的神剑,确切地来讲,应该是失踪二十余年的神剑。”
“龙吟剑?莫非是昔日荣光的剑神凌翠山手中的龙吟剑?”欧鹏跟随诸葛清风,对于这些江湖轶事,自是知道甚多。
“没错,正是剑神凌翠山那把龙吟剑,二十多年前,威名显赫的剑神凌翠山,却是在一夜之间,隐居世外。带着那把令人闻风丧胆的龙吟剑隐居起来。这些年,从来没有人见过龙吟剑,可是,苍莽山有人认出了龙吟剑。”
“那如今龙吟剑的下落……”
“青衫少年云飞扬,他手中的残剑,极有可能是龙吟剑。虽然为师并不确定那把残剑便是龙吟剑,但有人认出来了,断然不是空穴来风。”诸葛清风嗟叹道。
“云飞扬?就是那个一夜之间声名饮誉江湖的少年剑客?”欧鹏实在难以置信,尽管对于云飞扬仗剑对决神刀门门主柳劲风这件事感到震撼,但还没有想到他会手握剑神凌翠山的剑——龙吟剑。
第七一章 青木离火断水剑 剑师剑客剑江湖
“是啊,名震江湖的龙吟剑横空出世,只怕是尘封的旧事又要掀开波澜了。”诸葛清风忧心忡忡地道,“然而,不知这位青衫少年云飞扬与剑神凌翠山是何关系。究竟当年发生了什么,导致龙吟剑折断。”
诸葛清风想不明白的地方,欧鹏自然也是想不通的。他略微沉思,继而问道:“师父,您说,断了的龙吟剑,是否可以复原?”
诸葛清风剑眉一沉,倒是思索起来,喃喃地道:“龙吟剑是用千年玄铁锻造,今之江湖,恐怕再无铸剑匠师重铸,除非……”说话间,他面色露出了凝重地神色。
欧鹏心知诸葛清风一定又想起了什么,急忙追问道:“除非什么?”
“除非铸剑狂徒萧靳萧大师尚在人间,以萧大师之名,重铸龙吟剑,或许有希望。”
“那师父之意,是说青衫少年云飞扬一定会遍访铸剑狂徒萧靳?重铸龙吟剑?”欧鹏不愧是聪慧过人,哪怕是诸葛清风只提到一点,他便是能够往深处想一步。
这也是为什么龙虎门中门徒数百,诸葛清风唯独器重欧鹏。因为欧鹏不但聪慧过人,更是天生禀赋,应当说,龙虎枪几乎得到了诸葛清风的真传。
相比较而言,这个年轻人,更像是诸葛清风年轻时的模样。而诸葛清风更是对欧鹏寄予厚望,或许在诸葛清风百年以后,欧鹏是龙虎门掌门的不二人选。
诸葛清风从来不会看错人,他认准的人向来不会令他失望。欧鹏便是这样的人。
先前被派往中原洛阳密切监视傲绝宫的一举一动,月余过去,他如期归来,将傲绝宫的一举一动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诸葛清风。若换了别人,未必能够做到如此滴水不漏,或者是难以做到令诸葛清风满意的。
不过,龙虎门之所以三足鼎立之一,是因为其有诸如欧鹏这样的弟子,忠心不二地效忠龙虎门。一方面的确也是诸葛清风的教导有方,另一方面,也是龙虎门随着声名远播,吸引了不少优质弟子加入宗门。
诸葛清风微微一叹,“想要找到铸剑狂徒萧靳,也并非易事。”
“为什么?”
“因为十多年过去了,萧大师从未在江湖上露面,有人说,他隐居了,有人说他被仇家杀害了,也有人说,他封了剑庐,隐姓埋名,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但没有人再见过萧靳!”诸葛清风对铸剑狂徒萧靳是有所了解的。
欧鹏狐疑地嘀咕道:“为什么他这样的铸剑大师要隐居起来呢?”
诸葛清风幽幽地道:“萧氏铸剑术冠绝天下,听闻萧大师最后铸了三把剑,都是神兵利器。他完成了这三把剑之后,从此封了剑庐。”
“三把剑?”欧鹏闻所未闻,听所未听,好奇地问道。
“对,三把剑,青木剑、离火剑、断水剑,据说这是萧大师以血为引,铸出了这三把剑。可是他万万没料到,剑出庐却是带着凶煞之气,而为了防止恶徒获得这三把剑,他只好封了剑庐,将三把剑埋于剑庐底,永不见天日。”诸葛清风沉重地说道。
欧鹏寻思道:“如此说来,只要找到剑庐,岂不是可以找到这三把剑么?”
诸葛清风苦笑一下,“多少年来,多少江湖人士,都是心驰神往,想要找到这三把剑。可当年萧大师铸剑之地,却凭空从人间蒸发一样,无论怎么寻觅,都找不到了。”
“呵呵,师父,听起来太玄乎了。难道萧大师已经成了神仙不成?”欧鹏越听越是将信将疑。
诸葛清风却是训斥道:“小子,为师可警告你,今天告诉你这些,只是为了增长你的阅历,千万不要打这三把剑的主意。”
“弟子不敢!”
诸葛清风也不纠缠欧鹏是否去寻找三把剑,又继续说道:“听苍莽山传来的消息说,云飞扬手持残剑,力战江湖杀手。最后出现了一位拄龙头拐杖的老者和一位独眼老者,他们认出了云飞扬手中的剑,就是当年失踪的龙吟剑。”
“龙头拐杖老者?独眼老者?他们是什么人?他们怎么会知晓龙吟剑?”欧鹏甚是好奇,又是问道。
诸葛清风摇了摇头,“为师也想不明白,听描述,这位龙头拐杖老者,应当是潜龙者,而独眼老者应当是千里目。真想不到他们还活在人世间……”
“咦?师父,弟子怎么有点听不明白呢?”欧鹏搔了搔后脑勺,对诸葛清风提及的这两人是从来没有听过。
“潜龙者和千里目都是昔日风光无限的高手,最后也是这样消无声息。不知他们如何识别出了龙吟剑?”诸葛清风也是疑惑不解。
欧鹏突然哈哈一笑,“啧啧……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想不到这沉寂了多年的江湖,如今是风起云涌。一会青衫少年剑客,一会三把神剑,一会又是龙吟剑,一会又是武林大会……”
诸葛清风鼻息里“哼”了一声,“臭小子,可别骄傲,江湖险恶,人心叵测。日后行走江湖,可得多长个心眼。别傻乎乎的,以免着了人家的道。”
“嘿嘿,是,师父,弟子谨遵教诲。”
“赶紧收拾、收拾,我们即日启程,去中原洛阳,会一会南宫傲这只老狐狸。”诸葛清风吩咐道。
“好,弟子告退!”欧鹏拱手退下。
诸葛清风独自沉思起来,心中萦绕着铸剑狂徒萧靳,“咦,三把剑,青木剑、离火剑、断水剑,与这龙吟剑并称‘四绝剑’,龙吟剑重现江湖,只怕其余三把剑……”
他不敢再继续往下想去,眼前似乎浮现了刀光剑影,血雨腥风的场面,让他这位江湖客有些忧虑,而丰富的江湖阅历,让他的嗅觉越来越敏感,他已经嗅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正在一点点弥漫着整个江湖。
“青衫少年,龙吟剑,难道这就是天意么?或许力王狂澜之人,非云飞扬莫属。”诸葛清风虽然没有见过云飞扬,但他脑海中却是一点点地对这个青衫少年剑客的形象清晰起来。
第七二章 洛阳古城群雄聚 悦来客栈奇异客
洛阳。
一座被历代帝王所认为的“天下之中”的都城,青石板的古城,铺就着历史的沧桑。
千年帝都,牡丹花城,山水洛阳。
多少个朝代的更迭从这里开始,又有多少个朝代的兴衰从这里结束。
既是一片繁华,便是江湖的一片天地。
傲绝宫正是坐落在这样的悠久历史古城里,与那些皇城宫阙相得益彰。似乎在傲绝宫是另一番帝王景象,因为作为三足鼎立之一的傲绝宫,蒸蒸日上的繁荣,丝毫不亚于那些帝王的更迭替换。
南宫傲是一个有着极度野心的人,他要建造一座属于自己帝国的宗派,他梦想着自己就是江湖中的王——武林盟主。于是,他广发英雄帖,召集天下群雄,汇集洛阳,在八月十五、中秋时节,举行盛况的武林大会。
对于武林大会,向来为江湖各派所重视。因为武林大会的举行,一般而言,是江湖各门各派共商大事的时候,诸如选举武林盟主、商讨捍卫武林正道等事关江湖生死存亡的大事。
金秋时节,洛阳这座古老的都城繁花似锦,行人络绎不绝,车水马龙之间,充斥着喧嚣的繁华,也弥漫着寻常人家的艰辛。
在街头巷尾,随处可见小商贩,吆喝着,也有一些杂耍的江湖人儿,不时表演着精彩刺激的杂技。
有人问,什么是江湖?
有人说,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
在这里不乏人群拥挤,更有不少江湖人士穿梭其间,众所周知,这奇装异服的武林人,都是各门各派受傲绝宫邀请前来参加武林大会的。
这些武林人士行走在人潮中,很容易分辨。他们的行头就与普通老百姓不一样,有些都是带着兵器的。走过街头,都是大摇大摆的。
而这种时候,最为热闹的地方,是客栈。即便是参加武林大会,衣食住行必不可少。
无论大小客栈,基本都已经是人满为患。那些操着各种口音,抑或粗俗的脏话,抑或谈吐儒雅,掺杂在客栈之中。在距离傲绝宫最近的一处客栈,名字叫“悦来客栈”,聚集了诸多江湖人士。
客栈内外,伙计奔进跑出,忙着张罗招呼远来的客人。
“老板,我们要把二楼包场,闲杂人等,都给我滚出去。”一声虎吼,闯进悦来客栈的门口,是一位彪悍的壮汉,袒胸露.乳,健硕无比的胸肌上长满了长长的毛发,一脸络腮胡子,看上有些粗俗。
这种货色给人第一眼就是鲁莽暴躁的脾气,他话音未落,已经站在了愣住的掌柜面前,虎目圆瞪,盯着略微受到惊吓的掌柜。
掌柜是一位中年汉子,束冠肃穆,衣着一件靛蓝色长衫,看上去有几分儒雅。没有那种奸商的嘴脸,他想必也是见多识广,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壮汉的举动,他略微沉吟,已然镇定自若,拱手笑道:“客官,请问您这是……打尖还是住店?”
“少啰嗦,整个悦来客栈二楼,我们要包场,其余人等,遣散!”壮汉一脸怒容,根本不予理会掌柜的话。
“呵呵……实在抱歉,小店目前已经是客满,还请客官另寻他处住宿。”掌柜很是客气地回答。
壮汉“哼”一声,目露凶光,“你说什么?客满?”说话间,他偌大的身子扑上前,一把将掌柜拧起来,像老鹰抓小鸡一般,将掌柜从柜台内拽了出来,“难道大爷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
“铁牛,休要胡闹!”一声喝阻,数名衣着黑色衣衫,带着黑色斗笠的女子从悦来客栈翩然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位身影卓约,身段不胖不瘦,很是匀称,声音也是阴柔中透出一股不可一世的气息。
壮汉脸色霎时变得有些红,急忙撒手,走到那为首的女子面前,毕恭毕敬地道:“主人,这老匹夫不知死活,竟是不愿把二楼让给我们……”
女子一摆手,那一双青葱般的白玉纤手,“你退下!”
“是,主人!”壮汉目光狠狠地瞪着掌柜,悄然退到女子等人身后,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似乎在这位黑衣装束的女子面前,他是如此之卑微,或者说温顺。一点儿也不敢拂了女子的意。
黑衣女子缓缓摘下斗笠,一张清秀的面庞令人感到惊叹,圆脸,杏目,眉宇间透出一丝冷若冰霜之感。
她将斗笠缓缓地放在了柜台上,一双倩目盯着掌柜,慢条斯理地说:“掌柜的,难道我的手下讲得不明白么?我们要包场!”
掌柜原本以为这些黑衣女子的出现,解了围,谁知从这位黑衣女子的话语中,丝毫不觉得她比刚才那位名唤“铁牛”的壮汉弱势半分。而这种威严远比一种强硬的态度更是严肃很多。
而且这种语气让掌柜竟然不知所措,既不能直接回答客满,也不能接下这一桩生意。只好憨然赔笑道:“这位姑娘,小店的确是客满,您……”
“你是担心我们支付不起银两么?我除双倍的价钱,怎么样?”黑衣女子说话间,招手之余,早有另外一名黑衣女子手里提着一袋沉甸甸的东西走过来。
黑衣女子将那一袋东西在手里把玩一下,抖落之间,几锭金灿灿的金子钉在了柜台上,“这些金子足够将你悦来客栈买下来,我们只要包场二楼,如何?”
掌柜极为尴尬,见到这么多金子,别说包场,的确是买下悦来客栈,都是绰绰有余。
“这……”掌柜支吾不语,一时之间,还真是难为了他。要是接下这一桩买卖,那么他的后半辈子,便是吃穿不愁。可二楼又已经被来往的江湖人士住满,如果见钱眼开,将这些江湖人士轰走,只怕是有些不妥。
“怎么?不乐意?”黑衣女子美眸转动之下,脸上幽幽地浮现了一丝不悦。
掌柜嘿嘿笑了笑,“这位姑娘,你有所不知,悦来客栈金漆招牌,千百年来,都是以诚信经营,小店的确是客满了。还望见谅,请你们到别处投宿吧!”
第七三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一回生来二回熟
面对掌柜如此这般“威武不屈,富贵不淫”的态度,让黑衣女子感到诧异,她美眸一沉,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难道你就不怕死?”
“怕,死当然惧怕!”掌柜镇定自若,一副正义凛然,却是出乎黑衣女子的意料。
“既然怕死,就少废话。你这悦来客栈二楼,我们包场!”黑衣女子又是将手中的金子掂量掂量,态度依旧坚决。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已经讲过,小店客满,请诸位另寻住处。”
“狗娘养的,你活腻了是吧?竟敢这样跟主人说话!”谁知,铁牛从旁愤怒地冲上前去,一把拧住掌柜的衣襟,怒骂不断,抡起拳头,便是要打向掌柜。
“铁牛!住手!”黑衣女子俏脸上露出极度不满,责备道,“退下!”
铁牛只好收手,悻悻然地对着掌柜,挥动着拳头,呲嘴咧牙,恨不得一口吞了掌柜。
“啪啪……”
一阵鼓掌声响起,一袭青衫,一把精致的剑,一只略显破旧的酒葫芦挂在腰间,一种轻蔑嘲笑的声音,“啧啧……好一出戏呀,白脸、黑脸,恩威并施?”
迎面走来的少年,脸上是非常的不屑。但一双眼却是紧紧地盯着黑衣女子。
而黑衣女子柳眉一沉,目光亦是投向少年,几乎不敢相信地道:“云飞扬?你怎么会在这里?”
“哈哈……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环抱着剑,一副冷峻的面孔,却是反问道。
他的确是云飞扬,他身后还有一个人,便是公孙无敌。
经过半月有余的时间,日夜兼程,总算是抵达了洛阳,住进了这家悦来客栈。
“苍月烟,傲绝宫召开武林大会,你带着这一批魔教之人潜入中原,想图谋不轨么?”公孙无敌开门见山,戳穿黑衣女子的意图。
黑衣女子,苍月烟,魔教苍月宫圣姑,带领这一批魔教教众悄悄潜入了中原洛阳,原本想要神出鬼没。但以苍月烟的个性,她可不会像过街的老鼠。
天下之大,魔教又如何?正道又如何?甚至她产生过质疑,正道之人手刃无辜性命,被称之为“正义”,而魔教为了生存,屠刀所向,便是“邪恶”。
她实在理解不了人世间人为地分为三教九流,自从她接任苍月宫圣姑以来,所做之事,全凭心意。于天地,皆是无愧。
“既然是武林大会,那么,请问我苍月宫为什么不能参与?”苍月烟不卑不亢地回答。
“魔教之徒,邪魔外道,巧言令色!”公孙无敌冷然地喝道。
苍月烟更是嗤之以鼻,白了一眼公孙无敌,“江湖人称‘踏雪无痕’的杀手公孙无敌,杀人如麻,你又是什么好货色?”
“你……”公孙无敌面上一热,略有几分羞愧。因为以他只认钱、不认人的杀手信条来说,杀人是他的营生,从来不过问被杀的人是否该死,他只要负责将其杀死,便获得酬金。
云飞扬一字一顿地说:“苍月烟,我不管你们来中原目的是什么,我只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们休想。”
苍月烟美眸水灵灵地一转,先是露出几许尴尬,而后又是嫣然一笑,逼近几分,与云飞扬只隔一步之遥,邪魅地道:“那我也告诉你,无论我做什么,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云飞扬剑眉一沉,听着这句话总有些别扭,看着苍月烟这一张俏脸,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很容易看穿她的心思,但细看之下,她又想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海水,根本看不透。
“我……我跟你很熟吗?”云飞扬被苍月烟这种气势搅得有些心慌意乱,支吾了一句。
苍月烟嘻嘻一笑,眨巴着美眸,“一回生,二回熟。上苍注定你我的缘分,这不,苍莽山一别,我们又见面了。”
云飞扬敛了敛心神,一本正色地道:“苍月烟,我警告你,不要枉顾无辜性命,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是吗?那你现在就杀了我呀!”面对苍月烟嬉笑之间,却更像是情人之间嬉闹调.情般,云飞扬不觉有些面红耳赤。原本他就不是一个擅长处理男女之情的人,而苍月烟却是娇嗔痴怨,像与他早已熟识了一样,这才让云飞扬方寸大乱。
“嗯哼,我为什么要杀你?”
“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我残害你们中原武林正道了?”苍月烟说话间,青葱玉指戳了一下云飞扬的胸口,一脸妩媚之态,丝毫不像是才见第二面的样子。
云飞扬后退两步,咳咳轻声咳了两声,一则是为了稳定情绪,二则是在想如何对付苍月烟,“苍月烟,悦来客栈客满,你们又何必为难掌柜?”
他只能转移话题,孰料,苍月烟一转身,哈哈一笑,“既然是你云飞扬开了金口,我便卖你这个人情,悦来客栈,我们不住了,换别家客栈。”
掌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激地看向云飞扬,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云飞扬也没有想到,苍月烟会如此爽快,便不再为难掌柜,暗自吐了一口气。
只见苍月烟一招手,对其手下道了一声:“还愣着干什么,我们走!”
望着苍月烟即将逝去的背影,云飞扬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心底里油然而生。
而恰在这时,苍月烟回转身,回眸一笑,对着茫然若失的云飞扬说道:“云飞扬,苍莽山你欠我一个人情,今天悦来客栈,你又欠我一个人情,哈哈……”
伴随着一阵朗声笑意,苍月烟率领着那一批苍月宫的人走出了悦来客栈。
云飞扬一脸懵了,什么跟什么,苍莽山是她自作怪,反而给他的人情?今天明显是她盛气凌人,我只不过是主持公道,也成了她给的人情?
“呵呵……有趣,这下子真是有趣极了。”谁料,公孙无敌却暗自笑了起来,一边寻思着,一边摇了摇头笑着。
云飞扬费解,转而问道:“公孙兄,你又笑什么?”
“难道云少侠你没有看出来?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吗?”公孙无敌故作神秘地反问道。
云飞扬摇了摇头,狐疑不解,“看出什么?感觉什么呢?”
第七四章 天下谁人不识君 一品美酒论商贾
公孙无敌哈哈笑了起来,“云少侠呀,你是装傻还是真傻?苍月烟喜欢你!”
云飞扬一头雾水,“她喜欢我?我为什么不知道?她也没说呢!”
“呃,好吧,当我没说。下次你自己问她!”公孙无敌对云飞扬还真是交心朋友,对云飞扬也是以朋友相待。
像“踏雪无痕”公孙无敌这样的江湖杀手,自命清高,向来不食人间烟火,几乎可以说,是不与寻常人有来往。因为杀手的使命是杀人,是不能有任何情感纠葛的。
真正的杀手,手中是一把杀人的刀,心中更是一把冷锋。只有这样,才能无情无义,只认钱,不认人。
而公孙无敌在收下了那位佝偻老者的所谓“黄金两万两”的酬金之后,并不是要杀人,而是要保全云飞扬的性命。
苍莽山相遇,他不是被那个神秘的老者的酬金所触动,而是被这位少年剑客所震撼。剑法之高,侠义之正,从头到脚,他看到的是一个正义凛然的少年剑客。
他没有一点被世俗追名逐利所污浊,有的是一个纯净的少年剑客。一路唐诗剑诀,凌厉无比。却又是侠肝义胆,对朋友更是两肋插刀,在所不惜。
公孙无敌由衷折服,钦佩云飞扬的为人,所以,纵然神秘老者藏于太湖底的黄金两万两拿不到,他也心甘情愿。
如今江湖岌岌可危,各门各派竞相蚕食鲸吞,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这种局面只会让天下武林混乱不堪。而这个时候,魔教蠢蠢欲动,似有卷土重来之景象。
而且在苍莽山遇见的龙头拐杖老者——潜龙者和独眼老者——千里目,他们嘴里所说的尊主,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公孙无敌有所忌惮。
本来他作为一名江湖杀手,是无心过问江湖纷争的正与邪,不知为何,与云飞扬待在一起,他反而对今之江湖有了一份执念。却是用心去看何为正,何为邪!
“走吧!喝酒去!”云飞扬抬手拍了拍站在一旁发愣的公孙无敌,径直走向一旁靠窗户的位置,端坐下去。
公孙无敌略微迟疑,自是跟了上去。
二人刚坐下,那位悦来客栈的掌柜便走了过来,抱拳拱手道:“多谢少侠仗义出手,在下感激不尽。”
云飞扬这才想起刚才掌柜与苍月烟对峙,丝毫无惧,他对这位掌柜心中肃然起敬,急忙起身,笑着道:“掌柜的,客气了。”
公孙无敌却是从旁微微一笑,“只怕这位悦来客栈的老板,也并非一般商贾吧?”
掌柜尴尬地笑了笑,“大侠言重了,在下不过是做一些小本经营,那算得上什么商贾之家呢!”
“非也,在下之意,是想说,掌柜的恐怕武功也不弱吧?”公孙无敌幽幽地一笑,亦是起身,目光炯然,盯着掌柜。
云飞扬明白公孙无敌之意,微微一笑,抱拳道:“是啊,阁下是真人不露相,在下云飞扬,请教……”
“哈哈……楚无忌,二位,太客气了。”掌柜的道出了自己的名号。
公孙无敌“咦”了一声,“原来是名震天下,分店遍布天下悦来客栈大老板楚无忌楚大老板,在下公孙无敌,失敬、失敬!”
“‘踏雪无痕’公孙无敌?这都是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呀,招待不周,万望见谅!”楚无忌抱拳回礼。
相比较而言,这位悦来客栈的大老板楚无忌,的确是饮誉天下,是他将悦来客栈的大旗插遍了大江南北,以一流的客栈经营水准,一流的服务水平,赢得了天下人的称道。
虽然楚无忌身在商道,但他交友四方,喜好结交天下英豪。楚无忌的名气在江湖上,可见一斑。或者说,楚无忌在江湖上的影响力,不可小觑。
悦来客栈的金字招牌,遍布天下。也是唯一一家能够占据天下的客栈。可想而知,以楚无忌的身份地位,断然不会因为苍月烟的黄金而自毁招牌。
这样一来,理解他拒绝苍月烟包场二楼而驱逐其他客人也就容易了。经商经商,诚信为本。
自古以来,诚以修身,信以立业。这是楚无忌一直秉承的经营思维,他是决计不会因为眼前的利益而断绝了长远的利益。
这就是悦来客栈,这就是楚无忌。打造悦来客栈不朽神话的楚无忌。
“这位小兄弟,要是没看错,必然是先前在江湖上声名鹊起的少年剑客云飞扬了!”楚无忌目光看向云飞扬,淡然一笑,目光中带着欣赏的神色。
“呵呵,见笑了!”云飞扬笑着应道。
“那二位慢用,在下先行去招呼客人了。”楚无忌打完照面,也就离开。
云飞扬、公孙无敌叫上了一盘干牛肉、一碟爆炒花生米,倒满两大碗清冽的酒,便是开始一边畅谈,一边喝酒。
“公孙兄,这位悦来客栈的老板楚无忌是不是有什么传奇故事?”待楚无忌走后,云飞扬好奇地问公孙无敌。
从刚才公孙无敌与楚无忌的对话,云飞扬看得出来,公孙无敌对楚无忌都是恭敬有加,在这个江湖上,能够让傲视一切的公孙无敌心生敬意的,那么这个人必然有其过人之处。
公孙无敌端起酒碗,狠狠地灌了一口烈酒,抬起袖子擦拭了一下残留在嘴上的酒,浅然笑道:“你对这位楚无忌有兴趣?”
云飞扬点了点头,“看得出,这位楚大老板一定有着惊人的传奇故事。”
“传奇倒也说不上,但他与人打交道的能力确实惊人,江湖上,黑白两道通吃,无论官场还是草寇,能够做到,只有楚无忌一人,绝无仅有。”公孙无敌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但从他讲话的神情看来,一点也不像是作假。
云飞扬露出几许愕然,“也就这样,悦来客栈遍布天下?”
“是啊,这是楚无忌的能耐!江湖传说,富甲天下之人,洞庭湖的‘逍遥侯’沈君天、万古楼的‘东陵君’花月楼,依我看,这位楚无忌敛财能力,只怕远在这二位之上。不过,也说不准,‘逍遥侯’沈君天也是很豪爽的商贾,也都是广交天下,但那位‘东陵君’花月楼,为人低调,知之甚少。”
第七五章 莫道江湖多风雨 举杯畅饮酬知己
云飞扬听得有些热血沸腾,想不到这位悦来客栈的老板楚无忌竟然是这么一位值得公孙无敌欣赏的人,而且还能够与“洞庭湖”的“逍遥侯”沈君天、“万古楼”的“东陵君”花月楼相媲美,足见这位楚无忌是多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公孙兄,如此说来,我倒是好奇,那位请你出山,动辄两万两黄金的神秘老人,他到底是谁?”云飞扬将竹筷搁浅在空中,凝思问道。
公孙无敌一本正经地将竹筷放回了桌面上,亦是寻思起来,“你这么一问,还真是把我问住了。放眼天下,除了沈君天、花月楼,或许还有这位楚无忌,能够有这个财力,还会有谁出手这么阔绰?”
“是啊,自从上次你在苍莽山跟我讲过之后,我一直在思索,不仅这位出手阔绰的神秘老人是一个谜,而且他为什么要花如此高价保全我性命?”
“应当是你身上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你知道伏羲琴和神兵谱的下落。这背后蕴藏了无尽的财富,有人愿意担当这个风险。”公孙无敌暗自分析起来。
云飞扬摇了摇头,“不对、不对,如果这个人真是为了伏羲琴和神兵谱,他大可以将我和紫韵俘虏,何必大费周章,花如此重金要保全我之命。我想这件事,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你的意思是等武林大会结束后,我们去一趟太湖底,去看看究竟那位神秘老人是什么人?”公孙无敌也只能想到这么一个法子,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谜团是从那位神秘老人开始,那么谜底仍旧在那位神秘老人。
云飞扬微微咦了一声,琢磨道:“据我揣测,我觉得这位神秘老人一定跟我有什么瓜葛,或者跟紫韵有什么瓜葛,然后他为了保护我和紫韵,才这么做的。”
公孙无敌却是愕然,半晌,便是忽然说道:“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
“谁?”
“紫罗衫上官鸿!”
“……你是说紫韵的爹,紫罗衫上官鸿?”云飞扬不知公孙无敌为什么冒出这样的想法,也先是一愣,然后反问一句。
公孙无敌点点头,“你不妨捋一捋最近发生的一连串的事,先是紫罗衫上官鸿神秘失踪,作为古琴居的主人,突然人间蒸发一样。接着,江湖传闻,伏羲琴和神兵谱成为紫罗衫上官鸿欲意图谋不轨,最后,古琴居遭遇血洗……”
云飞扬依旧神情肃穆,保持着继续听公孙无敌的讲述。
“那么,紫罗衫上官鸿为了保全伏羲琴和神兵谱,只能牺牲古琴居,以此转移江湖人士的注意力。当古琴居覆灭,伏羲琴和神兵谱下落不明,那么极有可能,在古琴居遭遇血洗之前,上官鸿都已经预料到了变故,将伏羲琴和神兵谱早已经转移了。云少侠,你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
云飞扬默然顿首,对于公孙无敌这番分析,几乎是滴水不漏。假若真是这样,只怕古琴居的主人“紫罗衫”上官鸿是牺牲了小我,拯救了大我。
天下侠义之士,在面临天下安危与家庭的抉择时,极有可能采取这种极端的办法——牺牲小我,拯救大我。
素闻古琴居主人紫罗衫上官鸿侠义天下,哪怕古琴居并非武林宗派,但是那些宗派仍旧对其毕恭毕敬。这也是得益于上官鸿平素以仁义广交天下群豪。
对于古琴居遭遇血洗,多少宗派都为之汗颜,而且带头血洗的竟然“北刀”神刀门门主柳劲风,这是令所有人都感到疑惑不解的。以上官鸿的为人,与柳劲风自然是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或者说,他二人应该都是有些交情,对于这一场血洗,着实震撼了整个江湖。随着柳劲风一干武林人士惨遭屠杀、无一生还,这一幕幕早已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至今为止,除了“毒手”冥泷知道当时古琴居发生了什么,再无第二人知道当天古琴居里发生了什么。而云飞扬、上官紫韵如何被人带到了太湖竹屋,却依旧是一个谜。
云飞扬思索片刻,“难道真的有人为了天下侠义牺牲家我?”
“别人不敢说,据我对紫罗衫上官鸿的为人了解,他的确有这种可能。”
“可是,他为什么要选择这么做?为天下苍生?为正道侠义?”云飞扬虽然想到了大我与小我的侠义,但真要做到这一点,一定是有逼不得已的理由。
“我也想不通这一点,纵然伏羲琴和神兵谱关乎天下安危,大可以选择其他方式。何必以屠杀血洗自我家人为代价呢?”公孙无敌也是想不通透。
云飞扬端起酒壶,斟满了两大碗酒,“也罢、也罢,真相终有大白的一天,且不去琢磨这些头疼的事,来,公孙兄,我敬你一碗!”
“哈哈……好,干!”公孙无敌已经变得很是豪爽,端起酒碗,仰头便是一饮而尽,“好酒,真是好酒,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云飞扬亦是哈哈朗爽一笑,“你我相交一场,这份情谊高于天,重于泰山。”
“好,说得好,来,云少侠,我敬你,干!”公孙无敌端起酒壶斟满酒,二人便是你一碗我一碗,开怀畅饮。
酒过三巡,二人依旧没有一点醉意,反而越喝越是清醒。
“想不到我公孙无敌纵横江湖多年,从未这般开怀痛饮,实在是白活一遭了。”公孙无敌感慨地道。
“哈哈……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云飞扬想起了诗仙李白的《将进酒》,便是随口一句。
“好一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云……哎,我不要跟你做朋友了!”公孙无敌尽管没有醉,但是话语间已然有些口齿不清了。
云飞扬一愣,诧异地问道:“公孙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他娘的,要和你做兄弟,一辈子的好兄弟!”公孙无敌或许醉意渐起,话语也有些粗俗起来。
借着酒兴,云飞扬亦是朗声道:“好,好兄弟,一辈子的好兄弟!”两人手握在了空中,心潮澎湃,昂扬无比。
“公孙兄!”
“云贤弟!”
“哈哈……”
一阵欢笑,接着又是觥筹交错,酒香四溢,而悦来客栈的客人都是来自于武林各派的人,倒也无心关注云飞扬和公孙无敌二人开怀畅饮。
第七六章 傲绝欲霸天下寒 计取图谋三神剑
第七六章傲绝欲霸天下寒计取图谋三神剑(上)
傲绝宫。
里里外外,忙进忙出,张灯结彩,好似嫁女一样,整座殿宇装潢得异常绚烂。灯笼一律是全新的,装饰的丝绸也是最贵的,就连大殿上的茶几、座椅,都是精挑细选的上好千年梨木精致而成的。
从里到外,可以说都经过一番清洗整理,旧的该换的全部换上崭新的,而新的全部是能黄金打造就绝对不会用银子,能有翡翠的绝不会用玛瑙,能用琉璃的绝对不会用玉石。
待这一切竣工,傲绝宫宫主南宫傲林立在大殿之上,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环顾这宛若皇宫般森严气势磅礴的大殿,他心中久久不能平复。
一切从新开始,等八月十五中秋佳节一切尘埃落定,他便是这江湖的“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武林盟主。在这一切来临之前,他花了重金重新塑造了属于他的殿宇。
原本傲绝宫都几乎可以与皇城相媲美,经过这一番改造,俨然便是另外一座皇城。
充满着霸主气息的殿宇,令人陶醉。南宫傲捋了捋下巴的胡须,满脑子已然是自己坐在武林盟主宝座上的那种君临天下的欣慰。那个时候,无论是北刀神刀门,还是南枪龙虎门,都将化为浮云。
一个人睥睨天下,拥有九五之尊的身份地位,眼睛都是朝上的。若是低下头看别人一眼,也是一种轻蔑与鄙夷。
高高在上,是权利地位的象征。尽管南宫傲并没有当上武林盟主,但是他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武林盟主。
八月十五,中秋时节。他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他期待着这一天将载入史册,期待着这一天如梦成真……
“弟子青龙,拜见师父!”龙阁青龙率领一干十龙阔步走进大殿,待走到那高筑的殿台前,躬身拜下,其余十龙亦是高呼,“拜见宫主!”
“哟哟……青龙呀,怎么这么不懂事呢?”这时,从殿台一侧闪身走出一位手里摇着蒲葵扇的中年男子,戴着一顶书生帽,素白长衫,说话却是娘里娘气的,虽是一脸笑容,却是皮笑肉不笑,捻着兰花指,妖气地说,“怎么还是师父、宫主呢?”
青龙斜睨了一眼这中年男子,他是傲绝宫一位不可忽视的人物,绰号“赛卧龙”,名叫封百里,是南宫傲身边的一位谋士,自诩通晓九天星象,擅长占卜八卦,演绎奇门遁甲。
但此人阴里阴气,看似娘里娘气,实则城府心机极深,为人更是奸猾狡诈。在傲绝宫占据着极高的地位,尤其善于须臾拍马。傲绝宫上下,他几乎是通篇掌管,因此,他实际上也是傲绝宫的“总管”。人们也常称呼他为“封总管”。
青龙略微沉吟,不解地反问道:“请问封总管,那我该如何称呼?”
“哟哟……就说你不懂事啦!”封百里踱步走到青龙面前,兰花指戳了一下青龙的额头,似女子般娇羞一笑,“我们南宫宫主,功震天下,威名广播,是名副其实的‘武林盟主’,嘻嘻……盟主,您说对吗?”
说话间,他谄媚一笑,又是对着南宫傲微微拱手。
南宫傲听着这明显是阿谀奉承的话,但确实说到了他的心坎上,哈哈朗声大笑,“封百里,天下之大,知我莫若你。”
封百里听后,哈哈笑了起来,附和着道:“盟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青龙等十龙弟子见势,不觉唏嘘,但也是附和着高声喊道:“盟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盟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哈哈……”
南宫傲笑声萦绕在整座殿宇内,那种似乎斩获名利之后得意地狂妄之笑,让所有人都听得备受威慑。
待南宫傲笑声停止,他一双阴鸷幽邃的目光射向青龙,低沉地问道:“青龙,此行去往苍莽山,是否有所收获?那少年剑客死了吗?”
青龙急忙跪拜,抱拳道:“弟子无能,请师父恕罪!”
南宫傲脸上的肌肉略微抽搐,正欲动怒,封百里瞟了一眼青龙,慌忙从旁拱手道:“盟主切莫动怒,依属下看来,青龙应当是另有隐情要向盟主禀报。”
南宫傲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青龙胆战心惊,忙口不择言地道:“是的,师……盟主,弟子的确有事相告。”
“讲!”
“弟子本来是有机会杀掉少年剑客的,可是半路杀出一个龙头拐杖老者和独眼老者,他们都是苍莽山的隐士。他们不但武功高强,更是想要取云飞扬的性命!”青龙将苍莽山见到一切一五一十地讲述起来。
“他们既然想取云飞扬的性命,可为何他并没有死?”南宫傲冷哼一声,一脸愠怒之色。
“可是,不知怎么回事,突然那龙头拐杖老者和独眼老者一阵耳语,说云飞扬手中的残剑是什么龙吟剑……”
“什么?龙吟剑?”南宫傲和封百里几乎是同时色变,皆是惊讶地问道。
“是的,龙吟剑,然后他们就这样放过了云飞扬。弟子自是不能再动手,否则激怒了苍莽山这群隐士……”
封百里沉思半晌,依旧是娘里娘气地道:“啧啧……若真是龙吟剑出现,那这位龙头拐杖老者和独眼老者便是……潜龙者和千里目?他们怎么还没死?”
南宫傲继续追问:“除了龙吟剑,还有什么?”
“魔教苍月宫!这一次引诱江湖杀手以及其他武林各派去往苍莽山的背后黑手,是魔教苍月宫圣姑苍月烟一手策划的。”青龙说道。
“魔教?”南宫傲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转而问封百里,“封百里,你怎么看?”
封百里略微沉吟,脸上便立即绽放出了笑容,摇了摇蒲葵扇,嘿嘿咧嘴说道:“盟主莫要惊慌,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我们傲绝宫的力量,难道还会畏惧魔教不成?至于龙吟剑……”
“你有何计谋?”
“当今天下,能与龙吟剑一决高下的,只有与龙吟剑号称‘四绝剑’的另外三把剑,而龙吟剑居首,或许,找到另外三把剑,可以制衡龙吟剑。”封百里胸有成竹地道。
第七七章傲绝欲霸天下寒 计取图谋三神剑
第七七章傲绝欲霸天下寒计取图谋三神剑(下)
“三把剑?”南宫傲目光投向封百里,疑惑地问道。
“青木剑、离火剑、断水剑,都是出于铸剑狂徒萧靳萧大师之手。可萧大师已经销声匿迹多年,这三把剑也不知去向。”
“封百里,你给本尊听好了,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花什么代价,找到萧靳,拿到青木剑、离火剑以及断水剑。”南宫傲斩钉截铁地道。
“是!”封百里毫不犹豫地垂手道,“嘿嘿,不过,这件事既然是因青龙起,属下便想让青龙将功补过,不知盟主意下如何?”
南宫傲对座下四位弟子,都寄予厚望,断然不会允许他们任何一个人有任何差错,不管是青龙、白虎,还是朱雀、玄武,他们分别掌管的傲绝宫下四阁,可谓是傲绝宫的中流砥柱。
若是他们其中任何一个出了差错了,那么他谋划多年的一统江湖的梦将会被踩碎。而青龙身为大弟子,更是不能有疏忽。
不过,遇到潜龙者和千里目这样隐居世外的高手,青龙失手也是情有可原。毕竟诸如潜龙者和千里目早已是成名多年的人物,他们的武功之高、计谋之深,绝非青龙能够相提并论的。
所以,南宫傲虽然生气,但听得封百里求情,也就态度缓和了许多,“青龙!”
“弟子在!”青龙听得师父语气缓和了,心中原本以为回来会遭到师父的严惩,可眼下有了转机,急忙向封百里投以感激之情,也立即上前领命。
“我命你与封百里一行,找寻三把剑的下落,不得有误。若是能够将三把剑找回来,便将功折罪,否则,傲绝宫的规矩,你是清楚的!”南宫傲严厉地道。
青龙意想不到刚回来,又有了新的任务,一时兴奋不已,躬身道:“是,弟子绝不辱命。”
“好了,下去吧!”南宫傲一挥手,示意让青龙带着“十龙”离开了大殿。而封百里刚欲走,被南宫傲叫住了,“封百里,你留下来!”
封百里嘻嘻一笑,娘里娘气地说:“哟,盟主呀,您还有什么吩咐呢?”
南宫傲微微嗟叹一声,“封百里,转眼便是八月十五了,武林大会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要说起武林大会的准备,这一切几乎全权由封百里负责,无论是张灯结彩,还是粉饰装修,都是他一手操办的。这一点封百里不愧是傲绝宫的大管家,里里外外,倒是张罗得滴水不漏。
封百里捻起兰花指,略带几分娇羞的语气,“呵呵……我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召开武林大会的事,回禀盟主,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张罗完毕,里外都是焕然一新。请盟主明察!”
南宫傲点了点头,很是满意,“查倒是不必了,本尊相信你。目前各门各派都已经进入洛阳了吧?”
“是的,都来了。据探子回报,除了南枪龙虎门和北刀神刀门至今尚未有任何动静,其余像武当、少林等门派,都已经进入了洛阳,住在客栈。”
“南枪龙虎门诸葛清风,北刀神刀门柳天松,呵呵,放心,他们一定会如约而至。”南宫傲暗自咀嚼一番,继而又说道,“听青龙说,在苍莽山遇到了魔教苍月宫的人,你需吩咐下去,加派人手,务必保证武林大会如期顺利召开。”
封百里应声“是”,眉宇微沉,摇着蒲葵扇,有点儿畏惧地问:“盟主,还有一件事,不知属下当不当讲?”
“说!”
“探子回报,称少年剑客云飞扬、‘踏雪无痕‘公孙无敌二人结伴同行,也进了洛阳城,住在悦来客栈。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封百里颤巍巍地道。
南宫傲闻言,险些咆哮出来,一拂袖,骂道:“青龙这群饭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当务之急,先不要打草惊蛇,我们且把武林大会召开,一旦我登上武林盟主的宝座,区区一个少年剑客云飞扬,又有何惧!”
“那万一武林大会当天,云飞扬他来了,我们该怎么办?”封百里疑惑地道。
南宫傲坚决地道:“他敢!他要是敢走进傲绝宫的大门,就让他有来无回。”
“目前我们也不知道他来洛阳做什么,但属下认为,少年剑客云飞扬始终是一个祸患,需尽早铲除为妙。要是他手中的残剑真是龙吟剑,只怕来日方长,会成为我们的障碍。”封百里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嗯,不错,这也是我想要你去寻找青木剑、离火剑以及断水剑的原因所在。”南宫傲深谋远虑,这一点的确是他的本事。
虽然封百里能够谋定而后动,但要比得上南宫傲,却不一定。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在某些方面,封百里确实会有些天赋,但统御大局,未必有南宫傲那般圆滑。
“属下也在担心一件事,如果云飞扬手里的残剑是龙吟剑,那么他必然要找到铸剑狂徒萧靳重铸龙吟剑,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在他之前找到萧靳,拿到青木剑、离火剑以及断水剑。否则,将对我们极为不利。”
南宫傲倒是没有料到这一点,要说不足,或许,在某一些细枝末节,他是想得没有封百里那么周全。
这也正是提醒了南宫傲,因为一旦被云飞扬抢先找到萧靳,那么,重铸龙吟剑之后,江湖怕是难以有人与云飞扬抗衡。而拿到青木剑、离火剑以及断水剑,或许能够抗衡龙吟剑。
他与封百里太清楚龙吟剑的威力了,昔日剑神凌翠山以一把龙吟剑傲啸江湖,无人能及,那已经是一个不朽的神话了。
他略微沉思,幽幽地道:“看来江湖真是需要一个人来主宰了,江湖大乱之时,必将群雄四起。不光是魔教虎视眈眈,就算是中原武林,也只会是一片血雨腥风。至于寻找铸剑狂徒萧靳,你与青龙着手去准备,多方不下眼线,我就不信他还真的人间蒸发了不成。”
“是!”封百里拱手应道,而后试探性地问,“那悦来客栈楚无忌这边……”
南宫傲嗤之以鼻,不屑地说:“一个唯利是图的商贾,不足为患。我已经安排白虎密切监视楚无忌的动静,还有‘逍遥侯’沈君天、‘东陵君’花月楼,我都已经派人密切监视,他们将会是我们傲绝宫的财神爷,断不可怠慢了。”
“盟主深谋远虑,高明!”封百里谄媚地露出了笑容,抬手抚了抚胸前的发梢,捻起兰花指,极尽娘态。
第七八章 城外墟里凄凉意 凶手杀人无活口
洛阳城外。
一座废墟,残败的城墙,长满了杂草。倾圮的屋梁,横七竖八地排在院落里。看上去这座废墟是人迹罕至了。
不多时,从废墟一侧的官道上,出现两人,一人青衫,一人白袍。青衫少年便是云飞扬,白袍青年便是公孙无敌。
他二人在悦来客栈住下之后,已经向公孙无敌的朋友打探到了萧氏后人铸剑之地,那就是眼前这一座废墟。
待二人走到废墟的入口处,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公孙兄,你的朋友有没有搞错地方呢?这样一处废墟,怎么看上去都不像是有人居住,更别提铸剑了。”云飞扬剑眉一沉,质疑地问道。
公孙无敌摇了摇头,坚决地道:“不,我这位朋友,要说其他本事没有,这打听地方这种事,那是他的专长。他说是这座废墟,决计错不了。”
云飞扬吐了吐舌头,将信将疑地说:“好吧,姑且进去看看。走!”
二人小心翼翼地从废墟一道入口闪身进去,刚迈进门口,那一道门便是“咔嘣”坍塌下来,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激荡起了无尽的尘土。
云飞扬、公孙无敌皆是回首看去,面色一惊,幸好快了一步。要是慢了一步,只怕是被砸中非得残废不可。
即便如此,二人依旧对望一眼,点头继续朝里面走去。
看着那些歪斜着木头上,都长满了绿色的菌毛,有些乌黑如漆,不时有乌鸦从那乱糟糟的废墟黑暗处扑腾着翅膀飞出来,发出“呱呜呜……呱呜呜……”聒噪的声音。
每走过一处,都是有点令人毛骨悚然,不时断裂下来的城墙、柱子,发出沉重的响声。
“有人吗?”云飞扬壮壮胆,扬声喊了一句。
静寂如死,没有一点声响,哪怕是一只苍蝇都没有。
“云贤弟,你觉得怎么样?”公孙无敌尽管在废墟外说要进去看一看,但进来之后,便心里一阵发毛。越是往废墟深处走去,越是感到一股阴森之气传来。
“既然进来,纵然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他一闯!”云飞扬握紧剑柄,迈开虎步,继续往废墟里面走去。
“砰!”
又是一根环抱粗细的大木头柱子倒塌下来,砸在了地面上,将那些瓦砾都震得粉碎。
云飞扬目光如炬,略微回头看了一眼,继而问:“公孙兄,你的朋友是否说,这处废墟是如何变成废墟的?”
公孙无敌摇了摇头,“他只说在洛阳城外,有一处废墟,据说这里曾经就是一个铁匠铺,后来不知为什么一场大火把这里烧成这个样子了。”
“铁匠铺?”云飞扬搔了搔头,环顾了一眼,这哪里看起来像是铁匠铺了。明显就是某间豪宅吧,不但有宽敞的四合院,高筑的墙头,一般的铁匠铺,岂会建成这般模样。
“对,但现在看来,这间铁匠铺可非比寻常,而且杀气很重。”公孙无敌暗自将长萧紧扣手中,聚精会神,环视着周围的一切变故。
一个杀手,对周围杀气的敏感高于其他人,这一点是云飞扬尚欠缺的地方。从江湖阅历来说,他远不足公孙无敌,但武功未必会输。
有这样一位江湖老手一起,对云飞扬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
他二人都是高度集中精神,每走一步,都是如履薄冰。因为这一片废墟不但荒芜,人迹罕至,而且是他二人从未涉及的地方,进入这样的境地,蕴藏的变故确实不容易把握。
“砰!”
不时又是从死寂中传来一声巨响,那都是柱子倒塌的声音。若是换做是空旷之地,倒也罢了。在这样一种完全是死寂的地方,却是透出这种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公孙兄,看来铁匠铺的主人不欢迎咱们!”云飞扬冷峻的面孔,凝聚起了一道杀念。
一旦杀气起,厮杀如约至。
暴风雨前的宁静是最为可怕、最为诡异的。因为不知究竟暴风雨会来得多猛,来得有多大。
一切未知,才见其难以判断。
公孙无敌冷然说道:“我看未必,只怕是有人捷足先登了!”话音未落,他如同大雁一般,飘身而起,“有人!”
声音未断,他已然抢先翻身从一道横跨的城墙夹缝之间掠了进去。
云飞扬自是不甘示弱,几乎是同一身形,从公孙无敌掠过的夹缝之间跟了上去。
要说“踏雪无痕”公孙无敌的武功独步天下,云飞扬是绝对赞成的。尤其在这样的皆是濒临坍塌的废墟之中,他依旧能够身轻如燕,从那些残败的木头之间飞身而过,丝毫不触动那些木头倒塌。
待云飞扬飞身落下之际,只见一道黑影从里屋的侧角疾驰而过,就算是以轻功见长的公孙无敌亦是晚了一步。当他扬手“哧哧”打出几道寒芒,射出透骨钢钉之际,那道黑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咦啊……”一声从那里屋传来,云飞扬趁着公孙无敌追赶黑影之时,他早已疾步飞出,一脚踹开那一道虚掩的门,眼前却是一幕惨烈的场景。
只见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妪双手捂住咽喉,躺在地上,一股股血水从指缝间流出来,瞪圆着大眼睛,已经奄奄一息。
云飞扬健步上前,蹲下身子,伸出食指试探摸向老妪鼻息,却已经断了气。他剑眉一沉,缓缓站起身,环顾了一下屋子内,除了一些日常用的锅碗瓢盆,别无他物。
公孙无敌也已经进了里屋,低沉道:“对方是一个绝顶高手,轻功在我之上,被他跑了!”低头看到地面上已经死去的老妪,柳眉一沉。
“这难道是萧氏后人么?”云飞扬疑惑地问道。
公孙无敌默然不语,许久,云飞扬站起身,叹息一声,“凶手不知是何人,竟是如此心狠手辣,连手无寸铁的老人都不肯放过。”
“只怕是她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
“纵然如此,也罪不至死。这等凶残之徒,有朝一日,我一定将其碎尸万段!”云飞扬咬牙切齿地骂道。
“奶奶,我回来了!”一声略带稚气的女孩子声音从屋外传来,让云飞扬和公孙无敌不觉都是目光一亮,便是转身走去。
第七九章 废墟莫名有遗孤 惊闻铸剑道狂徒
踉跄着,一位豆蔻年华的小姑娘一头撞进云飞扬的怀抱里,惊愕之余,各自散开。云飞扬退后几步,小姑娘亦是一惊,但随之那一张稚气的脸庞上,“哗啦”一下便是嚎啕大哭起来。
“奶奶……奶奶……”小姑娘边哭边跑,一把将云飞扬和公孙无敌推开,其劲力却是不小,一头扑到躺在血泊中的老妪,撕心裂肺地悲恸哭泣。
云飞扬略微迟疑,走上前一步,轻轻地拍了拍小姑娘的肩头,“哎,小妹妹,你没事吧?”
谁知,小姑娘倏地抬起头,朦胧的怒眼,嘶吼道:“你们这些坏人,是你们杀了我奶奶,我打死你们!”说话间,挥动着小拳头,便是扑向云飞扬。
云飞扬一把将小姑娘抱着,安慰着哭闹小姑娘,“小妹妹,不是我们,我们一来,你奶奶她……”
“你放开我,我要杀了你们!”小姑娘不停地挣扎着,张开嘴咬在云飞扬的肩头。
云飞扬感觉到肩头一阵锥心的痛,鲜血透过青衫渗了出来,可是小姑娘丝毫不肯松开嘴。
无奈之下,他只好松开了小姑娘。
“你们这些坏蛋,我要杀死你们!”小姑娘没有被抓住,又是扑向云飞扬。
从她稚嫩的脸蛋上,云飞扬再次感觉一种亲人离世带给活着的人的痛苦,第一次是经历了上官紫韵面对古琴居遭遇血洗之后,她是一种无助而孤立无援的失落感。
而眼前这位小姑娘的神情,无疑正是一种痛失亲人的悲恸。
人生最大的痛楚,莫过于失去亲人和朋友。
云飞扬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那种撕心裂肺地感觉,但从她们的神色上看到,那种痛楚绝不亚于被人一箭穿心。
“小妹妹,你听我说,我发誓,没有杀害你奶奶。是有一个黑衣人……”云飞扬努力安慰着小姑娘,想要让她平静下来,尽管他知道,这种安慰聊胜于无。
因为在太湖竹屋之时,上官紫韵痛哭之时,他很是无助。只能剩下苍白的安慰。
虽然这位小姑娘年龄不过十三四岁,但是相比于那些不谙世事的小孩童却又要多知道一些。
她清楚爱恨情仇,懂得是非曲直。他对云飞扬和公孙无敌这两个突然闯入废墟的男人恨之入骨,除了他二人,她是难以相信还有其他人杀了她的奶奶的!
公孙无敌也从旁安慰道:“是呀,小妹妹,人死不能复生,你先别难过。你告诉我们,你和你奶奶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居住在这片废墟里?”
小姑娘红着眼,但眼泪依旧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依旧是怒吼道:“你们少假惺惺的,我是什么也不会告诉你们的,我一定会杀死你们,为我奶奶报仇的。”
云飞扬又是劝解说:“小妹妹,要是我们真杀害了你奶奶,我们为什么不跑呢?”
“因为你们刚好被我撞到了!”
云飞扬几乎忍不住笑出来了,这小姑娘的思维逻辑还真是单纯,但也不便于笑,只好一本正经地道:“小妹妹,你先听我们说,好吗?”
小姑娘眨巴着湿润的眼睛,盯着和颜悦色的云飞扬,看上去也不像什么坏人的嘴脸,也还真止住了哭声,情绪也稍微缓和了一些,“你们想说什么?”
“喏,就是你和你奶奶为什么要躲在这废墟里?”云飞扬的疑问和公孙无敌是一样的,这奶孙俩为什么要在荒芜陈杂的废墟里,这才是最大的疑问。
小姑娘咬了咬嘴唇,声音细小得如同蚊子叫一样,微微低垂下头,“因为爹爹说,这里安全。”
“安全?”云飞扬和公孙无敌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问道。
“那么,你爹爹呢?”公孙无敌又是问了一句。
小姑娘想了想,“爹爹去了很远的地方,我已经四五年没有见到爹爹了。”
“很远的地方?”云飞扬与公孙无敌一头雾水,四五年光阴,将是什么样的一种场景,这片废墟只怕也是十年以前留下的废墟了,否则三五年之内,也都不会变成目前这般光景。
“很……远的地方是哪里?”
“我不知道,爹爹说,很多年以前,这里一派生机,爹爹靠着打铁度日,一家人和和气气,生活得很幸福。可是,一场大火,将这里烧了,家没了,爹爹带着奶奶和我,东奔西走,后来有人觊觎我爹爹的手艺……”
“你爹爹是打铁的?”云飞扬、公孙无敌皆是一惊,不觉目光闪亮,似乎发现了瑰宝一样。
“对,我爹爹说,我们萧氏铸剑术独步天下,从来没有人可以与我们萧氏相抗衡。可人心都是贪婪的,那场大火一定是那些歹人放的,想要盗取我们萧氏的铸剑术。”小姑娘一五一十地讲述着。
“萧氏?”云飞扬、公孙无敌二人几乎是惊呼起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看来这位小姑娘是铸剑狂徒萧靳的女儿了,如此一来,想要找到萧靳的下落有戏了。
“小妹妹,我名字叫云飞扬,你叫什么名字呢?”云飞扬转而问道。
小姑娘迟疑了片刻,还是告诉了云飞扬,“我叫萧湘!”
“萧湘,好听的名字,以后我们叫你‘湘儿’吧!”云飞扬微笑着说。
萧湘嘟哝着嘴,“虽然我爹爹和奶奶都这么叫我的,可是,我又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坏人,我才不想你们这么叫我呢!”
公孙无敌淡然一笑,“小湘儿,你相信我们吧,我叫公孙无敌,无敌无敌,天下无敌,很厉害的。我们一定会帮你奶奶报仇的。”
萧湘犹豫了一下,默然点了点头,“嗯,也好,你们不像其他坏人那样,一遇到我和奶奶,就问我爹爹的什么剑,我就暂且相信你们。至于奶奶的仇,我会自己报的!”
“好,湘儿好骨气。不过,以后你就不要一个人住在这里了。”云飞扬赞赏地说。
“可是,除了奶奶,我一个亲人也没有了,我也不知道去哪儿?”萧湘念及奶奶,不觉又是眼睛红肿,又是要眼泪落下。
第八〇章 本是同命颇相似 侠骨仁心情义长
公孙无敌目光看向云飞扬,低沉地道:“云贤弟,你看怎么办?”
云飞扬毫不犹豫地说:“那是肯定不能把湘儿一个人丢在这废墟里,我们带她走!”
公孙无敌没有言语,但他想说的话是咽下肚子了,他看着举目无亲的萧湘,若是将她一个人丢在这废墟,于心不忍。也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一个杀手,竟然有了恻隐之心。
本来人生来就是善良的,并不是天生就是铁石心肠的杀手。
选择杀手这条路有时也是迫不得已,公孙无敌始终不能忘记,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家人被魔教残忍地杀害,从那一刻起,他暗暗下定决心,江湖上,从此以后,不会有人再可以动杀他的念头。
机缘巧合,当他有机会单枪匹马闯入魔教圣坛,将魔教三百零七人全部击杀。可以说,魔教除了苍月氏一脉尚存,其余魔教教众尽数被杀。
那既是他人生之中的第一次杀戮,也是他得以报仇雪恨的大好日子。
从那以后,江湖上,“踏雪无痕”公孙无敌的名号传遍整个武林。若是他自幼就在爹娘的襁褓之中成长,或许江湖上就少了“踏雪无痕”这个名号。
眼下看着这位小姑娘,他又是想起了自己的童年,那一段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有时饿肚子偷偷跑进别人果园采摘水果,还没有来得及啃上一口,就被果园的主人发现,追了几里地,仍旧被毒打一顿。
那种滋味就算是他现在回想起来,依旧是历历在目。
如果今天他与云飞扬弃萧湘而去,只怕是在这废墟中又要多一具尸骨。纵然他深知带着这位萧湘会对他们的行动产生多大的影响,但既然云飞扬也开了口,他也就默然允诺。
“湘儿,我和公孙大哥带你离开这儿,好不好?”云飞扬安慰着萧湘。
萧湘轻“嗯”了一下,点了点头,“以后我喊你飞扬哥哥,喊他无敌大哥,可以吗?”
云飞扬心头一热,不知为何,莫名的心中涌动着某种情感,心竟是有了一份酸楚。尽管这十八年以来,他跟随师父醉尘客谢隐在丹凤山,但那种与师父朝夕相处,相依为命的日子,是他最为快乐的时光。
或许,从萧湘与她奶奶的关系,让云飞扬也想起了他与自己的师父那段漫长的岁月,表面是师徒,实际上,已经是亲同父子。
这种亲情是最为暖心的,师父撒手人寰,让他曾一度痛不欲生。而与萧湘的遭遇,从某种程度上讲,是极为相似的。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喊他一声“哥哥”,可能对于那些美满幸福的家庭,有爹娘,有兄弟姐妹,那种天伦之乐是云飞扬不曾有过的感受。甚至他无法想象那种骨肉情深是何种感觉。
直到萧湘喊他一声“哥哥”,那种像是被压抑许久的原始情感瞬间被激发,他竟是眼里有些湿润,将萧湘一把搂在怀中,紧紧地拥抱着,一边抚慰她的秀发,一边感慨地说:“湘儿,今后我会好好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他这一举动让公孙无敌都有些震撼,原本在公孙无敌的眼里,云飞扬是一个稚气未退的少年剑客,一身孤傲冷峻,断然不会有太多的丰富的情感。可眼前这一幕却是让公孙无敌重新审视云飞扬。
云飞扬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真汉子,侠骨丹心。哪怕是这位初次相识的萧湘,他一点都没有顾虑,待萧湘如同手足的妹妹。这一点是公孙无敌无法做到的。
公孙无敌可以答应带着萧湘离开废墟,也可以答应保护萧湘的安全。但他是做不到待萧湘情同手足的妹妹。
但云飞扬的举动让公孙无敌大吃一惊,抑或从今往后,云飞扬会成为萧湘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这是公孙无敌的第六感告诉他的。
萧湘小手摸了摸云飞扬的背脊,悠悠地问:“飞扬哥哥,爹爹说过,我离开这里以后,会遇到很多找麻烦的坏人,你不怕吗?”
云飞扬浅然一笑,抬手将萧湘小脸颊上的泪珠擦拭干,不以为然地说:“不怕,喏,你看,飞扬哥哥有剑,可以赶跑坏人的。”
他将手中的剑晃了晃,自信满满的。
萧湘嘻嘻地笑了,看着云飞扬略带滑稽的模样,确实把萧湘逗乐了。
“飞扬哥哥,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爹的剑库里,有好多、好多的漂亮的剑。可是,那场大火之后,剑就不见了。”萧湘喃喃地说道。
云飞扬、公孙无敌又是一阵诧异,看来想要找到铸剑狂徒萧靳,这位萧湘是唯一的线索了。
“哧!”
一道通红的火苗倏地从破屋外激射进来,公孙无敌本就是使暗器的高手,眼疾手快,探手一抓,将那一根射进来的箭抓在手里,叫一声:“不好,有敌人杀来!”
刚将那一根射来点燃火的箭抓开,接连“哧哧……”一通羽箭从屋外不间断地射来。
那些燃烧着火苗的羽箭,遇着干燥之物,就开始引燃。
整座破屋眨眼功夫,就成了火海。
那些“哔哔啵啵”的火苗蔓延着,将萧湘和她奶奶床铺开始燃烧起来。
“云贤弟,怎么办?”公孙无敌早已亮出了长萧,随手一抖,将那些射向他三人的羽箭击落,着急地问道。
云飞扬将萧湘拉到身后,“哐啷”残剑出鞘,低吼一声:“人家都欺负到头上了,我们还能当缩头乌龟吗?杀出去!”
“奶奶!不,我要把奶奶带走!”萧湘忽然哭喊着,扑上前去。
公孙无敌剑眉倒竖,“贤弟,来不及了!”
云飞扬闪身过去,一把拽过萧湘,将他紧紧地拉在身后,然后对公孙无敌喊道:“公孙兄,杀出去!”
公孙无敌回应一声:“好!”踹起一脚飞出,将破屋的一侧门板踢开,率先冲了出去。
云飞扬拉着萧湘,紧跟着公孙无敌,一股脑儿地冲出破屋。
“咔嘣!”
火光滔天,燃烧的熊熊烈火,将破屋不一会就淹没了。
“奶奶……”萧湘哭喊着,想要再扑进屋子,可是火光越来越大,不一会整座破屋就倒塌了。
第八一章 醉卧沙场君莫笑 古来征战几人回
待三人冲出火海,破屋外的空旷之地,已经站立着一排蒙面黑衣人,皆是手持锋利如雪的长刀,为首的一人身材较为颀长,身高七尺有余,手持一把斩马刀。而在蒙面黑衣人后面,站立着一排弓箭手,皆是箭在弦。
“交出小姑娘,留你们全尸!”为首的汉子低沉地吼道。
云飞扬、公孙无敌先是一惊,云飞扬将萧湘拽到身后,“湘儿,这些坏人多半是来抓你的,一会你紧跟在飞扬哥哥,我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的!”
萧湘努力地点了点头,她是一个乖巧的小女孩,一眼便看出了这些蒙面黑衣人的阵势,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云飞扬稍许放心,转而对公孙无敌浅然一笑,“公孙兄,今天我们又并肩作战,放开手脚,大战一场,如何?”
“可惜少了点酒!”公孙无敌不以为然地环顾了一圈面前一排黑衣人。
“哈哈……醉卧沙场君莫笑!”云飞扬朗声一笑,探手从腰间解下了酒壶,“啵”一声拔开了壶嘴,仰头便是清冽的酒从壶嘴流出,灌入了他张开的嘴,“好,那我们就痛饮一番,厮杀一场!”
“有何不可!”公孙无敌接过云飞扬递过来的酒壶,亦是仰头痛饮了一番,“哈哈……好酒,古来征战几人回!”酒壶一掷,扔给了云飞扬,身影一飘,袖间一抖,长萧划出一道弧线,“哧哧……”寒芒激射。
不等云飞扬将酒壶挂回腰间,他早已飞身杀了上去,透骨钢钉不偏不倚,“哧哧……”钉在了那些手持弓箭的蒙面黑衣人的眉心。
几乎是没有等这些蒙面黑衣人的弓箭手回过神,已经有数名弓箭手被他一番透骨钢钉打得是措手不及。
公孙无敌不愧是江湖阅历丰富,对敌老道,面对这种场面,自然是选择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先下手为强,只要将那些弓箭手拔除。威胁可以说已经减少了一小半。
所以,他率先射杀的是蒙面黑衣人身后的弓箭手,等蒙面黑衣人回过神,挥舞着长刀斫砍过来,云飞扬残剑一扫,怒吼一声,剑气如虹,横贯出去。
“刷刷……”凌厉无比的剑气,手起剑落,眨眼功夫,残剑疾扫而过,已经是斩杀了三四名蒙面黑衣人。
手持斩马刀的汉子怒不可遏,咿咿呀呀的挥舞着斩马刀,一招“横扫千军”斩向云飞扬的腰肢,云飞扬回转身,一手抓起萧湘,一手持剑,足尖点地,蜻蜓点水般翩然跃起,从斩马刀刀锋上一寸之余掠过。
云飞扬也是暗自捏了一把汗,看来自己是小瞧了这位手持斩马刀的汉子,要是慢了一分,自己的双足必定会被齐齐削去。
而斩马刀横斩在一根大柱子上,“咔嚓”一声,本就有几分腐朽的柱子随之“哐当”倒塌。
云飞扬提起萧湘,纵身一跃,跳出了圈外,以他本来的武功,要想对付这斩马刀的汉子,倒也不足为惧。只是一心又要保护萧湘,一心不能二用,稍有不胜,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而且这位手持斩马刀的汉子的武功也是不弱,见一招没有砍中,怒号一声,回转身影,凌空跃起,一招“流星赶月”,斩马刀化作长枪,直挺挺地刺向云飞扬。
云飞扬倒吸一口凉气,挺剑荡开,“哐当”,兵器相接,火光四射,两人皆是向后退去。各自被对方的功力所震慑,不过,相比较而言,手持斩马刀的汉子更是被云飞扬的浑厚功力所吓到。
他稍微一惊,对一旁的其余蒙面黑衣人使了一个眼色,其余蒙面黑衣人一窝蜂扑来。这样一来,想要在混乱中要保护一个人,而且还要对敌这么多武功都不弱的蒙面黑衣人,云飞扬顿时捉襟见肘。
“飞扬哥哥!”萧湘惊呼一声,一把明晃晃的长刀直勾勾地刺向萧湘的咽喉处,而云飞扬一边还击为首汉子强烈猛攻的斩马刀,还有那些从不同方向攻袭的蒙面黑衣人。
而公孙无敌挥动着长箫,“哧哧”声绝不断,接连的激射出的透骨钢钉,已经射杀了一片蒙面黑衣人,但是想要从中抽身,根本是脱不了身的。
眼看萧湘小命难保,云飞扬怒沉一口气,残剑一扫,荡开了斩马刀,转身之下,长刀“哧”砍在了他的左胸膛上,鲜血飞溅出来。
他虎目圆瞪,狂吼一声,残剑一卷,将砍来的蒙面黑衣人一剑封喉,待那蒙面黑衣人一声不哼地倒下之时,他也是踉跄着,两眼眩晕,单膝跪地。
这样一来,吓坏了萧湘,她急忙搀扶着云飞扬,焦急得哭了出来,“飞扬哥哥、飞扬哥哥……”
云飞扬用残剑支撑起身体,左胸膛鲜血依旧流出来,染红了青衫,但是他对着萧湘微微一笑,“湘儿,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飞扬哥哥!”萧湘心灵为之震撼,或许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为她这样以性命相护,不觉眼睛通红,眼泪滑落稚嫩的小脸颊。
云飞扬依旧强忍着痛楚,将残剑一撑,站起身,将萧湘紧紧地护在身后,他手腕一沉,将剑抬起,冷峻的面孔,一字一顿地说:“今天,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只要有我一口气,你们休想带走萧湘!”
“嗯哼,臭小子,强弩之末,死不足惜。我倒也看看,你拿什么拼!”手持斩马刀的汉子阴沉沉地道,将斩马刀缓缓地倾斜,而后闪电般出手,一招“云横秦岭”,斩马刀凌空削来。
云飞扬略微缩头,躲开了这凌厉的一刀,而那斩马刀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回环一抽,硬是将云飞扬的脑袋回拉回来。
他眼中露出一丝狡黠的神色,鼻息里冷然一笑,以为这一招足以结束云飞扬的性命。
不过,对于已经受了一刀的云飞扬,要躲开这一招的确很是不容易。他缩头之余,又是将身子矮下半截,才勉强从回环的斩马刀下躲过一劫。发髻上的头发被斩马刀轻轻削去了一小撮。
云飞扬轻“吁”一声,暗自道:“好险,稍慢半分,脑袋就得搬家。这些蒙面黑衣人究竟是什么人?不但每一个武功了得,出手更是毒辣,丝毫不留情。”
第八二章 危难关头红颜救 伏羲九章成绝响
“臭小子,难道你真的不怕死?这小姑娘与你无亲无故,你又何必负隅顽抗?”手持斩马刀的汉子抽回斩马刀,阴冷地喝道。
云飞扬凛然不惧,冷峻的面孔露出了几许鄙夷地笑,“男子汉大丈夫,立身于天地,有所为有所不为,你们连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和小孩都下起了毒手,当遭天诛地灭!”
“嗯哼,既然你逞英雄,今天就让大爷我送你上西天。”为首的汉子斩马刀“哗啦”一声,又是疾砍而来。
云飞扬感觉体内真气几乎耗尽,若是苦战下去,只怕今天是真要命丧于此。但是带着萧湘,想要离去,却几乎没有可能。
因为不知这群蒙面黑衣人到底来了多少,他残剑已经斩杀了一片,而公孙无敌也已经击杀了许多。可是,从废墟外,却不断地潮涌般闯入蒙面黑衣人。
他感觉这座废墟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包围得水泄不通,只怕他们这是势在必得,一定要将萧湘带走。
从这一点看来,萧湘身上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才会让他们这般凶残无比地杀戮进来。
公孙无敌扬手“哧哧……”射出一排透骨钢钉,击退十余名蒙面黑衣人,退身站在了与云飞扬并肩的位置,而云飞扬举剑震开斩马刀,低沉问道:“公孙兄,你怎么样?”
公孙无敌淡然道:“娘的,这些蒙面黑衣人不但武功高强,而且训练有素,绝不是一般的乌合之众。他们此番前来志在必得,只怕我们今天是难逃此劫了。”
云飞扬点了点头,“嗯,我看出来了,他们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今日一战,纵身死,又何惧!”
“好,纵身死,何惧之有!哈哈……”公孙无敌已经许久没有这般浴血奋战了,他是江湖成名的杀手,他喜欢嗜血的味道,这一场殊死较量,激发起了无比的杀念。
或许这种感觉,只有在当年他孤身闯入魔教圣坛,将魔教几乎剿灭,只有闻到血的腥味,只有杀之以酣畅。
想不到今日竟然为了正义一战,他从来没把自己当做正义之士,只因遇到了云飞扬。
云飞扬探手点在自己左胸膛的穴道上,封住了几处穴道,止住了血。他像是一头发疯的猛兽,残剑随着手腕一转,“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剑落惊风雨,一路残剑飞舞,如练当空舞。
公孙无敌也是舞动长萧,“哧哧……”寒芒如电,飞射出去。
“嘶……哧……”
云飞扬不知身上中了多少刀,但是他仍旧用着肉躯紧紧地护着萧湘,鲜血染红了他的青衫,却是丝毫无惧生死。
萧湘看得是傻眼了,扯着他的衣衫,眼睛红肿,哭泣哀求道:“飞扬哥哥……”
“你们不要打了,我跟他们走!”萧湘终于稚嫩的声音震破兵器相接的碰撞声,嘶吼出来。从云飞扬腋下挣扎着挺身而出,她实在不愿看着云飞扬用着身体为她挡一刀又一刀。
云飞扬将萧湘拉回来,责怪地道:“湘儿,他们不会善待你的,你不要傻了!”
“不,飞扬哥哥,谢谢你,我真的不愿看到你为我死!”萧湘几乎接近苦苦相求了。
手持斩马刀的汉子阴冷地一笑,“哟,你们这是上演苦肉计,嗯哼,臭小子,别怪我不客气,去死吧!”说话间,斩马刀横空劈来,已经是斩向云飞扬的脑袋了。
云飞扬踉跄着步子,丹田内真气耗尽,即便自己出剑,也是挡不住这一把锋利无比的斩马刀。只好将萧湘紧紧护在身下,眼睛一闭,等着斩马刀落下。
“哐当!”
一声清脆的声音,几乎同时,从废墟两侧翩然跃出两道身影,其中一名手持精钢长鞭的紫黑衣女子女子软鞭一卷,将斩马刀卷开。而另外一位白色羽衣女子扬手打出一通铁蛋,挡在了斩马刀上。
这两道突如其来的力量,瞬间将斩马刀的力量卸掉。与此同时,一紫黑、一白色疾如闪电,纷纷攻袭向手持斩马刀的汉子。
云飞扬定睛一看,惊呼一声:“紫韵?”那位白色羽衣的女子正是上官紫韵,而他看向紫黑色衣衫的女子之时,不觉愕然神色,“苍月烟?”
“哎,云飞扬,你第三次欠我一条命了!”苍月烟一边挥舞着精钢软鞭,一边朝着云飞扬的位置呼喊了一句。
公孙无敌回头看时,见上官紫韵和苍月烟前来相救,惊讶地道:“云贤弟,你真是福将呀,艳福不浅哟!”
云飞扬脸一烫,心头却是暖暖的,而在他保护下毫发未损的萧湘,呆若木鸡,久久地注视着云飞扬,然后关切地道:“飞扬哥哥,你要挺住,千万不能有事!”说话之时,眼泪簌簌滑落。
云飞扬伸手将她擦拭眼泪,安慰道:“放心吧,你看到那两位姐姐了,她们都是我朋友,她们武功都很高强,一定击败这些坏人的。”
“喂,云飞扬,你说什么,谁是你朋友了?”上官紫韵语气中酸溜溜地娇喝一声,扬手又是飞出几道寒芒,伴随着一道青影掠出,盘空而起,一把精致的八弦琴横空搁置,她玉指一拨,“叮咚……”悠扬的琴音响起,便是一道寒芒波光掠出。
音波犹如被石子激荡起的波浪,激荡着那些围攻过来的蒙面黑衣人。
那仿佛刀刃般锋利的音波扫过,那些蒙面黑衣人应声倒下一片。
就连云飞扬也看得是目瞪口呆,想不到近两个月不见上官紫韵,她的音波功又精进了不少。可惜她手中的琴并非伏羲琴,若是有了伏羲琴,弹奏起伏羲绝响九章,别说这些蒙面黑衣人,就算是数一数二的江湖高手,也未必能够抵挡得住一招半式。
即便是这把并不是神兵的八弦琴,威力已经足以震慑住这些蒙面黑衣人。
手持斩马刀的汉子目瞪口呆,一边躲闪,一边愕然地道:“伏羲绝响九章?”
上官紫韵冷若冰霜的面孔,鼻息里“哼”了一声,“算你识相,受死吧!”
她青葱玉指,急速地拨动琴弦,音波四震,周围那些废墟柱子都是“铮铮……”被震得粉碎。
第八三章 儿女情痴缠渐浓 不解意咫尺天涯
手持斩马刀的汉子何曾见过这等阵势,提起斩马刀凌空跃起,想要从音波中逃逸出去。
谁知,苍月烟像是与上官紫韵较劲似的,眼看那为首的汉子就要从音波笼罩之下破空而出,她手中的精钢软鞭一抖,一招“灵蛇出洞”,鞭影横抽出去,鞭梢一卷,将那汉子懒腰卷起,她冷然笑了笑,飘然而起,鞭影又是一震,将那汉子又是抖落。
那为首的汉子经由上官紫韵和苍月烟的折腾,早已是吓破了胆,毫无招架之力,一个踉跄,跌了狗啃屎。
苍月烟回首之际,对着云飞扬莞尔一笑,“云飞扬,怎么样?姑奶奶的鞭法不错吧!”
云飞扬无语,但见苍月烟鞭法横抽竖卷,每一道激荡出去,便是犹如白浪滔天似的,而且都是击中对方的周身大穴而克敌制胜。这等鞭法实属罕见,纵然是公孙无敌以透骨钢钉专门激射对手穴道,遇到这等鞭法,或许也只能打个平手,或者略逊一筹。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上官紫韵和苍月烟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们难道一直跟踪着自己来到这片废墟吗?可是,他为什么一点都没有知觉。
不管是上官紫韵、还是苍月烟,她二人的武功都是不弱,对付这些蒙面黑衣人也是动作极快,更为重要一点,擒贼先擒王,先将那位带头的蒙面黑衣汉子击败,那么其他蒙面黑衣人树倒猢狲散,自然是不敢乱来。
苍月烟抢先一步,长鞭一抖,鞭梢如同长了一双眼睛,挺直的长鞭点向蒙面黑衣人的膻中穴。蒙面黑衣人大惊之余,侧身一躲,虽然躲开了膻中穴,但还是被苍月烟的长鞭疾刺而过,将肩膀上的衣衫削去了一块。
而蒙面黑衣人肩膀上赫然浮现一幅刺青图腾,是刺着盘旋的似龙非龙、似蛇非蛇的图腾。应当说,是一条龙身蛇头的图腾。
苍月烟沉吟之余,低声诧异道:“龙蛇教?”
蒙面黑衣人自知不敌,就地一滚,鱼贯而起之际,扬手朝着苍月烟洒出一把白色的烟雾。而烟雾状的粉末散落之际,又是在空中炸开化作一股滚滚浓烟。
只听见一声啸声,待浓烟散去,早已不见了持斩马刀的蒙面黑衣人和其余的蒙面黑衣人。
苍月烟、上官紫韵都是停下了手,公孙无敌将长萧纳入袖中,剑眉一沉,阔步走过来,而云飞扬、萧湘也都走到一处。
“好犀利地撤退之法!”公孙无敌惊叹一声,而后对上官紫韵抱拳笑道,“紫韵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苍月烟,并没有说话,却是看向了云飞扬。
云飞扬急忙走到上官紫韵身边,关切地问道:“紫韵,这些天,你去哪儿了?你怎么会来了洛阳?”
上官紫韵侧目睥睨了一眼云飞扬,没好气地说:“我去哪儿,用得着你管吗?我来哪里,去哪里,与你有什么关系!”
“紫韵,你怎么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你怎么说生气就生气了?你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担心你吗?”云飞扬站在与她相对立的面前,着急地道。
上官紫韵别过脸,依旧是沉着脸,“我不要你管,你没事了,我走了!”
说着,她迈开步子,就要离去。
云飞扬急忙一把拉住她的手,“紫韵,别走,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上官紫韵停下了脚步,抬起头,一脸不悦,依旧是愠怒地问道:“好,那你解释!”
“我……我也不知解释什么,反正我没有你的日子,我特别地想你,担心你,担心你会不会遇到歹人。”云飞扬目光看了一眼在一旁偷着乐的苍月烟,而苍月烟故意对她眨了眨眼睛,抛了抛媚眼。
这一切又被上官紫韵看在眼里,让上官紫韵心中更是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个滋味来。
她又不能对苍月烟说什么,而她也秉承姑娘的矜持,自是不会表达对云飞扬的爱慕之意,只好任由心中的醋意翻滚。
等云飞扬说完,她冷冰冰地问:“你说完了吗?”说着之际,又是将手从云飞扬的手里挣脱,然后继续说,“说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紫韵!”云飞扬真不是一个擅长处理感情的人,要换做别人,或许给她一个热烈的拥抱,没准她撒撒娇,一切也就烟消云散了。
可是他不会,而且苍月烟像是故意的,一边捂嘴哈哈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说,“云飞扬,不如你跟我回苍月宫吧?”
上官紫韵一听,心里醋意更浓,根本不顾云飞扬,转身疾步走了。
公孙无敌对着云飞扬低声道:“快去追呀!”
云飞扬胸口的伤口一阵刺痛,那一刻他不知道究竟是伤口痛,还是心一阵刺痛,他咳嗽一番。
上官紫韵略微停下了脚步,柳眉微蹙,但很快又是继续走了。
“飞扬哥哥,你怎么样了?”眼看云飞扬脚下踉跄几步,快要摔倒,萧湘急忙上前,伸出小手,扶着云飞扬。
云飞扬微微一笑,“谢谢你,湘儿,我没事!”
“飞扬哥哥,你又流血了。无敌大哥,我求你,赶紧给飞扬哥哥包扎一下,可以吗?”萧湘抬起一双哀求的眼神,看着公孙无敌。
公孙无敌才缓过神来,慌忙之下,上前帮忙着扶起云飞扬。
苍月烟缓缓走来,悠哉地说道:“唉,她是不会怜悯你的。”
“苍月烟,你到底想怎么样?”云飞扬白了一眼苍月烟,不悦地道。
苍月烟不以为意地嗤然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只青花瓷小瓶,丢给公孙无敌,“喏,这是苍月宫独门金疮药,给他敷上,不出数日,便可痊愈。”
说完,苍月烟迈开步子,一边将精钢软鞭收在腰间的布囊里,一边幽幽地道:“云飞扬,我苍月烟就是要让你这一辈子都欠我的,让你一辈子都还不完。”
云飞扬听得是心里一阵既暖意又是困惑,到底他与苍月烟有什么瓜葛?她为什么三番五次地对自己施以援手,说一些让他听不懂的话。难道他早已经与她认识吗?
可是,这十八年来,在丹凤山上,他从来没有下过山,更别提见过苍月烟了
新一周,请求支持!
应当说,从第一本签约武侠至今,小羽从来没有开单章求支持。因为小羽真的不会说什么煽情的话,也不知有没有朋友会看到,所以,很多时候,干脆什么也不说,勤奋更新一点,多辛苦一点,多码字,以求关注!
但前一段时间里,的的确确因为工作原因,让我荒废了很久很久,没有稳定更新,让自己陷入被编辑”抛弃“的边缘。可我不想《剑客》就这么结束了,我想《剑客》能陪着我陪着各位武侠书迷们走得更长远,一年、两年、三年……这些天,每天下班回来,真的可以说是累到只要坐下来就可以睡着。
今天下班挤进地铁里,刚好有一个位置,我是坐下就睡着,险些坐过站。工作不可不拼命去做,写作不可不拼命保证更新,这几天我基本每天只睡4-5个小时,努力码字,保证更新,努力弥补先前断更的严重后果!
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努力会不会有朋友看到,会不会重新得到编辑的关注,但我会努力地保证更新,哪怕再累,我也要把《剑客》写好。
这是我最为用心写的武侠,比《凌剑》更为专注,也尝试从招式、感情、冲突、人物复杂关系等多方面突破,希望写出一本自己满意,得到朋友们认可的武侠,这就是我写《剑客》的主要原因!
正如,我在“日记楼”里所写,《剑客》记录着我对她的点点滴滴,或许,在《剑客》里,真正的女主,以她为原型的女主仍旧没有登场,但等写到的时候,只要她才是最为传神的。我希望能够塑造成功,也希望朋友们能给我力量、给我支持!
我不奢求什么打赏,我只求一个点击、一张推荐票、一个收藏,就是给我最大的希望。
最后,衷心祝愿朋友们在书海中阅读愉快,在生活中幸福美满,在工作中财源广进,谢谢!
羽庸龙
深圳
2016.4.400:29
第八二章 危难关头红颜救 伏羲九章成绝响
【新一周,求支持!!】
“臭小子,难道你真的不怕死?这小姑娘与你无亲无故,你又何必负隅顽抗?”手持斩马刀的汉子抽回斩马刀,阴冷地喝道。
云飞扬凛然不惧,冷峻的面孔露出了几许鄙夷地笑,“男子汉大丈夫,立身于天地,有所为有所不为,你们连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和小孩都下起了毒手,当遭天诛地灭!”
“嗯哼,既然你逞英雄,今天就让大爷我送你上西天。”为首的汉子斩马刀“哗啦”一声,又是疾砍而来。
云飞扬感觉体内真气几乎耗尽,若是苦战下去,只怕今天是真要命丧于此。但是带着萧湘,想要离去,却几乎没有可能。
因为不知这群蒙面黑衣人到底来了多少,他残剑已经斩杀了一片,而公孙无敌也已经击杀了许多。可是,从废墟外,却不断地潮涌般闯入蒙面黑衣人。
他感觉这座废墟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包围得水泄不通,只怕他们这是势在必得,一定要将萧湘带走。
从这一点看来,萧湘身上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才会让他们这般凶残无比地杀戮进来。
公孙无敌扬手“哧哧……”射出一排透骨钢钉,击退十余名蒙面黑衣人,退身站在了与云飞扬并肩的位置,而云飞扬举剑震开斩马刀,低沉问道:“公孙兄,你怎么样?”
公孙无敌淡然道:“娘的,这些蒙面黑衣人不但武功高强,而且训练有素,绝不是一般的乌合之众。他们此番前来志在必得,只怕我们今天是难逃此劫了。”
云飞扬点了点头,“嗯,我看出来了,他们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今日一战,纵身死,又何惧!”
“好,纵身死,何惧之有!哈哈……”公孙无敌已经许久没有这般浴血奋战了,他是江湖成名的杀手,他喜欢嗜血的味道,这一场殊死较量,激发起了无比的杀念。
或许这种感觉,只有在当年他孤身闯入魔教圣坛,将魔教几乎剿灭,只有闻到血的腥味,只有杀之以酣畅。
想不到今日竟然为了正义一战,他从来没把自己当做正义之士,只因遇到了云飞扬。
云飞扬探手点在自己左胸膛的穴道上,封住了几处穴道,止住了血。他像是一头发疯的猛兽,残剑随着手腕一转,“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剑落惊风雨,一路残剑飞舞,如练当空舞。
公孙无敌也是舞动长萧,“哧哧……”寒芒如电,飞射出去。
“嘶……哧……”
云飞扬不知身上中了多少刀,但是他仍旧用着肉躯紧紧地护着萧湘,鲜血染红了他的青衫,却是丝毫无惧生死。
萧湘看得是傻眼了,扯着他的衣衫,眼睛红肿,哭泣哀求道:“飞扬哥哥……”
“你们不要打了,我跟他们走!”萧湘终于稚嫩的声音震破兵器相接的碰撞声,嘶吼出来。从云飞扬腋下挣扎着挺身而出,她实在不愿看着云飞扬用着身体为她挡一刀又一刀。
云飞扬将萧湘拉回来,责怪地道:“湘儿,他们不会善待你的,你不要傻了!”
“不,飞扬哥哥,谢谢你,我真的不愿看到你为我死!”萧湘几乎接近苦苦相求了。
手持斩马刀的汉子阴冷地一笑,“哟,你们这是上演苦肉计,嗯哼,臭小子,别怪我不客气,去死吧!”说话间,斩马刀横空劈来,已经是斩向云飞扬的脑袋了。
云飞扬踉跄着步子,丹田内真气耗尽,即便自己出剑,也是挡不住这一把锋利无比的斩马刀。只好将萧湘紧紧护在身下,眼睛一闭,等着斩马刀落下。
“哐当!”
一声清脆的声音,几乎同时,从废墟两侧翩然跃出两道身影,其中一名手持精钢长鞭的紫黑衣女子女子软鞭一卷,将斩马刀卷开。而另外一位白色羽衣女子扬手打出一通铁蛋,挡在了斩马刀上。
这两道突如其来的力量,瞬间将斩马刀的力量卸掉。与此同时,一紫黑、一白色疾如闪电,纷纷攻袭向手持斩马刀的汉子。
云飞扬定睛一看,惊呼一声:“紫韵?”那位白色羽衣的女子正是上官紫韵,而他看向紫黑色衣衫的女子之时,不觉愕然神色,“苍月烟?”
“哎,云飞扬,你第三次欠我一条命了!”苍月烟一边挥舞着精钢软鞭,一边朝着云飞扬的位置呼喊了一句。
公孙无敌回头看时,见上官紫韵和苍月烟前来相救,惊讶地道:“云贤弟,你真是福将呀,艳福不浅哟!”
云飞扬脸一烫,心头却是暖暖的,而在他保护下毫发未损的萧湘,呆若木鸡,久久地注视着云飞扬,然后关切地道:“飞扬哥哥,你要挺住,千万不能有事!”说话之时,眼泪簌簌滑落。
云飞扬伸手将她擦拭眼泪,安慰道:“放心吧,你看到那两位姐姐了,她们都是我朋友,她们武功都很高强,一定击败这些坏人的。”
“喂,云飞扬,你说什么,谁是你朋友了?”上官紫韵语气中酸溜溜地娇喝一声,扬手又是飞出几道寒芒,伴随着一道青影掠出,盘空而起,一把精致的八弦琴横空搁置,她玉指一拨,“叮咚……”悠扬的琴音响起,便是一道寒芒波光掠出。
音波犹如被石子激荡起的波浪,激荡着那些围攻过来的蒙面黑衣人。
那仿佛刀刃般锋利的音波扫过,那些蒙面黑衣人应声倒下一片。
就连云飞扬也看得是目瞪口呆,想不到近两个月不见上官紫韵,她的音波功又精进了不少。可惜她手中的琴并非伏羲琴,若是有了伏羲琴,弹奏起伏羲绝响九章,别说这些蒙面黑衣人,就算是数一数二的江湖高手,也未必能够抵挡得住一招半式。
即便是这把并不是神兵的八弦琴,威力已经足以震慑住这些蒙面黑衣人。
手持斩马刀的汉子目瞪口呆,一边躲闪,一边愕然地道:“伏羲绝响九章?”
上官紫韵冷若冰霜的面孔,鼻息里“哼”了一声,“算你识相,受死吧!”
她青葱玉指,急速地拨动琴弦,音波四震,周围那些废墟柱子都是“铮铮……”被震得粉碎。
第八四章 邪派重现龙蛇教 问剑寻道剑客行
公孙无敌将苍月烟临走留下的金创药给云飞扬敷上,立即一股清凉从伤口传来,让云飞扬的刀伤痛楚减少了几分。
萧湘乖巧地蹲在云飞扬一旁,小脸蛋上却是忧伤,咬了咬小嘴唇,“飞扬哥哥,谢谢你!”
云飞扬探手抚摸了一下萧湘的头,赫然一笑,“湘儿,不用客气。”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吧!”公孙无敌将云飞扬扶起来,环顾了一下周围,这一座废墟,一场激战后,留下了些许烟尘。看上去更是萧条残败。远处的枯木上,几只乌黑的乌鸦发出悲戚的声音,似乎是闻道那些死去蒙面人血腥味。
他们三人从废墟里,慢慢地走了出来。
“公孙兄,凭你丰富的江湖阅历,你可知这些蒙面黑夜人是什么来头?”在踏出废墟之后,云飞扬歇息了良久,终于开口问了一句。
公孙无敌摇了摇头,剑眉紧皱,“按照常理,在江湖上,的确还没有我看不出来的江湖门派,无论是他们蒙面黑衣,还是赤身露.体。可这批蒙面黑衣人,我实在是看不出他们的来路……”
云飞扬不由得微微吸了一口气,“想不到连你也不知道他们的来路,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萧湘沉吟片刻,却是吐了三个字,“龙蛇教!”而云飞扬、公孙无敌一脸惊愕的表情盯着萧湘,然后,萧湘顿了顿,继续肯定地说道,“他们是龙蛇教的!”
“龙蛇教是什么教派?”云飞扬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帮派,因为他在丹凤山上的时候,醉尘客谢隐几乎将江湖上能够叫得出名字的宗门,都详细地告诉过他。而龙蛇教还是第一次听说,自是不知是何门何派。
公孙无敌一脸肃穆,如临大敌,沉默不语。
萧湘喃喃地道:“我也不知道,但在我很小的时候,龙蛇教来找过我爹,要我爹给他们铸一把剑。”
“什么剑?”云飞扬继续问道。
“一把可以战胜龙吟剑的剑!”萧湘说道,“后来,我爹爹跟我说过,但是遭到我爹爹拒绝了。因为龙吟剑是一把正义之剑,那是剑神才配拥有的剑。”
“又是龙吟剑!”云飞扬听了,心中有些感慨。这些天无论是交手,还是遇到危险,都是与龙吟剑有关联。
“飞扬哥哥,你知道龙吟剑?”萧湘翘首问道。
云飞扬微微摇头,“不知,可近来听说龙吟剑太多了。”
“哦,原来如此。”
“湘儿,那你爹爹最后铸剑了吗?”公孙无敌忽而问了一句。
萧湘点了点头,“等龙蛇教的人终于离开之后,爹爹是一个剑痴,听说了龙吟剑,自然想打造一把能够与龙吟剑相匹敌的神剑。可无论如何锻造,根本锻造不出一把能够与龙吟剑相抗衡的剑。”
“所以,你爹爹失败了。”
“不,爹爹没有失败,而是成功了。因为他铸了三把剑!”萧湘肯定地道。
“三把剑?”云飞扬、公孙无敌几乎同时问道。
“对,青木剑、离火剑、断水剑,这三把剑的威力足够与龙吟剑相对抗……”
云飞扬、公孙无敌二人皆是诧异,这是他们第一次听说,江湖上,除了龙吟剑,还有能够与之抗衡的剑。
“爹爹也说了,虽然青木、离火、断水三把剑威力无穷,但也是祸害无穷。而且是凶煞之剑,最后,爹爹担心这三把凶煞之剑落入歹人之手,为祸人间。他便将剑封于剑庐,永不见天日。”
“封于剑庐?那你知道剑庐在哪里?”公孙无敌追问道。
萧湘叹息一声,“我不知道,要是我知道,我早带着奶奶去剑庐了。或许在剑庐能够找到我爹。”
“那这片废墟不是剑庐?”云飞扬最初还以为这片废墟便是铸剑狂徒萧靳的剑庐,听得萧湘这么说来,可以肯定,这里并非剑庐了。
“呵呵,飞扬哥哥,我爹爹的剑庐当然是在很隐秘的地方,在这里的话,还不早被那些坏人给掀个底朝天。”萧湘眨巴着眼睛,笑了笑。
“如果这批杀手果真是龙蛇教,那就麻烦大了。”公孙无敌忧心忡忡地道。
云飞扬一头雾水,“此话怎讲?”
龙蛇教,一个以龙蛇为图腾的教派,信仰龙神、蛇神,传说龙神为父,蛇神为母,龙蛇结合,成了龙蛇教派。
这是龙蛇教最为质朴而传神解释,他们聚集了天下最为精干的人,网络各种奇才,组成最为强大的教派。他们都信奉龙蛇之神,相信龙蛇之神能够带给他们无尽的力量。
早在几百年前,龙蛇教盛传于江湖,演绎着不可磨灭的历史传奇。但龙蛇教并非中原正派,而是隐匿于不为人知的山野洞穴。因为在他们看来,龙蛇之神的居所,并非喧嚣之地,而是隐于野,藏于穴。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栖身之地,没有人见过他们的居住洞穴。一旦他们出山,江湖必定是一场腥风血雨。
他们所过之处,定然是所向披靡,血流成河,日月失色。
无比凶残,无比歹毒。龙蛇教是凶煞的象征。
可是,早在百余年前,龙蛇教不知为何,突然消失了。有人说,龙蛇教遇到了他们的克星,一把惊天动地的龙吟剑,将他们几乎尽数颠覆。
有人说,龙蛇教之所以再也没有出现,是因为天灾导致他们命丧于洞穴之中。
流传始终是流传,但最能让人信服的,依旧是第一种说法。
因为大概十多年前,有一批神秘的蒙面黑衣人出现了一瞬间,为的就是抢夺早已被尘封在剑冢的龙吟剑。当时,龙吟剑传至剑神凌翠山的手里,而剑神凌翠山厌倦了江湖纷争,早已隐居世外。
那一批蒙面黑衣杀手,历经千辛万苦,总算是找到了剑神凌翠山的隐居之地——幽泉村。血雨腥风,让整个隐居之地幽泉村惨遭灭顶之灾。
无论男女,还是老幼,尽数死于非命。没有人知道那一批蒙面黑衣人是什么来头,但幽泉村就这样全部灭忙灭亡了。
公孙无敌将龙蛇教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至今,我也不敢肯定,幽泉村遭遇灭顶之灾,是不是龙蛇教所为。而湘儿提及龙蛇教,让我想起了这个可怕的教派。”
第八五章 少年剑客厌俗尘 踏雪无痕商贾梦
云飞扬不由得想起几个月前,在乌镇的古月轩,遇到的古月以及她的爷爷古通,当时也是提到了关于幽泉村的事。而且他爷孙俩还误以为自己就是剑神凌翠山的后代。
龙吟剑被剑神凌翠山带到了幽泉村的剑冢埋葬之后,引来了那一批神秘的黑衣人偷袭,惨遭灭村。这是古通告诉他的,从那以后,龙吟剑随着剑神凌翠山的不知去向再也没有出现在江湖上。
如果公孙无敌分析的,消失的邪派教派龙蛇教重新出现,来到了这片废墟,目的只有一个,寻找铸剑狂徒萧靳拿到可以克制龙吟剑的青木剑、离火剑以及断水剑。
这样一来,也不难解释他们围攻废墟,对萧湘势在必得的架势了。在苍莽山上,潜龙者和千里目认出了云飞扬手中的残剑是龙吟剑。
一切都像是迷雾一般将云飞扬笼罩其中,他既是身在其中,却又好像游离其外。他不可能把自己认为是剑神凌翠山的后代,更不想自己是背负着血海深仇的人。
因为在丹凤山十八年里,尽管醉尘客谢隐总是对他描述着纷繁的江湖,从武林门派,到每一个高手。谢隐几乎江湖的所有都一五一十地对他描述了,最开始,居住在无聊的丹凤山时,总会幻想着仗剑天涯,快意恩仇的江湖,是多么美好的事。
可是,经历了这一切的一切,让云飞扬开始厌倦了杀戮与尔虞我诈的人心。难怪当年师父醉尘客谢隐总在告诉他:江湖险恶,人心叵测。
“飞扬哥哥,如果找到我爹爹,不如把剑给他们吧!”萧湘想了一会,“他们太残忍了,连奶奶都不放过。”
公孙无敌摇了摇头,“湘儿的奶奶不是这批蒙面黑衣人杀的。”
“什么意思?”云飞扬一愣,难道这一切发生的,不正是这批蒙面黑衣人所为吗?
“不是,一定在这批蒙面黑衣人之前,那位我们看到的黑影,另有其人。”公孙无敌肯定地道,“觊觎萧大师的青木剑、离火剑、断水剑只怕不仅仅是龙蛇教。”
“他们纷纷争夺青木剑、离火剑、断水剑到底有什么目的?”云飞扬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三把剑到底有什么玄机呢?
“权力、利益!”公孙无敌淡然地道,“江湖永远都是没休止地追名逐利,从伏羲琴和神兵谱,到现在为了龙吟剑、青木剑、离火剑、断水剑,一切都是为了权力。”
“权力和利益?”云飞扬想不通,这其间究竟有什么关联。在他看来,这不过就是一把剑,能够拥有多大的权力和利益。
公孙无敌呵呵一笑,“云贤弟,若是江湖上都知道你手中的剑是龙吟剑,只怕你比知道伏羲琴和神兵谱的下落更为危险。”
“呵呵,是吗?可我既不知道伏羲琴和神兵谱的下落,也不知道我手中这把残剑是不是龙吟剑。”云飞扬笑了,一种嘲讽俗世的漠然冷笑。
他对这个江湖彻底地失望了,昔日醉尘客谢隐向他描述了江湖上那些侠客打抱不平、行侠仗义,多么的快意潇洒。而今的江湖却是被各种名利充斥,无论名门正派还是邪门歪道,都是为了一己之私凶残成性。
他要成为什么人?他想成为什么人?是仗剑惩恶扬善?还是弃剑归隐?他既不想成为手握龙吟剑的人,也不想知道伏羲琴和神兵谱的下落。
这一刻,在他心里,最好是什么江湖纷争都与他无关,什么江湖争斗他都不想过问。
什么龙蛇教也好,什么苍月宫也罢。抑或什么傲绝宫、龙虎门都与他没有关系。
“飞扬哥哥,你在想什么?”萧湘在他眼前晃动着小手,好奇地问道。
云飞扬回过神,淡然一笑,“没……没什么。”
“贤弟,我们身在江湖,身不由己。有很多时候,并不是我们想卷入纷争,人心本就是贪婪的。总是不足而蛇吞象,从与你结识开始,我现在竟是有点怀念做杀手的日子了。”
公孙无敌望着幽远的洛阳城,慨叹道,“作为一个杀手,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过着虽然是行尸走肉地日子,但可以与世无争,恬然淡退,深入简出。”
云飞扬苦笑一下,“是啊,我也怀念丹凤山了,十八年以来,我每天都可以无忧无虑,吃山里的野果,逮些野兔,日子并不像现在这般,打打杀杀,不知何时是尽头。”
萧湘翘首望着云飞扬和公孙无敌一番感慨,她既无法插话,也不知如何安慰。或许他们都是对的,她心里默默地猜测着,想着自己的爹爹当年弃了剑庐,不再江湖上露面,兴许也是他们这般感慨吧!然后就退出江湖了吧!
公孙无敌哈哈大笑,“是啊,贤弟,与其我们心生怀念,不如放平心态,在这江湖上做一番事业来。”
“公孙兄,你觉得我们可以做些什么?”云飞扬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毕竟他从丹凤山下来,思想境界比较单纯,要说做一番事业,对他来说,似乎有些遥远。
“我自小就想开一家远涉大洋的商铺,诸如远渡大洋去东瀛、印度、埃及这些国度,把我们华夏的文化、商品远销海外,那该有多好!”公孙无敌说起来,眼睛里透出了光芒,似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云飞扬倒也没有多少概念,不过,东瀛他是听说过的,据师父谢隐讲述,早在先秦时代,就有华夏国人东渡去了东瀛,将华夏的诸多文化都带到了东瀛。
像东瀛的剑客,也是了不起的高手。只可惜,他从来也没有见识过东瀛剑客,也没有见识过像公孙无敌所说的印度、埃及之类的国度。
“听闻‘古月楼东陵君’花月楼的生意遍布天下,丝绸、茶叶、香料都有远销海外,要是有机会结识花月楼,那就太好了。”公孙无敌又是神往地说道。
云飞扬是一点都没有料到,公孙无敌竟然是有心商贾之路。不过,天下之人皆为名利,通过商贾之路,积攒财富也未尝不可。总比那些坐享其成的人更坦荡一些,更实诚一些。
第八六章 傲绝上下齐聚首 谋定静观当渔翁
第八六章傲绝上下齐聚首谋定静观当渔翁(上)
洛阳城,傲绝宫。
大殿之内,南宫傲正坐貂皮大衣上,目光如剑,盯着下面站立的弟子们。龙阁大弟子青龙及龙阁十龙、虎阁二弟子白虎及虎阁五虎、朱阁三弟子朱雀及朱阁十六雀、玄阁四弟子玄武及玄阁七武士。
集聚龙阁、虎阁、朱阁以及玄阁,而且皆是傲绝宫拔尖的弟子门徒,一般来说,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商议或有非常棘手的任务需要执行。
这是南宫傲的惯例,也是傲绝宫的一贯作风。
所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等一干弟子都是神情肃穆,如临大敌。在南宫傲还没有开口之前,众人都是屏住呼吸,哪怕是气息大一点都生怕激怒南宫傲。
南宫傲是一个严厉地宫主,雷厉风行,本来应该是一个良好的品行。但用在南宫傲身上,更是衬托出他的威严。他崇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耀。
此时的南宫傲手搭在扶手上,有节奏地轻轻敲着,终于他微微舒了一口气,用一种不紧不慢地语调说道:“青龙,你作何解释?”
青龙额头都渗出了汗珠,但南宫傲问及,他立即闪身出来,拱手道:“回禀师父,弟子打听到了铸剑狂徒萧靳的家人,便火速带人前往。可等我到达之后,一片狼藉,萧大师的家人更是不知去向。不过,现场有打斗痕迹。”
“哟哟……盟主啊,不好意思,我来迟了。”这时,封百里摇着蒲葵扇,一袭素白长衫,从大殿外奔走进来,用着那娘里娘气地话,人未到,声先到。
南宫傲剑眉一沉,开口便是责备道:“封百里,我命你打探萧靳的下落,你倒是说说看,到底怎么一回事?”
青龙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这件事只要封百里来了,就好办。因为封百里是出名的智囊,他深得南宫傲的器重,自然不会降罪于他。
封百里疾步走到众弟子前面,捻起兰花指,一甩袖管,“哎哟……盟主,您交代的事,我封百里纵然有一万个脑袋,也不敢掉以轻心了。”
“少啰嗦,你们并没有抓到萧靳的家人,你作何解释?”南宫傲并没有耐心听封百里的罗里吧嗦的话。
封百里脸色稍许尴尬一下,随之又是笑着说:“盟主您有所不知,当天我和青龙一行去往城外的废墟里,也就是当年萧靳打铁铸剑的地方。那真是一片狼藉,属下经过这几日明察暗访,总算有所收获。”
“快讲!”
“原来萧靳的家人被云飞扬他们带走了。现在就在悦来客栈!”封百里肯定地道,“属下断然不敢贸然出手去抢萧靳的家人,所以,专门回来禀告盟主。”
南宫傲握紧的拳头砸在椅子上,略有几分愠怒神色,“又是这个云飞扬,他到底想干什么?”
“当天在废墟,有一批蒙面黑衣人,个个都是训练有素,武艺超群的高手。也是为了抢夺萧靳的家人而来,但被云飞扬、公孙无敌他们出手相救了。还有一点,魔教苍月宫的圣姑苍月烟也出现在了洛阳……”
“魔教苍月宫?”南宫傲倒吸一口凉气,“难道苍月宫也想拿到青木剑、离火剑和断水剑吗?”
“不,这位苍月烟与云飞扬似乎是故交,在云飞扬不敌蒙面黑衣人的时候,她出手相救。”封百里急忙说道。
南宫傲寻思片刻,“你的意思是说,云飞扬与魔教有勾结?”
“这位云飞扬的身世只怕成了一个谜,他自己说,十八年以来,一直居住在丹凤山,跟醉尘客谢隐学艺,但十八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没人知道。”封百里道。
“如果他手中的残剑果真是龙吟剑,那你会怎么想?”南宫傲不由得反问一句。
封百里不假思索地说:“只怕醉尘客谢隐是救走剑神凌翠山儿子的那个人,那么,云飞扬就是剑神凌翠山的儿子。”
“所以,云飞扬去找铸剑狂徒萧靳,鉴别这把残剑是否是龙吟剑。他也想要萧靳,或许萧靳有能力重铸残剑,恢复龙吟剑的威力,那么,将来争夺伏羲琴和神兵谱,只怕再也无人能及了。”南宫傲忧心地道。
青龙急忙抱拳道:“既然如此,师父,请您再给弟子一次机会,让弟子多带些人手,去悦来客栈,杀了云飞扬,把萧靳的儿女带回来。”
南宫傲冷哼一声,目光如炬,怒道:“愚蠢至极,你当悦来客栈楚无忌是吃素的?以楚无忌的势力,我们傲绝宫最好保持井水不犯河水,否则,对任何一方都没有好处。”
封百里嘿嘿阴恻恻地一笑,“既不能抢夺,唯有智取了。”
“你的意思是……”
“如今,聚集洛阳城的高手诸多,如果我们放出风声,就说知晓伏羲琴和神兵谱下落的云飞扬和上官紫韵已经来到了洛阳城,那么,盟主您想会怎么样?”
“好,好一个河蚌相争,渔翁得利!”南宫傲赞赏起来,“封百里,你这一石二鸟之计,高明。一旦各门各派为了争夺伏羲琴和神兵谱,那我们就有机会了。”
“嘿嘿,盟主更高明!”封百里阴沉地笑了笑。
“青龙、朱雀、玄武,这些天你们要全城戒备,一旦有什么情况突变,立即出手!白虎,你继续密切监视悦来客栈的楚无忌,我怀疑,楚无忌有可能要与东陵君花月楼、逍遥侯沈君天他们结成商贾同盟,或许近些时日,花月楼、沈君天都会来洛阳。”南宫傲若有所思地道。
“是,师父!”四位弟子皆是朗声应道。
封百里微微皱起眉头,“如果逍遥侯沈君天、东陵君花月楼都来了洛阳,我们是不是该尽一尽地主之谊?”
南宫傲嗤之以鼻,“这些商贾,沆瀣一气,他们自诩甚高,又岂会愿意与我们为伍?”
封百里哈哈笑了,“盟主,难道我们就不能采取特殊的办法,‘请’他们来一趟傲绝宫么?他们的价值可不比伏羲琴和神兵谱的价值低多少,一旦我们笼络了他们这样的财主,争夺天下,一统江湖,岂不是指日可待?”
第八七章 傲绝上下齐聚首 谋定静观当渔翁
第八七章傲绝上下齐聚首谋定静观当渔翁(下)
南宫傲早已有了封百里所说的野心,他太清楚以逍遥侯沈君天、东陵君花月楼这样的商贾,要想取得利益上的好处,的确是可以有价值连城。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觊觎悦来客栈的老板楚无忌,以期能联盟楚无忌。
但是,楚无忌这人心高气傲,虽是广交天下群豪,可他是不食人间烟火,软硬不吃。更是不予理会南宫傲的威逼利诱,依旧保持着本分地经营属于他的悦来客栈帝国。
谁曾想,一位以客栈为营生的老板,却是能够将悦来客栈开遍天下,能够家财万贯,富甲天下。楚无忌是极其精明的,是南宫傲想要笼络的商贾之一。
由于逍遥侯沈君天远在洞庭湖、东陵君花月楼远在万古楼,南宫傲一直想要笼络,实在是有心无力。
“笼络花月楼、招揽沈君天,一直以来,都是我的夙愿。只可惜,没有机缘。这一次,他们来洛阳所为何事?”南宫傲对于沈君天和花月楼能来洛阳,也是感到兴趣。
封百里略微沉吟,幽幽地道:“据说是为了一桩买卖,一桩大买卖,但具体是什么买卖,实在不知。这一次他们都是秘密来洛阳的,一点也不对外张扬。”
“如果能把他们‘请来’,商讨未来大势,能够与他二位结成联盟,将来我们图天下,一统江湖,必然是大有裨益。”南宫傲特别加重了“请来”二字,以封百里的聪明,自然是深知南宫傲的心思。
他立即躬身道:“请盟主放心,属下这就去安排。”
“千万不要忘了八月十五,中秋佳节的武林大会。”南宫傲又是语重心长地嘱托了一句。
青龙点头道:“各门各派都已经抵达洛阳,近些日子,南枪龙虎门的诸葛清风、北刀神刀门少主柳天松,都已经进入了洛阳。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八月十五这一天的到来。”
南宫傲满意地顿了顿首,“转眼还有三天就是八月十五了,这几天,各就各位,有什么特别事情,当机立断,灵活处理。千万不能在节骨眼上出了差池。”
“是!”
众人朗声应答,然后各自散去。
待走出大殿,封百里疾步走到青龙身侧,嘿嘿一笑,说道:“青龙,盯好云飞扬他们几人的动静,还有派人去盯着上官紫韵和苍月烟,她二人对云飞扬只怕都不简单的关系。”
青龙沉思之余,“封总管的意思是……”
“看得出,那个魔教苍月宫圣姑苍月烟,心许云飞扬。所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或许我们可以从苍月烟入手。”封百里神秘地摇着蒲葵扇,那眼中流露出了一些令青龙琢磨不透的神色。
“苍月烟未必愿意跟我们合作!”青龙将信将疑地道。
封百里眼中抹过一丝阴险,“不一定要她跟我们合作,我们要打探到苍月烟此行潜入中原的目的。据我分析,多半是为了伏羲琴和神兵谱而来。那么,上官紫韵和云飞扬或许是唯一知道伏羲琴和神兵谱下落的人,只要让他们互相争斗,嗯哼,我们就有机会了。”
青龙听了封百里的话,不觉眼前一亮,原本毫无头绪的他,豁然开朗,竖起大拇指赞叹:“封总管,足智多谋,高,实在是高!”
“哎哟,讨厌了!”封百里捻起兰花指推搡了一把青龙,竟是露出了几许娇羞神态,若不是了解封百里,只怕还要有几分恶心。
但青龙太了解封百里,看似一个娘娘腔,实际上,更多时候,他是在借助这些表面的形态掩饰他那颗阴谋诡计下的狼子野心。他是一匹狼,一匹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
青龙从来不敢小觑封百里的实力,他这样一个以智谋立足于傲绝宫的人,没有一点本事,是不可能混得如此风生水起的。几乎可以说,他比南宫傲的这四位入室弟子更被南宫傲器重。
在傲绝宫如此重要的人物,他绝不是一个柔弱的娘娘腔,他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温柔的外表下,一颗随时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的凶残之心。
这就是封百里,一个令人琢磨不透的智囊。
但听了封百里的,青龙对封百里又是多了几分钦佩,论计谋,青龙远在封百里之下。假如将伏羲琴和神兵谱下落公之于众,那么,来自江湖的各门各派,自然是竞相争斗。
而云飞扬、上官紫韵一行势单力薄,或者说本就力量也不弱。与这些各门各派相争,必定是“二虎”相争,必有损伤,或者是两败俱伤。
那么,傲绝宫剩下的就是收拾残局,这种一箭双雕的计谋。或许只有封百里和南宫傲他们能够想得到,抑或说,只有封百里能够将其中的厉害关系看得清晰明了。
所以,不出半日,消息不胫而走,洛阳城内外,早已是谣传着知道伏羲琴和神兵谱下落的云飞扬和上官紫韵住在悦来客栈。更有传言,说昔日的龙吟剑重现江湖,很快江湖会掀起腥风血雨,谁能拥有剑神凌翠山的龙吟剑,谁就能够号召天下群雄。
与此同时,洛阳城还传着另外一件事:铸剑狂徒萧靳萧大师的女儿出现在了洛阳,谁能拿到青木剑、离火剑及断水剑,便可纵横江湖,天下无敌。
消息是死的,三人成虎的力量却是无穷的。短短半日,就连街头卖青菜的老太太,都对洛阳即将生起的血雨腥风感到诚惶诚恐。那些顽皮的孩童都被爹娘紧紧地拽在手里,生怕一个闪失,走失在街头而被江湖人士所殃及池鱼。
洛阳城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一种被死亡笼罩而来的恐慌。
天下之战,百姓最苦。因为无辜,所以凄苦。
原本太平的洛阳,百姓安居乐业,而今却是被江湖的争斗搅得是鸡犬不宁。人人都感到无比的不安与惶恐。
整座洛阳城一时之间像是煮沸的水,人人自危,各自都像怀里揣着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何时会爆炸。
这种令人有点窒息的感觉,正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虽然极为短暂的静寂,却是让人为之恐惧。
第八八章 古街飞花轻似梦 人生何处不相逢
洛阳城,依旧繁花似锦。
行人匆匆,来去匆忙。尤其是这几日颇不宁静的洛阳,虽然上空都被空前的阴霾笼罩,但是生活仍旧继续。
“走开、走开……”一阵急促的呼喊声,从洛阳城门口传来,伴随着“哒哒……”飞奔马蹄声,由远至近。几匹青鬃马,拉着一辆马车疾驰而来。
那辆马车看上去非常的不一样,点缀得有些别致,但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与那些普通的马车又有些区别,至于区别在哪里,又说不上来。
而这几匹青鬃马四蹄翻飞,往洛阳城内疾驰而来。
驾驶马车的是一位精壮的大汉,络腮胡子,挥动着粗壮的胳膊,一边吆喝一边催促着青鬃马,似乎很是着急。
途径一处正摆着小风车的小摊,一位小孩子不小心风车滑落手里,被风一吹,吹到了街道中心。小孩童对于飞奔而来的马车根本熟视无睹,踉跄着小步子,走向街道中心去捡小风车。
众人看到马车飞奔而来,早已躲向街道两侧,而这位孩童无疑陷入了危险之中。
那位驾车的精壮汉子也看到了孩童,勒紧缰绳,试图将青鬃马停下来。但是由于速度过快,即便青鬃马想要停下来,也由于惯性直冲向前。
眼看小孩童就要被马蹄踩中,一道青影掠过,探手一抓,将孩童从地上抱起来。而那青衫少年随之探手一挥,一掌拍在了青鬃马的耳背。
“咻儿……咻儿……”
青鬃马嘶鸣几声,前蹄离地三尺,终于停了下来。而后面的马车也随之倒向一侧,整个人仰马翻。
青衫少年是云飞扬,他将孩童交换给一位早已吓得脸色如纸的年轻妈妈,淡然一笑,“照看好孩子,千万不要再乱跑了。”
“谢谢少侠,谢谢!”那位年轻的妈妈感谢不已,急忙拉着孩童,一边责骂着一边走远了。
“喂,站住!你毁坏了我马车,难道连一声道歉都不会吗?”正当云飞扬转身离去之时,一位女子声音响起。
那些街坊邻居看到女子,纷纷畏首畏尾地退缩了几步,像是看到了瘟神一样。
云飞扬缓缓地转过身,却见一位怒气冲冲的水墨色衣衫少女大步走来,“哑巴了吗?跟你说话呢!”
云飞扬故意抬起手,挠了挠耳朵,似乎真听不到一样,瞧了一眼这盛气凌人的女子,衣着华贵,梳起了两条辫子从胸前垂下来。看上去是大家闺秀,实际上又觉得有些粗俗。
“喂喂……”少女抬手推了推云飞扬,又是呼喊道,“说你呢,你毁坏了我马车,怎么办吧?”
云飞扬轻蔑地瞟了一眼这少女,然后“切”一声,不以为意地将头别向另一边,根本不予理会。
“哎呀,你是不是皮痒了?欠揍是吧?”少女愤怒难当,挽起了袖子,憋红脸骂道。
云飞扬默然不语。
“喂,你聋了还是哑了?我在和你说话呢!”这女子想必是出身哪位富贵人家,自幼娇生惯养,没有一点教养,但说起这少女的容貌,的确是出水芙蓉般美貌。
一件水墨色的衣衫,一双缎绣花鞋,白净水嫩的脸蛋,生得是有几分楚楚动人。
但从其言语动作,又是令人感到心不爽。
云飞扬一张冷酷的脸,又是瞟了一眼这少女,用着淡然的语气说:“姑娘,你这是急着去哪?街道上这么多人,万一有个闪失,撞到人,你怎么办?”
“要你管,本小姐高兴,撞死一个人而已,他们不就是想要一点钱嘛,本小姐给他们就是!”少女盛气凌人的模样,令云飞扬甚是看不惯。
云飞扬更是鄙夷地道:“在你眼里,生命如草芥么?你当什么东西都能用钱衡量?世俗!”
“怎么?本小姐不差钱,有钱,任性!你管得着吗?”少女不可理喻地回答。
云飞扬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像你这样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迟早也不会有好下场。懒得理你!”
说完,他转身便是要走了。
“你……你说什么?你竟敢诅咒我!来人!”少女怒容满面,对着身后招呼一声。
不一会儿,立即出现了七八位精壮的汉子,其中一位是驾车的马夫,“小姐,有什么吩咐?”
“还用我说嘛!你瞎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男人,竟敢诅咒我,你们给我卸了一条胳膊,挖了他的眼睛、割了他的鼻子舌头,让本小姐来下酒。”少女怒吼道。
“是,小姐!”
八位精壮汉子抱拳拱手,闪身便是扑向云飞扬。
云飞扬警觉地感知身后几道寒风袭来,他几乎没有回转身,鼻息里“哼”了一声,双掌一沉,探手一招“黑虎掏心”,紧接着一招“老树盘根”,三招两式,便是将八位精壮汉子撂倒。
然后他转身,双手紧抱胸前,一副冷峻的面孔,瞧着怒羞成怒的少女,“怎么样?还有吗?”
少女气得脸色铁青,指着云飞扬,骂道:“你个王八蛋,你等着,你给本小姐等着,我一定让你好看。”
云飞扬看着这少女滑稽可笑的模样,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霜茹,又在胡闹!”这时,一位衣着儒服的中年汉子从人群中缓步走来,对着少女斥责了一句,转而笑脸相迎,抱拳对云飞扬道,“这位公子,不好意思啊,小女平日里缺少管教,得罪之处,望多多见谅。”
云飞扬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儒服中年汉子,饱满的脸庞,蓄着一撮胡须,看上去极为祥和,一袭儒服,又是显得文质彬彬。从其容貌,几乎已经感受到这位儒服中年汉子非富即贵。
他也是随之微微一笑,拱手还礼道:“无妨,只是令千金这般骄纵,容易伤害到他人。”
“是,公子教训得是。老夫自当好生管教,多有冒犯公子,请海涵。”儒服中年汉子谈吐儒雅,要说这位少女是他的女儿,实在有些难以置信。
“爹,他欺负女儿!”少女可不依不饶地拉着儒服中年汉子,想要儒服中年汉子为她出气。
“胡闹,整天没个消停,成何体统!”儒服中年汉子瞪着少女呵责道。
云飞扬略微摇了摇头,“要是没别的事,在下告辞!”说完,转身就走。
“请留步!”儒服中年汉子却是慌忙喊道,“敢问公子是云飞扬,云少侠吧?”
第八九章 广交天下逍遥侯 茶道闲话忆剑神
云飞扬一愣,这位儒服中年汉子难道认识自己?他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他。
他转身疑惑地盯着儒服中年汉子,而儒服中年汉子却是呵呵一笑,拱手道:“老夫沈君天,幸会、幸会!”
沈君天?云飞扬一脸懵了,难道他就是洞庭湖的逍遥侯沈君天?一个富可敌国的商贾富豪?那这位水墨色衣衫的少女是他的女儿?难怪会这么刁蛮任性!
可能在云飞扬看来,这些富家闺秀平日里也是娇生惯养,多半也是刁蛮任性惯了。
但是,沈君天态度温和,待人以诚,丝毫没有高高在上的居高临下之感。反而有些平易近人。
不过,很快云飞扬又一个疑惑冒在脑海里,沈君天千里迢迢从洞庭湖来到洛阳所为何事?难道他也对武林大会有兴趣?
云飞扬自是不卑不亢地抱拳还礼道:“晚辈早有听闻沈前辈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沈君天的女儿沈霜茹对着云飞扬努了努嘴,嗤之以鼻,“你能见我爹爹,确实是你家祖坟冒青烟,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云飞扬冷然瞪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沈君天却是急忙白了一眼沈霜茹,呵斥道:“霜茹,尽瞎说,不得无礼。”
“谁叫他弄坏我马车。”沈霜茹真是富家大小姐,对于刚才云飞扬急于救人,导致她的马车侧翻毁坏了,让她耿耿于怀,记恨于心。
沈君天又是训斥着女儿,“无理取闹,要不是云少侠仗义出手,你就闹出人命了。你呀,怎可这么蛮横无理!”
“哦!爹爹不爱霜茹了,帮着外人骂我!哼哼……呜呜……”沈霜茹把这千金大小姐的脾气可谓是发挥到了极致,一哭二闹三上吊。
沈君天对一旁的仆人招呼一声:“来人呐,小姐折腾一天,也累了。带小姐回客栈休息。”
“是,老爷!”
几位仆人不管沈霜茹是否愿意,将她带着走了。
“我不嘛,爹爹偏心,不爱我了……呜呜……”沈霜茹哭哭闹闹地走远了。
沈君天这才略有几分尴尬地笑了笑,致歉道:“云少侠,小女管教无方,让你见笑了。”
云飞扬虽然甚是看不惯沈霜茹的言行举止,但毕竟那是沈君天的家事,也不便多说,只好淡然笑着道:“可能沈小姐顽皮任性一点罢了。”
“是呀,霜茹自幼便没了娘亲,这些年,老夫忙于生意,疏忽了对她管教,娇惯得不成样子了。”沈君天显然心里有些伤感,对于儿女,作为父母的,都希望女儿孝顺乖巧。
可能沈君天对沈霜茹也是没有办法吧。
云飞扬看得出沈君天的无奈,“云少侠,老夫此番际遇,有一件事,想请求你帮忙,但不知你是否方便一叙?”倏地,沈君天闪烁着那一双幽邃而睿智的眼睛,盯着云飞扬,问道。
“喔?沈前辈有何事相求?”云飞扬诧异之下,反问了一句。
沈君天环顾了一下周围,笑着说:“此地说话不太方便,云少侠可否借一步说话?”
“好!”
……
一间不大不小的别院,有一处茶室,却是装饰得极为典雅舒适,古香古色的上好檀木,茶香四溢,静谧无比。
云飞扬跟着沈君天从别院外,绕了几道回廊,才从栽种山茶的小径之间走进一间茶室,这一处别院,看来是沈君天在洛阳的府邸。像沈君天这样的富豪,构建这样一处别院,一点也不奇怪。
进入茶室,云飞扬和沈君天面对端坐下来,茶几上早有仆人沏好了一壶茶,倒上一杯茶。
沈君天抬手示意云飞扬喝茶,“云少侠,请用茶!”
云飞扬端起茶来,嗅闻着那香飘飘的茶,这些天的奔波之辛劳顿时烟消云散。
一直以来,他更是喜欢喝酒,很少像现在这样坐下来喝一杯茶。要不是遇到沈君天,他至今不知喝茶还有这般讲究。
“谢谢前辈!”
“哈哈……飞扬啊,你也别前辈长前辈短的,不介意你就叫我沈叔叔吧!”沈君天和蔼可亲地说道,“不知为何,你我一见如故啊,见到你,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哦?沈叔叔想起什么人?”云飞扬早有听说洞庭湖逍遥侯沈君天广交天下群豪,他能够在商场游刃有余,的确是因为其广博的人脉关系。
“剑神凌翠山!”沈君天镇定地说完,然后长舒一口气,“早些年,我经商路遇强盗,幸而遇到了剑神凌翠山,将其驱赶,我才得以保住生意。否则,那一次生意做砸了,只怕我永无翻身之日。”
云飞扬再一次听到有人说,从他身上看到了剑神凌翠山的影子,在乌镇古月轩,他被古月和古通误以为他就是凌翠山的儿子。这会又被沈君天提及,难道自己真的与剑神凌翠山有什么渊源么?
“呵呵,沈叔叔见笑了,飞扬岂敢与剑神凌大侠相提并论呢!”云飞扬倒不是谦虚,而是相对于剑神凌翠山,他的确过于渺小。
沈君天喝了一口茶,微微摇了摇头,“不,飞扬啊,过谦了。当年我际遇翠山兄,他年纪也不过比你现在长几岁。现在看着你,完全是他当年的模样了,假以时日,我相信你的成就定然超过翠山兄。”
“沈叔叔谬赞了,飞扬羞愧难当!”云飞扬对沈君天有了几分亲切之意,或许因为剑神凌翠山的缘故。
从云飞扬练剑开始,师父醉尘客谢隐便是他的目标,要知道谢隐以唐诗剑诀纵横天下,罕逢敌手。作为剑客,追求至高剑道,是一生的夙愿。
而剑神凌翠山不断地出现在他的耳畔,让云飞扬更是向往剑神凌翠山。以剑客之名,成就剑神名号。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要是有朝一日,他云飞扬被江湖同道冠以“剑神”荣耀,那就足以说明,他手中的剑可以说到达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但以目前的剑境,想要到达出神入化,实在是差十万八千里。尽管他拥有了师父醉尘客谢隐的五十年深厚内力,但光有内力,远远不能将剑法发挥至极致。
第九〇章 侠商共计东瀛客 剑客豪气冲云霄
喝了一会儿茶,闲聊一些关于剑神凌翠山以及逍遥侯沈君天的发家致富的奋斗史,主要就是品茗饮茶。
沈君天是一个非常健谈的人,这也不奇怪他打造了属于他的商业帝国。他讲述了他人脉从平民百姓到皇孙贵胄,从草莽恶霸到江湖侠客,几乎在每一个圈子里,都有他熟悉的人。
江湖传颂着这样一句话:谁人识得逍遥侯,天下谁人不识君。
云飞扬在丹凤山的时候,听师父谢隐讲过沈君天的传奇,一个从草根崛起的商贾,深知贫苦大众的疾苦。与其说他是一位富豪商贾,倒不如说他是一位“侠商”。
所谓“侠商”,以侠义之心,扶危济贫,行侠仗义。但他不是江湖侠客,而是一位商贾。
聊到后来,就连沈君天都几乎忘了此行相邀云飞扬来别院的目的,还是云飞扬提醒了一句:“沈叔叔,先前您说有事需要飞扬效劳,但不知何事?”
“哦,你瞧我这记性,人呐,上了年纪,记性就差了!”沈君天一拍脑袋,哈哈笑了起来,“差点忘了正事,呵呵,可见老夫与飞扬你呀,那可真是一见如故呢!”
“承蒙沈叔叔厚爱,飞扬三生有幸。”
“哎,飞扬,言重了。后生可畏,沈叔叔啊,是真的敬重你。早些时日,早听闻了你的传奇了。只身犯险古琴居,仗剑战天下群豪,这是何等的豪气云天呢!”沈君天又是赞赏一番。
云飞扬笑而不语,对于沈君天的赞赏,他不知是理当受之,还是受之有愧。
或许在别人看来,他的确是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可在他看来,当时闯入古琴居,面对那样的情形,他不可能丢下上官紫韵,独善其身离去。
自小师父谢隐就是教导他侠义,心怀侠义,打抱不平。
沈君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慢慢地道:“飞扬,你可知沈叔叔此番来到洛阳,所为何事吗?”
云飞扬正襟危坐,心知沈君天要说重要的事了,也就聚精会神聆听起来。
不待云飞扬搭话,沈君天长叹一声,“这次来洛阳,是为了一桩生意,一桩大买卖。”
云飞扬微微吁出一口气,不解地看着沈君天,“大买卖?”
沈君天点了点头,“是的,一桩联合了东陵君花月楼、悦来客栈楚无忌的大买卖。”
云飞扬剑眉微皱,早些时日,听师父谢隐讲过,洞庭湖逍遥侯沈君天和万古楼东陵君花月楼都是饮誉天下的大商贾,他们向来很少有生意上的合作。不知这一次,是要合伙什么买卖呢?
而且还牵扯到悦来客栈的老板楚无忌,最初进入悦来客栈,际遇楚无忌,看起容貌,便觉得他并非泛泛之辈。如今看来,能够与沈君天、花月楼平起平坐谈生意,可见楚无忌非同寻常。
“花月楼、楚无忌?他们……”
“嗯,东陵君花月楼、悦来客栈楚无忌,其实他们都是沈叔叔的至交好友。”沈君天一双睿智的目光中透出一股精明的光芒,“这一次,是东瀛有一桩大买卖,需要我与花月楼、楚无忌他们联手。”
“东瀛?”云飞扬之前听公孙无敌说,想远渡大洋,去往东瀛经商。想不到东瀛真有远渡大洋来到华夏国进行生意的。
“对,东瀛这一次过来商议,想要与我们建立长期稳定的丝绸、茶叶香料之类的生意往来。但无论是花月楼,还是楚无忌,我们都不能独自吃下这样的大生意。所以,我们此次秘密来到洛阳,正是为了商议这件事。”
云飞扬点头,算是明白了沈君天来到洛阳的目的,但沈君天还是没有说想要自己帮他做什么事。
沈君天忽而眉宇一闪,紧皱眉头,话语有些沉重地说:“可是,我和花月楼都被江湖上的帮派盯上了。这一次,我又带着霜茹来洛阳,我是担心那些江湖帮派欲对霜茹不利,所以,我想请你……”
几乎没有等沈君天说完,云飞扬立即应诺道:“沈叔叔请放心,飞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君天欣慰地舒了一口气,“另外,还有一件事相托……”
“沈叔叔,请说!”云飞扬对沈君天发自肺腑地钦佩,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对自己却是谦恭随和,让云飞扬有些感动。
“这一次,我们面对的是东瀛人,听说,他们带了东瀛武士,若是飞扬你能够出手相助,我们定是感激不尽。”沈君天试探性地说着,因为他也没有把握,云飞扬会不会出手相助。
想不到云飞扬果真是豪爽之人,他一口答应,“好,沈叔叔,这件事我一定全力以赴。”
沈君天急忙抱拳拱手道:“那沈某在此先行道谢了。”
“哈哈……沈叔叔,您客气了!”
云飞扬并不是头脑发热,以沈君天的身份地位,他能够真诚以待,云飞扬又岂能推辞?不过这件事,恐怕也没有那么简单。
尤其是看着沈君天一脸肃穆的神情,只怕这背后远不止他嘴里所说。
“对了,沈叔叔您说,被江湖帮派盯上了,您可知是何门何派?”云飞扬突然好奇地问道。
沈君天摇了摇头,“暂时不明,但以我推测,只怕是和傲绝宫有些关联。”
云飞扬吐了吐气,剑眉一沉,“傲绝宫?他们为何要盯上您呢?”
“呵呵,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飞扬啊,这人呐,心起贪念,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沈君天不仅是感慨地说道。
“可是为什么您会推测是傲绝宫呢?”云飞扬将信将疑,又是问了一句。
沈君天嗟叹一声,“唉,早在很多年以前,傲绝宫宫主南宫傲就已经派人相邀,想邀请我到傲绝宫商议天下大计,呵呵,我太清楚南宫傲的人品了,狼子野心,能商议出什么天下大计。我多次婉言相拒,但这一次我来到洛阳,南宫傲决计不会轻易地放过我的。”
云飞扬算是明白了一点细枝末节,这傲绝宫的南宫傲,师父谢隐早已说过,说如今江湖,三足鼎立,北刀神刀门实力稍逊一筹,南枪龙虎门门主诸葛清风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而中傲诀傲绝宫南宫傲,阴险狡诈,野心极大。
千呼万唤始出来——实体《操盘笔记》
五连阳,另外的马甲,我的第一本出版小说《操盘笔记》已经在京东、天猫正式开始预售啦!
京东:http://item.jd.com/10075766463.html
天猫:https://detail.tmall.com/item.htm?spm=a230r.1.14.13.i3BuCm&id=525164292933&cm_id=140105335569ed55e27b&abbucket=15
广告结束,不想听絮叨、吐槽写书过程的,×掉即可!以下是正文部分:
有点小激动,各位Hold住,人生的“第一次”总是难忘滴……
虽然写作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应当说,已经有十多年了吧!从02年躲着语文老师偷偷写武侠,到现在14年了,一直爱好着文学,但一直是“淡薄名利”,直到09年才进入网文,从此不能自拔!
第一本签约武侠《凌剑傲江湖》(百万完本),接着仙侠《侠剑》(另书名《仙剑侠录》)(百万完本)、连载武侠《剑客江湖》……
这一路走来,陪伴的是无数个寂寞的日子,但也看到其实我一直在尝试,一直也没有如意,太监了那么多本,应该说,这是我能够想起来的书并且签约的书,还有一些想不起的,或者藏在电脑文件夹里的,我也不知道有多少废稿!这就是我从09年到现在涉及网文的历程,简单而沉重……
熬了那么久,我也不知道都市职场小说《操盘笔记》算不算意外的成功,但的确给了很大的信心,我选择了这条路,那么,我会义无反顾地坚持走下去。
毕竟坚持一项爱好是很愉快地事情,我现在更多时候,会把写作当做是一种爱好,坚持、坚持、坚持……生命不息,笔耕不辍,这是我给自己的格言!
前几天刚看了一位书友发了一则类似的“文章”,看完深有感触,其实我是想直接“抄袭”他的文章算了,几乎一样的经历,没必要再絮絮叨叨一次!
但作为深受“版权”严重腐蚀的我,决定还是自己敲键盘!
按照编辑的说法,你的这本书,要不是“版权”问题,早就出来了!
版权?我仔细想了想,百度百科也算抄袭?这是很早以前的反应,现在,我可以很肯定地说:是的,哪怕你要解释一个固有名词,你都不能照搬百度百科,比如,我在小说中解释“对冲基金”,用的是百度百科内容,立刻被判为“版权”问题!
这是我最为吐槽的一点!什么时候我们国家如此保护版权问题了??
去年大概也是这个时间点,确切说,是五、六月,一位陌生的编辑“x那厮”加我QQ,问我小说出版版权是否卖出?当时我第一反应,骗子,一定是骗子!怎么会有哪个“脑残”出版商会找到我这种扑街出版?【那厮兄,别介意哇,当时真这么想滴】
用一种爱理不理的态度交涉了几句,说真的,那一刻,我是真心不想理会出版编辑的!因为“幸福”来得太突然了,我完全没有思想、心理准备,完全有一点被“强JIAN”的感觉……我不喜欢这种强行植入的感觉,所以,我是想拒绝的!
但出版编辑说已经在和起点洽谈了,只是问我确认一下,提前准备……
虽然难以置信,但转念一想,马总说过一句话:人总要有梦想的,万一实现了呢?对,没错,就是这么一句话,我试探性地发QQ信息问起点的带我的责编。责编蒙了,说有这回事吗?他说问一问负责出版那边,然后又把起点负责出版编辑QQ号码给了我。我加了QQ,问了,起点负责出版编辑说,是在洽谈!
那一刻,我兴奋得当天晚上都睡不着觉,出版、出版、出版……这是多少作者的梦想?甚至象我做梦都不敢想……
用作王豖的话来形容,我的脑子里开始预演:书花花地开印,然后荣登各大畅销榜Top,版税滚滚,不断加印,改编影视剧版权合约纷至沓来,我从此走上人生巅峰,笑而不语、羽扇纶巾、激昂文字、浪遏飞舟……
我在朋友圈、QQ空间发布着出版的消息,然后是各种“羡慕”的评论,各种纷纷喊着要签名版……
那种感觉真的挺令人心醉的,一种前所未有的成绩感笼罩在心里,感觉走在大街上,别人都是用一种“仰视”的目光,也感觉自己一下子零距离拥抱了“成功”!
这种感觉在我心底里洋溢着、泛滥着,整整有一个月之久,当时的喜悦真是恨不得逢人就说,我的书准备出版了,我准备步入了“作家”的行列……
改!
终于在我快要进入精神病院的时候,编辑一稿返回,严重地告诉我,改,需要大动手术,改!
一.网络流行语删减掉;
二.涉及“SQ”部分要删掉;
三.涉及版权问题要用自己语言表述;
四.开篇节奏太慢,需要节奏更快一点。
第一点,我还勉强能接受,因为诸如“草”、“尼玛”、“卧槽”、“****”之类放在出版的书上,的确会让读者觉得我很低俗,没素质!我纵然是流氓,也要做一个有文化涵养的流氓,决不能做一个没有文化的低俗流氓。
第二点,我喊冤都没处喊,SQ,我脑洞大开啊,然后我把自己认为有点令人心潮澎湃的部分发给了书友朋友看,象征性地问:“怎么样?看了有啥感觉?”
朋友们疑惑地回复我:“咋了?没感觉啊?”
我不甘心地挑明问了一句:“难道你觉得有点SQ?”
“哦?你说小黄文啊,哈哈……”朋友笑了,“老五,你是想往这方面发展吧?《金鳞》知道不?《白洁》知道不?那叫一个经典,你可以多看看,进行模仿模仿,你这个要说是小黄文,我就呵呵了……”
我……【彻底无语】,因为编辑要求,只能删掉凡是可能涉及“SQ’”的章节!
第三点,啊!第三点……一个痛不欲生的第三点……<作者已想太监>……
第四点,想了想,还是用我最擅长的“**”入手吧,能接受!
硬着头皮,大动手术,修改,几乎三天三夜地彻底手术……
然后,我把开头修改得更有“剧情”,设计了一场我“自认为精彩绝伦的操盘模拟大赛”就非常愉快地返回给编辑!
谁知,编辑很快回复我,你确定开篇是你修改的?
我说,那是必须的,怎么样?精彩吧?
编辑说,精彩个屁,你的小说一切都是以实际操盘为依托,你来一个模拟,是几个意思啊?你这样修改,还不如不改……
那时候,我深深地领悟到了“千万只羊驼在心里狂奔”的滋味,当然不是骂编辑,而是对苦逼的出版无声的痛诉!!!!
…………
接下来的时间里,因为编辑要求25万字,我才写17万字左右,所以,既要赶稿,又要保证起点中文网站上的更新!又要给股民朋友分析行情走势,一天下来,几乎是只能睡三四个小时……
书名!
关于书名,其实很简单,编辑说,我打算用《操盘笔记》,我相信出版编辑,我相信他是专业的,所以,我几乎没有任何反对就同意了!
封!
这样也就算了,但一场令人感到蛋疼的风波晴天霹雳砸下来——起点中文网上,我的书被封了!意思是被网站屏蔽了……
接着,各种书友群,都在转发着一条新闻,新闻标题叫“9部网络炒股小说涉嫌违法荐股收330万会员费”,最初是从龙空论坛传出来的,然后各大财经新闻竞相报道,内容链接(http://money.163.com/15/0714/06/AUFD5RJD00253B0H.html),起点中文网迫于舆论的压力,只好将小说屏蔽!!!
那一会,我再次感受到了“千万只羊驼在心里狂奔”的滋味,330万会员费?呵呵……我在书友群里说,各位兄弟,看来我有麻烦了,不过,我倒希望他们把我抓进去!
书友群里,一下子火了,有人说,五哥,你这摆明是躺枪嘛!这些脑残!
“是啊,五哥,没事,谁他娘要黑你,我们****!”
“五哥,放心吧,兄弟们给你作证!”
“老五,跟着你,没别的,就是觉得你狠真诚,比那什么骑牛之类真诚,你个朋友,我交定了!”
“对呀,老五,别理他们,你辛苦给大伙行情分析,就算收点辛苦钱,我们也愿意……”
那一刻,我真想大摆筵席,邀请所有的兄弟聚上一聚!
还有书友说,“五哥,不是我吹牛逼,你要来上海,我请你八国联军(行里黑话,大概是八个国家的妹纸,嘿嘿、咳咳……点到为止)!”
“老五,哪天去深圳找你,别的不说,**ao健走起!你随便挑、随便选!”
我看着这些话语,内心是无比感动的,但我很淡定地说:“多谢各位兄弟,哈哈……不是我装清高,还真不好这一口,但你们来深圳了,大醉一场,那时必须的!”
后来,其实如愿了一位兄弟,东北Q名“joker”的兄弟,那真叫喝得痛快呐!挺怀念的!
书被屏蔽了,起点责编Q我,安慰我,说:“老五啊,最近风紧,你悠着点,已经有人进去了!”
我哈哈一笑,说:“老大,这你放心了,我行的端正,不会有事的。只是我这出版的事……”
编辑说,“迫于舆论压力,起点是屏蔽了,但出版那边,应该没事,你继续写就是了!”
心中悬着的石头落地,继续写……
……
改!
再改!
再改!
版权!改!
版权!再改!
版权、版权、版权……
改!
再改!
……
后来的时间里,只有这么一段辛酸的历程!
……
编辑走了?
年前,应该是我最后一次修改,我原以为很快就可以看到实体了,编辑也是这样告诉我的,说你的书争取3月份出来!我又高兴了很久、很久……
年后,编辑找到我,我原以为他给我好消息的,但又是版权问题,需要修改!
我嘴里答应着,但暗地里和书友说,我都改到吐血了,再改我真有点想放弃了!
书友骂我,说,“你****啊,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想出版,你现在有机会了,还傲娇!要是换做我,能出版,编辑喊我修改,我不吃不喝,我也改好来!”
……
话都到这份上了,我能说什么,只好继续修改!
版权、版权、版权……解释一个名词,百度都失效,需要自己语言表述!
终于改好发给编辑,我打算装死一段时间,发给编辑当做完事了。编辑也没有回复我,我终于安心了,以为顺利通过了审核!
可又一遭晴天霹雳袭来,突然有一天编辑找我,我高兴得立马回复他,因为我期待着他告诉我,书已经出来了!
然而……
然而他忍了忍告诉我,说“我准备辞职了!”
我顿时懵逼了,辞职?那我岂不是放养状态……
他很快又告诉我,说“你放心,你的书稿我已经转交给了另外一位很负责的编辑,以后由她负责!”
她?美女编辑?我又有了点期待……
“她看了你的书稿一个月,到时要是她被骂,你负责补偿,嘿嘿……”那一刻,突然觉得编辑好“阴险”,就这么把我抛弃了!
但接手的美女编辑,很负责,很客气,我很快又和她愉快地谈论起来了……
……
其实我并不知道早已经可以预订了,我今天突然脑袋发热,进了京东输入了关键字“操盘笔记”四个字,弹出来了“商品”,我蒙了,难道有人占了书名?我得赶紧告诉编辑……
但我还是很淡定地点进去看了看,咦?作者“五连阳”,难道是我?我去……
……
早在前几天,我试探性地问编辑(因为已经很久,编辑都没有跟我“愉快”地聊天了),问她是否还有戏?她很快回复我,依目前情况看,是会出来的。
多久?我还是问了一下。
估计大概可能5-6月吧!
我看了一眼日历,现在是4月了哦,那就下个月或者下下个月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容我必须“贱贱”地笑一下!
今天看到能够预订,我更是激动了……
历尽快一年的时间,我的书,终于可以预订了!!
我终于可以按王豖的幻想:书花花地开印,然后荣登各大畅销榜Top,版税滚滚,不断加印,改编影视剧版权合约纷至沓来,我从此走上人生巅峰,逆袭高富帅,迎娶白富美,成就灿烂人生……
尽管那是一个梦,就让我好好地梦一场吧!哈哈哈哈哈……
关于本书的几点:
●题材好:股票市场经过2015一开始的疯牛,到后来的慢牛,详尽地记录了整个过程。股票类图书一直卖得很火,但多数是工具书。还缺股票小说。
●切入点好。一般来说股票小说都是写散户,但此书作者反其道而行写操盘手,主要剖析庄家操盘手段以及散户如何抄底逃顶,这更能吸引读者好奇心。
●干货多。大量股票操盘知识点和正确理念,让读者可以“读小说,学炒股”。
●可读性强。迅速进入主题,故事情节明快,可让读者获得阅读快感;除大量股票知识,也穿插读者喜欢的爱情故事。
嗯,没错,可读性那一点,穿插了一段很唯美的爱情……
……
都这份上了,你好意思不预订么?你好意思不转发宣传宣传?
贼眉鼠眼地期待各位朋友多多支持一下咯!
毕竟“第一次”,我想把“第一次”献给更多朋友,计划是签名版同时进行,数量不多,有限有限!私聊我,勾搭我!
《操盘笔记》
天猫,京东均可预订!
第九一章 一语道破点迷津 悟剑道重塑血性
“沈叔叔的意思是说,南宫傲欲图不轨?”云飞扬虽然没有见过南宫傲,但既然是沈君天开口,他当然会在意。
不过,他念及自己现在的处境,只怕是也比沈君天好不到哪里去,神刀门少主柳天松依旧不解除追杀悬赏,那么只要有机会,他仍旧处于危险边缘。尤其是这次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南宫傲举行武林大会,江湖各门各派齐聚洛阳。
而且天下皆是认为他与上官紫韵是知道伏羲琴和神兵谱的人,那么,那些贪图功利之人,势必会时刻想着对他二人下手。
原本来洛阳,他只是揣测上官紫韵会来,但在洛阳城外的废墟,却是印证了上官紫韵的确在洛阳城。
而关于青木剑、离火剑、断水剑的下落,萧湘又成为了众多人关注的对象,云飞扬一点都没有料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般模样。
如果在废墟中遇到的蒙面黑衣人再次卷土重来,或者暗地里对萧湘下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只怕是防不胜防。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想要同时对付这么多强劲的对手,的确是没有胜算的。
但沈君天坦诚相待,先是想要让他保护沈霜茹不受伤害,那个盛气凌人的大小姐,想着她的样子,他都有些心里不舒坦。相比于沈君天,他甚至不相信,那就是沈君天的女儿。
沈君天点了点头,“南宫傲早有一统江湖的野心,这一次洛阳武林大会,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其实是想让自己当上武林盟主,然后施展自己的抱负,一统武林。”
“素闻龙虎门诸葛清风正气凛然,但不知这一次他能否阻止南宫傲的野心。”云飞扬也是有些许担心地说道。
沈君天微微一笑,抬手捋了捋胡须,神秘地一笑,“飞扬,假若有一天,你想要一统江湖,沈叔叔别的不敢说,纵然倾尽家财,也鼎力相助。”
云飞扬哈哈朗声笑着说:“沈叔叔,飞扬早已有些厌倦江湖了。太多的纷争,太多的屠戮,太多的尔虞我诈!”
“此言差矣!”沈君天脸色变得肃穆,“飞扬啊,如今你是年轻好时机,正是男儿施展拳脚之时,岂能说出如此丧气话?难不成你也学着别人归于世外?难道你就甘心眼睁睁看着江湖乱,天下崩?”
云飞扬长叹一声,“我也不知道,我也很想凭着手中的剑去改变,可是,依旧改变不了贪婪的人心。”
“如果你真是想着逃避,那么,算我看错了你。”沈君天对云飞扬如此丧失斗志感到有些不满,“少年血气,男儿纵横天下,金戈铁马,执掌江湖。”
沈君天的一番话让云飞扬心中一凛,难道自己真的就这么不堪一击吗?难道遇到困难就想着逃避吗?师父谢隐临终前,将残剑交于自己,却一再告诉自己,拿着残剑下山,去揭开的自己的身世之谜。
可自己害怕知道自己的身世吗?从古月轩开始,古月爷孙俩告诉自己,他或许是剑神凌翠山的儿子,但他始终不敢相信。
十八年在丹凤山跟随师父谢隐学艺,那么,十八年以前的事呢?自己十八年前,理当也有两三岁年龄。为什么完全没有一点记忆呢?
他的记忆只有丹凤山的十八年,至于两三岁的记忆,可以说是一片空白。
一个人的记忆怎么会是空白呢?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对于他两三岁的记忆已经失去了。
那自己两三岁的时候在哪儿呢?师父谢隐告诉过他,他是十八年前被带到丹凤山的,意思也就是说,十八年以前的时日,他并不在丹凤山,他会在哪儿呢?
“沈叔叔教训得是,飞扬知错!”云飞扬寻思之下,被沈君天这番有点儿醍醐灌顶的味道。
从苍莽山以来,他一直有些悲观避世,总想着不如就此归隐山野。但沈君天的话却是从另一个角度告诉他,好男儿当志存高远,金戈铁马,剑指江山。
兴许,沈君天是对的,凭着他这么多年在商场打拼的经历,他的这番话当然是有道理的。
少年男儿,不思进取,却是想着避开世俗。看起来像是远离名利之争,可男儿立身于天地之间,自当是建功立业,开天辟地。
就算醉尘客谢隐隐居世外,那也是他的名声傲啸江湖之后,那是一种处于巅峰而恬然淡退的豁达。而云飞扬呢?他在江湖上的名声不过就是青衫少年,孤身犯险,剑战神刀门门主以及天下群豪。
但这样事最多被人传扬一番,想要成为像谢隐那般响当当的剑客,却相去甚远。
沈君天嗟叹道:“飞扬啊,不是沈叔叔多嘴,以你的悟性,想要扬名立万,自然不是难事。但业精于勤荒于嬉,你想要改变江湖的格局,那么只有你自己足够强大,才有你说话的分量。”
“当你什么都不是,纵然说得天花乱坠,什么也改变不了。也没有人会把你说的当做一回事。江湖,永远是这样,强者恒强,弱肉强食。不管是当年剑神凌翠山,还是醉尘客谢隐,他们都是了不起的剑客,拥有至高无上的声名。”
云飞扬竟是有点儿羞愧得无地自容,尽管自己修炼了醉尘客谢隐的所有唐诗剑诀,但可以说,根本没有完全发挥出唐诗剑诀的威力。
要知道当年谢隐一把剑,唐诗剑诀傲立苍穹之间,是不败的神话。
剑客,若是不追求剑道至高境界,那与凡夫俗子并无二样。沈君天的一番话,让云飞扬彻底醒悟,他是剑客,他要成为天下独一无二的剑客,他要成为不败神话的剑客。
“天下皆知,洞庭湖逍遥侯的名号,殊不知,逍遥侯其实并不逍遥快活,当我从小本经营,逐渐开疆拓土,将自己的生意越做越大的时候,伴随着的是心力憔悴。有时一天休息不过一两个时辰,哪里来的逍遥,哪里有外面传扬的那般快活。我相信你修炼剑法也是同样的道理,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只要这样,才能成为傲视群雄的剑客。”
第九二章 夜落明月清风醉 劲敌攻袭皆锋芒
离开逍遥侯沈君天的别院,已是皓月繁星,清风如醉,洛阳的夜是柔美的。楼宇上高高挂着灯笼,氤氲着夜的朦胧,薄雾月华,街道上早已经没有了人来人往。
因为这些时日江湖人士涌入洛阳,寻常百姓已经不敢轻易夜行街道。
冷寂的青石板街道,两旁皆是昏暗,这样的夜令人感到孤寂。
中秋时节,菊香宜人,几乎家家户户都摆放着怒放的菊花,一阵阵醉人的馨香弥漫在空气中。
云飞扬还在回想着沈君天的话,或许沈君天是对的。纵横江湖,醉枕江山。
他走在青石板古街道上,手摸了摸剑鞘,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但心里也已经做了决定,悟剑道,提升剑法。
剑法提升之后,不管是否要扬名立万,但至少可以去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师父曾经说过,唐诗剑诀的剑境可以说是高深莫测的,真正想要将唐诗剑诀发挥至极致,不但要懂得诗境,更是要懂得诗人的心境。
每一句平平仄仄,实际上是包含着诗人心境的变化,从物及心,由心及物,这一字一句都是催生剑法变化的关键,很多诗人国仇家恨,儿女情长,壮志难酬,那么体现在剑法上,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而且唐诗从五言到七言,每一种诗体,蕴藏的剑法也是不同的。
云飞扬微微吐一口气,这一切昔日师父谢隐都是谆谆教诲,如今历历在目。早些时日,他始终觉得,只要把师父教给他的剑法招式记住了就可以了。从来也没有那么细想剑法剑境,而沈君天的一番话点醒了他。
当他这么深刻地去想唐诗剑诀,一时之间觉得他剑法突破的地方实在太多。比如,七言诗诀里蕴藏的变化一般比五言要多几个变化。但有时候,五言剑诀比七言剑诀更是凌厉几分。
因为短促疾如闪电,所以,五言剑诀更多是以快捷威猛为主,而七言剑诀更多刚柔并济,更能发挥出其克敌制胜的威力。
云飞扬从腰间解下酒壶,“啵”拧开了壶嘴,仰头灌了一口烈酒,刚才在沈君天别院饮了许多茶,如今是异常清醒。茶能醒脑,酒能醉人。他更喜欢酒,因为对他来说,酒更能让他清醒。
“哧……”
他刚灌了一口烈酒,倏地,一道寒芒从他后脑勺射来。若是换成一般人,必定死于非命。
而云飞扬内力深厚,早已感到一股凉寒袭来,急忙微微歪斜过脑袋,一道冷寒从耳轮廓划过,他不仅心一凛,倒吸一口凉气,脚下步法一错,转过身来。
可眼前“哧哧……”三道焕发着白色寒芒的暗器分上中下三路射来,几乎可以说,完全是想要将云飞扬置于死地的手法。
云飞扬剑眉一沉,酒壶随着手腕一转,早已别在了腰间,“哐啷”一声,空气中一道弧线划过,残剑一抖,他飘身跃起,避开下路暗器,残剑划过,抖落中路暗器,然后身子随之旋转,躲开上路暗器。
这一连串的动作可谓是淋漓尽致,完美无缺,像是跳舞的精灵一样,就这样避开了这三道暗器。
“何方鼠辈?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他轻身落地,冷峻的面孔,目光如炬,冷眸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那暗器是从前方一道胡同里射出来的。
这是一道看不尽头有几分幽暗的胡同,那么射出暗器的人八成是躲在幽暗处。选在这里下手,的确是比较合适。
因为前方是幽暗的胡同,两旁是高耸的城墙,后面也是空旷的地方。而敌暗我明,想要下手,对敌方就大有好处。
他低吼一声,可幽暗的胡同里,没有一点声响,也没有人回答。但就在这时,又是“哧哧哧……”接连不断地暗器从幽暗的胡同里射出来。
云飞扬冷吸一口凉气,暗自道一声:“乖乖……这是要取小爷的性命哇!”他也毫不迟疑,残剑化作无尽的剑花,一招“无边落木”,剑鸣萧萧,“当当当……”残剑与暗器相撞,发出花火。
要说云飞扬武功高强那是一点也不假,纵然对手躲在暗处如此卑鄙手段施放暗器,他依旧能够对付自如。紧接着一招“烟雨缥缈”将剑舞动得风雨不透。一时之间,只觉四面八方都是他的身影剑影。
他这一招施展出来可能让对手刮目相看,暗器也随之戛然而止。只听见几声“簌簌”的声响,凌空扑下,几道黑影落下,如同饿狼扑食,便是纷纷抓向云飞扬。
云飞扬眼疾身快,每一招变化似乎早有预料,眼看几道黑影抓来,他冷然一笑,残剑一扬,一招“苍松迎客”,剑芒激射,“刷刷”接连施展出三四剑,分别刺向扑来的黑影。
那扑来的黑影见势,岂敢硬接,都是凌空一招“鹞子翻身”倒飞出去,落在了地面上。
接着阴暗的灯光看去,三位衣着夜行衣的蒙面人已经亮出了兵器,其中一人手里握着一把双钩,看上去有些高瘦,另外一名手持一根三节棍,略有些矮胖,最后一名手握流星锤,却是不高也不矮中等个子。
他们三人对立之下,皆是怒目对着云飞扬,紧握兵刃,看起模样,是想置云飞扬于死地。
云飞扬斜睨了一眼三人,凛然不惧,低沉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哼,是要取你狗命的阎王!”双钩的蒙面人回道。
云飞扬听后,哈哈朗声一笑,那笑声是阴冷的,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笑,他发自肺腑地鄙夷这三人不自量力,“就凭你们?休想取你爷爷的性命!”
“废话少说,受死吧!”流星锤的蒙面人双手一抖,流星锤便是迎面击来,一招“流星赶月”砸向云飞扬的胸口。
云飞扬鼻息里冷哼一声,残剑一卷,低吟一声:“广泽生明月,苍山夹乱流!”剑芒激射,剑花如同冬日里的雪花般,凌厉无比。
他非但不避开流星锤,反而迎头而上,残剑“当”与流星锤撞击在一起,流星锤的蒙面人迟疑之余,急忙抽回流星锤,划空而下,又是一道“8”字形的流星般卷来。
第九三章 一舞剑诀月下酌 故人重逢万里来
恰在这时,手持三节棍的蒙面人抢先一步,一招“风送紫霞”,飘身一跃,当头棒喝之势,怒吼一声,卷噬向云飞扬。
几乎同时,那位使双钩的蒙面人也是箭步如飞,双钩左右开弓,一招“双峰贯耳”,“刷刷……”接连晃动双钩,落向云飞扬的面门。
云飞扬同时对决这三人,暗自捏了一把冷汗,因为这三人的武功都不弱,而且内力也是不差。每一个人使的基本都是软兵器,却是凌厉无比。
趁着苍穹皓月,云飞扬将残剑舞得是风雨不透,剑影一抖,随口吟道:“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剑气如虹,“刷”一剑震出,先是一剑击开流星锤,然后回撤残剑之余,手腕一沉,“刷”又是一剑震开三节棍。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刷刷……”一路剑法施展开去,瞬间觉得四面八方都是云飞扬的剑影身影,其剑法之凌厉,的确是也是江湖少有。
而这种剑法看似飘逸没有章法,但是没踏出一步,都是丹田内内力催动,真气游走奇经八脉之间,便是幻化无穷剑招。
“哐当、哐当……”两声之后,残剑扫开了双钩,云飞扬欺身直进,残剑直刺,依旧自顾自地吟道,“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轰!”
“当!”
真气剑影,如同星空月下的精灵,飘飞之下,灵动而炫目。这三位蒙面人叫苦不迭,原本以为偷袭能够成功,谁知云飞扬武功之高,几乎是当世无双。暗器偷袭不成,只好露面相对。
云飞扬熟视无睹,一首李白的《月下独酌》蕴藏无极剑法,“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破!”
“哐当、哐当……”残剑风卷残云之势,一路刺过,无论是流星锤还是双钩或者三节棍,都被云飞扬的剑激荡开去。
眨眼功夫,三位蒙面人只感到一丝凉寒,戴在脸上的黑丝巾被云飞扬纷纷斩落,露出了三张狰狞的面孔,而待云飞扬剑刺下去之时,谁知这三人“扑通”跪倒在地上,磕头哀求道:“云少侠饶命,饶命呀!”
云飞扬心中一凛,倒吸一口凉气,剑眉一沉,惊呼一声:“咦?漠北三雄?怎么会是你们?”
在乌镇古月轩的时候,云飞扬见过这三人,他们来自漠北,虽然模样丑陋些,但在古月轩的时候,对古月却是言听计从。他们怎么也来洛阳了?而且模样还有些改变了。
大概在古月轩每天吃好喝好,长了一些肉。但云飞扬记得,这三人的兵器是唐刀,怎么都变了兵器?
他们在古月轩吵闹着誓死追随古月,如今他们来了洛阳,难道古月遇到了什么危险?
想到古月,那位有些冷艳女子,看上去年龄不大,却像是经历了无数的挫折一样,显得有些成熟风韵。相比而言,她比上官紫韵更是显得成熟些许。不过,她二人也是各有千秋。
“云少侠,姑奶奶……姑奶奶……”老三关南抢先说话,但又一时说不出话来,支吾半天,也只是“姑奶奶”几个字。
老大关东弹了一下关南的额头,狠狠地瞪了老三关南一眼,“多嘴!”他又急忙接着说,“云少侠,是姑奶奶让我们来的!”
“古月?她怎么了?”
老二关西眨巴一下眼珠子,“姑奶奶没什么事,但都是她安排让我们这样对你的!”
老大关东又是敲了一下老二关西的脑袋,“胡说八道,什么叫姑奶奶安排的?这是姑奶奶吩咐我们在此恭候云少侠你的。”
“呵呵,你们三个说了半天,还是没有告诉我,古月怎么了?”云飞扬被这三人真是又气又想笑,但看他三人滑稽可笑,也就生不起气。
“姑奶奶吩咐我们,说要给云少侠您一个惊喜,您是不是很惊喜?很刺激?有没有想立刻见我们姑奶奶?”老大关东还是答非所问地笑呵呵地问道。
云飞扬还真是被漠北三雄弄得是一头雾水,但从他们言情举止想必古月也没有什么危险,这也才放宽了心绪。不知为何,那一刻,当他看到漠北三雄,想起了古月,心弦不由自主地紧绷了一下。
“你们三个笨蛋熊,古月到底怎么了?”
老三关南不服气地说:“我们不是笨蛋熊,是英雄的雄!”
“对,没错,我们是英雄救美人的雄!”老二关西也是附和道。
云飞扬剑眉微皱,要是和他们纠缠下去,只怕这一夜都说不清,他就果断地喝道:“你们三个笨蛋,再啰嗦,信不信我割了你们的舌头下酒?”
漠北三雄立即三缄其口,紧紧闭上了嘴,捂住了嘴巴,只有老大关东咿咿呜呜地说:“云少侠,是……姑奶奶带我们……我们来的……她想要见你……”
“古月真来洛阳了?她来做什么?”云飞扬疑惑地盯着漠北三雄。
漠北三雄摇了摇头,老二关西喃喃地道:“从我对女人的了解,姑奶奶喜欢你……”
“你们三只狗笨熊,再胡说八道,姑奶奶我非割了你们的舌头。”一个甜美的声音从胡同里传来,古月一袭紫色衣衫,挪动玉步,径直走来。
云飞扬一惊,“古月?”
“姑奶奶……”漠北三雄一骨碌全爬起来,模样滑稽地迎上前,笑嘻嘻地对古月说,“姑奶奶,你看怎么样?我们的‘迎接仪式’还不赖吧?”
古月并没有搭理漠北三雄,而是对云飞扬恬然一笑,“云飞扬,咱们又见面了!”
云飞扬点了点头,“哈哈……是啊,想不到会在洛阳遇到你,你怎么来了?还带着他们……”
古月嫣然一笑,瞥了一眼漠北三雄,“我收到消息,说洛阳有铸剑狂徒萧靳的后人出现,我猜想你一定会来洛阳,便立即从乌镇日夜兼程赶来。想要帮你一道寻找铸剑狂徒萧靳的下落。”
第九四章 寻根究底探真相 残剑龙吟未可知
云飞扬愣了一会,原来古月来洛阳,是为了帮他找到铸剑狂徒萧靳,心里生出几许感激之情,但如今他找到了萧湘,至于能否找到萧靳,只能看缘分了。
他突然觉得,洛阳一下子热闹了起来。之前他只和公孙无敌来了,紧接着上官紫韵、苍月烟,又遇上了萧湘,然后又是际遇逍遥侯沈君天以及其女沈霜茹,现在又多了古月。
真不知是机缘巧合还是自有天意,他们都来了。
“古月,你……们大晚上的,这是要闹哪样?”云飞扬说话间,扫了一眼漠北三雄。
“迎接仪式,这三只大笨熊,笨死了!”古月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老二关西不服气地道:“姑奶奶,我们都按照你的吩咐,在此恭候云少侠的,我们哪里笨了!”
“就是、就是,姑奶奶,你应该奖赏我们。”老三关南抢着说道。
古月哼了一声,“看你们笨拙的样子,那三脚猫功夫,一招半式就被云少侠给打败了。”
“姑奶奶,我们这不是怕伤着云少侠嘛,你也知道,我们可是大名鼎鼎的漠北三雄……”
古月不待老大关东说完,打断他的话,“好了,凭你们三个那点本事,以后干脆更名叫漠北笨熊好了。”
“姑奶奶,我……我们是英雄的雄,大名鼎鼎的……”老大关东竖起大拇指,一副自信满满地说道。
古月也不和漠北三雄纠缠不清,转而对云飞扬说道:“云大哥,关于铸剑狂徒萧靳,你有他的下落了吗?”
云飞扬点点头,“嗯,我偶然遇到了萧靳的儿女萧湘,已经带到客栈照看了。”
“咦,那实在太好了。有他女儿,就不怕找不到萧靳了。”古月抚掌笑着说,“找到萧大师,确认你手中的残剑是不是龙吟剑,如果是的话,那就……”
云飞扬疑惑地问:“那就怎么了?”
“那你可能就是凌翠山伯父的儿子,也就是我童年的伙伴,凌飞扬啦!”古月满是期待地道。
云飞扬长舒一口气,幽幽地道:“我是云飞扬,不会是凌飞扬的。我师父说过,我没有姓氏,名字源于‘大风起兮云飞扬’,我断然不是什么凌飞扬。”
“云大哥,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但你手中的剑若真是龙吟剑的话,恐怕不是你能左右的。而且你的长相,与凌伯伯实在太相像了。”古月肯定地道。
云飞扬心乱如麻,不知为何,从逍遥侯沈君天的别院出来,原本是心情舒畅,打算悟剑道,提升剑法,在江湖上做出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但一听到古月说关于剑神凌翠山的事,他心没来由的感到烦躁,或许他已经隐约意识到了某些隐藏深处的事。
十八年以来,他是在丹凤山跟随醉尘客谢隐习武,但十八年以前,也就是他两三岁的记忆呢?师父说他这把残剑是当年从他父亲身旁捡到带来的,可能事关他的身世之谜。
那么,如果这把剑果真是龙吟剑,他极有可能就是剑神凌翠山的儿子。也就意味着他要背负幽泉村遭遇灭村的血海深仇,这些都是古通当时在古月轩告诉过他的。
那些蒙面黑衣人手段歹毒,无论男女老幼,皆是惨死他们的刀刃下,只剩下古通带着古月逃了出来。
至于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古通也不知道,尤其是剑神凌翠山请出龙吟剑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谁也不知道。
但那一场屠戮之后,幽泉村再也不能成为隐士避居世外的风水宝地,而作为幽泉村的村长凌翠山从此下落不明,再也没有在江湖露面。
与此同时,龙吟剑也销声匿迹。像龙吟剑这样的上古神兵,应当说来是有一些迹象的,可剑芒似乎也隐藏了锋芒,再也没有出现了。
直到云飞扬在苍莽山被潜龙者和千里目识别出了他手中的剑就是龙吟剑,一潭本来沉睡的死水,一时之间掀起了涟漪。伴随而来的就是寻找铸剑狂徒萧靳的下落。
江湖早已传说,萧靳铸成的青木剑、离火剑、断水剑是罕见的神兵,与龙吟剑并称“四绝剑”。作为四绝剑之首的龙吟剑,其地位是不可撼动的。
那些狼子野心的人自是想要获得青木剑、离火剑和断水剑。可萧靳却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谁也不曾见过他。
此时古月再次提及关于剑神凌翠山的事,云飞扬实在一点也不想听到关于剑神凌翠山的一切,他不希望自己是幽泉村残留下来的人,不希望自己背负着仇恨。
而一旦确认他是凌翠山的儿子,那么,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他是一定要找到凶手,报仇雪恨的。
他见到过上官紫韵被仇恨麻痹双眼的那种神情,古琴居遭遇灭门,上官紫韵心灵受到的摧残,那不是语言能够形容得了的。
“云大哥,为什么你要选择逃避呢?难道你连自己的身世都不敢去正视么?”古月见云飞扬沉默良久,紧蹙眉宇,吟声问道。
云飞扬摇了摇头,“不,我不是逃避,而是我想不明白,剑神凌翠山既然已经归隐,那些凶手为什么还要苦苦相逼?”
“因为龙吟剑蕴藏至高无上的力量,这是他们为之争斗的目的。”古月凝重地道。
云飞扬将手中的残剑抬起来看了看,苦笑一下,“如果这把残剑果真是龙吟剑,只怕它是彻底地废了。哪里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问题就在这里!”古月斩钉截铁地道,“如果你手中的残剑是龙吟剑,那么,到底是什么力量将这样的神兵折断?其间到底蕴藏了什么玄机?我们都值得深思。”
关于古月说的这一点,云飞扬也是深有感触,若这把剑果真是龙吟剑,那么,如此上古神兵,有什么力量能将其折断?那找到铸剑狂徒萧靳,他又是否有本事将龙吟剑重铸呢?
一连串的问题涌入云飞扬的脑海里,既是关于龙吟剑,也是关于自己的身世。但这一切迟早都要面对,只怕他想躲避也是躲不了了。
第九五章 胸藏文墨怀若谷 腹有诗书气自华
云飞扬回到悦来客栈,已经是子夜了。
悦来客栈内,只有几个醉眼惺忪的汉子歪歪斜斜地依靠在木椅上,继续吃喝着。
他阔步走进客栈大堂,客栈老板楚无忌还没有睡,他见到云飞扬回来,便立即笑呵呵地迎上前来,微微欠身,“云少侠,你回来了?”
云飞扬在逍遥侯的别院,听沈君天说过楚无忌的一些事情,让他对楚无忌平添了几分敬意,他也就礼貌地抱拳施礼道:“嗯,楚掌柜还没歇息?”
“呵呵,楚某习惯了深夜看着客栈,以免有客人需要照料。”楚无忌淡然笑着应答。
云飞扬点了点头,“楚掌柜经营有方,悦来客栈遍布天下,令人佩服。”
“哈哈……云少侠见笑了,楚某不过就是混口饭吃。”楚无忌谦恭地道。
从逍遥侯沈君天,到悦来客栈的大掌柜楚无忌,让云飞扬领略了另一种人生态度。他二人可谓是商界的巨擘,但二人态度之谦和,甚是少见。
或者说,在他二人身上都具有某些相似之处,待人以诚,平易近人。那么,这样的人必定是人脉广博,人脉宽广,自然钱路畅通。这是他们的经商之道。
“哟,若是楚大掌柜都声称混口饭吃,那我等岂不是连乞丐都不如么?”云飞扬也是打趣地说了一句。
楚无忌急忙摆手道:“哎,云少侠,怎可如此妄自菲薄呢?每一个人立足于世,都有各自的使命与天赋,你的天赋在于手中的剑,剑可以行侠仗义,捍卫正义;而楚某天生喜欢打理客栈,各自营生不同,自然也不能相提并论。”
“说来惭愧,如今天下****,江湖浮沉,我手中的剑,不过是一把残剑,又能改变什么。”云飞扬有点泄气地说。
楚无忌略微迟疑,一摊手,“云少侠,可否借一步说话?”
云飞扬稍有疑惑地看着楚无忌,点了点头。
“好,云少侠,请!”楚无忌说完,便是自己朝着大厅一侧的一间房走去,轻轻地推开了门,一股墨香茶韵扑鼻而来。
云飞扬紧跟在楚无忌身后,待楚无忌走进房内,他也走了进去。
楚无忌等云飞扬走进房内,又转身朝着门外左顾右看一番,确认无人之后,才将房门又关上。
云飞扬看着房内的摆设,目瞪口呆,一张大檀香木桌,木桌上摆放着一座毛笔架,挂着三五支精致狼毫毛笔,一方墨砚放在毛笔架的下方,桌子上平铺着上好的宣纸。
而檀香木桌后,是一大书架,书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类古籍书卷,木桌两侧的墙壁上,悬挂着裱好的两幅字画,左边书写着“胸藏文墨怀若谷”,右边书写着“腹有诗书气自华”。
木桌前方几根竖起的架子,都是挂着写好的宣纸书法字句,那字迹看上去矫若游龙,苍劲有力。
在架子与大木桌之间,一方梨花木精制茶几,茶几上摆放着紫砂茶壶,但紫砂皆是保养得极好,看上去有些发亮。茶壶一旁,是上好的龙井明前茶。
云飞扬始料未及,这位楚无忌竟然是一位深藏不露的书法家,而且从其藏书来看,他多半是一个饱读诗书的人。
楚无忌见云飞扬诧异不已,呵呵一笑,“云少侠,献丑了。楚某闲暇之余,喜欢遨游书海,古人说,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我相信多读书,定然能够让我经营客栈无往不利。当然,我平时喜欢把自己关起来,挥毫泼墨,能够让心沉静下来。”
云飞扬由衷赞叹,竖起大拇指道:“楚大掌柜不但客栈遍布天下,而且如此气势磅礴的字画天下绝无仅有。”
“哈哈……云少侠谬赞了,楚某不过就是爱好罢了。”楚无忌朗爽一笑,而后他对云飞扬示意道,“云少侠,请坐,我们慢慢聊!”
“多谢楚大掌柜!”云飞扬与楚无忌对面而坐在茶几旁的木椅上。
楚无忌取了龙井明前茶,耐心地沏茶,待一杯散发着馨香的茶迎面而来,云飞扬身心一阵舒畅。
从逍遥侯沈君天别院出来,遇到古月以及漠北三雄,互相寒暄了一番,再回到客栈,是有些许疲惫。并不是说身体多累,主要是有些心理疲劳。
因为这些天,关于龙吟剑以及自己身世之谜,轮番轰炸着他的脑袋。他不是一个想法多复杂的人,说得简单一点,他其实最为向往昔日醉尘客谢隐所描述的江湖——一把剑、一壶酒、一袭青衫,闯荡江湖,除暴安良,锄强扶弱,行侠仗义。
原本以为这一切是轻而易举的,谁知,身入江湖之后,才意识到江湖远没有那般简单。倒也不是江湖本身多复杂,而是诡异莫测的人心。
贪婪的人永远没有满足,恨不得将天下财富权力全部归为自己的囊中之物。而这一切的获得,永远是以牺牲性命为代价。
弱肉强食,强者手握屠刀,弱者命如草芥。
“云少侠,请喝茶!”楚无忌倒了一杯茶,微微一笑,示意让云飞扬喝茶。
云飞扬端起茶杯,一股清香扑鼻而至,沁人心脾,“好茶!”
“嗯,是呀,这是西湖明前龙井,一位老朋友捎过来的。”楚无忌笑了笑,“云少侠或许也听过我这位老朋友……”
云飞扬木然之下,还是端坐身子,“敢问楚大掌柜的这位老朋友尊姓大名?”
“洞庭湖,商界人称‘逍遥侯’沈君天。”
云飞扬并未感到惊讶,因为在逍遥侯沈君天的别院,沈君天已经告诉过,他与楚无忌之间的深厚友谊,可以说,当今天下,沈君天、楚无忌以及“万古楼东陵君花月楼”三大富商表面上是毫无干系的关系,但实际上,他们却是莫逆之交。
这些事沈君天告诉他的,也因为他们是莫逆之交,这才使得他们三人都来到了洛阳,商议共同做成东瀛这笔大买卖,一起分这杯羹。
“逍遥侯沈君天闻名天下,如雷贯耳,不瞒楚大掌柜,今天下午,我适才与沈大老板喝茶。一见如故,谈天论地,这才忘了时辰,到现在方才回到客栈。”云飞扬对楚无忌也不隐瞒什么,毕竟沈君天告诉过他,楚无忌也是一位广交天下的豪爽之人。
第九六章 相思相见知何日 此时此夜难为情
楚无忌听后,哈哈朗声笑了起来,“原来你与沈兄已经见过面了,如此甚好。”
“莫非楚大掌柜找在下也是为东瀛这一桩大买卖的事?”
“嗯,沈兄已经跟云少侠提及了。呵呵,他做事总是让人省心,这也难怪他生意遍布天下,成为令人敬佩的逍遥侯。不过,楚某想与云少侠相商另外一件事……”
“呃?楚大掌柜,请说!”云飞扬着实有些弄不明白这三位大商贾的意图,他们来洛阳是为了洽谈东瀛生意的买卖,先是沈君天找到自己,接着是楚无忌。
当然,能够与沈君天和楚无忌他们相识,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他们一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他们的头脑思维可非比寻常。或许能够从他们的只言片语里能够学习到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
所以,云飞扬并不拒绝与沈君天和楚无忌的结交。
“云少侠是否已经意识到,这一两天潜伏在悦来客栈周围的江湖人士,他们似乎都是冲着那位萧湘而来的,你不可不提防一二。”楚无忌略微凝重地道。
云飞扬一惊,虽然他早有所察觉,但这一两天却是忙于奔波,对这一点稍有忽略。幸而有公孙无敌一直守护着萧湘,否则,那些潜伏者早已经下手了。
云飞扬点了点头,“多谢楚大掌柜提醒,在下已经有所防范,但他们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就算提防,只怕也是防不胜防。”
“他们都是冲着青木剑、离火剑以及断水剑来的吧?”楚无忌忽而神秘地一笑,淡然问道。
“楚大掌柜知道这三把剑?”
楚无忌并没有否决,而是顿了顿首,转而微微一笑,“楚某今时今日,想赠你一件礼物,但不知云少侠是否肯赏脸?”
“礼物?楚大掌柜家财万贯,对在下来说,却不在意那些银两。”
“哈哈……云少侠自是不会钟意那些银两,而楚某断然不会赠送云少侠银两。而是……”楚无忌想了想,并没有说出来他想要赠送给云飞扬什么礼物。
云飞扬虽然翘首以待,但见楚无忌无心说出来,也就没有追问。
“云少侠,这样吧,明日一早,你便带上萧湘,随我去一个地方。去到了,你就知道了。”楚无忌似乎有所顾虑,或者是担心隔墙有耳,也就没有往下说了。
云飞扬“嗯”了一声,“在下先谢谢楚大掌柜了。”
“哈哈……好,果然够豪爽,你既不问我送你什么礼物,也不追问我带你们去什么地方,如此坦荡荡,你这个朋友,楚某是交定了。”
“承蒙楚大掌柜看得起,飞扬又何必执着于您送我什么礼物呢!”
“很好,今夜时辰不早了,云少侠,不若你早些回房歇息,记得明日一早,带上萧湘!”
云飞扬起身拱手道:“飞扬定当铭记于心,那先不叨扰楚大掌柜安歇了。”
楚无忌点头捋着下巴胡须,目送云飞扬走出书房,他神情有些肃穆,幽幽地自言自语道:“或许是时候让他见一见了。”
云飞扬回到房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成眠,头脑中萦绕着白天见过的沈君天,然后又想着楚无忌的话。
他到底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送自己什么礼物呢?而且他指明要带上萧湘,难道这其中与萧湘有关?或者是因为悦来客栈周围有诸多潜伏者欲对萧湘不利,他要带自己以及萧湘去什么安全的地方?
云飞扬左思右想,也没有结果。也睡不着,他又在大脑中捋了捋思绪,从丹凤山跟随师父谢隐学艺,然后下山,去到了江南乌镇,在古琴居遇到了上官紫韵。
接着又在古月轩遇到了古月,最后去了苍莽山,遇到了公孙无敌,还有那个不知到底有什么目的的苍月宫圣姑苍月烟。
这一切恍如昨日,但已经让云飞扬有所成长了。他不再是那个仗剑便是整个江湖的青衫少年,不再是孤身挑战天下群豪的少年剑客。
经历是促进一个人快速成长的,短短几个月,他好像一下子成长了。
如今更是处于风雨飘摇的江湖,他不知自己命运又将如何。此时此刻,他脑海中满是上官紫韵的音容笑貌,不知为什么,她略有几分冷若冰霜的俏脸,竟是那么清晰地浮现,模糊了清晰,清晰了模糊。
“紫韵,难道你要一直误会我吗?难道你连给我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吗?”云飞扬从来没有想过,思念一个人的滋味会是这般令人心痛。那种连呼吸都让人感到窒息的压迫感,让他更是难以入睡。
“紫韵,你在哪儿?为什么要躲着我?你明明在洛阳,为什么不愿意回到我身边?”
越是思念,越是心塞。
他嘴里默默地念道:
“秋风清,秋月明,
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以前师父醉尘客谢隐教给他这首诗的时候,也不过是懵懵懂懂,而今却是切身体会其中蕴藏的相思之苦。
或许这就是爱上一个人的最为真切的直白,他对上官紫韵的情意,已经从最初的懵懂,逐渐地清晰明朗起来。
可苍月烟呢?云飞扬又想到了这位魔教圣姑,她总是那么强势的闯入云飞扬的世界里,然后又是扬长而去。这般若即若离的感觉让云飞扬也陷入了迷茫。
但他非常肯定地告诉自己,除了上官紫韵,他心里是不能在装得下另外一个人。
胡乱的思绪,辗转反侧地想来想去,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够再见到上官紫韵,如果再见到,一定不能让她离开了。
云飞扬想了许久,可能实在是太困倦了,待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昏沉地浅睡过去。
“飞扬哥哥,救我!”一个甜美悦耳的声音传来,云飞扬只见眼前一位壮汉,将萧湘拽着,正在从悦来客栈离开。
云飞扬惊愕之余,一骨碌端坐起来,睁开眼,心里暗自庆幸,原来只是一个梦,他狠狠地掐了掐眉心,让自己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哐当!”
一声清脆的兵器相撞声音从房间外传来,紧接着听见了萧湘的呼喊声,“飞扬哥哥,救我!”
第九七章 怒剑凌人舍生死 情犊开少女怀情
房间外的喊声让云飞扬顿时十分清醒,他翻身鱼贯而起,顺手一把将床沿边的剑抓起,疾影一闪,早已推门而去。
此时他隐约意识到,刚才在梦境里,看到那些蒙面黑衣人将萧湘抓起来,然后萧湘大声呼喊自己救命,只怕是亦幻亦真,一方面的确是心中记挂着萧湘,日夜所思,夜有所梦,那么,由于这种担心产生了梦境。另一方面,可能萧湘身陷险境,正在房间外求救。
这样一来,云飞扬既是觉得是梦境,但清醒之后,又果真听到了萧湘的求救声。
待云飞扬从房间里飞奔出来,放眼望去,只见悦来客栈大厅内早已是人头攒动,晃动着各种各样的兵刃,公孙无敌被团团围住,而萧湘却是被几名大汉懒腰抱着在挣扎着,却是丝毫摆脱不了那一双铁钳大手。
云飞扬不由得勃然大怒,怒吼一声:“放下她!”声音未落,身影早已燕子斜飞之式掠下去,“哐啷”一声,残剑出鞘,几乎同时,他横着飞脚踢出。
“刷刷……砰砰……”
一阵剑影脚影,云飞扬将那几名大汉踢飞,一把将萧湘抢了过来,紧紧地护在身后,他一双冷峻的面孔,手中的残剑缓缓抬起,指着那包围着的汉子。
萧湘“哗啦”一声,不知是惊吓还是感激,眼泪“簌簌”滚落,一把将云飞扬紧紧抱住,带着哭腔道:“飞扬哥哥……”
云飞扬心中一丝暖意,幸而自己及时出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臭小子,识相的,滚一边去!”其中一名络腮大胡子的汉子挥动着手中的九环刀,粗壮的手臂,满头大汗,看上去凶神恶煞,吼叫一声。
云飞扬轻蔑地瞟了他一眼,鼻息里“哼”了一声,一字一顿地道:“就凭你这等货色,也配对小爷大呼小叫?”
络腮大胡子汉子闻言怒发冲冠,“你找死!”九环刀“呼”地一声,一招“平沙落雁”,便是疾步斫来。
云飞扬残剑一抖,错开步伐,双臂一震,残剑划破空气,一道长虹贯出,“哐当”一声,火星四射,络腮大胡子汉子显然没有料到云飞扬的内力如此深厚,被他的残剑一挡,顿时觉得手臂发麻,像是脱臼似的。
他一阵呲嘴咧牙,强忍着痛楚,急忙撤刀,又是卯足劲,一招“怪蟒翻身”,便是轮刀“咔、咔……”砍来,他九环刀背上的九个金色环发出“叮叮……”的响声,看这架势,是恨不得将云飞扬立即砍死。
不过,云飞扬是何等的武功高强,残剑划开,轻吟一声:“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剑影骤变,犹如漫天飞舞的鸟儿,散落下来的剑花,将络腮大胡子汉子笼罩得丝毫不漏,跨前一步,又是将万般剑影凝聚成为一道,疾刺而出,“铮“一声,残剑荡开螺塞大胡子汉子的九环刀。
“咔嚓!”
残剑从络腮大胡子的耳朵边划过,紧接着便是络腮大胡子九环刀落地发出“哐当”的声音以及一声惨烈的尖叫声,他便是捂住鲜血飞溅的耳朵。
云飞扬无心取他性命,若是真要取他性命,这一剑必定是一剑封喉。因为他考虑到悦来客栈是楚无忌的地盘,不宜屠杀得腥风血雨。
而公孙无敌却不会顾及那么多,扬手之间,长萧犹如出洞的毒蛇,吐出要命的信子,便是“哧哧……”透骨钢钉射出,所中之人,皆是周身大穴道,非死即残。
“飞扬,这些人都是冲着萧湘来的,你带着萧湘离开,我殿后。”公孙无敌眼看悦来客栈里里外外都是包围得水泄不通,于是高声喊道。
云飞扬冷眉一扫,对眼前的局势也是清晰明了,回应一声:“好,兄弟,保重!”
他拽着惊恐之余眼泪未尽的萧湘,身影一飘,残剑一挥,震开几名包围过来的汉子,跨前一步,带着萧湘横冲直闯。
可是,这些包围的人还真不是酒囊饭袋,一个个武功都是不俗,包围越来越是紧密,让云飞扬根本冲不出去。
正在左右为难之际,只听见一声:“悦来客栈,岂容你们放肆,云少侠,书房,你们先走!”
云飞扬听见是悦来客栈的大掌柜楚无忌,紧接着听见“簌簌……”暗器横飞的声音,漫天之下,暗器如同雨点般从悦来客栈四面八方飞来,皆是像长了眼睛,射向那些围堵的人。
而云飞扬当然明白楚无忌之用意,他利用暗器拖着这些包围的人,而且他说了一声“书房”,恐怕在书房有逃生的密道。
眼下若是没有萧湘,他一定不轻饶这些人,但是带着萧湘,还是以萧湘的安全为先,他当机立断,残剑一抖,卷噬而出的剑气,将扑过来的三名汉子一剑封喉斩杀。
然后,拉着萧湘转身疾步奔走向楚无忌昨天晚上带他去的书房。待走到书房门口,房门依旧紧紧地关着,可是等他们更进一步靠近的时候,房门“哐”打开了。
云飞扬毫不犹豫,一闪身便是和萧湘进了书房,而那道房门又是“哐”一声紧紧合拢。
进入书房之后,他依稀听见外面的厮杀声,心中却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湘儿,你没事吧?”云飞扬这才关切地问了一声萧湘。
萧湘竟然是一头扑进他的怀里,“飞扬哥哥,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
云飞扬心中一惊,看着萧湘一头秀发垂在肩头,身子酥软柔弱无骨般,他有些心猿意马,毕竟萧湘是那么活色生香的小姑娘,尽管仍旧是豆蔻年华,但她的身子已然跟一般大姑娘相差无几。
除了看上去她略有几分稚气的脸蛋,实际上早已是情犊初开的姑娘了。
那一刻,云飞扬的心泛起了涟漪,但很快他头脑中闪过上官紫韵的倩影,他敛敛心神,抬手轻抚萧湘的秀发,安慰道:“湘儿,没事了,都是飞扬哥哥不好,让你陷入危险之中。”
“不,飞扬哥哥,谢谢你对我的照顾,我很感激!也很感动!”
第九八章 玄学奇门布阵局 密道生机破重围
天下间,哪个少女不怀情,哪个少女不怀春,尤其是那些对她们舍生忘死的英雄侠客们,她们更是愿意以身相许,至死不渝。这也成就了无数的英雄美人的佳话。
萧湘紧紧地依偎在云飞扬的怀中,似乎忘却了一墙之隔外那些穷凶极恶的歹人,依偎在他的怀中是最安全的港湾。那一颗涉世未深的芳心为之鹿蹿,这种情感是最为美妙的。
因为美好而单纯,所以值得珍惜。
云飞扬也没有深谙世道的复杂心绪,他的情感世界也是纤尘不染,纯净的感情世界里,容易被些许的波澜泛起涟漪。纵然他始终把萧湘当做小妹妹来对待,但此时此刻,并没有伦理道德的束缚,只有你我的须臾之间的温存。
“哐当!”
一声沉闷的声音砸在了书房的门板上,将云飞扬和萧湘从梦一样的甜蜜中惊醒,云飞扬清醒了理智,抓起萧湘的芊芊玉手,轻柔一声:“湘儿,我们走吧!”
“嘤唔……”萧湘轻吟回答。
而书房一侧“嘎吱”,偌大的书架竟是移开,露出一道刺眼的光亮,赫然出现一道通道,通往外面的光亮处。
云飞扬对悦来客栈大掌柜楚无忌心存感激,不言而喻,这一切都是楚无忌布局的,尽管刚才并没有看到楚无忌的身影,但他非常清楚,悦来客栈早已经布下了机关暗器。
像楚无忌这样遍布天下的悦来客栈,一旦遇上歹人兴风作浪,必定会造成非常巨大的损失。那么,楚无忌在设计悦来客栈的时候,早已布局了机关暗器,一旦遇到像今天的危险,他一定会触动机关暗器,让这些歹人有来无回。
这种防范措施,既是保障悦来客栈立于不败之地,也是为了保护悦来客栈的客人生命财产免受损失。
基于这样的防护措施,从某种程度上讲,也是促进了悦来客栈的声名不断壮大,让悦来客栈成为广大宾客首选的客栈理由。
其实,云飞扬并不知道,楚无忌并非单纯的简单商贾,他通晓阵法,熟悉奇门遁甲之类玄门术数,可以说,悦来客栈的布局基本都是利用天干地支、奇门八卦布局的。
只有这样的布局阵法,才能让机关暗器发挥最大功效。在这个江湖之中,若论奇门术数,当属楚无忌天下无敌。
云飞扬带着萧湘毫不犹豫走进通道,迅速地朝着光亮处走去。
待走出通道外,已经是悦来客栈外面,洛阳的青石板古街了。云飞扬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左顾右看,看到远在十丈开外,依旧是人头攒动,包围着悦来客栈的人络绎不绝。
但是这通道的出口已经是安全无比了,他确定之后,对身后的萧湘招了招手,“湘儿,走吧,安全了。”
萧湘欣然一笑,旋即又是紧皱眉头,“飞扬哥哥,无敌大哥他会不会危险?”
云飞扬正在迟疑,因为如果公孙无敌孤身面对这众多高手,的确也不敢保证说他不会有危险。
“公孙无敌不会有危险的!”一个洪亮浑厚的声音回答,楚无忌阔步走来,然后哈哈一笑,“放心吧,这些人已经被楚某的奇门遁甲困住了,一时半会他们是逃不出来的,公孙无敌自然不会有危险,我们走吧!”
看来这一切,早已在楚无忌的预料与安排之中,他利用奇门遁甲困住了那些江湖人士,然后通过书房的密道,帮助云飞扬和萧湘逃出来。而他早已在此等候,只待云飞扬和萧湘走出来。
“楚大掌柜,您到底想要带我和湘儿去往何处?”云飞扬虽然一直没有怀疑过楚无忌,但眼下又不得不多一个心眼,只好问了一句。
楚无忌略微愕然,但旋即又是哈哈朗爽一笑,“云少侠,难不成你想让萧湘被这些人抓去?”
“当然不想,只是……”
“只是你怀疑楚某心怀不轨?”楚无忌一语道破,继而他解释道,“不过,楚某能理解你此时的心情,换做是我,也一样质疑。”
“楚大掌柜,湘儿之安危,实属不容有失,冒犯之处,请您见谅。”云飞扬自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急忙道歉。
“哈哈……云少侠果真是君子,心胸坦荡荡。楚某自是不会怪罪于你,你放心,我带你们去的地方,一来是保证萧湘的安全,二来是带你们去见一个人。”楚无忌也是率直豪爽之人,心中没有鬼,也是坦荡荡。
君子之交淡如水,心胸坦荡荡乃君子之所为。
云飞扬喜欢这样的一种交往,听得楚无忌说带他们去见一个人,微皱眉头问道:“一个人?谁?”
“一个……你们去了便知。”楚无忌并没有告诉云飞扬。
云飞扬虽然相信楚无忌不会戕害于他和萧湘,但是为了萧湘的安全起见,仍旧是不愿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犯险,依旧有所顾虑。
但萧湘却是从旁莞尔一笑,扯了扯云飞扬的袖子,“飞扬哥哥,我相信楚叔叔,他帮助我们从众人包围之下逃出来,他不会害我们的。”
云飞扬脸上一红,有些愧疚,点了点头,“楚大掌柜,湘儿说得没错,请您带路吧!”
楚无忌自然不会放在心上,顿了顿首,“从洛阳前去,仍旧有一段距离,我已经命人准备好了马车。”
说完,他双掌拍了拍,招呼一声,从青石板古道一旁出现了一辆大马车,四匹马拉的马车,看上去显得有些宽敞,可见这一段路恐怕真要行走半天。
“云少侠,萧湘姑娘,请上车吧!”楚无忌率先走到大马车旁,将马车的帘子撩起来,对云飞扬、萧湘招呼一声。
云飞扬、萧湘并未犹豫,走过去上了马车。楚无忌最后上马车,在马夫抽动马鞭之下,四匹马扬起四蹄,飞奔而走。
只片刻之间,马车就出了洛阳城,朝着城外一条不大不小的路径进发。
这条路并非官道,而是一条越走越是颠簸的山间小道,刚好容得下四匹马的小道,尤其越往前走,越是颠簸得厉害,因为在马车内,也看不见到了哪儿,但隐约觉得是进入了山间了。
第九九章 心有正义气凛然 捍卫正道挺身出
待马车行走了半个时辰之后,云飞扬、萧湘以及楚无忌方才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因为那些包围悦来客栈的人是追不上来了。
“他们都是些什么人?”这时,云飞扬才将眉宇皱成一条线,低沉地问道。
楚无忌微微一叹,要说这些人是何许人,他是非常清楚的。早在这一两天内这些人都潜伏在悦来客栈周围,虎视眈眈的,正准备找一个合适的机会下手。
但眼下距离武林大会迫在眉睫,他们又觊觎萧湘,纷纷想要在武林大会之前,抓住萧湘,以此通过萧湘找到铸剑狂徒萧靳,拿到三把神剑——青木剑、离火剑、断水剑。
那么,在武林大会上,以三把剑定然能够号令天下群雄,成为武林的翘楚。
所以,就在今天早上,他们终于按耐不住,一时间爆发,而云飞扬昨夜睡得不好,一早仍在梦乡。但公孙无敌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待这些人对萧湘下手,他也就很不客气地出手。
萧湘临危之下,立即呼喊着向云飞扬求救,这才让云飞扬及时赶到,在楚无忌的帮助之下,冲出重围,逃了出来。
楚无忌略微沉吟,继而缓缓地道:“这些人来路不一,正道邪派,都掺杂其中。只怕这一次洛阳的武林大会,将会是一场血雨腥风了。”
“正道邪派?楚大掌柜,您是说这些人当中有魔教的人?”云飞扬一惊,将信将疑地问道。
楚无忌点点头,“是啊,这才是令人堪忧的,一旦在武林大会之时,魔教入侵,将中原武林正道一举消灭,那么江湖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中。”
“难道中原武林正道就如此不堪?竟至于无法抵抗魔教?”云飞扬言语之下,对中原武林正道也是嗤之以鼻,尤其在目睹了以神刀门门主柳劲风率领所谓正道,血洗古琴居,他对武林正道没有多少好感。
“今之江湖,放眼天下,又有多少侠义之士?南枪龙虎门的诸葛清风,尚有一丝正义,但居于南疆边陲之地,对整个中原武林的影响又少之又少。北刀神刀门,柳劲风死于非命,纵然他活着,也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楚无忌说话间,褒贬之意,不言而喻。
云飞扬“咦”了一声,“如今江湖,三足鼎立,那中傲诀的傲绝宫,实力应当不弱吧?”
“呵呵……云少侠,南宫傲是一个十足的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为什么处心积虑地广发英雄帖,召开武林大会?你真以为他是为了天下武林正道?”
“如若不然呢?”
楚无忌苦笑一下,“云少侠呀,南宫傲的目的太明显了,他想图武林盟主之位。”
“如果他有这个能力,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云飞扬的想法比较单纯,在他看来,如果南宫傲有能力担任武林盟主,能够带着武林正道走上正途,那么,由他当武林盟主也是可以的。
楚无忌凝重地脸上显得极为冷漠,“如果南宫傲当上了武林盟主,才是灾难的开始,他的野心绝不仅仅在一个武林盟主,他是争霸八方,一统江湖。”
云飞扬始料未及,可能楚无忌对江湖的理解要远在他之上,尤其是对人情世故的掌握。
“所以,无论如何,南宫傲不能当上武林盟主,也要阻止魔教趁机屠杀中原武林。”楚无忌斩钉截铁地道。
此时此刻,楚无忌如此正义凛然,让云飞扬由衷佩服。或者说,他又更深层次地理解了所谓“侠义”二字。
江湖之中,“侠义”二字,并不一定是那些剑客、正道之士的代名词,而那些心中拥有正义,时刻为捍卫正义挺身而出的人,他们同样是侠义之人。
云飞扬一时之间,对侠义的理解更是广泛了,侠义是每一个人心中都存有的。而有的人为了利益,将侠义之心抛之脑后,肆意妄为;有的人在特殊的情况,原本是普通之人,也能将心中的侠义之心激发出来。
楚无忌虽然言之阻止,可到底如何阻止?
“楚大掌柜宅心仁厚,心怀天下武林,实在令飞扬佩服。”云飞扬发自肺腑地赞叹道,旋即又是疑惑地说,“可是,要想阻止,并不容易,谁能去阻止呢?”
楚无忌微微笑了,若有所思地道:“在南宫傲发出英雄帖之后,我一直在寻觅,谁能力挽狂澜,但一直没有寻找到合适的人,直到你出现在悦来客栈……”
“呵呵,楚大掌柜真是会说笑,我到您客栈投宿,与这件事并无半点关系吧!”云飞扬并不明白楚无忌的言下之意。
楚无忌摇了摇头,“云少侠,此言差矣,这件事恐怕你是不二之选。”
“我?呵呵,楚大掌柜,您可真是抬举我了,我何德何能,岂可……”
“云少侠何必妄自菲薄,待楚某带你去往那个地方,定然劝说那个人助你一臂之力。”楚无忌神秘一笑。
云飞扬也不便于继续纠结“那个地方、那个人”,但他知道楚无忌带着他与萧湘去的地方,一定不是一个随便的安全之地。尤其是他说去见一个人,那么,这个人就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
……
傲绝宫,后院的藏书阁。门楹上,用着隶书字体镌刻着“古今阁”三个大字。
南宫傲依靠在大木椅上,略有几分慵懒地将头靠在椅背上,手中捧着一册书卷,聚精会神地盯着书卷,神情肃穆,看上去倒是沉浸在书卷里,丝毫不被外界所扰。
这间藏书阁是傲绝宫的一块瑰宝,可以说,收罗天下古籍书册,无论是武功秘笈,还是星象术法,应有尽有。
当今武林,两处闻名遐迩的藏书阁——古琴居的藏阳玉洞和傲绝宫的古今阁。但是,古琴居没落之后,谁也没有找到藏阳玉洞,但傲绝宫的古今阁唯有宫主能够进入,其余之人是不能进去的。
南宫傲喜欢在喧闹之余潜入古今阁,修炼其中的武学奥义,每天都会按时进入古今阁,不管有什么事,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咚咚……”
此时,却是传来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南宫傲阅读古籍书卷,是谁胆大妄为,敢打扰他修炼古籍书卷?
南宫傲皱起眉头,端坐起来,将书卷缓缓地放在了面前的木桌上,“谁?有何事?”
第一〇〇章败将之军堪狼狈 洛阳城外悬崖壁
“师父,是弟子青龙!”古今阁外传来了青龙的回答声,从他语气里略有几分畏惧,“师父命弟子前去欲将铸剑狂徒萧靳女儿萧湘抓来,本来已经得手了,可半路杀出一个楚无忌,救走了萧湘。”
南宫傲剑眉一沉,已然起身,疾影一闪,从古今阁内飘身而出,不待青龙说下去,他已经威严无比地站在了青龙的面前,略有几分愠怒,“楚无忌?他一个商贾,难道你连这么一个商贾都对付不了?你们就是这般废物?”
“弟子知罪。”青龙急忙躬身而下,主动请罪。
南宫傲踱步走下了阶梯,一边走一边低沉地说:“楚无忌他有何通天本领?”
“要是弟子没有猜错,楚无忌在悦来客栈布下了奇门遁甲之术,待我们攻袭入大厅,暗器机关四面八方而来。我们险些丧命其中。”
“奇门遁甲之术?想不到一个嗜钱如命的商贾竟然有这样的本事。”很显然,这也是出乎南宫傲的预料的,毕竟这等高深玄门之术,就连南宫傲也只是有所听闻,并未亲眼目睹。
青龙进一步说道:“而且,青衫少年剑客云飞扬的武功……”
“废物!”南宫傲愤怒地打断了青龙的话语,“若是被云飞扬抢先一步拿到青木剑、离火剑和断水剑,嗯哼,那么天下将会改名姓‘云’!”
青龙深深地自责,但也无可奈何,对于云飞扬的武功,他是知道的,别说自己一人之力,就算是龙阁、虎阁、玄阁、朱阁四阁同时出马,也未必能够击败云飞扬。
少年剑客云飞扬,是他梦靥,让他摆脱不了,也战胜不了。
南宫傲一拂袖,凝重地脸色如同死寂般,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明天就是八月十五,中秋佳节,武林大会,我们是不能出任何差池的。你身为傲绝宫大师兄,自当是身先士卒,若是你不能完成为师交代的任务,为师也绝不姑息。”
“是,师父教训得是,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青龙咬牙切齿地宣誓一样说道。
南宫傲一摆手,“罢了,青木剑、离火剑以及断水剑的事,且搁浅在一边,待武林大会顺利召开之后,为师再行处置。”
青龙“嗯”了一声,转而低声道:“师父,有一件事,不知弟子当讲不讲?”
“什么事?你说吧!”南宫傲对青龙虽然有些失望,但毕竟青龙是他一手栽培起来的,在傲绝宫是出类拔萃的弟子。对青龙的实力,他也是非常清楚的,在以前凡是南宫傲的交代的事情,青龙都是出色地完成。
但遇上了云飞扬,他的光芒一下子变得黯淡起来。所以,南宫傲也不能太过于责备青龙,毕竟从听闻云飞扬的事情来看,青龙未必是云飞扬的对手。
“弟子近日发现,洛阳城内,出入有不少的魔教之人,不知这会不会和武林大会有什么牵连?”
“魔教一直虎视眈眈,觊觎我中原武林,他们出现在洛阳,不足为奇。要是他们胆敢破坏武林大会,为师定让他们有来无回。”南宫傲并没有感到惊讶,或许这一切已经在他的预料之中,此时由青龙说来,他也就一点也不感到奇怪了。
“师父匠心独运,运筹帷幄,弟子自叹不如。只是这一次,魔教苍月宫都来到了洛阳,怕是有所大动作。”青龙仍旧有所担心地道。
“青龙啊,你怎么能尽长魔教威风,灭自己志气呢?难道我泱泱中原武林,会惧怕魔教苍月宫?就算苍月宫圣姑苍月烟来了又如何,我们召开武林大会的目的,就在于一统武林,推选出一位德高望重的武林盟主,无论是对抗魔教,还是整治混乱的江湖,都迫切需要这么一位盟主。”
“师父高瞻远瞩,弟子望尘莫及。这一次,武林盟主的宝座,已经是师父的囊中之物。”
南宫傲略微沉思,“既然傲绝宫有实力担当武林之主,为师自是当仁不让。好了,没有别的事,你也去帮忙布置准备明天的武林大会。”
“是,弟子告退!”
南宫傲看着青龙远去的背影,暗自嗟叹:“我傲绝宫何时能有一位天资禀赋国过人的弟子,该有多好。唉,青龙始终还是逊色了些,难以成大器……”
……
颠簸的马车终于在三五个时辰停了下来,云飞扬、萧湘在楚无忌淡然一笑,说了一句:“到了!”然后跟着楚无忌下了马车。
这里是一片茂密林荫,回首看去,一条狭小的林间小道,仅容马车走过。
细看之下,更是令云飞扬和萧湘瞠目结舌,这一条林间小道之外,却不是平坦之地,而是悬崖峭壁。
这一惊脸上写满了疑惑,想不到已然到了半山腰,难怪在马车行进的过程中颠簸得有点让人眩晕。而驾车的车夫技术也是非常之精湛,否则稍有不慎,马车滚落悬崖,必定是粉身碎骨。
楚无忌瞧了瞧云飞扬和萧湘,从他们一脸错愕的脸上已经看出了什么,哈哈朗声一笑,“云少侠、萧湘姑娘,你们一定是在质疑,楚某为何带你们来这样的地方,是吗?”
萧湘纳闷之余,搔了搔后脑勺,不解地问道:“对呀,楚叔叔,您为什么带我们来这样的地方?看起来这山路都是非常惊险……”
楚无忌不可置否,“是啊,这条路,也只有悦来客栈专门训练的车夫能够有本事上来,其他人妄想来到这里,这也是为什么这里是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
“非常安全的地方?”萧湘眨巴着美眸,环视了一下周围,前面不远处是一方石洞,但是洞口几乎仅容一人,而周围又是悬崖峭壁,刚好在停下马车的地方有几丈见方,足够马匹停下与转弯。除此之外,这里就是天险之地。
萧湘虽然不明白楚无忌所说的安全之地,但从地形地势看来,易守难攻,的确也称得上是安全之地。只要一人守着上山的路口,休想闯入。
这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峻之地,若非得说安全,恐怕只有这一点是和安全扯得上关系。
卷四 后记
随着青衫少年剑客的逐渐成长,故事的脉络渐渐清晰,格局也一点点地打开。
《剑客》埋下了诸多伏笔,设下了诸多的悬念,譬如:
1.古琴居主人“紫罗衫”上官鸿,为什么在古琴居遭遇血洗灭门前一个月神秘失踪?
2.“毒手”冥泷已经沉寂了很久,他又是属于江湖的何门何派?
3.太湖边,神秘老者两万黄金保全云飞扬性命,那个太湖底的琅琊洞是否真有黄金?神秘老者又是何许人?
4.处于神出鬼没的帮派龙蛇教究竟又是什么派别?
5.洞庭湖逍遥侯沈君天、万古楼东陵君花月楼、悦来客栈大掌柜楚无忌,三大商贾联袂接下东瀛生意,又蕴含多少杀机?
6.最为传神的上古神兵伏羲琴以及神兵谱究竟在何人之手?被人称之为神剑的龙吟剑又有什么样的秘密?青木剑、离火剑以及断水剑又是什么的神兵?
……
太多的悬念伏笔将一一展开!
有时写到无能为力,因为断更原因,《剑客》的命运已经不在我所掌握的范围,至于能否上架都属未知之数,但我已经倾注了最为真心地在写这本书,我很想顺利地写完,要是能够选择,谁又愿意断更或太监呢!
我一直找坚持下去的理由,因为我太过于喜欢武侠,只想好好地将武侠写出自己的风格,写出让广大武侠迷喜欢的作品。
要说不在乎成绩,那是假的,谁不想自己的努力能够得到肯定,一个推荐、一张推荐票、一个收藏、一个点击,都能够让自己兴奋半天。
曾经我说过,哪怕只有一个读者,我也坚持写下去。
但现在每天工作繁忙之余,别人已经入梦乡,我拖着疲惫敲着键盘,付出的远比别人多很多,也从来没有奢望能够有多么大的收获,但我不会放弃。
我会努力把《剑客》写好、写完本,这是肯定的,至于结果,交给广大朋友们,交给老天来决定!
第四卷写完了,下一卷正式开始……
第一〇一章别有洞天铸剑庐 父女团聚感恩德
如此天险之地,云飞扬想不出楚无忌带他和萧湘来这里的目的,而楚无忌说带他们去见一个人,难道有人会住在这样的绝境之地?
云飞扬的猜测是正确的,因为楚无忌已经迈开步伐,朝着尽头的山洞走去,一边在前面走,一边朗声说道:“云少侠、萧湘姑娘,请随我来。”
萧湘眸子看向云飞扬,那神情似乎在质疑,也像是在征求云飞扬的意见。
云飞扬点了点头,轻声道:“湘儿,走吧!”
萧湘默然顿首,与云飞扬并肩尾随楚无忌而去。
进入石洞,狭小的洞口,黑魆魆的石洞内,是一条依旧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而且崎岖蜿蜒,像是羊肠般来回,这样的石洞若不是熟悉地形,就算有胆子敢走进去,也不一定敢往深处走去。
云飞扬虽然与萧湘一前一后,但是他的手始终紧紧地握紧剑柄,而萧湘的手却是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衫,每前进一步,都听得到相互之间的呼吸。
漆黑的石道,偶尔有蝙蝠拍着翅膀飞出来,惊吓得萧湘大气不敢出,那芊芊玉手牢牢地抓着云飞扬的衣角,寸步不离。
不知走了多久,石洞豁然开朗,放眼望去,开阔无比。俨然是另一番景象,不但是开阔之地,而且是遍地都是铁石,而其间燃烧着熊熊烈火,皆是在锻炼铁石。
仔细看去,有一位四旬开外的中年汉子挥动着铁锤,在铁桩上“当当……”打造着铁器。
那挥汗如雨的架势,一副专心致志的模样,对于走进来的云飞扬、萧湘以及楚无忌似乎并未察觉。
而在石洞周围的石壁上却是镌刻着各种各样的兵器图谱,在石壁边上依靠着打造出来的兵器,每一把看上去都是精品。
云飞扬看得是目瞪口呆,萧湘吃怔许久,呆若木鸡,终于喊了一声:“爹!”接着便是泪如雨下,早已奔跑向那位挥动铁锤打造兵器的汉子。
“爹?”云飞扬脑袋“嗡”一声,木然之余,看向楚无忌。
楚无忌点头释然笑了笑,“是啊,他就是铸剑狂徒萧靳萧大师!”
“湘儿?湘儿!”萧靳欣喜若狂,将手中的铁锤放下,不顾一切,将萧湘搂入了怀抱中。
“爹,湘儿好想您!”萧湘不知是欣喜之泪,还是悲伤之泪,但此时她能够与亲爹相见,就是最大的欣慰。
楚无忌长长舒了一口气,“这么多年,他们父女二人终于团圆了。”
说完,他阔步走了过去。
云飞扬稍作迟疑,也是跟着走过去。
他心里是有些凌乱的,一方面为萧湘见到她的爹而高兴,另一方面也为自己的身世之谜感到手足无措。因为他手中的剑是否真是龙吟剑,马上就见分晓了。
不知会有怎样的命运在等待着他,他走向萧靳的这一段路,似乎是奔赴刑场的囚徒,而萧靳像是手持大刀的刽子手,只等他走上断头台,萧靳一刀落下,他就身首异处。
“恩公!”萧靳和女儿萧湘分开,见到楚无忌,立即躬身拜下。那态度非常虔诚与恭敬。
楚无忌哈哈朗声一笑,“萧兄弟,无须多礼。”
萧靳长叹一声,“若非当年恩公出手相救,萧靳早已命丧黄泉,这么多年,一直蒙恩公照料,才得以苟延残喘至今。”
“呵呵,萧兄弟,言重了。这些年,你给我打造兵器,楚某当是感激你才是。”
“恩公如此这般说,真是让萧靳无地自容,您的大恩大德,萧靳今生无以为报。但能为恩公打造兵器,是我三生之幸。”萧靳有些惶恐地道。
云飞扬看着萧靳与楚无忌的客气之下,言外之意,已经略有所察。想必当年萧靳落难,是楚无忌仗义出手相助,而这些年萧靳从江湖上销声匿迹,是躲在在石洞中打造兵器,为楚无忌打造兵器。
“哈哈……铸剑狂徒萧靳萧大师打造的兵器,天下独一无二,楚某何德何能,却是得以独占鳌头。”楚无忌朗声笑了起来。
萧靳拉着萧湘,急忙道:“湘儿,快过来,拜见恩公。”
“恩公?”萧湘稍有迟疑,不解地看着萧靳。
萧靳着急地呵责着萧湘,“湘儿,当年爹爹从剑庐逃出来,遭遇坏人拦截,是恩公施救,才得以保全性命的。他是咱们的大恩人呀!”
萧湘将信将疑,但从爹的脸上神情,他并不是在说谎,再者说,楚无忌相救爹,那真是大恩人。她是一个非常懂事的孩子,也就遂了萧靳的心意,拜下道:“湘儿多谢恩公。”
“哎,萧兄弟,你再跟我客气,就太见外了不是!”楚无忌豪爽地道,“先前,你让我打听湘儿的下落,却不知她就藏在了洛阳城外的废墟里,近来得以相见,专程带湘儿来与你团聚。”
萧靳点了点头,“多谢恩公!”
说完,萧靳的目光投向云飞扬,但很快他的双目竟是死死地盯着云飞扬手中的残剑,木讷不语。
萧湘嘻嘻笑着说:“爹,这位是云飞扬,飞扬哥哥,是他在废墟里救了湘儿的。”
萧靳却是出神般充耳不闻,萧湘伸出了玉手在萧靳面前晃了晃,又喊了一句:“爹?爹!”
“哦!”萧靳回过神,目光移开,稍作迟疑,抱拳对云飞扬道:“云少侠,多谢!”
云飞扬也是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他似乎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知道自己的身世。待萧靳说话,他尴尬一笑,“举手之劳,萧大师无足挂齿。”
楚无忌从旁却是插话道:“萧兄弟,这次前来,一方面是让湘儿前来与你相见,另外嘛,也是事关这位云少侠的身世之谜,请你出手相助。”
“恩公之命,萧靳万死不辞。”萧靳似乎早已预料到了,继而盯着云飞扬手中的剑,“云公子手中的剑,正是上古遗留的神剑——龙吟剑。”
“呃?萧兄弟,你确定吗?”楚无忌剑眉皱起,为了万无一失,他又是追问了一句。
“千真万确,这把剑当年是剑神凌翠山的,龙吟剑一出,天下谁与争锋!”萧靳斩钉截铁地道。
第一〇三章剑神殒命剑断锋 少年追思苦不堪
真气游走,气旋之下,青龙、螣蛇缠绕,霍然一道寒芒激荡而出,照着凌翠山贯出。
“飞扬,快走!”凌翠山呼喊一声,左手一震,将孩童凌飞扬震出一丈开外,举起龙吟剑,剑气如虹,万丈光芒平地起,化作无尽的剑澜,迎击着骷髅面具男子的气息激射出去。
“轰!隆!”
霎时之间,如同苍穹崩裂,万千山河瞬间崩坏一样,天旋地转,真气交织,剑气游走,周围三丈之内,草木皆是一片拔根而起,山石皆是飞沙走石。
“噗!”凌翠山狂吐一口殷红的鲜血,只听见一声“哐当”清脆的声音回荡在耳畔,他感到虎口一阵发麻,略微回过神,只见手中的龙吟剑竟是被震断了一截。
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黯淡,暗自道:“剑在人在,剑毁人亡。今天命该如此,呜呼哀哉!”
但是他目光掠出,看见孩童凌飞扬撞在一块石头上,已然昏阙过去。虽然丹田内气息紊乱,头晕目眩,但是他更是担心孩童凌飞扬,他的亲生儿子,唯一的骨肉。
他倒提一口真气,将手中的残剑一挥,划出一道强劲的剑气横扫出去。那位戴着骷髅面具的男子俨然也是被剑气所伤,蹲下身子,狂吐鲜血。
更是没有料到末了凌翠山还能激荡出这样的剑气,而且是在剑断了一截的情况下,当今天下,他不愧是独一无二的剑神。
凌翠山阴冷低啸一声,飞身扑到孩童凌飞扬身旁,一把抓起昏迷不醒的孩童,几个纵身跃起,从幽泉村的清幽的泉水中“扑通”落入了水中。
他太清楚目前的形势,只有通过幽泉,顺流而下,或许还能留得一条生路。无论如何,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凌飞扬命丧于此,这是他唯一的想法。
拽着昏迷的凌飞扬,不知游弋了多久冰凉的幽泉,只听见幽泉两岸传来叽里呱啦的声音,都是在寻找凌翠山的踪影。
那位戴着骷髅面具的男子嘶吼着,“纵然是掘地三尺,也要将凌翠山和那孩童杀了。”
凌翠山心中一阵阴冷,若不是自己在幽泉村熟悉地形,懂得利用幽泉村的幽泉地势,只怕早已被这批黑衣人抓着了。
还有一点,真是天助凌翠山,那就是夜幕渐浓,即使这些黑衣人下幽泉来寻找,想要在黑暗中找到凌翠山,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凌翠山在冰冷的幽泉里冻得直打哆嗦,但是为了儿子凌飞扬,哪怕他只有一口气在,也不能停下,否则,等天亮之后,他是插翅也难飞了。所以,借着夜黑风高,逃命出幽泉村,才是上策。
顺着幽泉,凌翠山感觉到气力一点点地减少,越到后面,几乎是拽不动凌飞扬了。而凌飞扬也没有清醒,他意识渐渐地陷入了模糊,可是一种求生的本能,让他卯足了劲,一刻也不敢停留,继续前行。
……
云飞扬已经从石洞中奔走出来,全身湿透的汗,并不是热得流汗,而是冷汗。这一幕幕清晰得如在昨日,幽泉里泡了一个晚上,若不是为了救自己,那剑神……不,那爹爹就不会死!
等他清醒过来,已经在丹凤山上,被师父醉尘客谢隐救回了丹凤山,而一代剑神凌翠山——他的爹爹却是与世长辞。
云飞扬抹了一把满头冷汗,眼中晶莹的泪珠模糊了视线,暗自悲恸道:“原来我并不是‘大风起兮云飞扬’,而是叫凌飞扬,剑神凌翠山是我爹,那批黑衣人杀害了我爹娘,那青龙、螣蛇……他们是龙蛇教的?”
“不,我是云飞扬,我不是凌飞扬,那是梦,那与我无关,我是云飞扬!”云飞扬不敢相信这一切是自己的过去,原来龙吟剑是被青龙螣蛇真气所断,那么,这种武功可见是无比毒辣。
因为龙吟剑是上古遗留世间的神兵,岂能轻易折断,而那位骷髅面具的男子竟然凭着真气将其震断。
他是谁?为什么要戴着骷髅面具?隐约之间,有一位拄着龙头拐杖的黑衣人,他是苍莽山遇见的老者——潜龙者?那么想要找到杀害爹娘的大仇人,潜龙者和千里目是唯一的线索。
在苍莽山的时候,他们嘴里提到的尊者,难道就是大仇人?云飞扬将这一切捋了捋思绪,但是他内心是排斥的,他不要成为剑神凌翠山的儿子,他依旧愿意是无忧无虑的云飞扬。
命运的枷锁,无形中套在了他的身上,让他再也摆脱不了束缚。
“飞扬哥哥走了!”待楚无忌、萧靳跟上走出石洞,只见萧湘瘫软地蹲坐在地上,茫然若失,噙着眼泪,伤心不已。
楚无忌放眼望去,只见四匹拉车的马少了一匹,听得渐渐远去的马蹄声,回荡在山涧,他似乎明白了一切,又是陷入了迷茫。
“恩公,您可知这云飞扬他为何如此大的反应?”萧靳纳闷不解,盯着楚无忌,疑惑地问道。
楚无忌默然不解,摇了摇头,长叹一声,许久,才喃喃地道:“多半是他想起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吧!这把剑我听说关乎他的身世之谜,莫非他真是剑神凌翠山的儿子?”
萧靳寻思之余,琢磨起来,“龙吟剑不知被什么给截断了,真是可惜了上古神兵。”
“萧兄弟你号称铸剑狂徒,萧氏铸剑术冠绝天下,难道你没有重铸之法?”楚无忌忽然问道。
萧靳略微沉吟,“眼下我也不敢说有万全之法,但我醉心于剑,我想试一试。”
楚无忌看着青翠的群山,点了点头,“让云飞扬静一静吧,但我们能够做的,就是帮他重铸龙吟剑,然后带回去交给他之手,让他重振雄风。”
“恩公所言极是,云飞扬既是救湘儿的恩人,这份人情,我自当拼尽毕生绝学,也要重铸龙吟剑。”萧靳也是果决地道。
可是,萧湘忽然问道:“爹,您说飞扬哥哥会不会想不开?”
不待萧靳说话,楚无忌又是叹息一声:“希望他能够冷静下来,重拾龙吟剑,报仇雪恨。”
第一〇四章求醉春风醉雨楼 群芳艳影只求醉
夜阑人静,洛阳城氤氲在夜空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
在城中央繁华之地,有一栋楼宇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时而传来高声划拳的声音,时而传来女子甜声笑语。
而在楼宇的房檐上横挂着一块金字招牌,用着金镶嵌着“春风醉雨楼”,过往的行人,都被站在门口穿着花枝招展的姑娘用着嗲声嗲气地声音招呼着:“大爷,要不要进楼去找个姑娘寻一寻开心呢?”
“哟,赵员外,您老都很久没光顾春风醉雨楼了!”一个声音格外大声的大嗓门,虽然极尽用着妩媚的姿态,却是丝毫不能掩饰她膀大腰圆,略显臃肿的身体。
不过,从她的言谈举止可见她是风花雪月之地的经验老手,手里拿着一块丝巾,一会儿招呼来往的客人,一会儿对那些姑娘们责备吆喝的。
如此烟花之地,如此灯红酒绿,如此纸醉金迷。
在洛阳城有三处圣地:“宾至如归”悦来客栈、“醉生梦死”春风醉雨楼、“流连忘返”牡丹亭。
悦来客栈服务客人宗旨:宾至如归;春风醉雨楼是男人醉生梦死之地;而牡丹亭因为洛阳盛产牡丹,是多少人流连其间不知返。有人说,天下牡丹数洛阳,洛阳牡丹数牡丹亭。
牡丹亭,并非一座亭子,而是一座独特的城池,牡丹亭主人是一位醉心牡丹怪人,对牡丹情有独钟,研究出了千百种与常人所见不同的牡丹。所以,牡丹亭是专门盛产牡丹之地。
能有幸进入牡丹亭的人,那一定是牡丹亭主人特别的朋友。虽然传闻着牡丹亭独具一格,却能够进入牡丹亭的人,不出三人。
有人记载,曾经进入牡丹亭的人,其中一位是云游的道士,另外一位是乞讨的乞丐。如此独特的牡丹亭曾经一度引为奇谈,但谁也没有见过牡丹亭的主人,也不知道他是男是女,是长得俊俏,还是丑陋。
但人们总在传言着,“流连忘返”牡丹亭,具体为什么也不知道,似乎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传扬着,但都是这样传扬着。
而对于烟花之地春风醉雨楼,除了汇聚了天下最为美貌的姑娘,而且这里的姑娘每一个人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们像是天生的巧夺天工,每一位都是长着一双芊芊玉手,抚琴、书画、舞蹈、音律皆是非常擅长。
当然,男人出入这样的烟花之地,也不全然是为了这里姑娘们的才华而来,更多的是为了姑娘们的姣好容貌而来。有的人为了一亲芳泽,挥金如土。在这样的地方,金银如同粪土,男人甘愿拜倒在姑娘们的石榴裙下。
“妈妈,楼上那位青衫客人,极为不好伺候,姐妹们使出了浑身解数,他只是一味喝酒!”那位看上去有几分臃肿的老鸨,擦拭着浓浓的脂粉,掩盖着她风浊残年的年轮。
几位姑娘嘟哝着嘴正在给她抱怨,“可不是,真是油盐不进,他好像很能喝酒,喝多少酒都不会醉一样。”
另外一位涂抹着红如火口红的姑娘也是嘟哝着嘴附和了一句。
老鸨可不管那么多,臭骂了一句:“瞧你们这些胭脂俗粉,估计人家公子是一位品味高的,容老身去会一会他。”
她也不顾几位姑娘一脸愕然以及指指点点,她自顾着扭动着肥胖的腰肢,一边招呼着迎面来往的客人,一边朝着几位姑娘所说的房间走去。
那几位姑娘也不甘心,尾随着老鸨去看热闹。她们倒要看看,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妖娆姑娘都不能给那青衫少年带来快乐,且看看这人老珠黄的老鸨有什么高招。
待推门进去之际,屋内弥漫着浓烈的酒气,一位青衫少年端坐在摆着甜点的桌旁,一杯一杯地仰头便是一饮而尽。而陪在他身边的姑娘将酒水给他斟满。
细看之余,他已经喝了七八坛子上好的女儿红,一个人能够喝七八坛子女儿红,那真是少见。
这青衫少年正是云飞扬,他从石洞一路骑马归来。一路狂奔,也不知道该去往何处,待马匹走过这春风醉雨楼,他略微迟疑,他当时的心情,只想一醉方休。
或许醉了,什么都不用去想了。他也只看到了这个“醉”字,至于其他什么“春风”他倒也不在意。他只求一醉。
他从来没有去过烟花之地,看着这些花枝招展的姑娘,虽然心潮澎湃,但他更想一醉方休,对这些涂抹得有些俗气的姑娘,并没有多大兴趣。
在姑娘们的簇拥之下,进入了房间。他自顾着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对姑娘们玉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熟视无睹。
“公子,你喜欢我们哪一个呢?”一位艳丽衣装的女子,画着浓眉,看上去有些妖媚,捻着兰花指,给云飞扬倒满了一杯酒。
云飞扬瞧了她一眼,端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一句话也没有说。
那些姑娘们见势,也不敢怠慢,又是有姑娘给他斟满一杯酒,“公子,慢一点,别呛着了。”
云飞扬木然的神情瞟了一眼,依旧没有说一句话,接过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哎呦,公子哟,您倒是说一句话嘛,您瞧瞧我们姐妹,有喜欢的,我们都可以留下来陪您喝酒……嘻嘻……当然也可以就寝,只要您开心!”画着浓眉的姑娘又是说了一句。
云飞扬还是没有回答,端起酒杯,只是一味喝酒。这一下子让所有围着他的姑娘都懵了,实在不明白这一言不发的公子想要做什么,这才命人去向老鸨求救。
老鸨进屋之后,打量了几眼云飞扬,扭动着丰满的臀,走上前去,矮身便是将手中的丝巾拍向云飞扬,“哎呦哟,这位公子,您怎么能这么喝酒呢?喝酒伤身,让姑娘们陪您喝嘛,一个人喝闷酒可大大不好。”
云飞扬瞅了瞅老鸨,苦笑了一下,“小爷只想一醉方休,你们能不能滚一边去,少烦小爷我。”
老鸨一怔,哪有客人来妓院喝酒解闷的,她可一点也不允许。要知道寻欢作乐所能获得的银两比单独喝酒要赚钱多了。来一个客人,她两眼冒光,那都是当做财神爷来伺候。
第一〇五章醉意朦胧烟花地 佳人一曲思故人
“哎,臭小子,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我们春风醉雨楼是寻欢作乐的地方,不是喝酒的地方,你要喝酒,请你到酒馆!”老鸨沉下脸来,没有什么比她赚钱更值得她在意了。
若是云飞扬今夜只在这里喝酒,所能赚的银两那只不过是找姑娘的十分之一甚至更少。
云飞扬冷峻的面孔露出一丝阴冷,他最讨厌别人对他大吼大叫,尤其在他喝酒的时候,他轻蔑地瞟了一眼老鸨,从她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心中自是清楚这种女人嗜钱如命。
他从怀中取出一锭金子,“笃”砸在了桌子上,冷然说:“够了吧?”
老鸨果真是见钱眼开,眼睛一亮,急忙从桌子上夺过金子,就好像慢一分怕云飞扬后悔一样,她将金子拿在手里,仔细看了几眼,确定是真金之后,又立即恢复笑脸,“公子,实在对不起,老身这就给你安排最好的姑娘……”
“妈妈,容我伺候这位公子吧!”不等老鸨说完,一位衣着白色羽衣的妙龄少女从屋外走来,怀中抱着一把古琴,但是面孔却是带着纱巾,看不清面孔。而从其曼妙的身段看来,这位女子若是上天给了她一张魔鬼面孔,那实在是一种惩罚。
“诗诗?你……”老鸨盯着走进来的少女,犹豫之余,有点极不情愿,“你是我春风醉雨楼最为出色的姑娘,怎么能……”
云飞扬举目看了看走进来的少女,从她的身段看来有些熟悉,但不知为什么又说不上哪里熟悉,或许是她曼妙的身段,或许是她乌黑的秀发,或许是她身上焕发的馨香。
他见老鸨心有不肯,他却是厉声喝道:“小爷就要这位姑娘,其他闲杂人等,统统给我滚出去,不要再来打扰小爷。”
老鸨脸色一僵,从云飞扬付的的那一锭金子,莫说要这一位姑娘,就算是要十位这样的姑娘,那都是绰绰有余。她是断然不能不同意的,只可惜这位诗诗姑娘今晚只能陪着这位酒鬼,要少赚很多银两了。
“好,小爷,她叫诗诗。您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老鸨临行之际,微微侧身在云飞扬耳畔说了一句,“诗诗姑娘新来不久,卖艺不卖身,要是小爷你魅力足够……”
“好了,少废话,滚吧!”云飞扬本来心情非常不佳,一点也不想看到老鸨一干胭脂俗粉,唯独这位面戴纱巾的少女让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老鸨一行姑娘已经悻悻然地走出了屋子。云飞扬又是端详了许久这位戴着纱巾的白色羽衣少女,满意地点了点头,撮了一口酒,招手让少女坐到自己身边,“你叫诗诗?”
“嗯,小女子艺名‘诗诗’,不如让小女子先给小爷弹奏一曲吧!”诗诗将怀中的古琴拿起,征求云飞扬的意见。
云飞扬略微迟疑,“你会什么曲子?”
“小爷想听什么曲子,诗诗便给小爷弹奏什么曲子。”诗诗乖巧地说道,她的声音甜美得如同黄莺鸟。让云飞扬有点儿云里雾里,加上喝了不少酒,有些醉意。
“诗诗,你长得很想我的一位朋友。”云飞扬却是突然说了一句,脸上露出了几许伤感。
诗诗一怔,“小爷的这位朋友在心目中,一定很重要吧!”
“无人可以替代,在我心中,她是完美无瑕的。”云飞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可是她离我而去了。”
“为什么?”
面对这位诗诗姑娘,触动了云飞扬心中的愁绪,原本春风醉雨楼是寻欢作乐的地方,他心中的愁绪或许跟诗诗姑娘说了,她也不理解。因为她们这样的姑娘太多的逢场作戏,早已习惯了这种局面。
“你还是给我弹奏一曲吧!”云飞扬淡然一笑,“你就弹奏《虞美人》吧!”
诗诗轻吟一声,“好,小爷您请稍等!”她调整了一下古琴琴弦,端坐在云飞扬的对面,“叮咚……”琴声响起,那悠扬的曲调渐渐地进入了《虞美人》的曲调。
“春花秋月何时了,
往事知多少。
小楼昨夜又东风,
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阑玉砌应犹在,
只是朱颜改。
问君能有几多愁,
恰是一江春水向东流。”
一曲奏罢,云飞扬已经喝完了一坛子的女儿红,脸上满是醉意朦胧,暗自吟道:“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妙哉,妙哉……哈哈……”
诗诗微微蹙眉,关切地问:“小爷,您没事吧?”
云飞扬双目出神,紧紧地盯着诗诗,“诗诗姑娘,我可以一睹你的芳容吗?”
诗诗犹豫一会,却是问道:“小爷您喝醉了,诗诗自幼得了一种怪病,早已毁容,我害怕会吓着您。”
“哈哈……无碍,听你的声音如同天籁之音,纵然一首《虞美人》也是吟诵得惟妙惟肖。”
“小爷刚才所说的那位朋友,是您的心仪对象吧?”诗诗转移话题问道。
云飞扬苦笑一声,“算是吧,我也不知道,但是没有她在身边,我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她呢?”
“她就在洛阳,我遇到了她一次,可是她对我误会太深。”云飞扬脑海中浮现了上官紫韵的倩影。
“误会?您找到她,解释清楚不就行了吗?何必在这里借酒消愁。”诗诗叹息一声,“她要是知道你自甘堕落,出入烟花之地,她岂不是无比失望?”
云飞扬心间一凛,“我只想找一个地方,一醉方休。”
“因为她?”
“是,也不是!”云飞扬不知如何开口,“反正很多事,我跟你说,你也不会明白。”
“你不说,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明白?”
“这个可悲的世界,很多事情,我自己都想不明白,你又怎么会明白呢!”云飞扬无奈地慨叹一声。
诗诗从对面走来,在云飞扬的身旁款身坐下,从云飞扬的手里把酒杯接下,“公子,你喝太多了,不要再喝了。”
云飞扬久久地盯着诗诗,心血翻腾,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的诗诗,就如同面对上官紫韵,他吞咽了一下唾液,“紫韵,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不要离开我,我好想你!”
第一〇六章问君能有几多愁 一江春水向东流
借着醉意,云飞扬双手抓住诗诗的白玉纤手,诗诗推搡着他的身子,略微挣扎着,“小爷,您喝醉了,我不是紫韵!”
云飞扬血流冲上脑顶,一把将诗诗拉入怀抱中,低下头便是深一下浅一下拱向诗诗的脸颊,嗅闻着源自女性特有的芬芳,和着酒气,更是甘醇醉人。
“紫韵,不要离开我,我真的好孤单!”云飞扬附在她的耳轮廓边,吹着热气,一种男子的雄性气息让诗诗娇躯扭动,想要挣扎,却是瘫软在了云飞扬的怀中。
“小爷,您认错人了!”诗诗挣扎之下,柔弱无骨的身段却紧紧地依偎在他的怀抱里,已然闭上了眼睛。
云飞扬从她的耳轮廓亲吻到她的额头,让她身子发生着奇妙的变化,渐渐地融化在他的怀里,柔软的身子恨不得云飞扬将她紧紧地抱着。
“紫韵,我好想你!”他一字一句皆是相思之情,不知为何诗诗眼中竟是流下了晶莹的泪珠。
倏地,云飞扬抬手将她脸上的纱巾扯了下来,一张熟悉得再不能熟悉的面孔浮现在他的面前,他还以为自己喝醉了,揉了揉眼睛,顿时清醒了不少。迟疑之下,惊愕地道:“紫韵?怎么会是你?”
这一次,不是他喝醉出现的错觉,怀中的“诗诗”眨眼功夫变成了上官紫韵,而上官紫韵也是呆若木鸡,双眸凝视着云飞扬,半天说不出话来。
“飞扬,我……”终于上官紫韵吞吐之下,却不知该说什么。
抑或因为漫长的相思之苦,云飞扬柔情地与怀中的美人儿对视,他低下头,嘴唇紧紧地封住了她的朱唇。上官紫韵一惊,娇躯略微扭动了一下,脑袋里一片空白。
她“嘤唔”一声,檀口一开,香舌轻吟地吐出,与他的舌头交缠在一起。
此时此刻,二人心中已然明白了对方的心意。本来上官紫韵对云飞扬是心相许的,只是遇到了苍月宫的苍月烟,让她柔软的少女情怀有了浓郁的醋意,对云飞扬生出了诸多误会。
而云飞扬对上官紫韵,那也是一心相对。这些时日,没有上官紫韵在身边,他是多么的失落。
两人紧紧相拥,激情湿吻,恨不得将对方都融化了才好。温存让年轻的一对沉浸在了幸福之中。
过了许久,二人缓缓地松开,目光相对,各自移开视线。
“紫韵,想不到在这里遇到你。”云飞扬这才从欢愉中清醒过来,“你为什么要在春风醉雨楼做……做这种事?”
言语之下,他是责备上官紫韵的。
上官紫韵失神的眸子,盯着云飞扬,“你不相信我?”
“并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你知道这种地方出入的都是些什么人么?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危险吗?”
“那又如何?我只能在这种地方隐藏自己的身份,否则那些见利忘义的狗东西,随时会追杀我。”上官紫韵愤怒地骂道,“伏羲琴、神兵谱,嗯哼,他们都认为我知道下落……”
云飞扬从她的抱怨之中,似乎稍许理解了她的无奈,只好默然不语。
上官紫韵倏地问道:“云飞扬,那么你呢?来春风醉雨楼只为求一醉?若刚才的并不是我,而是妓女诗诗,你岂不是……”
说话间,她的俏脸红彤彤,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紫韵,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云飞扬闻言诧异地道。
“哼,天下又有几个心口如一的臭男人,你们男人都是口是心非,都是好色之徒。要不然,你为什么要来春风醉雨楼寻欢作乐!”
云飞扬有些苦闷,温言道:“我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上官紫韵惊愕不小,“什么?你身世之谜?”
“是的,我是剑神凌翠山的儿子,那把残剑是龙吟剑。而且我两三岁的记忆都恢复了,幽泉村惨遭屠村,那些黑衣人是我的仇人。如今我也是身负血海深仇,可我连仇人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上官紫韵安静地坐在他的身侧,玉手握着他的手,满是关怀之情,安慰道:“飞扬,你曾经告诉过我,不管前路多凶险,都不要放弃。没有跨不过的坎,难道你忘了吗?”
“可是我宁愿自己什么也不是,更别说是什么剑神的儿子,我只想做回丹凤山的云飞扬。”云飞扬始终难以接受自己是剑神凌翠山的事实。
“现实有诸多我们很不愿去面对的事情,但我们仍旧需要鼓起勇气去面对。”上官紫韵除了安慰,再也没有什么别的可以做了。
云飞扬忽然怒吼一声:“为什么会是我?为什么我要遇到这么多烦心事?我不要做什么剑神的儿子。”说话间,他挥手一掌,将面前的木桌震飞。
上官紫韵茫然若失的眼里,噙着泪,一头扑进云飞扬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带着哭腔道:“飞扬,木已成舟,你就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紫韵,你走吧,不要管我了。我只想醉一场!”云飞扬冷然说道。
“不,我不会走的,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要分离了,好吗?”上官紫韵抬起头,秋波婉转,满是情思,“飞扬,无论发生什么,我们共同面对。”
云飞扬苦笑了一下,“共同面对?呵呵,我不想去面对了,就让我自生自灭吧!”
“飞扬,你不要这个样子,我很痛心。”上官紫韵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扎了一下,或许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云飞扬在她心中的重要位置。
“你走,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云飞扬嘶吼着,他也不知为何,明明很想与她朝夕相对,但此时此刻,他宁可独自面对。
或者说,受伤的男人总不太希望心爱的女人陪在他身边,尽管他很希望她陪着,但他又不愿让心爱的人看到他的脆弱。
上官紫韵个性本就是要强的,既然云飞扬这般撵她走,她松开了手,缓缓地道:“好,既然你不想见到我,我走便是。你好好休息。”
说完,她迈开步子走向了门口,待走到门口,她停下了脚步,略微侧身道:“飞扬,我喜欢你,明天就是武林……”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我怕再也没有机会对你说,以后无论我是否在你身边,你都要好好地活下去。”
第一〇九章比武会盟天堑桩 临兵对决魔教来
其实,南宫傲也一直在等诸葛清风表态,若是诸葛清风站出来说一句,“武林盟主非南宫宫主莫属”,那南宫傲会欢喜飞天上。
可是,诸葛清风始终一语不发,而且神情丝毫不改,这让南宫傲不由得焦躁起来。若是他南宫傲自封疆土,来一个当仁不让。而诸葛清风又突然发飙,他也是不易成功。
尽管南宫傲做梦都想武林盟主之位,但在没有百分之百把握以前,他决计不会轻易出口。
因为三足鼎立的局面,神刀门相当于自动放弃武林盟主之争,最后争夺不外乎是他与诸葛清风。
可眼下,崆峒派和少林相持不下,如果继续无谓的争执,也是毫无结果的。
南宫傲权衡利弊,决定打破这种僵局,他目光第三次投向诸葛清风,继而拱手道:“诸葛掌门,对于武林盟主推举,您有何见教?”
诸葛清风淡淡一笑,施礼道:“南宫宫主既然有此打算,想必是已然安排妥当,何须诸葛再多言?不妨请南宫宫主将你的计划对天下群雄说一说,我们洗耳恭听,你说呢?”
诸葛不愧是诸葛,对南宫傲的脾性太清楚,虽然南宫傲口口声声地说推举德高望重的人,实际上,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诸葛清风对南宫傲的脾性是非常清楚的,所以,他既不会恭维南宫傲,也不会迎合南宫傲,与其绕弯子,不如开门见山,今天武林盟主无论如何都是要确定了。而且南宫傲更是志在必得,再多废话也掩饰不了他的狼子野心。
“哈哈……知我者,莫若诸葛兄也!”南宫傲欣喜地笑道,“能够一统江湖,成为武林盟主,必定是德才兼备,为了公平起见,某建议设擂比武,无论什么身份地位,优胜者即可担任武林盟主,诸葛掌门,你觉得如何?”
诸葛清风心底里冷笑两下,南宫傲这只老狐狸,果然是老奸巨猾,巧设擂比武,他是胜算在握了。不过,说到底,诸葛清风倒也没有争雄之意,他非常清楚,武林盟主意味着什么。
但南宫傲摆下擂台,比武是比也得比,不比也得比,倒不如顺个情面给他。若是拒绝,还会遭人误会南枪龙虎门惧怕中傲绝傲绝宫。
输人不能丢面子,江湖上,最为忌讳的就是颜面,颜面无存只会遭人耻笑。就算一战流血,也不能当缩头乌龟。
因此,诸葛清风当即应道:“好,全凭南宫宫主安排!”
南宫傲心下窃喜,他还生怕诸葛清风不同意,那么他的计划就落空了。谁料,诸葛清风竟然如此豪爽地答应了。
“诸葛掌门真乃武林栋梁之才,全心顾虑江湖安危!”南宫傲又是一番口是心非地赞赏。
“比武决胜负,南宫宫主,高明!”崆峒派掌门妙虚道人抚掌笑道。
少林寺住持方丈元空大师双手合十,长声道:“阿弥陀佛,福之祸所依,祸之福所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傲绝宫大总管封百里嘿嘿一笑,摇晃着手中的蒲葵扇,捻起兰花指,对着群雄笑嘻嘻地道:“诸位武林同道,请看右侧,那便是傲绝宫‘天堑桩’比武台!”
众人顺着封百里手指方向,早有守候在那里的傲绝宫弟子拉开帘子,偌大的比武台,并非通常所见的平台式的擂台,而是红木桩,一高一低,看起来杂乱无章,实际上细看之下,排列非常有秩序。
所谓天堑,即为天然形成的隔断交通的大壕沟。天然的壕沟,言其险要可以隔断交通。譬如长江。
而傲绝宫闻名遐迩的天堑桩构建正是基于这样的理念逻辑,能够站上傲绝宫天堑桩的人,武功造诣绝非一般。
南宫傲将比武台设在天堑桩,从某种意义上讲,他是故意的,他太熟悉天堑桩,看似平淡无奇的天堑桩,实则机关重重。
能够走上天堑桩,再活着走下来的人,江湖上屈指可数。几乎可以说,天堑桩是傲绝宫用来挑选宫主的过关门槛,只有那些从天堑桩上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担任一宫之主。
众人看见天堑桩,一阵唏嘘,都是目瞪口呆。就连一直保持面不改色的南枪龙虎门掌门诸葛清风都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天堑桩?江湖上盛传会吃人的阵法?”
“今日得见天堑桩,三生有幸!”
“如此一来,诸葛掌门想要赢得比武,有些堪忧了!”
“哈哈……这还用比吗?谁能在天堑桩上击败南宫宫主?”
有人早已叽里呱啦议论起来,七嘴八舌,让场面又是陷入了混沌。
封百里用着阴阳怪气的声音喊道:“比武台已准备好,哪位朋友兴致争夺武林盟主的,大可站上天堑桩!”
南宫傲负手而立,鹰隼的目光,凛然瞟了一眼场内的天下群雄,高声道:“一旦武林盟主诞生,日后关于伏羲琴以及神兵谱皆由盟主全权负责!”
崆峒派掌门妙虚道人将手中的拂尘一抖,跨前一步,朗声道:“这第一战将让我来会一会天下英豪!”
话音未落,已然飘身而起,蜻蜓点水之势,轻身落在了天堑桩上,但脚下刚踩在红木桩上,那红木桩立即如同天平一样,倾斜而去,他整个身子歪斜着摇摇欲坠。
众人心悬到了嗓子眼,都是惊愕不小,原来天堑桩看似是静止的,实则都是动态的,一旦站在一个位置,立即倾斜向另外一方,而且眨眼功夫,又是变化出不同的形状。
“天下武林大会,怎可少了我苍月宫?”一声冰冷的女子声音传来,伴随着一道青影掠下,便是四五位婀娜多姿身段的女子飘然从天而降,而四五名女子簇拥的中央,是一位姿色迷人的少女,正是苍月宫圣姑苍月烟。
轻盈身影,樱花漫天,曼妙迷人的身段,映入众人眼帘,就连已经站在天堑桩上的妙虚道人都是木然失神。
“魔教苍月宫?”众人一片哗然,似乎对于不速之客的苍月宫的到来感到无比诧异,空气中也顿时充满着无比凝重的气息。
第一一一章临危方显侠义心 白衣仙子凝绝响
“叮咚……叮咚……”
一阵悠扬的琴声四起,而白衣翩然,凌空而下,音波划过,将射向妙虚道人的羽箭纷纷震碎,其强大的音波力量如同朝天涌动的波澜,只是一瞬间,将妙虚道人从险境中推出,震荡开去。
待众人回过神,妙虚道人已然被震飞落在了天堑桩之外的空地上,张嘴“哇”喷涌出一口殷红的鲜血,面色如纸。
而众人面前一位衣着白色羽衣的少女,怀中一把八弦琴,冷凝的眸子,睥睨着天下群雄,冷然地道:“堂堂武林正道君子,眼看同道身陷险境,竟是眼睁睁让其殒命。何为正道之心?何为侠义之命?在本姑娘看来,只不过是狗屁!你们这些侠义之士,亦不过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古琴居,上官紫韵?”人群又是一阵骚动,她的出现远比苍月烟的出现更是令人悸动。因为天下人都知道,上官紫韵关系着伏羲琴和神兵谱下落的秘密,能否顺利找到伏羲琴和神兵谱,上官紫韵至关重要。
“她怎么会出现?她明知道,天下群雄都觊觎伏羲琴和神兵谱,她现身岂不是飞蛾扑火,众矢之的?”
“或许这就是上官紫韵,一个狂傲天下的女神,她放眼睥睨江湖,冷若冰霜是她的本色。”
“古琴居唯一活着的人,她知道关于古琴居的一切秘密,她不该来!”
“可能她做好了准备,想要将一切公之于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
妙虚道人忍着伤痛,狼狈地踱步走来,躬身拜下,“多谢上官姑娘仗义出手,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上官紫韵微微扫了一眼妙虚道人,淡然一笑,“妙虚道长,若是稍有一点良心、侠义之心,不可能不相救。举手之劳,无足挂齿,你且好好调理,伤势不轻。”
“姑娘侠义仁心,无论今天结局如何,贫道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妙虚道人的确是发自肺腑,感激上官紫韵的救命之恩。
人心最为深不可测,只有危难之间,才能见人心。
这一战,妙虚道人对人心可谓是多了几分理解,原本他是真诚之心想要相助南宫傲当上武林盟主之位。可是,他身陷险境,南宫傲本来出手,也是轻而易举就可以救他性命,但南宫傲无动于衷。
从这一点,妙虚道人对侠义之心、侠义之士的定义,有了深深的质疑。或许,古琴居遭遇血洗,必定是自私自利的使然。而上官紫韵的话是对的。
“啧啧……上官姑娘,好一颗侠义之心呀!”苍月烟阴魂不散地飘身落在了上官紫韵身边,一副冷嘲热讽的话语,打量着上官紫韵,转而幽幽地道,“云飞扬呢?他怎么没有来?”
上官紫韵蹙眉之间,冷冷地应答,“云飞扬来与不来,难道苍月姑娘你不知道么?”
“哈哈……上官紫韵,怎么说呢,其实我觉得我们两个人身上有某些相似之处。”苍月烟哈哈朗爽一笑,对上官紫韵又是轻言道。
上官紫韵心一凛,不知为何,苍月烟这一番话戳中了她的心绪,相似之处?她似乎脑袋里在寻思,是不是与她真有什么相似之处?或许对云飞扬的感情……
但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她冷冰冰地斜睨了一眼苍月烟,冰冷地道:“你身为魔教妖女,我与你有什么相似之处可言。”
“是吗?那你今时今日就好好等着,看看你们这些武林正道,是如何待你的。”苍月烟一副冷眼旁观的架势,原本对于苍月烟来说,她的出现一方面的确是关于苍月宫,但更多的是为了云飞扬而来。
她也不知道云飞扬是否会出现在武林大会上,但她心中的直觉告诉她,若是云飞扬出现了,必定是今天武林大会的最为**的时刻,最为激荡人心的一刻。
而这些武林正道无一例外的,一定会视云飞扬为公敌,必定会群起而攻之。
念及此,苍月烟率领苍月宫几名弟子,便出现在了武林大会上。然而,她似乎有点失望,云飞扬并没有在武林大会。
不过,上官紫韵的出现,让苍月烟又是有了几许期待,相信若是天下武林公然叫战上官紫韵,云飞扬一定会出现。而这样一来,今天的武林大会将会更为波澜壮阔。
至于所谓的武林盟主之争,苍月烟并无争夺之心。无论谁担任武林盟主,也改变不了这些武林正道敌对魔教的心。似乎魔教与生俱来就遭遇中原武林正道的敌视,尽管苍月宫从来没有做出什么有损中原武林的事,但他们太自以为是,所以,敌对魔教,深入骨髓。
尤其像南宫傲之流,对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位首座弟子明令告知,遇见魔教中人,不问是非,拔剑便杀。
这才有了青龙、白虎等四人看到苍月烟出现,立即兵戈相向,立即想要驱逐战斗。
“那也与你这魔教妖女无关。”上官紫韵心中对苍月烟莫名的抵触,兴许是与云飞扬有关,谁叫她对云飞扬总是眉来眼去的。
苍月烟也不生气,反而咯咯笑了起来,“哎呀,上官姑娘,难怪云飞扬对你是死心塌地,原来你身上还真是有很多让男人痴心的脾性,要是我也是云飞扬那样的男子,也该是对你如痴如醉,哈哈……”
上官紫韵没好气地白了苍月烟一眼,“你无聊不无聊?我没时间与你在这里斗嘴。”
苍月烟“呃”了一声,错愕的神色,摊摊手,无奈地道:“好吧,希望你身处险境的时候,云飞扬能够来救你。”
对于上官紫韵的出现,不仅仅是天下群雄感到诧异,而南宫傲也是目瞪口呆,而且一出现,还是大手笔的伏羲绝响九章,将妙虚道人救出危难之中。他甚至有点后悔,没有出手相救妙虚道人了。
因为这样一来,他的风头被上官紫韵抢了不少,再者说,他是江湖之中,公然的侠义之士,那一刻竟然是自私之心作祟,没有出手。那么,他这位侠义之士会让天下群雄心中打了折扣。
第一一二章心怀鬼胎假正义 行仗义诸葛执言
南宫傲的城府之深,堪比深渊,虽然他没有救妙虚道人,有损侠义之威名,但是他哪怕是被打脸打到掉牙也不觉得脸红的。
他对上官紫韵的兴趣,可远在这些人之上,他淡然一笑,开口便道:“原来是古琴居的上官姑娘,稀客呀稀客,老夫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上官紫韵可不买南宫傲的账,冷声道:“南宫宫主,小女子受不起,今天我来傲绝宫,趁着天下群雄的面,是要澄清一些事情,至于公道,罪魁祸首已经遭了报应,那是他罪有应得!不过,对于背后的主谋,我一定会揪出来,将其碎尸万段!”
“上官姑娘,遭遇如此变故,老夫深感痛心。这几个月来,我也是明察暗访,虽不明白为何是神刀门柳门主带头,但我相信其中必有隐情。至于伏羲琴和神兵谱……”
不等南宫傲说完,上官紫韵“哼”了一声,“南宫宫主,你不要装作一副老好人的模样,让我感觉很假。你们哪一个不是口口声声仁义道德,实际上都觊觎伏羲琴和神兵谱。那么,今天我就借此机会告诉在场的所有人,古琴居遭遇血洗之后,伏羲琴和神兵谱下落不明。我也不知道去向……”
众人一片哗然,原本江湖传闻,伏羲琴和神兵谱的下落,是上官紫韵和云飞扬知道的。此时,她却说不知道。
“那云飞扬呢?他一定知道了吧!”
不知谁在人群喊了一句,紧接着,“对呀,古琴居遭遇血洗,你和云飞扬是唯一幸存的,伏羲琴和神兵谱,你们肯定知道。”
“对,上官紫韵,今天你既然来了,要么老老实实地告诉大家伏羲琴和神兵谱的下落,要么休想活着走出傲绝宫!”
“没错,伏羲琴和神兵谱关系武林安危,你必须交出来!”
……
一时之间,呼喊声早已盖过了选举武林盟主的呼声。南宫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可并没有想要阻止这些人的呼喊声,这个世界,很多时候,往往民众舆论比任何武力都要来得恐怖。
三人成虎,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
但这一次,南宫傲又低估了上官紫韵,因为他并不知道,上官紫韵的确不知道伏羲琴和神兵谱的下落,而且以她的性格,凭着这些乌合之众的呼声,根本不值一提。
“我相信上官姑娘!”一声近乎呐喊,掷地有声的苍劲有力的声音,从人群的前方传来。
众人立即紧紧闭上了嘴,议论纷纷的局面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都将目光投向那个说话的人。
是诸葛清风,一脸肃穆,走上前去,面对天下群豪,抱拳继而说道:“我相信上官姑娘句句属实!”
南宫傲心一凛,为什么诸葛清风这个时候站出来?他站出来抢什么风头?他微微睥睨了一眼诸葛清风,负手而立,并未言语。
“诸葛掌门,你什么意思?难道上官紫韵不知道伏羲琴和神兵谱下落吗?那伏羲琴和神兵谱去向在何处?”有人又开始质问起来。
诸葛清风镇定自若,淡然一笑,一副英姿飒爽的豪迈之气,油然而生,“诸位,不妨想一想,若是换做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明知今天武林大会必定会商讨关乎伏羲琴和神兵谱的下落,而你又是嫌疑很大的人,你会出现在大会上吗?”
“当然不会,傻子才来呢!”
“你胡说什么!”
……
“那么,诸位,答案不言而喻,上官姑娘孤身犯险,来到武林大会,我们武林正道的武林大会,古琴居蒙受不白之冤,她既不向我们讨回公道,而是澄清事实,说伏羲琴和神兵谱的下落,她并不知道。这样的坦荡荡的行为,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诸葛清风在整个武林说话是非常有分量的,他这番说出来,有些明事理的人当即低头,点头如捣蒜。
“可是,诸葛掌门,伏羲琴和神兵谱下落不明,对武林同道也没办法交代。”
诸葛清风呵呵凛然一笑,“这与为难上官姑娘是同一回事吗?再者说,伏羲琴和神兵谱本就属于古琴居之物,丢失是他们古琴居的损失,与我们有何干系。”
“诸葛掌门,此言差矣!”南宫傲自是不愿与诸葛清风苟同,立即反驳,“我赞同你说,上官紫韵并不知道伏羲琴和神兵谱的下落,但伏羲琴和神兵谱事关天下武林安危,怎么会与我们没有关系?”
诸葛清风针锋相对,“纵然拥有伏羲琴和神兵谱,能够改变得了我中原武林明争暗斗的本性吗?侠何存?义何在?南宫宫主,神刀门柳门主为什么带着武林正道血洗古琴居?他想获得伏羲琴和神兵谱吗?还是为了天下苍生?这般屠杀洗劫,算什么名门正派?”
南宫傲阴冷地吐了吐气,“哦,我算是听明白了,诸葛掌门之意是说中原就你龙虎门是名门正派,其他皆不是正道之邦咯!”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南宫宫主,今天的武林大会,既然是选举武林盟主,那当务之急,就是选出武林盟主,一切武林争斗,交于武林盟主定夺。”诸葛清风不想与南宫傲做过多过激的唇枪舌战。
但从他二人的对话中,天下群豪已然明了,虽然可能他们各自的立场不同,但是诸葛清风的气度胸怀明显要在南宫傲之上。
“好,诸葛掌门,天堑桩比武台已经摆下,你若是想争夺武林盟主之位,大可上台。”南宫傲有点迫不及待,催促着诸葛清风上场。
但是诸葛清风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是能够保持冷静的人。他是不会因为南宫傲的言语相激而做出有失理智的事来。他扫了一眼南宫傲,冷淡地笑了笑,退回场内,回到龙虎门所在的位置。
上官紫韵对诸葛清风也是心生几许感激,阔步走上去,抱拳道:“多谢诸葛掌门!”
“呵呵,上官姑娘言重了。老朽不过是做了应当做的事,无需言谢。只不过,今天这等场面,上官姑娘仍需小心为上,怕有心怀鬼胎之人趁机行凶作恶。”
“紫韵明白,多谢诸葛掌门提醒!”上官紫韵说完,转身退到一侧,她既然来了,也就围观一番今天的武林大会。
苍月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边,压低声音道:“哎,你小心一点,我看南宫傲对他几名徒弟使了眼色,然后就走了两位。我怕他们对你不利。”
“我的事,无需尊驾劳心!”上官紫韵没好气地瞪了苍月烟一眼。
苍月烟浅然一笑,“你可别不知好歹,我好心提醒你,是看在云飞扬的面子上。”
第一一三章青城门徒剑挑战 诸葛掌门龙虎枪
上官紫韵紧蹙眉宇,并没言语。
苍月烟却是饶有兴致地继续问:“你说,云飞扬会来吗?”
上官紫韵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既然那么关心他,你怎么不自己去问他。”
“嘿嘿,你不要那么仇视我嘛,对云飞扬,我们可以公平竞争不是吗?”
“不要脸,谁要和你公平竞争了?”上官紫韵很不友好地回答。
“哈哈……那好哇,你不竞争,那以后云飞扬就是我的了。”苍月烟可谓是大胆表露自己的爱意,比矜持的上官紫韵要奔放得多。
上官紫韵郁闷不小,“你……我……”但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反而憋红了脸。
苍月烟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身子靠近几分,肩膀拱了上官紫韵一下,“哎,上官紫韵,我知道你很在意云飞扬,但我也很在意他。从乌镇开始,不过,感情嘛,公平竞争,你可别让我失望哟。”
“嗯哼,你休想,我一定不会轻易放弃的。”
“啧啧……这就对了嘛!”苍月烟欣喜地笑了,旋即又幽幽地道,“其实,我感觉,我们三个人总有一些相似之处,至于是什么,又说不上来。”
“今天事情没了,你就少说两句了。”上官紫韵有些不耐烦,看着天堑桩上,已然有人又是飞身跃起,落在天堑桩上。
那人一袭黑色长袍,年纪三十开外,抱拳道:“青城派,罗川。请赐教!”
诸葛清风骤然飞身跃起,手中一抖,长枪划出一道寒芒,已然站在了天堑桩上,略微施礼,微微一笑,“龙虎门,诸葛清风!”
罗川一惊,想不到直接对手竟然是风云叱咤的龙虎门掌门诸葛清风,已然心生怯意,露出几许尴尬而颤抖声音:“今日有幸能与诸葛掌门一战,虽败犹荣,请!”
诸葛清风亦是抱拳,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请!”话音未落,罗川手中长剑一抖,脚尖点地,分身跃起,一招“星垂平野”,长剑“刷”刺向诸葛清风的上盘。
诸葛清风熟视无睹,听声辩位,随之,手中的虎头枪回环划出一道弧线,不躲不避,不偏不倚,长枪“铮”对接在了罗川的长剑剑尖上。随着他长枪倏地像是软鞭一样,手腕一沉,真气迸发,化作一道气流。
“哐当!”
罗川惊愕之余,被诸葛清风长枪拦腰抽中,枪杆横扫,将他身子硬生生地震飞出了天堑桩。
“承让!”诸葛清风抱拳拱手,一副威风凛凛,站在了天堑桩上,对台下跪倒在地的罗川施礼。
罗川一招都抵挡不住,自是输得心服口服,从地上爬起来,还了一个礼,默然回到了青城派所在的位置。
“相比南宫傲,这位诸葛清风倒是颇有些英豪之气,只是,这一战,南宫傲是志在必得。”苍月烟美眸瞟了一眼天堑桩上的诸葛清风,又是斜视了一眼南宫傲。
“一丘之貉,他们武林盟主之争,与我们有何关系。”上官紫玉嗤之以鼻,根本不屑武林正道的武林盟主之争。
天堑桩上,剩下诸葛清风,一般角色纵然上得了天堑桩,也不见得战胜得了诸葛清风。那么,今天的武林盟主宝座之争,也该是进行到了最后的关头。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了南宫傲,三足鼎立的“中傲诀”傲绝宫宫主南宫傲。
“诸葛掌门赢不了南宫傲!”神刀门少主柳天松不知何时站在了上官紫韵和苍月烟之间,倏地说了一句话。
上官紫韵对柳天松并无好感可言,也就没有好脸色,冷冰冰地说了一句:“那也好过那些都不敢上去挑战。”
“呵呵,明知武林大会是南宫傲摆下的鸿门宴,我还上去,你当我傻还是当我疯啊!”柳天松笑着说。
“似乎我们之间也无话可说,柳天松,滚回你的地方。”上官紫韵阴沉沉地说。
苍月烟也是狠狠地瞪了柳天松一眼,“听闻柳少主,对江湖上悬赏黄金万两,取云飞扬的首级。但好像你失望了,云飞扬活得好好的。难不成你还认为古琴居是云飞扬杀了你爹?”
柳天松瞟了瞟苍月烟,“我们武林正道的事,还轮不到你这魔教妖女来管吧?”
“魔教妖女也比你爹这样的伪君子光明磊落。看你样子,比你爹也好不哪去。”
“哈哈……本少爷跟你无话可说。”柳天松转而继续对上官紫韵说话,“上官姑娘,我始终觉得古琴居血案蕴藏莫大的秘密,不如我们联手,一起揪出幕后黑手,怎么样?”
上官紫韵“呸”了一声,“你爹贪慕名利,死不足惜。但是我古琴居上下一百二十一口命案,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要是果真有幕后黑手,我一定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我跟你是一样的,当初我爹不知是听了谁的唆使,才稀里糊涂去了古琴居,对古琴居滥杀无辜,我深表歉意。但……”
“柳天松,难道你不觉得你很无趣么?要是一句歉意就有用,你怎么不把神刀门上下都杀了呢?”上官紫韵非常愤怒地回应了一句,“走,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苍月烟也是附和道:“没错,赶紧滚,有多远滚多远,看着你都嫌恶心。”
柳天松悻悻然地走开,而天堑桩上,英姿飒爽的诸葛清风抱拳对着台下喊道:“诸位,我诸葛清风作为龙虎门掌门,略胜一筹青城派罗川,有想要切磋的朋友,不妨来天堑桩上一较高下。”
“阿弥陀佛,虽然老衲出身少林,原本也没有争雄之意,但素闻龙虎门诸葛掌门枪法冠绝天下,老衲技痒,也想讨教几招。”少林寺住持方丈元空双手合十,道了一句佛号,一抖袈裟,便是掷出袈裟,双掌一震,一手袈裟伏魔功施展得眼花缭乱。
眨眼功夫,方丈元空已经林立于天堑桩上,双手合十胸前,“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诸葛清风朗爽一笑,拱手道:“天下武功出少林,少林武当乃武林志泰山北斗,今天能得到大师指点一二,诸葛倍感荣幸。”
“阿弥陀佛,诸葛掌门言重了。老衲的确是想切磋武艺,并无争夺武林盟主之意。还望诸葛掌门不吝赐教。”方丈元空慈眉善目,看上去的确并无争雄之意。
第一一四章少林袈裟伏魔功 天翻地覆决高下
诸葛清风拱手道:“大师,请!”
元空和尚双掌一抖,袈裟“哧哧”一声,卷噬向诸葛清风,远远看去,犹如一道铜墙铁壁,笼罩向诸葛清风。
诸葛清风龙虎枪一震,抬起枪杆,低沉虎吼,枪尖“铮”挑向元空和尚的袈裟。
“砰!”
枪尖挑在了袈裟上,好像扎在铁板上,将龙虎枪震得低鸣啸声传来。
众人都是一惊,能够目睹这一场比试,也称得上是武林罕见一战。少林寺自古以来,都堪称泰山北斗,更是流传着天下武功出少林。尽管这些年,少林寺有些没落,青黄不接,但是元空和尚的少林绝技真不是浪得虚名的。
一路袈裟伏魔功让天下群雄大开眼界,原本元空和尚也不仅仅是单纯地想要与诸葛清风切磋那么简单。因为少林寺的威名没落了,他也想趁此机会,一展少林绝技,让天下群雄一睹少林绝技。
尽管少林僧人遁入空门,断绝了七情六欲,但是只要是武者,皆有争雄之心。尤其是长久以来,少林寺作为武林的泰山北斗,这种荣耀光环却是毁于一旦。
元空和尚挑战诸葛清风,一位是得道高僧,一位是武林德高望重的高手,这一番交手,势必会天翻地覆。
在袈裟与龙虎枪相撞之际,真气将两人同时弹开,皆是分身后退。而天堑桩瞬间又是挪动,变幻出其他形状,先是北斗七星,接着是五行八卦,再是九宫十方……
上官紫韵微蹙眉宇,轻微地叹道:“好厉害的天堑桩,设计出这等变幻无穷的桩阵的人,必定是旷世高手。”
苍月烟虽然看见天堑桩的变化,但是她毕竟来自西域,对于中原的一些阵法并不知晓,尤其是五行八卦、星象玄学,她基本不知。
“不过就是红木桩,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她嗤之以鼻地说了一句。
上官紫韵白了她一眼,“无知,这是利用星象玄学排成的五行八卦阵,一旦变幻阵势,所有的阵法都是变化。想要在天堑桩中游刃有余,既要通晓其中玄奥,也要武艺超群抵抗对手。南宫傲利用这天堑桩,看样子武林盟主之位,他是探囊取物了。”
“云飞扬为什么没有来?要是他来争夺武林盟主,我一定帮他登上武林盟主宝座。”苍月烟幽幽地道,话语中有点失落,目光又在人群中搜寻了一番。
“他不会来的,他更不屑什么武林盟主。”上官紫韵眉宇间露出几许黯淡,想起了在春风醉雨楼的云飞扬,那种失落绝望的神色,是她认识云飞扬以来,从未见过的。
或许过了今天,她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了。无论谁当上武林盟主,伏羲琴和神兵谱必定成为焦点。她既不能趁机溜走,也不想溜走。
因为她是光明正大的来,绝不会偷偷摸摸地走。今天若是不能将这件事澄清,那么她永远难以平复心情。
“如果你遇到危险,他也不来?”苍月烟似乎预计到了什么,淡然地问道。
上官紫韵苦笑一下,“我的生死,与他又有什么干系?”
“你……和他吵架了?”苍月烟原本是把上官紫韵当作情敌,但现在她俩更像是姐妹,在平心静气地交心。
上官紫韵摇了摇头,“苍月烟,虽然我很讨厌你,但是,若是我不在了。请你照顾好云飞扬,答应我,好吗?”
苍月烟俏脸一愣,手搭在她肩头,“哎,上官紫韵,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你不在了’?”
上官紫韵脸上飘过一丝阴暗,微微一笑,“我是说,万一我远行了。比如去了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
“喂,臭丫头,我可告诉你,你可不要做傻事。虽然我很喜欢云飞扬,但是我可从来没想过阴谋诡计,大不了和你正大光明地竞争,你可别多想。”苍月烟果真是坦坦荡荡。
但是,上官紫韵所担心的并不是她们三个人之间的情感纠葛,而是今天面临的局面。
“苍月烟,你答应我便是。”上官紫韵认真地说,眸子盯着苍月烟,态度极其真诚。
“你……真的没事?”苍月烟疑惑不已。
上官紫韵没有回答,目光已然投向天堑桩上的较量,诸葛清风长枪横扫,元空和尚袈裟狂卷,二人你来我往,交战不下五十回合,可依旧胜负难分。虽然天堑桩不断变幻阵法,但二人的武功修为都是不弱,哪怕是强行跟随着天堑桩的变化,也能够游刃于天堑桩之间。
只见诸葛清风扬起龙虎枪,一招“风伴流云”,呼啸低吟的枪尖刺出,元空和尚回转身形,踏出一步,一招“苍松迎客”,袈裟“刷”扫了过去。
站在场上方的南宫傲,阴鸷鹰隼的目光看着天堑桩上的激斗,既是欢喜心间,也是心有所虑。若是这一战诸葛清风胜了,那他接下来便是与诸葛清风一战。
但若是诸葛清风败给了元空和尚,反倒有些不妥。毕竟当今江湖之中,三足鼎立,南枪龙虎门、北刀神刀门、中傲诀傲绝宫。若是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击败诸葛清风,那也是告诉天下人,所谓的三足鼎立,如今是他傲绝宫说了算。
所以,元空和尚胜出的话,南宫傲就算击败元空和尚,也并不能说明什么。至少不能比他亲手击败诸葛清风更痛快。
“师父,一切准备就绪。今天,无论如何,上官紫韵她插翅难飞。”这时,青龙从一侧走到南宫身旁,靠近他的身侧,低声耳语说道。
南宫傲脸上不动声色,话语却是透出寒气,“加派人手,以防变故。她既然来了,若是不将伏羲琴和神兵谱的下落说出来,休想活着走出傲绝宫。”
“是,师父!”青龙眉宇间露出一丝杀气。
“下去吧,别引起武林同道的注意。”南宫傲微微一摆手,青龙已然退下。
大总管封百里摇曳着蒲葵扇,站立在南宫傲身边,用着阴柔的声音问道:“宫主,您看诸葛清风和元空和尚的这一战,谁更有胜算?”
第一一五章智囊谋定暗藏兵 少林老僧败下风
南宫傲没有回答,因为没有回答的必要,对于封百里,他只不过是稍微聪明了一点,作为他的智囊罢了。
对于武功路数,封百里可以说一无所知,就算跟他说,谁赢谁输,那也不过是简单的输赢概念。
南宫傲沉住气,目不转睛地盯着天堑桩上诸葛清风和元空和尚你来我往。论武功,的确诸葛清风和元空和尚不相上下。
一位是叱咤风云的南枪龙虎门掌门,武功早已是臻于巅峰,而元空和尚,身为少林寺住持方丈,其武功也可以说是登峰造极。这样的高手对决,两三百回合都难以决出胜负。
只不过,今天这一场比武,旨在决出武林盟主。甚至可以说,既决胜负,也决生死。
当然,无论是诸葛清风,还是元空和尚,他们都不会以死相拼。但至少会使尽浑身解数,哪怕是输,也要让对手看出自己已经尽力,只是技不如人。同样,作为赢家,也是出于对输家的尊重,纵然耗尽了最后一口真气,也战斗到底。
他们这般较量,让南宫傲心里暗自窃喜,无论是诸葛清风,还是元空和尚。越是消耗真气,越是对南宫傲有利。
河蚌相争,渔翁得利。
南宫傲从来不会因为这样而觉得自己有所羞愧,他只要为了达到目的,手段过程都不计较。这就是南宫傲,所以,他恨不得诸葛清风与元空和尚战斗到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力,那么,他只要一上台,击败其中一位,那他就是名副其实的武林盟主。
贪婪是人性的丑陋面,越是贪婪的人,心越是黑暗。
“宫主,青龙已经设下天罗地网,上官紫韵已然是瓮中之鳖。您真是高明呀!”封百里不厌其烦地又是低声恭维着南宫傲。
南宫傲嘴角露出一丝阴邪地笑,“封百里,很多事情,你需要学着点。你有智谋,青龙、白虎他们四人有勇,但无谋,你需要多加辅佐他们师兄弟四人。”
“是,宫主所言极是。百里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封百里赶紧回答,“不过,今天这一切太顺利,我隐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只怕会有什么变故……”
“呵呵,封百里,你就别杞人忧天了。在我傲绝宫,固若金汤,谁能闯出什么篓子来!”南宫傲自信满满地说。
封百里沉吟片刻,“宫主,您仔细想一想,魔教苍月宫闯入武林大会,但却是没有任何异常的行径,难道她们真是来看热闹的吗?”
“哼,区区一个魔教苍月宫,如何与我傲绝宫相抗衡,你就别胡乱猜测了。”南宫傲并不想听这些,对于傲绝宫的实力,他太清楚。
虽然封百里的担心不无道理,但是他太过于相信自己的实力。有时候过度地自信就成为了一种自负。
封百里也不是杞人忧天,他的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苍月烟和上官紫韵,甚至从她们的表情变化到窃窃私语,他都一直注视着。他在琢磨着两个本来没有任何关联的女人,怎么会走在一块,并且从最开始看起来互相抵触,到最后能够看起来聊得很顺畅。
封百里之所以称之为南宫傲的智囊军师,那也不是浪得虚名。他很是善于观察细微之处,一点点的细节变化,都能够引起他的高度重视。
他看起来是娘娘腔,但实际上,这是他得以行走江湖的掩饰的工具。因为一个大老爷们,装作娘娘腔,别人不会注意到他,甚至不会把他当做核心人物提防。但是他的心思可以说,极其缜密,极其细腻。观察判断能力更是秋毫不差。
他早有听说,上官紫韵与云飞扬的关系,今天唯独看到上官紫韵,而没看到云飞扬。
这就奇怪了,按照江湖传言的,上官紫韵和云飞扬本来应该是一对儿,如今上官紫韵孤身犯险,云飞扬竟然没有踪影。
太不合常理了,无论如何,云飞扬不应该让上官紫韵来武林大会,而且上官紫韵明知出现在武林大会,必定会有危险。可是她为什么还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呢?
琢磨了许久,封百里仍旧没有想出其中的缘由,他对着一旁的四弟子玄武招呼一声,“喂,玄武,你来一下!”
玄武稍微迟疑了一下,走了过去,低声说道:“封总管怎么了?我正看着诸葛清风和元空和尚大战呢,真是够精彩的!“
“出大事了,有什么好看的!”封百里面色一沉,表情极其严肃。
玄武一惊,疑惑地问道:“封总管,出啥大事了?这不都在观战么?”
封百里招招手,示意让他靠近几分,进行耳语。
玄武歪斜过脑袋,封百里低声耳语几句,“事情就这样、这样,明白吗?”
玄武脸色变化奇异,待封百里说完,他愣了许久,喃喃地问道:“封总管,真的假的?我可不想错过如此千载难逢的观战机会,高手对决,真是酣畅淋漓。”
“哪来那么多废话,万一出了差池,宫主怪罪下来,恐怕有你受的。”封百里斩钉截铁地道。
“可是,这……”玄武想找个理由来搪塞,但是一提起师父南宫傲,他有点悻悻然,只好极不情愿地说,“好吧,我按照你的意思去安排咯!”
封百里点头赞赏,“这才对嘛,要是立功了,你可比其他三位师兄都厉害,去吧!”
玄武双眼仍旧盯着天堑桩上的打斗,但已经离开了人群,按照封百里的计谋去部署去了。
封百里继续若无其事地观战,而天堑桩上胜负已然见分晓,虽然元空和尚一路少林绝技施展出来,让天下群雄都是目瞪口呆,但是诸葛清风不愧是一代豪杰,龙虎枪那可谓是出神入化。无论是元空和尚的袈裟伏魔功,还是无相金刚指,都被他一招一招地化解。
而且他此时愈战愈勇,枪法之精湛,可谓是独步天下。每一枪刺出,便是真气凝聚,化作一道道寒芒,闪耀出灼眼的光,众人都是眼前一亮。在一番强挑狠刺之下,诸葛清风占尽上风,元空和尚节节败退!
第一一六章乾坤傲诀战诸葛 暗器惊风细雨针
“轰隆!”
龙虎枪犹如一道闪电,疾影凌空而下,扎向元空和尚。
众人皆是面色一惊,都被诸葛清风这惊艳一枪所震慑,力量之强,动作之敏捷,都是上乘绝学。
就连身经百战的元空和尚都被诸葛清风这惊艳一枪震慑得瞠目结舌,似乎只能等着一枪刺穿喉头,坠身天堑桩。
一袭灰袍、一杆长枪,一抹灰影,惊起了所有人的目光,就连南宫傲也不禁皱起眉头,若是这一枪换做是自己,凭着自己的武功修为,能否抵挡得住?他也没有全胜的把握。
长枪化作一道直勾勾地气旋,刺向元空和尚的咽喉。可就在枪尖准备刺进元空和尚咽喉的一寸之遥,龙虎枪骤然一抖,几乎从元空和尚的耳轮廓划过,震得元空和尚的胡须都飘浮起来。
待众人都不忍看到血腥一幕闭上眼睛之际,而诸葛清风哈哈朗爽一笑,长枪已然斜跨低垂身前,抱拳道一声:“元空大师,得罪了,承让!”
元空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诸葛掌门枪法冠绝天下,独步武林,老衲输得心服口服。”
“今日得以讨教大师少林绝技,着实令诸葛大开眼界,佩服、佩服!”诸葛清风亦是称赞起来。
“诸葛掌门,谦虚了!今日恐怕还有一场恶战,老衲为你喝彩,后会有期!”元空和尚合十胸前,略微鞠躬,纵身飞下天堑桩。
诸葛清风稍许迟疑,点头之际,目光斜视南宫傲,他心中有数,元空和尚所说的恶战,自然是与南宫傲交手。
台下忽而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都在为诸葛清风喝彩。
诸葛清风肃穆的神情,丝毫没有因为赢了元空和尚而喜悦,他知道真正的劲敌是南宫傲。而自己与元空一战,本就消耗了不少真气。
对南宫傲,他已经没有了任何优势,似乎手中这杆龙虎枪,就是他傲立群雄的唯一资本。
比武已然进行到最后关头,南宫傲几乎没有犹豫,高喝一声:“诸葛掌门好俊的枪法,老夫讨教讨教高招!”
话音未落,空中一道身影掠过,眨眼功夫,南宫傲已经站在了天堑桩上,阴鸷鹰隼的目光微微环视了一圈台下的天下豪杰,拱手对诸葛清风施礼,“诸葛掌门,请!”
诸葛清风淡然一笑,“素闻南宫宫主乾坤傲诀天下无敌,诸葛不才,请赐教!”
“好说!”南宫傲可不想浪费唇舌,“请!”字一出口,双掌凝聚一道真气,霍然一掌,身影变幻之快,犹如一道霹雳划过天幕,他的双掌已然拍到了诸葛清风的面门。
若是一般对手,这一掌必然防不胜防,可诸葛清风绝非泛泛之辈,脚下一撤步,身子骤然向后飘去,虚空之下,龙虎枪划出一道弧线,颇有倒挂金钩架势,刺向南宫傲。
南宫傲虎吼一声,虚化一步,踏在天堑桩的红木桩上,如履平地,而且他的身形变化几乎与天堑桩阵法的变化完全一致。
这样一来,他从熟悉天堑桩阵法变化上已经占尽优势,即使诸葛清风武学修为极高,想要在变化多端的天堑桩阵法下战胜南宫傲,可以说机会渺小。
不过,诸葛清风的确是武艺超群,虽然撤身之时,南宫傲又是一招“泰山压顶”真气强大灌顶而来,但是诸葛清风长枪回抽之下,枪尖“铮”点在红木桩上,鱼贯而起,飞身一跃,回首长枪狂扫而来。
南宫傲竟是没有料到诸葛清风会使出这般招式,剑眉一沉,双掌齐飞,“轰”一掌,排山倒海,低吼道:“天地苍穹,乾坤无极。”霎时之间,四面八方,都是他的身影,他似乎如同孙悟空一样使出了七十二变,幻化出无尽的身影,将诸葛清风团团围住。
诸葛清风一怔,本来早些年一直听说乾坤傲诀天下无敌,但是他一直没有领教乾坤傲诀的高招,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正在诸葛清风眼花缭乱之际,南宫傲骤然发动攻袭,而天堑桩似乎触动了机关,暗器如簧,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纷纷射向诸葛清风的周身穴道。
站在台下观战的欧鹏,诸葛清风的大弟子,此时心急如焚。想不到南宫傲在这个时候上台,明显是不公平的。若是师父没有对决元空和尚,与南宫傲交手,纵然输了,至少是公平的。
可现在诸葛清风明显真气消耗太多,而南宫傲上台,不言而喻,诸葛清风是毫无胜算的。
眼下又见南宫傲的武学,可以说是登峰造极,乾坤傲诀更是令台下所有人呆若木鸡。而天堑桩千变万化,似乎是顺应南宫傲乾坤傲诀的,他的身影与天堑桩遥相对应,每一道变化,都是随着天堑桩幻化出来。
上官紫韵目光迥然,皱起眉宇,低吟道:“诸葛清风必败无疑,想不到南宫傲如此卑鄙。”
苍月烟虽然能够看出南宫傲占了上风,但是从武功修为上,至于上官紫韵所说的卑鄙,她也没有看出来,只好将信将疑地问道:“有吗?可能是诸葛清风真气消耗过多,技不如人吧?”
“哼,龙虎枪的威名,决然不会如此不堪一击。南宫傲居心叵测,不但乘人之危,更是在天堑桩上动手脚,这天堑桩暗器之流,是他专门设计的。原本天堑桩虽然会有机关暗器,变幻阵法,但那都是根据五行八卦所变化,断然不会出现这样毒辣的暗器。”
“毒辣的暗器?”苍月烟不解。
“惊风细雨针,一种失传绝迹江湖的独门暗器,谁要被射中,不但察觉不出,更是会取人性命。”上官紫韵凝重地道,“这是我在藏阳玉洞古籍上看到的。”
“你是说,用西域鹤顶红、毒蝎子等毒物制成,细如牛毛的惊风细雨针?”苍月烟不愧是西域魔教中人,对于这样的暗器,她是有所听闻而已。
“是,南宫傲这一战,不但是决胜负,更是决生死。只要诸葛清风死了,江湖便是傲绝宫一家独大,独占鳌头。”上官紫韵低沉的说。
苍月烟却是继续问道:“你是说,天堑桩中的暗器,蕴藏了惊风细雨针?南宫傲想除去诸葛清风?”
第一一七章亦敌亦友同仇忾 一惊一喜情思长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没错,的确是惊风细雨针!”一个熟悉的男子声音回答道。
上官紫韵回过头之际,哑然失色,蹙眉道:“公孙无敌?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苍月烟同样露出了异样神色,“早有听说,公孙无敌是魔教的克星,长萧透骨钢钉威震江湖,杀人从未失手。”
“呵呵,两位姑娘,看来已经冰释前嫌了,形成统一战线。”公孙无敌微微一笑。
上官紫韵、苍月烟对视一眼,互相仍旧是仇恨的目光。但在心底,的确是形成了统一战线。
“在下担心武林大会出差池,特意暗中跟来。没想到,上官姑娘果然来了。”公孙无敌微皱起眉头,“不知云贤弟会不会来?”
上官紫韵脸上抹过一丝黯淡,“他不会来的。”
“为什么?”公孙无敌、苍月烟异口同声问道。
尽管苍月烟听上官紫韵说过一次,但她仍旧想知道,为什么他不会来?公孙无敌同样想知道原因。
“因为……因为飞扬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那是好事呀,他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身世。”公孙无敌欣喜地笑道,“他一直跟我说,从丹凤山下来,为的就是寻找自己的身世,现在知道了,是该高兴呢!”
“可是,他并不高兴,甚至……”上官紫韵又是想起了在春风醉雨楼那个意志消沉、借酒消愁的云飞扬。
“甚至什么?他为什么不高兴?”公孙无敌追问道。
上官紫韵长叹一声,“因为他是剑神凌翠山的儿子,龙吟剑的传人!可他并不能接受这样的身份,所以,他……给他一点时间!”
“剑神凌翠山?龙吟剑?哈哈……那真是太好!”公孙无敌确是笑了起来,“他配拥有这样的身世,也配拥有龙吟剑!”
苍月烟沉吟不语,忽而莞尔一笑,“有趣,我果然没有看错他!”
公孙无敌“呃”一声,“你……”
“我苍月烟心仪的英雄,当然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云飞扬一定会大有作为!”苍月烟幽幽地道。
上官紫韵冷然一笑,不屑地说:“你根本就不懂他,他不会被世俗功名利禄所乱于心,或许有一天,他会归隐山野,不再过问江湖事!”
苍月烟柳眉一闪,“无论他是功垂九天,还是贫困潦倒,我对他至死不渝!”
“不知羞耻!”上官紫韵竟是没有料到苍月烟竟然是这么地奔放,就连公孙无敌都是有些汗颜。
从公孙无敌所认识的云飞扬,他心仪之人,应当是上官紫韵,至于苍月烟,他只字未提。但不知这苍月烟怎么情痴如此。
“上官紫韵,你快说,云飞扬他现在到底怎么样?”苍月烟也不理会上官紫韵骂她,她现在一心关心云飞扬处境。
上官紫韵本来也不愿说,但因为公孙无敌也是一脸好奇,等着她继续说下去,她只好笑着说:“唉,一言难尽,飞扬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后,意志消沉,竟然……竟然沉浸在烟花之地!”
苍月烟、公孙无敌都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地道:“烟花之地?”
“对,春风醉雨楼,他借酒浇愁,我已经劝他了。但他一时半会是难以接受自己的身世,让他先冷静冷静吧!”上官紫韵叹息道。
苍月烟沉默片刻,坚决地说:“不行,我不能让他沉浸在烟花之地!”
公孙无敌却是喃喃地道:“大醉一场,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相信云贤弟能够度过这一关,我们都先别打扰他吧!”
“是的,让他冷静,他会想明白的!”上官紫韵点头道。
突然,公孙无敌沉重地说:“今天我们遇到麻烦了,南宫傲已经派人布下了天罗地网,只怕我们是插翅难飞了!”
“南宫傲绝对不是善男信女,等一会他要是胜出,必然拿出武林盟主的架子,我是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上官紫韵咬牙切齿地骂道。
骂归骂,但是不能改变已成定局的事,无论怎样,一边恶斗在所难免。
“啊!”正当上官紫韵、公孙无敌以及苍月烟谈论之时,天堑桩上传来一声惨叫,三人回过神看去,只见诸葛清风鲜血淋漓,灰袍上被殷红的鲜血染红一片。
而南宫傲凌厉的双掌疾如闪电,一招“双峰贯耳”连番拍向诸葛清风隆隆鼓起的太阳穴,若然这两掌拍中诸葛清风,他必死无疑。他出手无比迅猛,显然是为了取诸葛清风的性命。
众人都是哑然,都不忍看着诸葛清风被南宫傲双掌击毙。
可是,南宫傲出手之毒辣,远非常人所想,他出掌那一刻,眼中抹过一丝阴冷的杀气。而就在诸葛清风扬起龙虎枪之时,骤然感到周身穴道一阵刺痛,接着身体僵硬,他暗叫一声:“不好!”
可就在这一瞬间,南宫傲双掌攻袭而来,凌厉无比,他想卯足最后一口真气还击,但是五脏六腑如同千万只蚂蚁吞噬,身体百骸毫无一丝气力。
但眼看南宫傲双掌落下,攻他太阳穴要害,求生的本能缩头躲避,还是慢了一点,被南宫傲双掌抓到发冠,顿时之间,诸葛清风长发散乱飘开。
待诸葛清风身子顺势滑出几道红木桩,他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勉强站在一根红木桩上,冷目低沉道:“南宫傲,你好卑鄙无耻,竟然暗器伤人!”
南宫傲阴冷一笑,一字一顿地道:“成者王侯,败者寇,诸葛清风,要怪只怪你挡了我前进的道路,成为了我一统江湖的障碍!”
“呸,一统江湖?真是笑话,只要我有一寸气在,你的奸计休想得逞!”诸葛清风咬牙切齿地道。
“哈哈……一寸气?诸葛清风,惊风细雨针的滋味不错吧?”南宫傲得意地狂笑了起来,“你是不是心脉有千万只蚂蚁在吞噬一样难受呢?然后奇经八脉是不是都在胀痛?”
诸葛清风额头渗出冷汗,身子却是涨火燎,原以为只是南宫傲下了一般暗器伤人,但完全没想到他如此丧心病狂,竟然用了失传已久的惊风细雨针,这种江湖列入禁令的毒针。由此可见,南宫傲是何等的狼子野心!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一一八章正邪扭曲权至上 道义何存泯天良
对于诸葛清风,他当然听说过惊风细雨针的威力,这种独门的毒针,可以说是没有解药的。除非是西域专门研制的这种暗器的人。
但是流传于中原,那已经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至少也是三四十年了。因为其危害灭绝人性,所以,被中原武林列为禁令毒针,无论是谁,都不可轻易触碰惊风细雨针。
想不到会出现在天堑桩的暗器里,的确是令人匪夷所思。虽然这么多年,南枪龙虎门与中傲诀傲绝宫势成水火,但基本都能够保持井水不犯河水,互不相犯。
从正邪之分来说,他们都贵为中原武林正派,诸葛清风知道南宫傲阴险毒辣,但实在没有料到他会毒辣到如此泯灭人性的地步。
“南宫傲,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以为自己真的能够只手遮天吗?”诸葛清风紧咬牙关,哪怕是逞口舌之能,也不能断了英雄的气节。
南宫傲倏地阴冷寒笑,嘴角露出一丝狡黠,“诸葛清风,你技不如人,是当不了武林盟主的,就让我送你归西。”
话音未落,他凌空一跃,双掌齐飞,凝聚了两道真气,横贯向诸葛清风。
诸葛清风已然接受了现实,眼睛一闭,等着南宫傲双掌震碎自己的奇经八脉,命归黄泉。
然而,在千钧一发之际,两道人影一闪,人未到,早已娇喝一声:“南宫傲,住手!”
飞身落下,两位俏美的倩影站在天堑桩上,一左一右,俏美得如同两朵盛开的牡丹花,纷纷挥出兵器,一人精钢软鞭一抖,鞭影卷噬,缠绕向南宫傲的手腕。另外一人八弦琴一震,“叮咚……”琴声扬起,弹奏出了美妙的曲子,却是将南宫傲弹出了一米开外。
南宫傲站立在红木桩上,剑眉低沉,眉宇间皱成了“川”字型,“上官紫韵、苍月烟,你们多管闲事,活腻了吗?”
“天下人管天下事,南宫傲,你好生卑鄙,竟是用惊风细雨针这般毒辣的暗器伤人。”上官紫韵无比鄙视地瞪着南宫傲,与他对峙决战。
而苍月烟早已上前,精钢软鞭一卷,将摇摇欲坠的诸葛清风卷回来,一把拽住他的身子,飞身落在了天堑桩外,哈哈朗爽大笑起来,讥讽地道:“我真以为中原武林是多么的同气连枝,原来不过是卑鄙无耻之徒,呸!南宫傲,只怕你的梦要破灭了,哈哈……”
她一边嘲笑,一边从怀中掏出了一只葫芦形的小瓶子,拧开小瓶子嘴,倒出了一粒药丸,递给奄奄一息,嘴唇皲裂乌黑的诸葛清风,“诸葛清风,你命不该绝,遇上我刚好有惊风细雨针的解药。”
这时,诸葛清风的大弟子欧鹏以及其他龙虎门弟子都已经围堵过来,见苍月烟拽住诸葛清风,欧鹏低吼一声,亮出了兵器,“魔教妖女,休要伤我师父。”
苍月烟冷眼瞟了一眼欧鹏,不屑地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说话间,将诸葛清风一把推过去,推向欧鹏等龙虎门弟子。
诸葛清风服下了苍月烟的解药,一股清凉之感流遍全身,顿时感到了无比的舒畅。心知苍月烟的确是救了自己一命,见龙虎门弟子仍对苍月烟虎视眈眈,立即喝道:“欧鹏,休得无礼!”
“师父,您怎么样?”欧鹏见诸葛清风紫黑色的脸逐渐恢复了血色,中毒的迹象渐弱,对苍月烟也少了些敌意。
诸葛清风抱拳感激地道:“多谢姑娘仗义相救!”
苍月烟一甩手中的精钢软鞭,“咦,你们中原人真是啰嗦,谢来谢去!”说完,她一道疾影掠起,飞身上了天堑桩。
天堑桩上,上官紫韵与南宫傲正一触即发,“臭丫头,竟敢坏我好事,有你好看的!”
上官紫韵冷若冰霜的面孔,“南宫老贼,枉你作为一代宗师,竟是这般丧心病狂!”
“喂,南宫傲,你要不要脸?口口声声称自己为仁义君子,江湖大侠,这就是你的侠义仁心?”苍月烟站上天堑桩上,亦是臭骂道。
南宫傲一张脸阴沉得就好像漫天密布的阴霾,此时此刻,多说已经是无益,他忽然怒吼一声,“你们真把自己当回事,从你们进入到傲绝宫,就布下了天罗地网,你们休想活着逃出去!”
天堑桩台下,众武林豪杰也都骚动起来,一方面声讨南宫傲的卑鄙无耻,另一方面也是悲叹诸葛清风遭遇此劫。
“南宫傲究竟想干什么?比武选盟,并无取人性命!”
“我看他是疯了,竟然暗器伤人,更是卑鄙无耻地下毒……”
“啊?下毒?诸葛清风中毒了?”
“看样子中毒很深,这魔教圣姑怎么会突然出手,还有上官紫韵,她们为什么出手救诸葛清风?”
“现在的江湖到底怎么了?正邪不分……”
……
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已然乱成一锅粥。
江湖到底怎么了?这是值得所有人都疑虑的,正派人物做着比邪派还丧心病狂的事,魔教却是做着救人侠义之事。
这是一巴掌响亮地抽在了所有武林正道的脸上,这一巴掌当掴醒那些沉睡在梦乡的武林豪杰。
“南宫老贼,你究竟欲意何为?”上官紫韵从南宫傲颇有几分得意忘形的神色中,似乎看出了什么不好征兆,冷然问道。
南宫傲鼻息里冷哼一声,“想干什么?问得好!老夫为天下武林尽心尽责,呕心沥血,可结果呢?谁给了我什么身份地位?”
“啧啧……南宫傲,你还真是大言不惭,灭绝人性的事从你嘴里说出来,竟然说得如此大义凛然,如此冠冕堂皇!”苍月烟的话可算得上是一针见血,既戳中了南宫傲的痛处,也道破了他的虚伪。
“你一个魔教妖女,有什么资格在此猖獗,既然你们自寻死路,老夫就送你们上西天!”南宫傲双掌一沉,鹰扑之势,突然发起攻击,疾如闪电,已然双掌拍来。
劲力之强,可称罕见。一股强劲的真气凭空压来,令上官紫韵和苍月烟感到胸腔沉闷,窒息眩晕。
第一一九章机缘寻琴藏琴阁 洛神遗世八弦琴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上官紫韵、苍月烟面对南宫傲的猛然攻袭,也不会束手就擒,只见上官紫韵双臂一振,衣袂飘飘,八弦琴浮动而出,玉指凝聚真气,指尖波动琴弦,“叮咚……”好似无声的怨诉。
音波所过,凝聚成圆形的圆形,犹如被人往静如平面的湖水中投入了石子一般,化作一股气旋震荡开去。
南宫傲虽然攻袭无比辛辣,但是应对上官紫韵伏羲绝响九章,仍是不能掉以轻心。
而上官紫韵对于自己的伏羲绝响九章更是自信满满,只是这手中的八弦琴并非伏羲琴,否则威力绝不是这么一点。
想起这把八弦琴,上官紫韵当日从苍莽山负气孤身离开后,从苍莽山下来,心中满是阴霾。但是,上官紫韵决然不会轻易掉眼泪,除非是遇上古琴居被满门血洗这样的惨烈场景,她才会落泪。
来到苍茫山山脚的卧龙客栈,她已经是很疲惫,又饥又渴。然后进了卧龙客栈去歇脚,顺便吃些食物,补充能量。
她找了一处角落的位置,叫了一些食物和水,便坐下来。津津有味地吃喝起来。
在她邻座的几位衣着怪异的汉子,看上去并不像是中原人。而是蛮夷异族,但是他们的话语却是中原话,每一句都是清晰明了。
其中一名高个头汉子灌了一口烈酒,兴高采烈地说:“哥几个,待会去了藏琴阁都给我放机灵一点。务必找到那把弹奏出天籁之音的八弦琴。”
“大哥,你的消息到底准确不准确呢?”另外一位尖脑袋的汉子嚼着干牛肉,质疑地问道。
“废话,天下武林,两处收罗天下琴的地方,一是乌镇古琴居;二是苍莽山的藏琴阁。据说,古琴居有一把古琴叫‘伏羲琴’,如见群雄四起,都是在为了争夺伏羲琴。而藏琴阁有一把‘八弦琴’,虽然比不上伏羲琴,但相传是洛神抚琴的专属之物。传承至今,是不可多得的瑰宝。只要我们拿到,我们就赚了。”高个头汉子心中盘算着,压低声音道。
可是上官紫韵听得一清二楚,她早就听爹爹上官鸿说过,乌镇古琴居、苍莽山藏琴阁,这可是闻名天下的两处藏有珍贵古琴的地方。但是古琴居自从被血洗之后,那些古琴也都失了踪影。谁也不知道古琴居的古琴下落。
有人说,是那些贪恋古琴居宝物的人,顺手牵羊,把古琴偷走了。也有人说,被人毁了。
众说纷纭,谁也不知道去向。甚至包括上官紫韵,她在古琴居遭遇浩劫之后,晕厥过去,待清醒过来,就是在太湖竹屋。她既不知道是谁救了她,也不知道古琴居的宝物全都不见了。
更为令人惊讶的是收藏了天下古籍的藏阳玉洞都消失了一样。这一切让上官紫韵感到匪夷所思。难道真有人在古琴居遭遇血洗后,一夜之间,将这些物件运走吗?
她不知道,谁也不知道。
而现在这几名蛮夷异族却是在谈论着藏琴阁,一时好奇之心,让上官紫韵对藏琴阁萌生了念头。因为她修炼的武功是伏羲绝响九章,可以说,琴是她最为拿手的武器。
如今古琴居的那些上好古琴都已然消失,不如去藏琴阁找一件上好的古琴,作为自己的兵器,也总比自己遇上劲敌捉襟见肘来得痛快。打定主意,她已经决定跟踪这几名蛮夷异族,然后去一趟藏琴阁。
一番风卷残云的饱食一顿,这几名蛮夷异族抓起桌子上的厚背钢刀,起身离开了卧龙客栈。径直走出去,稍微左顾右看几眼,招呼一声,早有卧龙客栈的伙计牵来几匹枣红马。
五名蛮夷异族飞身上马,挥动马鞭,扬长而去。
上官紫韵见势,也是召唤了一声卧龙客栈伙计,叫了一匹青鬃马,给了一锭足够买下青鬃马的银两,翻身上马,一路紧追而去。
这五人看样子是早已探好路了。因为上官紫韵听说,藏琴阁是在苍莽山的深山处,甚是难以寻找到踪迹。而这五人却是轻车熟路,飞马从苍莽山的一条羊肠小道拐了进去。
上官紫韵尾随赶到,稍微犹豫了一会儿,勒紧缰绳,便是跟了进去。看似羊肠小道,实际上进入之后,却是乱中有序,这些藤蔓似乎是有人故意放在道路上,有点儿掩人耳目。
越是进入山涧,越是一股寒意袭来。就连上官紫韵都是感到诧异,想不到传说中的藏琴阁竟是这般隐秘,相比于古琴居处于乌镇这样的喧嚣之地,几乎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她甚至在想,若是古琴居不在闹市,而是在这样的境地,是不是就不会遭遇那样的血洗惨案?只是古琴居一百二十一口性命枉死,让她的家人与她天人永隔。
这是一条虚掩之下的古道,上官紫韵保持着与五名蛮夷异族十余丈的距离,不远也不近,但是都能够保持看得见他们的身影。而且她也是小心翼翼的,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藏琴阁是避居世外,行事更是非常低调。甚至可以说,天下外行人只知乌镇古琴居,并不知苍莽山藏琴阁。就算是上官紫韵,若不是在卧龙客栈遇到这几名蛮夷异族说到藏琴阁,她似乎都没有一点关于藏琴阁的记忆。
行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在一处山坳位置,五名蛮夷异族勒紧马缰绳,然后飞身下马,一个纵身,跃入道路两侧人高的草丛之中,探出脑袋,蹑手蹑脚地朝着山坳下面看去。
山坳下方是一处山谷,有几间雕琢得甚是精致的木屋,说是精致,是因为那木屋都是上好的千年桦木精雕细琢而成。远远看去,有些白璧无瑕,而且造型甚是与众不同,雕琢各种形态各样的形状。
有飞舞的龙凤,有盘旋的飞禽,有走兽、有虫鱼花草。极其醒目,又是栩栩如生。
上官紫韵在距离那五人十余丈的位置下马,然后施展绝顶轻功,一路踏草飞去,在距离五人一丈开外,栖身在草丛中。
“大哥,怎么下手?”只见那尖脑袋的汉子对着那高个头汉子问了一句。
高个头的汉子环视了一圈山谷中的地形地势,稍微犹豫了一下,“老三、老五,你们从右侧去佯攻,老二、老四你们去左侧掩护,我从后面潜伏进去,一旦得手,立即逃出。”
“是,大哥!”
接着,五名蛮夷异族开始行动起来,两人从左侧潜伏下去,另外两位从右侧小心翼翼地下去。而高个头汉子绕过桦木屋,来到木屋后面。
上官紫韵心里嘀咕:“这几个大草包,想不到还有几分头脑,懂得虚张声势、声东击西!”
她略微迟疑,飞身而起,紧跟着高个头汉子绕到了桦木屋后面,她心中也有了计划。
这五名蛮夷异族看起来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他们偷窃八弦琴,当然也不是雅俗共赏,要弹奏旋律。可能只是为了牟利,但是八弦琴是何等高雅之琴,岂能落在这些粗俗之人的手中。
再者说,她古琴居与藏琴阁本应该说姊妹兄弟关系,眼看姊妹兄弟有危险,又岂能袖手旁观。
所以,只要高个头汉子潜入藏琴阁,盗窃八弦琴得手之后,她在出手。她听过关于八弦琴的传说,相传是洛神抚琴遗留世间的神作。八根弦丝,弹奏出天籁之音。
若是能够得到八弦琴作为兵器,那也比伏羲琴弱不了多少。至少能够当做顺手的兵器,自己行走江湖,怎么能没有一件逞心如意的兵器呢!
于是,她几个纵身,就已经跟在了高个头汉子的身后,但是高个头汉子的武功修为想必也不高,或者说,上官紫韵的轻功之高,数一数二。
高个头汉子丝毫没有发现有人跟踪了他。不多时,在藏琴阁左右两侧传来了厮杀声,其中有一个声音高喊道:“大哥,桦木屋没有,机关暗器非常毒辣……”
声音非常之高,可就在声音快要说完的时候,却是惨烈的“啊”了一声。多半是被机关暗器所伤。
上官紫韵见高个头汉子毫不迟疑,纵身一跃,翻身进了桦木屋。她也毫不犹豫,飞身而起,翻墙而出。
可是,待她翻过墙头之时,又是传来了两声惨叫。多半又是两位蛮夷异族被暗器所伤,甚至取了性命。
高个头汉子熟视无睹,蹑手蹑脚,从桦木屋后翻身进去之后,他一步步走进那紧闭的后门,只要拉开这道门,就成功了。
“嘎吱!”
木门是被高个头汉子拉开了,可是,就在那一刻,一支羽箭从屋内激射而来。
高个子汉子就地弹出,侧身躲开,但就在这时,木门内羽箭万发,齐刷刷地从屋内射了出来。
上官紫韵隐藏在院落的墙头,瞥了一眼高个头汉子,他翻滚之下,侧身躲开了去。直到羽箭没有再射出来,高个头汉子手心已经是捏了一把汗,他又猫着身子,从木门走了进去。这高个头汉子虽然是男子,看起来三粗五大的,实际上,心思也极为细腻。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一二〇章险象环生陷囫囵 音波对决显身手
进入藏琴阁的桦木屋,一阵清香扑面而来,上官紫韵诧异不小,听闻藏琴阁神秘莫测,不但所处之地异常隐蔽,而且其藏琴之地机关暗器、毒箭迷烟重重。
更为惊奇的是藏琴阁的主人,据说是一个性格极其孤僻之人,擅长机关暗器、精于毒药迷烟,从来没有人能活着走出藏琴阁。
他的神秘之处可谓是江湖一大传闻,上官紫韵甚至开始有点后悔最初的决定,尤其是进入桦木屋的范围之内,无处不充斥着诡谲多变,无处不透出神秘感。
究竟藏琴阁的主人是多么孤僻的人呢?上官紫韵学着高个头汉子取出一块丝巾捂住口鼻,甚至走进去的步法身法,都是依照高个头汉子。
想不到这蛮夷异族如此通晓藏琴阁的布局,俨然就如同回到自己家般,哪里是毒箭、哪里是迷烟、哪里有机关、哪里有暗器,他都非常清楚。
“奇怪,这高个头汉子究竟是谁呢?”上官紫韵越是跟进去,越是疑云顿生,对这高个头汉子疑惑不解。
因为他的行径可疑到他哪怕是开关门,都清晰地知道那一道门的门栓在哪儿,手法是怎样才不会触动机关暗器。因为这桦木屋内的布局可以说是迷宫一样,来回环绕,荡气回肠。
不过相比之下,上官紫韵更是对藏琴阁的主人感到钦佩,能够设计出这样精妙的桦木屋不得不说是匠心独运。
“哧哧……”一轮乱箭射了出来,上官紫韵原本是跟着高个头汉子,所有的机关暗器都是轻松回避。但不知怎么回事,骤然之间,乱箭齐发,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
上官紫韵情急之下,双掌齐飞,霍然震落几只羽箭,而后凭着绝妙的身形步法,左躲右闪,从乱箭之中躲避开来,再看向高个头汉子,忽而没有了踪影。
上官紫韵诧异之余,而乱箭也在那一刻停止了。一切归于平静,她手心捏了一把冷汗,环顾周围,已然是四面灰白色的墙壁,哪怕连一道缝都没有,更别说是门窗了。再一抬头看天花板,依旧是灰白色的墙壁,她好像被关进了一个方形的墙壁制造成的盒子里。
“咦?高个头汉子呢?”上官紫韵之前每进一道门都是跟着高个头汉子的,可是,现在他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这才让她陷入了囫囵。
“难道他发现自己跟踪他了?故意触动机关暗器,将她困在这盒子一样的空间里?”上官紫韵寻思起来。
“哼,哪来不知死活的臭丫头,好生大胆,竟敢擅闯藏琴阁,简直是不知死活!”突然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上官紫韵惊吓一跳,但回荡在耳畔的声音却又是有些熟悉。可怎么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这声音。
肯定是高个头汉子触动机关暗器,惊动了藏琴阁的主人。高个头汉子?上官紫韵忽然脸色一变,对,刚才的男子声音就是高个头男子的声音,可怎么会是他?
他不是带着另外四名汉子潜入藏琴阁盗取八弦琴的么?那四名汉子应当都中了机关暗器身亡了。
越来越感到诡异了,而上官紫韵也不慌张,抱拳道:“小女子乌镇古琴居上官紫韵,特此到访藏琴阁,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尊驾莫要怪罪!”
“呸,胡说八道,乌镇古琴居不是早就惨遭灭门了么?你是哪来的野丫头,还胆敢冒充古琴居的人。”
“尊驾可是藏琴阁的主人?“上官紫韵蹙眉低沉喝道。
那男子声音又是轻蔑地道:“你不配知道,凡是闯入藏琴阁,非奸即盗,都罪该万死。你也一样!该死!“
“哈哈……”谁知,上官紫韵闻言大笑起来,竟是不理会那男子。
“你笑什么?是不是想着马上就可以死了,心里乐开了花?”
上官紫韵笑声戛然而止,冷然说道:“素闻藏琴阁主人独步天下,今日一见,却是藏头露尾的乌龟王八蛋,要真有本事,也不会用这等卑鄙下流的手段困住我了,而是站出来与我大战一场。”
“笑话,区区一个黄毛丫头,出言竟是如此猖狂,你休要用言语激我。杀你好比是捏死一只蚂蚁。”那男子不服气地回答。
“光说不练假把式,你还不是用这乱七八糟的机关暗器算计我,要是真有说的那么厉害,为什么不敢露面?”上官紫韵自有自己的算计,若是这藏琴阁的主人不露面,她是无论如何都没有胜算的,只要激他出来交手,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杀你?哼哼,我真是觉得有点惋惜,这么一位花容月貌的小姑娘,葬送在藏琴阁,真是可惜!”
上官紫韵被这几句话搅得有点儿一头雾水,难道这男子是色狼,有什么企图之心?
“嗯哼,你也不必惊慌,我对你这样的臭丫头不敢兴趣。不如我们赌一把,如何?”那男子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上官紫韵,对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得一清二楚。
“赌?怎么赌?”上官紫韵想了一下,觉得这样子或许有机会。也是来了兴趣。
“如果你输了,就留下来,为我看守藏琴阁,你也不必死了。怎么样?”
“哈哈……听起来不错,但我要是赢了呢?”
“赢?嗯哼,你没有赢的机会,一点都没有!”那男子强调地肯定地说道。
上官紫韵却是笑着说:“你都还没有说,赌什么,你就凭什么知道我不能赢呢?”
“因为还从来没有人赢过,也没有人活着走出藏琴阁。”那男子话语是如此肯定,让上官紫韵也不由得相信起来。从对付那四名潜入准备盗取八弦琴的办法来看,她相信此话不假。
“我……我才不信呢!有什么本事,你尽管使出来。我是不会输的!“上官紫韵斩钉截铁地说道。
“哈哈……”那男子发出阴嗖嗖的笑声,让人有点毛骨悚然,“臭丫头,你可真是不自量力。你先别想着赢了,先考虑怎么活下去再说!”
“不,一定要说,要是我赢了,你必须也得兑现!”上官紫韵可不依不饶,坚决地说。
“好,公平起见,要是你侥幸赢了,你想要什么?”那男子看来是被说服了。
上官紫韵不假思索地回答:“要是我赢了,我要带走八弦琴!”
“八弦琴?你也是冲着八弦琴来的么?”
“切,真是搞笑,我古琴居收藏天下奇珍古琴,岂会在乎你的八弦琴?只是你藏琴阁,除了八弦琴,再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了。”上官紫玉镇定自若地道。
“放屁!藏琴阁网络天下古琴,当然是天下无二。”
“说了那么多废话,你到底敢不敢赌?我要赢了,八弦琴归我!”
“你真是不要命!”那男子阴冷地道,“八弦琴岂是你能降服的?”
“如果伏羲绝响九章呢?”上官紫韵心中对这个隐藏的男子已经确定就是藏琴阁的主人,看来只能非常明确并且证明自己就是古琴居的人。那么,藏琴阁的主人也不会对她痛下杀手,但一战是在所难免的。
“伏羲绝响九章?你……你真是古琴居的人?”那男子一听说伏羲绝响九章,顿时有些方寸乱了。因为通晓古琴的人,对伏羲绝响九章绝不陌生,当今天下,能够弹奏得出伏羲绝响九章的古琴,恐怕只有两件古琴:伏羲琴和八弦琴。
而真正诠释得了伏羲绝响九章的,甚至可以说,只有伏羲琴。但如果没有伏羲琴,八弦琴是最好的。
“你废话还真是有点多,有点像个娘们!”上官紫韵冷笑一声,眉宇一沉,脸色顿时变得冷若冰霜。因为她感知到那男子动了心念,或者说动了杀念。
“嗖嗖……”不知从那一面墙上,骤然激射而来几道寒芒,看上去像是羽箭,实际上是音波。
上官紫韵本就是音波高手,一看这袭来的音波绝非等闲,看样子今天是遇到对手了。只可惜,今天没有伏羲琴,甚至连一把好一点的琴都没有。那么,伏羲绝响九章就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
不过,高手对招,防守是最好的进攻。她从琴音幻化的音波立即洞悉出来对方所弹奏的曲子。因为音波功的威力不在于杂乱无章,而是有规可循。甚至可以说按照音律弹奏,发挥出的效果是最佳的。
上官紫韵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待音波划破空气而来,她倩影一闪,竟是从那一道道音波凝聚的空隙之间闪身躲开,随之,低吼一声:“此曲乃高山流水!“
话音刚落,琴音“叮咚”骤然转变,又是“嗖嗖”几道凌厉无比的音波席卷而来,上官紫韵幻化伏羲绝响九章的独门步法、身法,穿针引线般闪烁,又是从音波凝聚的气旋之下闪身退出。若是换做一般人,只要碰到一道音波,立即会死于非命。而上官紫韵竟然是连番躲开强劲的音波劲流,“此曲乃阳春白雪!”她每一次躲闪,都是道出对方施展的音律,而对方像是通晓了所有的音律一般,竟是层出不穷,变化多端!
第一二一章愿赌服输知乐行 琴绝九章傲真武
“平沙落雁!”
“阳关三叠!”
“梅花三弄!”
“醉渔唱晚!”
一曲曲绝妙的音律,都是化作一道道杀人的音波卷噬而来,上官紫韵不愧是擅长音律音波的高手,每一招都是杀招,而且都是蕴藏万千个变化,但是她仰仗着伏羲绝响九章的独门步法、身法,仍旧是游刃有余。
对方兴许被上官紫韵这般精彩绝伦的还击感到诧异,尤其是到最后,上官紫韵施展出了伏羲绝响九章的“律五行”双手十指,各自凝聚一道真气,迎着凌空而来的音波,随之左手五指弹出,打出五道真气寒芒,紧接着看准了又是凌空骑来的音波,右手又是弹出五道气流。
“啵啵……”
她手指弹出的两股五道真气迎击虚空流转的音波,一时之间,两股力量交织在了这四面八方都是墙壁的空间里,竟是弹奏出了一段美妙的音律。
不知哪里传来一声唏嘘,惊叹一声:“绝妙!潇湘水云?果然是古琴居的人!”
上官紫韵冷若冰霜的面孔露出一丝寒笑,身形一转,万般指尖气流犹如万箭齐发,“叮咚……”作响之际,音波已然震荡向四面八方的墙壁。
“哧哧……”劲流犹如缺堤的洪水,泄洪如注,将四面八方的墙壁尽数击穿,不多时已经是无数的小窟窿,透出无尽的光亮。
上官紫韵依旧没有停下来,十指犹如穿梭般,弹指之间,音波跌宕,其弹奏出的音律绝不亚于那男子弹奏出的曲子。
空气中一声长叹,倏地,四面包围的墙壁如同退潮一样,眨眼功夫,顿时消失殆尽。而眼前已经是另一番景象,一位蓝色衣衫的男子,高个头,长发飘逸,散落在肩头,一双炯炯有神的目光里透出一丝难以置信。
一张冰冷的面孔,待双眼睥睨看向上官紫韵,那张脸却是上官紫韵早已见过的高个头,那位在卧龙客栈偶遇的蛮夷异族,带着其余四人潜入藏琴阁盗取八弦琴的“大哥”。
但令上官紫韵最为惊讶的不是这位高个头汉子,而是躺在角落的四具尸体,那是之前从卧龙客栈一直跟随着高个头汉子的四名蛮夷异族汉子。
他们不是从左右两侧进攻吗?怎么会死在这里了?上官紫韵脑袋嗡然,疑惑地扫了一眼角落早已断气的四具尸体。然后,美眸中透出了冰霜,看向了高个头汉子。
“你不必惊讶,他们觊觎八弦琴,死不足惜!”高个头汉子似乎看出了上官紫韵的心思,冷然说了一句。
上官紫韵“哦”了一声,淡淡地道:“可是,他们都是你的同伴呢!”
“嗯哼,他们?呵呵……就凭他们这些人也配跟我是同伴?他们只不过是打八弦琴的主意,被我杀了!”高个子汉子一脸不屑,丝毫没有因为杀了那蛮夷异族四人而感到有什么愧疚,相反好像是他们自寻死路一样。是他好心仁慈送他们去了极乐世界。
上官紫韵幽幽地道:“你果真是冷血,你名字难道就叫冷血吗?”
“哼,不是,我也不记得我叫什么名字,但自从我看守藏琴阁以来,我的名字叫‘乐行’,与乐同行之意。”高个头汉子叹息道。
“乐行?你的确是精通音律,而且弹奏的曲子,非常绝妙。”上官紫韵由衷赞赏。
乐行嗟叹道:“天下久闻琴绝为古琴居和藏琴阁,只可惜,藏琴阁终究敌不过古琴居,在下甘拜下风。八弦琴请自便!”
说话间,他扬手一挥,面前的一堵墙壁上,顿时浮现了一把精致的八弦琴,而且是摆放在精致的白桦木雕琢成的琴架上。
上官紫韵一惊,疾步走上前去,探手便去取白桦木琴架上的八弦琴,捧在手里顿时爱不释手。
乐行踱步走过来,“八弦琴是藏琴阁是镇阁之宝,好比古琴居的伏羲琴,今天我便将八弦琴交付于你,希望你能善待之。”
“你真的肯把八弦琴给我?”上官紫韵轻轻地抚摸了一下琴弦,铮然作响,她心中自是欢喜得紧。若是这八弦琴配上自己的伏羲绝响九章,虽然比不上伏羲琴,那也是可以独步天下了。
但想起藏琴阁的镇阁之宝,尽管乐行赌输了,可他未必真的会兑现,所以有此一问。
乐行却是果断地道:“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当然,八弦琴能够施以伏羲绝响九章,也该是八弦琴的最佳用途了。我相信它在你手里,比收藏在藏琴阁更有价值!”
“哈哈……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上官紫韵生怕乐行反悔,当即将八弦琴收下。
“此生能见识真正的伏羲绝响九章,已然无悔!上官姑娘,请自便!”乐行垂目不语,从他的脸色看来,只怕是有些难以割舍八弦琴。
上官紫韵见她道出自己的姓氏,心中一凛,“莫非你早已知道是我?”
“在卧龙客栈不敢肯定,顺道将那几名贪心的小贼引来,想不到姑娘也是一路跟踪而来。故而引至此,一来是印证猜测,二来的确是想见识古琴居的绝妙功法。”
乐行也不隐瞒,如实相告。
上官紫韵似乎才明白,这一切原来是乐行故意为之,只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乐行会认识自己。或许,以自己古琴居的威名,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样一想,倒也不足为奇了。
拜别藏琴阁主人乐行,她打听到傲绝宫南宫傲广发英雄帖,于是,一路向北,便来到了洛阳。
……
傲绝宫,院落内,天堑桩比武台。
上官紫韵凝聚真气,玉手抚琴,将八弦琴弹奏起了“叮咚……叮咚……”的美妙琴声,化作一道道犀利的音波卷噬向南宫傲,尽管脑海中想起了在苍莽山遇到藏琴阁的主人乐行一事。但是,她更是将八弦琴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琴音犹如充满魔力的波浪,一波接一波,卷噬向南宫傲。
南宫傲的乾坤傲诀也绝不是浪得虚名,掌风呼啸,凌厉无比,每一道掌力横扫而来,皆是火焰一样灼热。
而苍月烟亦是狠抽猛打,精钢软鞭丝毫不留余地,每一击都是“刷刷”刺耳的响声。
南宫傲做梦都没有想到,原本设下埋伏,等武林大会结束,擒获上官紫韵和苍月烟,竟是没料到这会反而遭到上官紫韵和苍月烟的联手对决。尽管他对付上官紫韵和苍月烟稍有余力,但这种发展决然不是他所想的。
本来想着这一次武林大会当上武林盟主,完成他一统江湖的美梦。可是,如今看来,自己在天堑桩里蕴藏惊风细雨针的恶行让天下群豪看在眼里,他的狼子野心也暴露得一干二净。
一不做二不休!只能施行第二个备选方案了,这是他与智囊封百里密谋策划的。
……
“盟主,若是武林大会不能顺利选举,我们该怎么办?”早几天,在傲绝宫的密室中,封百里紧锁眉头,对亦是陷入深思的南宫傲问道。
南宫傲眨巴着幽邃的眼珠子,寻思了许久,却是没有回应。封百里也不敢太过于贸然追问,也只好低垂着头,等着南宫傲发话。
沉吟许久,南宫傲终于幽幽地问道:“不能顺利选举?封百里,你的意思是……”
封百里敛聚眉宇,捻着兰花指,摇着手中的蒲葵扇,用着那不紧不慢的娘娘腔话语,轻声咳咳两声,“盟主,属下之意,若是在武林大会上出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影响了武林盟主的顺利当选……”
南宫傲打断封百里的话,“我希望这种不必要的麻烦降低到最小,最好不要出现!”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封百里态度也极其坚决,这也是封百里与南宫傲的约定,一旦二人意见出现分歧,只要封百里觉得是对的,一定要坚持三次。
当然能够做到这一点,也是说明南宫傲是非常相信封百里不会陷害他,也相信封百里的实力。否则,这样的规定会陷南宫傲于危险。
封百里对南宫傲确实称得上忠心耿耿,他也的确践行了这种约定。
“什么万一?”南宫傲也不固执己见,反问了一句。
封百里轻轻地吁了一口气,为自己的坚持松了一口气,因为并不是每一次自己的坚持都会得到南宫傲的肯定,但这一次,南宫傲松口了。可见,是有转机的。
于是,封百里继续说道:“武林大会恐怕会出现各种状况,一旦选举武林盟主出现不利因素,依属下之见,一不做,二不休!”
“一不做,二不休?你是说……”南宫傲瞳孔放大,似乎有点难以置信地盯着封百里,虽然他偶尔也会想过,会不会有一天公然与天下为敌?以****夺取天下武林,从而实现一统江湖的野心。
但真要走到这一步,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谁料,这封百里说这话的时候,是极其坚定的,似乎他一下子从娘娘腔转变成了铁骨铮铮的男子汉。而且是极其坚定不移的,让南宫傲都是不由得心中一凛,深深地触动了南宫傲的内心。
第一二二章谋变天下群雄惊 逆行上位武林盟
封百里或许太清楚南宫傲的野心,所以,他也是极尽逢迎,极力辅佐,成就南宫傲的野心,那么,他也会更能得到南宫傲的器重。
人心自古以来,便是如此,那些所谓的志同道合,往往很多时候是志趣相投或者投其所好,真正要做到追求志向、寻求道义相同,实际也甚少。
这就是人们常叹:人生得一知己足矣!知音难觅,才有高山流水遇知音。
封百里决然不是与南宫傲志同道合,而是投其所好,他厉害之处正是在于此,能够洞悉南宫傲的所想,一针见血道出南宫傲所想。
当然,南宫傲也不会任封百里摆布,至少封百里还不够资格与南宫傲相提并论。南宫傲的光芒万丈,而封百里也不过萤火之光。
“如何一不做、二不休?”南宫傲沉思片刻,低沉问道。
“盟主,既然您有志一统江湖,那就拿出霸气,只要控制了核心人物,剩余的小虾米就不足为虑!”封百里胸有成竹地道,“万一武林大会当日,进展并不在我们所控制范围,那就当机立断,采取第二备选方案!”
“你是说,将所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天下群雄囚禁在傲绝宫?”南宫傲也被封百里的想法所惊吓不小,虽然他一直以来,有统一武林的野心,甚至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但真正要付诸行动,却又感到犹豫不决。
因为一旦走出这一步,将要面对天下武林,公然与天下为敌,这种代价太大。如果能够凭着武力征服江湖各门各派,那也是有机会成功的。可若是输了,那毁的将是傲绝宫的声誉,毁的是傲绝宫的基业。
“囚禁?呵呵,盟主,属下更想理解为请他们留在傲绝宫做客,辅佐武林盟主扫清障碍,成就千秋霸业,让他们的声名永垂青史!您说呢?”
南宫傲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再度陷入了深思,不得不说,封百里的提议正是符合他的心意,聪明狡猾的封百里,还真是深得南宫傲的心。
他点了点头,深沉地道:“不成功,便成仁,这次武林大会是傲绝宫崛起,一统江湖的唯一机会,封百里,你有何计策?”
封百里嘿嘿地贼眉鼠眼一笑,“莫非盟主忘了我们的杀手锏了?”
“杀手锏?你想利用天堑桩?”南宫傲非常难以置信地盯着封百里,想不到这位看似羸弱的男子,行事却是令人刮目相看。他非常清楚,天堑桩是利用五行八卦布下的阵法,历来被江湖中人所称道。
封百里却是默然摇了摇头,那意思是告诉南宫傲,他眼中的杀手锏并非天堑桩。
他的神情令南宫傲都忍不住追问一句:“封百里,你少卖关子,你说的杀手锏,到底是什么?”
封百里嘿嘿阴沉笑道:“盟主果真是忘记了,惊风细雨针!”
南宫傲闻言,脸色骤变,“惊风细雨针乃中原武林禁止毒物,是武林正道所不齿的,我们会不会……”
“成大事者,不择手段,难免有所牺牲!”封百里坚决地说,“利用天堑桩,埋下惊风细雨针,一旦局势有变,触动机关,惊风细雨针一出,谁与争锋?到时他们都得乖乖地臣服在盟主您的脚下,您说,这该多好呢!”
南宫傲略微沉吟,这件事的确需要下很大决心,才能决断,若是贸然执行,只怕会适得其反。
他沉思了片刻,果断地道:“好,就依你之见,你下去安排吧!”
封百里阴冷一笑,心中满是欢喜,拱手道:“是,属下遵命!”然后,他便离开了密室,前去安排布局。
南宫傲久久难以平复心情,想不到自己策划了那么多年一统江湖的梦,终于快要美梦成真了。
……
天堑桩比武台。
南宫傲双掌施展凌厉无比的乾坤傲诀,游走在上官紫韵的八弦琴音波之下,又从苍月烟的精钢软鞭之间穿梭,其身法敏捷,倒也一时半会落下风。
甚至可以说,他对付上官紫韵和苍月烟显得游刃有余,他似乎在思索如何更好地让这二女子落败。
苍月烟精钢软鞭一抖,又是无尽的鞭影疾扫落下,似乎幻化的每一道鞭影都刺向南宫傲的穴道。
南宫傲剑眉低沉,探手一抓,竟是不躲避,徒手抓向精钢软鞭,而他掌心早已凝聚了一道浑厚的内力,真气所聚,精钢软鞭像是被吸住。
苍月烟一惊,想撤手,可南宫傲竟然丝毫不松手,眼中抹过一丝杀气,另一只手霍然一掌击出,亦是真气强劲。
掌力所过,劲力震在苍月烟的胸口,她惊呼一声,精钢软鞭脱手而飞,南宫傲趁机欺身直进,掌力催动,“砰”一掌击下,苍月烟的倩影犹如中箭的大雁飞了出去。
恰在这时,天堑桩阵法骤变,万般雨点而来的惊风细雨针铺天盖地而来,苍月烟躲闪不及,“哧哧……”被惊风细雨针射中,身影坠落下去。
“圣姑!”其余几名苍月宫的弟子飞身前来施救。
而天堑桩上,南宫傲趁势接连出手,掌力无比凌厉,一掌迎击上官紫韵的音波,身影一飘,空中顿时都是他的身影,只在眨眼功夫,南宫傲一掌拍到了上官紫韵的面前。
上官紫韵大惊之余,想要躲闪也来不及,被南宫傲双掌齐飞,真气一道长虹贯出,将上官紫韵震飞。
上官紫韵又被从天堑桩阵法下射出来的惊风细雨针击中,周身麻木,渐渐失去知觉。
“上官姑娘!”公孙无敌大吼一声,几乎同时,柳天松亦是提起落叶刀,惊呼一声,“南宫傲,你真卑鄙!”举刀一跃丈余之高,飘然落在天堑桩上,目光如炬,怒视着南宫傲。
南宫傲环扫了一下天堑桩比武台下,已经混乱一片,他怒吼一声:“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封百里,杀!”
封百里早已等着南宫傲下令,只要南宫傲一声令下,他立即全面启动天堑桩的机关,到时只有死亡与杀戮。
他朗声应道:“是,盟主!”
眨眼功夫,傲绝宫院内顿时一锅粥炸开,乱糟糟一团,而满天之下,惊风细雨针如同寒冬腊月飘飞的雪花,飞舞而来。
如此一来,所有的武林人士都是无一幸免,都被惊风细雨针像是盯上一样,纷纷射向他们。而且这些惊风细雨针如同施了魔咒一样,像是在专门寻找人扎入。
南枪龙虎门掌门诸葛清风率领欧鹏等龙虎门弟子,虎吼一声:“南宫傲真是丧心病狂了!”
场面已经失去控制,混乱的场景无比惨烈,甚至是互相踩踏,发出凄厉的声音。只有傲绝宫的人若无其事,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的天下群雄,已然是群龙无首,乱作一团。
公孙无敌飞身而去天堑桩,本来是打算施救上官紫韵,但是惊风细雨针的确是毒辣无比,就连公孙无敌这样擅长投射透骨钢钉的高手,都被惊风细雨针射中手臂上的穴道,他立即感到手臂发麻。只是一瞬间,整只胳膊完全失去知觉,好像这只手臂根本不属于自己的一样。
他仍旧往里冲去,可是,南宫傲阴沉着脸,指挥若定,而这时候,傲绝宫的弟子在以青龙为首的率领之下,四面八方潮涌进来,这阵势有点儿潮水过后,河滩上捡死鱼的场景。因为这些人都已经被惊风细雨针麻痹身体,想要反抗,都毫无力气。
苍月烟被苍月宫弟子救下来之后,她本身携带有惊风细雨针的解药,立即服下解药。她看到公孙无敌也被惊风细雨针击中,当然,现在根本不是要去找南宫傲拼命,而是找机会趁乱逃出去,否则,只有都被困在这里。
她急忙招呼一声:“姐妹们,把那公孙无敌救走!”
“是,圣姑!可上官紫韵呢?”有人应了一声。
苍月烟举目望去,上官紫韵早已被蜂拥而来的傲绝宫弟子团团围住,并且将其制服。若是现在冲上去,已然于事无补。
她叹息一声,“先不要管,救下公孙无敌,立即撤退!”
“是!”
一声令下,这几名苍月宫的弟子的确武功也非常高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上去将公孙无敌抓起来,然后纵身一跃之间,早已是翻身上墙。
待傲绝宫的弟子围堵过来,苍月烟冷然鼻息里“哼”一声,精钢软鞭一抖,卷噬起无数枚惊风细雨针,迎头射向傲绝宫弟子。
眨眼功夫,傲绝宫弟子便是倒下数名,苍月烟翻身上墙,施展绝顶轻功,紧随其余几名苍月宫弟子而去。
傲绝宫弟子欲追去,南宫傲低沉喝道:“罢了,随他们去!”
然后,他对台下的天下群雄睥睨一眼,摊开双手,沉声道:“诸位,很庆幸,你们都有机会见识前所未有的武林盛世,从今往后,我,南宫傲,就是独一无二的武林盟主!武林将从这里开始谱写壮举!”
“呸,南宫傲,枉你一世英名,想不到是如此卑鄙无耻之徒,武林盟主?哼,你痴心妄想!”诸葛清风强忍着毒气,愤怒地喝道。
第一二三章八月十五菊花开 洛阳城云空阴霾
南宫傲哈哈狂笑道:“啧啧……诸葛掌门呀?你不是很牛吗?你不是一杆龙虎枪打遍天下无敌手吗?到头来,怎么样?还不是乖乖地躺在地上,臣服在我的脚下!”
诸葛清风嗤之以鼻,“呸,南宫傲,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休要得意忘形。”
“没错,南宫傲,你用这么卑鄙无耻的手段,是不会有好下场的!”身中惊风细雨针的柳天松手持落叶刀,支撑在地上,虽然身中剧毒,行动不便,但是他对南宫傲也是极其的愤恨。
恨归于恨,但不能改变什么。因为身中惊风细雨针之后,毒药流遍全身,已经是有气无力。
其余的诸如崆峒派的掌门妙虚道人、少林寺的住持方丈元空大师,都已经伏地,气息奄奄,根本无法行动。
但是,天下群雄都非常清楚,南宫傲摆下的鸿门宴,设下惊风细雨针“毒药”,让他们都遭殃了。
此时,他更是卑鄙无耻地来一个瓮中捉鳖,这一招对天下群雄来说,够狠、够毒。但是对骂根本解决不了任何事情,因为所有的人都中毒了,所有的人都“臣服”在南宫傲的脚下。
“废什么话,来呀,把这些个自命清高的侠义之士,都给我押下去!”南宫傲睥睨天下之势,猛然喝一声。
以青龙、白虎为首的众傲绝宫弟子旋即从周围包围过来,将一干武林人士押解带进了傲绝宫的地牢里。
“哈哈哈哈……”南宫傲梦寐以求的武林盟主之位终于尘埃落定,封百里识相地一招手,娘娘腔的语气呼喊一声,“拜见盟主,恭祝盟主一统江湖,千秋万载!”
“一统江湖,千秋万载!”
一声绝响,众弟子皆是跪拜在地下,其架势堪比那些魔教教众,虔诚而恭敬。
封百里笑嘻嘻地踱步走向南宫傲,那架势亦步亦趋,足像那皇宫内扭捏的宫女,谄媚之间,透出一股妖娆之气。
待他走到南宫傲身边,拱手拜下:“恭喜盟主、贺喜盟主,旗开得胜,荣登武林盟主宝座。”
南宫傲斜视了一眼封百里,微微吐了一口气,幽幽地问道:“封百里,你有何话,但说无妨。”
封百里略微犹豫,笑着的脸尴尬了一下,旋即又像是绽放的花朵,摇曳了一下手中的蒲葵扇,捻着兰花指,“没有啦,盟主,您多虑了。百里亦不过是道贺盟主终于实现了心愿,只是……”
他的确是话中有话,但是瞧着威严的南宫傲,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南宫傲并非傻瓜,剑眉微微一沉,“你是想问,如何处置这些门派之人?”
封百里点了点头,“盟主英明,这些门派的顶梁柱基本都中毒被关押,但他们毕竟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比如龙虎门掌门诸葛清风、古琴居上官紫韵、神刀门门主柳天松、崆峒派的妙虚道人、少林寺的住持方丈元空和尚,他们在江湖上都可谓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我们必须妥善处置,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南宫傲稍微沉思之下,斩钉截铁地道:“事已至此,只能铤而走险。若是愿意归顺傲绝宫,效忠傲绝宫的门派,定然善待。若是不知死活,公然与我为敌,杀无赦!”
“盟主所言极是,并不是我们不给他们机会,要是他们不懂珍惜,不懂感恩戴德,那罪责当诛。”封百里表示赞同。
“师……盟主!”青龙却是从旁闪身道,原本想称呼“师父”,但一出口意识到南宫傲已经是武林盟主,立即改口称之为“盟主”,“恕弟子直言,若是贸然处决不服气的门派,只怕让傲绝宫在天下武林之中树敌。例如龙虎门,帮派之大,甚至可以说已经在少林武当丐帮之上,而诸葛清风是断然不会归顺的,我们若是将其杀了,龙虎门弟子杀来,只怕是……”
南宫傲阴沉地道:“龙虎门又如何?灭了诸葛清风,还不是一群乌合之众,能掀起什么风浪。青龙,你就是太胆小,太怕事,所以,注定成不大器。”
青龙闭嘴,紧紧地闭上了嘴,任由南宫傲劈头盖脸地训斥而不敢言语顶撞。
一场声势浩荡的武林大会,以傲绝宫囚禁天下群雄划上休止符,江湖看似平静无风浪,实则已经暗流涌动。江湖远不会停止杀戮!
八月十五菊花开,洛阳城云空阴霾。
有人问:什么是江湖?
有人说:人就是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盟主,不过,有一个人我们当格外小心,那就是古琴居上官紫韵!”封百里沉默了一会,又是皱起眉头说道。
南宫傲阴沉的脸上多了一分忧虑,点了点头,“你是担心那个少年剑客?”
“没错,今天武林大会,上官紫韵遇到危险,他都没有出现,属下担心他已经找到了铸剑狂徒萧靳,若是萧靳重铸龙吟剑,在让他拿到青木剑、离火剑以及断水剑,到那时,只怕我们休想去寻找伏羲琴的宝藏、神兵谱的神兵了。”
封百里总是忧南宫傲之忧而忧,他在南宫傲心目中的位置已经可见一斑。
“少年剑客云飞扬,嗯哼,若他成为我的绊脚石,杀之!”南宫傲眼中骤然冒出一股怒火,对云飞扬似乎已经看成是眼中钉、肉中刺了。
封百里忧心地道:“‘踏雪无痕’公孙无敌、苍月宫圣姑苍月烟逃走了,他们接下来定然去告诉少年剑客云飞扬,如果云飞扬对上官紫韵情深意切,不出多日,他必定前来傲绝宫。”
南宫傲果断地道:“来了正好,本盟主还省了去寻找他的时间了。布下天罗地网,让他有来无回。”
“是,盟主!”封百里立即应道。
…………
洛阳城外,日暮。
夕阳斜挂苍穹,一轮明月正冉冉升起。
苍月烟站在秋风飒爽的暮色中,凝重的神色,仰望着天幕。
旁边站立着“踏雪无痕”公孙无敌,依旧是神情肃穆,看上去黯淡无光。
几位苍月宫的弟子亦是默然不语,沉默地站在一旁,低垂着头,既不会言语,也不敢贸然说话。
“苍月姑娘,多谢你救命之恩。”公孙无敌剑眉微沉,抱拳道谢。
苍月烟倏地转身,一双利剑的目光盯着公孙无敌,一字一顿地说:“公孙无敌,你知道本姑娘为何要救你么?”
公孙无敌眉头紧锁,眉宇间凝聚成了“川”字形,点了点头,“是,在下知道,若苍月姑娘想要报仇,请出手吧。我公孙无敌这条命都是你的!”
苍月烟冷哼一声,“公孙无敌,当日你闯入魔教圣地,杀我魔教教众,可谓是惨绝人寰。你自当料到有今天这样的场面。”
公孙无敌不语,半晌,他幽幽地道:“若不是魔教杀害我家人,我又何必前往魔教圣地?”
“呵呵,不要为你犯下的罪行狡辩了。我族人就是死于那一场灭绝人性的屠杀之中,今天,你必须死!”苍月烟坚定地道。
“好,请你出手吧!”
苍月烟掌心凝聚真气,探手一抓,精钢软鞭已然握在手中,扬起软鞭,朝着公孙无敌身上抽打。
公孙无敌站着丝毫不动,任由苍月烟的精钢软鞭抽打在身上。
“你为什么不躲避?”苍月烟娇喝一声。
公孙无敌长叹一声,“既然苍月姑娘为报仇而来,在苍莽山、洛阳城外废墟在下已经躲过两次,那这一次,我就不会躲了。若是我死了,能够弥补姑娘心中的仇恨,在下愿意一死!”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
苍月烟冷然喝道:“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说着,她挥舞着精钢软鞭又是一抖,“啪”抽打在了公孙无敌的身上。
精钢软鞭抽打之处,将公孙无敌的衣衫都震裂,而且将肌肤都抽打得皮开肉腚,鲜血渗了出来。
当苍月烟第三鞭抽打下去,她将精钢软鞭突然收住了,沉下脸,喝道:“公孙无敌,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公孙无敌一惊,睁开眼睛,看着苍月烟,她眼中已然湿润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苍月烟会停下来,当年自己独闯魔教圣地,杀了魔教一干人等。他实在不知,当时有苍月宫的人去了圣地,而且刚好是苍月烟的族人。
这一段仇怨,该来的,终究来了。当公孙无敌在苍莽山看到苍月烟,他就已经知道,昔日的仇怨终于来了。
但公孙无敌自问无愧于心,即使苍月烟真来寻仇了,他也不会逃避。毕竟他是杀害了苍月烟的族人。他非常清楚失去亲人的痛楚,他的家人被魔教杀害,他痛过。而苍月烟失去族人,也一样心痛。
“苍月姑娘,当年我闯入魔教圣地,错手害了你族人。你今天寻仇,纵然杀了我,我自是不会怪你!”公孙无敌黯然说道。
苍月烟脸色一沉,目光射向公孙无敌,“公孙无敌,今天我放过你,并不是放弃报仇,而是让你去告诉云飞扬,让他想办法救出上官紫韵。”
“既然你如此在乎云飞扬,为什么不自己去?”公孙无敌心里明白,苍月烟对云飞扬的情意。
第一二四章红尘滚滚情义难 恩怨情仇皆有命
苍月烟沉吟片刻,微微一叹,“上官紫韵身陷险境,我当然是该高兴,我为什么要去告诉云飞扬?”
公孙无敌本来想说一句她是口是心非,但话到嘴边,并没有说下去。“无论如何,这次傲绝宫的事,谢谢你!”
苍月烟没有说话,但是公孙无敌已经走了,朝着洛阳城走去。他从上官紫韵那里得知云飞扬在春风醉雨楼,那么,他也直奔春风醉雨楼而去。
苍月烟对身后的几名苍月宫的弟子招呼一声:“你们几个去傲绝宫,密切监视傲绝宫的一举一动,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禀告我。”
“是,圣姑!”
几名苍月宫弟子拱手应答,然后一溜烟飞身绝尘而去。
苍月烟望着风尘仆仆的洛阳城,夕阳余晖下,显得有些残败,这一座古城,已经是在历史的长河中起着无可替代的作用。作为历朝历代的都城,也是中原的文化发祥地。
相比于西域,中原土地富饶,水源充足,物产丰富。那是西域无法比拟的,但西域有西域的生存法则,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
她略微沉思,看着远去的公孙无敌的身影,暗自道:“公孙无敌,我又岂能对你下手?”她紧蹙眉宇,显然已经陷入了一段不可磨灭的回忆中。
……
西域,沙尘滚滚。
漫天黄沙,远近有些游牧人群,驱赶着牛羊,行走在大漠的道路上。
烈日骄阳,炙烤着大地,似乎要蒸煮这片疆域。
“驾驾……”
一队骑着红鬃马的异族服饰的人群,从远处挥舞着长鞭,一路打马飞奔而来。
马背上的人穿着怪异,看上去都是西域特有的服饰,但每一个人都是蒙着面,而且腰间都是别着一把明晃晃的弯刀,那弯刀是刀口薄,刀背厚,每一把重量都不轻。
除了为首的那一位腰间缠着长鞭,看上去有些羸弱,毋庸置疑,她是一位女子。而其身后的都是身高八尺的汉子,这些西域汉子原本长得都是虎背熊腰,极为魁梧。
这一行快马加鞭,驰骋而来。这一边是一方空旷之地,贫瘠的土地,寸草不生。
待一行人到达一处土丘坳口,正要转弯的位置,突然,从土地里轰然炸开,而且是一条缰绳横跨在道路上,快马想要停下来,已经是不可能了。只见一行人被横跨的缰绳勒住马腿,一个踉跄扑了上前去。
除了为首的女子飞身而起,幸免于人仰马翻之外,其余的汉子无一例外,都是被缰绳绊得是人仰马翻。
而恰在这时,土地里骤然之间,“哗啦……轰隆……”几声,眨眼功夫,已经是窜出来了二十余人,将这一队骑行者团团围住,每一个都是凶神恶煞,盯着这惊魂甫定的骑行者。
这一群包围的不速之客为首的一位脸上一道深深的刀疤从额头斜划过脸颊,延伸到腮帮,看上去有几分丑陋,长得是无比的彪悍魁梧,嘴唇上翻,手中一根狼牙棒。
他鼻息里冷哼一声,对着这一队骑行者大吼一声:“此地是我开,此路是我买,想从此处过,留下买路财。”
为首的女子轻盈落地,手中的长鞭一抖,冷然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大哥,这是一个娘们呢?”
“不错,你看她********的,是一个好货色!”
“对对……抓回去给大哥当媳妇……”
“哈哈……没错,上!”
一群人根本不理会女子的话语,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喂,小姑娘,你该不会是连我们沙漠之狼都不知道吧?”刀疤男子将狼牙棒扛在肩膀上,轻蔑地瞟了一眼这一行狼狈不堪的骑行者。
女子阴冷一声回应道:“西域之中,你们也该听说苍月宫,要是想活命的,就趁早滚蛋?”
刀疤男子歪斜过脑袋,故意没听见似的,重复一句:“啥?什么宫?兄弟们,你们听说过吗?”
“哈哈……大哥,她该不会是想让你捣她的子……宫吧?”另外几名汉子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刀疤男子倏地将狼牙棒一横,虎吼一声:“小姑娘,你给本大爷听好了,沙漠之中,从来没有人敢对我沙漠之狼嗤之以鼻,你要是识相,乖乖交出银两,然后你随本大爷回去,让本大爷爽一爽,没准我一高兴,就放了你,怎么样?”
女子眉宇一沉,长鞭一抽,娇喝一声:“你做梦,受死吧!”长鞭一扫,身影一飘,已然扑到了刀疤男子面前,顺手长鞭抽打下去,朝着刀疤男子的膻中穴扎去。
刀疤男子武功也不弱,见这女子出手便是如此敏捷凌厉,狼牙棒一横,一招“云横秦岭”,凝聚起一道真气,荡了开去。
其余沙漠之狼与女子带着的那几名汉子都已经交起手来。
那些汉子虽然手持弯刀,挥舞嚯嚯,但是对于这一群号称“沙漠之狼”的穷凶极恶之徒来说,根本不堪一击。一路被沙漠之狼碾压过去,只是片刻功夫,有被斩首的,有被斩断双手双脚的。
然后,只剩下女子与刀疤男子交手,刀疤男子武功明显要强于女子,狼牙棒几乎无视女子的长鞭,一路欺身直进,待女子长鞭落下,他探手一抓,便是将长鞭抓在了手里。
他凝聚真气,霍然催动内力,“咔擦”长鞭被他一把震断,紧接着,狼牙棒挥动起来,抽打向女子的肩膀。
但狼牙棒快要落下之际,刀疤男子骤然收住,探手一把将她肩头抓住,狼牙棒顶在她的背上,他歪斜过脑袋,几乎是附在女子的耳畔,奸邪地一笑:“啧啧……小姑娘,你身体真香,让本大爷心中燥热。”
女子被刀疤男子擒住动弹不得,双眼狠狠地瞪着刀疤男子,冷冷地道:“你们给我记着,你们一定会付出血的代价。”
“哈哈……小姑娘,本大爷看你是一个雏吧,一会我就让你出血。”刀疤男子那张丑陋的脸几乎贴在女子的脸上,幸而她脸上盖着纱巾,看不见面孔,“啧啧,这么香气扑鼻的女子,我倒要看看,长得什么模样。”
说着,他一手抓着女子,一手准备去揭开女子的面纱。
可就在这时,一声阴寒的话语传来:“放开她!”
刀疤男子脸上的刀疤抽搐了一下,被这一声扫兴的话语搅得心烦意乱,抬头循声望去,却见一位衣着一件素衣,看上去纤尘不染,显得有些飘逸。一张白净的脸蛋上挂着一丝不苟言笑的严肃神情,手中握着一支长箫。
他双眼如同利剑一样,盯着刀疤男子,那话语更是透出不寒而栗的威慑力。
几名喽啰见势,甩着手中的兵器,轻蔑地走过来,对着眼前的素衣男子说道:“你他娘的是什么东西,竟敢管我沙漠之狼的事,活腻了吧?”说着,竟是伸手拍向素衣男子。
谁知,不知怎地,那喽啰捂住咽喉,血涌如注,身子僵硬挣扎几下,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众沙漠之狼一惊,竟没料到这素衣男子是如此厉害,纷纷蜂拥而来。就连那刀疤男子也是惊吓不小,松开了女子,疾步走了过来,失魂落魄地盯着素衣男子,微微拱手道:“朋友,在下沙漠之狼的首领苍狼,自问在沙漠稍有些名气,敢问阁下是什么人?”
“嗯哼,我是索命阎罗!”素衣男子冷然说道。
“大哥,我见过他,他是中原江湖上绰号‘踏雪无痕’公孙无敌的杀手!”刀疤男子身后闪现一位喽啰,回应了一声。
“‘踏雪无痕’公孙无敌?”刀疤男子将狼牙棒放在嘴边舔了舔,“我苍狼管他什么无敌还是什么狗屁,识相的,赶紧滚。”
这素衣男子的确是公孙无敌,他手中长箫缓缓抬起,指着刀疤男子一行沙漠之狼,“我再说一遍,你们都得死!”话音未落,“哧哧……”声绝不断,一道道寒芒激射出来,便是夺命的透骨钢钉。
那刀疤男子惊愕之余,拉过旁边一名喽啰挡住了射来的透骨钢钉,飞身而起,狼牙棒一挥,一招“泰山压顶”砸向公孙无敌的天灵盖。
公孙无敌冷哼一声,长箫一震,迎着刀疤男子的狼牙棒,“轰!”一声,强劲的力量震荡得周围的沙尘纷纷扬起。
“哧哧……”数枚透骨钢钉射向刀疤男子,刀疤男子凌空一招“鹞子翻身”,却还是慢了一步,被公孙无敌的透骨钢钉射中了命门。偌大的身子直挺挺地从空中重重的地坠落下来,砸在地面上,扬起了尘土。
公孙无敌又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扬手从长箫中射出无尽的透骨钢钉,每一枚透骨钢钉都是嗜命的毒蝎子般,不偏不倚,射进那些沙漠之狼的眉心,皆是倒地而亡。
待最后一枚透骨钢钉射中最后一名沙漠之狼,沙漠上已然血迹斑斑,横七竖八地躺着了三十来具尸体。
公孙无敌冷冷的面孔,将长箫纳入袖袍中,正眼都没有看一眼蒙面的女子,踏出虎步,朝前走去。
“公孙无敌?大仇人公孙无敌?”女子脑海中闪现出了这个人影,但她已经受伤,或者说,公孙无敌将她从沙漠之狼的手中救了下来,她不能就这么以怨报德,她木然地站在沙尘里,望着渐渐远去消逝的背影。
第一二五章一世芳华转头逝 正邪情仇何时休
待苍月烟从回忆中回过神,已然站立在洛阳城中,抬头看了一眼,楼宇喧哗,屋檐上挂着“春风醉雨楼”五个金镶边的大字,出入楼宇的,抑或惺忪醉眼,抑或嬉笑怒骂,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她微微叹息一声,心里暗道:“公孙无敌,谢谢你多年前从沙漠之狼手中救了我!今天,我把一份情义还你,从此,你我两不相欠!”
旋即她心中又是涌现那黄沙滚滚,素衣长袍,长箫激射,玉树临风,英姿勃发,如此摄心心魄。
“我究竟是怎么了?”苍月烟拍拍额头,清醒了不少,她伫立在春风醉雨楼的门前,踟蹰许久,终究没有走进去,而是回转身,走到春风醉雨楼对面的一家客栈,寻了一处靠窗并且能够对春风醉雨楼看得一清二楚的位置。叫了一些酒菜,一边吃喝起来,一边看着春风醉雨楼。
她根本就没有吃出酒菜的味道是咸是甜,她心中已经是打翻的五味瓶,酸甜苦辣辛,五味杂陈,不是滋味。
她也不知道,自己说不来又来了,到底怎么了?是在意云飞扬?还是担心公孙无敌?
原本她心里是公孙无敌,那种沉甸甸的感觉让她喘不过气来,多少梦回萦绕让她决定从遥远的西域来到中原,当她看到公孙无敌和云飞扬同时出现,她的确被磊落青衫的少年剑客云飞扬所吸引,甚至她公然宣称她钟意云飞扬。甚至与上官紫韵争风吃醋。
实际上,她只是掩饰自己,她害怕公孙无敌看出来,她就是当时沙漠之中被沙漠之狼伤害而被他救下来的女子。更让她难以置信,公孙无敌竟然是杀害她族人的仇人。
这样一种尴尬的身份,让苍月烟寻找逃避的借口,她要说喜欢云飞扬,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她自己减轻对公孙无敌的在意。
人世间的情感,莫过于此。爱而不得,求而不能。这是一种让人生不如死的痛楚。
原本只是一刹那精彩,却是要背负一世芳华。
多少人用一世芳华,换不来一刹那的精彩。
苍月烟心中的执念,源于那一次公孙无敌的仗义出手,这种情感最动人心。与其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不如说美女最迷英雄汉。
因为英雄总是能够闪烁着光芒,总是能触动美女的芳心,总是能让那平静的心湖泛起涟漪。
最是那惊心动魄的英雄萧杀,惊起了柔情女子的心皱。
春风醉雨楼门前,公孙无敌的身影出现了,但是没有看见云飞扬。
苍月烟微蹙眉宇,暗忖道:“云飞扬呢?公孙无敌不是去春风醉雨楼找云飞扬吗?”她早已是食不知味,从怀中取出了一些碎银,放在桌子上,疾步从客栈走了下来。
她径直朝着公孙无敌走去,还没到春风醉雨楼门前,她已经开口问道:“公孙无敌,云飞扬呢?”
公孙无敌一愣,回转身,看见是苍月烟,诧异之余,低沉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苍月烟并没有回答自己为什么来,而是继续问道:“不是说云飞扬在春风醉雨楼借酒浇愁么?他人呢?”
公孙无敌长叹一声,“他走了。”
“走了?”苍月烟将信将疑,“你确定?他去哪儿了?”
公孙无敌摇了摇头,“不知道,听春风醉雨楼的老鸨说,他清早就离开了春风醉雨楼。但不知去了何方!”
苍月烟一拍手,着急地道:“坏了,若是云飞扬不能前往傲绝宫相救上官紫韵,只怕她危险了。”
“南宫傲目的在于伏羲琴和神兵谱,要是上官紫韵不说出伏羲琴和神兵谱的下落,一时半会想必也没有生命危险。”公孙无敌寻思道。
苍月烟深深地舒了一口气,“但愿如此,只是南宫傲如此卑鄙无耻的行径都做得出来,我真相信他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可是,闯入傲绝宫,只怕当今江湖,只有云贤弟了。但他的身世,只怕让他陷入了困惑。早些时候,听他说有归隐之心,唉!”公孙无敌嗟叹道,“都怨我,在傲绝宫没能将上官姑娘救出来。”
“南宫傲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岂是你想救就能救的,说到底,都是南宫傲精于算计,太过于卑鄙,你又何必自责。”
公孙无敌心中郁闷,但苍月烟所说也不无道理,目光触及苍月烟的眼眸,不知为何,心间竟是有些荡漾。不,这怎么可能?我是一个无情无义的杀手,岂能有儿女私情?
他想到自己的身份,急忙移开视线,微微一叹,“南宫傲奸诈无比,枉为正派之士,纵然云贤弟敢去傲绝宫,也未必有必胜的把握。”
苍月烟点了点头,“按照上官紫韵的说法,我所顾虑的反而是云飞扬此时的状况,若是他一直消沉下去,只怕百害而无一利!”
“可我们又能做些什么呢?”公孙无敌再次看向苍月烟,苍月烟的美眸同样看向公孙无敌,亦是一股暖流激荡心头,停留几秒钟,旋即又移开视线,都陷入了沉思。
……
傲绝宫,幽暗地牢。
冰寒刺骨,缕缕寒风凛冽,这地牢铸造可算得上铜墙铁壁,固若金汤。
“哐!”
沉重的地牢大门缓缓打开,透进来一丝刺眼的光亮,伴随着“哒哒”的步伐,南宫傲背负着双手,凝重的神色,身后跟着封百里以及青龙、白虎等傲绝宫弟子。
“盟主!”看守地牢的弟子恭敬地向南宫傲问候。
南宫傲径直走向关押上官紫韵的牢房,上官紫韵嘴唇紫黑,凌乱的秀发,脸庞苍白,气息奄奄,已然是中毒后无比虚弱的模样。
“咳咳……”南宫傲轻咳几声,看向牢里,低沉地说了一句,“上官姑娘,只要你说出伏羲琴和神兵谱的下落,本盟主宅心仁厚,定会给你解药,放你出去,你也就不用吃这份苦了!”
上官紫韵虽然中毒太深,但意识仍旧清醒,冰冷的话语回答:“南宫傲,你休要猫哭耗子假慈悲,莫说我不知道伏羲琴和神兵谱的下落,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你就别做白日梦啦!”
她的话语有些颤抖,因为气力不足,让她说话都有些吃力。
“上官紫韵,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自讨苦吃!”南宫傲愤怒地喝道。
“哈哈……”阴冷的笑声,从旁侧牢房传来,“南宫傲,想不到你是如此卑鄙,让我不得不怀疑,当时放出风声,说古琴居欲意造反,这样一联系起来,八成是你这个无耻之徒!”
说话的是柳天松,他也是中毒不浅,奄奄一息,虚弱的声音里,透出他对南宫傲的仇恨。
“闭嘴,柳天松,就算你老子活着,那又能把我怎么样?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的份!”南宫傲冷哼一声,骂道。
“南宫傲,你倒行逆施,公然与天下武林为敌,你会不得好死的!”柳天松又是怒骂着。
封百里“啧啧”几声,捻着兰花指,娘里娘气地说:“哟,柳公子,你可真是太不明智了,你如此年轻,又是才能卓绝,以你的天赋,大有可为。盟主是众望所归,民心所向,你又何必与盟主为敌呢?”
“我呸,南宫傲狼子野心,天下皆知,谁愿归顺于他?“柳天松视死如归。
封百里阴冷一笑,“柳天松,你可千万不要执迷不悟,如今是崆峒派、少林寺、武当派等大门派都归顺了傲绝宫,只剩下你们神刀门和龙虎门,还想兴风作浪吗?”
原来,在这些各门各派被抓紧地牢之后,傲绝宫通过各种威逼利诱,已经让诸如崆峒派掌门妙虚道人、少林寺住持方丈元空和尚以及武当派等门派一把手归顺了傲绝宫。说到底,只剩下了北刀神刀门和南枪龙虎门。诸葛清风被抓进地牢后,他保持一贯的冷战,他既不表达自己的立场,也不理会南宫傲的“招安”。
他带着龙虎门的弟子,关押在同样幽暗的地牢里,哪怕是身中剧毒,也是镇定自若。
“师父,南宫傲已经是丧心病狂,我们该怎么办?”大弟子欧鹏忧心忡忡地问道。
诸葛清风微微一笑,神态自若,淡然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若是我诸葛清风的龙虎门要毁灭于这地牢,那谁也无法左右。但任何事,不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未可知!”
“可是,师父,您也听到了,就连崆峒派、武当派、少林寺都归顺了傲绝宫,其他门派已经是墙头草,必然尽数归附傲绝宫。我们势单力薄,该如何是好?”
“唉,欧鹏呀,为师跟你说了多少次,遇事不可心慌,自乱阵脚。一定要冷静,虽然为师也没有绝佳的办法摆脱傲绝宫,但为师相信,一定会有转机。”诸葛清风斩钉截铁地道。
“转机?呵呵,诸葛清风,你可真是乐观!”不知何时,南宫傲已经带着属下站在诸葛清风的牢房外,得意地一笑,继续说道,“难不成你还期待上天给你一条活路?“
第一二六章地牢嘲讽道真相 一线生机盼救星
诸葛清风微微叹息一声,”南宫傲,人在做,天在看。要知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南宫傲哈哈朗声笑了起来,“你们听一听,诸葛大侠这一番大义凛然的话,差点打动了我。只可惜啊,不可一世的诸葛大掌门,如今沦为我南宫傲的阶下囚,真不知是善恶所报,还是苍天有眼?”
“南宫傲,你如此卑鄙无耻,怎配跟我师父相提并论!”欧鹏愤慨地道。
南宫傲凛然笑着,不屑地道:“诸葛大掌门,江湖传闻,古琴居拥有伏羲琴和神兵谱,欲意造反。原本我是想,以你南枪诸葛大掌门的侠义仁心,必然会声讨古琴居,谁知最后去了柳劲风那个不知好歹的愣头青,送了性命不说,还丢了武林正派的脸。早知道,我应该劝说你去才是!”
诸葛清风剑眉一沉,嗤之以鼻,冷哼道:“果然是你!”
“哐!”
柳天松双掌震在牢房的栏杆上,发出哐当一声,怒骂道:“南宫老贼,果然是你害死我爹的!我一定会杀了你!”
上官紫韵也是愤怒不已,冷若寒冰地吼道:“南宫傲,你这个伪君子,杀千刀的,我要杀了你!”
“哈哈……”南宫傲狂傲地大笑起来,而后笑声戛然而止,得意地道,“你们真是天真,如今你们沦为阶下囚,想要杀我?痴人说梦!纵然你们不被抓来,你们又有什么能耐杀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南宫老贼!”柳天松、上官紫韵怒气冲冲,恨不得将南宫傲撕成几块,但是他们被牢房禁锢着,还都身中剧毒,只有恨的份,根本不能把南宫傲怎么样!
而南宫傲像是故意来地牢炫耀一般,将这一切阴谋说出来之后,扬长而去。
直到现在,联系起前因后果,无论是柳天松,还是上官紫韵,才总算明白,原来这一切幕后操纵者是南宫傲。
几个月前,南宫傲对江湖传出谣言,说古琴居拥有价值连城的宝藏地图伏羲琴,至高无上的神兵谱,而且古琴居主人上官鸿欲图不轨,打算征战天下武林,一统江湖。
这样的传闻,对于江湖各门各派来说,无异于是一枚深水炸弹,一时之间在江湖炸开,一传十,十传百,几乎可以说,江湖各门各派,各个角落,都得到了这一消息。
在完全没有得到佐证的情况下,天下群雄已经是愤怒大于理智,在以北刀神刀门门主柳劲风为首的带领,天下群雄发动了对古琴居以致命的杀戮,竟然以血洗灭门惨案为代价,屠杀了古琴居一百二十一口人命,从此,江湖上,那个被传神的古琴居立即消失。
古琴居的灭门,江湖上关注的焦点立即为恰好出现在现场的青衫少年剑客云飞扬,加之神刀门少主柳天松江湖悬赏黄金万两追杀云飞扬。那么更多的目光从古琴居灭门带来的影响后果变成了对少年剑客云飞扬的注意。
而没有人注意到这件事的幕后,更是没有人想到,这件事幕后竟然有人操纵,甚至可以说,是精心策划的,为的是实现自己的梦想。
这个人竟然是傲绝宫宫主南宫傲!
如今,一切真相大白,而南宫傲却真的当上了武林盟主,一统江湖指日可待。尤其在崆峒派、少林寺、武当派这样的大帮派归附,其余的小门派,只会竞相归顺。
纵然剩下神刀门和龙虎门,三足鼎立的“两足”,其实大势已去,想要逆转已经非常不容易。没有帮派有神刀门和龙虎门那样的实力与傲绝宫相抗衡,即使有,也没有人愿意去公然叫嚣傲绝宫。
因为南宫傲精于算计,似乎每一步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不可能让那些帮派有机可乘,就算是神刀门和龙虎门,也一样。
神刀门少主柳天松、龙虎门掌门诸葛清风,沦为阶下囚,通天的本事也无可奈何。
柳天松、上官紫韵知道真相,又能如何?都是身中剧毒,性命危在旦夕。若不是他们都各有用处,以南宫傲的残暴手段,定然是不会留着他们的性命。
像柳天松掌管着神刀门,关乎神刀门众弟子,虽然在南宫傲看来是乌合之众,但若是不能妥善处理,仍旧会让他当上武林盟主的位子都不稳。那么,留着柳天松是为了应付神刀门的弟子。
诸葛清风也是同样的道理,龙虎门毕竟是能够与傲绝宫、神刀门并称“三分武林”的大帮派,没有了诸葛清风,最多是少了主心骨。但是,其实力并未受到多大影响,一旦有魄力的人领导有方,重新组建龙虎门,卷土杀来,傲绝宫也一样受到重创。
为了避免这些可预见的危险,南宫傲既不会让柳天松死,也不会断送诸葛清风的性命。
当然像上官紫韵就不一样了,她可关系着伏羲琴和神兵谱下落的秘密。虽然古琴居欲图不轨,称雄天下的事是谣传,但是伏羲琴关乎藏宝图、神兵谱关乎着天下神兵那是不争的事实。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以来,古琴居虽然没有成为江湖帮派,却胜似帮派。而且其影响力非同一般。古琴居主人上官鸿拥有伏羲琴和神兵谱有关系。
诚然,传闻永远难以说服众人,却又刺激着贪图名利之人不断地执着追求。因为谁也没有亲眼目睹伏羲琴蕴藏的藏宝图,也没有人去见识过藏宝图下蕴藏的财富,同样也没有人亲自见过神兵谱中传说的神兵。但一直以来,伏羲琴和神兵谱成为江湖之士不断追逐的对象。
多少人日思夜想地想要把伏羲琴和神兵谱据为己有,多少人恨不得躺在金山银山上,多少人巴不得怀抱神兵成为不可一世的“战神”。
但梦想依旧是梦想,传闻依旧是传闻。就连古琴居的主人上官鸿,也从来没有说是拿到了伏羲琴蕴藏的宝藏图,拿到了多少金银,更别提神兵谱这神乎其技的了。
“上官姑娘、上官姑娘……”柳天松隔着牢房,喊了几声,他知道上官紫韵一定听到了,继而问了一句,“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上官紫韵冷若冰霜地回道:“我之生死,与你何干!纵然如今真想大白,是南宫傲幕后操控,但也改变不了你爹杀了我古琴居一百二十一口人命的事实。”
“上官姑娘,事情已经发生,木已成舟。你迁怒于我,我可以理解,但是我们现在身陷囫囵,若是不能活着逃出地牢,只怕是让南宫傲逍遥法外。难道你就这样甘心死于非命?”
上官紫韵紧蹙眉宇,说到死,她的确一点也不想死在这里,念及自己家仇未报,岂能死在这里。可不等死,又能如何?
柳天松见上官紫韵沉默了,想必是话语说到了她的心坎,于是进一步说道:“现在我们在同一战线,只要有一线生机,我们必须联手,才能逃出生天。”
“你有什么办法逃出去?”上官紫韵依旧冰冷地问了一句。
柳天松摇了摇头,“还没有,我们现在都身中剧毒,真气根本是一点儿也施展不出来,想要逃出去是难了。”
上官紫韵鼻息里“哼”了一声,对于这种聊胜于无的说法,她很是嗤之以鼻。但是她自己也想不到什么好法子逃出去。
“或许……或许有一个办法,我们有机会逃出去。”突然,诸葛清风沉着地道。
“什么办法?”柳天松、上官紫韵同时问道。
诸葛清风略微迟疑,沉吟道:“交易,南宫傲这个人奸诈狡猾,他只看重个人利益,我们只能用他所取去与他交换,抑或有一线生机。”
“交易?”柳天松沉思一会,“南宫傲对我神刀门,无非就是想要我归附于他,可我岂能归附于他?”
“他觊觎伏羲琴和神兵谱,可我自己都不知道伏羲琴和神兵谱的下落,根本无从说起。”上官紫韵凝重地道。
诸葛清风微微一叹,“我龙虎门立足于江湖,自问行的端做得正,从来没有想过要归顺傲绝宫这样的帮派。可如今我们除了诈降,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柳天松思忖片刻,眼中露出一丝光亮,略有几分欣喜地道:“未必如此沮丧,我突然想到一个人,或许他会出现。”
“谁?”诸葛清风也是好奇地问道。
上官紫韵苦笑一下,“柳天松,你别做白日梦了,他是不会来的。要来他早来了,或者他自己现在都是苦闷至极,岂能有心来救我们。”
“不,上官姑娘,你比我更了解他,若是他知道你身陷险境,他怎么会袖手旁观?”柳天松肯定地道。
上官紫韵沉默不语,她知道柳天松所说的那个人是谁,可是,他真的会来救她吗?
欧鹏有点儿按耐不住,紧接着问了一句:“哎呀,你们卖半天关子,那人到底是谁?”
柳天松一字一顿地说:“磊落青衫,少年剑客——云飞扬。”
“云飞扬?”包括诸葛清风都是露出了愕然神色,对这个少年剑客早已是耳熟能详,他会来救人?
只有上官紫韵保持一贯的沉默,她知道云飞扬的处境,以他现在的状态,即使来了傲绝宫,也未必是南宫傲的对手,她反而不期待他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阴霾弥漫在地牢里,所有人似乎有在幽暗里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期待着磊落青衫、少年剑客云飞扬从天而降。
第一二七章古道飞马吟剑声 强贼持刀大猖狂
“驾驾……”
洛阳城外,一辆马车疾驰而来,朝着洛阳城而去。
马车内,端坐着悦来客栈大掌柜楚无忌,他一脸肃穆,神情有些黯然。对面坐着萧湘,她双眼红肿,俨然是悲恸哭过。但是那一张略显稚嫩的面孔依旧难掩她的俏美。
白嫩滑腻的鹅蛋脸,秀发梳得顺溜,她紧咬着朱唇,不时看一眼楚无忌,似有话说,但每一次涌到咽喉,又咽了下去。
如此几次之后,楚无忌微微一笑,宽慰地道:“傻丫头,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憋着会憋坏的!”
萧湘愕然之余,立即抬眼看着楚无忌,那一双显得有些天真烂漫的眼神里,是一份天真无邪,“楚伯伯,您说,飞扬哥哥还在洛阳城吗?”
楚无忌点了点头,“按理说,他应当还在,八月十五刚过去三天,傲绝宫的武林大会也不知道结果如何,料想他还在洛阳城才是。”
“想不到重铸龙吟剑是如此巨大的工程,还搭上了爹爹的性命,真是……”萧湘说着,不由得又是哽咽了起来。
楚无忌嗟叹一声,安慰道:“湘儿,你爹爹一生醉心铸剑,因此被称之为‘铸剑狂徒’,他一生所铸造的剑都是精品。青木剑、离火剑、断水剑,都是极品。这一次为了重铸龙吟剑,甚至以精血为引,肉身做基,终于将龙吟剑复原。我相信他也瞑目了,你也不必过于悲伤了。”
“我和爹爹刚刚重逢,这一次竟然是阴阳相隔,再也不可能相见了。”萧湘将怀抱中用丝绸包裹着的沉重的剑拍了拍,目光又盯着马车内的三把精致的剑,在剑鞘入口略下一寸之处,镌刻着“青木”、“离火”、“断水”篆字。
那么,这三把剑正是铸剑狂徒引以为傲的三把神剑——青木剑、离火剑以及断水剑。而萧湘怀中抱着的丝绸包裹的剑正是叱咤风云的上古神剑——龙吟剑。
四把剑、两个人,加上马夫。从洛阳城外的一座山里逐渐驱赶马车走到官道上,马夫挥舞着马鞭,抽打着马匹,“驾驾……”声绝不断,朝着洛阳城前去。
“天下铸剑术,当属你萧氏一脉,传至你爹爹,已经是多代。能够有此造诣,的确是付出了生命与血泪。尤其这一次,重铸龙吟剑,再次展示了你们萧氏一脉铸剑的精髓!”楚无忌感慨地道。
“可爹爹还是因为龙吟剑……”尽管萧湘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在她心里的悲伤,或许并不是楚无忌能够理解的。抑或理解,也无法切身感受。
楚无忌沉思片刻,“我们接下来,尽快找到云飞扬,把龙吟剑交给他,也算是对你爹最大的宽慰了。”
“嗯,楚伯伯,我还是非常担心飞扬哥哥,自从废墟里与他相遇,我从来没有见他像那天那般失魂落魄。”
“的确,他的身世足够让他崩溃。不但背负着剑神儿子,而且对仇人是谁都不知,这段仇恨对他来说,太过于沉重。但我相信云飞扬,一定能够从低谷走出来,直面自己的身世,也一定会手持利剑,报仇雪恨。”楚无忌舒了一口气。
“站住!”恰在这时,一声苍劲有力地喝声,让马夫勒紧缰绳,惊吓得两腿筛糠。
“怎么回事?”楚无忌在马车内低沉问了一句。
马夫颤巍巍地应答:“老……老爷,蒙……蒙面人,刀……”
楚无忌撩起帘子,目光所及,只见三名横刀官道的黑衣人,面上蒙着黑丝巾,看不清面孔,但看上去这三人人高马大,魁梧彪悍的身材,可见来者不善。
他毕竟也是行走多年的老江湖,扬声问道:“敢问诸位是哪条道上的朋友?不知有何事?”
为首的蒙面人一双细小的鹰眼,透出寒光,抬起手中的半米长刀,冷凝道:“你马车内,是否有龙吟剑?”
楚无忌剑眉微沉,难道走露了风声?但自己前往山里的剑庐并没有告知任何人,怎么会有人知道?他镇定地回道:“朋友,老夫不知你在说什么,我不过是一经商的小贩,刚好出一趟远门,做了一笔买卖,回往洛阳……”
“大胆楚无忌,你当我是三两岁的孩童么?要是我没猜错,你马车里,还有铸剑狂徒萧靳的女儿吧?还有青木剑、离火剑以及断水剑吧?我再说一遍,你最好乖乖地交出来,否则,让你死无全尸。”鹰眼蒙面人阴沉地道。
楚无忌心中一凛,看来这蒙面人来头不小,能够一语道破,的确是让楚无忌大吃一惊。但楚无忌只能保持镇定与冷静,若论武功,他是敌不过的,只能智取,“朋友,若是你谋财,小可多的不敢说,几千两银子定可奉上,只要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哈哈……真是好笑,楚大掌柜,你真是打发小叫花子吗?几千两银子?凭你的身价,几千两银子,你在逗我吗?”鹰眼蒙面人听后狂笑起来。
楚无忌微微吁一口气,从对方的口吻来说,只怕并不是为了钱财,但只能与他交涉,“那朋友想要多少银两?”
鹰眼蒙面人笑声突然停止,慢条斯理地说:“楚大掌柜,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要你马车中的剑,四把剑!”
“呵呵,可是,楚某马车内并无你所说的剑!”楚无忌见对方是强横无礼,也是摆出了坚决的态度。
鹰眼蒙面人“咦”一声,“是吗?楚大掌柜,那你休要怪我强抢了。”话音未落,鹰眼蒙面人以及其余两位蒙面人眨眼功夫,一闪身便是围住了马车,一人站立在前,堵住了去路。鹰眼蒙面人和另外一位站立在马车左右两侧。
鹰眼蒙面人一把将马夫拽起来,凌空一掷,马夫“啊”凄厉地惨叫一声,被掷出一丈开外,脑门撞在了一块尖锐的石头,脑浆迸裂,躺在地上抽搐几下,便是一动也不动了。
楚无忌心中一寒,对面前这三位蒙面人的心狠手辣无比的仇视。只可惜他的武功并不高强,除了擅长一些奇门阵法,并无其他武功。
萧湘躲在马车内,惊吓得面色如纸,双手紧紧的抱着丝绸包裹着的龙吟剑。
鹰眼蒙面人扯开车帘子,一双眼看到萧湘怀抱中的东西,马车里平放着三把剑,他露出了一丝轻蔑地笑声,得意地道:“好你一个楚无忌,做生意做到了刀剑吗?苍天有眼呀,踏破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哈哈……”
楚无忌脸色一沉,坚决地道:“痴想妄想!”他手按住坐垫下,显然是一处机关,霎时之间,“簌簌……”羽箭从马车两侧射出,而且不是整齐地射出来,而是四面八方交错射出。
鹰眼蒙面人惊愕之余,急忙撤身,半米长刀横空“唰唰……”格挡着射来的羽箭,叽里呱啦地招呼一声,“千万不要让他跑了!”
楚无忌当机立断,缰绳一抖,抽打在马臀上,大吼一声:“驾!”
马匹前蹄离地一尺多高,飞奔而去,而横刀站在前面的蒙面人低沉一口气,将长刀一横,一招“横扫千军”,长刀斫斩过来,“咔擦”一声,飞奔的马匹前蹄被削去了一截。
“嘿咻……”受伤的马匹惊叫一声,一个踉跄扑向前去。整座马车顺着马匹倒下,瞬间翻滚倒塌,人仰马翻之下,马车被滚到官道一旁,而受伤的马匹在地上挣扎着,嘴里冒出了血水,奄奄一息。
鹰眼蒙面人冷哼一声,早已箭步上前,一脚踹飞马车的车盖,只见楚无忌和萧湘已然受伤,但是萧湘依旧紧紧地抱着丝绸缠绕着的龙吟剑。其余三把剑也是横斜在马车内。
“楚大掌柜,你很是让人匪夷所思,听闻你精通阵法暗器,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只是可惜啦,你遇到了我!”鹰眼蒙面人狡黠地笑着,右脚踏在马车上,半米长刀挑开马车的架子。
楚无忌别过头去,似乎接受了这一切,凛然说:“今天我楚无忌栽在你们这些贼人手里,我认了。你动手吧!”
“楚大掌柜,杀了你,真是有点可惜。可是,又不能不杀你!”鹰眼蒙面人犹豫了一下。
萧湘挣扎着,娇喝一声:“你不能杀楚伯伯,你们不就是想要剑嘛,我给你们就是,但是你们听着,等飞扬哥哥找到你们,你们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啧啧……小丫头,瞧你水灵水灵的,倒是有点气魄。不愧是铸剑狂徒萧靳的女儿,长得也不赖,嗯……飞扬哥哥?哈哈……什么狗屁飞扬哥哥?少吓唬我,我胆子小,别吓着我了。”鹰眼蒙面人得意地笑着。
“大哥,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快些动手,拿着剑回去复命。”一旁的另外一名蒙面人压低声音道。
鹰眼蒙面人略微思忖,觉得也在理,对着楚无忌和萧湘说道:“不好意思啊,楚大掌柜、萧姑娘,使命难为,你们就好好上路吧!”
说完,他举起半米长刀,当头斫砍下去。刀光闪烁,凌冽无比,这一刀足以将楚无忌和萧湘都斩成四段,情势极其危急。
关于“杂乱无章”的一点说明
QQ阅读有几位朋友提到,说小羽是不是最近遭遇什么打击了,写得有些杂乱无章,每一章字数那么少,为什么总是那些内容……诸如此类问题,特此说明一二。
首先,对造成不便于阅读的朋友真诚地说一声抱歉。
其次,因为小羽是“苦.逼”的上班党,特别强调“苦.逼”二字,有时上班从早上六点,回到家已经是零点,就是这样一种工作状态。但写作是我唯一坚持的爱好,一直以来,我告诉自己,生命不息,笔耕不辍。哪怕成绩多差,也一直在坚持创作。可有时工作的确是有些忙碌,然后,我只能见缝插针地抓紧码字,挤地铁、甚至走在去上班的路上,都在用手机码字。
那么,问题就来了,有时写了一部分上传之后,再修改更新,就出现了QQ阅读同步问题,这是我所无法改变的,起点是首发,每一章节都是完整的,同步到QQ阅读就出问题了……
最后,我想说,我不会放弃的,会坚持写下去的,我热爱武侠,如同热爱我的生命一样,我坚持写我所认为的武侠世界,坚持写我所认为的江湖,可能比不上金古梁温,但我会非常用心写属于我的武侠,属于我的江湖。
我不擅长讲一些煽情的话,只能一点一滴地坚持自我,认真地创作,至于结果,既是各位朋友给面子支持的,也是自己无可预料的,那就不必过于计较!
小羽在此真心感谢诸位支持《剑客》的朋友,谢谢!谢谢!谢谢!
第一二八章龙吟一剑惊魂魄 傲气少年重执剑
萧湘惊吓得尖叫一声:“飞扬哥哥,救命啊!”
“嗯哼,让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鹰眼蒙面人的半米长刀斫下去,“咔嚓”,马车的架子被砍飞出去。
刀光耀眼,朝着楚无忌和萧湘落下。
千钧一发之际,骤然“哐当”一声,鹰眼蒙面人手中的半米长刀硬是被什么东西震荡弹开,寒芒撞击在马车的架子上,又是弹飞一块木头。
“**,什么玩意!”鹰眼蒙面人大骂了一句,待回过神,马车上已然站着一个人,一袭青衫,腰间悬挂着一只略显岁月沧桑的酒壶,冷峻的面孔,利剑的双眼,透出一股凛冽的寒光。环抱双手,居高临下。
萧湘和楚无忌从惊骇之中回过神来,萧湘早已雀跃喊了一句:“飞扬哥哥!”
楚无忌也是长舒了一口气,对着青衫少年点头微微一笑。
来人正是云飞扬,他对着鹰眼蒙面人冷然喝道:“小爷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来自哪里,要是想活命的,立即给我消失!”
“喂,臭小子,你当你是谁啊!多管闲事,我削了你。”鹰眼蒙面人怒吼一声,半米长刀一横,飞跃而来,长刀一卷,横削过来。
云飞扬剑眉凝聚,正欲出手,萧湘站起身,将丝绸包裹的龙吟剑丢给云飞扬,欣喜地道:“飞扬哥哥,你的剑!”
他探手一抓,将萧湘掷过来的剑一把抓在手里,真气游走,凝聚于掌心,随着劲力催动,“哧……”包裹着龙吟剑的丝绸被震碎,龙吟剑闪耀出现。
云飞扬不觉倒吸一口凉气,目光盯着手中的剑,虽然剑鞘依旧是原来的,但是从剑柄看来,俨然是重新锻造过的。
他有点儿难掩惊喜,“哐啷”,龙吟剑出鞘一截,一道精芒激射而来,已然是另一副模样。原本半截龙吟剑显得有些黯淡无光,现在是精光灼灼,无比锋利。
云飞扬有点难以置信地看向萧湘,“这剑……”
“是的,我爹爹重铸龙吟剑,让我带回来交给你。”萧湘急忙说道。
“重铸龙吟剑?”云飞扬心中油然而生一丝感激之情,自己知道身世后,消沉了这么几天,想不到楚无忌和萧湘在山里的剑庐,让铸剑狂徒萧靳重铸了龙吟剑。
他在丹凤山跟随醉尘客谢隐修习剑法十八载,应当说,他是非常喜欢剑的。这些年,早已是剑如同自己性命一样,当时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后,弃剑而逃,他的心是无比忧伤的。
他以为再也不会重新握着龙吟剑了,孰料今天重新握着龙吟剑,却是有几分惊喜。当然心中的沉重之感丝毫未减少。
“为了这把龙吟剑,铸剑狂徒萧靳萧兄弟是用自己精血重铸的,飞扬,你自当用这把剑,主持天下正义,行侠仗义。”楚无忌亦是语重心长地道。
鹰眼蒙面人可不理会云飞扬和楚无忌、萧湘的对话,怒吼道:“不管你是何方神圣,今天必须交出龙吟剑和青木剑、离火剑以及断水剑!”
云飞扬缓缓地将冷若寒冰的目光投向鹰眼蒙面人,一字一顿地道:“就凭你?”
鹰眼蒙面人或许真的没有见过云飞扬,半米长刀一挥,一招“三阳开泰”砍来,并且对另外两位蒙面人吆喝一声:“一起上,杀了这狂妄的小子。”
“是!”
其余两名蒙面人亦是一左一右,飞身跃起,将云飞扬团团围住,形成掎角之势。
云飞扬心中本就带着一股怨气,眼看这三人逼人太甚,龙吟剑一抖,剑光激射,犹如天女散花,万般剑花凛冽绽开,他身影一飘,“哧……”一剑刺出,左边的那名蒙面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然咽喉处一凉,鲜血飞溅,闷声从马车一端坠下去,便是一命呜呼。
鹰眼蒙面人见势,完全没有料到云飞扬武功如此之高,半米长刀不觉有些颤抖,但不等他回过神,云飞扬几乎是同样一个动作,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哧……”又是一剑刺出,右边的蒙面人遭遇了与左边那位同样的命运。
云飞扬亦是惊诧不小,想不到这完整的龙吟剑比残剑威力大上不知多少倍,原来他的剑法也是略显笨拙,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实战,他的对敌经验也是一点点丰富起来,加上他对唐诗剑诀更加深入的领悟,自然是更加厉害了。
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鹰眼蒙面人惊吓得三魂不见七魄,对云飞扬的这番出手,是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他哪里还敢恋战,虚晃一刀,趁势打算溜之大吉。
可是,云飞扬的剑法着实太快,就在他虚晃一刀之际,云飞扬已经手腕一沉,剑尖呼啸,一招“流星赶月”,疾刺向鹰眼蒙面人。
“飞扬,手下留情,且探听一下,他受何人指使!”楚无忌匆忙喊道。
云飞扬心下是一剑结束这鹰眼蒙面人,但听见楚无忌的喊声,剑芒一抖,长剑“唰”从他的耳朵轮廓划过,微微一震,剑尖抵在鹰眼蒙面人的咽喉一寸处,轻轻一震,剑尖将鹰眼蒙面人的黑色纱巾震碎,露出一张尖嘴猴腮的面孔。
“说,谁派你来的?”云飞扬低沉冷然问道。
此时,楚无忌、萧湘都已经从翻到的马车里走了出来,虽然弄得有些狼狈和皮外伤,但毕竟没有丢掉性命,都是值得庆幸的。
谁知,那尖嘴猴腮的汉子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渗出鲜血,脚下一软,跪倒在地上,片刻功夫,嘴唇乌黑,死了过去。
云飞扬、楚无忌、萧湘三人皆是一惊,互相对视一眼,有些无语。
看来这些蒙面人是有备而来,一旦抢到宝剑,就可以回去交差。一旦失败,就服毒自杀。
楚无忌长叹一声,“不知是什么人,我从山里一直隐蔽行踪,竟然还是泄露了。可见这些人是真有些本事。”
云飞扬点了点头,转而问道:“楚大掌柜、湘儿,你们都没事吧?”
楚无忌摇了摇头,“无碍,一点皮外伤。”
可萧湘却是一头扑进云飞扬的怀中,略带哭腔地说:“飞扬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飞扬哥哥……”
云飞扬一怔,有几分尴尬,缓缓抬起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肩头,安慰道:“湘儿,没事了,我这不是来了么!”
“飞扬哥哥,以后你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好吗?”萧湘抬起朦胧泪眼,一丝清纯的少女气息扑面而来,那张俏美得有点让人心神一摄,让云飞扬也有些难以拒绝。
他尴尬一笑,点了点头,“湘儿,今后无论如何,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安全,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萧湘盈盈一笑,嘟哝一句,“你总是这么说,不过,这一次,我们拉钩钩!”说着,她伸出了右手,小拇指做出与云飞扬拉钩钩的,云飞扬淡然一笑,与她拉钩钩。
“拉钩钩,谁食言是小狗。”萧湘幽幽地道,“嘻嘻……飞扬哥哥,这几天你去哪儿了?有没有想我呢?”
云飞扬“呃”了一声,“我……我在洛阳城里瞎晃……”
楚无忌虽然看得出这一对小年轻人的心思,但也不避讳,毕竟都是光明磊落,也不会大煞风景,倏地他问了一句:“飞扬,傲绝宫的武林大会,怎么样了?”
云飞扬摇头,“我没有去,这种所谓的武林大会,与我有什么关系。”
“你应当去,一来可以见识一下天下群豪,二来有什么事情发生或许你能够做一点有益于天下武林的事。”楚无忌劝道。
“呵呵,天下群豪?在我看来,不过是一丘之貉,乌合之众。”云飞扬冷声道。
楚无忌也不能强迫,或许云飞扬说的也是对的,的确在今之江湖中,已经没有几个真正正义侠义之士了。“飞扬,虽然如今江湖上,侠义之辈凤毛麟角,但仍旧是有一些古道热肠的,诸如龙虎门的诸葛清风,他是一位值得崇敬的大侠。”
“自从古琴居惨遭灭门之后,我对江湖已经失望透顶,若不是因为紫韵,或许我已经回到丹凤山了。”云飞扬凝重地道。
“丹凤山在什么地方?”萧湘插嘴问道,“还有紫韵,她是上次在废墟遇到的那位用琴当武器的姐姐吗?”
“是的,她是紫韵!”云飞扬此时心里竟然是生出几许凌乱,尤其是想到上官紫韵,心里更是有些堵得慌,真不知是不是因为上官紫韵出事了,让他有所牵绊,“丹凤山在乌镇之外的群山里,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师父教我我武功,教我做人的道理……”
楚无忌略做沉思,“如果我没有猜错,只怕这一次上官姑娘去了武林大会。”
云飞扬错愕的脸上露出几许不安,“她去武林大会做什么?”
“古琴居惨遭灭门,而江湖中传言着是因为古琴居主人上官鸿欲图不轨,想要称霸武林,武林大会,是上官紫韵澄清的最好机会,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她需要站出来告诉天下英雄,古琴居是清白的。”楚无忌分析道。
第一二九章此去萧萧惊寒水 乘虚御风傲剑虹
云飞扬听得是心中一凛,暗道:“莫非紫韵真的去了傲绝宫?”
他又想起了在春风醉雨楼遇到上官紫韵的场景,至今他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上官紫韵会出现在春风醉雨楼。
春风醉雨楼,这种地方,只有男人才会去的地方,她去做什么?
或许鱼龙混杂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因为上官紫韵孤身来到洛阳,若是被那些心怀不轨之徒知道她的住处,想必是百般追杀纠缠。为了掩人耳目,去了谁也想不到的地方——春风醉雨楼,这样一来,即使有人看到,那也未必会在意。
因为春风醉雨楼来往的客人,都是寻欢作乐之辈。不会在这种地方厮杀,当然即使认识上官紫韵,那也会掂量一番。
“你最好去打听一番,若是天下豪杰皆以上官紫韵为敌,武林大会她是难以全身而退。”楚无忌思忖之余,又是奉劝道。
萧湘拉着云飞扬的衣袖,翘首凝视着他,柔声道:“飞扬哥哥,如果你真想去,你就去吧。我跟楚伯伯会悦来客栈等你回来,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回来!”
云飞扬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抬手拍了拍萧湘的肩头,转而对楚无忌说:“楚大掌柜,湘儿就交给你了。”
“云飞扬,你放心去吧,萧湘和楚大掌柜交给我,公诉无敌和你一起去。”这时,公孙无敌和苍月烟从洛阳城走了来,他二人并肩而来,已然是为了寻找云飞扬。
“公孙兄、苍月烟?”云飞扬剑眉微皱,有点难以置信。
公孙无敌微微一叹,“不错,贤弟,我和一道去傲绝宫,救出上官姑娘。”
“紫韵?她……”
“她被南宫傲抓起来了,性命堪忧,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否则一切都迟了。”公孙无敌沉重地道。
“南宫傲?他为什么要抓紫韵?”云飞扬脑袋“嗡”一声,有点难以置信。
苍月烟插嘴道:“南宫傲疯了,在武林大会当天,利用天堑桩,软禁了天下武林正道几乎所有门派的重要人物,像龙虎门的诸葛清风、神刀门的柳天松都被抓起来了……”
她将武林大会当天发生的一切对云飞扬描述了一番,让云飞扬和楚无忌都是大吃一惊。
云飞扬义愤填膺,怒沉道:“南宫傲的确是疯了,我决不让他荼毒江湖!”
“飞扬,我非常希望你能担此重任,如今江湖岌岌可危,若没有人站出来,只怕是越来越乱。按照南宫傲的野心,由他担任武林盟主,只怕是灾难。”
楚无忌虽然并非江湖中人,但是他出发点都是为武林考虑。
这让云飞扬、公孙无敌、苍月烟都不由得肃然起敬,虽不为侠,但心怀侠义。这份侠骨才是令人折服的。
古语有云: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或许,正是楚无忌这样心怀天下之人的真实写照。
云飞扬握紧龙吟剑,目光之中透出怒火,一股正义之气油然而生,是该挺身而出了。不单单是为了救上官紫韵,更是为了天下苍生。
可能他自身也是蝼蚁蜉蝣,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侠义之心不可无,正义之气不可少。
男儿怒剑斩苍穹,侠义江湖藏心中。
此去萧萧惊寒水,乘虚御风傲剑虹。
“云飞扬,这是惊风细雨针的解药,他们都中毒了,你们去了之后,务必先给他们解毒,才有机会杀出重围。”苍月烟从怀中掏出了两陶瓷瓶的药罐子,递给了云飞扬。
云飞扬略微迟疑,还是接过了解药,“谢谢你,苍月烟!”
“哼,不用谢我,记得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公孙……”她目光看向公孙无敌,可话到嘴边,却是没有说下去。但仅仅这样,让公孙无敌不由得露出几许惊喜之色,亦是看向苍月烟。
云飞扬似乎有所觉察,总算是舒了一口气,原以为苍月烟会纠缠不休,那么只会影响他与上官紫韵的关系,这下好了。苍月烟和公孙无敌相爱,也就没有了苍月烟和上官紫韵争风吃醋的争斗了。
当然,云飞扬自然不知苍月烟从一开始,她的关注点就是公孙无敌。而公孙无敌在洛阳城内,苍月烟将大漠遇到沙漠之狼的事说了,公孙无敌心中已然生出了几许情意。
原来苍月烟多次有机会杀了自己而没有下手,是因为自己沙漠那一战救下的姑娘是苍月烟!
真不知是上苍的恩赐,还是天意弄人。让原本是仇家的二人竟是有诸多的复杂关系。
但是,公孙无敌心中已然明了,对苍月烟的心意也明白了许多。
既然相遇,那就珍惜。
爱情里,又有谁对谁错?或许都是错的,但也只能一错到底。即使对的,或许也只是瞬间。
爱上一个人,只是一瞬;忘记一个人,却是一世。
可是,千百年以来,许多人选择了一世去痛苦的忘记,却不愿意转身幸福的铭记。于是,有了太多的爱情悲剧。
世人对爱情的理解,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有人说,两情相悦是最好的结局,可也有人说,一厢情愿同样是幸福的。
有人爱着一个人,怀里却是另外一个人。有人明明不爱,却还是要在一起。
云飞扬从丹凤山下来之后,对于人世间的情事,也渐渐地明白了许多。因为人总是在成长,成长伴随着对人生的彻悟。
所以,古人说,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这其实就是人逐渐成长的历程,只不过是古人用文字表述出来了。
…………
傲绝宫。
楼宇轩榭,雕栏回廊。
云飞扬持剑,英姿飒爽,一袭青衫,眼中焕发出一股英豪之气。
公孙无敌环抱长箫,素衣长袍,在风中摇曳,目光亦是肃穆而威严。
“公孙兄,苍月姑娘是芳心暗许,这一次我本不该带你前来。”云飞扬略微侧目,斜视了一眼公孙无敌。
公孙无敌淡然一笑,“贤弟,你我兄弟二人,那都是同生死、共患难的交情,哪还分你我。这一战,我是必须要来的。”
“一会,我来应付南宫傲,你去救人!”云飞扬沉吟道,手握着剑柄,这把龙吟剑想不到重铸之后,第一战就是南宫傲。他心中不禁有些感慨,看来是天意如此。
公孙无敌紧锁眉头,“还是你去救人,我来拖住南宫傲。”
“不必争执,救了人,立即离开!”云飞扬将解药丢给公孙无敌。
公孙无敌还想说什么,但是,傲绝宫早已涌出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青龙以及龙阁十龙,他们气冲冲地眨眼功夫就已然来到了云飞扬和公孙无敌的面前。
青龙打量了几眼云飞扬,不屑地一笑,“云飞扬,你到此有何贵干?”
“明知故问!”云飞扬冷峻的面孔,嘴角几乎都没有动一丝,却是发出冰冷的话语,让青龙心中一颤。
“你……哦?你是不是特意来投诚武林盟主的?”青龙知而不语,反而笑着说。
云飞扬剑眉一沉,对公孙无敌压低声音道:“公孙兄,你先去救人!”
公孙无敌“嗯”了一声,正欲离去。
青龙幽幽地道:“救人?”他有点不敢相信地盯着云飞扬,耸耸肩,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就凭你们两人?还想去救人?你在逗我吗?”
云飞扬冷冷地道:“青龙,要么你滚开,要么你带我去见南宫傲,否则,休要在此狗屁不通,大放厥词。”
“笑话,武林盟主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纵然想见,也要问过我手中的剑,看它答不答应。”青龙骤然亮出了手中的长剑,其余十龙亦是“哐啷”亮出了兵器。
云飞扬对愣着的公孙无敌继续说了一句:“公孙兄,不用管我,救人要紧。”
公孙无敌稍作犹豫,飞身而去。
青龙见势,大吼一声:“拦下!”
一声令下,青龙的助手苍龙已然率先,带领几名十龙弟子,一跃而起,手中的兵器一挥,朝着公孙无敌的背脊打去。
公孙无敌惊闻身后一股凉意,反手一探,长箫一抖,划出一道寒芒,迎击震在苍龙的柳叶刀上,“哐当”一声,火星四射,激荡起一股气流。两人各自退后,木然神情。
“哐啷!”云飞扬倏地龙吟剑出鞘,飞身凌空而起,当空劈下,剑芒绽放,方圆十米之内,都是剑芒笼罩。
他剑锋落下,将苍龙等十龙弟子震荡开去,对公孙无敌低吟道:“公孙兄,快走!”
公诉无敌点了点头,“贤弟,千万小心!”
“截住他!”青龙怒喝道,苍龙等人又是围攻过来。
云飞扬凛然无惧,横剑胸前,虎吼一声:“谁敢过来试一试!”
看他模样,如同发怒的猛狮,那些十龙弟子虽然武功不弱,但都见识过云飞扬的武功,的确是犹豫了一下。
青龙可顾不了那么多,呼喊道:“上!都给我上,愣着干什么!”
这些十龙受命于青龙,岂有不服从之理,略微迟疑一下,亦是举起兵器,潮涌般扑向云飞扬。
第一三〇章一曲关山舞剑月 一箫独奏透骨钉
云飞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丹田内真气游走,掌心凝聚万千气流,待十龙迫近,他目光骤然冷凝,长剑一抖,剑花如同冬日漫天飞舞的雪花,他丝毫不躲避,而是欺身直进,剑尖划过,皆是一片哀嚎。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龙吟剑果真如同游龙出海,在云飞扬手中简直是出神入化,“刷刷……”剑影如虹,一路卷噬而去。
他吟诵起这首《关山月》的诗章,演绎着唐诗剑诀的绝妙高招,又是一剑递出,衣袂飘飘,“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青龙看得是目瞪口呆,这才愕然地惊叹道:“龙吟剑?不是残剑?重铸了龙吟剑?”
“汉下白登道,胡窥青海湾。”云飞扬每一剑扫出,都是剑吟呼啸,让这傲绝宫龙阁十龙都是纷纷退后。
他如同舞剑戏耍般,将一路《关山月》的唐诗剑诀演绎的惟妙惟肖,“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戍客望边色,思归多苦颜。高楼当此夜,叹息未应闲。”
一首《关山月》吟毕,龙阁十龙已经是三死四伤三后退。而云飞扬一路剑法施展开来,气不喘、面不改色,龙吟剑一抖,便是刺向惊骇得面色如纸的青龙。
他如此飞身落下,剑尖一划,抵在了青龙的咽喉一寸处,目光冷然,冷峻的面孔,让青龙惊愕地两腿筛糠,想不到几个月不见云飞扬,他的武功相比于苍莽山之时,又是精进了不知多少。
当然,云飞扬非常清楚,原本他身怀五十年功力,加之独步天下的唐诗剑诀,最开始他手中的剑是残缺的龙吟剑,在铸剑狂徒萧靳重铸龙吟剑之后,他再次施展龙吟剑,如鱼得水。
不但能够发挥出了唐诗剑诀的威力,更是让他得心应手。
“不想死的,带我去见南宫傲!”云飞扬怒声喝道,冷峻的面孔,让青龙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哀求道,“云少侠,请饶命,我……我带你去见武林盟主!”
云飞扬冷声淬道:“这样的败类,也配武林盟主的称号。南宫傲真是恬不知耻!”
“是谁在说本盟主的坏话!”不待云飞扬要挟青龙闯进傲绝宫,南宫傲已然率领众人从大厅内阔步走了出来,他一脸阴沉,看到云飞扬重创了十龙,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眼中抹过一丝杀意。
在他身后的是崆峒派的掌门妙虚道人以及少林寺住持方丈元空和尚,还有几位武林之中德高望重的掌教之类,那都是归顺傲绝宫的帮派掌门之流。
诚然,还有傲绝宫门下第一智囊,有军师之美称的大总管封百里以及傲绝宫其余三阁弟子。
云飞扬是第一次见南宫傲,但见他一脸威严,大有不怒而威的气魄。不过,从其眉宇间,却是透出几分阴险狡黠,丝毫没有英豪之气。
……
傲绝宫地牢外。
公孙无敌一路截杀,逢人阻挡便是透骨钢钉激射,不偏不倚,全中要害之处,必死无疑。
对于傲绝宫,他也丝毫没有手下留情。抓住了一名傲绝宫当值的弟子,拧住了他的脖子,怒吼一声:“不想死的,就说地牢在哪里?”
那名弟子被公孙无敌擒住,动弹不得,只好告饶道:“大侠饶命,地牢……地牢在……那边转过去……”
公孙无敌举目望去,前方一道回廊,然后看去是一条通道通往地下,他眉宇一沉,双手凝聚真气,“咔擦”拧断了那名弟子的脖子,疾步上前,转过回廊,然后朝着通道走去。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地下,因为凭着南宫傲的阴险狡诈,他不得不防地下设有机关暗器。
所幸并无机关暗器,可能南宫傲天生狂傲,自认为不会有人进入地牢,更别想从他铜墙铁壁的傲绝宫救走人。
可南宫傲的狂傲反而成了公孙无敌畅通无阻的通行证,他遇到阻拦的傲绝宫弟子,毫无例外,必杀无疑。
并非他凶残成性,而是扫清障碍,才能顺利救出人来。
抑或南宫傲把人手都安排在了对付云飞扬,他走进地牢,尽管设有防哨,但总算一切顺利。
被关押在地牢中的上官紫韵、神刀门柳天松以及龙虎门诸葛清风等人,已然是毒发严重,一个个都是奄奄一息。
突然听到牢房外传来击杀声,都是挣扎着朝牢房外看去。
待公孙无敌击毙看守牢门的最后一名傲绝宫弟子,他上前踹起一脚,踢飞关着上官紫韵的牢门,急忙跻身进去,搀扶起气息奄奄的上官紫韵,关切地问道:“上官姑娘,你怎么样?”
说着,他急忙掏出了解药,倒出几粒塞进上官紫韵的嘴里。
她狼狈不堪,焦灼的嘴唇,已经是皲裂紫黑色,脸上更是毫无血色。眼睛都是黑黝黝的,看上去非常的吓人。
幸而,公孙无敌赶来及时,将解药给她服下,渐渐便有了红润的血色。
“公孙无敌,你怎么来了?”上官紫韵虚弱地问了一句。
公孙无敌欣喜地说:“不止我一个呢,云贤弟也来了!”
“飞扬?他来做什么?”上官紫韵面色一惊,木然神情,盯着公孙无敌。
公孙无敌嘿嘿一笑,“他当然是为了救你而来啦,他在拖住南宫傲,事不宜迟,我们需要抓紧时间,赶紧离开。”
上官紫韵哑然失色,“他……他不是南宫傲的对手!”
公孙无敌没有说话,稍作犹豫,只好果断地说:“现在不是担心的时候,我们需要立即离开,你先休息片刻,我去救其他人。”说完,他立即走到柳天松、诸葛清风等人关押的牢房,三下五除二的踢开牢门,然后把解药分发给他们服下。
柳天松、诸葛清风等人都是万分感激,“想不到江湖上号称‘踏雪无痕’的公孙无敌,一个叱咤风云的杀手,竟然如此侠骨仁心。”说话的是诸葛清风。
柳天松也是点头赞叹道:“公孙无敌,你这个朋友,我柳天松交定了。”
公孙无敌微皱眉头,释然一笑,“苍天有眼,总算是不负众望,终于将你们救下。感激之话,就不要多说了,诸位惊风细雨针的毒已经解了,我们需要立即离开这里。”
卷五 后记
没错,卷五结束了!
这一卷,是小羽最为纠结的一卷。
因为云飞扬的身世之谜揭晓,他迷茫了、彷徨了,甚至对江湖的侠义、正义都怀疑了。
因为云飞扬背负的仇恨太大,他甚至连自己的杀父仇人、诛灭幽泉村的仇人都不知道是谁,而他要手握龙吟剑,寻仇复仇。
因为云飞扬与上官紫韵有误会,原本两情相悦的两个人,却要咫尺天涯。
可,
什么是江湖?
有人说,人,就是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沉醉并不能解决一切,
自我麻木并不能结束恩怨情仇,
当铸剑狂徒萧靳用精血重铸龙吟剑,一把残缺的上古神剑,都可以重新复原,何况一个人呢?
抑或说,云飞扬是不幸中的幸运儿,他有兄弟——公孙无敌,他有挚爱——上官紫韵,他有红颜——苍月烟、萧湘,甚至是古月。他也有对他赏识有加的前辈——悦来客栈大掌柜楚无忌、洞庭湖逍遥侯沈君天,这些都是天下有名有脸的大人物。
当他重新拾起完整无缺的龙吟剑,与兄弟公孙无敌二人赴龙潭虎穴——傲绝宫,为红颜,一剑怒斩天。
但是,
这一卷,云飞扬最为消沉的时刻,小羽选择淡化,一直在烘托。就连武林盛会——武林大会,他都没有出现。
于这一卷,可以说,看到一个略显稚嫩的云飞扬,因为不成熟,所以遇到仇恨压得喘不过气,他甚至采取了醉卧春风醉雨楼这样的烟花之地。
一切的一切,不会因此结束,
一切的一切,才刚刚开始……
傲绝宫这一战,不可避免,可最终以怎样的结局结束?那是接下来第六卷所要写到的……
或者,云飞扬接下来的命运如何?是不是手握龙吟剑一路逆袭傲天?一切自有陈述。
可这一段时日,应当说,也是小羽最为孤寂的,看不到希望的日子,如同走进了永恒的黑夜,当你想要撕开黑夜,看到一丝曙光,那种微妙的心悸,是如此之冰冷。
正如第一二九章写道:“爱上一个人,只是一瞬;忘记一个人,却是一世。
可是,千百年以来,许多人选择了一世去痛苦的忘记,却不愿意转身幸福的铭记。于是,有了太多的爱情悲剧。
世人对爱情的理解,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有人说,两情相悦是最好的结局,可也有人说,一厢情愿同样是幸福的。
有人爱着一个人,怀里却是另外一个人。有人明明不爱,却还是要在一起。”
人,总要学着去成长,成长伴随着人生的顿悟。
但活在大千世界里,人不可能有醍醐灌顶、大彻大悟的时候,也只能像苦行僧一样,一点一滴即禅理,一字一句即玑珠。
我们总要努力地朝前看,朝前奔跑,既不能驻足眺望,也不能左顾右看。
这就是我们,我们活生生的每一个人。
我们既无法逃避,也无法后退,所以,奔跑吧,少年!
诚如这一卷中的云飞扬,遇到不顺心,我们选择适当地停歇,但当我们重新拾起“龙吟剑”,定要书写壮丽河山。
诸位兄弟姐妹,你们说,是吗?
第一三一章强势对决战生死 睥睨群雄剑并威
上官紫韵、柳天松、诸葛清风一干人等在公孙无敌的率领之下,从傲绝宫的地牢冲杀出来。
兴许是南宫傲意识到了地牢有人劫狱,吩咐了不少傲绝宫弟子围堵截杀而来。为首的是虎阁白虎以及玄阁玄武,他们带着虎阁五虎、玄阁七武士以及一批精锐的傲绝宫弟子杀来,气势汹汹,来头不小。
公孙无敌一马当先,素衣一展,长箫一抖,“哧哧……”数枚精光灼眼的透骨钢钉激射而出,朝着冲杀过来的傲绝宫弟子便是印着脑门射进去。那些被射中的弟子几乎都没有哼一声,闷声倒地,一命呜呼。
白虎使的兵器是双钩,一对精光闪闪的双钩,短兵器中,双钩是较为难练,其形状是一种多刃器械,其身有刃,末端为钩状,护手处作月牙状,有尖有刃。
所以,想要驾驭好双钩,其武功修为定是不弱,而且几乎可以说,要有驾驭这种短兵器的天赋。
白虎之所以能够用双钩,是因为他的确有这方面的天赋。
傲绝宫四大弟子中,青龙使剑、白虎双钩、玄武双刀、朱雀双板斧,除了青龙使剑之外,其余三人都擅长双手兵器。
南宫傲调教这四名弟子,的确也是费了不少心思。但他们的武功根基都是建立在乾坤傲诀功法之上的。以乾坤傲诀修炼内功,催动功力,激发各自擅长的兵器。
本身来说,乾坤傲诀是无需兵器的,以掌御气,御气成杀。
可见,南宫傲非常之谨慎,派出了白虎和玄武两名弟子,而且虎阁五虎、玄阁七武士,这都是傲绝宫一等一的高手。
不过,公孙无敌绰号“踏雪无痕”,在江湖上,杀手行列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的长箫激射出的透骨钢钉,可以说例无虚发。
他修炼这样的暗器功法,那也是建立在无数次的激射之下,久而久之,出手便是精准无比。
尽管白虎、玄武一行傲绝宫弟子蜂拥而来,但是,公孙无敌将惊风细雨针的解药让上官紫韵、柳天松、诸葛清风等人服下,已然恢复了不少气力。虽然没有十成的功力,可是,瘦死骆驼比马大,他们要对付像傲绝宫的一般弟子,还是绰绰有余。
上官紫韵双臂一震,八弦琴呼之而出,玉指搭在琴弦,轻然拨动,“叮咚……”音波犹如千刀万剑,卷噬而过。
白虎、玄武不敢小觑,纷纷飞身躲开。
柳天松从一名傲绝宫弟子的手中夺过来一把柳叶刀,按照落叶刀刀法,一路舞得风雨不透。
诸葛清风剑眉一沉,皱起眉头,双掌齐飞,掌力巨大无穷,一掌挥出,便是将其中一名傲绝宫弟子震飞一丈开外。
白虎、玄武纷纷后退,根本抵挡不住公孙无敌、上官紫韵一行的击杀。
……
傲绝宫院落。
云飞扬冷峻的面孔下,一双阴冷的目光缓缓地投向南宫傲,抬起手中的龙吟剑,冷然说道:“你就是南宫傲?”
南宫傲不屑地睥睨了一眼云飞扬,淡然道:“不错,正是本座!想必你便是近日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的青衫少年剑客云飞扬了!”
“哼,正是小爷。”云飞扬面对这诸多武林正道之士,丝毫不惧。恰如他当日闯入古琴居,面对柳劲风一干武林正道一样。
“江湖传闻,说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狂妄至极,今日一见,果然是不自量力。”南宫傲对云飞扬无比的蔑视。
但是,云飞扬同样是对南宫傲发自内心的鄙视,他不屑与这样的人为伍,更是瞧不起站在他身后狐假虎威的所谓名门正派。
“云飞扬,你擅闯傲绝宫,武林盟主的府邸,所为何事?”崆峒派掌门妙虚道人看样子是做足了南宫傲的狗腿子,已然是摩拳擦掌,恨不得上前将云飞扬拿下。
云飞扬瞟了一眼妙虚道人,“堂堂崆峒派掌门,甘愿做走狗,你没有资格和小爷说话。”
妙虚道人一惊,不由得动怒吼道:“臭小子,你活腻了?竟敢目无尊长!”
“我呸,就凭你也配称‘尊长’,助纣为虐,枉为一代掌门,真是丢尽天下豪杰的名声。”云飞扬丝毫不惧,针砭之下,已然是重重的一巴掌掴在了那些投靠傲绝宫的掌门脸上。
元空和尚闪身上前,双手合十,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小施主,你口口声声,指桑骂槐,难道你就真的如此自信?有胆敢与天下为敌的气魄?”
“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小爷岂会惧怕?”云飞扬缓缓的将手中的龙吟剑凝聚一丝真气。
妙虚道人拱手道:“盟主,就让贫道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
南宫傲点了点头,“道长小心他手中的剑。”
“好,凭他,还伤不了贫道分毫。”妙虚道人说完,虎跃而起,凌空掠下之际,手中拂尘一抖,万般丝线,幻化出无穷的劲力,射向云飞扬。
云飞扬心知这些人必然会对自己出手,早已做好了准备,眼看拂尘卷来,他分毫不退,而是迎头而上,龙吟剑一卷,剑影如同被激起的无尽水花,纷纷撞向妙虚道人的拂尘。
就连南宫傲都是不禁心中一震,这小子真的是拼命吗?妙虚道人的修为并不弱,尤其是这一门拂尘的刚柔并济的功夫,那都是举世无双的。
而云飞扬竟然不躲避,竟然仗剑之上,这是哪门子打法?
元空和尚微微捋着雪白的胡须,亦是露出一丝愕然。
“砰!”
剑气与拂尘的气流撞击在一起,妙虚道人大吃一惊,被一股强劲的力道重重地弹飞出去。若不是自己武功不弱,只怕这一撞击是要遭殃不可。
他勉强飞身后退丈余开外,栖身在傲绝宫门前的一只石狮子上,俯视着一脸冷峻的云飞扬,微微吁了一口气,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云飞扬。
云飞扬这一出手,已然对妙虚道人的武功心里有了底,这臭道士不自量力,那就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他打定主意,纵身一跃,御空之下,剑芒笼罩,万千剑影犹如九天飞瀑,纷纷射向妙虚道人。
第一三二章翻身向天剑如意 遭逢算计功废失
妙虚道人大惊失色,正欲飞身躲开,孰料,云飞扬剑锋一荡,剑光仿佛九天玄电,凌厉无比,当空劈下。
“咔嘣!”
偌大的石狮子被剑气骤然震得粉碎,碎石块被激荡地四下散落。
云飞扬欺身直进,电光石火之间,龙吟剑之威力让所有人都是瞠目结舌。
元空和尚见势,不容小觑,纵身一跃,袈裟一拂,凌空扑来。
一时之间,妙虚道人得以从败局中抽身出来,于是,与元空和尚一左一右,扑向云飞扬。
云飞扬气沉丹田,剑气如虹,吟声道:“功盖三分国,名成八阵图……”龙吟剑宛如游龙,剑走偏锋,幻化无穷剑招。
长剑一震,刺向元空和尚的袈裟,元空和尚这一路袈裟伏魔功的确是威力无穷,剑气“刷”将袈裟荡开。回转身影,一剑刺出,轻喝一声,“江流石不转,遣恨失吞吴……”
这样一来,武林两大高手——崆峒派妙虚道人和少林寺住持方丈元空和尚围着云飞扬,你来我往,激战三十余回合,依旧没有分出胜负。
论武功,妙虚道人和元空和尚加在一起,可以说是在云飞扬之上。但是,云飞扬不愧是年轻气盛,手里握有上古神剑龙吟剑,又是身怀五十年功力以及冠绝武林的唐诗剑诀。一番交手下来,竟然也是和妙虚道人和元空和尚打成了平手,或者说,略胜一筹。
南宫傲睥睨着三人交手,心中一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云飞扬不由得刮目相看,暗自思忖:若是按照这样下去,妙虚道人和元空和尚必败无疑。
他的一点微妙变化,都逃不过站在一旁的一直关注着南宫傲的大总管封百里,他急忙上前,低声耳语起来。
“盟主,看样子,地牢是失守了。要是再让云飞扬扬长而去,那我们手中的筹码可就没有了。”
南宫傲皱起眉头,“想不到云飞扬和公孙无敌二人联手,公孙无敌的大名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只是这云飞扬……”
封百里阴险地笑了笑,摇曳着蒲葵扇,“对云飞扬我们决不能手软,您也看到了,他手中可是名震江湖的龙吟剑,是上古神剑。若是我们能够拿到龙吟剑,再加上您武林盟主的声威,天下武林,谁与争锋!”
“封百里,你有何计策?既能拿下云飞扬,也能拿到龙吟剑?”南宫傲微微吐了一口气,深邃的目光看着封百里。
“如果我们拿下云飞扬,首先要做的就是废掉他的武功,其次是夺了他的龙吟剑。”封百里眼中流露出一丝狠毒的神色,一字一顿地道,“盟主,难道您忘了?在我们傲绝宫中,最不缺乏的就是机关暗器、毒药应有尽有。纵然云飞扬有三头六臂,他也难逃一劫。”
一句话点醒了南宫傲,这封百里不愧是谋略家,几乎可以说是面面俱到。
想到这里,南宫傲点了点头,“好,封百里,你去布置,一会我出手,与妙虚道人、元空和尚共同夹击,你伺机下手。”
封百里阴险地嘿嘿笑了笑,拱手道:“盟主,属下遵命!”
这封百里说到底他是以猎杀人为娱乐,在他眼里,这些无论武功高强的,还是武功弱的,都是他猎杀的对象。用他独有的暗器机关、毒药猎杀,那是一种独有的享受。
说起这位封百里,没有人知道他来自何方,就连南宫傲也不知道他的具体出身。在他进入傲绝宫的时候,他告诉过南宫傲,说他来自西域。也有人说他是来自西域一个特殊的门派——百毒教。可是百毒教早已失踪了不知多少年,江湖恐怕知道百毒教的也是凤毛麟角了。
所以,他擅长研制各种毒药,甚至中原禁止的惊风细雨针。谁也说不清他到底来自哪里,但他在傲绝宫的地位是一天比一天地高攀。他的确是深得南宫傲的心。
南宫傲目光扫了一眼,下方的空地上,云飞扬施展着绝妙的唐诗剑诀,与妙虚道人和云空和尚越战越成胶着状态。
他阴鸷鹰隼的目光,竟是不顾以多欺少,或者以长辈身份,毅然飞身而起,双掌凝聚强劲气旋,霍然双掌齐飞,劲力朝着云飞扬的后背震出。
云飞扬因为专注对决妙虚道人和元空和尚,丝毫没有料到南宫傲会突然出手,而且还是如此之狠毒阴险地出手。
劲力袭来,他躲避不及,被南宫傲一掌拍在了背脊。
这一掌惊吓得妙虚道人和元空和尚都是目瞪口呆,异口同声道:“盟主,您……”
南宫傲阴沉地道:“云飞扬不自量力,触犯本座威严,死不足惜。”话音未落,双掌又是两道气流震出。
云飞扬“噗”狂吐一口殷红鲜血,冷峻的面孔,阴冷的目光,凛然道:“南宫傲,你暗中偷袭,卑鄙!”眼看南宫傲的双掌袭来,他手腕一沉,龙吟剑霍然刺出。
可就在这时,突然空中一道琉璃球似的弹丸飞出,南宫傲一掌震碎,霎时空中变得烟雾飘散。
云飞扬躲闪不及,呼吸了不少的烟雾。他不觉一阵头晕目眩,惊愕道:“有毒?”
南宫傲得意地冷笑两声,双掌齐飞,“啪啪……”掌力十足,拍在了云飞扬的胸口。
云飞扬木然神色,脚下一虚,整个身子犹如离弦的箭,直挺挺地飞出,撞在了傲绝宫的院墙上,又是跌落在地面,他已然全身乏力,骨头像是散架了似的。
体内更是真气乱窜,心脉刺痛,他暗叫不好。可已然于事无补,南宫傲飞身轻盈落地,冷然瞟了一眼云飞扬,“怎么样?滋味不好受吧?”
云飞扬单手握剑,剑尖倒垂,支撑起身体,咬牙切齿地说:“南宫傲,你真卑鄙!”
“哈哈……无毒不丈夫,云飞扬,你受死吧!”南宫傲可丝毫不给云飞扬回旋的余地,霍然一掌贯出,拍在了他的膻中穴,催动内力。
“啊!”云飞扬尖叫一声,感觉到自己丹田内真气瞬间流失,整个人在眨眼功夫变得像是泄气的皮球,他茫然若失。
“废掉你武功,从此,你就是活在世上的废人,龙吟剑是我的!哈哈……”南宫傲抬起一脚,将云飞扬踢了飞,探手一把抓过龙吟剑,狂傲地大笑起来。
第一三三章临危天降强中手 龙吟剑落傲绝宫
云飞扬努力支撑着身体,想要站起身。可是,整个人像是被拆了骨头似的,根本站不起身。
他一双冷峻的面孔,却是透出凛然之气。
“哈哈……云飞扬,本座就是要看着你一点一点地崩溃,江湖永远不是属于你这样自以为是的狂傲之徒。”南宫傲冷然狂笑。
“飞扬!”
一声清扬悦耳的声音传来,云飞扬眉头紧皱,寻声看去,只见上官紫韵以及公孙无敌等人杀来。
显然他们看到了落败的云飞扬,上官紫韵早已是箭步窜上前,欲上来相救。
云飞扬咬紧牙关,一摆手,厉声喝道:“公孙兄,不用管我,你们快走!”
“飞扬!”
公孙无敌一把拽住了上官紫韵,虽然心急如焚,但是看着南宫傲豺狼似的模样,怒吼一声:“青龙,格杀勿论!”
“是!”
青龙早已躬身领命,吆喝一声,傲绝宫弟子又是蜂拥围堵,截杀上官紫韵以及公孙无敌。
云飞扬怒沉一口气,翻滚着身子,扑了上去,挡住了青龙一行,对着上官紫韵、公孙无敌等人大吼道:“紫韵,你们快走!”
“飞扬!”
上官紫韵嘶喊着,可是公孙无敌牢牢拉着她,“上官姑娘,我们先行离开,再想办法。否则,我们将全军覆没。”
“不,我要去救飞扬,大不了一起死!”上官紫韵挣扎着。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云贤弟这么做,也是希望你能活着走出傲绝宫。”公孙无敌劝解着。
柳天松、诸葛清风看着浴血奋战、誓死相救的云飞扬,虽然都恨不得上前救下云飞扬,可是,权衡利弊,或许云飞扬是对的。他如此拼命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救下大家。
他们决不能辜负了他的用意,于是,他们一行拽着上官紫韵,便是要离去。
南宫傲见云飞扬青衫已然全是鲜血,可仍旧牢牢拽住青龙等傲绝宫弟子,不让其上前围堵上官紫韵、公孙无敌一行。
他不由得勃然大怒,飘身跃起,扑到云飞扬面前,虎吼一声:“臭小子,是你自找死,怪不得本座了。”
话音未落,他一掌挥出,凝聚一道强劲无比的劲流,贯向云飞扬的胸口,若是这一掌真被拍中,那么,云飞扬非死即残。
上官紫韵瞪圆了双眼,眼睁睁看着南宫傲一掌击下,惊呼一声:“飞扬!”
千钧一发之际,倏地,凌空斜飞而下,霍然一道气旋飞出,几乎是将云飞扬卷噬弹出圈外,待南宫傲的掌力落下,俨然是拍在一团棉花般的东西上。
细看之下,只见一人蒙面灰袍人,双掌亦是迎着南宫傲的气旋,回手一掌。
“轰隆!”
强劲的两道气流交织在一起,激荡得地面上的尘土都是四处飞扬。
“轰隆!”
又是沉闷一声,两道劲流再次撞击,然后各自退出半丈有余,不觉都是被对方的深厚功力所震慑。
但是蒙面灰袍人退后几步站稳后,略有几分苍老,但是浑厚有力的声音喝道:“南宫傲,你真是天下最卑鄙无耻之徒,竟然对后辈都下如此毒手,你枉为一代掌门。”
“呸,少在惺惺作态,你是什么人?”南宫傲眼中流露出了杀气,恶狠狠地瞪着蒙面灰袍人。
“嗯哼,老夫没时间和你多费唇舌。”蒙面灰袍人骤然一道极影掠过,一把抓起云飞扬的后衣领,扬手一挥,一团白色烟雾落下。然后他提起云飞扬,像老鹰抓小鸡似的,纵身跃上墙头,接着施展绝顶轻功,飞身跃出了傲绝宫院落。
公孙无敌长舒一口气,看上官紫韵看得是目瞪口呆,看着那一道身影救走了云飞扬,亦是感到诧异无比。
南宫傲显然没有料到在关键的时刻,会出现蒙面灰袍人,当下青龙等人欲上前去追,他一摆手,低沉喝道:“罢了,不必追了,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是废了。”
而公孙无敌、上官紫韵等人早已趁机逃出了傲绝宫,一路绝尘而去。徒留南宫傲等人纳闷不解。
“盟主,刚才那蒙面灰袍人到底是什么人?”崆峒派妙虚道人率先疑惑地问道。
南宫傲微微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元空和尚捋了捋胡须,沉吟道:“阿弥陀佛,这蒙面灰袍人的武功甚是怪异,尤其是身法,独特无比。还有他的轻功,看起来不怎么样,实际上也是堪称一绝。但其武功路数,老衲也是看不出来。”
“唉,功亏一篑!”大总管封百里闪身出现,有几分绝望地叹息道。
但是当他看到南宫傲手中握着龙吟剑,又是露出了一副阿谀奉承的笑脸,“嘿嘿,总算也没有白费,龙吟剑到手,恭喜盟主、贺喜盟主。”
南宫傲抬起手中的龙吟剑,凝聚双目,仔细地看了看龙吟剑剑刃,不禁赞叹道:“果然是一把绝世神剑,吹毛断发,削铁如泥。有了这把剑,从此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恭贺盟主夺得龙吟剑,所谓宝剑配英雄,看来,龙吟剑是实至名归。当属盟主这样的英雄豪杰方可拥有。”妙虚道人须臾拍马一番。
元空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盟主,龙吟剑此乃上古神剑,得龙吟者,得天下。”
南宫傲点了点头,“好了,你们都辛苦了。今日夺得龙吟剑,诸位都是功不可没,本座自当会论功行赏的。”
“恭祝盟主一统江湖,千秋万载。”大总管封百里躬身拜下,所有的傲绝宫弟子都是跪拜高呼。
“一统江湖,千秋万载!”
“一统江湖,千秋万载!”
……
一番声响回荡在空幽的虚空之中,绵延悠长。南宫傲飘乎晕乎,云里雾里,这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美妙得好似一杯甘醇的美酒,令人陶醉。南宫傲梦寐以求的一统江湖,终于实现了,他终于登上了武林盟主的宝座,他终于实现了梦想。
这一切来得实在太快了,快得有点令人难以置信。可是,当他握着上古神剑龙吟剑,又真切地相信了这一切是真的。
第一三四章紫罗衫蛰居忘忧 怪医叟妙手空空
清风呼啸,秋风飒爽。
御空而去,耳畔风声。
云飞扬只感觉脚下虚空,整个身子被人牢牢地托在空中,他意识渐渐地有些模糊,只感觉耳畔是凉飕飕的风吹拂。
他很想呼喊一声,可是拽着他飞跃的人却是一点也没有察觉,似乎那人只会拽着他一路疾飞。
他眼皮一点一点地沉重起来,身子却像是散架了一样,丹田内真气完全失去。他甚至暗暗运劲,可是,他非常清晰地意识到,真气没了,武功没了,师父醉尘客谢隐传授的五十年功力也荡然无存。
难道自己真的废了吗?成为了一无是处的废物了吗?
一个剑客,没有了武功,再也不能用剑了。那他就是废人,那他就是废物。
不知为何,云飞扬的心如同被人在一刀一刀地宰割着,看着自己的心一点点地被人割成碎屑,痛,一种锥心的刺痛袭来,令他感到窒息。
为什么?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上苍为什么这么残忍?
他一直为了寻找自己的身世之谜,苦苦追寻了这么久。可是,当他得知自己的身世,他引以为傲的龙吟剑被人抢夺走了,更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他的武功被废了。
他是一个令江湖传神的少年剑客,可就在那一刻,他武功尽失,变成了废物。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突然得有些可怕。如果这是噩梦,那就让他永远的沉睡吧!
云飞扬缓缓地闭上眼睛,再也没有了意识,再也没有了知觉。
他宁愿这是一场梦,一场不会醒来的梦……
“云飞扬、云飞扬……”拧着云飞扬飞行的蒙面灰袍人惊呼几声,在洛阳城外郊,他骤然停了下来,回转身影,看了一眼已经遥远的洛阳城。
“理当安全了!”他把云飞扬放在那一片青翠的芳草上,扯下面巾,露出一张花白胡须的脸庞,可是,他年纪亦不过是四旬开外,看上去非常的俊朗,炯炯有神的目光里,精神矍铄,眉宇间凝聚成了一个“川”字,但是他一张脸看上去显得豪气云天,颇有几分器宇轩昂。
他侧目扫了一眼昏厥过去的云飞扬,慨叹一声,幽幽地自言自语道:“小子,真是难为你了。这一劫你终究是没有躲过,唉!所幸及时赶到,保住了你的性命。”
很快,他又是摇了摇头,“可惜、可惜了,你这一身浑厚的内力,说没就没了。让老夫带你去忘忧谷疗伤吧!”
他略微迟疑,走上前去,抓起昏迷的云飞扬,尽管云飞扬七尺男儿,重一百二三十斤,可是,在他的手里,像是提着棉花似的,丝毫没有费力。
可见,他的修为不弱,能够有这样武功修为的,在江湖上也是罕见。
“南宫傲这只王八蛋,下手这么狠,恐怕生儿子没屁眼。呸呸……连儿子都没有,****的!”他骂骂咧咧一阵子,竟是气愤不已。
提着云飞扬从那一片芳草凄美的山路之间,绕过一道山坳,然后又是潜入一片茂密的树林,林荫下,几乎看不到一丝阳光。
但是,他是轻车熟路,对这里早已是熟悉无比。
走过一片树林之后,前面是一条横断的河流,可这一片河流足有三丈有余宽,河流湍急,在上方是一方垂天瀑布,激流从天而降,水流溅落,激荡起无比的水花。
他走到河岸位置,踏着河流,竟是轻巧无比地从河流水面走过去。而且是丝毫没有沾湿鞋裤,这等轻功,只怕是世间少有。
他从容而淡定,提着云飞扬,就好像魁梧伟岸的父亲抱着一个婴孩,不费吹灰之力。而且还能够从水流上面,如履平地地走过去,的确是令人瞠目结舌。
待走过河流,前方是一座拔地而起的山峰,高耸入云的山峰,看上去直冲霄汉,山巅之间,缭绕着薄薄的云雾,有几分仙境缥缈。
他好似没有看见眼前的山峰一样,径直朝着山峰走去。因为你在山脚位置,有一座石壁,石壁竟然有一道光亮穿透的窟窿,从窟窿刚好容得下两人穿过。
他像是回自家院子似的,从石壁的峡谷穿越过去。已然是穿过了那座平地拔起的山峰,进入了一个空旷的山谷。
清泉绕廊,亭台轩榭,雕栏玉砌。
想不到这座山峰背后竟然是仙境般迷人,赫然是那种世外桃源。另一番境地浮现。
他疾步走到一座晶石雕琢的石屋下,早有人高声哈哈朗声笑着说:“啧啧……堂堂紫罗衫,出了忘忧谷,去了洛阳城,想不到是去捡破烂了。”
笑声里不但显得有些放荡不羁,更是极其不屑。
他剑眉微微一沉,对着那笑声回应道:“妙手空空,你不是常吹牛,天下没有你医不好的病人么?”
“紫罗衫哟,我妙手空空行医多年,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那讥诮的声音显得有些尖锐。而且有些像小孩子淘气的语气。
“我知道,妙手空空的行医原则,医僧不医道,医死不医活,医女不医男……”
“紫罗衫,他不是僧吧?”
“不是!”
“他不是死人吧?”
“快要死了!”
“他不是女人吧?”
“不是!”
“那你还好意思找我医?我妙手空空要是医他,我违背了自己的行医原则。”
“可你不能见死不救,你应该医他!”
“要是我不医呢?”
“我不能强迫你,医者父母心。”
“呀呀呀……”一阵烦躁的咆哮声,凌空一道疾影落下,眨眼功夫,在他的面前站立一位衣着怪异服饰的老者,说他衣服怪异,是因为他衣服花花绿绿,看上去有点像姑娘家穿着的裙子,而他胡须蓄得挺长,编成一条小尾巴,在末端打了一个蝴蝶结,一头蓬松散乱的头发,扎起了几条猪尾巴辫子。
整个人看上有点乌头垢面的,但是一张脸上却是透出了无比天真烂漫的神情,他眨巴着一双滚圆的大眼睛,盯着面前的灰袍男子,拨弄着下巴打结的胡须,迟疑了一下,一跺脚,不解地问道:“哎,我说紫罗衫上官鸿,自从你离开古琴居,来了忘忧谷,就连你的紫罗衫都不穿了,换成了这一身灰袍,行事还是诡异起来了,你说,你到底是不是老天派来专门折磨我的?你说、你说……”
第一三五章灵药妙手神通露 豪杰崭露结情缘
诸葛清风微微叹息一声,”南宫傲,人在做,天在看。要知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南宫傲哈哈朗声笑了起来,“你们听一听,诸葛大侠这一番大义凛然的话,差点打动了我。只可惜啊,不可一世的诸葛大掌门,如今沦为我南宫傲的阶下囚,真不知是善恶所报,还是苍天有眼?”
“南宫傲,你如此卑鄙无耻,怎配跟我师父相提并论!”欧鹏愤慨地道。
南宫傲凛然笑着,不屑地道:“诸葛大掌门,江湖传闻,古琴居拥有伏羲琴和神兵谱,欲意造反。原本我是想,以你南枪诸葛大掌门的侠义仁心,必然会声讨古琴居,谁知最后去了柳劲风那个不知好歹的愣头青,送了性命不说,还丢了武林正派的脸。早知道,我应该劝说你去才是!”
诸葛清风剑眉一沉,嗤之以鼻,冷哼道:“果然是你!”
“哐!”
柳天松双掌震在牢房的栏杆上,发出哐当一声,怒骂道:“南宫老贼,果然是你害死我爹的!我一定会杀了你!”
上官紫韵也是愤怒不已,冷若寒冰地吼道:“南宫傲,你这个伪君子,杀千刀的,我要杀了你!”
“哈哈……”南宫傲狂傲地大笑起来,而后笑声戛然而止,得意地道,“你们真是天真,如今你们沦为阶下囚,想要杀我?痴人说梦!纵然你们不被抓来,你们又有什么能耐杀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南宫老贼!”柳天松、上官紫韵怒气冲冲,恨不得将南宫傲撕成几块,但是他们被牢房禁锢着,还都身中剧毒,只有恨的份,根本不能把南宫傲怎么样!
而南宫傲像是故意来地牢炫耀一般,将这一切阴谋说出来之后,扬长而去。
直到现在,联系起前因后果,无论是柳天松,还是上官紫韵,才总算明白,原来这一切幕后操纵者是南宫傲。
几个月前,南宫傲对江湖传出谣言,说古琴居拥有价值连城的宝藏地图伏羲琴,至高无上的神兵谱,而且古琴居主人上官鸿欲图不轨,打算征战天下武林,一统江湖。
这样的传闻,对于江湖各门各派来说,无异于是一枚深水炸弹,一时之间在江湖炸开,一传十,十传百,几乎可以说,江湖各门各派,各个角落,都得到了这一消息。
在完全没有得到佐证的情况下,天下群雄已经是愤怒大于理智,在以北刀神刀门门主柳劲风为首的带领,天下群雄发动了对古琴居以致命的杀戮,竟然以血洗灭门惨案为代价,屠杀了古琴居一百二十一口人命,从此,江湖上,那个被传神的古琴居立即消失。
古琴居的灭门,江湖上关注的焦点立即为恰好出现在现场的青衫少年剑客云飞扬,加之神刀门少主柳天松江湖悬赏黄金万两追杀云飞扬。那么更多的目光从古琴居灭门带来的影响后果变成了对少年剑客云飞扬的注意。
而没有人注意到这件事的幕后,更是没有人想到,这件事幕后竟然有人操纵,甚至可以说,是精心策划的,为的是实现自己的梦想。
这个人竟然是傲绝宫宫主南宫傲!
如今,一切真相大白,而南宫傲却真的当上了武林盟主,一统江湖指日可待。尤其在崆峒派、少林寺、武当派这样的大帮派归附,其余的小门派,只会竞相归顺。
纵然剩下神刀门和龙虎门,三足鼎立的“两足”,其实大势已去,想要逆转已经非常不容易。没有帮派有神刀门和龙虎门那样的实力与傲绝宫相抗衡,即使有,也没有人愿意去公然叫嚣傲绝宫。
因为南宫傲精于算计,似乎每一步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不可能让那些帮派有机可乘,就算是神刀门和龙虎门,也一样。
神刀门少主柳天松、龙虎门掌门诸葛清风,沦为阶下囚,通天的本事也无可奈何。
柳天松、上官紫韵知道真相,又能如何?都是身中剧毒,性命危在旦夕。若不是他们都各有用处,以南宫傲的残暴手段,定然是不会留着他们的性命。
像柳天松掌管着神刀门,关乎神刀门众弟子,虽然在南宫傲看来是乌合之众,但若是不能妥善处理,仍旧会让他当上武林盟主的位子都不稳。那么,留着柳天松是为了应付神刀门的弟子。
诸葛清风也是同样的道理,龙虎门毕竟是能够与傲绝宫、神刀门并称“三分武林”的大帮派,没有了诸葛清风,最多是少了主心骨。但是,其实力并未受到多大影响,一旦有魄力的人领导有方,重新组建龙虎门,卷土杀来,傲绝宫也一样受到重创。
为了避免这些可预见的危险,南宫傲既不会让柳天松死,也不会断送诸葛清风的性命。
当然像上官紫韵就不一样了,她可关系着伏羲琴和神兵谱下落的秘密。虽然古琴居欲图不轨,称雄天下的事是谣传,但是伏羲琴关乎藏宝图、神兵谱关乎着天下神兵那是不争的事实。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以来,古琴居虽然没有成为江湖帮派,却胜似帮派。而且其影响力非同一般。古琴居主人上官鸿拥有伏羲琴和神兵谱有关系。
诚然,传闻永远难以说服众人,却又刺激着贪图名利之人不断地执着追求。因为谁也没有亲眼目睹伏羲琴蕴藏的藏宝图,也没有人去见识过藏宝图下蕴藏的财富,同样也没有人亲自见过神兵谱中传说的神兵。但一直以来,伏羲琴和神兵谱成为江湖之士不断追逐的对象。
多少人日思夜想地想要把伏羲琴和神兵谱据为己有,多少人恨不得躺在金山银山上,多少人巴不得怀抱神兵成为不可一世的“战神”。
但梦想依旧是梦想,传闻依旧是传闻。就连古琴居的主人上官鸿,也从来没有说是拿到了伏羲琴蕴藏的宝藏图,拿到了多少金银,更别提神兵谱这神乎其技的了。
“上官姑娘、上官姑娘……”柳天松隔着牢房,喊了几声,他知道上官紫韵一定听到了,继而问了一句,“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上官紫韵冷若冰霜地回道:“我之生死,与你何干!纵然如今真想大白,是南宫傲幕后操控,但也改变不了你爹杀了我古琴居一百二十一口人命的事实。”
“上官姑娘,事情已经发生,木已成舟。你迁怒于我,我可以理解,但是我们现在身陷囫囵,若是不能活着逃出地牢,只怕是让南宫傲逍遥法外。难道你就这样甘心死于非命?”
上官紫韵紧蹙眉宇,说到死,她的确一点也不想死在这里,念及自己家仇未报,岂能死在这里。可不等死,又能如何?
柳天松见上官紫韵沉默了,想必是话语说到了她的心坎,于是进一步说道:“现在我们在同一战线,只要有一线生机,我们必须联手,才能逃出生天。”
“你有什么办法逃出去?”上官紫韵依旧冰冷地问了一句。
柳天松摇了摇头,“还没有,我们现在都身中剧毒,真气根本是一点儿也施展不出来,想要逃出去是难了。”
上官紫韵鼻息里“哼”了一声,对于这种聊胜于无的说法,她很是嗤之以鼻。但是她自己也想不到什么好法子逃出去。
“或许……或许有一个办法,我们有机会逃出去。”突然,诸葛清风沉着地道。
“什么办法?”柳天松、上官紫韵同时问道。
诸葛清风略微迟疑,沉吟道:“交易,南宫傲这个人奸诈狡猾,他只看重个人利益,我们只能用他所取去与他交换,抑或有一线生机。”
“交易?”柳天松沉思一会,“南宫傲对我神刀门,无非就是想要我归附于他,可我岂能归附于他?”
“他觊觎伏羲琴和神兵谱,可我自己都不知道伏羲琴和神兵谱的下落,根本无从说起。”上官紫韵凝重地道。
诸葛清风微微一叹,“我龙虎门立足于江湖,自问行的端做得正,从来没有想过要归顺傲绝宫这样的帮派。可如今我们除了诈降,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柳天松思忖片刻,眼中露出一丝光亮,略有几分欣喜地道:“未必如此沮丧,我突然想到一个人,或许他会出现。”
“谁?”诸葛清风也是好奇地问道。
上官紫韵苦笑一下,“柳天松,你别做白日梦了,他是不会来的。要来他早来了,或者他自己现在都是苦闷至极,岂能有心来救我们。”
“不,上官姑娘,你比我更了解他,若是他知道你身陷险境,他怎么会袖手旁观?”柳天松肯定地道。
上官紫韵沉默不语,她知道柳天松所说的那个人是谁,可是,他真的会来救她吗?
欧鹏有点儿按耐不住,紧接着问了一句:“哎呀,你们卖半天关子,那人到底是谁?”
柳天松一字一顿地说:“磊落青衫,少年剑客——云飞扬。”
“云飞扬?”包括诸葛清风都是露出了愕然神色,对这个少年剑客早已是耳熟能详,他会来救人?
只有上官紫韵保持一贯的沉默,她知道云飞扬的处境,以他现在的状态,即使来了傲绝宫,也未必是南宫傲的对手,她反而不期待他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阴霾弥漫在地牢里,所有人似乎有在幽暗里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期待着磊落青衫、少年剑客云飞扬从天而降。
第一三六章忘忧谷中难忘忧 道剑境剑脉之体
“彼此、彼此!”妙手空空亦是抱拳谦卑地道。
上官彤儿嫣然一笑,“既然二位如此投缘,倒不如到我古琴居一叙,家兄亦是喜欢结交天下豪杰,他一定也是非常乐意与二位相交的。”
谢隐眨巴眼睛,稍作迟疑,目光看向妙手空空,“阁下意下如何?”
妙手空空目光偷瞥了一眼上官彤儿,急忙道:“紫罗衫上官鸿的大名,早已是如雷贯耳,若是有上官姑娘引见,实在是三生幸事。”
“哈哈……二位,请!”上官彤儿微微躬身,做出迎接的姿势,然后便是带着醉尘客谢隐和妙手空空朝着古琴居走去。
……
忘忧谷。
妙手空空长叹一声:“遥想当年,彤儿妙龄柔情,如今,竟是下落不明,唉!”
“哎哎……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又伤感什么呢!”上官鸿打断了妙手空空的思绪。
妙手空空并没有回答,而是沉默了。原本俏皮的一张脸,此时竟然像是历经了沧桑世故的垂危老人,显得毫无生气。
自从乌镇与上官彤儿邂逅,他与谢隐、上官彤儿的命运就绑在了一起,他们三人发生了太多今生今世都难以忘怀的事。
可是,最终上官彤儿选择了风流倜傥,剑法高明的谢隐。妙手空空也从江湖上退隐,寻山探水,找到了这一处世外桃源,隐居世外。
不过,他与上官鸿的结交那也是匪浅的,始终保持与上官鸿一定的书信来往。
直到古琴居遭遇灭门惨案之后,上官鸿悲愤欲绝,来到了忘忧谷。与妙手空空蛰居于此,暂忘了江湖纷争。
而“紫罗衫”上官鸿始终牵挂着女儿上官紫韵,这几个月来,虽然多次有机会与上官紫韵相认,但是他选择回避。他害怕出现会让女儿伤心,所以,他选择在适当的距离,默默地关注着上官紫韵。
近来听说洛阳傲绝宫有动静,欲意召开天下武林大会,上官鸿本也无心再过问江湖,但是,琢磨一想,觉得这一次傲绝宫一定有所图谋,于是,离开了忘忧谷,去了傲绝宫。
可仍旧还是晚了,去到已经是傲绝宫召开武林大会的三天后,还是在云飞扬处于危难之际,他果断出手,救下了云飞扬。
那一刻,他看到了自己的女儿上官紫韵,他心中一阵悸动,恨不得立即上前与上官紫韵相认。可是,他选择救下了云飞扬,看着远去的上官紫韵,他的心异常地刺痛。
“哎,妙手空空,你那么多废话,你倒是救还是不救?”上官鸿急了,这救人如救火,十万火急,岂能有片刻怠慢。
妙手空空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模样,双手抱在胸前,脸别向一边,“要么用‘妙手神通露’,要么他死,你自己选择吧!”
“你个老顽固,冥顽不灵了是吧?信不信我揍你!”上官鸿抡起拳头,上前拧住妙手空空的衣领,“你到底救不救?”
妙手空空嘿嘿露出了调皮的笑,“妙手神通露?或者……死!”
“你!”上官鸿恨不得一口将他咬紧嘴里生吞下去,但是这么多年的交情,对这个老顽童妙手空空的脾性,他太过于清楚。
越是威胁他,他越是不会就范。
他是出了名的古怪性格,一天到晚整得跟个孩子似的,活蹦乱不说,说话更是童言无忌、天真烂漫。
但眼下恐怕也只有妙手空空能够救云飞扬的性命了,他也就只好软了下来,皱起眉头肃穆地问:“那你说一说,妙手神通露救活他有大的把握?还有,妙手神通露真的能够复原他的功力?”
妙手空空骨碌转动着眼珠子,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地说:“你何时看到我妙手空空说谎话呢?这妙手神通露,是我潜心在每年中秋节气采集的露水,加上几十味名贵药材,精心熬制而成。不但能够救他性命,对于他的武功内力的复原……”
“怎么样?能复原?”上官鸿着急地问道。
“哎呀,复原不敢说百分之百,但至少能复原百分之十。”妙手空空还是心中犹豫了一下。
上官鸿吐了一口气,果断地说:“死马当活马医,赌一把!妙手空空,你快一点,云飞扬受伤过于严重,要是晚了,大罗神仙转世也救不了了。”
“嘿嘿,你早点同意,不就完事了嘛!”妙手空空剑眉上扬,欢喜得手舞足蹈,“想不到我妙手空空的妙手神通露,终于派上用场了。”
他一边搓手,一边从怀中摸索了半天,终于从怀中摸出了一个紫色小瓶子,拿起在上官鸿面前晃了晃,嘿嘿笑了笑。
他猫着身子,略带几分雀跃,蹦到了云飞扬的身旁,俯下身子,将云飞扬抬起脑袋,然后将小药瓶打开,朝着云飞扬的嘴里倒了一些液体。
“我妙手神通露,可是花费了我五年光景,才研制出来的独门圣药,你能喝上,那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妙手空空露出几许沮丧的脸。
上官鸿心里非常清楚,这妙手空空早些年因为自己妹妹上官彤儿,情伤成癫,整个人与早些年的妙手空空判若两人。现在的妙手空空闲言碎语,更是有点儿疯疯癫癫的。
有时甚至有点儿神志不清,一个被情伤至斯的中年人,看上去整天嬉笑欢闹,待笑意而过,那一抹孤单的身影,内心是多么的孤寂。
若不是当年上官彤儿心许醉尘客谢隐,那么,他是不是依旧是当年那位风度翩翩的医术高明的妙手空空呢?
“哎,妙手空空,怎么样?”过了半晌,上官鸿焦虑地凑上去,问道。
妙手空空探手捏在云飞扬的脉搏,一边把脉,一边先是点头,然后又是紧皱眉头,再后来又是摇了摇头,神情变化犹如夏日天气,一会儿晴空万里,骄阳烈日,一会儿阴云密布,暴雨倾盆。
他这么神情变化,让上官鸿顿时紧张起来,“怎么样了?怎么样了?你皱什么眉头?”
“奇怪、奇怪了!”妙手空空捋着下巴的胡须,百思不解的神情。
上官鸿更是着急了,“你倒是说说啊,到底怎么了?”
妙手空空叹息一声,“难道他是百年难遇的‘剑脉’之体?”
“剑脉之体?你给我说清楚一点,什么剑脉之体?”上官鸿诧异不小,别说这“剑脉之体”他是第一次听说,就算是藏阳玉洞收罗了天下古籍,也没有一本书籍上提及。
“正常人的都是奇经八脉组成,而剑脉之体的人,在奇经八脉之中蕴藏了复杂的经脉,关于剑脉之体,我也是早些年在整理我师父遗物的时候,偶然看到一本医书残本有所讲述。”妙手空空陷入了沉思,“可剑脉之体向来都是百年难遇……”
上官鸿微微一怔,“剑脉之体意味着修炼剑法能够达到无人能及的剑境,是吗?”
妙手空空肯定地点头道:“不错,医书残本有所记载,拥有剑脉之体的人,一旦激发了剑脉,按照一定地修炼之法,剑境大有可能进入‘破碎虚空’之境,甚至进入‘无妄虚空’的境界。”
“剑境有三重,身剑、气剑、意剑。身剑者,以身合剑,身即为剑;气剑者,以气御剑,气冲星霄;意剑者,剑与意合,执剑通灵。‘破碎虚空’属于气剑之境,‘无妄虚空’是为意剑之境。千百年来,多少剑客都在追求无上的剑境,可终究又有几人进入‘破碎虚空’的气剑之境,更别说‘无妄虚空’的意剑之境了。”
上官鸿对于剑道也是有所研究,对于剑境他是知晓的。
“剑神凌翠山以一把上古龙吟剑亦不过停留在身剑之境,醉尘客谢隐同样是身剑之境,江湖数百年以来,都不曾见过‘破碎虚空’的气剑之境。呵呵……妙手空空,你该不会看错吧?”
妙手空空严肃地摇了摇头,“不会看错,这小子多半是剑脉之体。若果真是剑脉之体,那么他修炼剑法,进入破碎虚空的气剑之境那是迟早的事,至于末了能否进入‘无妄虚空’的意剑之境,那就要看他的造化。”
上官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如此甚好,你且说一说,剑脉之体的修炼之法。”
“剑脉之体的修炼依照古籍《三坟书》进行,《三坟书》分为山坟、气坟、形坟,是关于《连山易》、《归藏易》以及《周易》的解说,那么修炼剑脉之体,先从山坟入手,继而修炼气坟,最后修炼形坟!”妙手空空解释道。
他见上官鸿并不是很明白的意思,又进一步解释说:“因为剑脉之体好比在奇经八脉之中蕴藏了‘山’、‘气’、‘形’,需要以《三坟书》加以修炼,炼化成为内在的力量,那么激发出来的力量是无穷的。”
上官鸿自是练武之人,经过妙手空空的一番解释,他总算是明白了其中的玄奥,至于能否修炼成功,关键在于云飞扬日后的造化了。
纵然云飞扬被废了武功,但是他对唐诗剑诀必然是熟稔于心中,这一次被南宫傲废除了武功,反而因祸得福。若不是他把云飞扬带到了忘忧谷,让妙手空空救治,那谁也不知他是百年难遇的剑脉之体。
第一三七章炼山坟铸造筋骨 重塑武剑脉入境
“咳咳……”一阵激烈的咳嗽声,云飞扬缓缓地睁开沉重的眼皮,他微微挪动身子,身体像是被火燎一样灼痛无比,环顾了一下周围,已然是陌生之地。
看上去像水晶宫般,都是晶石筑造而成的石屋。一股冰凉游走在石屋之中,他躺着的床也是晶石所做成的石床,透出几许凉寒,但是在他火燎的身体下却是异常的舒服。
他脑袋“嗡嗡”作响,周身像是散架一样的刺痛,他想起了傲绝宫的一幕,武功尽失?他念及此处,心沉了下去,缓缓地运起了丹田内的气息,气若游丝。
但也没有到一丝内力都失去,他暗自庆幸,或许是一场意外。自己只是身受重伤,并没有失去武功。
想归想,可他非常明显地感觉到,丹田内真气极其微薄,决然不是身怀五十年功力了。
我的内力?我……南宫傲这个狗杂碎,有朝一日,我一定会让你付出血的代价。云飞扬心中狠狠地痛骂着南宫傲,“咳咳……”又是一阵咳嗽,他感觉到胸腔内窒息了似的,甚是难受。
他想要挣扎坐起身,可是,无论如何都是坐不起来。
正在这时,“紫罗衫”上官鸿踱步走了进来,身后是妙手空空。二人皆是神情肃穆,走进来后,盯着一脸茫然的云飞扬。
“你醒了?”上官鸿和蔼地问了一句。
云飞扬先是一惊,然后似乎明白了过来,“那天是前辈救的我?”
“呵呵……老夫上官鸿,这位是妙手空空。”上官鸿微微一笑,自报家门。
“上官……您是紫韵的爹?”云飞扬愣住了,“紫韵说在古琴居遭遇灭门血案前一个月,您失踪了,您……”
上官鸿点了点头,“当时我去了洛阳,办了一点事情。等赶回去的时候,古琴居已经遭遇了灭门。谢谢你一直以来照顾紫韵!”
妙手空空嘿嘿一笑,从旁插嘴道:“喂喂……上官兄,你该不会是点名要他做你的乘龙快婿了吧?虽然他拥有剑脉之体,但目前仍旧没有激发剑脉之体哦。”
上官鸿白了一眼妙手空空,“感情的事,是他们年轻一辈的事,我又能说什么呢!不过,的确是云小兄弟在照顾紫韵。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云飞扬听着云里雾里的话,他只是关心,上官鸿既然活着,他为什么不去见上官紫韵?
“上官前辈,紫韵她很想你。”云飞扬幽幽地道,“她一直担心您是不是已经出事了……”
“飞扬呀,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不见紫韵,有些迫不得已。”上官鸿长叹一声。
妙手空空却是咳咳两声,“好了,你们就别生离死别地絮叨了,先解决眼前的事吧!剑脉之体,怎么办?”
“既然你知道修炼之法,剩下就看飞扬是否愿意尝试。”上官鸿也点头道。
妙手空空嘿嘿一笑,得意地说:“你不是说我的妙手神通露不凑效么?怎么样?他现在活过来了,而且内力保存了大概二十年左右,已经算是不错的效果了。”
上官鸿也没有争执,“嗯”了一声,“不过这剑脉之体事关重大,切不可草率从事。”
“二位前辈,您们说的什么剑脉之体、二十年内力,到底是什么?”云飞扬纳闷之余,还是问了一声。
上官鸿笑着说:“你在傲绝宫对决南宫傲,被废了武功,我带你来到了忘忧谷,妙手空空救了你,并且给你复原了二十年内力。”
“二十年?”云飞扬惊愕地努力坐了起来,“我真的成为了废人?”
妙手空空“哎哎……”招呼着说,“你着啥急呢,像你这样百年难遇的剑脉之体,不就少了三十年的内力么!一旦剑脉被打通之后,你的武功不知要精进多少倍,何必在乎那一点内力。”
“剑脉之体?”云飞扬诧异不解,“什么是剑脉之体?”
“你咯!”妙手空空指着云飞扬,生怕云飞扬不知道,又是继续说道,“所谓剑脉之体,也就是说,你天生具备修炼剑法的经脉,这次你是因祸得福,原本你的剑脉是隐藏在正常的奇经八脉之下的,这不你的心脉受损,反而将蕴藏起来的剑脉给激发暴露了。”
“可是,剑脉有何妙用?”
“哈哈……上官鸿听见没,我怎么觉得这臭小子是个傻子呢!剑脉有何妙用?啧啧……我可告诉你,剑脉之体,百年难遇,数百年以来,江湖上还没有任何一位剑客突破破碎虚空的剑境,若是你又了剑脉之体,你不但能够突破破碎虚空的剑境,还有可能突破无妄虚空的意剑之境。你说,你是不是该高兴?”
云飞扬似懂非懂,目光看向了上官鸿,“可我不是已经武功尽失了么?”
“哎呀!上官鸿,你自己和他说吧,我既不喜欢脑袋不灵光的傻子。”妙手空空被云飞扬的话弄得有些心塞,他已经讲得是非常明白了,可是,云飞扬还是没有明白。
上官鸿接着说:“武功失了,可以重新修炼。有什么可怕的,只要还活着,就有无限的希望。”
“话虽如此,我的武功内力,都是师父亲自传授的,我愧对师父的栽培,愧对他的苦心。”云飞扬暗自自责起来。
“傻小子,武功被废,又不是你能左右的。但你不能因此而堕落,而要想着复仇。南宫傲废你武功,你也要有一天废他的武功的气魄。我和妙手空空已经决定,让你修炼剑脉之体,从而突破剑境,你意下如何?”上官鸿安慰道。
“修炼剑脉之体?”云飞扬对这剑脉之体产生了些许兴趣,“如何修炼?”
上官鸿目光看向妙手空空,那意思是他不知道怎么修炼,而妙手空空知道。
妙手空空嘿嘿笑着说:“剑脉之体修炼之法,以山坟入手,修炼君、臣、民、物、阴、阳、兵、象八境,以崇山、伏山、列山、兼山、潜山、连山、藏山、叠山八山之境,从而激发山坟之力,简单说,相当于修炼你的筋骨脉络,从而铸造刚强之体。”
第一三八章山河失色乱江湖 救天下群策大计
洛阳,悦来客栈。
依旧是来往客人络绎不绝,悦来客栈的生意从来都是以“火爆”二字形容。这与楚无忌经营有方有最为直接的关系。因为在悦来客栈不但有宾至如归的一流服务,更是有着美味佳肴,甚至可以说,这里的菜肴来自天下一流的厨师,能够烹饪出适合南北东西的各路客人。
楚无忌对经商有着天才一样的禀赋,自悦来客栈遍布天下以来,从来都是首屈一指超过同行。从无失败的先例!
在悦来客栈的楼屋檐上,站立着一位白色羽衣的少女,徐徐凉风,吹拂着她的秀发,略有几分纷乱。俏美的脸庞上却是显得有几分忧郁。
她眺望着远方,时而紧蹙眉宇,时而微微叹息,看上去仿佛心事重重。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飞扬,你在哪儿?还好吗?”她微微翕动的朱唇,吟诵着悲伤的曲调。
“紫韵,你先下来吃点东西吧,你这样不吃不喝,身体是熬不住的。”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劝解,是公孙无敌,旁边跟着苍月烟、柳天松。
“是啊,上官姑娘,不管云飞扬发生了什么,你总不能这样折磨自己。”柳天松亦是劝道。
苍月烟叹息道:“你们劝要是有用,她早就下来了。真不知你们是不明白姑娘家的心思,还是上官紫韵太过于执拗。唉,云飞扬武功尽失,对于她来说,打击也的确很大。而且这个时候,她还不能陪在他身边,这种痛楚,实在是别人难以想象的。”
上官紫韵缓缓回转身,黯淡的目光,看着几人,揪心的痛,她眼睛很是红肿,黑眼圈一圈,看上去颇有大熊猫的韵味。
“谢谢你们!”她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我没事,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苍月烟“唉”叹了一口气,安慰道:“紫韵,以前我一直都是和你闹着玩的,其实,我心中的那个人,并不是云飞扬。”她说话间,目光看向公孙无敌,柔情似水的眸子,让众人一眼就看得出她所钟意的是谁。
上官紫韵苦笑了,“如今飞扬都不知生死,谁在意不在意那又如何?我只想找到他,知道他是不是有性命之忧。”
柳天松又是自信地说:“上官姑娘,我相信云飞扬吉人自有天相,你想啊,我一直悬赏黄金万两,让天下杀手都追杀于他,他都安然无恙。这一次,他一定可以度过的。”
“紫韵,不如我们一起去找贤弟吧!”公孙无敌提议道。
“没错,无论飞扬哥哥身在何方,我们都应当努力去找。”说话的是萧湘,她从楼下爬着楼梯上来,手里抱着包裹着的三把剑——青木剑、离火剑以及断水剑。
“南宫傲抢走了龙吟剑,我爹爹说过,能够与龙吟剑抗衡的便是这三把剑。紫韵姐姐,现在我把三把剑交给你保管,见到飞扬哥哥,就把这三把剑交给他。”萧湘进一步说道。
上官紫韵心中一热,原本以为并没有人会在意云飞扬,谁知,此时此刻,每一个人都是关注着云飞扬,甚至连柳天松、诸葛清风等人都是着急。
这些人都是古道热肠,他们都是真正的拥有侠义之心的。当然,这也是云飞扬冒着生命的危险前去傲绝宫挑战南宫傲,让这些人感觉云飞扬的侠骨丹心。
“目前这局势,对我们很不利。傲绝宫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虎视眈眈,若是我们贸然行动,只怕会招来傲绝宫的荼毒。目前来说,我们只能找个地方隐蔽起来。”诸葛清风不知何时也站在了走廊里,语重心长地说。
柳天松气愤地说:“****的南宫傲,大不了鱼死网破,与他一战到底。”
“不值当,南宫傲如今正是与日冲天之势,我们只能来日方长,保存实力。一旦有机会,我们定然要将傲绝宫连根拔起。”
楚无忌也来到了走廊上,他忽而幽幽地道:“有消息声称,傲绝宫勾结东瀛武士,对中原极为不利。”
“什么?勾结东瀛武士?”诸葛清风一脸肃穆,低沉地道,“南宫傲真的是丧心病狂了。”
“原本我们这一次,相邀了几位商贾名士,相聚洛阳,是与东瀛洽谈一笔生意。可我们的眼线打探到消息,南宫傲正欲东瀛武士密切交往,我甚至怀疑这一次所谓生意都是幌子。东瀛人觊觎中原,早已不是一朝一夕的了,如今朝廷更是指望不上,唯有靠江湖势力,驱逐出东瀛武士。”
楚无忌忧心忡忡地说,他已经和洞庭湖逍遥侯沈君天、万古楼东陵君花月楼密切联系,本来计划着与东瀛交涉一桩涉及东瀛的大买卖,可近日有探子回报,说东瀛武士与傲绝宫走得甚近,这件事牵涉的实在不容小觑。更是事关国体颜面的大事。
“南宫傲这个王八蛋,难不成他要做丧权辱国的走狗?要是他真这样做了,我第一个不放过他!”柳天松气得直咬牙跺脚。
诸葛清风幽幽地道:“南宫傲的狼子野心,没有他做不出的事情来。就连惊风细雨针这样的禁令毒药他都用来对付武林同道,可见他心肠歹毒已经是泯灭天良。”
“可是现在天下豪杰,除了龙虎门和我神刀门,其余众多帮派都已经投靠在傲绝宫,就连少林、武当、崆峒派这样的大帮派都已然归附。我们想要逆战,的确是难上加难,加之现如今,龙吟剑在他手里,他大有一呼天下皆归顺之意。”柳天松亦是担心地道。
“诸位,我的事,你们不必担心!哪怕我踏遍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飞扬的。”上官紫韵果决地说。
“紫韵姐姐,我跟你一道去吧!”萧湘吟声道。
“不行!”上官紫韵立即回答,“此去虽然不敢说千辛万苦,但一定会是遇到诸多追杀之人。万一有什么闪失,那就更麻烦了。”
“上官姑娘说的没错,不如我与你一起去吧!好歹有个照应。”柳天松道。
第一三九章忘忧谷修炼剑脉 心忧天下论侠义
“崇山君、君臣相、君民官、君物龙、君阴后、君阳师、君兵将、君象首……”妙手空空站在忘忧谷的石屋外,一片空旷的绿茵草地上,嘴里念叨着,手里捏着一根柳条,嘴里嚼着一根青草,挥舞着柳条,指点着在一旁盘膝而坐,双手抱在腹部的云飞扬。
“嗳嗳……对咯,修炼崇山剑脉,当以‘八套路’吸气吐气,以后诸如伏山剑脉亦是如此。目前,你只要掌握一种修炼之法,那么山坟基本就能够一通百通。”妙手空空找了一块青石,猴子般跳跃,坐在了青石上,稍微坐了一会,他干脆躺在青石上,翘着二郎腿。
“呀呀……你真是一块练武奇才,按照我的预想,修炼崇山剑脉,少则半个月,想不到你才用了三五个时辰,已经领悟其中的精要。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哟,哈哈……可别偷懒,我小眯一会。”
妙手空空这些年一直一个人在忘忧谷,直到前些时日,上官鸿来到忘忧谷,他过着孤独寂寞的时日,自然是自娱自乐很多法子。有时,他甚至看着一群蚂蚁会嘀咕上半天,有时瞅着树枝上的小鸟会絮叨上几个时辰。
这会又多来了一个云飞扬,他自是心中欢喜得不得了。尤其是上官鸿让他传授云飞扬修炼剑脉之体,他更是如获至宝,欣喜地合不拢嘴。
他眯了一会,从青石上抓起那只破损的酒壶,端详半天,嗟叹一声:“这不是谢隐的酒壶么?嘿嘿,看样子,你还真是他的爱徒,连酒壶都赠送与你。啧啧……我老头子已经很多年没有喝上一口香醇的酒了,不如喝几口。”
“啵!”他拧开了酒壶,仰头将酒壶对在嘴上,“咕噜、咕噜”地灌了几口烈酒,赞不绝口,“哇,好酒,好香哦,要是再来一只烧鸡,那可就神似神仙了。”
说话间,他又是大口大口地灌了几口烈酒,清醇香洌,让他忍不住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
倏地,他鼻子嗅了嗅,“嗯,好香,烧鸡的香味,难道真有烧鸡?”他一骨碌坐起来,那一双幽邃的眼睛左顾右看起来。
上官鸿不知何时站在了石屋上,他飘身落下,顺手掷过来一包荷叶抱起来的东西。
妙手空空一手接在手里,三下五除二,撕开荷叶,眼睛一亮,又是惊呼一声:“哇,荷香鸡?上官鸿,你怎么突然大发慈悲,给我带这么好吃的东西?”
上官鸿已然踱步走到了草地上,瞟了一眼正在专心致志修炼功法的云飞扬,他已然是额头豆粒大小的汗珠滚落脸颊,看样子是精进不少了。
“我这不是看你每天都起早贪黑地让飞扬修炼剑脉之体,所以专程买了一只烧鸡回来,犒劳你。”上官鸿幽幽地道。
妙手空空一把撕扯下一只鸡腿,略微油腻的鸡腿已然塞进了嘴里,狠狠地啃了一大口,不以为意地道:“你可拉倒吧,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有什么需要我出手的,你尽管说。”
“我们得抓紧时间,因为现在外面局势非常之动.乱,稍有不慎,只怕是要江湖覆灭。”上官鸿剑眉一沉,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妙手空空一边啃着鸡腿,一边舔.舐着手上残留的油渍,有几分疑惑地道:“不是啊,上官鸿,你以为修炼武功是想快就能快的么?他能够在三五个时辰修炼完崇山剑脉,已经是一个奇迹了。欲速则不达,你要我加快,我是决计快不起来的。”
上官鸿皱起眉头,“眼下时局非常不稳,尤其是以傲绝宫为首的,大有吞并江湖各门各派的意图,如今只有龙虎门和神刀门尚未归附。但蚍蜉撼大树,力量实在悬殊太大,若是最后龙虎门和神刀门都加入了傲绝宫,那武林正道就彻底地完蛋了。”
“呸呸……上官大侠,你别幼稚了好吧!你口口声声为武林正道,可是他们呢?他们武林正道剿灭你古琴居的时候,他们可曾想过你是正义之士!”妙手空空淬道。
“男子汉大丈夫,立足于天地,中间站着一个自己。别人怎么样,我自是管不着,但是在我看来,自当是无愧于心。”上官鸿正义凛然地道。
妙手空空“唉”叹道:“上官鸿,不是我说你,我早就看透了这个江湖,什么是侠?什么是义?什么是正道?什么是邪派?我呸,都是狗.屎!”
上官鸿有点儿无语,虽然说不出妙手空空的话哪里对,但也找不到哪里说错了。就算是想要反驳,竟然有点儿词穷,或许他这一轮咆哮也是对的。
“哈哈……没话说了吧?这就对了嘛,你别看我隐居在忘忧谷,当初我找到这里,之所以命名‘忘忧谷’,正是因为想要忘掉江湖上的纷争,江湖上的烦恼。”妙手空空慨叹地说,“可是,最后你来了,我不能对你拒之门外。哈哈……上官鸿,你别犯糊涂了。都那么大的岁数了,不如就跟我在忘忧谷安度晚年算了,何必去闹心折腾呢!”
上官鸿低沉地说:“我是想置身事外,可是,古琴居一百二十一口性命,如此血海深仇,若是我不报,假若我死去,有何颜面面对我的家人。再者说,紫韵还处于险境。”
“我就知道你放不下,干脆把伏羲琴和神兵谱丢到江湖上,让他们抢夺去,然后把紫韵那丫头也接到忘忧谷,一家人享受这天伦之乐,岂不是更好?”
“你不会明白的!”上官鸿坚持自己的看法,虽然妙手空空说得也在理,但是,有理并不意味着他要接受,天下很多都是没有道理可言的。
妙手空空将鸡腿最后一口啃下来,啜着那一根鸡腿的骨头,一脸不悦,将鸡腿骨头移开,“哼,上官鸿,你可别不知好歹,我是在劝你,竟然说不明白?好啊,你你……”
“好了,妙手空空,我非常感激你,我也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不能那么自私,选择逃避。毕竟紫韵是放不下这段仇怨的,她是必须要报血海深仇的。”上官鸿叹息道。
第一四〇章丹心一片天下志 赤诚拜师侠骨情
【感谢侠客轩中的各位兄弟给面子,一下子那么多打赏,怪不好意思的,千言万语,衷心感谢!】
…………
妙手空空将荷香鸡重重地砸在青石上,不明就里地喝道:“哎,上官鸿,我怎么觉得你真是冥顽不灵呢!你自己执着于报仇,那我无话可说,这下倒好,把你那闺女紫韵搅和进来,你就忍心让她一辈子活在仇恨中?她一个姑娘家……”
“不必说了!”上官鸿打断了妙手空空的话,“什么都不用说了!”
妙手空空俨然还有什么话说,戳动了几下嘴唇,忍住了没有说。因为他看得出上官鸿有些不悦,他心中或许也在矛盾着。
但是家道变故,而且是遭逢巨变,心灵受到的创伤也是非同小可的。江湖上对古琴居可谓是妇孺皆知,这样的家道背景瞬间说没有就没有了。
“伏羲琴和神兵谱,我是不能公诸于世的。甚至包括藏阳玉洞,我既然运用阵法封印起来,除非到迫不得已,否则,我是决计不会重新开启封印的。”上官鸿虽然有些愠怒,但是对于妙手空空,他还是心存感激的。
这不仅仅是因为古琴居遭遇灭门之后,他来到了忘忧谷,妙手空空收留了他。而是他与妙手空空之间的交情,那都是非常深的。
“二位前辈,你们说的,晚辈都听在耳里,记在心上。不瞒上官前辈,古琴居遭遇灭门的罪魁祸首,是傲绝宫的南宫傲。是他在背后策划了这一场阴谋。”不知何时,云飞扬已经从草地上站起身,冷峻的面孔,说到“南宫傲”三个字,拳头握紧,手背上青筋暴突,更是咬牙切齿。
妙手空空努了努嘴,对着上官鸿说:“哎哎……你瞧一瞧,人家云飞扬那可是侠骨丹心,一片赤诚呢!”
上官鸿嗟叹道:“其实,我早已怀疑南宫傲,他的称雄之心已经不是一朝一夕的了,自从南枪龙虎门、北刀神刀门、中傲诀傲绝宫形成三足鼎立,他时刻都在等着机会,企图将其他两大帮派铲除,那么,他就成了中原武林的霸主,就可以为所欲为,一统江湖。”
云飞扬冷然一笑,“南宫傲做他的白日梦,我一定不会让他得偿所愿的。”
“飞扬,你切不可轻举妄动,在剑脉之体尚未修炼完成之前,你一定要沉住气。”上官鸿不觉对云飞扬有些忧虑起来,“虽然目前局势严峻,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没错,冲动是魔鬼,云飞扬,你是百年难遇的剑脉之体,这么好的苗子,要是有什么闪失,那就是巨大的损失呢!”妙手空空也是附和道,“万一哪一天,你剑境突破意剑之境,进入‘无妄虚空’的境界,啧啧……天下人知道你是我的弟子,那该是多好的一件美事呢!”
他说话间,竟是暗自陶醉起来。
上官鸿没好气地说:“呸呸……妙手空空,你还真是不要脸,飞扬何时成为你的弟子了?”
妙手空空一骨碌站起身,自豪地说:“难道不是吗?他现在修炼的剑脉之体是我妙手空空压箱底的宝贝,他武功尽失,是我妙手空空救活他的,跟谢隐已经没有一点关系了。”
上官鸿甩了一句,“就你这臭脾气,谢隐都仙逝了,还耿耿于怀。”
“难道他死了我就要释怀?我告诉你,要不是当年他抢走彤儿,哼哼……彤儿就不会抛弃我!”妙手空空争执得脸红脖子粗。
上官鸿瞪了他一眼,“都是陈年旧事了,那么大把年纪了,你一遍一遍地提及,真是不害臊。”
云飞扬虽然不是特别明白妙手空空和上官鸿争执的东西,但也是听出了一点门道了,看样子当年妙手空空、上官彤儿以及醉尘客谢隐三者的关系是不错了,或者说,他们三人有些纠缠不清的情结。
妙手空空目光倏地射向云飞扬,跳上去,一把抓住云飞扬,“喂,臭小子,你倒是说说,我是不是你的师父?”
云飞扬一愣,还真是没有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目光看向上官鸿。
上官鸿苦笑了,“我说,妙手空空,你讲不讲道理的,人家飞扬是醉尘客谢隐的徒弟。”
“你闭嘴!”妙手空空极不耐烦地喝道,转而继续问,“云飞扬,我将剑脉之体的修炼之法,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你,难道我还算不得你师父?”
云飞扬略微怔了怔,然后竟然是“扑通”跪下,拜道:“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哈哈……好徒儿,快快请起!”妙手空空立即搀扶起云飞扬,可云飞扬还是“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才站起身。
在他看来,妙手空空说得没有错,他的武功被南宫傲废了,是妙手空空亲手将他救活的,而且还给他保存了二十年的内力,这对他今后的武功提升,那是大有裨益的。
而且妙手空空毫无保留地将剑脉之体的修炼秘诀传授于他,虽然没有师徒之名,已然有了师徒之实。此时跪拜妙手空空,也是情理之中。
醉尘客谢隐泉下有知也当是死有瞑目了。云飞扬是一个聪颖的人,他对这些为师之道,自是心中明了。
上官鸿先是楞了楞,但旋即也是哈哈朗爽笑了起来,点了点头,“妙手空空,想不到你晚来得这么好的徒儿,纵然你死了,也是瞑目了。”
“去去……你还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我还没活够呢,我要看着我的好徒儿修炼剑法,成为冠绝天下的无敌剑客。”妙手空空得意地捋着下巴打结的胡须,挠了挠手背,又是盯着云飞扬笑着说,“好徒儿,怎么样?修炼剑脉之体很辛苦吧?”
云飞扬摇了摇头,“无碍,我吃得消!”
“哈哈……不错、不错,既然你是我的徒弟了,那么我就会对你格外地传授剑脉之体秘诀,毫无保留,一点一滴……”妙手空空像是喝醉酒的醉汉,喜笑颜开,看上去又像极了一个天真烂漫的孩子。
云飞扬嘿嘿笑着说:“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啧啧……上官鸿,看到没?看到没?我这徒儿羡慕吧?嫉妒吧?哈哈……”妙手空空欢喜得手舞足蹈。
第一四一章笑泯恩仇酬知己 乱雨江湖东瀛入
【再次感谢侠客轩的各位兄弟姐妹,谢谢支持!明天上架会延迟,编说安排推荐再上架,抱歉哇!顺求继续支持】
……
上官鸿“呸”淬道:“妙手空空,你还真是恬不知耻,谢隐泉下有知,他会放过你?”
“哈哈……那就请他上来呀!”妙手空空笑了起来。
云飞扬对上官鸿和妙手空空的对话,也插不上嘴,他也不多嘴。他不是一个多嘴的人,所以,他干脆保持缄默,面带微笑,以一种谦恭的态度,观看他二人的对话。
从最开始感觉他二人对话有些莫名其妙,渐渐地,他觉得上官鸿和妙手空空的对话非常有意思。表面上看,有时争执某件事,会争得面红耳赤,但有时也是会想到一处。
不过,更多时候,都是意见不合的居多。有一点可以肯定,上官鸿和妙手空空二人之间的情谊并非兄弟,已然近似手足。他们各种争执,实际上很多时候,都是在为对方考虑。
到后来,甚至云飞扬都有点羡慕他二人了。
古语有云: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那么,上官鸿与妙手空空的确是相知相交的知己,而他呢?当今天下,有一个交心的知己吗?他也不知道。
想到这里,他脑海中会莫名地浮现上官紫韵的身影,或许是过于想念,或许在他心中,上官紫韵既是心仪之人,又是交心知己。
“你你……”上官鸿指着妙手空空,不知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只好一甩手,没好气地说,“妙手空空,你还真是嘴损啊,人家谢隐都已经去世多时,积点口德,是对逝者最起码的尊重。”
妙手空空可不管这一套,嘿嘿阴阴一笑,“难道我说得不对吗?不光是他的徒儿,就算是彤儿,要是让我遇到,那她也是我的。谁叫他那么短命呢!”
上官鸿彻底无语,“你呀!”
“嘿嘿,嗳,小子,为师传授你剑脉之体修炼之法,你可不要给为师丢脸,晓得不?”妙手空空瞥了一眼云飞扬。
云飞扬倒也配合,躬身道:“弟子定当不辱师门。”
“啧啧……这就对了!”妙手空空捋着胡须,撩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欣喜不已。
……
傲绝宫。
大殿内,庄严肃穆,自从傲绝宫宫主南宫傲自封武林盟主以来,傲绝宫已然变得浮躁起来,不但傲绝宫弟子战战兢兢,而且南宫傲的狂妄无比。
对于那些不愿归顺的小帮派更是发动暴力屠杀,已经有三帮五派的小帮派遭遇了这样的攻袭。
南宫傲的座下四大弟子——龙阁青龙、虎阁白虎、朱阁朱雀、玄阁玄武,是助纣为虐的帮凶,南征北讨,势如破竹,武林之中无论大小帮派,都陷入了极度的恐慌。
“青龙,事情进展如何?”南宫傲虎视着座下弟子,低沉地问道。
青龙急忙上前拱手拜下道:“回禀盟主,弟子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对那些不听话,不愿归顺的小帮派进行了清剿。假以时日,定会肃清这些不识时务的顽固分子。”
南宫傲“嗯”了一声,点了点头,“无论什么人,什么帮派,记住我们的原则‘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明白吗?”
青龙朗声应道:“弟子明白!”
“好!”南宫傲又将目光投向白虎,也是慢条斯理地问道:“白虎?你呢?情况如何?”
“启禀盟主,弟子负责与万古楼东陵君花月楼进行商谈,他这边依旧是模棱两可,尚未给到我们确切的答复。”白虎慌忙回话。
南宫傲闻言,顿时有些愠怒,厉声喝道:“什么叫模棱两可?他花月楼还真是面子大。”
“虽然弟子一直前去拜会,但是都是花月楼的随从接见,花月楼根本不愿意见我。”白虎进一步回答。
“什么?花月楼他不想活着离开洛阳了吗?”南宫傲怒吼道,“他要是不配合,休怪本座不给他面子。”
白虎被惊吓不小,面色微沉,“事实上,弟子连花月楼是男是女,都未曾谋面。”
“废物,饭桶,本座白养着你这废物!”南宫傲勃然大怒,大骂起来。
“盟主,请您息怒!”大总管封百里适时从旁站出来,神秘地一笑,“这件事,不如交给属下去办,如何?”
“你?”南宫傲有点不敢相信地盯着封百里,“你认识花月楼?”
“不认识,但江湖传闻,花月楼是一位绝色佳人,我对绝色佳人很有兴趣。”封百里捻着兰花指,娘里娘气地说。
“哦?花月楼是一位绝色佳人?”南宫傲微微吁一口气,这一点他也是闻所未闻,天下之人都知花月楼是一位富贾,但说是绝色佳人,恐怕这是第一次听说。
封百里嘿嘿笑着说:“属下也是略有耳闻,究竟是与不是,待属下前去一探究竟。”
“也好,既然封百里主动请缨,那花月楼就交与你去处理。不过,本座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本座不希望到最后,你也没办好。”南宫傲特别强调了一遍。
封百里狡黠一笑,“属下竭尽全力。”
“朱雀,你呢?”南宫傲一个一个地询问,他势必要明察秋毫,对四位座下弟子密切监督。
朱雀也不敢怠慢,急忙上前回答:“回盟主,弟子与东瀛武士洽谈尚算融洽,目前他们是想看看我们的诚意。”
“我们的诚意?哼哼,东瀛人真是聪明,想要吞并中原三大商贾巨擘。洞庭湖逍遥侯沈君天这个老顽固是没戏了,悦来客栈大掌柜楚无忌也是冥顽不灵,甚至和云飞扬那一伙人勾结在一起,对我们极为不利。”
“盟主,目前我们能够突破的地方,看样子只有从万古楼东陵君花月楼入手。只是我们不得不防,东瀛狼子野心,他们的武士每一个都是武功一流,只怕到最后反被他们过河拆桥。”朱雀有几分担心地道。
“这一点本座的确是担心过,但是我们若是想要一统江湖,万世独尊,与东瀛合作是我们最好的选择。那么,只要东瀛吞并了沈君天、楚无忌和花月楼,那我们就算是与东瀛彻底形成合作关系。到那个时候,中原还有谁敢不从?”南宫傲自信满满地说道。
第一四二章各司其命天下局 狂傲居高谏不闻
朱雀默然点头,扬声道:“弟子谨记盟主教诲!”
南宫傲最后将目光投向玄武,“玄武,悦来客栈那边有什么动静?”
“偃旗息鼓!”玄武皱起眉头,“近日弟子密切关注悦来客栈那一伙人,可是,他们一点动静都没有。甚至一只苍蝇都没有从里面飞出来。”
“嗯哼?果真如此?”南宫傲将信将疑地盯着玄武,从玄武的眼神里,他看不到一点弄虚作假的迹象,微微吐了一口气,“按照正常的逻辑,像诸葛清风、柳天松他们那一伙人,受到如此重创之后,不可能没有一点动静。他们为何按兵不动?”
封百里又是闪身上前,“盟主,依属下之见,干脆发动暴.力袭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杀他个措手不及,将这些逆反你的贼子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南宫傲幽幽地摇了摇头,“不,这一次他们能够从傲绝宫逃出去,算他们幸运。本座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本座要和他们慢慢地玩,直到彻底将神刀门和龙虎门土崩瓦解。”
封百里还想说些什么,可从南宫傲坚决的态度,他只好闭嘴。
“玄武,你继续监视悦来客栈那一伙人,有什么情况,立即回禀。”南宫傲吩咐道。
玄武拱手回道:“是,弟子去也。”
等一切问毕,各自散去。
大殿内,只剩下南宫傲和封百里,封百里似乎有话继续对南宫傲说,南宫傲早已明白封百里想要问什么,“封百里,你是想坚持斩草除根?”
封百里点了点头,“没错,盟主,若是这一次不赶尽杀绝,纵虎归山,只会后患无穷。”
“哼,你是觉得本座没有能力对抗他们?”南宫傲背着手,幽幽地道。
“盟主武功盖世,自是无人能及。但诸葛清风、柳天松,甚至是上官紫韵她们这一伙人,都不是善茬。若是他们集结神刀门和龙虎门的势力,公然与傲绝宫对抗,对我们极为不利。”封百里说的的确也是肺腑之言。
但是,南宫傲却是固执己见,他不屑地说:“如果本座连他们这样的角色都对付不了,岂不是有失本座之威?”
“盟主!”封百里有些急了,摇着蒲葵扇,想是死谏。
可南宫傲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神,异常犀利,如同一把利剑一样,让他不能继续说下去,“本座如今龙吟剑在手,伏羲琴和神兵谱假以时日,也必是本座囊中之物,包括青木剑、离火剑以及断水剑。”
封百里茫然若失,看着有些陌生的南宫傲,或许,眼前这位武林盟主,早已经不是昔日的傲绝宫宫主,他的野心已然膨胀到令人骇然的地步。
更甚者,他已经听不进过多的建议,那么,势必会让他走上有些危险之路。
本来这一次与东瀛结盟,封百里是极其反对的。对于外来异族,封百里心中自是有权衡。因为他本身就是西域异族,异族更是了解异族。
东瀛的野心决然不是吞并三大商贾,那也不过是他们的噱头。一旦他们在中原站稳脚跟,只怕会引发更多意想不到的事端。
当然,封百里不是担心发生事端,而是担心南宫傲引狼入室,最后没分到肉,反而被狼当做了丰盛的晚餐。这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情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
作为南宫傲的“军师”、“智囊”的封百里,他不得不比南宫傲多想一步,甚至是多想几步。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南宫傲做出的每一个决断都是风险可控的。
自从南宫傲登上武林盟主的宝座之后,封百里渐渐地觉得,自己被南宫傲疏远了。他的诸多建议,南宫傲充耳不闻,原本是非常有建设性的意见,也容易被南宫傲一口否决。
譬如这一次关于悦来客栈一战,按照封百里的想法,趁机将龙虎门诸葛清风、神刀门柳天松以及上官紫韵一举铲除,一绝后患。这种想法若是放在以前,不用封百里提出来,以南宫傲的脾气,他也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可是,南宫傲自认为当上了武林盟主,那么江湖将是他一人可以掌管了,就可以一手遮天了。事实上,天下之大,武林之广,莫说南宫傲,就算是九五之尊的皇帝,都未必能够做到江山社稷面面俱到。
所以说,南宫傲变得轻狂傲气起来,而封百里心中已然有了怨言。但这种怨气又不能对着南宫傲撒出来,只好把苦水咽下去。
一肚子苦水,只会把人弄得疯癫。
但是,封百里是非常有涵养的一个人,他是可以控制自己情绪的,他依旧会按照南宫傲的指示办事。
“盟主,属下已无话可说,先行告退。”封百里只好告退。
南宫傲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本座一统江湖,区区小人物也能与日月争辉?”
封百里从大殿走出去,心中郁闷不小,但也无可奈何。刚走出大殿,白虎等在门外,见他走来,立即迎上前,嘿嘿笑着问:“大总管,你说花月楼是绝色佳人,是真的吗?”
第一四三章举樽相忘于江湖 笑风花付诸东流
【感谢侠客轩的各位兄弟姐妹支持!延迟上架,等编安排推荐,望知悉!继续满地打滚求个收藏、求个支持!】
…………
忘忧谷。
“伏山境,伏山臣、臣君候、臣民土、臣物龟、臣阴子、臣阳文、臣兵卒、臣象股,气走膻中,经玉堂、紫宫、华盖、璇玑,进入天突、水突。这里即是最为关键所在,一般人经脉只会继续上游走,抵达百会再回环回流,而拥有剑脉之体的,几乎可以说,体内奇经八脉之间,皆有剑脉相连。”
妙手空空一边讲述着剑脉之体修炼之法,一边蹲在青石之上,眨巴那一双骨碌、骨碌转动的眼睛,看上俨然似一只顽皮的猴子。
“那么,剑脉之体的修炼者,进入水突之后,经由剑脉,归于气舍、俞府、神藏、灵虚,最后凝于神封。无论是崇山境,还是伏山境,甚至之后的列山境,修炼之法,皆是相通,以气流疏通经脉,洗髓易筋,称之为‘山坟诀’。一旦经脉疏通,筋骨强壮,那么,接下来修炼气坟诀、形坟诀,就相对轻松了许多。”
云飞扬精心聆听,双腿盘膝,抱守归元,气沉丹田,经过妙手空空的指点,他将丹田之内的真气导入相应的穴位,然后催动真气,游走其间,酣畅淋漓,身体百骸疏通无比,精神更是抖擞万分。
相比较而言,在丹凤山的时候,谢隐传授他剑法,多半集中在招式、剑法之上,对于修炼内功少之又少。而经过这半个月左右时间,妙手空空的悉心教导,从内而外,内外兼修,云飞扬已然感到脱胎换骨。
因为醉尘客谢隐教给他的唐诗剑诀始终铭记于心,纵然被南宫傲废了武功,但是在妙手空空的妙手回春之下,复原了二十年的功力。而且能够熟稔于剑招剑式,加之勤修内功,他的武功虽然比不上拥有五十年内力那般卓绝,但也已经是臻于完善。
修炼了三五个时辰,他已经将伏山境融会贯通,与之前的崇山境相辅相成,这一路山坟诀,都是以修炼经脉,洗髓易筋为依托。他额头豆粒大小的汗珠映衬着天边的夕阳,更是显得专注,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勾勒出了一幅亮丽的风景线。
妙手空空指点完毕,“啵”拧开了酒壶,躺在青石上,翘着二郎腿,左手支在青石上,头枕在左手手肘上,仰头灌了几口烈酒,“咕噜、咕噜”接连灌了几口酒。
“哈哈,人生幸事,当如斯。美酒醉,夕阳红,闲人悠来自忘忧。青丝乱,古道旁,柳絮霏霏离人愁。何不举樽相忘江湖,多少风花皆付诸东流!哈哈……妙哉!妙哉!”
他一边自吟自饮,吟毕,便饮;饮毕,便吟。怡人自得,乐在其中。要说逍遥一世,淡薄一生,抑或放下执念,归隐山野,方得其道。
“何不举樽相忘江湖,多少风花付诸东流!师父,您又在想念着紫韵的姑姑?”不知何时,云飞扬已然收势站立在了妙手空空旁侧,喃喃地说道。
“哇,臭小子,你想吓死我啊!”妙手空空一骨碌爬起来,将酒壶递给云飞扬,“来来……陪师父喝几口。”
云飞扬想起了在丹凤山的时候,每一次都是师父醉尘客谢隐独饮,每一次谢隐总是会喊他陪着喝几口,可那会,云飞扬从来没有应诺,他不知道酒的滋味,自然也是不会饮酒。
但今时不同往日,待妙手空空递给酒壶,他接过来之后,二话不说,仰头灌了一大口。
妙手空空摇了摇头,嘿嘿笑着说:“你小子,有点酒量嘛!看来已经比谢隐酒量好咯,这就对了,这才是我的徒弟嘛!”
“师父,您们两位师父视我如己出,都是我最尊敬的人……”云飞扬心中无限感慨,想着半年前,谢隐尚在人世,想不到一晃已经过了大半年。
“闭嘴,什么两位师父,你只能有一位师父!”妙手空空拉下脸来,瞪着云飞扬,“谢隐已经死了,他哪里还是你师父呢!”
“师父啊,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他毕竟是养育我,栽培我的大恩人,他更是我的授业恩师……”
“臭小子,你什么意思啊,那你就是不认我这个师父咯?”妙手空空愠怒地吼了一句,目光如炬,盯着云飞扬。
云飞扬想说点什么,但见妙手空空一脸的生气模样,也只好低垂下头,不与他争辩,沉默不语。
许久,妙手空空倏然问,语气也缓和了许多,“喂,小子,生气了?”
云飞扬抬起头,茫然看着妙手空空,谁知妙手空空哈哈朗声笑了起来,随后起身,站在青石上,望着青翠的山峰,幽幽地说:“小子,你想知道,当年我与谢隐以及彤儿的故事吗?”
“师父愿意说,弟子自当愿意听。”云飞扬心知妙手空空也只是刀子嘴豆腐心,他自然也不会真的和他发脾气。甚至于他与谢隐之间,并不是什么深仇大恨,相反,他们其实内心是各自欣赏的。
只是十八年以来,师父谢隐从来没有对他提及妙手空空,可能谢隐有自己的苦衷,有他的难处,不便于跟云飞扬讲起。
从妙手空空平日里与上官鸿的对话过程中,云飞扬看得出,无论是上官鸿和妙手空空,还是妙手空空和谢隐,甚至上官彤儿,他们四个人都是惺惺相惜的情谊。
上官鸿与上官彤儿兄妹情深,自是不说。妙手空空、谢隐与上官彤儿三人之间的情感纠葛,或许正是维系他们三人关系的纽带。可能到最后,谢隐也没有拥有上官彤儿,妙手空空也一样。
或者说,末了,他们三人虽然都明白对方的心意,可谁要迈出一步,都会伤害到另外那两人。于是,最后成了不了了之。而上官彤儿从古琴居神秘失踪,谢隐来访古琴居多次,杳无音讯。
而妙手空空愤而浪迹天涯,最后,隐居于忘忧谷。这么多年过去了,谢隐已然撒手人寰,上官彤儿生死未卜,妙手空空在忘忧谷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
三个人的命运各不相同,但时隔多年,依旧是心中那一道不愿去揭开的伤疤。
第一四四章伤心肠断男儿泪 惊天泣地情至浓
云飞扬看着略显沧桑的妙手空空,平时看他嘻嘻哈哈,此时回想起往昔,皱纹爬满额头,鱼尾纹更是斑驳岁月的痕迹。
或许,每一缕阳光的背后都有一抹阴影,每一道伤痛的背后都一段故事。
看到阳光,未必是晴天,可能是雨后的彩虹。
妙手空空似乎很是不愿去揭开这一道伤疤,一段尘封的岁月,总是埋藏了诸多的不堪。
“师父,我给您一样东西。”云飞扬倏地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从怀中掏了半天,总算是掏出一方丝巾画卷,然后递给妙手空空。
妙手空空接过之后,展开丝巾画卷,顿时愕然不语,许久、许久,他才痴痴地说:“彤儿、彤儿……”说话间,又是有几许惊喜,又是有几许伤悲。浑浊的眼泪从眼眶夺眶而出。
他将丝巾画卷紧紧地握着,放在心窝,一阵锥心的痛让他呼吸都感到窒息。
“彤儿,你在哪儿?”妙手空空瘫软地蹲坐在青石上,失魂落魄的神情,仿佛受了委屈的孩子,老泪纵横,任由泪珠肆虐。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伤心肠断男儿泪,惊天泣地情至浓。
云飞扬一脸诧异,这幅丝巾画卷原本是谢隐交于他,让他见到白绫罗上官彤儿交给她,上次在古琴居,遇到了乔装打扮成上官彤儿的苍月烟,他本来已经给了苍月烟。
但是,后来一切澄清之后,苍月烟又将丝巾画卷还给了他。眼前妙手空空对上官彤儿的思念之深,让云飞扬心为之震撼,于是,把丝巾画卷给了妙手空空。
他思忖片刻,幽幽地道:“或许有一个人,知道上官彤儿前辈的下落。”
妙手空空一骨碌爬起身,一把抓住云飞扬的胸襟衣衫,厉声吼道:“谁?告诉我,快告诉我!”
“咳咳……”云飞扬没想到妙手空空情绪波动如此之大,可见他对上官彤儿用情至深,只怕是难以想象了,被他一个冷不丁地拧着,捏得他喘气都喘不过来,急忙摆手,“师父,您先松开手,我慢慢告诉您!”
“说,快说!”妙手空空情绪稍微稳定了一点,一把将云飞扬推开,他又是端详起了手中的丝巾画卷,喃喃地道,“没错,这就是彤儿,是年轻时的彤儿……”
半晌,他目光瞅向云飞扬,“你快说,谁知道彤儿的下落?”
云飞扬寻思道:“之前有一位小姑娘乔装打扮成了上官彤儿前辈的模样,非常之酷似,我琢磨着,能够模仿出一个人如此惟妙惟肖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跟这个人非常熟悉。”
“她是谁?她在哪儿?”妙手空空如获至宝,听得是心中热血沸腾。
“飞扬,有这种事?”上官鸿也是从石屋走了出来,负手踱步,阔步走来,饶有兴致地皱眉问道。
云飞扬点了点头,“对,她是魔教苍月宫的圣姑,叫苍月烟。先前,古琴居遭遇灭门血案之后,我和紫韵在太湖竹屋疗伤痊愈后,重新回到了乌镇,打算查探到一些消息。可当时的人都说,进入古琴居的江湖人士,都神秘失踪,没有一个人活着走出来。”
“然后呢,然后呢?是不是那位苍月烟做的?”妙手空空竖起耳朵,追问道。
“当时乌镇夜半子时闻琴声,被传得沸沸扬扬,于是,我与紫韵明察暗访,终于找到了‘元凶’,那就是乔装打扮的苍月烟,她把那些进入古琴居的武林人士骗到了苍莽山……”
“苍莽山?去苍莽山做什么?”上官鸿不解地问道。
“我们在古琴居的时候,遇到一位高手伏击……”
“高手?”上官鸿剑眉低沉,“莫非是屠杀了柳劲风等一干武林正道的那位高手?”
“嗯,正是毒手冥泷!”云飞扬点头道。
“毒手冥泷!”上官鸿惊讶不小,“这个毒手冥泷近些年在江湖上那是出了名的高手,心狠手辣,从来都是赶尽杀绝。”
云飞扬“嗯”了一声,继续说:“我们在古琴居,遇到了毒手冥泷的伏击,是苍月烟冒死相救,当时她的模样是上官彤儿前辈,并且临别之际,她交于了我们一幅地图,地图指定的地方就是苍莽山。”
“后来,我与紫韵去了苍莽山,遭遇到江湖各种杀手的追击,去到苍莽山的山巅,有一处洞穴,叫‘藏阳玉洞’。”
“藏阳玉洞?这是不可能的,一定是假的!天下只有古琴居有藏阳玉洞,他处不可能有。”上官鸿肯定地回答。
“说半天,到底彤儿如今身在何方?是不是那位苍月烟知道彤儿的下落?”妙手空空急挠后脑勺,显得极为不耐烦。
云飞扬瞥了他一眼,不知如何说下去。
上官鸿低沉地道:“妙手空空,你着什么急,先听飞扬讲下去。’
“有什么好听的,我对其他概不关注,我只想知道彤儿的下落,只想知道她是否尚在人间……”
“闭嘴,你可知我妹妹为什么选了谢隐么?”上官鸿打断了妙手空空。
“不是,那是谢隐偷奸耍滑,抢走了彤儿!”妙手空空尴尬不小。
“屁话,谢隐光明磊落,心怀天下,他向来都是以大局为重,所以,彤儿更是欣赏他。”上官鸿果决地说。
妙手空空一脸失落,“不是的,彤儿心中爱的人是我,是谢隐耍诈,喜欢装模作样!”
“好了,都那么大年纪了,又不是小孩子。先听飞扬讲一讲,毒手冥泷都染指古琴居了,我觉得这件事非同小可。当时我回到古琴居,看到尸横遍野,而且除了我的家人,那些武林正道,都是一剑封喉。看上去,都挺像飞扬的残剑手笔。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最开始以为是飞扬杀了他们,后来仔细想了想,有点不对劲。原来还真有第三者,这样也就可以解释古琴居武林正道之士被杀之谜了。”
妙手空空只好作罢,什么话也不说,紧紧地握着那一方丝巾画卷,一语不发。
“然后呢?”上官鸿目光看着云飞扬,继续问道。
第一四五章忆往昔峥嵘岁月 恰童年心许相猜
“然后,当获悉傲绝宫广发英雄贴,召开武林大会,就到了洛阳,也发生了许多意想不到的事,遇到了很多人,洞庭湖逍遥侯沈君天,悦来客栈大掌柜楚无忌,铸剑狂徒萧靳……”
云飞扬将这段时间的经历详细地跟上官鸿讲述了一遍,的确让上官鸿感到诧异,想不到这其中发生了那么多故事,甚至让他这样的老江湖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但提及了毒手冥泷,更是提到了沈君天、楚无忌、萧靳,这些人都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人物,屈指可数的凤毛麟角的人物。
当然,能够经历这些事迹也不是什么坏事,对云飞扬来说,那都是一种成长!
经历是一种成长,成长需要经历。
“铸剑狂徒萧靳?他……”
“他重铸龙吟剑,不过,剑被南宫傲抢夺了,目前或许只有拿到青木剑、离火剑以及断水剑,才有机会战胜南宫傲!”云飞扬低沉地道。
作为剑客,手中的剑丢失了,这本身就是莫大的耻辱。
剑客于剑相当于生命,没有了剑,也就是没了性命。
……
云飞扬听得是心中一凛,暗道:“莫非紫韵真的去了傲绝宫?”
他又想起了在春风醉雨楼遇到上官紫韵的场景,至今他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上官紫韵会出现在春风醉雨楼。
春风醉雨楼,这种地方,只有男人才会去的地方,她去做什么?
或许鱼龙混杂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因为上官紫韵孤身来到洛阳,若是被那些心怀不轨之徒知道她的住处,想必是百般追杀纠缠。为了掩人耳目,去了谁也想不到的地方——春风醉雨楼,这样一来,即使有人看到,那也未必会在意。
因为春风醉雨楼来往的客人,都是寻欢作乐之辈。不会在这种地方厮杀,当然即使认识上官紫韵,那也会掂量一番。
“你最好去打听一番,若是天下豪杰皆以上官紫韵为敌,武林大会她是难以全身而退。”楚无忌思忖之余,又是奉劝道。
萧湘拉着云飞扬的衣袖,翘首凝视着他,柔声道:“飞扬哥哥,如果你真想去,你就去吧。我跟楚伯伯会悦来客栈等你回来,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回来!”
云飞扬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抬手拍了拍萧湘的肩头,转而对楚无忌说:“楚大掌柜,湘儿就交给你了。”
“云飞扬,你放心去吧,萧湘和楚大掌柜交给我,公诉无敌和你一起去。”这时,公孙无敌和苍月烟从洛阳城走了来,他二人并肩而来,已然是为了寻找云飞扬。
“公孙兄、苍月烟?”云飞扬剑眉微皱,有点难以置信。
公孙无敌微微一叹,“不错,贤弟,我和一道去傲绝宫,救出上官姑娘。”
“紫韵?她……”
“她被南宫傲抓起来了,性命堪忧,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否则一切都迟了。”公孙无敌沉重地道。
“南宫傲?他为什么要抓紫韵?”云飞扬脑袋“嗡”一声,有点难以置信。
苍月烟插嘴道:“南宫傲疯了,在武林大会当天,利用天堑桩,软禁了天下武林正道几乎所有门派的重要人物,像龙虎门的诸葛清风、神刀门的柳天松都被抓起来了……”
她将武林大会当天发生的一切对云飞扬描述了一番,让云飞扬和楚无忌都是大吃一惊。
云飞扬义愤填膺,怒沉道:“南宫傲的确是疯了,我决不让他荼毒江湖!”
“飞扬,我非常希望你能担此重任,如今江湖岌岌可危,若没有人站出来,只怕是越来越乱。按照南宫傲的野心,由他担任武林盟主,只怕是灾难。”
楚无忌虽然并非江湖中人,但是他出发点都是为武林考虑。
这让云飞扬、公孙无敌、苍月烟都不由得肃然起敬,虽不为侠,但心怀侠义。这份侠骨才是令人折服的。
古语有云: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或许,正是楚无忌这样心怀天下之人的真实写照。
云飞扬握紧龙吟剑,目光之中透出怒火,一股正义之气油然而生,是该挺身而出了。不单单是为了救上官紫韵,更是为了天下苍生。
可能他自身也是蝼蚁蜉蝣,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侠义之心不可无,正义之气不可少。
男儿怒剑斩苍穹,侠义江湖藏心中。
此去萧萧惊寒水,乘虚御风傲剑虹。
“云飞扬,这是惊风细雨针的解药,他们都中毒了,你们去了之后,务必先给他们解毒,才有机会杀出重围。”苍月烟从怀中掏出了两陶瓷瓶的药罐子,递给了云飞扬。
云飞扬略微迟疑,还是接过了解药,“谢谢你,苍月烟!”
“哼,不用谢我,记得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公孙……”她目光看向公孙无敌,可话到嘴边,却是没有说下去。但仅仅这样,让公孙无敌不由得露出几许惊喜之色,亦是看向苍月烟。
云飞扬似乎有所觉察,总算是舒了一口气,原以为苍月烟会纠缠不休,那么只会影响他与上官紫韵的关系,这下好了。苍月烟和公孙无敌相爱,也就没有了苍月烟和上官紫韵争风吃醋的争斗了。
当然,云飞扬自然不知苍月烟从一开始,她的关注点就是公孙无敌。而公孙无敌在洛阳城内,苍月烟将大漠遇到沙漠之狼的事说了,公孙无敌心中已然生出了几许情意。
原来苍月烟多次有机会杀了自己而没有下手,是因为自己沙漠那一战救下的姑娘是苍月烟!
真不知是上苍的恩赐,还是天意弄人。让原本是仇家的二人竟是有诸多的复杂关系。
但是,公孙无敌心中已然明了,对苍月烟的心意也明白了许多。
既然相遇,那就珍惜。
爱情里,又有谁对谁错?或许都是错的,但也只能一错到底。即使对的,或许也只是瞬间。
爱上一个人,只是一瞬;忘记一个人,却是一世。
可是,千百年以来,许多人选择了一世去痛苦的忘记,却不愿意转身幸福的铭记。于是,有了太多的爱情悲剧。
世人对爱情的理解,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有人说,两情相悦是最好的结局,可也有人说,一厢情愿同样是幸福的。
有人爱着一个人,怀里却是另外一个人。有人明明不爱,却还是要在一起。
云飞扬从丹凤山下来之后,对于人世间的情事,也渐渐地明白了许多。因为人总是在成长,成长伴随着对人生的彻悟。
所以,古人说,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这其实就是人逐渐成长的历程,只不过是古人用文字表述出来了。
…………
傲绝宫。
楼宇轩榭,雕栏回廊。
云飞扬持剑,英姿飒爽,一袭青衫,眼中焕发出一股英豪之气。
公孙无敌环抱长箫,素衣长袍,在风中摇曳,目光亦是肃穆而威严。
“公孙兄,苍月姑娘是芳心暗许,这一次我本不该带你前来。”云飞扬略微侧目,斜视了一眼公孙无敌。
公孙无敌淡然一笑,“贤弟,你我兄弟二人,那都是同生死、共患难的交情,哪还分你我。这一战,我是必须要来的。”
“一会,我来应付南宫傲,你去救人!”云飞扬沉吟道,手握着剑柄,这把龙吟剑想不到重铸之后,第一战就是南宫傲。他心中不禁有些感慨,看来是天意如此。
公孙无敌紧锁眉头,“还是你去救人,我来拖住南宫傲。”
“不必争执,救了人,立即离开!”云飞扬将解药丢给公孙无敌。
公孙无敌还想说什么,但是,傲绝宫早已涌出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青龙以及龙阁十龙,他们气冲冲地眨眼功夫就已然来到了云飞扬和公孙无敌的面前。
青龙打量了几眼云飞扬,不屑地一笑,“云飞扬,你到此有何贵干?”
“明知故问!”云飞扬冷峻的面孔,嘴角几乎都没有动一丝,却是发出冰冷的话语,让青龙心中一颤。
“你……哦?你是不是特意来投诚武林盟主的?”青龙知而不语,反而笑着说。
云飞扬剑眉一沉,对公孙无敌压低声音道:“公孙兄,你先去救人!”
公孙无敌“嗯”了一声,正欲离去。
青龙幽幽地道:“救人?”他有点不敢相信地盯着云飞扬,耸耸肩,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就凭你们两人?还想去救人?你在逗我吗?”
云飞扬冷冷地道:“青龙,要么你滚开,要么你带我去见南宫傲,否则,休要在此狗屁不通,大放厥词。”
“笑话,武林盟主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纵然想见,也要问过我手中的剑,看它答不答应。”青龙骤然亮出了手中的长剑,其余十龙亦是“哐啷”亮出了兵器。
云飞扬对愣着的公孙无敌继续说了一句:“公孙兄,不用管我,救人要紧。”
公孙无敌稍作犹豫,飞身而去。
青龙见势,大吼一声:“拦下!”
一声令下,青龙的助手苍龙已然率先,带领几名十龙弟子,一跃而起,手中的兵器一挥,朝着公孙无敌的背脊打去。
公孙无敌惊闻身后一股凉意,反手一探,长箫一抖,划出一道寒芒,迎击震在苍龙的柳叶刀上,“哐当”一声,火星四射,激荡起一股气流。两人各自退后,木然神情。
“哐啷!”云飞扬倏地龙吟剑出鞘,飞身凌空而起,当空劈下,剑芒绽放,方圆十米之内,都是剑芒笼罩。
他剑锋落下,将苍龙等十龙弟子震荡开去,对公孙无敌低吟道:“公孙兄,快走!”
公诉无敌点了点头,“贤弟,千万小心!”
“截住他!”青龙怒喝道,苍龙等人又是围攻过来。
云飞扬凛然无惧,横剑胸前,虎吼一声:“谁敢过来试一试!”
看他模样,如同发怒的猛狮,那些十龙弟子虽然武功不弱,但都见识过云飞扬的武功,的确是犹豫了一下。
青龙可顾不了那么多,呼喊道:“上!都给我上,愣着干什么!”
这些十龙受命于青龙,岂有不服从之理,略微迟疑一下,亦是举起兵器,潮涌般扑向云飞扬。
第一四六章最是红颜笑倾城 只心与共生死随
楚无忌依旧保持一贯礼貌的笑,幽幽地道:“不瞒姑娘,早些日敝店的确有一位名叫云飞扬的客官,但已经多日不见他了。”
古月原本以为楚无忌知道云飞扬的去向,刚燃起的一点希望,又被楚无忌的回话浇灭了希望。
“那请问掌柜的,你可知他去往何处?”古月脸上露出几丝焦虑。
楚无忌本就是老江湖,善于察言观色,早些天他也注意到,在悦来客栈门外来回走动着漠北三雄这几名汉子。但看着漠北三雄有几分丑陋的面孔,当做他们是傲绝宫安插在悦来客栈的眼线。
但今天漠北三雄跟着古月走进了悦来客栈,的确有点令他有些意外。从这位古月的面相看来,倒也不像是什么心怀不轨之人,反而看得出她是在担心云飞扬的安危。
可云飞扬与公孙无敌闯入傲绝宫,救出天下武林正道之事,而云飞扬被南宫傲废了武功,如今生死未卜,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寻思之下,他笑着对古月道:“云少侠去往何处,小可的确不知。不过,这位姑娘与云少侠是朋友吧?是否让小可帮着转告,或者传达?待云少侠回来,小可定会告之。”
古月微微吁了一口气,倔强的她扭头就走,边走边说:“不必,既然他已离去,无话可说。”
“姑奶奶、姑奶奶……”
漠北三雄见古月就要离去,急忙喊了起来,眼睛却是盯着一旁的餐桌,吞咽着唾液,眼睛瞪得滚圆。
…………
封百里或许太清楚南宫傲的野心,所以,他也是极尽逢迎,极力辅佐,成就南宫傲的野心,那么,他也会更能得到南宫傲的器重。
人心自古以来,便是如此,那些所谓的志同道合,往往很多时候是志趣相投或者投其所好,真正要做到追求志向、寻求道义相同,实际也甚少。
这就是人们常叹:人生得一知己足矣!知音难觅,才有高山流水遇知音。
封百里决然不是与南宫傲志同道合,而是投其所好,他厉害之处正是在于此,能够洞悉南宫傲的所想,一针见血道出南宫傲所想。
当然,南宫傲也不会任封百里摆布,至少封百里还不够资格与南宫傲相提并论。南宫傲的光芒万丈,而封百里也不过萤火之光。
“如何一不做、二不休?”南宫傲沉思片刻,低沉问道。
“盟主,既然您有志一统江湖,那就拿出霸气,只要控制了核心人物,剩余的小虾米就不足为虑!”封百里胸有成竹地道,“万一武林大会当日,进展并不在我们所控制范围,那就当机立断,采取第二备选方案!”
“你是说,将所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天下群雄囚禁在傲绝宫?”南宫傲也被封百里的想法所惊吓不小,虽然他一直以来,有统一武林的野心,甚至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但真正要付诸行动,却又感到犹豫不决。
因为一旦走出这一步,将要面对天下武林,公然与天下为敌,这种代价太大。如果能够凭着武力征服江湖各门各派,那也是有机会成功的。可若是输了,那毁的将是傲绝宫的声誉,毁的是傲绝宫的基业。
“囚禁?呵呵,盟主,属下更想理解为请他们留在傲绝宫做客,辅佐武林盟主扫清障碍,成就千秋霸业,让他们的声名永垂青史!您说呢?”
南宫傲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再度陷入了深思,不得不说,封百里的提议正是符合他的心意,聪明狡猾的封百里,还真是深得南宫傲的心。
他点了点头,深沉地道:“不成功,便成仁,这次武林大会是傲绝宫崛起,一统江湖的唯一机会,封百里,你有何计策?”
封百里嘿嘿地贼眉鼠眼一笑,“莫非盟主忘了我们的杀手锏了?”
“杀手锏?你想利用天堑桩?”南宫傲非常难以置信地盯着封百里,想不到这位看似羸弱的男子,行事却是令人刮目相看。他非常清楚,天堑桩是利用五行八卦布下的阵法,历来被江湖中人所称道。
封百里却是默然摇了摇头,那意思是告诉南宫傲,他眼中的杀手锏并非天堑桩。
他的神情令南宫傲都忍不住追问一句:“封百里,你少卖关子,你说的杀手锏,到底是什么?”
封百里嘿嘿阴沉笑道:“盟主果真是忘记了,惊风细雨针!”
南宫傲闻言,脸色骤变,“惊风细雨针乃中原武林禁止毒物,是武林正道所不齿的,我们会不会……”
“成大事者,不择手段,难免有所牺牲!”封百里坚决地说,“利用天堑桩,埋下惊风细雨针,一旦局势有变,触动机关,惊风细雨针一出,谁与争锋?到时他们都得乖乖地臣服在盟主您的脚下,您说,这该多好呢!”
南宫傲略微沉吟,这件事的确需要下很大决心,才能决断,若是贸然执行,只怕会适得其反。
他沉思了片刻,果断地道:“好,就依你之见,你下去安排吧!”
封百里阴冷一笑,心中满是欢喜,拱手道:“是,属下遵命!”然后,他便离开了密室,前去安排布局。
南宫傲久久难以平复心情,想不到自己策划了那么多年一统江湖的梦,终于快要美梦成真了。
……
天堑桩比武台。
南宫傲双掌施展凌厉无比的乾坤傲诀,游走在上官紫韵的八弦琴音波之下,又从苍月烟的精钢软鞭之间穿梭,其身法敏捷,倒也一时半会落下风。
甚至可以说,他对付上官紫韵和苍月烟显得游刃有余,他似乎在思索如何更好地让这二女子落败。
苍月烟精钢软鞭一抖,又是无尽的鞭影疾扫落下,似乎幻化的每一道鞭影都刺向南宫傲的穴道。
南宫傲剑眉低沉,探手一抓,竟是不躲避,徒手抓向精钢软鞭,而他掌心早已凝聚了一道浑厚的内力,真气所聚,精钢软鞭像是被吸住。
苍月烟一惊,想撤手,可南宫傲竟然丝毫不松手,眼中抹过一丝杀气,另一只手霍然一掌击出,亦是真气强劲。
掌力所过,劲力震在苍月烟的胸口,她惊呼一声,精钢软鞭脱手而飞,南宫傲趁机欺身直进,掌力催动,“砰”一掌击下,苍月烟的倩影犹如中箭的大雁飞了出去。
恰在这时,天堑桩阵法骤变,万般雨点而来的惊风细雨针铺天盖地而来,苍月烟躲闪不及,“哧哧……”被惊风细雨针射中,身影坠落下去。
“圣姑!”其余几名苍月宫的弟子飞身前来施救。
而天堑桩上,南宫傲趁势接连出手,掌力无比凌厉,一掌迎击上官紫韵的音波,身影一飘,空中顿时都是他的身影,只在眨眼功夫,南宫傲一掌拍到了上官紫韵的面前。
上官紫韵大惊之余,想要躲闪也来不及,被南宫傲双掌齐飞,真气一道长虹贯出,将上官紫韵震飞。
上官紫韵又被从天堑桩阵法下射出来的惊风细雨针击中,周身麻木,渐渐失去知觉。
“上官姑娘!”公孙无敌大吼一声,几乎同时,柳天松亦是提起落叶刀,惊呼一声,“南宫傲,你真卑鄙!”举刀一跃丈余之高,飘然落在天堑桩上,目光如炬,怒视着南宫傲。
南宫傲环扫了一下天堑桩比武台下,已经混乱一片,他怒吼一声:“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封百里,杀!”
封百里早已等着南宫傲下令,只要南宫傲一声令下,他立即全面启动天堑桩的机关,到时只有死亡与杀戮。
他朗声应道:“是,盟主!”
眨眼功夫,傲绝宫院内顿时一锅粥炸开,乱糟糟一团,而满天之下,惊风细雨针如同寒冬腊月飘飞的雪花,飞舞而来。
如此一来,所有的武林人士都是无一幸免,都被惊风细雨针像是盯上一样,纷纷射向他们。而且这些惊风细雨针如同施了魔咒一样,像是在专门寻找人扎入。
南枪龙虎门掌门诸葛清风率领欧鹏等龙虎门弟子,虎吼一声:“南宫傲真是丧心病狂了!”
场面已经失去控制,混乱的场景无比惨烈,甚至是互相踩踏,发出凄厉的声音。只有傲绝宫的人若无其事,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的天下群雄,已然是群龙无首,乱作一团。
公孙无敌飞身而去天堑桩,本来是打算施救上官紫韵,但是惊风细雨针的确是毒辣无比,就连公孙无敌这样擅长投射透骨钢钉的高手,都被惊风细雨针射中手臂上的穴道,他立即感到手臂发麻。只是一瞬间,整只胳膊完全失去知觉,好像这只手臂根本不属于自己的一样。
他仍旧往里冲去,可是,南宫傲阴沉着脸,指挥若定,而这时候,傲绝宫的弟子在以青龙为首的率领之下,四面八方潮涌进来,这阵势有点儿潮水过后,河滩上捡死鱼的场景。因为这些人都已经被惊风细雨针麻痹身体,想要反抗,都毫无力气。
苍月烟被苍月宫弟子救下来之后,她本身携带有惊风细雨针的解药,立即服下解药。她看到公孙无敌也被惊风细雨针击中,当然,现在根本不是要去找南宫傲拼命,而是找机会趁乱逃出去,否则,只有都被困在这里。
她急忙招呼一声:“姐妹们,把那公孙无敌救走!”
“是,圣姑!可上官紫韵呢?”有人应了一声。
苍月烟举目望去,上官紫韵早已被蜂拥而来的傲绝宫弟子团团围住,并且将其制服。若是现在冲上去,已然于事无补。
她叹息一声,“先不要管,救下公孙无敌,立即撤退!”
“是!”
一声令下,这几名苍月宫的弟子的确武功也非常高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上去将公孙无敌抓起来,然后纵身一跃之间,早已是翻身上墙。
待傲绝宫的弟子围堵过来,苍月烟冷然鼻息里“哼”一声,精钢软鞭一抖,卷噬起无数枚惊风细雨针,迎头射向傲绝宫弟子。
眨眼功夫,傲绝宫弟子便是倒下数名,苍月烟翻身上墙,施展绝顶轻功,紧随其余几名苍月宫弟子而去。
傲绝宫弟子欲追去,南宫傲低沉喝道:“罢了,随他们去!”
然后,他对台下的天下群雄睥睨一眼,摊开双手,沉声道:“诸位,很庆幸,你们都有机会见识前所未有的武林盛世,从今往后,我,南宫傲,就是独一无二的武林盟主!武林将从这里开始谱写壮举!”
“呸,南宫傲,枉你一世英名,想不到是如此卑鄙无耻之徒,武林盟主?哼,你痴心妄想!”诸葛清风强忍着毒气,愤怒地喝道。
第一四七章血影神掌牡丹杀 道尽情丝万般缠
“轰!”
血红色的气旋弥漫开来,古月的血影神掌果然是非同凡响,万般掌影如同盛放的牡丹花,散落在空气中,却是透出了无尽的杀机。
公孙无敌左躲右闪,仍旧是被古月一道掌力扫过,击穿了衣衫。
“公孙无敌,你闪开,彪悍的泼妇,让我来教训她!”娇喝一声,长鞭一扫,卷噬一道强劲的劲流,苍月烟纵身跃下,精钢软鞭幻化出无数的影,长鞭一抖,迎着古月的血影撞击开去。
“轰!”
软鞭祭起的气流与血影神掌的掌力撞击在一起,激荡出无尽的气流波,轰然震荡得周围的那些桌子上的碗筷都摇晃起来。
古月、苍月烟皆是向后掠去,对视着不敢相信的眼神。
公孙无敌已然撤身,剑眉低沉,观看着苍月烟和古月的交手。
原本苍月烟是以为公孙无敌碍于自己是男子汉大丈夫,不愿与古月交手,才不施展长箫独门暗器对战,此番交战下来,却是惊奇地发现,古月的武功造诣的确是非同小可。
或许公孙无敌只是想以掌对掌,但是要知道血影神掌在江湖上那都是赫赫有名的掌法,昔日,血影神掌横扫八荒**,武林之中无人企及。
但随着血影神掌荼毒江湖,慢慢地被江湖列为禁修武学。可是,在几年前,骤然之间,江湖上传闻着一位血手古月,她便是学会了血影神掌。
从那个江湖传说开始,血手古月逐渐传遍大江南北。可是,没有真正见过血手古月。
甚至都没有人会在意,血手古月竟然是乌镇古月轩的一名看上去很普通很平凡的姑娘。
至少在乌镇这么多年,没有人注意到,她就是盛传的血手古月。更是没有人会料到,她学会的是这门早已失传多年的血影神掌。
今天在悦来客栈,公孙无敌遇上,不得不说,是一种际遇。
古月虽然年纪不过二十上下,但是修炼血影神掌已然是臻于至善,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加上她的爷爷古通,精通医术,更是让她在修炼血影神掌的时候,能够引导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或者说,古月修炼的血影神掌本来就是属于正规途径修炼的武学,丝毫没有那些传闻的邪派魔功。
当然,一门绝学,本无所谓正邪。正邪在于人心,人心邪念,纵然是千古佛经,亦是屠刀。
所以说,最初传闻的血影神掌被列为禁修武学,也只是针对那些邪恶之人。
古月修炼血影神掌以来,一心纯正,自然也是没有做出什么有违道义之事。只不过,那是一段让她饮誉天下的事件,从而让血影神掌再度响彻江湖的每一个角落。
苍月烟的性格也是火爆,遇上同样冷若冰霜的古月,二人可以说是势成水火,苍月烟的精钢软鞭一抖,一招“仙人指路”,朝着古月的穴道点去。
古月柳眉一沉,鼻息里冷哼一声,双掌凝聚强劲的真气,霍然又是一掌挥出,一招“白猿献桃”,血影击杀,凛冽无比。
二人又是拆了三五十招,仍旧没有分出胜负。
正当二人打得难解难分之际,上官紫韵凌空跃下,双掌幻化,震出几道劲流,将二人震开,低喝一声:“住手!”
三人几乎同时轻盈落地,上官紫韵瞅了一眼苍月烟,然后目光盯着古月。
“古月?”上官紫韵与云飞扬在乌镇的时候,住在古月轩疗伤,见过古月。
而古月自然也是认出了上官紫韵,诧异之余,亦是惊呼一声:“上官紫韵?怎么是你?”
上官紫韵蹙眉问道:“古月,怎么回事?为什么动起手来了?”
“他们抓了云飞扬,我正要好好教训他们!”古月愤愤不平地说道,目光亦是仇视着苍月烟和公孙无敌。
“哈哈……原来是一场误会。”公孙无敌朗爽一笑,上前一步,拱手道,“古姑娘,在下公孙无敌,失敬失敬!”
“‘踏雪无痕’公孙无敌?”古月虽然早傲绝宫见过公孙无敌,但不知他与云飞扬的关系。
她说话间,又将目光看向苍月烟。
苍月烟“哼”了一声,将脸别过去,不理会古月,一副傲然的神情。
…………
上官紫韵、柳天松、诸葛清风一干人等在公孙无敌的率领之下,从傲绝宫的地牢冲杀出来。
兴许是南宫傲意识到了地牢有人劫狱,吩咐了不少傲绝宫弟子围堵截杀而来。为首的是虎阁白虎以及玄阁玄武,他们带着虎阁五虎、玄阁七武士以及一批精锐的傲绝宫弟子杀来,气势汹汹,来头不小。
公孙无敌一马当先,素衣一展,长箫一抖,“哧哧……”数枚精光灼眼的透骨钢钉激射而出,朝着冲杀过来的傲绝宫弟子便是印着脑门射进去。那些被射中的弟子几乎都没有哼一声,闷声倒地,一命呜呼。
白虎使的兵器是双钩,一对精光闪闪的双钩,短兵器中,双钩是较为难练,其形状是一种多刃器械,其身有刃,末端为钩状,护手处作月牙状,有尖有刃。
所以,想要驾驭好双钩,其武功修为定是不弱,而且几乎可以说,要有驾驭这种短兵器的天赋。
白虎之所以能够用双钩,是因为他的确有这方面的天赋。
傲绝宫四大弟子中,青龙使剑、白虎双钩、玄武双刀、朱雀双板斧,除了青龙使剑之外,其余三人都擅长双手兵器。
南宫傲调教这四名弟子,的确也是费了不少心思。但他们的武功根基都是建立在乾坤傲诀功法之上的。以乾坤傲诀修炼内功,催动功力,激发各自擅长的兵器。
本身来说,乾坤傲诀是无需兵器的,以掌御气,御气成杀。
可见,南宫傲非常之谨慎,派出了白虎和玄武两名弟子,而且虎阁五虎、玄阁七武士,这都是傲绝宫一等一的高手。
不过,公孙无敌绰号“踏雪无痕”,在江湖上,杀手行列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的长箫激射出的透骨钢钉,可以说例无虚发。
他修炼这样的暗器功法,那也是建立在无数次的激射之下,久而久之,出手便是精准无比。
尽管白虎、玄武一行傲绝宫弟子蜂拥而来,但是,公孙无敌将惊风细雨针的解药让上官紫韵、柳天松、诸葛清风等人服下,已然恢复了不少气力。虽然没有十成的功力,可是,瘦死骆驼比马大,他们要对付像傲绝宫的一般弟子,还是绰绰有余。
上官紫韵双臂一震,八弦琴呼之而出,玉指搭在琴弦,轻然拨动,“叮咚……”音波犹如千刀万剑,卷噬而过。
白虎、玄武不敢小觑,纷纷飞身躲开。
柳天松从一名傲绝宫弟子的手中夺过来一把柳叶刀,按照落叶刀刀法,一路舞得风雨不透。
诸葛清风剑眉一沉,皱起眉头,双掌齐飞,掌力巨大无穷,一掌挥出,便是将其中一名傲绝宫弟子震飞一丈开外。
白虎、玄武纷纷后退,根本抵挡不住公孙无敌、上官紫韵一行的击杀。
……
傲绝宫院落。
云飞扬冷峻的面孔下,一双阴冷的目光缓缓地投向南宫傲,抬起手中的龙吟剑,冷然说道:“你就是南宫傲?”
南宫傲不屑地睥睨了一眼云飞扬,淡然道:“不错,正是本座!想必你便是近日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的青衫少年剑客云飞扬了!”
“哼,正是小爷。”云飞扬面对这诸多武林正道之士,丝毫不惧。恰如他当日闯入古琴居,面对柳劲风一干武林正道一样。
“江湖传闻,说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狂妄至极,今日一见,果然是不自量力。”南宫傲对云飞扬无比的蔑视。
但是,云飞扬同样是对南宫傲发自内心的鄙视,他不屑与这样的人为伍,更是瞧不起站在他身后狐假虎威的所谓名门正派。
“云飞扬,你擅闯傲绝宫,武林盟主的府邸,所为何事?”崆峒派掌门妙虚道人看样子是做足了南宫傲的狗腿子,已然是摩拳擦掌,恨不得上前将云飞扬拿下。
云飞扬瞟了一眼妙虚道人,“堂堂崆峒派掌门,甘愿做走狗,你没有资格和小爷说话。”
妙虚道人一惊,不由得动怒吼道:“臭小子,你活腻了?竟敢目无尊长!”
“我呸,就凭你也配称‘尊长’,助纣为虐,枉为一代掌门,真是丢尽天下豪杰的名声。”云飞扬丝毫不惧,针砭之下,已然是重重的一巴掌掴在了那些投靠傲绝宫的掌门脸上。
元空和尚闪身上前,双手合十,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小施主,你口口声声,指桑骂槐,难道你就真的如此自信?有胆敢与天下为敌的气魄?”
“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小爷岂会惧怕?”云飞扬缓缓的将手中的龙吟剑凝聚一丝真气。
妙虚道人拱手道:“盟主,就让贫道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
南宫傲点了点头,“道长小心他手中的剑。”
“好,凭他,还伤不了贫道分毫。”妙虚道人说完,虎跃而起,凌空掠下之际,手中拂尘一抖,万般丝线,幻化出无穷的劲力,射向云飞扬。
云飞扬心知这些人必然会对自己出手,早已做好了准备,眼看拂尘卷来,他分毫不退,而是迎头而上,龙吟剑一卷,剑影如同被激起的无尽水花,纷纷撞向妙虚道人的拂尘。
就连南宫傲都是不禁心中一震,这小子真的是拼命吗?妙虚道人的修为并不弱,尤其是这一门拂尘的刚柔并济的功夫,那都是举世无双的。
而云飞扬竟然不躲避,竟然仗剑之上,这是哪门子打法?
元空和尚微微捋着雪白的胡须,亦是露出一丝愕然。
“砰!”
剑气与拂尘的气流撞击在一起,妙虚道人大吃一惊,被一股强劲的力道重重地弹飞出去。若不是自己武功不弱,只怕这一撞击是要遭殃不可。
他勉强飞身后退丈余开外,栖身在傲绝宫门前的一只石狮子上,俯视着一脸冷峻的云飞扬,微微吁了一口气,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云飞扬。
云飞扬这一出手,已然对妙虚道人的武功心里有了底,这臭道士不自量力,那就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他打定主意,纵身一跃,御空之下,剑芒笼罩,万千剑影犹如九天飞瀑,纷纷射向妙虚道人。
第一四八章洗髓易筋修剑脉 孤然冷锋惘长叹
【多谢侠客轩群里的诸位兄弟姐妹,你们的每一个支持,我都心里默默感激!】
…………
古月的毅然离去,让众人为之扼腕长叹。
楚无忌摇摇头,嗟叹道:“又是一情痴女子,愿其终不被伤害!”
风絮飘残已化萍,莲泥刚倩藕丝萦,珍重别拈香一瓣,记前生。
情到浓时情转薄,而今真个悔多情,又到断肠回首处,泪偷零。
上官紫韵心沉了下去,默然不语。转身离去,亦是走出了悦来客栈。
楚无忌一愣,其余众人也是看着无话可说。
或许,关于上官紫韵与云飞扬、古月他们之间的情愫,其他人都不得而知。
萧湘喃喃自语地说:“飞扬哥哥,你究竟在哪儿?”
众人都是一阵沉默。
偌大的悦来客栈,公孙无敌、苍月烟、萧湘等一行人都各有心事,保持着沉默的局面。
……
忘忧谷。
妙手空空一边喝酒一边幽幽地道:“列山民、民君食、民臣力、民物货、民阴妻、民阳天、民兵器、民象体,这是列山境的奥义所在。幽门、通谷、阴都、石关、商曲,经过剑脉,进入太乙、关门、梁门、承满、不容,由此形成列山境循环。啧啧……好酒、好酒!”
一旁的云飞扬盘膝而坐,双手环抱腹部,凝聚丹田之气,游走妙手空空所说的穴道,经过一轮的疏通,已然畅通无阻。而他头顶也渐渐地升腾起丝丝白气。
这是他在忘忧谷近二十天的日子,他的内力渐渐地提升,越是打通剑脉,越是将体内的污浊之气排除,从而能够凝聚更为精纯的真气。
这样一番洗髓易筋、脱胎换骨,让原本天生禀赋的云飞扬更是精进神速。
“若是我们出忘忧谷迟了,苍月烟离开了洛阳,那该如何是好?也罢,我既然有了方向,万一她离开了洛阳,哼哼,纵然踏破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要找她,问出彤儿的下落。喂,小子,你说是也不是?”
妙手空空一边指点云飞扬剑脉之体修炼之法,一边自言自语地寻思。自从云飞扬告诉他,或许苍月烟知道上官彤儿的下落,这些天他像是入了魔,一天到晚,唠叨不停。
若是按照他急躁的性子,他是一点也在忘忧谷坐不住了。但是,上官鸿告诉他,无论如何要传授云飞扬大部分剑脉之体的秘笈,至少让他的武功恢复七成,才能离开忘忧谷。
妙手空空表面上看有些疯疯癫癫,实际上,他的内心如悬明镜,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所以,他也不急于一时,依旧传授云飞扬剑脉之体修炼之法。云飞扬的确是练武奇才,基本能够将剑脉之体的修炼之法,从崇山境、进入伏山境,突破了列山境,这在妙手空空看来是有些匪夷所思的。
一般人若是修炼剑脉之体,少则三年五载,多则十年八年。甚至绝大部分的人不具备剑脉,根本就无法修炼剑脉。
而云飞扬不但具备剑脉之体,修炼功法更是神速突破。
妙手空空看向云飞扬,他依旧全神贯注地修炼功法,他悻悻然,继续自言自语地说:“哈哈……我这么聪明的人,想出来的办法,自然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何必问你这呆小子。”
这些天,他是拧着云飞扬的酒壶,每天教完云飞扬武功,他已经是八分醉意,有几分醉醺醺地踉跄着步子,回到石屋,倒头就睡,总是鼾声如雷。
但第二日晨曦微醺,他必然是已经起床,喊云飞扬早早来到了石屋外的草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开始新一天的修炼。
这样的日子,应当说,云飞扬在丹凤山十八载如一日,醉尘客谢隐传授他剑法,同样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修炼。每天总要对着朝阳,扎马步两个时辰,所谓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
云飞扬经过十八载地勤学苦练,武功底子本就不弱。即使被南宫傲废了武功,但也是废了内力,对于基本的体能,倒也无伤大雅。
而妙手空空进过妙手神通露的调理,让云飞扬保全了二十年的内力。至少来讲,与他年龄相符的内力得以保全,而且他对唐诗剑诀熟稔心中,每一天练完剑脉之体修炼之法,他都会练上几个时辰的剑法。
折一段树枝而成的剑,青衫飘逸,舞动得淋漓尽致。
每一路唐诗剑诀施展完毕,他都是轻松无比。总算是没有辜负师父谢隐的期望,这一番修炼,像是重新修习一样。反而是有了新一番的认识与感悟。
“几行归塞尽,念尔独何之。暮雨相呼失,寒塘欲下迟……”青衫磊落,轻盈飘逸,三尺树枝抖落之下,横扫而过,青草皆是随之摇曳。
云飞扬剑眉低沉,吟声之余,手腕一沉,抡起树枝又是一阵狂扫,“渚云低暗度,关月冷相随。未必逢矰缴,孤飞自可疑……咦……”
冷然一声,收住了招式,站立在青草地上,木然失神。
“飞扬,怎么了?看你步法略显凌乱,出剑亦不如之前那般凌厉,有心事?”上官鸿已然换上一身紫罗衣衫,看上去从头到脚都是紫色的。
紫色的衣衫、紫色的腰带、紫色的靴子、紫色的发簪……看上去一片紫气东来的景象。
云飞扬看得有些出神,不知为何上官鸿为何换上这身行囊,不得不说,原本紫罗衫就是一身紫气东来的模样。但是遭遇了古琴居灭门之后,他换了行装。
“上官前辈,您这是……”云飞扬诧异之余问了一句。
“哈哈……不必惊讶,本来我就是这般行头,只是那一场劫难之后,换了行装。”上官鸿也不避讳,直接告诉了云飞扬。
云飞扬点了点头。
上官鸿关切地问:“你还没有告诉,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你今天练剑,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不介意就和我说一说?”
他歪过脑袋,盯着云飞扬。
云飞扬微微一笑,低垂下头,然后悠然回道:“没……没什么心事。”
“呵呵,你呀,脸上写着两个字‘说谎’,要是真有什么心事,说出来会好受一点,但如果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强求。”
第一四九章江湖路远存侠义 国仇家恨酬壮志
云飞扬心有几许失落,这些天虽然安身于忘忧谷,这与世隔绝的地方,若是忘了江湖的恩怨情仇,的确是能够忘却忧愁。但江湖路远,心有侠义,经此一遭,他更是深刻地认识了江湖。
江湖不属于任何一个个体,江湖是每一个侠义之士的归属地。为了心中的侠义,必定是前赴后继燃烧起战斗的热血。
侠义不灭,江湖永存。
正如何谓江湖?
有人说,人就是江湖。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
但江湖势必是侠义仁道之心,江湖势必有名利之争,江湖势必伴随着恩怨情仇,江湖势必儿女情长。
从傲绝宫来到了忘忧谷,云飞扬心中始终不忘江湖,始终不忘侠义。因此,待了不到一个月,已然燃起对江湖的眷恋。
丹凤山,十八载,醉尘客谢隐对他灌输了一切关于江湖纷争,甚至将江湖上那些高手一一描述讲解。潜移默化之下,云飞扬对江湖早已然入了江湖,却逗留在江湖之外。
如今,进了江湖的门,却是难以逍遥其外了。
“上官前辈,晚辈不知为何,近些日心情难以平复,我非常担心我的朋友的安危。”云飞扬稍许迟疑,还是告诉了上官鸿自己的心事。
上官鸿呵呵浅然一笑,点了点头,“你有此心事,不足为奇。我也是在担心紫韵她们的安危,经此一战,南宫傲若是赶尽杀绝,她们是非常危险的。”
“上官前辈,不如我们去一趟洛阳?”云飞扬征求意见地问道。
“不行!”上官鸿斩钉截铁地道,原本上官鸿也是寻思着,不如让妙手空空将剑脉之体的修炼之法传授给云飞扬,让他今后自行修炼。但转念一想,若是以他现在的武功修为,对抗强势无比的南宫傲,只怕是以卵击石。
与其这样自不量力,倒不如安心在忘忧谷将武功修为提升,待能够与南宫傲抗衡,那他也就有了安全感,也就在江湖上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
云飞扬虽然心急如焚,但上官鸿所言也不无道理,他也就默然低下头。
“飞扬啊,说一说龙吟剑吧!”上官鸿突然说道。
“龙吟剑?”云飞扬有些疑惑,关于龙吟剑,他进入忘忧谷,不是已经告诉过上官鸿了么?
“说一说关于剑神凌翠山,说一说你接下来的打算。”
云飞扬算是明白了,稍作迟疑,长叹一声:“不瞒前辈,晚辈现在连自己的仇人是谁都不知,本来从丹凤山下来,师父临终前,将龙吟剑交于我,让我下山来找前辈您。”
“找我?”上官鸿有些不理解,“可谢隐从来没有跟我讲关于龙吟剑。”
“其实,龙吟剑最开始是只有半截的,是铸剑狂徒萧靳前辈用性命重铸了龙吟剑。师父说,或许您知道那把残剑的来历,并且说那把残剑事关我的身世之谜。”
“可你来到乌镇,去了古琴居,就遇到了古琴居遭遇了灭顶之灾。”
“是的,后来,得知铸剑狂徒萧靳或许有重铸龙吟剑的本事,来到了洛阳,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可我真不知道,到底是谁屠杀了幽泉村,也不知到底谁是杀害我爹娘的仇人。”云飞扬说着不免有些气愤。
上官鸿非常能够明白云飞扬的心情,因为这些天,他同样被这种问题困惑不已。他一直在寻找血洗古琴居幕后的主谋,他深知神刀门门主柳劲风的为人,这人虽然是有些贪图名利,有些急功近利,但也不至于滥杀无辜。
所以,他相信幕后一定有人在指使,查探了这么久,始终没有揪出着主谋。
直到云飞扬说出南宫傲在傲绝宫公然承认了他是策划血洗古琴居的恶行,他这才知道了自己的仇人是南宫傲。
一个对自己血海深仇的仇人都不知道的人,如同生活在无底幽暗的深渊,漫无边际的黑暗笼罩着无比脆弱的心,那种黑暗会吞噬心灵,腐蚀灵魂,久而久之,只会让一个人陷入炼狱般的痛楚。
“终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真相大白的,你的大仇也会得报的。”上官鸿安慰道。
云飞扬也不知道这一天会是多么漫长,但他始终相信,会有这么一天的。
“对了,前辈,之前逍遥侯沈君天找过我,跟我讲了一些不是特别明白的事。我现在仔细琢磨起来,总觉得有些不妥……”
“哦?逍遥侯沈君天?他说了什么事?”上官鸿倒是有些惊讶。
“他跟我说,这一次,是他、万古楼东陵君花月楼、悦来客栈大掌柜楚无忌三大巨擘齐聚洛阳,正在洽谈一桩大买卖。”云飞扬如实相告。
上官鸿微微皱眉,寻思道:“三大商贾巨擘聚首洛阳,为一桩大买卖,强强联合,应该也不足为奇。”
“不不不……他们不是洽谈相互之间的生意往来,而是与东瀛商贾之间的跨海域生意。”云飞扬进一步解释道。
“呃?东瀛?他们与东瀛有什么生意可做呢?”上官鸿错愕神色,有些难以置信。
云飞扬摇了摇头,“晚辈也不知,但沈君天说,是一些关于丝绸、香料、茶叶之类的买卖。”
上官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对,乍一听都觉得不对劲,这其中必定另有玄机。东瀛对我中原早已是虎视眈眈,多次派出舰船,远渡大洋而来,只怕是另有所图。”
“您也这么觉得?”云飞扬“噫”道,“若是东瀛狼子野心,那沈君天他们岂不是引狼入室?”
“这件事的确蹊跷,洞庭湖逍遥侯沈君天、万古楼东陵君花月楼、悦来客栈大掌柜楚无忌,他们三人向来很少生意往来,这一次竟然是齐聚洛阳。本来就已经是令人生疑,再加上东瀛搅和其中,更是让这件事盘根错节,极其复杂。”
云飞扬心中顿时沉重万分,虽然自己的家仇未报,但东瀛事关国恨,男子汉立足于天地,国仇家恨,是可忍,孰不可忍。东瀛若是狼子野心,欲意荼毒中原,势必让他有来无回。
第一五〇章神秘东陵花月楼 别院雅致藏金娇
“若这件事是真的,看来我们必须得提前离开忘忧谷。洛阳作为皇城,东瀛这群豺狼,剑指皇城,他这不仅仅是染指江湖,更是欲意窃取江山。”上官鸿沉默了片刻,愕然惊道。
云飞扬心中一凛,亦是感到棘手,“都怨我,偏偏这个时候,武功尽失,否则,也可略尽绵力。”
上官鸿淡然一笑,一摆手,“飞扬,事情并没有你想象那么简单,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话虽如此,但我什么都不能做。”云飞扬有几许黯然。
上官鸿肯定地道:“你不要着急,依我分析看来,即使东瀛豺狼入主洛阳,也绝非一朝一夕就能摆平的。他们需要时间去擀旋,我们也抓紧时间,趁他们羽翼未丰之前,尽早将这个毒瘤剪出。”
云飞扬点了点头。
“现在我担心东瀛会在洛阳发展自己的势力,殖民自己的武装,培养代言他们的傀儡。”上官鸿又是寻思起来,“洛阳目前势力庞大的当属傲绝宫南宫傲,其次是悦来客栈大掌柜楚无忌,豺狼的铁蹄直入洛阳,莫非想要拉拢南宫傲和楚无忌?”
“恐怕不止,我也思考过其中的利害关系,我怀疑东瀛此次所谓洽谈买卖的真正目的,在于逍遥侯沈君天、东陵君花月楼以及楚无忌,然后趁势拉拢南宫傲,从而在中原土地上,纵横八方,屠刀所向披靡。”
上官鸿一听,惊愕不小,“糟糕,的确不排除这种可能。洞庭湖逍遥侯沈君天,虽然是商贾出身,但此人豪气云天,若是东瀛想要逼迫他对抗中原,基本没有机会。楚无忌也是如此,悦来客栈遍布中原各地,他的为人自是信得过。可万古楼东陵君花月楼……”
云飞扬微微皱眉,“万古楼东陵君花月楼怎么了?”
“花月楼在江湖上始终是一个谜,谜一样的奇人。虽然他富甲一方,或者说富甲天下,但是他为人过于低调,甚至于他是男是女,都还是一个谜。”
“哦?莫非前辈也从未见过花月楼?”这倒是出乎云飞扬的预料。
早些时日,他是听过关于万古楼东陵君花月楼神秘之处,倒也不至于不知其是男是女吧?尤其像花月楼这般名闻天下的商贾,岂会连性别都不知?
“呵呵,花月楼在全天下,都是神秘的奇人。有人说他是儒雅的书生,有人说她是绝色佳人,有人说他是妖孽。但倾向于第二种可能。”上官鸿幽幽地道。
“绝色佳人?”云飞扬诧异之余,“前辈为何相信花月楼是绝色佳人?”
“因为她始终像个谜,谜一样的女子,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只能让自己低调,低调而有内涵,内涵而显得奢华。纵然天下男子皆是凤求凰,她依旧孑然一身孤傲,她并非孤芳自赏,而是流连于群芳之间,做那一朵最妖艳的奇葩。”上官鸿喃喃自语般地说道。
云飞扬此时竟也对这位“谜一样”的花月楼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倒不是因为上官鸿说她是一位绝色佳人,而是这种修养。
多少人取得稍许功名,就大肆宣扬。恨不得天下皆知。
可花月楼虽然名满天下,她是从平凡中来,又归于平凡。来自于尘土,归于尘埃。
这个世界,每一个人都是平凡而普通的,没有谁会特别一点,没有谁出类拔萃一些。
往往很多耀眼的光环都是来自人的虚荣之心。多少人以为披上光鲜的皮囊就是金刚不坏之身,实则内心却是玻璃。
易碎的尘世之心,并不是一副皮囊能够保护得了的。而花月楼已然取得了天下都歆慕的成就,却是低调成谜。
……
洛阳城西郊。
一座装饰略显堂皇的小别院,说是“略显”,是因为它本身看上去就是普通的民宅。只不过筑造的木材有些别致,多是较好的红椿木,也没有奢华的雕饰。
这样一座别致的别院,坐落在繁华的洛阳城西郊,看上去倒也没有一点起眼。或者说,根本就不会有人在意,这座别院里究竟住着谁。
言之别院,甚至都有点过了。更像是一处民宅,但有一点又是民宅所无法比拟的,那就是它看上去纤尘不染,丝毫没有感觉到那种邋遢的模样。
别院门口一个人都没有,甚至连一条流浪狗都没有。
可在别院里,站立着几位容貌姣好的少女,一个个看上去都十七八岁模样。不但是面容惊艳,每一个身段都是曼妙无比。
亭亭玉立站在别院内,别院里屋看上去是一间雅致的卧房,从这卧房看来,睡在里面的人,绝非一般。
因为这卧房相比于外面看着普通的别院来说,这间卧房却是匠心独运,雕琢得如同画卷似的。睡在卧房里的人,定然像是画卷中的美妙。
四位少女分立左右,卧房门口也是站着两位。每一位都是美若仙子。
一抹斜晖从别院上的屋檐缝隙投射下来,已然是过了午后。可卧房内依旧是发出细微的安稳沉睡呼吸声,虽然很是微弱,但那一声声细微的呼吸,平静缓和。
既无鼾声如雷,也无杂音入耳。从这么细微柔和的呼吸声,足以知道卧房里睡着的人,必然是女子。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不问一声就闯进来?找死吗?”一个尖细的娇喝一声,随后,别院内的四名女子已然箭步闪身飘出,“刷刷……”亮出了四柄锃亮如雪的长剑,目光冷凝,对着走进来的两位汉子。
走在前面的手里摇曳着蒲葵扇,捻着兰花指,脸上露出几许奸邪的笑意,用着娘里娘气地话语说:“哟哟……各位姐妹们,你们这是干什么呢?这可不是东陵君的待客之道哟。”
他对四名女子手中的长剑丝毫不感到畏惧,而他身后的男子早已是闪身上前,将手中的双钩一抖,对峙着四名女子。
“瞧瞧,这是干什么呢?人家可都是娇滴滴的美女,弄伤弄坏了可不好,白虎,把双钩收起来,息怒、息怒,对美女要温柔。”摇着蒲葵扇的娘里娘气的男子旋即拱手自报家门,“几位姐妹,莫要惊慌,在下傲绝宫封百里,这厢有礼了。”
第一五一章梅兰竹菊对双钩 绝色佳人万古楼
“无耻之徒,谁跟你是姐妹,再啰嗦,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其中一名长剑上镌刻梅花,另外三位的长剑上分别镌刻着兰花、竹叶青花、菊花。
毋庸置疑,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她们或许都是以花为名。
封百里啧啧依旧悠然地道:“梅、兰、竹、菊,花月楼的四婢,果然是名不虚传,不但一个个长得是水灵似妖精,武功造诣也是不弱。这一点,在下从不怀疑,但是,今天我来,是要见花月楼,不是见你们这些奴婢的。”
使“梅”剑的少女低吟一声:“瞧你们尖嘴猴腮,一看便知不怀好意,你们休想见到我们主人。姐妹们,上!”
一声令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另外“兰”剑、“竹”剑、“菊”剑几乎与“梅”剑同时出手,箭步跨前,长剑一抖,剑刃便是刺向了封百里。
白虎心知封百里不会武学,急忙将封百里一把拽到了身后,双钩一抖,哈哈朗爽一笑,“有趣,我白虎纵横江湖多年,没想过与四位美人交手。”
“哐当!”
双钩与“梅”剑撞击在一起,顿时火星四射,两人都是各自退后一步。只不过,在“梅”剑后退之余,“兰”剑、“竹”剑、“菊”剑三把剑几乎同时刺来,而且分为上、中、下三路刺向白虎。
不过,论武功,白虎还真是不弱。眼看三把剑刺到,他双钩也是急忙刺出,寒芒激射,上下一起,一心三用,双钩几乎画出了一个完整的圆,将三把剑震荡开去。
他哈哈朗爽笑着,大吼一声:“痛快,小美女们,来来……哥哥会让你们欲.仙.欲.死的!”话音未落,欺身直进,双钩随手一抖,万般气流随之落下。
“唰唰!”
长剑如虹,这梅兰竹菊也是不弱,每一个武功都是极强,而且出手也是敏捷,她们甚至不硬碰硬,而是利用巧妙的步法,遇到白虎的双钩卷噬而来,她们虚晃一剑,就是闪身躲开。
这一交起手来,顿时慌乱了,封百里焦虑地看着,“喂,白虎,休要伤害她们任何一个。”
白虎朗声回应道:“知道!”他丝毫不分神,双钩在他手里竟如同游龙,横扫斜钩,竟是穿梭梅兰竹菊四人之间,轻松自如。
不过,梅兰竹菊四人的剑法也是极其怪异,封百里仔细地看了看,虽然他博古通今,知道许多武功路数的来历。但是,对于这四人的剑法实在看不出门道。
或者说,她们四人的剑法封百里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每一剑刺出,看着明明要被白虎的双钩擒住,可又在对峙那一刻,剑走偏锋,从白虎的双钩之间滑走。这种打法,长时间下去,只会对白虎不利。
封百里是万万没有料到,在万古楼东陵君花月楼的身边潜伏着这样的高手,虽然不是什么惊世骇俗之辈,但也不是泛泛之辈。想要在短时间打败她们,是绝无可能。
他心急如焚,环顾了一下,只见通往卧房的门口,只站两位看上去羸弱些的女子,他心里琢磨,或许是侍候花月楼就寝的奴婢,多半也不会什么武功。
他思量之余,已然挪步朝着卧房走去。他估摸着花月楼就在卧房。
封百里自顾着朝卧房走去,可就在卧房门口,白嫩如同莲藕的两只手拦住了他的去路,冰冷的声音喝道:“你想干什么?硬闯么?”
封百里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两位少女手,嘿嘿咧嘴笑道:“两位姐姐,小可这不是要找你们的主人花月楼吗,通融、通融了。”
二位少女二话不说,抬手“啪啪”两巴掌掴在封百里的脸颊上。
封百里眼冒金星,与此同时,身子被狠狠地掷了出去,身后传来厉声地喝道:“无耻之徒,竟敢意图亵.渎主人容颜,该死!”
封百里被甩得屁滚尿流,连忙从地上挣扎爬起来,捡起了地上的蒲葵扇,一扭身子,骄里娇气地说:“哼,你们欺负人,不玩了。”
他偷袭失败,只好站在一旁观战。
白虎与梅兰竹菊打得是热火朝天,难解难分。但两拨人都是你来我往,势均力敌,难分胜负。
双钩之威,确实非同凡响。梅兰竹菊的四把剑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每一剑刺出,没有一点缝隙,另外一把剑必定会再度刺来,一剑抽回,一剑刺出。
若不是白虎武功修为较高,被这么轮番上阵早已是精疲力竭。所幸他的双钩修为可以说出神入化,几乎都是能够双手并用,每一剑刺来,他一只手中的钩已然卷噬而出。待那把剑撤回,他的另外一只手的钩也已然荡出。
那么这样一来,已然能够与梅兰竹菊相持不下。
正当五人如火如荼,难解难分之时,卧房虚掩的门却是“嘎吱”一声缓缓地打开,伴随着一声悦耳如同银铃般的女子声音,“青璇,发生什么事了?吵死了,把我从睡梦中吵醒。”
“主人你醒了?”两位奴婢慌忙迎上前去,乖巧地呼喊了一声。
走出来的是一位面带白色丝巾遮住面孔的女子,一身淡淡红羽衣着在身上,一股清幽的香气随之扑面而来。她面上戴着丝巾,看不清面孔,但那一双明亮的眼眸却是透出奇异的光。
站在门口左边的女子正是刚才被称之为“青璇”的。而披纱女子继续问右边的女子,“玉玑,他们是什么人?有什么事吗?”
“哈哈……你就是花月楼?果然是绝色佳人!”封百里眼前一亮,急忙走了过来。
青璇、玉玑急忙挡在了披纱女子身前,厉声吼道:“你别过来,否则,对你不客气。”
披纱女子幽幽地抬手,将青璇、玉玑拉开,盈盈一笑,“青璇、玉玑,休得无礼,远来即是客,无妨。”
然后,她又是对着梅兰竹菊呼喊一声:“梅兰竹菊,都住手,有什么事,好好商量。”
白虎双钩一挥,与四把剑撞击在来一起,凌空倒翻身,各自退了去。他转转身,看见了那淡淡红羽衣的女子,瞳孔放大,已然陶醉其中。
第一五二章真假莫辨斗智谋 聪明反被聪明误
【多谢侠客轩群里的兄弟姐妹助阵支持,衷心感谢!】
…………
他略微迟疑,疾步上前,抱拳道:“在下傲绝宫白虎,你应该就是万古楼东陵君花月楼了吧?”
披纱羽衣女子淡然一笑,眸子轻然扫了一眼白虎,淡淡地说道:“你说呢?”
“哈哈……果然花月楼是绝色佳人,纵然面戴丝巾,已然被一股惊世美貌所震撼,花月楼果然是花月楼。”白虎朗声说道。
“咯咯咯……你们傲绝宫还真是贼心不死,三番五次叨扰我,说说吧,你们到底所为何事?”披纱羽衣女子的确是万古楼东陵君花月楼。
她这一身装扮应当说就是她的行装,没有人见过花月楼真正的容貌,但是花月楼说话永远是那么静如平镜,波澜不惊,甚至有点慢条斯理。
也没有人知道花月楼的真实年龄,但从其打扮看来,不过就是二十一二岁。但是一个二十一二岁的女子,却是有着惊世骇俗的商业帝国。被称之为“万古楼东陵君”,这不仅仅是一种荣耀,更是一种尊贵身份的象征。
她这样的年纪能够与洞庭湖逍遥侯沈君天相媲美,却是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封百里摇着蒲葵扇,幽幽地道:“素闻万古楼东陵君花月楼低调奢华有内涵,今日一睹芳容,果真是名不虚传。只是小可万万没有料到,传得神话般的花月楼竟然是如此年轻之辈,真是想不到啊!”
花月楼盈盈一笑,“是吗?那敢问大总管,你所想象的花月楼是什么模样?人老珠黄?还是络腮大胡子?”
封百里微微嘘一口气,从花月楼的说话,虽然是平静如水,但是她的话却是极其掷地有声。他心里寻思,想要不惹毛花月楼,一言一行,都需要谨慎行事。
“封百里,百毒教后裔,擅长研制毒药,颇有些计谋,正邪不分,助纣为虐。危害武林正道,多行不义必自毙。趁早收手的好。”花月楼见封百里一言不发,继而慢悠悠地说道。
封百里闻言,脸色倏变,愕然问道:“花月楼,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世?”
花月楼依旧是微微一笑,“白虎,傲绝宫虎阁掌管者,南宫傲的座下四大弟子排行第二,使一对双钩,为人好色成性,也是正邪不分。”
白虎一愣,与封百里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问道:“花月楼,你为什么知道我们的底细?”
“唉,处世如同做生意一样,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想要做大做强买卖,对天下之人归集成册,熟知每一位有头有脸大人物的背景,甚至一些重要的小人物都要掌握,那么,生意无往不利,买卖必定能成。”花月楼像是在讲述自己的生意之道。
封百里阴沉下脸,他一直自认为天下数他最为聪明,数他最为熟知人心,今天遇到花月楼,他不得不说,黯然失色。甚至他对花月楼的来历都没有完全掌握,与这样的“高手”对决,自己已然处于下风。
花月楼继续慢悠悠地说:“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因为聪明人不用那么费神。但我很不喜欢那些耍小聪明的人,小聪明只能赢一次,大智慧才能赢一生。封百里,你是聪明人,但不知道你是小聪明,还是大智慧?”
封百里脸变得一阵青,一阵紫,茫然若失,低吟一声:“花月楼,冒昧打扰,在下改日再登门拜访,告辞!”说完,他转身欲离去。
花月楼傲然一笑,一抬手,“不送!”
“哎哎……封总管,怎么走了呢?”白虎一头雾水,一把拽住封百里,阻挡道。
封百里微微一叹,“别丢人现眼了,我们不是花月楼的对手。”
“都还没打呢,怎么就不是她的对手了呢?”白虎一抖手中的双钩,自信满满地说,“你知道我双钩独步天下,难道你不相信我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都对付不了?”
“你能!但你输不起!”封百里斩钉截铁地说,“赶紧离开。”
白虎更是不明白了,真不知封百里为什么说走就走。
但封百里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走去。
白虎回头看了看花月楼,嘿嘿咧嘴一笑,“花大美女,我们还会再回来的。”
说完,尾随封百里而去。
待封百里、白虎走远之后,那位面戴披纱的羽衣女子与青璇、玉玑以及梅兰竹菊四位奴婢,都是翘首望着门外,然后哈哈哄堂大笑起来。
青璇、玉玑两人抓着披纱羽衣女子的手臂,投以歆羡的目光,赞叹道:“碧珠姐姐,你真的好棒,模仿主人真是惟妙惟肖,太厉害了。”
碧珠扯下面纱,露出了一张俏美的面庞,水灵灵的眼睛,闪烁着灵动的光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边拍着胸口,一边暗自庆幸笑着说:“憋死姐姐我了,哈哈……看着封百里一愣一咋的,真好玩。”
青璇笑着说:“还是碧珠姐姐你最有办法,不知主人何时才回来呢?”
原来是万古楼东陵君花月楼出门了,这碧珠、青璇、玉玑以及梅兰竹菊都是花月楼的贴身奴婢,被称之为“三奴四婢”。
三奴即为碧珠、青璇、玉玑,四婢即为香梅、君兰、竹青、雅菊。
这七人当中,数碧珠最为聪慧,尤其擅长乔装易容,古灵精怪的。
这次遇到封百里、白虎上门,为了打发封百里、白虎,碧珠只好出此下策。
三奴四婢用这个办法,配合得天衣无缝,震住了封百里。但其中到底为什么震住了封百里,除了碧珠之外,其余六人都不得其解。
香梅咯咯笑着问道:“碧珠姐姐,你是用了什么办法,让封百里离开的?”
碧珠眨巴着灵动的眸子,笑着说:“古人有一句话:聪明反被聪明误。我正是利用了封百里这一点。”
众人迷茫的眼神,都是摇了摇头,表示不解。
“因为封百里自认为天底下,数他最为聪明,那我就果断地利用他的聪明,既表明我们的态度,又暗示他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只会自取其辱。”碧珠得意洋洋地说。
其余六人还是一脸疑惑,仍旧是不明白。
第一五三章花名遗卷传万古 三奴四婢道忠心
碧珠“呃”了一声,自言自语道:“看来你们还是没明白!你们知道,万古楼最厉害的是什么?”
“主人呀!”六人齐刷刷地回答。
碧珠一脸懵相,又有点无奈,“主人自然是厉害的,除了主人呢?”
“你?”六人将眸子齐聚在碧珠身上。
碧珠“噗嗤”忍俊不禁,喷笑了出来,“多谢各位姐妹赏识。但除了主人,万古楼还有一样宝贝,是武林之中那些心怀鬼胎梦寐以求的宝贝。”
“什么呀?万古楼那么多金银珠宝、翡翠玛瑙,多了去了。”
碧珠“哎呀”拍了拍脑袋,苦笑道:“姐妹们,你们能不能不那么俗气呢?”
“女人不俗气,那就老土了。嘿嘿,碧珠姐姐,你就告诉我们吧!”青璇笑嘻嘻地挽着她的手臂说。
玉玑也是附和道:“对嘛、对嘛,我们姐妹七人,就数你最聪明了。又是视金钱如粪土,下次你多给我一点俗气的粪土可好?”
碧珠有点无语,但三奴四婢情同姐妹,平时也是嬉笑打闹,开开玩笑,其乐融融。“咳咳,万古楼的武林至宝——花名遗卷。”
“花名遗卷?”六人又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点不可思议。
“对,花名遗卷,这可是主人祖祖辈辈的先祖遗留下来的瑰宝,花家之所以富甲天下,正是基于对天下各种层级的人物的充分了解。与其说花家是经营生意,不如说是经营人心。得人心者,得天下,这句话在花家体现得淋漓尽致。”碧珠赞叹地道,眼神中流露出一种神往。
其余六位女婢是无法理解碧珠语言中的深奥之意,在她们看来,花家的花名遗卷不过就是一册写满了天下各种各样人物的名字那么简单,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相比于金银珠宝,哪里比得上呢。
可是,万古楼盛传着花名遗卷,可以说,花家一脉相承的瑰宝就是花名遗卷,他们在不断地收集天下各行各业的名人轶事,收集上至皇孙贵胄,下至平民百姓的一切可能的信息。
然后,他们将这些信息应用于生意当中,由于对每一个人都有着充分的掌握了解,所以,花家的生意从来没有失败,而是越做越大。
竟至于到了花月楼这一代,更是达到了巅峰状态——万古楼东陵君的美名,饮誉天下。
不过,花家自古以来,都是低调行事。所以,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们有花名遗卷,即使传闻,也是谣传。
的确,花家凭着丰富的信息资源,生意越做越大,但收集天下信息从未停止。
所谓花名遗卷,就是收集天下之人的信息,包括其姓甚名谁、身份地位、家庭成员等等。
玉玑不以为然地说:“我道是什么宝呢,原来是花名遗卷。嘿嘿,碧珠姐姐,看你对花名遗卷很感兴趣呢?”
“可不是,不然主人怎么会把掌管花名遗卷的大权交给碧珠姐姐呢!”雅菊笑着说。
其余四人也是点了点头。
君兰却是寻思问道:“可是,封百里与花名遗卷有什么关系么?”
碧珠微微一笑,“这就是花名遗卷发挥了重大作用了,因为花名遗卷里记载了关于封百里的过往,在江湖中,没有几个人知道封百里的过往。我一语道破封百里的来历,喧声夺人,然后再一语道出白虎的来历,这样一来,从气势绝对压倒封百里。”
六人不由得竖起大拇指,饶有兴致地想要听碧珠继续说下去。
碧珠接着说道:“因为封百里太聪明,他心里会开始寻思,万古楼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底细?一旦底细被人拆穿,那也就意味着已然有了对付他的办法。”
“哦,原来碧珠姐姐已经想到了对付封百里的办法!”竹青幽幽地道,“难怪封百里离开的时候,脸都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吓破胆的样子,真是搞笑!”
碧珠摇了摇头,“错了,正是封百里太聪明,才会上当。事实上,封百里和白虎今天要对我们下杀手,神仙也救不了我们。封百里输就输在他的聪明。”
其余六人仍旧不解。
“因为他太聪明,总想着每一步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一旦我说出了他的来历,事情就不在他的掌握之中,那么他就会去质疑自己的想法。然后,我再告诉他我们喜欢与聪明人打交道,不喜欢与傻瓜交谈。”
“封百里自认为对我们的下一步行动清楚,为了避免争端,他只好先行离去。但他还会再回来的。”碧珠一口气说下来,让其余六人都是瞠目结舌。
原本兵戎相见,被碧珠三言两语,轻描淡写之下,化解了一场恶斗。还彻底地让其离开。
“那我们该怎么办?”青璇着急地问道。
“就是,我们该怎么办?”其余五人也是有些惊慌失措。
碧珠镇定自若地说:“不急,待过几天,主人回来了。一切就好办了。”
转念一想,碧珠又是忧虑地道,“若是封百里回头洞悉了破绽,再杀一个回马枪,就麻烦了。”
“啊?真的?”
碧珠点了点头,自信地道,“嗯,但我相信他今天是不会再回来,没有一两天时间,他是想不通透其中的玄机的。”
“主人不知何时归来?”青璇略有几分凄凉之意。
碧珠却是恬然一笑,“这一次主人单独出去,连我们都不带上,她只想一个人怡情山水,修心静气吧。但愿主人一切安好,平安归来。”
“我们又不在主人身边,唯有默默祈祷祝福平安。”香梅微微一叹,“不过,这些年,主人的确是太操劳了。一个女儿身,却是要担负起花家如此庞大的家业。”
“是啊,万古楼东陵君花月楼,这个名号是主人打拼出来的。”君兰也是叹道。
三奴四婢都是一番无限惆怅的感慨,既是对花月楼的钦佩,也是对花月楼的怜惜之意。
说是奴婢,但这些年,花月楼待三奴四婢如姐妹,从来不外见。而花月楼的辛劳付出,也是三奴四婢看在眼里,疼在心上。更多时候,三奴四婢能够为花月楼分担的,总会义不容辞。
第一五四章黄陵盗墓贼采花 剑客红颜初邂逅
【下周三江推荐,求各路朋友支持,感谢侠客轩群里的各位兄弟姐妹的支持,感谢、感动、感恩!我会努力写好的!】
……
层峦叠翠,青山蔽日。
山泉汩汩水响,飞鸟栖息枝头。
万籁俱寂的幽山,延绵蜿蜒的山道,从山脚延伸而上。
这是洛阳城外的一座山脉,清幽僻静之地,总是能吸引人的目光。但这一片山脉却是异常的安静,并没有游人前来。
或许因为并非是名胜古迹,名山大川的缘故,所以,一般人们也不会选择这里。
但在山坳处的一泓清泉里,“咕咚”水花破浪,四溅的水花散落开来,而从清泉下“扑棱”探出一个脑袋,由于背对着光线,看不清面孔。
但那牛奶般滑腻的背脊,藕臂嫩滑,一头秀发随着破水而出垂在肩头,曼妙动人的倩影已然惊艳八方。
藕臂轻轻拨动水流,任由清泉濯洗身子,不紧不慢,悠然自得。她甚至是让自己依偎在清泉里,足以看出她很是陶醉其中。
“哇,大哥,这黄陵山自古都是人迹罕至,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女人在洗澡?”
忽然从清泉一侧的丛林里,缓缓地探出了两颗脑袋,俨然是两位衣着有些邋遢破损的两个汉子,看上去贼眉鼠眼的,两双色眯眯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清泉里悠然陶醉洗澡的女子。不停地吞咽着口水,周身血液逆流。
说话的是一个尖脑袋的汉子。
“嘘!嘘!小声点,这大概是老天爷为了犒劳我们兄弟二人恩赐的仙女,你不想一想,我们多年盗墓,都是在荒山野岭的,别说女人的滋味了,就算是女人的气味都没有闻过!”另外那个倒三角形脸的男子。
“大哥,那怎么办?”尖脑袋汉子一脸疑惑地问道,双眼始终没有离开清泉中的女子,生怕每一个疏忽而错过了什么。他看得非常仔细。
倒三角形脸的男子抹了一把灰头土脸的脸庞,嘿嘿奸邪地笑了笑,眼睛眯成一条缝,砸吧着说:“一会儿大哥会告诉你,怎么办?尝一尝女人的滋味。”
尖脑袋汉子仍旧是一脸困惑,嘀咕道:“大哥,这黄陵山多是荒冢,会不会是女鬼?”
倒三角形脸汉子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淬道:“晦气,哪有女鬼洗澡的,你看那光滑细腻的肌.肤……啧啧……看着我就,忍不住了,老二,上!”
他话语未落,已然从树丛中一骨碌爬起来,箭步窜上去。
尖脑袋的汉子也是毫不迟疑,紧跟着倒三角形脸汉子,疾步冲了出去。
只听见“扑通、扑通”两声,水花溅起,紧接着就是嘿嘿的奸邪笑声,伴随着下.流的话语,“小姑娘,让大爷来陪你洗洗……”
“啊!”
一声尖叫,千钧一发之际,凌空一道青影掠过,“唰唰……”一根树枝折断而成的木剑抖落,点向了那倒三角形脸汉子和尖脑袋汉子。
一招“蜻蜓点水”之势掠过,那两名汉子已经被人拧住衣襟,提着从水里抓了出来。来人低吼一声,双掌一推,将两人推倒在了清泉的岸边的山石地上,一张冷峻的面孔,凶光暴露。
倒三角形脸汉子和尖脑袋汉子原本就是潜伏在山间盗墓的小盗墓贼,胆小如鼠,还没有回过神发生了什么,一看见面前这位青衫少年冷峻的面庞,早已吓得两腿筛糠,连忙翻身跪倒在地上磕头,哀求道:“小人该死,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青衫少年剑眉微微低沉,沉吟吼道:“滚!”
“是!”倒三角形脸汉子和尖脑袋汉子连滚带爬,屁滚尿流从山径小道翻滚下了山去。
青衫少年微微吁了一口气,而在他身后传来一声惊吓后略带几分颤抖的女子声音,“多谢公子相救!”
话语虽然是颤抖之音,但是确实甜美得似山林里的黄莺,萦绕在耳畔,荡气回肠。
青衫少年缓缓转过身,目光看向身后的女子,她已经用衣衫包裹起了自己的私密位置,甚至脸上都已经戴上了面巾,看不见面容。可是,百密一疏,她胸前却是露出了一片,而青衫少年所站的位置刚好可以一眼看见。
他看着这位略显狼狈的女子,双眼却是直勾勾地盯着女子的胸.脯,白嫩嫩像是新鲜出炉的大馒头,看得他是血液逆流。
“流.氓!”女子似乎意识到了青衫少年的目光,急忙将衣衫扯过来盖上,然后上前一步,“啪”一巴掌掴在青衫少年的脸上。
“哎,你有没有搞错,是我救的你,要不是我出手相救,你还能这么完好无缺地站在这里?”青衫少年摸着发烫的脸颊,感到莫名其妙。
“呸,你和那两个淫.贼并无差别,哼!”女子愤怒地骂道。然后,她迈开步子就朝着山下走去。
“喂,就这么走了?在下云飞扬,姑娘贵姓芳名?”青衫少年正是云飞扬,这些天他一直在忘忧谷修炼剑脉之体,今天刚好来到这黄陵山给妙手空空采摘一些药材,适才遇上这位女子被两位盗墓贼亵渎,他这才出手相救。
“本姑娘无名无姓,也不会记住你这大淫.贼的名字。”女子小心翼翼地朝着山下走去。
“哎,姑娘,天马上黑了,你这么一个人下山,很危险的。”云飞扬仰头看了一眼天幕,已经是夕阳余晖,他在山里住了十八载,对山林的了解可以说是知道山里的一草一木,这样的山林这个时候下山,很是危险。
女子执拗地说:“呸,不要你管,我自己的事。”
云飞扬一脸茫然,只好看着那女子一路慢慢地朝山下走去。从她下山走路的姿势,他可以判定得出,这位女子基本没有一点荒野山岭生存的技能,若是这样孤身下山,先别说摔倒什么的,在这样的山岭里,恐怕还有野兽出没。
可是,那女子态度之坚决,仅仅因为云飞扬刚才盯着她不该看的地方看了一下,她对云飞扬立即抱着百分之百的警惕之心。可见她是非常注重自己名节之人,这样的女子原本就是好姑娘。
只是不明白她一个弱女子,独自来到这黄陵山所为何事?这倒是让云飞扬有点想不通。
第一五五章荒山路遇苍狼凶 仗剑毙狼救红颜
黄陵山。
林荫山径,透出一股股阴寒之气,山气日夕,归鸟飞腾。
从清泉一路走下来的女子,紧裹着衣衫,脸依旧是面纱盖着,看不清面容。但那凹凸有致的身段已然是曼妙无比,这么一路走来,犹若天山下凡的仙姬。显得有些缥缈,纤尘不染。
这一座山是深山野林,路边偶有穿梭而过的野猪、野兔,山鸡、野鸭更是随处可见。但都被女子一路走来惊吓得四下逃窜。
人为万物之灵长,对于其他动物都是具有威慑力的,除非是那些凶禽猛兽,对人有威胁的,才会让其他动物敢于攻击人。
但人惧动物三分,动物惧人七分。
女子走了许久,可是,她转身一看,咦?怎么回事?这条路不是已经走过了么?她脑袋中顿时冒出一个念头:迷路了。这一惊非同小可,她不由得心像鹿蹿,“砰砰”狂跳起来。
这一次独自来到黄陵山,荒山野岭,玩大了。
昏暗天幕,夜幕降临。
她在树林里转了十来次,都找不到路,彻底地迷失在树林里。
“嗷呜……”
伴随着一声惊悚的嚎叫,她惧怕地盯着一旁荆棘荒草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毋庸置疑,草丛里有猛兽出没。而且听那嚎叫声,定然是狼。
“嗷呜……”
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声,像是一把利剑扎进了女子的心窝,她的心一点点悬起来,眼神里流露出了无限的恐怖。
她一步步后退,骤然身后再也退不了。身子被一棵参天大树挡住了去路。
她慌忙之余,闪身躲在了大树后,探出一颗脑袋,一双瞳孔放大的眼睛,盯着那不断被拨开的荒草丛。她吞咽了一下口水,眼看着空中一道灰影扑下,紧接着三五道灰影落下。
她傻眼了,面前站立着四匹魁梧彪悍的苍狼,而且都是吐着长长的舌头,喘着粗气,流着口水,露出那一排白森森的獠牙,一张张血盆大口看着都不寒而栗。
四匹苍狼“嗷呜”仰天长啸,那声音足以撼动三山五岳。它们舔.舐着白森森的牙齿,一步步地逼近女子。
女子的双手紧紧地抓着树干,已然吓得连跑都忘了。或者说,就算跑也是于事无补,干脆蹲在地上。抑或是被惊吓得身子瘫软,坐在了地上。
真是刚走出色.狼魔爪,又要成为苍狼的晚餐。女子彻底地陷入了绝望。
“救命啊!”女子惊呼一声。
而四匹苍狼根本也不会给女子半点机会,四道灰影纵身跃起,扑腾一声,四张血盆大口吞噬向惊吓得魂飞魄散的女子。
千钧一发之际,骤然之间,凌空而下,青影依旧,一人手中握着木剑,横空一扫,“哧”击退了一匹狼。而几乎同时,“唰唰”三道剑影一闪,将另外三匹狼从空中震落在地面上。
四匹狼负痛之下,从地上翻腾一下爬起来,仰天长啸,“嗷呜……嗷呜……”凄厉的声音,回荡在山间。
女子感激地抬起头,借着微弱的星光,她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是他!云飞扬!
他手持着木剑,怒目对着四匹苍狼,对着惊吓的女子关切地问了一句:“哎,仙人球,你怎么样了?”
“什么仙人球?”女子挣扎着站起身,没好气地回应一句。
“哈哈……有一种植物,总是长着像刺猬一样的刺,人根本无法靠近,人们称之为‘仙人球’,你不告诉我名字,从你的性格,嘿嘿,我觉得‘仙人球’挺适合你的,送给你了。”云飞扬虽然面临危险,但还是嬉笑着。
“你……大淫.贼!”女子愠怒骂道。
“喂,我救了你两次,你不感激我也就算了,怎么老是骂我淫.贼呢?我又没有怎么你。”云飞扬晃动着手中的木剑,对着四匹苍狼,“你赶紧走吧,这里太危险了。”
女子一愣,挪动步伐,可看着云飞扬孤身一人对峙四匹苍狼,显得极其弱小。想说点什么,可又不知如何开口。只好沉吟一声:“本姑娘有名字,花月楼,给本姑娘记住了。”
“花……”云飞扬一惊,像是被雷电劈了一下,整个人都僵硬站立在那,“不是啊,你怎么会是花月楼?我还是叫你‘仙人球’,哈哈……仙人球!”
根本来不及多想,“嗷呜……”几乎同时,四匹苍狼张开血盆大口再次发起了攻击,吞噬向云飞扬。
云飞扬木剑一震,“唰”一剑刺出,点在了一匹苍狼的咽喉处,催动内力。
“哧!”
一股鲜血喷涌出来,鲜血四溅,散落在空中,而那匹被云飞扬刺穿咽喉的苍狼重重地坠落在了地上。挣扎几下,便是一命呜呼。
其余三匹苍狼见同伴被袭击,顿时都是一窝蜂再次发动了强猛烈的攻击。一道道灰影起落之间,围着云飞扬就是上下扑击。
云飞扬怒吼一声,木剑运转如风,“唰唰”施展起了唐诗剑诀,每一道木剑刺出,都是杀招。
但是这剩余的三匹狼也像是瞧准了云飞扬一样,每一击都是敏捷无比,从云飞扬的木剑下躲开,而且更是会见缝插针,趁着云飞扬的空虚之处,发动强有力地攻击。
云飞扬酣战三匹苍狼,经过这二十多天修炼剑脉之体,内力虽然相比于之前是弱了一些,但是剑法却是更为精湛了。尽管目前尚未将所有的唐诗剑诀修炼完毕。但是对付这三匹狼仍旧是略显绰绰有余。
但说很容易对付,也不见得。因为这三匹苍狼看上去是身经百战,非常之狡猾。不但能够配合得天衣无缝,更是每一击都是毙命。
“小心!”花月楼躲在不远处的大树背后,大喊一声。
“咔嚓!”一匹苍狼趁着云飞扬一剑刺向另一匹狼之际,突然发起偷袭,从云飞扬的肩头掠过,若不是云飞扬急忙闪身躲开,必然被咬中肩头。但还是躲闪慢了几分,被苍狼的爪子撕破了衣衫,抓伤了肩头,渗出了鲜血。
而云飞扬也是发疯似的,木剑一抖,万般剑影落下,“唰唰”剑影倏地疾刺出去,迎着苍狼,连削带打,异常狠猛。
第一五六章剑斩苍狼风月黑 喜怒言谈话桑麻
恰在这时,三匹狼几乎是共识一样,同时扑向云飞扬。
三张血盆大口吞噬下来,云飞扬的木剑横格竖挡,将三匹狼荡开,可是三匹狼竟然是以死相博,碾压式地笼罩而来,庞大的身躯不躲不避,撞向了云飞扬。
这三匹狼兴许是因为从来没有遇上云飞扬这样的“猎物”,如果久战只怕还要吃亏一些。于是,同时发动强烈的攻击,最后一击,就算是一匹狼死于云飞扬的剑下,其余两匹狼仍旧是有机会。
狼是群居动物,具有很强的协同精神。为了群体是完全有牺牲个体意识的物种。
云飞扬被三匹苍狼铺天盖地而来,吞噬下来,俨然是没有了回手之力。
躲在一旁的花月楼看得是瞳孔放大,捂住了嘴,生怕自己惊呼尖叫出来。
一切偃旗息鼓,周围静寂得如同死了一样。三匹狼伏身在地上,狼的下面是云飞扬。
再也没有了“嗷呜”的凄清的嚎叫,也没有了云飞扬木剑唰唰运转如风的场面。
一切都停止了,花月楼只听见自己的狂跳的心脏“扑通、扑通”声音,她最后还是站起了身,挪动玉步,如履薄冰似的走向了三匹狼之下覆盖着云飞扬的地方。
她知道,云飞扬被狼吞噬了,剩下的只有三匹狼,自己也很快成为了狼的晚餐。
可她终于鼓起了勇气,疾步冲上去,玉手抓住一匹苍狼的毛发,眼泪“簌簌”滑落,带着悲恸的声音嘶喊着,“走开!”
就在她失落地推开苍狼之余,手却是抓了一大把淋漓的鲜血,而那匹狼显然已经是瘫软,被她卯足劲一把推开,翻滚一圈,一动也不动了。
花月楼大吃一惊,伸手正要去掀开另外一匹狼,一只手从苍狼身下伸出来,一把推开苍狼,发出一阵“咳咳……”咳嗽声。
花月楼被吓得一骨碌后退几步,坐在了地上,惊愕之余,指着从苍狼尸体下爬出来的云飞扬,“你……你……”
云飞扬翻身坐起来,嘴上都是鲜血和狼毛,“呸”吐了一口,斜睨一眼花月楼,苦笑了一下,“这狼骚味真难闻……”
花月楼“噗嗤”笑了出来,“哎,云飞扬,谢谢你。”
“呵,谢我?谢我什么!”云飞扬将已经折断的木剑,丢在一旁。显得有些疲惫,抬手摸了摸受伤的肩膀,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青衫。
原来在刚才三匹苍狼扑下来之际,云飞扬急中生智,将木剑折断成两截,找准两匹苍狼的要害处,运足内力,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捅了进去,而剩下一匹苍狼他是顺着苍狼扑来,一口咬在了那匹苍狼的咽喉处。
这样以一敌三,只有云飞扬才能想得出,若是换做一般人,刚才那一击必死无疑。
不过,这种殊死相搏的方式也是极其冒险的,尤其是要掌握精准,稍有差池,不但击毙不了苍狼,反而会让苍狼有机可乘。
“哎,云飞扬,你的伤不要紧吧?”花月楼试探地问了一句。
云飞扬淡然一笑,“不要紧?你要不要也试一试呢?”
“我……我这不是关心你么。”花月楼相比于之前态度缓和了很多。
云飞扬又是斜睨了她一眼,将信将疑地又了一句:“哎,仙人球,你真是花月楼?”
“仙你个大头鬼,我是花月楼!”
“呵呵,江湖传闻,说花月楼是男是女不知,是谜一样的人。今天看来,的确如此,你就是这么一直带着面纱吗?”云飞扬好奇地问。
花月楼别过脸去,没好气地说:“那你眼中的花月楼是怎么样的?”
“我啊?哈哈……我觉得花月楼是一个丑八怪,人家美女是闭月羞花,我看花月楼是凋花羞月,丑到让花凋谢,丑到让月亮羞愧!哈哈……”
“云飞扬,你咋不去死呢?”花月楼怒吼一声。
“哎哎……你再吼了一群狼,你就等着成狼的晚餐吧!”云飞扬急忙说道。
花月楼立即紧紧闭上了嘴,但那一双眸子却像是从冰窖里掏出来的冰晶珠子,恨云飞扬恨得牙痒痒。
“你既然不丑,为什么要戴着面纱呢?”云飞扬继续说道。
花月楼没好气地回答:“我喜欢,你管得着么?”
“哈哈……管不着!对了,仙人球,你怎么一个人来这荒山野岭?”
花月楼白了他一眼,依旧是不耐放地说道:“我喜欢,你管我!”
“啧啧……花月楼果然是花月楼,这脾气更像是仙人球,哈哈……”
“你!”
此时,云飞扬与花月楼相对,既没有感到她是饮誉天下的商贾,甚至说她是富甲一方的万古楼东陵君花月楼,都让云飞扬有几分难以置信。从她的话语看来,她不过是二十岁上下。
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女子,能够开创出万古楼东陵君的名号,的确是匪夷所思,的确是非常了不起。
万古楼东陵君花月楼,那是何等威风八面的大人物,可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不过就是一个羸弱不堪的弱质女流。这样的女子如何让人相信她掌管无人企及的财富。
他见过洞庭湖逍遥侯沈君天,见过悦来客栈楚无忌,相比之下,若说这眼前的女子与沈君天、楚无忌相提并论,不管怎么想象,都是难以联系在一起。
“荒山野岭,凶禽猛兽出没诸多,你一个姑娘家,又不会武功,很危险的。”云飞扬幽幽地道。
花月楼“哼”了一声,“云飞扬,你话还真多,而且是不搭调的。”
“是吗?我今天是有点话唠,可能遇见你这位绝色佳人吧,倾国倾城的容貌,啧啧……让我停不下来了。”云飞扬的确是说了很多话,也不知为何,遇到花月楼,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亲切感觉,总有说不完的话。
他喜欢这种亲切感觉,喜欢这种无所不谈,又无稽之谈。尽管花月楼会嗔怒臭骂,但他觉得心底里很是舒服,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你和那花言巧语的淫.贼没什么区别,油嘴滑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花月楼仍旧是那种排斥万物的态度。
第一五七章露宿荒野秋意寒 温情似火心如春
一缕篝火在黄陵山燃起,星星之火,却是给夜带来了曙光。
云飞扬没有继续和花月楼争执,他捡了一些枯木枝,然后用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生起了一堆篝火,一边将柴禾丢进火堆里,一边慢悠悠地说:“师父说,在山里过夜,点燃一堆篝火,野兽怕火,就不敢靠近侵犯了。”
花月楼装作没听见,山间的夜晚凉寒袭来,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对了,还有就是御寒,防止染上风寒。”云飞扬手中拿起一根干木柴,见她一个喷嚏,又是微微一笑说。
已然晚秋季节,在这山间丝丝凉寒,若不是云飞扬在山野久居有经验,这一番秋霜凉寒袭来,想要不染风寒都有点难了。
花月楼心中有几分后悔,自己独自从洛阳城出来,起码带上三奴四婢,那样也有个照应。
本来她出来之前,碧珠、青璇、玉玑那几位贴身的奴婢都一再要求,带上她们,但是,花月楼想着非常不容易能够从繁忙的生意中抽身出来一次,说什么也要自己去山间陶冶一下情操,适当地放松一番。
谁知,原本前几天倒也没有什么离奇之事,今天不但泡山泉的时候,正当自己陶醉山中,怡然自得之时,遇上了采花贼。幸好云飞扬及时出现,才免遭玷污。
然后一个人下山,不但迷路,还遇上了苍狼。又是云飞扬再次出手相救,真不知是自己大难不死,还是冥冥之中,自有上苍保佑。
但是,不管怎么样,花月楼双手抱着双膝,下巴撑在在膝盖上。心中油然而生几许悲凉,头脑中浮现了碧珠、青璇、玉玑几位姐妹一样的奴婢。要是她们陪在自己身边该多好。
她不时偷偷地看一眼云飞扬,而云飞扬双腿盘膝而坐,双眼闭着,双手抱腹部,一副潜心修炼的模样。
借着篝火的火光,花月楼非常认真地看了看云飞扬,这个青衫少年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岁上下,一脸俊朗,器宇轩昂,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不想奸邪之人。
面纱下,她的嘴角上扬,微微露出了一丝笑容。
她从十二三岁就开始经营花家的生意,这些年自己在生意场中摸爬滚打,已经是心智成熟了不少。她从来没有想过,有这样一天,自己会和一个陌生的男子在山野露宿。
她又看了云飞扬受伤的肩头,已然停止了流血,结痂了。她心微微一阵刺痛袭来。
自己这是怎么了?他不过就是救了自己两次,怎么会有这样的胡思乱想的念头?花月楼紧紧地捏着自己的衣裙,移开了视线。
“怎么了?害怕了?”云飞扬并没有睁开眼睛,似乎洞悉了花月楼的一举一动,轻然问道,“想不到仙人球也有害怕的时候。”
花月楼倔强地嘟哝一句:“谁……谁说我害怕了,我才不怕呢。”
“哈哈……嘴硬,害怕就是害怕,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我……我没有!”花月楼说不害怕,那假的不能再假了。一个姑娘家,跟一位陌生的男人,露宿着荒野,岂有不怕之理。
云飞扬缓缓睁开眼睛,盯着花月楼的双眸,“真没有?”
“没……没有。”花月楼移开了视线,不知为何,他的眼神就好像天生具有魔力,与她对视的瞬间,一股暖流从她的心田流遍全身,让她的芳心“噗噗”地跳个不停,脸蛋也泛起一丝热,这是怎么了?她在内心里抗拒着。
可是,不知为何他那一双眼透出了柔情的暖意,温暖了她的心。这在花月楼的观念里,是绝对不可能的。
从她记事开始,花家的生意就是她的全部。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有美好的童年,她只有不断更新的账本。也没有花季一样的少年,只有不断见识各种各样的人员。
有达官贵人,有德高望重之辈,有亲朋好友,总之,是见不完的人。是做不完的生意。
面对云飞扬,竟然有几分说不出的感觉,从来没有人和他对立,更没有人敢违背她的意愿。似乎她的话如同皇宫圣旨,没人会违背她的意愿,也没有敢违背她的意愿。
只是有一点,打她记事开始,她老爹就告诉她,她只能戴着面纱见人,不知为什么。并不是因为她长得不好看,而且她长得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之貌,有这样的容貌,却是要戴着面纱见人,的确有点暴殄天物。
“你为什么要一直戴着面纱?”云飞扬又问道。
这是他第二次问同一个问题,花月楼依旧是没好气地回答:“我和你很熟吗?我做什么,你管的着么?”
云飞扬悻悻然,但转而继续说道:“我猜你要么长得很丑,脸上还有一个大胎记,或者鼻子长歪了,或者脸上有朱砂印记……”
“你给我闭嘴,我长得美丑,关你什么事。”花月楼略有几分愠怒地打断了云飞扬的话。
“那就是奇怪了,如果一个貌若天仙的姑娘,整天戴着面纱,岂不是浪费了你这一张姣好容颜了。”云飞扬没有闭嘴,而是继续悠悠地道。
“油腔滑调,非奸即盗。”花月楼嘟哝道。
云飞扬嘿嘿一笑,“花月楼,以你的身价,啧啧,我要是歹人,随便绑架敲诈,那都是可以富甲一方哟。”
“哼,你想干什么?”花月楼听得云飞扬的笑声有些阴邪,不由得警觉起来。
云飞扬当然不会干什么,只是对花月楼有兴趣,她这样的奇女子,放眼天下,都是凤毛麟角,这样的年纪,却是名震天下。不得不说,她引起了云飞扬的好奇心。
“听说这一次,你不远万里,来到洛阳,是与洞庭湖逍遥侯沈君天、悦来客栈楚无忌谈一桩大买卖,你们要谈什么买卖呢?”云飞扬幽幽地问道。
花月楼斩钉截铁地回应:“无可奉告!”
“哎呀,早有听说,花月楼是谜一样的人,可这性子也是谜一样呀!嘿嘿,今日一见,果然不假。只可惜,这桩买卖只怕没那么简单哟。”云飞扬倒也不是危言耸听,一边拨弄着一根木柴,一边慢条斯理地道。
第一五八章明月几时照我心 天涯咫尺共此时
【下午2:00开始,三江强推,满地打滚求各路书友支持,衷心感谢!】
…………
花月楼怔了怔,沉吟半晌,却是不紧不慢地道:“嘶!云飞扬,近几个月江湖崛起的后起之秀,一袭青衫,一把残剑,腰悬一只残败的酒壶,师承醉尘客谢隐,武功很是不俗。”
云飞扬脸色一僵,旋即又是哈哈朗爽笑了起来,“哎呀呀,仙人球,如此说来,你对我的底细是了如指掌。”
“废话,你可知道花家最为传神的是什么不?”花月楼幽幽地问道。
“金银珠宝?”云飞扬配合地嘿嘿咧嘴一笑,不假思索地道。
花月楼瞪了他一眼,“你以为花家能够凭借金银珠宝称雄天下?”
“你既然号称万古楼东陵君,而且是富甲天下,那自然是金银珠宝数不胜数。”云飞扬理所当然地回答。
“呵呵,云飞扬,你以为我喜欢‘万古楼东陵君’的称号?”
“难道你不喜欢?”
“当然!这是背负着花家的一切,一旦稍有差池,我名声毁了倒也没什么,花家千百年基业可不能毁于一旦,更不能毁于我的手中。有些荣耀是一种使命,使命即为性命,使命丢了,荣耀没了,那么性命自然也就没了。”花月楼嗟叹道。
云飞扬似懂非懂,只是随之笑着说:“洞庭湖逍遥侯不逍遥,万古楼东陵君不快乐,悦来客栈大掌柜不潇洒。当今天下,三大巨擘商贾,多少人望其项背,却是一点也不洒脱,甚至连平凡的普通人拥有的平凡,都不能够拥有,真不知这是一种幸事,还是一种悲哀。”
花月楼深深地舒了一口气,“你说它是幸福,它就是幸福,你说它是悲哀,它就是悲哀。多少人看来的幸福,或许是一种魔咒,一种无法逃避的魔咒。”
“所以,你背负花家的使命是一种魔咒?”
“是,有时,我宁可做一个平凡的普通人,什么金银珠宝,什么家族声誉,真的是一种无形的枷锁,我记不得上一次开心的笑,是什么时候了。”
云飞扬心中莫名地涌起一种怜悯之情,双目久久地注视着花月楼,花月楼也没有回避视线,亦是与他久久的对视。
他们之间近在咫尺,荡漾的心湖无形地将他二人连在了一起。但一种无法逾越的鸿沟却又将他二人阻隔得遥在天涯。
当云飞扬移开视线,悠悠地道:“你笑起来一定很美,美得像绽放的牡丹。”
花月楼咯咯地笑了起来,“你可真是会逗我开心,云飞扬,今天我就破例告诉你,花家之所以生意长盛不衰,经久不败,其秘诀在于一册书卷。”
“一册书卷?那一定是记载着无数的生意成败的经验教训吧!”
“不,这一册书卷记载着天下各种各样人物的名字事迹,与其说是书卷,不如说是名册。”花月楼眼中充满着得意的神色,“花家先祖真是聪明,经营生意,无非就是经营人心世故。懂人心,识世故,生意无往不利。”
云飞扬对于经商之道,知之甚少,但从花月楼一番论述,他不得不佩服花家先祖的经营之道。也由衷地赞叹道:“如此说来,花家这一册书卷几乎是记载了天下所有人的信息?”
“嗯,可以这么说,上至大官贵族,下至寻常百姓。既是一本人物志,也是一本商经宝典。花家引以为傲的书卷——花名遗卷。”
云飞扬沉思片刻,倏地问道:“我可以不可以打听一个人?”
花月楼微蹙眉宇,“但说无妨。”
“潜龙者和千里目。”云飞扬当然是想追寻他的大仇人,灭了幽泉村的大仇人。
“潜龙者?千里目?你问这两个人做什么?”花月楼诧异之余,有点难以置信。
云飞扬也不隐瞒,长叹一声,“我在追查一桩血案,我怀疑与这两个人有关。”
花月楼紧蹙眉头,“要说其他人,或许花名遗卷都有记载,你说的这两号人物,我只记得在花名遗卷上记录了‘邪派高手’四个字,再也没有其他记载。”
“邪派高手?”云飞扬皱起眉头,“什么邪派高手?”
花月楼盈盈一笑,“对于江湖人物,我们花家历来都是既尊重,又是避之。”
“为什么?”
“用我先祖说的,江湖之士,伪君子太多,遇上伪君子,相当于是交上了婊.子,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花家的基业可不能毁在江湖人之手。”花月楼毫不避讳,直抒胸臆。
云飞扬一愣,迟疑半晌,“江湖中不乏君子之辈,你们这是一竿子打死一船人。”
“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花月楼坚决地道。
“也罢,过了今晚,或许我们再也不会见面,对了,我再向你打听一个人。”
“谁?”
“尊者!”云飞扬将苍莽山遇到潜龙者和千里目交谈过程中提及的幕后之人——尊者,问了花月楼。
花月楼呵呵笑了,“什么尊者?”
云飞扬知道又是白问了,从花月楼的回答就已经知道了答案,“我也不知道什么尊者,但或许与潜龙者、千里目有关。”
花月楼一头雾水,转而问道:“你说的血案,与这什么尊者也有关么?”
云飞扬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虽然我不敢肯定,但一定与这什么尊者有关。”
“呃,这个什么尊者,只怕需要我回去之后,逐一翻阅查看,可能有这样一号人物也说不准。”
“谢谢你!”
花月楼嫣然一笑,眸子看向云飞扬,云飞扬也正好看向她,二人目光对接,又是一股暖流激荡在二人心中。这种感觉着实太美妙了,如同坠身云雾之间,有点儿飘乎。
似乎各自在嗅闻一种独特馨香的花朵,多一分深呼吸,那种花香荡然无存。而就在那一刹那间,却是花香四溢,令人心醉。而他二人刚好在嗅闻同一朵花,各自心领神会。
花月楼甚至从来都没有这种美妙的感觉,虽然露宿荒野,但此刻却是温暖无比。她也倍感心情轻松,似乎从她纠葛的花家生意之中解脱出来,有一种说不出的愉悦。
第一五九章髣髴若轻云蔽月 飘飖若流风回雪
【三江推荐中,求各位书友多多支持,进入三江频道,领取一下三江票,投一下,拜谢!】
……
翌日,秋日煦暖,旭日撕裂天幕的云层,冉冉升起。
黄陵山的晨曦里,早起的鸟儿已然欢愉地扑腾着翅膀,穿梭在树林之间,寻觅早餐。
人们总是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或许这是对的,或许这只不过是自然法则。那些为生存下去的鸟儿,只能趁着其他鸟儿还在沉睡中,饱餐一顿,以至于不饿死。
事实上,丛林法则向来都是弱肉强食,只有强者才能获得生存,只有强者才配活着。
花月楼依靠在一株大树上睡着了,那睡态很是安详,身上已然有一件披风盖在身上,煦暖的骄阳从树木的缝隙里投射下来,刺痛了她的眼睛。她缓缓地睁开眼睛,与此同时,也是被一阵烤肉的香味扑鼻而来。
她睁开眼看去,不远处,云飞扬用木枝架起了三角烤肉架,架子上烤着一只黄嫩的野鸡,她又看了看盖在自己身上的披风,又看了看云飞扬,心中洋溢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暖意。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来自于山林里的清新空气,露出了一丝笑意。
“仙人球,你醒了?”云飞扬歪斜过脑袋,看了一眼惺忪睡眼的花月楼,浅然一笑,问了一句。
花月楼嘟哝一句,“你才是仙人球呢,我叫花月楼好吧!”
“我知道,但你不该叫花月楼,仙人球更适合你。”云飞扬哈哈笑了起来。
他手中提着已经烤好的野鸡,踱步走来,见花月楼有几分不悦,又赶忙笑着说:“好了,你这个样子更像仙人球了,饿了吧?”
花月楼瞟了一眼云飞扬手中的野鸡,烤得是黄里透白,看上去很是可口。只不过,花月楼自幼锦衣玉食,何曾吃过这样的食物,她看了看,别过头去,“我不饿,你休要哄我。”
“呵呵,大小姐,饿不饿那是你自己的事,我哄你干嘛。”云飞扬撤下了一只鸡腿,递给了花月楼,“来,虽然比不上山珍海味,但味道绝对一流。”
花月楼瞧也不瞧一眼,没好气地说:“不吃,不饿!”
云飞扬略微迟疑,“唉,也罢,那我可不客气了。”说完,他从腰间解下酒壶,“啵”拧开了酒壶,一股清香的酒气弥漫开来。
他扯了一块鸡肉,塞进嘴里,嚼起来,然后仰头灌了一口酒,满足地自言自语道:“美味呀,可惜呀!”
“咕噜!”
一声肚子饿发出来声音,花月楼吞咽了一下口水,倔强的她绝不回头看一眼云飞扬。
云飞扬却是站起身,移步走到了花月楼面前,将扯下来的鸡腿递过去,微微一笑,“饿了就吃嘛,别客气。”
花月楼抬眼看了看云飞扬,接过了鸡腿,小心翼翼地打算依旧盖着面纱,动作有些滑稽。
云飞扬忍俊不禁,笑着说:“我说大小姐,总不至于你吃饭都要戴着面纱吧!”
花月楼瞪了云飞扬,“如果你看了我的容貌,不许笑话我。”
“笑话你?哈哈……这就奇怪了,我为什么要笑话你。”云飞扬不明就里。
花月楼没有理会,竟是缓缓地揭下面纱,云飞扬眼睛一亮,瞳孔随着花月楼的面纱落下,逐渐地放大,他好像在看一朵花在逐渐地绽放,他连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不知为何,从昨天遇见花月楼,至今,他没有想过要花月楼揭下面纱,或者也没有想过花月楼到底长相如何,或许,在他心中花月楼已然几近完美无瑕。
一张青春秀丽的脸庞逐渐地浮现在了云飞扬的面前,圆脸蛋,细嫩的肌肤吹弹可破,小巧的朱唇,微微翕动,举手投足之间,都足以让所有的男子为之倾倒。
以前总是看到书卷上说女子之美貌大有倾国倾城,小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可当花月楼的面庞浮现在云飞扬的面前那一刻,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他也像是窒息了。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云飞扬搜肠刮肚地想要找一些词汇来形容花月楼,可是,似乎什么言语都难以形容她的美貌。
比之上官紫韵,她更有女人风韵,那种雍容华贵地天生气质,是任何人都难以模仿的。
难怪江湖早有传闻,花月楼是绝色佳人。
如此天仙下凡的美貌,绝色佳人当之无愧。
云飞扬呆若木鸡,瞠目结舌,双眼盯着花月楼。
花月楼嫣然一笑,更是令人迷醉,甜美的声音让云飞扬酥软,“怎么了?是不是很丑?”
“丑……呸呸……当然不丑,你是我见过,最美的。”云飞扬回过神,自觉失态,笑着解释道。
花月楼粉脸一红,轻言细语地说:“云飞扬,你是除了花家之外,第一个陌生人见过我容貌的人。”
云飞扬愕然,迟疑道:“那我该是万幸了,能够有幸一睹花姑娘芳容。”
“你不是说我很丑么?”
“哈哈……你戴着面纱,我又看不见,其实,你这么美,何必一直戴着面纱呢?”云飞扬嘿嘿咧嘴笑着说道。
“现在不是仙人球了?”花月楼讥笑地道。
云飞扬眉宇一闪,“也说不准,虽然你天生丽质,美若天仙,但这脾性嘛,嘿嘿……”
“你……”花月楼抬手拍向云飞扬,“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大卸八块。”
“那那……是不是?仙人球了吧!”云飞扬见缝插针。
花月楼“哼”一声,“云飞扬,你是不是找死啊!”
云飞扬嘿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花月楼果然是倾城倾国之貌,不错!”
花月楼虽然嘴上恨不得咬死云飞扬,但心中却是灌了蜜似的,将披风丢给云飞扬,故意没好气地说:“拿走你的狼皮,没安好心的坏蛋。”
“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昨天夜里,秋霜凉寒,我是担心你染上风寒,才给你披风的。好心当做驴肝肺。”
“呸呸……你还好心!”花月楼狠狠地咬了一口鸡腿,一阵香味刺激了她的味觉,露出了惊讶的面色,“哇,这烤鸡腿真好吃。”
说完,也顾不得淑女形象,啃了几口。
或许花月楼真的是饿晕了,啃起鸡腿,倒也利索。
第一六〇章有缘千里来相会 无缘见面不相识
【新一周,早一点更新,三江推荐,求三江票,多多支持,拜谢!】
…………
“花月楼,你说,除了花家的人之外,我是第一个陌生人见过你容貌的,为什么?”云飞扬好奇地问道。
花月楼歪斜过脑袋,翘首笑道:“你想知道?”
“你愿意说,我洗耳恭听,你不愿意说,我不强求。”云飞扬对这位花月楼的确有些好奇。
相比而言,洞庭湖逍遥侯沈君天、悦来客栈大掌柜楚无忌,他们更像是人间出类拔萃、凤毛麟角的那一部分人。而这位万古楼东陵君花月楼却像是出身仙境,超凡脱俗。
别的不说,一直戴着面纱,若是丑陋,戴着可以说遮丑。但如此姣好的面容却是要遮着,的确有些令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以她的出身,或许她是不该抛头露面,或者说,她这样的大家闺秀,是不该去面对花家庞大的生意买卖。为了花家的基业长青,她只能做了男人应该做的事。
“我爹娶了十三房姨太太,一直想要给花家添一个男丁。但上天不公,花家始终没有添男丁,记得在我七八岁的时候,终于产下了一个男丁。但不到一个月就夭折了,我作为花家的长女,最后义不容辞地担负起了花家的家业。”
花月楼略有几分凄凉地讲述了起来,“我从十一二岁开始,每天面对的就是花家的账本,然后就是花家的花名遗卷,我需要熟记花名遗卷的所有人的身世背景,以便于我在谈生意的时候,能够应付自如。”
“在我十六岁的时候,我爹撒手人寰,花家的基业由我一人承担。从那时开始,我成了花家的顶梁柱,无论大小事务,都需要我来掌管。”她说起了自己的往事,心中有些沉重,“我听爹爹讲,我一个姑娘家,本该是针线女红,不该抛头露面,为了避嫌,从十岁起,我就戴着面纱,接见那些生意往来的合作伙伴。”
云飞扬一直默默地聆听着,心中对花月楼多了几分了解的同时,更多的是多了几分同情。
“十六岁,四年时间,我不分白天黑夜地打拼,赢得了万古楼东陵君的称号,事实上,我真的一点也不觉得这个称号是在褒奖我,而是在嘲讽我。”花月楼黯淡的神色,让人生怜。
“其实,如果你真觉得太累了,以你目前的身份,完全可以放下。”云飞扬安慰道。
“放下?”花月楼苦笑了一下,“花家基业那都是先祖多少辈血泪的结晶,作为花家的后辈,岂能毁于我之手。我岂能放下置之不理?”
“我说的放下,是你可以请一些得力的帮手,那么,你自己就可以从繁忙中抽身出来。这样,你也不用那么操劳了。”
“如今倒也好些,有三奴四婢她们帮把手,碧珠能够负责起花名遗卷,青璇能够掌管部分账本,玉玑能够商谈一些生意。我倒是轻松了些许。”花月楼莞尔一笑。
“三奴四婢?她们呢?”
“呵呵,这一次是我想一个人出来静一静,就没有带上她们。她们可都是我的好姐妹,不但武功高强,更是对我忠心耿耿,是我得力的助手。”花月楼由衷地感慨道。
云飞扬默然点了点头,沉吟片刻,继而说道:“一会吃好了,我送你下山,再送你回洛阳城吧。”
“你送我?呵呵……不必麻烦了,我都是自己出来的,没什么的。”
“不,要是我没遇上你,倒也罢了。既然遇上,便是缘分。这黄陵山阴森森的,并不是什么游山玩水的好地方,怕遇上危险。而且以你的身份,要是遇上歹人,那可得不偿失了。”云飞扬说得也不无道理。
经此一遭,花月楼的确是感到黄陵山并不见得是游山玩水之地,这一路回去也是翻山越岭,她这次是真的有点不顾后果了。要是回去路上遇到什么匪徒,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在云飞扬的要求之下,她也不再推辞,只好应声:“云飞扬,谢谢你,谢谢你三番五次地救我。”
“哈哈……没有三番五次了,也就两次。”云飞扬搔了搔后脑勺,憨然笑道。
“还有你这烤野鸡,很好吃。是我从来没吃过的。”花月楼感激地道。
这番话花月楼是肺腑之言,在她的世界里,原本只有花家的账本生意,但这一次出来,虽然遇上了危险,但能够际遇云飞扬,不得不说是一份意外的收获。
早些时日,江湖上早已传扬着云飞扬的事迹,她在修订花名遗卷的时候,还专门派人打探了云飞扬的底细,并且记载入了花名遗卷之中。她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遇上云飞扬。
可是,天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见面不相识。
人与人之间的微妙关系,基本都是从缘分开始。
缘分又是玄乎的东西,原本两个毫不相干的人,通过缘分这种东西,成为非常亲密的关系。
抑或,缘分才是最为奇妙的。
“哈哈……你花家大小姐,山珍海味、珍馐鲍鱼,那都不在话下。我这山野莽夫,烤野鸡、野兔,那都是生存之道。”云飞扬笑了。
花月楼白了他一眼,“我是衣食无忧,但相比之下,这样的烤野鸡,可比家里的菜肴美味不知多少倍。”
这一点,花月楼说的是实话,她虽出身豪门,但是很少有机会外出吃东西,更别说这样一种荒野烤野味,那更是奢望。吃惯了山珍海味,吃久了会腻,偶尔换了这样的口味,不得不说是美味佳肴。
云飞扬嘴里嚼着一根青草,剔着牙,淡然说道:“我在丹凤山的时候,几乎天天都是野鸡、野兔,吃都迟腻了。”
“丹凤山?”花月楼好奇地盯着云飞扬。
“呃,那是我成长的地方,十八年,我和师父都是住在丹凤山,后来师父仙逝了。我才下山的。”云飞扬简单地讲述了一下自己关于丹凤山以及师父谢隐的事。
“原来如此!”花月楼顿首,转而又突然问道,“对了,我还没有问你,你怎么会在黄陵山的?”
第一六一章茶肆寻常百姓家 旧时杀手有杀神
通往洛阳城的一条小道,有一家小茶肆。
说是小茶肆,是因为它的确很小,而且不但很小,看上去还有几分破旧。
但方圆十里,除了这一家小茶肆,再无第二家供行人歇脚的客栈了。所以,即便这家茶肆很小,却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
小茶肆不仅仅供行人热茶热水解渴,同样会提供行人包子馒头、熟牛肉等充饥的食物。
但凡去往洛阳的行人,都会在小茶肆吃些东西填饱肚子,然后继续赶路。
所以,这样的境地之下,小茶肆却成了极其吸引眼球的地方,总会有三三两两来往不断的行人在此落脚。不管是普通平民,还是江湖侠客,都一样。
今日之小茶肆依旧如故,早早地开门做生意。老板是一位个子不高的中年男子,略有几分胖墩,老板娘却是一位风风火火干活干练利索的面条的女人。每天她都是一副笑脸相迎过往的行人,而她看上去颇有几分姿色。
虽然年逾三十五六,但风韵犹存,笑起来脸颊上一对浅酒窝,相比而言,胖墩的老板有些黝黑,行人始终对老板投以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既羡慕老板的命好,娶了这么漂亮的老婆,但更多的是嫉妒,嫉妒这么矮挫胖的男人娶了这么如花般的女人,更甚者是恨,恨这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但无论行人如何羡慕嫉妒恨,女人仍旧是矮挫胖的老婆,老婆依旧是别人的。而且看上去他们相敬如宾,膝下有一对儿女,儿女乖巧,倒也不调皮捣蛋,有时还会帮着爹娘收拾客人用餐后的生菜残羹。
一家四口,经营着这家小茶肆,过着幸福的日子,享受着天伦之乐。
但终于在这一天,所有看似平静美好的时光被一行黑袍人的到来打破了。
秋日的午后,略有几分凉意,太阳渐渐西斜,悬挂在西山的山头,层云尽染,泛起丝丝金灿灿的霞光。映着霞光,一行骑着黑鬃马的黑袍人,如同黑夜般笼罩而来,给这一方天幕描绘上了阴霾黑暗。
那一抹黑色无形中让这里的空气都略有几分桎梏,就连道路两旁树林间的飞鸟都是拍着翅膀飞去,似乎要躲得远远的。
静寂的小茶肆周围,待这群黑袍人到来之际,更是让这里变得死寂。
胖墩的小茶肆老板一如既往地迎上前去,笑脸相迎,“哟,各位爷,风尘仆仆的,累了吧,渴了吧,饿了吧,小人这就去给各位爷准备吃的喝的。”
为首的是一位一脸横肉的大汉,他阔步走到了木桌旁,抬手一抖披风,端坐下去,手中一把厚背钢刀“哐”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其余黑袍人也都随之坐在大汉的两旁。
这一行黑袍汉子一个个脸上都阴霾黯淡,似乎狂风暴雨来临前的乌云密布的天空。
“老板,把你们这里的好酒好菜都给我上一些来。”大汉低沉地说,或者说是低吼道。
胖墩的茶肆老板慌忙应承,小跑着奔走进茶肆屋内,去准备酒菜。
而站在门口的老板娘斜睨了一眼门外的,紧蹙眉宇,待胖墩的老板走进来之际,她探手一把抓住老板,拽到门后,一字一顿地道:“夫君,带上孩子,躲得远远的。”
胖墩的老板一愣,诧异地看着老板娘,半天才疑惑地问道:“娘子,你这是……这是怎么了?”
“什么也不要问,带着我们的孩子,躲得远远的,快,不然就来不及了。”老板娘脸都绿了,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推搡着胖墩的老板,回头看了一眼一对乖巧的女儿,正眼巴巴地看着爹娘。
胖墩老板还想说些什么,但老板娘推着他,让他带着孩子,准备从后门逃逸。
恰在这时,一道庞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依旧是那种阴沉地话语,“青十三娘,好久不见,都嫁做人妇,有了儿女了?哟,这一对儿女可真是乖巧,挺像你年轻的时候。”
老板娘闻言,脸色倏变,急忙闪身护住胖墩老板和她的儿女,冷然回道:“柳三刀,你想怎么样?”
“呵呵,怎么样?”黑袍大汉阴恻恻地一笑,抬手吹了一下手指,“你应该对杀神部落的规矩很是清楚才对,我们曾经最优秀最出色的杀手——青十三娘!”
“我已经退出杀神部落了,你们为什么还穷追不舍、赶尽杀绝?”青十三娘冷艳的目光瞟了一眼柳三刀。
“退出杀神部落?哈哈……”柳三刀脸上的横肉骤然随着笑声颤抖起来,他的笑声变得有些尖锐刺耳,有些狰狞可怕,似乎周围的树木都在颤抖,待笑声戛然而止,他阴沉地道,“一日身为杀神部落人,终生便是杀神部落的人,纵然是死,也是杀神部落的鬼。逃不掉的宿命,躲不掉的规则。”
青十三娘阴鸷鹰隼的目光落在柳三刀手中那把厚背钢刀上,“江湖传闻,柳三刀手中的玄铁钢刀,三刀毙命,从无例外。看来今天我青十三娘是要领教了。”
柳三刀鼻息里冷哼一声,“青十三娘名震江湖的‘狮子吼’功夫不知是否锐减功力呢?”
“夫君带孩子离开,走!”青十三娘低喝一声,那位胖墩的老板看着眼前这一切,早已傻了眼,连忙拉着一对儿女,正欲从后门逃走。
柳三刀沉吟喝道:“格杀勿论,一个不留。”一声令下,倏地,几名黑袍汉子一个箭步蹿了上去,探手抓向胖墩老板和那一对孩童。
骤然,青十三娘张口嘴,“啊……”一声源自丹田内呼声,犹若九天雷电从她的嘴里狂吼出来。
霎时之间,周围飞沙走石,那些黑袍汉子有三五名竟是被她狂吼出来的劲流硬生生地弹出了门外,而柳三刀亦是被这一声“狮子吼”震荡得弹了出去,他连忙亮出玄铁钢刀,横空而出,掌心流动出一道真气,抵御着青十三娘的狮子吼功夫。
其余的黑袍汉子都是亮出了兵器,学着柳三刀的模样,运气于兵刃,抵抗着狮子吼功夫。
三江感言: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这一战,对我来说,是生死之战,但无论最后胜负如何,已然重要,也不重要了。重要是因为关乎着《剑客》的命数,不重要是我认识了那么多朋友。
从得知三江推荐开始,我既是兴奋,也是忐忑。
当然,非常感谢我的编辑水墨大大,是他挽救了剑客,是他拯救了江湖。若是知道剑客背后的辛酸过程,也一定非常赞同我这一观点,具体过程不再赘述。
说到感谢,我嘴着实笨拙,又不知从何说起,诸如杀神部落的每一位兄弟姐妹,侠客轩的每一位兄弟姐妹,每一位都待我如兄弟,我真不知从何感激他们。
二胡吧,昨晚说了一句:“明天去网吧,教羽妞群里的兄弟姐妹们投三江票!”于是乎,一大早他已经在线,开始吆喝,各种宣传各种拉票。蓦然回首,我们已经是三年多的友谊了,虽然素未谋面,但已经情同手足。
然后侠客轩的腻fehlst沃、勿情勿语、玉井锋、倾听花落、不读清华、幌伞人、浅笑曦曦、弹指殇已逝等等【可能没有提到有所遗漏,勿怪】,他(她)们的古道热肠,真的让我特别的感动,尤其像浅笑曦曦、弹指殇已逝都是马上高考的小伙伴,我说:“你们俩的任务是全力以赴战高考,不用管我。”可他俩依旧再给我拉票,我除了感动,唯有真心地祝福他俩高考顺利、金榜题名,我会等着你们凯旋。
我非常想矫情一把、傲娇一把、煽情一把,可我真的不知如何表达,我深深地知道,这一次三江对于《剑客》来说,唯有八个字: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最后默默地拜托各位,请求支援,请抬起你们发财的右手,点击进入三江频道,领取三江票,给《剑客》投上宝贵的一票吧,拜谢!拜谢!
第一六二章天地玄黄十三煞 玄铁钢刀狮子吼
【第三更,加一更,求三江票,求支持!感谢杀神部落、侠客轩的兄弟姐妹们的支持!拜谢!】
…………
青十三娘救下了自己的丈夫及孩子,一把抓住他们,抬腿一脚踹开后门,低沉喝道:“走!”
胖墩的老板也回过了神,原本他只不过是山野村夫,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娶上媳妇,但当他遇到青十三娘,好像是上天恩赐一样,青十三娘与他相敬如宾,丝毫没有嫌弃他之意。
夫妻二人选择了这一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开了这样一家小茶肆,倒也过上了一些安稳的日子。
可是,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杀神部落的人终于还是找来了。她始终改变不了她曾经是杀神部落一员的命运。尽管选择归隐山野,过着平凡人的生活,但是,杀神部落的规矩始终像是魔咒,禁锢着她的灵魂。
身为杀神部落的杀手,是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尽管江湖上对于杀神部落这个神秘的杀手组织似乎已经遗忘,但是它始终存在于江湖。青十三娘心里寻思着,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否则,杀神部落的杀手是不会这样倾巢而出的。
而且看样子是要找回昔日杀神部落散落于江湖的各位杀手,这样的行动,一定是有重大任务,才会牵动这样的杀神部落的人。
青十三娘不可否认她作为杀神部落的一员,曾经最为优秀最为出色的杀手之一,就连柳三刀来说,都不是青十三娘的对手。
然而,柳三刀衣着黑袍,可见他现在处于杀神部落中的地位已经今非昔比。
杀神部落流传着四个等级的杀手,天、地、玄、黄四等级,天级别以黑色为标识,地级别以白色为标识,玄级别以靛蓝为标识,黄级别以黄色为标识。
而柳三刀衣着黑袍,他已经是杀神部落天级别的杀手,而且他带领的都是天级别的杀手,相比而言,当年青十三娘也不过是地级别的杀手。如今,柳三刀都成为了天级别。
正当青十三娘拽着丈夫和儿女奔跑之际,倏地,“轰隆”一声沉闷的巨响,凌空之上,柳三刀举起玄铁钢刀,当空劈下,将那一栋有些残败的小茶肆中梁劈开。
小茶肆摇晃了几分,“嘎吱、嘎吱”几下,终于“哗啦……”一声崩塌。
青十三娘惊愕之余,拉着丈夫和孩子,不敢回头。可没跑几步,几乎所有天级别的黑袍杀手,都是飞身而过,挡在了青十三娘一家四口人的去路。
柳三刀轻身掠过,落在了青十三娘面前,玄铁钢刀横在胸前,剑眉一沉,“青十三娘,我突然改变主意了,要是你肯和我一起完成一桩任务,或许,我可以考虑放过你的丈夫和孩子,怎么样?”
“我呸,柳三刀,你当我是三岁孩童么?杀神部落的规矩,我清楚得很,无情无义,无爱无恨,这样灭绝人性的规矩,是使得杀神部落衰落的根源。”青十三娘愤懑地吼道。
柳三刀对着玄铁钢刀吹了一口气,“哼,青十三娘,你是个聪明人,你不妨听我把任务说完,或许,你就改变主意了。”
青十三娘略微思忖片刻,“好,如果我答应执行杀神部落的任务,我请求你网开一面,不要伤害我的夫君和孩子。”
“娘子!”胖墩的老板喊了一声青十三娘,眼泪已然“簌簌”滑落。
“娘!”“娘!”一对乖巧的儿女也是流下了眼泪,不知是被惊吓的,还是担心青十三娘。
青十三娘将夫君及孩子都抱在了怀中,她心如刀割,却是没有落下一滴眼泪。
在杀神部落的杀手眼中,强者是不相信眼泪的,也不会轻易掉一滴泪。
“杀神部落在追杀一个人!”柳三刀剑眉倒竖,低沉地道。
青十三娘缓缓地松开了丈夫和孩子,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脑袋,冷然说道:“杀神部落这么多杀手,难道连一个人都追杀不了么?”
柳三刀几乎一字一顿地道:“这个人关乎着整个武林命脉,杀神掌教主下令,务必将这个人以及其背后的势力瓦解,最好能够归于杀神部落。我们已经盯了一两个月了,一直未曾下手,我们最后讨论,一直认为,重建杀神部落十三煞,或许才能彻底达到杀神掌教主的旨意。”
“所以,你们从我青十三娘开始下手?”青十三娘话语冷冰冰,丝毫不像是与柳三刀熟识的模样。
“没错,青十三娘重情重义,必定会给杀神部落兄弟姐妹们这个面子。”柳三刀幽幽地道。
青十三娘冷哼一声,“青十三娘早已不是昔日的青十三娘,但我可以答应你们,条件是放过我丈夫和孩子。你说,追杀何人?”
“万古楼东陵君花月楼。”柳三刀眼中露出几许杀意,似乎眼前就是他要追杀的人。
“花月楼?为什么?”青十三娘显然听说过这个名字,只是不明白杀神部落为何突然要追杀花月楼。
柳三刀轻轻地吁了一口气,“听说,花家有一本无往不利的商经宝典,叫‘花名遗卷’,杀神部落掌教主想要拥有像花家那般无往不利的生意和财富。”
“嗯哼,果然是丧心病狂的勾当。”青十三娘不屑地道。
“哟,青十三娘,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实在难以置信,毕竟曾经杀人无数的青十三娘那可是杀神部落掌教主座下的最为得力的干将。”柳三刀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我听说过花名遗卷,但是对付万古楼东陵君花月楼,只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青十三娘淡然道。
“若是容易之事,我柳三刀会来热脸贴冷屁.股地找你青十三娘?”柳三刀也是直言不讳。
青十三娘并未言语,而是漠然视之。
“据可靠消息,近日花月楼会途径这条道,我们要做的就是活捉花月楼,剩下就是如何从她身上打探出花名遗卷。”柳三刀继续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垂涎花名遗卷的并非杀神部落掌教主,是杀神部落收了觊觎花名遗卷之人的好处,而且这个好处大到让杀神部落倾巢而出,甚至要重组十三煞的地步,对不对?”青十三娘凝思了许久,肯定地道。
第一六三章最是叵测世人心 冰冷情义化作尘
“杀神部落掌教主之命便是圣旨,我等从不过问缘由,难道青十三娘这也忘了吗?”柳三刀冷眼扫了一下青十三娘,甚至这这一瞬间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胖墩的老板和那一对被惊吓得有些恐惧神色的孩童。
他的意思是说,青十三娘有了家庭,忘了杀神部落的规矩,这要是放在早些年的杀神部落,那绝对是人头落地的死罪。这些年,杀神部落虽然依旧被江湖上称之为恐怖的神秘杀手组织,但已经衰落了许多。
甚至昔日令人闻风丧胆的十三煞分崩离析,早已没有了昔日的无限风光,抑或,江湖已然渐渐地将杀神部落遗忘在浩瀚的历史长河中。
“昔日,杀神部落十三煞,掌教主孤风寒、流觞赋姬二胡、玄铁钢刀柳三刀、书剑醉剑道、色煞心游龙水、狂傲王逐浪、萌宝童千代、气运连小龙、隐仙子洛灵珊、唐门宁小三、飞天残天羡、嗜血断刀客、狮子吼青十三娘,那是何等地威风。江湖上谁不是闻风丧胆?可如今,十三煞之名徒有虚名,我选择过平凡人的生活,又有何不可?”
柳三刀似乎也是陷入了昔日的无限风光里,诚然,昔日十三煞的名号的确是响彻大江南北,尽管杀神部落一直是一个隐秘的杀手组织,但十三煞天下皆知。
杀神杀神,遇人杀人,遇神杀神。
“青十三娘,为了掌教主的大计,我们就再度联合十三煞,灭了花家势力,一定能够重新夺回十三煞之威名。”柳三刀规劝道。
“哼,我青十三娘早已厌倦了江湖的杀戮,只想安稳地过上一些平静的日子,柳三刀,今日你只要放过我丈夫和儿女,我可以答应帮你诛杀花月楼。若是你敢食言,大不了玉石俱焚。”青十三娘的话讲得很是坚决。
柳三刀瞟了瞟青十三娘的丈夫和儿女,不由得赞叹道:“你丈夫娶了你,真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呀!你这一对女儿也甚是乖巧……”
“柳三刀,你到底想怎么样?”青十三娘倏地吼了一声,她对于杀神部落的人,没有谁比她更清楚。
自从她被杀神部落训练成为杀手以来,她对于杀神部落的了解有时甚至比了解她自己都还了解一些。柳三刀是什么人?这些年他能够青云直上,从黄级别的杀手晋升为天级别的杀手,他若是说话算话,讲究情面情义,只怕是做不到天级别的杀手的。
之所以太了解柳三刀,所以,青十三娘一再与柳三刀交涉,想要让柳三刀放过她的丈夫和儿女。尽管柳三刀嘴上说,只要青十三娘同意追杀花月楼,就会放过她的丈夫和儿女。
但是,青十三娘心知肚明,以杀神部落的规矩,尤其是叛逃杀神部落的人,是绝对不会被宽恕的。如果谁胆敢违背,满门诛杀。这是死令!
柳三刀绝对不会违背杀神部落掌教主孤风寒的死令,而庇护青十三娘。因为他是天级别的杀手。
所谓天级别的杀手,是最为冷酷无情、最为残忍心狠手辣的。若是疯狗是一般黄级别的杀手,那么,天级别的杀手就是豺狼。
疯狗是剥皮啃骨头,豺狼是嗜血啃骨髓。所以说,杀神部落的杀手级别可以说是恶鬼与魔鬼的区别。
恶鬼是吞噬人的**,魔鬼是吞噬人的灵魂。
因为杀手的最高境界不是结束人的性命,而是彻底地摧毁人的精神。而人最为难过的不是生与死,而是生不如死。
当杀手意识到结束性命能够最快地结束痛苦之后,有的杀手开始以摧残人的精神。
表面上,柳三刀是答应了青十三娘,放过她的丈夫和儿女。实际上,一个转身,只怕是她的丈夫及儿女扑地而亡。
柳三刀非常清楚,青十三娘早已不是昔日心狠手辣的青十三娘,而是一个男人的妻子,一对儿女的娘亲,有了牵挂,有了牵绊。只有结束了她的牵挂,她的牵绊,或许才能激发青十三娘的杀念。
狮子吼的功夫名震天下,绝不是一般的粗浅功夫。
当然,青十三娘不仅仅有狮子吼这样的功夫,更是有超出一般人的聪明智慧。所以,昔日在十三煞当中,青十三娘的名声并不小。或者说,起着举足轻重地位。
杀神部落有十三煞,十三煞里有青十三娘。
“青十三娘,我想怎么样?你应该很清楚嘛,嘿嘿……”柳三刀阴恻恻地冷然笑道,转而竟然对身旁的黑袍杀手一努嘴,剑眉一沉,喝道,“上!”
“是!”
站在他两旁的杀神部落的杀手闪身就是扑了上去,这些杀手可谓是杀人不眨眼,只待柳三刀一声令下,顿时如同恶狗扑食,箭步上前,刀光剑影,斫砍向青十三娘等一家人。
青十三娘柳眉倒竖,施展开了拳脚功夫,迎战这些扑来的恶魔。
可是,她一拳难敌四手,没一会儿功夫,就被这些黑袍杀手将她一家四口冲散开去。
几名黑袍杀手抓住了她的丈夫,另外几名又抓住了她的儿女。
“青十三娘,你还要负隅顽抗吗?”柳三刀钢刀一抖,发出“咔嘣”一声,刀光寒芒掠过,怒吼一声。
“娘子!你不用管我,你快走,快走!”她的丈夫倒也重情重义,对着青十三娘呼喊起来。
而她的儿女却是惊吓地喊着:“娘、娘……救我……”
青十三娘愤怒到了极点,对着柳三刀等人便是要运起了狮吼功,可是,柳三刀一把拧着她的丈夫,对着青十三娘,得意地一笑,“狮吼功只怕对他来说,是一种杀戮吧?”
青十三娘犹豫了,不用柳三刀说,她也非常清楚,狮吼功纵然对付武功高强的人,都是一种杀戮,更别说像她丈夫那样一点武功都不会的人。
“怎么?你心软了?你的狮吼功不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么?现在心软了?哈哈哈……昔日杀人不眨眼的青十三娘竟然也有害怕的时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柳三刀狂放地大笑起来。
第一六四章刀落魂断惊风雨 侠义当先气凛然
刀光一闪,鲜血飞溅。
青十三娘失魂落魄,惊呼一声:“不要!”
说时迟,那时快。柳三刀玄铁钢刀抬起,当空劈下,眼睛都不眨一下,一颗脑袋顺着他的钢刀划出一道弧线,“骨碌”滚落在了地上。
青十三娘一阵眩晕,眼前一黑,险些摔倒在地上,但已然身体扑在了被柳三刀推在地上的尸身,汩汩喷涌而出的血水。
柳三刀熟视无睹,冷然嗤之以鼻,丝毫没有因为自己这一刀落下而毁了一条性命而感到有一点心跳。他这样的人,杀人已然麻木了,杀一个人就如同杀一只鸡那么简单。
“夫君、夫君……”青十三娘抱着丈夫的身首异处的尸体,悲恸不已。这一幕已然吓坏了她的儿女,早已是嚎啕大哭起来。
柳三刀一边吹着玄铁钢刀上的血水,一边冷然睥睨了一眼两位在嚎啕大哭的孩童,用着轻然地话语对一旁的黑袍杀手喝道:“杀!”
那黑袍杀手得令,抡起手中的一把长剑,照着两位孩童的咽喉刺去。
青十三娘面对自己丈夫突如其来惨遭戕害,还没有从丧夫的悲恸中回过神,一对儿女又陷入危险之中。
长剑当空,冷锋如电。
“哐!”
一声清脆的低吟,寒星激射,那把剑不知被什么东西震荡开去,从刺向孩童咽喉的一寸之处被震飞。
“卑鄙,这么多人竟然对孩童下此毒手。”空气中一声冷酷的话语,伴随着空中人影抖落,已然一道青影落下,不待黑袍杀手回过神,青影一闪,如同鬼魅一般,三下五除二地将孩童探手抓了过来。
柳三刀皱起眉头,就连他都几乎没看清这一道青影是什么来头。因为这一道青影疾如闪电,而且身法步法极其诡异,他几乎是从黑袍人之间穿梭而过,迅雷不及掩耳,将青十三娘的一对儿女夺了回来。
待众杀神部落的黑袍杀手们回过神,他们之间已然站立着一位俊朗的青衫少年,英气勃发,冷峻面孔,冷眼扫视了一圈这些黑袍杀手。
“青衫少年?剑客云飞扬?”柳三刀愕然之余,不由得上下仔细打量了几眼来人。
来者正是云飞扬,不多时,从古道走来一位婀娜多姿的曼妙少女,但是面戴着纱巾,看不清面孔,不过从她凹凸有致的身段看来,她必然是一位绝色美人。
她,万古楼东陵君花月楼。
柳三刀一行黑袍杀手都是目瞪口呆,盯着挪动玉步,款款走来的花月楼。
原来,此行是花月楼从黄陵山回往洛阳城,云飞扬因为担心花月楼的安危,于是,决意送她回洛阳城。
这一路走来,恰好经过此处,遇到了柳三刀一行黑袍杀手在此行凶作恶。侠肝义胆的云飞扬眼看那么幼小的孩童都要惨遭毒手,便挺身而出,仗义相助。
“花月楼?”柳三刀更是诧异不小,将手中的玄铁钢刀略微倾斜,刀尖垂在地上。
而青十三娘依旧匍匐在丈夫的尸身上,悲痛欲绝。
云飞扬、花月楼同时出现在柳三刀的面前,这的确是令他匪夷所思的。或者说,这两人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怎么会同时出现在这里?而且从云飞扬与花月楼的关系看来,他们并不像是偶遇,更像是结伴同行。
云飞扬斜睨了一眼柳三刀,又看了看这些手持兵器的黑袍杀手,冷冷地道:“这都是些什么人?怎么会如此心狠手辣?”
花月楼轻然地道:“杀神部落,一个神秘而凶残的杀手组织,曾经盛极一时,但近些年有些衰落。这些人都是杀神部落的杀手,从其衣着来看,是天级别的杀手。”
“天级别杀手?”云飞扬在苍莽山遇到了几乎江湖上各种各样的杀手,但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天级别的杀手,故而有此一问。
“没错,杀神部落,杀手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级别,以天级别为最高,其次是地级别、玄级别、黄级别,他们身穿黑袍,正是天级别杀手的象征。”花月楼相当于就是一本活的花名遗卷,这些详细的信息,当然不是她见识过杀神部落,而是花名遗卷有所记载。
“啪啪……”柳三刀鼓起掌来,狡黠地一笑,说道:“不愧是花家万古楼东陵君花月楼,果然是名不虚传。在下佩服得紧。”
花月楼瞥了一眼柳三刀,傲然道:“柳三刀,一把玄铁钢刀,江湖传闻,杀人不过三刀,从未失手。”
“过奖、过奖,但在下这一次却是一再失手。”柳三刀幽幽地道。
“哦?玄铁钢刀柳三刀也有失手的时候?”花月楼将信将疑地反问一句。
柳三刀深深地呼吸一口气,“对,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人不可能总是那么顺手。”
“小女子倒是好奇,什么人如此厉害,能够让天级别的杀手柳三刀失手,那么这个人一定是很了不起的人物了。”花月楼恬然一笑,说道。
“她的确是一位很了不起的人物。不过,她已经活不长了,她的命都已经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勾了。”柳三刀胸有成竹地说。
花月楼依旧淡然笑了笑,“只可惜,如果她能躲过一次又一次地追杀,那么她遇到同样的追杀,也一定会逢凶化吉。”
“希望如此!”
“呵呵,的确如此。”
云飞扬听着花月楼与柳三刀你一句我一句地谈论着,想要插嘴也插不上,但越听越是觉得头大,原本听她二人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说到最后又好像在说同一件事。并且从他们的谈话中听得出,柳三刀想要追杀的人,花月楼也知道那个人。
“他们在追杀什么人?”待二人终于沉默下来,云飞扬开口便问花月楼。
花月楼莞尔一笑,“杀神部落一直在追杀一个人,但在我看来,事实上,他们在捞水中之月,摘雾中之花。最后必然是一场空。”
云飞扬一头雾水,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更是好奇地问道:“什么水中月、雾中花的?”
第一六五章狮吼一声天地惊 剑客一笑恩仇泯
【求三江票支持,拜谢!】
……
花月楼浅然笑了笑,“因为杀神部落总认为天下没有追杀不了的猎物。”
“可这一次他们失算?”
“他们不但失算,还妄图重新召回昔日令人闻风丧胆的十三煞,真是可笑!十三煞已经散落江湖,他们似乎忘记了自己杀手的身份,岂会再度过这种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他们对于不服从的杀手,予以最残忍的报复!”花月楼淡淡地道,目光瞟了一眼地上悲愤痛哭的青十三娘。
云飞扬从来没有听说过杀神部落,至少在丹凤山的时候,师父醉尘客谢隐从未提及。而经过花月楼一番叙述,他对杀神部落有了一定的了解,而且知道这个杀手组织的追杀能力非常强大。
尤其在一个杀手组织,能够以级别定义杀手,可见其强悍。这就好比明码标价的,有不同价码的杀手,他们的分量不同,意思也就是说,他们各自执行杀人任务完成的力度大不相同。
“哼,小姑娘,那是你根本不了解杀神部落!”伴随着一个冰冷得如同寒冬腊月里的冰雪般的声音传来,扑在地上痛哭的青十三娘缓缓站起身,她眼睛红肿,脸上透出了愤怒,她仿佛一头发怒的狮子,“你,就是花月楼?”
她一双利剑的眸子露出阴冷的光芒,眼中掠过一抹杀意,那种冰冷的话语更像是冬日里凛冽的寒风,一刀一刀地割在脸颊上。
“我是花月楼,你是狮子吼功夫独步天下的十三煞之一青十三娘?”
“我是谁,已然不重要,重要的是因为你,他们害死了我的丈夫,你们都该死!”青十三娘悲戚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苍白的脸庞,写满了仇恨二字。
云飞扬、花月楼愕然,面面相觑,云飞扬从青十三娘的语气中看得出,她随时发飙,于是,他闪身挡在了花月楼身前,将她护在身后,冷峻的面孔下,低沉地道:“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嗯哼……”青十三娘发出比哭还难听的阴冷笑声,“是你们害得我家破人亡,是你们害死我丈夫,你们都得死!”
云飞扬心中一凛,惊呼一声:“花月楼,小心!”他已然闪电般出手,一把抓住花月楼的手臂,足尖点地,轻身一跃,凌空跃起。
恰在这时,青十三娘亦是疾如闪电,身影一飘,探手一抓,将她的儿女掠了过来,然后张嘴“啊……”一声,狮吼功的音波犹如大海波浪,翻滚而出。
周围树木迎击撞上,皆是碎裂炸开,纵然是碗大粗细的灌木也是被她这一声狮吼震地拦腰折断,地上的沙石顿时风中旋转。尘扬四起,到处都是尘土。
云飞扬拉着花月楼,待凌空之上,他身子微微一旋转,探手一把揽住她的腰肢,施展出了绝顶轻功,飞掠出了三丈有余,已然是躲开了青十三娘的狮吼功夫,飘身落下。
花月楼双眼饱含莫名的秋波,情急之下的须臾之间的依偎,却仿佛万年的相陪,她芳心如同鹿蹿,若不是纱巾遮住了俏脸,看上去只怕早已是面红耳赤。
这些年以来,花月楼眼中只有花家的生意,只有花家的家业,她错过了豆蔻年华少女的遐想,错过了含苞待放的花季少女的烂漫,记忆中,只有姨夫家的表哥在孩童时期说喜欢她,说长大后娶她。
可是,时过境迁,表哥早已经娶了别人,她也没有一点心仪表哥的迹象。
那些生意上往来的人,最多只是合作关系。纵然有人心生情愫,却是对花月楼这般优秀出类拔萃的女子敬而远之。
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所以,这样一种隔阂,花月楼的情感世界可以说是一片空白,甚至可以说是荒芜的沙漠。那么,只要有一丝阳光雨露的滋润,空白会变得五颜六色,荒漠会变成绿洲。
或许在花月楼看来,可能她这一辈子也就这般孤独终老,在花家的生意圈子里,在捍卫花家家业的孤寂中,没有****,没有爱情。
直到黄陵山邂逅云飞扬,她的心竟然开始泛起了涟漪,对这位江湖少年剑客产生了莫名的情愫。那种感觉是她从未有过的情感,对云飞扬这位年龄相仿,对她也没有那么敬而远之的敬畏,她反而找到了几许了安全感。
轻盈落地,云飞扬松开了手,嘿嘿咧嘴一笑,“花月楼,怎么样?没吓坏吧?”
花月楼冷哼一声,“你混蛋,竟然趁人之危,吃我豆腐,占我便宜,你个臭流.氓。”
“哈哈……今日之事尚未结束,随你怎么说,先闪一边去。”云飞扬哈哈朗爽一笑,将花月楼探手护在身后,虎目圆瞪,换做了冷峻的面孔,对峙着青十三娘和柳三刀。
不知何时,柳三刀已经将青十三娘的一对儿女又抢了过去。
“青十三娘,杀了云飞扬,我可以放过你儿女。”柳三刀的玄铁钢刀架在了那一对孩童的脖子上,那孩童早已吓得面色苍白,哭喊着青十三娘救命。
青十三娘无奈的神色中透出几许失望,但一双利剑的眼睛又投向了云飞扬。
“喂,青十三娘,你也看到了,是我救了你儿女,你是愿意相信柳三刀,还是愿意相信我?”云飞扬心知,真正动手,自己也讨不到一点便宜,尤其是赤手空拳,对战青十三娘的狮吼功,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今日的云飞扬,已然没有了五十年功力护体,想要大展拳脚,那还是需要掂量几分。尤其是方才青十三娘一声狮吼功,顿时周围飞沙走石。
这样的音波功,是云飞扬罕见的。再者,还有柳三刀一行杀神部落的天级别黑袍杀手,他们刚才似乎不是特别费劲就躲开了青十三娘的狮吼功。他们更是虎视眈眈,随时想要对付花月楼。
云飞扬心中竟是有几许后悔出手相救青十三娘的儿女,更是没有想到青十三娘会反过来恩将仇报。原本的恩人,却成为了仇人。
第一六六章一剑少年天涯客 一剑封喉枉断魂
“少废话,我的夫君是因为花月楼才遭到戕害的,而你云飞扬护着花月楼,你是助纣为虐,是帮凶,也一样是我的大仇人,也一样该死!”青十三娘愤怒难当,咬牙切齿地吼道。
云飞扬知道,以青十三娘的性格,多说无益。或许,对于杀神部落这个神秘的杀手组织,他知之甚少,而青十三娘明显是蛮不讲理,那也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论武功,云飞扬也不弱,只是眼下既要保护花月楼,又要对战青十三娘、柳三刀等杀神部落的高手。他剑眉微微一沉,攥紧拳头,目光如炬,凛然威风。
青十三娘受制于柳三刀,因为她的一对儿女在柳三刀的玄铁钢刀之下,只要青十三娘发动攻击柳三刀,那么先死的必定是她的一对儿女。她太过于清楚柳三刀这些杀神部落的杀手,心狠手辣,不择手段,那是常有的事。
当然这些也怪不得柳三刀,而是当年她在杀神部落的时候,抑或她的手段比柳三刀他们更是毒辣。
要说多行不义必自毙,或者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一切兴许就是因果循环,报应使然。
为了她的一对儿女,青十三娘只能对决云飞扬。她别无第二条路选择,虽然极有可能最后自己的儿女还是会死在柳三刀的刀下,但是眼下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一旦有机会,才能从柳三刀手中夺回自己的儿女。
她思忖之余,对着柳三刀阴沉地道:“柳三刀,你真卑鄙,但你别忘了,若是今天不能击败云飞扬,就拿不下花月楼,那么,你回去势必难以向杀神部落的掌教主孤风寒复命,你自己好自为之。”
青十三娘的话对柳三刀来说,无疑于是提了一个醒。也就是说,今天如论如何,想要拿下花月楼,云飞扬这一关是必须要过的。
而一旦过不了云飞扬这一关,那么拿下花月楼就毫无机会。
青十三娘不愧是青十三娘,一眼便瞧出了其中的厉害关系。那么,柳三刀要做的自然是让他的手下一道对付云飞扬。
根本不待青十三娘上前,柳三刀扬声喝道:“兄弟们,上!”
一声令下,这些无情无义的杀手,立即蜂拥而来。
云飞扬脸上抹过一丝杀意,待其中一名杀手扑来,他看准时机,抡起拳头,一招“白云出岫”,一拳砸在了对方的膻中穴,如此大穴道受到云飞扬致命一击,自然是被一拳震飞一丈开外。
而这名杀手手中的长剑脱手而飞,云飞扬轻然跃起,探手一把将长剑接在手中,凌空落下,“唰唰……”接连十余剑刺下,朝着冲过来的几名杀手刺去。
云飞扬微微“咦”一声,对于这把剑他甚是满意,虽然比不上龙吟剑那般削铁如泥,但是毕竟是天级别杀手所用的兵器,自然不是泛泛之兵器。
他剑法精湛,身影落下之际,长剑萧杀,吟声道:“迢峣太华俯咸京,天外三峰削不成。武帝祠前云欲散,仙人掌上雨初晴……”
一首崔颢《行经华阴》唐诗一出,剑锋骤然大变,点落之际,剑花如同漫天散落的雪花瓣瓣纷飞。而其剑气游走,似乎是诗情画意,游走其间。
每一招剑式刺出,蕴藏了千变万化的招式。如同诗人在挥亳泼墨,好生利落。
剑锋如同游走的笔端,跃然纸上,栩栩如生。而他的身法更是怪异,根本不像是在生死相搏,反而像是闲庭信步,悠然自得。
那些杀神部落天级别的杀手也不是泛泛之辈,每一招都是杀招,每一式都是狠毒。尽管剑光绽放,他们依然能够应付自如。
云飞扬自从被南宫傲废去武功,在妙手空空的传授之下,虽然武功恢复了不少。但内力已然远不如从前,基本只能靠着变幻莫测的唐诗剑诀以及独特的身法步法,略占上风。
花月楼在一旁搓着手,手心已然是捏着冷汗,看着云飞扬穿梭其间,眼花缭乱,她更是心急如焚。她也不知道云飞扬究竟武功到底如何?是否能够对付得了这些杀神部落的杀手。
尽管是着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可是又不能做什么,只好干着急。
“河山北枕秦关险,驿路西连汉畤平。借问路旁名利客,何如此处学长生……”云飞扬倏地吟声停下,“唰唰……”四面八方都是剑影,亦是云飞扬的身影,他似乎一个人变幻出来了无数的身影,极其迅捷。
“啊!”
“啊!”
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待众人回过神,云飞扬剑尖低垂,眉宇低沉,顺着剑刃,缓缓地流下了血滴,他冷峻的面孔,几乎都没有看一眼周围接连不断倒下去的杀神部落的杀手。
仔细看去,这些杀手无一例外,皆是一剑封喉。
云飞扬的剑,惊魂的剑,快到无法比拟。原本以为他会敌不过这些杀手,但随着他对这些杀手武功路数的掌握,施展出了绝妙的唐诗剑诀,已然是杀机四伏。
此时,他才深深地意识到他的武功已经决然不是简单的像先前那般以丹田真气催动剑气,而他手握长剑,更像是与剑融为一体。剑气呼之欲出,挥动之下,便是剑气凛然。
这或许是因为剑脉之体的缘故。他心中猜测着,看来妙手空空传授的剑脉之体修炼之法是能够帮助他更快突破剑境的功法。那么以后定然要加强修炼剑脉之体的功法。
事实上,像云飞扬这样的天生剑脉之体,一旦将剑脉打通,那剑无处不在,可以说,人剑已然合为一体,达到这样的境界,他将剑法会带入另一番境地。
剑境讲究意境,而唐诗正是基于优雅的诗情画意构造的栩栩如生的境界,那么,有了唐诗剑诀的辅佐,又有剑脉之体的得天独厚,云飞扬的剑法想要突破已经不是什么大问题,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才不到一刻钟将杀神部落七八名天级别的杀手都一剑封喉死于剑下,这让柳三刀和青十三娘都大吃一惊。想不到这少年剑客,其剑法如此之强。
第一六七章人心不足蛇吞象 百年基业遭觊觎
【感谢各路书友鼎力支持,尤其是侠客轩群里的兄弟姐妹们,拜谢!今天一更,明天补上并爆发一下!】
……
柳三刀被云飞扬这一轮击杀震惊得目瞪口呆,心下寻思,这位少年剑客真不是浪得虚名,难怪近些时日,江湖上一直盛传他的奇闻。
一人剑挑神刀门门主柳劲风及众武林正道之士,一战成名。尽管在古琴居那一战云飞扬并没哟传说中的那般传神,但江湖从传闻一旦传开,如同开闸泄洪,一发不可收拾。
那么,江湖只会添油加醋地将这位少年剑客传扬得神乎其技,甚至到后来遭到全天下的杀手追杀,他都能够轻松自如地应对,这一切都是足以让人震撼的。
权衡之下,今天若是对决,青十三娘就算站在柳三刀一边,也未必能够讨到什么好处。而且青十三娘还不一定全心全意地站在他柳三刀一边。一旦青十三娘与云飞扬联手,那么,柳三刀必败无疑。
柳三刀之所以能够在短时间内扶摇直上,从黄级别的杀手一跃成为天级别的杀手,一方面基于十三煞分崩离析,杀神部落已然没有了出类拔萃之人;另一方面柳三刀的确有些头脑,他不像其他的杀手那样,没有自己的思想。
他是一个有独立思想意识的杀手,他能够在执行杀神部落掌教主的命令之余,有他自己心中的盘算,有他自己心中的小九九。这是柳三刀与众不同的地方。
所以,在杀神部落掌教主接到追杀万古楼东陵君花月楼的生意时,掌教主孤风寒毅然决断,重新召唤回十三煞,然后对花月楼进行全面追杀。
这种追杀又不简单地是一种杀之性命,取其首级那么简单。按照交给掌教主孤风寒生意的雇主的话来说,取缔花月楼,掌管花家家业。
那么,这种追杀比简单地取性命,拿首级就要难上加难。当然,也只有这样难度的杀人之法,才会惊动杀神部落。否则,一般的江湖追杀买卖,交由一般的江湖杀手即可。
杀神部落之所以在衰败中依旧保持着不可替代的位置,的确他们的杀手都是训练有素的。否则也不可能叫杀神部落。
柳三刀权衡之下,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天想要擒获花月楼,只怕是天方夜谭。
只可惜非但没有擒获花月楼,还折损了几名天级别杀手。这可是大损失,尤其对于目前人才凋零的杀神部落,那更是不可估量的损失。
他思忖之余,双手催动内力,牢牢地抓住青十三娘的一对儿女,阴冷一笑,足尖点地,轻然跃起,飞身穿过树林,脚下踏着树梢,便是遁形而去。
青十三娘大吃一惊,娇喝一声:“柳三刀,你这个杀千刀的,留下我的孩子。”话音未落,她身形一闪,纵身亦是跃起,飞身落在了树梢上,紧追而去。
徒留下一脸愕然的云飞扬和花月楼,怅然望着消逝在树梢之巅的青十三娘和柳三刀以及听见残留几声孩子的哭喊声。
花月楼缓缓地摘下了面纱,喟叹道:“真不知是什么人,竟然开始对我下手!”
“我看他们并不是想要直接取你性命。”云飞扬微皱起眉头。
“没错,他们觊觎我花家基业,想要取缔我,从而控制花家的家业。野心倒是不小,只可惜,他们真是愚蠢至极。”花月楼胸有成竹地说道,“花家百余年基业,岂会因为我一个人死亡而有所颠覆?”
“呃,难道取缔你,还不能控制花家的家业?”云飞扬不解地问道。
“呵呵,你觉得呢?一个家业如此庞大的花家,会因为某一个人的殒命而有所动摇百年基业?”
“如若不然呢?”云飞扬的确对于像花月楼这样的出身并不知晓,按照常理,花月楼掌管花家,那么,她的陨落,势必会颠覆花家的家业。
花月楼长叹一声,“并不会,因为花家自古以来,都是有九大长老协助掌管,即使我遇到什么不测,九大长老依旧会保证花家生意正常运转,直到遴选出下一任掌管者。”
“九大长老?”
“对,九大长老分别按照金、木、水、火、土,加上地尊、天王尊、海王尊、冥王尊,组成九大长老,他们性格各异,可以说是互补优劣,互通有无。因为花家对天下之人都精通掌握,所以,一般遴选九大长老就不会拘泥于花家自家族人,甚至是选其他姓氏、其他德高望重之人。不过,请这样的九大长老,付出的代价也不菲。但能够保证花家基业长青,所以,花家先祖认为这样的付出是值得。”
云飞扬对花家的先祖不由得更是赞赏,若是有这样的九大长老牵制参与,那的确是作为掌管者的出了什么事,并不会颠覆花家基业。
花月楼微微沉吟,“江湖上觊觎花家家业的少之又少,花家向来都是和气生财,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大仇人。真是让人伤脑筋,这请杀神部落的幕后主谋到底是什么人呢?”
“会不会是你们做生意的过程中与什么人结仇了呢?”云飞扬微微一笑问道。
花月楼摇了摇头,“不会,花家向来是哪怕自家吃亏,也不会与人结仇。这是花家的生意之道。”
云飞扬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那这就奇怪了,既然你们从来不结仇,那么会有谁会觊觎你们花家的家业?”
“我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来了!”花月楼倏地眼前一亮,惊诧地道。
“怎么了?”
花月楼紧蹙眉宇,“但愿这一切不是真的!”
云飞扬一头雾水,只好继续追问道:“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花月楼幽幽地说:“若是真正觊觎花家家业的,只怕是这九大长老其中之一。”
“啊?那这九大长老岂不是监守自盗?”云飞扬难以置信地道。
“嗯哼,人心不足蛇吞象,虽然我们花家在选择长老的时候都是万中选一,但难免会遇到那些心怀不轨之人。若是他们的野心一点点地膨胀,迟早会想染手花家基业。这也是我们花家一直有所顾虑及担心的,只怕这一天真的到来了!”花月楼叹息道。
第一六八章策马奔腾星野阔 两心相知夕阳斜
【第一更,好消息:下周首页强推,上架,求各路书友多多支持!拜谢!】
…………
云飞扬愤愤不平地道:“真不知人心都是什么做的,人心不古啊,不古!人犯了贪嗔痴念,人性就泯灭了。”
花月楼沉默了,或许在思考人性,抑或在思忖人心。但说到人心叵测,江湖险恶。这话一点也不假,侠义当先,那是侠客们的信条。
可花家九大长老并非侠客,他们都是分布在各行各业,有的是皇孙贵胄,有的是平民百姓,有的是江湖人士,有的是草莽流寇。可以说,九大长老之间都是独立的,虽然因为花家的家业保持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他们除了召开必要的会议,会齐聚万古楼,商讨花家家业。
其余时间,他们并无往来。甚至他们连对方姓甚名谁都不得而知。那么,问题就摆在了花月楼面前了,真要查探谁是觊觎花家家业的人,单要查探出九大长老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如果这次觊觎花家家业的并非是九大长老,另有其人,还会造成浪费时辰。所以,花月楼沉思之际,已然在想着下一步路,该如何走?
“如果是这九大长老,谁最有可能?”云飞扬饶有兴致地问道。
花月楼长吁一口气,摇了摇头,“花家九大长老当中,若要说可能,谁都有可能,因为花家家业之庞大,是令多少人垂涎的。只要是一个正常的人,稍有一点欲.望,都成为可能,但你要说谁最可能,我也不知道。”
云飞扬心知花月楼的难处,也不多加追问。“杀神部落的杀手,只怕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我们立即启程,尽快回到洛阳,再从长计议。”
“嗯,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花月楼点了点头,“我们走吧!”
云飞扬嘿嘿咧嘴一笑,眼中露出几许神秘,幽幽地道:“看来,我们也不用再步行了!”说完,他径直走向小茶肆一旁拴住几匹黑鬃马,他挑选了两匹最为彪悍的黑鬃马,然后牵过来。
这些黑鬃马都是杀神部落的杀手留下的,这下倒是方便了云飞扬和花月楼。
花月楼嫣然一笑,打趣地道:“哎,云飞扬,我瞧你榆木脑袋模样,还是挺聪明的嘛!”
云飞扬“噗”笑喷出来,眨巴着眼珠子,盯着花月楼,“我说,仙人球,你明明笑着漂亮,为什么总是一副上刑场的苦瓜脸?”
“你找死啊!你才苦瓜脸呢!”花月楼嘴上也是不饶人,对云飞扬更是一点也不客气。
云飞扬牵过青鬃马,将其中一匹缰绳递给花月楼,“那,上马,嘿嘿,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不会骑马哟!”
花月楼一努嘴,淬道:“你瞧不起人!你要不要跟本姑娘比试一番骑术?”她这一番带着挑衅的口吻,激起了云飞扬的争雄之意。
自古以来,英雄美人,男人靠的是征服世界,从而怀抱美人归。而女人则是征服男人,倾国倾城,赢得天下的掌声。
而花月楼的话语更是不能让云飞扬心情归于平静,他翻身上马,花月楼早已端坐在马背上,缰绳一抖,长鞭挥打在马臀上,一声:“驾!”
黑鬃马四蹄翻扬,扬尘飞奔起来。
云飞扬自然是不甘落后,缰绳抽打在马臀上,虎吼一声:“驾!”青鬃马紧随而去。
一路尘扬四起,两匹黑鬃马奔驰在旷野上,和着醉人的秋风,迷人的晚霞,燃烧着天边的云朵,给天幕镶上了一道金边,金灿灿的看上去甚是绚烂。
“驾驾……”
花月楼的骑术的确是非同一般,那一抹倩影始终在云飞扬的前面,看着她的背影,云飞扬心猿意马,那一种感觉莫名地涌动在他的心房。
黑鬃马在通往洛阳的古道上,不知驰骋了多久时辰,距离洛阳越来越近了。
而云飞扬与花月楼也早已经是并驾齐驱,一边策马奔腾,一边畅聊着,“云飞扬,你不是问我,关于东瀛人来中原做一桩买卖的事么?”
“嗯哼,可你并不愿意告诉我。”
“呵呵,在黄陵山那样的荒山野岭里,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歹人呢!”花月楼恬然笑着道。
“起码我不是东瀛人,是堂堂正正的中原人,对吧?”云飞扬有点无语地道。
花月楼咯咯笑了,甜美的笑声,犹如黄莺,非常悦耳,“并不是每一个中原人都是好人,尤其江湖中,有诸多败类,甚至是卖友求荣,卖国求利!”
云飞扬一愣,“你见识过这样的败类?”
“武林盟主,傲绝宫,南宫傲!”花月楼一字一顿地道,微蹙眉宇,继而道,“可能天下武林并不知道,南宫傲企图通敌卖国,他与东瀛人有勾结,真不知他这样的败类,如何当得了武林盟主。”
“武林盟主?我呸,他是自封的武林盟主,用着卑鄙无耻的手段,登上了武林盟主宝座,可那并不意味着,江湖人士都服他的气!”一提起南宫傲,云飞扬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地道。
花月楼苦笑一下,“他三番五次派人来,想要让我出资助他一臂之力,可我一直避而不见。真不知我不在洛阳的这些日子,三奴四婢有没有遭到他们的骚.扰!”
“南宫傲真是够卑鄙无耻的,不过,只要有我在一天,他休想与东瀛勾结。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云飞扬气得牙痒痒,狠狠地道。
花月楼略感诧异,“怎么?你与南宫傲有仇?”
“是,是他戕害了紫韵一家一百二十一口无辜性命,不管是为了紫韵,还是为了他废除我武功的仇怨,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紫韵?紫韵是谁?”花月楼芳心“扑通”一下,敏感地问道。
不知为何,当云飞扬提到紫韵二字,却像是一把刀子剜在她的心坎上,透出一丝凉寒的痛。一股酸溜溜的感觉袭来,让花月楼莫名地心塞。
云飞扬并没有回答谁是紫韵,而是继续说:“当日武林大会,南宫傲凭着卑鄙无耻的手段,囚禁了武林正道,然后他对外宣称,他就是武林盟主,真不知怎会有这样的无耻之辈。”
第一六九章乱花渐欲迷人眼 浅草才能没马蹄
【第二更,下周首页强推,希望各路书友多多支持,拜谢!】
……
花月楼眺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洛阳城,一声“驭”勒住了缰绳,黑鬃马前蹄高高扬起,硬是停了下来。
云飞扬亦是如此,两匹青鬃马驻足洛阳城外,天幕已然是残霞,渐近夜幕。
“云飞扬,谢谢你一路关照!”花月楼沉默了许久,终于幽幽地道。
此刻她的心绪纷乱如麻,或许她与云飞扬只不过是萍水相逢,离别在即。这一别或许再也没有了见面的机会。
因为她是一位世家商贾,而云飞扬是江湖人士。两个不同世界的人,相逢只是缘聚,但当各自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只能是缘散。
天底下并无不散的宴席。只是在缘聚缘散之际,为什么要花月楼再听到一个与她没有关系,又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女子名字。
紫韵,这个名字深深地烙在了花月楼的心坎上,挥之不去。
云飞扬哈哈朗爽一笑,并没有注意到花月楼心思的变化,而是淡然道:“客气什么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我辈剑客应尽之事。”
花月楼咬了咬朱唇,微微翕动着樱桃小嘴,许久才发出蚊子鸣叫的声音,嘟哝道:“紫韵,是你心爱的姑娘吧?”
她甚至有点后悔自己问这么傻的问题,一个男人嘴里挂着着的女子名字,只能说明,这个女子在他的心里占据非常重要的位置。或者说,是无可替代的位置。
声音细小得根本听不见,加之秋风飒爽,吹动得“呼呼”作响,云飞扬歪斜过脑袋,“啊?”了一声,“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能说大声一点吗?”
花月楼狠狠地瞪了云飞扬一眼,骂道:“我说,你云飞扬是一个大混蛋!”
说完,她抬手缰绳抽打在马臀上,“驾驾……”黑鬃马又是风驰电掣地奔跑而去。
“大混蛋?”云飞扬咀嚼道,然后见花月楼已经飞马而去,他惊呼一声,“喂喂……仙人球,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又成大混蛋了?”
“我说你是大混蛋,你就是大混蛋,哈哈……”花月楼快马加鞭,一骑绝尘。
云飞扬双腿一夹马背,亦是快马一鞭,“驾驾……”尾随而去。
…………
洛阳城西郊。
依旧是那一处看似普通不过的别院。
三奴四婢在屋内,依旧如故。保持着一贯的警惕,为了防止傲绝宫大总管封百里和虎阁白虎再度光临,她们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毕竟现在她们的主人——花月楼并没有在别院里。
那么,对付封百里之流,就得小心谨慎些。诸如三奴之中的碧珠,聪明冠绝,并且其乔装易容术,那更是一流。几乎是可以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境界。
倏地,站在门口的雅菊指着远处,着急地对着屋内的姐妹招呼道:“快看,封百里和那只色虎又来了!”
碧珠、青璇、玉玑等人慌忙之下,连忙将碧珠推搡一把,“碧珠姐姐,你快进去易容吧!”
碧珠淡然一笑,闪身进了里屋,然后开始易容。
屋外的青璇、玉玑、香梅、君兰、竹青、雅菊自然也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她们微微收敛情绪,已然站在了屋内的两边,轻车熟路地等着封百里和白虎走进屋来。
“咳咳……花月楼,我封百里又来拜访了,快出来吧!”封百里阔步走进屋内之际,已然是扬声喊道,这一次他并不是那种娘里娘气的,而是发出阳刚之气,摇曳着蒲葵扇,面色堆满着笑容走了进去。
白虎跟在他身后,对着青璇、玉玑、香梅等三奴四婢都是露出几许色眯眯的笑意,连番点头打招呼,“诸位姐姐妹妹你们好!”
青璇冷眼瞟了一眼封百里,没好气地说:“我们主人在休息,你们又想做什么?”
“嘿嘿,我们闲来无聊,专门来看看各位如花似玉的美女哟!”封百里骨碌地眨巴着眼珠子,盯着青璇、玉玑等几位妙龄少女。
“对对……几位姐姐妹妹,貌若天仙,自从上次邂逅之后,在下是茶不思、饭不想,今天专程想与各位美女促膝长谈,谈一谈巫山**、鱼水之欢……”白虎阴邪地说道,一双眼珠子却是紧紧地盯着青璇的胸脯,又看看香梅、君兰几位的美.臀。
一个个出落有致,亭亭玉立的姑娘,的确是一道吸引眼球的靓丽风景线。
白虎如同在欣赏奇珍异宝似的,不时看看这个,不时瞧瞧那个。似乎这六位奴婢就是一幅白看不厌的画卷,无论怎么欣赏都不会让人感到审美疲劳。
而青璇、玉玑等奴婢从白虎那一双色眯眯的眼睛,早已是对其厌恶至极。
青璇低吟娇喝一声:“白虎,你给本姑娘听着,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本姑娘不客气。”
“啧啧……青璇姑娘,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难道你们的主人就是这么款待尊贵的客人?”白虎嘿嘿咧嘴笑着说。
玉玑沉着地道:“我们主人是不会见你们的,你们要是没什么事,就趁早滚蛋。”
她这是下了逐客令,若是封百里和白虎要脸,那么,他俩势必只好灰溜溜地走了。可是,无论是封百里,还是白虎,他们都是不要脸的人。
白虎嘿嘿淫.邪地笑了笑,盯着玉玑,“啧啧……这位姐姐,你在她们几个当中,是说得上的话的吧?”
玉玑狠狠地瞪了白虎一眼,淬道:“呸,谁是你姐姐,真不要脸!”
“呀呀……你可真是聪明,我白虎纵横江湖多年,还不知道要脸是什么呢?嘿嘿……尤其是面对美女,我就更没有脸可言了。今天,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让你们主人花月楼跟我们走一趟;二、嘿嘿,几位姐姐妹妹陪我睡上一宿……”白虎真是厚颜无耻,越说越荒唐。
玉玑骤然喝道:“无耻之徒,你再敢放肆,休怪本姑娘对你不客气!”
“是吗?上次还没好好讨教,今天不如好好领教各位姐姐妹妹的绝学,这也叫不打不相识,不对,应该说‘打是亲、骂是爱’!你说,对吧?”白虎是执意要动武了。
第一七〇章狼狈为奸奇毒淫 三奴四婢陷囫囵
【补更,下周首页强推,上架,求各路书友助阵,拜谢!】
……
玉玑倏地长袖一挥,“唰”一段丝锦跌宕而来,犹若蛟龙出海,上下起伏,缠绕上白虎。
白虎鼠眼一瞥,傲然无惧,双钩一抖,“哐当”随手卷噬出来,迎着玉玑的丝锦而上。脸上依旧是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态,“哟,小美人,这么着急?”
“无耻!”玉玑忽而又是将丝锦撤回,扬起玉手,又是丝锦化作两道彩虹似的,跌宕着撞向白虎。
封百里阴鸷鹰隼的眼神,睥睨着玉玑与白虎交手,在来这座别院之前,他二人已经商议好了。待进入屋子,一定要动手,由白虎缠着玉玑以及四婢,然后封百里就可以趁机进入里屋,擒获不会武功的花月楼。
一旦交起手来,白虎便是丝毫不留情面,眼看丝锦缠来,他低吼一声,双钩唰唰割向丝锦。
当然,封百里这一次不准备那么堂堂正正地靠武力取胜,因为在封百里看来,一切靠武力解决问题的不过都是莽夫行为。他有一颗聪明的脑袋,能够想出天衣无缝的妙计,有一双绝世的好手,能够研制出独一无二的毒药。
这是上天赐予了他,而别人没有的天赋。
从始至终,封百里从来没有想着要荒废自己的这两个天赋,只想着有朝一日,他要用聪明的智慧去改变一切,用毒药制.服天下。
所以,这一次他也不想再缓慢等着白虎对决这三奴四婢,消耗了真气。他的目的很明确,带走花月楼,回到傲绝宫交差。剩下的就是南宫傲和花月楼之间的事了。
他打定主意,待玉玑长袖丝锦舞动射向白虎之际,他矮身从丝锦之下闪身,阔步走向里屋。
“无耻狂徒,你想干什么?”香梅、君兰、竹青以及雅菊四人“哐啷、哐啷……”几声,宝剑出鞘,倩影一闪,已然跃过白虎以及玉玑二人的头顶上方,凌空倒翻身,已然轻盈落在了封百里面前,“唰唰……”四柄剑犹若出动的灵蛇,纷纷指着封百里。
封百里尴尬一笑,连忙摆手嘿嘿笑着说:“几位美女,我只是害怕被他们殃及池鱼,伤及无辜,所以……”
话音未落,他扬手一挥,顿时空中粉末飘扬,皆是散落在了香梅、君兰、竹青以及雅菊面孔、身上。
“不好,有毒!”香梅想要屏住呼吸,抵御毒性蔓延,可谁知,话没说完,香梅脚下一软,“扑通”一声,一头栽倒在地上。
其余君兰、竹青以及雅菊也是如此,踉跄几步,就是闷声倒地。
封百里嘿嘿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自豪地拍着胸脯道:“小样儿,也不看看你们封爷是什么来头,哼!”说完,也不理会白虎与玉玑交手,迈开大步子朝着里屋走去。
他一副大摇大摆的模样,洋洋得意。
“香梅!君兰!竹青!雅菊!”玉玑已然看到四婢中招了,着急地呼喊了几声,可是香梅等四婢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可是她也抽不开身,被白虎双钩缠打着,“嘿嘿,美女,这下好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了,是不是可以好好地亲热一下了。”
白虎欺身直进,身影顺着玉玑的丝锦,唰一下子滑溜到了玉玑的身前,抬起那张奸邪的笑脸,探手双钩便是钩向玉玑。
玉玑气得银牙紧咬,恨不得将白虎碎尸万段,可是论武功,最多与白虎不相上下,这种局面可就下不了狠手。只好与白虎拉锯式地你来我往,难解难分。
“啊!”一声凄惨的尖叫声,却见封百里从里屋直勾勾地被踢飞出来。碧珠盈盈一笑,已然化身为了花月楼。
“哎呀呀,本姑娘虽然听说,你们傲绝宫卑鄙无耻,竟是没有料到会是卑鄙无耻到这等地步,擅闯本姑娘的闺房,今天饶你一命,是你上辈子不知做了什么功德的事。”
碧珠冷然瞟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封百里,幽幽地道。
当她靠近封百里,正欲矮身想要拧起封百里之际,封百里倏地就地弹地而起,扬手一把白色粉末撒出。
“小心!”玉玑大喊一声,说时迟,那时快,碧珠还是慢了几分,被粉末撒得一脸都是,她惊愕之余,想要说话,却是脚下一软,一头倒地。
封百里从地上爬起来,抬起衣袖擦拭了一下嘴角渗出的鲜血,“呸,好你个臭****,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哼!”
他起身之后,上前一脚踢在了昏迷过去的碧珠腰肢上,“呸!”吐了一口血水,看了一眼白虎,“喂,白虎,你行不行啊?”
白虎见势,已然是骑虎难下,封百里都放倒了六个,自己对付一个都对付了。原本按照封百里的计划,就是全部用毒。
但是白虎执拗着相信自己的武功可以技压群芳,所以,他想要用双钩去战胜三奴四婢。
可是,他没有想到,三奴四婢的武功可不是他想象那么简单,能够作为花月楼的贴身奴婢,无论是聪明才智,还是武功绝学自是出类拔萃。
眼下也由不得白虎多虑了,他虚晃一招,可另一只手倏地“唰”斜钩刺出,谁知伴随着又是白色粉末扬手而来。
玉玑错愕之余,想要躲开,已然来不及了。呼吸了些许粉末,已然是脚下踉跄,指着白虎,一步一踉跄地骂道:“卑鄙无耻!”
“嘿嘿,小美人,这下你该老实,从了小爷了吧!”白虎急忙上前一步,一把抓住玉玑,埋下头,便是贴在了玉玑脸颊上一阵乱拱。
玉玑想要反抗,已然全身瘫软,嘴上却是嘤唔乱骂:“你这卑鄙无耻之徒,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哟哟……来,小美人,亲一个,小爷得到你这样的美人,欲.仙.欲死哇!”白虎可不管玉玑骂的有多凶,依旧是将嘴唇重重地帖向玉玑的脸蛋,并试图将他厚重气息的嘴唇吻向玉玑的朱唇。
封百里看着这一幕,假意捂住眼睛,“哎哟,你这白虎,真是受不了,你干脆改名叫狼算了,大色.狼!这如饥似渴的,真是的!”
第一七一章贪嗔之念色心起 恶人自有伏诛时
【第四更,下周首页强推,上架,求各路书友支持,拜谢!】
……
白虎一边啜啃着玉玑的俏脸蛋,一边嘿嘿阴邪地笑着说:“你个娘里娘气的,懂个啥,就知道大菊花。嘿嘿……这么娇滴滴的姑娘……”说着,他的手顺着玉玑的身子,一路探摸下去,一把将她的衣衫扯开。
“你不要着急,待虎爷我把这些女子都过一遍,再带回去交给盟主!”白虎又是发出粗重的喘息声,手上根本没有停下来。
而玉玑已然瘫软如一团泥,意识渐渐地模糊,任由白虎的魔手在她的身上肆虐,而无能无力。
“嘶……嘶……”
皆是白虎撕开玉玑衣裙发出的声音,他不断地啜着玉玑的脸颊、耳根、脖子,如狼似虎。
正当他探手摸向玉玑的大腿根部内侧,扯下她最后防范之时。门口骤然虎吼一声:“放开她!”
封百里率先循声望去,顿时面色大变,而白虎一边回头一边不耐烦地骂道:“谁他.妈.的这个时候破坏老子的雅兴!活……”他到嘴边的“腻”字没哟说出口,本门口那一张冷峻的面孔惊吓得将到嘴边的字咽了下去。
因为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云飞扬。
而站在云飞扬一旁羽衣仙子般的少女,戴着面纱,正是花月楼。
封百里看了看云飞扬,又看着站在云飞扬一旁的花月楼傻眼了。因为躺在他旁侧的女子也是跟花月楼一模一样的装束。
“这……这……云飞扬,你想做什么?”封百里虽然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但他还是鼓足了勇气,挺直了腰板,对着云飞扬喝道。
云飞扬剑眉低沉,踱步走来,几乎是一步一步地靠近封百里,同时冷眼扫了几眼白虎,“你们傲绝宫的人真是卑鄙无耻,竟然做得出这种荒唐的事。”
白虎见势不妙,也已然松开了玉玑,缓缓地挪步靠近云飞扬。
花月楼之所以不语,是因为被眼前这一幕所惊吓不小。待白虎放开了玉玑,她惊呼一声:“玉玑!玉玑……”已然箭步冲了上去,一把抱起瘫软的玉玑,眼泪“簌簌”地滑落。
云飞扬冷若冰霜的面孔,让封百里感到畏惧,白虎亦是吞咽着口水,不敢多说一个字。
“云飞扬,你想什么?”封百里一步步地后退,等退到了墙壁上,已经没有了退路。
“嗯哼,干什么?你们这样的渣滓败类,留你们在世上,也是多余。只会祸害无辜,我要送你们上西天!”云飞扬斩钉截铁地说,握紧了拳头,发出“嘎吱”一声骨骼声响,手背青筋暴突,丝毫不像是开玩笑。
封百里心悬到了嗓子眼,抬手对着云飞扬,颤巍巍地道:“你别过来,你要是再过来,我就……”
云飞扬凛然无惧,冷笑一声:“你能怎样?”
倏地,封百里扬手一挥,撒出了一把粉末。幸亏云飞扬反应敏捷,待粉末撒来,他早已抬起了衣袖,捂住的了口鼻眼睛。
而封百里确实趁机,从云飞扬身侧,“嗖”地一下飞奔出去。
白虎似乎早做好了逃跑的准备,根本不待云飞扬回过神,他也是撒腿就跑。
无论是封百里,还是白虎,他们心中太清楚。他们根本不是云飞扬的对手,即使动手,那也是枉然。还不如趁早逃跑。
可是,白虎刚跑出门口,就后悔了。因为他记起来了,前些时日,云飞扬与公孙无敌前往傲绝宫,云飞扬不是被武林盟主南宫傲废了武功么?
那他还跑什么?若是云飞扬武功没有恢复,而花月楼又不会武功。只要解决了云飞扬和花月楼,那些娇嫩如花的美女还是他的囊中之物。
这样一想,白虎鬼使神差地转身,踏步走进屋子来,而云飞扬恰好待那些粉末散尽,踱步走向花月楼抱着玉玑的地方。
“哈哈……云飞扬,你真是狡猾,想要装作有气势,逼我们逃跑?只可惜,虎爷我记忆可不差,傲绝宫一战,你的武功尽失吧?也不可能恢复了吧?”虽然白虎相信云飞扬的武功不可能恢复,但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哈哈笑着,试探地问道。
云飞扬冷然瞟了一眼白虎,幽幽地道:“可惜呀可惜,要是我换做是你,我能逃得出这个门,就不会再自己回来送死了!”
“哼哼……云飞扬,你休要吓唬我,别人不知道你武功尽失,难道我还不知道么?”白虎更是肯定云飞扬是装模作样,拉虎皮做大旗,吓唬他的。
于是,他更是大胆地走进了屋子内,看了一眼那些横躺竖卧的娇滴滴美女,砸吧一下,“你破坏了虎爷的好事,今天虎爷就让你从江湖彻底消失,也不枉你此生了!”
云飞扬呵呵凛然一笑,这笑声却是让白虎望而却步,心里不由得翻腾犯嘀咕,难道他恢复了武功?不过,是不可能的,一个武功尽失的人,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呢!
他将信将疑之间,更多是不相信云飞扬恢复了武功。有了这样的念头,他更是大胆地往前走,而且他缓缓地将手摸向了双钩,不管结果如何,他一定要试一试。
因为他太想拥有这么多活.色生.香的美女了,这是他一辈子做梦都不会遇到的。如果将云飞扬杀了,就连万古楼东陵君花月楼都是他的。
这样让他兽血沸腾的石榴裙下,纵然是风.流一次让他去死,那也是值得的。
所谓有点儿“**一刻值千金”,白虎根本就是不假思索,“唰”双钩一探,一招“双峰贯耳”削向云飞扬。
原本武功尽失的云飞扬在这一招之下,必然倒下。他甚至得意自己这一招就把昔日叱咤风云的青衫磊落的少年剑客毙命。他甚至要比南宫傲废了云飞扬的武功都要得意许多。
可是,待他从那须臾的得意之中回过神之际,面前却不见了云飞扬。
他正愣住之际,不知何时,云飞扬已经默然站在他的身后,用着一种阴冷的话语道:“小爷我最恨的就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狗东西,受死吧!”
云飞扬对白虎的恨意也不弱,霍然一掌,掌心灌注了他丹田内二十余年的内力,轰然一掌拍在了白虎的背脊上。
第一七二章拳打恶徒泄怨恨 主仆姐妹情谊深
【第一更,目前三江推荐,请多多投票支持,下周首页强推,求各路书友助阵,谢谢!】
……
“轰!”
等白虎背脊遭到如同雷击强大的寒流袭来,身子如同离弦的箭飞出去的时候,他彻底的后悔了。抑或,他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云飞扬这一掌挥出,劲力十足,丝毫没有手下留情,而且这一掌完全是让白虎措手不及。这哪是一个武功尽失的人能够施展出来的功力,从这一掌看来,他深深地感受到,云飞扬的内力至少有二十年以上。
他的身子不偏不倚,撞击在了别院的大柱子上,发出“砰”的一声,而后又是重重地坠落回地面,双膝跪地,张嘴“哇”狂吐出一口鲜血,已然是头晕目眩。
根本不等他回过神,云飞扬箭步上前,一把拧住他的衣襟,将他活生生地拽了起来,“砰”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上,然后又是重重一拳落下,边打边骂:“小爷平生最痛恨的,就是你这等猥.琐之人,尽做出这些肮脏的事!”
白虎真是五脏六腑都像是火燎一样,云飞扬的每一拳落下,他感觉都是重有千钧之力,每一拳都像是打在他的心脏上,他便是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云飞扬俨然像是一头发怒的猛狮,抓起白虎倒也一点不含糊,拳拳到肉,皆是杀招。
白虎做梦都没有想到,原本以为武功尽失的云飞扬会这般对他摧残。
若是与他能够一招一式地拆招对决,兴许,白虎还有一点机会,哪怕是逃跑的机会。可是,这样一种亡命之徒的往死里暴揍的打法,却是让白虎叫苦不迭。
他被云飞扬牢牢地拧住了衣襟,莫说逃跑,就算抵御着云飞扬的乱拳都是令他吃不消。眼前都是有些黑暗,头晕目眩,吐血已经是像溺水之后狂吐出的水。
兴许,云飞扬一番乱拳也打得有些疲惫了,他将已经有些奄奄一息,面孔都是血水的白虎一把推在了角落里,对依旧抱着玉玑痛哭的花月楼喊了一声:“喂,仙人球,你这三奴四婢就是被迷.药迷晕过去了,幸亏我们及时赶到,并没有遭到这畜生玷污,你差不多得了。”
花月楼抬起朦胧的泪眼,狠狠地瞪了一眼云飞扬,没好气地带着哭腔道:“你懂什么,她们一个个平日里与我虽为主仆,但朝夕相处,互相照顾,早已经是情同姐妹了。她们遇到这些混蛋的侵扰,我能释怀么?”
“事已至此,你难过又有什么用?为今之计,是要拿到解药,救醒她们。”云飞扬对女人遇到事情,就变得弱智感到有些茫然。
按理说,花月楼并不像是遇到事情就手慌脚乱的,可能正如她所说,她与三奴四婢的关系情同姐妹,她们遇到了危险。花月楼自然是心中难过,这也是合情合理。
不过,云飞扬的话也不无道理,现在三奴四婢都被封百里的毒药所迷晕过去,先救醒她们,再从长计议。
于是,她将玉玑放在地上依靠着一张椅子躺着,转而问道:“云飞扬,解药呢?”
云飞扬一摆手,指着奄奄一息的白虎,“那,他身上肯定有解药。”
花月楼愤怒地走过去,二话不说,抬手就是几巴掌掴在了白虎的脸颊上,然后才冰冷地问道:“你个狗东西,交出解药,本姑娘可以饶你一命。”
白虎勉强支撑起身子,吞吐半天道:“解……解药,我……我没有,那……都……都是封百里研制的独门毒药,一般只有他……他才有解药。”
花月楼一愣,“你……”竟是说出话来,只好回头看向云飞扬。
云飞扬阔步走过去,蹲下身子,对着白虎嘿嘿咧嘴笑了笑,故意露出了几个鬼脸,慢悠悠地说:“刚才你说什么?我没怎么听清楚,你是说,你没有解药?”
白虎刚想点头,但见到云飞扬他神秘的冷笑之中,似乎有什么企图,立即又摇了摇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云飞扬笑着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愠怒地喝道:“狗.娘养的,你最好给小爷我放老实一点,解药!”说话间,他伸手在白虎面前。
白虎已然是手下败将,自是无话可说。稍微迟疑,极不情愿地伸手在怀中摸了半天,摸出一只小瓶,递给云飞扬。
云飞扬接过小瓶,然后站起身,踹了一脚白虎,淬道:“呸,瞧你这怂样,还敢跟我玩花样!”
然后他把解药递给花月楼,“赶紧给她们服下吧!”
“这解药没有什么问题吧?”花月楼接过小药瓶,将信将疑地问道。
云飞扬睥睨了一眼白虎,一字一顿地道:“除非他不想活了。”
花月楼点了点头,急忙拿着小药瓶,让中毒昏迷过去的三奴四婢服下。
服下解药之后,青璇、碧珠、玉玑以及香梅、君兰、竹青、雅菊逐渐地苏醒过来。花月楼欣喜不已,不待众姐妹惊喜,她早已喊道:“青璇、碧珠、玉玑、香梅、君兰、竹青、雅菊,你们总算没事了,都怨我,没有保护好你们!”
三奴四婢受宠若惊,皆是从地上爬起来,纷纷跪拜在地上,齐声道:“主人,是我们无能,害你受惊了。”
“咯咯……姐妹们,快快请起!”花月楼连忙上前,搀扶起了青璇、碧珠,从而其他奴婢也都起身,看到花月楼安然无恙,也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青璇、碧珠挽着花月楼的左右手臂,关切地道:“主人,下一次千万不要丢下我们,你独自一个人出去了,这些天,我们姐妹几个担心死了。”
其余人也都是点头称是。
玉玑突然看到蜷缩在一旁的白虎,不由得怒火中烧,急忙躬身道:“主人,请允许我将那无耻之徒杀了,以泄我心头之恨。”
花月楼犹豫之余,目光看向云飞扬,云飞扬正望着窗外,花月楼与三奴四婢重逢,他并不想去掺和。
“主人,你不在这些天,傲绝宫的狗杂碎,多次前来侵扰我们。尤其这个人,更不是东西,杀了他,也是死有余辜!”青璇也是从旁说道。
除了碧珠,其他三奴四婢都是默然点头,表示赞许。
第一七三章欲把芳华比西子 星斗明月怎争辉
【第二更,继续求三江票,下周首页强推,上架,望各位书友多多支持,拜谢!】
……
花月楼目光倏地投向沉默不语的碧珠,看到碧珠时而蹙眉,时而展颜,似是在深入地思考,于是,她嫣然一笑,“碧珠,你在寻思什么?”
“回禀主人,这个人万万杀不得。”碧珠斩钉截铁地道。
花月楼以及其他六位奴婢都是惊愕之余,目光都是看着碧珠,翘首以待,看碧珠要说出什么不能杀的理由。而作为花月楼虽然心中也有了自己的定数,但她仍旧想听这三奴之首的碧珠讲出什么与众不同的理由。
在三奴四婢七人当中,碧珠是最为花月楼所倚重的。因为碧珠不但聪明伶俐,而且做事风格更是喜欢思前虑后,较为稳重。在漫长的时日里,她总是默默地为花月楼分担负担,处处为花月楼着想。
这一点是其他人所不具备的。尽管三奴四婢对花月楼都是忠心耿耿,但碧珠这种忠贞不二更是能够得到花月楼的青睐。
相比较而言,青璇、玉玑以及四婢,更多的是出于对花月楼的敬重。一般也不会有自己的思想,只会惟命是从。身上更具有那种区分明显的“主仆”烙印。
而碧珠却不一样,她更多时候是站在花月楼的角度、她的立场去看待每一件事。同样一件事,其余六人多半会附和花月楼,但是碧珠从来都是有自己的思想。她即使尊重花月楼,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这一点或许说,是她与其余六人最大的不同。当然,三奴四婢都是聪慧的女子,也都是尽心尽责地克忠职守,为花月楼分担忧虑。
不待碧珠回答,云飞扬亦是转过身,表示赞同地道:“这位姑娘所言极是,白虎作为傲绝宫虎阁的掌管者,自是杀不得。”
众人又是将目光投向云飞扬,这位对于三奴四婢看来都是陌生的男子。她们看来看云飞扬,又看向花月楼,那神情似乎都在问花月楼,他是谁呀?
抑或刚才她们都沉浸解围以及看到花月楼安然归来的喜悦之中,并没有在意云飞扬。
此时,云飞扬不失时机地插了一句话,三奴四婢才认真地打量起了云飞扬。
甚至诸如雅菊、君兰二婢带着某种崇拜的神色,低吟道:“哇塞,好帅啊!”
青璇、玉玑瞪了雅菊、君兰一眼,但是,青璇低声道:“花痴!”
香梅、竹青三人眼中亦是透出了喜悦之情,看着俊朗英豪之气的云飞扬,心驰神往,芳心乱跳。
碧珠察言观色,轻声“咳咳”打断了三奴四婢的花痴样子,因为她看到花月楼一双柔情的眼睛看着云飞扬,与平常花月楼待人接物有些不同。她心中嘀咕道:“莫不是主人喜欢上这位青衫少年不成?”
但是,想归想,她是不可能开门见山地问花月楼。但见其余三奴四婢一副花痴模样,她生怕花月楼吃起醋来。诚然,花月楼也不会与三奴四婢争风吃醋。
纵然三奴四婢多么的仙落凡尘,相比于花月楼,那也只是群星与明月之间的差距。再者说,她们亦不过是花月楼的奴婢,身份地位自然是难以企及花月楼的尊贵身份。
星斗岂能与日月争辉?
“咳咳……这位公子是……”碧珠轻然问道。
花月楼恬然一笑,“姐妹们,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云飞扬,少年剑客!”
碧珠幽幽地道:“一把残剑,一袭青衫,一只残败的酒壶,磊落独行的少年剑客云飞扬!”说话间,她早已拱手施以江湖礼数,“云少侠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是气宇轩昂,小女子碧珠,幸会、幸会!”
碧珠之所以道出云飞扬的来路,那是基于她对花名遗卷的掌握。
云飞扬拱手还礼,微微一笑,目光看向花月楼,意思是等着花月楼介绍其他三奴四婢。
可是,这三奴四婢早已嘻嘻笑了起来,纷纷躬身谦恭地做起了自我介绍。
“小女子青璇!”
“玉玑!”
“香梅!”
“君兰见过公子,这厢有礼了!”
“竹青!”
“雅菊!”
待三奴四婢都做过自我介绍后,云飞扬一一施礼寒暄几句。
花月楼淡然笑着,似乎暗自绽放的牡丹,那笑容已然是醉人的馨香,迷人的景色。
“云飞扬、碧珠,为何你二人都是不赞同杀了白虎?”花月楼适时明知故问道。
碧珠率先回答:“白虎作为傲绝宫的弟子,我们异乡异客,蛰居在洛阳。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若是我们把白虎杀了,恐怕只会招来傲绝宫的敌对。那么,接下来我们的麻烦只增不减,不利于小姐你在洛阳的安危。”
花月楼点了点头,继而问云飞扬,“云飞扬,你呢?”
云飞扬呵呵一笑,顿首道:“碧珠姑娘言之在理,这一点也正是我所顾虑的。另外还有一点,我们暂时能够避免与傲绝宫的冲突,那是最好。因为你别忘了,杀神部落的杀手随时会出现,这些江湖杀手,向来都是不死不休的。如果他们执意要对你不利,那么,他们一定还会卷土重来。”
花月楼欣然点头同意,微微嗟叹一声:“是啊,这正是我的顾虑所在。杀神部落他们正在紧锣密鼓地召集十三煞,一旦他们齐集十三煞,我们的危险会增加许多。”
碧珠思忖片刻,不解地道:“小姐,怎么又和杀神部落扯在一起了?”
“在我回洛阳的路上,遇上了杀神部落的杀手。他们来势汹汹,多半是觊觎花家的家业!”花月楼对碧珠简单地讲述了一下在小茶肆遇到伏击的经过。
碧珠深思起来,摇了摇头,“不对呀,杀神部落向来是神秘行事,他们怎么这么大张旗鼓地想要吞并花家家业?”
其余奴婢因为对其中的江湖道道并不是特别清楚,也都保持着沉默,认真地听着云飞扬、花月楼以及碧珠的讨论。
花月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是啊!我现在担心是花家九大长老觊觎花家家业!”
“九大长老……”碧珠话语刚出口,脸色已然沉了下去,紧蹙眉宇,半晌,“小姐,莫非你早些时日觉察到的动向,九大长老真的有所动作了吗?”
第一七四章家国天下美人志 侠客风云扶危贫
【是的,梦一样,首页强推,煽情的话不会讲,满地打滚各种求,拜谢!】
……
花月楼凝思片刻,“这一路我仔细地想了想,动用杀神部落的杀手,而且志在必得,除了九大长老当中的人,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
碧珠亦是紧蹙眉宇,琢磨了起来,幽幽地道:“九大长老之中,金尊……”
“嘘!”花月楼急忙对碧珠使了使眼色,而后目光看向蜷缩在角落里的白虎。那意思很是明显,因为碧珠会说出九大长老之中的具体人物,这等机密之事,决计不能落入除了花家之外的人之耳。尤其像傲绝宫的人。
碧珠自然是心领神会,俏脸微微泛起尴尬的通红,转而对着白虎娇喝一声:“喂,傲绝宫的走狗,我家小姐宅心仁厚,饶你不死,你还不快滚!”
白虎如获特.赦令,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连滚带爬窜出了屋子。似乎他早已恨不得离开这间屋子了,只等着花月楼等人的一声驱逐。
因为对白虎来说,今天的羞辱是有生以来最严重的,或者说,他从来没有受过这等侮辱。不过,这也是他狗眼看人低的结果,死心眼地认为云飞扬武功并没有恢复。
这才使得他被云飞扬一番暴揍,而且更可悲的是这种暴揍并不是公平地对决一招一式地交手,而是一种市井痞子的胡乱暴揍。让白虎郁闷到了极点,按照以往云飞扬的武功,他是根本没有胜算的。
但云飞扬武功尽失之后,他即使恢复了武功,或许,白虎认为自己还是能够与云飞扬拆几招。倒也不至于这般狼狈。
诚然,他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严重低估了云飞扬的武学修为。当云飞扬一掌挥出,足有千钧之力,将他震飞出去。他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严重的错误。待云飞扬拧起他,老鹰抓小鸡似的,将他一通暴揍,他陷入了绝望。只盼着云飞扬尽快收手,然后让他滚出这间屋子。
可是,花月楼一行人絮絮叨叨,像是拉家常似的,始终没有发话让他滚蛋。他自己也不能擅自出逃,否则,激怒了这些人,只怕死得更难看。
所以,白虎在等,等花月楼她们下令让他滚蛋。终于,碧珠一声喝令,他立即滚出了屋子,一溜烟消逝得无影无踪,再也顾不得自己身为傲绝宫虎阁掌管者。
这种情况下,活着比尊严、比面子更实际,只要活着,有朝一日,他还有机会雪耻。尽管对于云飞扬来说,他的机会实在太过于渺小,但渺小的机会不代表没有机会。
白虎之所以能够在傲绝宫成为南宫傲座下的第二弟子,那也绝不是浪得虚名的,那也的确是有一些真才实学的,否则,凭着南宫傲的眼光,是不可能在傲绝宫立足,成为虎阁掌管者。
南宫傲座下四大弟子,青龙最为稳重,但也是有些心高气傲。白虎略显轻浮,尤其是好色成性。朱雀为人低调,但有些畏首畏尾。玄武年级太轻,有些心浮气躁。
不得不说,这四大弟子在傲绝宫的众多弟子当中,那的确是出类拔萃的。否则,也不会获得南宫傲的器重,并且委以重任。
待白虎走远,碧珠看了一眼花月楼,花月楼点头,示意她继续说,她便说道:“咳咳,金尊洞庭湖逍遥侯沈君天、木尊悦来客栈大掌柜楚无忌、火尊龙虎门掌门诸葛清风,他们三位理当不会觊觎花家家业。”
云飞扬听得是有些一愣一愣的,诧异之余,目光投向花月楼,“沈君天?楚无忌?诸葛清风?他们……”
花月楼肯定地点头道:“是的,他们是花家九大长老的其中三位,不足为奇。”
“可是,逍遥侯沈君天他不是自己经商么?还有楚无忌他自己经营客栈,诸葛清风身为江湖门派的掌门,这……”
“呵呵,云飞扬,这些一点也不足为奇,我跟你说过,九大长老是分布在各行各业之中,有达官贵人,有平民百姓,有江湖人士,有市井流痞。”花月楼盈盈一笑,淡然道。
不过,对于花月楼在说这些的时候,的确一点也不足为奇。但是对于云飞扬来说,却是有几分匪夷所思。毕竟洞庭湖逍遥侯沈君天这样的大人物,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是花家的九大长老之一。
还有悦来客栈大掌柜楚无忌、龙虎门掌门诸葛清风,他们这样在江湖上可都是有头有脸,叱咤风云的大人物,竟然是花家的九大长老之一。
正如花月楼的解释,花家的家业之大,百年基业,也决计不是轻而易举的。的确是需要在各行各业里面有一些中流砥柱的人物支撑起花家的家业。不过,这些关于巨擘商贾的传闻,在丹凤山的时候,他的师父醉尘客谢隐基本没有提及。
因此,云飞扬知之甚少,也不足为奇。而从精明的花月楼,自幼便熏陶在商贾世家,对生意买卖的敏锐嗅觉,决然不是云飞扬所能达到的境界。
“恰如之前跟你说过,我、沈君天以及楚无忌此番齐聚洛阳,的确是为了与东瀛人洽谈一桩大买卖,如果我们能够成功的打开国门,将我们国家的一些物品远销海外,对于我们国家的繁荣昌盛,也是大有裨益的。不过,我们所担心的也正是在于东瀛人藉由做生意,进入国门之后,铁蹄肆虐,吞并我大好河山。”
花月楼略有几分忧心忡忡地道,她说的不无道理。因为东瀛狼子野心,已然不是一朝一夕了,他们一直虎视眈眈,等待着时机,一旦国门打开,让他们能够自由进入中原,他们羽翼丰满之后,只怕他们要血染祖国河山。
这一点,花月楼忧虑、沈君天也忧虑,楚无忌也如此。
正是因为这样,他们三人早有商议,决定在江湖中遴选出一位武功高强、有正义之心的武林高手,作为以防万一的对策。
从老一辈的侠客之中,神刀门门主柳劲风已然仙逝,傲绝宫宫主南宫傲野心膨胀不堪重托,龙虎门掌门诸葛清风淡泊名利,自是不愿担当。
那么,唯有从后一辈的后起之秀中进行甄别,柳天松太过于意气用事,上官紫韵出身豪门,无心家国天下,选来选去,最后,由楚无忌和沈君天锁定无身世背景,近日在江湖上声名鹊起的少年剑客云飞扬。
第一七五章谋变天下分局势 南宫怒火成咆哮
【第二更,首页强推,求各位书友支持,拜谢!】
……
云飞扬思忖片刻,沉吟道:“难怪当时逍遥侯沈君天找我,说东瀛并不一定是简单地来中原做一桩买卖,还有其他阴谋。”
“嗯,我们商议过,后起之秀当中,或许只有比较合适。其他年轻人始终有各种不符合条件的地方。”花月楼只好如实相告,“我也没想到会在黄陵山遇见你,然后还一见如故。那么,这件事,我也不必在隐瞒你了。我与沈君天、楚无忌三人商量想要让你统领江湖势力,一旦东瀛人有所企图,你需要奋起反抗。”
云飞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陷入了沉思之中,许久他才缓缓地道:“看样子我是没有办法说拒绝了。”
“完全随你,若是你真要拒绝,我们只能另寻他人。”花月楼轻然道,“因为这件事事关家国天下,而不是个人恩怨。过些时日,我打算去见一见水尊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云飞扬一惊,“水尊是太子殿下么?”
“没错,在九大长老当中,太子殿下是最为年轻有为的,也是位居官爵,拥有不可估量的代价。甚至这次与东瀛洽谈生意,都需要征得他的同意。”花月楼低沉地道。
云飞扬微微一叹,“江湖之中,庙堂之上,想不到花家势力是如此之庞大。着实令在下钦佩万分。”
“呵呵,你所看到的花家势力也只是冰山一角。这样,你也不难想象,为什么有人觊觎花家家业,然后请出诸如杀神部落的杀手前来追杀了。”花月楼说话间有几分自豪,诚然,拥有这样的家业,无论是谁,都有骄傲自豪的资本。
但是花月楼并不是一个特别爱慕虚荣的人,她的性格向来都是和蔼可亲,做生意更是和气生财。她不会去亏待任何一个合作的伙伴,也不会做一些坑蒙拐骗的行当。
她诚信经营,金漆招牌,从来都是受人尊敬,这一点是非常值得肯定的。
“咦,杀神部落,十三煞,他们迟早会来,我们要做好充分的准备。”花月楼提及杀神部落,这让他又不得不担心起来。
从江湖杀戮来看,云飞扬太清楚这些所谓杀手,自古都是不死不休。
花月楼也是点点头,表示赞同。
……
傲绝宫,大殿之上。
“废物,饭桶!”勃然大怒的南宫傲对着伏在殿堂前的大总管封百里和白虎,咆哮着,“你们一个个连一个娘们都对付不了,本座留你们何用!”
封百里颤巍巍地回答:“启禀盟主,原本我们已经得手了,谁知,半路杀出一个云飞扬,他武功实在太高,属下实在不是他的对手……”
南宫傲更是怒气冲天,骂道:“什么狗屁云飞扬,他在本座这里,狗屁都不是。白虎,平时让你好好练武功,总是偷工减料,这下被人修理成这副怂样,该知道错了?”
白虎俯首在地上,心里畏惧不小,急忙应答:“是,盟主教训得是,下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云飞扬。”
“下次?呸!”南宫傲从来没有发这么大的火,“青龙、朱雀、玄武,你们几个都一块去,将花月楼这个贱人给本座带回来,本座倒要看看,她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还是多长了几条腿。”
青龙、朱雀、玄武三人立即闪身出来,拱手道:“是,盟主!”
大总管封百里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阻止道:“盟主,此事万万不可兴师动众,想要拿下花月楼,只可智取,不可强攻。”
“封百里,闭嘴,你之前是如何向本座保证的,信誓旦旦地说要带回花月楼。可现在,人呢?”南宫傲对封百里已然不满,愤怒地吼道。
封百里心中的委屈很大,但是在南宫傲面前,他从来都是委屈咽下去,依旧是坚定自己的立场,“盟主,请您再给属下一次机会,这一次我一定将花月楼带回来。”
白虎亦是咬牙切齿,立下军令状似的道:“没错,盟主,请您再给弟子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我虽大总管前去,一定会把花月楼带回来。”
他也是下了决心,因为这一次在洛阳城西郊受辱,他心中很是气愤。尤其对云飞扬更是恨之入骨。
南宫傲冷然道:“真搞不懂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云飞扬武功尽失,他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恢复武功,除非他超神了。”
“回禀盟主,弟子与云飞扬交过手,他的内力至少在二十年,不是弟子无能,而是他的确恢复了武功。”白虎也是豁出去了,将云飞扬的实际情况如实相告。
南宫傲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若是按照白虎的描述,那意味着云飞扬的确恢复了武功,那么,凭着白虎的武功,想要战胜云飞扬,的确是有些强人所难。
他稍作沉思,转而对青龙吩咐道:“青龙,你且随封百里、白虎一同前往,本座就不信,他一个云飞扬的武功在本座的两大弟子之上。你们切记不可轻敌,云飞扬是有几分武学奇才。但他想要战胜你二人,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是,盟主!弟子定然不辱使命。”青龙眼中抹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杀意,这些天他在傲绝宫也是抬不起头来,因为按照南宫傲的吩咐,由他负责肃清江湖门派,让那些门派尽数归顺傲绝宫。
但是,始终有一些门派不愿归顺,像龙虎门、神刀门这样的大帮派,他又不能带人去肃杀。而南宫傲想要看到的局面是天下各门各派都要归顺傲绝宫,有神刀门、龙虎门这样的大刺头存在,对南宫傲武林盟主的位置始终是一个威胁,所以,为了巩固他的武林盟主地位,尽快解决这些不归附的门派是当务之急。
青龙负责这件事却是始终拿不下龙虎门和神刀门,让南宫傲始终耿耿于怀,尤其像南宫傲这样追求急功近利的人,更是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存在。
原本若是按照封百里的建议,当神刀门少主柳天松和龙虎门掌门诸葛清风在悦来客栈的时候,带人前去击杀,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可是,南宫傲自持过高,让神刀门少主柳天松、龙虎门掌门诸葛清风从洛阳各自回了门派之中,这样,想再度击杀,已然是难上加难了。
第一七六章杀神部落闻风起 花家家业纷争局
【第三更,首页强推,满地打滚求各路书友支持,拜谢!】
……
倏地,朱雀上前一步,拱手道:“启禀盟主,日前弟子收到消息,有一股势力正在发动追杀花月楼,而且看来头,的确不小。我们需要抓紧时间,必须抢在他们的前面,否则,前功尽弃。”
南宫傲“呃”了一声,微微吁出一口气,剑眉低沉,问道:“是何许人?”
“弟子初得到的消息,据说是江湖上神秘的杀手组织——杀神部落。”朱雀沉重地道。
“杀神部落?”南宫傲顿时露出了继续愕然,“杀神部落不是早已经销声匿迹了么?他们怎么会又重现江湖?”
封百里不失时机地道:“非也,杀神部落号称江湖上第一大杀手组织,而且行事极其诡异难测。他们其中的十三煞,那都是江湖赫赫有名的杀手。在杀手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江湖之中,杀神部落十三煞,本座自是知晓。只是杀神部落已经沉寂多年,他们怎么会突然崛起?”南宫傲脸色低沉,有几分想不明白。
封百里不愧是智囊,而且通晓天下大事,他微微一笑,继而说道:“杀神部落并非真正沉寂,依属下之见,是他们的掌教主孤风寒故意蛰伏,等待一个翻身的机会。而且十三煞已经散落在江湖各个角落,只要这一次他们能够有翻身的余地,十三煞势必重新组建,那么,十三煞联手之后,必然是一种莫大的威胁。”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追杀花月楼?”南宫傲错愕之余,继续问了一句。
封百里呵呵淡然道:“众所周知,杀神部落掌教主孤风寒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主,他做一笔买卖,足够其他杀手组织执行至少三五年的报酬,所以,这一次,他们要追杀花月楼,不言而喻,有人出了高价请他们出手。”
“哦?那会是什么人呢?”南宫傲好奇地揣测起来。
青龙从旁插嘴道:“会不会是洞庭湖逍遥侯沈君天?他的生意与花家有些竞争,该不会是他觊觎花家的家业吧?”
封百里对此嗤之以鼻,不屑地道:“绝无可能,洞庭湖逍遥侯沈君天根本不屑花家的家业,以他沈君天的身价,根本不需要冒此等风险。”
“那还有谁?”青龙只好反问一句。
封百里摇了摇头,“我仔仔细细地想过,这件事,与沈君天无关,与楚无忌也无关,甚至与我们所熟知的任何一个人都无关。我怀疑这件事的幕后黑手,是一个与花家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人,觊觎了花家的家业,想要掌管花家的家业,但自己又不好动手,只好请了杀神部落的杀手来追杀花月楼。”
“封百里,你就被卖关子了,说说吧,这个幕后黑手是谁?”南宫傲低沉地问道。
“恕属下也不得而知。因为属下听说,花家除了花月楼,还有九大长老,至于这九大长老是谁,除了花家的人,没有人知道。属下怀疑,这个幕后黑手,在这九大长老之中。”封百里分析道。
南宫傲听着将信将疑,但也找不到更好的解释,只好暂时选择相信封百里。
“难道这九大长老,连你封百里都不知道吗?”南宫傲沉声问道。
封百里摇头,“嗯”了一声,“是,属下的确不知。只是没有想到,纵然是九大长老,也不知即使追杀花月楼,掌管花家家业的可能性也不大。真是可笑!”
“嗯哼?什么意思?”南宫傲对于商贾之家的纠纷倒也不是很清楚,对此也是第一次听说,只好好奇地又问道。
封百里淡然一笑,“很多人以为,花家家业,只要万古楼东陵君花月楼没了,就会落入他人之手。事实上,纵然花月楼不在了,花家家业也不会落入他人手中,还是会由九大长老选出花家之人,担任大主管。”
南宫傲长舒一口气,“那我们抓来花月楼岂不是意义不大?”
“当然不是,花月楼毕竟是大主管花家家业,她一句话,对我们巩固江湖中的地位定时百益无一害。所以,花月楼志在必得。”封百里肯定地道。
南宫傲陷入了沉思之中,自从登上武林盟主宝座之后,派出青龙南征北战,已经拿下了大大小小的不少门派,傲绝宫也逐渐的发展壮大,可以说,达到了空前的规模巨大。但是,他始终不满足,统一江湖的霸业需要继续。
毕竟还有诸如神刀门、龙虎门这样的大帮派还没有归顺,在南宫傲心中依旧是一块无法抹去的心病。而目前如何将花月楼变成他的人,从而有了与东瀛人讨价还价的资本,是他接下来应该做的。
如果有了东瀛人的帮助,加上能够盘踞下花月楼、沈君天、楚无忌这样的巨擘商贾,有了人力、财力、物力。那么,统一武林,指日可待。
如今,百般受阻,让南宫傲有些心灰意冷。纵然心灰意冷,不代表他不作为,反而刺激他的野心急速膨胀,哪怕是用上不择手段,为了达到目的,在所不惜。
而听到白虎和封百里提及云飞扬阻挡他的路,对云飞扬的恨意又是增添了几分,甚至有点后悔,当时为什么不将他杀了。
但现在的江湖正如一盘棋,南宫傲感觉他已经稳操胜券,不管其他人如何出其不意,他始终掌握着这盘棋的节奏,他始终认为他有机会赢得了这盘棋。
只是他真的忽略了一句话: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或许,他废除云飞扬武功,是他最大的失误。因为云飞扬被上官鸿救走,去了忘忧谷,遇到了妙手空空,适才又让妙手空空洞察了云飞扬的天生禀赋,身怀剑脉之体。
若是剑脉之体不断地被修炼,那么,云飞扬的剑法将会到达前所未有的境界,而一旦达到破碎虚空的剑境,在江湖上就可以达到了无人能敌的高度。这是南宫傲想都没有想过的。
这一点被心思缜密的封百里看出来了,就在花月楼的别院,云飞扬出现的那一刻,他就意识到了云飞扬的不一样。
第一七七章论剑境剑脉之体 激仇怨江湖悬赏
封百里沉默了半晌,试探地道:“盟主,还有一件事,属下不知当讲不讲?”
因为拿下花月楼的失手,封百里在南宫傲的心目中已经打了折扣,所以,他必须谨小慎微,既不能触犯南宫傲的威严,也要适时表达自己的独到之处。
他来到傲绝宫,为的就是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经过这些年好不容易打拼下来的地位,没想到这一次因为花月楼而崩坏,他心中怀有了浓浓的怨气,对花月楼、对云飞扬。
所以,只要对云飞扬有所不利的,他都必须拿出来,自己打不过云飞扬。但有人能够对付得了他,包括南宫傲。
南宫傲虽然对封百里有所顾忌,但也不是决然失望到了极点。听封百里这番试探的话语,想必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
这是他对封百里掌握的情况,一般而言,若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以封百里的个性,他不会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而一旦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他一定略带着“卖关子”的味道告诉南宫傲。
论聪明才智,封百里是冠绝的,虽然不一定比得上南宫傲的狡诈,但是在平时一些事情的拿捏上,他掌握的分寸可比南宫傲要高出几分。
他作为一个靠脑子、靠智谋混在傲绝宫,而傲绝宫基本都是靠武功论高下的地方。他能够游刃有余,足见他是有些斤两的。
“什么事?但说无妨。”南宫傲目光投向封百里。
封百里幽幽地摇曳着蒲葵扇,捏着兰花指,略微迟疑,咧嘴嘿嘿一笑,“盟主,您可曾听说天下剑法之高境界?”
“哦?为何有此一问?你既不研究剑法,也不懂武功,跟本座谈论剑境,岂不是班门弄斧么?”南宫傲以为封百里会讲出什么惊世之言,谁知竟是问了这样一句无关痛痒的话,他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封百里神秘一笑,“属下纵然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与盟主比高低。谈论剑法,当然也是班门弄斧,只是,属下请教盟主,天下剑境……”
南宫傲冷然道:“剑境之法,至高剑境不外乎是破碎虚空之境,这一点你不用来考究本座吧?”
“呵呵,盟主,您是否听说至高剑境为无妄虚空之境呢?”封百里微微一笑,话语之外,似乎更是有弦外之音。
南宫傲一惊,对于封百里的回答的确有些不可思议。他非常清楚,封百里是不会武功的,他知道的,岂会比自己多?剑眉一沉,疑惑地问道:“无妄虚空之境?”
“对,无妄虚空剑境,不过,据说,江湖之中,鲜有剑客能够达到无妄虚空之境,除非……”封百里恰到好处地又停住往下说话了。
南宫傲微微“咦”一声,“除非什么?”
“除非剑客天生就是剑脉之体,通过不断地修炼,将剑脉之体全部疏通,那么,可随着岁月的沉积,能够有望突破破碎虚空剑境,进入无妄虚空的剑境。”
“哈哈……放眼天下,哪来的什么剑脉之体?纵然本座这样的旷世奇才,也根本不可能达到你所说的什么无妄虚空剑境。”南宫傲狂笑起来。
封百里眉头紧锁,几乎是一字一顿地道:“属下见过一人,八成拥有剑脉之体。”
南宫傲的笑变得极为尴尬,或者说甚是扭曲,他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谁?”
“云飞扬!”封百里掷地有声地道。
南宫傲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在大殿之上的所有傲绝宫弟子都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许久,南宫傲咬牙切齿地道:“又是云飞扬,众弟子,谁能给我把云飞扬的人头提来见本座,本座将赐予他无限的权力。”
封百里低沉地道:“盟主,若云飞扬他并非剑脉之体,他不可能在那么短时间能够恢复武功。所以,当属下见到云飞扬的时候,从他吐纳气息看来,多半是修炼了剑脉之体。”
南宫傲眼中流露出凶光,“不管云飞扬是剑脉之体,还是妖孽之体,传本座之命,今后,江湖上,无论是谁遇见他,杀无赦!”
“是,盟主!”众傲绝宫弟子皆是垂手应道。
封百里忧心道:“盟主,依属下之见,需加派人手,全力击杀云飞扬。否则,一旦他将剑脉之体全部修炼完毕,那么,江湖之中,恐怕再也没有了能够降服他的人了。”
“江湖悬赏,凡能取云飞扬首级者,黄金万两!”南宫傲对云飞扬简直是恨之入骨,恨不得立即将云飞扬的脑袋拧下来当凳子坐。
封百里淡然一笑,“盟主,黄金万两?难不成我傲绝宫比神刀门还小气不成?”
南宫傲回过神,因为在之前柳天松对江湖悬赏,云飞扬的脑袋就已经值钱黄金万两,若是现在再悬赏万两,岂不是显得傲绝宫比神刀门都不如?
这是丢颜面、丢尊严的事,南宫傲是决计不干的,他一咬牙喝道:“罢了,悬赏黄金两万两,势必给我取下云飞扬的首级。”
封百里顿首,抱拳道:“是,属下这就将悬赏檄文广发天下,让云飞扬无处藏身。”
众人也都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大总管封百里都是由衷地钦佩,包括南宫傲座下的四大弟子,青龙、白虎等四人,都是对封百里刮目相看。封百里每次出手,都是大手笔,几乎都是得到南宫傲的青睐。
就算这次去花月楼的别院,并没有将花月楼带来南宫傲的面前,但是他之前很果断地说,花月楼是一位绝色佳人。这一次却是让白虎开了眼界。
不仅仅花月楼是绝色美人,就连她的三奴四婢都是貌美如花。这一趟活儿让白虎乐此不彼。即使被云飞扬修理了一顿,他还是念念不忘花月楼以及她的三奴四婢的美貌。
待从大殿走出来,他早已等候着封百里,一见封百里走出大殿,他急忙迎上前去,嘿嘿咧嘴笑着问道:“大总管,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封百里不耐烦地瞟了一眼白虎,没好气地说:“哟,我说,白虎啊,你还是放弃吧,不要再坑害我了。”
第一七八章狼狈之心总相宜 群豪肝胆两相照
〖第二更,首页强推中,周五上架,望各位多多支持,拜谢!〗
……
封百里说完,甩袖便欲走。
白虎一把拦住了封百里,满脸堆满着笑容,“嘿嘿,封大总管,小弟知道你本事大着呢,带上我吧,我保证不给你添乱。”
“呸,上一次机会是千载难逢的,想要逮住那样的机会可不多。可能永远都不会再有那样的机会,不妨告诉你,我现在是指望着杀神部落的人去伏击花月楼,然后我在渔翁得利。”
封百里的算计可算得上是无人能及,这一点是白虎想都没有想过的。他还傻不拉几地等着上次那样的机会,用一点毒粉迷晕那些娇滴滴的姑娘,然后就可以任由他鱼肉。
“那我也跟着你吧,以后我都跟你混了。”白虎死缠烂打,只好使出最下策的招数。
封百里狠狠瞪了白虎一眼,“我真不敢相信你下次见着姑娘,能否把持得住你那颗色心。”
“请您放心,下次我一定把持住、把持住!”白虎可怜巴巴地说道。
封百里将信将疑,虽然想拒绝白虎,但又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因为南宫傲已经下令,让白虎继续去捉拿花月楼。而且还有一个青龙。
当然,封百里凭一己之力,也不可能对付得了花月楼。花月楼身边的三奴四婢武功可都不是说着完的,每一个人都是身怀绝技。
虽然封百里有一些特制的迷药,但是这种药粉最多一次有效,下次再遇上三奴四婢这些人,他是不太可能有机会再使出这下三滥的手段。
所以,他有白虎、青龙的协助,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行动之前,他需要密切的计划,因为如今花月楼身边多了一个云飞扬。
……
洛阳城,悦来客栈。
大掌柜楚无忌依旧站在柜台边捻着算盘,他一天到晚,基本都是账本算盘度过。尽管他的悦来客栈那么大的产业,但是很多时候,楚无忌还是喜欢自己过目一些账本。
在一旁端坐着上官紫韵、苍月烟、公孙无敌、萧湘等人,龙虎门掌门诸葛清风已经在早些时日离开了洛阳,回往南粤帮派之中。而柳天松亦是打道回帮派中。
剩下的上官紫韵、苍月烟、公孙无敌、萧湘等人一边打听云飞扬的下落,一边观察傲绝宫的动静。幸好这些天,傲绝宫也没有派人前来击杀上官紫韵一行人,倒也省了不少麻烦。
突然,从悦来客栈门外涌进来四个人,为首的是血手古月,她身后漠北三雄,闯将进来。老大关东就扬声喊道:“不好了,不好了,江湖大悬赏!”
上官紫韵面色一沉,霍然站起身,箭步上前,盯着关东,低沉地问道:“什么江湖大悬赏?”
但是,她的目光很快聚焦在了古月身上,因为从漠北三雄身上,她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
古月紧蹙眉宇,一字一顿地道:“傲绝宫,南宫傲江湖大悬赏,黄金两万两,买云飞扬的头。”
“什么?”公孙无敌、苍月烟几乎也是同时起身,眨眼功夫已经站在了古月的面前,萧湘没有武功稍微慢了半拍,但也是很快就凑到了一起。
大掌柜楚无忌也停下了手中的账本,背起手,踱步走来。
上官紫韵冷静地继续问了一声:“古月,到底怎么回事?南宫傲怎么会突然江湖大悬赏?”
“对呀,南宫傲发神经也不至于这么突然吧!”苍月烟亦是好奇地道。
古月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如今天下,妇孺皆知,悬赏黄金两万两,买云飞扬的首级,无论是谁见到云飞扬,格杀勿论。”
上官紫韵咬牙切齿地骂道:“南宫傲真是卑鄙无耻,害了飞扬武功尽失,还不肯放过,竟然要赶尽杀绝。”
楚无忌思忖片刻,幽幽地道:“诸位,先不要慌张,依我之见,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一定是事出有因。”
“事出有因?怎么说?”古月沉声问道。
楚无忌眨巴着那一双睿智练达的眼睛,胸有成竹地说:“南宫傲这个人狂傲自大,若是他肯定云少侠武功尽失,对他不会造成威胁。他是很不屑去理会的。”
“楚伯伯,您的意思是说,飞扬哥哥现在对南宫傲造成了威胁?所以,他才江湖大悬赏是吗?”萧湘翻动着明亮的眸子,带着略有几分稚气的声音问道。
“咕咕……”
正当众人陷入疑惑之中,悦来客栈大厅内飞来一只白色羽毛带有血色印记似的鸽子,楚无忌眉峰一皱,嘿嘿一笑,“滴血鸽?与万古楼东陵君花月楼通信的信鸽,她这个时候有什么事情?”
楚无忌抬手之下,滴血鸽便安静地落在了他的手掌心,滴血鸽腿上绑着小纸条。他小心翼翼地从滴血鸽上解下小纸条,有几分迫不及待地展开了小肢体。
众人不明就里,只好看着楚无忌。
他打开纸条看了一眼,立即露出了欣慰的笑脸,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抚掌道:“好,实在太好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楚无忌看到了什么好消息。
还是萧湘忍不住问了一句:“楚伯伯,有什么好消息么?”
楚无忌缓缓地恢复了神情,微微一笑,“天大的好消息,花月楼传来消息,说云少侠安然无恙,并且武功已经恢复了不少。”
“他怎么会和花月楼在一起?”上官紫韵、古月、萧湘三人不谋而合,异口同声问道。
一问之下,三人皆是对视一眼,默然垂首。
上官紫韵又继续问道:“飞扬怎么会和花月楼在一起?”
楚无忌露出几许尴尬的神色,嘿嘿笑着说:“各位姑娘,花月楼并没有说明。但云少侠安然无恙,我们也就放心了。”
上官紫韵点了点头,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了,顿首道:“是啊,他安然无恙,便是最好。”
“既然他没有事了,怎么不回来找我们?”古月有点愠怒地道。
“呵呵,古姑娘,云少侠武功尽失,能够在这短短一个月时间有所恢复,已经是奇迹了。可能他是想恢复了武功,再回来吧!”楚无忌安慰道。
苍月烟却是阴阴一笑,慢悠悠地道:“江湖传闻,花月楼可是一位绝色佳人哦!”说话间,她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楚无忌。
第一七九章落叶他乡孤壁野 寄卧郊扉叹浮生
〖第三更,周五上架,望各位兄弟姐妹多多关照,拜谢!〗
……
“哈哈……江湖传闻,不可信其无,也不可信其有。”楚无忌打着哈哈笑着说,模棱两可地回答。
公孙无敌低沉地道:“花月楼为人低调异常,云贤弟这一次竟然是机缘巧合与她相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楚无忌笑而不语。
上官紫韵、古月、萧湘三人各怀心事,有几许郁郁寡欢,心中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原本知道云飞扬安然无恙是一件很值得庆幸的事,但听说他与花月楼在一起,而且苍月烟补充一句,花月楼是绝色佳人。无疑是打翻了她们三人心中的醋罐子。
从来没有哪一个女人不会在意自己喜欢的男人与另外的女子在一起。在感情方面,女人是自私的。自私得恨不得整个世界都围着她们转,但可惜这个世界没有了她们,仍旧会转。
或者说,感情的世界里,每一个人都是弱者。无论男女,总期待着十全十美的完美,实际上,总是各种残缺的综合体。
爱情似蔷薇,带刺的蔷薇,那绽放得妖艳的花朵总是吸引着年轻的男女,当一头扑上去的时候,却是被刺深深地扎伤了,扎在了心上,痛了。
所以有人说,情到浓时情转薄,越是深情,越是闻不到爱的芬芳。
……
洛阳城西郊。
别院优雅,虽是普通。
屋檐下,花月楼衣着淡蓝色羽衣,面孔依旧戴着面纱,秋风飒爽,吹拂着她的衣衫,略显有几分飘逸。
“三天过去了,杀神部落要有行动,只怕早已出现了。”云飞扬柔声道,从屋子内走了出来。
然后,是三奴四婢一起走来,她们嘻嘻哈哈的,倒也其乐融融。
这三天时间里,云飞扬暂时居住在了花月楼的别院里,因为花月楼对云飞扬另眼相待,这三奴四婢对云飞扬也是敬重有加。相处三天下来,她们对云飞扬早已熟悉了。
花月楼依旧眺望着远处,是洛阳城西郊外的一片小老百姓的居所,看上去颇有几分古朴破旧,相比于洛阳皇城,更是显得这一片平民居所的萧条落后。
兴,百姓苦。
亡,百姓苦。
自古以来,历朝历代,王族的兴盛衰败,都是建立在百姓疾苦之上的。喜乐是庙堂之高,悲苦是江湖之远。
多少居庙堂之高的人,是难以体会到江湖之远的疾苦。
没有人知道花月楼在看什么,因为云飞扬说了一句话,花月楼并没有回答,所以,云飞扬也没有再说话。
三奴四婢虽然嘻嘻哈哈,但见花月楼沉默不语,她们也立即停止了嬉闹,默然站立在花月楼身后。
“灞原风雨定,晚见雁行频。落叶他乡树,寒灯独夜人。空园白露滴,孤壁野僧邻。寄卧郊扉久,何年致此身。”花月楼吟声诵道,那如同仙籁之音的声音萦绕而来,令人心醉。
云飞扬微微一笑,“这首诗出自马戴的《灞上秋居》,仙人球,你感到孤单无助?”
花月楼苦笑了一下,“我早已习惯了风雨飘摇,漂泊江湖,亦是家常便饭。”
云飞扬也不知为何花月楼突然这般感慨,从接触花月楼以来,第一次感受到花月楼如此悲怆,古人说,自古逢秋悲寂寥,难道是因为秋的缘故?
“我思前虑后,都想不明白,九大长老之中,到底谁会觊觎花家家业?”花月楼沉然道。
云飞扬算是明白了,碧珠却是及时回答:“不妨我们一个一个地捋一遍,逐个排除,看看谁最有可能?”
花月楼无奈地叹息一声,“金尊沈君天、木尊楚无忌、火尊诸葛清风,他们三人已排除,然后水尊太子殿下,他也不可能。土尊药师西邪,他虽然为人亦正亦邪,但对金钱视如粪土。”
“金、木、水、火、土五尊都已然排除,那剩余的地尊、冥王尊、海王尊、天王尊他们更是籍籍无名之辈,多半也不会觊觎花家家业了。”碧珠补充道。
花月楼点了点头,“这才是让我头疼的,不管怎么分析,地尊、冥王尊、海王尊、天王尊他们都不太可能有非分之心。”
云飞扬却是沉思道:“你们不是说一个一个地捋一遍么?怎么对地尊、冥王尊、海王尊、天王尊又忽略了呢?”
“地尊是神农村的农丐,说白了,他就是一个乞丐。虽说神农村是神农的后裔,但从农丐看来,根本就是乞丐村。一村的叫花子,他们最多是对讨一碗饭有兴趣,对花家家业,不应该啊!”
云飞扬也没有听说过,但从碧珠的讲述看来,的确这位地尊农丐也可以被排除了。
花月楼接着说:“冥王尊神算子,一个江湖相面的术士,早已淡薄名利了。根本也不会在意什么金钱了。”
“海王尊白面书生,游戏人间,根本也是无心金钱。”碧珠继而道。
花月楼点头叹道:“是啊,如今看来,剩下天王尊了……”
“噗”碧珠不等花月楼继续说下去,她早已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云飞扬微感诧异,盯着碧珠。
碧珠急忙捂住嘴,但还是没能忍住笑,她一边笑一边说:“要说一位又瞎又瘸的老道士,还觊觎花家的家业。”
“又瞎又瘸的老者?”云飞扬很是吃力地重复着,似乎在说一件很是说不出口的话。
“没错,天王尊寻仙道人,是一位又瞎又瘸的老道士,我都不知为什么他会成为花家的九大长老……”碧珠依旧笑着说。
花月楼却是打断了碧珠的话,“碧珠!不该说的,不要多说,选谁作为九大长老,自有花家祖册选法。”
碧珠慌忙躬身道:“小姐,对不起,都是奴婢多嘴!”
花月楼也不会真正生碧珠的气,而是语重心长地道:“以后切不可胡乱说话,明白?”
“奴婢明白!”碧珠紧紧地闭上了嘴。
云飞扬寻思许久,“一位又瞎又瘸的老道士?仙人球,这……”
花月楼狠狠地白了云飞扬一眼,“云飞扬,你给本姑娘记着,本姑娘有名有姓,不是什么仙人球,再敢乱说,小心本姑娘把你舌头给割下来。”
“哈哈……你既然有名字,那就不要一副仙人球模样嘛!”云飞扬可不依不饶地道。
“你……”花月楼很是无语地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云飞扬。
首页强推感言:尽人事,听天命
如果说三江推荐是一个梦,那么首页强推就是一个白日梦,一个我醒不过来的白日梦。但一切是曾经……
如今,梦成真了,我绞尽脑汁,总想说一些煽情的话,把自己装得可怜一点,拉一点同情分。可我实在笨拙,煽情的话没说上一句,把自己感动了。
《剑客》能够走上首页强推,的的确确,是我的编辑水墨大大功劳。最近在看《士兵突击》,用那句经典的台词叫:不抛弃,不放弃!编辑的不抛弃,我自己的不放弃。
我是一个具有强烈执念武侠情结的人,这可能与从小熏陶在金古黄梁的武侠世界里有必不可分的缘故。江湖,我心中始终有一个江湖,但我的江湖不再属于金庸,不在属于古龙,不在属于梁羽生,更不会属于黄易。我的江湖,属于羽庸龙的江湖。
所以,当我看到有朋友评论与那些大侠相去甚远,我既是感到开心,又是感到愤懑。开心在于我深深认识到与那些大侠距离,我有空间不断地去完善作品;愤懑在于为什么非要将羽庸龙的江湖强加在那些大侠的作品里呢?为什么不能单独地看成羽庸龙的江湖呢?
当与群里的兄弟姐妹为了争夺三江第一,兄弟姐妹们发动各种关系,去拉票,我是感动的。我知道,《剑客》的荣耀不属于我羽庸龙一个人,属于每一位支持我的兄弟姐妹。我真心地再次感谢你们对我无私地帮助!
是的,当周五下午两点,没有收到强推的站短,我感到很是迷茫,瞬间觉得世界是灰暗的。但等到两点半收到首页强推的站短,我手的是颤抖的,是无比激动的,我甚至趴在键盘哭了!
那一刻的喜悦我恨不得跟全世界分享,然而,真的除了群里的兄弟姐妹,我竟然找不到一个知心的人去分享那一刻的喜悦。
那一刻我深深的感受到一句话:你离开了,就算我赢得全世界,那又如何?
是的,人生总有诸多悲欢离合,当在乎的人离你而去,你赢得全世界,那又如何?
那一刻,我才真正地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悲凉,欢笑或悲伤,对着的只是一面墙。平时里,有些强颜欢笑,根本敌不过独处的孤寂。
诚然,在塑造《剑客》中的云飞扬,他是一个矛盾的人,但这个主角并不是我最喜欢的。我曾经说过,在我的小说里,我最喜欢的主角是《侠剑》(别名:仙剑侠录)里唐风,唐风更有血有肉,有更丰富的情感,亲情、爱情、友情,云飞扬活得太现实、太孤独,他背负的血海深仇,让他有些沉重。
杂七杂八,说了一些,也不知算不算感言,最后只有一句:我努力了,无怨无悔。于结局,尽人事,听天命。
希望各位朋友多多支持,下周五上架,请予以帮助,拜谢!
第一八〇章 伏羲神兵再掀澜 乌镇毒手起杀戮
云飞扬见花月楼并没有开心,而是眉宇间流露出几许黯淡。便不再与她斗嘴,而是呵呵一笑,“好了,花月楼,继续说正事。”
花月楼依旧是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若不是有三奴四婢在,她必定会给云飞扬狠狠一个巴掌。“天王尊寻仙道人,他一直追寻仙道,修炼丹药之类,醉心于道,的确是不在我们考虑的范围之内。”
“哈,九大长老,我们这么分析一通,反而都将他们排除了。那你之前所担心岂不是白搭么?”云飞扬笑着说。
花月楼此时的心境有些乱如麻,若不是九大长老,谁会请出杀神部落这样的杀手,若是九大长老,那又会是谁?九大长老不可能不知道,纵然她花月楼死于非命,花家的家业也不可能落入他人之手。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陷入了迷茫之中,这一切来得太突然,让她有点措手不及。
但事已至此,已然无法回避。此番远离故土,来到洛阳,本是与沈君天、楚无忌他们一道,接见东瀛的商贾,洽谈进一步的生意往来。
可是,还没有见到东瀛商贾,已经是接二连三地发生了各种诡异的事。其中之一便是杀神部落的人重现江湖,再度掀起了杀戮;另外一件事就是傲绝宫的的纠缠不休,让她很是苦恼。
不管怎么样,她是不可能成为傲绝宫南宫傲的人,为人低调的花月楼,向来很少与江湖人士结交,不管是南宫傲,还是云飞扬。
这一次与云飞扬不期邂逅,不知是上苍的格外恩赐,还是注定缘分逃不掉。她竟是一点也没有料到,这位江湖剑客,竟是能够掀起了她的心湖。
让她沉寂太久的芳心泛起涟漪,荡漾起了波澜。这是一种久违的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少女情怀。
少女之心,犹若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并不是不会开放,而是等着适合她的阳光雨露,只需要一抹阳光、一滴雨露,足以绽放出无尽的芳香。
花月楼始料未及,终有一天自己会心仪上一位江湖剑客。虽然他总是对自己忽冷忽热的,但却好像她与他之间,有某种情丝牢牢地拴着,他围绕着她转,她为他驻足。
情缘二字,向来缘浅,奈何情深。
自古以来,难有坚如磐石、韧如蒲苇的爱情,山无棱、天地合,已然少了上邪篇章的爱情。
花月楼再一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紧蹙眉宇,“这才是让我困惑的,所以,我苦苦地分析了许久,始终看不出任何一位长老有此野心。”
“不着急,海水难斗量,难测是人心。他们既然有所行动,那么接下来必然还有行动,只要我们静观其变,以静制动,一定能够查找得出幕后的黑手。”云飞扬只好安慰道。
碧珠亦是附和道:“是呀,小姐,云公子所言极是,我们干着急于事无补,待他们采取下一步行动,我们抓住机会。一定能够觉察出一些蛛丝马迹的。”
花月楼寻思也别无他法,微微叹息一声,默然点头。
……
江南,乌镇,古月轩。
老者古通站在柜台边,低头拨弄着算盘,开始一天客栈的账本、账务,他一头银发,但是精神矍铄,丝毫看不到岁月的沧桑。
晚秋时节,古月轩来往的客人倒也不多,寥落的几名客人,已然有店小二在招呼,古通也乐得清闲,享受着须臾的宁静生活。
今日之古月轩,依旧是来人稀少,寥落数人。
这时,从古月轩屋外踱步走进来一人,他一袭黑衣,脚步矫健,飘逸的秀发下,一张清秀的面孔,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
古通斜睨一眼,顿时眉宇紧皱,形成了一个“川”字型,但他装作没有看见,依旧“哧哧”地拨动算盘,像是在非常专注地算账。
黑衣人跨进门外,店小二迎上前去,招呼一声:“客官,欢迎光临,请问您……”
话语没有说完,黑衣人骤然冰冷的面孔看向店小二,冷不丁地探手一挥,疾如闪电的出手,施展出了锁喉功夫,一把抓在了店小二的咽喉处。他眼中稍许抹过一丝杀意,“咔嚓”一声,店小二喉骨寸断,嘴角渗出鲜血,指着黑衣人,吐出一个“你……”倒地身亡。
突如其来的杀戮,让古月轩内寥落的几名客人惊吓得面色如纸。古通亦是皱起了眉头。
“老夫只说一遍,不想死的,统统给我滚。”黑衣人阴恻恻的话语,让那些贪生怕死的客人早已是忙不迭地连滚带爬窜出了古月轩。
眨眼功夫,古月轩变成了死寂的空间,似乎这一瞬间,是索命的黑白无常来了。偌大的古月轩,只有黑衣人和古通。
黑衣人一步一步地走向古通,用着极其低沉的话语问道:“说,伏羲琴和神兵谱的下落,老夫可饶你不死。”
古通稍许迟疑,打量了一眼黑衣人,看得出这眼前所谓年纪二十上下的黑衣人,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皮是人皮面具,他说话的声音足以看出,他年纪至少五十开外。
这也不怪他自称“老夫”,当然古通知道来者何人,所以他才有所忌惮。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这个人会找到古月轩来。而且一开口便是问“伏羲琴和神兵谱”的下落。
自从古琴居陨落之后,已经许久没有人来这里问关于伏羲琴和神兵谱的下落了,甚至整个江湖都淡忘了。
可是,当黑衣人走进古月轩,古通心下已经在开始寻思,他来做什么?而且杀气不小。
古通镇定自若,抬起头,目光投向黑衣人,故作不知黑衣人是谁,微微一笑:“老朽不过是客栈的杂役,阁下若是来客栈用膳食宿,非常欢迎。但阁下……”
谁知,不待古通说完,黑衣人骤然抬起手,剑指指着古通,喝道:“古通,少给老夫打马虎眼,老夫要杀你,易如反掌。奉劝你一句,最好给我老实交代,否则……”
古通苦笑了一下,悠然道:“老朽早有听说毒手冥泷,竟是不曾料到,毒手冥泷是一个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怪物。”
第一八一章毒手一怒杀人行 破庙寒雨杀神令
毒手冥泷眼中掠过一抹杀意,冰冷的面孔,冰冷的眼睛,从他走进古月轩,已然是让整个古月轩像是地狱般,而他就是索命的阎罗。
“老夫再问一遍,伏羲琴、神兵谱在哪?说!”毒手冥泷流露出令人感到畏惧的暴怒。
若是胆怯之人,对他这一番怒吼,必然是吓得两腿筛糠,屁滚尿流。
古通已然是有了丰富的江湖阅历,对此自是不会被吓着,他依旧镇定自若,一字一顿地道:“不知道!”但是,他掌心已经凝聚了真气,只待毒手冥泷出手,他也立即还击。
毒手冥泷果然是勃然愤怒,怒发冲冠,怒吼一声:“你找死!”
话音未落,已然一掌挥出,强大的真气涌出,掌力化作一股摧毁一切的力量。
“轰!”
劲力震碎了古通所站位置的柜台,顿时碎屑飞扬。
古通也不示弱,早已飘然跃起,凌空而下,亦是双掌齐飞,朝着毒手冥泷一招“双峰贯耳”拍向毒手冥泷的天灵盖。
毒手冥泷眼中露出几许阴冷,略微缩了脑袋,骤然又是一掌迎击而上,“轰隆!”古通虽然是躲开了他的掌力,但是毒手冥泷的掌力击在了古月轩的柱子上。
“哧!”一声,顿时是一道焦黑的手掌印,好像被烈火燎过,发出一股呛鼻的青烟。
从这一掌足以看出毒手冥泷的内力之深厚,能够一掌挥出便是幻化焦灼之气,的确是强大无比。
古通略微回头看了一眼柱子上的焦灼手印,不由得紧锁眉头,看来今天这一战是凶多吉少。即便如此,古通也不会就此任人鱼肉,毕竟以他的武功修为,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高手。
纵然身死,已然无惧。
他低沉一声,化掌为爪,身影一飘,从毒手冥泷的侧翼凌厉抓来。
毒手冥泷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意识到古通抓来的寒气,根本不躲不避,掌心凝聚万般真气,略微跨出一步,换了身形。
以掌对爪,“砰”两道劲力撞击在一起,如同两堵墙碰撞,激荡起无尽的气流,撞击在古月轩屋内的物件,尤其是激荡在那些酒坛子上,“哧哧……”数声,那些酒坛子都是被击碎,清冽的酒便立即从破碎的酒坛子里喷涌出来。
霎时之间,古月轩已然被酒香弥漫,甚至有些碗筷都被震得从桌子上飞了出去,又跌落在了地面。
两人皆是后退几步,虽然都被对方的内力所震慑,但稍许迟疑,目光如剑,只是那么一瞬间,两人又是疾步冲向对方。
“吼!吼!”
两声,两人双掌对接,竟然是拼起了内力。
习武之人,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练拳即为练的是招式招法,练功即为练内力真气,真正拼到最后,就是比拼谁的内力更为强大。
毒手冥泷眼中再度抹过一丝杀意,倏地,气沉丹田,而后真气游走奇经八脉,凝聚在掌心,骤然爆发。
“轰隆!”
强劲的内力催动而来,古通顿时瞳孔放大,嘴角渗出了鲜血,但是他咬紧牙关,死撑着。
“去死吧!”毒手冥泷双掌犹若万钧之力喷涌而出,将古通弹飞。他漠然转身,阔步走向了古月轩的大门。
身后古通踉跄几步,张嘴“哇”吐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头晕目眩,他嘴角露出几许凛然之笑,“哼,毒手……冥泷……原来你练功走火……入魔……想要找伏羲琴和神兵谱……化解……哈哈哈……”
笑声落下,古通倒在了地上,眼睛都没有闭上,已然断了气。
毒手冥泷刚好走出门外,他听着古通的这最后的话,他不觉心脉有一股力量在冲击,涌动的血液,令他咽喉有一股甜味,他脚下晃动了几下,“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而他的血液略带几分紫黑色,他紧皱眉头,暗自道:“难道老夫真要命该走火入魔而亡么?不可能,贼老天,老夫才是天下的强者,伏羲琴是我的,神兵谱是我的,谁要敢与老夫相争,下场只有一个——死!”
他强忍着逆流的真气,一股锥心的痛令他心跳加快,他走了几步,朝着乌镇最为幽深的巷子走去。
……
雨,淅沥沥,淅沥沥地飘洒在空中,雨丝斜织在天幕,如同玉女穿梭。阴霾的天空上,乌云密布,但是深秋时节,自然是不会狂风暴雨,只有这样一丝丝小雨。
洛阳城外,一座破庙,屹立在风雨中,破败的茅草,焕发出一股浓郁的霉味,氤氲在雨帘中,显得更是残败。
破庙的神龛上,歪歪斜斜地立着弥勒佛,抑或是太过于破旧的缘故,金身弥勒佛都有些破损,神龛上更是灰尘都已是厚厚一层。那香炉里,依稀插着些焚香的竹签,但竹签上都被蜘蛛网缠绕着。
神龛下,凌乱无比,灰尘、蜘蛛网到处都是,毋庸置疑,这座废弃的破庙,已然断了香火,而且不知断了多久时间。但从其环境看来,至少断了一年半载,否则,决计不会像这般破旧。
秋雨凉寒,破庙残败。
这时,一行披着蓑衣的行人驻足破庙,稍许迟疑,皆是虎步走进了破庙,将蓑衣缓缓地身上解下来,有人去拨弄掉那些灰尘、蜘蛛网,好不容易从神龛下,搬出一把稍微还算四只脚的凳子,然后摆擦拭了一番,摆在神龛下。
“掌教主,您请坐,歇一会吧!”搬出凳子的小厮招呼着为首的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大汉,伟岸的身影,却是白发飘逸,似雪的白发,鹰钩鼻,面容有几分愁绪,紧皱着眉头。
他,杀神部落掌教主,孤风寒。
他曾是黑发如瀑,眼里有光的热血少年。也曾是“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翩翩浊世佳公子。如今他的红颜知己已逝,只剩他一人在世间踽踽独行。青衫萧瑟,白发如霜。
孤风寒毫无迟疑,轻轻地拍了一下凳子,长叹一声:“杀神令已经发出半个月了吧?约定的可是这间破庙?”
“是的,掌教主,杀神令发给十三煞,告知的正是破松岗的这间破庙,也快到了指定的时辰。”站立在一旁的青年汉子拱手道。
第一八二章激愤忤逆杀手闹 齐聚一堂十三煞
“哼,杀神令一出,如同圣旨,一日作为我杀神部落的人,终身供我驱策。十三煞为何还没有到?”孤风寒冷凝的目光,露出了几许愠怒。
“回禀掌教主,十三煞除了青十三娘和柳三刀之外,其余十一煞都接了杀神令,青十三娘已然嫁做人妇,由柳三刀前去请她前来。”
孤风寒微微吐了一口气,“狮子吼青十三娘?她可是杀神部落数一数二的杀手,也是不可多得的杀手。非常有天赋,怎么,难不成她要违背杀神令不成?”
“这……”
“掌教主,青十三娘自是不会忤逆你之意,只是也不该赶尽杀绝吧!”破庙门口已然站立着一位女子,她的秀发都被雨水淋湿,有几分凌乱的头发,一脸怒容,稍作迟疑,阔步走了进来。
孤风寒稍怔了怔,立即起身,笑脸相迎,抱拳道:“青十三娘,多日不见,甚是想念。”
青十三娘可没有好脸色,利剑的目光投向孤风寒,义正辞严地问道:“孤风寒,你真是灭绝人性,我青十三娘昔日也为杀神部落立下汗马功劳,如今我归隐俗尘,原本就是我自己的主意。可你为什么要派人,杀了我夫君,抢走了我的儿女?”
孤风寒明知故问,而且露出极其惊愕的神色,“是吗?我可从来没有下令谁要杀了你夫君,抢了你儿女哟?是谁啊?我怎么不知道啊?”
“是柳三刀!”站在一旁的小厮还真是不明事理,但话语一出,被孤风寒冷然一眼瞥得他是一身鸡皮疙瘩,惊吓地紧紧地闭嘴了。
青十三娘鼻息里“哼”了一声,“孤风寒,你可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我青十三娘既然昔日踏入了杀神部落的门,今日你用杀神令召唤,从江湖道义来讲,我自是没有缘由拒绝。但是我恳请你放过我的儿女,否则……”
孤风寒阴沉的脸上掠过一丝僵硬的尴尬,然后浅然一笑,一甩手,拂袖而斩钉截铁地道:“青十三娘,你不觉得很可笑么?杀神部落的人,能有嫁娶之道?还有生子养女的权利吗?作为一个杀手,做不到无情无义,怎可杀人无数?”
“孤风寒,你的意思是不会还我儿女了是吗?”青十三娘眼中流露狂怒,甚至是嘶吼问道。
孤风寒哈哈朗声笑了起来,“真是天大的笑话,杀神部落的杀手,满手鲜血,竟是想着成家嫁娶,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吗?”
“笑话不笑话,你管不着,孤风寒,你到底还是不还?”青十三娘原本性子就有些暴躁,她的阵势大有一语不合,便拳脚相加,大打出手。
孤风寒一生孤傲,最不受别人的威胁,他面对青十三娘的要挟,他冷冰冰地回道:“还又如何?不还又如何?”
“嗯哼,还倒也作罢,不还,大不了鱼死网破,搭上我这条性命,也不会让你好过。”青十三娘略微挪开步子,便欲做一番争斗。
孤风寒眼中露出杀气,攥紧了拳头,凛然而立。
“青十三娘,莫冲动!”一声和气的话语,从破庙门口传来,踱步走进来三五个汉子,都是戴着遮雨的斗笠,披着蓑衣。
待说话的人缓缓地摘下斗笠,露出一张略显沧桑的方脸中年汉子,他褪下蓑衣,显得稍有些肥胖,手中持这一把精致的长剑,拍了拍身上的水渍,盯着青十三娘。
“书剑醉剑道?”青十三娘愕然之余,惊呼一声。
不等书剑醉剑道说话,站在他旁边的汉子亦是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圆脸,额头有些发亮,手中提着一把二胡,年纪二十四五,亦是插嘴道:“是嘛,青十三娘,我们都难得一聚,有什么大家坐下来好好商谈,何必大动干戈呢!”
“流觞赋姬二胡?”青十三娘虽然知道孤风寒发出了杀神令,但不知是召唤了所有的十三煞,之前柳三刀有所提及,可她当时的心情,倒也没有在意。
“哈哈……还有我狂傲王逐浪,青十三娘,你风韵犹存哇!”说话的是一位长得有些瘦削的中年汉子,但是一双眼睛里却是透出精明睿智的光芒,而且有一副君临天下的狂傲气色。
青十三娘一时不知所措,若说孤风寒是孤傲无情,但是书剑醉剑道、流觞赋姬二胡、狂傲王逐浪,这三位与青十三娘当年倒也算得上是肝胆相照。对他们,她是有几分感情的。
书剑醉剑道没有继续和青十三年说话,转而对孤风寒问道:“掌教主,到底怎么回事嘛?青十三娘她……”
孤风寒不等书剑醉剑道说完,已然有几分怒气地回道:“作为杀神部落的杀手,她竟然嫁娶生儿育女。违反了杀神部落的规矩。”
“啧啧……孤风寒,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依旧那么冷血无情,这也不怪你依旧镇守着杀神部落。嫁娶生儿育女,本就是人之常情。干脆把青十三娘的儿女还给她吧,这不,你杀神令一出,十三煞又可以聚在一起了。”
“对呀,掌教主,逐浪兄说得没有错,你这次动用杀神令,一定是有重大的事情需要我们十三煞效劳,当以大局为重。我相信,你只要把青十三娘的儿女还给她,她也会效忠于你的。”流觞赋姬二胡继续劝道。
孤风寒眼中掠过一丝阴寒,“你们这是求情?难道允许青十三娘破坏规矩?”
“哈哈……孤风寒,什么规矩不规矩,如今的杀神部落,已然溃散。但只要有使命,必然全力以赴。”狂傲王逐浪笑着道。
“掌教主!”
“掌教主!”
……
接着又是走进了一行人,色煞心游龙水、萌宝童千代、气运连小龙、隐仙子洛灵珊、唐门宁小三、飞天残天羡、嗜血断刀客,都是杀神部落的十三煞。
“怎么了?这都一个个垂丧着脸?”色煞心游龙水嘿嘿一笑,打量了一下孤风寒等人,好奇地问道。
流觞赋姬二胡眨巴着眼睛,沉思片刻,幽幽地道:“不如这样,十三煞基本到齐了,这件事不妨交由众兄弟姐妹决定,掌教主,如何?”
第一八三章杀手自有道义存 追杀赌约腐心丸
“掌教主!”几乎所有的十三煞皆是拱手求情。
掌教主孤风寒不由得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剑眉低沉,“你们一个个是挑战本掌教的权威是吧?”
隐仙子洛灵珊吟声道:“掌教主,杀神部落已然今非昔比,十三煞之所以散落江湖,正是因为杀神部落惨无人道的规矩。日新月异的江湖,为何我们不能做到人性化?”
“人性化?”孤风寒阴沉着脸,“莫非你们对杀神令都敢违抗么?”
气运连小龙哈哈朗爽一笑,“掌教主,非也,若是我们违抗杀神令,就不会顶风冒雨来到这间破庙齐聚。”
“就是嘛,掌教主,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也学着那些侠客,做一点积德的事,未尝不可。再者说,青十三娘本就与我们亲如一家人,又何必赶尽杀绝呢!”唐门宁小三附和道。
飞天残天羡也是点头表示赞同,“掌教主,我们从来未敢忘记杀神部落的誓言,当我们接到杀神令,接到你的召唤,皆是披星戴月,从五湖四海抵达。这份情义,自是不敢忘。”
掌教主孤风寒很是不耐烦地一甩袖,“反了,反了,都造反了。杀神部落何时有情有义?若是论情义,杀神部落如何长久不衰?”
“本宝宝不开心呀,不开心,掌教主,说到底,杀神部落还不是咱们这一群十三煞支撑到今日的?青十三娘嫁作他人妇,是她不对,但柳三刀已然杀了她的夫君,已经是最大的惩戒了,为何连孩子都不肯放过?”萌宝童千代质问道。
除了嗜血断刀客,到了破庙里的十三煞都已经劝诫了一遍。因为嗜血断刀客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虽然他沉默寡言,但从他的表情同样是支持众杀手的。
青十三娘已然感受到了这么多人的关怀,早已是热泪盈眶,抱拳躬身致谢,“多谢众兄弟姐妹关怀,十三娘感激不尽。”
书剑醉剑道抬手拍了拍青十三娘,安慰道:“青十三娘,你放心吧,掌教主也不是一个不通情达理的人。他一定会放过你的儿女的!”
“哈哈……”一声响亮的狂笑传来,从破庙外,柳三刀携着青十三娘的一对儿女,冒雨走了进来,“看来诸位兄弟姐妹都早柳某一步呀!”
“娘!”
“娘!”
两声稚嫩的声音传来,那是青十三娘的儿女,青十三娘早已是泪如泉涌,惊呼一声:“我的儿呀!”
书剑醉剑道、流觞赋姬二胡探手拦住了冲上前的青十三娘,姬二胡摇了摇头,低声道:“青十三娘,不要冲动!”
但看着自己的儿女被柳三刀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拧着,青十三娘心如刀绞,“柳三刀,求求你,放了我儿女吧!”
柳三刀沉然道:“青十三娘,我要是无情无义,你觉得你的儿女还能活到现在吗?”
狂傲王逐浪对掌教主孤风寒傲然道:“孤风寒,怎么样?你一句话的事……”
孤风寒脸色难看极了,但是他迟疑了许久,还是一咬牙,一跺脚,一摆手,“罢了,柳三刀,放人!”
“掌教主,这……”柳三刀犹豫之余,想说什么,但是所有的十三煞都是怒目瞪着他。旋即,他说道,“青十三娘,要我放了你儿女也可以,但你必须参与这次任务。”
青十三娘救子心切,点了点头,“只要你放过我儿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好,我希望你记住今天说的!”柳三刀恶狠狠地瞪了青十三娘一眼。
隐仙子洛灵珊冷然喝道:“柳三刀,掌教主都已经同意了,你磨磨唧唧,想要违抗掌教主之命吗?”
柳三刀冷哼一声:“用不着你废话,对于青十三娘,我不得不防。”
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了两粒药丸,塞进了青十三娘一对儿女的嘴里,众人想要阻止,已然不及。
青十三娘用力推开书剑醉剑道和流觞赋姬二胡,一个箭步冲上去,娇喝一声:“柳三刀,你这个千刀万剐的,给我儿女吃了什么?”一个劲冲上去,挥掌将柳三刀推开,抢过了自己的儿女。
柳三刀幽幽地道:“没什么,就是几粒腐心丸,七天之内,若是不能拿下花月楼,他俩就拿不到解药,就会心脏溃烂腐蚀而亡。”
“柳三刀,你太恶毒了!”书剑醉剑道怒吼一声,几乎同时,所有的杀手都将柳三刀团团围住,都是要扑上去将他大卸八块。
而青十三娘抱着一对儿女,已然哭成泪人,“我的孩子,都是娘害了你们!”
“孤风寒,你就这么冷血无情?任由柳三刀肆意妄为?”狂傲王逐浪怒喝道,指着孤风寒。
孤风寒冷冷地道:“柳三刀的做法虽然有些不耻,但未尝不是一种方法,诸位杀神部落的十三煞,若是不能将花月楼击杀,拿不到解药,那我们谁也活不成。本掌教倒也看看,风靡江湖的十三煞到底有多强大!”
“你……”狂傲王逐浪也无言以对。
“柳三刀,交出解药,我们便饶你一命!”隐仙子洛灵珊愤愤难平。
柳三刀镇定自若,不以为然地道:“掌教主的话,诸位也听见了,在没有完成任务之前,我就算是死,你们也是拿不到解药的。”
萌宝童千代嗲声嗲气地道:“一点都不好玩,不带这么玩的!”
唐门宁小三目光看向一直保持冷静的色煞心游龙水,“怎么办?”
色煞心游龙水沉思道:“柳三刀的性格,我们都非常清楚。为今之计,只有按照他的意思,追杀花月楼,完成任务,拿到解药。”
“嗯哼,游龙水,你可真是识相!”柳三刀得意地一笑。
色煞心游龙水“呸”一声,淬道:“柳三刀,你可真是卑鄙无耻!”
“啧啧……想不到诸位十三煞散落江湖多年,已然都变得温顺如羔羊了?你们不也都想一想,昔日你们在杀神部落,哪一个不是双手沾满鲜血的?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谈什么情义?你们可真是虚伪!”柳三刀针锋相对回应道。
掌教主孤风寒沉然喝道:“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们既然都接受了杀神令,那么就该遵循杀神部落的规矩,七天之内,追杀万古楼东陵君花月楼,就这么简单,难不成你们还完不成么?”
第一八四章杀手追杀不取命 活捉夺取掌管权
【明天上架了,望各位朋友多多支持!拜谢!】
……
柳三刀进一步沉声道:“不妨再告诉诸位花月楼的藏身之处,既不是天涯亡命,也不是漫无目的……”
流觞赋姬二胡冷然瞥了一眼柳三刀,打断他的话喝道:“少废话,我们并不是来听你废话的,不就杀个人嘛,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以前,我们杀神部落的追杀任务,即为取其首级,但今次追杀任务,却另有所图。”掌教主孤风寒淡然说道,“这一次,雇主的要求是活捉花月楼,并且拿下花家家业的所有掌管大权!”
“什么?活捉花月楼倒是不难,拿下花家家业的所有掌管大权,嗯哼,孤风寒,你确定不是在和我们开玩笑?”狂傲王逐浪率先质问。
而所有的十三煞,除了已经知情的柳三刀之外,其余的人满脸都写着“愕然”二字。
的确,要活捉花月楼,十三煞有信心办到。但要说拿下花家家业的掌管大权,而且是所有的掌管大权,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孤风寒嗤之以鼻,“雇主既然要求,那就必然做到。这是我们作为杀手的天职,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书剑醉剑道略有几分讥笑地说道:“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你如何做到夺取花家家业的所有掌管大权?这根本就不是我们这些杀手能够做到的,我们要有这么大的本事,还用做这杀人的营生吗?”
在十三煞当中,狂傲王逐浪因为狂傲不羁的性格,对掌教主孤风寒敢于对峙,挑战掌教主孤风寒的权威,但他仍旧会遵循杀神部落的规矩。
而书剑醉剑道知识较为渊博,知四书五经,通天文地理,在十三煞中挺有分量,说的话也能让人信服。即便是掌教主孤风寒,有时也得听取书剑醉剑道的话。
之所以他叫书剑醉剑道,是因为一方面他学识远在十三煞之上,而且醉心于剑,追寻剑道。
其次是流觞赋姬二胡,一曲流觞赋,惊天泣鬼神,他向来话也不多,但为人真诚耿直,这一点足以让他在十三煞中树立威信。他对于掌教主孤风寒的行为也很是无语。
掌教主孤风寒一意孤行,坚决地道:“正因为这次任务非比寻常,所以,我才用杀神令召唤诸位十三煞。”
青十三娘将她的一对儿女抱到一旁,然后疾步走过来,深深地舒了一口气,阴沉地道:“孤风寒,这一切既是你已经算计好的,我无话可说,不就是活捉一个人,夺取花家家业的掌管大权,好,我青十三娘纵然身死,也订然完成任务,但是,请你也要记住你答应放过我的儿女,我不希望看到你的狗腿子乱吠乱咬人!”
她一双利剑的眼睛扫射了一眼柳三刀,咬牙切齿。
书剑醉剑道毅然道:“青十三娘既已决定,我助你一臂之力。活捉花月楼,夺取花家家业所有掌管大权,算我一个。”
流觞赋姬二胡亦是如此,“算我一个!”
狂傲王逐浪瞪着他们几个,极其不悦,又很是无奈的说:“你们真是疯了!要知道是这般模样,我哪怕是违抗杀神令,也决计不会与你们同流合污!”
“逐浪,若是你害怕了,你可以退出,这件事,原本就是我青十三娘的事!”青十三娘的性格本就是倔强无比,若是这一次任务失败,她不仅仅是保不住自己的儿女,她自己也是不会选择苟活于世了。
狂傲王逐浪哈哈一笑,“笑话,放眼天下,能够让我狂傲王畏惧的,一个都没有。别说是活捉一个人,纵然是刀山火海,我从来都不会皱一皱眉头,关键是这次的任务有些诡异。”
柳三刀漫步走来,阴冷地道:“我想诸位对这次任务已经清晰明了了,那么,我也再补充一点,我们要追杀的花月楼她如今身在何方……”他话语极其缓慢,似乎是在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待所有人都将目光凝聚在了柳三刀身上,他继续说道:“据杀神部落探子回报,花月楼不在别处,正在洛阳城西郊的一处别院。”
其余的十三煞似乎皆是漠然,因为对于柳三刀,没有人愿意听他絮叨一句。他已经引起了公愤,这杀神部落的十三煞,说来也真是奇怪。
早些年杀神部落纵横江湖的时候,他们一个个生龙活虎,杀人从来不眨眼,但是,随着杀神部落在江湖上声名鹊起,杀神部落最为勇猛的十三煞却是逐渐的散落江湖,过上了各自的生活。
但掌教主孤风寒只要杀神令一出,所有散落的十三煞必定又会集聚。
没有人知道杀神令是什么,没有人知道孤风寒到底施了什么魔法,让这十三人忠贞不二地追随。
也有人流传,说杀神令关乎每一位十三煞曾经杀人的秘密,包括他们的个人秘密。因为若是他们想要过上安稳的日子,必定要隐藏他们过去杀人的事实。否则,以十三煞曾经杀人犯下的杀孽,任何一桩案子都足以让他们永无翻身之地。
这样一种流传,听起来的确是有些道理。但终究是流传,没有人去印证。也没有哪一位杀手违抗过杀神令。
只不过,自从十三煞散落江湖以来,这一次是掌教主孤风寒首次发出十三道杀神令召集所有的十三煞。以前即便遇上棘手的任务,有柳三刀一行天级别的杀手,基本也可以解决。
但如此大规模、无一例外地发出十三道杀神令召集十三煞,的确是第一次。可见,这一次的任务非比寻常。
从杀神令来看,掌教主孤风寒没有决胜的把握。即使活捉了花月楼,要做到夺取花家家业的所有掌管权,无论是谁,都很难做到。这一点,孤风寒比任何人都清楚。
或许,正因为这次的任务非常不一般,孤风寒别无选择,只好发出十三道杀神令,召集所有的十三煞,集所有人的智慧,完成这一次任务。
“掌教主,这一次做出如此大动作,这位雇主为何要掌管花家家业的所有权力?”色煞心游龙水忽而问道。
他这一问几乎是所有人的疑虑,甚至包括柳三刀,都迫切想要知道原因。
第一八五章对酒当歌叹浮生 青青子衿悠我心
【第二更,明天上架,望各路朋友多多支持,拜谢!】
……
星空下,洛阳城西郊。
秋雨初晴,星斗显得有些黯淡。
花月楼一行所在的别院,静谧得死寂一般,云飞扬坐在了屋檐上,略有几分慵懒,他仰望着晴空苍穹,右手握着酒壶,不时仰头“咕噜、咕噜”灌上几口清冽的酒,周围弥漫着酒香。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吟毕,云飞扬仰头又是灌了几口烈酒。
酒气上涌,对于秋夜凉寒也减轻了不少。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呦呦鹿鸣,食野之萍。我有嘉宾,鼓瑟吹笙。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呵呵,云少侠,怎么了?一个人在屋檐上吟诗饮酒?”
一声甜美的笑声传来,同时伴随着一股清幽的香气飘来,让云飞扬感到一阵沁人心脾的感觉。
听声音云飞扬已然知道是三奴四婢中的碧珠,她是一个精明的女子。
云飞扬微微一笑,“睡不着,一个人爬屋檐上来看星星。”
“哟,这么说,是碧珠打扰了云少侠的雅致?”碧珠嫣然一笑。
云飞扬回头看了一眼碧珠,星空下,一抹倩影映入眼帘,她也是缓缓地蹲坐在了云飞扬的一侧屋檐上,双手撑着膝盖,托腮坐着。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阔谈宴,心念旧恩。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呵呵,云少侠,你在担心小姐的安危,是吗?”
云飞扬不得不说,碧珠真是一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这些天与花月楼相处,他心思竟是有些动摇,曾经对上官紫韵是那么的信誓旦旦,但不知为何,遇上了花月楼之后,似乎与上官紫韵越走越远。
那种感觉是云飞扬很讨厌的,他不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也不是一个见异思迁的人。可是,心中的感觉却是他不能左右的。
看着花月楼如此羸弱的女子,却如同漂浮的浮萍般,背负着花家庞大的家业,还要遭遇来自杀神部落、傲绝宫的咄咄相逼。可是,她依旧用着羸弱的身躯,强大无比的内心去承受这一切。
每当这个时候,云飞扬恨不得与她并肩作战。甚至想着留下来,好好保护她,让她免受一切危害。
“呵,我能吗?”云飞扬苦笑一下,仰头又是“咕噜”地灌了一口烈酒,碧珠看着他上下蠕动的喉结,她内心有一种莫名的酸楚。
沉吟片刻,碧珠恬然笑着说:“是啊,我们作为仆人,都想着为小姐多分担一点,可是,每一次遇到什么大事情,都是小姐挡在前面。这些年的漂泊沉浮,小姐默默地承受着!”
“的确,她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女人。”云飞扬自顾着喝酒,赞赏地说。
碧珠咬了咬朱唇,进一步说道:“这么多年,小姐从来没有对一个陌生的男子,有像对云少侠这般用心。甚至,她从来不会在陌生人面前褪下面纱,她竟然破例为你褪下面纱。”
云飞扬似乎听懂了碧珠的话,似乎又听不懂,或者说,他听懂也只能装作听不懂,他释然笑了笑,“她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姑娘,当然可以以真面目面对天下。”
碧珠摇了摇头,“不,小姐戴面纱既是为了生意,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保护自己?”云飞扬有些不解。
“呵呵……你小姐的容貌,定是倾城倾国,若是芳容公之于天下,只怕是追求者踏破门槛,从而招摇出许多不稳定的因素,反而对小姐安全不利。”碧珠幽幽地道。
这一点云飞扬也表示赞同,花月楼之美貌,绝非简单的花容月貌可以形容,抑或倾城倾国都难以形容的美貌。
“我这两日始终有些心不安定,我担心会有不测!”云飞扬灌了一口烈酒,沉然说道。
越是江湖阅历丰富,越是对杀气越敏感。
云飞扬这两天已然感到一股莫名的杀气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他感到有些窒息。
这种感觉是他前所未有的,而且是这样杀机未曾降临,却已然感知。他深深觉得,眼下的宁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越是宁静的前兆,可能越是狂风暴雨猛烈的开始。
碧珠亦是点了点头,“我也是有一些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越来越不安全。”
云飞扬心一凛,“若是这样,不如我们趁早离开这里吧!”
碧珠摇了摇头,“小姐是不会走的,她之所以选择在这里,就是想远离尘世的喧嚣。”
“那万一来了劲敌,该如何是好?”云飞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碧珠思忖片刻,“我们只能求助了。”
“求助?”云飞扬诧异之余,“向谁求助?”
“悦来客栈大掌柜楚无忌。”碧珠坚定地道。
“大掌柜楚无忌?”云飞扬眼前一亮,他想起了上官紫韵、公孙无敌一行人都住在了悦来客栈的,若是公孙无敌他们一行能够前来相助,或许还能有所转机。“可是,我担心来不及了。”
碧珠沉吟许久,一咬牙,“我也在担心,这一股杀气只怕是在今晚或者明早就要来了。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试一试。”
“如何通知得了大掌柜楚无忌?”
“滴血鸽,小姐与楚大掌柜秘密通信的信鸽。”碧珠没说完,将手指置于嘴里,吹了一个口哨,不多时,空中便是“扑腾、扑腾”地飞来了一只白鸽。
“云少侠,你继续看守一下,我先行下去,给悦来客栈报个信,请求支援。”她说完,也不等云飞扬回答,站起身,抓着信鸽,她轻然一跃,从屋檐上落下,自是去写字条向悦来客栈求助。
云飞扬置身于夜幕中,看着那黑魆魆如同魔鬼似的夜空,心一点点地黯淡,而天幕上翻卷着乌云,不时将那些星斗遮挡住了。
不多时,云飞扬看见一只从屋子内振翅飞翔出来的信鸽,扑腾着翅膀,朝着洛阳城飞去,渐渐地化作一个小白点,消逝在黑夜中。
凉寒的夜,似冰般冷寂。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继续坐在屋檐上饮酒。
第一八六章晨晓拂杀危机浓 劲敌来袭剑客惊
【第一更,上架,求首订,今天会大爆发,至于多少章,保密!】
……
“哧!”
一道通红的火光犹若一条长龙从远处射来,“笃”不偏不倚,钉在了洛阳城西郊外这座别院。
火苗随风摇曳,不一会儿,点燃了别院的竹木,然后借着秋风,“哔啵哔啵”燃烧了起来。
“哈欠!”云飞扬被一阵呛鼻的烟气呛得打了一个喷嚏,冷不丁的顿时警觉起来。原来自己昨夜端坐在屋檐上喝酒,不知不觉太过于疲惫,已然睡了过去。
他一个喷嚏惊醒过来不打紧,可只见别院火光熊熊,远处不断射来带着火苗的羽箭。
“糟糕,不好!”云飞扬暗自惊叫一声,翻身跳下了屋檐,大喊一声,“花月楼,不好了,快醒醒!”
因为此时正好是晨晓时分,有人说,人在晨晓时分睡得是最沉的,也是防备最弱的时候。云飞扬自是没有料到劲敌选择这个时候发动了攻击。
难道昨天感觉的那股杀气已然是潜伏在别院周围的劲敌传来的?难怪他一天到晚惴惴不安,原本是打算在屋檐上守夜一晚,但喝了酒,加上确实较为疲惫,才睡了过去。
而这个时候,已然是危机四伏,因为射来带着火苗的羽箭是从四面八方而来的。看样子入侵的劲敌已然将这座别院团团包围住了。
因为晨曦中,依旧是朦胧的雾气升腾,可见范围实在有限。看不清对方是什么来头,但从这羽箭的杀伤力来讲,完全是要置他们于死地。
“花月楼、碧珠、青璇、玉玑,快开门啊!”云飞扬“砰砰”敲了许久的门,却没有听到里面的回应声音。
云飞扬心如火焚,顾不了那么多,他抬起一脚,踹开了房门。“咳咳……”滚滚浓烟,弥漫在屋子内,他一边捂住口鼻,一边环视屋内。
这不看还好,一看简直让他目瞪口呆。值守的四婢皆是倒在了地上,而三奴也是好不到哪去。也是歪歪斜斜地依靠在了墙壁上。
云飞扬整个人懵了,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她们已经遭遇了毒手么?那会是谁?
“不好,花月楼!”来不及多想,他箭步上前,冲进了里屋。
只见花月楼依然沉睡在了床上,他露出了一丝笑意,但又有些气愤,这样的危险关头,她竟然还睡得这么安稳。
“花月楼!”云飞扬蹲坐在床沿上,大喊了一声。
花月楼从睡梦中骤然清醒,一看见云飞扬,一起身坐了起来,尖叫一声,同时一巴掌掴在了云飞扬的脸颊上,骂道:“臭流氓!”
云飞扬无辜至极,但看着花月楼隆隆凸起的胸前,他竟像是忘记了处于危险之中一般,紧紧地盯着了花月楼。
花月楼一惊,慌忙扯过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身子,愤怒地骂道:“臭流氓,你想干什么?”
云飞扬骤然醒悟,立即喝道:“有杀手杀来了,赶紧逃命吧!”
说话间,不管三七二十一,扯过花月楼的衣衫,就是往她身上裹去。
“什么杀手?三奴四婢呢?”花月楼将信将疑,见云飞扬眉头紧皱,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们晕过去了,一会再说!”
花月楼眼看了外面,到处都是火光滔天,发出“啵啵”地燃烧响声。
她慌忙之下,立即穿戴好衣裙,在云飞扬的拉扯下,紧紧跟在了他的身后,朝着外面奔跑出去。
待走到屋子内,云飞扬矮下身子,探手在碧珠、青璇、玉玑等三奴四婢鼻翼下试探了一下,还好,看样子她们都是被人点两穴道才昏迷过去了。
云飞扬凝聚真气,探手为青璇、碧珠、玉玑等三奴四婢解开了穴道,来不及解释,便立即大喊一声:“屋子快塌下来了,快跑!”
碧珠、青璇、玉玑等三奴四婢看样子也是经历不少的风波,自是明白了眼前的危险,也不多言,将花月楼皆是保护着,随着云飞扬一同冲出了屋子。
待众人刚冲出了屋子,“轰隆”一声沉闷的声响,整座别院如同遭遇了地震般,坍塌下来。
火光弥漫,将这些木头皆是燃烧成灰烬,熊熊烈火,照亮了天幕。与冉冉升起的朝阳相得益彰。
云飞扬、花月楼以及三奴四婢早已是灰头土脸,看上去极为狼狈。所幸发现得早,才免于葬身火海。
云飞扬看着那火光,脸色如同铅色,心中万分沉重,“碧珠,你们被什么人点了穴道?”
碧珠揉了揉太阳穴,目光倏地看向其余三奴四婢六人,摇了摇头,幽幽地道:“我也不知道,昨天夜里,我从屋檐上下来之后,写完字条,让滴血鸽带出信息,正准备睡,突然一股凛冽的风袭来,我没反应过来,然后就不知人事了。醒来就是刚才云少侠你给我解开了穴道。”
“奇怪、太诡异了。”云飞扬紧皱眉头,继而关切地问花月楼,“花月楼,你是否感到身体不适?”
花月楼不明就里,与三奴四婢对视一眼,没有任何不适,只好糊里糊涂地回答:“没什么啊,到底怎么回事?是什么人烧了我们的别院?”
因为从云飞扬救出了花月楼等人之后,射来的羽箭也停止了。尤其是看着别院坍塌,远处似乎是静悄悄的,刚才发生的一切好像从来没有发生一样。
云飞扬摇头,剑眉低沉,“不对,一定有不对劲的地方。首先是谁点了你们的穴道,其次这批杀手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
这样一说,无论是花月楼,还是三奴四婢,顿时显得有些焦虑。因为的确太过于诡异了,按照云飞扬的武功,若是有人潜入别院内,点了三奴四婢的穴道,他不可能不知道。
再者,若是这个点穴的高手是冲着花月楼来,为什么花月楼安然无恙?难道这人是故意示威的吗?故意让云飞扬感受到他的强大吗?
到底是谁?云飞扬绞尽脑汁,依旧没有结果。可是,眼前,别院被烧成了灰烬,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反而显得有些宁静。
别院的周围实在太宁静,哪怕是那些平日里叽叽喳喳的鸟儿,今天也变得安静无比。
他相信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未完待续。)
上架感言:甘于平凡,绝不平庸
我不是梁羽生,不是金庸,也不是古龙。我是独一无二的羽庸龙。
所以,《剑客》不是梁羽生江湖,不是金庸江湖,也不是古龙江湖,是独一无二的羽庸龙江湖。
我是一个有着强烈执念武侠梦的武侠迷,正如开书伊始写过一段话:
小羽啊,你的玄幻读起来武侠味太浓了,
小羽啊,你的仙侠读起来武侠味太浓了,
小羽啊,怎么你的都市读起来都有武侠味了?
这是我在起点发布第一本武侠小说《凌剑傲江湖》尝试过的轨迹,事实上,我失败了。
因为我忘不了武侠,忘不了心中的执念,改变不了的文风,放不下的执着。
当辗转反侧两三年,重新开始了《剑客》,我仿佛重新拥抱了昔日的情人,尽管只有余温,但已令我沉醉,令我火热。
千百次想要放弃《剑客》,可终究放不下这份执念:我要写一本武侠,写一本属于羽庸龙的江湖,完成执着许久的武侠梦。
我并非全职写手,工作尚算养活自己,没有像一些写手说得那般艰辛,又是养家糊口,又是病重垂危。
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我是一个爱好者,一个文学爱好者。应当说,我最开始萌芽的武侠在2002年,小学可以很疯狂的看武侠小说,进入初中之后,父母明令禁止我看小说。
因为不能看,所以我只好自己写(纯手写),语文课,老师讲课,我用课本盖着本子,沉浸在自己的江湖,陶醉自己的武侠世界。那是最初的武侠梦,这个梦一直持续到2009年开始进入网文,开始狂醉在网络小说世界里。
迷失过、彷徨过、辗转过,终究一口气坚持下来了。
《剑客》需要感谢的人实在太多,编辑水墨大大应当说是我的伯乐,衷心感谢他的欣赏,侠客轩里的各位兄弟姐妹、杀神部落里的兄弟姐妹等等。
我始终不太擅长煽情的话(诸如我小说中描写感情,是很不擅长),虽然这是我的爱好,但能够用自己的爱好赚钱,应该说是开心的事。
当然,我最为开心的是认识一群年轻朝气蓬勃的兄弟姐妹,能够那么义无反顾地支持我,这是我人生当中最宝贵的财富。
是的,《剑客》上架了,需要花费金钱订阅了,但我相信,订阅也不过是几十块钱的事,但对作者本身就是莫大的鼓励与支持了。
因为我始终坚持着:甘于平凡,绝不平庸。
我很虚荣,也很现实,当然希望有更多的朋友支持我,给我订阅,给我打赏。
真心的,我就是那么虚荣,那么现实,所以,朋友们,多多支持我,给我订阅吧!
第一八七章正气凛然护红颜 情义取舍义当先
【第二更,上架了,求支持,多多支持!】
……
“花月楼,我杀了你!”
骤然,凌空一道疾影,伴随着一声狮子吼,扑面而来,魔爪抓向花月楼。
“小姐!”三奴四婢皆是惊呼一声,纷纷出手。
而云飞扬似乎早已洞悉这一切,双手凝聚一道真气,待凌空而来的疾影落下,他轰然出手。“砰”两道劲力相撞,云飞扬略微向后错开了一步,那道疾影空中倒翻身,轻盈落在了地上,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睛,红红肿肿的,看样子是悲恸地哭过。
云飞扬剑眉一沉,低声道:“青十三娘?”
“云飞扬,你让开,这件事与你无光。我念你救过我儿女,我可以放过你。”青十三娘红肿的眼睛看上去极其的凶狠,今天这一次,她是彻底地想要抓花月楼。
云飞扬苦笑一下,“青十三娘,你冷静一点,就算你抓了花月楼,你又能得到什么?你现在要做的是找到柳三刀,找回你的儿女。”
“啧啧……云少侠,你果然是侠肝义胆啊,处处为着他人。可惜,这一次,你也是必死无疑。”玄铁钢刀柳三刀阔步走来,在他身后的,还有一群人。
为首的便是杀神部落掌教主孤风寒,其次是书剑醉剑道、流觞赋姬二胡、狂傲王逐浪、色煞心游龙水等十三煞,当然还有一些杀神部落的其余杀手。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竞相走来,不多时,已然与云飞扬、花月楼等人形成了对峙场面。
云飞扬眼中露出几许冷峻,他瞟了一眼青十三娘,低沉地道:“你已经和他们一道,这次是专程为了抓走花月楼?”
青十三娘眼中掠过几许黯淡,但是态度却是极其坚决地道:“是!云飞扬,我再说一次,你闪开,否则,你就是我的仇人!”
“哈哈……青十三娘,你也太小瞧我云飞扬了。今天你们人多势众,为的就是抓花月楼。但是,不妨告诉你们,除非你们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否则,你们休想动花月楼一根毫毛!”
云飞扬凛然无惧的面孔,看上去竟是英豪之气,令人钦佩。
孤风寒跨前一步,冷哼一声:“少年,本掌教奉劝你一句,你还很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做事可要考虑清楚了。”
云飞扬利剑的双眼,盯着孤风寒,“这么说来,你就是杀神部落的掌教主孤风寒了。实话告诉你,我不管说你是杀神,还是杀人。今天有我在,谁也休想动花月楼一根毫毛。”
花月楼芳心一阵触动,不知为何,那一刻,自己眼睛有几分湿润了。原以为这些年在生意场上漂泊,早已心如铁石,想不到被眼前这位初生牛犊不惧虎的云飞扬触动了自己的心弦。
“云飞扬,他们是冲我来的,与你无关!”花月楼拉着云飞扬的衣袖,闪身站了出来,对着孤风寒一行十三煞丝毫无惧地说,“孤风寒,我且不论你是受了何人的钱财,但今天你们只为我一个人来,我请你高抬贵手,放了云飞扬以及我的姐妹。”
“小姐!”三奴四婢皆是感动不已,呼喊一声。
花月楼立身在前,俨然一副大义凛然,根本无惧十三煞。
云飞扬一把将花月楼拉在身后,用自己的身子紧紧地呵护着她,一字一顿地道:“花月楼,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样,但是,今天,说什么也不会让你被他们带走。若你走了,我赢得天下,哪有如何?”
“云飞扬!”花月楼一时控制不住,清泪滚落眼眶,“云飞扬,你听我说,我花月楼这一辈子,从来没有为任何一名男子落下眼泪,你是第一个。我很感动,但是这一切都与你无关,你明白吗?”
云飞扬豪气云天地道:“花月楼,不必多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我辈剑客的使命,今天我愿意为你一战,无论生死,无怨无悔!”
“哟哟……真是感动人呀!云飞扬,既然你自己找死,今天我们十三煞也不怕多送你一个上路。”柳三刀将手中的玄铁钢刀横斜在胸前,做出一番立即动手的架势。
云飞扬劝慰了一番花月楼,转身对着柳三刀、孤风寒一行十三煞,冷然道:“你们都一起上吧!”
柳三刀招呼一声:“兄弟们,一起上,杀了他,再带走花月楼。”
青十三娘骤然对着柳三刀喝声:“柳三刀,你给我闭嘴!”
柳三刀一惊,包括孤风寒以及十三煞,都是疑惑地看着青十三娘。
“这位云飞扬于我有恩,我不同意我们一起以多欺少。”青十三娘低沉地道。
“青十三娘,你疯了?你想怎么样?”柳三刀愣住了。
“青十三娘,你想干什么?”孤风寒恨不得立即解决了云飞扬,然后抓走花月楼。
青十三娘坚决地道:“对付云飞扬,由我去。万一我输了,你们只能一人单挑。”
“单挑?呸,青十三娘,你是不想救你儿女了吧?”柳三刀淬道,“兄弟们,你们不用理她,上!”
青十三娘抬手,凝聚真气,对着自己的百会穴,怒吼一声:“你们谁要上前一步,就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书剑醉剑道剑眉紧皱,呼喊了一声:“青十三娘,不要!”而后对着柳三刀等人大吼一声:“听青十三娘的,否则,就是跟我醉剑道过不去!”
众人又是一愕,甚至包括云飞扬,想不到这杀神部落当中也有如此侠义之人。
先是青十三娘,为了当日云飞扬的出手相救之恩,毅然选择与柳三刀对峙。然后是书剑醉剑道,包括醉剑道身后的其余几名,诸如流觞赋姬二胡、狂傲王逐浪等人。皆是为青十三娘这番义举所震撼。
人立足于世,总有些情义需要牵绊,总有些情义需要报答。
青十三娘这番作为,无非就是报答云飞扬之前的相救之恩,她非常清楚,十三煞若是同时攻袭,意味着什么。天下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同时对抗杀神部落的十三煞。
即使云飞扬武功在高强,他毕竟也是双拳。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他一己之力对抗十三煞,可以说是以卵击石。(未完待续。)
第一八八章剑脉功法气坟诀 群魔共舞杀无赦
【第三更,上架求订阅支持,拜谢!】
……
孤风寒等十三煞被青十三娘这番行径震慑了,谁也不敢上前一步。尽管他们都很想很快结束这一战,但是青十三娘刚烈的性格,他们无一不知。
对于情义二字,青十三娘诠释得淋漓尽致。
谁说江湖险恶,人心叵测。江湖道义永存,侠义不灭。
“云飞扬,来吧,你我一战,恩义决断。”青十三娘目光迥然,盯着云飞扬。
云飞扬亦是被青十三娘的情义所感染,心中对青十三娘油然而生几许钦佩。若不是今天所站立场不同,或许他能与她成为朋友。
他脸上微微掠过一丝阴霾,他心知今天如论如何,这一战是不可避免,不管是青十三娘,还是其余的十三煞。对青十三娘,无论胜败,他都必须迎战。
即使赢了,他接下来面临的可能就不是一对一的挑战了;如果败了,意味着花月楼落入杀神部落手中的危险,那么,今天可能就是他与花月楼的最后一面了。
所以,赢是必然的。
他略微沉吟,侧目对花月楼、青璇、碧珠一行低沉地道:“青璇、碧珠,你们保护好小姐,先行闪开,她的狮吼功非比寻常。”
“云飞扬,小心为上!”花月楼见识过青十三娘的狮吼功,吟声道。
三奴四婢也很是听从云飞扬的话,将花月楼保护好花月楼,退到侧后几丈开外。
他缓缓抬手,抱拳道:“青十三娘,请!”
青十三娘柳眉倒竖,缓缓地调动起了丹田之内的气息,一般武学者,修炼内力,真气游走奇经八脉,最后进入掌心,从而催动劲力。
而对于修炼狮吼功的人来说,则是将真气内力催动经过嘴里,牵动奇经八脉,化作无穷的声波,从而造成强大无比的杀伤力。
眼看着青十三娘缓缓地张开了嘴,霍然发出一声狮吼,顿时,飞沙走石,这一片空旷之地,地上皆是崩裂,掀起了翻滚涌动的沙石块,层层叠紧,冲击向云飞扬。
云飞扬屏气凝神,对于音波袭来,他巍然不动,双足稳踩真元,气沉丹田,他强任他强,清风抚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他心中默念唐诗剑诀的奥义,闭上眼,双手凝聚之间,运转妙手空空传授的剑脉之体,默然不动,“天气归、归藏定位、归生魂、归动乘舟,归长兄,归育造物,归止居城、归杀降……”
这是《归葬易》气坟诀的其中天气诀,他头脑中满是妙手空空传授的剑脉之体修炼法诀,“地气藏、藏归交,藏生卵、藏动鼠、藏长姊、藏育化物、藏止重门、藏杀盗……”
想不到这些剑脉之体法诀,对抗狮吼功竟是有意想不到的作用,任凭音波如刀锋冲击他而来,他根本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倏地,他骤然睁开眼,看着青十三娘张开的大口,果真如同狮子般血盆大口。他冷吟一笑,骈指成剑指,疾影一闪,变幻无穷步法,身子竟是穿透狮吼功凝聚成的音波。
他的身影渐渐地接近了青十三娘,而青十三娘收势不住,瞳孔放大,却是没有料到云飞扬能够凭着剑脉之体撞破狮吼功凝聚而成的音波。
“哧!”
剑指犹若一道闪电,点在了青十三娘的气舍穴,他脸上抹过一丝痛楚的黯淡神色,冷然道:“青十三娘,对不住了!”
青十三娘的气舍穴受制,顿时,音波停止,周围那些飞沙走石如同窒息一样,突然停止,然后纷纷坠落在地上。
而青十三娘也是瞳孔放大,嘴角挤出一丝笑意,然后渗出了鲜血,她眼前一黑,头晕目眩,踉跄几步,摇摇坠地。
书剑醉剑道、流觞赋姬二胡二人箭步冲上来,二人挥手双掌齐飞,震退云飞扬,搀扶起青十三娘,焦虑地道:“青十三娘、青十三娘……”
在如此境地之下,她的气舍穴被云飞扬点中,别说是她修炼狮吼功的,就算是一般人,被点中了气舍穴,也会窒息休克。
青十三娘握着书剑醉剑道以及流觞赋姬二胡的手,“二位大兄弟,我的儿女就拜托二位了。”
“青十三娘,你别胡说,你不会有事的!”书剑醉剑道安慰道。
“我……我真的……累了……”青十三娘说话断断续续,已然是奄奄一息了。
云飞扬本也无杀人之心,但是,他鬼使神差地出手,点在了青十三娘的气舍穴,可以说,她的这门狮吼功的气门就在于气舍穴。被云飞扬这二十余年的内力一点,自然是回天乏术了。
书剑醉剑道、流觞赋姬二胡皆是怒容满面,将青十三娘身体放在了地上,霍然站起身,怒目瞪着云飞扬,怒吼道:“少年,青十三娘对你手下留情,想不到你如此恶毒,竟是出手杀人。那就休怪我们无情了!”
流觞赋姬二胡亦是冷然喝道:“兄弟,杀!”
“杀!”
“杀!”
一团怒火在杀神部落的十三煞之间蔓延,柳三刀都是目瞪口呆,缩在后面的他不解地看着冲上前去,将云飞扬团团围住的其他十三煞,幽幽地道:“啧啧,这就对了嘛!”
说话间,他大喊一声:“杀了他,为青十三娘报仇!”
一声喝令,让众人热血沸腾,一时之间,兵器相加,对着云飞扬,皆是过街老鼠般围攻。
在不远处的花月楼心急如焚地看着这一切,三奴四婢亦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小姐,怎么办?”碧珠搓着手,着急不已。只好问了一声花月楼,“云少侠一人之力,绝对不足以对付得了十三煞。万一他要出了什么三长两短……”
花月楼紧蹙眉宇,想不到这一切真的发生在了眼前,她略微沉思,对三奴四婢低喝一声:“青璇、碧珠、玉玑、香梅你们几个不必管我,上前去帮助云飞扬。”
“小姐,可是你……你怎么办?”青璇焦急地道。
“哎呀,你们不用管我,尽管上前去帮云飞扬,快去啊!”花月楼娇喝道。
碧珠柳眉皱起,“不行,青璇、玉玑,你二人负责保护小姐安全,香梅、君兰、雅菊、竹青,你们四人随我去帮助云少侠。”
香梅、君兰、竹青、雅菊四人应声:“是!”
碧珠早已飘身而去,手中一抖,皆是花瓣飘落,她这一手“天女散花”的功夫,着实惊艳。(未完待续。)
第一八九章我自傲然向天笑 去留肝胆两昆仑
【第四更,上架求订阅,拜谢!】
……
云飞扬环视了一下围攻上来的杀神部落的十三煞,每一个都是仇视着他。这种滋味如芒在背,刺着云飞扬的心弦。
虽然他知道刚才一出手,让青十三娘致命,是足以激怒十三煞的。但自己也是情非得已,而且也没有料到点中了青十三娘的命门。他原本是想制服了青十三娘,但错手杀了她。
可是,现在的十三煞是不可能听他解释的。即使解释也是百口莫辩,谁也不会相信他。
一袭青衫磊落,一双冷峻的眼睛,腰间依旧悬挂着那一只略显破损的酒壶。
他缓缓地挪动着步法,双掌凝聚着一股真气。
掌教主孤风寒阴沉地说道:“云飞扬,你何必做这困兽之斗呢?原本我们本无心与你为敌,可是,你竟然出手杀了青十三娘。我们便留你不得。”
云飞扬虽然被团团围住,但却是凛然不惧,“今次之战,云某自是不可避免。你们又何必惺惺作态。”
说完,他竟是不顾十三煞,从腰间解下酒壶,“啵”拧开了壶嘴,仰头灌了一口烈酒,众十三煞看着清冽的酒顺着他的下巴流下,泼洒。而他的喉结同样是上下蠕动,咽下了酒。
孤风寒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狂妄的少年,他不由得勃然大怒,怒沉一声:“上,杀了他!”
话音刚落,书剑醉剑道青锋剑一抖,“唰唰……”数剑疾刺上去。同样,流觞赋姬二胡一把二胡倒手一横,“铮”弦在他指间拨弄,已然化作音波卷噬过去。
云飞扬见势,酒壶顺手一缠,已然挂在了腰间,身影一闪,怪异的身法竟是从书剑醉剑道的剑下闪开,而后凌空跃起,拈花一指般,点向了书剑醉剑道。
论武功修为,云飞扬一人之力,的确是敌不过十三煞这样群起而攻之。
他刚躲开书剑醉剑道的一剑,色煞心游龙水亦是扑来,一杆方天画戟,扬空一抖,斜刺向云飞扬的胸膛。云飞扬不敢怠慢,空中一招“鹞子翻身”,躲开方天画戟。
隐仙子洛灵珊双袖一震,卷噬出一道流云飞袖,朝着云飞扬缠绕而去。
“唰唰……”
一阵剑影落下,香梅、君兰、竹青、雅菊四婢凌空飞来,吟声喝道:“云少侠,我们来帮你!”
四把长剑一抖,迎击刺向隐仙子洛灵珊,萌宝童千代见状,与飞天残天羡、气运连小龙纷纷迎上前去,与隐仙子洛灵珊对战四婢。
一时之间,剑影婆娑,闪烁其间,犹如玉女穿梭,场面极其壮观。
而碧珠已然撒手又是数枚花瓣状的暗器射出,迎着嗜血断刀客射去。
嗜血断刀客一把七寸断刀,蹭亮无比,有人说,嗜血断刀客曾经手握的不是一把断刀,而是一把长刀。正因为在对敌之时,他怒斩敌人几十人,长刀被截断,他从尸体堆里爬出来。
于是,从那以后,江湖上多了一名绰号“嗜血”的断刀客。他也凭着这把断刀纵横江湖,在杀神部落争得一席之地。
碧珠一手仙女散花,说是散花,实际上是如同花瓣一样的暗器,射出去,精准无比。看似凌乱不堪,实则每一枚都是朝着对手的要害直去。
嗜血断刀客一上来遇上碧珠这样的对手,他剑眉低沉,挥动断刀,将每一枚花瓣暗器击落,而后,他虎跃而起,凌空而下,断刀斫砍向碧珠的头颅。
碧珠矮身躲开,回转身影,又是“哧哧”数枚花瓣一样的利器射向嗜血断刀客。
嗜血断刀客挥刀震落,不由得飘然向后飞去丈余开外,阴沉下脸,“好一手仙女散花!”
“呵呵,不要慌张,还有呢!”碧珠浅然一笑,纵身而起,“哧哧……”双手一扬,又是数枚花瓣利器杀向断刀客。
嗜血断刀客依旧将暗器击落,木然神情,又是发动了对碧珠的攻击。
他二人便是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无论是嗜血断刀客,还是碧珠,谁也休想占得半分便宜。他二人的武功几乎可以说半斤八两,不相上下。
云飞扬被书剑醉剑道、流觞赋姬二胡、狂傲王逐浪、色煞心游龙水三人团团围住,亦是抽身不得。
这三人的武功都很是不弱,云飞扬几乎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本来,云飞扬擅长的是剑法,而不是拳法、掌法,可是,自从之前在傲绝宫,龙吟剑落入南宫傲之手,这些天,他虽然在忘忧谷修炼剑法,但那都是以木剑练习。
今天对战十三煞,那都是真刀真枪,每一招若是稍加不小心,必然会被戳中。
而这些十三煞的武功可真不见到,每一击若是被击中,非死即重伤。云飞扬小心翼翼的,既不敢贸然攻袭,也不能退缩。
掌教主孤风寒与玄铁钢刀柳三刀二人的注意力却不在云飞扬以及三奴四婢的身上,他们从一开始的关注点就集中在了花月楼的身上。
此时,见花月楼身边只有青璇和玉玑两位奴婢,他二人心领神会,对视一眼,默然点头,趁着云飞扬与书剑醉剑道、流觞赋姬二胡等人交手,他二人疾影一掠,早已凌空飞过去,落在了花月楼面前。
孤风寒阴冷地笑了笑,“天网恢恢,百密一疏。嘿嘿,花月楼,乖乖跟我们走吧!”
花月楼凛然不惧,娇喝一声:“你做梦!”
青璇、玉玑二奴也早已闪身,挡在了花月楼身前,“小姐,别怕,我们会保护你的!”
孤风寒阴恻恻地冷笑了几下,轻蔑地瞟了一眼青璇、玉玑,“就凭你们?真是不自量力!”
他话音一落,招呼一声:“柳三刀,上!”
然后,柳三刀脸上露出狰狞的面孔,挥动玄铁钢刀,迎头砍去。其余还有杀神部落数十名杀手,皆是跟着柳三刀扑了上去。
青璇早已握着长剑在手,而玉玑亦是双袖一抖,飞出了丝锦卷袖,朝着柳三刀缠绕过去。
手起剑落,青璇的剑法也是不弱,一剑刺穿了迎面冲过来的一位杀手。当胸而过,立即倒地而亡。
“小姐,你快跑!这里交给我们。”青璇眼看势力悬殊,对敌不过,只好对着愣住的花月楼喊了一句。(未完待续。)
第一九〇章激战斫斩血冰冷 螳螂扑蝉雀在后
【第五更,求订阅!拜谢!】
……
花月楼是一个绝对聪明人,虽不是好汉,也不想吃眼前亏。她听见青璇的喊声,回应道:“青璇,你们千万要小心!”
说完,她迈开步子,便是朝着远处跑去。
掌教主孤风寒阴冷一笑,纵身一跃,已然飞身落在了花月楼的面前,探手拦住了花月楼的去路,嘿嘿阴恻恻地笑道:“花月楼,你插翅难飞,还想跑?”
花月楼明知已无去路,冷眸瞪着孤风寒,“你想怎么样?”
“嘿嘿,问得好,我想怎么样?花月楼,你是聪明人,要么你跟我走,要么和你的这些朋友一样,死!”
掌教主孤风寒话没说完,柳三刀玄铁钢刀朝着玉玑懒腰斫砍去,玉玑冷不防,撤回了丝锦卷袖,但稍微慢了一分,旁边又有其他杀手围着。刚欲飞身出去,柳三刀欺身直进,手起刀落,一刀砍下。
玉玑躲闪不及,肩头被柳三刀一刀砍中,“啊!”她尖叫一声,肩头立即血涌如注。
柳三刀心狠手辣,飞起一脚,踢在了玉玑的胸口,而后,当空一刀劈下,朝着飞出去的玉玑,又是一刀斫砍。
玉玑早已是重伤,这一刀无论如何也是躲避不开了。
“咔嚓!”
一声,玉玑哼都不哼一声,被柳三刀砍得是身首异处。
花月楼看得是傻眼了,心惊肉跳,喊了一声:“玉玑!”她想要扑上去,却是被掌教主孤风寒一把抓住肩头,孤风寒催动内力,手如同铁钳似的牢牢抓住了花月楼。
花月楼顿时动弹不得,却是骂道:“孤风寒,你们这帮禽兽不如的东西,有种就杀了我!”
孤风寒咋舌道:“杀了你?那本掌教岂不是损失惨重么?怎么样?跟我们走,交出花家家业的掌管大权,我可以放过你的这些朋友!”
“呸,狗贼,你做梦!”花月楼吐了一口唾液,淬道。
“哎呀呀,花月楼,你总不能忍心看着你的这些朋友死于非命吧?他们可都是为了你而死的哟!”孤风寒得意地说道。
花月楼的心在滴血,她没想到事情会进展成这个样子,眼看着玉玑惨死,青璇被数名杀手团团包围,也是陷入了囫囵。
而云飞扬力战四人,根本没有一点上风可言。碧珠对决嗜血断刀客,亦是越战越是险象环生,其余四婢与杀神部落的杀手交手,也是勉强力敌。
看样子今天杀神部落是志在必得了,与其让众人为了她陷入险境,不如让她一个人落入虎口。
但是,她转念一想,自己落入虎口倒也作罢。可是,花家家业是百年基业,不能毁于一旦。大不了被孤风寒抓去后,一死百了。让他们得不到花家家业的掌管大权,那他们也是白搭。
毕竟,即使她一个人死了,花家的家业也不会落入他人之手。
因为一旦她死了,九大长老必定会召开会议,选出花家另外能够担当重任的人选。
只是若这一切是九大长老其中之一的阴谋,那事情就麻烦了。若是其他人,即使花月楼死了,花家家业也不会受到影响,但如果是九大长老之一,那么,花家家业落入其手,就大有可能了。
不行,我不能这么死去!花月楼坚定不移,将头妞向一边,装作不看场面的恶战。
孤风寒竖起大拇指,狡黠地笑着说:“万古楼东陵君花月楼,果然名不虚传,果然是冷血无情,竟然愿意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朋友死去。”
“呸,孤风寒,你少拿话激我。我告诉你,我的朋友,即使死了,也不会有何遗憾。因为他们都是珍惜感情的,而不像你这么冷血冰冷!”花月楼愤愤的道。
孤风寒哈哈朗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却是冷得令人颤栗。
……
在被烧的别院不远处,立着几块歪歪斜斜的青石,青石背后探头探脑地露出了三个身影,分别是傲绝宫的大总管封百里、龙阁青龙、虎阁白虎。他们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别院前空旷土地上激战的众人。
封百里脸上笑得如同一朵花,得意洋洋地说:“怎么样?终于打起来了吧?”
白虎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大总管果真是神机妙算,算准了十三煞会来。”
青龙却是嗤之以鼻,不以为意地说道:“瞎猫碰到死老鼠,瞎得意什么,看这阵势,云飞扬、花月楼他们必败无疑。那么,花月楼势必被杀神部落的人带走!”
“非也、非也!真正的对决才刚刚开始呢,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封百里故作神秘地说。
青龙依旧是不屑地说道:“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要是云飞扬还能逆转,战胜得了十三煞,那就是逆天了!”
“话可不是你这么说的,耐心点,走着瞧!”封百里胸有成竹地道。
白虎对封百里是打心眼里佩服,尽管也看不出云飞扬会战胜得了十三煞,他还是愿意相信封百里,“大总管,透个底呗,云飞扬如何逆转?”
封百里幽幽地道:“天机不可泄露,你们想也想不明白,乖乖地瞪大眼睛看着就是了!”
白虎愤愤不平地说:“这些狗娘养的,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花月楼身边这些女子,一个个都是娇滴滴的,他们可一点也不懂疼惜。尤其是那个耍钢刀的柳三刀,杀了玉玑,真不知他还是不是人,不,他算不算男人!”
“呸呸……白虎呀,你恶心不恶心呀,要是你能有柳三刀一半的狠毒,上次我们就得手了。”封百里耿耿于怀。
白虎也淡然道:“你可拉倒吧,上次你真以为能逮住花月楼啊,那明显是她的奴婢碧珠易容的!”
“哼,碧珠这个臭丫头的易容术,还真是不容小觑。我们可都上当了两次!”封百里有点泄气地说道,旋即又是兴奋了,“只可惜这一次,她们可都是插翅难飞了,哈哈……”
他似乎意识到笑声有些大声,急忙捂住了嘴。一双眼看了看白虎和青龙,见白虎和青龙双眼早已盯着前方激战的场面,又只好悻悻然地看去。(未完待续。)
第一九一章萧杀何惧生与死 掌剑一心醉红颜
【第六更,求订阅支持,拜谢!】
……
“云飞扬,你还要抵抗吗?”掌教主孤风寒铁钳的手抓住花月楼,让花月楼无法动弹,将他钳制着走到了云飞扬与书剑醉剑道、流觞赋姬二胡等激战的位置,扬声喊道。
云飞扬稍一分神,被书剑醉剑道一剑刺在左肋上,他慌忙之下,急忙敛聚心神,霍然一掌拍出,从书剑醉剑道的剑影下逃窜出来。
“卑鄙!”他眼中抹过一丝冷峻的杀意,既然被孤风寒拿花月楼相要挟,他无论怎么反抗,都是于事无补。
只是可恨孤风寒竟是这般卑鄙无耻,他咬牙切齿,单膝跪地,单掌撑在地面上,目光迥然,利剑地环视着周围的十三煞。
孤风寒押着花月楼,分开围堵着的十三煞,跻身来到了云飞扬面前,轻蔑地道:“云飞扬,花月楼与你无亲无故,你何必这么卖命呢!”
云飞扬失神的眼睛,看向花月楼,并没有理会花月楼,“花月楼,对不起,我没能保护你!”
色煞心游龙水“呸”一声,跨前一步,一脚踢在云飞扬的胸口,骂道:“王八蛋,你以为杀了青十三娘,我们就会轻易放过你吗?”说话间,又是一脚一脚踢向云飞扬。
云飞扬忍不住“哇”狂吐出一口鲜血,但是一副神态依旧凛然无惧。
花月楼惊吓得落下眼泪,喊道:“别打了,你们要的人是我,我跟你们走便是!求求你们放过他,他是无辜的!”
孤风寒手中催动了几分内力,阴冷地道:“哼,无辜?他杀了青十三娘,你觉得他还无辜吗?”
“花月楼,你不要求他们,他们都是魔鬼,都是杀人的魔鬼!”云飞扬心中极其懊悔,为什么不趁早将花月楼带离这个地方。
他明知道这些人会来,可是因为花月楼不愿意离开,而没有采取行动。
“云飞扬,原本我们可以放过你,但是,你杀了青十三娘,所以,你必须死。要么你自杀,还能留个全尸,要么我们给你大卸八块!”孤风寒阴沉沉地喝道。
云飞扬丹田内气息涌动,修炼的剑脉气流在翻腾,他可以死,但不可能受辱,他们可以杀死他,但他们不能带走花月楼。
他身体内奇经八脉都在发生异样的流动,他的拳头渐渐地握紧,手背上的青筋暴突,他感觉此时的自己就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抑或是一头即将发怒的猛兽,身体充满了无限的力量。
他只想救回花月楼,只想仗剑萧杀,只想带着花月楼离开这个地方。
“云飞扬,怎么样?你自杀,还是我们帮你?”掌教主孤风寒阴冷地继续问道。
云飞扬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眼中逐渐地充血,变得有些红肿,他需要爆发,需要像火山一样尽情地爆发。
“你们可以杀死我,但你们绝对不能带走花月楼,绝不可以!”云飞扬的话语犹如从地狱发出来的冷寒,就连这些纵横江湖多年的杀手都是不寒而栗。
就连花月楼都是错愕地看着云飞扬,其余四婢也停了下来,都围观着云飞扬与孤风寒等十三煞的对峙。
空气似乎凝固了,所有人都像是窒息了。
旭日初升,原本是朝气蓬勃的早晨,可是,这一番厮杀,已然让一个明媚的早晨变得阴霾密布。
“云飞扬,你怎么了?”花月楼惊骇不已,关切地喊了一声,“你不要吓我!”
书剑醉剑道、流觞赋姬二胡等十三煞也都是面面相觑,从来没有见到如此愤怒的一个人,他的愤怒着实太可怕了。
“既已萧杀,何惧生死!”云飞扬倏地疾影一闪,探手化掌为爪,一把抓向书剑醉剑道,掌心凝聚一道真气,霍然一掌,“砰”掌力震在书剑醉剑道的胸口。
一时之间,书剑醉剑道没有意识到云飞扬这么突如其来的攻袭,一掌被击中,他手中的剑脱手而飞,而身子被活生生地震飞了一丈开外。
“醉剑道!”流觞赋姬二胡惊呼一声,十三煞没有回过神,云飞扬一把抓住了书剑醉剑道的长剑,吟声道:“少陵野老吞声哭,春日潜行曲江曲。江头宫殿锁千门,细柳新蒲为谁绿……”
剑影一抖,万般剑花如同飞舞的彩虹,疾刺向孤风寒。
谁也没有料到云飞扬只在眨眼功夫,连番发动攻击,先是一掌伤了书剑醉剑道,然后夺下书剑醉剑道的长剑,剑影化成万般剑气,朝着孤风寒刺去。
“忆昔霓旌下南苑,苑中景物生颜色。昭阳殿里第一人,同辇随君侍君侧。
辇前才人带弓箭,白马嚼啮黄金勒。翻身向天仰射云,一箭正坠双飞翼……”
“唰唰……”剑影婆娑,疾如闪电,孤风寒来不及躲闪,被云飞扬的剑逼迫得撒开了双手,放开了花月楼。
云飞扬箭步上前,一把揽住花月楼的腰肢,依旧吟道:“明眸皓齿今何在,血污游魂归不得。清渭东流剑阁深,去住彼此无消息。人生有情泪沾臆,江水江花岂终极。黄昏胡骑尘满城,欲往城南望城北。”
一曲杜甫的《哀江头》被他演绎成了无尽的剑法,在救下花月楼那一瞬间,他是万般柔情,青衫一袭,俊朗潇洒,眼神中却是透出了无尽的黯淡。
“今生许君意,仗剑傲天涯。”云飞扬柔声道,花月楼如同梦境一般,泪珠滚落脸颊,娇躯依偎入怀,双手紧紧地搂着他,带着哭腔道:“飞扬,你真傻,你为什么要为我冒生命的危险?”
云飞扬沉吟道:“我也不知道,但我不能让他们带走你,绝对不行!”
“你真是个大傻瓜!”花月楼的芳心涌动着暖流,那一刻,除了拥抱,已然没有其他的言语形容,或者什么辞藻都是苍白无力的。
“云飞扬!”掌教主孤风寒等十三煞总算是回过神来,他怒吼一声,“你自寻死路,今天我十三煞让你逞英雄的无知狂徒,变成一文不值的狗熊,都给我上!”
孤风寒怒嚎着,这些十三煞也是被彻底激怒了,从来没有人胆敢这般对付十三煞,这少年的确太过于无知了。竟然敢触犯众怒!(未完待续。)
第一九二章逆杀势剑气如虹 浴血战冲出突围
孤风寒此时的一声号令,十三煞立即蜂拥而起,兵器铺天盖地朝着云飞扬而去。
云飞扬怒沉一口气,手腕一转,手中的长剑划破空气,荡出一道长虹似的的剑气,一手拉着花月楼,紧紧地护在身后,柔声道:“花月楼,跟紧我!我不会让他们带走你的!”
花月楼心中感激万分,虽然很想让云飞扬停下来,可是看着云飞扬坚决的态度,心碎了,真不知自己怎么会遇上他,一个为了自己奋不顾身的男子。
“飞扬,我……”根本来不及多说一句话,色煞心游龙水方天画戟斜刺“唰”刺了上来,刺向云飞扬的咽喉。
云飞扬怒吼一声,长剑一招“游龙戏珠”剑走偏锋,“哐当”与方天画戟撞击在一起,火星四射,余波震荡得周围的气流都噌然作响。
流觞赋姬二胡拨动二胡的弦丝,“咣”音波如同锋利的刀锋席卷而来。
云飞扬左格右挡,这些十三煞此时还真不顾及什么江湖道义,纷纷朝着云飞扬攻袭,躲得了游龙水的方天画戟,躲不开姬二胡的音波,也躲不开狂傲王逐浪的气势磅礴的掌印。
“砰砰……”
“哧哧……”
鲜血飞溅,云飞扬不知身上已经有多少处被刺伤或者被割伤,他依旧是咬紧牙关,长剑如同灵蛇出洞,脚下步法依旧不乱,拉着花月楼突围而去。
孤风寒冷眼看着云飞扬,他虽然青衫已然被鲜血染成血红色,但是他依旧不减英姿勃发,似乎他力量永远没有枯竭的时候。
这让孤风寒极其愤怒,他趁着姬二胡一道音波卷噬过去,他凌空跃起,双掌齐飞朝着云飞扬的背脊拍去。
“砰砰……”
两掌震在了云飞扬的背脊上,云飞扬如同身坠深渊,张嘴“哇”狂吐一口鲜血,回转身影,长剑“唰唰……”连刺数剑,刺向凌空不断攻袭而来的孤风寒。
花月楼跟走他的身后,早已经是呆若木鸡,她虽然见过不少的大场面,可是,像这样浴血奋战,她是第一次。
云飞扬为什么这般拼命护着自己?花月楼的玉手紧紧地拽着云飞扬的衣袖,生怕一个不小心,撒开手了,就再也握不到他的手臂了。她眼中噙着泪朱,芳心加速跳动。
就连碧珠以及四婢都为云飞扬这般舍生忘死而动容,她们已经停止了打斗,所有的十三煞都是将云飞扬团团围住。
碧珠抹了一把眼泪,对着瞠目结舌的四婢低沉道:“姐妹们,让我们去帮云少侠和小姐吧!”
四婢点头称是,五人几乎同时,掠起身影,闪身跳进了十三煞的包围圈,落在云飞扬的身边。
“云少侠、小姐!”碧珠眼睛红肿,冷然环视着十三煞。
云飞扬一剑荡开游龙水的方天画戟,侧目沉声喝道:“你们进来做什么?”
“我们来帮你!”碧珠斩钉截铁地道。
云飞扬苦笑一声,长剑一抖,“好,既然如此,我们就一道杀出一条血路。”
手起剑落,这一次云飞扬不是横冲直闯,而是看准十三煞中武学相对较弱的人。相对而言,书剑醉剑道、流觞赋姬二胡、掌教主孤风寒、色煞心游龙水、狂傲王逐浪这几位的武功修为略胜一筹。
其余像萌宝童千代、飞天残天羡、气运连小龙相对弱一些,那么,就从这三人的位置杀出去。
他始终不放开花月楼的玉手,拉着她,箭步上前,青衫磊落,长剑一震,剑啸鸣,“唰……”一道剑气射出,朝着萌宝童千代而去。
萌宝童千代躲避不及,被云飞扬一剑刺在了手臂上,而飞天残天羡随之补上来。云飞扬凛然一剑划出,一道弧线卷过,“唰……”将残天羡的肩头刺伤。
孤风寒似乎意识到了云飞扬的意图,急忙一招手,让游龙水、姬二胡、逐浪围过来。
可是,云飞扬这一招既然使出,那就是速战速决,不待游龙水、姬二胡赶来,他长剑又是一剑刺去,将堵在前面的气运连小龙刺中了左肋。他的剑如同狂奔的野马,一路刺开。
终于他杀出了一条血路,拉着花月楼冲出了十三煞的包围。碧珠、四婢亦是跟在后面。
“啊!”
在不远处,青璇被柳三刀一刀刺穿胸膛,鲜血飞溅,待柳三刀拔出玄铁钢刀,血涌如注。踉跄几步,扑地而亡。
花月楼惊呼一声:“青璇!”
云飞扬将花月楼拉着,对碧珠、四婢招呼一声:“花月楼,来不及了。碧珠,你们几个带着小姐赶紧走,我来殿后!”
碧珠、四婢也来不及多想,拉着花月楼便是朝着前方奔跑。
待碧珠以及四婢带着花月楼跑开之后,云飞扬转身对立,与十三煞正面对峙。他冷然笑了笑,那笑容极其勉强,他知道接下来意味着什么。
不是十三煞将他大卸八块,就是他手起剑落,斩杀十三煞。他感觉到体内经脉游走的气息越来越强,这完全不是他原本应该有的丹田内气息。
难道是因为剑脉之体的缘故?以他现在的剑境,只能凭着手中之剑,与仇敌对决。
但是剑脉之体已然激发,他的身子能够与万般宝剑相融合,所以,他甚至开始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真气耗尽而战死。反而他竟是有了能够战胜十三煞的意念。
强大的意念支撑着他,那就是无论如何,绝不能让十三煞带走花月楼。
色煞心游龙水方天画戟一抖,直勾勾地刺向了云飞扬。同时,流觞赋姬二胡亦是拨动弦丝,万般音波掀动着大地,将那些尘土皆是扬起,纷纷笼罩向云飞扬。
云飞扬阴冷一笑,掌心凝聚万般真气,随着那些尘土落下之际,他手中的长剑骤然划开,剑气如虹,卷噬而出。
“唰唰……”四面八方都是剑影,几乎让人都看不清他到底在何处?
掌教主孤风寒、书剑醉剑道面面相觑,看得是目瞪口呆,沉吟许久,书剑醉剑道幽幽地道:“难道他是传说中的剑脉之体么?受如此重的伤,怎可施展出如此绝妙的剑法?”(未完待续。)
第一九三章极限挑战剑客狂 十方杀阵战无极
不但书剑醉剑道看出来了,而且掌教主孤风寒也是看出来了。若是一般习武之人,决计难以有这样的对抗能力。
云飞扬逆势杀戮,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天生与寻常人不一样。而从其剑法来看,精湛无比,似乎他与那把剑融为一体,原本他的唐诗剑诀都是天下无敌。
“剑脉之体?你是说百年难遇其一的剑脉之体?”掌教主孤风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一惊比书剑醉剑道不少半分。
书剑醉剑道点了点头,“我醉心剑道,别的不敢说,剑脉之体还是略知一二。能够从绝境中杀出生天,领悟剑法奥义,唯有剑脉之体能做到。”
掌教主孤风寒阴沉着脸,“那就是说,我们拿他没办法了?”
书剑醉剑道叹息一声,幽幽地道:“如此看来,我们只能动用‘十方杀阵’了!”
“十方杀阵……”掌教主孤风寒脸上弥漫着阴霾,彻底失望了,“十方杀阵那是杀神部落最后的堡垒,以血肉之躯铸造绝杀之阵,万一我们仍旧阻挡不了他,我们将会付出惨重的代价,我……我不想让兄弟们丧命!”
这句话让书剑醉剑道感动,原来一直以为掌教主孤风寒只会用杀神令控制着他们,他是一个彻底绝情绝义的杀手魔头,听得孤风寒这番话,却是让书剑醉剑道心存感激之情。
但这一次若是任务失败,不仅仅关乎杀神部落的声誉,更是关乎着杀神部落每一个的生死存亡的命数。
因为杀神部落从来不允许失败的任务,要么任务完成,要么死生之地,这是杀神部落的铁律。所以,从来没有杀神部落的杀手胆敢玩忽职守,从来没有人失手。
这也是杀神部落的金字招牌,杀手赖以生存的根本。他们从来不允许失败产生,缔造了杀神部落的神话。
【求下订阅吧!】
……
一直保持着不败的神话,所以,即使杀神部落销声匿迹,变得隐秘,甚至出现十三煞散落江湖,导致的衰败迹象。
但是这种永远不败的神话却从来没有受到挑战,除了这一次遇上云飞扬。
同样,为了让杀神部落永远保持不败神话,杀神部落联合所有人的智慧,独创了一门阵法——十方杀阵。
云飞扬迎击色煞心游龙水、流觞赋姬二胡的冲击,他手中长剑一抖,剑影如虹,“哐当”,火星四射,皆是一阵兵器相碰撞的声音。
“云飞扬,今天你休想善罢甘休!”游龙水方天画戟随之划出一道弧线,寒芒四射,伴随着姬二胡的音波,一道道劲流犹若波浪,卷噬向云飞扬。
云飞扬凛然一笑,无惧地道:“就凭你们,也敢说出这等狂话!”
“剑外忽传收蓟北,初闻涕泪满衣裳。却看妻子愁何在,漫卷诗书喜欲狂……”云飞扬吟诗一起,剑法骤然变得无比强大,剑脉内气息涌动,长剑化作春风雨露一般,“唰唰……”一路扬尘重创十三煞。
“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即从巴峡穿巫峡,便下襄阳向洛阳……”怪异的身法,剑如游龙,快如闪电,他似乎真正的领悟了唐诗剑诀的奥义,每一剑刺出都是蕴藏万千变化。
他出剑的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不少,长剑一卷,将色煞心游龙水的方天画戟震荡开去,凌空跃起,剑尖啸鸣,又是刺向了流觞赋姬二胡。
隐仙子洛灵珊见势,亦是欺身直进,与云飞扬交起手来。云飞扬冷然视之,长剑一扫,一道剑气将洛灵珊荡开。
掌教主孤风寒倏地一跃而起,御空而起,沉然喝道:“十方杀阵!”
众十三煞皆是一惊,狂傲王逐浪惊愕半天,“孤风寒,你疯了吗?”
孤风寒阴冷地回道:“这小子天生剑脉之体,若是我们不速战速决,只会让他反败为胜,没时间了!”
就连从一旁飞掠过来的玄铁钢刀柳三刀都是哑然失色,咀嚼道:“十方杀阵?掌教主,非得走上这一步吗?”
“少废话,布阵!”孤风寒脸色绛紫色,沉着脸吼道。
书剑醉剑道率先闪身,低喝一声:“易有太极,离火燎天!”双掌凝聚,骈指剑气,“哧……”内力催动真气,化作一道剑气。
原本书剑醉剑道是以剑醉心,但是他的剑被云飞扬抢夺去了,只好以剑指为剑,化作剑气,发出燎原之势的烈火,熊熊燃烧。
流觞赋姬二胡将手中的二胡一横,二胡的一端“啪”落地,扬声道:“是生两仪,地水破军!”
二胡落地之际,早已是凝聚了无上的内力,顿时让尘土都是裂开一道缝隙,足见姬二胡的武学修为极其不弱。能够以内力震荡开尘土,实属罕见。同时,伴随着裂开的缝隙,一道沉闷轰鸣的声响从地下翻涌而出,犹如惊涛骇浪,滚滚而去。
狂傲王逐浪翩然落下,脚下一沉,四平八稳,眼中抹过一丝凉寒之意,“天地人,聚三才,乾坤巽风!”顿时之间,呼啸凛冽的秋风,犹若一匹奔驰而来的野马,席卷土地上的万物,似有吞噬一切的威力。
色煞心游龙水手中的方天画戟划出一道圆圈,“两仪四象,坤仑断狱!”方天画戟“砰”扎在了地面,轰然雷动,似乎那一杆方天画戟刺穿了地狱似的,周围犹如有万般鬼魅从地狱下冒出来,旋转的阴冷之气,令整个场面变得极其阴冷。
“五行万物,震雷霹雳!”玄铁钢刀柳三刀当空落下,刀锋如雪,声入九天玄雷,轰隆霹雳,化作一道悠长的飞龙般,撕裂空气。
“地支**,泽地归元!”隐仙子洛灵珊倩影一飘,亦是玉指变幻之余,幻化出六道气流,凝聚成为归元之气,攻袭向云飞扬。
云飞扬冷眼扫视了一下十三煞的变化,不消片刻,已然六人站成了阵势。从他们每一个人吞吐的真气来看,都是不简单。若是自己贸然出手,只怕会陷入他们的阵法之中。
尤其从他们的所谓“十方杀阵”可见,这一方阵法,是由十人组成,以成阵法。(未完待续。)
第一九四章气势磅礴凝杀阵 强剑少年堪屹立
“七星北斗,地转星移!”萌宝童千代略带几分娘里娘气,霍然闪身,而气运连小龙亦是紧随而来,他二人负责这一阵法,变幻着身影,幻化出了北斗七星的形状。
嗜血断刀客挥舞着手中的断刀,一路斫斩,沉吟喝道:“奇门八卦,终日乾坤。”刀光灼灼,犹若一方灵动的八卦图,气吞山河之势。
“九宫幻化,天灭地绝!”飞天残天羡一个箭步上前,变化手诀,“唰唰”舞动之间,地面顿时浮现出一道“井”字型的气流涌动,将其他人的力量汇聚在一起,而且其余八人都是站在了他穿梭其间的“井”字之间。
掌教主孤风寒飞身一跃,扬声吼道:“杀阵凶威,十方俱灭!”他身影游走在这十方之间,一眨眼功夫,这十方杀阵利剑变成了如同一条飞舞的蟒蛇,将云飞扬紧紧地围在了“井”字的中央,每一道变化,都是蕴藏无穷的变化。
云飞扬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想不到十三煞会使出这样的阵法,不但变化多端,更是凶杀无比。每一道都是配合这天干地支、五行七星、**八卦。
能够参悟出这样的阵法,的确是匪夷所思。难怪杀神部落得以长存江湖。
“哧哧……”十方杀阵一形成,顿时形状不断变化,一时如同狂蟒扑来,一时犹如雄鹰扑食,一会又是猛虎,一会又是雄狮。
云飞扬始终谨小慎微,将手中的长剑舞动得风雨不透,每一剑刺出,也都是蕴藏几个变化。
即便如此,他仍旧是躲闪不及,因为十方杀阵,最开始运转极为缓慢,可是渐渐地运转如风,每一击都是疾如闪电。而且十三煞每一个人的步法都是铿锵有力,循序渐进,丝毫没有混乱迹象。
他们这十二人形成的十方杀阵,一施展开来,十二人对付云飞扬一个,立即显现了上风。云飞扬在其中显得是极其的渺小,这种渺小既是力量的悬殊,也是寡不敌众的尴尬场面。
已经走出十余丈开外的花月楼以及碧珠等人回过头看时,看见云飞扬身陷险境,都是忧心忡忡。
“小姐,怎么办?云少侠被他们的阵法困住了。”碧珠着急不已,就连碧珠都感到无助、失望了。
花月楼双手合十胸前,默默地祈祷:“祈求上苍保佑云飞扬,要是真要受罪,请降罪于我吧!”
可是,现在根本不是祈祷能够解决问题的。
“不如我们杀回去帮助云少侠吧,大不了鱼死网破,与杀神部落的人抗争到底。”香梅低沉道。
其余君兰、竹青、雅菊也都是点头赞同。
碧珠虽是心急如焚,但仍旧是禁止道:“万万不可,此时,云少侠已然真气消耗了不少,他能够全身而退都已然是机会渺茫,我们不可再犯险,必须誓死保护小姐安慰。”
四婢只好打消了想要去帮助云飞扬的念头。
“小姐,我们快走吧!”碧珠心一横,看今天局势,逗留只会让她们徒增危险,只能趁着云飞扬缠着杀神部落的人,才有机会趁乱逃走。
花月楼眼中再次滚落泪珠,长叹一声:“若是飞扬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
碧珠心中一慑,急忙规劝道:“小姐,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虽然云少侠侠肝义胆,舍生取义。但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你要有什么事,让我们如何活下去。”
“呵呵,傻丫头,青璇、玉玑都惨遭不测了,现在就只剩下你们几个了。是我对不起你们,害你们姐妹跟着我受罪。”花月楼黯淡地道。
碧珠咬了咬朱唇,心中既是感动,又是难受,“小姐,你快别这么说,我们能够追随在你身边,那是我们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虽然青璇、玉玑遇害了,但我相信她们也是心甘情愿保护小姐你的。”
“是呀,小姐,我们即使死了,也无怨无悔!”香梅其余四婢也是表示了忠贞。
的确,三奴四婢跟随花月楼已非一朝一夕,主仆早已淡化了,情同姐妹,她们甘愿为花月楼舍生忘死。
花月楼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兼山物、物君金、物臣木、物民土、物****、物阳火、物兵执、物象春……”云飞扬静默地环视着变化的十方杀阵,头脑中“嗡”然浮现了妙手空空传授剑脉之体修炼的法诀。
这些十方杀阵的变化……云飞扬脑袋中更是清晰,看似奇妙的十方杀阵,实际上,与他所修炼的剑脉之体《归藏易》存在某些相似之处。他尝试着用山坟诀,跨出了兼山境,踏出一步,挥舞着长剑,配合着唐诗剑诀。
“唰唰……”
一道剑影卷噬出去,剑影所过,将十三煞的兵器皆是荡开,他心中一喜,原本只有招架之功的他立即又找到了突破点,原来这十方杀阵与他修炼的剑脉之体修炼之法有太多相似之处了。他开始循着十三煞变化的规律。以图找到与《归藏易》相似的变化。
这样一来,尽管他找不到突破口杀出十方杀阵的包围,但是,已经从绝境中重新找到了机会。只要耗下去,破阵只是时间问题。
一想到时间,云飞扬立即紧皱眉头,若是还不能破阵,待自己真气耗尽,还是得死。
以前他觉得生死只是睁眼闭眼那么简单,可现在真正面临死亡的降临,他却是想好好活着。
因为活着才是希望,活着才有机会找到他的大仇人报仇。
是的,他不能死,他背负着幽泉村全村上下上百条人命的血海深仇,他要为自己的爹娘报仇,他想夺回属于剑神凌翠山的龙吟剑。
龙吟剑是他爹的,是属于他的。南宫傲抢夺去了,还废了他的武功,如此大的羞辱,岂有不报仇之理。
念及此,云飞扬手中长剑又是平添了几分杀意,一把杀意的剑,肆意于十三煞十二道真气之间的十方杀阵中。
掌教主孤风寒始终阴沉着脸,他实在想不明白,究竟眼前的青衫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他的武功怎么会如此之强?(未完待续。)
第一九五章山坟诀助少年傲 十三煞愕然惊骇
“潜山阴、阴君工、阴臣野、阴民鬼、阴物兽、阴阳乐、阴兵妖、阴象冬……”云飞扬心念一沉,微微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满是剑脉之体修炼之法,这是潜山坟诀,每一个念头掠过,脚下踏出就是随着变化的步法。
虽然身在十方杀阵之中,每一步都是杀机,但是他信步由缰,反而能够徜徉其中。但是想要冲出十方杀阵确实不易,每一剑刺出,想要破出重围,都被十三煞给压制回来。
这样你来我往,消耗的是云飞扬的真气,若不是剑脉之体不断涌动气息,单靠原本的丹田之内的真气,只怕早已死于十方杀阵之中。
可是,毕竟真气是有限的,这十三煞布下的十方杀阵即使他们一直这样耗下去,也能够将云飞扬拖垮。
云飞扬虽然心急如焚,但是,他依旧是保持着足够的镇静,因为十方杀阵寻思着与《归藏易》颇有些相似,于是,他打算依照妙手空空传授的法诀,以图找到破阵的办法。
但是,他把剑脉之体修炼法诀来回基本都顺了一遍,然而,仍然没有找到破绽。
掌教主孤风寒倏地阴冷喝道:“兄弟们,十方俱灭!”
骤然之间,十方杀阵变幻无穷,而且旋转起来,速度极其迅速,每一个阵法变化,都是循着五行八卦而来。
当一元太极之际,云飞扬顿时觉得自己迷失在浩瀚的苍穹之内,幽暗如漆的深处,黑魆魆地伸手不见五指。而两仪之际,又是阴阳两道气流涌动而来。
云飞扬凌空掠起,“唰唰……”剑影如虹,贯了下去,剑气撞击着一热一冷的气流,发出“啵啵”的声响。
紧接着,十三煞众人倏地又是变幻了阵法,从上中下,叠罗汉似的,形成了遮天蔽日之势,而地下又是涌动如同千军万马,卷噬而来。中间位置以色煞心为首,方天画戟如同一条跌宕起伏盘旋扑来的飞龙。这从三方凝聚而来的气势,让云飞扬顿时紧张不小。
而且在这样的劲敌面前,他更是不敢有丝毫的小觑,哪怕是踏错一步,都极有可能陷入死地。他眼看着十三煞用着“天地人”三种力量攻袭而来。他手腕一沉,虎啸一声,“哞”如同公牛的嚎叫,剑气长贯而出。
他身影几乎是从一丈有余的高出一路旋转落下,四面八方皆是“哐当、哐当……”兵器相接的声响。
这样一来,他落地之际,又是就地打滚,剑法依旧是循着唐诗剑诀,幻化出无穷的剑气,硬是将十三煞这“天地人”三种力量给撞击开去。
掌教主孤风寒脸色变得如同灰土,想不到云飞扬剑法如此之精湛,实属罕见。
按照正常的十方杀阵,能够躲得了一元杀阵的倒也有人存在。但是能够躲得了两仪杀阵的,可谓是凤毛麟角。
而三才杀阵几乎是屈指可数,这青衫少年,年纪不过二十开外,武学修为却是如此不俗。着实令这些纵横江湖多年的杀神部落杀手们开了眼。
尽管十方杀阵的威势不减,依旧能够将云飞扬困于阵中,而已然让十三煞威严扫地。毕竟这样一个刚出道不到一年的少年,手握长剑,横扫他们引以为傲的十方杀阵,太匪夷所思了。
如果今天不幸让云飞扬破了十方杀阵,那也意味着杀神部落的杀手声誉将在江湖上大打折扣,甚至是不再是一个不败的神话。
打破神话的云飞扬必然名震江湖,成为让江湖中钦佩的后起之秀。
话说回来,想要破十方杀阵还真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云飞扬心中非常清楚,就刚才“天地人”三才杀阵就足以让他险些葬身其中。他是从那些杀气之中捡了一条命。
他暗自捏了一把冷汗,庆幸自己的动作稍许快了一点点,若是慢了一点,必然是死于非命。
他惊魂甫定之际,掌教主孤风寒继续发号施令,“四象杀阵!”
阵法又是从天地人三才杀阵陡然变化,十三煞散落开去,形成四方之势,每一方位,力量凝聚在一起,四股力量从四方****而来。
云飞扬剑眉低沉,看着那杀机四伏的四股力量,尤其是冲过来之后,竟然是旋转着升腾向空中,好像一股龙卷风,将云飞扬圈在中央,伴随着席地而起的气旋,将云飞扬轻然托起。
他面色错愕,暗想这下势必危险了。不过,他仍旧是抱着强烈的求生**,脑海中又是掠过“连山阳、阳君天、阳臣干、阳民神、****禽、阳阴礼、阳兵遣、阳象夏……”法诀。
这是山坟诀中的“连山诀”,他似有所悟,剑一沉,随着阴阳变化,顺着气流升腾而起。待升到了空中两丈有余之处,他感到力量渐渐地弱了。
而孤风寒脸上露出了几许得意神色,以为这一下势必让云飞扬死于阵法之中。
谁知,他笑容还没有划过脸上,又是尴尬的僵硬起来。因为云飞扬腾空之中,手中长剑骤然一横,怒吼一声,剑法又是绽放无限的异彩。
光芒四射的剑芒,如同一道彩虹划破天际。他又是凌空倒转,翻身朝着下方,剑花散落,激荡开那些气流。
书剑醉剑道惊叹一声:“此少年之修为实属罕见,他若非剑脉之体,必然葬身于十方杀阵之中。”
云飞扬脑海中继续浮现“藏山兵、兵君师、兵臣佑、兵民军、兵物材、兵阴谋、兵阳阵、兵象秋……”法诀,这是山坟诀中的“藏山诀”,他如同一头潜伏已久的猛兽从空中骤然落下。
剑尖呼啸,落在地上,扎进了地下。
“轰隆!”
一声沉闷得足以让十三煞胸闷窒息的声响炸裂开来,将十三煞同时震荡后退了四五步。
云飞扬轻然落地,青衫磊落,一脸凛然,正气弥漫在眉宇间,似乎这一刻,天地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光芒能够与之争辉。留下的只有十三煞一脸的惊愕诧异神色。
这青衫少年真的是人吗?不,他简直是神,比神还要令人惊愕的大神。(未完待续。)
第一九六章五行杀阵剑客危 风雨欲来花满楼
兴许,云飞扬运功过度,待身影落地,喉头一甜,张嘴“哇”便是一口殷红的鲜血狂喷出来。吐血倒也作罢,可是他感到体内剑脉之中气息羸弱,显然是气息紊乱,开始出现了异常。
虽然妙手空空将剑脉之体修炼法诀倾囊相传,但是在这么有限的时间里,是很难全部掌握的。若不是云飞扬天生禀赋,能够在较短的时间将剑脉之体的修炼法诀全部牢记于心,他是不能发挥这么大的威力的。
因为杀神部落的十方杀阵绝非浪得虚名,从一元杀阵、两仪杀阵、三才杀阵、四象杀阵、五行杀阵、**杀阵、七星杀阵、八卦杀阵、九宫杀阵、十方杀阵,看起来只有一个名字叫“十方杀阵”,实际上,是由这十大阵法组成的阵法。
而且这十个阵法环环相扣,每一个阵法都是前一个阵法的延续,或者是是前一个阵法的衍生。施展开来,一阵接一阵,幸而云飞扬的武功不弱。换做一般人,决计躲不开三才杀阵。
云飞扬仗着自己的精湛的剑法,闯过了四象杀阵,已经是一个奇迹。
掌教主孤风寒见云飞扬已然身受重伤,虽然十三煞都被云飞扬这一招都震退了四五步,但是他们都没有被剑气所伤。孤风寒瞅准时机,低吼一声:“五行杀阵!”
霎时之间,阵法变化极其迅速,凝聚而来,这五行杀阵由金、木、水、火、土五种气流形成,他们施展的气流,穿梭交织其间,既是站在了五个方位,又是不断地游走其间。
时而掌教主孤风寒站在了金位置,时而书剑醉剑道站在了金位置,如此反复数次,皆是气流游走,将云飞扬笼罩其间,强大无比的气流压迫而来,令人有些窒息。
云飞扬缓缓地调息了片刻,手握紧剑柄,尽管体内剑脉之中真气紊乱游走,但他绝不能倒下。今天这一战,就算是死在阵法之中,也不会低头。
他抱着极强的信念,缓缓地将长剑一沉,虎吼一声,剑芒激.射。绽放出无尽的剑花,“哐当……”兵器相接的声响,发出了无尽的火花。
书剑醉剑道、色煞心游龙水、狂傲王逐浪等一干十三煞被云飞扬这般百折不挠的精神所震慑,这需要何等的毅力在坚持。他这根本就不是在战斗,而是在用性命拼尽最后一口气。
“噗!”狂吐一口鲜血,青衫早已经被鲜血染成了血衣,他也不知道自己身上被十三煞刺伤了多少道伤痕,似乎他已经忘记了伤痛。
相比于死亡,伤痛是微乎其微的。如果不用尽全力,将不再是受伤,而是死亡。
他似乎闻到了死亡降临的味道,因为他感到剑脉之中的气流一点点地减弱,他慢慢地陷入了绝望。自己被困在十方杀阵之中,任凭自己修炼的剑脉之体法诀如何厉害,始终冲不破十方杀阵。
渐渐地,他感到异常疲惫,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眼睛。但有一点,他手中的长剑始终如一,舞动得风雨不透。
“噗!”
又是一口殷红的鲜血喷出来,他感觉那喷出来的就不是自己的鲜血,而是自己的心脏、自己的灵魂。
“花月楼,我死了,你会为我落下一滴泪吗?”云飞扬心中怅然,脑海中竟然浮现了花月楼一颦一笑,“花月楼,你好美,如天上的嫦娥。美得惊艳,美得令人陶醉。”
事实上,他看不见不远处的花月楼,她并没有走。她早已是泪如泉涌,若不是碧珠以及四婢牢牢地拽着她,恐怕她早已奋不顾身地冲了过去。哪怕是死,也要和云飞扬在一起。
“云飞扬,我花月楼这一辈子,从来没有欠过谁什么,你是我我欠下的情缘。若是你死了,这辈子我为你守候。下辈子,我一定做你的新娘!”花月楼心中默默地下定了决心。
她看得见十三煞将云飞扬团团围住,云飞扬的战斗力一点点地变弱。
“君为我殒命,我为君一生。”花月楼心中无限的惆怅,“我欲与君舞,天下江湖醉。梦一场,醉一场,此生此意,只为君舞。”
金、木、水、火、土五股相生相克的力量穿梭其间,一点一点的将云飞扬的剑气压制。
云飞扬略有几分出现了幻觉,似乎那一道道冲击而来的并不是致命的杀气,而是翩翩起舞的花月楼。
他嘴角上扬,露出了几许轻然的笑意,手中的剑亦是有几分柔软了,欲扑上那一道道致命的杀气。
渐渐地,近了,“花月楼,你好美,美……”
“云飞扬,不要!”花月楼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但是云飞扬已然意识接近了模糊,身子靠向了十方杀阵凝聚的气流。
掌教主孤风寒脸上露出了几许得意的神色,柳三刀同样也是发出了轻蔑的笑意,而其余的十三煞被云飞扬这份痴念感到汗颜。
这少年剑客,虽然年纪轻轻,但是,重情重义,为了花月楼,竟然以自己的性命相搏。只可惜,他这么年轻,就要死于十方杀阵之下了。不免有些惋惜。
“叮咚……”
千钧一发之际,悠扬的琴声响起,不待众人回过神,“啵……”音波如同平静的湖面泛起的波浪,卷噬而来,震向十三煞。
同时,凌空一道白影落下,只听见一声娇喝道:“飞扬!我来了!”
几乎是一瞬间,“哧哧……”数枚寒气逼人的透骨钢钉划破空气,射向了十三煞。
“好生卑鄙,你们杀神部落都是前辈了,竟然对一个晚辈下如此毒手。”
“哈哈……云飞扬,你这是睡着了么?”一声狂傲的笑意,空中长鞭一抖,轻盈的身子落下。
而且也有一道血红色掌印凌空拍来,落掌处便是一道焦灼的掌印。
在十三煞身后,已然出现了三名新面孔,手提八弦琴的上官紫韵、长萧的公孙无敌、精钢软鞭的苍月烟、血手古月。
紧接着,悦来客栈大掌柜楚无忌、萧湘以及漠北三雄。
一行人如同从天而降,在云飞扬面临危险之际,骤然出现。(未完待续。)
第一九七章大掌柜霸道破阵 大风起兮云飞扬
纵然上官紫韵、公诉无敌、苍月烟、古月一行人来了,想要闯入十方杀阵救出云飞扬也不容易。
因为十方杀阵可谓是进可攻、退可守,所有的变化法门,几乎与奇门遁甲相得益彰。或者说,所有的变化,都是依照五行八卦、天干地支、阴阳四象等组合而成的。
在江湖上有这样的传说,东方杀神部落十方杀阵、西方百毒教毒行天下、南方蛮夷族符咒横行、北方皇室威慑八方。
这东南西北四方,各有其代表。一个杀手聚集的杀神部落能够代表着东方的一处绝妙高招,那么这种阵法绝对不是虚有其表。
如同西方的百毒教,用毒可以说冠绝天下。虽然已经销声匿迹。但那种传说始终流传于江湖。
而南方蛮夷族擅长一些术法符咒,甚至一些整蛊之术,也是大放光彩。北方基本都是皇室所在之地,譬如中原一带,就是皇室建立帝都的首选之地。
天下之大,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从而,可以说,皇室的力量是永远不可低估的。甚至江湖的势力相对于朝堂来说,都是微乎其微的。
基于十方杀阵的威力,上官紫韵、公孙无敌、苍月烟、古月几人也只是分散了十三煞的注意力,让云飞扬从中回过神。
掌教主孤风寒阴沉下脸,冷然道:“云飞扬,你可真是命大,关键时候,又来了些猴崽子。”
苍月烟不服气地淬道:“呸,臭老头,你骂谁是猴子呢?你才是猴子呢!”
“嗯哼!”孤风寒鼻息里冷哼一声,轻蔑地瞟了一眼苍月烟,显然他并不知道苍月烟是谁,因为他纵横江湖的时候,苍月烟还没有在江湖上露面。
花月楼、碧珠以及四婢见上官紫韵、楚无忌等人前来相救,顿时看到了希望,连忙跑了过来。
“楚大掌柜!”花月楼只认识悦来客栈大掌柜楚无忌,喊了一声,“你快想想办法,救云飞扬吧!”
楚无忌点了点头,对着花月楼胸有成竹地道:“花月楼,你放心吧!”
上官紫韵、古月、萧湘打量了几眼花月楼,看着美若天仙的花月楼,焕发的一种独特的气质,不觉花月楼实在是太美了。
苍月烟亦是看了看花月楼,啧啧说道:“万古楼东陵君花月楼,果然是绝色佳人。难怪云飞扬会如此舍生忘死。”
“他就是一个大傻瓜,榆木脑袋!”上官紫韵没好气地骂了几句,心中是一股酸溜溜的,但是相比于花月楼,又觉得自己有些比不上她。
古月咬牙切齿地骂道:“谁要杀了云飞扬,我一定与他不死不休。”
楚无忌微微皱起眉头,“好了,事不宜迟,我们且救出云少侠再说。”
“楚大掌柜,你说怎么救?”花月楼心急如焚,看着早已气息奄奄的云飞扬,焦急地问道。
楚无忌幽幽地道:“想要闯出十方杀阵,只能靠云少侠,你们佯装从外围攻打,分散十三煞的注意力。我来引导云少侠破阵。”
“你?”苍月烟有几分难以置信地盯着楚无忌,因为他们都知道楚无忌并不会武功,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如何能够引导云飞扬破阵,不免让苍月烟狐疑起来。
但是,或许所有人都忘记了楚无忌最擅长的是什么,当初救萧湘,从悦来客栈逃出去,他利用早已布局好的奇门遁甲之术,成功的将云飞扬和萧湘送出了洛阳城。
那么,楚无忌最擅长的就是布阵设术法,尤其是奇门遁甲之类。
十三煞的十方杀阵还真是遇上了楚无忌这位克星了,他的确有办法引导云飞扬破阵。
公孙无敌沉下脸,“时间紧迫,我听楚大掌柜的,我们去佯装攻打,分散十三煞注意力。”话音未落,他纵身跃起,凌空而来,扬手“簌簌”数枚透骨钢钉射向十三煞。
上官紫韵、古月、苍月烟几人亦是紧随而去。
楚无忌瞟了一眼手握长剑,已然显得极度疲惫的云飞扬,他额头豆粒大小汗珠从额头滚落下来。那一身青衫,血迹斑斑,已然成了鲜红的血衣。
他一阵揪心,扬声喊道:“云少侠,气沉丹田,稍作调息,准备破阵。”
云飞扬从绝望中逐渐地恢复了不少,在这关键的时候,上官紫韵、公孙无敌他们来得太是时候了。昨晚,他与碧珠商议之后,碧珠决定用信鸽捎信去悦来客栈求救,想不到,真的把楚无忌他们叫来相助了。
他嘴角露出了几许笑意,手再度握紧剑柄,手背上的青筋暴突,经过片刻地调整,他剑脉之中的气息稍微稳定了不少。虽然没有完全的稳定,但是已经能够再次催动内力,施展剑法。
他目光利剑一眼环视了一下十三煞,一副睥睨天下的冷峻眼神,他甚是得意,这种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原本以为自己会葬身在十方杀阵之中,可惜,阎王爷不收他。他看着恼羞成怒的孤风寒,一张老脸憋得青紫,恨不得将云飞扬一口吞下肚子里。
恨归恨,可是事情还是发生了。谁也没法左右。
云飞扬回应楚无忌,朗声道:“楚大掌柜,您知晓破阵之法?”
楚无忌吟声回答:“正是,十方杀阵是利用五行八卦、天干地支形成的,一会我引导你,你按照我指示的方位,破阵出来。”
“好,楚大掌柜,救命之恩,不敢言谢!”云飞扬朗爽笑了,手中长剑缓缓地抬起,指着十三煞一行人,一字一顿地道,“你们想杀我?哼哼,没那么容易。”
玄铁钢刀柳三刀咬牙切齿,怒吼一声:“兄弟们,今天纵然战死,也要将这王八羔子给我杀了,杀!”
他玄铁钢刀一沉,横刀斫砍而来,伴随着他的一声怒吼,所有人都开始运转起来。
因为十方杀阵一旦有人移动位置,其余的人必然牵动变化。所以,又开始凝聚起一道道杀气,卷噬向云飞扬。
楚无忌微微眯着眼,瞧了几眼之后,心中已然有了眉目,他对云飞扬喊道:“云少侠,保存真气,待我看准时机,一举破阵。”(未完待续。)
第一九八章青天无云枫叶落 奇门遁甲战八方
【恭贺闪电快手温柔侠客成为大盟,感谢豪爽支持,加更是必须的,工作原因,周四、周五补上!】
……
云飞扬被楚无忌这番话重新燃起了斗志,长剑随之一挥,剑气如虹,脚下步法亦是稳稳地踏出,丝毫没有偏差。剑尖呼啸,游龙出水。身法极其怪异,傲然吟道:“牛渚西江夜,青天无片云……”
剑锋一抖,身轻如燕,宛若徜徉诗情画意之中,青光一闪,剑芒四震。
掌教主孤风寒亦是丝毫不敢懈怠,沉着指挥十三煞,运用其了十方杀阵的绝妙高招,“**杀阵!”
一声令下,十三煞骤然之间穿梭,变幻阵法,劲力又从五股变成了六道,分成四面八方射向云飞扬。
云飞扬凛然不惧,剑招大开,继续吟道:“登舟望秋月,空忆谢将军……”
长剑随着他的手腕一沉,又是绽放无尽的剑花,犹如冬日寒雪,飘零在空中,每划出一道剑气,亦是如同秋日明月,既是圆形的气芒,又是绝妙的杀招。
“余亦能高咏,斯人不可闻……”他紧接着身影一上一下,玉女穿梭,从那六道气流之间翻滚身影,“唰唰……”外面的人看见的只有剑影与身影交织着。
花月楼紧紧地握着双手,手心里皆是冷汗,她不知道这一战能否将云飞扬顺利救出十方杀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云飞扬。
她心中默默地祈祷,祈祷着云飞扬脱离险境。
碧珠以及四婢亦是紧紧地守护在她的身旁,生怕一个闪失,会让她陷入险境,所以,她们必须竭尽全力保护着花月楼。这既是她们的职责,也是出于对花月楼的情谊。
十三煞所有人都是惊讶得有些凌乱,因为外围有上官紫韵、公孙无敌、古月不断冲击,虽然对于阵法,倒也破不了,但也不得不去分散十三煞的注意力,以便于分担云飞扬破阵的压力。
“明朝挂帆去,枫叶落纷纷……”云飞扬神采奕奕,长剑一抖,万般剑花随之绽放,他的身影从十三煞凝聚的气流之中穿梭,好不生机勃发。
“七星杀阵!”掌教主孤风寒见**杀阵都不能将云飞扬击杀,只好沉下脸,嘶吼变化阵法,化作七星杀阵。
“云少侠,准备破阵!”楚无忌瞅着十方杀阵,已然心中有了定数。
云飞扬长剑一震,剑光激.射,凛然虎吼一句:“好,时刻准备着!”
楚无忌会心一笑,扬声道:“震三,天冲,螣蛇盘踞,东方伤门,小心!”
话音刚落,色煞心游龙水方天画戟当空劈下,气流涌动,铺天盖地而来,朝着云飞扬的背脊扎去。
听得楚无忌的话语,原本正在用剑力战飞天残天羡的云飞扬感到背后一股凉寒之气袭来,他手腕一转,长剑“刷”刺了出去。
“哐当!”
长剑与方天画戟相撞,激荡出无尽的火星,游龙水被云飞扬这一剑回打,已然有些失落,被震得后退了半丈有余。
云飞扬修炼过剑脉之体的法诀,而这些法诀源于《归藏易》,《归藏易》又是与奇门遁甲的阵法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楚无忌虽然用奇门遁甲之法向云飞扬讲述破阵之道,他也能够很快通悟,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变化剑法,化成攻势。
“坤五,禽芮,九地之变,西南死门,不可!”楚无忌见云飞扬仗剑冲向站在西南方位的流觞赋姬二胡位置,惊呼一声。
云飞扬听见之后,急忙撤剑转身,恰在这时,姬二胡拉动二胡,弦丝之间,立即幻化无穷的音波力道,卷噬向云飞扬。
他剑眉一沉,长剑回扫,与姬二胡冲击而来的二胡音波撞击,发出“嘎嘣、嘎嘣”的声响。
幸亏楚无忌及时提醒,才让云飞扬免于危险之中。
楚无忌亦是手心捏了一把冷汗,云飞扬也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原来,孤风寒已然在七星杀阵失效之后,进入了八卦杀阵。而楚无忌亦是紧随其变化。
眼看十三煞变幻身影,楚无忌当机立断,“踏出三步,离九,天英,九天当照,南方景门。”
云飞扬自是毫无犹豫,飘然一跃,从十三煞凝聚的气流之中,闪身站在了楚无忌所说的方位,长剑狂扫,将围堵过来的气运连小龙震退一丈开外。
尽管十三煞变化着十方杀阵,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了楚无忌这位通晓奇门遁甲的高手在一旁观战指点,引导云飞扬破阵,避让让云飞扬战斗力加强许多。
“神龙摆尾,逆势直上。坎一,天蓬,**八方,北方休门!”楚无忌话音刚落,云飞扬已然抢先一步,箭步上前,长剑横扫而出,“唰唰……”几剑刺出,将挡在前方的书剑醉剑道荡开,跨前几步,欺身直进,已然站在了北方方位,木然一沉,剑尖低垂,似是歇息。
掌教主孤风寒咆哮起来,“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一个个娘们似的,软绵绵,难道就让这王八兔崽子破阵吗?”
众十三煞绞尽脑汁,恨不得将云飞扬一举击杀,那么他们也可以停下来,日后江湖上再也没有了云飞扬这个麻烦。也没有人会在意杀神部落败在了一名少年剑客手中。
此时此刻,不光是孤风寒想要杀死云飞扬,所有的十三煞的杀手都想杀死他。因为他让杀神部落蒙羞。
一直传扬着,杀神部落的十方杀阵独一无二,冠绝天下。想不到竟然连一个少年剑客都困不住,这要是传出去,杀神部落还有何颜面在江湖上立足。
基于这样的看法,十三煞都是奋不顾身,皆是扑了上去。
“兑七,天柱,玄武临位,西方惊门,云少侠,留心了!”果然,不等楚无忌说完,十方杀阵倏地变化阵法,已然是三四人杀来,其中一人是玄铁钢刀柳三刀,其余两人是萌宝童千代以及嗜血断刀客。
原来十方杀阵一变化,方位随之变化,本来云飞扬站立的是北方休门,即为休养生息之地,谁知这么一变化,立即成为惊门,足以让云飞扬陷入囫囵的方位。
但是有了楚无忌的一番提醒,云飞扬是有惊无险,长剑运转如风,将萌宝童千代震荡开去,又是一剑,将嗜血断刀客的断刀撞开,他一双利剑的眼睛,盯着玄铁钢刀柳三刀,沉然道:“是你杀了青璇和玉玑,我要为她们报仇。”(未完待续。)
第一九九章强势破阵出生天 只羡鸳鸯不羡仙
【贺闪电快手温柔侠客大盟,周四、周五补更感谢支持!】
……
玄铁钢刀柳三刀亦是仇视着云飞扬,不以为然地道:“是我杀的,那又如何?”
云飞扬勃然大怒,长剑一卷,剑芒如虹,“唰唰……”犹若惊风细雨的剑澜分成四面八方射向柳三刀。
柳三刀的武功修为的确也不弱,见云飞扬的剑法如此之精湛,急忙运足劲力,将玄铁钢刀横空挡着云飞扬霸道逼人的剑气,倏地钢刀狂卷,一路秋风扫落叶之势,反而攻袭向云飞扬。
若不是云飞扬已然身受重伤,这一轮剑法必然让柳三刀找不到东南西北,他受重伤了。这一点毋庸置疑,尽管在关键的时候,上官紫韵、公孙无敌、苍月烟、古月以及楚无忌的出现,解围了。但是云飞扬已经重伤,这是不争的事实。
若他不是剑脉之体,只怕早已经气息奄奄,倒地不起。可是,他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剑脉之体。如果后期修炼得法,抑或能够突破武学境界,进入前无古人的剑境。
一种与生俱来的剑脉之体,让云飞扬能够在危难之下重新振作,重新提起了那把长剑,重新战斗。
为了花月楼,他必须不停地战斗,哪怕是战死,亦是无悔。
即使当上官紫韵再度出现在他的眼帘,他的眼里、心里却满是花月楼的身影,一个看起来羸弱的女子,内心却是强大到支撑起花家百年的庞大家业。
这样的奇女子,在云飞扬看来,是前所未有的。天下皆是传闻万古楼东陵君花月楼,那是何等令人评头点足的称谓。
可是,谁又曾想到,花月楼却是饱经风霜,遭遇了常人所无法承受的痛楚。
恰如洞庭湖逍遥侯沈君天的不逍遥,悦来客栈大掌柜楚无忌的淡淡忧伤,万古楼东陵君花月楼的几许无奈。
江湖深深深几许,唯有声声声断绝。
滚滚长江东逝水,多少江湖韵事染?
红尘怨,几多愁!
一举金尊一壶酒,
醉梦江湖。
来不及的感慨,云飞扬长剑依旧如故,犹若灵蛇出洞,照着柳三刀的玄铁钢刀,电光石火之间,已然将柳三刀逼退了半丈开外。
正当云飞扬凌空跃起,长剑疾如闪电,刺向柳三刀的胸膛之际,楚无忌呼喊一声:“见好就收,艮八,天任,太阴骤现,东北生门!”
云飞扬愤愤的骂了一句:“算你走了****运,今天且留你项上人头!”话语刚落,纵身一跃,已然进入了楚无忌引导的方位,长剑一路狂扫,势如破竹,将阻挡他的隐仙子洛灵珊、狂傲王逐浪几名十三煞震荡开去。
楚无忌大喜,惊呼一声:“十方杀阵已然空虚,云少侠,乾六,天心,白虎出更,西北开门,破!”
云飞扬周身的血液逆流,凝聚了全身的劲力,趁着十三煞变幻阵法之际,他凌空而来,剑气如虹,狂扫疾刺,一剑刺开迎面赶来的孤风寒,剑芒笼罩,霎时之间,四面八方,都是云飞扬的身影、剑影。
十三煞皆是一惊,只听见云飞扬哈哈朗爽地大笑起来,伴随着嘲讽的话语,“十三煞门,小爷不奉陪了。”
众人只觉得凌空一道身影掠过,待众人回过神,云飞扬轻然落地,站在了楚无忌、花月楼等人的面前。
“噗!”
“噗!”
十三煞众人已然纷纷狂喷出了鲜血,运用这样的十方杀阵,本就是用生命凝聚战力,原本以为只需几个杀阵就能将云飞扬杀死。谁知,云飞扬一路破了他们的杀阵,竟是闯到了十方杀阵的最后一重,然后破阵逃出生天。
就连掌教主孤风寒亦是大吐几口鲜血,已然是头晕目眩,眼前一黑,踉跄几步,蹲坐下身子,对着周围不断蹲坐下身子的其余十三煞道一句:“事已至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兄弟们,调息真气,稳住心脉,切不可莽撞冲动。”
到了这时,杀神部落的杀手们像是彻底斗败的公鸡,再也没有一点战斗的**了。都是盘腿坐下,双手环抱腹部,开始运转周天,调息起真气。
“飞扬!”花月楼见云飞扬安然无恙闯出十方杀阵,惊讶得目瞪口呆,迟疑了半天,倏地惊呼一声,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一头扑进了云飞扬的怀中。
不待多说一个字,她早已是泪如泉涌,哭成了一个泪人,不知是高兴过头,还是难过伤心。但看得出,她是开心的成分更多。
她紧紧的依偎在他怀抱中,粉拳娇嗔地锤着他结实的胸膛,带着哭腔道:“飞扬,我以为你出不来了,我真的好害怕,好害怕,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也不要你这样为了我舍生忘死,听见了没有?”
云飞扬释然一笑,将花月楼紧紧的搂在了怀中,几乎是附在了她的耳朵边柔情地道:“仙人球,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挺不习惯的,我真怕你一下子竖起你的刺,扎上我。”
花月楼破涕为笑,抬起粉拳砸着他的胸口,嗔道:“你才仙人球,你个大混蛋、大混蛋!”
云飞扬故意“咳咳……”咳嗽起来,捂住了胸口,脸上肌肉扭曲,变得极为痛楚的模样,“哎哟、哎哟……好痛、好痛……”
花月楼愣住了,着急了,连忙拉着云飞扬,抬起玉手揉着他的胸口,一脸焦虑,“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哪里痛了?我给你揉一揉……”
看着花月楼一惊一乍、一颦一笑,云飞扬的心倏地变得波澜荡漾,真不知这一刻能否变成永恒?永远定格在这一瞬间?
他依旧呻.吟着,“痛、疼……哪里都疼,特别是心痛!”
“疼?都怪我,要不你打我,然后你就不痛了。”花月楼脸上露出几许天真烂漫的神色,生怕自己的不小心让云飞扬陷入了痛楚。
云飞扬见好就收,哈哈朗爽一笑,“仙人球,你的刺扎得我的心好痛、好痛,哈哈哈哈……”
花月楼这才意识到上当了,粉拳立即雨点般朝着云飞扬胸膛打去,“你个大混蛋,尽欺负我,看我饶不饶你。”
云飞扬倏地抬手,一把将花月楼紧紧的搂在怀中,花月楼的手也缓缓地停止,揽住他的身子,两人紧紧地搂在了一起,沉浸在了温存之中。(未完待续。)
第二〇〇章我本将心向明月 奈何明月照沟渠
“云飞扬!”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云飞扬与花月楼的热烈相拥,似乎为之感到诧异,瞠目结舌的哑然失色,并不能代表能够完全理解。
血手古月面色愠怒,大喊一声,待云飞扬和花月楼从须臾的幸福中回过神之际,她开门见山地质问道,“云飞扬,你是决意与这个女人在一起了是吗?”
云飞扬眉宇微皱起,看了一眼古月,但很快目光投向上官紫韵,甚至也看了眼潇湘,三位女子,带着几乎同样的疑惑神色。
抑或说,她们紧蹙眉峰,眼神里透出几许黯淡的光,而且隐约间亦是对花月楼充满了敌意。但看着国色天香的花月楼,她们又顿觉有些黯然失色。
一种极其矛盾交织的复杂神情,让云飞扬颇有些不知所措。原本他就不是一个擅长处理儿女情长的人,无论是对上官紫韵,还是对花月楼,他都是源于内心的使然。
他心仪上官紫韵,这是不争的事实,甚至愿意为她付出一切。他对花月楼亦是如此,这种源于内心的情感,总是令人迷茫。
他既不是始乱终弃薄情寡义的人,也不是见异思迁喜新厌旧之人。当他遇到花月楼,那种内心怦然心动的感觉太强烈,这种强烈几乎超过了他以往的所有情感的付出。甚至是上官紫韵,他更是痴恋花月楼。
因为他心中的天平已然失去平衡,无形中偏向了花月楼一端。这是无法改变的定局。
至于潇湘,那只是他无意间交往的“小妹妹”,让他重铸龙吟剑,在他心里,潇湘更多是需要呵护的小妹妹,并无儿女私情。
但是,花季少女,柔情似水,潇湘对云飞扬的眷恋,已然不是“飞扬哥哥”,而是芳心暗许的对象。她会因为云飞扬对其他女子的关怀而芳心大乱,会因为云飞扬陷入囫囵而焦虑不安。
少女的情思,她对此甚至还是懵懂无知,并不知那种酸溜溜的感觉是在为云飞扬吃醋,是在为云飞扬牵绊。
而血手古月,她是沉浸在孩童时期的玩伴,一段美好的童年回忆,一段父母之间订下的“娃娃亲”,在幼小的心灵里,她始终铭记父母的话语,她与“凌飞扬”订有婚约,一份父母之间的契约。
这些年,她始终不放弃在寻找凌飞扬的下落,当得知云飞扬便是幽泉村的凌飞扬,她似乎一下子回到了美好童年,想着他就是自己的生命,自己的一切。
但云飞扬于古月仅仅是古月轩的相救之恩,一段萍水相逢的邂逅,并无过多的情结。他能够想起许多关于童年的时光,但他更多的是对全村遭遇屠杀,爹娘丧命的悲痛。
对上官紫韵的情感,他是真心的,那些患难与共的经历,让他对上官紫韵多了许多的情愫,他甚至想过今生今世,与她海枯石烂,白头偕老。
直到花月楼的出现,一切都破灭了,一切都颠覆了,除却容貌,花月楼身上焕发的独特气质,深深地吸引着他,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吸引。
矛盾的内心,总是摇摆不定的。云飞扬的目光又是凝视着上官紫韵,似乎等她说一句话。
而上官紫韵却又不语,但一双失望的眼神里,流露出了几许难以相信的眼神。似乎在告诉云飞扬,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忘记与她的那些过往?
“云飞扬,难道你真的记不起幽泉村的事了吗?”古月有点不肯放弃地问道。
云飞扬本来不愿提起幽泉村的往事,那是一段令人痛彻心扉的事。一段他不愿去回忆的痛楚。
他冷然回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幽泉村?我不知道,我是在丹凤山长大的。”
古月一双彻底绝望的眼神里,同时是一种对云飞扬的憎恨,咬牙切齿地道:“好,云飞扬,你可以继续装作一无所知,甚至你永远都不要承认自己就是‘凌飞扬’,就当幽泉村上下的性命白白牺牲,剑神凌翠山死,那是活该……”
“闭嘴,我的事,不需要你过问。”云飞扬倏地露出了怒色,吼了一声。
古月诧异不已,上官紫韵、萧湘亦是诧异不小。
花月楼低柔道:“飞扬,这位姑娘也是关心你,你又何必如此?”
“不要你惺惺作态,你个狐狸精!”古月瞪着花月楼,恶狠狠地骂道。
苍月烟幽幽地道:“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好,云飞扬,这是你说的,你千万不要后悔。”古月愤怒道,转身,便是疾步走了。
漠北三雄狠狠瞪了几眼云飞扬,“姑奶奶、姑奶奶……”然后屁颠、屁颠地跟着去了。
上官紫韵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关切地问了一句:“飞扬,你怎么样?没事吧?”
萧湘亦是附和地问道:“对呀,飞扬哥哥,你觉得怎么样?我们一直在打探你的下落……”
此时的云飞扬,说不上多好,也说不上不好。但是经过这般激战之后,剑脉之体仍旧是有些损伤,但幸而有了楚无忌的引导,破阵倒也不太难。
这样一来,他的确并没有想象那么的不堪重负。但重伤是必然的。
不过,杀神部落十三煞全部都是重伤,皆是在盘膝而坐,调息真气。
“我没事,谢谢你们!”云飞扬客气地回应了一句。
楚无忌倏地瞅了一眼杀神部落的杀手,对花月楼道:“花老板,他们,你看怎么处置?”
花月楼看向云飞扬,凶光暴露,看向玄铁钢刀柳三刀,“他杀了青璇、玉玑,必须死!”
碧珠点头道:“没错,杀了他。”
香梅愤愤的道:“好,让我来!”
说完,香梅走过去,待走到了柳三刀的面前,冷笑一声:“柳三刀,是你杀了我姐妹,我要为她们报仇。”
柳三刀已然气息奄奄,但面对生与死,他咬紧牙关,不屑地道:“哼,想杀我报仇,没那么容易。”
话音未落,柳三刀翻滚着身子,先下手为强,抡起手中的玄铁钢刀,斫砍向香梅。(未完待续。)
第二〇一章 叵测之心(补更)
【贺南山四鬼正式成为大盟,感谢支持!今、明两天会爆更,感谢两位盟主,注:后续章节名开始有所变化】
……
云飞扬剑眉一沉,低吼一声:“小心!”
他的身影一闪,手中长剑几乎是同时疾刺出去,确切说是长剑随手掷了出去。
玄铁钢刀划破空气,在距离香梅胸口一寸之处,戛然而止。
伴随着“哐当”一声,玄铁钢刀落地,柳三刀咽喉鲜血飞溅,“汩汩”地喷涌出来。
香梅吓得是脸色煞白,还没有回过神,柳三刀指着云飞扬,支吾道:“你……你……”终究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身子歪斜倒向地面,抽搐几下,再也不动弹了。
这快如闪电的出手,长剑掷出,不偏不倚,一剑贯穿柳三刀的咽喉。其余的十三煞看着,对云飞扬又是增添了几分恨意。
但他们已然重伤,看着踱步走来的云飞扬,脸上都是有几许黯淡。
“枉你们在江湖上还算一个人物,为了一己之私,滥杀无辜。”云飞扬冷然瞥了几眼掌教主孤风寒,看都没有看一眼倒在地上死去的柳三刀。
在他看来,柳三刀为人心狠手辣,歹毒无比,死有余辜。
而十三煞青十三娘死了,柳三刀死了,剩余只有十一人了。
掌教主孤风寒、书剑醉剑道、流觞赋姬二胡、狂傲王逐浪、色煞心游龙水、隐仙子洛灵珊、萌宝童千代、飞天残天羡、气运连小龙、唐门宁小三、嗜血断刀客,这一战,杀神部落凝聚了十方杀阵,可以说,真气几近耗尽。
因为十方杀阵原本就是一种与敌玉石俱焚的阵法,不到迫不得已,杀神部落的杀手是决计不会动用十方杀阵的。
这一次,他们遇到了云飞扬,一个剑法精湛的少年剑客,直接威胁到了他们江湖声誉。所以,被迫之下,他们用了十方杀阵。但也意味着他们几乎是用生命在战斗。
能够在云飞扬破阵之后,他们侥幸存活。已然是意外了,此时,就算是云飞扬手刃他们,他们也该是暗自庆幸。
“云少侠,杀神部落的杀手作恶多端,要不然我为民除害,杀了他们吧!”碧珠走过来,低沉地道。
一直沉默的公孙无敌用着一种极为沉重地腔调说道:“贤弟,这些杀手虽然可恶至极,但是他们也只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们何必赶尽杀绝呢?”
苍月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是啊,江湖已然是非善恶不分,这些杀手也是可怜之人。”
这句话若是出自正派人士之口,倒也罢了。能够从魔教圣姑的嘴里说出来,却是引人深思。
江湖,善恶?
武林,正邪?
云飞扬陷入了沉思,抑或如今之江湖早已是飘摇风雨,善恶不分,正邪不分,行走其间,唯有秉承一颗正义之心,辨忠奸善恶,弘扬正气,诛尽邪恶。
“花月楼,你如何看待?”云飞扬目光看向紧蹙眉宇的花月楼,她似乎在思考。
花月楼微微翕动朱唇,淡然叹了一口气,“他们追杀于我,按照常理,我是该杀了他们,但看他们也都是有情有义之辈,而且他们也都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跟我也是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们走吧!”
云飞扬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又是扫视了一眼杀神部落的杀手,心中颇有几分凝重。
公孙无敌脸上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邪之意,但也只是一瞬间,没有谁会在意到他的脸上变化,甚至他侧目微微看了一眼杀神部落的杀手,那种眼神里流露出了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但这一切,被一个人盯在了眼里——苍月烟。她的心微微沉下去,脸上同样有几许复杂的神色,然后眸子看向云飞扬。
他一袭青衫,已然是血迹斑斑,眉宇间正气凛然,丝毫没有一点邪念。
她心底里对云飞扬是默许的,此间少年,侠骨丹心。或许,他也是极为简单的思想,没有过多的复杂人际关系。或许,他也不知道什么叫江湖险恶、人心叵测。
虽然她看到了公孙无敌的神情变化,但是她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这一切的变化,抑或只是在这一瞬之间,谁也难以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苍月烟是一个看似外表大大咧咧之人,实际上,心思极为缜密,从一个人的些许变化,她立即会看出些什么。
对于公孙无敌的异常神色,她先是心中一凛,然后开始心里凌乱。他到底想干什么?他与云飞扬不是称兄道弟的兄弟么?他是真的有侠义之心?还是另有私心?
当然,她也不知道公孙无敌曾经跟云飞扬提过一点,他想经营生意,尤其是远涉大洋,开拓海域之外的市场。
可是,以他一个杀手的身份,如何能够做到这一点?或者说,当今天下,能够有这等本事的人,不出三个,第一个是洞庭湖逍遥侯沈君天,第二个万古楼东陵君花月楼,第三个悦来客栈大掌柜楚无忌。
除此三人之外,放眼天下,已无他人。
楚无忌思忖片刻,却是对花月楼道:“花老板,这十三煞以鄙人看来,当诛杀为妙。”
“楚大掌柜言下之意……”
“你想,杀手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他们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若是他们伤好之后,对你不死不休,该如何是好?”楚无忌道出了自己的忧虑。
公诉无敌阴沉地道:“楚大掌柜,论杀手,我比您更是清楚杀手。如果这一次我们仁义放过了他们,他们依旧喋喋不休,那只怪他们自寻死路。”
花月楼亦是点头道:“没错,我们对他们施以仁义之心,他们若是再做纠缠,岂不是恩将仇报?”
“花老板,他们是毫无人性可言的!”楚无忌坚定自己的立场。
公孙无敌很是不服气地道:“如此说来,楚大掌柜也是说我公孙毫无人性可言了么?”
“这……公孙大侠,鄙人对事不对人,我是的是杀神部落的杀手追杀花老板这件事,自然不是说你。”楚无忌有点无语,解释道。
上官紫韵亦是表示赞同楚无忌,“我赞同楚大掌的看法,这些杀手泯灭人心,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未完待续。)
第二〇二章 懵懂少年(1/5贺闪电快手温柔侠客盟主)
花月楼有些迷茫地看着云飞扬,云飞扬沉吟道:“算了,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飞扬,岂能纵虎归山,后患无穷啊!”上官紫韵极力反对。
但是,云飞扬已然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抑或,在他心里,他也是出于对公孙无敌的尊重。
他并非一个无情无义之人,而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
……
不远处,巨石后方。
傲绝宫大总管封百里捶胸顿足,怒骂道:“上官紫韵、楚无忌他们怎么来了?眼看就要得手,半路杀出这些和尚。”
青龙微微吁一口气,“大总管,你看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些人来得太不是时候了,本来云飞扬就必死无疑。”白虎愤愤不平地道。
自从上次,白虎被云飞扬一顿暴揍,他是怀恨在心,恨不得把云飞扬剥皮拆骨头。
封百里黯淡地道:“为今之计,别无他法,先行回去,从长计议。”
“可是盟主他……”白虎急了,一想起南宫傲一副威严的模样,他的内心是崩溃的。
“那你说怎么办?打又打不过……”封百里打断了白虎的话,他虽然很是郁闷,但眼下论实力,青龙、白虎二人是没有多少全胜的机会的。与其犯险,倒不如从长计议。
封百里是极其聪明之人,他有心中的算计,是不会贸然行动的。
青龙长叹一声,“大总管,这就是你的‘鹤蚌相争,渔翁得利’?”
“事出突然,谁也没法预料。”封百里极其反感。
……
三天后的早晨,洛阳城,悦来客栈。
大掌柜楚无忌依旧早早起了床,依旧打开门做生意,对于楚无忌来说,没有什么比做生意更大的事了。
尽管前天经历了云飞扬与杀神部落十三煞的激战,他与上官紫韵等人把云飞扬、花月楼一行带回了悦来客栈疗伤。
他并非江湖中人,但是他古道热肠,有一颗侠义之心。所以,天下之大,悦来客栈遍布天下,他成为了举足轻重的大掌柜。
与人为善,则善行天下。
待人以诚,则诚信天下。
楚无忌经营之道不可不说是值得借鉴的,多少人总是说商贾“无奸不商”,实则商者之谓奸,当时商贾之精睿智慧,能够把握契机,赚取金钱。
立身于世,谋财求权,追名逐利,原本也是人之常情。商贾之奸,当是精明之人应用智慧谋取利益,从这一点来说,商贾并不能一概而论其奸诈。
当然,除却那些奸商,以次充好,缺斤短两,这样昧着良心,赚取黑心钱财,那又另当别论。
楚无忌为人坦荡,经商有道,又是胸怀天下。经营客栈,皆是为天下谋福祉,以此等高尚之心入世经商,成就传奇倒也不足为奇。
多少商贾为了蝇头小利,争得头破血流。有几人能够做到舍得之道。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大掌柜,飞扬呢?他去哪儿了?”正当楚无忌将客栈大厅摆设整理一番之后,正踱步走向柜台之际,花月楼从楼上走下来,带着略有几分惺忪的睡眼,柔声问道。
楚无忌抬起头,目光看向花月楼,略微迟疑了一会儿,皱起眉头,“他怎么了?我没有看到啊!”
花月楼嘀咕一声:“咦,奇怪?我在他房门口敲门也不见回应,喊了几声也没有应答,他……”
“他离开悦来客栈了!”正在这时,上官紫韵从房间里推门走出来,眼睛有几分红肿,沉吟道。
“离……离开……”花月楼与楚无忌都是面面相觑,“他怎么会不辞而别呢?”
上官紫韵冷冷地道:“他说有事,暂时离开。”
花月楼脸色极其难看,幽幽地道:“那也不至于不辞而别吧!”
上官紫韵怅然,她眼中似乎藏着几许忧伤,楚无忌看在眼里,心中已是明朗。
……
夜空下,悦来客栈的屋顶。
云飞扬端坐在屋顶上,仰望着秋夜的星月,残月如钩,星斗灿烂,他林立在夜幕中,凉寒刺骨。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瓌姿艳逸,仪静体闲……”
他喃喃自语,不一会,从腰间解下了酒壶,拧开酒壶,仰头灌了一口烈酒。
秋寒的夜,酒却是能够暖身,云飞扬已然陶醉其间,继续言语道:“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像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于是忽焉纵体,以遨以嬉。左倚采旄,右荫桂旗。攘皓腕于神浒兮,采湍濑……”
“咯咯……”一阵清冷的笑声从背后传来,打断了云飞扬的自言自语。
“飞扬,难道你的心里真的只有花月楼了吗?”上官紫韵不知何时翻身上了屋顶,轻盈的步法,踱步走来,略带几分哀怨地问道。
云飞扬一惊,酒壶搁置在空中,慢慢转身,看向上官紫韵,露出愕然神色,但仍旧是挤出了几许勉强的笑容,“紫韵,你还没睡啊?”
“睡不着,听到屋顶上有动静,就上来看看,没想到是你!”上官紫韵淡然回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是从上官紫韵身上飘散而来的特有芬芳。
“紫韵,这些天,你过得好吗?”
“嗯,挺好,我一直在担心你,到处打听你的下落。当我得知你安然无恙,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上官紫韵欣喜地道,“可当我见到花月楼,我的心寒了!飞扬,你能明白吗?”
云飞扬心一凛,没有回答,两人对视一眼,陷入了沉默之中。
似乎从古琴居相遇上官紫韵,然后一路去往苍莽山,甚至一路到了洛阳,与上官紫韵的点点滴滴,一点点地浮现在了眼帘,他心竟是有些凌乱。(未完待续。)
第二〇三章 情已难寻(2/5贺闪电快手温柔侠客盟主)
静夜似水,秋霜渐浓。
沉吟许久,上官紫韵倏地问道:“你真的相信花月楼?”
云飞扬有几分疑惑,诧异之余,反问道:“此话怎讲?”
“我不相信花月楼!”上官紫韵吟声道,“万古楼东陵君,天下众所周知,岂会是一个妙龄少女,而且还是一个绝色佳人。”
“呵呵,紫韵,我能明白你的心情,也能理解你的心情!”云飞扬坚定不移地道,“没有人说,花月楼不能是妙龄少女,更不能是绝色佳人吧?”
上官紫韵慨叹一声,“我知道,花月楼在你心中的位置,或者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可是,你仔细想一想,这一切是不是有些诡异?”
“诡异?”云飞扬微微吁出一口气,他抬起手中的酒壶,灌了一大口,空气中酒气和着上官紫韵身体焕发独特的馨香,是别样的气味,“紫韵,你到底想说什么?”
上官紫韵一咬牙,“好,那我就实话实说。我觉得花月楼有问题。”
“呃,她有什么问题?”云飞扬有点难以置信,不知上官紫韵为何这般说,难道是因为吃醋?但从上官紫韵的话语看来,一点也不像是在吃醋,而是在说一件特别严重的事情一样。
“我怀疑她不是真正的花月楼!”上官紫韵这句话一出,几乎是令云飞扬灌进嘴里的酒差点喷了出来。
“呵呵……她不是花月楼?那她是谁啊?紫韵,你没事吧?”云飞扬忍俊不禁,反问道。
上官紫韵幽幽地道:“我听楚大掌柜说过,掌管花家庞大家业的,除了花月楼,还有九大长老。如今有人觊觎花家家业,请了杀神部落的杀手追杀花月楼。按常理,以杀神部落的能力,要追杀花月楼轻而易举。可是,他们并没有得手。”
“是的,因为花月楼遇上了我,在洛阳城外,遇到柳三刀的伏击,我救了花月楼。”
上官紫韵紧蹙眉宇,摇了摇头,“不对,这一切太巧合了,实在是太巧合。几乎是专门给你安排似的。我甚至怀疑,我们看到的花月楼,就是花家九大长老之一。”
云飞扬笑了,一种觉得上官紫韵疯了的笑意,“花月楼是我在黄陵山邂逅相遇的,当时她差点被两名盗墓贼玷污,碰巧让我撞上了,赶跑了盗墓贼。因为我担心她在回往洛阳的途中,遇上危险,所以才送她回来的。”
此时,他心中极为矛盾,他是否告诉上官紫韵关于忘忧谷的一切呢?如果她知道上官鸿尚存于世,她是不是很开心呢?
但在忘忧谷时,上官鸿已然告诉过他,这些时日,之所以不曾露面,是因为不想让上官紫韵担心。
上官鸿选择这样做,必然有其原因。那,云飞扬也不该这个时候告诉上官紫韵真相。
上官紫韵沉默了,或许,云飞扬这番话让她找不到什么破绽,但在云飞扬心中也是添了几分芥蒂,上官紫韵虽然是关心自己,但也不该用这样一种手段来诋毁花月楼吧!
“明天我就离开悦来客栈了,你保重!”云飞扬沉然说道。
上官紫韵一脸疑惑,“离开?你要去哪儿?”
“我有我的使命未完成,暂时离开!”云飞扬嘴里所说的“使命未完成”,实际上是忘忧谷的牵绊,他剑脉之体修炼之法虽然功法妙手空空都已经告诉他,但仍旧没有修炼完毕。
这一次对战杀神部落的杀手,他灵机一动,将剑脉之体的法诀幻化成了剑法内力,这一点与他的天赋有关。抑或说,剑脉之体,本就是能够与剑相容。
“飞扬,你知道,我是不会害你的,千万提防花月楼。”上官紫韵又是担心地补充说了一句。
想到刚刚重逢,又要别离,她不由得心里酸楚,眼中泪水打转。
但是,她是一个性格倔强的女子,是不会轻易落泪的。
“呵呵,紫韵,我相信花月楼,我想你或许对她有误会。”云飞扬坚定自己的立场,果决地道。
上官紫韵深知,此时的云飞扬,是不可能理智看待他与花月楼之间的关系的。因为云飞扬也是一个性格执拗的人,他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当然,从他与花月楼接触的种种迹象表明,也不存在上官紫韵所认为的那样。他甚至怀疑,一个女人的嫉妒心,到底是有多么的令人难以想象。
如果花月楼真是一个蛇蝎心肠的歹毒女人,那么,杀神部落的围攻之下,她就不会那般对自己焦虑不安。
从这一点看来,云飞扬有理由相信花月楼是真实的存在,并且是芳心暗许于他。
而他自己竟然也是同样的感觉,对花月楼的情感甚至已经远远超出了对上官紫韵。
“飞扬,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请你保重!”上官紫韵的心碎了,她真没有自信,若是继续与云飞扬说下去,自己不会掉眼泪,“我有些倦了,先回去歇息了。”
云飞扬“嗯”了一声,上官紫韵已经从屋顶上回房休息了。他独自站在屋顶上,仰望着浩瀚的天幕,深邃得有些令人难以捉摸。
他灌了几口烈酒,任由秋风吹拂,他微微叹息一声,沉吟道:“风吹柳花满店香,吴姬压酒唤客尝。金陵子弟来相送,欲行不行各尽觞。请君试问东流水,别意与之谁短长。”
……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他说使命未完成,暂时离开。”上官紫韵从昨晚的回忆中回过神,像是复述了云飞扬的话语,对花月楼说了一句。
昨夜回到房里,她终于忍不住落下了眼泪,久违的眼泪,放任肆虐地流淌,一颗坚强的心终于像是洪水撞击上了堤坝,她一阵痛苦地落泪,哽咽到了深夜。
她竟至于不知到自己是哭泪了,还是着实太困了。最后什么时辰睡着的,都记不清了。
但她知道,等她清晨醒来,云飞扬离开了。久久思念的人,又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她甚至在心里埋怨自己,为什么不多问一句,他去哪儿?下次什么时候能够再见面?可是,问了,他会回答吗?她不知道。(未完待续。)
第二〇四章 古道西风(3/5贺闪电快手温柔侠客盟主)
公孙无敌探出脑袋,微皱眉头,凝重地道:“萧湘也不见了,青木剑、离火剑以及断水剑三把剑也不翼而飞了。”
“什么?”上官紫韵疑惑不小,“萧湘、三把剑不见了?”
“莫非云贤弟带走了萧湘以及三把剑?”公孙无敌沉吟分析道。
苍月烟也已经起床,或者说,所有人都醒来了。只是一瞬间,所有人都知道了,云飞扬离开了,萧湘不见了,青木剑、离火剑以及断水剑三把剑也不见了。
可究竟是不是云飞扬带走了萧湘以及三把剑,谁也不知道。如果是,那么,云飞扬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不是,那萧湘去哪儿了?难不成有贼潜入悦来客栈,带走了萧湘以及三把剑?
楚无忌脸上亦是惶恐不安的神色,他二话不说,疾步走上楼去,径直走向萧湘的屋子,然后轻轻地推开门,环视了一眼。屋内所有的物件都是摆放整齐,就连床上的被褥都是叠的整齐。
从整个屋子看来,并没有什么异样。
上官紫韵、花月楼、公孙无敌一行人都跟着楚无忌来到了屋子,待看过之后,公孙无敌疑惑地道:“奇怪,从屋子里的迹象看,并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的确,从这种情形看,萧湘不是被人掳走的。而是从房门走出去的。或者说,她是主动离开的。”楚无忌点头表示赞同公孙无敌。
花月楼紧蹙眉宇,“莫非真是飞扬带走了萧湘?”
“不大可能,飞扬说过,他有未完成的使命,他需要去完成。他不会带着连武功都会的萧湘,这样反而会成为他的负担,他的包袱。”上官紫韵解释道。
楚无忌道:“那就真是奇怪了,有谁能够潜入悦来客栈?然后这么悄无声息地带走萧湘以及三把神剑?”
所有人都陷入了疑惑之中,因为悦来客栈的布局,是楚无忌依照奇门遁甲进行机关暗器布局的,若非熟悉其中玄奥之人,贸然闯入,必定会丧命于此。
而有人能够在夜里潜入悦来客栈,不但带走了三把神剑,甚至能够将一个活人带走。这的确是令所有人都感到疑惑的。
萧湘虽然不会武功,但是她属于古灵精怪的,一般人也不是那么容易将她带走。
“这也说不准,如果有人用毒将萧湘迷晕之后,再带走,那就不奇怪了!”苍月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说起用毒迷晕之后,那的确不排除这种可能。
所以,她一语道破,让众人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但楚无忌摇了摇头,“不对,就算有人下了迷药,夜晚的悦来客栈相对来说,是防备较好,决计不是任何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我觉得,恐怕是萧湘自己离开的。”
“自己离开?”所有人都是诧异不解,上官紫韵率先问道,“她自己离开,还带上三把剑?难道她不知道带着三把神剑面临的危险么?”
楚无忌嘿嘿咧嘴一笑,幽幽地道:“哎呀呀,说了大半天,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一定是萧湘发觉云少侠离开了,她也就带上三把神剑,跟着云少侠离开了。”
这样一说,上官紫韵、苍月烟似乎都能够接受。因为她们都知道,萧湘这小丫头虽然平日里不怎么显山露水,但是她心中却是执念于“飞扬哥哥”。按照楚无忌这么分析,似是有些道理。
“如果是萧湘跟随云贤弟离开了,那为何云贤弟会答应呢?”公孙无敌仍旧持有疑虑。
“哈哈……湘儿这个鬼丫头,她肯定知道,若是让云少侠知道了,肯定是没戏。她一定是暗地里跟着云少侠走的。”楚无忌这样一说,大家也都相对安心了不少,都是默然点头。
……
洛阳城外,古道。
一间不大不小供行人落脚的小茶棚,老板是老实巴交的敦厚的中年汉子,杂役是他七八岁大小的儿子,小家伙一前一后奔跑,端茶倒水,倒也精明能干。
虽然是稚嫩的孩童,但兴许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他的皮肤显得特别的黝黑发亮,相比于那些皇孙贵胄,这样的孩童显得有些令人怜悯。
“大宝,又死哪里去?赶紧给客人倒水!”老板吆喝着,出口皆是粗俗,骂骂咧咧。
“来了!”小家伙一个机灵的动作,如同猴子般,已然跑到了茶棚下,端起一壶茶,给客人又送了过去。
“客官,您好!这是您的茶!”小家伙将茶端来,摆在一位戴着斗笠的男子面前的桌子上,这位客人一袭青衫,腰间悬挂着一只酒壶。
大宝盯着客人腰间的酒壶,嘻嘻咧嘴一笑,“客官,您这只酒壶好漂亮!”
客人缓缓地将斗笠摘下来,一张俊朗的面孔,气宇轩昂,侧目瞧了一眼大宝,呵呵一笑,“小朋友,你今年几岁了?”
大宝搔了搔后脑勺,迟疑了一会,嘻嘻笑着说:“我今年应该是八岁了。”
“嗯,很好!你去忙吧!”客人欣然点头,一摆手,让大宝退去了。
大宝雀跃着,又是忙里忙外地帮着他的老爹招呼客人。
“大宝,那位客官跟你说了什么?”正在蒸包子馒头的老爹问了一声大宝。
大宝端着一盘子的热腾腾的馒头,不以为意地说:“那位客官问我,今年多少岁了,嘿嘿……他腰上有一只漂亮的酒壶。”
敦厚的老板眉宇微微一沉,略有几分严肃地说:“大宝,你可知那位客人是谁?”
大宝疑惑地盯着他老爹,“谁啊?”
“江湖出了名的少年剑客,云飞扬,他可是一位正义凛然的大侠客。”老板老爹低声对他儿子说道。
“爹,以后我长大了,也要做剑客,也要当大侠,好不好?”大宝若有所思地问。
老板一脸拉下来,开口便骂道:“呸呸……少做白日梦,剑客虽好,但是非多,你仔细看看旁边那几桌的客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看样子是冲云少侠来的。一会要是打起来,你就赶紧躲起来,明白了吗?”
大宝眨巴着小眼睛,看向云飞扬所在桌子的旁边几桌,果然是凶神恶煞的,但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映入他的眼帘,“爹,您看那位大姐姐,万一动起手,她会不会有危险?”(未完待续。)
第二〇五章 关东八杰(4/5贺闪电快手温柔侠客盟主)
老板敲了一下大宝的额头,骂道:“你个兔崽子,瞅着人家大姑娘做什么,一会真动起手来,给老子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躲起来,听明白没?”
“嘿嘿,我长大是要做侠客的人!”大宝憨然笑了笑,挤眉弄眼,扮了一个鬼脸,端起桌子新鲜出炉的包子,一蹦一跳地走向一旁的淡蓝色衣裙的“大姑娘”位置,“嘻嘻,姐姐,你要的包子!”
这位“大姑娘”不是别人,正是萧湘。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包裹,很长的一个包裹,她与不远处的云飞扬背对背坐着。
从洛阳城出来之后,她偷偷地跟着云飞扬已经走了一天的路,已经是又饥又渴,看到大宝送来包子,忙不迭地抓起包子狼吞虎咽起来。
“姐姐,一会动起手来,你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知道不?”大宝翘首看着萧湘,用着稚嫩的语气关切地说。
萧湘一愣,这才仔细地打量了几眼大宝,看着他长得虎头虎脑的,皮肤黝黑,额头已然是涔涔汗珠,而他一张天真烂漫的脸庞上又是多了几分可爱。
她莞尔一笑,疑惑地问道:“小弟弟,什么动起手来?”
大宝轻轻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道:“姐姐,你看旁边那一桌三五大粗的汉子,我老爹说,他们是江湖上的杀手,为的是那位云飞扬剑客来的。”
萧湘将信将疑,略微愣住了,稍许回转身,看了几眼大宝所指的汉子,果然是一个个凶神恶煞,面孔狰狞。并且不时看向云飞扬所在的位置。
“嗯,谢谢你,小弟弟。”萧湘道了一声谢谢,然后抬手拍了拍大宝的头。
“嘻嘻,我可是长大要当剑客的人!”大宝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
“大宝,你个挨千刀的,又偷懒是不是?快点来,给客人送馒头。”这时,老板又是骂骂咧咧地喊了起来。
“来了、来了……”大宝很不情愿地嘟着嘴,暗自道,“我这老爹,一天到晚,眼睛里就是几个臭钱,真怀疑他掉进钱眼里了。等我长大当了剑客,一定要赚很多、很多钱给他。”
萧湘被这懂事的大宝逗乐了,捂住嘴笑了起来。但她又不敢动作太大,怕云飞扬看到她。
看着大宝雀跃地跑开了,萧湘心中平添几许怅惘,想着自己儿时虽然能够承欢爹娘膝下,但后来家道遭遇破落,支离破碎,这些年她一直跟着奶奶。待与爹爹重逢,已然是与爹爹阴阳相隔。
而这位大宝虽然他老爹骂骂咧咧,但毕竟还是能够相处在一起、陪伴在一起,已然很是不错了。
陪伴是最珍贵的礼物。
萧湘痴痴地想着,抬手摸了摸桌子上的包裹,略微回转身,看了看云飞扬。他依旧是静静地吃着桌子的馒头,然后从腰间解下酒壶,取了一只酒杯,倾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若是这些凶神恶煞的人攻袭飞扬哥哥,我就把剑给他,萧湘心里琢磨着,那这样,自己就不能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了。
她又继续拿起桌子上盘子里包子,慢慢地嚼着。
“喂,想必你就是云飞扬?”一个粗犷的男子声音骤然传来,萧湘回过头,只见刚才坐在一边的一位大汉已然起身,手中环抱着一把巴掌宽大的后背钢刀,一脚踹来挡住他的凳子,站立在了云飞扬的面前,将手中的大钢刀“啪”拍在了云飞扬的桌子上。
由于其力道不弱,将云飞扬倒满酒杯里的酒都震荡得泼洒出来。
云飞扬看都不看那大汉一眼,冷峻的面孔,一字一顿地道:“小爷平生最恨搅和小爷喝酒的雅兴,要是我是你,立马滚蛋!”
“嗯哼,臭小子,你是没有听说过大刀震关东的名号吧?”大汉将桌子上的大刀轮转一抖,“哐”刀光灼眼,抽出了大钢刀,刀锋如雪,寒芒凝聚。
“咔嘣!”
震关东催动内劲,钢刀刀背一震,将云飞扬面前的桌子都震得粉碎坍塌。
而云飞扬依旧端坐在凳子上,手早已疾如闪电地抓过了酒杯,根本看都不看一眼,又是倒了一杯酒,灌了一口。
“嗯哼!”震关东怒沉一声,虎吼一句,“你找死!”
云飞扬攥紧拳头,待震关东扑来之际,他手中的酒杯朝着震关东掷出,酒泼洒出来,溅得震关东一脸都是。
恰在这时,那原本坐着的一桌子彪形大汉都是起身,亮出了兵器,有人使剑,有人使棍棒,一股脑儿将云飞扬团团围住。
“云飞扬,你休要怪我们关东八杰,有人江湖悬赏黄金两万两,实在太诱人。”震关东钢刀一横,目光如炬,瞟了一眼其余七人,一个个都是高大身材,彪悍无比。
云飞扬轻蔑地环视了一眼关东八杰,凛然无惧,冷冷地哼了一声,幽幽地道:“只可惜,你们没有机会拿到两万两黄金,不过可以捎信给你们的家人,每年逢年过节,可以给你多烧一点。”
震关东愤怒不已,对着其余七人招呼一声:“兄弟们,上!杀了他,便可去傲绝宫领取两万两黄金的悬赏!”
云飞扬剑眉一沉,骂道:“又是****亲娘的傲绝宫,总有一天,小爷不踏平他傲绝宫,誓不为人。”
“云飞扬,废话少说,有什么话,你到地狱去跟阎王爷说吧,杀!”震关东怒吼一声,其余七人便是一窝蜂挥动兵器,冲了上去。
云飞扬正欲抡起拳头以一双肉拳对战关东八杰,“飞扬哥哥,接剑!”
萧湘惊呼一声,奔跑过来,将手中的包裹奋力地掷了出去。
云飞扬看到萧湘,心中一沉,面色倏地变得极为难看,她怎么会在这儿?但他还是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萧湘掷过来的包袱,运气于掌,“咔嚓”所有包裹着青木剑、离火剑以及断水剑的布条被他震碎。
映入眼帘的是这三把神剑,铸剑狂徒萧靳倾其一生,铸造了这三把神剑,在江湖早已是传得沸沸扬扬。
想不到萧湘在这个时候,把三把剑送来,的确是让云飞扬感激不小。他对着萧湘呼喊一声:“湘儿,此处危险,你且退开。”(未完待续。)
第二〇六章 青木神剑(5/5贺闪电快手温柔侠客盟主)
萧湘稍许迟疑,大宝不知何时已然站在她身边,拉着萧湘,嘿嘿憨然一笑,“姐姐,跟我来。”
说完,拉着萧湘走进了茶棚,然后找了一处偏僻又能够把外面看得一清二楚的地方躲了起来。
云飞扬将青木剑握在手中,其余两把剑一抖,背在了身后,“哐啷”长剑出鞘,一股青气骤然出现,虽是精钢锻造的神剑,剑刃却如同青色的椴木,轻轻地吹动那剑锋,亦是吹毛断发,极其锋利。
大刀震关东见云飞扬手中的青木剑绝非一般兵器,但想着江湖大悬赏的两万两黄金,仍旧是一咬牙,挥动着钢刀,扑了上去。
云飞扬一招“云断秦岭”,青木剑顺着一股青气,“唰”斜刺出去。震关东大惊失色,急忙将钢刀竖起一挡。
“哐当!”火星四射,激荡起无尽的火星,可见他手中的钢刀也绝非一般的兵器,否则,被青木剑这样斫去,势必会被削断一截。而他的钢刀竟然也是完好无缺。
对于关东八杰,云飞扬从来没有听说,哪怕是在丹凤山的时候,他的师父醉尘客谢隐也从来没有提及,可见这八位关东八杰也不过是江湖籍籍无名之辈。抑或说,只是有这么一个名号,稍许有些本事。
傲绝宫武林盟主南宫傲在江湖上广播大悬赏,谁能取了云飞扬的头颅,立即享有黄金两万两的待遇,这么大的诱惑,天下杀手早已是再度掀起了风波。即便是一些小帮派,也是蠢蠢欲动。
黄金两万两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有些帮派哪怕是全帮几十年都没有这样丰厚的报酬。能够支付这样厚重的酬金的,也只有像傲绝宫这样的大帮派,才有这样的实力。
但几乎就在一夜之间,江湖上早已是妇孺皆知,都知道傲绝宫江湖大悬赏,要取云飞扬的首级。
所以,无论是关东八杰,还是其他一些杀手,都会接踵而来。
云飞扬手握青木剑,剑法施展起来,顿时觉得手到擒来。尤其是修炼了剑脉之体之后,他感觉自己体内涌动的真气越来畅快,甚至可以说,比之前更是能够将唐诗剑诀发挥得淋漓尽致。
“轰!”
关东八杰蜂拥而来,刀剑无眼,皆是朝着云飞扬身上斫砍。
云飞扬低吼一声,青木剑随着手腕一沉,“哐”剑气如虹,绽放出奇异的气旋,他欺身直进,电光火石之间,已然将青木剑舞得风雨不透。
“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州路八千……”他身影一闪,几乎是随着剑影一抖,万般剑影激.射而过,长剑如虹,“唰唰”数剑,犹若千军万马,既是徜徉于诗情画意,又是剑气萧杀。
云飞扬将唐诗剑诀施展开来,吟道:“欲为圣明除弊事,肯将衰朽惜残年,剑雨落,剑如虹,男儿重拾吴钩,笙箫起,葬魂去!”
“唰唰……”
四面八方皆是身影,都是人影闪烁,大刀震关东被云飞扬这一轮精妙绝伦的剑法舞得找不到东南西北,脚下步法错乱,手中的钢刀亦是几次险些被云飞扬震飞。
“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云飞扬长剑递出,剑尖呼啸,卷噬起无尽的剑花,剑尖刺向大刀震关东的咽喉处,震关东吓得面色铁青,一旁的关东八杰见势,急忙闪身上前施救。
云飞扬剑刃一抖,左右开花,“唰唰……”剑光如练,左右开弓,剑刃所过,已然鲜血飞溅,待剑锋一收,已然倒下了四名汉子,皆是一剑封喉。
震关东看得是目瞪口呆,云飞扬一剑四命之后,剑非但没有停止下来,反而直勾勾地刺向了震关东。
“知汝远来应有意,好收吾骨瘴江边……”剑刃一卷,剑尖抵在了震关东的咽喉上,震关东吓得屁滚尿流,竟是“扑通”双膝跪地,连忙磕头求饶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小的罪该万死,有眼无珠!”
云飞扬虽然很想一剑结束了震关东的性命,但嗜杀不是他的本性。他手中青木剑一沉,斜抵在了震关东的咽喉处,冷然喝道:“本来小爷杀你,不费吹灰之力,但杀了你,小爷一点没好处。小爷奉劝你一句,金钱比不过性命,滚吧!”
震关东屁滚尿流,听得云飞扬肯放他走,急忙一骨碌爬起来,根本来不及招呼一声,急匆匆地连滚带爬逃得是不见了踪影。
关东八杰死了四人,其余三人见势,哪还敢恋战,急忙跟着震关东一溜烟消逝得无影无踪。
云飞扬侧目瞟了一眼地上的四具尸体,冷若冰霜的面孔,自言自语道:“江湖大悬赏,哼,日了哮天犬的南宫傲,小爷有朝一日,让你连跪地求饶都没有机会。”
“哇哇……云飞扬,果然是大剑客!”躲在茶棚里的大宝看得是手舞足蹈,心驰神往地说,“要是我也有他的武功,就可以成为剑客了。”
萧湘拍了一下大宝,皱起眉头,压低声音道:“大宝,别说话,还有人!”
待大宝将眼珠子看向外面的时候,不知何时,茶棚外已然站着一个衣着黑色英雄披风的黑脸汉子,他脸上一道刀疤从额头延伸到下巴,面孔极其丑陋。他拍着手掌,“啪啪……”发出淡淡地冷笑,“一袭青衫,磊落少年,崛起剑客,云飞扬,果然是名不虚传。”
云飞扬手中刚准备归鞘的青木剑被来人一股强劲的气流震动得有几分晃动,好强的杀气,走来的人一边鼓掌,一边慢悠悠地说着。
毋庸置疑,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云飞扬握紧了剑柄,南宫傲之所以江湖大悬赏,甚至可以说不惜血本,足见他是恨不得自己死。
他要自己死,可云飞扬却不会那么轻易地死去。一路走来,江湖风波经历了大大小小,腥风血雨,刀口舔血,这样的日子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既然南宫傲执意要他死,或者说,江湖上很多人都想要取他性命。但云飞扬执拗的性格告诉自己,无论何时,都不能让生命停止。(未完待续。)
第二〇七章 剑碎飞刀(1/5贺南山四鬼盟主)
云飞扬心中一凛,冷峻的面孔不免多了几许黯淡,稍许迟疑,沉然问道:“阁下是何方高人?”
因为云飞扬已然感受到这黑脸汉子杀气腾腾,而且从其步法稳健,太阳穴鼓鼓,看上去内力极其深厚,绝对不是诸如关东八杰那样的角色。
“不该问的,就不必多问。你只要搞清楚一点,明年的今天是你祭日。”黑脸刀疤汉子狂傲地说道。
云飞扬嗤之以鼻,“想要取我性命之人实在太多,可最后他们都没有成功,你凭什么?”
“凭什么?哼哼……凭我手中的十二把飞刀。”黑脸刀疤汉子话音未落,双手一扬,“哧哧……”寒芒如练,朝着云飞扬便是激.射而来。
云飞扬青木剑随着手腕一转,剑芒大开,迎着黑脸刀疤汉子射来的一把飞刀撞击而去。
“哐当!”
飞刀与青木剑相撞击,被云飞扬的青木剑给震落在地上。
“好剑!”黑脸刀疤汉子微微吁一口气,一双幽邃的大眼睛盯着云飞扬手中的青木剑,“江湖传闻的青木剑,竟然在你手中,我可以和你做一笔交易。”
云飞扬冰冷地瞥了一眼黑脸刀疤汉子,“可是,小爷我并不想和你做交易。”
“我什么都没说,或许,你感兴趣呢?”黑脸刀疤汉子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飞刀李,十二把飞刀,例无虚发。小爷破了你一把飞刀。”云飞扬脑袋“嗡”地一声,想起了师父醉尘客谢隐曾经说过,江湖只有一人的飞刀冠绝天下,那就是“飞刀李”。
飞刀李,手中十二把飞刀,从来不轻易出手,一旦出手,例无虚发。这是醉尘客谢隐曾经跟云飞扬说的,今日一见,对这飞刀李有了些印象。
“小子,我用你的性命,换你手里的三把神剑,如何?”飞刀李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似乎与云飞扬说的根本就不是一件事。
云飞扬淡然回答:“小爷对剑,堪比性命。”
“那是因为你没有真正尝到死亡的痛苦,剑始终不如命珍贵。我希望你可以考虑考虑。”飞刀李很想看看那三把神剑,因为江湖上早已传闻太久,铸剑狂徒萧靳锻造了三把神剑——青木剑、离火剑以及断水剑。
多少人梦寐以求,想要拿到这三把剑。
“命是我的,剑也是我的,你什么都没有,你不配跟我讨价还价。”云飞扬抱着与飞刀李决一死战的决心。
“小子,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飞刀李言毕,双手一扬,同时两把飞刀射向云飞扬。
云飞扬纵身跃起,青木剑随着身影旋转之际,幻化出无穷的剑气,“哐当”精光四射,飞刀再次被震落,而另一把却是朝着云飞扬的咽喉飞来。
情势极其危急,云飞扬凌空之下,缩头躲开,飞刀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而过。
一撮毛被飞刀割断散落下来,他手心捏了一把冷汗,暗叫一声:“好险!”
惊魂甫定之时,飞刀李骤然又是四把飞刀排成一字型,朝着云飞扬卷噬而来。
云飞扬轻盈落地之际,急忙撤步,退出三五米之外,掌心凝聚真气,催动青木剑,“铮……”剑气凛然,整柄青木剑如同青色的木棍,幻化出了无穷的剑气。
他低吼一声,剑气如同长虹一样掠过,“唰……”、“咔嘣、咔嘣”几声清脆的响声,飞刀被云飞扬的剑气震碎,散落在了地上。
飞刀李面色愕然,飘身一跃,凌空而起,扬手又是三道精光白芒射向云飞扬。
云飞扬轻然一笑,“飞刀李,已经是十把飞刀了,你手里还剩两把,你这例无虚发之名,今天就要在江湖除名了。”
青木剑一抖,剑气犹若汩汩涌动的清泉,传来不绝不休的气流,朝着飞刀李的三把飞刀刺去。剑尖呼啸,与飞刀刀尖相撞,擦出一道绚烂的火星,紧接着,长剑直进,将飞刀震碎。
云飞扬剑眉紧皱,手腕一转,便是剑气旋转凝聚成为一道气旋状,“咔嚓”飞刀被剑气吞噬,散落开去的只有火星。
孰料,飞刀李不但没有停止射出最后两把飞刀,而且他骤然身影急速闪动,幻化出了四面八方都是他的身影,而几乎是同一个动作,飞刀低鸣,从四面八方凝聚成为一道波纹状纷纷射向云飞扬。
一时之间,云飞扬像是陷入了无尽的深渊,被无尽的飞刀笼罩其中。
躲在茶棚内的萧湘看得是目瞪口呆,哑然失色,“糟糕,飞扬哥哥……”
大宝亦是看得眼花缭乱,但是他一双小眼睛却是盯着云飞扬手中的青木剑,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对剑客的神往更是多了几分。
千钧一发之际,萧湘以为云飞扬会丧身与飞刀李的飞刀之下,却听见“哐当、哐当、哐当……”不觉悦耳的声响,云飞扬身影从飞刀笼罩之下,旋转着身影,青木剑再度绽放无尽的剑澜,将所有射来的飞刀纷纷震落。
凌空之下,云飞扬倏地倒转身影,长剑如同长了眼睛似的,直勾勾刺了下去。
“啊……”一声凄惨的尖叫声,云飞扬抽回青木剑,冷然将剑低垂,一字一顿冷冷地道:“是你逼我杀了你的!”
只见飞刀李身影散去,只剩下他捂住胸口,血涌如注,飞溅的鲜血让他脸上变得扭曲,脚下踉跄着,眼中带着浓郁的哀怨。
云飞扬阔步走了去,身后的飞刀李“噗通”一头栽倒在地上。
大宝已然呆若木鸡,甚至萧湘也是木然傻眼。云飞扬这一剑可谓是精妙绝伦,能够在那样的绝境之下,杀破飞刀笼罩,斩杀飞刀李。
正当萧湘欣喜之外,想要冲出去之际,茶棚的老板低沉喝道:“不要动,还没有结束。”
萧湘、大宝对视一眼,又将眼睛对着那茶棚的窟窿,看向外面。
云飞扬略微走了几步,剑眉一沉,从腰间解下酒壶,“啵”拧开了壶嘴,仰头灌了一口烈酒,扬声喊了一句:“都出来吧,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好汉!”
大宝指了指自己,“姐姐,云大侠是不是在喊我们?”
萧湘努力地摇摇头,“大宝,不要出声,嘘……”(未完待续。)
第二〇八章 魅舞七绝(2/5贺南山四鬼盟主)
“簌簌……”
几道身影凌空而来,伴随着一声尖细银铃般的声音女子声音传来,“云飞扬,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是自己送死来,那就休怪老娘不客气了。”
紧接着天空中散落一片片雪花似的花瓣,六名穿着各种各样服饰的女子轻然落下,每人手中皆是拿着一把青竹绸缎精制的雨伞,似乎她们的轻功也是借助这雨伞似的。
但实际上,这雨伞并非她们凌空的器具,而是她们的武器。
待六名女子脚尖刚好落地,上空飞舞着一位轻舞翩然、婀娜多姿的女子舞殿冷袖,落在了六名女子将雨伞聚拢形成的“伞台”之上。
云飞扬斜睨一眼,站在“伞台”上的女子年纪三十岁上下,虽然是中年之龄,却是风韵犹存。体态虽颇有些丰腴,但却不失为一种成熟的韵味。
一张俏脸涂抹着浓浓的胭脂水粉,看上去有些妖娆妩媚。
她手中亦是一把青竹绸缎伞,哈哈狂笑几声,一双利剑犀利的眼睛盯着云飞扬,将手中的呃青竹绸缎伞一指,对着云飞扬,“老娘以为江湖大悬赏两万两黄金的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原来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郎,云飞扬,这一票,老娘吃定了。”
云飞扬缓缓地握紧了青木剑剑柄,手背上的青筋暴突,哈哈朗爽一笑,“我以为是何方神圣呢,看来我高估了,这样一群臭娘们。”
“臭小子,你说什么?信不信老娘灭了你!”站在“伞台”上的中年女子脸上露出了愠怒神色,娇喝一声。
云飞扬丝毫无惧,凛然道:“我说,一群臭娘们……”
“你找死!”中年女子怒喝一声,青竹绸缎伞一抖,她足下的六名女子亦是旋转着青竹绸缎伞,朝着云飞扬便是包围了过去。
云飞扬凛然伫立,长剑骤然笔直,剑鸣低啸,一双阴鸷鹰隼的目光看着这些撑着青竹绸缎伞的女子竞相杀来。
看着那些旋转的青竹绸缎伞,云飞扬脑袋里开始搜索丹凤山师父醉尘客谢隐提及使用青竹绸缎伞作为武器的江湖高手——魅舞七绝女子。
为首的女子叫舞媚娘,统领着其余的六名皆是擅长舞蹈的女子,说是“舞蹈”,实际上是她们杀人的本事。每一个都是身怀绝技,每一个都是舞动杀人的高手。
想不到这一次江湖大悬赏,把江湖中牛鬼蛇神都招来了。这魅舞七绝女子据说是在一家青楼的女子的“舞姬”卖艺不卖身,舞媚娘是她们的头儿。
曾经有一次,其中一名舞姬遭到了侵犯,舞媚娘带着魅舞七绝女子,将其一家上下一百余口人尽数杀了。
舞媚娘毒如蛇蝎心肠,江湖上被人送绰号“蛇蝎美人”,可见其毒辣。
没有人知道舞媚娘以及其余六名舞姬的身世背景,有人说,曾经舞媚娘是有家有儿的人.妻人母,但不知遭遇了什么变故,从此,舞媚娘变得毒辣异常。
但她们永远只会凭着自己惊艳的舞蹈赚钱,也不会滥杀无辜。只要有利可图,她们是无往不利。
“蛇蝎美人”舞媚娘将青竹绸缎伞倏地掷出,孰料这伞竟是一条绸缎缠绕在她的手上,这样的兵器,进可攻,远可攻。而且被舞媚娘运足了内力,“哗啦啦”地卷噬向了云飞扬。
云飞扬剑眉微蹙,青木剑再度绽放寒芒,看着其余六名舞姬女子也是扑来,而舞媚娘的青竹绸缎伞亦是当空劈来。
青木剑“哐当”荡开了六名舞姬中一名卷来的青竹绸缎伞,看似青竹绸缎伞,实际上坚硬如同钢铁般,被青木剑一震,非但没有将那些青竹绸缎伞给震裂劈开,反而一股强大的劲力将云飞扬反弹后退了四五步才站稳。
而恰在这时,舞媚娘的青竹绸缎伞亦是跌浪而来,“簌”从云飞扬的面前射来,看样子是朝着他的眼睛射去。
云飞扬大惊失色,青木剑随之一抖,剑光如虹,迎击刺去,“砰”两道劲力相撞,余波激荡得周围的空气都是发出了低鸣声。
青竹绸缎伞是被青木剑弹了出去,但是云飞扬同样被震退了十余步,他不由得微微吐出了一口气,这魅舞七绝女子的武功都是不俗。而且一个个的内力相当雄厚,丝毫感觉不到那种女子的羸弱,反而浓郁的杀气让云飞扬有几许忌惮。
看来这一次傲绝宫南宫傲江湖大悬赏黄金两万两是下了血本,要让云飞扬死于非命了。真不知还有多少牛鬼蛇神蜂拥而至,今天是自己从洛阳城出来的第一天,已然遇上了三波杀手。
而且一波比一波强势,先是关东八杰,云飞扬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将其击败吓跑了。然后是飞刀李,一个纵横江湖多年的高手,号称飞刀独步天下,例无虚发。虽然被云飞扬一剑杀了,但并不意味着飞刀李不够高强。
飞刀李可比关东八杰厉害得多,现在有时魅舞七绝女子,用这青竹绸缎伞,看上去倒也没有什么特异功能,而且她们每一个都是轻舞飞扬似的。实际上,却是蕴藏杀机,尤其是那个为首的舞媚娘,内力非常深厚,若不是云飞扬本身内力不弱,加之武功不俗,只怕刚才那一番交手,已然落败。
这一击,可以说是魅舞七绝女子试探性地进攻,当然,云飞扬也基本试探出了魅舞其绝女子的功力,这样一来,他也不敢小觑。握紧剑柄,待魅舞七绝女子再度发动进攻。
果不其然,舞媚娘青竹绸缎伞被云飞扬手中的青木剑震退之后,她阴恻恻一笑,“臭小子,想不到你已经拿到了萧大师的青木剑,算你小子走运。”
云飞扬轻蔑地回应道:“老巫婆,算你识相,今天让你尝一尝小爷的厉害。”
“呸,臭小子,休要口出狂言,一会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舞媚娘挥舞着青竹绸缎伞,依旧稳稳地站在“伞台”上,待魅舞七绝女子旋动着青竹绸缎伞,顿时像是掀起了一阵飓风,激烈地卷起了地上的尘土,纷纷吞噬向云飞扬。(未完待续。)
第二〇九章 不速之客
飓风卷来,扬尘四起,云飞扬御剑抵抗,运足真气,剑气凛冽,凛然正色。剑气犹若盘旋飞舞的蛟龙,穿梭飓风之间。
魅舞七绝女子见势,身法步法皆是变化万千,席地掀起又一阵暴风,但这一次的风暴却如同龙卷风,从地下掀起之后,骤然又是升腾而起,将云飞扬旱地拔葱之势托起,悬于风暴之上。
云飞扬一时身子悬空,剑法有几许凌乱,他低沉一口真气,催动内力,凝聚于掌心,灌输入青木剑中,霍然剑随影动,万般剑影激荡,将魅舞七绝女子震荡开去。剑气与魅舞七绝女子凝聚的气流冲撞交织,周围的空气发出“哔啵哔啵”的声响。
舞媚娘紧蹙眉头,“臭小子,还有点本事,让你尝尝老娘的厉害!”话语未落,青竹绸缎伞一抖,“哧哧……”雨点般的青竹呼啸而来,看似一般的青竹,实际上是锋利如同刀锋的暗器,分作四面八方射向云飞扬。
云飞扬低吼一声,“格老子的,又来!看小爷不灭了你!”青木剑迎风一抖,旋转身影,万般剑法化作雨点似的,“簌簌”射向那些飞来的青竹。
“咔!咔……”
剑刃将那些青竹卷噬折断,散落在地上。
舞媚娘柳眉倒竖,收起了青竹绸缎伞,翩然从“伞台”上飞身落下,青竹绸缎伞化作刀锋般,刺向云飞扬的咽喉处。
紧接着,其余六名舞姬亦是舞动着青竹绸缎伞,疾影一闪,纷纷将青竹绸缎伞化作刀锋,刺向云飞扬。
云飞扬轻然一跃,长剑随着他的身影闪动,“哐哐……”剑锋与那些青竹绸缎伞撞击,强劲的气流激荡开去。
舞媚娘手中的青竹绸缎伞一招“仙人指路”抽回瞬间,又是刺向云飞扬。云飞扬手腕一沉,青木剑剑气贯出,他每一招都是大开大合,当每一招都是蕴藏千万个变化,眼看被舞媚娘的青竹绸缎伞刺来,他立即又是长剑刺出。
如此你来我往,反复十余下,不管是舞媚娘,还是云飞扬都没有获胜的机会。治愈其他六名舞姬,她们的武功远不如舞媚娘,被云飞扬的剑气一震,皆是后退几步。
这样一来,云飞扬又是稍许放宽了心,如果每一个都是舞媚娘那般凌厉,说实在,云飞扬接不了几招。但其余六名舞姬的武功的确非常一般,虽然有些功力,但相比于云飞扬的二十余年的内力,却是相差甚远。
躲在茶棚后的萧湘看得眼睛都发直,她不会武功,看着魅舞七绝女子围着云飞扬一番激战,也看不出到底谁略占上风,只是默默地为云飞扬担心。
大宝看得也是两眼发直,这小孩童,一直告诉自己长大后要做剑客,所以,他对于像云飞扬这样的剑客心驰神往,恨不得立即跟着云飞扬学习剑法。
但他毕竟还是八岁的孩童,没有成熟的理智思维,而且向往剑客,只是觉得剑客比较威风,他实际上并不明白剑客的使命。
天下之大,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成为剑客。有的人,手中持有剑,但他并非剑客,极有可能是一个穷凶极恶之徒。
而有的人持剑在手,抑或只是为了装点门面,吓唬别人的。
手中有剑,心中有侠,方为剑客。剑客为侠,侠非剑客。
当然,也并非所有的剑客都为侠客,心中有侠义之剑客,称之为剑侠。
“云少侠遇上麻烦了!”敦厚的茶棚老板幽幽地道,从燃烧着火苗的炉子里,倏地抽出了一根烧火棍,足尖点地,飞身掠起,身子一震,撞开了茶棚的一道虚掩的门户,烧火棍依旧散发着火星,他已然轻身落在了云飞扬与魅舞七绝女子交战的地方。
大宝看得是目瞪口呆,哑然道:“老爹……他……他……”
他指着早已飞身出去的老板,萧湘亦是看出了一些端倪,这位茶棚的;老板看样子是藏龙卧虎之人。
萧湘再看向外面,只见魅舞七绝女子舞动着青竹绸缎伞,突然变得青烟缭绕,外面已然变得有几许虚无缥缈,仙境般从那些青竹绸缎伞下萦绕而来。
渐渐地,青烟弥漫,已然看不清云飞扬的身影,青烟已然将云飞扬笼罩在下面。
云飞扬发出一阵“咳咳……”咳嗽声,想要飞身冲出来,已然来不及,被这些青烟呛得是眼泪直流、鼻涕直流,这青烟绝非一般之物,他暗叫不好,但显然已经迟了。
他手中青木剑虽然舞动着,可是,脚下步法错乱,身子变得软弱无力。
那位茶棚老板手中的烧火棍一挥,低吼一声:“臭婆娘们,竟是如此歹毒,胆敢在此嚣张,谋人性命,吃我一棍。”
他轻身纵起,凌空落下,烧火棍的火星子便是散落开去,他当头棒喝,朝着舞媚娘卷噬而去。
舞媚娘大吃一惊,回转身,急忙抬起青竹绸缎伞抵抗茶棚老板,“砰……”烧火棍重重地砸在了绸缎伞上,发出强劲的力道将他震退了几步。
“你是什么人?”舞媚娘青竹绸缎伞指着茶棚老板,低吼一声。
茶棚老板淡然一笑,看起来朴素的身形,加之乌黑的衣衫,看上去有些邋遢,他瞥了一眼舞媚娘,不屑地道:“就凭你们几个臭婆娘,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号,受死吧!”
茶棚老板抡起烧火棍,“呼……”横扫出去,立即是星火点点,散落开去。
舞媚娘岂敢怠慢,连忙“砰”撑开了青竹绸缎伞,将这些火星荡开。茶棚老板似乎根本不给舞媚娘任何机会,烧火棍又是进一步当头砸去。
舞媚娘又是将青竹绸缎伞挡去,避开了茶棚老板的烧火棍。
这时,云飞扬已然从那青色的烟雾之中清醒过来,他手中青木剑一扬,长啸一声,身子凌空落下,剑芒绽放异彩,朝着其余六名舞姬刺去。
他看向那位茶棚老板,皱起眉头,却是开口道:“兄台,多谢解救之恩。”
“哈哈……云少侠,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辈江湖人士之本分。”茶棚老板扬起烧火棍几乎是重创舞媚娘,每一击落下,都是让舞媚娘节节败退。(未完待续。)
第二一〇章 后会有期
【工作缘故,昨天断更,但欠下的一定会全部补上!】
……
云飞扬青木剑一扫,荡开了魅舞七绝的其余六名舞姬,剑气余波如同长虹,划破空气,卷噬出去,“砰”六名舞姬皆是被震退一米开外,“阁下武学修为并非平庸之辈,还未请教?”
茶棚老板不以为然地回道:“山野村夫,籍籍无名之辈,云少侠,何须介怀?”
“救命之恩,岂能轻描淡写?”云飞扬手握青木剑,飘身飞跃,凌空而下,长剑疾吐剑气,如同灵蛇出洞,吐着信子,刺向舞媚娘。
茶棚老板亦是挥舞着烧火棍,横扫千军化作星星点点,吞噬向舞媚娘。
舞媚娘见势,撑开青竹绸缎伞,将那些星火挡开,又是青竹绸缎伞一抖,从云飞扬的青木剑下划过,“咔嚓”,青竹绸缎伞被云飞扬的青木剑划开一道裂缝,云飞扬趁势剑气狂吐,逼迫得舞媚娘飘然跃出一丈开外。
“云飞扬,老娘今天认栽了。但你休想好过,老娘会让你尝到最残酷的报复,撤!”一声令下,所有的魅舞七绝女子一溜烟,在青竹绸缎伞的掩饰之下,徒然凌空飞起,如同来的时候,略有几分仙落凡尘的飘逸之感,眨眼功夫,消失的无影无踪。
穷寇莫追!
云飞扬也没有去追魅舞七绝女子,而是对着茶棚老板拱手抱拳笑道:“多谢阁下出手相助,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老爹!”
大宝、萧湘从茶棚里奔跑出来,大宝从来没有想到他的老爹武功如此高强,早已是雀跃地奔在茶棚老板面前,嘻嘻哈哈、唠唠叨叨起来,“老爹,你教我武功,我要当剑客,像云大侠的剑客!”
说话间,又是看向云飞扬,眼神中满是崇拜神色。
“飞扬哥哥,你没事吧?”萧湘满是关怀地问了一句云飞扬。
云飞扬微微一笑,“无碍,几个小蟊贼,还伤不到我。”
“云少侠,江湖大悬赏,可不是一件小事。这些见利忘义之辈,只怕是喋喋不休,日后你需多加提防。”茶棚老板告诫道。
“多谢阁下提醒,在下自会小心。”云飞扬点了点头,“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呵呵,山野村夫,无名无姓。云少侠,无需多问。”茶棚老板又是拒绝告知身份,云飞扬也不多加勉强。
但从这位茶棚老板的言行举止,可以判断得出,他并非无名之辈,只是在此山野隐姓埋名,避居江湖。或许他有些不可告人的过去,他不说,自然也不便多问。
“湘儿,你怎么偷着跑出来了?万一遇上坏人,该怎么办?”云飞扬转而略带几分责备的口吻,对萧湘说道。
萧湘嘟哝着小嘴,嘀咕道:“我是偷偷跟在你后面的,万一遇上坏人,这不是还有飞扬哥哥你呢!”
“胡闹!你还是赶紧回洛阳城,去悦来客栈与紫韵她们一道,安全一些。”云飞扬劝诫道。
萧湘铁了心地坚决道:“我不回去,打死我都不回去。我要跟着你。”
“跟着我做什么,刚才你也看到了,现在整个江湖都在到处追杀我,恨不得割下我的脑袋,我已然是自身难保,你跟着我,多危险,你知不知道?”云飞扬严厉地道。
萧湘亦是态度果断,“我不管,纵然是死,我也跟着你。我怕离开你了,等有一天你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胡说什么呢,湘儿,我此番前去,自有使命在身,无论如何,我都要去的。”
“飞扬哥哥,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一点都不想看到我?”
云飞扬无语,他并不是多讨厌萧湘,而是眼下形势危急,江湖大悬赏,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遇上强敌,那可谓是性命堪忧,若是带着萧湘,只会让他更是险境重重。
“你不说,那就是默认了。如果你讨厌我,你就当我是空气,我是生是死,你都不用管我,我就想这么跟着你。”萧湘看样子真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
云飞扬长叹一声,“湘儿,我很感激你把青木剑、离火剑以及断水剑带来给我,但是为了你的安危,你真的不能跟着我。”
“正因为你有危险,我才更不能离开你。”萧湘继续坚持说道。
大宝嘻嘻一笑,“姐姐,云大侠是剑客,需要闯荡江湖,锄强扶弱,打抱不平,很危险的,要不你就答应云大侠?”
萧湘一惊,抬手抚摸着大宝的脑袋,欣然一笑,“大宝,你真乖,但大人有些事,你小孩子是不知道的。”
“可是,我看云大侠很为难,而且我看得出,你喜欢云大侠,但云大侠并不喜欢你。”大宝童言无忌,却是一针见血,扎在了萧湘的心上。
茶棚老板急忙拽过大宝,瞪了他一眼,责骂道:“小兔崽子,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揍你腚子开花。”
大宝努努嘴,扮了一个鬼脸。
云飞扬、萧湘木然不语,萧湘的心被大宝这一句话深深刺痛了,爱情似带刺的玫瑰花,总是不经意间刺痛了心脏。
“萧姑娘,大宝是小孩子,说话没有分寸,请勿见怪。”茶棚老板急忙道歉缓和气氛。
萧湘盈盈一笑,“嗯,没什么,大宝说得没错,是我自作多情,一厢情愿,自讨没趣。”
云飞扬一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飞扬哥哥,我不连累你,希望你保重。后会有期!”萧湘说完,转身就走开了。
就在转身的一瞬间,她强忍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簌簌的滑落下脸颊。
她走得很快,生怕云飞扬看见她的脆弱,这些年,她与奶奶相依为命,躲避仇敌。已经让她练就了很是倔强的心性,她喜欢云飞扬,但不能在他面前落泪。
所以,她像是一只迷途羔羊,奋不顾身地朝着前方奔走,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危险。她只能这么朝着前方走去,哪怕是悬崖峭壁,她也义无反顾。
“飞扬哥哥,我走了,可能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一直以来,我都是卑微地存在,你心里有紫韵,有花月楼,但从来都没有我……”她脑袋里“嗡嗡”轰鸣,眼帘不断浮现与云飞扬走过的点点滴滴。(未完待续。)
第二一一章 情深义重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
萧湘诗意地出现在了云飞扬的世界里,却又是这般诗意地离开,她瞬间感觉到自己就是无根的浮萍,雨打风吹去。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分不清方向。那一刻,她似乎明白了人世间的****,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不,飞扬哥哥不要跟着,我岂能就此离去?念及此,萧湘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回眸望去,云飞扬并没有追来,他已然整装待发,继续前行。
对于云飞扬来说,只要萧湘不跟着他,总比跟她危险小许多。因为这一路,他无法预料,还会有怎样的凶险,但萧湘独自一人,江湖上的人并不会把她怎么样。
从这一点,萧湘的离开,反而是安全的。
“云少侠,你我萍水相逢,鄙人已经退避江湖多年,也没有什么可赠送与你,此去路途凶险,这匹汗血宝马,是早些年我从西域带回来的,今天就赠予你。”茶棚老板让大宝从茶棚一侧的马厩里,牵出来一匹黑鬃马,彪悍力壮,看上去的确是一匹宝驹。
云飞扬急忙推辞道:“尊驾救我之命在先,我岂能再受您赠送宝马?万万使不得,使不得!”
茶棚老板呵呵一笑,抬手拍了拍汗血宝马,欣然笑道:“宝马赠英雄,它叫‘黑玫瑰’,希望日后能对你有所帮助,才是黑玫瑰的归宿。”
“老爹,真要把黑玫瑰给云大侠么?”大宝哭丧着脸,显然有些难舍。
茶棚老板骂了一句:“废话,臭小子,你给老子听好了,日后你真要成为剑客,要向云少侠请教,知道不?”
大宝努力地点了点头,极不情愿地说:“云大侠,我敬佩你是剑客,所以,黑玫瑰听我老爹的,赠送给你。”
云飞扬想要再推辞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只好抱拳道:“那云某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先行告辞,日后若有机缘,我们再相见!”
茶棚老板亦是抱拳道:“好,保重,后会有期!”
云飞扬从茶棚老板手中接过黑玫瑰的缰绳,翻身上马,拱手作别,“后会有期”。
他缰绳一抽打,黑玫瑰撒开四蹄,绝尘而去。
萧湘奔跑着走来,看着云飞扬打马离去,不免一阵怅惘。
可就在那一刻,一股疾风掠过,一双铁钳似的大手,一把抓住了萧湘,待萧湘想要呼喊的时候,她口鼻被一块汗巾蒙住,一股呛鼻的气味扑鼻而来,她还来不及挣扎,已经一阵眩晕。
她亦是模糊之际,耳畔已然是风驰电掣,呼呼的风声从脸庞吹拂过去,感到一丝凉寒。
“大哥,云飞扬骑的是汗血宝马,我们能追得上么?”一个粗重的男子声音问道。
“哼,下一个驿站,飞鸽传说给老二,我不信他还长了翅膀不成!”一个苍劲有力的男子回应道。
“我们带着这丫头……”粗重男子声音又是迟疑地问道。
“好好给我看好这丫头,她可是我们对付云飞扬的一张王牌!”苍劲有力的男子声音继续回应着。
“嘿嘿,老大,她被我们下了蒙汗药,一时半会醒不来的,您就放心好了!”
萧湘想要再听些什么,但是意识已经完全没有了,整个人昏迷了过去,只是稍有几许颠簸之感,可能是在飞奔的马背上。
……
南粤,龙虎门。
自从八月十五,中秋佳节,洛阳傲绝宫召开武林大会,遭遇了南宫傲的鸿门宴挫败,诸葛清风历经艰辛,回到了龙虎门。
经过月余休整,已然从元气大伤中逐渐恢复了生机,本来龙虎门也就掌门诸葛清风带着大弟子欧鹏一行十余人去了傲绝宫,大部分依旧未受到损伤。
诸葛清风已然恢复了龙虎之貌,威风凛凛,坐镇龙虎门大堂正中央的龙虎梨花木大椅上,目光如炬,环视着座下的弟子。最后目光落在了大弟子欧鹏身上,略微皱眉,沉声问道:“欧鹏,情况如何?”
“回禀师父,傲绝宫南宫傲丧心病狂,江湖大悬赏,黄金两万两,击杀云飞扬。”欧鹏施礼道。
诸葛清风微微吸了一口凉气,幽邃的眼眶里,眼珠子快速地转动着,沉吟道:“南宫傲这只老狐狸,自封武林盟主之后,大肆剿灭江湖各门各派,肃清他通往巅峰的一切障碍,废除了云飞扬武功不说,如今,云飞扬重新归来,他竟是赶尽杀绝,真是心狠手辣。”
“师父,那我们该怎么办?当今武林,只剩下我龙虎门与神刀门尚未归附傲绝宫,长此以往,只怕对我们极为不利。”欧鹏忧心道。
诸葛清风点了点头,“的确,但以南宫傲的狂傲之心,暂时不屑对抗我们龙虎门,他会继续开疆拓土,疯狂屠戮。”
“若是天下杀手,皆是追杀云飞扬,只怕云飞扬死于非命。”欧鹏进一步道。
诸葛清风摇摇头,“这一点,你错了,云飞扬骨骼惊奇,天生禀赋。他能够不到一个月重出江湖,让南宫傲感到威慑,足见云飞扬并非善茬。一般杀手奈何不了他。”
“可是,毕竟是江湖大悬赏,而且力度比之前神刀门更是强大,云飞扬真的能够度过此劫?”
诸葛清风胸有成竹地道:“我相信云飞扬,而且在我遇到他之时,我隐约感觉到他体内蕴藏着一种力量。”
“蕴藏着一种力量?师父,这……”欧鹏不明诸葛清风之意,诧异之余,等着诸葛清风继续说来。
“剑脉之体!”诸葛清风面色肃穆,一字一顿地说道,似乎怕欧鹏不明白,继续解释道,“剑脉之体是异于常人的一种特殊体质,拥有剑脉之体的人,若是能够加以利用剑脉,能够突破剑境,进入前所未有的至高剑境。”
欧鹏闻言,更是诧异不已,“师父,您确定云飞扬有这样的体魄?”
“多半差不了,剑脉之体,百年难得一遇,云飞扬竟然拥有,而且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他武功恢复,若是为师没有猜错,他一定受高人指点,激发了剑脉之体。假以时日,他的武功只怕是无人能及!”诸葛清风幽幽地道。(未完待续。)
第二一二章 葬花集
群峦叠翠,绿水青山。
环绕在一望无垠的阔野周围,微风荡漾,秋日晚霞映衬,本来应当是富饶生机勃勃之地,可是,这一片阔野却如同死城。延绵而去的尽头,一座看上有些灰白的建筑。
说是建筑,那是因为看上去还破有几分屋子的模样,若非如此,只怕会认为那是一座荒冢,偌大的荒冢。实际上,它的确是一座大建筑,而且伴随着一阵凛冽的秋风卷噬而过,路面上的尘土渣滓皆是被风卷起,飘散在空中。
那的确是一座建筑,一面破旗歪斜地悬挂在建筑的屋檐顶上,赫然是黄色的丝线织成的锦旗,苍劲有力的字迹,足见绣这面锦旗人的功底。
隶书字体“葬花集”,看上去有些恐怖的一个“葬”字,江湖上早有传闻,没有人活着走过葬花集,因为葬花集没有活人的痕迹。纵然有活人,那也是夜深人静,才是葬花集里的人活跃的时候。
杀人不过头点地,行路不走葬花集。
这是江湖上的黑话,谁要是嫌命长,就去葬花集。据说,葬花集里住着人,但不是在这座看起来像墓冢的建筑,而是在地下。
因为有人说,葬花集住着的人都是江湖上见不得光的人,什么样的人见不得光?贩夫走卒,杀人越货,这一类人一般不会在江湖行走得光明磊落。
是的,葬花集住着的人,不是杀人越货的凶手,就是犯了重罪的逃犯。这样一个地方,是正常人都不敢进去的。
有人甚至说,葬花集吃的包子,都是人肉馅的。这里住着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传闻总是骇人听闻的,却又有几分真实。
“驾驾……”
一匹青鬃马,膘肥力壮,疾驰而来。马背上驮着一袭青衫的少年剑客云飞扬,他背上背着三把剑——青木剑、离火剑以及断水剑。
他熟视无睹地打马飞奔,进入了葬花集。因为已然接近夜幕降临,他奔走了一天,需要找一个地方歇脚。
眼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有这一处葬花集显得特别的吸引眼球,看上去虽然荒芜了些,但却是有几分人烟之地。
他也毫不犹豫,骑着汗血宝马,飞奔进了葬花集,看着那一面迎风飞扬的锦旗,歪歪斜斜的“葬花集”三个字在风中摇曳,他心微微一沉,勒紧缰绳,“驭……”一声,汗血宝马前蹄高高抬起,已然稳稳地停在了这一座看上有些破败的客栈模样的建筑前。
他翻身下马,将马拴在了门前一根木桩上,然后踱步走向客栈的大门,略微迟疑一下,对着门内喊了一声:“有人吗?”
“谁呀?我不是人,难道是鬼吗?”一个打着哈欠的矮小身材的男子,从一堆稻草堆里一边拉着裤子一边慢条斯理地走出来,他身后跟着一位颇有几分姿色的脸颊泛起红晕的小娘子,整理着有几分凌乱的衣裙,畏首畏尾地跟在矮小身材男子后面,看见云飞扬,脸更是红至耳根,急忙从客栈门口疾步走了进去。
矮小身材的男子已经把裤子系好,抬眼冷然地瞟了一眼云飞扬,又是打了一个哈欠,“你是谁啊?有什么事吗?”
云飞扬瞧了一眼稻草堆,似乎明白男子与那小娘子在做什么勾当,略微敛聚心神,淡然一笑,“哦,想必你就是这家客栈的掌柜了?”
“少屁话,老子还没爽够呢,被你打断了。白天不招待,你走吧!”矮小身材男子不耐烦地一摆手,下了逐客令。
云飞扬憋红了脸,“什么意思啊?你打开门不做上门的生意,有你这样怠慢客人的吗?”
矮小身材男子似乎有些惊讶,嘿嘿阴恻恻地笑了笑,低声道:“谁告诉你打开门就要做生意的?”
“难道不是吗?”
“嘿嘿,瞧你模样,是第一次来葬花集吧?”矮小身材的男子贼贼地打量了几眼云飞扬,冷笑了几声。
云飞扬一头雾水,不解地道:“这与你做不做生意有关系吗?”
“当然,本客栈做生意有两条规矩,只做晚上,不做白天;只做死人,不做活人。”矮小身材男子阴里阴气地话让云飞扬心中一个冷激灵,难不成这矮小男子疯了吗?
云飞扬不明就里,硬气道:“放屁,识相的,把好酒好菜,给小爷准备好,送上桌来,否则……”
“否则怎么样?杀了我?”矮小身材男子一点都没有畏惧之色,反而像是遇上了高兴的事情,嘻嘻哈哈笑了起来,“实在太好了,我已经很久没有死过了。”
云飞扬听得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你已经死了吗?”
“哈哈……你是哪里来的?你就没有听说,进入葬花集的,都是死人吗?”
矮小身材男子哈哈大笑起来,好像云飞扬说的话很好笑似的。
“可是,你没有死,你是活人。”
“有的人,活着,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却还活着。”矮小身材的男子一字一板地道。
云飞扬心中一凛,暗自道:“大白天撞鬼了?这人说话疯疯癫癫,真不知是人是鬼。”
但世上没有鬼,只有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所以,你死了!”云飞扬也不拂矮小身材男子之意,附和地回应了一句。
矮小身材男子却又是一本正经地说:“谁说我死了,我却还活着。”
疯子!一定是疯子!云飞扬心中暗自说道。
矮小身材男子似乎看出了云飞扬的心事,“你是不是在想,我是不是疯子?”
云飞扬更是诧异,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可是,你不是疯子,也不是死人。”
“那你就是死人!”矮小身材男子倏地斩钉截铁地道。
云飞扬又是摇头道:“我不是死人!”
“但很快,你就是死人了。”矮小身材男子肯定地道,似乎看出云飞扬不太明白,他又解释一句,“因为进入葬花集的人,没有一个可以活着离开的,除非死人。”
云飞扬听后,哈哈朗声笑了起来,“有趣,真是有趣,小爷记不清你是第几个想要我死的人了。”
“不是我想要你死,因为你必须死。这是葬花集的规矩。”(未完待续。)
第二一三章 栽赃陷害
云飞扬愕然的神色,盯着矮小身材男子,倏地他一把抓起那男子,拧着他的衣襟,厉声喝道:“信不信小爷立刻送你见阎王爷去?少他娘的废话,小爷行走一天,有什么好酒好菜,统统给小爷送上来!”
说完,他用力推开一脸惧色的矮小身材男子,已然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急忙颤巍巍地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是是……小爷您稍等,稍等!”然后他一个踉跄跑进了里屋。
云飞扬阔步走到一张擦得光亮的八仙桌,拉过一张凳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坐了下去。解下背着的三把剑,放在了桌子上。
这一路奔走,确有些又疲又饿,他自顾解下腰间的酒壶,“啵”拧开了酒壶壶嘴,仰头灌了一口清冽的酒,砸吧几下,酒入肚子里,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但却是能够洗去一身的疲惫。
“店家,酒菜准备好了吗?”云飞扬对着里屋喊了一句,那位矮小身材的男子已经进去一段时间了,可依旧没有一点动静。等得有些着急了,云飞扬就喊了起来。
里屋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云飞扬侧耳仔细听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一点动静,他又是提高嗓子喊一句,“店家,下酒菜备好了吗?快点,饿死小爷啦!”
死寂的客栈,静得出奇,云飞扬纳闷了,难道刚才自己吓着那店家了?他又等了一会儿,可是仍然没有等来酒菜。
忽然,他警觉地站起身,剑眉一沉,鼻子抽动嗅了嗅,暗叫一声:“血腥,不好!”他抓起桌子上的三把剑,疾影而起,已然落在了里屋的门口,探手微微撩起虚掩着里屋的帘子,往里望去,顿时整个人傻眼了。
血淋淋的一片殷红,里屋地面上都是鲜血,矮小身材的男子咽喉一道剑封喉的口子,汩汩地涌出了血水,眼睛瞪得滚圆,瞳孔放大。
若不是云飞扬见惯了死人,被眼前这一幕只怕是吓得魂飞魄散。在矮小身材一侧,那个娇羞的小娘子也是一样的下场,咽喉一条细如发丝的剑伤,瞳孔亦是放大,死相极其惨烈。
云飞扬剑眉紧皱,到底是谁杀了他们?他小心翼翼地迈开步子,走了进去。屋子全是关得紧紧的,真可谓是不露一丝缝隙。
眼前这一幕,不仅让云飞扬想起了在洛阳城西郊,花月楼的别院里,在杀神部落攻来的前一天晚上,三奴四婢都是昏迷过去,亦是觉察不出一点痕迹。放佛那下手的人就是从地下冒出来,然后又从地缝钻了进去,不但钻了进去,而且还不留一点蛛丝马迹。
这矮小身材的男子和那位小娘子几乎可以说,在云飞扬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被人杀了。甚至杀人过程中,连一点点响动都没有。这才是让云飞扬感到畏惧的。
最起码说,这个杀人的武功极其高强,甚至于能够躲过云飞扬敏锐的听觉,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将人杀了,然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而且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云飞扬纳闷之余,疾步走进了里屋,蹲下身去,探手在矮小身材男子的鼻翼边试探了一下,本来根本不用试,就已经知道这男子必定是死翘翘。但是云飞扬有点不甘心地试探了一下,早已没有了一点气息。然后又在那位小娘子的鼻翼边试探了一下,仍旧是没有了一点活着的可能。他只好放弃,站起身,准备走出里屋。
“就是他杀的矮子和红娘子!”一个声音大喊道,接着乒乒砰砰乱声音不绝于耳,在里屋外已然拥堵着一大群人,这些人好像一下子从地里冒出来似的,悄无声息的,其中为首一人在一名瘦如猴子的汉子引领之下,闯进了里屋,指着云飞扬大喊起来。
为首的是一位彪形大汉,虎背熊腰,一脸络腮胡须,从下巴到耳坠下方,都是浓密黝黑的胡须,看上去颇有几分凶神恶煞,手中拖着一把鬼头大刀,更像是刑场的刽子手。
络腮大汉走进去之后,环顾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两具尸体,对着云飞扬,牛眼瞪着他,虎吼一声:“是你杀了他们?”
不待云飞扬回话,瘦猴汉子早已抢先一步说道:“没错,就是这个剑客杀了他们。”
云飞扬一双利剑的目光盯着瘦猴汉子,低沉一声:“你哪只眼睛看到小爷杀了人?”
“哼,就是你,我都看到了。”瘦猴汉子指着云飞扬。
云飞扬微微吐了一口气,“是不是小爷将你的眼珠子挖下来,炒了下酒?”
“哪来的野小子,敢在葬花集撒野?也不去打听打听,葬花集是什么地方。”络腮大汉阴恻恻地道,缓缓地将手中的鬼头大刀抬了起来。
云飞扬踱步走向里屋外,那些围堵着的汉子纷纷退后,竟是闪出了一条道,待云飞扬走出里屋,准备继续走出客栈大门的时候,络腮大汉又是虎吼一声:“站住,葬花集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么?”
云飞扬头都没有回,只是略微停了一会儿,根本没有等络腮大汉话说完,他已然走出了客栈大门。
“把那姑娘给我带上来。”络腮大汉不管云飞扬作何反应,而是对着一旁围观的人大喊了一声。
云飞扬一怔,目光触及葬花集空旷的空地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辆马车和几匹枣红马,他感到诧异之余,身后一身略有几分稚嫩的呼喊声:“飞扬哥哥,救我!”
云飞扬心一凛,转过身,却见络腮大汉的鬼头大刀架在了萧湘的脖子上,冷然道:”云飞扬,你要走,也可以。那么,这小丫头的命……“
“卑鄙!”云飞扬低沉一句,早已是箭步跨进了客栈,目光如炬,“放了她。”
“放了她?可以,但有两个条件!”络腮大汉一字一顿地道。
“什么条件?”
“一、交出你手中的青木剑、离火剑以及断水剑;二、伏羲琴和神兵谱的下落。”络腮大汉继而又是侧目看了一眼里屋,“你杀了我两个人,这件事,容后再算。”(未完待续。)
第二一四章 不破名利之争 杀戮恩怨何时休
云飞扬心下一沉,原来这些人是一伙的,早已算计好了,等着他出现,为的就是他手中的青木剑、离火剑以及断水剑,还有打探伏羲琴和神兵谱的下落。
从古琴居遭遇灭门之后,江湖上虽然一直在寻找伏羲琴和神兵谱的下落,而且云飞扬和上官紫韵也一直被认为是知道伏羲琴和神兵谱下落的唯一两个人。所以,一路遭遇截杀追捕,各怀鬼胎之徒为此绞尽脑汁。
好不容易没有了伏羲琴和神兵谱追查下落的人,这会又出现了络腮大汉以此相要挟,江湖风雨飘摇,始终不得善终。
云飞扬已然知道伏羲琴和神兵谱必然在忘忧谷的上官鸿知道下落,早在古琴居遭遇灭门之前,古琴居主人紫罗衫上官鸿已然将伏羲琴和神兵谱两件宝物藏匿在不为人知的地方。
当今天下,知道这两件宝物下落的人,也只有上官鸿。对云飞扬来说,从一开始就不曾亲眼目睹过伏羲琴和神兵谱。一直传闻着,伏羲琴中蕴藏富可敌国的宝藏地图,而神兵谱中藏着足以称雄天下的神兵利器。
名与利,何时休?
堪不破,杀戮多。
云飞扬对此心有感慨,原本在丹凤山之时,对江湖充满了无限的遐想,想着一剑一酒醉江湖,红颜知己酬壮志。如今看来,却是出了狼窝遇虎穴,豺狼当道纷争起。
他木然的神情,缓缓地从腰间解下酒壶,仰头灌了一口清冽的酒,一股酒香飘逸在这一群围着他的人之间。他似乎没有听见络腮大汉的话,灌了一口酒之后,缓缓地移开了酒壶,一双利剑的眼睛盯着络腮大汉,冷峻的面孔,他更是凛然不惧地道:“那么,小爷也告诉你,小爷行走江湖,你还不够格跟我谈条件,最恨有人威胁我!”
酒壶划出一道弧线,紧接着,空中一道长虹卷噬而过,剑气凛然,青色的剑气,青色的身影,似乎看见了他手背上的青筋暴突的血液在流动。
剑冷,人冷。
血溅,人亡。
几乎没有人看清云飞扬到底用的是什么招式,只在眨眼功夫,鲜血飞溅,络腮大汉一侧的瘦猴汉子捂住咽喉,血液从那手指缝隙之间流淌出来。
而萧湘也已经被云飞扬护在了身后,络腮大汉显然是见云飞扬骤然出手,拉过瘦猴汉子做了挡箭牌。云飞扬出剑实在太快,快到让他措手不及,快到他想要再以萧湘做威胁都没有机会。
青木剑斜斜地低垂向地面,剑刃上依旧还有斑斑的血迹,顺着剑锋,凝聚在剑尖滴落在地面上。
络腮大汉勃然大怒,低吼一声:“上!”一声令下,当即,站在云飞扬周围的所有人,亮出了兵器,纷纷扑向了云飞扬。
云飞扬手腕一沉,对早已吓得脸色煞白的萧湘说了一句:“跟紧我!”青木剑随之一抖,剑光如电,化作毒蛇般狂吐出无尽的剑花。
一剑封喉,丝毫不拖泥带水。
他的剑法着实太快了,青影之下,剑影依旧是青色,一把青木剑在他的手里,成为了屠杀的吞噬的猛虎,一路斫砍、刺杀,这些根本还不知身份来历的汉子,皆是被云飞扬一路手起剑落,被青木剑斩断兵器的,被青木剑一剑封喉的。
他拉着萧湘,左右刺杀,络腮大汉虎吼一声,凌空跃起,当头一刀“仙人指路”,鬼头大刀朝着云飞扬劈来。
云飞扬冷哼一声,青木剑左右一摆,一招“双龙戏水”,左右开弓,刺倒冲过来的两名喽啰,举剑一挺,剑气激.射,将络腮大汉的鬼头大刀震荡开去。
络腮大汉凌空倒空翻身,又是举刀劈来。
“你不是杀矮小男子的人!”云飞扬沉然道,“你的武功绝对不会有那么高!”
云飞扬起初还以为是这位鬼头大刀的络腮大汉杀了里屋的矮小身材的男子和那位小娘子,但一交手,他便心知肚明了。杀里屋矮小身材男子以及小娘子的必定另有其人。
因为络腮大汉的刀法是极其沉重的,每一刀劈下,都是力重千钧。而矮小身材男子和小娘子死因是一剑封喉的绝妙高招。以络腮大汉的功力,即使用剑模仿杀人也做不到如此精准绝妙。
所以,云飞扬断定,杀矮小身材男子和小娘子的必定另有其人。心念及此,他不由得背脊一股凉寒袭来,若真另有其人。那么,这个人的武功修为足以让他感到惧怕。
而且这个人已然不是第一次出现,在花月楼的别院就已经下过手,点了三奴四婢的穴道。依旧是那么悄无声息的出手,这才是让云飞扬感到后怕的原因所在。
似乎这个人一路跟着云飞扬,就好像暗中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敌暗我明,要是这个人想要对他下手,岂不是轻而易举。
“我呸,臭小子,你杀了我的人,还在口出狂言,看刀!”络腮大汉又是大吼一声,鬼头大刀连环卷噬而来,恨不得每一刀都削掉云飞扬的一块肉。
云飞扬心知自己的武功绝对在络腮大汉之上,但是眼下带着一个毫不会武功的萧湘,其他这些喽啰都是亡命之徒,几乎都是以命相搏。
就算云飞扬想要全身而退,也并非容易之事。如今他又多了几分顾虑,那个暗中出手杀人的高手,不知他是男是女,有何目的。为什么总是在暗处杀人,而且根本不被云飞扬发现。
他到底是谁?江湖上,到底还有谁有这样的本事?云飞扬开始绞尽脑汁在想,师父醉尘客谢隐曾经跟他提过的许许多多高手,可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到一个与目前这位暗中出手毒辣之人的身份相符。
“大胡子,谁指使你来的?”云飞扬一剑荡开络腮大汉手中的鬼头大刀,剑眉紧皱,冷然问道。
络腮大汉根本不理会云飞扬的问话,当即又是一刀削来,“阎王爷叫我来的!”
云飞扬淬道:“去你大爷的,老虎不发威,你当小爷是病猫?不让你尝一尝小爷的厉害,你还真以为小爷好欺负了。”(未完待续。)
第二一五章只身仗剑破长空 进退维谷再囫囵
青木剑“唰”一剑递出,“啵”一声荡出一股强劲的剑气,犹若平静的湖面投递入一块石子,剑气卷噬开来,“哐当”剑与刀相碰,络腮大汉鬼头大刀被云飞扬的青木剑震荡开去。
他也是后退了几步,方才勉强站稳,对眼前这位少年,更是不敢小觑。微微提了一口真气,举刀继续砍来。
待云飞扬与络腮大汉交起手来,其余的喽啰都是退后了不少,闪出一条道来,只是围堵在云飞扬准备走出的客栈门口,晃动着手中的兵器,蹑手蹑脚,倒也不敢上前硬攻。
原因很简单,这些喽啰都是怕死的,尽管在络腮大汉的命令之下,颇有几分亡命之徒。但在云飞扬一剑一个一剑封喉之后,他们对云飞扬不得不忌惮几分。
没有人不会顾惜自己的命,硬着脖子往剑刃上去抹。就算是亡命之徒也一样,当命真的没了,一切也就结束了。
不过,这样一来,对云飞扬来说,已经是减轻了不少负担。因为仅仅对付络腮大汉,他是游刃有余。
尤其在青木剑这样的旷世神兵之下,唐诗剑诀施展开来,暗暗运起了剑脉之流,涌动在剑气之间的气流更是比单纯从丹田内涌出的真气要强上些许。
络腮大汉接连硬接了云飞扬几招,早已气虚喘喘,想不到云飞扬看上去年纪轻轻,剑法修为已然不弱。或者说,他无论是剑法还是内力,修为都极为高强。
“你们这群饭桶,上啊,都退退缩缩,上,杀了这个****的!”络腮大汉咆哮起来,对着那些畏首畏尾的喽啰大吼道。
那些喽啰慑于络腮大汉的命令,只好硬着头皮冲了上来,但是确实不敢再如同之前那般硬碰硬,他们都知道碰上云飞扬的剑是什么下场。
云飞扬趁势,根本不用多想,拉着萧湘,青木剑左右一摆,剑气如虹,划出一道刺破长空的弧线,“哐当、哐当……”声响不断,已然将挡在门口的小喽啰们震荡开去。
他早已箭步蹿了出去,回转身,扬起一剑,回环划出一道剑气,阻挡住追杀出来的喽啰。
“走!”云飞扬抓起萧湘,纵身一跃,飞身落在了汗血宝马马背上,青木剑一卷,剑气斩断拴在柱子上的缰绳,抓起缰绳,扭转马头,准备扬长而去。
恰在这时,凌空一声怒吼:“什么人?葬花集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么?”几乎不等云飞扬回过神,一道白影卷噬而来,夹着劲风迎面扑来。
云飞扬和萧湘被这一道劲流活生生地给从马背上拽了下来。
落地之际,云飞扬翻滚一圈,鱼贯而起,手中青木剑横斜在胸前,一双利剑的目光环视了一下四周。
不知何时,早已是从四面八方涌出了牛鬼蛇神,这些人好像都是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眨眼功夫,都是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将云飞扬和萧湘围得是水泄不通。而且一个个比之前的络腮大汉更是凶神恶煞。
一位衣着绿袍的中年莽汉,身材魁梧高大,足有九尺,胸口却是露出结实的肌肉,一脸横肉,呲嘴咧牙,对着云飞扬吼道:“小子,难道没人告诉你,进了葬花集,就是死人了么?你觉得你还有机会活着走出去?”
云飞扬上下打量了几眼这位绿袍莽汉,悠然笑道:“难道你们都是死人吗?”
“哈哈……非也,非也!”其中一位慢条斯理的白衣书生模样汉子,踱步走出来,手中忽而折着纸扇,忽而又是展开,看上去倒是文质彬彬的,实际观其眉宇,却是游走着凶光。
“凡是走进葬花集,不问过去,意味着放下了过去,过着死人一样的生活。”白衣书生展开了纸扇,悠悠地摇着纸扇,本来已经是暮秋时节,他好像还过着酷暑一般,“这样说,不知你是否能够明白?”
“笑话,小爷我还有未做完的事,岂会过着死人一样的生活。”云飞扬冷然瞟了一眼白衣书生,毫不客气地回答。
白衣书生面孔微微僵硬了些许,旋即又是展颜淡然笑道:“那你觉得我们在场的每一位,有哪一位不是有着尚未做完的事呢?‘霹雳雷公’厉天行、‘红椒铁娘’赛天娇……”
白衣书生抬手先是指了指绿袍莽汉,然后又是指向一位扎着红头巾的中年妇人,一张白嫩的圆脸,虽有三十五六,却是风韵不减。一双倩目盯着云飞扬,露出了几许鄙夷的神色。
“对了,还有这位‘鬼头大刀’裴风,在下‘俏面书生’石如海,哪一位曾经不是叱咤风云的大人物?”白衣书生又是指着络腮大汉说道,他是俏面书生石如海。
虽然云飞扬都没有听过这些人在江湖上的名号,但从他们的绰号依旧谈吐,足以看出他们曾经阅历极其丰富。可是,丹凤山上,师父醉尘客谢隐并没有提到过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云飞扬始终保持缄默,因为面对这些人,他只有缄默,甚至可以慢慢摸清这些人的底细,才有应对之策。
他渐渐知道了,进入葬花集的人,都是放弃了江湖仇怨来此过上类似“隐居”生活的。可是,那位络腮大汉鬼头大刀裴风为什么要追查伏羲琴和神兵谱?这又让云飞扬诧异不解。
“小子,怎么样?你执意要走出葬花集么?”俏面书生石如海又是问了一句。
云飞扬冷哼两声,嗤之以鼻,轻蔑地道:“俏面书生?哼哼,你真当小爷是三两岁的孩童么?你们口口声声说进入葬花集就是死人,可一心想要从小爷身上打探伏羲琴和神兵谱的下落,还有想要抢夺小爷手中这三把剑,你们都做梦去吧,小爷不会上当的!”
“啧啧……这么说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咯?”俏面书生石如海倏地阴沉下脸,阴鸷鹰隼的目光盯着云飞扬。
云飞扬心知闯入这个鬼地方葬花集,想要全身而退是没有可能了,他只好一咬牙,缓缓地握紧了青木剑,暗自运了一口气,只要一动手,他就会毫不客气地还击,“小爷赶了一天的路,正好想饮酒解渴呢!”(未完待续。)
第二一六章风姿绰约娇娘韵 葬花葬心归尘土
“霹雳雷公”厉天行虎吼一声,一把扯开了绿袍,露出一生横练肌肉,“找死也要看看地方,葬花集来撒野,嫌命长么?”
说话间,他抡起大碗口大小拳头,跨前一步,一拳挥出,砸向云飞扬。
云飞扬心知,今天闯入葬花集,这个被称之为死寂之城的地方,若是稍有不慎,丢了性命那就得不偿失了。但面对别人的挑战,他又不得不应战。
于是,待厉天行一拳砸来之际,他青木剑迎风一扫,剑气如虹,长贯而出。几乎是没等厉天行回过神,剑尖抵在了他的咽喉一寸之处。
“呵呵……小兄弟,好剑法!”“红椒铁娘”赛天娇身影一闪,出现在了云飞扬的面前,抬手拈花指,轻轻地将他的长剑从厉天行的咽喉处移开。
厉天行回过神,咆哮一声,又是要攻袭而来。
赛天娇眉宇紧蹙,娇喝一声:“够了!”旋即,她转过脸,对着云飞扬,露出一副谄媚地笑,“啧啧……小兄弟这英俊的面庞,天娇我是喜欢得紧,眼下天色已晚,小兄弟,不妨在葬花集留宿一晚,明日一早,天娇再送你离开葬花集,如何?”
“俏面书生”石如海展开折扇慢悠悠地摇着折扇,笑而不语。
“鬼头大刀”裴风闪身上前一步,阻止道:“赛天娇,你想做什么?难不成你看上这小白脸了?”
赛天娇妩媚笑了笑,抬手划过云飞扬的下巴,“裴风,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勾当,老娘今晚要定了他了,谁也管不着。”
“赛天娇,你这半老徐娘,还想吃嫩草么?”裴风脸上露出几许难堪。
石如海笑了笑,“这老女人发起浪来,啧啧……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裴老兄,你认命吧!”
厉天行态度极其坚决地道:“赛天娇,绝不能留下云飞扬!”
赛天娇哈哈朗声笑道:“难道你们没有听说,我赛天娇做事,从来没有人敢阻挡么?”
“那你也不能破坏葬花集的规矩!”裴风厉声道。
“放屁,要说破坏规矩,嘿嘿,裴风,你做了什么,是不是要我说出来给大伙听一听啊?”赛天娇神秘地笑着道。
裴风一惊,暗道:莫非自己追查伏羲琴和神兵谱的下落被这臭娘们知道了?但碍于情面,他可不想成为破坏葬花集规矩的人,于是一咬牙道:“我做了什么?”
“哈哈……小兄弟,你别怕,今天姐姐给你做主了。”赛天娇拍了拍云飞扬的胸口,一双眼却是透出无限的风情,令云飞扬感到莫名其妙的风情。
云飞扬也不愿去口角之争,这下倒好,挺身而出一个赛天娇,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只要自己不掺和,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而且,自己对葬花集这个诡异的地方,并不是很清楚。
有了赛天娇的“帮忙”,没准就能摸清葬花集,然后再离开葬花集。
经历了太多的事,云飞扬可算得上渐渐有了一点“老江湖”的心理,并不是每一件事,都靠着手中的剑去解决。能够不用剑解决的,那也省心。
甚至他开始渐渐地感悟了师父醉尘客谢隐当年的教诲:真正的剑客,不仅仅是手中的剑强于对手,而且在智慧上也略胜一筹。若是只凭剑法取胜,只能说明是一介武夫,唯有智勇双全之人,才能突破至高剑境。
剑法可以修炼天下无敌的功法,但智慧却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具备的。
虽然他心里明白,赛天娇的“仗义”挺身而出,另有所图。而且从她风情万种的神色来看,这赛天娇看上去有些“轻浮”的嫌疑。莫不是她属于那种以色杀人的女子?
云飞扬沉思之际,赛天娇已然与裴风之辈争执不休,“裴风,你虽身在葬花集,可你的心却是江湖,一心牵挂着伏羲琴、神兵谱,还想着抢这位小兄弟的三把剑,你当我们都是傻子么?谁不知他这三把剑是铸剑狂徒萧靳毕生的心血,青木剑、离火剑以及断水剑呢?”
裴风脸色铁青,急忙辩解道:“你休要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问这位小兄弟不就得知了么?”赛天娇一双妩媚的眼睛又是盯着云飞扬。
不待云飞扬说话,萧湘抢先答道:“没错,这个大胡子,就是觊觎飞扬哥哥手中的三把剑,还有伏羲琴和神兵谱……”
可根本不等萧湘说完,赛天娇面色一沉,怒目瞪着萧湘,“闭嘴,臭丫头,轮到你说话了么?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看你这么在乎云飞扬,还飞扬哥哥,你是不是很喜欢他呢?哈哈……过了今晚,你飞扬哥哥和我上床之后……”
萧湘不觉面色一红,没好气地嘀咕一声:“真不要脸!”
赛天娇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很是兴奋地哈哈大笑起来,“你们听见了么?这小姑娘说我不要脸?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红椒铁娘’赛天娇行走江湖,靠的就是睡过无数的男人,被我看上的男人,就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云飞扬心中亦是被赛天娇这番不知羞耻的话弄得很是无语,但也不便多说什么。
厉天行对着裴风质问道:“裴风,赛天娇说的是不是真的?”其他人也是同样疑惑的目光看着裴风。
因为对于葬花集的人来说,寻求一种远离尘嚣的宁静是他们所向往的。他们之所以对来往的过客,都是严苛对待。原因很简单,他们不想再卷入江湖纷争。
宁可在这一片死寂之城,苟且偷生,也比在江湖之中血雨腥风更逍遥。
除非是魔鬼,不然没有人喜欢嗜血生涯。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无论正邪,曾经都是辉煌过。但进入葬花集,虽然都没有过多的交集,但是他们都寻求自我的安宁。
一旦有人试图打破这种宁静,都会激起公愤,从而成为葬花集所不能容忍的“叛徒”。
对于“鬼头大刀”裴风觊觎伏羲琴和神兵谱,包括想要抢夺青木剑、离火剑以及断水剑这种念头行为,都是被葬花集的人所不耻的。(未完待续。)
第二一七章逐利群起而攻之 剑如风无惧无畏
云飞扬算是看出了一点端倪,既然“鬼头大刀”裴风贼心不死,不如就以此为契机,让葬花集的人产生内斗,然后趁机离开葬花集。
他轻身咳嗽两声,亮嗓道:“没错,大胡子,你既然是葬花集的人,为什么还要绑了我的朋友,以此相要挟,要我交出三把剑以及告诉你伏羲琴和神兵谱的下落?你安的什么心啊?若是我把三把剑交给你,甚至告诉你伏羲琴和神兵谱的下落,江湖上的人会蜂拥而来,你想要害死葬花集的所有人吗?”
“什么?裴风,你竟然做出这种事?”
“你是想害死大家么?”
“真是混蛋!”
……
葬花集的人早已你一眼我一语议论开来,裴风心知这件事放在葬花集就是罪不可恕,但是面对伏羲琴和神兵谱的下落,这等诱惑足以让任何人失去理智。
俏面书生石如海将折扇并拢,哈哈一笑,目光看向云飞扬,“如此说来,小子,你是知道伏羲琴和神兵谱的下落?”
赛天娇目光倏地看向俏面书生石如海,略带惊讶地问道:“石如海,你又想干什么?”
“哈哈……我石如海并非圣贤,对伏羲琴、神兵谱早已是歆羡已久,包括他手中的青木剑、离火剑以及断水剑,我都很感兴趣。”石如海几乎是一字一顿地道。
“石如海,你疯了?”赛天娇吼道。
“我是疯了?但是,这几件宝贝,我是志在必得。”石如海斩钉截铁地说道。
云飞扬也是没有料到会变成这种局面,看来想要不拔剑相向,都是不可能了。
赛天娇心下一沉,目光看向厉天行,似乎在葬花集中,“霹雳雷公”厉天行、“鬼头大刀”裴风、“俏面书生”石如海、“红椒铁娘”赛天娇是主要的头目,他们的话足以改变葬花集的命运。
厉天行搔了搔脑袋,亦是表示赞同石如海,“没错,我们在葬花集,都快淡出鸟来了,赛天娇你卖弄风骚,我管不着,但是,伏羲琴和神兵谱那可是富可敌国的宝贝,既然这臭小子送上门来,我们为什么不要?”
赛天娇犹豫了,显然她也有些动心了,“这……”
云飞扬心一横,干脆一副豁出去的态度,“原本真以为葬花集是多么淡薄名利之地,如此看来,亦不过是蛇鼠一窝,天天记挂着江湖的仇怨,我呸……”
萧湘拽了拽云飞扬的衣袖,“飞扬哥哥,你……”
云飞扬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实话告诉你们,小爷手中三把剑,青木剑、离火剑以及断水剑,确实是出自铸剑狂徒萧靳萧大师之手,至于伏羲琴和神兵谱的下落,小爷就算知道,你们也休想知道一个字。”
赛天娇变脸挺快的,若是今天她与葬花集的人为敌,也捞不到好处,反正一个小白脸,多得是。她阴恻恻地一笑,“小兄弟,话不是你这么说的,若是你乖乖顺从了老娘,今晚伺候舒服了老娘,说不准,老娘心慈手软,还会放你一马。”
“呸,你休要假惺惺地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小爷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个婊.子!”云飞扬不由得怒骂道。
“臭小子,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试试!”赛天娇勃然怒道。
云飞扬根本无惧,今日之战,是在所难免了,莫说再说一遍,就算说十遍,他也无惧无畏,便是一字一顿地道:“小爷说,你就是一个欠的婊.子!”
赛天娇怒了,娇吼一声,“臭小子,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说我赛天娇,就算有,他也已经死了!”话音未落,她已然双掌一挥,凝聚一道强劲的气旋,霍然扑向云飞扬。
“鬼头大刀”裴风手心捏了一把冷汗,见局势已有所好转,立即招呼一声:“都给我听好了,谁要是胆敢放了这一对狗男女走出葬花集,首先就要问过我手中的大刀,都给我上!看他是不是有三头六臂!”
云飞扬还以为能够不出剑解决,孰料,终究免不了一战,只好握紧青木剑,剑影婆娑,疾如闪电,唰唰一路施展出了唐诗剑诀,迎击赛天娇的攻袭。
赛天娇还真是颇为不俗,每一击都是夹着强劲的力道,若是稍有不慎,被她一掌拍中,必定会受伤不可。
看来,葬花集真不是善茬,一个个看上去都是藏龙卧虎,绝不能掉以轻心。
紧接着,鬼头大刀裴风舞动着鬼头大刀,参与了交战,一刀紧接一刀,刀刀致命,照着云飞扬的要害处横砍竖削,若不是云飞扬躲闪及时,身法独到,非得被他一刀削成两截不可。
然后,“霹雳雷公”厉天行虎啸一声,凌空跃起,抡起铁拳,扑向云飞扬。
云飞扬脚下一错,步法极其绝妙,每一步踏出,看似虚无缥缈,实际上,都是恰到好处,躲闪得极为精准。
俏面书生石如海并没哟着急出手,他一双眼紧紧盯着紧随云飞扬身影转动的萧湘,他之所以称之为“俏面书生”,他的确是一位饱读诗书的人,而且头脑极为不简单。
他心下寻思,云飞扬剑法如此精湛,就算他参与进去,也未必能够大获全胜。而云飞扬的软肋,不在于他自身。而是他身后的萧湘。
石如海在寻找机会,一个能够拿下萧湘,以此相要挟云飞扬的机会。他不会像厉天行、裴风那般一股牛劲就冲上去。这就是“俏面书生”石如海。
裴风将鬼头大刀舞得虎虎生风,一步一步紧逼云飞扬,似乎他那把大刀就是专门挡住云飞扬的青木剑似的,这样一来,赛天娇和厉天行就有机可乘了。两人一左一右,轮番攻击。
云飞扬运剑如风,将他们都逼退几步,但是,他为了保护萧湘,也不敢大意,每一剑刺出,都是极为小心谨慎。
即便如此,想要从这三人的围攻之下,保护萧湘周全,确实不容易。他抽回青木剑之际,已然出现了空虚。
俏面书生石如海见机,疾影一跃,折扇朝着萧湘点去,其动作之敏捷,速度之快,完全在云飞扬始料未及之外。(未完待续。)
第二一八章惊艳一剑震八方 离火出鞘气如虹
由于俏面书生石如海出手敏捷,云飞扬纵然反应过来想要施救,已然不及。萧湘被石如海铁钳的大手一把捏住肩头,折扇抵在了萧湘的咽喉处,对着云飞扬低吼一声:“云飞扬,你不想她死,就乖乖给老子听话。”
云飞扬一剑将裴风的鬼头大刀荡开,剑气又是将赛天娇、厉天行震荡开去,他脸上略微动了动容,青木剑剑尖指着石如海,掷地有声地道:“卑鄙!但小爷我告诉你,不管你是何方神圣,放了她,你还有机会活命,否则……”
俏面书生石如海还真是不知云飞扬的脾性,说云飞扬是侠客,他的确是侠肝义胆,说他是剑客,他也的确是以剑做兵器。但是他最恨别人威胁他,往往这种情况下,会激发云飞扬无限的仇怨。
他不喜欢被人威胁,抑或,任何人都不喜欢被威胁。但要做到这一点,绝非轻而易举,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做到这一点。
而云飞扬对于这一点,不敢说十足的把握,但是,威胁他的不会有好下场。
石如海阴恻恻地得意笑了笑,“是吗?你觉得你有这种本事,从我手上把她抢回去?”
倏地,云飞扬体内剑脉之间涌动着莫名的气流,自从上次与杀神部落十三煞一战之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生了变化。尤其是自己体内的真气,已经不像之前会游走在丹田奇经八脉之中,而更像是游走在了剑脉之间。
一旦产生这种感觉,他立即觉得自己体内充满了无限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远远在他所熟知的武学内力之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力量。
或许正如之前妙手空空他们所说的,剑脉之体,有突破剑境的可能。一般能够突破破碎虚空的剑境,已然很是了不得。但是,对于剑脉之体,有突破无妄虚空的剑境。
那么,剑境之法,源于力量。吐纳气息之间,便是强化力量的过程,经过剑脉之体的修炼之法,他已然感到是脱胎换骨。
这一次机缘巧合之下,送花月楼回来洛阳,谁知,折返忘忧谷的途中,却是遇上了诸多事态。先是傲绝宫南宫傲设下江湖大悬赏,引来了无数的追杀者。进入这葬花集,偏偏又遇上追查伏羲琴和神兵谱的。
事实上,“鬼头大刀”裴风是早已跟踪了很久,从他与魅舞七绝女子一战之后,他在茶棚老板赠送汗血宝马一路驰骋而来之时,萧湘被裴风一行掳走,披星戴月,追了许久路程,总算葬花集追上了。
原本裴风已经放出信鸽,飞鸽传书给了他手底下的老二,也就是客栈那位矮小身材的男子,让他先行堵截云飞扬。
矮小身材男子见到云飞扬,已经胸有成竹,打算设计困住云飞扬。但是,他却死于非命。
云飞扬被诬陷是杀害矮小身材男子的凶手,裴风趁机苦苦相逼,引来了葬花集其余的人。
谁知,无论是“霹雳雷公”厉天行,还是“俏面书生”石如海,或者是“红椒铁娘”赛天娇,都是冲着名利而来,他们都想得到伏羲琴和神兵谱的,都想重新获得足够的利益。
云飞扬剑气凛然,依旧一字一顿地道:“少他.妈废话,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放了她!”
“俏面书生”石如海却好像手里捏到了云飞扬的软肋似的,得意地哈哈笑了起来,“吓唬谁呢?你当我是小……”
“嗞咕……”
不待“俏面书生”石如海说出“小孩子”二字,青影一闪,寒芒激.射,剑早已从他的咽喉一剑贯穿,他的笑容是僵硬的,还想说什么,云飞扬早已拔出了剑,血水顺着剑刃滴落,一把将萧湘救了过来。
与之前在客栈同样的套路,但是这一次不同,石如海根本没有料到运费的剑法会快到惊奇,甚至云飞扬都觉得这一次出剑速度快到了让他自己感到惊讶。
萧湘再度惊吓地面色如纸,玉手颤抖着,紧紧地抓着云飞扬的手臂。
“湘儿,这下你知道跟着我有多危险了吗?”云飞扬又是气又是无奈,谁让萧湘对自己如此痴迷,竟是死心塌地,非得跟着他来了。
惊魂一剑,让厉天行、赛天娇都是哑然失色,裴风是见识过云飞扬的剑法,本来刚才那一刻,他想喊一声石如海小心,可一切变化就在瞬间。让所有都是措手不及。
云飞扬手中的剑在滴血,他一张冷峻的面孔,缓缓地扫视了一圈所有的葬花集的人,冰冷地道:“还有谁要阻拦小爷离开的吗?”
众人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死去的石如海,愕然神色,都是看向厉天行、赛天娇以及裴风三人。
裴风可谓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振臂一呼,“葬花集的兄弟姐妹们,这狂傲的小子,杀了我们的人,我们和他拼了。”
“拼了!”
谁知人群里竟然有人回应,一时之间,一种前所未有的呼喊声响彻天宇。
“杀了他,为石如海报仇!”
“没错,杀了他!”
云飞扬目光如炬,一双眼利剑一样在人群中掠过,目光所及,那些吆喝的人不由得都是心神一摄,呼喊声都没来由地小了几分。
裴风率先挥动鬼头钢刀,迎着呼声,斫砍向云飞扬。
云飞扬压抑在胸中的怒气不由分说爆发出来,怒吼一声,势如猛狮,手腕一沉,运剑如风,剑气如同长虹,“唰唰……”几剑荡开裴风的鬼头大刀,对身后的萧湘又是柔声道:“跟紧我!”
话音一落,他青木剑一沉,“哐啷……”一声,背在背上的离火剑亦是出鞘,火红色如同烧红铁,他双臂一震,双手握剑,剑气狂吐,手起剑落,每一剑刺出,不是一剑封喉,就是一剑穿胸。
将那些扑上来的葬花集的喽啰杀得是片甲不留,他像是杀红眼的恶魔,双剑游走,一青一红,青木剑、离火剑犹若游走在他双手之间的飞龙,张牙舞爪,一路激荡开去。
萧湘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衫,那些兵器落下,皆是凶神恶煞的影子在她面前闪烁,她也来不及多畏惧,唯有紧跟着云飞扬冲杀出去。(未完待续。)
第二一九章 临危贯通铸剑术 五行剑修水木火
云飞扬这一次是下了狠心,每一招都是取人性命的招,青木剑、离火剑双剑刺出,青影、火红交织,他更像是着了魔,剑气贯出,身体内剑脉之间游走无穷气息,似乎那些吞吐气息是无穷无尽,永不枯竭似的。
葬花集的人都懵了,原本以为云飞扬在如此强劲的对手压迫下,唯有死路一条。谁知,他在最为绝境之地,激发出了无尽的杀气。
没有人知道剑脉之体究竟能够激发多大的力量,也没有人知道他手中的青木剑、离火剑为什么会如此之精湛。
甚至连云飞扬自己都感到惊讶,因为他从来没有这样双剑出手,剑客之剑,他自己也不知为何能够如此之强大的力量。
裴风的鬼头大刀迎风砍来,云飞扬青木剑一挡,随之,离火剑“唰”又是疾刺出去,一道火红剑气掠过,裴风大惊失色,惊慌失措之余,他不愧武功不弱,飘然掠出一丈开外,木然神情,看着那一道剑气从自己的脸颊边划过,如同被火燎似的一阵焦灼。他感受到自己的络腮胡须被云飞扬的剑气所斫去一段。
他微微吐了一口气,幸好自己躲避及时,若是慢了半分,只怕被云飞扬这一剑封喉了结了性命。
葬花集空旷之地都陷入了混乱,都是人影攒动,都围着云飞扬和萧湘。
尽管云飞扬剑法精湛无比,但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他免不了被人戳伤,手臂胸口,已然是点点斑斑的血迹,甚至那些被刺伤的地方正在一点点地渗出了鲜血。
萧湘显然是从来没有跟着云飞扬这样经历过生死劫难,虽然是面色煞白,但是依旧是寸步不离,紧紧地跟在云飞扬身后。只是,每一道兵器斫砍下来,若是云飞扬的青木剑、离火剑不能抵挡,他竟是用着肉身给挡住了。
她心中升腾起一股感激之情,一时之间,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但这个时候绝对不是哭泣的时候。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唯有紧紧跟着云飞扬,就是对他最好的回报。
他不能分心,一点也不能分心。实际上,他是一心又在呵护自己,不惜自己受伤,在为她挡住那些嗜血的兵器。
倏地,萧湘脑袋“嗡”然作响,看着云飞扬手中的青木剑、离火剑飞舞,宛若看见了自己的父亲铸剑狂徒萧靳萧大师在火炉旁铸剑。
她想起了曾经父亲提及关于剑之修炼之法,说大自然之中蕴藏五行之法,相生相克,所以,萧大师依照五行相生相克,打造了旷世神兵——青木剑、离火剑以及断水剑。
她依稀记得父亲说过,若是剑客之修为得法,这三把神剑可以三剑合一,激发出无穷的力量。
但是这需要剑客有足够深的剑法修为,否则非但不能将其融合,反而会滋生相反的力量吞噬剑客本身的力量。
眼下,形势太危急了,若是云飞扬不能杀出重围,唯有死于葬花集。
萧湘不愧是萧氏后裔,虽然对于铸剑术是不得其真意,但是对于剑之修炼之法诀,却是铭记于心。
在她孩童时期,萧靳一直谆谆教诲,将萧氏铸剑术的秘诀传授于她。但是,萧湘不喜欢铸剑术,就算是最为高深的铸剑术法,她根本不屑一顾。
现在她想起当年自己的幼稚,不仅是心生愧疚。因为萧氏铸剑术不仅仅是应用于铸剑火炉,而是在剑之运用过程中,亦是有独到的法门。
就比如说,萧靳说过,当青木剑、离火剑、断水剑三剑合一,会激发出无穷的力量。
这是萧氏铸剑术的奥义,只可惜,萧湘幼年并不知这些枯燥乏味的铸剑术可以成为今天的救命稻草。
她努力回忆当时父亲传授铸剑术的情景,看着云飞扬应对葬花集的越来越困难,要是再不能突破,只会一败涂地。
因为不管云飞扬剑法如何精湛,毕竟这是群雄碾压之下,葬花集这里的每一个人,曾经都是江湖上叫得上名号的人物。
沉吟许久,萧湘嘴里开始念叨着,“五行剑修,水生木,木生火,水之温润,使木之生长,木性温暖,火隐伏其中,钻木使之成火……”
云飞扬一剑震飞赛天娇,略微侧目看了一眼萧湘,一脸愕然,“湘儿,你怎么了?”
萧湘忽而惊喜地道:“对,没错,飞扬哥哥,三剑合一。五行剑之法诀,水生木,木生火,水之温润……”
她将萧氏铸剑术的法诀奥义又是复述了一遍,“我爹说的,青木剑、离火剑、断水剑三剑合一,飞扬哥哥,快!”
云飞扬也不愧是天生的剑客,听得萧湘的法诀奥义,似乎明了,凝聚剑脉之中的气息,“哐啷……”一声,背着的断水剑霍然出鞘,碧蓝如同浩瀚大海水蓝的剑气笼罩上空,形成一道强劲的气流。
“水生木,飞扬哥哥,青木剑!”萧湘大喜过望,惊呼一声。
云飞扬手中的青木剑脱手飞出,凝聚的气流激荡出无尽的青影剑气,“哐!”青木剑与断水剑相撞,两道不同的剑气幻化出无穷的剑澜,震荡开去,将葬花集这些围攻上来的人都是弹出一丈开外。
所有人都是瞠目结舌,看着云飞扬头顶上两把剑如同交缠在一起的飞龙,紧接着,萧湘继续喊了一声:“木生火,离火剑!”
云飞扬凌空跃起,手中的离火剑“哐”与青木剑相接,“砰……”浩瀚虚空之间,激荡出无尽的剑澜,犹若平如镜面的湖面荡漾起了偌大的波浪,在空中回环荡开,剑气交织,三股剑气,青色青木剑之气,火红色离火剑之气,水蓝断水剑之气。
化作一个大环型划破空气,余波撞击着无尽的虚空,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力量之强大,将周围所有的葬花集的人再度震荡开去,一把巨剑在空中倒翻几圈,最后剑尖低垂向下,剑尖“铮”扎进了地面,一股劲流又是撞击开去。
云飞扬、萧湘皆是退后几步,云飞扬早已凝聚起剑脉之间的气流,掌心灌输了无尽的真气,疾步上前,一把握住了巨剑的剑柄,“铮”巨剑破土而出,三股剑气交织在一起,青木剑、离火剑以及断水剑竟然融合在一起了。(未完待续。)
第二二〇章 剑客一剑惊天地 飞马绝尘出重围
云飞扬亦是目瞪口呆,想不到武学之中,真有剑合一之说。丹凤山之时,师父醉尘客谢隐说过,剑客之修为到达一定境界,有融合神兵之能。但需要有一定的法诀奥义。
原来这一切不是天方夜谭,萧氏铸剑术独步天下,百余年来,数天下之铸剑,唯萧氏独尊。尤其是铸剑狂徒萧靳更是锻造出了三把旷世神兵——青木剑、离火剑以及断水剑。
但到了萧湘这一辈,已然萧氏铸剑术失传,纵然萧湘记起来的,也只是只言片语的铸剑法诀,想要重造萧氏铸剑的辉煌,已然是遥不可及。
今天她与云飞扬身陷危险之中,想起了孩童时期,萧靳传授她的铸剑术,恍然大悟。而在云飞扬的驾驭之下,青木剑、离火剑以及断水剑三剑合一,成为一把熠熠夺目、色彩斑斓、绽放异光的巨剑。
云飞扬抬起手中的巨剑,虽然看上去要比一般的长剑宽上几分,但是却不显得有多笨重,相反,光彩耀人之间,透出无以伦比的剑芒,这种剑气,非一般长剑所不能比拟的。
他微微地吹了一口气,巨剑发出“叮铃”声响,他会心一笑,然后,目光如炬,环视了一眼,那些被剑气震荡退出一丈开外的葬花集的人,中心是他与萧湘。
“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赛天娇忽而惊呼一声,“三剑合一?这需要多么高深的剑法?”
“三剑合一?”“霹雳雷公”厉天行亦是哑然失色。
“鬼头大刀”裴风却是不屑一顾,阴恻恻地蔑视笑着说:“装神弄鬼,怕你不成!”说完,他已然挺着鬼头大刀,朝着云飞扬凌空劈了下去。
其余的葬花集的人看见裴风冲上前去,纷纷效仿。
赛天娇面色大变,呼喊起来:“不要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这些人像是冲过去捡宝似的,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趋之若鹜地呐喊着冲杀过去。
云飞燕眼中抹过一丝浓郁的杀气,体内剑脉之间充盈着无尽的气息,掌心更是灌输出无尽的气流,他像是即将要迸发的火山,眼看鬼头大刀裴风劈来,他凛然一笑,巨剑一横,随之手腕一转。
“轰隆!”
强大的剑气与裴风劈下来的刀锋相撞在一起,激荡出了无穷的余波,云飞扬也像是爆发的火山,怒吼一声,剑光灼眼,让周围的人都是傻眼了。
巨剑如同一条狂蟒,骤然斫开,“当!”一声兵器跌落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裴风手中的鬼头大刀被云飞扬手中的巨剑一剑削去了半截。
裴风惊魂甫定之际,云飞扬再度举剑刺来,长剑犹如横空而过的长虹。
裴风傻眼了,这一把剑可以说是吞噬他的猛兽,巨剑如同长了眼睛似的,“咔嚓”巨剑贯穿裴风的前胸后背,鲜血从裴风胸口的窟窿飞溅出来。
云飞扬拔出长剑,一股血水从裴风的胸口喷涌出来,他将长剑一扫,剑气如虹,将扑过来的葬花集的人皆是吓得纷纷后退半丈有余。
“还有谁想死的?”云飞扬咆哮着,红着眼睛,如同发疯的狂魔。但他并没有疯狂,而是很理智,他只有施展出最为暴力的击杀,才能震慑得住这些葬花集的人。
赛天娇、厉天行见裴风只在一招之间,就被云飞扬一剑击杀,这的确太匪夷所思了。或许以他们纵横江湖多年,都很少见过这样犀利的剑法。
“剑神!他真的很像剑神!”赛天娇沉默了许久,终于从嘴里喃喃自语道。
厉天行皱起眉头,亦是难以置信地说:“怎么可能?剑神凌翠山死后,江湖上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
“你别忘了,当日幽泉村,剑神有一个儿子,按照时间算来,应当与这云飞扬不相上下。”赛天娇幽幽地道,又是看了几眼云飞扬。
由于她相隔云飞扬的距离比较远,说话又是压低声音,云飞扬是听不见的。
“难怪裴风不要命地想要将云飞扬留下,莫非他已经看出云飞扬有剑神的模样?”赛天娇又是自言自语道。
厉天行思忖了一会,凝重地问道:“我们要不要告诉尊者?”
赛天娇摇了摇头,“不,目前形势,还不到告诉尊者之时,我们可以飞鸽传书给潜龙者和千里目,看他们作何打算?”
“可是,这少年我们留不住他在葬花集……”厉天行看着云飞扬已经将萧湘扶上马,他自已亦是翻身上马,手中握着巨剑,冷然扫了一眼葬花集。
他将缰绳一抖,汗血宝马“胡咻……”一声,扬起前提,而后撒开四蹄,便是驰骋起来。
徒留下那些畏首畏尾的葬花集喽啰围着云飞扬团团转,但又不敢上前一步,生怕被云飞扬手中的额巨剑取了性命。
赛天娇亦是沉思了一会儿,当机立断,“罢了,让他去,我们且暗中追踪,看看他去往何处,等潜龙者和千里目有了定夺,我们再行商议。”
厉天行显然有些高兴,嘿嘿咧嘴一笑,说道:“娘的,自从尊者安排我们在葬花集以来,基本就没有离开过葬花集了,外面那么花花世界,终于可以出去了。”
赛天娇低沉一声,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厉天行,“哎,厉天行,谁告诉你可以出去了?”
“这不你说要去跟踪云飞扬么?那当然得出了葬花集了!”厉天行表示疑惑地道。
赛天娇贼贼地一笑,“就凭你那猪脑子,还跟踪,别到头来丢了脑袋。跟踪这种事,当然得靠老娘的本事,你就给老娘老老实实地待在葬花集,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老娘好捎信回来给你。”
“你……你……”厉天行气得脸色发青,但支吾半天,又说不出什么来。
此时,云飞扬早已骑马扬长而去,所有人都见识了云飞扬的厉害,都不敢拿着脑袋上前去与他手中的巨剑相碰,只好退退缩缩,给云飞扬让出了一条道来。
云飞扬冷然一笑,扬起马鞭,快马一鞭,汗血宝马不愧是好马,四蹄翻飞,绝尘而去。(未完待续。)
第二二一章 柔情少女柔肠结 多情剑客无情剑
赛天娇憋红了脸,唾骂了一句:“你你个屁,快给老娘找一匹快马,一会跟丢了,尊者怪罪下来,怕你十个脑袋都不够掉。”
厉天行无语,只好顺从地走过去,一拳劈开绑在柱子上那匹马车的马,然后,他将那匹马牵了过来,递给了赛天娇,嘀咕一声:“真不知你是去跟踪,还是在葬花集憋久了,要出去风.骚。”
赛天娇嘿嘿一笑,“不一定咯,有机会风.骚,那是一定的。”说话间,她抬手拍了一把厉天行的裤裆,妩媚地笑了笑,翻身上马,亦是绝尘而去。
古道上,汗血宝马飞奔疾驰,马背上,萧湘紧紧地搂着云飞扬的腰肢,娇.躯紧紧地贴在了云飞扬的背上,那一刻,她感受到了莫名地温暖。
当他们确定没有葬花集的人追出来,萧湘吟声道:“飞扬哥哥,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因为她感受到云飞扬的身上的伤口渗出了鲜血,心中亦是一阵局促不安。说到底,是她连累了云飞扬。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她,他就不会受了那么多伤。
少女的心是脆弱的,不经意间就容易受触动。
萧湘芳心已然被云飞扬的雄姿英发所填充,只是她心里非常清楚,就算此刻能够紧跟在他身边,但他心里始终不会在乎她。
即使在乎也绝不是男女之情,或者,云飞扬只是把她当做小妹妹看待。这一点,萧湘心里非常之清楚。
可爱情并不是清楚就能真的一清二白,明明知道是飞蛾扑火,却是无惧毁灭。这才是爱情,这才是令人疯狂令人无解的爱情。
爱,只是一瞬间,恨,却是一辈子。
若是不能相互喜欢,那么,痴情只会成为对方的负担。
萧湘心绪纷飞,复杂的内心里,她不知云飞扬此时在想什么,或许他正在责怪自己跟着他,让他陷入了危险之中,或许他正在想着花月楼,或者他正在念着上官紫韵。
但他心里不是她萧湘,她的心一阵刺痛,似乎被隐藏在暗处的毒针刺中了心脏。
明知爱上云飞扬,恰如饮鸩止渴。她却是越来越上瘾,戒不掉的是对他始终不渝的执念。
云飞扬没有回答萧湘的话,不知他是因为奔驰的马背上,耳畔被风吹拂没有听见,还是他原本听见了也没有回答。
萧湘暗自愧疚地道:“飞扬哥哥,我知道,都怪我任性,都怪我耍小孩子脾气。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身受重伤。都怨我……”
“湘儿,不怨你!”云飞扬轻柔地回应了一句,“他们是冲着伏羲琴和神兵谱来的,说到底,是我害了你。”
“不,飞扬哥哥,是我拖累了你,你骂我吧!你骂我我心里会舒服一点!”萧湘幽幽地道。
云飞扬微微一笑,释然地道:“傻丫头,我怎么会骂你呢?别胡思乱想了,本来我想把你送回洛阳城,但如今看来,他们已经把你当做了目标,不如你随我一道,去一个地方。”
“去一个地方?飞扬哥哥,你不赶我走了?”本来萧湘已经是眼中噙着泪,簌簌的滑落着眼泪,一听云飞扬说带她一起走,高兴得破涕一笑,惊喜地问道。
云飞扬呵呵淡然一笑,“飞扬哥哥当然不是赶你走了,你也看到了,如今飞扬哥哥到处都是要杀我的人,你跟着我,你不知有多危险。”
“飞扬哥哥,我不怕危险,只要能在你身边,不管怎样,我都愿意。只要你不赶我走,真的,我不会拖累你的!”萧湘急忙说道,说得信誓旦旦的,足见她真的很想跟在云飞扬的身边。
云飞扬心中亦是复杂的心绪,他也不知自己是否能够保护得了萧湘,并不是说他的武功不济,而是很多凶险是他无法预料的。正如今天在葬花集,若不是萧湘最后将五行剑修之法告诉于他,将青木剑、离火剑以及断水剑三剑合一,他未必能够全身而退。
想到这里,他是该感激萧湘的,否则,即使他手中有青木剑、离火剑以及断水剑三把神剑,也未必能够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难怪早有人说,能够与龙吟剑抗衡的,是铸剑狂徒萧靳萧大师锻造的三把神剑——青木剑、离火剑、断水剑。如今看来,或许,的确能够与龙吟剑一较高下。
云飞扬对于剑的执念也渐渐地浓烈,最开始,他只是想着成为像他师父醉尘客谢隐那样天下无敌的剑客。可是,经过这些事情的磨练之后,他心中升起另外一些捉摸不透的心思。
即使天下无敌的剑客,终究对付不了穷凶极恶的恶人。比如傲绝宫的南宫傲,以武为尊的江湖,从某种程度上讲,是需要不断提升自己的修为,以便于能够在波诡云谲的江湖纷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而当他被妙手空空激发了身体之中的剑脉,他渐渐地领悟到了剑的奥义。甚至他开始崇尚被人神话了一样的剑神凌翠山。那一段被人称道的剑神传奇,是他心中无可磨灭的记忆。
即便那记忆是残损的,是不完整的,但是,始终梦回萦绕在他的记忆深处。
自从被醉尘客谢隐带到丹凤山,他之前的记忆几乎是一片空白,直到遇到铸剑狂徒萧靳道出了龙吟剑的来龙去脉,讲一些关于剑神凌翠山的故事,他亦是恢复了一些关于孩童时的记忆。
那个被人遗忘的幽泉村,那是他诞生的地方,可最后被人毁灭了。
刀光剑影,哭喊声,厮杀声,所有一切凄惨的画面浮现在他的眼帘,剑神凌翠山的伟岸似乎也一点点地如同画卷一样展现在他面前。
他是剑神凌翠山的儿子,他不是云飞扬,不是他师父醉尘客谢隐所说,他名字源于“大风起兮云飞扬”。但是,他异常珍惜与谢隐在丹凤山的点点滴滴,十八年,他们虽为师徒关系,实则情同父子。
云飞扬之名是谢隐给他起的,或者说,江湖上,只有人知道一袭青衫,少年剑客,云飞扬。不管是云飞扬,还是凌飞扬,他手中的剑必定会破苍穹,傲江湖。(未完待续。)
第二二二章 深秋红叶天狼洞 潜龙千里话江湖
苍莽山。
秋风飒爽,满山红叶,已然将深秋展现得淋漓尽致。
枯叶凋零,遍野红透,浓浓的深秋将这一卷跌宕的山峰卷轴展开。
在苍莽山深处的一处洞穴,洞口上镌刻着“天狼洞”,洞口偌大,如同一匹苍狼张开的血盆大口,似有吞噬天地的雄伟壮观。
天狼洞内,石笋石柱屹立,那些石柱上的脉络如同飞舞的龙凤,俨然一幅天然的雕刻之状,如此巧夺天工的石柱,或许是时间的沉淀雕琢,那些水滴积累而成了石柱,而风蚀之后,形成了那些脉络。
看上去很是耀眼,也显得栩栩如生。
若不是在天狼洞有人烟出没,想要找到这一处洞穴也绝非易事。因为天狼洞周围是三面环山悬崖峭壁耸立之上,唯有一面形成一条山径通往。
要说这里居住的是什么人?在苍莽山那些伪隐士非常清楚,这里住着拄着龙头拐杖的老者——潜龙者,以及瞎眼老者——千里目,包括他们统领之下的近百余人。
进入苍莽山的人,没有不知道天狼洞,知道天狼洞的人,没有不知潜龙者和千里目的。
但是,苍莽山已然沉寂了许久,自从那一次,江湖上的杀手为了追杀云飞扬,八方四海的杀手云卷而来,那一场厮杀之后,再也没有掀起什么腥风血雨。
即便如此,有一个地方却是丝毫不容忽视,那就是天狼洞。天狼洞自从云飞扬离开之后,他们反而像是忙碌起来,原本慵懒的天狼洞,开始日夜不停地忙碌。
那些出入天狼洞的喽啰,每天像是急着投胎似的,来去匆匆,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忙碌什么,也不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
只是,隐居在苍莽山那些伪隐士一个个都感到诧异,总觉得天狼洞有些诡异,但究竟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天狼洞内,潜龙者弓着身子,站在一处高高的巨石上,天狼洞内装饰得有点像是金銮殿,而潜龙者所在的位置正是皇帝的宝座之处,九五之尊的位置。
他佝偻着身子,拄着龙头拐杖,目光矍铄,丝毫看不出他的沧桑之感。
他的旁边站立着瞎眼老者——千里目,他亦是神采奕奕,那一双早已瞎了的眼睛似乎也透出了不一样的光芒,像是看到了远方冉冉升起的旭日,嘴角露出了几许笑意。
在巨石下方,站立着三四十名喽啰,皆是红衣裳,蓝色的腰带,看上去分外醒目。
潜龙者剑眉微微一沉,环视了一眼巨石的喽啰,“咳咳……”发出一阵惊心的咳嗽声,接着用着慢悠悠的语气,问道:“当今江湖,可有什么消息?”
巨石下一位精壮的劲装汉子拱手道:“回禀潜龙者,如今江湖,纷争不休。尤其以傲绝宫为首,四方杀伐,欲意一统江湖。已经有诸多帮派归顺傲绝宫,只有神刀门以及龙虎门至今未归顺。”
“南宫傲这只老狐狸,野心勃勃,想要一统江湖,嗯哼,我们也不便与他一争高低。龙吟剑是否有下落了?”
劲装汉子急忙回答:“已然有了确切消息,南宫傲设计登上武林盟主宝座,又抢走了龙吟剑……”
不待劲装汉子说完,潜龙者倏地利剑的双眼看向劲装汉子,将龙头拐杖重重地拄在了巨石上,似乎那巨石都摇晃了几分,阴鸷鹰隼的目光,让所有人都是为之震慑,“什么?南宫傲如此狂妄?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么?”
千里目急忙从旁劝道:“潜龙者,息怒,依我看来,这件事只怕没那么简单。”他稍微沉思了一会,又问道,“那云飞扬是否受到伤害?”
“云飞扬的武功被南宫傲废除,武功尽失。不过……”
潜龙者和千里目皆是愕然不小,“武功尽失?南宫傲有那么大的本事?”
“不过,近日又接到消息,说云飞扬去到了葬花集。”劲装汉子又是说道。
“葬花集?他去葬花集做什么?”潜龙者继续追问了一句。
“属下也不知,但赛天娇传来消息,说云飞扬武功惊人,已然将葬花集的‘俏面书生’石如海、‘鬼头大刀’裴风都杀了。他的剑法非但没有失去,相反更是比以前强大了。”劲装汉子将自己获知的消息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千里目沉吟片刻,“比之前更强大?嘶~潜龙者,你怎么看?”
潜龙者沉重地道:“或许,我们从苍茫上将他放走,是一个错误的抉择。云飞扬是一块练武的奇才,他的筋骨与众不同,只怕他有异于常人的体魄。”
“异于常人的体魄?”千里目亦是吐了一口气,诧异地道。
“没错,唐诗剑诀是原本是高深的剑法,当年醉尘客谢隐,能够参悟其中的玄奥,已然是非常不易。而这少年云飞扬,年纪轻轻,就能够参悟透其中的深义,可见他有着非常深厚慧根。如此少年,定是天生禀赋!”
千里目微微思忖道:“潜龙者,你这么一说,让我想起一种百年难得一遇的体魄……”
潜龙者侧耳倾听,“百年难得一遇?”
“剑脉之体!”千里目一字一顿地道。
“剑脉之体?你是说,云飞扬拥有剑脉之体?”
“早些年我在一册古籍上有看过记载,关于剑脉之体的叙述,说剑脉之体修炼武学有突破常人的本事,譬如修炼剑法,剑境足以达到无人能及的境界。”千里目沉吟道。
潜龙者一听,亦是感到惊奇,“如此说来,那若是让云飞扬修炼剑脉之体,达到无人能及的剑境,那当今武林,谁还是他的对手?”
千里目轻然一笑,“非也,若是他修炼了剑脉之体,达到至高境界,当今江湖还有一人或许能与之抗衡……”
潜龙者紧皱眉头,“谁?”
“尊者!”
潜龙者哑然,“……”
千里目略微迟疑,“潜龙者,你自己想一想,是不是?”
潜龙者默然点了点头,“有道理,当今江湖第一人,不是南宫傲,也不是诸葛清风,而是尊者……咳咳……”(未完待续。)
第二二三章 神秘之主某尊者 江湖少年一传说
潜龙者一阵咳嗽,并没有往下继续说下去。
对于他们眼中的尊者,他们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哪怕是他们自己的手下,也不会轻易言谈关于任何尊者的事。
所以,提及尊者,他们都是谈虎色变,将不再言谈。
略微沉默,潜龙者继续问道:“赛天娇有什么其他消息吗?”
“呃,赛天娇说,她继续跟踪云飞扬,若是有什么新的动向,会及时通知我们的。”
潜龙者点了点头,“嗯,也好。飞虎,为了安全起见,你即日启程,赶往赛天娇所在之地,协助于她。若是遇到什么情况,及时传回消息。”
劲装汉子拱手道:“是,飞虎领命。”
千里目又是进一步道:“潜龙者,难道我们真的就看着云飞扬一路成长?不加阻止?”
“唉,尊者之意,拿到龙吟剑也未必是最好的结局,他需要一个真正的对手,一个能够与他一较高下的对手。所以,在云飞扬尚未能够真正成为高手之前,我们不能贸然出手,以免伤了云飞扬,触犯尊者之怒。”潜龙者沉声道。
千里目亦是点头道:“说得也对,只是我们看着云飞扬不断变强,将来若是将尊者打败,只怕我们就永无翻身之地了。”
“我们不能做出有违尊者之意的事!”潜龙者认真地道。
千里目微微一叹,也不知该继续说些什么,但他心中已然有了几许莫名的情绪,若是让云飞扬练成绝世高手,真的是对尊者最好的么?
他也不知道,或许这一切是冥冥中自有天注定,对这位少年剑客云飞扬,自从云飞扬在苍莽山出现之后,他隐约感到,江湖将会被这位少年剑客改写。从他身上焕发的独特气质,或许在江湖上的后起之秀之中绝无仅有。
不过,说到云飞扬,的确他剑脉之体存在,若是他能不断修炼突破剑境,进入无人能及的剑境,那么,江湖上将不再有人能够与之抗衡。
……
洛阳城,傲绝宫。
“饭桶,全是草包,连一个花月楼都抓不住,本座留你们何用?都给本座滚蛋!”南宫傲怒吼着,像是一头发怒的猛兽,嘶吼着。
封百里、青龙以及白虎都默然不作声,低垂着脑袋,让南宫傲咆哮发飙。
“什么狗屁云飞扬?给本座找最好的杀手,不惜任何代价,杀了他!”南宫傲继续吼道。
对于封百里来说,他对南宫傲的脾性太清楚,他对事情都是要求完美的,任何事情出现瑕疵,他都难以容忍。
等了许久,南宫傲终于不再发怒,语气变得有些缓和,冷然问道:“封百里,你去之前不是口口声声给本座保证,说要带回花月楼么?人呢?”
封百里沉吟了许久,才喃喃地道:“盟主,杀神部落十三煞都出现了,可是,还是败给了云飞扬。本来他就要败了,谁知半路杀出了悦来客栈的楚无忌,不知怎么回事,破了杀神部落的十方杀阵。”
“楚无忌?怎么哪里都有他?”南宫傲冷然吼道,“惹毛了本座,给他悦来客栈一锅端了。”
封百里一惊,急忙劝阻道:“盟主,万万使不得,楚无忌悦来客栈遍布天下,而且以楚无忌的威望,我们不宜与他公然为敌。这一次我们认栽了,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个屁,一个云飞扬搅得你们昏头转向,现在楚无忌都在帮他,还有那个花月楼,现在好了,花月楼也成为他的帮手了。剩下洞庭湖逍遥侯沈君天,万一哪一天,沈君天也帮他,那我们就全玩完了。”南宫傲有点气急败坏。
青龙亦是劝解道:“盟主,我们现在都在吞并江湖各门各派,已经消耗了我们不少的力量,若不趁此时机,休养生息。等待下一个机会……”
“放屁,本座可不允许有任何纰漏,给本座继续在江湖上放风,追杀云飞扬。不管天涯海角,都把他头给我提回来。”南宫傲斩钉截铁地道。
青龙、白虎拱手道:“是,盟主!”
封百里幽幽地道:“这个少年云飞扬,他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会连花月楼都开始帮他了?而且从他与花月楼的关系看来,似乎他们互生情愫,有极其暧昧的关系。”
南宫傲不再言语,他一张略显沧桑的脸上,依旧是狂傲的神色,似乎他站在至高无上的位置上,他就是一切,这种高处不胜寒的位置,让他俯视一切。
他不会按照常人的思维去思考,他是武林盟主,天下只有一个武林盟主。如同皇帝,九五之尊,仅此一位。
“哼,我觉得云飞扬是妖孽附身,他走到哪里,绝对没有好事发生!”青龙愤愤不平地道。
他比傲绝宫的任何一个人,都接触云飞扬更多,从苍莽山开始,他一次次与云飞扬交手,几乎都是手下败将。对云飞扬,他心中已然有了几许阴影。
白虎亦是附和道:“真觉得云飞扬就是妖孽,娘的,上次被他一番暴揍,我真是恨不得剥他皮吸他血拆他骨头!”
南宫傲忽而凝重地道:“好了,技不如人,就不要自怨自艾了。都给本座下去!”
“是!”
此时,若说心情烦躁,南宫傲是必然的。他自封武林盟主以来,没有一天是过得心安理得的,毕竟这个武林盟主的身份有些来得名不正言不顺。一旦有人起来反抗,他武林盟主的宝座岌岌可危。
尤其对于云飞扬这样的新秀,不但有智谋,更是武功高强,这样的人是很危险的。而且他是站在与南宫傲的对立面,若是有了契机,云飞扬号召天下群雄,与南宫傲对抗,那么,南宫傲的武林盟主的位子就很难保证能够保全。
每一次想到这里,南宫傲对云飞扬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即将他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只恨。
可是,每一次对云飞扬的击杀,总是阴差阳错,让云飞扬逃出生天。他既是对封百里、青龙、白虎一干属下愤懑,也是暗自下狠心,一定要铲除云飞扬。(未完待续。)
第二二四章 高处孤影不胜寒 武林盟主战武士
封百里、青龙、白虎退出大殿,南宫傲一人面对偌大的殿堂,不由得长吁短叹,但他眼中始终流露出一股不可一世的傲气。如今江湖,武林盟主,这是何等的荣耀。
高处不胜寒,他目光盯着摆放在大殿之上兵器架的龙吟剑,一直以来,江湖素有传闻,得龙吟剑者,可号令天下群豪。
龙吟剑落入傲绝宫已经多日,可尚未发挥出它应有的功效,号令天下。他究竟还差多少步?
没有了万古楼东陵君花月楼的相助,想要单独以傲绝宫势力,与东瀛人洽谈,有多少把握?
南宫傲沉吟了许久,他倏地飞身而起,探手一把将龙吟剑抓在手里,轻轻地吹了一口气,接着自言自语地道:“不能坐以待毙了,看来只有本座亲自出马,去会一会东瀛武士。”
念及此,他将龙吟剑在手中一转,龙吟剑倒提在手中,龙行虎步,从大殿内阔步走了出去。
……
洛阳城,东侧一座别院,古树林立,簇拥着一条古道,青石板的古道蜿蜒伸向那座别院,别院的门楹上,隶书字体,书写着“紫气阁”三个字。
青砖雕栏,显得极为古朴,却又不失一派繁华。
南宫傲已然李生与这座“紫气阁”别院的门口,他往里看了一眼,大门口左右立着一位仆人打扮装束的家丁,而院落内,青松古柏,翠竹鲜花,簇拥得如同春日里般百花争艳。
本是深秋时节,而这座别院内却是春花似锦,蜂舞蝶引,洋溢着无尽的春光之色。
南宫傲踱步走向别院内,待走到大门口,两位仆人探手拦住了南宫傲的去路,皆是有些凶神恶煞的模样,“你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
南宫傲倒也不为难看守的仆人,微微抬手,抱拳道:“呵呵,本座武林盟主南宫傲,专程前来拜会你家主人。”
仆人上下打量了几眼南宫傲,丝毫不客气说道:“主人说了,今天不见客,你走吧!”
南宫傲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旋即又是舒展开来,继续拱手道:“呃,二位,烦请你们去与你主人通传一声,就说我南宫傲登门造访,有要事与你家主人相商。”
“你这人怎么这么啰嗦?都说了,今天我家主人谢绝见客,你赶紧走吧!”左边的仆人一摆手,驱赶着南宫傲。
南宫傲眉宇一沉,不由得怒从中来,迈开步子,丝毫不顾两位仆人阻拦,朝别院内走去。
二位仆人见势,急忙运足劲力挡住南宫傲的去路。
南宫傲双臂一震,一股强劲的力道从他身体内弹出,将二位仆人弹开,他冷哼一声,骂道:“好狗不挡路!”
说完,跨过门槛,大踏步走进别院内。
可是,刚走进门口,“簌簌……”强弓劲弩从四面八方射来,皆是朝着南宫傲的要害处射来,与此同时,两位仆人从地上一骨碌爬滚起来,吹了一声口哨。
别院内立即一阵“乒乒乓乓”地响动,人影闪烁,不多时,别院早已林立着数十人手持钢刀,脚上踩着木屐,梳着发冠,扎起腰带的武士从院内冲了出来,将南宫傲团团围住。
南宫傲环视了一眼这些奇装异服,一看便知是东瀛武士的特殊装束,他丝毫不惧。
本来对于东瀛武士,他早有耳闻,也听说过不少关于东瀛武士的传说,但是,他鲜有机会与东瀛武士一较高下,眼下见这些东瀛武士手持那明亮如雪的武士钢刀,面上毫无表情,如同冷血般僵硬的面孔,却是透出一股强大的杀气。
“这个人不听劝阻,执意擅闯紫气阁!”两位仆人摸了摸跌坐在地上发痛的屁股,对着这些东瀛武士呼喊了一声。
“嗯哼?”其中为首的一名东瀛武士面孔极其蛮横的表情,手中武士钢刀一挥,对着南宫傲凛然喝道,“你是什么人?”
南宫傲对此嗤之以鼻,今天也想让这些东瀛武士见识见识他这位武林盟主的高强武功,他“哐啷”拔出了龙吟剑,剑尖低垂,发出啸鸣,他不由得心中一惊,龙吟剑果真是一把上古神剑,吹毛断发,削铁如泥。
东瀛武士见南宫傲二话不说,亮出了宝剑,那位为首的蛮横武士怒骂一声:“八嘎!”话音未落,武士钢刀一挥,卷噬起一股强大的劲流,朝着南宫傲斜削过去。
南宫傲缓缓挪开步子,龙吟剑随着手腕一转,剑尖一刺,一道剑芒掠出,“哐当……”刀剑相碰,激荡出了无穷的力量,余波震荡开去,周围皆是火星四射。
东瀛武士退后了几步,脸上露出了几许愕然神色,显然没有料到南宫傲的武功如此之高,足够一剑将他的武士钢刀荡开。
而南宫傲亦是心中一凛,这东瀛武士武功修为也是不弱,他手中的武士钢刀的确也是精钢锻造,竟然与龙吟剑相碰,都没有被折断。
“八嘎!”蛮横的东瀛武士怒吼一声,对着其余的东瀛武士咿咿呜呜几声。
所有的东瀛武士将手中的武士钢刀一竖,“吼”一声,皆是疾如闪电,纷纷举起武士钢刀砍向南宫傲。
论武功,南宫傲自然不会弱于这些东瀛武士,但是,他们一股脑儿扑上来,倒也让南宫傲左右为难。所谓刀剑无眼,若是他手中的剑将这些人刺伤或者杀死,只怕自己根本见不到东瀛人的头目,那么,他今天登门造访就落空了。
可是,若是自己不全力以赴,反而被东瀛武士击败不说,万一不慎,被东瀛武士砍了脑袋,就得不偿失了。
因为这里是中原武林,这些东瀛武士不会讲究什么武士道精神,对于南宫傲这样的江湖人,他们也不必将江湖道义,全部一起上,将南宫傲阻挡在门外,是最好的防御。
于是,这些东瀛武士毫不客气地吆喝着,武士钢刀刀光灼灼,白芒笼罩下来,将南宫傲压制在刀光之下,南宫傲紧皱眉头,根本来不及多想,龙吟剑划出一道弧线,卷噬起一股长虹似的的气旋,绽放开去。(未完待续。)
第二二五章 礼仪之邦国威慑 东瀛女子品茶道
南宫傲本不是修炼剑法之人,但是他以乾坤傲诀催动内力,运转剑法,发挥出极强的力道,强劲的剑气激荡开去,那些武士钢刀皆是被剑气纷纷震荡飞去。
他从包围着武士群之间凌空跃起,龙吟剑旋转着划开,一道圆弧卷噬开来,如同一条飞舞的长蛇盘旋在上空,将武士纷纷震退十余步开外。
所有的武士皆是惊愕不小,挥舞着武士钢刀又是发起新一轮的攻袭。
“住手!”一声喝令,所有的武士皆是停下了脚步,低垂下头,待其中一位身材魁梧,衣着长袍,脚下踏着木屐,腰缠巴掌粗细的腰带,阔步走来。
一张愠怒的脸上,充满着杀气,下巴弥漫着花白的胡渣,头发束成冠,双眼炯炯有神,盯着南宫傲,却又是看了几眼那些武士。
待走到南宫傲与武士之间,他开口便是臭骂道:“无能,武士的脸都让你们给丢进了!”
“嗨!”那些武士对这位魁梧身材的东瀛人显得极为尊敬,不言而喻,他必然是这群东瀛武士的头目。
“尊驾是中原武林盟主南宫傲先生?”魁梧的身材的东瀛人用着极为生硬的话语问道。
南宫傲略微抱拳:“还未请教?”
“不才佐藤相武,失敬失敬。”那位东瀛人客客气气地亦是拱手还礼。看样子,他还是略微懂得华夏礼仪,或者说,他可能并不是第一次来到华夏。
“佐藤先生,这一次东渡来到华夏,不知有何贵干?”南宫傲明知故问,亦是问了一声。
佐藤相武略微迟疑,躬身拜下,“南宫先生,这里不是说话之地,里边请,我家主人等候多时。”
南宫傲心微微一沉,暗道:“你家主人?你不是这次东瀛而来的首要人物?”
“佐藤先生,烦请引路!”南宫傲客气地回答,然后佐藤相武率先走在前面,带着南宫傲往院落深处走去,绕过几条回廊,皆是花草相间,欣欣向荣之景象,无处不显得像是蓬勃生机的春日。
一间竹篾精致而成的小屋,连门都是竹篾编织而成,但在这些竹篾上皆是镌刻着游龙般的文字,山水画卷,看上去典雅无比。
“不才对华夏早已是心驰神往,心知贵邦国乃礼仪之邦,此番前来,受益匪浅。日后还望南宫先生多多指点才是。”佐藤相武一边走,一边客气地说道。
南宫傲虽然对这些东瀛人不屑一顾,但是暂时在人家的屋檐下,也就略显谦恭地道:“指点不敢,若是佐藤先生对我华夏之邦国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欢迎随时跟我交流。”
“自当感激不尽。我家主人就在里面,南宫先生,请!”不知不觉,佐藤相武与南宫傲已然站在了竹篾小屋的门口,佐藤相武上前去轻轻地扣了扣门,对着屋内轻声道,“主人,南宫先生带到!”
屋内传来一声悦耳动听如同黄莺鸣叫的女子声音:“南宫先生远道而来,樱井凤香有失远迎,请进!”
南宫傲微微迟疑,看了一眼佐藤相武,佐藤相武似乎看出了南宫傲的顾虑,轻然一笑,解释道:“樱井氏早已蛰居中原多时,主人更是向往博大精深的华夏文化,取名‘凤香’,乃是对华夏的崇拜。”
虽然南宫傲也不知佐藤相武这些话是否属实,但这一刻他作为华夏之人,顿时感到欣慰与自豪。他也不知这位“樱井凤香”长相是何等模样,但是,这“凤香”二字的确是有着浓郁的华夏文化的韵味。
听得樱井凤香喊他进去,他也不再犹豫,轻轻地推开了门,一股馨香扑鼻而来,应当说是独特的萱草芳香,同时有一股清幽的茶香弥漫开来。
南宫傲有点迫不及待地看了进去,只见一方檀木根雕琢而成的茶几,茶几上摆放着紫砂茶壶、茶杯,一双白玉雕琢的玉手,轻轻地提起茶杯,慢慢地沏着茶,顺着那一双白玉手,一张美若仙子的脸庞,白嫩细滑,小巧的朱唇,一双丹凤眼,琼鼻微挺,盘成云髻的秀发,一身和服,穿着非常得体。
这就是佐藤相武口里所说的“主人”樱井凤香,娇弱的而具有独特东瀛韵味的女子,举手投足间,又是颇有几分华夏美女的特质。
“南宫先生,请坐!”樱井凤香嫣然一笑,对着略微几分惊呆的南宫傲招呼道。
南宫傲回过神,微微一笑,“想不到樱井姑娘是如此超凡脱俗,清新佳人。”
樱井凤香依旧恬然一笑,并没有对南宫傲的赞赏表示任何的神情,继而又是对站在一旁的佐藤相武道:“佐藤君,你也坐吧!”
“是,主人!”佐藤相武对樱井凤香显得极为恭敬有加。
待南宫傲、佐藤相武都盘腿坐在茶几周围,樱井凤香缓缓地将已经泡好的茶,倒在了茶杯里,递到南宫傲面前,莞尔一笑,“南宫先生,请喝茶!”
南宫傲客气地应了一声:“多谢!”
樱井凤香又是倒了一杯茶,递到了佐藤相武面前,同样很是谦卑地道:“佐藤君,请用茶!”
“嗨!”佐藤相武就显得更为恭敬。
南宫傲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东瀛人前来中原的首要人物竟然是樱井凤香这样看起来不堪一击的羸弱女子,最开始他还以为是佐藤相武。从其容貌,毋庸置疑,佐藤相武的武功修为很是不弱,太阳穴隆隆鼓起,足见他的内功修为也是极高。
但是,当看见樱井凤香,南宫傲心有几许下沉,似乎对这一次与东瀛人的合作,都有几分质疑。
待他端起茶杯,微微喝了一小口茶,象征性地赞叹道:“樱井姑娘泡的茶真香!”
“西湖龙井,以色绿、香郁、味甘、形美著称,外形挺直削尖、扁平俊秀、光滑匀齐、色泽绿中显黄。冲泡后,香气清高持久,香馥若兰;汤色杏绿,清澈明亮,叶底嫩绿,匀齐成朵,芽芽直立,栩栩如生。品饮茶汤,沁人心脾,齿间流芳,回味无穷。”樱井凤香微微抿了一口茶,娓娓道来,似是有心谈论茶道。(未完待续。)
第二二六章 外族铁蹄践中原 贪念魅惑甘走狗
南宫傲虽处中原富庶之地,但对茶道基本无知,见樱井凤香谈论茶道,侃侃而谈,只好赔笑不住地点头称赞道:“好茶,确实是茶中极品。”
其实,至于到底是怎样的极品,甚至是不是好茶,他可谓是一无所知。
樱井凤香倒也没有在意,也没有继续与他论茶道,小巧的玉手,端起茶杯,微微抿了抿茶水,然后,缓缓地将茶杯放在茶几上,微微一笑,“不知南宫先生光临寒舍,有何赐教?”
南宫傲心中暗道:“好你个东瀛女子,总算是谈到了正题!”但是他脸上却是不动声色,轻微地咳了咳,一本正色地道:“早些时日,座下弟子已然与樱井姑娘一行有所商榷,只是久久未曾谈妥,这次我亲自登门造访,是想……”
樱井凤香微笑的脸上有一种深不可测的神情,不知为何,原本看着单纯的她,瞬间变得甚是复杂,她目光看向佐藤相武,然后轻然地道:“佐藤君,南宫先生所说之事,目前进展如何?”
佐藤相武微微一怔,急忙回答:“回禀主人,先前早有协商,傲绝宫方面需要与万古楼东陵君花月楼取得帮助,然后再与我方商谈。”
“暂时情况有变,老夫这一次来呢,正是为此而来。万古楼东陵君花月楼不识抬举,所以,我想以傲绝宫在中原的声誉,与你们达成协议,不知樱井姑娘意下如何?”南宫傲也不饶弯子,虽然他在来见东瀛人之前心中已然是想了许多对策,但是,当见到樱井凤香,几乎所有的计划都破灭了。
现在他只想尽快达成协议,借助东瀛人之手,不断强大傲绝宫的力量。
本来这种忘本有损尊严的事,对于江湖人来说,是极为不耻的。但是南宫傲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他是不惜一切手段的,哪怕是背上有违江湖道义的骂名。
“南宫先生,素闻中原有两件宝贝,其一曰伏羲琴;其二曰神兵谱,小女子无他爱好,唯独喜欢抚琴与收藏中原兵器,若是贵宫能够将这两件宝贝赠予我,那么,我东瀛亦是会拿出最大的诚意,与你合作。”樱井凤香说话慢悠悠,一边喝茶,一边目光看着南宫傲。
南宫傲紧皱眉峰,微微一叹,“中原地大物博,瑰宝万千。樱井姑娘,独具慧眼,看上了伏羲琴和神兵谱,诚然,中原江湖也是在抢夺这两件宝物。若我有幸能够夺取,必然会赠予你……”
“那就等你拿到宝贝再与我商议,佐藤君,送客!”樱井凤香二话不多说,开口便是下了逐客令,而且那种阴柔中带有浓浓的刚强神色,丝毫不像先前的那种弱不禁风模样。
佐藤相武“嗨”一声,起身示意,“南宫先生,请吧!”
南宫傲原本以为自己来找东瀛人,会有所转机,孰料,丝毫不起作用,这些东瀛人丝毫不给情面,他心中暗道:“好你个东瀛婊.子,咱们走着瞧!”
他表面上依旧是笑脸相迎,微微抱拳道:“那老夫先行告辞了!”
樱井凤香脸别过一边,根本没有回应,南宫傲只好灰溜溜地跟着佐藤相武走出了竹篾小屋。
“佐藤先生,樱井姑娘她……”南宫傲试图从佐藤相武这里获知一些关于樱井凤香的信息,可是,佐藤相武却是“咳咳”两声打断了他的话语,“南宫先生,我们东瀛人做事,向来都遵守原则,主人说了条件,只要你做到,一切都好商量,否则,我们只会另寻合作伙伴。”
南宫傲心中骂道:“装什么大尾巴,哼,我就不信,中原武林之中,除了我,你们还有第二人选。”
他一肚子气,料想从佐藤相武嘴里也不会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好闭上了嘴,待走出紫气阁,与佐藤相武礼节性地拱手辞别,心中郁闷不少。
本来是从傲绝宫出来找一点信心的,这次见了樱井凤香之后,反而更是心情极其沉重。
这位樱井凤香绝对没有他看到的那么简单,她看似平静如同死水,掀不起风浪,但是能够带着东瀛武士进驻中原,而且开门见山,直指要伏羲琴和神兵谱,可见她的野心不小。
或许,她正暗中谋划吞并中原武林呢,她决然不是表现出来的那般羸弱,或许她是一个武功高强的敌手。
伏羲琴、神兵谱,这两样宝贝别说东瀛人,就算是他南宫傲都恨不得据为己有。伏羲琴蕴藏着价值连城的宝藏地图,神兵谱中有可号令天下的神兵利器。
这些都是南宫傲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若是到手,又岂会甘心落入东瀛人的手中。抑或真拿到了伏羲琴和神兵谱之后,中原武林就肆无忌惮了,他傲绝宫也成为了真正的霸主了。
紫气阁,紫气东来,这些东瀛人还真是把自己当一回事。南宫傲伫立在紫气阁之外,足足站了半个时辰,佐藤相武送走他之后,略微思忖,转身回到别院内。
“咚咚……”
他敲了敲竹篾小屋,樱井凤香回应一声:“进!”
佐藤相武轻轻地推开了门,樱井凤香站立起身,面色一沉,低沉问道:“佐藤君,南宫傲有何反应?”
“果然不出主人所料,南宫傲很是失望,但这一次,属下想,是不是拒绝得有些过分了,毕竟我们在中原,强龙不压地头蛇!”佐藤相武沉然道。
樱井凤香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了几许神秘地笑,“佐藤君,成大事者,需沉得住气。你要知道,我们此番进驻中原,决然不是为了伏羲琴和神兵谱,而是为了整个中原武林,甚至整个华夏国……”
“嗨!”佐藤相武立即垂首回应,“从南宫傲来看,他虽然登上了武林盟主的宝座,实际上,他过于功利,太过于心狠手辣。这样的人,只怕某一天我们驾驭不住,会被他反咬一口,主人,您看……”
“哼,贪嗔痴念,乃人之大忌。越是有贪念之人,以利驱使,他就会服服帖帖的!所以,对南宫傲这种人,只能当做一条狗来喂养,一旦不忠诚,杀之!”樱井凤香冷冷地说道。(未完待续。)
第二二七章 蛇路鼠道皆有道 少年少女各怀情
佐藤相武沉吟片刻,忧心地道:“可是,以我们在中原目前的处境,是需要有江湖人士支持,才能事半功倍。”
“无碍,待我与中原三大商贾见面,洽谈生意之后,再议论其他。”樱井凤香胸有成竹地道,“中原人他们喜欢勾心斗角,我们要善于利用他们这一点,南宫傲暂时虽然处于巅峰,但他这人不可靠。你仔细去查探一下,看看是否有可替代的江湖人士。”
“主人,您的意思……”佐藤相武自是不敢自作主张,略微迟疑了一下,急忙问道。
樱井凤香幽幽地道:“我听说,中原新崛起一位年轻人,不但武功高强,而且极有影响力,名字好像叫‘云飞扬’,你不妨尝试一下,看看这位年轻人是否能够为我所用。”
“云飞扬?这……”佐藤相武犹豫了,“主人,云飞扬虽然是新崛起的,但是他为人侠义,若是让他做出有违道义之事,只怕……”
樱井凤香一脸不悦,沉下脸道:“佐藤君,任何一个人都是有弱点的,抓住他的弱点,一定能够为我所用。你明白吗?”
“嗨!”佐藤相武只好应声道。
“好了,你下去办吧!”樱井凤香一摆手,让佐藤相武退了出去,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道,“云飞扬,嘶~少年剑客,若是被我所用,想要争霸中原武林,可谓是事半功倍!”
她心中又是沉了下去,想不到这次进驻中原,原本是想与万古楼东陵君花月楼、洞庭湖逍遥侯沈君天、悦来客栈大掌柜楚无忌三大商贾洽谈生意的,无意间,加了一些想要吞并中原的企图,事情变得复杂多了。
可是,想着中原如此地大物博,若是让东瀛子民迁徙来到中原,该是多么美妙的事。
带着这样的憧憬,樱井凤香与佐藤相武给东瀛天皇许诺,势必拿下中原,将东瀛子民带进繁华昌盛的中原富庶之地,绝不是所谓的茶叶、丝绸、香料之类的生意往来。
樱井凤香沉思想着:东瀛如此高贵的种族,理当享有中原这样的地大物博之地,自然不是蛰居在那一片小海岛上。
“云飞扬,哼,你若顺了我,我便饶你不死。若敢违背我之意愿,必然让你付出血的代价,待东瀛武士踏遍中原,将土地变为东瀛之时,就是你的死期!”樱井凤香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异常凶戾的目光,咬牙切齿地道。
“主人,你确定要用云飞扬么?”不知何时,樱井凤香身后出现一位衣着黑色衣衫的女子,一袭黑丝衣裳,皆是上好的布料精制而成的衣裳。一张冰冷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如同鬼魅影子似的出现在了樱井凤香身后,话语更像是从地下冰窖里传来般,阴冷无情。
樱井凤香点了点头,“幻影,我担心佐藤君未必能够找到云飞扬,你去!”
黑衣女子幻影躬身拜下,也不问所以,立即回答:“是,主人,属下这就去查探云飞扬下落。”
几乎是一抹影子飘身而起,没有任何动静,幻影从樱井凤香的竹篾小屋飘身出去了。
樱井凤香心中顿时像是吃了定心丸,顿首道:“嗯哼,有了幻影这样的高手前去,我就放心多了。”
她嘴角掠起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
三天后,一条古道上,一匹青鬃马疾驰而来,马背上,一男一女。
正是云飞扬和萧湘,他们已经日夜兼程,行走了三天,这一次从洛阳城出来,一路上遇到了伏击的杀手,都是为了取下云飞扬首级赚取江湖大悬赏黄金两万两的贪婪之辈。
当然,也有贪慕伏羲琴和神兵谱的诸如“鬼头大刀”裴风之流,也有赛天娇之类。
这一路一点也不寻常,本来只是三五天行程,便可回到忘忧谷。但这一番折腾,让他耽搁了不少时日。
“飞扬哥哥,我们到底要去哪儿?”萧湘乖巧地伏在云飞扬的背上,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问云飞扬了。
云飞扬每一次总会说,去一个很有趣的地方。萧湘好像天生都充满好奇的性格,云飞扬越是不肯告诉她,她越是好奇想要知道。
只是这一次,云飞扬并没有回避,而是轻微一叹,笑着说:“忘忧谷!”
“忘忧谷?”萧湘有点疑惑地道,“忘忧谷是什么地方?”
云飞扬扬起缰绳,抽打了一下汗血宝马,马儿乖巧地扬起四蹄,又是狂奔起来,“忘忧谷是一处世外桃源之地!”
“是不是人去了,就能够忘记忧愁?”萧湘翘首保持着天真烂漫的思绪问道。
云飞扬呵呵一笑,“或许吧,远离尘嚣,换得片刻宁静,应当也没有了忧愁了吧!”
萧湘点头,心驰神往,喃喃地道:“那一定是一个好地方。飞扬哥哥,我们去忘忧谷做什么事呢?”
云飞扬沉思一会,继而道:“忘忧谷有两位前辈,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在那里疗伤,修炼武功。”
“哦,那这两位前辈武功一定很高强的咯!”萧湘嘻嘻笑着说。
这一路上,云飞扬与萧湘的关系更为融洽了,萧湘天真烂漫,有时思绪天马行空,讲出一些让云飞扬嘀笑皆非的话,倒是增添了不少乐趣。
而云飞扬性格有时放荡不羁,有时有略显沉闷,但更多时候保持着一脸的冷酷,这是他的性格。话可多可少。
但这些天与萧湘相处,基本都是在奔驰的马背上,萧湘倒是很享受那驰骋中,紧紧地搂着云飞扬腰肢的须臾温存。这对于萧湘来说,已经是得来不易的恩赐了。
她心中是非常清楚的,她不能取代得了花月楼,也取代不了上官紫韵。至少在云飞扬的心中,她们更是厚重些,可是,这并不影响她对云飞扬那份天真的执着,纵然不能在他心中占据一席之地。能够与他这般驰骋在古道,就已经很满足了。
云飞扬肯定地道:“对,他们武功都不弱,是他们救了我性命,帮我恢复了武功。”(未完待续。)
第二二八章 榆木柳荫惊鹊起 剑客闻风识杀气
榆木柳荫,一片榆木柳树交织而成的林荫,就在前方的古道上。
不时有飞鸟栖息在枝头,发出“叽叽”地鸣叫,本已是晚秋时节,柳树本该是光秃秃枝头。但是眼前的这一片林荫却是如同夏日一般繁茂无比。
青草更是葱荣,看上去一片勃勃生机。
云飞扬骑着青鬃马,扬起马鞭,抽打在了马臀上,汗血宝马本属于良驹,本来速度都极快,这快马一鞭,更是撒蹄奔去。
马尾扬起,四蹄翻飞,踩踏着那些零零落落的残败的枯枝败叶,发出“沙沙”声响,有些地方没有残叶,却是发出“哒哒”的疾驰而过的声响。
待进入榆木柳荫,云飞扬倏地剑眉一沉,心中亦是凝重,勒紧缰绳,一声“驭”,飞奔的马匹硬生生地划出了一丈开外,才终于稳稳地停了下来。
萧湘不明所以,疑惑地问道:“飞扬哥哥,怎么了?怎么停下来了?”
“嘘!”云飞扬竖起食指,置于嘴唇边,示意萧湘不要言语,他已然将手握向了剑柄,那把由青木剑、离火剑、断水剑三剑合一而成的巨剑,他凭着敏锐的嗅觉,这一片榆木柳荫之地充满着浓郁的杀气。
经过这些时日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云飞扬早已对潜伏中的杀气越来越敏锐,当飞马进入榆木柳荫之际,便感知从周围弥漫而来一股浓烈的杀气。
这种感觉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具备的,但是行走江湖多日,练就的这种本事,也不再少数。尤其是一些江湖上饮誉天下的杀手,他们对于杀气更是敏锐。
萧湘自然从云飞扬紧张的神情,看得出一定是有危险即将降临,她也就乖乖地闭紧了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云飞扬双目环视着榆木柳荫的周围,榆木树梢之间,除了秋风吹拂着树叶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看上去并没有任何异常。越是显得宁静,越是让云飞扬感到压抑。
似乎在这榆木柳荫之下,有一股令他感到窒息的强大力量袭来,他虽然也遇到这么强大的力量,但这一次更是显得特别明显。
秋风吹拂而来,掀起了地面上的残叶败枝。汗血宝马亦是抬起了前蹄,发出“咻儿……咻儿……”地鸣叫,毋庸置疑,以汗血宝马的灵性,定然也是感知了周围的杀气腾腾。
萧湘亦是被秋风吹拂而来不由得一个冷激灵,让她“哈欠”地打了一个喷嚏。她的双手搂着云飞扬的腰肢,不由得略微加了几分力道,更是紧紧地抓住云飞扬,生怕一个闪失,云飞扬会离她而去。
云飞扬已经紧紧地握着剑柄了,手背上的青筋暴突,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萧杀气息,眼中抹过一丝阴冷的杀气,耳朵甚至也是闪动了几分,将周身的都凝聚了力量在手中的巨剑。
“叽叽喳喳……”
一阵飞鸟扑腾着翅膀,振翅飞过树顶,发出了令人感到恐慌的声音。
待飞鸟掠过,云飞扬“哐啷”巨剑划破空气,骤然将巨剑握在手中,目光炯然,紧紧地盯着榆木树梢。
“哧!”
一道流苏寒芒激.射而来,云飞扬手腕一转,巨剑一挥,“哐当”暗器与巨剑相撞,发出了一道刺眼的火星。
萧湘手心捏了一把冷汗,感觉那一道寒芒像是从自己耳畔划过似的,让他不由得一阵心中颤栗。
云飞扬对着萧湘低沉一声:“湘儿,抓紧我,坐稳了!”
萧湘惊慌失措地点了点头,“嗯,飞扬哥哥,是什么人?”
“不知道,但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云飞扬回应了一句,一勒缰绳,大吼一声:“驾!”长鞭抽打在马臀上,汗血宝马受惊,顿时抬起前蹄,飞奔起来。
“哧!”
又是一道拖着长尾巴如同流星般的暗器射向云飞扬,云飞扬并没有回头,扬起巨剑,又是重力地挥去。
“哐当!”
依旧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将那一道暗器击落,仔细看去,这暗器是八角星组成的锋利透出寒芒的飞镖状。
从那锋利的刀刃看来,能够施展这样暗器的人,武功修为必定不弱。
对云飞扬来说,暗器他是见过不少,尤其是遇见了公孙无敌之后,每一次看着公孙无敌都是以透骨钢钉射杀对手。他深知这种擅长于暗器的人,无论是内力,还是武功修为皆是上乘。
他进入榆木柳荫之后,从那不断弥漫而来的杀气就知道,对手绝对不是鼠辈,至少在江湖上算得上是一等一的高手。
当下他也毫不迟疑,想要驰骋汗血宝马,避免这一场恶战。但是,云飞扬似乎低估了这位对手。
刚奔走出几丈开外,“哧哧……”声绝不断,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那种八角锋利刀刃的飞镖暗器。
他紧皱眉头,暗道:“难道对方不止一人?”
虽然他一直感知,对方就是一人,只不过是武功高强的对手罢了。可是,从现在看来,四面八方射来的八角锋利刀刃的飞镖暗器,他甚至开始相信,对方不止一人。
但是,云飞扬不愧是武功卓越,巨剑一挥,将那些暗器纷纷击落,有一些被他的巨剑卷噬而出,击中了那些榆木柳树干,发出“笃笃……”的声音。
不过,这些射出八角锋利刀刃飞镖暗器的人不但是暗器了得,而且其轻功也是不俗。
因为以汗血宝马的速度,隐藏在榆木柳荫中人竟然能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既不会落后,也不会超过云飞扬。刚好保持着足够的射出八角飞镖的距离。
只要云飞扬稍有不慎,被暗器击中,必定会落下马来。而且云飞扬还要照顾萧湘,保证她不被暗器所伤。
所幸他手中的巨剑非同寻常,每一剑挥出,皆是不偏不倚,将暗器击落。
当然,他更是快马加鞭,想要甩掉对方。一路飞奔了十余丈开外,非但没有甩开对手,反而让这四面八方射来的八角飞镖所震慑,惊愕地认为这是一群杀手杀来。
云飞扬心中一凛,勒紧缰绳,停下马来,低吼一声:“暗箭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就现身一战。”(未完待续。)
第二二九章 鬼影非鬼轻影来 九阴魔爪逞凶邪
话音刚落,云飞扬已经将汗血宝马调转了过来,不跑了,反而等着对手回应。
谁知,他调转马头之后,八角飞镖却是停了下来,而他目光扫过,只见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似的,从榆木树梢之间滑落下来,她显得无比的轻盈,甚至可以说,一点都没有让身子沾上树叶,片叶不沾身,这等轻功,让云飞扬大开眼界。
而等那一道黑影落下,却不是落在地面,她是环抱着双手,站在一根斜树枝上,一张苍白如纸的脸,鼻息冷哼几声,发出几声阴冷的话语,“你就是少年剑客云飞扬?”
云飞扬上下打量了几眼依靠轻功站在斜树枝上的黑影,她看上去无论怎么看,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像是一个活人,更像是是一道鬼魅的幻影。似乎她站在斜树枝上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的重量,而是一个影子的重量。
影子是没有重量,可她又不是影子。因为她有着和人一样的脸庞,和人一样的身影。
只是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庞,穿着那一身黑衣,更是一点也看不出像是一个活人。
萧湘吓得脸色煞白,她以为真是撞见鬼了,抱着云飞扬的玉手略微发出了颤抖。
云飞扬缓缓抬起了手中的巨剑,剑尖直指斜树枝上的黑影,“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黑影阴恻恻地笑了笑,“你说我是人,我就是人,你说我是鬼,我就是鬼。那你说我是人,还是鬼?”
“少故弄玄虚,你不也是为了讨得江湖大悬赏来追杀我的么,出招吧!”云飞扬误以为她就是为了南宫傲江湖大悬赏黄金两万两而来追杀他的杀手。
因为这一路上,已经有不少人追杀他了。所以,再来这样一个,也就一点也不感到奇怪。
可是她到底是什么人?江湖上有这么一号人物么?云飞扬绞尽脑汁地开始冥思苦想,想要从师父醉尘客谢隐曾经告诉过自己关于江湖人士中找到这样的一号人物。
只不过,他从来没有听师父说过这样的人物,难道她只不过是无名小卒?一位无名小卒能够有这么强的杀气?
“嗯哼,不要着急,这次我来,不是为了杀你的。只要你答应跟我家主人做一笔交易,我保证你平安大吉!”黑影阴冷地道。
相比较而言,平日里,云飞扬的冷峻,在这位黑影面前顿时黯然失色,她这种阴冷如同从十八层地狱里萦绕而升起的冰冷。而他的冷峻是一种从骨子里焕发的冷酷气质。
云飞扬眉头皱起,诧异地问道:“你家主人?他是谁?是男是女?做什么交易?”
“你不用管我家主人是谁,我会慢慢告诉你!”黑影慢悠悠地道,“我叫幻影,听说你武艺高强,又是在江湖上很有影响力,我家主人想要见你。”
云飞扬心中一动,暗自道:“幻影?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
“怎么样?你答应吗?”幻影用着那种阴阳怪气地声音继续问道。
云飞扬哈哈一笑,不以为然地道:“答应如何?不答应又如何?”
“答应就算你识相,若是不答应,那就休怪我杀了你!”幻影顿时愤怒地道。
云飞扬啧啧地叹息道:“江湖上太多想杀我的人了,只可惜,他们谁都没有能杀了我!”
“哼哼,自信过头未必是好事,我要杀你,易如反掌。”幻影咬牙切齿地道。
云飞扬心中的热血被点燃了,不禁狂笑了起来,“杀我易如反掌?哈哈……你该不会是在做白日梦吧?能杀我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萧湘禁不住扯了扯云飞扬的衣衫,那意思是在告诫云飞扬不要夸下海口,万一与这幻影交起手来,胜负还真不一定。
而云飞扬自然不会理会萧湘,一双冷峻的眼神,盯着幻影。
幻影丝毫不被云飞扬的话语所激,反而继续保持着一贯的狂傲,居高临下地姿态,“吹牛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我再问一次,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本来云飞扬的个性是不会受到威胁的,他见这幻影强势地逼迫于他,非但不能使他屈服,反而激起了他反叛的心理,他轻蔑地扫了一眼幻影,斩钉截铁地道:“不答应!”
“那就休怪我不客气!”幻影话语未落,已然一道黑影如同闪电一样,凌空而下,划出一道白芒寒气,她的手指指甲瞬间变得细长,在空中划过,如同白骨似的掠过,抓向云飞扬。
云飞扬低沉一口气,手中巨剑随着手腕一沉,剑气焕发出青色、火红色、水蓝色三道气旋,迎着幻影的魔爪卷噬而出。
幻影果真是轻功了得,根本不待云飞扬的剑气卷来,她已然身影一飘,衣袂飘飘,剑气从她的黑衣之下划过,丝毫没有伤及于她。而他几乎同时反手一抄,凌厉无比的魔爪,朝着云飞扬的天灵盖再次抓来。
云飞扬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江湖上能练就这等邪门武功着实太少。昔日有人说,江湖上有一门邪恶武功,叫“九阴魔爪”,看来这幻影所修炼的正是九阴魔爪。
因为修炼九阴魔爪是在至阴之地不断地吸食阴气,将原本的阳气炼化,从而将指甲激发骨化,形成一种利刃似的兵器。
这种阴毒的武功本来是昔日魔教有所修炼,在中原向来极少。但今日一见这种九阴魔爪,的确是匪夷所思。
云飞扬自是不敢小觑,举起巨剑,每一剑刺出,都是唐诗剑诀的至高剑法,每一招之中都是蕴藏万千变化。
只有这样,才能从幻影诡异的身法之下,运剑抵抗她的不断攻击。时而她的魔爪抓向云飞扬的肩头,时而又是旋风而来,双手魔爪如同钻头似的击向云飞扬的胸口,时而又是呼啸而起,仰天长啸,倏地倒挂金钩,魔爪直接抓向云飞扬的天灵盖。
而且每一击幻影的身法都是无比怪异,原本在云飞扬看来,唐诗剑诀的身法都是极其怪异的,但是相比而言,这位幻影的身法更是怪异惊人。(未完待续。)
第二三〇章 神秘难分敌与友 恰逢故人遇同门
倏地,幻影一重三叠影,每一道影如同飘逸的鬼魅似的,幻化出一连串好似黑白无常的影子。
云飞扬举剑一挥,亦是将剑影幻化出无穷,每一道剑影似乎都是蕴藏万千道剑气,一路斫斩,将那不断涌现而来的身影震荡开去。
这一番较量,无论是云飞扬,还是幻影都是各自大吃一惊。因为对方实在太强悍了,不但身法怪异,剑法精湛,每一道都是凌厉只取对方性命。
谁知,斗到酣处,幻影忽然呼啸一声,影子飘身越上了树梢,栖身在了树干上,俯视着云飞扬,发出阴冷的笑声,依旧是那种冰冷的话语道:“云飞扬,你的武功果然不凡,今日一见,不虚此行,后会有期!”
话音一落,榆木柳荫之间划出一道黑影,幻影竟是一溜烟从树梢之间消逝得无影无踪。
云飞扬怅然地望着幻影消逝的方位,长叹一声:“好犀利的九阴魔爪!”
萧湘惊魂甫定,疑惑地问道:“飞扬哥哥,她到底是人还是鬼?”
“呵呵,这个世上岂会有鬼,有也是人装神弄鬼。她当然是人了!”云飞扬不由得被萧湘的天真烂漫所折服,虽然幻影看上去飘逸如同鬼影,但她必须是人,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可是,她这么来无影去无踪的,她想干什么?”
云飞扬长嘘一口气,“很不好说,她嘴里所说的主人,究竟是什么人,值得怀疑!而且她根本不是为了追杀我而来,也不是为了伏羲琴和神兵谱。她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他想不明白的,萧湘自然也不会明白。
“但是她的轻功造诣,绝对在我之上!”云飞扬又是看了几眼。
略微迟疑之余,扬起马鞭,抽打在马臀上,便是驰骋而去。
幻影并没有远离去,她躲在树梢之间,她修炼的武功,一方面是九阴魔爪,另一方面是隐藏术,她利用环境,可以与树木花草几乎可以变换颜色,隐藏在其中,别人根本不会发现。
她栖身在树梢之间,望着云飞扬打马飞奔而去,她眼中抹过一丝阴沉,淡然一笑,“云飞扬,我倒要看看,你要去往何处!”
她飞身落下,施展绝顶轻功,紧随云飞扬而去。以她的轻功修为,追上云飞扬倒也不难,而且也不会被云飞扬发现。
这些都是她早已习惯的追踪之术,可是她追了一阵,隐约感到身后有人跟来。于是,她躲在了一片树木之间,俯视着古道。
不多时,只见一位中年妇人骑着一匹快马飞奔而来,看那中年妇女模样,也是在追踪云飞扬。
幻影冷然笑了笑,暗自道:“看来云飞扬的仇敌还真不是不少,不知这中年妇女要做些什么呢!”
但是幻影为了防止中年妇女破坏了她的计划,脸上掠过一丝阴沉,扬手一枚八角飞镖射了出去。
“哧哧……”
寒芒激.射,如同一道白浪射向了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武功也不弱,觉得身后有了寒气逼来,她凝聚真气在掌心,一掌拍出,将暗器震落。
她柳眉倒竖,低吼一声:“何方高人?竟是暗箭伤人?”
“哼哼……杀你何需暗箭伤人?”幻影骑身之下,一道黑影掠下,伴随着又是数枚八角飞镖射向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娇喝一声,身形变化,从那些八角飞镖之间躲避开去,能够运足气力将八角飞镖震落的,她丝毫不客气。
“你是什么人?”中年妇女冷凝着幻影,看她栖身在树干上,这等武功修为,在江湖已然少见。
幻影阴冷笑道:“你又是谁?”
中年妇女抱拳道:“红椒铁娘赛天娇!”
幻影嗤之以鼻,“我管你什么娇娘,你鬼鬼祟祟跟踪云飞扬,有什么企图?”
这中年妇女正是红椒铁娘赛天娇,她一路追踪云飞扬,刚好来到了这一片榆木柳荫之地。她的追踪也是小心而谨慎,基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既不会让云飞扬发现,也不会跟丢。
已经是跟踪了三天,她越是追踪越是诧异,因为云飞扬似乎是远离洛阳城而去,而且是朝着山间走去。
难道他要去什么山么?她正是纳闷之余,飞马追进了榆木柳荫之后,就刚好遇上了幻影。
原以为报出她红椒铁娘赛天娇的名号,江湖上知道她的人,都会给她几分薄面,谁知幻影根本不予以理会,反而一语道破了她的目的。难道她与云飞扬一伙的么?
不对,之前云飞扬在榆木柳荫交手,多半是与这鬼影一样的女子。她略微沉吟,哈哈一笑,“有何企图?想必与你一样!”
赛天娇也当幻影是为了追杀云飞扬,或者是为了伏羲琴和神兵谱来,明知故问似的回答了幻影。
幻影紧蹙眉宇,暗自道:“这中年妇女与我的企图一样?她也想拉拢云飞扬么?”
“少废话,若是你不老实交代,休怪我不客气。”幻影心知樱井凤香的性格,一旦有威胁她们目的达成的障碍存在,一定会铲除障碍。而且是不择手段的铲除。
眼前这位中年妇女赛天娇,虽然不明白她究竟有什么目的,但她一路追踪云飞扬,迟迟未下手,只怕是另有所图。如果她真是拉拢云飞扬,那么会给樱井凤香造成影响,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赛天娇见幻影有点儿蛮不讲理,也就不跟她客气,“哼,不客气又能奈我何?”要知道红椒铁娘赛天娇的名号在江湖上不是浪得虚名的,这也是她昔日叱咤风云的见证。
幻影勃然大怒,身影一纵,摊开手,化作白骨似的魔爪抓向了赛天娇。
赛天娇连忙侧身躲开,惊愕地道了一声:“九阴魔爪?你是九阴教的什么人?”
幻影皱起眉头,略微迟疑,下手也稍许收敛了,“你怎么知道九阴教?”
“我作为九阴教最后的门徒,岂有不知九阴教之理!”赛天娇掷地有声地道。
“你是九阴教的门徒?”幻影身影掠后,落在了树干山,瞳孔放大,盯着赛天娇,“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是九阴教门徒?”(未完待续。)
第二三一章 昔日邪派九阴教 仇怨纷染遗孤恨
赛天娇不由得想起了埋葬在内心深处的记忆,她是九阴教的门徒,九阴教也是一个几乎尘封许久的教派,以至于她甚至忘了自己昔日是九阴教的门徒。
当九阴魔爪出现在她的眼帘,九阴教渐渐地清晰,原以为九阴教再也没有人活着了,谁知竟然有人会九阴教的独门绝技——九阴魔爪。
红椒铁娘赛天娇对九阴教的一幕幕回忆涌现脑海,九阴教,昔日在九华山,是一个被武林正派称之为“邪派”的门派,教主九阴蚀偶然得到一本邪魔功法秘笈——九阴魔爪,从此,他踏上了不可自拔的境地。
九阴蚀修炼九阴魔爪,成为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而且他几乎是在至阴之地修炼九阴魔爪,日积月累,已然成了阴冷如同鬼魅的人。
九阴教也在江湖上逐渐地昌盛,肆虐杀戮,成为了江湖之中人人得而诛之的邪派。最后,武林正道集结正派力量,杀上九华山,将九阴教剿灭。
教主九阴蚀也因此殒命,从此,江湖再也没有了九阴教,教众四处溃散,九阴教独门绝技九阴魔爪也在江湖上销声匿迹。
红椒铁娘赛天娇因缘际会,侥幸存活下来,从那之后,江湖上多了一位以姿色骗取他们的铁娘子,若是惹毛了铁娘子,将会丢了性命。
而此刻,当幻影施展武功,竟然是让赛天娇诧异的九阴魔爪,无论如何,她二人一定存在某些渊源。
赛天娇沉吟了片刻,吟声问道:“莫非你是小师妹九影?”
幻影一愣,“你怎么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你真是小师妹九影?”赛天娇惊愕问道,她简直难以置信,九阴蚀早已经魂归黄泉多年,他膝下有一位独生女叫“九影”,是九阴教的小师妹。
早些年,赛天娇在九阴教,九阴蚀对她可算得上疼爱有加,当九阴教溃散之时,小师妹九影只不过是三几岁孩童。想不到在这里遇见了故人,这让赛天娇着实不敢相信。
幻影看出了赛天娇并不像是在骗自己,正色问道:“你到底是谁?”
赛天娇呵呵一笑,“我是九阴教最后一位门徒——娇娘!”
原本赛天娇也不叫这个名字,而是叫娇娘,但是行走江湖之后,她渐渐有了声望,于是就自己取了赛天娇这个名字。
“娇娘?”幻影闪烁着奇异的目光,似乎在思索关于九阴教的过去,“你是娇娘师姐?”
赛天娇点了点头,“正是!”
原本一触即发的战斗,谁知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这下倒好,她两扯上了九阴教的渊源,天大的恩怨也会放下。这个九阴教不管多长时间,他们的那种情意始终存在的。
“师姐,你为什么要追踪云飞扬?”幻影轻然落下,既然是九阴教之人,也就无所敌对。
赛天娇思忖之余,叹息道:“受命于人,特此追踪,并无其他目的。”
幻影却是进一步道:“师姐,不如你随我回九华山,我们一起重建九阴教吧!”
赛天娇更是难以置信地道:“重建九阴教?小师妹,你……”
“这些年,我始终难以释怀,那些名门正派杀害了我爹爹,我一定要为爹爹报仇雪恨。”幻影咬牙切齿地道。
赛天娇点了点头,“是啊,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不过都是浪得虚名的伪君子。”
幻影坚定地说:“在我有生之年,我一定会重建九阴教,让他们知道九阴教的厉害!”
赛天娇也不知如何安慰幻影,转而问道:“小师妹,你是为何要追踪云飞扬的?”
“为了主人,主人叫我来拉拢云飞扬。”幻影毫无避讳地道。
赛天娇微微吐了一口气,“你的……主人?”
“是的,我的主人,她不是中原人士,而是东瀛人。只要我帮助她吞并中原,那些武林正派就交给我处置!”幻影眼中充满了仇恨。
孰料,赛天娇却是阻止道:“小师妹,你疯了?怎能帮着东瀛人对付中原人?”
“呸,这些可恨的中原人,屠杀我九阴教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我恨他们,我宁可帮助主人吞并了它,然后重建九阴教。”幻影坚决地道。
赛天娇继续劝道:“小师妹,你千万不要相信东瀛人,哪怕我们仇不报了,也不要相信这些豺狼!他们没有一个好东西!”
“师姐,难道你要我相信那些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他们是好人?”幻影脸上露出了几许痛楚,“九阴教的覆灭,是他们亲自毁了我的家庭,我也一样不会让他们有好下场!这一切,主人能够帮我实现。”幻影肯定地道。
赛天娇在这种国门对立的大是大非面前,她始终不忘自己作为中原一员,据理力争地道:“小师妹,你千万不要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是,那些名门正派杀害了师父,但是也轮不到东瀛人来指手画脚给咱们报仇,再者说,他们出尔反尔,是不会真心帮助我们的!”
幻影越说越气愤,“师姐,要是你不愿帮助我也就算了,我还是会重建九阴教的,血海深仇,都是名门正派那些伪君子所为。”
赛天娇也不便与幻影口角之争,只好作罢,转而问道:“为什么你的主人要拉拢云飞扬?”
幻影顿了顿,“因为主人想要利用他,成为中原江湖的领袖。”
“呵呵,你的主人是什么人?她有那么大的本事?”赛天娇心中,除了那位至高无上的“尊者”,中原武林之中,别无二人。如今从幻影嘴里所说的“主人”,似乎无所不能,竟然想要将云飞扬扶持成为中原江湖的领袖,说来的确有些可笑。
与其说是扶持,不如说是变成傀儡。找一个代言人,成为樱井凤香的傀儡的武林盟主。
赛天娇虽然不说,但是心中却是如同明镜,她望着渐渐远去的云飞扬,对幻影笑着说:“小师妹,我们边走边说!一会跟丢了云飞扬,就麻烦了!”
幻影顿首,继而说道:“我的主人是东瀛人,叫樱井凤香,一个非常厉害的女子!”(未完待续。)
第二三二章 明月本将心许我 流水无意当沟渠
赛天娇深知与幻影多说无益,眼下自然是以跟踪云飞扬为主要,她微蹙眉宇,“嗯”了一声,“小师妹,我希望你不要被仇恨冲昏了头就好,既然我们是同门,我自然不会害你。就让我一道去跟踪云飞扬,看他去往何处!”
幻影点了点头,“正有此意,看云飞扬行色匆匆,像是要去往某处,我们且跟上去,看看他到底去哪儿!”
……
青山绿水,山径小道,蜿蜒曲折。
若不是熟悉山路的人,想要走进这山涧,几乎可以说是天方夜谭。但是,云飞扬骑着汗血宝马,身后是萧湘,策马奔腾,却是从这山径小道轻车熟路地朝着大山深处走去。
走过簇拥着荆棘的小道,又是一条山泉,叮咚作响。汩汩流动的山泉,清冽无比。
一阵秋意的寒凉袭来,让人不免有一个冷激灵打一个喷嚏的冲动。
即便如此,这山泉、青山映衬,相得益彰,让人又是觉得赏心悦目。
尤其是萧湘,她不但得以与心爱之人紧紧相拥,而且能够在这样的旖旎风光的山径骑马行走,她是芳心大悦,玉手紧紧地搂着云飞扬,头也依偎靠在了云飞扬的肩头。
“飞扬哥哥,若是这一刻变成永恒,那该多好呀!”萧湘喃喃自语,呢喃燕语,让云飞扬不由得心为之一颤,稍许动了动心。
对萧湘,云飞扬并不是不知她对自己的情意,奈何明月本将心许我,我却流水无意当沟渠。
或许,他更是把萧湘当做人生际遇的“小妹妹”,这种情感,决然不是男女之情,他相信男女之间,除了儿女情长,有一种类似于手足之情的纯友谊。
所以,与其把萧湘当做情人,不如把她当做人生难得的红颜知己。况且在他心中,无论是花月楼,还是上官紫韵,远远重于萧湘。
心动并不意味着成情,对萧湘的执念,他只能说,心动了。无论换做谁,这样一位水灵灵的姑娘投怀送抱,有拒绝之礼。他不敢说自己是君子之辈,但是保持与萧湘的距离,是跟随他的心使之然。
在遇到花月楼之前,他心中只有上官紫韵,但是,花月楼的出现,让他感到彷徨。她的国色天香,她的独特韵味,都让他感到心潮澎湃。
于是,动摇了上官紫韵在他心中的位置,一个人取代另一人,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另外一个人的分量更比那个人重要。
可是,萧湘做不到像花月楼那么完美,或许在云飞扬看来,花月楼是完美无缺的,她的身上焕发出一种让他无法拒绝的气质,深深地吸引着他。
他与花月楼的关系,好比磁石与铁块,而花月楼是磁石,他是铁块,被花月楼深深地吸引。
抑或,花月楼也会被他所吸引,云飞扬不知花月楼的真是心意。但经过与杀神部落一战之后,似乎他与花月楼的关系,只是一层尚未捅破的纸的距离。
一旦这层纸戳破,就成了他二人之间的关系。
越是隔层纱、迷层雾的情感,越是令人难以释怀。
云飞扬轻然笑道:“呵呵,傻湘儿,你可知永恒有多久吗?”
“我不管,哪怕是须臾之间,也足以让我无憾。”萧湘坚定地道。
云飞扬劝慰道:“湘儿,你是一个好姑娘,一定会遇到好男儿的。”
“飞扬哥哥,你真的很讨厌我吗?”萧湘不免心中弥漫着难言的伤感。
云飞扬摇了摇头,“不,我并不是讨厌你,但是感情是勉强不了的。我很感谢你一直对我的照顾,可我不能拿你的终身大事开玩笑。”
“飞扬哥哥,你是在乎我的,对不对?”萧湘犹豫了一会,咬了咬朱唇,又是问了一句。
云飞扬没有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他抬手指着远处一道窟窿状的石壁,“过了那道穿山洞,就到了忘忧谷了。”
萧湘一听,不由得心中有些失落,这一路上,与云飞扬几乎是相依偎。但是,到了目的地,分开之后,只怕这一辈子再也不能这么顺理成章地拥入他的怀抱了。
短短几日,萧湘如同经历了一辈子的幸福,这也是她长了那么大,真正体味到什么叫幸福。
幸福不是一辈子陪伴,而是彼此拥有须臾的愉悦。
纵然是拥有一刻,也是幸福。
“忘忧谷?真的能够忘记忧愁吗?”萧湘不仅慨叹一声,恐怕从马背上下来之后,她将坠身无尽的深渊,何来忘忧?
“进了忘忧谷,未必真的能够忘忧。是否忧思,取决于心。心之所轻,易于满足,则忧愁渐消!”云飞扬不知为何,亦是有所感慨。
或许被萧湘笼罩着淡淡忧伤感染了,他也不知该如何去安慰萧湘,但也不忍看着萧湘闷闷不乐。总想着找一些安慰的话。
最后,反而是萧湘长舒一口气,盈盈一笑,“飞扬哥哥,你放心吧!我没事的,只要你过得好,我就开心了。”
说这话虽然有几许无奈,但你若安好便是晴天,却是诠释得淋漓尽致。
明知不能拥有,选择祝福反而更能释怀一些。
“只是,飞扬哥哥,我不知该不该问一句……”萧湘吞吐着道。
云飞扬呵呵一笑,“没什么,你问吧!”
“在你心里,到底是花月楼,还是上官紫韵呢?”萧湘歪斜着脑袋,想要看着云飞扬的眼睛,她知道这个问题对于她来说,也不会改变什么。可她在意云飞扬。
云飞扬愣住了,原本他是该毫不迟疑地回答,是花月楼。可又说不出口,因为脑海中萦绕上官紫韵的倩影,她一颦一笑,反而显得清晰了。
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连喜欢谁都那么模糊不清吗?
萧湘见云飞扬犹豫了,她继而说道:“我不管你最终会选择和谁在一起,但是据我所知,无论是花月楼,还是上官紫韵,她们也都非常地在意你。尤其是上官紫韵!”
“紫韵,她……”
“在你失踪这些天,上官紫韵在悦来客栈,几乎是不吃不喝不睡,整天整夜地担心你的安危,茫然若失。我知道她是真的在意你!”萧湘进一步说道。(未完待续。)
第二三三章 忘忧之谷难忘忧 善者不来来不善
云飞扬沉默了,这一刻,他隐约感到,似乎自己亏欠了上官紫韵,与上官紫韵经历的事情,一幕幕地浮现在了眼帘,从古琴居因缘际会相遇,一路走来,相互扶持,生死与共。
当自己遇上了花月楼,就淡了对上官紫韵的情意,难道自己真的是见异思迁、喜新厌旧吗?难道自己能够彻底放得下对上官紫韵的感情吗?
“驾!”云飞扬抽打着马臀,汗血宝马受痛撒开四蹄,朝着忘忧谷飞奔而去。
待走过那道穿山洞,忘忧谷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云飞扬有一种远离故土归家的感觉,想不到自己在忘忧谷不过短短月余时光,对这里却是萌生了浓浓的情意。
本来之前是妙手空空让自己去黄陵山采摘一些药材,最后,药材没有采摘成,遇到了花月楼,护送她回洛阳城。然后再折返回来,却是遇到了不少的事情。
若是没有遇到这些追杀之事,他是该带上烤鸡美酒回来,犒劳妙手空空的。
在他被南宫傲废除武功之后的这段日子里,都是妙手空空不离不弃地倾囊相授,才让他的武功恢复神速。而且是他发现了云飞扬的身体有着不同于常人的体魄,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剑脉之体。
妙手空空如获至宝,悉心将剑脉修炼之法传授于他,让他脱胎换骨,重新拿起了宝剑,能够重新学会了剑法。
作为一位剑客,若是遭遇巨变,再也不能重新拿起剑,这种苟且活着的滋味可谓是“生不如死”。
这一次回来的路上,经历的可算得上惊心动魄,他也没有给妙手空空带上烧鸡,但是酒,始终都有最好的酒。
因为他腰间悬挂的酒壶里的酒,都是最好的酒。他从来都是喝最好的酒,这是他师父醉尘客谢隐告诉他的,作为剑客,不但剑要是一把绝世好剑,喝酒同样要喝人间佳酿,亏待自己,就是帮助上天惩罚自己。
所以,一直以来,他对美酒都是嗜好如命。
妙手空空坐在一块青石上,正在翘着二郎腿,一边抠着脚,一边晃悠地摇着腿。不时搓了搓脚丫子,又将手凑近鼻翼嗅闻了一会儿,嗅闻之下被那股特殊的腥臭味的脚丫子气味熏得皱起了眉头。
但越是这样,他似乎越是喜欢嗅闻脚丫子的气味,更是一边搓着脚丫子,一边嗅闻起来。
对于云飞扬马蹄声充耳不闻,慵懒地倚靠在青石上,优哉游哉地保持着他一贯的放荡不羁的性子。
待云飞扬翻身下马,牵着马匹走到了青石边,躬身拜下,道了一句,“师父,我回来了!”
妙手空空继续搓着脚丫子,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又是嗅闻了一下手上残留着脚丫子的臭味,他“呸呸”淬了几口,用着极为缓慢地语调,“小子,难道你不知道忘忧谷不允许带外人进来吗?”
云飞扬目光看向萧湘,萧湘亦是一怔,看着这眼前的老者,衣衫怪异,都是山间桑麻织成的粗衣麻布,下巴的花白胡须还打结,一头花白的头发显得有些蓬松凌乱,看他那神情,极为玩世不恭的样子。
“呵呵,师父,您误会了!这位是我的朋友,她叫萧湘,不是外人。”云飞扬急忙解释道。
妙手空空鼻息里“哼”地冷然坐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番萧湘,又是盯着云飞扬,“让你小子去黄陵山采摘药材,你倒好,反而跑出去找姑娘寻开心了。”
云飞扬脸颊一红,露出几许羞愧与腼腆,急忙摆手解释道:“师父,您真的误会了,湘儿是我的朋友,不是您想象的那样!”
“嘿嘿,我想象的那样是哪样呢?”妙手空空看着云飞扬着急的样子,故意逗着他道。
“反正就不是您想象的那样!”云飞扬支吾一会,态度还是很坚决地道。
妙手空空又是打量了几眼萧湘,不仅捋了捋下巴打结的胡须,满意地点点头道:“不错,虽然看上去年轻了点儿,做我徒媳妇儿绰绰有余。”
“师父呀,您瞎说什么啊,真不是您所想的那样!”云飞扬急了,有点儿口不择言地道。
而萧湘却是心中乐开了花,粉脸通红,像是熟透的苹果,红到了耳根,羞得低下了头,但是却偷偷地用眼角余光看向云飞扬。
云飞扬一脸着急的模样,让萧湘更是心花怒放,没准在云飞扬师父的话语之下,自己还有机会,不由得偷着乐了起来。
“啧啧……瞧瞧,人家小姑娘都害羞了!”妙手空空更是笑了起来。
云飞扬又是慌忙道:“师父,您真是老不正经的,尽是取笑弟子……”
“哈哈……小子哟,你艳福不浅了,你瞧瞧,人家小姑娘水灵灵的,可漂亮了。郎才女貌,天造地设一对,你该高兴才对!”妙手空空哈哈大笑道。
云飞扬哑然无语,越描越黑,干脆痴痴不语。
萧湘却是骄里娇气地说道:“前辈您真见笑了!湘儿跟飞扬哥哥确实关系不浅……”
“还前辈呢!该叫师父了!”妙手空空眨巴着那一双幽邃的眼睛。
云飞扬一急,支吾道:“师父……湘儿……我……”竟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妙手空空哈哈朗声笑了,可是,就在他笑声发出最为高昂的时候,他笑容倏地变得有些僵硬而扭曲,转而脸色一沉,一双犀利的眼神盯着云飞扬,一本正色地问道:“飞扬,你还有其他朋友一道进了忘忧谷么?”
云飞扬一惊,“没有啊,师父,怎么了?”
妙手空空起身站了起来,虎跃跳下青石,面色一沉,凝重地道:“遭了,你一定是被人跟踪,有外人闯入忘忧谷了!”
云飞扬诧异之余,简直不敢相信地说道:“怎么可能?我一直都小心翼翼的,怎么会有人跟踪了我!”
“唉,不好说,当今天下,有人专门修炼追踪术,他们的跟踪本事大着呢!”妙手空空负手踱步,迈开矫健步伐,对云飞扬继而说了一句,“走,随为师一道,去忘忧谷洞口迎接‘贵客’!”他特别加重了“贵客”二字,语气中充满了杀气。(未完待续。)
第二三四章 提气踏空云中舞 二度虚无轻纵身
云飞扬也不知妙手空空所说是否属实,只好跟了去。
待到了忘忧谷那一道穿山洞的洞口,妙手空空虎吼一声:“你们既然找来了,何必现身相见!”
话音刚落,两道疾影同时从穿山洞的上方扑了下来,凌厉无比地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白骨凛冽的魔爪,抓向妙手空空。
妙手空空原本早些年倒也不是一个武功高强的人,但是隐居在忘忧谷这些年,他已然慢慢修习了诸多的武功心法。武功也是突飞猛进,已然成为了绝世高手。
他眼看这一道魔爪扑来,双掌凝聚一道真气,霍然出掌,狂澜激.射,撞击向那一道黑影,他飘身掠出几步,嘿嘿一笑,“好犀利的爪子,想必是九阴教的九阴魔爪了!”
云飞扬已经赶了过来,举目望去,正是在榆木柳荫遇到的幻影,旁边还站着赛天娇,他稍微愣了一会,剑眉一沉,低吟道:“你们一路跟踪于我,究竟有何企图?”
幻影瞥了一眼妙手空空,眼看这怪老者并不是好惹的人物,加之云飞扬的武功也是高强,她冷然一笑,“我道是去何方?原来你竟然躲在这样的境地,做起了缩头乌龟!”
云飞扬不以为意地淡然道:“哼,你懂什么!”他亦是将利剑的目光看向赛天娇,“你是为了伏羲琴和神兵谱而来?”
赛天娇娇笑几声,“那可不一定,我也是好奇,你到底要去往何处!所以就跟了来!”
妙手空空瞪了一眼幻影,微微一笑,“素闻江湖上有一门轻功叫‘神行无踪’,号称‘纵身百里无息步,日月穿梭速若飞’,行走速度甚为神异,健步如飞,宛若奔骑,日行千里。想必这位姑娘的轻功正是‘神行无踪’吧?”
幻影微感错愕,却是淡然地道:“尊驾好眼力,只不过尊驾是……”
“一个隐居世外的闲人,二位想必是为了劣徒云飞扬而来,你们有什么事,大可冲老者来!”妙手空空虽然话语淡淡如水,但是无形中透出了一股杀气。
以他的武功修为,想要对付幻影和赛天娇,的确不是难事。但如今忘忧谷被这二人窥探,若是不能斩草除根,只怕日后忘忧谷再也没有了安稳之日。
于是,妙手空空权衡之下,对于外敌决定予以还击。
“废话少说,出招吧!”幻影心知今天免不了一战,双爪一震,已然是森森白骨似的指甲幻化出来,她一张苍白如纸的面孔更是阴冷,让人望而生畏。
妙手空空嘿嘿咧嘴一笑,捋了捋下巴的胡须,对云飞扬低沉说了一句:“飞扬,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为师的厉害。”
话未说完,已然飘身一掌拍出,“此套掌法乃武当派绝学,太极神掌,你可要看好咯!”
只见妙手空空拂袖一卷,蕴涵绝世内功,每一掌挥出皆是遵循阴阳相生相克、乾坤相辅相成之理,可见他修炼后大幅度提高自身修为。
他每一掌拍出都是遵循五行八卦步法,身法亦是飘逸无比。
“提气踏空云中舞,二度虚无轻纵身。”妙手空空一边对战幻影,一边像是在示范武学,他以内力提身,踩风踏气,凌空向上翻腾,身影极其敏捷,让人眼花缭乱,“这一门功夫叫‘凌空踏虚’,是上乘的轻功之法。”
云飞扬第一次观战妙手空空对战,看得是心痒痒,暗暗记住了妙手空空挥出的每一掌,甚至每一个身法都是看得仔仔细细,不但看在眼里,更是铭记于心。
从妙手空空这番施展武功绝学,而且皆是高深的功法,足以看出他是在将自己的毕生绝学都要传授给云飞扬。
幻影黑衣飘飘,每一道魔爪抓出,皆是白芒掠过,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光芒。
“心如止水化风轻,波澜不惊点涟漪……”只见妙手空空按八卦方位施展,凌风踏浪,身形如烟波,像是在水面疾行,不但与幻影比拼起了轻功,更是将每一招的轻功招式,施展得淋漓尽致,让云飞扬大开眼界。
而幻影亦是感到惊愕不小,原本以为自己的神行无踪是天下无敌,谁知遇上了这样的轻功高手,不但擅长轻功之术,更是通晓诸多轻功之法。
“踏波行,亦是上乘轻功,飞扬,看清楚了吗?”妙手空空得意地呼喊一声,仰天长啸一声,又是身轻如燕,蓄力而后发,展开双臂,在空中急掠前行,轻而易举地躲开了幻影的魔爪。
云飞扬聚精会神,将妙手空空的轻功路数牢牢记在心上。
“动若惊雷退风逝,急如紫电破云出,这是‘穿云纵’的精要所在!”妙手空空这些年在忘忧谷,修炼的诸多武功路数,尤其对于轻功,更是精通诸多轻功之法。
否则他不可能一眼看出了幻影修炼的轻功正是“神行无踪”,而他像是故意气幻影似的,皆是挑着高深的轻功之法,与幻影在穿山洞中飞来飞去,又像是在告诉云飞扬,想要对付幻影,需要以轻功取胜。
当然,云飞扬轻功虽然也不弱,但是相对于妙手空空这一番绝妙的轻功,显得捉襟见肘。
“扶摇步法,扶摇而上九万里,凭虚御风踏云空,发挥身体内力极限,可以再次踩风踏气,凌空向上旋转,记住咯!”妙手空空话音未落,身形如同他所描述那样,扶摇直上,双掌齐飞,拍向了幻影。
幻影大惊,想不到妙手空空不但轻功快如闪电,掌法更是精湛,内力浑厚,每一掌都是携着强劲的杀伤力。
就在她惊愕之余,妙手空空一掌拍在了她的肩头,她的身子刚好悬空在穿山洞的上方,被妙手空空一掌拍中,身子再也不能御空而行,如同中箭的大雁一头坠落下去。
妙手空空轻然落地,看着幻影摔在了地上,捋着胡须,嘿嘿露出了轻蔑的笑容,“怎么样?老者的轻功还可以吧?”
幻影张嘴“哇”一口吐出了殷红的鲜血,一双怒目瞪着妙手空空,骂道:“臭老头,你到底是谁?怎么会那么多门轻功?”(未完待续。)
第二三五章 绝妙击杀九阴功 强劲对决妙手空
对于幻影来说,纵然别人以高深的武功打败她,她只会自叹技不如人。但有一点是她引以为傲的,那就是她的轻功修为。
神行无踪,纵身百里无息步,日月穿梭速若飞,行走速度甚为神异,健步如飞,宛若奔骑,日行千里。
纵横江湖,她的轻功很少被人超越,或者说,以她神行无踪的轻功,跟踪是万无一失的。
本来她与赛天娇跟踪云飞扬,一路上并未被云飞扬发觉。正如她的轻功一样,无影无踪。
潜伏在穿山洞,打算窥探一番忘忧谷中的一举一动。谁知,她与赛天娇刚刚栖身在了穿山洞之上的洞穴中,却引来了妙手空空。
而且妙手空空并不是以高深的武功击败了她,而是以强悍的轻功之法绝对优势地秒杀于她。
原本引以为傲的神行无踪在妙手空空面前,顿时黯然失色。
她内心是崩溃的,想不到这一次会败得这么狼狈。
赛天娇见小师妹幻影受伤,急忙上前搀扶起幻影,目光如炬,盯着妙手空空,沉然道:“看他穿着,若是没有猜错,他是曾经显赫江湖的医术高手,妙手空空。但我只听说,妙手空空医术高明,却从未听说轻功造诣已经出神入化。”
妙手空空得意地哈哈朗声笑了起来,“看来老者的名号还没有完全地退出江湖嘛,想不到被你一眼认出来了。”
“哼,能够将武功尽失的云飞扬,短短一个月,恢复其武功,天底下,除了妙手空空,只怕再无第二人。”赛天娇自信地道。
妙手空空呵呵笑了笑,倏地,笑声戛然而止,一字一顿地道:“老者早已避居江湖,不问纷争。若是你二人识相,就自己了结性命,还能留下一个全尸,否则……”
赛天娇阴冷地目光,盯着妙手空空,“妙手空空,你太自以为是了。你真以为自己有能力对付我们?告诉你也无妨,我二人乃九阴教门徒,想必你也听说过九阴教,若是我二人联手,你觉得你有必胜的把握?”
妙手空空眼中顿时露出一丝诧异,低声道:“九阴教?邪派九阴教?”
赛天娇得意地笑着说,“看来你是听过九阴教,今天不妨让你见识一下!”
云飞扬“哐啷”亮出了巨剑,挡在了妙手空空面前,斩钉截铁地道:“师父,对付她,让弟子来!”
妙手空空严肃地道:“飞扬,退回去。你不是九阴魔爪的对手!”
“师父,弟子见识过,也不过如此!”云飞扬在榆木柳荫见过幻影施展过九阴魔爪,的确也不是惊为天人。
妙手空空面容一沉,“九阴魔爪不是你想象那么的简单,若是由她二人联手,只怕……”
他并没有说出结果有多么恐怖,但是从他沉重的面容,已然让云飞扬感到空气在一点点地窒息起来,似乎感受到了在榆木柳荫那种强烈的杀气——阴森中透出凛冽萧杀。
他抬起巨剑,将剑尖对着赛天娇,亦是对妙手空空道:“不管如何,我也无惧!”
妙手空空跨前一步,一手拽着云飞扬,将他拉后退了几步,严肃地道:“傻小子,当年九阴教凭着九阴魔爪能够纵横江湖,杀戮肆虐,绝不是浪得虚名的,退回去!”
云飞扬也不知为何,妙手空空会对九阴魔爪如此之敬畏,他稍微一怔,只见赛天娇与幻影双掌对接,一股真气游走在她二人掌心之间,只是眨眼功夫,穿山洞中传来了阴恻恻的笑声,那种笑声足以让人寒颤。
而原本双掌对接的幻影与赛天娇却好像合二为一似的,身影旋转起来,那白骨森森的指甲却是越变越长,犹若一把斜挂在空中的白刃钢刀。
瞬间功夫,旋转的身影伴随着一股寒流卷噬而来。
妙手空空紧皱眉头,躲闪不及,急忙运足真气,双掌齐发,强劲的掌力与幻影和赛天娇凝聚而成的一道真气相撞。
“砰!”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空气中的余波撞击在了穿山洞的石壁上,又是反弹回来,撞击在那些石块上,顿时之间,那些石块碎裂开来。
空气中弥漫着石块碎裂之后冒起的阵阵青烟,一股呛鼻的青烟,飘散在穿山洞中,而妙手空空、幻影和赛天娇皆是各自弹了回去。
地上的尘土也是飘洒在空气中,让人应接不暇。
云飞扬这才意识到妙手空空为什么没有让他上前与幻影和赛天娇交手,从这一撞击看来,以妙手空空的内力,可以说是天下罕见,竟然也被幻影和赛天娇震退十米开外。
……
“哧!”
一道通红的火光犹若一条长龙从远处射来,“笃”不偏不倚,钉在了洛阳城西郊外这座别院。
火苗随风摇曳,不一会儿,点燃了别院的竹木,然后借着秋风,“哔啵哔啵”燃烧了起来。
“哈欠!”云飞扬被一阵呛鼻的烟气呛得打了一个喷嚏,冷不丁的顿时警觉起来。原来自己昨夜端坐在屋檐上喝酒,不知不觉太过于疲惫,已然睡了过去。
他一个喷嚏惊醒过来不打紧,可只见别院火光熊熊,远处不断射来带着火苗的羽箭。
“糟糕,不好!”云飞扬暗自惊叫一声,翻身跳下了屋檐,大喊一声,“花月楼,不好了,快醒醒!”
因为此时正好是晨晓时分,有人说,人在晨晓时分睡得是最沉的,也是防备最弱的时候。云飞扬自是没有料到劲敌选择这个时候发动了攻击。
难道昨天感觉的那股杀气已然是潜伏在别院周围的劲敌传来的?难怪他一天到晚惴惴不安,原本是打算在屋檐上守夜一晚,但喝了酒,加上确实较为疲惫,才睡了过去。
而这个时候,已然是危机四伏,因为射来带着火苗的羽箭是从四面八方而来的。看样子入侵的劲敌已然将这座别院团团包围住了。
因为晨曦中,依旧是朦胧的雾气升腾,可见范围实在有限。看不清对方是什么来头,但从这羽箭的杀伤力来讲,完全是要置他们于死地。
“花月楼、碧珠、青璇、玉玑,快开门啊!”云飞扬“砰砰”敲了许久的门,却没有听到里面的回应声音。(未完待续。)
第二三六章 绵绵诗卷剑凛然 气吞山河心自傲
白芒魔爪,划破空气。
每一道流星似的白芒掠过,皆是令人步步惊心。
云飞扬胆战心惊地观战,他并不知九阴教的来历,也不知为何九阴魔爪合二人之力变得强大无比。
实际上,九阴魔爪乃至阴功法,以二人之力自然在一人之上。而且不是简单的加总求和,或者说,这种合二人之力,远远超出二人合力之外。
这就是九阴魔爪的阴损之处,尤其像幻影和赛天娇皆为女子阴柔之体,更是能够发挥出九阴魔爪的最大力量。
那么,妙手空空想要取胜就悬而未决了。一旦稍有不慎,还会被九阴魔爪所伤,他之所以阻止云飞扬贸然出手,正是基于这样的考虑。
无论从对敌的经验,还是内力的浑厚,妙手空空都要略胜云飞扬一筹。所以,他阻止了云飞扬,自己挺身而出。
虽然他知道九阴魔爪的威力惊人,但远远没有料到会是如此之强大。纵然他的轻功卓绝,穿梭其间,可每一次都是惊险异常。
越是交战,他渐渐感到吃力,云飞扬看出了妙手空空的尴尬局面,原本以为妙手空空轻而易举击败幻影和赛天娇。但现在局势骤变,想要扭转局面,并非易事。
幻影、赛天娇二人愈战愈勇,将妙手空空逼迫地节节败退,一路溃败退到了墙壁上,哪怕妙手空空施展壁虎游的功夫,亦是难以躲避幻影和赛天娇合二为一的魔爪。
一道凌厉无比的白芒卷噬而下,刺向了妙手空空的身躯。
妙手空空大吃一惊,急忙运足真气,欲做玉石俱焚之搏。但是,九阴魔爪一股强盛完全碾压式地劈来,即使他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抵不住幻影和赛天娇的吞噬之力。
千钧一发之际,云飞扬疾影一掠,巨剑凌空,闪身落在了妙手空空的身旁,一把将妙手空空抓起来,掷出了一丈开外。举剑迎击幻影和赛天娇的吞噬魔爪。
“砰!”
“哐当!”
“轰隆!”
接连不断地碰撞发出的声响,剑气与魔爪之力撞击在一起,余波激荡在周围的石壁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声,而魔爪与巨剑相撞击,却是发出了如同兵器相接的清脆声响。
云飞扬气沉丹田,凛然正气,与幻影、赛天娇对峙,反倒是让妙手空空诧异不小。
待他回过神,看向将自己从死亡边缘救下的云飞扬,他早已挥剑与幻影、赛天娇战在一处,他狂澜迸发的剑影,如同飞舞的狂龙,弥漫在穿山洞中。
每一剑挥出亦是蕴藏万千个变化,让妙手空空看得是瞠目结舌,“咦,谢隐这个龟孙,唐诗剑诀的确匪夷所思。”
他微微一沉吟,对着云飞扬呼喊一声:“喂喂……臭小子,你咋不早说,你的剑法如此精纯呢?”
虽然这句话有点脱裤子放屁,他作为云飞扬的授业恩师,岂有不知云飞扬的武功高低。他心知云飞扬天生禀赋,是一块练武的好材料,但是完全没有想到竟是如此之强。
“兵卫森画戟,燕寝凝清香。海上风雨至,逍遥池阁凉……”他巨剑一抖,万般剑影如同初升的太阳铺洒出金光璀璨的光芒照射在浩瀚的海面上,激荡出无穷的剑气。
一首韦应物的《郡斋雨中与诸文士燕集》将文人墨士宴集体现得淋漓尽致,“唰唰……”剑光大方光彩,一步步将幻影和赛天娇逼退。
“烦疴近消散,嘉宾复满堂。自惭居处崇,未睹斯民康……”他手中的巨剑变幻无穷,犹若那些文人墨士挥亳泼墨,大书其道,慷慨激昂,激扬文字,壮志难酬。
剑中蕴含绵绵诗卷,卷帙浩繁,将唐诗剑诀发挥得惟妙惟肖。
妙手空空看得是咋舌称赞,“臭小子,看样子的确是得到了谢隐的真传了!”
赛天娇自然是见识过云飞扬的剑法,节节退下之后,对幻影低沉一声:“云飞扬的剑法极其精湛,只怕九阴魔爪也未必能够取胜……”
说话间,二人对视一眼,已然心中有了一致的意见——打不过,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她二人几乎达成了共识。但是云飞扬的剑却宛若一条交缠在穿山洞之间的毒蛇,剑影舞动,竟是将幻影和赛天娇团团困住。
“理会是非遣,性达形迹忘。鲜肥属时禁,蔬果幸见尝……”每一剑都如同诗卷游走在宣纸上,笔墨落下,便是惊心动魄的诗章。
这种剑法的确是罕见至极,能够以诗文幻化无极剑招,天下实在少之又少。
“俯饮一杯酒,仰聆金玉章。神欢体自轻,意欲凌风翔……”云飞扬像是在故意逗幻影和赛天娇似的,他这一路剑法施展开来,幻影、赛天娇的九阴魔爪顿时黯然失色。
这下可乐坏了妙手空空,每当看到云飞扬击出一剑,便是抚掌叫好。
萧湘因为不知武功,也看不到云飞扬与幻影、赛天娇三人究竟谁占上风。但见妙手空空乐呵呵地鼓起掌来,她也逐渐地看出了点眉目,应该是云飞扬占了上风。妙手空空才会如此手舞足蹈地欢呼。
云飞扬镇定自若,每挥出一剑,亦是吟声道:“吴中盛文史,群彦今汪洋。方知大藩地,岂曰财赋强……”
剑芒幻化,荡了开去。
强大的剑气像是一条飞舞的狂龙,撞向幻影和赛天娇。
“轰隆!”
一声巨响,幻影和赛天娇被强大的剑气击中,二人同时分开,那凝聚的九阴魔爪,瞬间荡然无存。而二人皆是被弹开,“哇哇……”几声,狂吐出了几口殷红的鲜血,冷然的目光看向云飞扬,那神情可算得上是仇怨无比。
但是云飞扬一脸冷峻的面孔,木然的神情,瞟了一眼虚弱无比的幻影和赛天娇,巨剑缓缓地低垂下来,威风凛然,英姿勃发。
萧湘露出了笑意,妙手空空抚掌笑道:“啧啧……臭小子,武功精进不少呢!”
其实,这得仰仗云飞扬的剑脉之体,这一路回往忘忧谷的路上,遇到了那些追杀的杀手,不断的对敌,加之与杀神部落十三煞一战,他剑脉之体已然更是得到了激发,从而增强了他的武功。(未完待续。)
第二三七章 山坟归藏气坟诀 剑脉之修凝剑体
磊落青衫,一袭青影。
仗剑凌天,气吞山河。
云飞扬斜剑于面前,一张冷峻的面孔,霍然从腰间解下了酒壶,“啵”拧开了酒壶,一股酒香弥漫开来,整个穿山洞顿时飘散着酒香。
他不管不顾,仰头灌了一口烈酒,清冽的酒,清香甘醇。
依旧喜欢酒的味道,依旧喜欢潇洒江湖。
但是,一道身影掠过,一只略微枯瘦的手一把抓来,将云飞扬手中的酒壶躲在,根本不等云飞扬反应,妙手空空早已抱着酒壶,仰头“咕噜、咕噜”灌了几大口烈酒,喝完几口之后,抬起衣袖擦拭了一番嘴角。
“啧啧……好酒、好酒!臭小子,有这么好的酒竟然不孝敬你师父我,想独食啊?”妙手空空嘿嘿咧嘴笑着说道。
可就在云飞扬与妙手空空喝酒之间,幻影、赛天娇二人几乎是同时跃起,扬手一挥,洒出一把白色的粉末。
云飞扬、妙手空空急忙抬起手来遮挡住了眼睛,待白色粉末消失殆尽,幻影和赛天娇已然不见了踪影。
“臭娘们!”妙手空空灰头土脸地骂了一句。
云飞扬起身正欲追去,妙手空空急忙喝阻道:“穷寇莫追,以免着了她们的道,经此一战,料想她们一时半会也不会再来,我们先行回谷中,等上官鸿回来,我们再行商议,该如何是好!”
云飞扬微微皱起眉头我,微感诧异地问道:“上官前辈又出谷了么?”
“是啊,上官鸿虽然身在忘忧谷,他却是忘不了忧。总是牵挂着江湖纷争,迟早要被江湖是所累。”妙手空空不屑地道。
云飞扬呵呵笑了,“师父,您就不要说上官前辈了,您一听说有彤儿前辈的消息,眼睛都亮了!”
“呸,臭小子,翅膀硬了?敢取笑师父了?”妙手空空淬道。
云飞扬嘿嘿笑了笑,搔了搔后脑勺,幽幽地道:“师父,我一壶好酒专门带回来孝敬您的!”
“滚!”妙手空空仰头又是灌了一口烈酒,迈开步子,朝着忘忧谷走去。
云飞扬悻悻然,只好招呼一声萧湘,跟着走进了忘忧谷。对于妙手空空,是值得尊敬的人,在这个世上,只怕除了谢隐之外,妙手空空是无私的将一身绝学传授于他的。
这一次回到忘忧谷,是为了将剑脉之体修炼强大,不断提升修为,成为真正的强者。
……
翌日清晨,忘忧谷中,鸟儿叽叽喳喳地嘶鸣起来。
云飞扬早早地从睡梦中醒来,这么多天,奔波已然疲惫不堪,似乎这一夜是他睡得最为踏实的一晚。因为不用提心吊胆被人追杀,所以,睡得甚是安稳。
但天空泛起鱼肚白,他已经清醒了过来,披衣起床,来到石屋外的修炼武功的青石上,盘膝而坐,修炼内功心法。
崇山君、君臣相、君民官、君物龙、君阴后、君阳师、君兵将、君象首;
伏山臣、臣君候、臣民土、臣物龟、臣阴子、臣阳文、臣兵卒、臣象股;
列山民、民君食、民臣力、民物货、民阴妻、民阳天、民兵器、民象体;
兼山物、物君金、物臣木、物民土、物****、物阳火、物兵执、物象春;
潜山阴、阴君工、阴臣野、阴民鬼、阴物兽、阴阳乐、阴兵妖、阴象冬;
连山阳、阳君天、阳臣干、阳民神、****禽、阳阴礼、阳兵遣、阳象夏;
藏山兵、兵君师、兵臣佑、兵民军、兵物材、兵阴谋、兵阳阵、兵象秋;
叠山象、象君日、象臣月、象民星、象物云、象阴夜、象阳昼、象兵气。
将剑脉之体的“山坟诀”修炼了一遍,整个人顿时精神抖擞。这是妙手空空早已传授的山坟诀秘笈,一旦突破了山坟诀,进入气坟诀,最后进入形坟诀。
这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决然不在一朝一夕之功。云飞扬很是勤加修炼,他心中始终记挂着江湖。
风雨飘摇的江湖,若是自己武功不足以震慑强敌,那么,只会一直处于被动状态。
况且,为了报仇雪恨,他需要变得强大。首先要对付的是傲绝宫的南宫傲,他夺走了龙吟剑。
龙吟剑是他爹剑神凌翠山的佩剑,也是师父醉尘客谢隐临终交与他之物,作为人子,尽孝是一种美德。作为人徒,尽义是一种道德。
无论如何,他都需要夺回龙吟剑。龙吟剑属于他之物,南宫傲夺剑之恨,废武功之仇,不可不报。他也是屠杀古琴居上下一百二十一口人命的罪魁祸首。
最为重要的是屠杀幽泉村的幕后黑手,是他不共戴天的大仇敌。可惜时至今时今日,他连自己的大仇敌是何人都不清楚,的确有点枉为人子。
天气归、归藏定位、归生魂、归动乘舟,归长兄,归育造物,归止居城、归杀降;
地气藏、藏归交,藏生卵、藏动鼠、藏长姊、藏育化物、藏止重门、藏杀盗;
木气生,生归孕、生藏宫、生动勋阳,生长元胎、生育泽、生止性、生杀相克;
风气动、动归乘轩、动藏受种、动生机、动长风、动育源、动止戒、动杀虐;
火气长、长归从师,长藏从夫,长生志,长动丽、长育违道、长止平、长气顺性;
水气育、育归流,育藏海、育生援,育动渔,育长苗、育止养、育杀畜;
山气止、止归约、止藏渊、止生貌、止动济、止长植物、止育润、止杀宽宥;
金气杀、杀归尸、杀藏基、杀生无忍、杀动干戈、杀长战、杀育无伤,杀止动。
妙手空空也已然起床了,一边将气坟诀的重要奥义吟诵告知云飞扬,一边指点云飞扬如何修炼气坟诀。因为从云飞扬接触剑脉之体修炼之法后,整个人已经是脱胎换骨,现在修炼起来更是快了许多。
尤其对于秘笈之中的奥义更是能够很快通透,很快铭记于心,了然于胸。双手抱守归元,气凝丹田,将体内气息游走在奇经八脉之间,让自己整个身子焕发出独特的气流。
越是修炼气坟诀,越是感到自己体内真气充盈,劲流强大。(未完待续。)
第二三八章 乾坤阴阳妙无穷 土水雨风成形诀
乾形天、地天降气、日天中道、月天夜明、山天曲上、川天曲下、云天成阴,气天习蒙。
坤形地、天地圆丘、日地圜宫、月地斜曲、山地险径、川地广平,云地高林、气地下湿。
阳形日、天日昭明、地日景随、月日从朔、山日沉西、川日流光、云日蔽雾、气日昏部。
阴形月、天日淫、地月伏辉、日月代明、山月升腾、山月东浮、云月藏宫、气月冥阴。
土形山、天山岳、地山磐石、日山危峰,月山斜巅、川山岛、云山岫、气山岩。
水形川、天川汉、地川河、日川湖、月川曲池、山川涧、云川溪、气川泉。
雨形云、天云祥、地云黄英、日云赤昙、月云素雯、山云叠峰、川云流章、气云散彩。
风形气、天气垂氤、地气腾氲、日气昼围、月气夜圆、山气笼烟、川气浮光、云气流霞。
忘忧谷中,一间石屋石壁上,苍劲有力地镌刻着这些隶书文字,妙手空空一边砸吧地将酒壶里的酒倾倒进入嘴中,一边指着石壁上的文字,眉飞色舞,甚是得意。
每一段文字后,都镌刻了人形图像,赫然是形坟诀的奥义所在。
每一个人形图像,精细地刻画着修炼的路数及游走的经脉,清晰明了,一目了然。
云飞扬看得是目瞪口呆,沉吟了许久,欣然笑道:“师父,这些都是您镌刻的?”
妙手空空灌了一大口清冽的酒,打了一个酒嗝,吐出了一口浓郁的酒气,面颊早已是醉醺醺的红晕之色,他得意忘形地道:“那是自然,不然躲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山谷中,还不得无聊死。”
“所以,无聊之时,您就在石壁上凿形坟诀,并且将其修炼之法以图形浮现。”云飞扬对妙手空空此举的确为之一震,若是光靠手中凿这些文字以及人形,倒也不是特别困难。
但是在那些人形体内刻画经脉真气游走,这等细如蚂蚁爬行过留下痕迹的经脉才是最为高深的。而石壁上的人形图像惟妙惟肖,让人叹为观止。
云飞扬甚至有点难掩心中的欣喜,恨不得立即盘腿坐下,开始修炼石壁上的形坟诀。
“呵呵,最开始那些年,一个人蛰居在山谷,我整天对着那些山谷中的花花草草讲话,然后对那些昆虫飞禽,最后对着石壁。但总觉得做一点既能打发时间,又有点意义的事。”妙手空空神情肃穆,开始回忆起那一段艰难的时日,“当我有一天翻开书卷,就琢磨着把书卷上的武功秘笈镌刻在石壁上,哪怕自己有一天归西了,也能够对后世之人有所作用。于是,我选了最为博大精深形坟诀镌刻在石壁上!”
云飞扬点了点头,竖起大拇指,旋即又是好气地问道:“既然师父您想将剑脉之体流传于世,为什么只选形坟诀呢?”
妙手空空嘿嘿咧嘴笑道:“剑脉之体修炼之法,属于高深功法。但一门绝世武功,不同的人,将会带来不同的结局。若是被歹人加以利用,后果不堪设想。唯有被那些侠义之人修习,方可造福于世。”
“因此,您只将形坟诀刻画在石壁上,即使被人看到,也不能修炼剑脉之体。”云飞扬幡然醒悟。
妙手空空不可否认这一点,不觉喟叹道:“江湖险恶,人心叵测。每一门功法,本无好坏,全在于人心。而人心不足蛇吞象之辈着实太多,我不能成为后世之人的罪人!”
这一刻,云飞扬才最为真实的感受到妙手空空一颗赤诚侠义之心,表面上看似玩世不恭、游戏人间。实际上,他同样有一颗侠义仁心。
曾经他一度质疑过侠义,因为飘摇的江湖,让他感到迷茫。可是,经过遇见悦来客栈大掌柜楚无忌、逍遥侯沈君天、东陵君花月楼,以及在忘忧谷遇见紫罗衫上官鸿、妙手空空,他重新定义了侠义。
一颗对天下感怀之心,是为侠义。
立足于天地无愧于心,是为侠义。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为侠义。
侠义之人,不分贵贱,不分长幼,谁都能拥有一颗侠义之心,但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到侠义之心。
“臭小子,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妙手空空见云飞扬没有吱声,又是沉然问了一句。
云飞扬回过神,愕然之余,笑着回答:“没……没什么……”
“还没什么,瞧你一脸深沉,陷入沉思,怎么?被师父我的所作所为感动了?”妙手空空恢复了常有的姿态,“嘿嘿……其实我也知道,像我这么大义凛然的壮举,是该感动天地。”
“噗!”云飞扬忍俊不禁,“师父,您还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难道不是吗?你小子皮痒痒,敢忤逆师父,欺师灭祖了不是?”
“有吗?弟子是实话实说,师父您这是污蔑么?”
“污蔑?呸,为师光明磊落,臭小子,给我去一边好好修炼形坟诀,若是练不好,你就永远别踏出忘忧谷,陪你师父我在忘忧谷终老……”
“咳咳……师父,难道您不想去寻找彤儿前辈了?”
“滚蛋,哪壶不开提哪壶!给我好好练功!”妙手空空抬起一脚踢在云飞扬屁.股上。
师徒二人你一句我一言,诙谐滑稽,云飞扬提及上官彤儿,始终是妙手空空心中的伤痛。
他不觉又是灌了一口烈酒,双目炯然,盯着云飞扬走过去,依照石壁上的形坟诀开始修炼起来。
云飞扬自是很快融会贯通,将石壁上的武功从天、地、日、月、山、川、云、气八种形坟诀一一修习。
妙手空空一口一口地灌着酒,那美酒好像永远喝不够似的,那只酒壶还是云飞扬的。但现在在他手里,仿佛成了他的。
但云飞扬也不计较,此时加强修炼武功才是至关重要。酒壶交给妙手空空也好。
原来这天、地、日、月、山、川、云、气每一种形坟诀亦是配合着地、天、木、风、火、水、山、金中的八种物象气坟诀,再以君、臣、民、物、阴、阳、兵、象八种山坟诀催动,从而发挥出强大无比的剑脉之气。(未完待续。)
第二三九章 异族侵我家河山 虽远亮剑势必诛
古籍有记载,剑脉之体,乃百年难遇之异体。激发剑脉,进入无穷剑境,有人破碎虚空之境,有人无妄虚空之境。然而,此间修炼远非世俗之人所能忍受。
一旦大成,剑者御剑归一,成万剑归宗,剑将毁日月,破苍穹。
妙手空空进一步阐述着关于剑脉之体,他也不知道修炼剑脉最终会是什么样的境界。
放眼天下,无论是昔日剑神凌翠山、醉尘客谢隐,皆是剑客之大成者。但是他们并未达到破碎虚空之剑境,更别说无妄虚空之剑境。
“师父,当今武林,真有破碎虚空之武境么?”修习一番,云飞扬顿觉神清气爽,迟疑之下,沉吟问道。
妙手空空幽幽地道:“昔日听闻逍遥岛,住着一批寻仙问道的高人,他们借以仙丹药丸,有突破武境,进入所谓破碎虚空之境。但那也只是传说,并未有人真正见识破碎虚空是何等境界。”
“师父言下之意,从来没有人亲眼见过破碎虚空之武境?”云飞扬诧异不小。
妙手空空点头道:“是啊,破碎虚空之武境,绝不是一般武者能够到达的境界的。”
“那么,我修炼剑脉能够进入这样的境界?”云飞扬一直持有质疑,将信将疑地追问道。
“古籍记载,不知是否真能够突破凡人武学者的真气之境,进入破碎虚空之境。为师的确不知,但我相信,修炼剑脉,对于你提升剑法,绝对是佳境。或者说是一条捷径。”妙手空空肯定地道。
云飞扬也同意这样的观点,因为自从他在忘忧谷修炼剑脉之后,武功即使被南宫傲废了,也能在短短一个月,恢复不少。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至于最终自己剑境能够突破达到什么的剑境,他不知道,妙手空空也不知道。抑或说,天下武林,都不会有人知道。
妙手空空话锋一转,“或许,逍遥岛真有高人,若是有机会,你去一趟逍遥岛,也未尝不可。”
“逍遥岛?”云飞扬微皱眉头,“我从来没有听说什么逍遥岛,在哪儿呢?”
妙手空空摇了摇头,“其实我也只是听说逍遥岛,究竟在何方,我也不知。据说,在南海一带,那里有一处岛屿,住在那里的人,都是远离尘世喧嚣之人,有人说他们是寻仙追道,避居世外。”
“南海一带?逍遥岛?”云飞扬忽而对这个地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仅仅是因为或许能够突破剑境,而是觉得这个地方远离尘世喧嚣,有些虚无缥缈,倒是令人神往。
“不过,南海地处海域,外族常有侵略,有些不太平。”妙手空空叹息一声。
云飞扬义愤填膺地道:“异族侵我河山,虽远必诛。”他心中不免又想起了逍遥侯沈君天早些时日找他谈过,此番沈君天、花月楼、楚无忌齐聚洛阳,为的便是与东瀛人洽谈一桩大买卖。
东瀛人狼子野心,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只怕洽谈生意是幌子,真正的目的在于侵略中原,这才是令人防不胜防的。
云飞扬虽然没有与东瀛人结仇,但是对于这些异族始终心里抵触。就算沈君天、楚无忌、花月楼与东瀛人生意往来,但一念及泱泱华夏大国,与如此弹丸之地买卖,顿觉有损国威。
但是,对于生意往来,他也不便反对沈君天、楚无忌以及花月楼。毕竟,商贾之心,皆因利而起。
只是若东瀛异族有野心侵略中原,作为武林之中的一员,云飞扬势必以手中之剑,让东瀛异族见识中原剑客的剑芒。
狭路相逢,勇者胜。国仇家恨面前,亮剑以示天下。
更何况区区南海一带的弹丸小国,何足道哉。早些年,云飞扬在丹凤山,也听师父醉尘客谢隐讲述那些戍守边疆的将士,抛头颅洒热血,皆是因为那些弹丸之国侵扰之苦。
他也不知这些弹丸之地的小国家,有什么自信叫嚣?或许,时至今日,他心中有所顿悟,毕竟泱泱华夏大国,中原富庶之地,地大物博,物产丰富。令这些异族小国垂涎,想要入主。
但千百年以来,有多少异族能够践踏河山?皆不是被打得屁股尿流、哭爹喊娘滚了回去。
此时,听妙手空空提到南海一带弹丸小国蠢蠢欲动,时有侵略,一种莫名的爱国之情油然而生。他手中的剑是正义之剑,是捍卫尊严之剑。不管是谁,侵略而来,势必亮剑。
依旧是那句亘古不变地话:侵我河山者,虽远必诛。
一个剑客,心中要充满正气,一个充满正气的剑客,才能以手中之剑,利于民,利于国,利于天下。
妙手空空点头道:“是啊,异族侵我河山,必诛之。”说完,他又灌了一口酒,心中无限的怅惘,“江湖路远,问深深深几许,一度今朝有酒一醉。”
云飞扬“呃”了一声,对妙手空空不知是多了几分钦佩,还是多了几分怜悯。他仅仅因为上官彤儿与谢隐三人之间的情感纠葛,割舍了俗世繁华,隐居于世外。称此为“忘忧谷”,实际上,他只是自我麻醉。
正如逍遥侯不逍遥,东陵君不潇洒,忘忧谷同样难忘忧。
试问天地之间,哪里换来一片太平,哪里得来须臾安宁。
“师父,我要报仇,不共戴天之仇!”云飞扬又想起了自己的血海深仇,他黯淡地道,“可是,我连自己的仇人是谁都不知道,您说,我该怎么办?”
妙手空空叹息道:“恩怨情仇,儿女情长。总会羁绊一位剑客的心,当然,若没有了这些情感,已然与行首走肉毫无区别。作为儿女,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哪怕是付出生命,必报!”
云飞扬顿首表示赞同,“这些时日,我一直试图打探仇敌是何许人,可是丝毫没有结果。我真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妙手空空表示同情,安慰道:“飞扬,报仇之事,不急于一时。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当务之急,你当修炼好剑脉之体,将武学突破进入新的高度。那么,想要报仇,也有了实力,明白吗?”(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