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系统真坑爹!(穿书)》 1.系统 “忆万年,长恨巅;仙柱塌,天机掩;昔群仙,抱憾终;今众人,怀恨叹;道何在,未可寻……”在云雾缭绕的仙山上,一道童稚的声音唱着这首在修仙界传诵了万年的童谣。 一个穿着道袍的女童,提着一个已经空了的木桶走在山间,嘴里唱着这首她的师姐才刚刚教她的童谣。 “好累啊!”女童抹了抹头上的汗,她随意找了身旁的一个石头坐了上去,准备在这休息一会儿。 突然在这时,一只雪白的兔子跳了出来,飞快的从女童眼前窜过。孩童的 玩心大,一看见这么可爱的兔子,顿时也忘记了疲惫,追着它便跑。 只可惜,她还只是一个没有引气入体成功的凡人,还是一个孩子,怎么可能追得上一只跑得那么快的兔子呢?所以不一会儿,她就跟丢了。 “这是哪儿?”女童疑惑的看了看四周陌生的环境,这个地方她从来没有来过,自己恐怕是已经迷路了。 女童有一些着急,若回去晚了,长老一定会骂她的! 如无头的苍蝇四处乱窜的她,走到一处荒凉阴森的地方,看到了一个山洞,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洞,用着铁栅栏给封起来了,依稀可以听见里面传来微微的动静。 她好奇地走上前去,想看一看里面有什么东西,这时,一声微弱的声音传来“饿……好饿……”也是一个孩子的声音。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见到里面传来的是人声,女童胆子大了些。 “饿。”里面的人好似只会说饿这个字一般,不停的重复。 “你饿了?我这有个果子,你要不要吃?”女童将身上唯一的零嘴扔了进去,果子落在地上,一个脏兮兮的小人儿突然扑了过去,仿佛几天没有吃饭似的,拼命嚼咽着那个果子。 一个果子并不大,不一会便吃完了。那个小孩子连果核都吃了个干净,恐怕是饿了很多天了。 洞外的女童听到她身上传来叮铃咣啷的声音,仔细看去,才发现她身上锁着铁链。“为什么有人要拴着你?”女童天真地问着那个孩子。 听到女童的话,那个孩子突然抬起了头,露出了同样脏兮兮的脸。 “啊!!!”女童的惊叫声划破天空,只见她逃命似的往回跑,仿佛身后有什么怪物似的。误打误撞中,原本找不到的路的她也闯了出来。 一路逃回她和她师姐住的山峰,女童惊魂未定地躲回了屋子里。 “师妹,你怎么了?”屋子里的师姐奇怪的看着这个好似受惊的师妹。 “师,师姐,有,有怪物!”女童吓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刚才那个脏兮兮的孩子在抬头的一瞬间,她看到了对方的诡异的左眼,从红色的眼珠开始就向外蔓延出诡异的红色纹路,几乎遮住了她左半张脸。 “怪物?”师姐疑惑的看着她,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吃惊地问:“你不会是去了禁地?”直接想起了里面被锁住的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你是不是看到了一个左眼是红色的,然后有奇怪纹路蔓延在脸上的孩子?” “是……师姐,我只是不小心迷路了,所以才会到那里的。”看着师姐突然变得凝重的神态,女童小心翼翼地说。 “师妹,你记住,你今天没有看过她!”师姐警告她这个年幼不懂事的师妹。 “我知道了,师姐,她究竟是?” “她是被天命诅咒的孩子,她不仅会给自己,更会给周围人带来灾难!真不知道宗门为什么要养着她,万一她将厄运带给全宗的人怎么办?”师姐一想到那个孩子,就不住的叹息“师妹,你记着,以后离她远远的至她所在的地方都不要去,听到没有?” “师姐,我知道了。” …… 100年后,重天宗。 黑色的火焰将这个将近有万年历史的古老宗门包裹,遍地可见看着重天宗宗门服饰的弟子的尸骨,血流成海,人间地狱不过如此。 “啪”在这群尸骨之间,一个奔跑的女子突然被绊倒,摔在地上。想要站起来时,突然发现自己扭到了脚,再也走不动了。 她惊恐的望向身后,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破烂袍子里的人赤着脚向她走来。明明一开始隔着很远,她却走了几步就到了她的面前,缩地成寸,是元婴大能才可以使用的能力! 被掐住了脖子拎了起来,女子拼命的挣扎,但也只是徒劳而已。 就在女子感觉自己快被活活掐死时,那个黑袍人突然凑近了看了她两眼,然后好像回忆起什么似的,突然松开了手。女子跌落在地上大口的喘息,对方这是放过自己了? 怀着紧张不安的心,她抬头看了一眼,借着微弱的火光,她瞧见了一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是她! 这个少女正是当年曾经给那个被天命诅咒的孩子一个果子的女童,而她也认出对方就是当年的个被锁在山洞里的孩子。 黑袍人放过了她,也许是惦记着当年的一饭之情,在自己走后,整个重天宗只留她一个活口。 被天命诅咒的人吗?女子突然想到当年她师姐对她说过的话“被天命诅咒的人不仅会给自己带来灾难,更会给周身之人带来灾难!”如今正是应验了。 …… 21世纪,地球。 “天啊!渣男!那么渣的男人,女主怎么会喜欢上他!”一个长得颇为清丽的女人对着电脑大吼,瞬间破坏了自己的形象。 “我可怜的女主角啊,作者怎么能这样!”愤愤不平的咬了一口包子,蔚衣咬牙切齿的道。 这段时间文荒了,无聊的快要发霉的蔚衣在朋友的推荐下看了这本叫《修仙之逆道》的书,说的是师叔和师侄之间的二三事,里面的女主是蔚衣十分喜欢的一个角色,然而男主就是一个渣,大写的渣!视女主心意为无物也就罢了,居然还打着为了天下苍生的名义来伤害女主!真是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婶婶可忍她蔚衣也不可忍! 又咬了一大口包子,蔚衣再往下看去……我艹,没了! 她才刚刚看到男主角被一个神秘的蛇经病给抓进山洞里各种折磨时,居!然!没!了! 再一看更新时间,都两年没更了!作者是被外星人抓走做研究去了吗? 难怪她好友给她推荐这部文的时候,笑得一脸猥琐,原来是不甘心一个人掉到坑里爬不出来,要拖另一个人下水是! 太无耻了!蔚衣抓起一旁的手机就准备向好友打电话,好好控诉一下她这种不道德的行为。 结果…… “水!水在哪里!”由于心情过于激动而吃包子被噎到的某人满世界的找水。然而可惜的是,家中早已停水,于是沉迷在小说世界浑然未知的她就成为了第一个因看小说过于激动而被包子噎死的人。 “xxx,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这是蔚衣最后的对好友的诅咒。 …… “叮,检测到契合宿主,绑定开始。” “1%,2%......100%绑定成功。” “亲爱的宿主,您好,时空系统168为您服务。” 2.关于积分 兽仙宗,修仙界外界唯一一处同时招收妖修和人修的地方,也是妖修和人修唯一能够和平共处的地方。 至于原因,还要追溯到宗门的两位太上长老的身上,他们分别是人修元仪道君,妖修寒瑾龙君。 虽然建宗时间较短,但是兽仙宗已经在修仙界外界可以排上第二大宗,仅次于老牌宗门凌霄宗。 在这灵气日益稀薄的外界,现已知活着的化神道尊不过只有凌霄宗的一位老祖宗,而元婴道君不过凌霄宗三名,兽仙宗两名,五行宗和瀚海宗各一名而已。 兽仙宗有这两位太上长老坐镇,就可以奠定第二大宗的基础了。更何况人修和妖修合作所发挥的实力,是其他宗都做不到的。 在每隔三年的五月,都是兽仙宗对外招收弟子的时候,每当这时,宗里总是热闹一些。 “阿熙姐姐?你在哪里呀?” 也因此每当这个时候,总有一些迷路的小羊羔会在宗门里到处乱窜,一不小心就可能到了某个禁地。 一个三四岁的小女童穿过了树林,来到了一个极大的湖边。 “姐姐,你在不在这儿?”女童丝毫不知自己来到了一个极为危险的地方,仍然在寻觅着自己的姐姐。 就在这时,水面泛起了涟漪。 “轰!”一个巨大的龙头从湖面探出,赤金色的双目如同挂在天际的另两个太阳,溅起的湖水如细碎的水晶砸落在四方,纯白的龙鳞比顶级的羊脂玉还要美丽。 巨大的黄金龙瞳与小女孩对视,场面一时变得有些诡异。 …… “阿璃,阿璃你在哪?别吓姐姐啊!”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四处寻觅着自己走失了的妹妹,她问过很多人,有人说自己的妹妹往这走了,她一直到找都没有找到,再往前可就是……女孩看着前方这片树林,咬了咬牙义无反顾的走了进去。 “死小鬼,还不快放了我的龙须!”还没走到树林的尽头,女孩儿就听到了一声暴喝。她匆匆忙忙往前跑,离开树林后,眼前的景象让她吓得心脏差点没停止跳动。 她的妹妹萱璃正趴在自家太上长老的龙头上,揪着她的龙须! “阿璃,还不快下来!”女孩惊叫道。 “姐姐!”萱璃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家姐姐的惊恐,还晃悠着手中的龙须道:“我姐姐来了,快帮我下去。” “这是你妹妹?”白龙将女童安全的放下来后开口问。 “抱歉,太上长老,我的妹妹尚且年幼不懂事,冒犯您的地方,请责罚我!”女孩扑通一声拉着自家妹妹跪下。 “责罚你?那不如把你驱逐出宗门如何?” 什么?女孩双手微微颤抖,“太上长老您怎么责罚我都可以,就请您不要把我赶出宗门。”如果那样,她可能真的就和仙道无缘了,更别说以后可以保护好自家妹妹。 “本君又凭什么要听你的?你要知道你不过是一个连引气入体都还没有成功的凡人,普通孩童最晚八岁入门,本君看你这年纪也不小了,到现在还没有引起入体成功,想必也是一个资质不大好的,我留下你又有什么用处呢?” 是啊,留下自己有什么用处呢?少女死死咬着下唇,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让对方同意自己留下来的资格。 “姐姐?”萱璃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疑惑的拉着自家姐姐的袖子。 “这个世界上强者为尊,实力便是真理,本君即使杀了这个臭小鬼,你又能做什么呢?” 女孩儿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巨龙,对方是想杀掉自己的妹妹吗? “何必用这种眼神看着本君,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你没有实力就根本存活不下去,更遑论去保护他人?” 是啊,没有实力又能做什么呢?女孩儿看着自己的双手,凭着这一双柔弱无力的手怎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保护好自己的妹妹? 在巨大的威胁和现实的面前,女孩突然顿悟了,她要实力,她要变强!既然天地不仁,她便要站在这天地之巅,无人再可以束缚她! 女孩的周身涌起了小小的灵力漩涡,四年没有引气入体成功的她,在白龙的几句话之下居然成功了! “臭小鬼,别碰你姐姐!”眼见萱璃慌张的想扑到萱熙身上,巨龙立刻甩出一个泡泡把她包裹起来。自己这个地方灵力最为充足,在自己这里引气入体,最好不过了。 萱熙再度醒来时星星已经布满了夜空,环顾了左右,她只看到自己身旁睡得正熟的萱璃,并没有看见太上长老的踪影。 感觉到自己体内充沛的灵力,萱熙明白了什么,心中对自家太上长老充满感激,恭恭敬敬地对着湖面磕了三个头,然后才抱着自家妹妹走了。 ...... “叮,支线任务一:初遇女主完成,奖励积分三十点。” “叮,支线任务二:帮助女主引气入体完成,奖励积分五十点。” 在这片湖的最深处,一道机械的电子音响起,正在修炼的龙突然破口大骂:“又是那么点积分,系统!你敢更少一点吗!” 这头白龙,也就是兽仙宗太上长老寒瑾龙君正是当初吃包子被噎死的蔚衣。对于她为什么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蔚衣只能表示……呵呵。 当初她真不知是倒了什么霉运了,居然被这破系统弄来了《修仙之逆道》这本书里。来也就来了,结果这系统不知出了什么毛病,结果把自己丢来了离剧情开始的几百年前!还让自己投错了胎!成了一条刚破壳的蛇! 往事不堪回首,被迫在地上爬了几十年,蔚衣想想都是泪。如果就是这样,她也忍了。原本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打酱油的路人甲路人乙,结果后来她才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居然是一个炮灰!就是未来被女主切片的那种! 在原文中兽仙宗的确有自己这么一号人物,只不过自己的原主没有自己那么威风凛凛。想到在儿蔚衣不禁自恋了一把,并不是所有的蛇都能像自己这样变成龙的。原主到死之前都还只是一只蛟,谁让她好死不死的吃了女主唯一的妹妹!也就是早上那个揪着自己龙须的臭小鬼,结果被女主切片了,也是活该。 直到今天早上,她这的剧情算是彻底和原文接上轨了。原本的剧情是萱璃迷路不小心来到了原主所在的禁地,打扰到了正在修炼的原主,结果女主赶到的时候,她妹妹连尸骨都没有剩下。这也奠定了她对兽仙宗的仇恨,也为后来的兽仙宗的灭亡埋下伏笔。 想到那个臭小鬼,蔚衣又暴躁起来,即使小时候的女主再萌得自己一脸血也改变不了她对那个小鬼的讨厌!,如果不是看在女主的面子上,自己一定要好好教训她,居然敢揪自己的龙须! 系统:“请宿主不要忘记,是因为您现在的形态吓到了对方,为了不让她继续哭闹所以才让她得逞的。” 蔚衣:“……这能怪我吗?还不怪着世界的破设定!”这个世界妖修只能有到了元婴期才能够化为半人形态,到了化神期才能化为完整的人形。若是自己变成那种头上有犄角,身后有尾巴的小龙人,蔚衣想自己还不如去自杀来得更痛快。 不过现在对于蔚衣来说,最重要的事是……“系统你表趁机转移话题!你看看你那些兑换物品的价格,有哪个少于五位数了吗?再看看一个奖励积分,有哪个超过三位数了吗!系统你出来,我们好好谈一谈!” 这真不怪蔚衣如此激动,想想你自己如果辛辛苦苦为别人打工,结果到头来一碗泡面都买不起,我想大多数人恐怕是要提刀去砍老板了…… 系统:“宿主请别激动,您正处于元婴大圆满阶段,随时可能会突破到化神,现在的您恐怕还没有准备好渡雷劫,所以请保持身心愉悦,冷静,冷静。” “我才不要冷静!系统你出来,我要和你好好谈谈人生聊聊理想!顺便告诉我你以后想到哪一个垃圾回收厂!我一定满足你的愿望!”蔚衣已经快处于走火入魔状态了,她攒了几百年的积分居然连系统那里好一点的武器都买不了!再这么下去,她要辞职不干了!系统你爱找谁找谁! “咔”一声清脆的响声,阻止了蔚衣要和系统拼命的举动。 “系统,你听到什么声音吗?” “亲爱的宿主,这是您体内力量瓶颈突破的声音,恭喜您达到了化神期。” “我去!系统你这个乌鸦嘴!!!”透过清澈的湖水,蔚衣惊恐地看向天空中聚集的劫云,她感受到天地规则对自己施加的恐怖威压。 她还没准备好渡劫啊!怎么办!化神期雷劫是十渡九死的那种啊!还有大好青春的她现在还不想死啊!系统你要负全责!!! 系统:......怪我喽? 3.渡劫 劫云翻滚,化神期的雷劫,即使是在准备期间也声势浩大。多少年了,修仙界外界已经没有再出现过化神雷劫,各方势力皆被着浓厚的威压吸引过来。 “师叔啊,您行行好!我们宗门可承受不住您的雷劫洗礼啊!”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男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在湖边哭喊,将自身仙风道骨的形象破坏了个干净。 “我的雷劫又不会劈到你,怕什么!”蔚衣还准备借着宗门的护宗阵法来挡一挡雷劫呢。 “可是我们穷啊!您的雷劫一劈下来毁坏的东西我们都没灵石去修啊!要不......您出一点灵石?” 蔚衣闻言,毫不犹豫地腾云而起,笑话,你们穷,老娘更穷!也不看看系统把我压迫成什么样子了? 再也不看这丝毫没有一宗掌门样子的清和真人,蔚衣心里默默记了他一笔,等雷劫渡过了再找他算账。 不过现在自己在宗门渡雷劫是不大现实的了,一是自己没灵石来修复整个宗门,二是被那死要钱的元仪知道了,肯定连关都不闭就来赶自己出去了,清和真是什么没继承到,却把他师傅这缺点给学的一模一样。 “系统,现在该怎么办?……喂,别装死,吱个声!” 系统:“吱__” 蔚衣:“没让你真吱!你快帮我想一想该怎么办!” “系统建议宿主直接去抵抗雷劫,因为您现在是妖兽的身体,直接接受天雷的洗礼有助于增强**防御能力和提纯血脉浓度。” “这我当然知道。”蔚衣来到离宗门几十里外的地方“可即使我是仅次于玄武一族皮厚的龙族,也没有把握可以接下化神期的雷劫啊!” “宿主不必担心,经过系统对宿主各方面数据分析,您完全可以接下化神雷劫。” “真的?”蔚衣对于自家系统不靠谱的程度深有了解,因此对它这个数据充满怀疑。 “宿主请相信系统的职业操守。” 相信你的职业操守还不如相信自己,蔚衣在心中默默翻了一个白眼。 “轰隆……”乌云之中,可以隐隐看到雷霆在闪烁,然而蔚衣却隐隐约约看到 雷劫的周围闪现出妖异红色的光芒,不一会儿,原本全部成黑色的劫云中渐渐冒出了红色的劫云。 “我擦!系统你快出来看看!不是我眼花了?这不是血脉蜕变雷吗!”屋漏偏逢连夜雨,血脉蜕变雷劫,是专属于妖兽的雷劫,每当妖兽血脉返祖时,就会出现这种雷劫,血脉越浓厚强大,雷劫的威力便越强! “系统!快出来救驾!”千言万语只能汇成一句:臣妾做不到啊! “宿主,您现在的积分并不足以你换取可以抵挡下雷劫的物品。” “现在还管这个干嘛!我透支还不行么?透支!”眼见雷劫就要开始了,蔚衣急得好想把系统拖出来打一顿! “宿主,系统并没有透支积分这一功能。” “你去死!!!”在蔚衣的怒吼声中,雷劫带着无可抵挡的天威落下,劈在蔚衣纯白的龙身上。 顷刻间再也听不到蔚衣的怒骂声,只余下凄厉的龙吟声。 混合雷劫的威力并不是蔚衣可以想象到的,当第八道雷劫劈下时,蔚衣已经成奄奄一息状态了,整头龙完全成了焦炭状…… 第九道雷劫的威力最强,所以也需要一段时间凝聚,趁着这个空挡,蔚衣急忙呼唤系统:“我可真要挂了,你还不快想办法!” 安静了一段时间,系统才开口:“我可以帮助宿主先预支未来的力量,但是会有很严重的后遗症。” “现在还管什么后遗症?先保命再说啊!”蔚衣在吼完一句话后,就感到原本已经枯竭的灵气瞬间又充实了全身,甚至超过了自己巅峰状态。 系统终于干了一件靠谱的事了,蔚衣不禁有些泪流满面。虽然不知道系统说的后遗症是什么,但总比现在就挂了强! 蔚衣在外面渡劫,虽然离兽仙宗已经有一些距离,但兽仙宗的弟子在高山上还是可以看到这边情况的。 萱熙抱着自家妹妹在一个山顶上注视着远处那道在雷霆之中若隐若现的身形,心中默默下了一个决定。 蔚衣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在别人看来有多伟岸,对女主又产生了多大的影响,更不知道剧情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跑偏儿的没影了,如今的她只剩下在第九道雷劫中死里逃生的庆幸。 “系统!系统快把我转移走,积分你看着扣!”在昏迷前,蔚衣还不忘嘱咐系统一句。现在自己这种情况若被那些个仇家逮了个正着,可就真死定了! “叮,支线任务进阶化神完成,支线任务血脉提升至五爪神龙完成,奖励仙器鸣鸿刀(封印状态)。”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已经可以化人,开启选择程序,请宿主在二十秒内作出判断。” “叮,宿主没有作出选择,系统自动生成。” “叮,新地图--修仙界内界开启,宿主注意查收。” “叮,扣除积分100点,转移开始。” 在未来蔚衣每想到这一天,就后悔到想要呕血,她不知道当时的自己究竟抱着怎样的心理,居然会将一切放心的交给系统! …… 蔚衣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系统,这是哪里?”蔚衣想站起来,却突然发现……“我的爪子呢???”蔚衣僵硬的伸头看一旁小水坑里自己的倒影,谁知这一看,差点没把自己吓出心脏病来。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又变成一条蛇了! “这就是后遗症了,宿主。您的龙身被封印了,三年之内只能是一条略带灵气的蛇,还有此地是修仙界内界,对您来说没有被追杀的危险。” 看着自家宿主一脸被打击过重,不愿意接受事实的模样,系统也有一些不忍心说了。 “宿主你可以看一看你的奖励物品哦,有惊喜!”虽然电子音说这种卖萌的话有一些惊悚,但好歹把蔚衣的魂给拉回来了。 “系统你还是不要用这种口气了,我怕没被自己吓死,就被你吓死了。” 系统:“……” 心念一动,蔚衣的眼前出现了别人看不到的任务栏,上面的支线任务自己完成的都差不多了,只有两条主线任务几乎没怎么动。 一条主线任务是杀掉天命之子,也就是男主,可天命之子可没那么好杀,系统说过,想要杀掉他就必须先把他超过别人多倍的运气给消磨掉,至今为止自己还没有想到什么好方法。 另一条主线任务是收集通天柱的残片,一共有七块,而自己现在一块都没有找到。 再看一看任务奖励,我去,系统什么时候那么大方了?居然送仙器?不对,居然是封印状态!我要一把封印的仙器有什么用啊!就像你给我一把没有子弹的枪,除了当板砖使还能有什么用啊? “宿主,这真是一把好东西。”系统解释道:“这把仙器会根据您的实力逐步解封的,过于强大的武器您也驾驭不了不是?” 也是,蔚衣想,毕竟这可是传说之中的鸣鸿刀,即使自己拥有了它,也根本不可能驾驭一把仙器。终于脱离新手的白板装了,再也不用拿着剔骨刀砍人的蔚衣几乎喜极而泣。 可是她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因为她对自家系统的尿性太了解了,这次居然这么大方地送了她一把仙器,一股浓浓的阴谋之气扑面而来。这种事只有可能在两种情况下发生,一是系统有求于自己,二是接下来所接的任务会十分危险。 不过现在即使没有任务,她依旧很危险!这可是修仙界内界哎!即使不是万年前那种金丹多如狗元婴遍地走的情况,但也绝对不会少! 因为万年前的那场大灾难,为了防止灵气的过分散失,几位大乘级的老怪怪联手制造出了一个结界,将现在的修仙界分为内外两个部分,外界灵气稀疏最强不过化神期,而在内界她敢肯定即使是大乘期老怪也不会少! 就算自己任是化神期,也不敢轻举妄动,更别说现在的自己只是一个大概练气一层的小蛇了。 蔚衣想自己还是太天真了,她居然会认为系统有靠谱的时候! “宿主,友情提示一下,马上就要下雨了,如果您不想在雨中洗一个澡的话,就先找个地方避避雨。” “知道了。”蔚衣有气无力的回了系统一句,她对黑暗的未来充满了绝望。好多年没有试过蛇的爬行方式了,现在的她只想去狗带。 往山上游去,周围的景色却越来越诡异,她突然发现这座山上居然没有生灵!就连树木都枯萎了,还弥漫着诡异的黑气。虽然感觉这黑气对自己没有什么用,但还是要小心又小心。 系统:它应该提醒这个蠢宿主黑气中有腐蚀成分,只是因为她皮糙肉厚所以没有感觉吗? 4.破运者 “宿主,前方100米的地方有一个山洞。”系统提醒了蔚衣一句“您可以再快一点吗?” “废话,要不然你来呀!”早已习惯腾云驾雾的蔚衣对于爬行有一些陌生,导致现在前进的速度十分缓慢。 “系统,我跟你说……砰!”蔚衣一时走神突然撞上了什么。 抬头…… 轰隆!!!一道闪电划过,一闪而过的光芒照亮了蔚衣眼前的人……的鬼面。 “鬼呀!!!”蔚衣在内心惨叫,整条蛇身如抽筋般狂抖。 “宿主,那只是面具而已……” “面具?不早说!”蔚衣尴尬地掩饰,虽然在修仙界已经呆了很久,不过蔚衣怕鬼的毛病还是没有改过来。 那个黑袍鬼面人死死地盯着蔚衣,半晌突然弯下腰,捏着蔚衣的七寸把她提了起来…… “嗷!混蛋!快把我放下来!”蔚衣在内心咆哮,然而口中只能发出嘶嘶的声音,最重要的是自己的死穴被对方捏在了手里,只要那人稍一个用力,自己可就要投奔黄泉了。 桑落十分惊奇地看着眼前的这条小白蛇,她没想到自己这种生灵尽灭的地方居然还有活着的东西。 这条小蛇很乖很漂亮,金色的眼睛如黄金镶嵌在一条白玉上,即使是她也没有看过这种蛇。 她很想把这条蛇留在身边,然而她知道,这是不被允许的,如果不想让如此美好的事物毁灭,就只能让它离自己远远的,而自己也不配拥有如此美好的东西。 想到这里,桑落的目光又黯淡下来,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想来这条小蛇是要找个地方避雨。她小心翼翼地将蔚衣放了下来,等雨停了,她就会离开?自己终究不能和她有丝毫牵扯。 见眼前这个神秘人又把自己放下来,然后又到了山洞里面,蔚衣中了一口气,看来对方应该不把自己这条普通小蛇放在眼里? 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个山洞总给自己一种奇怪的熟悉感……但具体是什么感觉,她也说不上来。 雨没下多久便停了下来,蔚衣正在准备离开山洞,离里面那个怪家伙远一 点的时候,突然系统的机械电子音让她停下了离开的动作。 “叮,支线任务——将破运者桑落的好感度刷到60%,并将她拉到己方阵营。” “破运者?不会是刚才那个家伙?系统,把对方的资料调给我。” 不一会而,蔚衣的眼前就出现了一排字。 姓名:桑落 性别:女 身份:破运者 年龄:824岁 灵根:??? 级别:??? 武器:??? 技能:??? …… “……天呐,我才刚到修仙界内界,就遇到一个老怪物了吗?”蔚衣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些资料,或者说她已经被吓到面部神经暂时性瘫痪了。 依照蔚衣的权限,她可以看到比自己高一个等级的人的所有资料,所以说刚刚把自己拿捏在手心的是一个至少为渡劫期的大能。“我就说按照小说定律,在这种深山老林出现的一定不会是简单角色!”蔚衣的眼角微微抽搐,她第一次接到刷好感度的任务就如此诡异吗? “系统,什么是破运者?”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破运者这个名词她还是第一次听到。 “破运者,顾名思义就是可以破除命运的人,也是唯一可以克制命运的人。如果宿主您想对付天命之子,有破运者的帮助,定会事半功倍。” 听起来好高大上!可以破除命运哎!那不就是传说中的与我命由我不由天?蔚衣星星眼,十分羡慕。 “宿主,破运者虽然可以破除命运,但同样会受到命运的诅咒。” “诅咒?” “没错,虽然命运无法对破运者做什么,但是命运的诅咒会使破运者周围一切和她牵扯到因果的人的气运随之而消弱,简单来说,就是那种天煞孤星也会被她克死。” “……天煞孤星也会被克死?那你还让我接这个任务!难道我的命比天煞孤星还硬吗?”她就知道系统把自己弄得这绝对不安好心! “宿主请放心,因为您来自异世,所以这里的命运法则无法约束到您,也就是说您就是传说中的无命之人,命运的诅咒对您来说并不起效果。” 这样啊,听起来也好高大上的样子,但是蔚衣还是有点怂,毕竟对方是一个一只手就可以把自己摁死的人,而且看她那个样子,大脑思维也绝不像一个正常人…… 深吸了几口呼吸,蔚衣一点一点朝里面挪去,不就是打滚卖萌吗,我一定能做到!她不停给自己打气。 不过还有一点,这里的环境……蔚衣想了又想,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她想起前世那本书中描绘的一个地方和这里十分相似,而且那个人和里面的那个黑袍怪也十分像…… “系统,你跟我说实话。”蔚衣咽了一口唾沫“那个家伙是不是就是把男主各种各样折磨的蛇精病?” “……是的。” 蔚衣转身就走,积分她也不要了,那个喜怒无常的蛇精病谁爱伺候谁伺候去!虽然在原文中她对男主做的那些事情让她很解气,但要把主角换成自己,还是算了…… “宿主,这个支线任务是强制的。”系统话音刚落,蔚衣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 “我不干!” “不做会被抹杀的哦!” “……”系统就不要用电子音卖萌了好不好,你除了会用积分和抹杀来威胁我以外,你还会什么! 伸头是一死缩头还是一死,蔚衣咬咬牙,十分不情愿地向洞内游去。 洞内的桑落想要修炼,心中却一直惦记着那条小蛇,她已经有100年没有看见生灵了?可以看一眼摸一下她就应该满足了,还想那么多干什么,她在内心唾弃了自己贪婪。 “嘶嘶……”轻微的声音引起了桑落的注意,低头看去她发现那条在洞口的小蛇居然跑到自己身边来了! 她只见小蛇游到自己身边,用小脑袋蹭了蹭自己的衣服,好像……很喜欢自己的样子? (蔚衣:并不是……) 蔚衣抛去了自己的节操,十分“专业”的卖萌,抬头再看看对方那张可怖的鬼面具,和周身阴冷气息......她不会想把自己剁了烧蛇肉羹? 桑落小心翼翼的把蔚衣捧了起来,又把它放回了山洞口,并不是她讨厌蔚衣,只是为了对方好,她必须要远离对方而已。 看着蔚衣“可怜兮兮”的目光,桑落在蔚衣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用左手打了一下自己右手,绝对要克制住自己,不能碰她! 然而在蔚衣看来,就成了对方十分不喜欢自己靠近的样子。不愧是原文第一大反派boss,真有个性。 然后该怎么办呢?对方好像不愿意自己靠近的样子? “宿主别忘了,您现在只是一条普通的小蛇,一条普通的小蛇哪里懂得对方的情绪呢?所以继续上,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系统在这时插口道。 “可万一对方厌烦了,结果把我捏死了怎么办?”毕竟从原文的形容中可以看出对方绝对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自己绝对有可能会出师未捷身先死。 系统没有再说话,蔚衣也十分苦恼,去可能会被对方捏死,不去一定会被系统抹杀,算了,还是去。 见到小蛇再次蹭到自己身边,即使是桑落再能忍耐,也无法克制住自己喜悦的情绪。第一次有生灵愿意靠近自己,第一次有生灵对自己表示出了亲近,桑落有一些受宠若惊,就让自己自私一次好不好?几百年的孤独岁月让她绝望又让她疯狂,也导致她的脑回路和常人有一些不同,这才形成了蔚衣在书中所看到的形象,不过所幸蔚衣来得还算及时,没有等她彻底扭曲。 下定了决心,桑落将蔚衣放到自己的腿上,也许她只能陪自己很短的时间,哪怕只有一天也好,哪怕自己只能享受到一天有人陪伴的日子,她也会感谢上苍。 “叮,桑落好感度上升20%,总计20%。” 那么快?蔚衣一脸茫然,卖个萌就能上升20%吗?这个任务不要太简单!系统你不会出错了? 系统:……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蔚衣: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蛇经病的内心你不要猜,猜来猜去你也猜不明白? 但是好歹蔚衣把握住了方向,既然知道卖萌可以狂刷好感度,节操下限神马的都是浮云,积分才最重要。 然后系统就看到自家宿主不要脸的专心致志地扮起了宠物,卖萌打滚,就差学两声猫叫了! 系统:宿主,你的节操呢?你不是天天喊着要保卫自己的的节操么? 蔚衣:那种东西不是被你吃了吗?你自己消化到哪了你不知道吗? 系统:…… 蔚衣彻底甩开了所谓的羞耻心,然而成果也是喜人的,不出三天桑落的好感度就被她刷到了50%,然而到第四天的时候,桑落就不再允许她靠近自己了。 发生了什么吗?蔚衣一脸茫然,桑落突然就冷落了自己,毫无预兆。 5.黑坊 她这又是哪根神经搭错了?蔚衣看着前两日对自己热情似火,现在又对自己冷漠如冰的桑落,对方不会是有人格分裂症!脑洞大开的她想。 蔚衣想要继续凑上去,结果桑落把她拎了起来,放到洞门口,指着外面对她说:“出去。” 这是几天以来桑落第一次和她说话,声音有些微微沙哑但还是很好听的。一脸懵逼的蔚衣对系统吐槽:“原来她不是哑巴啊。” 系统:“人家只是不爱说话而已,不要随便给别人扣帽子好吗?” 蔚衣:我错了…… “可是系统现在我该怎么办?她已下逐客令了耶,再凑上前去不就显得我不要脸了吗?” “……宿主,你的脸已经被系统吃了,所以继续。” 蔚衣:“系统,你的脸呢……” 系统:“被宿主你吃了。” 蔚衣:“那我一定会拉肚子的。” 系统:“……我输了。” 在系统这儿赢了一盘的蔚衣神清气爽,顿时被桑落赶出来的郁闷心情也好了许多。她望向那黑黝黝的洞,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可惜的是在洞口郁闷地团团转的蔚衣不知道,洞内的桑落也正眼泪汪汪地看向洞外,就差叼着袖子了。她也好舍不得小白蛇,都怪这该死的天命! 在此刻,桑落对天命的恨意达到了从未有过的高度,她不知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才会受到天命的诅咒! 若不是天命,她也不会是这一副鬼样子;若不是天命,她也不会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躲在暗处;若不是天命,她也不会连自己想要的东西也护不住! 她好恨!她恨这个不公的命运!她存在于这个世间究竟有什么意义?还不如不让她出生在这个世界!桑落唯一正常的右眼渐渐泛起了红光,若是蔚衣看到,就一定会知道这是堕魔的预兆! 既然天命不公,那它为何还要存在?桑落有一些疯魔的想着,不如毁了它,毁了天命,将会是自己存在于这个世上唯一的意义! 想到这,桑落又陷入疯狂的修炼中,她需要实力,需要可以和命运抗衡的实力! “……她修炼了,怎么办?万一她一闭关就是几百年,我难道还要在这等几百年吗?”蔚衣有些绝望的看着里面打坐的身影。 “请宿主耐心等待。” 自己现在除了等还能干什么?相比起来这个地方还要安全一些,万一跑到别的危险的地方,被别人一脚踩死怎么办? 蔚衣无奈的盘着身体,缩在桑落的身边,谁让她倒霉,成了系统的奴役对象。 不过这儿的灵气真的很充足,虽然自己现在修炼也没什么效果,但可以把灵气储存起来,等身体解封那一日自己的实力定能在上一层。 …… 桑落觉得自己修炼得很不安稳,心绪总是无法平静下来,再这么下去自己定会出岔子! 睁开眼,桑落掐指一算,才过去七天。和平时一样,她站起身。 “啪叽”躺在桑落黑袍上的蔚衣毫无防备地掉了下来,摔了个昏头转向,眼冒金星。 小蛇!桑落十分吃惊地看着地上的蔚衣,急忙把她捧了起来。 蔚衣晃了晃被摔疼的小脑袋,看向桑落的眼睛充满了责怪,你站起来就不会先说一声吗? “你……你一直在我身边吗?”桑落捧着她的手有一些颤抖“你还活着,你没有事!”小蛇并没有受到诅咒的影响,十多天了她都没有异样!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的诅咒伤害不到你!”现在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她从小到大没有如此激动过。 “滴答,滴答。”蔚衣吃惊的看着面具后面滑落的泪水,她居然哭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宠物,在主人伤心的时候她就应该给予安慰。蔚衣想到了从系统那花了十个积分买的《如何成为主人喜欢的宠物》上的那一句话。 蔚衣蹭了蹭桑落的面具,殷红的蛇信舔了舔她的下巴。 “真乖,我的小乖。”桑落温柔的拂过蔚衣柔软的蛇身。 小乖?蔚衣嘴角一抽,什么鬼?你不要乱给别人取名字好不好?昵称也不行! 不过桑落和蔚衣的脑波明显不在一条路上,她还以为蔚衣会很喜欢这个名字。 “叮,桑落好感度上升20%,总计共70%,支线任务完成,奖励积分500。” 然后桑落和蔚衣从此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当然不是。 不久蔚衣就遇上了一个大麻烦,那就是——她饿了。 当蔚衣有了饥饿感的时候,她是十分茫然的。自从她五十岁结丹后就再也没有吃过东西了,现在突然变成了一条普通小蛇,她都忘了自己还需要吃东西这码子事了。 而桑落就更不知道了,她都几百年没有吃过东西了,早就忘了吃东西这种事。更别说从来没有养过宠物的她也根本不知道如何养一条普通的蛇,也不知道一条普通的蛇需要吃东西! 对于蔚衣突然蔫蔫地躺在地上不愿意动弹,桑落也慌了神,这是怎么了?还是诅咒终于生效了! “系统有没有吃的?”蔚衣有气无力的在脑海中呼唤系统。 “抱歉宿主,我这里能吃的东西只有一些灵药或灵果,以您的机分兑换不了。” “天哪,我要饿死了!桑落,我要吃东西!” 只是可惜桑落听不懂蛇语也不会读心术,她看见蔚衣无力的瘫软在自己的手心,以为对方很痛苦。 “小乖,是不是很难受?不怕,我马上就带你去找人。”桑落虽然着急,但还没有失了理智,她想起了一个人。 桑落将蔚衣放在她的手腕上,示意她盘起来,但已经饿到无力的蔚衣难得傲娇的没有理睬桑落,一个不合格的主人! 然而永远不能跟蔚衣同步起来的桑落以为是对方已经难受得无法动弹了,蔚衣平时最喜欢待在她手腕上,一根筋的桑落也没让她换位置,因为怕对方从她手腕上滑下去,情急之下她把衣……系在她手上…… “……”这是有苦说不出的蔚衣,她发誓自己以后再也不任性了! “……”这是看着剧情神展开的系统,它为自家宿主默哀三秒钟。 缩地成寸,乃是元婴期大能就可以使用的技能。然后每当实力进一级,缩地的距离也就越广,等到了桑落这个级别,几乎只差能跨越时空了。 可以说蔚衣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身处另外一个地方了,一个看起来十分普通的坊市。 桑落驾车熟路地来到一个小楼前,招呼了一个伙计过来。 “这位客人,您要什么?” 桑落嘴唇微动,蔚衣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只见那个伙计脸色突然凝重了起来。 “这位客人,随我来。”只是一瞬间,那个伙计脸色又恢复如常,只是态度突然变得更加恭敬起来。 蔚衣就看见那个伙计把她们两个带到小楼的后方,一片假山处。 她也没有看到那个伙计动了什么机关关,假山前的一块大石头突然挪开,露出了黑黝黝的通道。 蔚衣十分惊奇的看着这个露出来的洞口,她对通道里面的地方十分好奇,根据小说定律里面不会是一个隐世高人住的地方?虽然她很明白好奇心害死猫这个道理,但还是克制不住自己八卦的心。 桑落没有再理会那个伙计,独自一人走到通道里,而那个伙计也没有进来,只是把通道的口再次堵上。 周围黑漆漆的,没有一丝亮光,虽然对他们这个境界的人来说,有光和没光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但唯一还是喜欢亮堂堂的地方。 桑落的脚步很快,不一会蔚衣就看到了亮光,到头了! 蔚衣拼命的从桑落的袖子里伸出头来,虽然身体和尾巴被系住了,但还好她的头还可以随意活动。 然而让蔚衣失望的是,她们出来的这个地方,并不是她所想象的世外桃源,反而用乌烟瘴气四个字来形容再好不过了。这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儿,还有夹杂在其中淡淡的杀气和战意,根据她以往的经验可以判断出这里不久前发生过十分惨烈的战斗。 她在这里不仅看到了人修和妖修,甚至还有魔修和鬼修!这一般情况下一见面就会掐起来的四方势力,在这里居然可以和平共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黑坊!蔚衣瞪大了眼睛,那个即使她身处外界也听闻过的地方,这是一个机遇与危险共存,实力为上且毫无秩序的地方。这里你可以买到外面看不到甚至是禁止贩卖的东西,只要你有钱或者有实力就可以雇佣别人或者直接抢夺,在这个地方没有人会管你,也没有人会指责你,以为这就是黑坊的规矩。 真正盘踞一方的大势力在黑坊都会有分支,或许你随意碰到一个人都可能是渡劫期老怪物,黑坊曾流传过一句话“化神之下,不入黑坊。”也就是说蔚衣这样在修仙界外界的顶级高手,在这里不过是刚刚到了门槛罢了! 6.投喂 一个看起来十分普通,甚至有一些破旧的小店里,一个老人穿着十分普通的布制衣服,腰间挂着个酒壶,躺在一个同样破旧的摇椅上哼着小曲儿。 这样一个老人若是放在凡人间的世界竟然是泯然于众的存在,然而这是在黑坊里,一个看不出修为的老人代表什么,相信这里所有的人都清楚。 所以一个到这儿来买东西的人,都对这位老人保持了最起码的尊敬,至今为止还没有闹事的人。 然而今日一个行色匆匆的神秘黑袍人来到老人的小店前,她没有进去,只 是在门口静静地站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要债的呢。 对黑坊比较熟悉的人看到了眼前此景,都下意识的绕开了这个地方,因为他们发现眼前这个神秘黑袍人的修为他们同样看不透。 未免殃及池鱼,他们这些蝼蚁还是乖乖保持一定距离比较好。大神打架,倒霉的可是他们小虾米。 “嗯?”里面那个老人同样感受到了有点不大寻常的气息,微微抬了抬眼皮朝外看去。这一看,吓得他立马嗖的一声跳了起来,用手结了几个印,一 层无色的结界将他这个地方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 “今日这是刮了什么风,居然把你吹了过来,我就说今天我的右眼皮怎么一直跳个不停。”老人看起来对这个黑袍人十分忌惮,但说出来的话却毫不客气。“说罢,什么事情要你这个隐世了几百年的灾星跑出来找我?” 黑袍人,也就是桑落将手腕上已经饿得奄奄一息的蔚衣取了下来,对老人说:“你帮我看看她怎么了?” “怎么了?”老人看到桑落手中的蔚衣,居然是一个活物。“你说怎么了! 你居然把一个活物留在身边?这小家伙是快被你克死了!”老人不敢让桑落靠近自己,特别是像他这种已经可以触摸到法则的存在,更加明白桑落身上所谓诅咒的恐怖。 “不是!”桑落坚定的摇了摇头,“她待在我身边很久了,一直都没有事的。”语气虽然坚定,但桑落知道自己都有一些不相信自己的话。 蔚衣:我当然不是被你克死的,我是被你饿死的!快给我点吃的啊啊啊! 好几天了?老人惊疑不定的看着桑落手上的蔚衣,按照常理来说一条普通的,看起来最多只是比平常的蛇多了一些灵气,看起来更漂亮一点的蛇,不应该能在对方身边活那么久啊? “你把她弄过来,让我看看。”老人对桑落说。 “小乖不怕哦,让那个家伙帮你看看好不好?”桑落柔声安抚了蔚衣一句,虽然蔚衣根本不需要。 一层淡淡的灵气把蔚衣包裹了起来,向那个老人飞去,落到了他前面的柜台上。 “别碰她!”桑落这制止了老人想要碰蔚衣的手,小乖是她一个人的,其他人碰都别想碰! “知道了,知道了,不碰就不碰。”虽然看不到桑落的眼睛,但那阴冷的宛如实质化的目光透过了黑袍落在了他身上,令他毛骨悚然。 “真是一个可怜的小家伙,居然遇到这么一个占有欲极强灾星。”老人嘟囔着,表示蔚衣的同情。 老人上上下下把蔚衣打量了一番,也不像别的什么症状,倒是有一点像…… “我说你已经有多久没给她喂食啦?”老人的眉毛和胡子有些抽搐,这个小家伙没精神的样子,好像分明是快饿死的样子。 “……喂食?”桑落一脸茫然。 “……你不会那么长时间都没给她喂过吃的?”看着桑落浑身散发的茫然气息,老人得到了肯定答案。 “你不会养宠物就不能不能去请教一下别人?这个可怜的小家伙差点被你饿死你知不知道!”原本忌惮桑落的实力,结果现在老人找到由头顺杆子往上爬把对方好好教育了一顿。老人教训完之后觉得自己神清气爽,当初被桑落摁在地上打的怨气顿时消散了不少。 ...... 参机酒楼,隶属于天机阁麾下的势力,这里是桑落认识的人开的酒楼,所以桑落把蔚衣带到了这儿。 不得不说这个‘残疾’酒楼的饭菜还真的很好吃!蔚衣狼吞虎咽的吞着饭菜,如同蝗虫过境一般。虽然这个名字取得实在不咋地,但做饭还是有一套。 若是让这里的负责人听到了她心里所想,一定会骂她一声无知。修仙到一定境界的人根本不需要吃饭,只是一些修士贪图口腹之欲,来尝个鲜罢了。若是味道不好,还有谁会来吃? 当然作为土包子的蔚衣不明白这一点,不过幸好现在她是一条说不出话的蛇,不然就丢脸丢大发了。 不过蔚衣现在吃东西的速度着实突破了新高度,那动静引得四周的顾客频频回头,看这样一幅诡异的场景。 一个黑袍人点了一桌子菜放到一条小白蛇的身边,而那条小白蛇的肚子简直就是一个芥子空间,那么多东西进了她的肚子居然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还有那速度,一盘子食物被她一口就吞了,看那个架势所有人都担心她会不会把盘子一起吞下去,她都不会被噎到吗? 眼看聚集过来的目光越来越多,桑落浑身散发出淡淡的不悦气息,那低沉的气压带着绝对实力的压制,让所有人都胆颤心惊的回过头去,不敢再往这边看。 神经有一些粗大的蔚衣显然没有察觉到气氛产生了微妙的变化,现在她满心眼儿的都是一个字——吃! 蔚衣终于感受到跟着桑落的好处了,她居然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抱住了一个土豪的大金腿!早知道桑落那么有钱,她还犹豫什么?直接躺平任调戏了! 时间倒回到那个老人给桑落解释为蔚衣什么会变成这个模样的原因后,老人掏出了一本破烂的书。蔚衣瞟了一眼上面的几个大字,差点没有被雷翻了。 《宠物饲养守则》绝对是这几个字,她没有看错!和她从系统那花了十点积分买的那本书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最最重要的是,那个黑心眼的老头居然报价十个极品灵石!要知道蔚衣身上除了那把系统奖励的鸣鸿刀以外,所有家当堆在一起,也只能抵一个极品灵石!而现在他一本书就卖十个极品灵石! 她绝对不相信这是修仙界内外界的物差!也就是那个老头在坑桑落!然而她更没有想到的是,桑落十分痛快地就把十个极品付出去了!蔚衣十分怀疑自己的世界观价值观,难道这就是土豪的世界我们不懂? 蔚衣既想哭又想笑,哭自己堂堂一个龙族穷的如此叮当响,实在丢龙族的脸面;笑自己找了个有钱的主人,以后至少可以少奋斗1000年啊! 被食物包围的蔚衣幸福的想着,不知不觉间所有盘都被她清空了。 “嘶嘶……”蔚衣摇着尾巴,向桑落示意自己还没吃饱。这一次桑落终于没有会错意了,叫小二再上了一桌菜。 再一次幸福地被食物包围,蔚衣已经开心得找不到北了,所以也没注意到桑落突然抬头向楼上看去,眼神变得凝肃起来。 “小乖,和我上去一下好不好?” 才不要,蔚衣用眼神坚定的拒绝了桑落,行动上缠着一旁的一只烤灵羽鸡不肯松开。 “那小乖你就在这吃,我去去就回来。”看着蔚衣狼吞虎咽的样子,就知道是自己把她饿狠了,桑落心中也充满了自责。她没想到自己的小乖没有被自己克死,却差点被自己饿死了,所以戾云那个老头如此狮子大开口,她也没有还价。 要是被蔚衣知道桑落如此大方的原因是这一点的话,她一定会哭晕在厕所,你给那个死老头还不如给我啊!!! 参机楼四楼是一个禁地,顾客都不可以上去的,以前有一个渡劫初期的强者想要上去,结果他的尸体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门外,在此之后就无人敢触犯这个禁忌了。 所以桑落向第四层走去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家伙疯了! “道友,好久不见了。”第四层,一个如玉的男子面带笑容的的看向走上来的桑落。“想来我们已经有好几百年没有见过面了?” “的确很久没见了,天机子。”桑落毫无感情的声音吐出了这个足以震动整个修仙界的代号。 “你还是和几百年前一样没有变,就如同被命运玩弄的木偶一样。”别看天机子一副温和如玉的模样,其实内里十分毒舌,特别是对桑落。 其实当初那件事情真的不怪桑落,是天机子硬要给她算命,结果他们历代天机子传下来的宝物——玄灵八卦罗盘被气运的反噬给震爆了。 结果天机子一副九九雷劫里劈过的傻样子被桑落看了一个正着,她只不过随意吐槽了两个字,其实不算吐槽,毕竟桑落这个家伙也根本不知道吐槽为何物。她只不过说出了事实——“真傻”罢了。 所以说这也是桑落为什么在莫名其妙之间总是招惹上许多仇家的原因,谁让她说话过于坦诚了呢? 然后他们一别就是几百年,天机子那个小心眼儿的也把那两个字一记就是几百年!这次好不容易遇到了,他一定要一雪当年的耻辱! 至于为什么天机子一见面就要从精神方面向桑落施威,一个原因是因为武力值比不过对方,另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在他最擅长的气运方面自己根本不敢对她动手!他现在就算是靠近对方也要带着自己宗门的护身宝物,他甚至可以看到当桑落坐在酒楼的时候,她周身所有人的气运都在被消磨的样子! 真的是很憋屈!天机子内心充满了委屈,桑落这种人降临在世间,不就是给他们天机阁添乱子的吗? 7.怪物和怪物 “你喊我过来究竟为何?”桑落也没有应为对方的话而恼怒“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走了。” “道友莫急啊,遇见多年未见的老友就不能好好聊一聊吗?”天机子及时阻拦了桑落准备离开的步伐。 “我还有事,没什么和你聊的,朋友?你还做不起。”桑落的一句话将天机子后面的所有准备的腹稿全部噎了回去。的确,自己可真不敢跟她做朋友,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道友难道就不想知道和你在一块的那条小白蛇的情况吗?”天机子放出了自己的杀手锏,他就不信对方上钩。 他刚刚接到戾云那个家伙给他的传讯时,还以为对方在耍自己。毕竟可以和桑落这个家伙共处一室,却没有受到影响的,只有传说中的天命之子了! 然而戾云说那只是一条普通的小白蛇,并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也更不是什么天命之子。 果然,桑落听了他的话,停下了脚步。“你知道?” “我可是天机子,除了你这种怪胎以外,我有什么算不到的东西?”天机子一副你快来求我啊的表情,着实十分欠扁。 若是蔚衣的话,一定会一个神龙摆尾把他打的他师傅都认不出来。 “……你想要什么?”桑落过了一会儿,问天机子。 “要什么?”天机子想了一下,他还真没有什么想要从桑落这儿得到的东西。 “不如……你给我一个承诺?”一个承诺,包含的东西很广很广,广到他即使要桑落的性命,也在这承诺之内。 “可以,但我需要很准确的东西。”桑落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她十分需要得知小乖现在的情况,知道小乖究竟是不惧怕她的诅咒,还是因为诅咒效果还没有体现出来。 “道友就是痛快!”天机子笑着抬起了手,纯白的灵光从他手上飞出,环绕着飞向一旁的镜子。 那些洁白的灵光就如同落入水中的石子,原本普通的镜子突然如水面一般泛起了涟漪,渐渐的显现出了一楼的影像。 “真是一个漂亮的小家伙。”天机子笑着看着狼吞虎咽的身影,然而,在下一秒他就什么都笑不出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天机子一脸见了鬼的模样,猛地起身带倒了身下的椅子,扑向了那面镜子,死死盯着蔚衣的身影。 桑落面具下的眉皱了起来,天机子的行为很反常。 桑落无法理解,天机子的内心是多么的崩溃。在桑落的眼中,那面镜子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类似于留影石一类的东西。然而只有天机子知道,这是他们门派传下来的至宝——昆仑镜。 通过天机子历代传下来的秘法,他可以透过镜子看到所有人的气运。各种各样的颜色都有,或浓或薄,但都是存在的。 然而那条小白蛇的周围,就如同它的鳞片一样干净,什么都没有! 天机子颤抖的手从他的袖子里拿出了另外一个宗门至宝——玄灵八卦罗盘,也就是当初爆了的那个。他花了几百年的时间,用尽了各种珍稀宝物才将它修好,若不是情况特殊,他真的不想用! 玄灵八卦罗盘桑落也认识,她记得当初天机子就是抱着这玩意的碎片哭得昏天黑地。在看样子是修好了,但是还能用吗? 桑落对这个东西充满了怀疑,然后静静的看着天机子摆弄着它。 “咳咳……”突然天机子咳出了血,然而这个玄灵八卦罗盘动都没有动。 “它当初不是坏了吗?现在不能用了?”桑落默默得在一旁补刀。 “它才没有坏!是你带的那玩意儿太邪门了!”天机子颤抖着指着桑落控诉,他原本以为那个小家伙最多是什么奇异的命格,对桑落的诅咒有一定抵制作用。谁知道她根本没有命格啊!无命之物是什么鬼?这种东西天命怎么会让她存在? 他想自己是历代以来最倒霉的天机子了,接连遇到两个怪物。被天命诅咒也就罢了,历史上不是没有这样的人,然而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没有命运的活物啊!即使是死物,也有它规定好的命运要走啊! “小乖她怎么了?” “你的那个承诺我也不要了,你赶紧带着你家宠物走,不要在出现在我面前了。”天机子一副打击过重的模样。 “她到底怎么了?你说不说!”桑落眼中已经开始聚集杀气了,天机子要是再墨迹下去的话,她不保证自己不会动手。 “你家那条蛇和你真是天生一对,难怪她能不受到你的影响,她根本连命运都没有!”第一次看到桑落眼中显露出来的杀机,天机子也不敢再拿乔,乖乖地将真相说了出来。 “没有命运?为什么?” “为什么?我也想问为什么,你是从哪里捡到这个怪物的?难道怪物之间有吸引吗?现在终于可以有一个能够不受你诅咒影响的存在了,真是可喜可贺。”虽然天机子口中讲着恭喜的话语,但他苍白的脸色上丝毫看不出为桑落高兴的神色。 “是小乖先找到我的。”桑落浑身的戾气消失,转而变成了喜悦的情绪。 “既然那个承诺你不要就算了,我先走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个承诺有效喽?天机子原来以为他算不出详细的东西,所以就放弃了那个承诺,谁知道桑落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 “噗!”天机子这下真的是吐血了,他居然白白放过了这个好机会! 桑落被天机子死缠烂打的拖在上面不能下来,不知道蔚衣在楼下遇到了麻烦。 “呀,好可爱的小白蛇!”一个穿的粉粉嫩嫩的少女一把将正在吃东西的蔚衣攥在手里。 蔚衣:什么情况?快放手!我的腰快被你捏断啦! 少女不顾蔚衣在她手中拼命的挣扎,将她递给了自己身旁的年轻男子看:“哥哥,你快看,我第一次看到那么漂亮的蛇!” “不过是一条普通的蛇,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阿燕你快把她扔掉!当心她咬到你的手。”年轻男子看到蔚衣身上淡到几乎可以忽略的灵气,以为只是哪个修士家养的普通宠物。 “才不要,我就要她!哥哥你快问是哪家的宠物,我要把她买回去!”少女一看就是家中十分得宠的娇小姐,丝毫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 “这……”年轻男子犹豫了一下。 “哥哥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到老祖宗的告你的状,说你欺负我!” “知道了,我的姑奶奶。”把那个所谓老祖搬出来,年轻男子只能照办。 “不知这条小蛇是哪位道友的,在下斐氏斐治愿意出重金购买。” 斐氏斐治?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不是斐家大乘期老祖多宝尊君宠爱的子孙,斐氏百岁结婴的第一天才吗?多宝真君居然舍得让他到黑坊? 斐治连唤了几声,都不见有人回答他。 “哥哥不用喊了,对方肯定是惧于老祖的威名不敢出来,我们走。” 少女手中被晃的昏头转向的蔚衣都快要吐了,真是龙搁浅滩遭虾戏,居然被一个筑基期的小丫头如此戏弄!桑落呢?还不快来救驾! “你们在干什么!”桑落刚一下楼,就看到这让她差点控制不住心中暴虐之气的一幕。 “这位前辈,你是这个小白蛇的主人吗?”斐治发现这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的修为他看不透,所以语气中带了一丝谨慎。 “把小乖给我!”桑落压制住自己快要忍不住爆发出来的杀气,对对面两个人下最后通牒,若不是怕吓到小乖,他们早就连灰都不剩了! 蔚衣:桑落!快把这个魔女给我弄走!我快被她截成两段了! 虽然无法说话,口中只能发出嘶嘶的声音,但是蔚衣的内心活动依然丰富。 “她叫小乖?说,多少钱?我都可以付给你。”少女明显不将桑落的警告放在眼中,在她的意识里,没有人敢得罪她的老祖宗。 “这位道友,你就把她卖给那两个人,他们是多宝尊君最宠爱的子孙,你得罪不起的。”一个好心的人悄悄地对桑落说。 桑落并没有在意那个人的劝告,对她来说即使是与天命天道为敌也无所谓,更别说区区一个大乘期的修士了。 那宛如实质般的杀气她再也无法控制住了,除了蔚衣以外,所有人都被她的杀气笼罩在其间,恍惚间,人们以为他们到了尸山血海之中,又或是入了十八层地狱。 斐治知道他们惹了一个硬茬,在看看一旁已经瘫倒在地上的妹妹,强撑着说:“前辈是想和我们斐氏为敌吗?” 桑落没有说话,但意思表明的很清楚。 “长老!”斐治自知敌不过对方,所以暗中捏碎了长老给他的玉牌。 “这位道友是不给我们斐氏面子了?”一个渡劫后期的精壮大汉突然出现挡在两人的前面,手中拿着一个巨大的斧头,所站的地方地面都下陷了一个大坑。 卧槽!又是一个自己看不透修为的伙!桑落能不能打得过对方?不过她千万不要一根筋的跟对方死磕到底啊! 在一旁观察局势的蔚衣偷偷丢了一个鉴定术到那个大汉身上,结果显示的又是一连串的问号。 蔚衣就怕桑落那个木鱼脑袋不懂变通,若是打得过也就算了,若打不过……要也不知道她懂不懂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 蔚衣拼命的朝桑落示意打不过就跑,以后有机会再来救自己!虽然不知为什么,但是蔚衣对这个相识不过一个月的女人有一些出乎常理的担心。 只是可惜蔚衣忘记了一点,她和桑落的脑波很少能同步起来…… 对于蔚衣仿佛抽筋了一样的动作,桑落自动把她理解成受了惊吓的模样,这下好了,本来熊熊的怒火上又浇了一层汽油,在四楼依然沉浸在后悔中不可自拔的天机子,到现在都还没有发现自家店快被掀翻了。 8.怒火 “长老,快杀了她!她居然敢这么对我和哥哥,这是不把老祖宗放在眼里!”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的斐燕见长老来了,气焰立刻又嚣张起来。“你不是心疼这条小白蛇吗?呵,你看着!”从未受过如此耻辱的斐燕脸上布满了怨毒的扭曲之色,她抬起攥着蔚衣的手,淡淡的红色火灵气包裹住了蔚衣,她要活活烧死她! “系统!系统你死哪里去了!”感到周身上升的温度,蔚衣脑海中焦急地呼唤从刚才开始就没了声响的系统。 “哈哈……”斐燕放肆的笑声才刚刚脱口,骤然间她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啊!!!”斐燕的笑声转化为恐惧的惊叫声“长老,快救我!”不知从何时起,神秘的黑色火焰缠上她的的右手,而她之所以说缠这个字,是因为这个火焰如同有生命一般附上了她的手臂,怎么也甩不掉! 仅仅过去了一息不到的时间,斐燕的右的手臂化成灰飞,然而原来被她攥在右手的蔚衣却毫发无损。 “啊!!!”斐燕再次惊叫起来,这一次的叫声一方面是因为彻骨的疼痛,另一方面是因为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的桑落! 从空中掉下来的蔚衣闭上眼睛自暴自弃地想,算了,摔就摔,习惯就好,至少小命保住了。 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传来,蔚衣感觉自己跌到了一个柔软的地方。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桑落接住了自己。 蔚衣:桑落我错怪你了,你是新时代最合格主人,没有之一! “小乖别怕,你有没有受伤?”桑落紧张地上上下下打量蔚衣。蔚衣蹭了蹭桑落的手,示意自己很好。 “五小姐!”在自己眼前居然让五小姐受了重伤!若不能将凶手活捉或就地诛杀,老祖宗一定不会原谅自己!那个精壮大汉举起手中巨斧,砍向背对他的桑落。 “嗷!桑落!注意后……面……”蔚衣心中的咆哮声还没有说完,就看到绝对让她毕生难忘的一幕。 “咣当!”巨斧砸落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小坑,那个大汉突然半跪在地上,口中发出痛苦的嘶吼。 蔚衣惊恐地看到那个大汉七窍中冒出黑色的火焰,不一会从内到外他就被黑色的火焰包裹,然后燃烧殆尽。微风拂过,地上黑色的灰便彻底消散在世间。 一个需要她仰望的存在,一个足以威震一方的强者就这么不费吹灰之力的杀死了?蔚衣虽然知道桑落也很强,但真正看到她显露出实力,也许也仅仅是冰山一角的实力,就那么让人毁三观! 蔚衣:修仙界好可怕,妈妈我要回地球! 幸好系统出的任务是让自己与她结成联盟,若是让自己与她为敌,那么她想她还是把自己所有的积分都去系统那儿兑换出一副最好的棺材。 话说系统呢?刚才那么危急的情况都找不到它,难道终于出故障了?果然是山寨货! 在蔚衣走神的时候,她没发现自家主人又在犯蛇精病了,烧死那个大汉的黑色火焰不仅没有被桑落收回去,反而让它进一步扩散!斐燕包括斐治全都被包裹进去,连惨叫都还没来得及发出,就变成了一捧灰! 火焰仍有继续扩散下去的架势,桑落这是在迁怒,对在场所有人包括那个把自己喊上去,让自己离开小乖的天机子! “道友手下留情啊!”终于被楼下危险的灵气波动惊醒的天机子急匆匆的冲了下来,就看到桑落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八个字“我很生气,我很危险。” “就当看在我为道友的灵宠算了一卦的份上,收手!”再这么下去自己的店可就要尸骨无存了,别人不知道那黑色的火焰,自己可是一清二楚。 在众人的惊叫声中,蔚衣不知道跑到哪儿去都思路终于被抓了回来,“这是什么情况?”蔚衣发现自己不过是走了一会儿神,周围怎么就清空了? 呦,还有一个美男!蔚衣看着处于她的对面,被火焰组成的墙拦住的天机子。虽说修仙界盛产美男美女,但眼前这个的颜值还是够硬,足以秒杀她以前看到的人。只不过这个美男一脸苦笑,看向自己的眼睛,好像还带了一丝“江湖救急”的意思。 和天机子对峙了半晌,桑落才默默将黑色的火焰收了回来,虽然这个时候整个参机酒楼已经惨不忍睹了。 一楼是不能呆了,天机子又和桑落回了四楼。 “你是不是疯了,你得罪的不是一个大乘期的修士,而是一整个势力!一个势力盘根错节,真要牵扯起来,也许不知会牵扯到多少老怪物!不过是一条灵宠,值得你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吗?”天机子十分弄不懂桑落此番行为,按照以前他对对方的了解,只要不牵扯到她的底线她都只当你不存在,虽然至今为止他都不知道对方的底线在哪。 那样说自己和桑落岂不是很危险?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刚刚有人说那两个小鬼是什么多宝尊君最宠爱的子孙。那意思也就是桑落和一个大乘期老怪结下了仇咯?蔚衣觉得自己眼前阵阵发黑,就像预示着自己灰暗的未来。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桑落居然都愿意为了救自己而不惜得罪一个庞大的势力,蔚衣觉得自己的人情欠大了。 “你不懂的,天机子,对我来说没有比救下小乖更值得的事情。” 蔚衣和天机子:“……?” 桑落低着头,手轻轻揉着蔚衣的小脑袋“从出生开始我便被告知,我是被命运唾弃的人,所有的一切包括亲情或者是友情哪怕是擦肩而过的因果也不被允许拥有。我时常想着我在这个世间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将近千年孤独绝望的滋味你是不会理解的,是小乖的出现拯救了我,将我从绝望的深渊拉了出来,你知道吗?”隔着面具,蔚衣看不到桑落的表情,但是她感觉对方是在笑。“我曾想过小乖要是不在了,我会不会拉着这个世界一起陪葬?” 天机子:千万别啊,道友你要想开点,世界如此美好,你不能如此暴躁啊! “然后我得出了肯定的答案,既然天地带走了我存在的意义,我为何不能与他们同归于尽呢?” 存在的意义?蔚衣突然感觉亚历山大,她的重点没有放在毁灭世界上面,而是想对方居然在自己身上寄托了如此沉重希望,自己又何德何能? 想着自己是抱着目的接近对方,而对方如此待自己,蔚衣在内心狠狠的唾弃了自己和系统,真渣! 天机子听了她的话后,脸上露出了“完蛋了,世界就要毁灭了”的绝望之色。 “道友,你有没有想过她只是一条略带灵气的蛇!看样子也就练气一层的模样,也没有什么血统,按她的资质也许根本活不了多久啊!!!”那样子不就是注定世界要毁灭了吗!天机子相信桑落绝对会有那个能力! “我会想办法的,想办法让她活得更久,想办法让她修炼……”她可以多去找一些以前陨落修士的埋骨之地或者是遗迹,一定可以找到符合小乖修炼的传承之法的! “那就好,那就好,她一定要活得长长久久的……”天机子擦了擦满脑门的汗,至少要比桑落那个家伙活得久才行。 无法理解天机子心中的紧张之色,蔚衣也没那个时间去理解,她已经彻底沉浸在“我真渣,我比男主还渣,我怎么会变得那么渣?”的自我唾弃中无法自拔。 “小乖,我们要走喽。”桑落的温柔让蔚衣更加鄙弃自己,现在她宁愿桑落像对的男主一样对待自己。 都怪系统,没错,是系统的错!蔚衣想若不是系统把自己拉到这个鬼地方来,自己也不会欠桑落这么大一个人情,还背负了一个人生存下去的希望!(天机子:还有世界不被毁灭的希望。) 蔚衣十分自觉地缠上了桑落的手腕,远远看上去就像桑落的手上戴了一个玉镯一样。 “告辞。”除了蔚衣以外,桑落对任何人说话都是一副冷硬的样子,就好像人格分裂一样。 这种明显的对待差别让天机子觉得十分不公平,但想一想让桑落也对自己这样温柔,天……还是算了,他会折寿的。 “小乖,我们下次再见。”天机子十分作死地趁着桑落不备点了点她手腕上蔚衣的头,没注意桑落眼中立刻冒出的杀气。 “嗷!”整个参机酒楼瞬间回荡着天机子的惨叫声。 蔚衣对天机子露出自己锋利的牙齿,桑落摸我的头也就算了,就凭你也想摸我的头?蔚衣对天机子的好感度瞬间跌破到零。 “看来小乖并不喜欢你。”桑落眼中露出了笑意,看着捧着自己受伤的手指惨叫的天机子,桑落收回了放在身后的左手中的火焰“活该。”桑落转身离去,蔚衣也没有忘记在离开前对天机子露出挑衅的利牙。 “这个小家伙居然……能咬破我的手指?”天机子看着自己手中冒出的血珠,要知道一般的灵器都不能划伤自己。“是自己小看她了,我就说一个没有命运的怪物怎么可能会简单?”看来自己暂时不用担心世界被桑落毁灭的问题了。 9.寻仇 在离开参机酒楼之前,桑落没有忘记打包足够多得食物一起带走,毕竟就像天机子所说,她得罪了一个不小的势力,也不知未来会发生什么变故,所以要先将小乖的东西准备好才行。 那场在几息之间解决的战斗看似一点嚎头也没有,但是毕竟桑落在一瞬间解决的是一个渡劫后期!一传十十传百,桑落顿时在整个黑坊出名了。 “我跟你说,那个神秘的黑袍人就那么手一挥,斐家的那个二长老顿时就成了一堆灰!连反抗的机会也没有,我猜她一定是个大乘期的尊君!”一个男子神秘兮兮地对他的同伴说。 “既然你都知道她是一个大乘期的尊君,你还敢在私下里议论她?你不要命啦!”他的同伴立马捂住了他的嘴。 “没关系,那位尊君肯定已经离开了,毕竟动静闹得那么大,多宝尊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那位尊君又怎么可能在街上……”男子说着说着,突然惊愕得地张开了嘴,颤抖地指向前方“她……她……” “怎么了?”他的同伴疑惑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个黑袍人“不会……就是她?” 桑落所过之地,就如同瘟疫蔓延开一般,心理素质好一点的人立刻乘着法器跑了,心理素质差一点的人吓得连滚带爬的逃到一边。换一句话就是,桑落到的地方全部清场! 好……壮观,蔚衣看到眼前这幅场景,十分无语的吐槽。就算放到她前世的古代,皇帝出行也没有这样夸张? “叮!系统检测到通天仙柱的残片,请宿主尽快获取。”突然蔚衣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电子音。 “系统里原来没有出故障啊!那刚才我喊你居然不回我,知不知道我差点被那小丫头给掐死啊!”一听到系统的声音,蔚衣顿时火冒三丈!要自己干活的时候,它出现的比谁都快!一等到自己要找它帮忙时,它就跑得连影儿都没了! “请宿主不要生气,我可以解释的。”系统隐约间听到蔚衣磨牙的声音“刚才那栋楼里有法则的力量,系统不方便出手。” “法则?”就那种差点被桑落毁掉的的酒楼里,居然会有法则的力量?系统不是在懵她? “没错,是法则,天命天道皆属于法则,在那里我感受到了天命的气息。” 天命?蔚衣一听到这个词就牙痛了,自从她来到修仙界内界以后,这个词总是环绕在她的身边,隐约间她嗅到了系统不正常的气息,但究竟是哪里不正常她也不知道。 “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我知道了,它在哪儿,你快给我指出一个确切的方向!” 然后蔚衣就看到了一个十分魔性的画面,一个红彤彤的箭头凭空出现,指着旁边一个摊位上的好像生了锈的棍子。 这就是通天柱的残片?你逗我玩儿呢?它的名字和它的样子反差也太大了点!她还以为是哪家的烧火棒呢。 “嘶嘶~”桑落突然发现自家原本很安静的小乖突然伸出头来,好像一副要从她手上爬下去的样子。 “小乖,你怎么了?”桑落小心翼翼的将蔚衣放了下来,然后就见她向一个小摊位游去,缠着一根丑丑的棍子有对她摇了摇尾巴,好像是很喜欢那个棍子的样子。 “小乖你想要这个?”虽然不知道自家小乖为什么会看上这个丑丑的棍子,但是她对自己都没有那么热情过!桑落心中对这个棍子充满了嫉妒。 蔚衣不知道桑落如此幼稚的心理,十分大方地承认自己对根破棍子的的“喜欢”。这根破棍子等于积分,她当然很喜欢积分喽。 “这个要多少灵石?”桑落问向躲在一旁的摊主。 “这,这个不值钱,前辈您要的话直接拿走,不用灵石。”摊主战战兢兢地说。 最后桑落丢了一枚下品灵石给了摊主,虽然她觉得这根棍子用一个下品灵石买都亏了。 “叮!主线任务——收集通天建筑残片完成1/7,奖励积分1000点,奖励刀法——沧浪刀法。” “好多,好多积分!”蔚衣第一次看到系统奖励她超过三位数的积分,不仅如此,还附带了现在她最需要的刀法!虽然系统出品总是贵得让她吐血三升,但是架不住品质好啊! 这个小破棍子太值钱了!蔚衣如同花痴一般蹭着这个生锈的铁棍……哦不,是通天柱的碎片。 整条蛇都在冒着幸福泡泡的蔚衣没有注意到一旁桑落哀怨的眼神,还有她那让周围人退避三舍的黑色神秘气体。 桑落: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把那个臭棍子给扔掉!!! 为了避免再出现某些类似于这个臭棍子一样分散小乖注意力的存在,桑落十分迅速地离开黑坊,甚至用上了缩地成寸! “系统,主线任务居然那么简单吗?”就这样平白得了那么多积分,蔚衣觉得还有些不可置信。 “当然不可能了宿主,这一块通天柱的碎片算是一个意外,恐怕是从哪个仙府遗迹中流转出来,被不识货的人送到了这边而已。” “仙府遗迹?”蔚衣十分准确地抓住了关键字,“系统你的意思是说通天柱的残片都存在于仙府遗迹中喽?” “也不尽然,毕竟也有可能像这块碎片一样遗落出来的。” “那你让我如何寻找?我不可能跑遍每一个地摊去一个个给你翻?”蔚衣想到这里不禁抖了抖,那就算翻到她寿终正寝也不可能把所有摊子都翻一个遍啊! “宿主请放心,通天柱的碎片之间会有感应的,等到一定范围之内你自然会知道下一块的位置。” “所以说后面的几块都不会让我那么容易得到手了?”蔚衣十分遗憾地想。 系统:“宿主现在是白天,你就不要做梦了。” 蔚衣:“你就不能让我做做白日梦吗?你要是连我做梦的权利都剥削掉了的话,信不信我罢工给你看!” 系统:“你高兴就好……” …… 接下来一段时间风平浪静,平静到蔚衣觉得有点诡异,就好像黑坊那一段风波不存在一样! 蔚衣在山洞中从一开始的警觉,到后来的完全把这件事抛在脑后,大概过了一年多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桑落变得十分忙碌,蔚衣也不知道她天天在干些什么,反正依照她的能力在半天之内,从修仙界的北端赶到南端都是可以的,所以她一天究竟跑了多少地方走了多远的路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只不过每次桑落回来都是蔚衣的福利时间,因为对方每一次都会带来各种各样珍稀的灵果给她当零嘴吃,也幸亏蔚衣不是普通的蛇,要是普通的蛇的话早就会因为灵气过多而爆体而亡了。果然,只有顽强如小强一般的存在,才能承受住不靠谱的主人的好心。 “小乖,我到现在都没有找到适合你的传承功法,你说我该怎么办呢?”终于有一天,桑落在四处搜寻无果后沮丧地抱着蔚衣说。 其实她找到了不少以前有名的强大妖修的传承,但毕竟妖修之间的传承靠的是血脉,若是蔚衣没有与他们相通的血统就算她找到再多也是白搭。 “不过小乖你不用担心,大不了,我们去禁地找找看!” 禁地!蔚衣被一个灵果卡住了喉咙,费好半天的劲才把它咽了下去,她瞪着金灿灿的眼睛看着桑落,禁地可不是游乐园,你千万别乱来啊! “不过过一段时间九宝神塔就会开启了,我们先去那里看看,若是那里也找不到,我们也只能去禁地了。”桑落思索了一番,她曾经在九宝神塔的底层转悠过,倒是有不少宝物,说不定在高层会有适合小乖的传承功法。 看着桑落终于暂时打消了去禁地寻死的想法,蔚衣在心中松了一口气,对于那些禁地的了解,她都是在前世的那本书上看到一些形容,虽然没有深入的描绘,但仅仅是一些皮毛就让她直打寒战了好吗! 但即使她再避之不及,有些事情冥冥中早已注定,她不知道也无法挣脱出来,只能在已经铺好的路上挣扎求生。 “小乖,你看我今天给你带回来了什么?”桑落邀功似的从她的芥子空间里抽出了一串红彤彤的果子,顿时一股异香弥漫在整个山洞里。 龙血果!这可是龙族的最爱!望着那串果子蔚衣口水都流下来了。 “想不想吃?”桑落拎着果子在蔚衣的眼前晃了晃。 蔚衣拼命的点头,一双赤金色的眼睛爆发出和太阳一样璀璨的光芒,就差在左眼刻一个想字,在右眼刻一个吃字了。 “亲我一下,就给你吃。”如此没脸没皮的话,不用怀疑,就是桑落说的。 但显然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说这种话了,蔚衣见怪不怪地在她嘴边上亲了一下,然后用尾巴卷走了那串果子,徒留桑落一人在一旁冒着幸福的泡泡。 “那个杀了我孙儿的贼人还不快给老夫滚出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爆喝声从山洞外传进来,然后又传来轰的一声,整个山体摇摇欲坠,蔚衣差点没被落下来的石头砸到! 时隔三年,寻仇的那个家伙还是来了! 10.封印解除 要死啦!蔚衣下意识窜到桑落怀里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打死了小的老的找上门了!不过为什么会时隔三年才来,难道他迷路了吗? “找死!”桑落的眼神变得阴冷无比,对方若是不来还好,他如今敢来,自己怎能不让他付出点代价?“小乖不要怕,你在这等我一下,我把他收拾了就回来。” 霸气!说收拾一个大乘尊君就和收拾一只鸡一样轻松,不愧是我的主人!桑落的话让蔚衣莫名的安心也莫名的骄傲。 …… 在一望无际的山脉之上,多宝尊君手执一柄长刀,从空中俯视那一座被淡淡灵光笼罩的山峰。刚才他的那一道斩击被山周围的结界拦了下来,他倒是小看了一个贼人了,不过下一刀他一定会把这座山劈成两半! 再次举起长刀,赤红的火焰包裹住了刀身,暴戾的能量带起了空间的一阵扭曲。 “喝!”多宝尊君劈下了比刚才能量更加强大的一击,“轰!”火焰映红了天空,周围的山体在倾刻间被能量的余波夷为了平地。 成功了吗?……不,还没有,多宝真君看到火焰中出现了一个黑影。那道黑影手持一柄通体赤红的宝剑,周身围绕着黑色的火焰,漫天大火在一刻间突然熄灭,就连他的本命真火也突然畏缩不前,仿佛在惧怕着什么。 看着对方的样子,就和画上杀害了治儿和燕儿的人一模一样!“你还真敢出来,老夫着实佩服你的胆量。”多宝尊君冷笑道:“今日老夫就要用你的性命,来祭奠老夫两个枉死个孙儿!” “就凭你?”桑落不屑的看着他。 “呵,老夫知道你很强,那黑色的火焰更是诡异,老夫知道独自一人的胜算不大,但你试试若有三个人呢?”多宝尊君的话音刚落,又有两个人出现在桑落的左后方和右后方,三人成三角之势包围住她! 为了可以成功击杀桑落,多宝尊君用他珍藏多年的两个宝物招揽了两位大乘尊君,所以在这一处小小的山脉……不,现在可以说是平原了,会聚集着四个当时顶尖级的强者! “轰……”“轰……” 外面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即使山体受到了桑落的结界保护,也依然有摇摇欲坠的架势。 “系统,你说桑落她没问题?” “根据系统分析,仅仅对战三个大乘初期她还是很有胜算的。” “三个!!!”蔚衣惊叫“哪来的三个?难道是对方搬来的救兵?我就说那家伙怎么时隔三年才来?原来是去找帮手了,真是卑鄙无耻……”几乎掏空了自己所有的词汇量,蔚衣成功的从多宝尊君的祖宗十八代骂道了子孙十八代。 “呼,累死我了,系统你不是说桑落大概也不过是大乘初期,对战三个同等级的对手居然没有问题吗?”蔚衣第一次知道骂人也是十分耗脑力和体力的。 “在同等级战斗的情况下,就要从双方的综合实力来看,在这一方面,桑落远超过对方三人……宿主小心!” “咣!”一柄巨大的斧头停在了蔚衣的头顶上方。 “吓死我了,这货是谁啊?”蔚衣看着眼前的男子,头上冒出了一丝冷汗,立刻丢了一个鉴定术过去。 姓名:文正 性别:男 身份:化羽宗弟子(斐燕的未婚夫) 年龄:384 灵根:火土双灵根 级别:金丹中期 武器:开山斧 …… 原来是那个魔女的未婚夫啊!蔚衣看着括号里的内容控制不住的吐槽:“系统你不觉得他是在老牛啃嫩草吗?那个魔女才多大?而他都快四百岁了!” 系统:“宿主,在修仙界道侣之间年纪差距很大是正常的事情,而且我觉得你现在的重点不应该放在这里。” 蔚衣:“没关系,反正有桑落设的结界,有本事他就来打我呀!” 系统:“宿主,请记住一句话,死都是自己作出来的!” 蔚衣刚想对系统的话表示嗤之以鼻,结果就发现那个魔女的未婚夫掏出了一个让自己再也得意不出来的东西——破禁符。 男子看着蔚衣笑的十分狰狞,这是他从老祖宗那儿偷出来的准备用来破除秘境禁制的宝物。他知道回去以后老祖宗一定不会放过自己,为了给阿燕报仇,他已经赌上了自己的一切! 自己的结界……被破了!桑落大惊,想要立刻赶回山洞。结果她微微一个走神,就给了敌人一个大好的时机! 在战斗之中最忌讳的就是分神,对方的攻击桑落避无可避,只能硬生生的承受下来。“轰!”桑落被狠狠的砸到下方的水潭中,溅起万丈水花。 山洞在文正锲而不舍的攻击下成功打穿成了隧道,在系统的帮助下蔚衣险之又险的躲开了几道攻击,然而好景不长,她终于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前方是一个疯子,后面是万丈悬崖,自己该选哪一个?蔚衣的尾巴都有半截露在悬崖外了,看着身后不断滑落的山石,蔚衣举棋不定。 她可真算是选了条死路,若是从山的前方出来,也许桑落还能够救自己,结果自己作死的跑到山后面来了!果然和系统呆一起久了,自己的脑子也会和它一样生锈吗? 系统:请宿主不要污蔑系统,自己脑子不好请不要找别的原因。 根据小说定律,主角跳崖后总会遇到一个神秘高人或是绝世功法,然而自己不是女主啊!万一自己就这么跳下去,连一个接着自己的树枝都没有该怎么办? “真是一条神秘的蛇,难怪阿燕会喜欢你。”看着居然躲过了自己几刀攻击的蔚衣,文正也发现了这条蛇的不平凡“想来阿燕一个人会很孤单,所以你就帮我去陪她!” 老娘才不要去陪那个魔女!再次通过系统的帮助,蔚衣躲过了开山斧的攻击,然而看着那哗啦啦被扣除的积分,蔚衣的心如被刀割般淌着血,自己好不容易才攒的积分啊! 等老娘恢复了实力,不让你死的很有节奏感,老娘就和你姓!算算时间,解除自己封印的日子应该快了? “系统,还有多少时间我才能恢复实力?” “快了,还差一会儿,不过宿主现在你应该注意你的身下。” “身下?”蔚衣低头一看“上帝啊!系统快救我!”那个疯子一斧头劈下来,居然把这一块地都劈裂了,在悬崖边的自己会和这些石头一起掉下去啊! “啊啊啊!!!”文正又几道攻击随之而来,封锁了蔚衣所有退路,在这种情况下她只能选择从悬崖上跳下去。 蔚衣表示她从此之后对悬崖这种地方绝对会充满阴影,只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她该怎么办? “叮!封印解除。”系统的声音如及时雨一般传来,蔚衣从来没有想过系统的电子音也有如同天籁的时候! 浩瀚的灵力游走在全身,蔚衣再一次感受到了她那熟悉而寒冷的力量,那种感觉兴奋的让她颤栗! 在悬崖上方的文正看着逐渐消失成一个小点的蔚衣,对方这次必死无疑,自己终于帮阿燕杀了害死她的凶手之一! 他差点喜极而泣,杀死阿燕的是一个大乘尊君,他知道自己即使拼了性命也无法伤到对方半分,这次他偷偷地跟随多宝尊君前来,在几位大能战斗的时候潜入凶手的洞府,没想到居然会有意料之外的收获! 他想自己即使是死,也有资格去见阿燕了!不论这次老祖宗会怎么惩罚自己,他都再无遗憾。 “吼!”一声龙吟声传来,文正惊恐的转身,却发现和他对视的,是一双如太阳般璀璨的黄金龙瞳! 11.化形 “你小子砍的不是很爽吗?有种继续啊!”在蔚衣看来因为愤怒而压抑的音量,在文正听来却是震耳欲聋。 “啪叽。”文正跌坐在地上,在化神期的威压下,他动都不敢动。 “这,这位前辈,您是?”文正想破脑子也不明白,为什么崖下会出现一头实力远超过他的巨龙! “我是?你小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刚刚还提着斧头把我从山里面打到山外面,现在就忘了?” “前,前辈,刚刚,刚刚我杀的是一条小白蛇,不是您啊!”文正都快哭出来了,借给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去对一位化神期的前辈动手啊! “呵呵,你不认识我?你以为你说你不认识我就可以把所有的帐一笔勾销吗?你知不知道那些积分我攒了多久?因为你我多少年的努力都化为灰烬了!”蔚衣脑袋上冒出的怨气都可以堪比厉鬼了,面对文正她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小子,你要为你的鲁莽付出代价!”蔚衣举起她的右前爪,“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 “出来混,迟早要还!”不带任何灵气的纯物理性攻击,不要怀疑龙族肉搏的能力,在兽族中绝对能排得上第一。 连着文正带着那的半壁悬崖一起打入了地底,憋屈了三年,一朝之间玩的有些过火了。 “宿主,你太粗鲁了。”这样不太符合它为宿主选的形象啊! “这就算粗鲁了?我还嫌不够呢,还有系统,你看我是那种文雅的人吗?”她就喜欢用暴力来解决一切,她选择主修的武器也可以说明这一点。 系统:……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这一边蔚衣造成的动静太大,就连前方战场也注意到了。 “小乖!”桑落现在的形象有些狼狈,刚才她硬生生承受的那一击着实有一些超负荷,左腰的部分被划了一道长口子,血潺潺的流着。 “你们还不死心吗?我如今有事,你们若现在离开我便放你们一马。”对面三个比她更加狼狈不堪的人皆是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一方霸主,哪里能够忍得下这一口气? “死性不改!”桑落也不再留手,她的小乖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若她出了什么意外,在场的这些人通通都要陪葬! …… 时隔两百余年,她终于能再一次变成自己熟悉的人形,蔚衣心中的激动不言而喻。 白色的灵光将她包裹起来,化成一个巨大的茧,然后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缩小,最后变成成人大小。 蔚衣感觉有一股温暖的力量在改造她的身体,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身上骨骼的变化。 白色的光茧再一次变化,渐渐向人形靠拢,最后露出了一个少女。 “真是久违的人形啊!”看着自己的双手,蔚衣情不自禁的感慨了一句。 只是……好像有哪里比较违和,蔚衣思索了一下。不对,她的声音!她的声音怎么那么甜软?还有她的手!怎么那么小! 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劲的蔚衣急忙跑向了一旁的水潭,透过清澈的湖面,她看到了一张小小的雪□□嫩的包子脸,一点樱唇红润水灵,柳眉弯弯,最妙的还要数那对金灿灿的眸子,就好像聚集了全世界的光辉,纯白的秀发长至脚踝,完美的如最精致的娃娃。 然而蔚衣注重的并不是这些,她发现她白的不只是肌肤和头发,还有那通体的气质!简直如同一个楚楚可怜的小白兔! 她甚至可以借着水面看到自己在生气的情况下表现出的一系列萌态!首先是那微微鼓起的双腮,还有那水灵灵的大眼睛仿佛真的要泛出水一样,这哪里是生气,明明是在撒娇卖萌!还是那种走出门就可以收获一堆怪阿姨惊叫的萌! 还有那身高,到160了吗?再低头看看,大概只有……a……“系统,你给我出来!我170的身高呢?我的c罩杯呢?你都给我弄哪去了?” “宿主,其实萝莉……也挺好,而且这是根据宿主您的喜好来的。” “……我喜欢萝莉,但并不代表我要成为萝莉啊!你快把我前世的身体还回来!” “抱歉宿主,当初因为特殊的情况您没有选择,现在已经无法更改。” “什么选择?” “您当初再渡完化神雷劫后,有一次塑形选择权,但因为您当时昏迷不醒,所以系统自动帮您生成了。” “那你不会准备让我永远用这个万年贫乳萝莉的身体!”蔚衣双目冒火,好像若系统敢说一个是字,她就敢跟它拼命! “这个……的确是这样,不过宿主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萝莉的身体还是有好处的。”系统试图平息唯一的怒火。 “什么?” “呃……”系统也难得的尴尬没词了,它从自己的数据库中拼命的找,终于皇天不负有心系统,还真让它找到了一句!“那个,萝莉有三好,身娇体柔易……宿主你别晕啊!” 蔚衣真的想彻底的晕倒,她前世是做了什么孽!才会让她碰上这种系统! 这样以后还让她怎么出门和别人干架?她怀疑自己或别人面前一站,对方心想的不是掏武器,而是掏出一把冰糖葫芦! 也不知桑落的面具还有没有了,蔚衣突然发现鬼面具其实也挺可爱的。 “宿主,其实......” “系统你别想转移话题!”蔚衣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我想你最好立刻马上……” “……宿主,发生了什么事吗?”系统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蔚衣,觉得自己大概好像躲过了一劫。 “nnd,宗门出事了!”是哪个龟孙子趁老娘不在的时候趁机找事儿?不知道老娘现在忙着呢! “我留下来的刻有我神识印记的玉简碎了,我曾经说过,不到关乎宗门生死存亡的事情就不要找我。现在连元仪那家伙都镇不住场,不会是凌霄宗那个老家伙出来了?”若真是这样,现在的情况很肯定很紧急了!然而……桑落这儿该怎么办? 读懂了蔚衣的心思,系统开口提议道:“若您现在出去找桑落,也只会给她拖后腿而已,不如您留下一块通讯玉简,告知她您现在的情况。” “好主意,不过这块玉简系统你要出!算是你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之一!”不知道一块玉简还有一个下品灵石么? 系统自知理亏,所以默默掏出了一块玉简,虽然是一块劣质玉简。 蔚衣接手后,在里面啰啰嗦嗦地刻了一大堆东西,直到将玉简的容量全部刻完,才心满意足的放到原来的山洞或者说是隧道里。 “系统,这次传送的费用也要你出哦。” 系统:…… …… 桑落发起疯来简直是所向披靡,她敌对的三个人也第一次感到了无力和恐惧。 “真是一个怪物,我们撤!”狼狈不堪的多宝尊君咬咬牙,来日方长,他不急于一时! 小乖的气息不见了!桑落之所以之前还能保持冷静的原因,就是因为她一直能够感受到小乖的气息,而如今消失的干干净净! 再加上对面三个人有逃跑的架势,她以为是他们抓了的小乖,所以现在想跑了! 眼看那个疯子还有追上来的架势,多宝尊君心一横,扔出了一个铁球。 “轰!”一个宝器的爆炸力量会有多强,没有人计算过,反正足以将一块劣质的玉简给炸个粉碎! 12.退敌 “元仪小友,本尊也不想将此事闹大,然而你的宗门弟子选修小小年纪却手段如此狠毒,竟废了本尊徒孙的修为!只要你们将她交出,本尊决不会为难你们兽仙宗。”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在兽仙宗宗门前,身旁一左一右各站了一个年轻男子。 “虚合道尊,此事其实……”突然间灌顶的威压,让元仪再也无法说出后面的话。 “白师姐,别拦着我,让我出去,此事是我惹的祸!”宗门内远远观望着此处情况的萱熙再也无法置身事外,怎能让太上长老因为自己而受到如此屈辱! “师妹你莫要着急,寒瑾太上长老马上就会回来了。”白微安抚着身旁的少女“若是让寒瑾太上长老知道我们因为为了避祸,而把你交出去的话,她可不会放过我们的。” “可是……” “没关系,再等一等。” “看来元仪小友的意思是不愿意交人了?”虚合冷哼一声,又加重了一层威压。“既然如此,玄觞你亲自去搜人!” “你……”欺人太甚,寒瑾你这家伙怎么还不回来! 没有办法了,元仪暗中将随身所带的一个阵盘中注入了一道灵力,刹那间宗门被阵法所散发的光芒包围住,上面隐隐约约露出了古朴的纹路。 “元仪小友这是何意?”虚合露出淡淡的不悦之色,“小友这时不想和平解决此事了?”说着他抬起了手中的拂尘,华光流转于其上,明显是要对对方动手的样子。 “住手!”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宗门内传来,“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我,道尊请不要为难太上长老。” “萱熙!快回去!”元仪有一些焦急的看着这个跑出来的少女,在宗门内或许还可以藏住她,但是现在出她出来了,自己可不能保证可以在化神道尊的手下保住她! “太上长老,宗门对弟子和弟子妹妹的教养之情我无以为报,弟子自知实力薄弱,无法为宗门贡献出什么还让宗门惹上灾祸,弟子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将宗门无辜的弟子牵扯进来。” 看着眼前萱熙眼中的坚定,元仪既叹息又不甘。她是一个好孩子,这件事上她根本没有做错!而现在他们被逼到如此境界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实力太弱了! “玄觞,是这个丫头吗?”虚合问着身旁的男子。 “回老祖,就是她。” “看来你这个小丫头还挺有自知之明,玄觞玄朗,还不把她给我绑回去!”虚合对萱熙的识时务十分满意,其实若不是忌惮那个不知是死是活过寒瑾,他怎会如此轻易放过兽仙宗? 缚灵锁牢牢地捆绑住萱熙,她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瞬间被凝滞住,无法再调动。 “什么人居然敢趁我不在欺辱我宗弟子!”突然这时从远处传来一道声音,音量虽然不大,却在每个人心底震荡。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十分可爱的小女孩扛着一把三尺长刀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谁?包括元仪在内的所有人心中闪过这道疑惑,这到不怪元仪,只因为在他心中蔚衣的形象让他觉得对方即使化形也是一个金刚芭比…… 在所有人愣神的时候,蔚衣在心中呼唤了系统:“系统,这是哪一出啊?在原著中好像没有提到啊?” 系统:“……宿主难道忘了你已经把剧情毁的看不出原样了吗?在原著中,女主的妹妹被杀,女主心心灰意冷地被赶出宗门,在危急时刻被男主救了,因此会对男主心生爱慕然后跟着他回到凌霄宗。而现在她不但没有去凌霄宗,反而得罪了凌霄宗的虚合,所以才有会有眼前这一幕。” “这么说,我破坏了男女主的缘分喽?”感觉自己真是棒棒哒! 系统:“可以这么说。” 既然如此,那个死老头子就是虚合了?蔚衣丢了三个鉴定术过去,结果其中一人的头上四个金灿灿的大字差点闪瞎她的眼——天命之子!男主玄觞居然也来了? 不过现在的关键不是男主,“虚合道友居然有空来到我兽仙宗?还绑了我宗弟子作甚?若是她有得罪贵宗的地方,我替她赔个不是,不要因此而伤了两宗的和气不是?”蔚衣阴阳怪气地拽着古文,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你想带走我宗弟子,门都没有!狗洞也不给! “寒瑾……道友?”虚合不大敢肯定的试探,兽仙宗能够和达到化神期的也只有那头龙了。 “的确是我,难为道友在我初次化形之后就可以认出我。” 一旁的元仪则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寒瑾这货化形居然是这副模样?他不会是掉到哪个人设的幻境中去了,不过境由心生,难道自己潜意识里寒瑾就是这幅模样? 蔚衣瞥了一眼一副生无可恋状的元仪,虽然不知对方脑补了些什么,不过一向淡定的元仪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真是让她……身心愉悦! “唰!”一道白光闪过,捆绑着宣熙的缚灵锁落在了地上。 面对着虚合的怒视,蔚衣无所谓的耸耸肩“人家是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又不是你们这些糙汉子,怎么能那么粗鲁的把她绑起来呢?” “寒瑾道友这是要包庇你宗的弟子?” “包庇?怎么能这么说呢,宣熙你说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虽然刚刚回来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蔚衣表示自己就是护短了怎么地? 没想到蔚衣会知道自己这个宗门的普通弟子,宣熙有一些受宠若惊,听到蔚衣的问话,她立刻将当时发生的事情重复了一遍。 “身为修道之人居然如此贪恋女色。”原来又是一个炮灰,在原著中那个虚合的徒孙可给女主带来了不少麻烦。没想到没有入凌霄宗他们俩还是遇上了,原著中女主因为男主的缘故处处对对方忍让,结果吃了对方不少暗亏。“虚合道友啊,这可真不是我家弟子的问题,你反而应该感谢我家弟子。苗子若是长歪了,一定要打断了重新绑直,你若舍不得我家弟子可给你代劳了。” 虚合手上青筋暴起,一方面是恼怒,一方面是羞耻,虽然他知道自家徒孙品行不大好,但也没想到他会借着自己的威势强抢别宗的女弟子!而寒瑾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它挑明了,更让自己颜面无存! “哼!”虚合冷哼一声,威压直逼蔚衣。 恼羞成怒了?你以为就你会装逼吗?蔚衣毫不示弱地反击,两人的威压撞击在了一起,周围的草木被连根掀起,蔚衣站着没动而虚合却退了一步!他惊恐地发现对方不过刚踏入化神期三年,实力竟然隐隐在自己之上! 蔚衣:三年的珍稀灵果可不是白吃的,谁让自己遇到一个好主人呢?这是人品。 最后虚合只能带着他手下的两个徒弟灰溜溜的走了,蔚衣表示自己受到大乘期的欺压是没办法,难道对付你们还不能欺压回来吗? “元仪你还要傻到什么时候?”看着依旧在神游中的元仪蔚衣十分不爽,难道自己的新形象就这么让他难以接受吗? 元仪:不是难以接受,是道心都快塌有木有! 幸好蔚衣不知道元仪心理活动,否则又会是一场风波。 果然还是女主看起来顺眼,只不过她那闪亮亮的眼睛是要作甚?蔚衣有一种被看的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不过没一会儿系统突然感觉到自家宿主内心波动变得很大,就像暴风雨来临时的海浪,宿主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系统!女主居然比我高!比!我!高!”蔚衣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十五岁的女主身高已经超过了160,她还想调戏小时候的女主呢!现在究竟是谁调戏谁! 系统:…… 不过更让蔚衣晕倒的是,元仪在回过神来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寒瑾!你居然把大门砍坏了!你要负责修!” 蔚衣: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13.收徒 “系统,你说我怎么就沦落到修门这种地步了?”蔚衣一个人扛着几十丈高的门,每走一个地面都陷下去一个脚印。巨大的门将她娇小的身躯给遮住,远远看上去就像一个大门在自己挪动。 果然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自从沦落到修仙界以后,她连大门都会自己修了! “砰!”蔚衣将大门放下,地上顿时溅起烟尘。 “系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怎么刚刚在鸣鸿刀上感觉到了它对我很嫌弃?”从储物戒中掏出了一把巨大的锤头,蔚衣叮呤咣啷地开始装起大门。 “这个……恐怕不是错觉。”系统有一些犹豫的说:“宿主你有没有听说过关于鸣鸿刀的传说?” “这倒没有,在我的世界我只听说它是黄帝铸造出的一把刀。” “古籍中曾有记载:‘此刀黄帝采首山之铜,铸之雄已飞去,雌者犹存,帝恐人得此刀,欲销之,刀自手中化为鹊,赤色飞去云中’由此可知这把刀十分有灵智,且不容易被驾驭,它恐怕是在嫌弃你实力低微。” “啥?”蔚衣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从空间中取出了鸣鸿刀问它:“你嫌弃我?”谁知这把刀还真闪了两下。 “……呵呵,你信不信我把你塞到凡人界茅坑里!”自己都还没嫌弃它呢,一把被封印的破刀居然敢嫌弃自己! 这句话显然十分有威胁力,至少鸣鸿刀不敢再发出一些嫌弃一类的负面情绪了。 “太上长老,这些活还是让宗内的弟子干。”宣熙一开始还以为元仪让蔚衣修门是开玩笑的,结果她发现蔚衣居然真的在修门!内心惊恐之情可想而知。 “没关系,反正这门也没几个弟子能抬得动,就当是饭后消食了。”虽然自己根本没有吃饭。“你来有什么事吗?” “那个,元仪太上长老让我对您说,您的化神大典在一个月后,这个消息已经传出去了,他让您……把门修好看点。”在修仙界外界一个元婴大典就足以惊动各方门派了,更别说化神大典,恐怕只要有点名气的门派都会派人过来。 “那个吝啬鬼,让我把门修好看点也不给我多点材料!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更何况我只是个门外汉!”蔚衣差点没把手中的锤头直接扔向元仪住的地方,能砸死他最好! 完全不懂得元仪和蔚衣相处模式的宣熙真怕两位太上长老打起来,毕竟她也觉得元仪太上长老说的话……的确有些欠扁。 “你还有什么事吗?”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怒火,蔚衣可不想吓到女主。 “噗通。”宣熙突然跪在蔚衣面前。 “夭寿啦,女主跪我了!天命不会记我一笔!我可不想以后在渡劫的时候再出什么幺蛾子啊!”蔚衣内心疯狂的咆哮。 系统:“宿主请放心,天命不会进你一笔的。”它的宿主天天在脑子里脑补些什么东西啊? “我,我想拜您为师。”宣熙终于把藏在内心很久的话说了出来。 “拜我为师?”这又是哪里出了问题!女主好好的怎么想起来拜自己为师了? “我知道我天赋不好,但我会努力的!”三年的时间,她凭借五灵根的资质修炼到了炼气七层,就连宗门的金丹长老也很惊诧,也曾向她递过橄榄枝,但是她都拒绝了。 有人说她傻,那么好的机会都白白浪费,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实只是自己早已认定了一个师傅。 如果她对别人说自己想要拜一个化神期道尊为师,别人肯定会笑自己自不量力,其实她也觉得这不大可能,但或许是蔚衣当年的指导,让她对此抱有一丝希望。 “你确定?你要知道你是人类,而我是妖族,你就不怕我把你教歪了?”从来没有为人师表过的蔚衣还真不敢收徒弟,就怕自己误人子弟。 “怎会,能得到太上长老的指点是弟子的福气,就算领会错意也是弟子资质不够。” 没想到女主居然如此信任自己,蔚衣都快感动哭了,其实收女主为徒,想想也挺带感的。 “你的资质……”蔚衣的话说到这儿停了停,宣熙以为是对方介意自己的资质,心情顿时沮丧起来,哪知对方后面的话让自己目瞪口呆。 “其实你的资质挺好的,只不过生错了时代生错了地方。”在原著中曾经提到过女主的灵根并不是普通的五灵根,而是传说中的混元灵根,这种灵根配上《混元决》在洪荒时期是一种十分逆天的存在。然而在这个灵气稀薄《混元决》又失传的修仙界外界,女主也只能哭瞎在厕所了。 “太上长老,其实您也不用安慰我的。”宣熙以为蔚衣是在逗她。 “我安慰你做甚,你以为若是你的资质是普通的五灵根,你会在三年就修炼到炼气七层吗?这速度都快和单灵根持平了。”有些事情就算再努力,先天上的差距也是抹平不了的。 “好了,你若真不怕我把你教歪了的话,我就收你这个徒弟了,收徒典礼什么的就安排在化神大典那天,你去和元仪说一声。” 宣熙离开以后依然是恍惚的状态,她依然不敢相信,这么容易自己就拜在太上长老的门下了? 看着女主离开时那傻乎乎的样子,蔚衣特别想拍照留念,过个几百年后再拿给女主看自己小时候的傻样,想想未来女主的表情蔚衣就忍不住想大笑! 系统:宿主你就不怕女主恼羞成怒后欺师灭祖么? “叮!宿主成功削弱男主气运,奖励积分五百。”系统的话让蔚衣以为自己产生错觉了。 “我好像什么都没干,不过是收了女主为徒,怎么就削弱男主气运了?” “宿主其实是这样的,所谓女主也是天命安排给男主来帮助他成就大道的,女主的气运很强,正好可以辅佐男主。而您成功破坏了他们两之间的缘分,断绝了大部分女主和男主之间的因果,也算是削弱了男主的气运。” “所以系统你的意思是女主是天命派来给男主的帮手吗?” “其实说是帮手,不如说是垫脚石。”不知是不是蔚衣的神经过于敏感,她感觉到系统的话带了一丝不应该有的……情绪!“不仅是女主,还有以后跟他有一些瓜葛的女配男配,包括破运者桑落,都是天运安排的帮助或磨砺男主的工具。” “你说什么?包括桑落都是!系统你再讲清楚点,天命它究竟想干什么?”这也太嚣张了!居然把全世界的人都当作棋子一样玩弄,难道只是为了培养出一个儿子?最重要的是它居然连桑落都算计在里面!这让蔚衣十分不爽,她决定让天命上自己的黑名单。 “抱歉宿主,您现在的权限还不够。” 又是权限不够!蔚衣感觉不仅是天命怪怪的,系统同样也是怪怪的,她总觉得系统好像在针对天命似的。 系统不在说话了,蔚衣也就默默的继续修门,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总有一天自己会知道其中的真相。 “宿主!宿主不好啦!!!” 原本沉浸在自己心事里的蔚衣被系统这一句“凄厉”的吼叫吓了半死,手中的锤头落下时不小心脱离了原先的轨迹。 “嗷嗷嗷!!!”蔚衣发出了比系统更加凄厉的惨叫,“锤子砸到手啦!” 捧着自己肿的跟胡萝卜一样的手指,蔚衣咬牙切齿的对系统说:“你最好有什么要紧的事,不然你就去切腹自尽!” “不是的宿主,这次真的是十万火急啊!桑落,桑落她发疯啦!” “……what!!!” 14.桃花 斐家,是飞鹤城乃至整个修仙界最顶级的家族之一,其老祖多宝尊君不仅是大乘期强者,更是一位炼器师,虽不及丹师的地位,但也值得许多人拉拢。 然而这样一个在修仙界如庞然大物的势力,不久前居然在黑坊被人杀了两个多宝尊君最喜欢的子孙!然而更令人诧异的是,多宝尊君不但没有杀了对方,反而对方杀上门来,远远望去庞大的斐府被滔天的黑色火焰所笼罩,令人战栗的威压向四面发散,除了一些艺高人胆大之辈想要近距离观摩大乘期强者之间的战斗外,整个飞鹤城的都人几乎都逃到了城外。 “系统,说实话,你是哪国产的山寨货,放心,我一定不会嘲笑你的。”蔚衣走在陌生的森林中,作为一个有轻微路痴属性的人,即使她拿着地图也走不出去啊!“不是说好直接传送到桑落身边吗?这是什么鬼地方?我要求全面退款!!!”把我的积分吐出来! 系统:系统已死,有事请烧纸。 若不是因为事态紧急,蔚衣也不可能花许多积分来了一个定位传送,她以为系统会直接把她送到桑落的身边,谁知呵呵…… 系统的gps导航不靠谱,蔚衣只能靠自己,哪想到人倒霉起来,喝口凉水都塞牙。 不过才刚刚把神识外放,想要看看自己具体的位置,再选一条到飞鹤城的近路,结果在这荒凉的鸟不生蛋的地方,蔚衣没想到居然会遇到一个实力远在自己之上的人! “唔……”神识遭到攻击,蔚衣顿时感到头痛欲裂,立刻拔腿就想跑,但是她的反应再快也比不上对方的速度。 “砰!”蔚衣觉得自己好像撞上了什么人。 “宁梧宁贞快过来,我抓到了一个好可爱的小妹妹!比宁善家的小倪儿还可爱!” 蔚衣抬起头,首先入眼的是一双波光盈盈的凤眼,流转间魅惑天成,再看那妖娆的身姿美艳的面容,放出去一定会是一个祸国妖姬! 若是哪个男人受到这样的女人得注视,一定会全身都酥了。然而蔚衣被她亮闪闪的眼睛看得只剩下一种感觉,那就是毛骨悚然。 好可爱的……小妹妹?蔚衣嘴角微微抽搐,这情节不对啊! “宗主,您就收敛一点,你看把人家吓得。”女子的身后又出现了一男一女“这位小道友不用害怕,我们宗主只是喜欢像你这样可爱的小女孩罢了,没有什么恶意的。” 恋童癖?蔚衣没想到眼前这个漂亮的前辈会有如此癖好。 “哎呀!”女子突然想起了什么“刚才我察觉到一丝陌生的神识,然后不小心就把它反弹回去,不会是小妹妹你的?” 这神经反射弧也忒长,现在才反应过来吗?所以说你不是找人算账,那为什么要拦下我? “小妹妹你有没有事?姐姐不是故意的。”女子将蔚衣上上下下检查了一下,确认没事后才松了口气。“呐,小妹妹你要不要跟姐姐回去啊?姐姐有好多宝贝可以补偿你哦。” 喂,妖妖灵吗?这里有一只诱拐萝莉的怪阿姨,快来把她带走! …… “你这个疯子!老夫都说了多少遍了老夫没有瞧见你家那条灵宠,就算你杀了老夫,老夫也没有啊!”多宝尊君苦苦支撑着阵盘,结界就快撑不住了,一但那诡异的火焰烧进来,他斐家就别想有一个活口了! “你们走后小乖就不见了,除了你们还有谁?把小乖还给我,快把小乖还给我啊!”桑落在她住的地方找了很久,结果只找到了一个金丹期修士的尸体,所以说一定有人趁她在外面战斗时破开了她用来保护小乖的结界!而那个金丹修士身上也有斐家的令牌,除了斐家还会有谁会带走她的小乖! “老,老祖宗不好了,对方,快要入魔了!”一个眼尖的渡劫期长老发现了对方周身隐隐环绕着的魔气。 “不过是一个灵宠,居然值得对方这般吗?”多宝尊君暗恨,究竟是谁偷走了这个疯子的灵宠,还诬陷在他的头上! …… “小妹妹,你要找桑落那个家伙吗?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认识她的,但听姐姐一句,离她远一点。”将蔚衣带来飞鹤城后,看着那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她立刻就知道蔚衣要找的是谁了,毕竟那火焰在整个修仙界只有一个人有。 蔚衣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听旁边那个人的话了,她如今的重点是如何到火焰里去找人,还有就是对方能不能知道自己就是那条小白蛇!万一认不出来,她会不会连着自己和斐府一起烧? “宿主你直接喊,桑落已经有快入魔的架势了,再不换就来不及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装死的系统终于冒了泡。 快入魔了?系统你怎么现在才说!!! 拽了拽旁边人的袖子,蔚衣对她说:“这位……前辈,你们先把耳朵捂起来。”原谅她实在喊不出姐姐这两个字。 三人不明所以地捂住了耳朵,只见蔚衣深吸了一口气,“桑!!!落!!!”夹杂着灵力的喊声使周围的建筑物纷纷出现开裂的痕迹。“我是小乖啊!!!听到就赶紧出来!!!”许多建筑物终于不堪重负的坍塌。 火焰有渐渐熄灭的架势,隐隐约约已经可以看到里面的人影了,有用! 蔚衣再接再厉得继续吼,顺便再下了一剂猛药:“桑落!!!有怪阿姨要拐卖我!!!你再不出来我就要被带走了!!!” 某个怪阿姨:“……” 已经处于混沌之中的桑落听到有一个声音在呼唤自己,她对自己说她是小乖,让她快出去。 真的是小乖吗?桑落怕这是自己产生的幻觉,或者是敌人被自己设下的圈套。 然后她又听到那个声音对自己说,有人要拐卖她,她就被带走了?! 小乖是自己的!谁也别想碰! 突然一道身影掠过,把蔚衣紧紧的抱在怀中。“小乖……”桑落丝毫没有对变成人形的蔚衣产生疑惑,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她就知道这是自己的小乖。 “桑落!你居然如此肆无忌惮地把小妹妹抱在怀里,你就不怕……”某个怪阿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某人凶狠的瞪了回去。 “七元,是你带走小乖的?”某个怪阿姨也就是七元敢肯定若是自己说一个是字,对方一定会不念旧情地把自己分尸! “不是不是,是这位前辈带我来的。”蔚衣立马解释,就怕晚了桑落就要和对方打起来了。 “这样啊,那我们走。”桑落牵起了蔚衣的手,也没有再看七元一眼就准备离开。 “那个,前辈多谢您了,若是有空,晚辈一定登门拜谢。”蔚衣对七元挥了挥手。 七元也含泪挥了挥手,她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个全方位符合她品位的小妹妹,就这么被桑落带走了。 ……不对,她还没有问那个小妹妹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呢!以后想要勾搭她的话要去哪里找啊!!!还有桑落那个人形扫把星!就不怕将厄运带给小妹妹吗!!! “桑落,你快给我回来!” 看着自家宗主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七元身后的两人叹了口气,他们觉得没问到还是一件好事,他们可不敢保证自家宗主可以抢得过那位桑前辈,毕竟以前斗法的时候他们家宗主好像就没有赢过…… 15.同归 “桑落,你认识刚才那个前辈啊?”蔚衣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两个个性相差极大的人会有交情,而且看看刚才叫七元的女人的态度,她好像和桑落还挺熟的。 “嗯,在几百年前遇到过。”桑落犹豫了一会儿又道:“小乖,你以后离她远一点,那个女人她喜欢……你这样的漂亮的小女孩。” 不说她也知道拉啦,明明是那么漂亮的女人为什么非要给自己加上一个怪阿姨的属性呢?不过…… “桑落,我和你说一件事儿,我不叫小乖,我姓蔚名衣,道号寒瑾,你可以选一个喊。” “我知道了,小乖。” 都说了不要叫我小乖了!要是让元仪那家伙知道了,非得笑我几万年不可。 然而在多次纠正无果后,蔚衣无奈的放弃了这种愚蠢的行为,桑落执拗起来九条龙都拉不回来,更别说她一条龙了。 “桑落你就不问我这段时间去哪了?又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吗?”蔚衣换了一个话题。 桑落摇了摇头“你回来就好。” 不知道为什么,桑落这一句话说的让蔚衣有一些窝心,她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情绪对桑落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情况。除了系统以外,其他事情她都全盘托出。 “……当时我无奈用秘法抗下了雷劫,代价就是暂时被封印三年,多宝尊君带人打上门的那一天我察觉到宗门有难,就急着赶回去了,但我给你留下了玉简,你没有看到吗?” 桑落回忆了一下,确定自己当时没有看到什么玉简,她将方圆百里都搜了一个遍,除了一个尸体,什么也没找到。 “系统,这又是怎么回事?玉简呢?”蔚衣在心里问了一下系统。 “大概……是被对方什么人拿走了。”系统有些心虚的说,它可不能让蔚衣知道它给的玉简是劣质产品,然后被炸的连渣都不剩。 对于系统的话蔚衣深表怀疑,然而却苦于找不到任何证据,只能暂时揭过。 “桑落,你要不要去我的宗门?一个月后是我的化神大典,这一次是我偷偷跑回来的,若是被元仪那个家伙知道了的话肯定要扣我的工资,正好桑落你帮我镇镇场子,谅元仪那个家伙也不敢说什么。”自此之后我可是一个有靠山的人了,她好想看看元仪那张敢怒不敢言的脸! “好。”对于桑落来说只要她家小乖在,去哪儿都无所谓。 …… “寒瑾太上长老回来了!”还没到宗口口,就有一个弟子大吼一声,想来整个宗门都能听到了,自己什么时候那么受欢迎了?至于回趟宗门都要弄得人尽皆知吗?真丢人,一群二货。 “灵气好稀薄。”桑落皱了皱眉,她出生在修仙界内界,从来没有到过外界,也就不知她家小乖住的地方环境是如此恶劣。 “师傅!”首先赶来的不是蔚衣料想之中的元仪,而是宣熙。“师傅,您去哪儿了?元仪师叔把宗门翻了一个遍都没有找到您。” 蔚衣顺手揉了揉宣熙的头,手感真好“为师是去接了一个老朋友,这位是桑落。桑落,这是我新收的徒弟宣熙。” “晚辈见过桑前辈。”宣熙向桑落行了一个晚辈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全身笼罩在黑色袍子里,看不清真实面目的前辈好似不大喜欢自己的样子。 桑落怎么可能会喜欢得起来宣熙?她心中的怨念之色都快实质化了好不好,虽然她自己没有徒弟,但是她以前认识的几个人还是有收过徒弟的,所以在她印象中徒弟等于黏人等于和她争抢小乖的注意力! 当初那个被自家小乖宝贝着的那根臭棍子好不容易不见了,现在又来了一个徒弟,她又不能把小乖的徒弟给扔掉! 三年的相处已经让蔚衣可以十分敏感的辨别桑落微妙的情绪起伏,然而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不过是介绍一个徒弟,对方为何会散发出这种类似被抛弃的大狗狗的情绪? “寒瑾!你这家伙又跑到哪里去浪了!你要是敢错过化神大典你就死定了!!!”元仪不顾形象地开口咆哮,然后他才发现蔚衣身旁站着一个看不到面容的陌生人“这位是……”自己好像干了件蠢事,在外人面前脸丢大发了!都怪寒瑾! “这是我的朋友桑落,她是来参加我的化神大典的。”然后蔚衣不怀好意地动了动嘴唇,一旁的宣熙没有听到她说了什么,但她看到元仪的脸色突然煞白起来。 “这位前辈,是晚辈招待不周,晚辈为这就让人准备上好的房间。”元仪打死都想不到蔚衣居然请了位活祖宗回来了,那可是大乘期修士,活的!他以前都不敢想象的存在! “不用,我和小乖一间就行。”桑落果断拒绝了他。 一间?孤女寡女的是不是不大好?蔚衣递了一个眼神给桑落,结果被对方委屈的目光噎得什么话都说不出。算了,当我欠你的还不行吗? “……小乖?”元仪一脸茫然,小乖是谁? 完全忘了这个梗的蔚衣突然有些站不住了,她轻咳了几声道:“咳咳,桑落的事情我来准备就行,元仪你继续安排大典的事宜。”若让对方知道自己是就是那个小乖还得了?自己在修仙界外界也不用混了! 元仪不疑有他,但也没有多问什么,便和众人便一起进了门。 “姐姐!”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远处跑来,扑进了宣熙的怀着中。 是那个臭小鬼!就算她化成灰蔚衣也能认出来,对于第一个敢揪自己龙须的人蔚衣表示自己想把她揍一顿的心思从未消失过。 “咦?好漂亮的小姐姐!”宣璃见到一旁的蔚衣,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你想干嘛?蔚衣看着跑到自己面前的宣璃,十分警惕。 然而蔚衣死都想不到宣璃这个小鬼掏出了一只月缘花,一脸娇羞地对她说:“这位漂亮小姐姐,我叫宣璃,虽然这是第一次见面,但我确定我对你一见钟情,所以以后请做我的道侣好不好?” 寂静……周围突然陷入死寂的寂静…… 蔚衣:……这家伙以后一定是一个祸害,所以让我现在打死她!谁都不要拦着我,元仪你再这么笑下去,信不信老娘活剐了你! 桑落:徒弟的妹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然要全部杀掉吗? 系统:……这丫头以后有前途。 元仪(已笑抽):……哈哈哈…… 宣熙(生无可恋):…… 最后这一场闹剧以宣熙拎着宣璃离回家执行家法画上了句号,除元仪外的两人都一脸漆黑的离开,二人心理从未有过的同步:别让我再看到那个小鬼! …… “太上长老!要拿着这个!”一个弟子递来了蔚衣的鸣鸿刀。 “太上长老!不要忘了穿这个!”一个弟子递给她一件绣着祥云纹路的宗门太上长老的服饰。 “太上长老!您要把这个背下来!”又有一个弟子递给她一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大典上她要说的话。 “太上长老!您的玉冠……” “太上长老……” “……” 一个月的时间,准备这个庞大的化神大典还是有些仓促了,最重要的是元仪那个死抠死抠的家伙居然花了不少灵石来准备这个大典,美名其曰不能丢了面子。 作为当事人的蔚衣原本以为她只需要亮个相,说几句话,露两手,然后再当众宣布收宣熙为徒就行,哪知道麻烦得她都快把自己的头发揪下来一大把! 面无表情的听着清和对自己一遍又一遍说着大典的程序和礼节,蔚衣现在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拔出弟子递上来的鸣鸿刀冲出去把元仪那个家伙剁成肉末,然后喂给宗门兽族的小崽子们,想来元婴期的血肉一定是顶级的补品! 16.大典 “常言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然今祸倾于天,万载天机不复……”蔚衣站在兽仙宗主峰大殿之前,看着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人影或兽影口中背诵着元仪为她写的稿子。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自己回到了以前在学校听校长在讲话的错觉,只不过现在她自己变成了校长,下面是一群乖乖学生。 不过这群学生真认真,想当初她在操场上听校长滔滔不绝的时候,要么就在神游天外,要么就在诅咒校长秃顶的头发快点全掉光。哪会像他们那么全神贯注,让蔚衣这个都没有认真准备的人感觉十分羞愧。 为了对得起听众们的认真,蔚衣也难得的严肃起来,再配合着那一身从头到脚的装扮,勉强可以撑起一个化神龙尊的威仪。当然,如果不配上那张萝莉脸的话,效果会更好。 或许蔚衣自己都不知道现在她的形象是多么的高大上,但是她的一举一动都被远处一个人牢牢的看在眼中。 桑落静静的在远处看着前方那个光芒万丈的人,她的光辉即使是日月星辰也无法匹及,她是自己的骄傲。 桑落她生于黑暗长于黑夜,如果不是蔚衣的出现,她也许会继续在黑暗中消亡,如同宿命一般。 即使如今她站在阳光之下,她也不敢暴露在阳光之中,她如今唯一的夙愿就是看着她的小乖可以永远阳光为伴,为此她可以付出一切。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蔚衣抬头看向了桑落站着的地方,对她扬起一抹十分灿烂的笑容。 好可爱,桑落面具下的脸微微泛红,即使已经相处一个月了,但每次小乖对自己笑都会让她心跳加速。 当长达数万字的“演讲稿”终于背完了以后,就是献礼物的环节了。 蔚衣坐在最高的椅子上,看着下面一个个使者献上的礼物,忍不住都快流口水了。这可都是灵石啊!这次怎么说她都要在元仪那儿抢来一笔补充一下她的储物袋。 “寒瑾龙尊,晚辈有一请求。”突然,人群中传来一道声音,让原本还有一些热闹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晚辈听闻寒瑾龙尊也是刀修,希望前辈能够指点一二。” 此话一出,远处桑落脚下的石板出现一道道裂痕,手中若隐若现的出现了黑色的火焰。 哟,哪位壮士那么不怕死?居然要身先士卒啊!蔚衣闻声看了过去,居然是男主! 她怎么不知道男主居然还有作死这个属性,当初是因为虚合那老家伙的原因,她没能抽出空教训他,现在倒好,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蔚衣想到原著里她可爱的徒弟被他伤身又伤心,就控制不住身体里的洪荒之力,以大欺小持强凌弱什么的她最喜欢了! “呵呵呵,系统,我要是在这把男主教训一顿会不会有积分?”蔚衣在心中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没有。”系统冷酷无情地说。 蔚衣:突然她没有动力了怎么办? “寒瑾龙尊?”玄觞半天都没有听到蔚衣的回复,有些奇怪地问。 “玄觞不得无礼!”玄觞身边的一个男子阻止了玄觞接下来要说的话,他是玄觞的师兄玄煜,元婴初期修士。“你一个小辈,怎可对龙尊提出如此无礼的要求?” “没有的事,这位小友应该是虚合道友座下弟子?既然你我□□刀法,那么我指点一二也是应该的,小友请出刀。”蔚衣怎么可能让这大好机会白白溜走“小友看起来对自己的刀法很有自信,也让我瞧一瞧凌霄宗的刀法如何。” 这句话说的其实蔚衣就有一些咄咄逼人了,这一句话就上升到了宗门的程度,若是男主学艺不精的话,就等于间接承认凌霄宗刀法低等。但是这又如何?虚合那老家伙居然敢跑到她的地盘,啪啪啪地打她的脸,她没有在众人面前把他的脸放在地下踩就已经给他面子了!既然他的徒弟主动把脸伸过来,她为什么不打! 其实玄觞之所以提出这个请求,除了真的是请教以外还有为自己师傅洗去当日屈辱的意思。 不拼实力单凭刀意玄觞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有自信,他被自己的师傅称为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百岁不到便已修炼出了刀意,要知道刀意这种东西有些人即使苦心钻研万年也不一定能够领悟。 这可以成为玄觞自傲的资本,只可惜他还是太年少轻狂了,世间的天才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他以为蔚衣不以刀法闻名于世的原因就是因为她并不精于此道,然而他大大的错了。 “龙尊得罪了。”玄觞拔出了他的宝刀——麟瀛。 刀于空中划过,大气仿佛都在发出嗡鸣之声,肉眼可见的波纹四散而开,周围所有人都立刻退开了攻击范围所能波及的地方,太凌厉了!所有人的内心都冒出这一句话。 “不愧是虚合道尊最得意的弟子,就凭那刀意几乎都可以傲视整个修仙界外界了,就是不知道寒瑾龙尊……”围观的一个群众颇为忧心的道,若是那个小子在这里下了寒瑾龙尊的面子,恐怕两宗的仇就再也解不开了。 “还真是有备而来啊,想要让我颜面扫地吗?”蔚衣看向那直指自己的刀意,她已经可以感觉到那她周身的空气已被那凌厉划破,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吗? 其实可以修炼到这种程度就已经十分难得了,若随便换一个人一定会对玄觞赞不绝口,然而眼前这个人是蔚衣,她怎么可能会按常理出牌。 “确实够凌厉。”蔚衣缓缓抽出了鸣鸿刀“然而你这是在修炼刀意还是在修炼剑意?真正的刀意是这种鬼样子吗!”蔚衣第一次使用了系统给的沧浪刀法,刀缓缓劈下,这一刀虽然看似缓慢,却让直面她的那个人感到了绝望。 若是玄觞的刀意是凌厉,那么在场众人感觉到蔚衣的刀意就是无尽的霸气!所有的凌厉皆被霸气遮掩,在她的刀意面前众人感到了窒息。 就如同海啸时卷起的巨浪,在它面前你除了无望也只剩下绝望,无处可逃。 “轰!”蔚衣对面的那座山被劈成两半,她并没有对对方下杀手,她也知道自己根本杀不了现在气运依然逆天的男主,所以玄觞再次站起来时他的左臂虽然鲜血淋漓,但看似并无受太大的伤。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对自己已经产生了巨大的怀疑,蔚衣说的话他也听到了,对方直接否定了他的刀意,如此轻易地就被打败,难道真的是他错了吗? 好强的刀意!即使在场众人大都都是门外汉,但都可以看出二人之间的差距。原本以为蔚衣不如虚合的人都打消了自己这个念头,结合这强大刀意和龙族的天赋,她定胜过凌霄宗的虚合道尊,许多依附凌霄宗的小势力隐隐动了心思。 “多谢龙尊手下留情。”如此惊险的一幕看的玄煜冷汗沾湿了衣服,他差点以为对方真要杀了自己的师弟。 “叮,成功让男主种下心魔,奖励积分500。” “咦?系统你不是说没有积分吗?” 系统:“那是因为你单单教训他并不能给他带来太大影响,甚至会让他磨砺出更强的心智,而你刚才的那一句话居然让男主种下了心魔!宿主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那张嘴那么毒呢?”这个攻击力仙器都比不上啊! 蔚衣:“毒吗?一点都不毒好不好!明明是男主心理承受能力太弱了好!我又没说什么。” 系统:“又不是谁都像你一样皮厚......” 蔚衣:“给你三秒收回刚才的话。” 系统:“......” “龙尊,不知您为什么说我的刀意……”拒绝了自家师兄的搀扶,玄觞想自己一定要问出一个答案才行! “有些东西说了你也不明白,道是自己悟出来的,况且我的刀意也并不适合你,如果你真的想让你的刀意更近一步,就好好闭关领悟一下。” 众人:为什么他们觉得寒瑾龙尊的话总结起来就三个字——自己想? 又赚了五百积分的蔚衣心情非常好,也没有再为难凌霄宗一帮人,对于他们的请辞她挥挥手就放行了。 “诸位,借着这化神大典,本尊还要宣布另一件事,本尊已收宗门弟子萱熙为首徒,趁着这个机会举行收徒大典。” 萱熙?底下众人看着走出来的这个陌生少女,陌生的名字,陌生的面容,甚至连实力也仅仅是炼气期,有什么值得一位化神道尊收她为亲传弟子?所有人面面相觑,但都记下了这个名字。 “恭贺寒瑾龙尊。” 这个收徒大典倒没有弄的那么复杂,在三叩九拜之礼礼成之后,蔚衣对萱熙说:“这次借着为师的名号,你的名字算是修仙界外界传遍了。然而为师希望你有朝一日能凭着自己的实力将自己的名号响彻整个修仙界!即使是内界也一样,你可以做到吗?” “弟子定不负师尊所望!”蔚衣对萱熙的期望让她心中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激动,她一定不会让师尊失望的! 远处,一道黑色的身影散发着强烈的酸味儿,就如同从醋缸子里爬出来一样。“徒弟什么的果然最讨厌了!” 17.宗门大比1 “啊!终于结束了!”蔚衣扑到自己软软的床上到处打滚,她决定今晚不修炼了,她要睡觉! “桑落你为什么平时就待在屋子里,却不出去啊?不觉得无聊吗?”蔚衣问向坐在她身边的桑落,难道山洞待得多了结果养成了社交恐惧症吗? “我……不能出去的,我会给你宗门的人带来厄运。”桑落看起来情绪有些低落。 蔚衣也想起了那个所谓的天命的诅咒,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那个……没关系的,不如我带你去凌霄宗,在那里你可以想干嘛就干嘛。”蔚衣尴尬的有些口不择言,讲完后就后悔的想给自己一巴掌。 “好啊!”桑落知道蔚衣和凌霄宗结了仇怨,她也不介意给凌霄宗一些好看。 “呃……”没想到桑落会如此正经地回答自己,看样子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一时间蔚衣更加尴尬了“我开个玩笑,你不要当真。” “轰隆隆!”突然一阵地震山摇,蔚衣原本在床上打滚呢,结果正好滚到床边,“唧”一声就栽倒到床下,连桑落都还没来得及抱住她。 “什么情况?出什么事儿了?”被桑落扶起来的蔚衣急忙推门而出,结果发现北方亮起了刺眼的白光,让她根本睁不开眼睛! 然而这时白光也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就渐渐变暗,然后消失不见,如果不是刚才头磕到地上的疼痛感还没有消失,蔚衣还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 “这是?”蔚衣一脸疑惑的看向北边。 “是小世界。”比之蔚衣桑落还是更见多识广些,而且她可以感受到清晰的空间波动。 “小世界?”蔚衣想了想关于原著中的内容,如此大的动静原著中应该有描写才对,而在这个时间点出现的应该是...... “华空幻域!”蔚衣突然想起了原著中男主获得的第一份大机缘就在这里,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男主在这里得到了一位上古剑修的传承! “叮!宿主触发支线任务——阻止男主获得华空幻域传承。” 她就知道,在男主如此关键的节点上系统怎么会甘于寂寞,果然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虽然原著中描写的华空幻域里面除了那个剑修的传承外没什么多宝贝的东西,不过对于她来说,苍蝇腿再小也是肉啊,这可是一个绝好的攒钱机会! “桑落,陪我去华空幻域!”蔚衣星星眼的望向桑落,她仿佛已经可以见到一大笔灵石投到她的储物袋中,有桑落帮她,一定可以事半功倍的! 结果…… “你说啥?秘境只有元婴以下的人才可以进夺宝?”蔚衣瞪着不可思议的眼睛望着元仪,为什么? “没错,因为元婴以上的破坏力太大,而华空幻域刚刚出现就已经出现了不稳定的架势,各宗一致决定由金丹或金丹期以下弟子参加这次秘境之行,元婴及元婴以上的修士可以入进保护,但不可以参加这次的行动。”从会议上回来的元仪十分可惜的看向蔚衣,看来对方的算盘算是打空了。 “嘤嘤嘤……桑落,求安慰。”蔚衣十分伤心的扑到桑落的怀里,将眼泪全部糊在她的衣服上。 元仪:好恶心。 桑落第一次看到蔚衣如此伤心的模样,也心疼地摸摸她的头道:“以后我带你去更好的秘境。” “真的咩?”蔚衣眨着泪汪汪的眼睛看着桑落。 桑落瞬间被蔚衣的萌态清空了血槽,除了点头也不知道能干什么,现在就算蔚衣想要太阳,桑落也会想办法把它射下来。 “桑落你最好了!我最喜欢你了!”蔚衣欢呼一声,看来以后的生活费不用发愁了,至于系统的任务,她不可以参加不还有自己的徒弟吗?以自家徒弟的气运再加上自己暗中的帮助,得到那份传承应该不难。 最喜欢……桑落突然发现自己心跳得很快,脸也烫的厉害,自己这是怎么了?走火入魔了吗? “元仪,我们宗门这次的名额怎么安排?”只有五十个名额,而他们宗门有那么多人呢。 “我是这样想的,除清和外的十位金丹长老全部参加,剩下的名额就按宗门大比的名次来安排。” “宗门大比,这来得及吗?” “能来得及,华空幻域虽然已经出现了,但他们判断至少还有两个月才会正式开启。” “这样啊,那就按你说的来。”宗门的事交给元仪来办她还是很放心的,至少比自己靠谱。 三日后 这次宗门报名参加大比的共筑基41人,练气102人,几乎算是全宗的一半的人了。 然而这次他们的名额只有五十人,去掉十位金丹期长老,只有四十个名额够他们分,元仪和蔚衣商量后决定给筑基期二十五个名额,练气期十五个名额。 所以说对于仅仅是练气期的萱熙,她的竞争压力十分大,要知道炼气期报名的最底线也是练气六层,而她仅仅刚突破炼气八层。 “萱熙,你有没有信心拿到前三名?”蔚衣在赛前将萱熙找过来。 因为萱熙修炼的武器是剑,所以蔚衣拜托桑落指点了她一下剑法,毕竟想在三日内将修为提高多少那几乎是不大可能的,所以若想取得好成绩不如从别的方面入手。 “放心师尊,桑前辈这三日的指导让徒儿受益匪浅,徒儿不会让您丢脸的。”虽然师尊对她的要求并不高,仅仅让她取前三名,但在别人眼中她可是寒瑾龙尊的弟子,她怎能让师尊丢脸?所以她的目标是第一! “有信心就好,记得安全第一,不要太拼命。”蔚衣回想起原著中女主战斗时那拼命的模样,想想还是提点了萱熙一句。 “放心师尊,我知道分寸。” “你知道分寸就好,去抽签。” “是。” ...... 这次宗门大比在檀云峰举行,分为了东西两个赛场,东面的赛场是筑基期比试,西面的赛场是练气期比试。而每个赛场又分五个擂台,每个擂台各有一位金丹期长老把守。 第40号签,又轮到自己还早着呢,萱熙看了一眼手中木牌上的数字,自己还有很长时间可以准备,顺便再看看其他弟子的比赛。 “砰”,她没料到自己一个走神,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萱熙连忙道歉。 “没关系,不用道歉的这位师妹。”一道娇媚的声音在萱熙身前响起,微颤的尾音尾音让人有一种如羽毛在心口划过的感觉。 这是一个如妖精一般的女人,萱熙抬头看去,明明是如此严谨的宗门服饰,却愣是被对方撑出了风情万种的感觉,那双美眸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媚意动人心魄。 就好像……狐狸精一样。 “狐狸精?”女子眼角微微抽搐,听着这个小师妹无意识中说出的话,她差点不顾形象的暴走,她哪里像狐狸那种全身都是毛的生物! 18.宗门大比2 “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惊觉自己失言的萱熙慌忙道歉,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居然把自己内心话说出来。 “没关系。”女子虽然暗中把牙咬得咯吱响,但表面还是一副笑靥如花的样子,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罢了,自己不能生气,当心长皱纹。 “我名唤扶忻,这位师妹你叫什么名字?” 扶忻!!!听到这个名字后即使是萱熙都淡定不了,这个女人在整个兽仙宗不要太有名,还是以她的花心和风流韵事出名!并且男女通吃! 看着萱熙一脸目瞪口呆,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的模样让扶忻心中暗自好笑,但她却表现出一副十分委屈伤心的样子“师妹是嫌弃师姐的名声不好吗?连名字都不愿意告诉师姐。” “不是的,不是的……”萱熙飞快地摆着手,“我叫萱熙,我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没有嫌弃师姐的意思。”她尴尬极了,就怕对方误会自己。 “萱熙?寒瑾太上长老的弟子?”扶忻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少女“那我应当喊你师叔了!”居然平白比对方低了一个辈分! “呃……”萱熙现在才想起来自己拜在了蔚衣的门下,就等同和宗门的金丹期长老是一个辈分,而眼前这位扶忻则是筑基期弟子,自然是比自己低一个辈分了。 “那么这位小师叔,你愿不愿意和师侄同行呢?”扶忻俏皮的眨了眨眼。 “当然可以。”扶忻的话让萱熙找不出拒绝的理由,她也不太会拒绝别人。 “小师叔也是要参加宗门大比?”二人一边走,扶忻一边套着近乎。 “嗯。”萱熙点了点头,惧于扶忻的“威名”,她在对方面前还是不能放开。 “小师叔看起来很怕我。”扶忻哪能看不出萱熙的拘谨,“小师叔难道真的很介意我的名声?还是你担心你和我走在一起也会受到别人非议?” 扶忻这表情有些受伤,萱熙也意识到自己的做法的确不对,即使自己言语上没有任何表示,但她现在所做的一举一动对对方都是一种伤害。 “抱歉,这是我的错。”萱熙不知道今日是第几次给扶忻道歉了。 “其实这也不怪你,那一个个私下里对我说喜欢我的人,在表面上不也是那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扶忻突然笑道:“曾经有一个人向我示爱,我对他说让我考虑几日,然而小师叔你猜怎的?第二日,我就无意中撞见他和他的同伴如何唾弃我的□□不堪。”扶忻笑得直不起来腰,不停地擦拭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小师叔你不知道他看到我时那表情有多好笑。” 扶忻看似讲了一个笑话,然而萱熙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她总觉得这个人是在用笑容掩饰着什么。 “刚刚我第一眼看到小师叔的时候就感觉你很干净,不是身体上的,而是这里。”扶忻点了点萱熙的左心口“我没有看到过能像你这样的人,所以我冒昧的挡住了你的去路,但我也不是那么不识趣的人,若小师叔实在不想和我同路,我离开就是。” “不是的。”萱熙拉住了扶忻的衣袂,阻拦下她离去的步伐,萱熙脸有一些红,不知是因为刚才扶忻有些暧昧的举动羞的,还是因为急的。“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我只是、我只是……” 扶忻看着萱熙一脸想说却说不出来,结果把自己急红了脸的模样“扑哧”地笑了出来。 “小师叔,你可真爱害羞。” 听着扶忻调笑的话语,萱熙的脸更加红了,她突然发现自己的步调好像全被对方控制住了! “小师叔你真的不会介意吗?要知道和我在一起名声可能也会受到影响哦。” “我不是那么肤浅的人,至于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自然会通过自己的眼睛去看,一开始受到外面流言的影响而对你有了一些主观的看法是我的不对,请你原谅。”萱熙很严肃地向她道歉。 扶忻眨了眨眼睛,显然没料到对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呢小师叔。”她很开心,虽然她一直是笑着的,但萱熙可以看出她目光中的笑意更加真切了。 “小师叔你的号码是多少?”扶忻突然换了个话题问。 “40号,怎么了?” “那正好,我是第五号。”扶忻甩了甩手中的木牌“等我比赛完以后去找你好 吗?” “没问题,比赛的时候小心一点。”萱熙和她停在了赛场的入口,两人比赛的赛区不同,在这里她们就分开了。 “小师叔。”扶忻突然凑到了萱熙的耳边低语一句“有没有人说过你严肃起来更可爱。” 萱熙(脸红):……流氓! 扶忻在调戏完萱熙之后一溜烟就跑了,也没留下让萱熙怒视她的机会。 “那个人真是……”萱熙跺了跺脚,好一会儿才平复下脸上的燥热,若此人以前一直这样轻佻,她都是可以理解她以前的些坏名声由来的原因之一了。 萱熙来到赛场内,各个擂台的参赛弟子已大都准备好,她拼命的让自己不要再想那个女人,她现在应该要好好看比赛才是,说不定就有人会是自己未来的对手呢! “当!”第一轮钟声被敲响,比赛正式开始。 萱熙从一号擂台看到五号擂台,第一轮比赛的十个弟子实力平平,并没有什么亮点,她只看到几道刀光箭影闪过,几道各种属性的小法术飞过,整场比赛就 结束了。 在第一场比赛中萱熙并没有什么收获,她真正所注意的几个对手还没有出场。 “小师叔!”肩膀突然被人轻拍了一下,萱熙又听到了前不久才分开的女人的声音,而她发现她的周围几乎都空了,周围的弟子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她和她身边的人。 “师……扶忻,你那么快就比完了?”萱熙想着也太快了。 “还不是惦记着小师叔你,人家一比完赛就急忙跑过来了。”扶忻像看着负 心人一样看着萱熙。“还有小师叔你直接叫我名字感觉太陌生啦,叫我阿忻好不好?” “扶……阿忻,你别这样,感觉怪怪的。”萱熙被对方瞪了一眼,到口的名字都被改成了对方要求的昵称。 “这又怎么了?我觉得很好啊!”扶忻做到了萱熙身边,十分亲昵地用一只手搂着对方,然后十分满意地感受对方突然僵硬的身体。 “那个小子是掌门的弟子。”扶忻突然指向第二轮比赛中的一个弟子“他的实力很不错,尤其是那一手音律之法深得掌门的真传。” 萱熙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去,的确是掌门的亲传弟子韩逸。只见他手执一面七弦古琴微微拨动,而他的对手却像入魔了一般,不停的砍向一旁的空气。 “是幻术!”萱熙语气凝肃。 “没错,这是幻术,一般心智不坚定的人会很容易陷入其中。”扶忻娓娓而谈,语气不复刚才的轻佻“以前我曾也遇到一个善用幻术的人,当时吃了不小的亏,不过我也因此总结了一番破幻的诀窍,小师叔你要不要知道?” 扶忻满眼写的都是“快问我,快问我。”其中期待不言而喻。 “如果可以的话,那就谢谢阿忻了。”萱熙感激的一笑。 扶忻被萱熙笑容闪得眼睛一花,她第一次看到萱熙的笑容,要知道萱熙是本世界的女主,相貌自然是一等一的倾国倾城,即使现在还小也已经初露未来的风华。况且她对待外人向来比较冷淡,很少会在别人面前露出笑容,所以这突如其来的笑让流连花丛之中的扶忻也不禁心快跳了几下。 “不、不用谢。”扶忻暗骂自己不争气,不过是一个还没长开的小丫头,至于让自己这样吗?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可不能...... 19.宗门大比3 流言真的不可尽信,萱熙看着身旁人美丽的侧脸,心中暗暗的想,至少她不像旁人所说只是一个花瓶。 整整一个上午,所有的参赛弟子中值得萱熙注意的人皆被扶忻剖析了遍,还告诉了萱熙许多在与他们战斗时可以使用的技巧,这让萱熙受益良多。 “阿忻你真的很厉害呢,如果没有丰富的战斗经验,根本做不到能够如此轻易地剖析战局?” “那、那是当然,我可不是那些人所说的花瓶。”不知怎的,一向厚脸皮的扶忻被萱熙这么一夸顿时傲娇起来,仿佛可以在她身后看到一个摇来摇去的尾巴。 “要轮到我了。”萱熙看着已经几乎快结束的比赛“阿忻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好,注意安全。”扶忻将萱熙送下了观众台,直到看着她走到自己的擂台才回去。 萱熙观察了自己的对手,自己十分不讨巧的抽到了妖族弟子——一只练气八层的火阑虎。在同样实力比较低等的情况下,妖族凭借自己强大的防御能力和与生俱来的血脉天赋,怎么说也要比人类修士占点便宜,但这也是对普通的修士而言。 比赛开始,萱熙向对手一抱拳,谁知那只老虎两只前爪也抱着做拳的动作对萱熙行了一礼,瞬间霸气的模样被憨态可掬代替。 观众台上顿时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有一道声音萱熙十分耳熟,她甚至可以想到那个女人笑得花枝乱颤的模样! “吼!”火阑虎咆哮一声向萱熙扑去,萱熙灵活的一闪身躲开了第一道攻击,也顺势抽出剑朝对方攻击去。哪知原本背对着她的火阑虎突然一扭头,一道火焰从它口中吐出,原本呈攻击之势的萱熙脚下一顿,原本朝着对方身体的剑招十分迅速的转向火焰,堪堪将快要攻击到自己的火柱斩成了两半。 虽然在萱熙看来自己仍游刃有余,但对观看的人来说那就是惊险万分了,尤其是观众台上的那个人,差点没把自己的指甲嵌入手心。 萱熙凭借自己的速度和灵巧的剑招很快就取得了这一场的胜利,即使对方皮糙肉厚,但也总抵不住剑雨的攻击。 “阿忻,让你久等了。”萱熙回到观众台上歉意地说。 “没有多久,小师叔你速度很快。”扶忻笑着看向对方,只是突然她的目光被对方袖子上的一抹焦黑之色吸引住,她急忙拽过对方的左臂,撸起袖子一瞧果然萱熙的左臂上也有烧伤。 看着扶忻死死盯着自己的伤口,萱熙急忙又将袖子放下“没事,只不过他的攻击太突然,一时没有完全躲开,这只是小伤不碍事。” 扶忻的脸色很难看,心中无端冒出了一股无名之火,让她想把刚才那只死老虎的皮扒下来做大氅! 扶忻取出了一个药瓶,取出了一些药膏抹在萱熙的烧伤处。萱熙只觉得原本的疼痛,被一阵清凉的感觉所代替,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伤口几乎好了大半。 “真是的,作为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不知爱护自己!”那么好的皮肤令生生被对方这样糟蹋,扶忻都感觉心疼,没错,自己一定是在怜香惜玉! 其实萱熙十分想说修真之人不必在意自己的容貌,结果看到对方漆黑的面 色之后还是闭上了嘴,她想自己若真是说了的话,恐怕会受到对方的一顿啰嗦。 “阿忻你一直在这陪我,难道不需要准备你自己的比赛吗?”萱熙突然发现对方好像浪费了将近一天的时间。 “没关系,我只不过是要一个进秘境的名额罢了,又不是要去争什么名次,对于我们筑基期来说,只要赢了第一轮的比赛就等于可以拿到名额了,所以来陪小师叔你也无妨。”扶忻对此表示无所谓。 “不过小师叔你恐怕也要变成宗门的焦点了。”扶忻看着周围的人一直在对她们指指点点。 “没关系,让他们说。”萱熙向来是不畏惧所谓流言的,她相信清者自清。 “那寒瑾太上长老不会介意吗?”扶忻一句话问到了关键。 萱熙皱了皱眉,半响才道:“师尊不是那么不明是非的人,她不会介意这些的。” “这样啊,看来小师叔你很敬重太上长老。”扶忻随口接了一句。 “嗯,若是没有师尊就没有我的今日,她是一个很好的人。”扶忻看到萱熙眼中的柔和的神态,突然心中产生了莫名的慌张之感。 …… “萱熙啊,你今天的比赛怎么样?”蔚衣看到回来的萱熙,依依不舍地放下了手中的灵果,她感觉自己都快被桑落喂成猪了!然而天下唯美食与灵石不可负,这些灵果好吃的让她根本停不下来怎么办?想着蔚衣怨念的看了桑落一眼。 桑落(无辜):“?” “今天的比赛比较轻松,弟子并没有遇到强劲的对手。”不过倒是遇到一个有趣的人,想到扶忻,萱熙不自觉地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看来萱熙你遇到了很有趣的事啊,居然笑得那么开心,和我说说呗。”难得看到自家徒弟的笑容,蔚衣好奇的问。 “并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弟子只是遇见了一个人,她您应该也听说过,她名唤扶忻。” “扶忻?”蔚衣双眼中充满了问号,她是谁?自己应该记得吗? 萱熙也有些惊讶,毕竟自家师傅可以记住自己这个不是很出名的弟子,难道记不住扶忻吗? 若是蔚衣知道萱熙内心所想,一定会大呼冤枉,若不是萱熙是女主,她也不记得啊! “她……就是宗门那个……名声不大好听的……”萱熙有些尴尬地提醒着自家师傅,因为对方的名声应该已经大到即使是宗门长老也听说过的地步了。 “名声不大好听?”蔚衣几乎调动了自己所有的脑细胞回忆着自己对这个人可能存在的印象。 “嗯……好像听说过。”蔚衣不知在哪个记忆的角落里找出了一些关于她的传言,能让自己有关于对方的记忆这说明她的确挺有名。 “师尊,弟子和她相处了一天,所观察到的和那些传言并不相符,所以……” “我明白。”蔚衣打断了萱熙要说的话,她知道自家徒弟想要对自己解释什么“为师从不在意那些虚名,只要你觉得好就行。而且你在宗门真正交好的朋友又没几个,多一个照顾你的好友为师也放心一点。” “多谢师尊。”她便知道扶忻所担忧的事情皆是多余的。 第二日的比赛,萱熙十分幸运的抽到了轮空,看着手中的木牌萱熙想了一下然后朝筑基期的比赛场地走去。毕竟对方昨日陪了自己那么久,自己也当去看看她才对。 当萱熙来到在场内时,筑基期弟子的比赛已经快要开始了,她十分眼尖的看到擂台上那个拿着赤红色鞭子如同妖姬一样的女人,即使普通的挥鞭子的动作也被她做得如同在勾引人一样。 萱熙在观众台上看着她,对方好像也若有所感,目光也移了过来,看着这个意料之外的人,扶忻先是有些惊讶然后顿时露出喜悦的神色。 20.宗门大比4 扶忻的对手是一个体修,身体壮实的跟一个小山一样,和扶忻的纤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反差。 熟悉扶忻的人都可以看出她今日好像格外的兴奋,不像平时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和对手打架就像逗狗。对手气急败坏的被她耍的团团转,却没有能碰到她一根毫毛,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上的鞭伤是越来越多。 “咚!”终于那个大块头被扶忻用鞭子缠在脖子上扔下了擂台,一时间漫天灰尘飞舞。 “小师叔!”扶忻乐颠颠的跑到萱熙身边,心情从未有过的好。“你怎么来了?今日你不用比赛吗?” “我今日轮空了,所以来看看你。”萱熙让出了她身旁的位置,示意扶忻坐下。 “轮空?看来小师叔的运气还真好呢!”扶忻收起了手中的鞭子,感叹着萱熙的好运。“那小师叔你不应该继续去观察你日后的对手吗?” “我……”萱熙顿了顿“昨日你也陪了我一天了,所以我……” “噗嗤。”扶忻的笑声打断了萱熙还要说下去的话,“我知道的小师叔,也谢谢你能将我的分量放得那么重。”扶忻站了起来,也顺便拉起了萱熙。“走,筑基期的比赛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去你那儿,可不能耽误小师叔你的宝贵时间。” 扶忻拉着宣熙在练气期的观众台上呆了将近一天,直到所有人的比赛结束后才离开。 “小师叔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走在路上,扶忻突然对萱熙提出邀请。 “好啊。”萱熙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下来。 扶忻带着萱熙走向了一条山间的小道,然后又走过一片寂静的的树林,顺着一条隐秘的溪流来到一个小山洞,扶忻钻了进去,萱熙也紧随其后。 山洞内的空间十分狭小,勉强只能一人通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漆黑的山洞渐渐地可以看到前面发出的白色光芒,萱熙知道快到尽头了。 踏出洞穴,萱熙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绝壁上,周围青翠的草丛中点缀着朵朵淡紫色的花,显得颇为雅致。对面是一座巨大的瀑布,那座山高耸入云,好似水帘是从云间落下,周围缭绕着淡淡的水雾,一道彩虹在其间若隐若现。 “好漂亮!”萱熙不由得感叹,在宗内住了那么久她居然都不知道有这样的地方! “漂亮,这一说还是我无意中闯进来才发现的呢,在这里看落日是最好的地方!”扶忻随便找了一个地方不顾形象的坐了下来,然后又掏出了些灵果放在盘子中摆在身边。 “这真是一个好地方,你经常来这吗?”萱熙坐在了扶忻身边。 “我每当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来这儿,这边只有我一个人来过哦,小师叔你是第二个,看我对你是不是很好?”扶忻突然间搂住了萱熙,将脸与对方贴得很近,十分暧昧。 萱熙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想推开对方又没做到,结果又只能由着对方搂着自己。 “小师叔真害羞呢!”扶忻轻笑着,看对方有恼羞成怒的架势,就赶忙收回了手。 见对方识趣的见好就收,萱熙就没有再理她,注意力都放到了周围的美景上,这些年她一心修炼,除了要照顾妹妹以外就没有把心思放到别的上面,这一次能如此轻松的欣赏周围的美景也是十分难得的,她很珍惜这一次机会。 太阳渐渐落下,晚霞的绯红染遍了万物,两个同样容貌绝色的女子坐在绝壁之上,与这绚丽的景色交织成一副如同仙境的画面。 “阿忻,谢谢你。”萱熙突然对她旁边的扶忻道谢。 “小师叔你若真的想谢我的话,就给我一份谢礼。”扶忻倒也没想真的要什么谢礼,只是故意逗逗萱熙罢了。 然而萱熙却当了真,她皱起眉想了想自己身上没有什么能够送得出去的东西,犹豫了一会儿才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块雕刻着双鲤戏水的玉佩。 “我没有什么可以拿的出手的东西,只有这一块玉佩是娘亲生前留给我的,希望你不要嫌弃。” “小师叔,我只是开玩笑,哪能真的收你东西。”扶忻赶忙将玉佩推了回去,自己的母亲的遗物当然是十分重要的东西了,自己拿了以后怎能心安理得? “没关系,你拿着。”萱熙将玉佩塞到了扶忻手中,“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我妹妹还在家中等我呢。” 看着萱熙渐行渐远的身影,扶忻将手中的玉佩拿了出来仔细地端详,虽然仅仅是一块凡玉,但她心中总有说不出的高兴。 一路走回洞府,扶忻的脚步都是轻快的,她没有将玉佩收起来,而是找了一条绳子将它系在自己的脖子上,贴身放好。 扶忻的洞府位于祁鸣山山腰上,打开自己所设下的结界扶忻走了进去。 扶忻嗜爱红色,所以她洞府中的装饰几乎以红色为主调,唯一一处与众不同的地方就在于那面桌子,它上面放了一盏十分素雅的油灯,与整间的装饰显得格格不入。 扶忻进府后先是有意或无意地瞥了一眼那盏油灯,然后才坐到自己的床上准备做一个给萱熙的回礼。 她拿出一把刻刀,又拿出了一块圆润的玉石开始自己捣鼓起来,不知过了多久才抹着自己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停了下来。她看到自己刻出来的东西十分满意,虽然她是第一次做这种东西,但果然还是挺有天赋的! 自己明天就把这个给她,这可是她第一次送人如此真诚的礼物呢!扶忻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有点傻乎乎的,她现在怎么只觉得这有点像自己和萱熙在互送定情信物呢? 扶忻越想越就觉得像,到最后就像傻了似的笑出声来。 “扶忻。”突然,在这时一道阴冷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扶忻如同被泼了一盆从黄泉捞上来的极致阴冷的地狱之水一般骤然醒了过来,她抬起头望去,只见那个素雅的油灯突然自己点亮起来,烟雾凝成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扶忻惶恐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只听她用颤抖的声音说:“主上……” 那个影子再次开口道:“扶忻,我给你了那么多时日,为何到现在还没有消息?难道你已经在这里待得乐不思蜀了吗?” 扶忻的面色异常苍白,撑在地上的双手微微颤抖,对方即使是一缕分神所带来的威压也不是她可以承受,她默默咽下了口中鲜血道:“属下没有……” “没有就好,我一向是信得过你的能力的,如今莫不是遇到了麻烦?需要我派人来帮你吗?” 扶忻垂下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惊恐,如果派人来的话……“主上无须忧心,属下已做好万全准备,定能为主上取得‘它’!” “既然如此你就抓紧时间,毕竟怕夜长梦多,打‘它’主意的人不在少数,恐怕已经有不少内界高手已经悄悄前来,不过你放心,我给你的伪装之物即使是大乘期也休想看透。” “属下明白。”扶忻将头低得更低,她怕自己的主上看到自己眼中的挣扎之色。 油灯的火焰熄灭,那道身影伴随着威压一起消失,扶忻许久才撑着床慢慢站了起来,看着手中刚刚雕刻出来的玉佩,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21.宗门大比5 次日,扶忻放弃了她的比赛,转而直接走向了炼气期的赛场,她坐在观众台上看着下面正在准备的萱熙,眼底里浮现了似是惆怅似是悲凉的神色,但那仅仅是一瞬间,下一秒她又恢复了平时那副妖媚的模样。 不过今日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原本她周身五米内一般都不会坐着人的,结果今日她身旁坐了一个娇小可爱的少女。 而且对方的目光也直视萱熙所在的那个擂台,半分没有分给其他的地方。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看到颜值够高的人,扶忻就忍不住想调戏一下。 蔚衣如同看神经病一样看着身旁的人,这人谁啊?她好像不认识!至于凑那么近嘛,还要问自己的名字,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搭讪? 蔚衣诡异的目光让扶忻突然尴尬起来,最重要的是对方不但没有回答自己还远离了自己两分!她还没有在这一方面失败过,结果这个小姑娘就给了自己沉重一击。 难道是自己昨晚没有休息好,所以导致现在的形象十分糟糕吗?扶忻一想到这一点瞬间就惊悚了,她立刻拿出随身带的镜子照了一下,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依旧是那样光彩照人! 一定是对方的审美有问题!最后扶忻下了这样一个结论。 一旁的蔚衣看着身旁这女人多变的神色,更加确信了她精神不大正常的观点。不过也多亏了她不能读懂对方的心理活动,否则她一定会让扶忻知道花儿为什么开得那样红! 第一次搭讪没有成功扶忻接着再接再厉,这一次她换了一个话题。“小妹妹 妹你是不是在看我家的萱熙小师叔啊?” “不要喊我小妹妹!”蔚衣有些气急败坏地纠正对方的称呼错误,她不过是担心自己的出现让自家徒弟紧张,所以悄悄混着人群进来,结果就遇到这么一个看起来跟狐狸精一样的女人。“还有什么叫你家的!萱熙明明是我家的好不好!”自家徒弟什么时候变成别人家的了? 什么!居然有人敢跟自己抢人!难道……“你是小师叔的妹妹吗?” “我不是!”蔚衣觉得十分莫名其妙,还有这个人到底是谁! “不是?”既然对方不是萱熙的那个妹妹的话,难道是喜欢萱熙的人?扶忻心中陡然响起了警铃,单论相貌这个小家伙和自己可以算是不分上下……好,从某种方面来说其实她更加受人欢迎,萱熙说不定就喜欢这一口呢? “小妹妹,你和姐姐说你是不是喜欢台上那个姐姐啊?”扶忻说着凑到了蔚衣身旁,用她绝对高过蔚衣十多公分的身高俯视着对方。 从外人看来,这二人之间的气氛十分暧昧,只有蔚衣可以看到对方眼中的警惕和威胁之意。 而刚刚从擂台上下来的萱熙看到的也就是这一幕,自从自家妹妹调戏过师尊之后,她又一次感到生无可恋。 “阿忻!你在干什么!”眼见着扶忻的魔爪就要放到自家师尊的头上,为了防止对方的爪子被自家师尊剁下来做成泡椒凤爪,萱熙急急地出言制止。 “师尊。”萱熙来到二人的身前,先对蔚衣鞠了一礼,然后用余光淡淡的瞥了扶忻一眼,目光中的警告和以后再找你算账的意味十分明显。 师、师、师尊!扶忻觉得自己如同被九天雷霆给劈过一样快要晕过去了,自己一开始准备调戏后来又让自己有危机感的对象居然是萱熙的师尊! “寒、寒瑾太上长老……”扶忻干笑道,一向巧舌如簧的她现在除了笑实在是不知自己还能再说些什么,在对方眼中自己的第一印象恐怕很差……或者说已经差到了极致了? “萱熙,她是谁?”蔚衣指着这个和七元十分相似的女人问,这俩人的气质简直像极了。 “师尊,她就是弟子上次说的扶忻。”萱熙十分想揉揉自己发疼的额头,她也没想过扶忻和自家师尊的第一次见面会是变成这样的状况。 “是你啊,就是那个传说中风流成性的宗门第二美人儿?”没错,扶忻在兽仙宗门下弟子的八卦中被排为宗门的第二美人,仅次于元仪的小弟子流涵。 “说实话,你要比流涵那个丫头要漂亮,就是傻了一点。”蔚衣说的话未免没有一些报复成分,但现在扶忻那个样子的确挺傻的。 傻!扶忻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自己傻,立刻就想跳脚,结果却被一旁的萱熙死死地踩住了脚,扶忻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也就没真的跳起来了。 “我说你这个风流的性子是要收一收,今天调戏到我头上也就算了,若日后得罪了哪个得罪不起的人或是让你未来的道侣吃味儿了,就有你哭的日子了!”蔚衣没好气的又说了扶忻一句。 看着扶忻那张敢怒不敢言的脸,蔚衣心情好了许多,她转而又和颜悦色地对自家徒弟说:“你这几日的比赛成绩很好,想来这些时日你已经下了极大的功夫,顺其自然就好,不必过于勉强自己。” “我明白的师尊,这些日子也多亏扶忻在一旁对弟子的指导,弟子才有如此快的进步。”萱熙不忘顺便为扶忻说了几句好话。 看不出来对方居然还不是一个花瓶,蔚衣这才高看了她几分。 “阿忻你今日没有比赛吗?”萱熙打破了有些尴尬的场面。 “哦,因为有些事,所以我弃权了。” “有事?需要帮忙吗?” “没关系的,小师叔不必多费心,不过这个请你收下。”扶忻拿出昨晚雕刻那块玉佩“是昨日的回礼。” 萱熙接过了那块玉佩,看到上面雕刻的花纹一瞧便知是对方自己做的,至于为什么…… “这是……”原谅萱熙她实在看不出上面雕刻着的东西究竟是何方神圣。 “是一条蛇哦,怎么样,像不像?”扶忻一脸邀功的模样让萱熙实在不忍心讲出真相,只能昧着良心是说:“很像。” 一旁的蔚衣看着玉佩上雕刻得如同长得有些弯的丝瓜模样的东西,突然感觉自家徒弟有被拐走的节奏,她家徒弟什么时候说过如此口不对心的话了? “系统系统,帮我看看她们两个对对方的好感度!”有着一个作弊利器的系统居然不用,蔚衣觉得自己也被扶忻传染傻了。 “宿主,扶忻对萱熙的好感度已到85,萱熙对扶忻好感度已到70。” “能给我解释一下吗?这种程度的好感度代表了什么?”蔚衣又问了系统一句。 “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扶忻已经喜欢上萱熙了,也就是达到情人之间喜欢的程度;而萱熙对对方的好感度也已经达到闺蜜的级别,达到喜欢的临界值是八十。” “所以说我徒弟真的要被拐走了吗!”这才几天啊就把自己的徒弟好感度刷得那么高!那离八十还会远吗蔚衣越看那个扶忻就越觉得不顺眼,她要不要找个机会在自家徒弟面前抹黑对方一番? 正在和萱熙说话的扶忻突然感到全身一冷,好似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似的。 前面这俩人说话就完全忽略了自己,蔚衣觉得自己再呆下去当电灯泡也没有意义了,但她又很不甘心自己的徒弟居然被眼前这个人拐走了!最重要的还是这个人传闻十分花心,即使是流言她也相信空穴不可能来风,看来自己要好好盯着这个人了,决不能让自家徒弟日后所托非人啊! 蔚衣想到最后还是回去找桑落求安慰了,日后她面前又有多一对情侣狗对自己秀恩爱撒狗粮! 知道自家宿主在想什么的系统默默看了一眼自家宿主对桑落早已高出临界值的好感度,以及桑落对自家宿主已经爆表到无法计算的好感度数值,系统真想呵呵她一脸,难道她不知道她和桑落在平时就一直在秀恩爱撒狗粮吗? 萱熙没有注意到自家师尊的离去,扶忻却看到了,她看着对方的身影微微眯起眼,掩下其中一闪而逝的阴霾。 22.宗门大比6 这几日萱熙一路过关斩将,在所有人惊叹的目光中杀入最后决赛,并遇上了她所预想的对手——韩逸。 “韩逸那小子是个难缠对手,萱熙算是遇上了一个大麻烦!”蔚衣虽然看似很淡定,但她身旁的桑落可以感觉到她的紧张,论综合实力他们二人是旗鼓相当,所以最后即使其中一人胜出,也必定是惨胜! “没关系小乖,如果真到危急时刻我会把她带出来的。”桑落温柔的安抚着从早上开始就焦虑不安的蔚衣。 “嗯。”蔚衣点了点头,这也是她拼命把桑落拽出来的原因,她想多一个人也能给萱熙多一层保护。 比赛的钟声一敲响,萱熙便先发夺人的展开了进攻,近战是对方的弱点却是自己的长处。 然而韩逸怎可能让萱熙轻易地来到自己的身旁?只见他手指轻轻拨动琴弦,一道道波纹顺着空气向四处散开,萱熙脚下一点腾空飞起避开了这些波纹,却也失去了先机。 波纹触及到擂台上的栏杆,瞬间栏杆被其斩断,韩逸在一开场就也没有留手,而是动了真格。 紧接着韩逸指法一变顿时曲调又变成了另外一种,声音轻缓柔和,如同催眠曲一般。 观众台上一些意志力不够坚强的弟子已经开始昏昏欲睡了,萱熙狠狠咬了一下舌尖,让自己有一些松懈的精神重新聚集起来。虽然对方这一首《安神曲》不会对自己产生太大的效果,但是在战场上稍有一疏忽都是足够致命! 萱熙提剑而上如同飞鸿掠影,速度快得让众人只看到道道残影,让对方在转换琴曲的那一刹那避无可避。 “唰!”萱熙的剑气划伤了对方的手臂,让对方刚刚开始的曲调不得不停了下来。 “不愧是小师叔,你在剑术上的造诣在同龄人中几乎无人可比。”韩逸看着自己在流血的手臂,毫不掩饰自己对对方的赞叹。“再这样和你耗下去,最终输的也只会是我,所以小师叔若能接下我下面一招,那个师侄我只能认输了。” “请便。”萱熙握紧了手中的剑,精神高度集中,严阵以待。 琴声一响起,苍劲悲壮的曲音让所有人为之肃穆,然而听懂他奏的是什么曲子的蔚衣咆哮了起来:“我去!是《镇魂曲》!那混小子不要命了!那玩意儿即使他一个练气期的小辈可以演奏的出来,那对元神的消耗也不是他可以承受的!他是想拉着我徒弟一起死吗!” 萱熙听不到外面的声音,自然也听不到她师尊的咆哮声,她现在发觉自己一人孤零零的身处战场上,其实说是孤零零也不对,因为她的对面出现了一支亡魂大军,而她的对手正站在军队的最后方。 而在现实中,所有人看到的就是韩逸不停地弹奏着曲调,而萱熙站在那一动不动,但她的身上却凭空出现一道又一道的伤口,鲜血潺潺流出不一会而她便成了一个血人儿。 “太上长老,这是怎么回事?你快叫停啊!这样下去萱熙她会受不了的!”扶忻惊叫着扯着蔚衣的衣服,对方每一道伤口都让她的心狠狠揪在一起!流出的每一滴血都让她呼吸感到困难! “你以为我不想喊停吗?”蔚衣死死咬着下唇,狠狠的瞪了扶忻一眼。但即使现在把她救下来了,那么这一件事终会成为她心上的一道坎,会使她日后修行的道路愈加困难。 萱熙是一个内心很骄傲的人,她不会同意任何人在这种时候帮助她的,所以蔚衣现在即使想做什么,也只能闭上眼,不去看。 桑落十分体贴地搂着蔚衣,无声地告诉她别担心,有自己在。 扶忻眼中已经容不下别的东西了,她只看见擂台上的那个人儿浑身的伤口越来越多,脚下的鲜血渐渐向周围蔓延,而她的呼吸却渐渐变弱。 扶忻的手在颤抖,她现在好想不顾一切的去救她,然而却被……所束缚着。 萱熙的心跳渐渐变弱,韩逸的嘴角也流下了一丝鲜血,看似成败就此一举。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萱熙突然睁开了眼睛,右手剑花一挽刺向韩逸,剑锋停在对方脖间的动脉上。 “你赢了。”韩逸虚弱地向萱熙露出一个笑容,只见他口中突然喷出大量的鲜血,手中的琴“咣当”一声落在地上,紧接着他的身体也倒下了。 作为裁判的金丹期长老立刻上前检查了韩逸的状况,发觉他的身体情况十分危急,所以急忙喂了他一枚丹药,然后让人将他送下去医治。 其实比之韩逸,萱熙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她现在的视线都是模糊的,耳朵也一阵阵的耳鸣,只单凭着剑支撑着她的身体没有倒下……直到长老宣布了她的胜利。 在萱熙最终倒下的那一刹那蔚衣扶住了她,掏出了一枚她平时都不舍得用的丹药喂进了萱熙的嘴里。 “太上长老。”一旁金丹期的长老见到突然出现的人立刻恭敬地行了一礼。 “我先把她带走了。”蔚衣的脸色绝对算不上好,她这徒弟带给自己的不是惊喜,而是惊吓!都让她别那么拼命了,结果还还把自己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 “太上长老,这位前辈,不可以让我看一看小师叔?”扶忻看着被桑落抢过去的满身是血的萱熙,有些压制不住声音的颤抖。 桑落毫不犹豫地把一直和自己抢蔚衣注意力的萱熙递给了扶忻,只要不让自家小乖抱着她,谁抱都可以。 扶忻小心翼翼的抱着怀中仿佛一碰就会碎的人儿,紧跟着蔚衣和桑落的步伐来到萱熙的洞府。 “姐姐!”萱璃远远的就看到扶忻怀中抱着满身是血的姐姐,吓得顿时就哭了起来“姐姐姐姐,你不要吓我。”萱熙浑身都是伤,萱璃想碰却不敢碰,只能无助的看着蔚衣。 “你姐姐没事,别哭啊。”蔚衣虽然很不待见这个小混世魔王,但看见一个小萝莉哭还是忍不住安慰了一句。 “扶忻,萱熙她就先交给你了,我去把清颖长老请过来,你照顾好她。”蔚衣又给萱熙唯了几枚丹药,却发觉她的情况依然很糟糕,想了想还是去请宗门医术最高超的丹师。 “太上长老放心,我会照顾好小师叔的。”扶忻应了一声,但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萱熙的身上。 蔚衣离开的时候没有忘记把萱璃那个小鬼一起带上,省得她在一旁打扰她姐姐的休息。 其他人都走了,只剩下扶忻和萱熙两个人,扶忻看向萱熙的目光中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温柔和痛意“我该拿你怎么办?我...又该怎么办?你告诉我好不好?” 扶忻握着对方的手,将脸埋在双臂中,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半晌才哽咽的说了一句…… “对不起……” 23.日常 当萱熙再度醒来时,一睁眼便是自家师尊那张气鼓鼓的包子脸和扶忻惊喜的神色。 “阿忻,师……尊。”萱熙看向蔚衣的神色有些飘忽。“那个……阿璃呢?” “甭想转移话题!萱熙你是长大了,所以翅膀硬了是!把为师的话都当作耳旁风了?你知不知道这次情况有多危急!一个不小心你没死也要废了这一身修为!让你不要逞强结果呢?你还……”从萱熙睁眼的那一刻,蔚衣是松了口气的同时,火气是噌噌的往上直冒,现在她打不得只能念叨,一口气几乎从下午说到了傍晚。 原本在一旁也想说两句的扶忻也只能闭上了嘴,并向萱熙投以同情的目光。 萱熙看向扶忻的目光中满满的都是“救救我”的意味,而扶忻传递给她的只有四个字——“爱莫能助”。 “师尊,你要喝口茶吗?”在蔚衣一句话说完后的空隙间,萱熙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蔚衣后面一句话愣是被自己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差点没噎死,最后只能气得干瞪眼。“真是气死我了!你,是叫什么扶忻?后面这段日子就拜托你来照顾她了!”蔚衣袖子一甩便走了。 “太上长老她其实真的挺可爱的,明明原身那么威武的说。”扶忻看着蔚衣的背影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阿忻,不得无礼。”虽然她觉得对方的话十分正确。 “也不怪太上长老如此生气,你想想你这次做的是不是有些太过了,我差点没被你吓死!”扶忻没好气的道。 “抱歉,让你担心了。”宣熙也知道自己这次的冒险让周围的人有多担心,然而扶忻如今的神态和动作让她忍不住轻笑出声“阿忻你现在好像一个老妈子哦,一直在唠叨。” “什么!你还敢说!我若不是为了你,我能那么唠叨吗?你居然还敢说我像老妈子?”扶忻十分气急败坏地说,如果对象不是宣熙,你以为她会多费这些口舌?“哼!我走了!” “哎!阿忻……”见扶忻头也不回地就离开,宣熙以为她生气了,想要和对方道歉结果她瞬间就没影了。 “姐姐,你感觉怎么样。”在扶忻走后,原本被蔚衣放在清长老那儿的宣璃偷偷的溜了回来。 “阿璃放心,姐姐没有事,对了,你看到刚才出去的人了吗?”宣熙揉了揉宣璃的脑袋问道。 “看到了,是一个很漂亮的大姐姐,她说要给姐姐带些吃食来,一会儿就会回来。” “是这样啊,我的确有些饿了,也是阿忻比较细心。” 然而,在扶忻把吃的东西端到宣熙的面前时,宣熙真的是一点食欲也没有了。 “你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先喝一点汤。”扶忻装了一碗绿油油的汤放到了宣熙的面前。 “这、这是……你自己做的吗?”宣熙嘴角有些抽搐,她想这应该是对方自己做的,不然应该没有哪个人敢当众谋害自己。 “没错,这是我第一次做饭呢,你尝尝好不好吃?” 看着扶忻期冀的目光,还有她脸上沾的些灰黑色粉末,一向光彩照人的扶忻何会让自己如此狼狈?宣熙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所以她十分艰难地伸出手用勺子在汤里搅了搅,那奇怪的味道让她实在没有胆量喝下去。 “阿忻,这是什么汤?” “这是鱼汤啊,里面我还放了一些补身体的灵药,你尝尝。” 宣熙用勺子沾了一点点,眼睛一闭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然后将勺子放入嘴中。 “怎么样?”扶忻十分期待地看着她。 “还……还不错。”宣熙觉得自己的脸都快和那汤一个色了,然而还说这样违心的话。 “真的吗?那你就多喝一点,放心还有很多呢,我还送了一份到寒瑾太上长老那儿。” “什么?你还往师尊那儿送一份!”宣熙不可置信的看向她,师尊一定会以为扶忻要谋杀她?现在去拦那份汤还来不来得及? 很显然,兽仙宗的仙鹤飞行速度那叫一个快,在宣熙还没有喝到那份汤的时候,蔚衣就已经收到这份礼物了,看着那碗绿油油的汤蔚衣沉默了。 “她这是对我心有不满,所以想干掉我吗?”虽然在一般情况下蔚衣是绝对不会辜负别人一番心意的,然而这明显不是一般情况,这已经是要人命的情况了。 桑落看了看这碗汤,伸手就拿过来倒在旁边的一个盆栽,平日里那株被弟子娇养着的小花瞬间就枯萎了。 蔚衣噌地站了起来,就要向外走去。 “小乖,你要去哪儿?” “我要去救我徒弟啊!!!”那个比自己更不会拒绝人的傻丫头不会已经把这堪比□□的汤送到嘴里去了! 当蔚衣赶到时她看到自家徒弟手中空空如也的碗,顿时对宣熙露出了一个十分复杂的眼神——“为师敬你是一条真汉子!” 莫名领会了自家师尊眼神的宣熙十分心虚的将床下某个神秘的物体又往里踢了踢。 “咦?姐姐你床边那盆花呢?”宣璃明明记得刚才还在的呢。 “哦,它已经枯了,所以我把它扔了。”宣熙没敢直视自家妹妹的眼睛。 (某盆已经枯了的花:我就在床下!快来救救我,我已经快被毒死了!) “扶忻,我觉得你的厨艺有待提高啊。”蔚衣看着一旁一脸期待她表扬的扶忻委婉的说。 “太上长老放心,我一定会多学多练的,这段时间宣熙小师叔的伙食就交给我了。”扶忻自信满满地说。 蔚衣:我觉得我的徒弟会被毒死…… 宣熙:我觉得我会被毒死…… 不知道扶忻是从哪里来的蜜汁自信,但为了使自家徒弟不真的被某人毒死,蔚衣撸起袖子担任了教扶忻做饭的任务。 “太上长老(师尊)你居然会做饭!”扶忻和宣熙同时失声道。 “我的手艺并没有多好,但是教你却是绰绰有余了。”蔚衣十分熟练的切菜“扶忻你可要好好学。”千万不要再端出一些□□来祸害我徒弟了。 不一会儿,四菜一汤便被蔚衣端上了桌,都是一些家常小菜,但和扶忻刚刚端出来的东西比那就是山珍海味了。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过,宣熙和扶忻已经拿在手上的筷子“啪”断成了两截。 “桑落?”蔚衣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你怎么来了?” “我看到小乖你在做饭,所以就过来看看。”一直用神识注意蔚衣动静的桑落看到自家小乖居然在为别人做饭!所以立马就跑到这边来了,同时心中讨厌的对象从小乖的徒弟延伸到徒弟的妹妹再到现在的徒弟的朋友。 小乖做的东西都是她的,就算是小乖的徒弟也别想跟她抢!桑落瞪了旁边两个人,那种占有欲让宣熙和扶忻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退后了一步。 都是您的,我们不跟您抢…… 最后桑落心满意足地把蔚衣做的饭菜全部打包带走,当然也没有忘记把自家小乖一起抱走。 临走时蔚衣不放心的吩咐:“你们两个要好好准备两个月后的秘境之行!扶忻你以后做的饭就不用送来了!”我承受不起啊! 24.秘境 两个月后。 兽仙宗主峰的广场上再次集结了一弟子,他们都是这一次宗门大比挑选出来的精英,也是兽仙宗准备在华空幻域争夺机缘的主力军。 蔚衣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于是从袖子里拿出了一艘巴掌大的小船,这还是她从元仪那里借过来的,可不能弄坏了。 她将小船抛入空中,只见小船在空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最终变成了一个长达几百米且庄严不失华丽的巨船。 阶梯从船上被放下,广场上的弟子一个个井然有序的登船,在所有弟子都上去以后,金丹期的长老也驾驭着他们的本命法器飞身而上,最后便是蔚衣和桑落。 “此行一定要小心,秘境毕竟是秘境,一定危机四伏,宗门的弟子就拜托你了。”临走前元仪对蔚衣千叮咛万嘱咐,生怕这个人玩嗨了结果把宗门的弟子忘个一干二净。 “放心,放心,我心里有数。”蔚衣十分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拉着桑落一起跳的船中。 华空幻域位处修仙界外界的北方,距离兽仙宗有一定的距离,所以当蔚衣她们到时,几乎已经算是最后一个到达的宗门了。 “寒瑾龙尊,可终于把您等来了。”兽仙宗的船一落下,便有数个元婴道君赶上来打招呼。 “本尊来的是不是有些晚了?华空幻域现在是一个什么情况?” “不晚不晚,您来的正正好,我们猜最多不过半日华空幻域就会开启了。”瀚海宗的浮浪道君笑着附和。 “这样啊,那本尊来的可正是时候。”蔚衣还以为要来不及了呢!元仪那个死抠鬼就给了自己那么一点灵石,害得她根本不敢把船开快了!就怕到了一半没了燃料船会从空中掉下去。 那些宗门的长老或是宗主在一旁寒暄,门下的小辈们也没有闲着,都三三两两结伴互相介绍或认识。 扶忻和萱熙依旧是两个人,别的宗门有想要搭讪的结果都被同伴提醒了几句,结果惧于扶忻的威名全都退了开去,没人敢插上一脚。 在凌霄宗的地方,玄觞也看到了萱熙和扶忻,听着周围人对她们的议论,眉头皱了皱然后走上前去。 “玄觞道友有何贵干?”萱熙看着突然挡住了她们二人去路的人有些不解,她当然还记得对方,那个曾和虚合道尊一起来捉拿她然后又在师尊的化神大典上当众挑衅师尊的人,他此番是想做什么?“若是你要为你的师侄报仇,那可没有选好时间。” “那件事原是我师侄有错在先,但你当初做的实在有些过了,但我不会在你练气期的时候动你。”玄觞顿了顿又接着说:“你为何要和一个名声如此不堪的女人走在一起?寒瑾龙尊的威名会被你扫地的。”说着,玄觞看了一眼扶忻,目光中带着淡淡的厌恶。 “这好像不管道友的事儿,她是什么样的人我自有判断,无需道友为我操心。”萱熙拦住了想要发火的扶忻,以保护的姿态挡在她的面前。 玄觞被她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冷哼一声道:“……随你。”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会来管这样的闲事。 “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扶忻在玄觞走后恨恨地说了一句,但语气中没有什么怒火,因为萱熙的维护让她心里甜滋滋的。 “你是在说你自己是耗子吗?”萱熙开玩笑的逗她一句。 “小师叔!连你也在寻我开心!”什么温馨甜蜜被萱熙一句话说的全没了! 远处,看到这边动静的蔚衣无奈的叹了一声,自家徒弟铁定被会被拐跑了,不过她一定要让自己徒弟保证攻君的地位!蔚衣斗志满满地想。 随着时间的流逝,华空幻域所产生的空间波动越来越大,几个元婴期的道君不得不联手展开了结界,用来保护门下的弟子。 “开了!”不知是谁大呵了一声,一道扭曲的空间裂缝缓缓打开。 “所有弟子准备进入秘境!”随着入口能量的逐渐稳定,所有弟子趁此机会立刻进入华空幻域。 “萱熙,记住为师的话,还有,若你还敢像比赛时那样任性,休怪为师罚你入思过崖!”临走时蔚衣又嘱咐了萱熙一句。 “师尊放心。”萱熙点了点头,然后拉着扶忻随着众位弟子一起进入秘境。 “桑落,我们也走。”当所有弟子都走的差不多了,其余元婴及元婴以上的修士才开始进入。 刚刚踏进入口,蔚衣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大能量冲击让自己无法控制身形,桑落也明显感觉到了这一点,她立即伸手将蔚衣搂入自己的怀中,以保证在能量的作用下二人不会走失。 …… 一望无际的森林如同碧绿的沧海,清风微拂带起阵阵波澜,除了树叶沙沙的声音,整片森林寂静又安宁。 “砰!”一道流星划过天际,重重地砸落在地上溅起万丈灰尘,惊起无数飞 鸟的同时也打破了这祥和的气氛。 “咳咳咳……”蔚衣趴在地上差点把自己的肺都给咳出来,刚才被扔到地上时溅起了无数的灰尘,结果她好死不死的在这关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就再也直不起腰了。 “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桑落一边拍着蔚衣的背,一边说着。 “好,好多了。”蔚衣一边喘着,一边扶着桑落的手站了起来。“话说这是哪里啊?”蔚衣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放开了自己的神识察看了方圆百里的地方,结果一个人影都没有。 蔚衣看了一眼桑落,结果她也对着自己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没有看到什么。 “系统!我需要gps导航支援!”蔚衣在脑海里呼唤了一句,下一秒就看到自己眼前出现了一幅地图。 那一个绿色点代表自己,一旁蓝色的点代表桑落,然后她拼命的滑拉整张地图,最终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有她徒弟的名字蓝色点。 “我去,这是哪儿啊!”蔚衣表示自己可以看得懂地图,但是她却不能把地图上的内容和她所处的地方所对应起来啊!尤其是在这种连她的神识张到了极限也看不到尽头的地方,她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啊! “桑落,你……知道哪边是南面吗?”蔚衣最终无奈的问了身边的人,虽然她知道这样会让自己路痴的属性全部暴露出来…… “噗嗤。”桑落轻笑出声,眉眼弯弯露出了难掩笑意的神色。 “桑落!你别以为你带着面具我就不知道你在嘲笑我!”蔚衣小脸憋得通红,一方面是气的,一方面是羞的。 “抱歉抱歉,小乖,我不是故意的。”虽说着歉意的话,但蔚衣保证她听到了桑落的声音有些颤抖,分明是快憋不住笑声了! “桑落!我要跟你友尽!!!”一声咆哮再次将林中的飞鸟惊起。 …… 在华空幻域北边的森林中,因为有桑落大乘期的威压使得周围所有蠢蠢欲动的存在都偃旗息鼓,不敢找森林里到处乱窜的两个人的麻烦。 然而在南面的山岭之中,萱熙和扶忻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她们在进入秘境时同样被那股神秘的力量冲击到不知哪里去了,所以与周围的同伴全部走散。不仅如此,她们还十分不走运地掉落到一只金丹期灰翅雕的领地上。 “阿忻,你现在怎么样?你怎么那么傻,你知不知道刚才若是没有师尊给的保命符在,你可能就死在它的手上了!”萱熙背着身受重伤的扶忻飞快地向外部走去,若是可仔细看的话,就可以观察到她微红的眼眶。 “我也想躲的呀。”扶忻搂着萱熙的脖子,脸上没有露出痛苦的神色,就如同她腹部被贯穿的伤口不存在一样,她轻嗅着对方发间的幽香,反而有些满足地道:“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呀,看到那只死鸟攻击你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那你现在是后悔喽?”萱熙的步伐虽然快,但却十分稳,让在她背上的人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才没有后悔呢,我很庆幸……”扶忻在萱熙的耳边轻声道。 “有什么好庆幸的,为了我这个才相识不过几个月的人差点把命都丢了,你值得吗?”萱熙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严厉,她不明白为何背上这个人如此不珍惜自己的命! “明明在很久之前就见过……”扶忻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到萱熙都没有听清楚。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我喜欢你!”扶忻突然提高的音量让萱熙脚下一顿,当她反应过来扶忻说了什么时,差点没被就像杂乱的树枝绊倒。 “都、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样的胡话,你是流血过多,所以脑子不清楚了吗?”萱熙难得结巴起来,从扶忻这个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对方通红的耳朵。 “我才没有说胡话,我只怕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说了。”扶忻十分委屈的道。 “你是认真的?不是在逗我玩儿?”萱熙踌躇了一会儿,才犹豫的反问。 “我什么时候逗你了!我知道我花名在外,但是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说过喜欢这两个字,你是第一个也会是唯一一个。”扶忻说的有些急,一时间动作起伏过大导致伤口又裂开了,疼的她不住地倒吸冷气。 “你别动,你……”萱熙立刻阻止对方找虐的行为,却对刚才对方所说的话没有任何的回复。 “小师叔,我刚刚说的,你怎么想……你、你可愿与我结为道侣?”扶忻在萱熙看不到的地方紧张地揪起对方衣服,仿佛在等候最后的宣判。 “我们,我们两个女人……” “女人又怎么了,历史上又不是没有两个女子结为道侣的。” “我……”萱熙犹豫了一会儿道:“让我考虑一段时间可以吗?” “好!”对方居然没有直接拒绝自己,扶忻一时间喜出望外,即使对方没有答应自己,但只要留有余地对她都是莫大的欣慰。 “什么人!”萱熙突然停下了脚,周围静悄悄的,但是她们二人都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 “沙沙,沙沙……”几道人影渐渐出现在她们的视野中。 “运气真差。”扶忻没好气地说,因为她看到的一群人正是凌霄宗的,包括那个曾经嘲讽过她的玄觞。 25.陷阱 “砰!”一声巨响在森林中响起,又一只不知死活的妖兽被桑落用剑砍倒,蔚衣十分高兴的将那只妖兽开膛破肚,将所有有价值的东西全部剔了出来,然后又将妖兽的肉简单处理了一下,准备带出去做好当零食。 虽然他们说元婴即元婴以上的修士不允许参与此次夺宝,但没有说当妖兽来袭时不允许还手啊! 【宿主,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突然沉寂了很久的系统突然冒出声来,打断了蔚衣十分happy的动作。 “啥事儿?讲,恕你无罪。”蔚衣用十分欠扁的语调回了系统一句。 【……萱熙对扶忻的好感度已经达到了79。】 蔚衣:“……我就知道我那个单纯的徒弟肯定逃不过那只狐狸精的魔爪,这家伙又做了什么让我的徒弟好感度一下子上升了九个点啊?” 【据我所知大概扶忻是舍身相救后十分及时的把握住时机告白了。】 蔚衣:我就知道她是一个情场老手!连告白时机都把握得那么准确! “小乖,出什么事儿了吗?”桑落见到蔚衣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整个人都是走神状态,以为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只不过一块好肉被一只老狐狸叼走了。” “什么好肉?小乖,你有什么东西被人抢了吗?” “不……”蔚衣现在只想仰天长叹一句:儿大不由娘啊……呸呸呸!我什么时候变成娘了,我还是一黄花大闺女呢!想什么有的没的。 【其实宿主,79这个数值看似和80只有一点之差,但是自古以来有多少人都跨不过这一点,所以您现在担心还是有些早了。】系统又冒出来解释了一句。 “系统,你不懂人类世界的复杂。”蔚衣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对系统叹道。 【……宿主,您现在的种族属于龙族,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您不属于人类世界的范畴。】 “……闭嘴。” 系统早已熟悉自家宿主傲娇的性格,所以十分自觉的闭上了嘴。 这片华空幻域的面积实在是太大了,蔚衣拿着地图比划了一下发现这个小世界的面积居然比整个修仙界外界还要大!相比起来修仙界外界才算是小世界! 即使是桑落的速度,在地图上看起来移动得也跟龟爬一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自家徒弟,更别说其他的弟子了。 “铃铃铃……”突然为一挂在腰上的一串铃铛其中的一个猛烈地摇晃起来,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萱熙她们出事了!桑落你可不可以再快一点!”在临出发之前,蔚衣给了萱熙一个和她腰上挂着的一模一样的铃铛,里面封印了她的一记绝招,用来给萱熙保命用的。 然而这才刚刚进入秘境,萱熙居然就用了这个保命符,可想而知她们现在的情况都不妙了! “好。”桑落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提速,大乘期在全力冲刺的情况下会有多快?蔚衣表示她已经不知道了,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她根本无法睁开眼睛! …… 远在华空幻域的南边,萱熙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和玄觞等人结伴而行,毕竟这片秘境太危险,扶忻又受了重伤,她不得不记住他们的保护。 然而他们毕竟不是同一宗门,一路上对于各种资源的分配一定会有分歧,萱熙选择了息事宁人,然而扶忻可不是一个愿意吃亏的主,在萱熙对的各种安慰下虽然暂时忍耐了下来,但心中却暗暗记了对方一笔,她会让他们明白什么叫做最毒妇人心! “好啦,别撅着嘴了,那些个东西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他们要拿去便拿去,别自己和自己过意不去,结果加重了自己的伤势。”萱熙扶着一旁女人的身体,轻声劝慰道。 “我知道啦。”扶忻不肯在外人面前示弱,所以在对方的群人过来的时候让萱熙将自己放了下来。 然而在这种十分危险的地方,实力很重要但同样的智慧也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扶忻有把握自己可以利用自己的一种优势让对方付出惨重的代价,既然他们敢将萱熙应得的东西私吞,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一路上,除了萱熙和扶忻一开始倒霉的遇到了一只金丹期的妖兽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更强的存在了,所以凌霄宗的那群人跟在金丹期的玄觞身后捡便宜捡得别提多开心了。 在来到一座山的山腰上时,扶忻突然动了动鼻子,然后在阴影处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小师叔,那里,那里我好像看到了一株升灵草。”扶忻俯在萱熙的耳边虚弱的说。 一个凌霄宗的弟子“正好”从旁边走过,听到了扶忻的话从那边的一个山洞看去,果然在山洞里面一点的地方可以看到一株淡蓝色的小草。 “玄觞师叔!那儿有一株升灵草!”说着那个筑基期的弟子兴奋的朝洞口走去,要知道一株升灵草可以让筑基期的修士直接升一个等级!那是外界可遇而不可求的无价之宝! “真的!是升灵草!”其他的弟子闻声看来,都发现了那株淡蓝色的小草,有几个人十分兴奋的和刚才那个弟子一起去了洞口。 “小心是陷阱!”玄觞首先从升灵草的诱惑中清醒过来,急忙提醒着那几个跑向洞口的人。 “啊啊啊!”就在玄觞的话音刚落,顿时几道惨叫声从洞口传来,只见那几个人踏入洞口的那一瞬间,便有什么东西把他们团团缠住拖向洞内,在阳光的反射下可以看出那好像是一道道透明的丝线。 “是五毒蛛,不好,快救人!”玄觞看到了洞内那个一闪而逝的身影,立刻就判断出洞内的捕食者究竟是什么妖兽了,于是快速的拔出自己的刀冲了进去。 然而已经晚了,五毒蛛全身上下都沾满了剧毒,包括她它吐出的蛛丝更是她它全身上下最毒的地方!仅仅是几个筑基期的弟子怎能抵挡它的毒液?于是在几息之间那几个人就全部沦为了五毒珠的养料。 玄觞看到这一幕气得眼睛都红了,上前便要与五毒蛛搏斗,然而这种五毒蛛在外界几乎都很少能够看到,其实在书籍上的记载也不过是寥寥几句,所以玄觞对于五毒蛛的习性,优势和劣势几乎都不怎么知晓,在实力几乎相当的情况下他打得十分被动。 “都是你!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故意引诱师兄们去采那株升灵草好让他们被妖兽攻击啊!”因为金丹期的战斗不是他们这群筑基期的人可以参与的,所以幸存下来的几个人都退出了洞,然后将这场惨剧的原因全部推在了扶忻的头上。 “呵,明明是自己贪心不足蛇吞象,到头来却把责任推到了阿忻的身上,她不过说了一句那边有升灵草罢了,结果你们一个个都被自己的贪欲蒙住了心智,都赶着去找死能怪谁!”听着凌霄宗的群弟子的指责萱熙的脾气再好也忍不住了。 “你……”那个刚才指责福扶忻的弟子脸胀得通红,想要反驳却说不出来,因为对方说的都是事实。 扶忻十分“虚弱”的靠在萱熙的怀中,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她就是故意的怎么着? “师兄,不好了,师叔坚持不住了。”另一个一直注意着洞内情况的弟子突然跑过来对着斥责扶忻的人说。 “那怎么办?”那人的目光中也露出了几分惊慌之色。 “那……师兄不如……”那个弟子对他师兄耳语了几句。 那人犹豫了一会儿,咬了咬牙道:“好,就这么办。” “你们要做什么?”那几人突然上前擒住了萱熙和扶忻,将她们带到了洞前,虽然不知的他们要做什么,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26.仙府1 “想要拿我们做饵?没想到堂堂凌霄宗居然都出得是一些败类。”扶忻冷笑道, 却不见她眼中任何的惊慌。 她们两个人被推进去的那一瞬, 扶忻突然轻轻地握住了萱熙和的手,然后洞口外的众人就看到了十分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只五毒蛛连看都没有看到两个人一眼,只是一个劲儿地针对他们的师叔。 玄觞也看到了被推进来的两人, 自然也知道洞口外的那些人想了些什么,暗恨他们不争气的同时因为在想着怎样对待那两个人, 因为若这件事被传了出去的话他们凌霄宗的面子就别想要了,而那个萱熙的师尊寒瑾龙尊也不会放过他们凌霄宗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洞内的一块石壁突然被攻击给打塌了, 露出了里面一个石室,他们外面的人可以看里面好像有一个人盘腿坐在其中。 难道这就是师尊所说的传承?萱熙突然想到几天前蔚衣对她说的华空幻域里面剑修的传承,和这里的情况十分吻合! “那是什么?”玄觞也看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石室,一个走神间被敌人抓住了机会向他发起了一个致命的一击。 当玄觞反应过来时已经无处可避, 只能硬生生的承受住蜘蛛腿的攻击, 然后十分巧地被踢到了石室中。 “这不会是哪个修士的坐化之地?”扶忻一语命中红心。“小师叔, 我们去看一看,若真的是什么传承, 可不能让那个家伙得了便宜!” “没错, 这可能是师尊所说的那个剑修传承。”宣熙一边扶着扶忻一边和她解释道。 “太上长老怎知秘境的传承?难道她来过此处?” “我不清楚,但在几日前师尊告诉我说此处有我需要的剑修传承,让我尽全力取得它。” 三人一前一后的进入那个石室,然而因为石室的门被毁了无法关上,所以紧接着那只五毒蛛也冲了进来,一间小小的石室变得分外拥挤。 那只蜘蛛不依不饶的继续攻击玄觞,却依旧把另两个人当作空气。 “小师叔,我们去看看。”扶忻半点没有把此处当做什么危险之地,更没有把身后在战斗的一人一蜘蛛当回事儿。 “砰!”突然那只五毒珠庞大的身躯被踢了过来,挡住二人的去路。 “你想做什么!”扶忻语气中露出危险之意。 “你们二人趁人之危,是不是有些太不道德了。”玄觞有些气愤。 “不道德?那你们凌霄宗所作所为就道德了吗?你们那群弟子将我和阿忻当做诱饵扔进来就道德了?你纵容你们宗门的弟子克扣我们应得的东西难道就道德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扪心自问刚才所说的这些话难道不让你自己感到羞愧吗?还是你的道就是不要脸?”宣熙若真较起真来,她毒舌的功力绝对不弱于蔚衣。 玄觞脸色铁青却说不出话来,因为对方句句属实他一个错误都挑不出来,但也正因如此,为了宗门的声誉和安危他对眼前这两人起了杀心。 “吼!”突然那只蜘蛛如同吃错药了一般狂暴了起来,几只蜘蛛腿疯狂的破坏周围的东西,然后冲向了玄觞。 “它想要自爆!”感受到以那只蜘蛛为中心的能量开始扭曲狂暴,宣熙心中暗道不好,急忙拉起扶忻像是室外跑去。 一不小心玩脱了,扶忻内心发苦,这蜘蛛是到了发情期所以有些狂暴吗?我不过是撒了一点点……啊。 玄觞看到情况紧急,也立刻架起自己的本命法器向洞外飞去。 “轰!”整个山洞被炸开,赤红色的光晕让远在数千里之外的人都可以看到。 在这危急时刻,扶忻将宣熙扑倒在地上紧紧的护在身下,五毒蛛自曝的能量将扶忻笼罩在其间,可以看到她背部的皮肉被割裂深可见骨,殷红的鲜血将她的衣衫染湿,也包括她身下护着的宣熙。 “阿、阿忻……”宣熙看到扶忻整个人如同从血水中捞出来一样,顿时眼眶都红了。 “没关系,不哭……”扶忻有些艰难地抬起右臂轻柔的抚去宣熙眼角溢出来的泪珠。 “你……”宣熙才吐出一个字,突然大地开始轰鸣,她们身后的地裂开了! 不好!那道裂缝如同一只噬人的怪兽倾刻间就吞噬到他们所在的地方,扶忻拼命将宣熙推了出去。 作为筑基期的修士扶忻应该是有能力驾驭自己本命法器带着宣熙飞起来的,然而她却把宣熙推开的原因是因为她感觉到那道裂缝底下有一股吸力让她根本挣脱不开! 那道裂缝蔓延的趋势停了下来,原本应该掉落到裂缝底下的扶忻却发现自己吊在了半空中,那道吸力依然存在,只是有一个人死死地抓住自己的手。 “小师叔,放手,再这么下去你也会和我一起掉下来的。”扶忻劝道。 宣熙拼命的摇头,示意自己绝对不会松手,即使她感觉到那股力量快把她的右臂给扯断了。 远处,逃过一劫的玄觞看到了这两个在裂缝边挣扎的人,他知道只要自己帮忙拉她们二人一把,她们两个人就可以获救,然而因为那种种原因他最后选择了转身离去。 “宣熙你快点放手啊!就像你说的我不是你的什么人,你干嘛陪我一起死啊!”情况越来越糟糕,宣熙的身体也开始一点点向内被拉扯进去,扶忻忍不住吼了出来。 “笨蛋,谁说你不是我什么人了,你不是说让我做你道侣的吗?难道那么快你就忘了?”宣熙忍住右臂被被一点点撕裂的痛苦,笑着对扶忻说。 扶忻瞪大了美眸不可思议的看向宣熙,“你……同意了?”她的声音忍不住的颤抖,怕这只是一场梦。 “是,我同意了。”当扶忻差点真的可能死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宣熙心中最后一层迷雾被拨开,她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既然喜欢上就不会再迷茫。 “真……真好……”扶忻忍不住眼中泛起泪水,那代表着激动和喜悦,以及一点点遗憾。“即使是这样,我也不能让你陪我一起死啊。”扶忻这一句话说的很轻,宣熙在努力分辨出她到底说的是什么后,目光中顿时露出惊慌之色。 “不要!” 扶忻对宣熙笑着,笑着抬起了自己的左臂,笑着用她的左手推开了宣熙紧紧抓住自己的右手,笑着……堕入了无尽的深渊。 【叮!华空幻域剑修传承已毁,支线任务——阻止男主获得剑修传承已完成,奖励宿主积分六百点。】 【叮!仙府支线开启,通天柱残片出现,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怎么回事?宣熙和扶忻的蓝点不见了!她们出什么事了吗?”蔚衣看到了地图上代表宣熙和扶忻的两个蓝点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金色小房子的形状。 【宿主,这是隐藏在华空幻域中的另一个小世界,是上古仙人遗留下的府邸,您所收集到的第一块通天柱的残片和里面发生了共鸣,说明其中至少也有一块通天柱的残片。宣熙和扶忻已经进入了仙府,也请宿主尽快抵达。】 “剑修传承毁了?那个败家的孩子!”蔚衣一阵肉疼,在原著中这份传承可是一个极好的东西,自家徒弟可以得到它一定能够如虎添翼,结果就这么毁了…… 【宿主请放心,在仙府之中肯定有比那份传承更好的存在。】 “的确是哦,仙人遗迹里面一定有很多好东西!”蔚衣金灿灿的眼睛里散发出炽热的光辉。 “桑落桑落!我们再快点儿!”蔚衣兴奋的在桑落耳边说道,桑落被蔚衣凑近的气息熏得的耳朵发红,然后如吃了兴奋剂一般又将速度提了一个档次。 …… 在那道裂缝的底部,紧随着扶忻一起跳下来的萱熙发现她们十分安全的到了一个类似于花园的地方,周围长满了她叫不出名字的灵植,但是她可以通过那些灵植散发出的浓郁灵气判断出它们都并非凡品。 而花园中仅有一条小道,小道的尽头是一座府邸。 “阿忻!”萱熙看到了在她不远处倒在地上的扶忻,对方满身的鲜血和伤口让她呼吸一滞,心如同被一只手狠狠的握住。 飞快来到对方身边将她轻轻抱起,还好对方的心跳算是平稳,萱熙拿出了蔚衣给她的所有灵药喂给了扶忻。 但现在她们不能在此耽搁,而此处除了那条小道以外没有别的出路了,所以即使知道前面的路不好走萱熙也得咬牙走下去。 “百万年了啊,终于有人来到了老夫的醉仙居。”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里 面包含了无尽的惆怅。 “您是哪位?我无意擅闯贵府,只是我的同伴重伤急需治疗,我想寻一条出去的路罢了,还请您指点。” “想要找出去的路?那当然可以,只要你通过了我的试炼,不但可以出去还可以得到一份宝物。” “可是我的同伴伤的很重,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对萱熙来说即使宝物再珍贵,也没有怀中的那个人重要。 “放心,你的同伴老夫可以治好她,你只需要安心参加试炼就行了。”话音刚落,地面上升起了九道石门。 “你保证可以治好她?”明白自己已无退路可走,萱熙仍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老夫向天道起誓。” “好,那她我就交给你了,我去参加你的试炼。”萱熙从乾坤袋中拿出了一张软榻,让扶忻躺在了上面,最后又看了她一眼才选了一道石门进去。 “好了,那个小女娃娃走了,你可以不用再装了,即使你用来伪装的那个宝物上带有法则的气息,在老夫面前也是没有用的。”在萱熙进入石门后,那道声音突然再一次响起。 原本“昏迷”的扶忻突然睁开了眼睛,起身从软榻上走了下来,仿佛刚才奄奄一息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一样,身上那些看似狰狞的伤口奇迹般的开始愈合,直到最后一点痕迹也没有了。 “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既然你没有事自然也应当参加老夫的试炼才是。” 27.仙府2 来到系统地图上所标出的位置, 也就是那处裂缝的地方, 蔚衣看着那漆黑且深不见底到的地方,即使她没有恐高症也感觉到一阵心寒, 下面十分危险,她的直觉告诉她。 【宿主, 那个仙府之中有法则的存在,所以当您进去之后我就不会再出现, 一切都靠您自己了。】 “喂!身为一个系统你在你宿主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每次都不在状态,我要你这个系统还有何用啊!” 【……】 蔚衣表示自己就不应该对那个系统抱太大期望, 每次都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连桑落都比它靠谱多了! 站在这裂缝的边上蔚衣一阵犹豫,她究竟该怎么下去呢?结果在她还没有考虑好的时候突然一道莫名其妙的推力把她推了下去! “啊啊啊!!!”蔚衣下意识的拽着桑落的衣服,但是那道从裂缝里散发出的吸力让那二人都无法抵抗,结果双双掉到裂缝下面。 一定是系统的小婊砸干的!老娘一定要把它打成辣鸡废铁! 系统:不用谢, 请叫我新世纪乐于助人好系统。 蔚衣又想起了当初那段被封印的日子, 自己在没有灵力的情况下被打下了山崖, 那种失重感自己又体会到了!再这么下去自己肯定会得恐高症的啊! 死死抱着桑落不肯撒手,蔚衣想自己不会变成第一个被摔死的龙?思绪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蔚衣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下落的速度开始变慢, 然后十分安全的落到地上。 桑落(开心):小乖第一次对自己那么热情, 感觉好幸福~ 终于察觉出情况不对劲的蔚衣小心翼翼地从桑落怀中抬起头来,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十分安全的两脚着地了,然后紧接着她发觉自己刚才将头埋在桑落怀里的位置有些不大对,对比了一下自己和桑落的身高,如果没有错的话自己刚才应该是……埋胸…… 难怪刚才怎么感觉到自己缩到了一个软绵绵的地方,蔚衣如同触电一样从桑落怀中跳了出来,脸上就跟刷了番茄酱一样红。 “那个、那个啥我们……咦?那边有一个府邸!”蔚衣十分急智地转移了话题,将桑落的目光转移到了仙府上。 蔚衣暗自松了口气,不过自己反应那么大干什么?而且刚才心跳的好快,这十分不正常! 蔚衣又偷瞄了桑落一眼,发觉桑落的目光又看向了自己,于是她十分迅速的看向了那座仙府,拙劣的掩饰了自己刚才的动作。 醉仙居,这座仙府的名字,想来这个府邸以前所住的仙人一定十分喜欢喝酒,不然也不会将自己住的地方也提作这样的名字。 “那个……我们进去,我……在这里感觉到萱熙的气息,想来她也已经进去了。”一遇到这种尴尬的气氛蔚衣就特别喜欢找一些事情来掩饰自己的不在状态,而且自从收萱熙为徒后她就经常拿自家徒弟当挡箭牌。 这也难怪桑落都快将萱熙拖入黑名单了!每次这个徒弟都出来煞风景,桑落能不快暴走了吗? 原本那么好的气氛又没了,桑落从上到下散发出委屈的气息,从蔚衣的角度上来看就特别像一只阿拉斯加,让人十分想去顺毛。 “好啦,我们走。”蔚衣主动牵起桑落的手。 感受到掌心包裹着软软的小手,桑落的心情又立刻好了起来,自从她遇到蔚衣以来,她内心的波动永远只关乎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哈哈哈哈,没想到这百万年来一直没有人踏足过的地方,今日居然一下子变得那么热闹!两个小女娃娃,欢迎来到老夫的醉仙居!”在蔚衣和桑落踏进门的那一刻,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在她们耳边响起。 “谁?”桑落立刻戒备起来,她在这里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的气息,这道声音究竟从哪儿来的,她活了近千年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情况。 “不用如此紧张,老夫并没有恶意。老夫本是这座仙府的主人,旁人皆称老夫为醉仙,如今早就已经陨落,现在不过是老夫的一缕残神罢了。” “原来是这样,不知前辈突然开口唤我们有什么事吗?”蔚衣小心翼翼的试 探对方。 “也没有什么事,只不过百万年来,老夫一个人呆在这实在是太无趣了,今日好不容易来了四个大活人老夫自然要和你们聊聊。” “前辈只是想和我们聊聊吗?”蔚衣才不信对方的目的如此简单。 “的确还有一些事,不过现在你们都不需要知道。你们到老夫这仙府来不都是为了寻找宝物和机缘的吗?老夫可以为你们指路。” “为我们指路?不知前辈究竟想让我们为您做什么?”虽然这仙府里面宝物 一定会很多,而且通天柱的残片也在里面,但如果对方真的要让她们做什么太危险的事自己也不能把桑落牵扯进来。 “这件事等你们通关以后自然会知道,现在你们只需要考虑如何在我的试炼下活着出来就行了。” 一阵轰鸣声传来,地上凭空升起了七扇石门,每道门上面都刻着不同的玄妙字体,蔚衣认不出来,但是她感觉那就是字。 “你们各自选一道。” “我可以和她一起进去吗?”蔚衣问向空荡荡的四周。 “当然可以,但是难度会翻倍。” 难度会翻倍?蔚衣有些犹豫了,一旦难度翻倍的话自己进去就是给桑落拖后腿。 桑落看出了蔚衣的犹豫,握着她的手坚定地对她说:“一起。” “……好!”不知不觉中蔚衣已将桑落当作自己最大的依靠,只要有对方在身边无论前路有什么,她都能有勇气去面对。 她们二人携手走进一道门中,入目的是一片赤红色的世界,有着红色土壤和红色的河流,就如同刚刚打扫过的战场一样,鲜血渗透进了土地和河水中将这里染成如地狱一样的存在。 “这是什么地方?好热,我去!岩浆!”蔚衣一脸懵逼的看着前方流淌着火红色液体的类似于河的东西,天知道自从她变成冰属性的龙后最讨厌的就是炎热了! “这便是你们要过的第一关——烈火地狱,在这片岩浆之上老夫设下的禁制,你们的飞行速度将会被压制到最慢,在没有阻碍的情况下大概要飞半盏茶的时间。我不知该说你们两个娃娃幸运好还是倒霉好,你们选中了难度最大的一扇门,现在还是双倍的难度。不过当然,你们所能得到的宝物自然也是最好的。” 其实她已经猜到了,蔚衣不禁想要泪流满面,她一个运气值为零的人再加一个运气值跌破天际的,不出意外选到的都是那种九死一生的难度! “如果按照他的说法这关一定很危险,这片岩浆里面还不知道藏的什么样的东西!”听着对方的话蔚衣立刻反应过来这里绝对不会像表面那样平静。 桑落捡起了一旁的石块扔了出去,只见岩浆的表面泛起了涟漪,突然一条巨大且通体赤红头上长有一对牛角的怪鱼从岩浆里跳了出来,向那个石块撞去。 “我的老天,那是什么?岩浆里居然还有生物?” “是斗焱鱼。”桑落给蔚衣解释道:“这种鱼是上古异种,生活在岩浆之中且生性好斗,喜欢攻击移动的物体,但是早在几十万年前就已经绝迹了。” “不愧是仙家秘境,这种稀奇古怪而且绝迹的东西都能冒出来,那后面不会还有上古洪荒凶兽等着我们?”蔚衣这下真的要哭了,就光是那条怪鱼的修为都有化神期巅峰,这才是第一关啊!在往后面走她岂不是变成修为最弱的一个了? “没关系的小乖,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蔚衣泪眼汪汪的看着桑落“你一定要保护好我~” 桑落被蔚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萌得心都快化了,她好像去捏自家小乖的脸,然而她知道自己若是这么做的话小乖一定会炸毛的,所以桑落默默的在对方看不到的角落狠狠的用左手打一下右手。 “不过对付这些鱼我倒是有办法。”蔚衣眼珠一转露出了一个阴恻恻的笑容,恐怕那个仙人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真身? “桑落,你这样……”蔚衣凑到了桑落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桑落会意的点了点头,搂起了蔚衣的腰将她一起带了起来。 双脚刚刚离开岸边,她们二人立刻就感觉到了一股十分强大的力量牵制住她们的身形,让她们无法提速。 “咕噜噜……”那岩浆如同烧开的开水一样从底下泛气泡来,蔚衣粗略的扫了一眼,大概有七处。也就是说会有七条斗焱鱼会从七个不同的地方来攻击她们,几乎算是全方位无死角。 “噗通!”几条鱼几乎是同时跃出水面,将大概有它们身体一半长的牛角狠狠的刺向入侵它们领地的蔚衣和桑落。 “嗤!”蔚衣和桑落同时拔出了她们的刀和剑,蔚衣挑了一个其中修为最弱的下手,刀意自刀身倾泻而下,乳白色的光芒没入了那只斗焱鱼头的正中央,那只斗焱鱼连挣扎都还没有来得及就被劈成了两半。 至于桑落那里,只见她轻描淡写的用手中的剑在空中画出了一条墨色的痕迹,五条斗焱鱼倾刻间变成了生鱼片。 还有一条鱼在她们二人的身后,但她们两个谁也没有动手,是她们遗漏了它吗?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蔚衣和桑落将灵力运于脚下,踩在了那条斗焱鱼的角上,借着那条鱼的冲击力将二人的速度提了上来! 紧接着她们又如法炮制,干掉周围其它的鱼,仅留下身后的一条,如此往复她们原本大概要飞七八分钟的路程现在大概只需要一半的时间就行了。 28.仙府3 “真是两个聪明的小娃娃。”看着二人的行为醉仙呵呵一笑道:“可是后面就没那么容易了啊!” 就如同印证他的话一样, 在醉仙刚刚讲完这句的下一秒一条比刚才那些鱼大上几十倍的庞然大物跃出了岩浆。 这种鱼的大小和它们的修为是直接挂钩的, 身体越大修为越高,看这条斗焱鱼的模样不出意外就是这一群鱼中的首领了! “它你可以搞得定吗?”蔚衣飞快地问了桑落一句。 “有些麻烦, 论修为它要比我高上一点,而且它全身的鳞片太硬了所以不好攻击, 我需要一个机会。”桑落紧紧盯着那条腾跃而起的斗焱鱼,它没有像那些鱼一样从下方冲击, 而是跃到她们的上方,打乱她们的计划。 “机会吗?我给你一个, 桑落你注意把握好时机。”蔚衣讲完这句话后深吸了一口气, 紧接着吼出了一道嘹亮的龙吟声,并且夹杂着浓浓的龙威。 在妖兽之中血脉之间等级压制是绝对的,所以即使那条斗焱鱼的修为高出蔚衣很多,它还是在龙威的包裹下从骨子里生出了一丝恐惧, 让它不自觉的想要臣服。 就在斗焱鱼僵在空中的那一刻, 桑落带着蔚衣飞到它的头顶, 将缠绕着黑色火焰的剑刺进到它的身体。 那条斗焱鱼开始痛苦的挣扎,但也没能挣扎多长时间它的鱼身就诡异的干瘪起来, 鱼眼中也找不出任何的生机, 就这样直挺挺的掉了下去。 “龙族……不对,她也许是敖棨那家伙的直系血脉!那家伙居然还没有绝后吗?还有那个黑衣服的女娃娃居然拥有寂灭真炎!当初烬昷那个家伙都没有找到的火焰……难道,终于到那个时间了吗!”醉仙喃喃自语,在蔚衣和桑落二人的上方显现出一道虚影,眼中神情莫辨。 “咦?下面怎么没动静了?难道被我吓得都不敢出来了吗?那早知道我就应该先吓吓它们了!”蔚衣十分自恋地想。 “小乖,别大意。”桑落紧紧盯着突然没有动静的岩浆,她感觉到下方的危险并没有消失,也许只是在酝酿而已。 “桑落你快看!那岩浆的表面出现了漩涡!”蔚衣突然惊叫起来。 “轰!”火红而炽热的岩浆突然成柱状拔地而起,如同一头火龙在高空中掉了一个头攻击向二人。 它的速度快的惊人,至少比在禁制约束下的蔚衣和桑落要快! 桑落抱着蔚衣险险的躲过了这一击,然而随之攻击而来的却是无数的火柱,由于躲过第一道攻击时有些慌了手脚,所以在面对第二道攻击的时候桑落没能够全身而退。 她只来得及将蔚衣带离了火柱的攻击,却让道道火柱擦过了自己的肩膀,留下了灼烧的伤口。 “玄冥冰河!”蔚衣看到桑落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眼睛立刻就红了起来,当下也不管不顾的用出了这个自己还不能完全驾驭的招数。 以蔚衣为中心,大片大片的寒冰蔓延开来,包括那冲天而起的火柱,也被蔚衣制造出的寒冰包裹起来。 “玄冥之冰!在天地排名第一的极寒冰种!我的老天……”醉仙差点没把自己的胡子给揪下来,这两个小女娃子都是万年难出的怪物吗? “不过是怪物也好,老夫已经等不了多久了,希望能在她们四个中间可以找到一个能够托付它的人!” 一片岩浆之海变成了冰海,赤红色的世界变得雪白,硬撑着展开这个法术的蔚衣无力的瘫倒在桑落的怀中。 “小乖!”蔚衣出这一状况可把桑落吓得不轻,她急忙飞完这最后一段路程抵达对岸,手忙脚乱的检查蔚衣的情况。 “没关系没关系,我只是灵力有些透支,恢复一下就好了。”蔚衣抓出了一把丹药塞到自己嘴里,然后又吃下了一枚桑落递到嘴边的药丸,顿时灵力恢复了一大半! “桑落你的那是什么品阶的丹药啊?效果真好,我这上百枚丹药都比不上你一颗的效果!”蔚衣惊异地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恢复的如此之多,所以忍不住问了桑落一句。 “是七品还灵丹。”桑落十分后悔自己没有准备九品的疗伤丹药,这样的话小乖就不可能只恢复那么一点灵力。 “……七品?!”如果不是因为丹药入口即化,蔚衣一定会把那颗药丸吐出来。 她刚才说自家徒弟是败家的孩子还真冤枉萱熙了,一枚七品丹药的市场价至少是上百枚极品灵石,而桑落居然给她一口气吃了上百枚极品灵石!这才是真正的败家! 她好想把那颗丹药吐出来,擦擦干净再卖出去,一夜暴富什么的就不在再是梦了! “桑落,你对我真好……”蔚衣看着桑落莫名幽怨的眼神也实在说不出“你真败家”这样的话。毕竟对方不图回报地为自己做了那么多,眼睛也不眨的就为她砸下数百枚极品灵石,有这样的朋友她蔚衣也算是值了!她真的无以为报。 (桑落:其实我是图回报的,小乖你只需要把你自己回报给我就行了!) “桑落,你的伤口需要处理!”不再去想那几百枚极品灵石,蔚衣看到桑落手臂上被火焰灼伤的伤口立刻心疼起来。“你是不是傻啊,受伤了也不知道处理一下。” “那是因为小乖你刚才吓到我了。”桑落十分委屈的道,施展一个招数以后立刻就倒下了,她能不以为蔚衣受到了反噬吗?当下三魂七魄散的差不多了,哪里还记得自己受伤这一码子事。 “真是的,即使你的实力再强也不能如此马虎大意啊!有什么比你自己的安全还重要吗?”蔚衣看了看桑落的伤口,发现那上面居然有火焰附带的火毒!并且还有蔓延的趋势,当下更生气了! 她幻化出一把冰刀将桑落伤口上已经沾有火毒的肉轻轻割去,动作很轻柔,但眼神很凶残! “当然是小乖你更重要啊!”因为二人凑得很近,所以桑落说话时就在蔚衣的耳边。 蔚衣被这句话激得手一抖,一不小心又让桑落伤上加伤…… “别逗我了,这玩笑不好笑。”蔚衣如同被放进烤箱的龙虾一样,变得通红通红。 “我没有开玩笑呀,小乖。” 蔚衣一抬头便撞进了桑落温柔的眼神中,差点溺死在里面不能自拔。 桑落什么时候那么会撩妹了?自己都快被她撩弯了!或许……她已经弯了也说不定……不然自己怎么会看一个女人看到心跳加速! 系统:真是一个反射弧比修仙界直径还长的宿主! “那个,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下,还是我们继续去闯下一关?”蔚衣低着头胡乱的帮对方包扎了一下伤口,然后就像兔子一样飞快地跳到了一旁不敢再和桑落对视。 “我没有关系,如果小乖你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闯下一关。”桑落的目光依然温柔,但不敢直视她的蔚衣错过了对方眼中一闪而逝的得逞之色。 “两个小娃娃不错呀,那么快就破了老夫的第一关,真是可喜可贺。”醉仙的声音又出现在二人的耳边。“不过你们也不要高心的太早,在这第一关后面还有三道关卡需要你们闯过,老夫就在此祝你们好运了。咦?那个小娃娃那么快就通关了?真是天才呀!” 通关了?是谁?萱熙还是扶忻?“醉仙老前辈,不知您可否告知晚辈通关的是谁吗?” “当然可以,是那个年纪小一点的娃娃,不过另一个小娃娃也快通关,你们要加油啊,我先去看看了。”说完,醉仙的声音就没再响起了。 “萱熙那丫头居然通关了?桑落我们要快一点啊,可不能被自己徒弟比了下去。”蔚衣下意识的去抓桑落的手,然后又突然如触电一般缩了回来,她又想起刚才尴尬的事了。 桑落盯着蔚衣突然缩回去的手,目光中露出了不高兴的神色,于是又上前一步将蔚衣的手死死地攥住,不让她逃离。 …… 另一边,几乎是九死一生才闯了出来的宣熙狼狈地跌倒在地上,休息了好一会儿才打起精神观察四周的动静。 “小娃娃真是不简单啊,我还以为你会死在里面呢,没想到老夫居然看走眼了,你这天赋若是放在我们那个时候也一定是个天才,看来老夫是捡到宝了!”醉仙啧啧称赞。 “老前辈您就别再说风凉话了,我的同伴现下如何了?”萱熙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被她交给醉仙的扶忻。 “放心,她好的很呢,伤好了以后也开始老夫的试炼了。” “什么?她伤的那样重,你居然……” “小娃娃别激动,她绝对是好得不能再好了以后老夫才让她参加老夫的试炼的!” “这样吗?”萱熙对对方的话表示怀疑。 “嘿,老夫骗你有何好处,况且骗你这一个小娃娃老夫还不屑呢。”隐身状态的醉仙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呃,抱歉,我只是太担心我的同伴了,所以才……” “老夫知道,你对待这个同伴就像是对待道侣一样,好了,你选择一个奖励。”醉仙气的没再看她。 看着空中凭空出现了三个金色的宝盒,萱熙犹豫了一下便将手按在了中间那个宝盒上,紧接着在下一秒她就消失了。 “靠!老夫辛辛苦苦选的人居然给那个家伙做了嫁衣!”醉仙看到了萱熙所选的那个东西,气得直跳脚,他只不过是漏看了一眼罢了,居然让那个小娃娃选了他的传承! 29.仙府4 离开了白色的世界, 蔚衣和桑落走进了一道虚幻的大门, 门如水波泛起了涟漪,直至二人完全消失。 四周都是雾蒙蒙的, 蔚衣终于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明明她还牵着桑落的手, 但是她根本看不到对方的人! 天哪,这雾霾程度也太严重了!醉仙平时难道没事就烧秸秆吗?蔚衣脑洞瞬间就飘到不知哪个异元次世界去了, 原谅她一个前世生活在地球上的人看到这雾气的第一反应不是仙气飘渺,而是雾霾…… “这一关是想让我们干什么啊?难道是想让我们迷路吗?”作为一个路痴的蔚衣表示即使你不设这些屏障她也会迷路啊! “不知道, 但这里被设下了阵法。”桑落看向脚下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 不知在何时她的左眼变成了血红色,蔚衣所看不到的东西在她的左眼中无处遁形。 如果不是有这些雾作掩盖,桑落也不敢轻易的将自己最不想在蔚衣面前显露出的东西光明正大的使用。 “阵法?我怎么没有看到?”蔚衣上上下下看了一遍,除了白茫茫的雾以外外啥也没有。 “它在你的脚下, 你可能看不到。” “真的看不到!”蔚衣低头连自己的脚都看不到, 更别说什么阵法了。“桑落你认出这是什么阵法了吗?” “没有, 这阵法十分复杂玄奥,恐怕是上古时期就已失传的东西, 我认不出来。”桑落摇了摇头, 即使她的左眼具有一些作弊的能力,但也只能看清楚这一小块而已。她们所站的这个地方恐怕只是整个阵法的冰山一角,具体范围有多广她都不清楚! “一会儿不论出了什么事小乖你一定要抓紧我,这片阵法对神识也有隔绝的作用,一旦我们走散了就很难再找到对方!”桑落即使对蔚衣百般叮嘱也还是不放心,突然她想起了一样东西也许可以解燃眉之急。 “小乖,这是七元当初输给我的东西,听说绑上它以后彼此间就可以有心灵感应,不论隔着多远,都可以通过它找到彼此。”桑落说着拿出了一根淡粉色的手链。 “是什么?”不知道为什么蔚衣听了桑落对那个东西的介绍后立刻脑补出了一个名字。 “同心绳。” “……”这是套路,这不是各种言情小说男女主之间的梗吗?而且那名字一听不就是夫妻之间或者情人之间才可以使用的吗? 蔚衣十分怀疑她和桑落能不能戴上这个,毕竟她们两不是夫妻也不是情人。结果绳子在拴上她们两个的手腕后消失了,在之后她立刻就感觉到和桑落建立起了一种莫名的联系。 没想到还真可以,只不过她怎么有了一种她们两个其实是在和对方绑定姻缘红绳的错觉。 要死了要死了,自己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是带上了同心绳的后遗症吗? 只不过如果选择道侣的话,桑落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人选,至少比其他的人都好,最重要的是自己也不排斥! “这样就可以一辈子把小乖绑在身边了呢。”桑落温柔的话语传入了蔚衣的耳中,打断了她的思绪。 啊啊啊!!!能不能不要在这紧要的关头撩我啊!我本来就不坚定的意志就快塌了有木有!以后我要是找不到道侣了桑落你就要负责! “道侣?小乖,你是要和别人在一起吗?还是你喜欢上谁了?”听到了蔚衣不小心说出口的话,桑落的语气变得危险无比。 “不,我没有……” “没有就好,当然有了也没关系。”在浓雾之中桑落依然可以看到蔚衣茫然的双眼“只要把他们杀了就好了,那样的话小乖你就不会离开我了是不是?” 我擦,桑落的画风怎么突然变了。 叮!您得队友黑化版蛇精·桑落·病已上线,危险度突破天际,请您小心应付。 “呃,桑落你是在开玩笑吗?”蔚衣干笑两声道。 “小乖你说呢?”语气依旧危险。 “放心啦放心啦,找道侣肯定第一个考虑桑落你啊!”她好像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真的吗?”做小乖的道侣!说实话桑落以前真的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事,结果蔚衣的这一句话如同为她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 只要小乖成了自己的道侣,别人就没有资格窥伺小乖了,包括那个讨厌的徒弟也别再想转移小乖的注意力! 那未来的日子将会有多美好!桑落想一想都激动不已,恨不得现在就拉着蔚衣成亲。虽然桑落还不了解结为道侣后会有更加美好的事情等着她,但丝毫不影响她现在内心的火热。 “小乖,我们出去以后就结为道侣!” ……这思维跳跃度也太活跃了点,怎么突然变成谈婚论嫁了?还有她好像还没有答应嫁给对方…… “小乖难道你不愿意吗?”桑落语气变得有些落寞。 蔚衣最听不得桑落用这幅语气讲话了,每次她这么一说话自己就会心软,所以到口的话都变成了“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桑落你瞧瞧我现在多大了?才两百多岁,龙族五百岁才算成年,所以说我现在还未成年呢!” 这回一脸懵的变成了桑落,所以说跨种族的恋情就是如此尴尬,若蔚衣是人类的话就可以称得上是老太婆了,然而她是龙族!两百岁的龙族仍是未成年! “那,那等小乖你成年好不好,等你成年了我们就结为道侣。”当了单身狗将近千年的桑落表示自己不介意再等三百年。 “……好。”自己给自己挖的坑哭着也要跳下去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蔚衣感觉到自己心中居然闪过了一丝欢喜。 终身大事什么的就这样解决了,蔚衣想起自己前世因为被母上大人日日催月月催年年催都没有找到对象所以过年都不敢回家的惨象,突然有了一种可以挺直腰板的感觉…… “小乖你同意了!”桑落语气中难掩的激动“那小乖以后你就是我一个人!别人不许碰你,你也不要靠近别人,最好说话也不要!” 蔚衣:你好像得寸进尺了…… “这种事情以后再说,先想想怎么从这里出去!”蔚衣打断了桑落不切实际的遐想。 “没关系,这交给我。”桑落心情分外愉悦,她半蹲下来,用纤细的手指描绘着阵法上的纹路。 虽然这种阵法她从未见过,但是可以判断出这绝对是上古时候的东西。即使不出意外它已经失传了,但阵法一道衍化万千,也许会有别的阵法通过它演变而来并流传至今。 然而巧合的是桑落对阵法一道研究颇深,过去那些岁月她除了修炼以外几乎都在通过阵法消磨时间。 虽然这阵法纹路十分复杂,但桑落依旧从里面看出了一些影子,而她现在就需要去证实一番。 “小乖,我要去找此阵的生门,你站在这里不要动,我一会儿就会回来。” “别!”感觉到桑落松开了自己的手,蔚衣心中难以控制地产生了一丝恐惧。 “小乖别怕,我马上就回来。”桑落轻轻地抱住蔚衣,温柔地在她额头上留下一吻。 那点温热在额头上触之即离,蔚衣心中的恐惧感立刻被驱散,取而代之的则是疯狂乱跳的心,和红得如番茄的脸。 这也导致了她丝毫没有察觉到桑落的离开,而等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桑落就已经回来了。 “这个同心绳真是好用,即使我的神识都无法释放出来也可以准确找到你的位置”桑落突然上前一个公主抱把蔚衣抱了起来“小乖,我找到生门了,我们现在就走。” “啊!你、你……桑落你在干什么?快把我放下来!”蔚衣失声惊呼。 “这里可不能乱走,要配合着特殊的步法才行,小乖你不懂这一道不如就让我抱着走。” “可是,可是你可以跟我说,我现在就学啊!” “但要花费很长时间呢,而且还有可能会出错,我抱着你走不是更快点吗?” 她说的好有道理,自己居然无言以对,但是蔚衣怎么想都觉得是桑落要占自己的便宜。 桑落抱着怀中软软的小人儿,心中充斥着无法言说的满足,她特别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但是路终有走尽的时候,当桑落找到了这个阵法的阵眼时,就不得不恋恋不舍的将蔚衣放了下来。 “怎么了吗?”见桑落突然将自己放下,蔚衣以为出了什么状况。 “我们找到阵眼了。”说着桑落右手拔出剑狠狠的刺入阵眼之中。 顿时整片土地开始震动,金色的阵法纹路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即使是被浓雾遮去所有视线的蔚衣都看到了它们。 “快退后!”桑落拉着蔚衣来到几丈外,只听一阵轰鸣之声传来,金色的光芒敛去了,浓雾也渐渐开始淡去,恢复了视线的蔚衣看到了前方阵眼处的那把剑断成了两截。 “它断了,怎么办?”桑落的武器没了这可如何是好?后面还有两关要过,作为剑修的桑落没了剑实力定会大打折扣! “没关系,断了就断了,大不了以后再换一把。”只要过关就行。 …… 在蔚衣和桑落闯出了第二关时,扶忻也通过了试炼,并且踉踉跄跄的来到了醉仙所在的地方。 这下子她真的是受了不轻的伤,醉仙所设下的试炼难度是根据试炼者的实力来的,所以扶忻不得不拿出自己的真正实力来应付,现在她周身波动的力量何止是区区筑基期…… “不错不错,你也是个不错的娃娃,虽然天赋不及另外几人,但也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了。” “这位前辈,宣熙现在怎么样?就是刚刚我的那个同伴。”扶忻听到了醉仙的声音,急忙问他宣熙的情况。 “放心,那个小娃娃跟你之前就已经通过了试炼,现在正在接受某个家伙的传承。”一想到这儿醉仙就忍不住磨牙,自己原本定下的一衣钵继承人啊!幸好还有那个小娃娃。 知道对方平安无事,扶忻松了一口气。 “好了好了,小娃娃,你选择你的奖品。” “那个,前辈是否可以为晚辈指点一二,晚辈应该选择什么?”扶忻看着几个金色的宝盒举棋不定,想了想不如让最熟悉它们的醉仙替自己选择。 “真是个狡猾的小娃娃,不过老夫今日高兴,就帮帮你。说实话其它东西再好也不如自身的强大,这个东西可以提升你的血统,你不如试试。”醉仙手一挥将最左边的那个盒子带到扶忻面前。 提升血统?扶忻眼睛一亮,这对自己来说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30.仙府5 “轰!”蔚衣用自己庞大的原身来了个神龙摆尾抽飞了一个妄图从身后攻击自己的机关豹, 再一爪子拍碎了前方攻击而来的机关兽。 而在另一旁的桑落控制着无数黑色的火球从天空中飞落, 每掉下来一个总能连带着砸毁一片机关兽。 然而即使如此,两人的攻击却远远无法跟上机关兽出现的数量, 从几道侧门中源源不断的有机关兽跑了出来,就好像没有尽头似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还得追溯到蔚衣和桑落从第二关来到第三关时, 她们通过传送阵来到了这个露天建筑中,这里看起来就如同古罗马的斗兽场。 然而就在蔚衣还没来得及吐槽的时候, 呈圆形的建筑四周十八扇门缓缓打开,然后真的有各式类型的机关兽从中出来, 不仅有地上走的还有空中飞的! 而且这些家伙还并不是普通的机关兽, 蔚衣可以闻出这些机关兽身上拥有着兽族的气息,并且他们攻击的招数也和它们原型妖兽所表现的一模一样。 所以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这些机关兽原本就是活的妖兽,死后被炼制成这副模样, 与其说是机关兽还不如说是傀儡兽! 有一句俗话叫作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 桑落和蔚衣正处于现在这样的情况, 况且这些机关兽的实力参差不齐,最低的不过是筑基期, 而修为最高的一只实力达到了大乘中期。 而现在那只大乘中期的机关兽正好拦在了桑落的面前, 用它的攻击阻止了桑落的动作。 “桑落,这里先交给我,你先把这个家伙解决了!”蔚衣吐出了一口龙息,刹那间前方所有的机关兽都被冻成了冰雕,然后她的尾巴一扫又拍飞了一片,除了偶尔几个实力在她之上的机关兽,其他的几乎无一幸免。 “吼!”蔚衣突然吃痛的怒吼,一只类似于大鹏鸟一样的飞禽机关掠到蔚衣身体的上方狠狠的给了她一爪子,即使坚硬如蔚衣的龙鳞一般,也被那鸟爪子给抓下了几片! 只可惜她现在五个爪子都空不出来,所以蔚衣一气之下一口咬住了那只机关鸟,锋利的牙齿瞬间就将那只鸟咬成了渣渣。 “呸呸呸,吃了我一嘴的骨头渣滓,知道就不咬它了!”蔚衣狂吐着口中那只鸟的“残尸”,那味道真够**的,一股腐烂的感觉,快能比得上当初扶忻做的那碗汤了! “嗷!”那只大乘中期的机关兽发出了一声震天的哀鸣,随后庞大的身躯倒下,又微微抽搐了几下后就彻底散架了。 解决掉那只大乘中期的机关兽后桑落就赶回来帮蔚衣,顿时蔚衣的压力减轻了很多。 终于,在二人几乎快要筋疲力尽之时,机关兽的攻击架势终于慢慢减弱,从那十八扇门中涌出的机关兽数量也开始变少,眼见着就快要将他们全部剿灭时,突然一道黑影带着一股浓郁的腥臭味破空而来。 蔚衣只听到那个看不清身形的东西发出如一声咆哮便攻击向桑落,而更令她吃惊的是桑落居然没有能躲开!反而被它撞向了数丈开外砸入了墙壁之中! “桑落!”蔚衣腾身飞去,却没想受到了那个神秘物体的第二次进攻!腾在半空中的龙身被对方狠狠地打入地下,蔚衣连反应的机会也没。 连续将二人打倒的神秘生物终于停了下来,也让蔚衣看到了她的真实面目,然而不看还好,一看蔚衣的心顿时就凉了。 人面虎足猪牙,长长的毛发几乎拖到了地上,这分明是上古四大凶兽之一的梼杌! 梼杌走到了蔚衣的身边,对她发出了低低的吼声,似乎是在挑衅她。 还没等蔚衣作出反应,梼杌就被另外一道身影给踢飞出去,足足滑了几十米才停下来。 “小乖,你怎么样?”桑落看着蔚衣身上的几道伤口眼中顿时露出了疯狂的神色。 “没关系,它没有把我怎么样,只是些皮外伤,它没有对我们动杀心。”蔚衣觉得这只梼杌就好像拿她们当玩具一样戏耍,并没有要杀她们的意思。 然而桑落可不管对方有没有什么杀心,她只知道对方伤了自己的小乖,伤了小乖的无论是谁都得付出代价! 被桑落那一脚踢飞,梼杌作为上古四大凶兽也有它的骄傲,怎能允许一个小小的蝼蚁冒犯自己的威严?当下咆哮着向桑落冲去。 即使是大乘期的修士也不能和上古凶兽对抗啊!眼见着桑落和梼杌对上,蔚衣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了。 然后渐渐的,她发现了不对劲。作为上古凶兽不应该那么弱才是,而这只梼杌看起来却不比桑落强上多少,只凭着它那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略占上风罢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和桑落也许会有一拼之力,延缓下对方的速度,哪怕仅仅是几息也可以奠定这场胜利。 蔚衣看了看自己的身子骨,应该够结实,上次能被桑落在她的手腕上打个结……柔韧性应该还不错。 这只梼杌十分自傲并且喜欢戏弄人,在桑落被击退后它一定会停下来对敌人示威,或者是嘲弄。 不管是什么都好,这都是一个机会,在它停下来的那一刻蔚衣冲了上去死死的缠住它,硬生生打断了梼杌想要再次攻击的动作。 桑落自然也明白蔚衣的目的,手中的寂灭真炎被她浓缩成了一把剑状,并飞身跃到梼杌头上揪住了它的毛发,将手中火焰化成的剑刺入梼杌全身最柔弱的眼部。 “嗷!”梼杌痛苦的挣扎,缠在它身上的蔚衣虽然以最快的速度远离了它,但还是被梼杌的爪子给抓到了几下,顿时几道血淋淋的伤口便出现在龙身上,显得颇为狰狞。 “嘶!”蔚衣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将自己化为了人形,毕竟现在那个凶兽正在发疯,龙形的目标太大容易被误伤。 “啊!我的小可爱!”一道痛心疾首的哀嚎声突然在四周回响起。 蔚衣和桑落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突然出现在她们的眼前,将桑落的那一把火焰凝成的剑从梼杌的眼中拔出。 “你怎么那么调皮啊!现在好了,吃亏了!我不过是才离开一会儿啊,你就惹出那么大的麻烦!”老人一边心疼地用仙力给梼杌疗伤,一边不忘训斥它。 而刚才那个在蔚衣和桑落面前嚣张无比的梼杌,现在就如同一个犯了错的大狗一样趴在地上,嘴里发出哼唧哼唧的声音。 “醉仙?”蔚衣听着声音判断出了老人的身份。 “呃,两个小娃娃抱歉啊,因为我家小可爱百万年都没有见到生人了,它原本是你们第四关的守关者,结果等不及就要和你们打个招呼……”醉仙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来。 “它是你的?”桑落眼中的杀气如化为实质般落在醉仙的身上。 “这是打招呼吗?这分明是要我们的命!醉仙老前辈您让一只上古凶兽来考验我们,是觉得我们活得太长了吗!”蔚衣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怒火,所以说她和桑落在这拼死拼活的跟它打意义何存? 醉仙看着这两个人眼中杀气腾腾,也是有苦说不出。梼杌是从小跟着他身边并且和他同生共死的伙伴,并且在这百万年来一直不离不弃,在他眼中对方早已不仅仅是一个灵宠。如今它被寂灭真炎所伤,自己是心疼的不得了,然而他还不能对两个凶手说什么,他才是真委屈啊! “既然这只梼杌是我们第四关的守关者,那么它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也就可以算是我们四关过了!”蔚衣趁机讨价还价。 “不行!你们必须闯完四关!我做的规则不可更改!”醉仙十分任性的说:“不过我们可以改一个简单点的关卡。” 醉仙捻着胡子思考了一会儿,没多久他突然眼睛一亮,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第四关我们不如来玩一个游戏。” …… “这就是你说的简单游戏?”蔚衣环顾了一下四周,刚刚她和桑落被醉仙分别传送到不同的地方,而她被传送到这个殿中。 醉仙和她说了一下游戏规则,简单来说就是考验两个人的默契程度和对对方的了解程度,醉仙会同时问两个人关于其中一人的问题,两人所说的答案相同才算过关。 在蔚衣一番杀价之后最终定下了五局三胜制,其实蔚衣特别想回答出一个就算过了,因为醉仙选中了她作为主答方,也就是测试她对桑落的了解度! 虽然和对方相识很多年,但是蔚衣十分崩溃的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对方脸长什么样子!也就是说醉仙如果问自己关于桑落脸部的问题话,自己是一个也答不上来啊! “如果这关没过会怎么样?”蔚衣必须早早给自己和桑落留下后路。 “也不怎么样,我同样会给你们一份宝物,但是你们必须要帮我照顾一个月的小可爱。” 小可爱……也就是那只梼杌!蔚衣顿时一脸生无可恋,让她照顾那个家伙她宁愿再闯一关。 所以一定要赢啊!桑落你要和我有点默契! “不如,我们先试试?第一道题不算在总体内。”醉仙看蔚衣绝望的背影好心的问了一句。 “好!我们试一试,你出题。” “那我们来打一个比方,比如说那个小娃儿今日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肚兜?” “……老色鬼你找死啊!”世界寂静了三秒之后蔚衣立刻抄起自己的鸣鸿刀便追着醉仙砍,那个老色鬼居然敢调戏自己的未来道侣!不想活了吗! 31.仙府6 “小娃娃,小娃娃你冷静一下!老夫只是想调节一下气氛啊!老夫错了还不行吗!” 醉仙连连告饶, 而蔚衣根本不听对方的解释,将鸣鸿刀挥的虎虎生威, 大殿中的一些装饰品被砍得七零八落。 “死老头, 你有种就别跑啊!敢说却不敢承认是!信不信我阉了你啊!” 调戏谁不好非要调戏到桑落头上,也活该醉仙他倒霉! “鸣鸿!快给我去教训他!”见醉仙飘的太快自己根本跟不上,蔚衣直接把手中的刀扔出去“做不到的话我就把你扔到茅坑里去!” 原本停在半空中磨磨唧唧不肯过去鸣鸿刀一听此言,嗖的一声冲向了醉仙, 那速度堪比闪电! …… “停!小娃娃停下好不好?我再多送你一件宝物当做赔偿还不行吗?啊!老夫的胡子!”醉仙看着自己被砍掉一半的胡子,当下急得跳起来,他没想到蔚衣手中拿着的刀并非凡品, 居然还可以攻击到他的灵魂!并且带着追踪功能! “再加一件!我再给那个小娃娃一件行不?”见鸣鸿刀又凑近了, 醉仙肉疼地加大了筹码。 “这还差不多。”蔚衣终于肯将鸣鸿刀招了回去“有一句话叫做不作不死,虽然我伤不了你, 但至少可以把你的胡子和头发都剃光!衣服砍得连裤衩都不剩!” 好狠毒……醉仙默默地护住了自己的裤子, 他没想到这个小女娃娃居然如此不要脸!连自己的裤子都不放过! “行了色老头, 第四关快开始!我们赶时间呢!”蔚衣不耐烦的催促醉仙, 她现在对对方可是一丁点好感也没有了。 “知道了, 那我们就开始第一题。”醉仙决心要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于是开口问道:“第一个问题便是那个小娃儿的身份。” 身份?蔚衣看着醉仙绝对心怀不轨的笑容,心中隐隐了一个答案。对方自认为自己回答不出这个问题,那一定是桑落最隐密且不为外人所知的那个身份,若是没有系统的话自己可能真的回答不出这题。 “破运者。”蔚衣十分满意地看到了醉仙龟裂的表情。 “小娃娃看起来年纪不大,知道的却不少啊。”醉仙有些怀疑的看着蔚衣,这个身份外人不应该会知道,而她看起来也不是天机子那一脉的人,难道是那个叫桑落的小娃娃跟她说的如此隐秘之事? “那我们继续第二问,那个小娃儿脸上的易于常人之处是什么。” nnd,这还真的问到自己的死穴上去了,和桑落相识三年之久都没有看到过对方这下面具,她脸上的特别之处自己当然不知道啊! “不知道,下一题。”蔚衣恨恨地想等出去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桑落的那个丑兮兮的面具摘下来! “第三个问题便是那个小娃儿的年龄。”醉仙想起自己曾经被那些损友坑了一把,问了一个女仙的年龄,结果那个女仙差点把自己追杀到黄泉!所以关于女性的年龄应该是一个大禁忌? “827岁。”系统终于能够发挥它的余热了。 (系统:我还没死呢,什么叫做发挥余热啊!) “第三个问题,她的家人有哪些。” “……不知道。”蔚衣看着醉仙一脸“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是怎么当人家好友的”表情深感愧疚,不论是作为好友还是未来的道侣,自己对桑落的了解的确是太少了,她反省自己。 “最后一个问题,小娃娃你若是答错了,可就要帮我照顾一个月的小可爱喽。”醉仙语气中难掩得意。 “结果还未知,色老头你未免得意得有些太早了。” “真是的,小娃娃都没有我家小可爱讨人喜欢,还有能不能别叫老夫色老头,很容易引起歧义的!” “敢说要敢当啊色老头,还有如果讨人喜欢是你家那个小可爱那个样子的,我还是别讨人喜欢了。”蔚衣一番话堵得醉仙说不出话来。 “小娃娃嘴那么毒,当心以后嫁不出去!” “还真是不好意思,我已经许了人家了,所以你也就不用担心我以后嫁不出去了。” 谁担心你啊!还有这样的女人居然都有人敢要,那人的心该有多大啊! “最后一个问题便是,那个小娃儿心中最重要的是什么。”醉仙问完以后,听到了那一边桑落给他的回复,脸色变得十分古怪。 桑落心中最重要的是什么?蔚衣犯起难来,自己和她相遇这三年多来也没看她对什么有多在意,除了……自己! 蔚衣脸色变得和醉仙一样古怪起来,她表示自己可以自恋一把吗?但是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别的东西了啊! “快要到时间了哟,小娃娃,你快回答。” “我去,居然还有时间限制!”蔚衣听着对方开始倒数,牙一咬眼一闭,自恋就自恋,大不了被对方嘲笑就是了! “我!”蔚衣大吼一声。 “啥?”醉仙被吼得的小心肝儿颤了颤,差点没吓出心脏病来。 “我说桑落最在意的是我,你没听懂吗?”蔚衣说得理直气壮,但要是仔细看的话就可以发现她通红的耳朵。 “……听懂了,你们……过关了。”醉仙十分不甘心的宣布了二人的成功,原本他还以为自己可以得到两个的劳动力呢,结果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反而多添进去两个宝贝! “过关了?”也就是说桑落心中最在意的真的是自己? 真是……怪不好意思的,特别是当这个色老头的面,如此高调的秀恩爱真的好吗? 虽然内心乐开了花,但蔚衣表面上还是一脸镇定,好似对这个结果十分胸有成竹的模样。 再次一转眼,蔚衣发觉自己站的地方又换了个位置,这次变成了一个小花园,周围环境挺清幽的。 “桑落!”看到了一旁同样被带来的桑落,蔚衣走到她的身边第一句话便是:“桑落,你能让我看看你的脸吗?”那么长时间自己都没有提这码子事,真是太失策了! “脸?”桑落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面具,然后十分犹豫的说:“小乖……可不可以不看啊。” 桑落紧紧攥着衣角的左手落入了蔚衣的眼中,真的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所以她的脸自己都不能看? 见到蔚衣沉默的没有说话,桑落以为对方执意要看自己的脸,她既不想却又不舍拒绝。 “好了,不看就不看,等哪天你做好准备了在摘下面具。”看见桑落要摘下面具的手抖得不像话,蔚衣也不舍得再逼她了。 “对不起,小乖。”桑落低下头,特别像那犯了错的阿拉斯加。 “没事,那你能跟我说说你的亲人吗?刚才那个色老头子问我这个问题我都没答上来!我想我对你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家人……吗?”桑落突然又想起了自己那段尘封的记忆,若不是刚才醉仙问了她,也许她这一辈子都不想再记起来。 “桑落!”蔚衣的呼唤声将桑落从儿时的记忆中唤醒。 “我的家人就是小乖啊。”桑落给了蔚衣一句貌似答非所问的话。 啊?那岂不是自己只要再回答一个“我”字就行了?不对,自己要问的不是这个! “你们两个小娃娃聊好了没有啊,聊好了就来选你们的东西。”因为胡子被削掉了一半,醉仙悄悄地将自己的胡子整理了一番才出来。 蔚衣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醉仙修饰过的胡子,凑到了桑落耳边嘀嘀咕咕一阵。 桑落听完后也看了醉仙一眼,然后对蔚衣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 醉仙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冷,他为什么觉得那个小娃娃眼中有一股不怀好意之色。 又几个金色的宝盒出现在了蔚衣和桑落的面前,桑落将手放在了其中一个上面,紧接着她便消失在原地。 而蔚衣则悄悄拿出了第一块通天柱的残片,根据它产生的能量共鸣,毫不犹豫地选择左数第二个宝盒。 居然是它!醉仙自然知道宝盒内是什么东西,而他这百万年来之所以苟延残喘也要维持自己这缕残魂,也正是为了这个东西! 打开盒子蔚衣取出里面的东西,意料之外的发现这个棍子长得还挺正常,不像第一块丑的跟烧火棍一样。 (第一块通天柱残片:我长得这么丑还真是对不起了……) “小娃娃,你知道它是什么吗?”醉仙语气突然变得惆怅起来。 “不知道。”蔚衣故意这么说。 “原本啊,老夫一直在犹豫在挣扎,究竟该不该把你们拖进这趟浑水中。”醉仙叹了一口气:“然而我发现你们两个的身份注定会走上这条路,即使老夫不将此物给你们也一样,多了这个也许你们还会多一份胜算。” “你是什么意思?”蔚衣突然有一种预感自己好像触及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俗话说好知道的越多死越快,但她控制不住自己旺盛的好奇心。 “此物是通天柱的残片,你知道通天柱是什么吗?” “这个东西在修仙界一首很古老的童谣中好像提起过,我记得原句好像是‘仙柱塌,天机掩’什么的,这里头的仙柱就应该讲的是通天柱了?” “没错,小娃娃你很聪明,这通天柱乃是天地初开时便存在的用来沟通人界和仙界之物,也是万物飞升的倚仗。但是在百万年前,因为一场动乱或者说是阴谋,它被毁成了七节并分散在各地。” 蔚衣:桥豆麻袋!我可不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一听是阴谋什么的她立马就知道大事不好了!自己下了这趟浑水,也就意味着那个幕后黑手下一个目标就可能会是自己了!就不能让自己做一个安静的美女子么? 32.桑落番外 “落儿,落儿爹爹来看你了。” 蜷缩在黑暗处的孩子突然睁开了眼睛, 用带着些许期盼的目光看着被铁栅栏封洞口,然而……却什么也没有。 是了, 那个自称为自己爹爹男子已经死了,不久前,就在这个洞口的前方,他自尽了,为了求那群人放过自己。 她记事的很早,然而在她所有的记忆中, 只有这漆黑的洞穴和那个几乎天天来看自己的爹爹。 爹爹给她取了一个名字,叫作桑落。 每天他都会到自己这里,和自己说很多话,然而桑落已经有很多都记不清了,唯一记得的几句便是他经常对自己所说的话…… “落儿, 爹爹会想办法带你出去……” “落儿,爹爹对不起你……” “落儿,是爹爹没用, 所以才让你受这种苦……” “落儿, 爹爹会保护你的, 哪怕是赔上爹爹的性命……” 最后他果然兑现了承诺,用自己的命换了她的命。 她还记得那一日,有一群人将自己从洞中拖了出去,说自己克死了掌门的亲孙子,说要杀了自己这个妖孽。 她的爹爹推开了那些抓着自己的人,然后抱着她跪在了一个老人的身前,他说他愿意替自己还这份债,愿意偿还这条人命。 ……她的爹爹自绝在这群人的面前,那些人或许看在爹爹的面子上,只是又将她锁回了那个洞中。 “看啊,真是个铁石心肠的妖孽,自己父亲死在自己面前居然哭都没哭一声。” 哭?什么是哭?她的爹爹只说过什么是笑,他每次见到自己都会想办法逗自己笑,只要自己笑他都会特别开心,虽然自己很少笑……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她知道爹爹再也不会回来了,她只能隔着栅栏看着那些人为自己的爹爹收尸,隔着栅栏记住了所有人的脸…… 爹爹说过很喜欢自己笑的,小小的桑落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然而却总有莫名的东西从眼角滑落,止都止不住…… “落儿。”洞口传来了一道温柔的女声:“落儿,我是娘亲啊!” 娘亲?桑落再次抬起头,看到了门口站着的那个身穿素衣的女子,她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满是温柔。 “落儿,快过来让我看看。”女子对她招招手。 爹爹曾经说过自己有一个娘亲,是让自己来到这个时间的女人,于是桑落朝乖乖的朝她走去。 女人轻轻的抚摸着桑落的脸,目光在落到她左脸的那红色的纹路时,突然变得可怖狰狞! “都是你!你这该死的妖孽!你为什么还活着!爹娘和辰哥都被你害死了,你为什么还能活着!”女人疯了一般死死地掐着桑落的脖颈。 桑落的小脸憋得通红,却没有挣扎的任由这个女人发泄着,她知道这个女人恨着自己。 当她感觉自己真的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颈间的力道却突然消失了。 “咳咳咳……”桑落趴在地上拼命的咳嗽。 “师尊,就是她!”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桑落抬头看去,只看见她不认识的一老两少站在洞口,而她的娘亲却不见了踪影。 “丫头不必担心,那位夫人老朽已经将她送了出去。”老人颇为和蔼地说。 “师尊!您为什么还要和她废话,直接杀了她就是,像这种逆命而生的人若不早些除掉她,一定会给天下带来祸事!”老人身后的其中一个少年先忍不住开口嚷嚷。 “混账,为师何时教过你如此罔顾人命!”听到自家徒弟这一番话老人立刻怒声训斥。 那少年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他身旁的师兄及时制止,少年一时气不过,于是哼了一声便甩袖离开。 “唉,丫头,我那逆徒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老人无奈地长叹一声。 “你不是来杀我的?”桑落眼中的警惕没有减少半分。 “老朽是这一代的天机子,不久前卜算到了破运者的降临,老朽只是想来看一看百万年后的第二位破运者是什么样的人罢了。”老人从袖中拿出了一本薄书递给了桑落“你的情况老朽了解了一些,老朽不能为你做些什么,只能给你一本修炼功法,能让你自保且不被饿死。”老人将书递给了桑落后就准备离开。 “你为何要帮我,我可是被命运诅咒的妖孽啊!”桑落发问。 “什么妖孽不妖孽的。”老人摇了摇头“我们不过都是它棋盘上的棋子而已。” 老人的最后一句话桑落没有听懂,但她知道老人给她的这本书可以让自己拥有复仇的力量。 自从父亲死后,宗门内的人倒也没想真把她饿死,也是日日命人给她送饭,然而送饭的那两个人是千百般的不愿接近那个传说中的妖孽,桑落经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甚至有一次如果不是一个误闯进来的女童给了她果子,她就真的要被饿死了。 直到有一日,那两个送饭人中的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你听说了吗,桑师叔的妻子昨日死了!” “真的?那个妖孽终究把她母亲克死!唉,那个妖孽出世的第二日便克死了她的外祖父外祖母,不久前又克死了父亲,现在终于轮到母亲了吗?” “重要的不是这个,是我们两个这样日日接近她,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们了?” “对呀,那怎么办?” “不如我们就不再给她送饭了,就让她自生自灭,反正宗门的长老们又不关心她的死活,没杀她不过是看在桑师叔的面子上罢了。” “你说的没错。” 说完,其中一人便远远地将手中装着辟谷丹的瓶子扔进了山洞。 桑落没有看那个滚到自己脚边的东西,只是紧紧地将自己团缩在一起,小小的身体无法抑制的颤抖。 她死了,自己的娘亲死了。 即使仅仅只见过一面,仅仅第一面对方就想杀了自己,但她知道对方是自己唯一的亲人,现在也终究被自己害死了…… 她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难道只是为了祸害一切和自己有关联的人吗? …… 年复一年的在这山洞中忘乎所以的修炼,这个被列为宗中禁地的地方也再也没有人踏足过,桑落偶尔会偷偷溜出去也没有人发现。 直到百年后,突破到合体期的桑落展开了对整个重天宗的报复,将全宗覆灭在火海中,除了当初对自己有一饭知恩的女子…… 做完这一切后,桑落便在修仙界开始流浪,她漫无目的的来到修仙界各个地方,想要寻求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然而终是妄想,没有地方的修士敢接纳她。 修仙界无处可去,她曾到过凡人界的一个村庄里暂住了几日,那里的普通凡人很热情,她曾经想以后就住在这里了,然而现实却打破她的幻境。 有一日她不过去了远一点的地方,回来时就发现整个村庄被洪水冲垮,无一人生还。 最后她还是默默的回到了修行界,凡人脆弱的命数根本经不起自己的折腾。 修仙界也有不是很惧怕自己的存在,比如这一任的天机子,比如说星辰宗的宗主七元,他们都有各自的法则保护所以对自己的诅咒有一定的抵抗作用。 但他们却不敢收留自己,因为他们不能把这份诅咒带给了自己宗门的弟子。 最后桑落来到了一片荒凉的山脉之中,周围千里之内都廖无人烟,她便找了其中的一座山给自己做了一个洞府,就这样一个住就是几百年。 那般孤寂的日子有多难熬别人怕是不知道,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下来的,但桑落也已经习惯了,因为从出生开始她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 但终究会心有不甘,对这不公的天命充满了怨恨。 直到有一天,她奇迹般地在自己的洞府前看到了一条纯白色的小蛇,那是她几百年来看到的第一个生灵,也是她近千年岁月中看到的最漂亮的生灵。 它如同天道的宠儿,让所有看到它的人都会忍不住升起占有之心,桑落也不例外。 但是她终究克制住了自己,得到的过于美好,失去时便会难以想象的锥心之痛,它不应该毁在自己的手中。 意料之外的,那条小蛇一直跟着自己不愿离开,并且没有受到自己诅咒的影响!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自父亲死后,桑落第二次流下泪水,这一刻她日日盼望着,却终究让她等来了,她的小乖。 她日日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的小乖,却没有想过有一日她会从自己身边消失! 她疯狂的报复那个多宝尊君,问他讨要自己的小乖,然而对方却说他不知道,自家小乖不在他那儿! 骗子,对方一定是在骗自己! 或许是上天真的垂怜自己,小乖被七元那个家伙带了过来,然而自己却对七元产生不了半分感激之情。 原因便是小乖用新的面貌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她的形象是七元那个家伙最喜欢的!她没有忽略七元眼中对小乖的窥伺! 小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桑落她不感兴趣,只要她回到自己的身边就好,她会更小心地守护她,不会再让她离开自己! 她最后跟着蔚衣来到对方的宗门,并且看到对方那个讨厌的徒弟!小乖每天总是会花大量的时间去教导她,而减少陪自己的时间。 所以每次蔚衣离开房间时,总能闻到一股莫名其妙的酸味儿。 再后来桑落跟着蔚衣来到了那个仙府秘境,遇到了那个自称醉仙的老头,他说要收自己为徒。 桑落没有兴趣拜师,所以毫不犹豫地回绝了。 然而他对自己说:“看样子你是十分中是另外一个小娃娃,但你知道她的处境并不比你好多少吗?” “百万年前,曾出了一个和你一样的破运者,但是他的下场却是魂飞魄散于此世之间,而你若不去和它争夺,你包括那个小娃娃都会有同样的下场,拜我为师便可继承我的一切用来增加你的筹码,这样你还是不愿意?” 桑落还是拜了醉仙为师,因为原先她没有想过小乖也会被拉入这场争斗,所以她愿意去赌,但现在她赌不起,更输不起! 只可惜对方即使成了自己的师尊,但是小乖要自己做的事她还会做。 小乖想要的东西自己都会帮她得到,小乖让自己做的事不惜一切代价她也会完成。 于是乎她在临走前剃光了便宜师傅的胡子…… 33.仙府7 “百万年前,那场阴谋导致我们群仙也因此陨落, 大概除了老夫以外, 都没能有一个保存下来自己神魂的人?”说到这醉仙又不禁有些得瑟。 “对了, 老夫还答应给你的第二件宝物在此,你拿着, 日后定有大用。”说着他抛来了一块金灿灿的东西。 好大一坨金子!蔚衣拿到那玩意儿以后第一反应就是可以卖不少钱? “这可是龙皇印!不是一大坨金子!更不能拿去卖钱!”醉仙如同看待败家子儿一样的看着蔚衣“此物乃是龙族至宝, 当初敖棨那个家伙脾气倔, 愣是不听我等劝告要和对方硬碰硬!他毕竟不像我等孜然一身无牵无挂, 结果最后把整个龙族几乎都赔了进去!” 醉仙想起那段岁月就忍不住叹息:“他最后将这龙皇印交给我, 希望我能托付给他的后代继承龙皇之位, 结果我还没有来得及寻找他的后人便也陨落了。原本我以为五爪龙皇血脉早已被那个家伙斩草除根, 却没想到如今能见到你, 也算是天道对敖棨那个家伙的眷顾了。” “那这块印有什么用啊?”蔚衣看着手中这个刻着九龙游天图案的金印问。 “此中有敖棨他留下的传承,并且得到此印便可继承龙皇之位, 调令整个龙族!” 醉仙上前一步抓住蔚衣的手, 割破了她的手指摁在龙皇印上,鲜血缓缓渗入印中,契约达成之时, 蔚衣听到了印中传来无数喜悦的龙吟声。 “他们在庆贺新皇继位, 龙族将在新皇的带领下重新回到过去的盛世。” “我……成了龙皇?”蔚衣一脸不可置信,从一个平民百姓突然变成皇帝,蔚衣第一反应就是对方的诓自己。 “没错,从今日起你就是龙族的第二位女皇,龙族未来的重担就要由你来撑起了。”醉仙拍了拍蔚衣的肩膀,一副看好你的模样。 如果不加最后一句话蔚衣觉得自己还是挺高兴的,结果对方一瓢冷水就将自己泼醒了,龙族未来什么的她可不可以交给别人来承担啊,她怎么感觉亚历山大呢? “色老头,这玩意儿可不可以退货?你看我这样吊儿郎当的像是能够管理一族的样子吗?” “你以为龙皇之位是什么!还能够想退就退?你以为要不是龙皇一脉只剩下你一个了,这皇位还轮到你坐?” “什么叫就剩我一个了?虽然龙族子嗣困难,但也不至于龙皇一脉没人了?”蔚衣不相信。 “还不是因为敖棨那个家伙硬是和它杠上,它应该对五爪龙皇一脉赶紧杀绝了,就算是龙族现在的日子也不一定好过,所以你出现的时候我还吓一大跳!” “它是谁?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讲它。”蔚衣从一开始就想问这个问题。 “它是谁你现在知道了也没什么用,除了徒增烦恼,你只需要知道它是一个强大到仙人们也不是它的对手就行了。” 你这样讲了以后我更烦了好不好!蔚衣恨得牙痒痒“既然群仙都不是对手,那我们更不是它对手了!” “不,你们还有一个机会,只要将通天柱修复好就有战胜它的机会。” 通天柱?又是通天柱!怎么哪都有那根破柱子的事!蔚衣有一些头疼,系统要求她收集通天柱的残片,醉仙也让她修复通天柱,她怎么总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然而究竟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蔚衣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最后只能作罢。 “既然修复通天柱会对对方产生威胁,那么它会让我们收集成功吗?” “当然不会,虽然它无法直接插手修仙界的事,但它手下爪牙无数,一定会想尽办法除掉你的。”醉仙对蔚衣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老娘不干了!危险系数如此之高的事情还是交给别人! 还没等蔚衣将手中的东西扔到醉仙身上,对方就神秘兮兮地对自己说:“就算你不接这个东西,它也不会放过你们的。特别是刚才那个娃娃,既然你知道她是破运者,那你可知百万年前上一个破运者的下场是魂飞魄散!它不会放过所有破运者的,当然你这龙皇它也不会放过,所以这场局注定不是你们死就是它亡!” “桑落?怎么会……”蔚衣的手下意识紧紧攥了起来,她为何会成了对方的目标? “一切早已注定,只看你敢不敢拼一拼。”醉仙的话意味深长,但蔚衣总是在其中听出了欠扁意味。 “你就在这好好考虑,顺便接收一下敖棨的传承,老夫这座仙府还可以维持五年的时间,不过老夫将此处时间便快了些,此间五年不过外面五日,足够你们好好领悟所学到的东西了。”说完醉仙就消失了,是留下蔚衣一人在原处眉头紧皱,苦思冥想。 …… 五年的时间一晃而过,修炼中度过的时间总是那样的快,四人还是被仙府的消散之势给惊醒的。 “时间到了,离开。”醉仙的声音回荡在四个人的耳边。 在几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她们便被送到了那道裂缝之上。 原本蔚衣她们所见的那座醉仙居开始崩塌,在主殿之内醉仙坐在最高的位置上,脚边趴着的是那只梼杌,只不过原本被蔚衣削到一半的胡子现在已经变得光溜溜的了。 他们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逐渐分散成点点星光消散于空中,但是醉仙眼中丝毫没有不甘或者留恋,有的只是欣慰与自豪。 他下意识地想抚自己的胡子,却顿时想起来自己的胡子被那个不孝的徒弟给削了个干净!顿时觉得自己晚节不保,想想也知道是那个古灵惊怪的小娃娃挑唆自己徒弟干的事!若是这副模样让那些老友看去了挺会笑自己三辈子! 醉仙气着气着却是笑了,他比那些好友都幸运,至少收了个好徒弟,自己没有做成的事她可以完成。 “即使你将我们全都杀了又如何?老夫还有徒弟呢!龙皇一脉也没有断绝,你终究会输的……”醉仙仰天大笑,嘲讽的看向上方,却不知他在对谁说话。 “老伙计。”醉仙拍了拍梼杌毛茸茸的脑袋“终于可以解脱啦,也终于可以和他们见面了……” 醉仙的话音仍在殿中回荡,但得一人一兽却彻底化为了光点消散于天地之间,伴随着的是彻底倒塌的仙府。 …… 在裂缝的上方,时隔五年四个人再次齐聚一堂,萱熙的修为已经跨入到了筑基初期,扶忻的修为也来到了筑基后期,蔚衣也上升了一个等级到了化神中期,桑落虽然没有进阶但是修为看上去凝实了不少,想来进入大乘中期也快了。 【叮!主线任务收集通天柱残片完成2/7,奖励积分1000点,】 “哟,系统小样儿你终于肯出来了,那我们就来算一算总账好不好啊?就先从你把我踢下裂缝开始!”蔚衣露出一个十分狰狞的笑容,浑身的黑气如旋风一般往上飙升。 34.道侣 想从系统那个死抠鬼那儿抢来什么好处几乎比升仙还难, 蔚衣十分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一路上喋喋不休地控制着系统的恶行,直到系统的程序都快被蔚衣骚扰出乱码了,才不得不将一件法器低价贱卖给蔚衣用来堵住她的嘴。 手中的面具纯白如玉,散发着淡淡的灵气光晕,蔚衣看着手中此物高兴极了,在系统的物品介绍上说这个面具拥有隐藏气息的能力, 虽然没有攻击和防御的作用但从品质上来说几乎已经接近宝器了! 若不是场景和环境不对, 蔚衣真想叉腰仰天长笑三声,系统你也有这一天! 随着仙府的消逝, 巨大的裂缝也渐渐合上, 直至和从前没有什么两样。 之前的至金丹期的五毒蛛自爆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待到此处的动静平息数日后,许多大胆的人都忍不住前来查探, 然而一无所获。曾有些人忍不住想要去裂缝下面一探究竟,但终究因为忌惮前方的危险和后方的敌人犹豫了。 然而, 正是这一犹豫使他们失去了最佳的机会,错过这大好的机缘, 但或许也是保住他们的性命也说不准。 在蔚衣等人凸显出人在裂缝上方时, 众人都惊了一惊,然后纷纷上前询问情况。 “寒瑾龙尊,不知刚刚此处发生了什么事?”一个金丹期真人壮着胆子问。 “哦,是这么一回事,本尊徒弟在这里得了一份剑修的传承,结果本尊误以为她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匆匆赶来,一不小心将动静闹大了些罢了,没什么。”蔚衣一点也没有脸红的睁着眼睛说瞎话。 其实这话里的漏洞很多,但在场的人谁敢质疑化神强者的话?也只能纷纷道了一声“恭喜”。 偷偷藏在不远处查看此出情况的玄觞暗叹一声,自己与这份机缘就这么擦肩而过了,若是当初自己愿意救她们一把或许……算了,现在想什么都已经晚了。 玄觞也不再多想,默默地准备转身离开。 “慢着,那位凌霄宗的前辈,刚刚你不是得意的很么?现在跑什么!”扶忻十分眼尖的看到那一闪而逝的身影,大声喊道。 玄觞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想要赶快离开,却已经晚了。 “怎么回事?”蔚衣问向扶忻,她怎么和男主角成仇了? 好不容易抓到机会,扶忻可不能白白错过,于是她添油加醋地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给蔚衣听,蔚衣听完以后脸色就立刻变得很差,即使知道对方说的话里恐怕也有一些水分,但也不能抹去那些人欺负自己徒弟的事实! “玄觞小友,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教训人之前总要给对方一个辩解的机会,省得让别人说自己蛮不讲理。 “这都是晚辈一人的过错,请龙尊放过我宗其他弟子。” “哟,还挺有担当的嘛。既然如此本尊就如你的愿,本尊也不想为难你一个小辈,自己的事情你们就自己解决。” 接到蔚衣眼神示意的两个人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萱熙默默地拔出腰间的伏黎剑,扶忻也一脸坏笑的拿出赤红的鞭子凌空挥了挥。 送上门的陪练她们怎么能放过?刚好试一试她们新得的能力! 原本应该是一场胜负毫无悬念的比试,即使萱熙和扶忻一个是筑基初期一个是筑基后期,但玄觞一个金丹初期就足够对付她们两个。 然而最后的结果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玄觞居然输了! 用刀撑着自己的身体,玄觞半跪在地上,剑和鞭子造成的伤口布满了全身却不致命。 他此时低着头,众人看不到他眼中的错愕与后悔。那二人一开始的实力他很清楚,结果不过短短五日就变得如此强大!那份传承一看就不简单!而他居然错过了! 即使玄觞心态再好也忍不住升起了嫉妒之情,毕竟这样的机缘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现在不仅失去了机缘,还得罪了寒瑾龙尊,并在众人面前如此丢脸! 握着刀柄的手又紧了紧,另一只手也紧紧地攥成拳,仿佛在忍受着巨大的耻辱。 与玄觞不同的是萱熙和扶忻这算是一战成名了,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玄觞败在了二人手下,虽然是二打一胜了对方,但她们二人的等级要比玄觞低上不少,她们两个中修为最高的也比玄觞低两个小境界! “时间快到了,我们出去。”蔚衣也没有再为难玄觞,毕竟来日方长,她不需要再争一时之气。 蔚衣带着三个人走了,其他人也没必要围在这儿继续看热闹,所以纷纷散场,只留玄觞一人在那儿眼中默默划过了一道恨意。 …… 这次秘境之行算是结束了,蔚衣十分满意的看着宗内弟子一个个收获颇丰,而凌霄宗因为扶忻那一闹而有些损失惨重,筑基期的弟子死伤不少,就不提那些收获了。 驾着飞舟蔚衣带着一群人扬长而去,也不管其他中的人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 到了兽仙宗,将所有弟子安全的领到元仪的面前蔚衣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剩下那些资源的分配就交给元仪他们头疼去就行! 在所有事情结束以后扶忻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洞府,而是屁颠屁颠的跟着萱熙去她住的地方。 “阿忻,你跟着我做什么?你不需要回去休息吗?”萱熙疑惑的看着跟在她身后的人。 “小师叔你是忘了答应我的事了吗?”扶忻微撅着嘴,神色有些哀怨。 “答应你的事?”萱熙一脸茫然,她答应对方什么事儿了? “小师叔你这个负心人,说好答应做人家道侣的呢?才过多长时间就忘了?”扶忻目光变得更加幽怨。 “?!”萱熙突然脸变得通红,她没想到对方这样光明正大的就讲出这件事来。“我、我当然记得,只是……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些时间?” “还要再等么?”扶忻有些失落。 “这件事,我定是要和师尊说的。”萱熙看到扶忻的失落也有些心疼。 “你是怕太上长老不同意?”扶忻牵起对方的手“放心,即使太上长老不同意我也一定会想办法的,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 “好。”萱熙听着扶忻的话觉得心里暖极了。“只是你为何要这般着急,我们还有很长的未来呢。” “我只是……怕来不及……” “什么来不及?”萱熙疑惑地问。 “我是怕自己还没有来得及把你娶到手,结果你被别人拐了,那我要上哪哭去?”扶忻半开玩笑的道,很好的掩饰了眼中划过的忧伤。 熙儿,请原谅我的自私。 “怕什么,我说过做你的道侣,自然我只会是你一个人的。”萱熙虽笑着对方的幼稚,却又很认真的说:“这样子,明日我们就去和师尊说这件事,请求她同意我们的婚事。” 扶忻眼中闪过惊讶,紧接着便被铺天盖地而来的喜悦淹没…… 萱熙一向守诺,在第二日果真带着扶忻去找蔚衣。 一进门两个人就扑通的跪在蔚衣跟前,吓得蔚衣一口水呛到了嗓子里,然后不停的咳嗽。 “你们两个这是干嘛?闯什么祸吗?”蔚衣心肝颤了颤,这是得捅了多大的娄子两个人才会一进门二话不说就跪啊! 萱熙的和扶忻两个人也没想到自家师尊(太上长老)思维如此跳脱,一下子都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 “不是的,徒儿没有闯祸,徒儿只是来请求师尊一件事的。” 听到自家徒弟没有闯祸,蔚衣松了一口气,想想也是,自家徒弟那么乖想让她闯祸也难,结果她刚喝下一口水准备压压惊,就被自家徒弟后面的一句话吓得一口水差点喷到桑落的脸上。 “徒儿想和扶忻结为道侣,请求师尊成全。” “噗!”受了不小惊吓的蔚衣差点没将手中的杯子扔地上“你说你要和她结为道侣?”天啊,这才几天就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么? “是,请求师尊成全。”萱熙又重复了一遍。 跪在一旁的扶忻没有说话,虽然她看似镇定,但是其紧握的双拳却暴露了她紧张的情绪。 蔚衣这下子是再也不敢喝水了,前世她是被包子噎死的,这一辈子可千万别被水呛死,否则她可真的就没脸再见人了! “系统,她们两个对对方的好感度是多少?” 【萱熙对扶忻的好感度达到100点,扶忻对萱熙的好感度突破可计算值。】 看来不是自己徒弟陷得比较深,蔚衣松了一口气,虽然100和突破100也没有什么区别…… 然而再看看自家徒弟,一脸的受样,现在交给扶忻可就是一辈子都翻不过身了!于是蔚衣在私下又暗搓搓的问了系统:“系统,你那里有没有那种东西?” 【什么东西?】 “就是那种东西啊!”蔚衣有些着急。 【宿主请说清楚。】 蔚衣一脸漆黑,她就不信系统不知道她在讲什么! “就是……小!黄!书!”蔚衣是一个字一个字咬出来的,绝对十分清晰。 “宿主你真污,直接说双修功法不就行了吗?” 系统tm真是太欠扁了!蔚衣额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最后砍了半天的价,蔚衣终于一个十分肉疼的价钱买下了那本双修功法,为了自家徒弟她也是拼了,修仙界最美师傅称号不要给她一个吗? 35.启程 萱熙见蔚衣脸色十分凝重(肉痛),半天都没有说话, 正以为对方反对自己和扶忻时, 蔚衣突然起身跟她说:“你和我来一下。” “是。”萱熙站了起来,用眼神安抚了一下面露不安之色的扶忻,然后跟着蔚衣走了过去。 两个人来到内室,蔚衣十分严肃的问萱熙:“你真的想好了吗?认定她了?” “是的师尊, 这辈子徒儿只认她一人!” 萱熙对感情的执著在原著中就可见一斑,当初男主无论怎样的伤害她, 她都能够默默承受, 一旦她认定了一个人那一定就是一辈子。 蔚衣看到萱熙眼中的坚定与情意, 就知道她的用情之深。 只但愿扶忻那个看似不靠谱的家伙别弄出什么事儿来,否则最受伤的一定是萱熙。不知为什么, 蔚衣总是觉得扶忻有怪怪的地方,但是现在的她只将这当做自己被抢走徒弟所以不甘的心理在作祟…… 蔚衣拿出了两枚玉简,将其中一枚递给了萱熙并嘱咐她说:“想让为师同意你们两个可以, 但是……”蔚衣示意萱熙弯腰,然后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在外室, 自蔚衣和萱熙进去之后, 扶忻跪在地上也没敢起来, 她和桑落一个跪着一个坐着,明明有两个大活人在这儿,但是却安静的诡异。 实在受不了这氛围的扶忻开口问了一句话,打破了这个平静。“这位桑前辈,您知不知道寒瑾太上长老有什么喜恶?” 扶忻是打着多讨好蔚衣的心思,让对方能够将徒弟交给自己,但她千不该万不该去问桑落…… 桑落一记冷眼扫了过来,扶忻被其中的凶光吓得脖子一缩,就也不敢再与这瘟神搭话了。 扶忻在外面度日如年,不仅仅是焦心内室的情况,更是被一旁桑落极低的气压弄得冷汗直冒。 就在扶忻忍不住想要冲进内室时,内室的门被推开了,蔚衣和萱熙一前一后走了出来,后面的萱熙脸上仍可见未退散的红晕。 怎么回事?这气氛有点奇怪啊,扶忻用疑惑的目光看了萱熙一眼,结果没料到对方瞬间就将目光移走,脸上的红晕好像更浓了些。 蔚衣走到了扶忻面前,隔绝了她看向萱熙的目光。 “太上长老,您……”扶忻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蔚衣打断了。 蔚衣将扶忻拉了起来并将手中另一块玉简递给了她,扶忻不明所以地查看了一下玉简的内容,看完之后就愣住了。 她没有想到蔚衣居然拿给她的是一篇双修功法的一半!还是……代表“被动”那一方的功法…… 不似萱熙看完后的羞怯,扶忻则是两眼放光的看向蔚衣,目光中就差写着四个大字——同道中人! 蔚衣被扶忻这火热的目光看的尴尬癌都要犯了,一旁的桑落用比刚才更加阴冷的目光看向扶忻。扶忻感觉到一阵发冷,侧头无意间与桑落的双眼对视,顿时毛都炸起来了! 是自己看花眼了吗?她怎么看见对方的左眼居然变成了红色? “咳咳”蔚衣低咳了两声唤回了扶忻的注意力“怎么样?你同意吗?” “好!”扶忻笑得十分无(wei)邪(suo),先把媳妇骗到手来再说,关于剩下的事情以后再慢慢商量嘛~ 在这一段外人看来莫名其妙的对话中,两人带着各自的心思达成了“共识”。 “还有一件事我要和你们商量一下,是关于内界的事情。”因为萱熙和扶忻的事儿而让蔚衣的计划不得不变一变。“我准备过几天就去内界,萱熙你是肯定要去的,毕竟内界的条件比外界好了不知多少。而现在既然你们两个要结为道侣,那自身也要征求扶忻的意见,扶忻你是要留在外界还是和我们一起去内界?” “弟子自然是和小师叔……不,是熙儿一起。”扶忻十分自觉地改变了对萱熙的称呼。 “那好,你们准备一下,我们三日后就出发。不过因为时间比较急所以就委屈你们了,双休大典等到内界以后再说,行吗?”蔚衣原本也没想那么急,是那系统天天催,时时催,就好像要赶着投胎似的让自己去内界,再加上桑落也要突破大乘期中期了,也需要去灵力充沛的内界,所以她不得不赶时间。 “没关系的师尊,只要您同意了,我和阿忻的双休大典不需要着急。”那么快的得到蔚衣的许可已是意外之喜,她们两个已经十分满足了。 送走了萱熙和扶忻,接下来就要解决桑落的问题了,蔚衣早就看桑落那一身打扮不顺眼,特别是那张面具一见面就将自己吓了个半死!前段时间一直很忙,现在抽出空来一定要彻底改造一下桑落的形象问题! 那个从系统那儿坑来的面具就是准备给桑落用的,还有一套从云霞宗那儿定制来的一套衣服,她发誓一定要将桑落这不知从哪个山角旮旯里出来的形象来一个彻头彻尾的改变! 桑落不愿意露出她的真容,所以蔚衣就将面具和衣服一起扔给她,让她进屋内去换。 桑落犹犹豫豫地进了门,说实话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做过这样招摇的打扮,其实这种程度在蔚衣等人眼中并不算招摇,只不过桑落从来没有尝试过那破黑袍以外的衣服罢了。 蔚衣在门口来回踱步,她十分期待桑落的新形象,毕竟桑落那身材和气质都摆在那儿,穿什么都一定会很好看! 蔚衣突然想起了当初自己无意中埋进了桑落的胸,当初自己急急忙忙的没多想,现在回忆一下当时的感觉,真是……大啊…… 蔚衣突然感觉自己鼻子有些痒痒,卧槽,不会要流鼻血了!她急忙擦了一擦,还好,还没夸张到那种程度。 不过这都有一会儿了,桑落怎么还没出来?换个衣服至于那么墨迹吗? 终于,就在蔚衣等得不耐烦想要进去时,桑落终于出来了。 如玉的面具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雪白精致的下巴和樱红的薄唇。玄色的衣袍绣着祥云的纹路,正好配上那人独特的气质,两种极端的颜色在她身上完美的融合,更显出尘…… 蔚衣默默擦了一下不知有没有流下来的口水,刚才在桑落出来的那一刻,她十分没出息的看呆了,或许真的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以前的那身衣服真是将桑落的形象毁了个彻底!而现在……蔚衣突然有些怀疑自己的决定了,现在的桑落太吸引人眼球了! “……小乖?”桑落有一些紧张,蔚衣从她出来就没有说话,让她不知这样的打扮是好是坏。 “很好看!桑落你这样的打扮站出去绝对能秒杀所有人!”蔚衣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真的吗?”桑落难得露出羞意,这还是蔚衣第一次如此露骨的赞美她,她倒是不想去秒杀其他人,只是想让自己的形象在小乖面前更好而已。 “桑落你以后就这样子,那套黑色的袍子我就帮你扔了!”绝对不能再让那种垃圾来摧残桑落了,那简直就是对视觉上的伤害! “好,都听你的。” …… 三日后。 “寒瑾,一路顺风。”在兽仙宗的中门口,元仪为蔚衣她们送行。“我就知道修仙界外界是留不住你的,以后的路危险重重,你自己保重。” “放心,俗话说得好祸害遗千年,你经常说我是祸害,所以我一定能活的好好的!只是元仪你,你不准备和我一起去内界吗?对你我来说在外界待着也只能蹉跎光阴。”毕竟是多年的好友,临走前蔚衣也劝说道。 “我就不去了,若是我走了她回来找不到我可怎么办?”元仪笑了笑,拒绝了蔚衣的好意。 “你还没能忘了她……”蔚衣有一些惋惜,元仪天赋极佳,只是在情这一字上栽了个大跟头! “那我走了,你保重。”蔚衣挥手与他道别,再最后留恋地看了一眼她生活了百余年的地方。 “姐姐,我们不回来了吗?”萱璃抬头问向萱熙。 因为萱璃年纪还小,萱熙不放心将她一个人留在兽仙宗,于是和蔚衣商量着将她一起带走。 “我们当然可以回来。”萱熙拍了拍萱璃的头,她明白自己的妹妹对着几乎是从小生活的地方的留恋。 只是这一去不知归时,或许回来的时候已经物是人非,沧海桑田。 …… 凌霄宗 “玄觞,你真的决定好了吗?”虚合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弟子,最后问了他一遍。 “是的师尊,这次秘境之行让徒儿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徒儿认为在内界才能更好的磨练自己。”才能够洗刷自己的屈辱。 “你有这样的进取之心很好。”虚合对玄觞所说的话十分满意“虽然内界要比外界危险得多,但相对应的机缘和灵气都要多得多。你的天赋极佳,不应该在外界浪费了。” 虚合说着拿出了一块令牌,将它递给了玄觞。“在很久以前,为师有幸得到了一位内界大乘期前辈的许诺,只要拿着这块令牌就可以拜入他的天法宗,为师不能为你做些别的,只能给你一个机会。” “多谢师尊。”玄觞恭敬地接过令牌。 36.再遇七元 【宿主!高度警戒!男主到修仙界内界啦!】 “我说系统你能不能闭嘴呀!你知不知道你一路上都重复几遍了吗?你不嫌累我还嫌烦呢!他来就来呗, 反正他注定会来内界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至于弄得像世界要末日了一样吗?”蔚衣揉了揉被系统吵到发疼的脑袋。 【抱歉宿主, 您刚才的话中有两点错误,首先是系统没有嘴的,所以闭不了。再其次就是男主提早进入内界不仅仅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还代表给宿主您的时间更少了!所以说宿主您的任务进程需要加快!】 “加快?你说的轻巧,那你也要给我那玩意儿图标位置啊!你就指着修仙界让我去找那破柱子,这和你说东边山上有只兔子然后让我去撵有什么区别?我完全是两眼一抹黑啊!” 【……无论如何请宿主加快任务进程。】 【叮!主线任务,收集通天柱残片第三块限定时间——三十年, 失败惩罚——扣除积分1万点。】 ……1万点积分!蔚衣看了看自己剩余的积分数额,不过才五千出点头…… “系统, 若积分变成负数会怎么样?” 【抹杀!】系统的电子音显得冷酷无情。 系统你无情你无义你无理取闹!听到这结果的蔚衣真的是两眼发黑, 呼吸困难, 快要休克了! “小乖,你怎么了?”桑落十分敏锐地察觉到蔚衣刚刚那一瞬间的情绪变化。 “没……什么。”蔚衣扬起了一抹快要哭出来的笑容, 遇上了一个既不靠谱又任性的系统她该怎么办? 在这大街上,蔚衣正拼命呼唤好像失踪了的系统, 而桑落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蔚衣的身上, 所以两个人都没有发觉她们成了这里的焦点。 御姐和萝莉的组合永远是那样吸引人注意力,就不提蔚衣那萌死人不偿命的外貌,就桑落那单单只露出了半张的脸和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就足够让人移不开目光了。 不远处的一座酒楼,七元无精打采的趴在窗户上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人。 “宗主,即使您这样呆着,当初那个小姑娘也不会出现,所以您不如先回宗处理一下这些天积攒的事物。”宁梧劝道。 “我不要!”七元十分任性的说:“找不到那个小妹妹我就不回去!”她不在不是还有那些长老吗?自己要是回去了那些事一定会落到自己头上!她又不傻! “唉。”宁贞轻声叹了口气,这段对话她每天都要听上一回,耳朵都快听出茧了。 默默地与宁梧对视了一眼,都可以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遇上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宗主他们也是醉了…… 咦?那是小妹妹吗?看着慢慢向酒楼走来的两个人七元突然睁大了眼睛,她没想到在这茫茫人海之中巨人能再次遇到对方,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天注定的缘分! “哎呀!可爱的小妹妹~我们又见面了!”七元瞬间就出现在了蔚衣的面前。 妈呀!吓死宝宝了!刚才还在脑海中和系统作斗争的蔚衣突然看到了一张在自己面前放大的脸,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桑落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熟人,眉头微颦,横跨一步挡在了蔚衣的身前。 “你是谁?”七元看着这个挡住了自己目光的人,警惕的问道。 “你……傻了吗?”听见七元问自己这个问题,桑落眉头皱的更深了。 好耳熟的声音,像是在哪里听过。七元绞尽脑汁地回忆了一番……“我的天呀!你是桑落!” 七元一脸见了鬼的模样,而追着自家宗主刚刚来到这里的宁梧宁贞听到了七元快要破音的叫声,同样变成了一副“我去!怎么可能?我们一定是遇到了一个假的桑前辈!” “不可能!你一定不是桑落!快说!你是何方妖孽!居然敢冒充那个家伙!”不愿意相信事实的七元用颤抖的手指指着桑落。 看到都快指到自己面具的手指,桑落默默地在点燃了一缕黑色火焰。 “嗷!”七元惨叫一声,抓着自己的手指拼命地吹气“好烫,好烫……” 虽然七元手指撤得快,但是那寂灭真炎的温度可不是闹着玩的,特别是在桑落有意的控制下,七元这烧伤大概要养一段日子了。 “你真的是桑落?”那种火焰独此一家别无分号,所以即使七元再不想承认也没有用。 “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害得我都没认出来,闹出了这番笑话。”七元觉得自己的脸丢大了。 “是你自己太蠢,能怪谁?”桑落毫不留情的回了她一句。 “……还好意思说!我们相识那么多年,你说烧我就烧我,半点情面都不留,亏我还把你当朋友看。”七元气愤难忍,不过还好对方做了一件好事,那就是把这可爱的小妹妹带来了! “小妹妹,上次你走的匆匆忙忙的姐姐都没有来得及问你叫什么名字,现在你能告诉姐姐吗?”不再去看桑落那张足够气死人的脸,七元笑眯眯地问向蔚衣。 “呃……晚辈名蔚衣,道号寒瑾。” “原来是小衣衣呀,姐姐现在才注意到你好像不是人族呢~”七元好奇地问:“小衣衣你是哪族的?真是可爱,姐姐都没有见过长得比你更好的人族或兽族呢~” “前辈谬赞了,晚辈是龙族……”蔚衣话说到一半,突然被七元神色凝重地捂住了嘴。 七元做贼似地来回张望了一下,发觉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才将两人拉到暗处,抬手设置了一道坚实的隔音结界,七元这才严肃的道:“小衣衣,你说你是龙族?” “没错,晚辈是龙族,请问前辈有什么问题吗?”看见对方这神态,就知道这问题恐怕大发了…… “当然有问题!你家长辈就这样把你一个人放出来?没有人保护你吗?” “那个……我没有长辈。”说真的,从蔚衣从壳里爬出来时,就没见过原身的父母。 “这么说小衣衣你是孤儿?”七元突然拔高了语气“龙族居然还会将孩子丢在外面?不对,重点是你居然还没有被人抓去当灵宠!” “啊嘞?我为什么会被抓去当灵宠?”蔚衣一脸茫然,这和她是龙族,有什么直接联系吗? “看来小衣衣你真是幸运。”七元面带庆幸地拍了拍蔚衣的肩膀,直接忽视了桑落想要杀人的目光继续说:“作为修士,除了自身修为外,最重要的无非是这几样:武器,丹药,功法,灵宠。而在灵宠之中战斗力最为顶级的无非是以骁勇善战著称的龙族,然而……” 七元颇为遗憾的道:“几十万年前,龙族不知因为什么样的变故突然举族隐世,所以现在除了忘忧海之外,别的地方几乎连片龙鳞都找不到!而作为修仙界禁地的忘忧海没有几个人敢进去,更没有人敢直接打到龙族的老巢。” “所以对于所有修士来说,一头幼龙是多大的诱惑你也能明白,日后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千万不要轻易在别人面前显露真身。就像不久前外界出现的那头龙,现在不知多少人私下蠢蠢欲动,想要先捕获契约她,只不过因为所有人都不想当那个出头鸟成为众人公敌,所以才能保持虚假的平静罢了。”七元语重心长地说。 外界的那头龙?蔚衣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若她没有记错的话出现在修仙界外界的龙族好像就她一人?也就是自己现在被不知不少敌人盯上了? 一向缺乏常识的蔚衣经过七元的解释后才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幸好自己及时离开了外界,恐怕那些人还没有料到自己会到他们眼皮底下来! 蔚衣眉头紧皱,但这也只是一时之计,自己既然来了这内界就不可能一直躲着藏着,暴露身份也只是时间问题,不如她先去龙族寻求帮助?但是系统的任务也是个麻烦,三十年的时间看似挺长,但是根本不禁耗!对于她们来说三十年不过是眨眼间而已! 正在蔚衣陷入两难之境时,她的手突然被温柔地握住。不用看她也知道,这是桑落。 抬头与她对视,桑落眼中的温柔永远是让她安定的良药。也对,有自家这个**oss在自己担心什么? 在一旁看着两人对视的七元突然产生了一种自己很多余的感觉,俩人间都快冒出粉红色泡泡的气氛让七元十分灵敏地嗅到了□□的味道! “小衣衣,不要和姐姐说你和这个家伙……”七元用颤抖的声音问。 “小乖是我的道侣,你以后离她远一点!”桑落对七元宣布了自己对蔚衣的主权,警告对方若是以后再动手动脚就别怪她不客气。 这,这真是一朵鲜花插到了牛粪上!七元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桑落你的情况又你不是不清楚,你这不是在祸害人家吗?” “不,小乖并不是我诅咒的影响,她是天赐给我的珍宝。”桑落语气温柔到让七元毛骨悚然,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这真是稀奇了……”七元也十分自觉的收起了对蔚衣的小心思,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最重要的是她也打不过桑落,所以还是别去找虐,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37.暂别 当七元得知蔚衣就是那处境十分危险的龙族时,十分热情地对她提出了邀请,当然, 桑落不包括在内,并且那语气颇为欠扁…… 宁梧宁贞两个人特别想冲上前去捂住自己家宗主的嘴,没看到桑前辈的杀气已经到处乱飚了吗?宗主就不怕被对方杀人灭口? 然而他们也只是想想而已, 在被桑落杀气笼罩的范围内他们根本不敢踏进去!也就七元那个神经大条的毫无反应,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在内心默默祈求老天爷保佑。 “那个, 多谢前辈的好意,晚辈还是想和桑落……”蔚衣的话还没有说完, 桑落便打断了她。 “我听说你们宗门有不少进入七宝神塔的名额?”桑落突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一面说着,一面伸出手钳制住七元想要捏蔚衣脸的咸猪手。 “疼疼疼!放手放手!”七元惨叫着夺回自己的手腕, 不出意外看到了一圈青紫色,在白皙的手腕上显得颇为突兀。 “至于那么小气吗?不过是摸一下……”七元剩下的话被桑落一记冷眼瞪了回去,无奈之下撇撇嘴道:“好了好了, 真是小气, 我们宗门的确有不少名额,你要做什么?” “我希望小乖能用你们宗的名额进去, 条件你可以随便开。” “宗主不可, 桑前辈虽然我宗名额不少,但我总人数众多呀!这样冒然分给一个外人,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听到桑落的话宁梧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这事儿宁梧说的没错,把一个名额给外人对我宗内弟子的确不合适。”七元上一秒说的义正言辞,下一秒突然语气一变:“但是如果小衣衣是我(宗)的人,那就不一样啦~” ……真是美色误国,不,是误宗……宁梧宁贞在一旁默默咽下了一口老血,他们就不应该对自家宗主的节操抱有太大的希望。 少说一个字的危害性有多大?七元如今算是切身体会了一下,或许换句话说,她是体验了一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谁让她嘴那么欠呢!一句话恰好踩到了桑落的雷点…… 因为四周有七元布置下的结界,所以外人也注意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情况,只不过这几人出来后,七元的身影变得分外萧瑟…… “七元前辈,您没事儿?”蔚衣看着走路有些微瘸的七元,十分尴尬地打着圆场。 “没事儿……就奇了怪了!”七元怒视着桑落。 然而桑落连正眼都没有瞧她,好似刚刚出手教训七元的人不是她一样。 “气死我了!”七元气的想跳脚,然而却因为腿上的伤没能跳得起来。“小衣衣你是怎么忍受得了这样一个变态的!” “这……桑落对我很好啊。”蔚衣颇为无奈的看着七元。 这果然就是差别待遇!七元愤愤不平地想,桑落就是一个重色轻友的大混蛋! “既然你如此宝贝她,干嘛不带在自己身边?居然还让她待在我这儿,说!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七元顿时脑补出无数种阴暗的东西。 “你想什么呢?只不过我马上要突破了,不方便让小乖待在我身边。” “你又要突破了!”七元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这才多长时间啊!好,我理解你了,你这家伙每次一突破就等于是场灾难……” “若不是因为这样,我找你做什么?”桑落宛如在看一个智障的眼神让七元几近暴走。 深呼吸,深呼吸……七元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不能因为桑落而毁了自己的形象,虽然现在的形象已经被她毁的差不多了…… 再次睁开眼七元又挂上了以往的笑容,丝毫看不出刚才的气愤难平,一如和蔚衣初见时的模样。 “小衣衣,你什么时候可以和姐姐一起回宗门啊?”果然面对可爱的萝莉总会让人心神舒畅。 “前辈是这样的,晚辈还有三个同行的人没有过来,她们可以和晚辈一起走吗?” “当然可以,小衣衣你就先去找人,姐姐就在那个酒楼里等你。”七元指了指她刚才出来的酒楼。 “好,前辈那我们一会儿再见。” 刚和七元他们分开,蔚衣就拉着桑落的袖子问:“你为什么让我去那个怪阿姨……不,是七元前辈的宗门?看样子她好像并不愿意你跟我一起啊?你有什么事儿吗?” “没什么事,只不过前两天小乖你不是说你要进入七宝神塔吗?和七元他们一起进去刚刚好。” “那你呢?你不和我一起进吗?”蔚衣总觉得桑落还有没说完的话。 “我……不是马上有突破大乘期中期了吗?离七宝神塔开启的日子只有二十年了,我不确定能不能赶得及,所以你先和七元一起,那个家伙看似不靠谱但实力还是挺强的,你跟着她我比较放心。”才怪,如果不是因为桑落认识的人太少,天机子又从来不管这些事儿,她也不至于会把蔚衣交给七元那个家伙! “是这样吗?”蔚衣看向桑落的双眼,里面满满的都是真诚。“那好,桑落你什么时候要闭关?”蔚衣语气里带着一丝失落。 “放心,我会把你送到星辰宗的。”桑落执起蔚衣的手道:“小乖,是我不好,只能委屈你等一等。” “没关系,突破瓶颈这一事急不得,桑落你也别太急,我会等你的……” “太上长老,可算找到您了!”突然从不远处传来扶忻的声音,打断了二人之间的对话。 只见萱熙和扶忻一人牵着萱璃的一只手朝这儿走来,那种满满的一家三口的即视感扑面而来。 “师尊。”萱熙向蔚衣打了个招呼。 “太上长老!”萱璃松开两人的手,飞奔着朝蔚衣熊扑去。 只可惜,眼见蔚衣就在眼前,萱璃却突然发现自己前进不了了!侧头看去就发现自己被那个一直跟在太上长老身边看不着脸且凶巴巴的女人拽住了后衣襟。 “快放开我!”萱璃挣扎着,活像一只张牙舞爪的螃蟹。 “璃儿,别胡闹!”萱熙无奈的从桑落手中解救下自家妹妹,并将她“拴”在自己身边,不让她乱跑。 “你们来的正好,我找到了一个不错的落脚地方,不出意外这段时间我们都会住在那儿。”对此景见怪不怪的蔚衣直接屏蔽掉萱璃委屈的小眼神儿。 …… 星辰宗位于整个修仙界南面的无岐山之上,是除了传说中的长恨山之外修仙界最高的山,也算得上是最接近星辰的地方。 自蔚衣等人来到此处已有七日之久,也就是蔚衣和桑落分开有七天了,不过才这短短几日,蔚衣就变得十分消沉。 对方在的时候蔚衣还没有什么感觉,当真的分开时,那种不论做什么事都会觉得空了一块的感觉才让她真正难受,总是觉得少了什么…… 以往因为桑落的话少,有的时候她都快变成背景图的一部分了,但是那种默默的陪伴,潜移默化的融入蔚衣生活的每一丝细节,便成了她无法改变的习惯。 “小衣衣,我有事和你说~”七元推门而入,“马上朝星节就要到了,这可是我们这百年一次的盛典,热闹非凡,你要不要去坊市玩?” “不去。”蔚衣闷闷地说,不用猜也知道那儿大部分都是一对儿的一对的,她是过去找虐的吗? “不去吗?那真可惜。”七元有些遗憾地说:“小衣衣你不去就算了,但是在亥时你记得打开窗户,有惊喜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你那个徒弟和她媳妇儿出去玩儿了,她们让我和你说一声。” “知道了,让她们两个好好玩。”蔚衣的声音变得更加有气无力,连自家 徒弟都在自己面前秀恩爱,这日子可没法过了! 38.双修 在无歧山脚下,有一处极大的坊市, 每逢朝星节便会有来自各方的修士聚集于此,欣赏这难得的盛会。 无数盏莲花灯被点燃, 然后轻轻悬浮在半空中, 点点光辉聚集在一起,照亮了这喧闹的坊市。街道的两旁摆满了摊位,每一个摊位旁都会挂一个火红的灯笼,光亮渲染出的红色为这里添了一丝喜庆的气氛。 “真热闹啊,这在修行界极少见呢~”扶忻走在这极为热闹的街道上, 颇为感兴趣的四处张望。 “是很热闹, 只不过人太多了。”萱熙的话不无道理, 这坊市中禁止飞行,所有人都挤在街道上, 使前进变得十分困难。 “哎?前面一堆人围着那儿是干什么呢?熙儿我们去看看!”扶忻拉着萱熙挤到那些人的中间。 “这是什么东西?”扶忻指着摊子上的东西问了问旁边一个人。 “这位道友初来乍到, 可能不知道,这可是星辰宗独有的的特产之一——同心绳,虽然这只是仿制品, 但是也可以维持正版同心绳的三天效果。只要是心意互通的一对情侣或夫妻, 带上 它三日之内都可以和对方产生一种特殊的感应。”被扶忻拉出的那个筑基期修士十分耐心的对她解释。 “真的吗?那也给我来一条!”扶忻听到这神奇功效后当机立断花钱买了一条。 挤出人群, 扶忻兴冲冲地将绳子绑在了她们两个人的手腕上,绳子消失在她们两个手腕之间,可是扶忻什么感觉也没有…… “骗子!明明什么效果也没有!”扶忻气急了,回头看去发现的摊主已经不见了。 “阿忻,算了,或许它有别的用处也说不定。”因为萱熙在带上那同心绳之后,有了一种奇特的感觉…… “熙儿说算了,那就算了。”扶忻想若是再让她看见那个摊主,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不远处那个消失了的摊主:啊啊啊!究竟是谁拿了那条绳子啊!那可是那位大小姐定制的特殊单向版啊! “熙儿,你是想回去了吗?”在又逛了一段时间后,扶忻看着对方眉间的疲惫,十分体贴地问。 “没有,我答应你出来自然会一直陪你。”在这里近乎逛了一天了,说不累那是假的,但是好不容易得到一天的空闲,萱熙不想扫了扶忻的兴致。 “算了,正好我也累了,不如我们先回客栈,七元前辈说过晚上将会有惊喜呢~”顾及到萱熙的情况,扶忻也不继续逛了,借了一个说辞便将萱熙带回了客栈。 “阿忻,其实你不必顾及我……” “想什么呢,是我累了,不关你的事。”扶忻拉着萱熙来到之前她们订好的客栈。 “谢谢……”萱熙眼中露出暖暖的笑意。 …… 坐在房中,从喧闹一瞬间转为的宁静让萱熙有些不大适应,在这种环境下她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丝寂寞的感觉。 她的身旁点燃一支烛火,幽幽的火光点亮一方天地,没过多久,那微弱火苗突然一阵摇曳,好似有风吹过一般。 “阿忻,你怎么到我房里来了?”那人独特的幽香缭绕在鼻尖,使萱熙不用回头也是来者是谁。 “熙儿你可别忘了,我是你的道侣!”扶忻有些不满的抱怨:“哪有道侣之间是分房睡的?况且你一直未同我亲近过,这不是辜负了太上长老的一番苦心?” 扶忻的话让萱熙耳根陡然红了起来,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她明白,只不过…… “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呢?”萱熙看似在责备对方,其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中含着一丝娇嗔。 “当然是在想熙儿你呀!不管是吃饭的时候,还是修炼的时候,我脑海中烙印的都是你的音容笑貌……”扶忻坐到萱熙身边,双手环抱着对方的腰,一双妩媚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萱熙,里面是说不尽的柔情与魅惑。 “你……”扶忻柔软的身体靠在自己身上,萱熙瞬间僵硬起来,再听着对方的情话,萱熙磕磕巴巴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噗嗤,我的小熙儿真单纯,那么容易就害羞了。”扶忻在萱熙的怀中笑得花枝乱颤。 “你这个混蛋!你这话说的挺顺溜啊!说,你以前和多少人说过这样的话?”恼羞成怒之下,萱熙和对方翻起了旧账,结果越说自己越生气,那醋意忍不住往上翻腾,她也忍不住的揪起了扶忻的耳朵…… “疼,熙儿轻一点~”扶忻立马求饶“熙儿你相信我,虽然我这个人嘴上喜欢说些不着调的,但我从来只爱过你一个人,绝对没有第二个!” “哼!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萱熙嘴上虽然没有饶过她,但心里的喜悦是掩藏不住的,手上的力道也下意识地放轻。 “我向天道起誓!我扶忻只爱过萱熙一人,也只会爱她一人,若有违背誓 言便不得好死。”扶忻立马竖起了三根指头向天发誓。 “其实你不必这样做的,万一日后你真的爱上了别人,这么做岂不是亏了?”萱熙一想到这儿,心里便不舒服。 “怎么会,在熙儿眼中我就是这样的人吗?”扶忻委屈地说。 “好好,你不是这样的人。”萱熙如同哄孩子一样哄着自己怀中的人,明明对方比自己大很多,却总像一个孩子一样。“我这个人很执拗也很自私,一旦认定了什么便不会放手,若是阿忻日后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然后再陪你一起…… 在萱熙看不到的地方,扶忻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嗯,若是我以后有对不起你的地方,熙儿你便杀了我。”然后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当她这个混蛋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萱熙觉得对方有些不对劲儿,她说的话总有一些莫名的沉重感,丝毫不像她平时的作风。 “快要到亥时了,七元前辈说的惊喜应该也快到了。”调整了一下语气,扶 忻故作轻松地说。 萱熙的注意力也被这句话转走,便没有再关注刚才对方的那点不对劲。“阿忻你说七元前辈惊喜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七元前辈说的神神秘秘的,还不让我们提前知晓。”扶忻伸手推开床边的窗户,外界的喧闹又传了进来,一切好似并无什么不同。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就当时间定格在亥时的那一刻,街上,空中,所有的灯火全部熄灭,包括萱熙房中的那盏烛灯,世界完全被黑暗笼罩,除了的夜空中依然闪烁的星辰。 人的眼睛总是下意识的去寻找光明,夜空中的点点星光也成了人们下仰望的对象,那些如细碎的钻石点缀着空中的星星突然开始变动了位置,没错,星星开始移动了! 一颗颗星辰带着火红的尾焰从天际划过,黑色的夜空被着由流星组成的金赤色的瀑布点亮,原本极其喧闹的坊市变得安静极了,众人不由自主的屏息凝视,生怕惊动了这番美景。 在修仙界,星辰与人的命数息息相关,如同这般群星滑落天际的景色在别的地方或在平时都是无法看见的,也只有星辰宗有这般手笔和能力。 第一次看见如此壮观景色的萱熙目光中露出惊叹之色。“好美……” 在扶忻的眼中,这景色再美也没有身旁这个人美,她认为对方的那双眸子足以让天空中的星辰为之失色。 “熙儿。”扶忻在萱熙的耳边轻唤一声。 “怎么了?” “熙儿不觉得如此好的气氛,值得我们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吗?”如兰的气息吐在萱熙耳边,预料之中的看到对方耳朵变得通红。 “阿忻你……”话还没说完,萱熙便被扶忻压倒在床上。 “……你不要脸!”萱熙羞愤得将刚才没有说完的话补充完整。 “好,是我不要脸,可若是我要脸就追不到媳妇儿了,更没有现在的福利~”扶忻笑着低头吻上身下那人的唇。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扶忻发现自己被自家单纯的媳妇儿给反压在了身下,对方那被自己吻得有一些红肿的唇和带着一丝□□的眸子,都让她快要忍不住了…… “熙儿想要在上面吗?我也不介意,只不过熙儿你会吗……嗯~”扶忻突然发出了一声娇媚的□□,只见自家小媳妇儿居然含住自己的耳垂轻轻舔舐,那种酥麻感瞬间让她的身体软成了一滩水。 “阿忻不用担心,师尊给我的东西上面描述的很详细,我自然是会的。”如果不是萱熙依然通红的耳根,这句话还是有几分可相信程度的。 太上长老可坑死我了!扶忻欲哭无泪,本来以为熙儿是小绵羊,结果硬是被太上长老□□成狼……不过也没关系,这一次……便让熙儿她如愿…… 想开了的扶忻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全身心地投入到萱熙带给她的欢愉中。 “嗯~熙儿……你怎么嗯~那么熟练……”若不是刚开始的有些生疏,扶忻真的以为对方是一个流连花丛的老手了…… 原本流连在扶忻锁骨上的萱熙听到这话抬起头,轻笑道:“因为我天赋好啊。” “啊……”萱熙的手来到某个地方,扶忻浑身忍不住的轻颤,目中含着水光。“熙儿……熙儿快些……” “好……”萱熙目光中带着怜惜,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绚烂的流星雨在那一瞬间燃尽它毕生的光辉,暖暖的灯光再一次点亮,属于萱熙和扶忻她们的窗户,不知在何时已经被关得密不透风,满室的春光牢牢锁在屋中,不可为外人道也…… 39.决裂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扶忻便在萱熙的怀中幽幽醒来。 痴痴的看着萱熙的睡颜,扶忻忍不住轻轻吻了吻对方的嘴角, 然后才心满意足地披上一件衣服, 轻轻的走下床去沐浴。 自从醒来, 扶忻就控制不住脸上的笑容, 如同一个初嫁的新妇, 浑身洋溢的都是幸福的情绪。 口中哼着小调, 扶忻擦干身上的水,换了一件新衣走出去。 “谁!”扶忻突然眼神一冷, 抬头往上看去, 只见一只风鹰静静地站在房梁 上与她对视, “抚前辈……” 跌跌撞撞的来到萱熙房前, 扶忻用颤抖的手将门关上, 白皙的手背上出现了几道好似被抓出来的血痕。 他是察觉到什么了吗?所以派人来监视自己?扶忻死死咬着下唇, 心中第一次如此不知所措。 主上已经等不及了, 前几天他那不耐烦的语气已经暴露了他不愿再等的心思,他可能对自己一直拖着时间已经起了疑心。 如今自己杀了他派来的人, 虽然可以暂时瞒住这里的情况, 但是那只风鹰 的死也一定被他察觉到了,若是等他再派人来,那就肯定不是一只小小的筑基期妖兽……所以自己现在要动手吗? 扶忻脸色惨白,虽然她早料到会有今日,却没想到来得那么快…… 现在是一个极好的时机,一直守在蔚衣身边的大乘期的桑落去闭关了,若放在平时自己肯定是死路一条…… 然而她怎么能舍得亲手打破这一切的美好?那么多年,除了姐姐,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幸福的滋味。她真的好想好想一直沉浸在这美梦中,可是现实 不允许,有太多的不得已和责任让她无法任性…… 说到底,还是自己太弱了,若是自己能够强些,能够强到不受他的控制,也不会到这般境地…… “幸好,幸好在此之前,我将自己给了你。”扶忻看着床上的萱熙,流出悲戚的眼泪。“若是恨我,就来杀了我,不要和自己置气……” …… “这是什么?神神秘秘的,她们要想做什么?”蔚衣接到一封扶忻的传书,上面邀她到静息平原,说有惊喜给 她。 “怎么都和七元一个样?”但是想想昨晚的流星雨,蔚衣表示自己还是很期待的。 没有多心,也没有任何戒备,因为出于信任,蔚衣从未想过前方等待着自己的是一个陷阱。 来到静息平原,周围都是一望无际的草地,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人呢?不会是自己跑错地方了!一想到这儿,蔚衣连忙打开系统地图。就怕自己路痴症犯了结果把方向给弄错了。 突然,一道危险的气息从蔚衣身后向她袭来,凭借多年的战斗经验蔚衣闲闲躲开了这一击,然而她身旁的草地却被轰出了一个大坑。 “扶……忻!”蔚衣转身向那个偷袭自己的人看去,却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是她!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蔚衣想不出理由。 “抱歉了,太上长老。”扶忻歉意地向她说着,顺便摘下了手上的一串精巧的链子。 在蔚衣惊愕的目光中,扶忻的气息开始节节攀登,直至停在了化神后期。而系统对她的鉴定术,也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姓名:扶忻 性别:女 身份:冥阎宗弟子 年龄:1026 种族:雉蛇(鸣蛇) 级别:化神后期 …… 丫的!她就是一个骗婚的混蛋!蔚衣气得直哆嗦,现在她若再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她就是白痴了! “系统!你是干什么吃的!她隐藏了身份你都没有看出来吗?” 【抱歉宿主,对方用来伪装的法器上有着规则的保护,系统无法识破。】 那我要你还有何用!蔚衣真的快被系统给气吐血了,关键时候不顶用,现在好了,这可让自家徒弟以后怎么办? “你难道就没有为萱熙想过吗?”蔚衣想杀了对方的心都有了。 “抱歉,太上长老,我真的没有办法……”扶忻回避了这个问题,只是再向她道歉。 “呵呵,何必要向我道歉?还有我受不起你这一声太上长老,想要杀我就动手,不必婆婆妈妈!” “抱歉……”扶忻除了道歉,也不知自己能再说些什么了。但是道歉之后,该做的还是要做。 扶忻周身泛起淡青色的光芒,眨眼间身后便化出一条拥有双翼的巨大青蛇虚影,总体大概百丈多长。 《山海经》有记载:“……其状如蛇而四翼,其音如磬,见则其邑大旱。”这里所说的就是上古异兽——鸣蛇。而扶忻看样子就是它的后代,虽然血统不 太纯正…… 难道对方以为这样就能战胜自己?蔚衣也没有在掩饰自己的气息,光在血统上自己就比她高了不知多少,在妖兽中血统上的差距也不是一小阶的实力可以抹去的。 扶忻是第一次感受到蔚衣的龙威,那种血统上天生带来的刻在骨髓中的恐惧油然而生,以往对方都将自己的气息掩饰得很好,所以她从未有过如此深刻的感觉……难怪,主上让自己不惜一切代价抓回她。 “她死定了!”蔚衣已经气红了眼,现 在她就想把这个渣女给抽筋扒皮!然而,就在她快要接近对方的时候,突然一种力量将她禁锢住,原本聚集的灵力顿时散了一半! “此阵名为困龙阵,是专门为太上长老您设置的,若您乖乖和我走,我是不会伤您的。”扶忻劝道。 “和你走?去哪儿?去做哪个家伙的灵宠吗?”蔚衣讽刺地对她说,看来七元那个家伙说的还真没错,自己还真是一个抢手货呢,她自嘲的想。 “我这个人的性子你大概也有一些了解,有些原则上的问题恕我无法妥 协,我想仅仅是这个阵法还不足以让我向你低头。”即使在这个阵法中举步维艰,即使在阵法中的攻击力都被减半,但蔚衣的攻击力依就不可小瞧,但扶忻却将大部分都承受了下来…… 身上的鲜血让扶忻看起来更加妖艳,但是那平日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却不见了踪影,只能隐隐看到苦涩。 “虽然太上长老您还没有出够气,但我的时间不多了……”扶忻在默默承受住蔚衣一道攻击后,突然开口道。 不好!蔚衣心中警铃大作! 扶忻拿出了四根铁链,或许说是尾部 绑在一起的铁链,样子倒有点像一个网,只不过它们的尖端都是呈矛状,隐隐围绕着黑气。 扶忻右手抓起一根朝蔚衣掷去,原本看起来十分短的铁链突然开始变长,蔚衣眼瞧着不好也立刻躲开,谁想它如同长了眼睛一般追向了蔚衣。 在这困龙阵中行动艰难的蔚衣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朝自己越来越近。 “啊!”蔚衣惨叫一声,那道铁链的尖端贯穿了她的左肩,鲜血瞬间就染红了她的半边身子。 紧接着,又一道铁链袭来,刺穿了她的右腿…… 右腿的疼痛让她一瞬间无法保持平衡,便这样半跪了下来。 “太上长老,和我走,我手中这个是上古流传下来的魔器残片,您是承受不住的。” “受不受的住也不是你说的算,唔……”左腿被刺穿,那种疼痛感差点没让蔚衣流出泪来。 “我在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接近萱熙是有目的的吗?”缓了好一会儿,蔚衣才能开口。 “……是。” tmd你居然还敢承认!蔚衣暗恨自己识人不清,让自家徒弟逃过了那个渣男的魔爪,却跌入了这个渣女的陷阱! 唯一完好的右手悄悄按上了鸣鸿刀的刀柄,自家这把破刀好歹也是一把仙器,她就不信砍不断这些破链子! 不过她还要等,要等到一个时机能够将这些链子和那个家伙一起解决! 场面气氛分外凝重,扶忻手执着最后一条铁链,却没有立刻动手,好像在等待对方的服软。 “不用等了,你知道我不会同意的。” “您还真是倔呀……”谈判破裂,扶忻举起了手中的链子,若是仔细观察的话就可以看到她手在微微颤抖。 “嗖!”链子化为一道虚影冲向蔚衣。 蔚衣当机立断拔出刀斩断了那三根刺穿自己身体的链子,然后准备冲向扶忻,丝毫不顾及已到眼前的危机,她这是想以伤换命…… “嗤!”这是利器刺入皮肉的声音,然而却不是蔚衣的身体…… “萱熙!”“熙儿!”俩人不敢置信的看着突然出现在她们中间的人,谁也没想到萱熙会找到这儿! 锁链的尖头刺穿了萱熙的腹部,上面缠绕着的魔气更是在腐蚀她的身体,然而身体上再痛也比不上心上如刀割般的疼…… “不,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扶忻不愿相信事实般的喃喃自语,目光中露出了绝望。 “别靠近我!”由于情绪过于激动,鲜血不停地从萱熙口中溢出。 扶忻停下了脚步,不敢再接近对方,但是……“熙儿,让我再看看你的伤好不好?这武器上面附有魔气,你是承受不住的……”不敢奢求对方的原谅,扶忻只能卑微的乞求对方注重自己的身体。 “魔气?呵呵、呵呵……”萱熙的身体不停的颤抖,从一开始压抑的低笑到后来疯魔般的大笑,让一旁的蔚衣听的是胆战心惊。 完了!蔚衣这样想。 “熙儿……”扶忻不敢上前,只能无助的看着她。 “从一开始你接近我就是有目的的?想要通过我来得到师尊的信任?”萱熙仍是笑着,眼中却流出了带着恨带着怨的泪。“看我被你玩弄的团团转,是不是很开心?看我如此轻易的就相信你是不是很自得?看我沉醉在你的骗局中是不是感觉我很傻?你说啊!”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扶忻双唇不停的颤抖,却最终没能说出一句话。 “也对,本来就因为我傻……”萱熙低声自嘲着,用沾着血的手颤抖的拿出了一块她贴身藏着的东西,那是扶忻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虽然不是很值钱虽然雕刻的很丑,但她一直视如珍宝。 而现在,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嘲讽她的自以为是。 “这个东西,我还你。”萱熙用尽力气将它摔在了扶忻的面前,那玉佩应声而碎,就如同她们之间再也无法挽回的种种…… 身体晃了晃,萱熙眼前阵阵发黑,她控制不住的向一旁倒去。 扶忻也顾不了别的,上前一步便将萱熙抱在怀中,即使怀中的人儿几近昏迷,口中依然喃喃着什么话,扶忻含着泪附耳倾听,然而听清楚后,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我会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看见自家徒弟倒下来,蔚衣也慌了神,急忙将仍然嵌在身体中的铁链残片拔了出来,那飙出来的血和无法忍受的疼痛让蔚衣不停的倒吸冷气。 “让开!”蔚衣推开了扶忻,粗略地检查了一下自家徒弟的情况,只有三个字——很不妙! 然而自己对医术一窍不通,蔚衣只能将数不清的丹药喂入萱熙口中,现在她们必须要回星辰宗! 然而眼前这个女人是个障碍!蔚衣刚想拔出鸣鸿刀,却突然发现困着自己的阵法突然解开了。 她是什么意思?蔚衣有点看不透对方,只见扶忻呆呆的看向昏迷中的萱熙,半点眼神也没有施舍给自己。 蔚衣抱起萱熙就走,偶尔也回头看一下那人的动静,看对方是不是在耍诈,结果只见她一动不动的跪在刚才那个地方,仿佛有一种要跪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目送那两人离去,扶忻终于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地上的鲜血是熙儿的,那摔碎的玉佩是自己送给熙儿的…… 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扶忻终于忍不住伏在地上,伏在那鲜血之中嚎啕大哭…… …… 冥阎宗 “废物!”主座上的男子勃然大怒,将原本就伤痕累累的女子从高台上踢了下去,狠狠的砸在地上。“你是说那条龙已经被人契约了?” 砸落在地上的女子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张娇美却毫无生气的脸,她低咳了两声,鲜血从嘴角滑落的地上。“都是属下一人的过错,请主上责罚。”她正是回到冥阎宗的扶忻。 “责罚?你以为区区责罚就能够抵消你的过失?来人啊!”男子怒极反笑。 突然,一个女子突然冲了出来,跪在男子身边,拽着他的衣摆恳求道:“主上,看在妾身伺候你多年,看在忻儿她以前的功劳上,您就饶她一命!”女子挂着泪痕的脸,与扶忻有七分相似。 姐姐!原本毫无生气的扶忻突然慌张起来。 “幽儿!”男子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心中忍下怒火。 “算了,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来人,将她给我丢入水牢,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让她出来!就让她在里面自生自灭!” “主上!”扶幽想再为自己妹妹求求情,毕竟水牢那个地方进去了不死也要脱层皮,然而男子却说:“幽儿你若再为她求情,就休怪我不顾你的情面!” 扶幽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自家妹妹被带走,自己却无能为力,她看似认命地低下头,眼中却划过怨毒之色 40.不离 当七元见到两个浑身是血的人出现在宗门口时,吓得差点心脏骤停, 几天前她才信誓旦旦的对桑落保证自己可以保护好小衣衣的, 她可以想象到桑落知道后会如何的将自己抽筋扒皮…… 因为急着把徒弟送回来治疗, 蔚衣自动屏蔽了部分痛感, 结果这神经一放松下来, 她差点忍不住舍下这张老脸开始飙泪! 然而, 当七元找来的大夫对自己说自己伤口周围被魔气腐蚀的肉需要被刮掉时, 她就真的抱着大夫的就嚎啕大哭,天知道她可是最怕疼的了! 终于, 在七元等人的合力钳制下,在大夫颇为敬业的精神下,在整座山头都被轰掉了一半的情况下,蔚衣的伤口终于处理好! 在大夫如释重负的目光中,蔚衣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泪眼汪汪的控诉着站在她床边的每一个人。 作为一个萝莉控的七元最看不得蔚衣这样可怜兮兮的模样, 这样会让她忍不住冒着被桑落剁手的危险去捏蔚衣的脸。 “我徒弟呢?”这几个人的折磨下蔚衣还能记得自家那个可怜的小徒弟, 真 是可喜可贺…… “那个……她的情况不大好……”七元有些犹豫的开口:“她的修为太低了,如今被魔气侵袭, 伤口十分难以复原, 且不说未来可能会有后遗症,就现在她能否醒过来都是个问题,大夫说她的求生**很低。” 求生**很低……蔚衣当然知道这个原因是什么,俗话说的好解铃还需系铃人,但是那个系铃铛的人……算了,只能看自家徒弟的意志力了。 “对了,在和你说件事儿。”七元拉过身旁的一个陌生女子对她说:“她是摇 光,我们星辰宗的七峰峰主之一,她想要收萱璃为徒,现在萱璃的姐姐是那个样子,我们也只能来问问你同不同意。” 摇光?怎么突然有一种十分耳熟的感觉?蔚衣看着身旁这个看似十分腼腆一点也不像一峰之主的女子,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扫出来这么一个人。 g,原著女配之一的摇光!她明明作者弃坑之前才出现的人物!现在那么早就登场了? 蔚衣看着这个腼腆的人,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奔过。 别看她这副模样,其实她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心机girl,而且还是渡劫期的强者!曾帮助男主铲除了不少他的对手!当初她还在吐槽呢,如此有能力有心机的女人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在男主那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了! 只是可惜原著中对摇光的描述太少了,她的身份一直是一个谜,现在看来其中还有不少故事呢。 只是那个该死的渣作者!挖坑不填什么的迟早要遭雷劈!然后被劈死后最好和她一样也穿到一部坑书里! “摇光前辈能收那个小丫头为徒,是她的福气,只要她自己同意了我就没有意见,她姐姐暂时恐怕照顾不了她了,萱璃就有劳前辈照顾了。” “不劳烦不劳烦。”摇光露出了一个既羞涩又喜悦的笑容“萱璃她很可爱,也很听话,天赋也很好。” 蔚衣对于落到这个忒能装的师傅手上的萱璃,抱有了12万分的同情,不过那个混世小魔王也的确需要有人来治一治了。她绝不承认这是自己怀有私心的报复! “宗主!那位姑娘她醒了!”一个弟子匆匆来报。 “醒了?醒了就好。”蔚衣松了一口气,她本来想去看看萱熙,却愣是被众人按在床上休息了三天。然后三天过去了,她才知道自家徒弟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三天都没有出来…… 蔚衣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弟子正在门口劝她出来吃饭,蔚衣接过了那弟子手上的餐盘,示意那个弟子先退下。 “乓!”蔚衣直接一脚踹开了门,踹完以后就立刻后悔了,因为她发现自己一不小心扯到了伤口。 蔚衣姿势怪异,面容扭曲地走进房间,一进门就看到自家徒弟双手抱膝坐在床上,她都怀疑对方是不是这三天一直保持这样的动作。 “师尊……”萱熙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到走进来的人,突然低声哭泣,这三天藏在内心的痛苦终于爆发了出来。“师尊对不起,是我识人不清引狼入室,害得您也受伤了。” 蔚衣在她身旁也不知怎么安慰她,只能一直对她说:“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萱熙说到底也只是个二十岁不到的少女,面对此番变故即使她再坚强,也经不住这般打击。 “或许……她是有什么苦衷?”扶忻的态度太诡异了,当时蔚衣气昏了头脑,而现在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再结合系统给自己的扶忻对萱熙没有掉过的好感度,其中应该另有隐情,但是有什么苦衷不能摊开说?非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伤人又伤己…… “苦衷?师尊,你就别安慰我了。”萱熙苦笑着,她以为这是自家师尊是不愿意自己过分自责而来安慰她的话。 “唉。”蔚衣叹了一口气。“你也别多想了,先养好自己的伤,待到日后为师将她给你抓来,你亲自审问她便是。” 谁知听到这话的萱熙摇了摇头道:“此事不必师尊多费心……”她会亲手杀了她,一定会!萱熙原本极漂亮的眸子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气。 情之一字太伤人,不过才短短几天自家徒弟就被折磨成这个样子,蔚衣也十分不忍心,所以她提出让萱熙出去散散心。 “师尊,我想去葬剑山。” 葬剑山?一听这个地方蔚衣立马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你现在的实力去那不是送死吗?”葬剑山那是上古一位强大剑修的坐化之地,那位剑修在羽化之前将自己的剑意留到在了山上,于是导致了那座山终年剑气四溢,不是一般的人可以留在上面的。 “师尊,我求您了,我保证会活着回来的。” 实在抵不住自家徒弟的百般请求,蔚衣只能在萱熙伤好了以后向七元借了一艘飞船,将萱熙送到了那个极危险的地方。 “二十年后为师会来接你,到时候九宝神塔开启,你也来参加。” “是。”萱熙向蔚衣告别后,便踏上了飞船,蔚衣看着萱熙决绝的背影,她大概能猜到对方回来后又是一番脱胎换骨。 “这件事就瞒着桑落,要是她知道了肯定又会自责。”回来后,蔚衣对七元说。 “好好好!”七元连忙答应,要是桑落知道了这件事,自己一定会死的很难看的! 唉!也幸亏桑落这次闭关的时间比较长,大夫说自己这被魔器伤到的伤口没有十来年根本恢复不了。 只是但愿那九宝神塔中有通天柱的碎片,不然自己的小命同样危矣…… 然而,她们的算盘都打错了,在第三年的时候桑落就匆匆赶了回来,她身上的气息尚不稳定,恐怕是突破后根本就没有巩固修为就跑来了。 “小乖……”桑落之所以不顾一切的跑来,就是因为那个同心绳的缘故。当初在她快要突破的紧急关口,突然一种难以言状的恐惧感油然而生,她差一点因此走火入魔。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蔚衣出事了,同心绳可以连心,蔚衣那里出了什么十分紧急的状况她也也能有一点感觉。 “桑落!”蔚衣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还以为自己是因为思念过重所以出了幻觉,她下意识的掐了自己一把,好痛! 她真的回来了!不知道为什么,蔚衣一个人在时还好,如今桑落一回来她就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委屈,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因为什么委屈,反正她就红了眼眶。 “小乖不哭。”桑落刚回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看到自己捧在手上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小乖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乖,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桑落将蔚衣抱在怀中,轻哄着问。 被这么一哄蔚衣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难道自己要告诉对方她不在的时候有人欺负自己吗?突然有一种莫名的羞耻感…… 只是,蔚衣没有说话,桑落却看到了蔚衣衣襟中若隐若现的白色绷带。 “这是什么!”桑落一急之下拉开了蔚衣的衣服,白色的绷带是看到了,但那嫩黄色的肚兜也暴露在她的眼前。 只可惜现在时机不对,桑落眼中已被血色染尽,看不到这幅难得的美景。 一言不合就脱人衣服啊!蔚衣难得生出一丝羞耻之心,急忙将衣服拉严实。 “这是谁做的!”桑落手臂在不停的颤抖,她现在既是暴怒,却又担心自己失控伤到了蔚衣。 “是冥阎宗,他们想抓我过去当灵宠......”蔚衣刻意隐瞒了扶忻的事,她怕在真相还没有了解到之前,桑落就把对方给剁了。 “冥阎宗!”桑落站起身,朝外走去。 “桑落,你等一下!”蔚衣将桑落拉了回来。“这件事交给我自己做好不好?我想要亲自报仇!” “……我可以把他们都抓来,让小乖你亲自动手。” “不要嘛,那多没成就感,就让我以后自己动手好不好嘛~” 在蔚衣各种撒娇卖萌下,桑落终于被劝了回来。 “对不起,我不该离开你的。”桑落重新将蔚衣抱在怀中,眼中尽是自责、内疚、懊悔…… 对不起这一个词这几年来蔚衣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然而听了桑落这一句对不起,蔚衣傲娇了起来“既然知道对不起我,那你还会把我一个人放在外面吗?” “不会了。”桑落闷闷地说,是她的过失,居然会信任七元那个不靠谱的! “不会就好。”看着桑落沮丧的模样,蔚衣用小手捏了捏她的脸“不要自责了,笑一个。” 桑落用十分无辜的目光看着她,表示自己笑不出来。 蔚衣无奈的看着她,顶着那张比城墙还厚的脸皮轻轻在桑落嘴角“啵”了一下。 桑落先是一愣,然后不自觉露出了一个冰雪消融的笑,她的小乖,永远对自己那么好…… 抱着蔚衣软软的身体,桑落将暴怒的情绪一点一点藏了起来。她保证,同样的事情不会发生,日后小乖在哪她便在哪儿。冥阎宗的人小乖想要自己收拾也好,但是在此之前自己一定要收回一些利息…… 41.小团子 七元最近的日子很不好过, 她万万没想到桑落居然会提早那么长时间就回来了!蔚衣在她疏忽的情况下受伤的事情没能瞒住。 后果显而易见, 她悲剧了…… 除了冥阎宗那些人以外, 桑落的怒火七元是首当其冲。 桑落贯彻了打人就要打脸的精神, 别的地方都无所谓,就七元的那张脸最惨!明明是一个大美人硬生生变成了一只国宝,然而国宝是蠢萌, 而七元只剩下一个蠢字。 在各种威逼利诱之下, 七元终于同意意桑落住在星辰宗某个隐蔽的地方,并找来了天机子设下道道阵法用来掩护周围生灵的气运。 然后……也就没有然后了, 七元顶着那副尊容,哪有脸敢出来见人啊!直接在洞府挂了一个闭关修炼的牌子就不再出来了。 “哟, 桑落你家那条小白蛇呢?以前看你宝贝的紧,现在怎么不见了?”天机子略带调侃的口气道。 “小乖就在这儿。”桑落淡淡地回了他一句。 “这儿?哪儿?”天机子上上下下将这个屋子打量了个遍,除了他和桑落以外只有一个颇为可爱的少女, 根本看不到哪里有蛇的身影。 “就是我啊,天机子前辈,您不记得我了吗?”蔚衣笑着看向天机子,故意露出自己锋利的虎牙。 “你!”天机子有些惊悚的看蔚衣, 手上当初被对方咬出的伤口, 现在还有些隐隐作痛的感觉。“你是那条小白蛇?怎么可能?当初它不过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蛇,而你是化神期……”天机子讲到一半自己闭上了嘴,因为那条小白蛇有一个非常显著的特征对方也有,那就是毫无气运,他也看不到对方的命运! “这是怎么回事儿?桑落你不会在短短几年之内就将她提到的化神期?揠苗助长可没有什么好处!”天机子以为是桑落过于心急所以用了醍醐灌顶之法,但是那样对蔚衣来说不仅没有好处,还会让她日后难以精进! “放心啦前辈,我当初变成那个模样是因为特殊的原因导致被封印,所以才是毫无灵气的样子。” “是这样啊!”天机子了然的点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可就恭喜桑落你了。” “行了,你今天来到底有什么目的,直接说。”桑落太了解对方是一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 “我今天的确有一件事要和你说,不过这是一件喜事,前段时间我卜算天机的时候,发现了百万年前那条消失了的生机现在隐隐有出现的架势!也就是说我等飞升有望了!”天机子说着说着握着茶杯的手都有一些颤抖,原本以为仙道已断,他的师尊就是这样无奈坐化,却没想到他这一代居然能够得到上苍眷顾! “就是这个?好了,我知道了,没有别的事你就走。” 听着对方不以为意的口气,天机子一腔热情都被她这一番话泼冷了,所以憋着一口气上不上下不下的天机子决定给对方上一堂思想教育课,身为一个修士怎能没有进取之心? 然而桑落又不是一个能耐下心听对方唠叨的人,于是天机子最后的下场也不过是被赶出去…… “天机子说我们飞升有望哎,桑落你都不激动吗?”即使是蔚衣听到这话都有一些热血沸腾呢! “这个,无所谓。”说实话,从以往到现在激励桑落变强的理由从来都不是飞升成仙。 “飞升成仙后我们可就有这数不尽的寿命,如果不成仙我们撑死了不过只能活10万岁!”蔚衣强调了数不尽和10万这两个词。 没错,如果不成仙的话她最多只能和小乖在一起10万年,而成仙以后她就再也不用担心这个时间有期限了! 桑落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她想通了这个关键节点!于是对成仙她终于有了动力!虽然这个动力有些奇怪…… 蔚衣虽然不知道对方突然想通了一点,但想通了总是好事嘛~ 在这星辰宗颇为隐秘的地方,蔚衣和桑落一个养伤,一个巩固修为,使这些年过的颇为快。 原本因为蔚衣的伤势恢复较慢,所以桑落不让她到处跑,即使她想出去也是桑落亲自跟着。 然后有一天终于出关了的七元跑到蔚衣面前哭诉,说如果再让桑落在宗门到处跑的话她就不活了! 看七元那个样子实在是可怜,蔚衣也就乖乖的待在山上不出来了,一开始偶尔七元还会作死的跑到她这儿来挑桑落的神经,可是突然几个月前她一次都没有来过!若不是蔚衣一直陪在桑落的身边,她都以为是不是桑落在私底下争对方灭口了…… 一日清晨,修炼完毕的蔚衣一睁开眼就听到了门外传来细弱的声音。 “呀,呀……” 是来了什么动物吗?蔚衣想如果是什么可食用动物,她的点心就有着落了。 结果一推开门,蔚衣吓了一大跳!眼前不但不是什么动物,还是一个粉嫩粉嫩的小团子! 这个小团子还不会走路,看到蔚衣推开门后,她就十分欢快的爬到蔚衣面前,然后伸手要抱抱。 好萌!蔚衣心都快被萌化了! “小家伙儿,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啊?”蔚衣将那小团子抱了起来,爱不释手的捏着她的脸。 可惜这个小团子不会说话,回答蔚衣的也只是“呀,呀……”的声音,然后便糊了蔚衣一脸口水。 “太可爱了!”蔚衣对萌物毫无抵抗能力,即使她自己也是一个萌物,但是她从来不承认! 突然,一阵鸟鸣声从上方传来,一只白色的仙鹤落到了蔚衣的眼前。 “寒瑾前辈。”那只仙鹤对蔚衣行了一礼。 “你是白忆,这孩子是谁家的?怎么跑到我这儿来了?”蔚衣认出了这只仙鹤。 “回前辈,这是玉衡峰主的女儿,恐怕是因为洞府中无人所以一直哭闹,晚辈没有办法于是带她出来玩儿,几乎一不留神她就跑到前辈这来了。”白忆用翅膀摸了一下头上的冷汗,要是把这小祖宗给弄丢了宗主还不把他的毛全给拔光? “原来你这么顽皮呀~”蔚衣笑着揉了揉小团子的脑袋。 “小衣衣!”七元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 “咦!小仪儿也在呀!”七元看到蔚衣怀中的小团的惊喜得道。 “呀,呀……”明显是看到熟人了,那小团子开心的手舞足蹈。 “啪。”就在这时,桑落突然推开门,看到蔚衣怀中抱着的小人儿目光中露出明显的不悦之色。 十分有洞察能力的七元立刻将小团子抱了回来,在桑落还没有发飙之前。 十分舍不得的将小团子递给了七元,蔚衣十分羡慕的道:“玉衡峰主的女儿真可爱。” “当然!我看着孩子长大以后虽然及不上小衣衣你,那肯定也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七元非常自豪的说。 “那她叫什么名字啊?” “她叫莫月仪,因为她的背上天生带了一颗月仪花状的胎记,所以给她取了这个名字。” “莫月仪!”蔚衣没有忍住惊呼出声。 “怎么了嘛?这名字有什么问题?”七元看着反应过激的蔚衣,有些疑惑地问。 “没、没什么……”蔚衣发觉自己失态,立刻掩饰起来。 “那没什么事我就带着小仪儿走了,这里太冷了,小心把小仪儿冻生病了。”七元看了一眼身旁正在散发冷气的桑落,十分麻溜的撤退。 “小乖很喜欢孩子吗?”看见蔚衣“依依不舍”的看着已经消失了的人影,桑落问她。 “呃,喜欢,当然喜欢。”蔚衣回答的有些漫不经心。 蔚衣的话让桑落瞬间打起了精神,她表示绝对不能有小孩子来分享小乖对自己的注意力!小孩子什么的果然最讨厌了! 蔚衣不知道身边的桑落脑波都连接上哪个外太空了,她所想到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就在刚刚,她突然捋顺了剧情的大部分内容,就是因为刚才那个可爱的小团子——莫月仪! 原著中的男主比现在要晚几百年进入内界,那时的他,已经有化神期的修为。 后来因为一件什么事情,他在一处秘境大开杀戒,他所杀的那个人其中一个便是莫月仪! 她之所以还记得这个一出场就被炮灰了的人物就是因为作者花了点笔墨对她描写了一番,特别点明了那朵月仪花胎记! 再后来男主遭遇了一个大乘期老祖的追杀,结果对方不但没有得手还损失惨重! 而摇光也就是在这之后出现的,最后两人因为一次意外逃到了桑落的隐居之地,结果男主被桑落抓个正着! 现在想想那个追杀他的那个大乘期老祖不出意外就是七元!而摇光接近男主也只是为了将他引诱到桑落住的地方!以至于桑落究竟是和他们串通好还是本来就看男主不顺眼那也都无所谓! 然后剧情就戛然而止了!后续发展究竟怎么样她也不得而知,也许七元知道了男主天命之子的身份才让桑落出手,但桑落究竟能不能杀掉男主还是个未解之谜!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她绝对要保护好那个小团子!决不能让悲剧重演! 42.九宝神塔 对于修士们来说他们最多的是时间,同样最少的也是时间, 二十年看似十分漫长然而对他们也许只是一闭眼一睁眼的功夫。 位于东海之上的葬剑山,是所有剑修向往却又踌躇不敢前进的地方,曾经有人统计过那座山上的存活率不过1%, 或者更少…… 这一天, 又有一艘十分华丽的船停靠在了岸边,岸边的人们仿佛早已对这一幕见怪不怪, 只是匆匆抬头看了一眼后又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那就是葬剑山了!”蔚衣靠在栏杆上看着岛中心那座高耸入云的孤山如释重负:“可算是到了,我们去找萱熙。” 拉着桑落跳下了船, 二人几息之间便来到岛中心葬剑山的入口处。 葬剑山周围方圆几十里皆设有阵法将它圈了起来, 使上面的剑气无法溢出, 也正是这个原因岛周围才可以住人。 “咦?那是什么?”蔚衣指着入口处一座类似于公告栏一样的地方问, 那周围还有三三两两个人在看什么东西。 桑落看了一眼那里道:“那是悬赏榜。” “悬赏榜,葬剑山这里也有什么任务可以做吗?” “有的,不过这里悬赏的任务皆是杀人的任务。在很久很久以前, 一个修士在这山上被另一人打成重伤毁了修为, 他一怒之下抵上了身家在这入口处摆下了高额悬赏, 久而久之也有许多人学他这样, 然后也导致这成了一个习惯, 或许对某些人来说也算是种荣誉。” “我去,被人悬赏算什么荣誉?那些人脑子里有坑吗?还是说他们是受虐 狂?”蔚衣表示自己的脑回路无法跟上他们那些人,不过出于好奇她也走向了那座悬赏榜。 “这是因为在榜上排名越高,代表悬赏金额越大,也就说明揭榜之人实力越强,能够在这种情况下活着,就证明你的实力很强。” “还有这种道理?”蔚衣随手点点第22号,然后便有一幅画像和一段介绍浮现在榜上,只一眼蔚衣就黑了脸。 “那死孩子真是出息了!快二十年都没传一封信给我,倒是在这混的风生水起啊!都排第22位了是是嫌自己活的太久了吗!”虽然口中说的责备的话,蔚衣脸上却浮现出难掩的无奈,她大概可以猜出萱熙这些年恐怕过得并不好。 听出蔚衣口中的“严厉”之意,桑落没有说话,只是十分心虚地看了一眼那个榜…… 蔚衣调出了系统地图,在这葬剑山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萱熙,正准备走时突然听到了身边两个人的对话。 “这位道友,你可知这榜上排名第一的那个是谁?那么多年了这榜的位置几乎是天天在变,可若我没记错的话,从我来到这里就没有看到过她变动?” “道友这可就问对人了,我在这岛上到了有一千多年了,对当初的事也略有了解,听闻当初那个人几乎血洗了的整个葬剑山呢!就像恶鬼一样!这也导致了虽然她的悬赏金额高的吓人,却没有人敢揭榜!” “如此厉害?那……” 旁边两人的嘀嘀咕咕成功勾起了蔚衣的猎奇之心,她顺手点开了排名第一号的那个人的资料,结果……呵呵…… “桑落,你其实也挺有出息的,都拿极品宝器和极品丹药来悬赏你了哈……”这句话绝对是褒义,蔚衣表示自己没有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意思。 呃……桑落看着榜上自己的画像,心虚的眼神发飘,不敢和蔚衣对视。 …… 葬剑山的一处角落,萱熙拿着还在滴血的剑,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几具尸体,天空中盘旋着几只窥伺这几具尸体的妖兽,“嘎嘎……”的声音仿佛在嘲笑那些人的自不量力。 从乾坤袋中取出了一面洁白的手帕,萱熙仔仔细细将剑擦干净,然后随手抛在了那些尸体上,在她走后那些等待已久的妖兽便俯身冲下来,享受着这难得的美味大餐。 在葬剑山杀人以后从来都不需要担心尸体的问题,自然会有各种各样的生物来帮你分担。 当然也可能会有意外情况,比如说桑落当年干的那一票,差点没将葬剑山的那一群妖兽给吃撑死…… 萱熙和二十年前几乎变得像两个人一般,首先不论道长开了个面貌,但从那气质就从初雪变成了万年冰山…… 这是蔚衣看到她徒弟的第一想法,她觉得自家徒弟比自己更像冰灵根!那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冷冻柜!以后她吃果子都不用用法术来冰镇了,直接扔到自家徒弟怀里,冰爽鲜果立刻就能完成…… 只可惜冬天,她是万万不想靠近自家徒弟一步,即使身为一只冰龙她根本不怕冷。 “师尊!”萱熙看见蔚衣时有些发愣,明显她在这山中已经过的忘记了岁月的流逝,二十年的时光已经快要过去了。 “你……很不错,短短二十年不到的时间就到了金丹期,我想你百岁结婴也定不是难事……”蔚衣看着自家徒弟修为越高,便越是想叹气,这种逆天的修为增长速度,也肯定是拿同样甚至更高的危险换来的。 看到如今的萱熙,蔚衣就有一种第一次看到桑落的感觉,那种浓烈的孤寂之感。 “是……时间到了吗?”萱熙后知后觉,掐指一算的确快要到和师尊约定好的时间了。 “嗯,为师就是准备带你去九宝神塔的,你在这还有什么事儿吗?若是没有的话就立刻出发。” “弟子没有什么事,可以随时走。”萱熙想都没想便同意了。 “你在这都没有朋友吗?不需要和他们打个招呼?” “弟子在这儿……没有朋友。”萱熙眼中闪过了一道莫名的情绪,仿佛是触动了什么难以启齿之事。 “没有便算了,那我们走。”蔚衣可以看出其中有故事,但看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也就知分寸都没有再提起。只是为什么自家徒弟那么倒霉?各种各样的坏事都碰到一起了……不是说她的气运值很高的吗?难道是因为和桑落一起待在一起呆久了?仅次于命运之子的本世界女主也开始时运不济命运多舛起来? …… 在去往九宝神塔的路途中,蔚衣十分巧合的和七元她们碰到了! “姐姐!我想死你了!”一道颇为欢脱的声音传来,一道影子唰地冲了过来,扑向了萱熙。 “璃儿,抱歉,姐姐这些年都没有陪你。”萱熙看着自己这个长大的妹妹,眼中难掩愧疚之色。 “没关系的姐姐,我又不是小孩子,需要人陪!”萱璃语气欢快,那灿烂的笑容就如同旭日的朝阳,与她的姐姐形成了极其明显的反差。 “萱熙啊,你……”怎么朝冰山美人的方向越走越近了呢?不,是已经成了一座大冰山了。七元准备想来打个招呼,结果就被这脱胎换骨的萱熙吓了一大跳,冰山什么的最不讨她喜了! 萱熙看了一眼七元,礼貌的朝她点了点头就没有再说别的话。只是那副模样,居然和桑落有些神似了……不知为什么,七元有一种错觉。 “寒瑾前辈。”七元身后走出了一位气质温婉的少女,看见蔚衣时眼中露出喜悦之色。 “小月仪你也来啦!”蔚衣眼睛一亮,这少女就是当初那个粉粉嫩嫩的小团子,这些年她也经常来找自己玩耍,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 与蔚衣的惊喜不同,桑落隐藏在面具后的脸立刻就黑了,在她眼中莫月仪就是一天大的麻烦,好不容易这次出来了可以摆脱对方,结果七元居然把她也带出来了! 对莫月仪桑落又不能像对待七元那个样子,天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来缠着自家小乖!最重要的自家小乖对她喜欢的不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莫月仪是小乖的亲生女儿呢! “七元你不会是要让小月仪也参加这次九宝神塔的试炼?”喜悦之后,蔚衣立刻就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没关系,没关系,这次桑落回来的早,你这儿我不需要担心了,所以我就专门保护小仪儿,不会出意外的。”七元拍着胸脯保证。 呵呵,就是因为怕你不靠谱所以才担心的好不好……蔚衣心里吐槽,嘴里还是给她留了几分颜面。 但是蔚衣给她留了面子,桑落却用十分蔑视的目光扫了七元一眼,很显然她对于二十年前的事还耿耿于怀。 桑落那眼神就如几把刀子刺痛了七元的自尊心,“桑落你那什么眼神!我好歹也是一个堂堂大乘中期修士!” 只是可惜桑落这个人除了对蔚衣以外,对其他人就甭指望能说多少话,当然,讽刺除外。所以对于七元的咆哮声她就当做没听到,转而用十分敌视的目光看着莫月仪。 “嘤嘤嘤,小仪儿,你看她又欺负我~”七元做抹泪状向莫月仪哭诉,那样子假的蔚衣差一点吐出来。 “宗主,桑前辈这个人您又不是不知道,她一向不怎么爱说话,所以别生气了,月仪相信您能够保护好我的。”莫月仪的笑容总有一种安抚人心的能力,听了她的安慰七元又立刻满血复活。 “还是小仪儿你最好了,不像某个人那么惹人厌!”七元挑衅的看了桑落一眼。 “我怎么感觉七元前辈有一种比小月仪还要小的感觉啊?”蔚衣小声的向桑落吐槽。 “那不是错觉。”桑落嘴毒的回了一句,然后成功让七元再度炸毛! 这一路上便在几人的吵吵闹闹中度过,当她们赶到时正好九宝神塔开起了! 也就在这时,已经许多年没有冒过泡的系统终于出了声:【第三块通天柱碎片已出现,接下来一段时间系统会自动屏蔽,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赌对了!蔚衣松了一口气,她对系统从来就没有抱过什么希望,指望它能在关键时刻帮自己,相对于系统还是自己比较靠谱。 43.轮回 相比起醉仙仙居的素雅, 九宝神塔充分显示了何为奢华大气,此塔顶端直入云霄, 具体高度不可估量,整体装饰更是金碧辉煌,几乎闪瞎了蔚衣的24k钛合金狗眼…… 传闻这座九宝神塔乃是上古时期一位仙人遗落的仙器, 自从落入修仙界后便自动生成一个小世界,每千年会开启一次,其中宝物多不胜数,但能不能拿到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命和运气了。 此塔共有九层,每上升一层就代表着夺宝难度增大,有许多人被那利益所迷惑而去铤而走险的挑战自己能力范围之外的层数, 但往往都是贪心不足蛇吞象,没能拿到宝物反而丢了自己的性命。 蔚衣倒是从来没有担心过这些,有桑落在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只不过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她才刚刚踏入塔门就被请到顶楼去喝茶了…… 这里的喝茶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是真正意义上的喝茶,看着眼前冒着白烟散发着茶香的杯子, 在看着自己身前笑容灿烂(蠢萌)并且飘在空中的少女, 蔚衣表示自己一脸懵逼,这是什么情况? “没想到这次开塔居然可以遇到龙皇陛下呢!”少女开心地到处乱飘,“主上要是知道了您的到来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 “请问你是……”蔚衣疑惑的看向那个少女,能够在第一面就认出自己身份的人,一定不会简单。 “哎呀!阿九都忘记自我介绍了!”少女作恍然大悟状“我是这座塔的器灵,以前主人叫我阿九,龙皇陛下可以叫我阿九或者九九,因为今天看到您实在是太兴奋了……”啊,就如同八百年都没有说过话一样,彻底化身为话唠,仿佛不用喘气似的说个没完。 “阿九你不需要叫我龙皇,我名蔚衣,道号寒瑾,你可以随便称呼。”蔚衣猛然想起了自己的正事,还有自己不见了的话桑落一定会着急的!“阿九你带我上来做什么?如果没有事的话能不能让我先下去,我的同伴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会很急的!而且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啊!对了!我找您上来也是有事儿的!”阿九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跑题了,连忙谈起了正事。 “这件事是主人临终前托付给我的,阿九等了那么多年终于遇上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了,所以才那么着急的把您带上来。”阿九有些紧张的拽着衣角,深怕对方拒绝。 “什么事?”蔚衣觉得对方托付的事情可能和通天柱的碎片有关。 “在很久很久以前,具体有多久我也忘记了。”阿九歪了歪脑袋,沉思了一番道:“当初遇到了一个很大的变故,究竟是什么变故我也记不清了!” 你究竟是有多迷糊啊!蔚衣听着对方左一个忘记右一个记不清,额角划过几道黑线。 阿九沉吟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无奈的放弃了。“您莫要见怪,因为阿九在这世上待了太长的时间了,本来阿九作为主人的本命法器应该和主人一起消殒的,可是阿九被主人用秘法保了下来,但是那么长时间阿九的力量已经被消磨得差不多了,所以以前很多记也记不清……” 阿九说话声音越来越小,然后坎坷的抬头看了蔚衣一眼。 “那……好,那阿九你还记得你主人交给你的任务了吗?”蔚衣无力的扶额。 “这个阿九当然记得!阿九可是把它刻印在了灵魂的深处!直至阿九消亡的最后一瞬它都不会消失!”阿九自信地拍拍胸脯。“主人让阿九看守通天柱的碎片,说等到时机就将它托付给值得信任的人!” 果然是通天柱碎片!蔚衣眼睛一亮,“那阿九你怎么知道我值得信任呢?” “因为您是龙皇嘛!主人曾经说过被它迫害得最惨的一族就是龙族,龙族与它的仇怨不共戴天!主人说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况且我主人和老龙皇还是挚友呢!”阿九分析得头头是道。 “是这样啊,那阿九你就不怕等不到那个值得托付这个东西的人吗?”难道她就要这样一直等下去? “不会的,阿九的主人最擅长占卜了,她说过会有人来的!”一提到她的主人阿九散发出一种自豪之情。 “那阿九,你口中的那个它,你知道是谁吗?”当初的醉仙也说过它,然而却没有告诉自己它的真实面目,如今这个阿九看起来是个好说话的,蔚衣想从她这知道点东西。 “它……”阿九说到这儿,眼中溢满了刻骨的仇恨,然而转瞬间就是茫然。“对啊,它是谁?” “你不知道?这都能忘了!”蔚衣快给这家伙跪了。 “阿九原来是知道的,阿九原来是不能忘记的,是它害死了主人,但是它究竟是谁?”阿九突然察觉到自己连害死主人的凶手都忘记了。 蔚衣突然发现阿九的身体变得有些虚幻,十分不稳定,仿佛随时都要消散的样子。“阿九你冷静!想不到我们便不想了,你这样下去身体会消散的!” “可是……可是阿九连害死主人的凶手都忘记了……”阿九抬头看向蔚衣,眼中溢满了痛苦的泪水。 “没关系,没关系,以后我们慢慢想,我们先来完成你主人交代给你的事情好不好?”蔚衣劝道,希望可以借此转移阿九的注意力。 这句话果然让阿九的精神平复了些,“对,主人交代的事,阿九要先完成主人交代的事,阿九的时间不多了……” 阿九突然开始在整个房间中乱飘,并且翻箱倒柜的在找什么东西。 “啊!找到了!”阿九拿出了一块被红线系住的透明石头,并将它挂在了蔚衣的脖子上。 “这是寄魂石,阿九可以依附在这个上面来帮您一起找通天柱的碎片。” “找?” “是啊,我忘了和您说了,当初主人为了把这个通天柱的碎片藏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于是开辟了一个小世界,并且花费了极大的功夫将它变成了一个和外界差不多的地方,才将通天柱的碎片放入其中。所以您想拿到通天柱的碎片,还要去找一找才行。”阿九的解释差点蔚衣吐出一口老血。 “那阿九我可以再带一个人进来吗?她绝对值得信任,况且多一个人总比只有我们两个人强!” “既然您都这样说了,那自然是可以的,她也在这座塔里吗?”阿九展开了自己的神识,准备寻找蔚衣说的人。 “她是和我一起进来的,她……”蔚衣将桑落的特征和阿九说了一下。 阿九听完后脸色突然变得尴尬起来,“那个,阿九好像做错事儿了。” “啥?”蔚衣突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您说的……是她吗?”阿九凌空点了点,桑落的身体便出现在蔚衣眼前,而之所以说是身体,那是因为桑落的灵魂不见了…… “桑落!她、她是怎么了?”蔚衣面色骤然变得惨白。 “您放心,她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刚才阿九在和您说话的时候她快要闯上了第九层,阿九不想让她打扰我们谈话,于是让她的灵魂去小世界玩一玩……” “玩一玩?”蔚衣目光中充满了怀疑。 “其实,其实是让她去小世界轮回一下而已……”阿九十分心虚的说。 “轮回?而已?”蔚衣觉得自己快要突发心肌梗了。“什么样的轮回?你说清楚……” “这个是主人发明的一个游戏,就是将人的灵魂从体内抽出再用特殊的秘法封印她的记忆,然后将她放入小世界的一个新生儿体中,实现另一种意义上的轮回……”阿九觉得自己很委屈,谁让对方正好撞到自己怀念主人,心情不好的时候。 “那你可以找到她的灵魂吗?”蔚衣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要冷静。 “可以是可以,但是是有条件的,只有在对方情绪波动非常大的时候,阿九才能分辨出这灵魂是不是外界的。不过您放心,主人的这游戏有一处漏洞,那就是轮回之后此人的相貌不变,您就可以根据这个来找她了!”阿九邀功的地道。 “可是阿九……”蔚衣十分怨念的看了她一眼“我若并不知道她的相貌会怎么样?” 阿九:“……” “不过我和她曾经一起带上过同心绳,我可以用这个来找她吗?”蔚衣抬手的瞬间,突然想起了同心绳这个东西,顿时激动起来。 只可惜阿九直接泼了一盆冷水,“这恐怕不行,因为她的灵魂被主人的秘法包裹,不出意外您二人之间的联系也被掐断了。” “那该怎么办?”蔚衣也终于淡定不起来。 “不如我们先去小世界,小世界的时间流速要比我们这快的多,就从这位轮回起大概已经过了二十年了。”阿九小心翼翼的在一旁提醒。 “我去!你怎么不早说!现在赶紧进去啊!” “好好好……”阿九立刻催动仙力,二人瞬间就消失在原地。 …… 小世界,凤宛国,摄政王府 “朕所泡过的温泉,就姑姑您府上的这一处最好,江爱卿你说呢。”女子端起了岸边的一个玉杯,浅尝一口里面的美酒,虽然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但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难掩得威仪。 “是。”在她身旁的另一个看似有些木讷的女人一板一眼的回答。 “我说江爱卿,现在是在泡温泉,你能不能放松放松?”端着酒杯的女子好像颇为无奈,不过她也知道自家下属就是这么个死样子,白瞎了她那一副好容貌。 “真想将皇宫搬到姑姑的府上来啊!就是不知道姑姑你欢迎不欢迎。”女子感叹道。 “陛下看中了臣的府邸是臣的荣幸,不过将皇宫搬到臣这里于理不合。”又一道清冷声音从温泉的另一边传来,平淡的语气听不出那人的情绪。 从朦胧的雾气中,隐约可以看到那人绝丽的容颜淡雅的气质,不像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而更像画中仙。 “啪!”一声巨响从一旁的树上传来,温泉中的三个女子立刻戒备起来,披上外衣执起各自武器。 “有刺客!”周围立刻有一群侍卫围了上去。 七晕八素地被挂在树枝上的蔚衣抬头一看,便见到这三位美人出浴图,顿时惊得都忽略了围上自己那群侍卫。 44.地牢 “龙皇陛下, 她们身上有通天柱残片的气息, 通天柱残片一定在她们附近!”阿九十分兴奋的声音将蔚衣脑海中断掉的那根弦接上了。 “等等,阿九你先别吵, 你让我缓一缓……”刚才的刺激太大了, 蔚衣强行让自己有些懵的头脑清醒清醒。 “我们到了?不过我的力量怎么被压制到筑基期大圆满了?最重要的是你怎么把我带到这儿来了!我不是偷窥狂啊!!!”她的一世英名全毁了! “抱歉, 龙皇陛下。”阿九语气中都带着一丝哭腔:“降落的地点阿九没有办 法控制, 因为主人在这小世界里创下的规则导致这里修为上限是筑基期大圆满,到这个世界后,不仅是您, 包括阿九在内都不能发挥那么多能力,所以……所以……” “别哭,别哭,是我的错还不行吗?我不该凶你……”一听到自己把一个萌妹子给弄哭了,蔚衣内心顿时生出了满满的负罪感。 “这刺客莫不是一个傻子?还是被这架势吓呆了?”凤栖好整以暇地看着挂在树枝上状似神游天外的“蠢刺客”。 “咔咔……”不祥的声音从蔚衣身后传来,蔚衣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低头估量了一下自己,大概离地面有十来米高…… “啊啊啊!”终于, 那脆弱的树枝再也无法承受住蔚衣的体重, “啪”的一声断了, 蔚衣也应声落到地上。 凤茗看着那掉下来的刺客,她所站的位置,只要伸一下手就可以接触对方,然而她只是默默地退后了一步,于是蔚衣便呈大字型摔在她脚前。 那个混蛋!都不能接我一下吗?蔚衣怨愤地抬头看着眼前这人,只一眼她仿佛就在这人身上看到了桑落的影子。但是说像……却又不像…… “还是一个孩子啊,白发金瞳……是外族的人吗?东夷?还是南蛮?”凤栖弯腰用手指挑起了蔚衣的下巴“不过长得真是漂亮呀,朕后宫的那些宠物加起来都比不上,不如将她锁起来,带到朕的宫中怎么样?” 蔚衣:不怎么样!你这个变态! “陛下,此事不妥,这人不仅来历不明并且可以悄无声息的潜入戒备森严的摄政王府,一定不会简单,她应该交由刑部严加拷问才是。”江筠劝谏道。 蔚衣:我长得那么可爱,你怎么舍得这样对我! “我不是刺客……”蔚衣弱弱的辩解了一句。 只不过可惜那三个人丝毫没有把她的辩解放在心上。 “在臣的府上进入了刺客惊扰了圣驾是臣的过失,臣愿意亲自审问她,给陛下一个交代。” 蔚衣:她一定不是桑落!如果是的话桑落你就准备跪搓衣板! 凤茗开口了,凤栖也只能放弃这到手的猎物,十分无奈的道:“姑姑想怎样便怎样,真是可惜了……” 在凤茗的示意下,蔚衣被几个侍卫关进了地牢,之所以蔚衣乖乖的让她们抓住,还是因为阿九那个家伙非说要趁此机会接近的几个人,好找到通天柱的残片,蔚衣几番挣扎都没有挣脱开阿九的束缚,只能一脸扭曲的被关到那漆黑的地牢中。 “阿九你说现在该怎么办。”盘腿坐在脏兮兮的地上,蔚衣顶着一张堪比包公的脸愤愤的问。 “其实龙皇陛下您不如借此机会了解一下这个世界,毕竟阿九也好长时间没有到这里过了,您就算出去了也只是两眼一抹黑啊!” “叫我蔚衣或者寒瑾,不要再叫龙皇陛下了,听着怪别扭的。”蔚衣纠正了一下阿九对自己的称呼。“那对于这个小世界,阿九你还能知道些什么?”蔚衣也不对对方抱有希望了,她觉得阿九除了脾气比自家系统好一点,其他的也差不了多少…… “龙皇……不对,是瑾瑾。”阿九傻笑了一下道:“主人在创造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所以她将这个世界修为的上线定为了筑基期大圆满,怕过于高调而引起了它的注意。阿九不久前才查探过这个世界的修仙者,最高不过筑基后期,整个世界筑基期不超过五人,练气期的修士零零散散不过百人。” “那么少!”蔚衣表示惊讶。 “嗯,这就是主人想让这个世界达到的情况。”阿九点头道。 “那别的呢?别的你就不知道了?” “呃……不知道了……” 算了,蔚衣无语的想拿头撞牢门,但又不敢撞,生怕这个牢门不结实被自己给撞塌了。 “来人啊,来人啊,要死人啦!”蔚衣突然拼命的拍着牢门,那声音凄厉的仿佛她见鬼了一样。 “烦不烦啊!什么事!”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妇人十分不耐烦的走进来。 “这位大婶,你过来一下。”蔚衣将手伸了出去拼命挥舞。 “真麻烦……”妇人十分无奈,此名囚犯若不是摄政王殿下要求不可出半点差池,她才不管对方死活! 看着那个妇人无奈的低下头,蔚衣眼中露出一抹得逞的狡猾,在对方不注意的时候将手放在她的头上,运用起搜魂之术。 短短几息之内,蔚衣便从这个妇人的记忆中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些了解。 首先,这是一个女尊的世界,也就是那传说中的男女地位颠倒的地方。 蔚衣表示自己长姿势了,她只特别想说一句:阿九她主人真是太棒了!简直是我辈楷模! 在后面便是自己刚刚见到的三个人,她们都不是简单的角色。 一开始调戏自己的就是凤宛国的女皇凤栖,想要把自己关到刑部严加审问的是凤宛国的大将军江筠,而最后那个不仅不在自己摔下来的时候接自己一把,还把自己扔到地牢里来的那个人就是凤宛国的摄政王凤茗! 自己运气还真是衰到极点,居然掉进了摄政王府!她们没有放箭把自己射成筛子还真是手下留情了! 不过一个区区牢中小吏可以给自己的情报实在是太少了,蔚衣反复在她的记忆里查看才搜寻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其中一个是关于一个传说,那是皇室历代相传的宝物,即使是朝代更替,新的皇朝只有得到那样宝物后才可以被真正认可,那个宝物小吏当然没有见过,也只是听说过,不过蔚衣怀疑它很有可能就是通天柱的碎片。 不过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那就是在小吏的记忆中并没有搜寻到关于修仙者的事情,其实这个世界修仙者人数很少,但也不至于一个普通人连一点认知也没有啊。 真是奇怪……蔚衣皱着眉,放下了手。 在蔚衣撤回了搜魂术之后,那个妇人便清醒了过来,“你有什么事?快点说!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啊,是这样的,我饿了!”蔚衣使用了她最顺口的借口。 为什么这个世界修仙者跟不存在一样呢?难道他们全跑去隐居了?蔚衣百思不得其解,一段时间想不通后也就放弃了,毕竟这不是自己的正事,那通天柱的碎片阿九找不到具体的位置,也只能靠接近那些人了,还有桑落,她究竟轮回到哪家去了啊! 蔚衣颓废的蹲在墙角画圈圈,不一会那个妇人又回到了牢中,将一个餐盘放到蔚衣牢门前说:“吃!” 咦?还真有伙食?蔚衣凑上前去一看,之间的餐盘上放的是小粥加咸菜,十分清汤寡水。 蔚衣动了动鼻子,没有馊,和电视剧上演的不一样啊!蔚衣十分惊奇地端起碗,尝了一口,虽然比不上修仙界那酒楼里的食物,但是也可入口。 蔚衣并不需要进食,但是她就喜欢尝那种味道,这种清淡的稀粥她吃两口就不想碰了,于是乎全喂给了地上的那两只老鼠。 “喂,你们不吃吗?”蔚衣点了点地上两只瑟瑟发抖的老鼠,虽然那两只老鼠毫无灵智,但是那敏锐的直觉还是告诉它们面前这个人的可怕。 想逃却不敢逃,于是那两只倒霉的老鼠就成为了蔚衣打发时间的玩具,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终于有人打开了她的牢门,对她说:“摄政王殿下要见你。” “终于愿意见我了呀!我都快呆到发霉了!”蔚衣终于放过了那两只老鼠,在蔚衣走出牢门的那一刻,那两只老鼠彻底口吐白沫晕倒在地上。 “这位大姐姐,我被关在这里多久了?”蔚衣随意找了一个话题和旁边这个面无表情的女侍卫套起近乎。 “一日半。”那女侍卫冷冷的吐出三个字后便不再理蔚衣。 真是无趣,和自己徒弟差不多了,蔚衣默默吐槽。 这王府还挺大,蔚衣放开了自己的神识,观察了一下这个王府,发现这里居然暗中藏了阵法,一般人根本进不来,难怪自己掉到了这里后让她们那么吃惊。 来到凤茗的书房,那个女侍卫打开门示意蔚衣进去,在蔚衣走进后就又将门关上。 凤茗听到了动静,放下了手中的毛笔看向进来的蔚衣,如凤栖所说的确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孩子,浑身没有一丝杀气,并且一看便是娇养出来的,说她是刺客自己都不信,只不过她是如何进入自己的王府? “我不是刺客!你相信我!”蔚衣一见面便大喊冤枉。 “你不是刺客,那你进入我王府做甚?”凤茗看着蔚衣,眼神淡淡的,总有一种莫名的压力,让蔚衣都有一些浑身毛毛的感觉。 “是这样的……”蔚衣将自己在牢中编好的一套理由说给对方听。 “是吗……”凤茗不予置否,也没有说自己相不相信,冷冷的两个字让蔚衣没了底。 “你可有身份文凭?”凤茗的又一个问题让蔚衣哑口无言。 “木有……” “没有凭证,你依然会被官府抓起来。” “那、那我该怎么办?”难道只能夜探皇宫了吗? “有一个办法。”凤茗道:“找人帮你办一张。” “我没有认识的人,谁会帮我?”蔚衣犯起了难,突然她眼睛一亮,目光期冀地看向凤茗“摄政王殿下你能不能帮帮我?” “孤为何要帮你?”凤茗看了蔚衣一眼。 “我可以帮你做事的,求你啦~”蔚衣讨好道。 “如果你做孤府上的人,孤可以勉为其难帮你。” “啥?”蔚衣没反应过来。 “做孤的侍女。” 蔚衣:你这是乘火打劫! 45.萝卜青菜 秋日, 清风吹拂过树枝, 金黄的叶子随风舞落,在地上铺成了一层又一层…… 这个场景在某个诗人眼里也许会让他诗兴大发,而在蔚衣的眼中则是让她暴躁的源泉! 蔚衣举着比她人还高的大扫帚凌空挥舞,“唰, 唰, 唰……”满地的落叶不仅没有被扫到一边,反而变得细碎。 “该死的凤茗,居然敢让我刚扫地的侍女!要不是为了那该死的破柱子老娘一定把你这院子砍得连渣都不剩!”手中的扫帚带起一阵狂风,将树上的叶子吹得七零八落。 突然,蔚衣盯着这还在落的叶子灵光一闪, 以扫帚作刀,顿时, 院子中溢满了纷飞的刀气,不仅是地上的叶子,空中的, 树上的都变成渣渣, 最后再加上一个除尘术, 完美! 永除后患!蔚衣拍了拍手, 看着周围光秃秃的树十分满意,然后又随手将扫帚往草丛中一扔,随后驾轻熟路的一开摄政王府的下人溜进了凤茗的书房。 皇宫 “陛下,她已经做了臣府上的侍女,您就别再白费功夫了。”凤茗顶着凤栖幽怨的眼神,毫无压力地品着茶。 “姑姑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朕就这么一个爱好,干嘛要横刀夺爱呢?”凤栖内心十分烦躁,其实一旁帮她捶腿的美男也不能让她心情有所好转。 “陛下,有奴在,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跪在凤栖脚边的男子不满地说。若放在平时他这一幅吃醋的模样一定能得到凤栖的喜欢,可如今…… “是吗……”凤栖低头用手轻轻抚过那男子的面庞“你这样貌的确生得好,只是可惜却不及那人的一分。” “陛下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吗?”男子如平时一样耍着小性子,哼了一声便扭头不再看凤栖。 “是又如何?你不要把你自己看得太重,充其量不过是外族献给朕的一件礼物罢了,没了你朕还有很多。”凤栖的话中带着残酷。 “陛下……”男子大惊,明白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立刻求饶道:“陛下,是奴的错……” “出去。”凤栖不耐烦的摆摆手。 “陛下……”男子还想做一些挽回。 “出去!”凤栖语气中已经带有一丝怒意。 “是……”男子十分不甘的退了出去,内心尽是对那个不知名人的怨恨,“不要让我知道是哪个狐狸精……” “啊秋!”蔚衣揉了揉鼻子,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荣幸地成为别人口中的狐狸精。 “陛下,那些邻邦献给您的宠物已经很多了,何必执着一个女子。”凤茗眉头微皱。 “是很多又如何,可那些个人加在一起也及不上那个小家伙,即使是女人也让朕爱不释手啊。”凤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中带着一丝莫名之意看着凤茗“还是说姑姑你,也看上这个小家伙了?” “胡说!”凤茗眉头锁得更深。 “哎呀,姑姑不必不好意思,若是姑姑您喜欢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朕可不会抢姑姑看上的人。” “臣只是希望陛下不要玩物丧志。” “姑姑不必多说,你我相识那么多年又是亲人,朕能不了解你吗。”凤栖笑的有些奸诈“没想到姑姑居然好这一口,难怪那么多年我塞到姑姑你后院里的美男全被你赶了出来,以后看来得要送女子了。” “陛下说的有些过了。”凤茗口气中难得露出了一丝愠怒。 “是是是,朕知道你脸皮薄,朕不说就是。”凤栖立马闭嘴,她姑姑的怒火自己可承受不起。 凤茗实在看不下去自家女皇那张笑的猥琐的脸,一杯茶还没有喝完便起身告辞了。 回到府上后,就看见那个被她刚收到府中做侍女的蔚衣拿着一本书坐在她的书房前。 “你在做什么?”凤茗奇怪地问。 “摄政王你可回来了,我可等了你好久!”蔚衣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我想请您帮一个忙。” “什么忙?” “我想让您请一个人教我习字。”说到这里蔚衣都想摸一把心酸的泪,自己好不容易潜到了对方的书房,结果想要翻书查一查关于那个宝物的消息,结果打开书后却发现这里面的字她大部分都不认识! 后来她找人询问,结果这摄政王府的人嘴上就跟装了拉链一样啥都问不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摄政王府的全是一群机器人呢! “你不认识字?”凤茗觉得不像。 “我不是不认识字,只是我不认识你们凤宛国的字。”蔚衣辩解了一下,自己不是文盲好不好! 凤茗看了她一眼,随后对她说:“你进来。” 书房的桌子上放了文房四宝,凤茗拿起一本书递给了蔚衣,随后铺开了一张宣纸。 蔚衣不明所以地接了书,莫名其妙的看着凤茗的动作。 看懂了对方眼中的疑惑,凤茗道:“孤王府中没有夫子,其他人都各司其职不像你那么闲。”凤茗看着还愣在原地的蔚衣,无奈的说:“你不是要习字吗,还不快过来。” 这是要亲自教自己的节奏?蔚衣反应过来后便屁颠屁颠的来到凤茗身边,有便宜自己干嘛不占? 蔚衣是一个好学生,特别是作为一个修士,过目不忘什么的不要太好用,学什么只要凤茗说一遍她就能记得住。 “你很聪明。”凤茗赞叹了一声。 “那是当然!”蔚傲娇得仿佛要翘起尾巴。 凤茗看到蔚衣这一副萌态,也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一摸对方的发顶。 “你要干什么!”蔚衣戒备的看着凤茗“你不知道摸人脑袋会让人长高吗?”她已经注定长不高了,再这样被每个人摸一下万一变矮了怎么办? “那你就不允许任何人摸了?”凤茗十分难得地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嗯……倒也不是,有一个人总是摸我头,都和她说了下次不允许再摸她还屡屡犯禁!”这个人当然是桑落,借着身高的差距桑落摸自己的头,简直不要太顺手! 虽然蔚衣看上去很不高兴,但眼底却没有半点厌恶,反而带着独特的温暖。 “她是谁?” “她啊,是我喜欢的人,也就仗着我的喜欢敢这样放肆……”蔚衣回忆起以前的点滴就有一些走神,所以没有注意到凤茗骤然攥紧的拳和变得奇怪的神色。 “你先把这些字抄一下,我一会再回来检查。”凤茗丢下这一句话,便匆匆离开了,只留下蔚衣一人苦大仇深的盯着那只毛笔,天知道她没怎么用过毛笔写字啊! 来到屋外,流通的空气也没能使凤茗闷闷的胸口得以舒缓,自从刚才听到她有了喜欢的人时,心中便有说不出的苦闷。 从未有过的情绪让凤茗有些不知所措,习惯将每一件事都牢牢的把握在自己手中的凤茗,对着突然失控的情况眼中难得的露出茫然。 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睁眼时凤茗又恢复了以往的波澜不惊。 “好丑。”回到书房中的凤茗看了蔚衣在宣纸上写的字,毫不留情面的道:“三岁孩子写的都比你好看。” “咔。”蔚衣手中的笔被她折成两半,额头上青筋暴起,她好想把这个人拖出去暴打一顿! “笔不是你这样握的。”凤茗调整了一下蔚衣握笔的姿势,站在她的身后手把手教着蔚衣写字。 蔚衣其实都准备放弃学写字了,上一辈子她用的都是水笔钢笔,从来没有碰过毛笔。而这一辈子也没有什么要写字的地方,就算在玉简里刻字也没有用过毛笔,既然都没什么用她干嘛要学呢,只要是可以认得凤宛国的字不就行了? 然而凤茗教得十分认真,况且对方一个在这个国家地位尊崇万分的人愿意抽出时间来教自己写字,自己要是不认真学就有有些不知好歹了。 唉!我就是一个如此善解人意的人,蔚衣不忘自夸一句。 这么一练就是一下午,蔚衣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看了看有些发红的天色,快要到晚上了! “摄政王殿下,晚饭吃什么呀?”蔚衣十分期待地问,摄政王府的伙食应该很好? 凤茗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 蔚衣自然是不可以和凤茗同桌吃饭,于是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当她看到自己的晚饭时,整个内心都是崩溃的…… 蔚衣双手颤抖着捧起了碗,再看看另一个盘子里的萝卜青菜,她的美梦顿时破碎了,尼玛,现在回想一下地牢里的伙食还真挺好的!和自己现在吃的也差不多! 原本蔚衣以为是有人故意克扣自己的伙食,但当她放出神识看了看包括凤茗在内的所有人的饭菜后,只能含泪接受了这个事实,她就没在王府看到一块肉!摄政王府是穷的没钱买肉了,还是所有人都是兔子变的啊! 更加悲剧的是,蔚衣乾坤袋中的存粮吃完了,剩下的都在桑落那里!以前还没什么,现在自己被桑落惯的嘴不要太叼,看到这些清汤寡水根本没有胃口吃。 无奈之下蔚衣招来了几只鸟帮自己分担米饭,那一碗在几只鸟撑的都快翻白眼的时候终于吃完了,那青菜萝卜蔚衣是一口都没动,怎么拿来的就怎么放回去。 她决定和凤茗好好谈一谈,实在不行她也有要预支工资去外面买一些好的,只可惜她乾坤袋中没有放金银珠宝一类的可以在凡人间交易的东西,不然她也不至于那么憋屈。 “你要吃肉?”凤茗好似想到了什么“传闻外族人一向是茹毛饮血,你想来吃这些清淡的吃不惯。” “什么茹毛饮血!我吃的明明是熟食!”蔚衣咆哮着反驳,别以为她不知道对方是在逗弄自己! “那还真是抱歉了,孤的王府没有这些东西,你的三餐只有一些素食。” “我也没指望你这像尼姑庵一样的地方能够有肉,我只是想让你预支一点工资给我,我自己出去买!” “你要出去?不怕被人拐了卖了?你这样的容貌不管在哪里都很吃香的……”凤茗意有所指。 “放心放心,我会……武功,自保绝对没问题。”蔚衣拍着胸脯保证。 “原来你会武功,可算是有一点女人的样子了。” 蔚衣:“你什么意思?” 凤茗颇为恨铁不成钢地看她一眼道:“你从里到外有哪一点像女子,若将你做男子打扮绝对没人能认出来,太娇气了……” 蔚衣:谁都不要拦着我,我要将这个人人道毁灭! 46.春颐楼 虽然过程有一些曲折, 虽然差点没被对方气出脑溢血,但蔚衣成功地预支到了银子这一点是喜人的,刚拿到银子她就高高兴兴的翻墙出去, 连正门都懒得走了。 虽然天已经黑了,却不影响外面街市的热闹, 对于有些地方不过才是一天的开始。 拿着手上的碎银子,蔚衣先买了几张大肉饼漫步在路上边走边啃,不一会儿那几张非常有分量的肉饼就被蔚衣亦十分神奇的速度塞进了肚子。 完全不够啊, 蔚衣来回张望了一下, 自己的银子不多,不知道还能买哪些东西? 突然, 她的面前走过了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 蔚衣眼睛一亮便跟了过去。 “江大人!”蔚衣喊住了前面的红衣女子。 江筠一回头, 便看到了当初在摄政王府从树上掉下来的那个“刺客”,不过听说在摄政王的查实下证明了她不是刺客,现在已经成了摄政王府的侍女。 “江大人, 你要去哪啊?”蔚衣套着近乎。 江筠没有回她的话, 只是面无表情的的看着蔚衣, 用目光示意她有话直说。 “江大人, 你有没有吃晚饭?”蔚衣笑的十分猥琐。 …… 我去!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青楼!蔚衣一副乡巴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座春颐楼,上面那些男子打扮的一个比一个妖,这感觉真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女人…… “江大人,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蔚衣“义正言辞”的指责江筠。 难得江筠那张万年不变的死人脸的眼角抽了抽,“我是去谈公事。” “我知道,我知道。”蔚衣一副你不用说我都懂的模样让江筠好想将她打一顿,只可惜对方有着摄政王的令牌,不然对方可活不到这个时候! 一踏进这间春颐楼,扑面而来的脂粉味儿就让蔚衣打了一个喷嚏,龙族的鼻子灵是灵,但在这种情况下就是一种折磨! “江大人您来了,方大人在老地方已经恭候多时了。”一个大约四五十岁的男人走了上来谄媚地道。“不知这位小小姐是……” “不用管她,给她开一间雅间送点吃的就行。”江筠难得破例多说几个字。 “好好好,这位小小姐您跟奴来。”男人恭敬的将蔚衣引上楼。 “江大人,好好吃,好好玩啊!”蔚衣在临走时十分嘴欠的说了一句,特别是在“玩”这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咔。”江筠手持的栏杆顿时出现几道裂缝。 …… 满满一桌的美食让蔚衣顿时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在如此漫长的时间里吃已经成为她打发时间的最好方法! 就在蔚衣吃得不亦乐乎时,突然门打开了,走进了几个打扮妖娆的男子,阵阵香风袭来,蔚衣差点又打了一个喷嚏。 “你们进来做什么?”蔚衣咬着一个猪肘子含糊不清的问。 “瞧您说的,您可是江大人带来的贵客,自然是要找一些人来饲候您,再说就您的相貌,他们一个个倒贴都还来不及呢。”类似于老鸨一样的男人将这些人送进来后,十分识趣地退了出来并关上门。 哟,自己这待遇还真不错,若是让桑落那个家伙知道了,还指不定要翻天了呢。 刚想将这些人打发走,突然门外一阵喧哗声传来,只听“嘭!”的一声,自己的门就被踹开了,或许说是被一个飞来的人给撞开的。 “哎哟喂,这位刘小姐您就行行好,这里面可也是一位贵客。”男人苦兮兮地摆出一张讨饶的脸“我们家柒尘今晚真的是不接客,刘小姐您就行行好……” “我可是刘尚书的女儿!若是柒尘不来见我,信不信我让我娘把你们这座楼查封!”一道十分嚣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蔚衣护好了所有的食物后向外看了一眼,一个长得肥成猪一样的女人,身上的脂肪都堆积在了一起,这让看惯了俊男美女的蔚衣好想自戳双目…… “刘小姐……”男人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刘小姐想见奴说一声就是,何必闹得如此沸沸扬扬让人看了笑话。”一道勾人心魄的声音由远及近,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的向来人看去。 呵,居然是媚术……蔚衣眯了眯眼。 “只是可惜刘小姐来的不是时候,奴今晚已经有了客人,所以……”柒尘露出了一个十分歉意的笑容。 “谁!居然敢跟老娘抢人!”沉迷在柒尘美色中不可自拔的胖女人一听到这句话,立刻暴怒起来。 “就是这位小小姐呀。”柒尘突然几步来到本来就置身事外的蔚衣身边,原本低着头正在解决碗中食物的蔚衣差点没呛出来,自己怎么躺着也中枪了? 看来自己是逃不过这个莫名其妙的战局了,蔚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令人十分无语的一幕。 “嘶!”不仅是那个刘小姐,所有没见过蔚衣相貌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包括柒尘在内都没有想到自己不过随便抓了一个替死鬼,居然长得比自己还好看! “真是可惜,本小姐不玩女人。”这外貌的确够动人,那个刘小姐色眯眯的看着蔚衣。 找死吗?蔚衣看了那刘小姐一眼,手中绕出的灵气一动,便融入了那个刘小姐的身体。 “你是谁家的人?怎么……”那个刘小姐十分嚣张的声音戛然而止。 蔚衣不慌不忙的取出了一面令牌,这还是从凤茗的身上顺过来的,没想到居然那么有用。 “摄政王殿下的……”那个刘小姐仿佛见了鬼一样,画风突转连连向蔚衣道歉,然后慌不择路就跑了。 这还得追溯到几年前的一件事情,当初这个刘小姐被凤茗种下了极深的心理阴影,到现在看到任何属于凤茗的东西就比见到鬼还可怕! “抱歉,这位小小姐,给您添麻烦了,您今日在楼中的消费全部免单,以表我们的歉意。” “真的吗?那你再给我上三桌一模一样的来!”蔚衣一听可以吃立刻来了精神,也不计较刚才的事情立刻先让他们上三大桌再说。 这场闹剧平息之后,其他人都陆陆续续的退出房间只留下蔚衣和柒尘两个人。 “你怎么还不走?我可不留你过夜。”蔚衣对一旁赖在这里的柒尘说。 “来者是客,况且这位小小姐刚才救了柒尘,柒尘自当报答。”柒尘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救你?我可没有想救你,不过是你把这战火引到了我的身上,我不得已才出头的。” “这是柒尘错,本不该将小小姐拖入这场是非,只是让柒尘去伺候那个跟肥猪一样的女人,还不如让我死了。”说着说着柒尘竟抹起了眼泪。 只是可惜蔚衣的怜惜只针对一切萌物,再加上一个桑落,所以柒尘这一番作态算是白用工了。 “这位小小姐真是无情……”柒尘娇嗔了对方一眼,只可惜在对上蔚衣那双金色的眼睛时,头一阵剧痛袭来,一丝鲜血从口中滑落。 “区区一个练气五层的小鬼居然敢对我用媚术?”蔚衣走向那个颓靡的瘫倒在地上的柒尘问:“说说看,你想做什么?” “这、这位前辈,是晚辈有眼不识泰山。”柒尘咳出了血沫。 “你一个女人女扮男装混到这春颐楼,若其中没有故事我都不信,” 没错,这个春颐楼的头牌花魁是一个女人。 “前辈您睿智,我本是、我本是想要借助您得到摄政王的帮助,现在想来大概不用了。”柒尘突然扑上前去拽住了蔚衣的衣角。“我求您,我求您帮帮我,现在只有您能够帮我了!” “哎哎哎!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蔚衣从对方手中扯回了自己的衣服。“说说看什么事,我这几日正好郁闷的快要发霉了,也许我一高兴就帮你把。” “是这样的……”柒尘双目变得有些空洞,双手死死地攥在一起,向蔚衣娓娓道来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 原来,这个柒尘原本是一个罪臣的女儿,当时她的母亲犯下滔天大罪而被灭三族,她的父亲将她扮成一个小厮送了出去,她的侍女代替她的身份。 柒尘有一副好容貌,刚逃出去没多久就被歹人所骗卖到了青楼,当时风声十分紧她也不敢出去,于是一咬牙就将这男装扮了下去。 直到后来她与林太傅之女林梓相遇,原本她们是相看两相厌,但没想到就在这一次次摩擦中,她竟然喜欢上了对方! 然而无论是从身份还是性别上,她们两个人注定是没有可能,柒尘只能默默将这份感情藏在心底。谁知有一日,林梓她对自己告白了! 柒尘当然是拒绝,即使她是多么的不甘心。 然而林梓却没有放弃,在日日追问下柒尘终于告诉了对方自己的身份,但林梓却说她不在乎…… 没有人可以想象到柒尘当初有多么欢喜,然而这种欢喜没有持续几个月,突然有一天林梓对她说:她腻了,让柒尘不要再找她…… “我不相信她说的是真的,于是有一天晚上我偷偷潜入了太傅府,却没想到在太傅府上居然见到了一只鬼物!拼了半条命我才从太傅府上逃回来,阿梓一定是受到了那只鬼物的胁迫!求前辈您救救她!”柒尘头重重地磕在地上,那声音蔚衣听了都觉得疼。 “你确定是一只鬼物?难道是鬼修?”蔚衣难得有点兴趣,毕竟鬼修修炼条件十分苛刻,所以数量十分稀少,比大熊猫还要珍贵,一般只有在黄泉道上才能看得见,究竟有什么能将他们吸引过来呢? “大概是的。”柒尘一见对方这个神色就知道有戏“只要前辈帮我,日后赴汤蹈火晚辈在所不辞。” “我不需要你赴汤蹈火,我只要问你几个问题。” “前辈请说。” “第一,你这修炼方式是从哪弄来的?为何在这里都看不到修士?” “这个功法是晚辈在流浪时一个老人给的,至于修士……晚辈曾听那个老人说正统的修士都在蓬莱岛,几乎不踏足这里。” “原来是这样,那我问的第二个问题是,你的家当是多少?” “晚辈的……家当……”柒尘被问得一愣,随后报出了一个数。 “……好多。”蔚衣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碎银子,叹了一口气,自己在修仙界时就已经够穷了,没想到来到凡人界更穷! 柒尘仿佛看懂了蔚衣的内心,连忙说:“只要前辈帮我,晚辈的所有家当都是前辈的。” “就这么决定了,我不要多,你给我一半就行!”蔚衣恬不知耻地握了握柒尘的手,表示这交易她同意了。 47.是非之地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不对, 是救人捉鬼时, 蔚衣提着柒尘在夜色的掩护下御刀飞向太傅府。 当她们落在太傅府的围墙上时,柒尘脸色惨白,四肢有些微微颤抖。 “你不会恐高?”蔚衣差点笑出声来,作为一个修士居然有恐高症, 那以后可就有意思了。 “没……晚辈只是有些没反应过来,没料到前辈居然是筑基期修士,所以没准备好就被前辈带了上来……”柒尘颤颤巍巍地解释。 “算了,我就不逗你了, 你还不去找你那个小情人?” “对,阿梓……”柒尘匆忙跳了下去, 朝里面跑去。 昏暗的烛光下, 一个面色惨白身形消瘦的女子目光温柔地看向桌上的一幅画,画上的那个人正是柒尘。“尘儿……” “阿梓!” 女人听到声音后恍惚了一下, 以为自己又产生了幻觉, 自嘲的笑笑, 又摇了摇头。 “阿梓, 你怎么不理我。”声音再次响起, 只不过这一次带了让林梓十分心疼的委屈。 “尘儿!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不要再找我吗!”林梓猛然回过头,发现自己没有产生错觉,她真的来找自己了! “快出去!快离开这里!”林梓慌张的将柒尘推出去。 “呵呵呵……小丫头你居然还敢来?”一道阴风袭来,一团黑色的影子堵住了二人的去路,沙哑的嗓音在这环境下分外恐怖。 “这位大人,请您放过她,您想要的东西我会尽全力帮您找到……”林梓原本就十分单薄的身体在对方的威压下变得摇摇欲坠。 柒尘见状连忙将林梓护着自己的身后,提起所有灵力抵抗这个鬼影子的威压。 “尘儿……”林梓扯了扯柒尘的衣袖,“你快离开好不好……” “不好!”柒尘咬着牙讲。“阿梓你别担心,我找人来帮忙了。” 柒尘话音刚落,一道淡蓝色的身影便出现在鬼影子的身后,柒尘和林梓的对面。 “尘儿,你确定是她?”毕竟蔚衣那副样子实在让人无法和靠谱两个字连在一起。 “阿梓放心,前辈她很厉害的。”见蔚衣现身,柒尘松了一口气。 “作为一个筑基初期的你去欺负一个炼气五层的小辈和一个普通人,你都不觉得燥的慌吗?” 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让那个鬼影子吓了一大跳,刚刚他根本没有发现身后有人!如果不是对方隐息的功夫太高,就是对方实力高过自己。 “您是……”鬼影子根本看不透蔚衣的修为,心中产生了一丝恐惧。 “我是谁这不重要,反正我说了你也不知道,我只想问一个问题,你占了这太傅府想做什么?” 蔚衣没有动手,但那个鬼影子在蔚衣的直视下居然渐渐缩小变成了一个黑色的球。 “我、我只是想拿到圣物……” “圣物?圣物是什么?” “您不知道吗?”那个小黑球的声音变得有些惊讶:“前段时间传出了昔日神明留下的那件圣物有着可以通向上界的能力,所以许多人都想来争夺它。” “神明留下的圣物?难道就是那个皇室历历代代传承的宝物?”蔚衣恍然大悟。 “没错,就是它。”那个黑球蹦蹦跳跳。 我怎么不知道通天柱的碎片还有这个能力?蔚衣怀疑地看了一眼那个黑球,“我不知你说的是否是真的,但是我要和你说一声那个圣物我要了,所以你就别白费心思了。”蔚衣点了点那个小黑球。 “是是是,我明白,我怎敢和前辈抢东西,我现在就走,现在就走……”见蔚衣没有拦自己,那黑色的小球如蒙大赦得飞入黑夜中。 “真是欺软怕硬。”蔚衣最后总结了一句,再回头看时就见那两个人已经十分激动地拥吻在一起,蔚衣嘴角微微抽搐,十分识趣地悄无声息的离开。 哼着小调,蔚衣又回到春颐楼的那个小包间,这一来一会不过一刻钟,幸好桌上的菜还没有凉。结果蔚衣一推开门,就看见了凤茗坐在里面品着茶,脸色……好像不大好。 “那啥……好巧哈!”蔚衣有些蜜汁尴尬的打着哈哈“你也来逛青楼啊?” “不巧,我是来找你的。”凤茗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冷冷的扫了蔚衣一眼“小小年纪,居然学会逛青楼了,真是了不得……” “……”是我感觉错了吗?凤茗这家伙的语气有些不大对劲啊。 “我不过是来吃饭,又没做什么事情,你在这阴阳怪气作甚?” “吃饭?你跑到青楼来吃饭?还让花魁伺候你?”凤茗眸中的凉意让蔚衣打了个寒战。 “没办法,客随主便嘛,你给我的那些钱买的东西还不够我塞牙缝的,正好碰上了江大人,她来到这办事,我就让她请我吃饭了。” “江筠?”凤茗好像想到了什么,秀眉微颦却没有再说什么。 “跟我走。”凤茗一把抓住蔚衣的手就将她往外带。 “你干什么!我饭还没有吃完呢!”蔚衣挣扎着不愿意出去,她想誓死与这些食物共存亡,然而这都不大现实……唯一幸运的是,她在离开房间的那一瞬间将桌子上已经送来的菜全都收进了乾坤袋。 但是想一想蔚衣的饭量,这些东西都不够她一顿吃得饱,更别说这几日她都被凤茗“禁足”在摄政王府。虽然明面上没有什么,但暗中蔚衣可以感觉到有两个人在跟着自己。 而凤茗在闲暇之余,都来亲自辅导她的功课,蔚衣觉得自己简直是在作死,好好的找她学什么认字啊!虽然她的毛笔字有着突飞猛进的发展,现在这笔字至少可以拿出去见人,但她更想出去吃肉啊! 在摄政王府被憋了大半个月,就在蔚衣用幻术造一个假的自己然后再溜出去玩时,从朝中回来的凤茗突然要将她带入皇宫。 皇宫啊!那岂不是各种美食聚集的地方?蔚衣擦了擦自己快要流出来的口水,分外兴奋的爬上了凤茗的马车。 “摄政王殿下,女皇她为什么要见我?”蔚衣十分好奇地问,她对那个女皇的记忆只有当初刚落到这个小世界的那一天,对方居然要将自己当做宠物!简直不要太变态! “没什么,去皇宫后你不要乱跑。”凤茗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淡淡嘱咐了她一句。 马车进入皇宫就要停下,凤茗和蔚衣下来后就有一架步撵在一旁等候多时。凤茗坐上步撵,蔚衣只能苦兮兮的跟着她走,谁让自己现在寄人篱下,又惦记着别人的东西呢? 来到昭和宫,一进门就可以看到凤栖那张黑脸以及周身十分低的气压,身旁皇夫晋俞战战兢兢的不敢说话,发生了什么大事。 “小家伙你来了。”见到蔚衣凤栖缓和了一下脸色,“晋俞,你先带她到去后花园逛逛,我和姑姑有要事相商。” “是。”这位在皇宫中一向不受宠如摆设般的皇夫松了一口气,急忙带着蔚衣离开,却不知眼前这一幕被某个人看到了眼底。 “姑姑,你看看这个。”凤栖拿出一张信递给凤茗。 凤茗接过去看后,眼中神色莫辩。 “他们实在是欺人太甚!若朕就如此屈服,那要让天下百姓如何看待朕!” 凤栖气的捏碎了手中的茶盏。 “可是陛下您也要为这天下苍生考虑,一旦他们真若掀起战争,凤宛国的百姓可承受不住他们的进攻。”凤茗冷静地分析局面。 “朕当然知道,可是……”就是很不甘心啊!“历代女皇有谁做的比朕更憋屈吗?怎么偏偏轮到了朕!” “陛下,臣知道您很为难,但是为了天下黎民,您必须要这么做。” “哼!”凤栖不甘心的冷哼一声。 “陛下,那圣物在我们手中不过是一件死物,没什么用,他们那么想得到它自然也不会拒绝我们的一些请求,我们不如用它换句更值得的东西。”凤茗在桌面上缓缓写下两个字,凤栖看到后眼神一变…… 皇宫很大,仅仅是一个后花园就让晋俞和蔚衣走到中午都没有走完,蔚衣不由得感慨一句:同样是皇,怎么她这个龙皇做的就这么憋屈呢! “蔚小姐您是不是累了,需要休息一会儿吗?”十分敏锐地察觉到蔚衣神色有变,晋俞提议道。 “好啊好啊,那边水上有一座凉亭,我们去那边行吗?”蔚衣指着那小四角亭道。 “当然可以,您可是陛下的贵客。” 包括侍从在内的几人刚刚到达那座四角亭,突然一个小时从急急忙忙的走过来在晋俞耳边低语了几句,晋俞脸色大变,立即起身道:“蔚小姐,宫中出了一点事,你先在此稍作休息,本宫去去就来。” “无妨,我这儿不用人陪,皇夫你忙,不用顾及我。” “告辞。”晋俞说完就急急忙忙离开。 “后宫真是一个是非之地,不管在哪里的都一样。”蔚衣吐槽了一句。 就在这时,一人带着一个食盒来到了凉亭中,对蔚衣说:“这是皇夫准备的吃食点心,小姐您尝尝?” 皇夫他还真体贴,看到摆上桌的一道道精致的点心,蔚衣对那个人说:“替我多谢皇夫。” “是。”那人将盘子摆放好后,就退下了。 “看着都好好吃的样子。”蔚衣食指大动,伸手就要拿出一块时,阿九突然大叫道:“瑾瑾!这里放了东西!别吃!” “放心啦阿九,我知道这里面放的东西,不过是一些凡人界的小玩意儿,对我根本构不成威胁你忘了?”蔚衣看着这些被动了手脚的糕点,不由得叹气道:“这么糟蹋粮食会遭天打雷劈的!” 就在她快要将糕点塞到嘴里时,突然一声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之意的声音传来。 “蔚衣!”凤茗一向不紧不慢的步伐变得有些仓促,来到她身边时看到盘子里的东西只缺了一块,还在蔚衣的手中时,一直紧绷的神情松了松。 她夺下蔚衣手中的那块糕点仔细看了一看,又闻了闻,淡漠的眼中露出了几分杀意。 48.醋意 “以后,别人给你的东西不要乱吃!”凤茗让人将这几个盘子端了下去, 蔚衣的目光恋恋不舍地一直追随着它们。 “别看了, 那里面被人下了毒。”见蔚衣目光紧紧地黏着那些个盘子, 凤茗好似有些许无奈“难道吃的比命还重要吗?” ……蔚衣表示她可以说“是”吗? “走, 此事孤会给你一个交代。”凤茗轻轻牵起了蔚衣的手,见蔚衣没有挣脱开,凤茗嘴角微微上扬。 “阿九你刚刚说是好像在凤茗身上感受到了特殊的灵魂波动?你确定没有错?”蔚衣听到阿九刚刚的话又喜又惊, 所以一时魂游天外没有注意到凤茗的动作。 “只是好像, 刚刚阿九和瑾瑾在说话的时候突然有了一点隐约的感觉, 但那种感觉一闪而逝, 阿九也不能判断是不是错觉, 若是瑾瑾你刚刚将那块糕点吃下去就好了。” “吃下去?为什么?”这两件事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因为她喜欢瑾瑾啊!刚刚是看到瑾瑾有危险她才会露出破绽的, 不然阿九觉得她不会轻易感情外露。” “喜欢我?你开玩笑吗?我怎么没有看出来?”想着自己掉到这个小世界以来,凤茗那个家伙是有多恶劣!不仅把她关到地牢里还不让她吃肉! “呵呵……若她真是桑落……”蔚衣后面的话没有讲完, 通体冒出来的黑气足够让缩在附魂石中的阿九哆嗦了一下。 瑾瑾突然变得好可怕, 想当初主人发飙之前也会这样…… 被凤茗牵着又来到昭和宫, 蔚衣瞅了一眼依然凝重的气氛,刚刚因为有事儿被叫走的皇夫现在正跪在殿中, 后面还跪了一大批人, 好像出了什么事。 “陛下,摄政王殿下,此时我真的不知是怎么回事啊!我并没有让人送的糕点给蔚小姐!”见到凤茗和蔚衣进来皇夫立即颤抖的诉冤。 “这应该不是皇夫做的,毕竟应该还没有人蠢到害人之前还要自报家门,当然若真的是一个蠢到那种程度的人我也无话可说。”蔚衣耸了耸肩,不过那个真正的凶手恐怕脑子也好不到哪去。 果然,不一会儿后就有侍卫将凤栖的那个男宠押了上了。 说实话,从小就看过各种宫斗文的蔚衣猜都能猜出对方做了什么,只不过她很好奇自己和他无冤无仇却为何要杀自己?难道只是为了扳倒皇夫?可就算是皇夫被扳倒,他也得不到多少好处啊? 然而让蔚衣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在后面,那个认罪了的男宠在被拖下去之前,突然跳起来大骂自己狐狸精!说自己勾引陛下…… 我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人了!蔚衣想要跳起来将对方好好收拾一顿结 果却被凤茗按了下去。 “别生气,孤会处理好的。”凤茗那双幽深的眸子让蔚衣顿时熄了火,自从知道对方有可能是桑落后,蔚衣潜意识里对她的态度就有所改变。 “孤回去会补偿你的。”凤茗伸手揉了揉蔚衣的脑袋,蔚衣警告地看了她一眼,却没有拍掉对方的爪子。 凤茗可以感觉到她们两之间的关系明显缓和了许多,这种改变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欣喜。 “摄政王殿下,你怎么知道我的糕点被下毒了?还能那么及时地赶过来?” “孤若是这一点能力也没有就不配坐上这个位置了。” 凤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电灯泡,明明坐拥后宫三千美人她怎么有一种变成了被情侣狗秀一脸恩爱的单身狗的错觉?对!那一定是错觉!还有她的姑姑,真会装!明明刚刚急得不要不要的,现在装什么淡定!小心单身一辈子!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这皇宫之行也就作罢,蔚衣十分不甘心的爬上了凤茗的马车,毕竟皇宫的美食她都还没有尝到呢! 然而让她惊喜万分的是,回到摄政王府后她的三餐中居然有了肉!凤茗她哪根神经不正常了吗?还是这另有目的? 越想越将此阴谋化的蔚衣溜到了凤茗的房间,当着凤茗的面丝毫没有拐弯抹角的问出这个问题。 然而凤茗却说:“孤怕哪日别人用一块肉就能把你勾走……” 所以说蔚衣觉得对方不是桑落是有理由的,桑落什么时候敢对自己说过这种话!信不信自己分分钟离家出走给她看! 一次轮回会将人改变得那么多吗?蔚衣没有轮回过,或者说她轮回了也就失去了以前的记忆,所以并不知道! 蔚衣特地问了阿九,阿九则有些犹豫的回答说:“这得看同一个人轮回前后的生活环境,从本质上来说并不会改变太多,但若是处在极端的环境下那就不一样了。” “那我怎么才能确定凤茗她究竟是不是桑落啊!她那个死样子我真的是半点办法也没有了!”蔚衣颓丧地抱着头。 “阿九有一个办法,瑾瑾你要不要试一试?” “什么办法?”蔚衣提起精神问。 “这个办法还是阿九通过这次事情得到启发的,只不过有些不大好……”阿九吞吞吐吐地说:“就是假死……” “假死?”蔚衣想了想“为什么?” “阿九今天看那个凤茗如此紧张瑾瑾,就是因为那个糕点中有毒,她在意瑾瑾你,除了假死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明明不过才二十多岁的人,干嘛将自己的情绪藏得那么好?”阿九有些不甘心的吐槽。 “唉,怎么办呢,有些人天生就是智商高,和年龄也没太大关系,我等普通人只能仰望了。”蔚衣做了一个45度忧伤角。 “不过我觉得假死有点不大靠谱,我担心……”蔚衣想起了一些事情,若对方真的是桑落的话……“算了,走一步是一步,肯定会有机会的,假死毕竟是下下之选。” …… 这一段时间,蔚衣刻意留意了一下整个京城的动静,发现有好几道陌生的修炼者的气息出现了,只不过他们都安安静静地聚集在京城,仿佛在等待一个时机。 “真热闹。”蔚衣总结了一下现在京城的气氛。 “什么热闹?”凤茗看了一眼蔚衣眼前窗外的一片竹林,她实在看不出这幽静的气氛有什么热闹可言。 “没什么。”蔚衣笑了笑,用不了多长时间这里可就不仅仅是热闹了。 “不许碰我头!”蔚衣对凤茗伸过来的手表示警告。 然而凤茗只是从她的头发上取下了一片不知何时沾上去的竹叶。“你对那个人也是这样吗?” “谁?”蔚衣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人。 “就是那个你喜欢的人,你当初和我说过的。” 好酸……阿九在附魂石中捂着被酸倒的牙,这醋味儿都快要熏死她了! “她啊,她总是能够找到我的各种软肋,对症下药让我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于是她总能屡屡挑战我的底线!”蔚衣看似贬低的话,实则在凤茗眼中就如刀一样割着她的心。 “那我与她比呢?”凤茗好似十分随意的问这个问题,但手上有些慌乱的动作却显示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你和她相比?那还真是……”蔚衣抓着机会向凤茗控诉她的恶行:“桑落她至少每顿都会让我吃最好的!我想要的东西她二话不说都会为我取来,平时也是把我捧在手心里,摄政王殿下我觉得你二人没有可比性啊!”况且她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一样。 “这样吗?”凤茗手上拿着的纸都快皱成了一团,苍白的手背上青筋显得格外明显。“她叫桑落?” “没错,我现在也在找她,这么大一块地方她都究竟跑到哪去了?”蔚衣颇为苦恼的皱了皱眉。 “你再找她?要不要孤帮你?”凤茗目光中尽是一些看不懂的东西。 “不用,我相信我一定可以找到她的!就像以前一样!” “……那便算了。”才怪! 被凤栖曾经吐槽过没有感情的凤茗如今有了情后就变得有些可怕,这醋味后面包含着的是无限的杀机,她不想让那个名叫桑落的人活在世间。 蔚衣那个神经大条的人没有注意到身旁这个人的不对劲,阿九倒是感觉出了一点,她拼命的捂着自己想要笑出来的声音。若这个女人真的是瑾瑾要找的人,那自己吃自己的醋什么的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坏心眼的阿九默默的将自己这一份发现藏在了心底,她特别期待以后真相大白的时候,对方的心理究竟是如何的崩溃…… 想一想都让人捧腹大笑!那么漫长而孤寂的岁月中终于可以找到一些乐子了! “哎!你走了?”蔚衣看见凤茗突然转身离开,问道。 “孤还有事,一会儿就回来。”凤茗交代了一句就走了。 “阿九,我总觉得凤茗有些怪怪的,”这才半年的时间对方变得好像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因为她终于从九天之上来到红尘之中了呀!”阿九精辟地总结了一句。 “呵呵,别说凤茗喜欢上了我,至今我还没有看的出来。”蔚衣表示绝对不听阿九瞎忽悠。 “这究竟是不是真的,以后就可以知道了,瑾瑾你拭目以待。”阿九拿出了从蔚衣那里顺来的一包瓜子,决定边嗑瓜子边看戏。 49.离家出走 “摄政王殿下, 这个传说中的圣物真的存在吗?”蔚衣举起一本《通古史》放到凤茗的面前, 指着上面那一段文字介绍问。 “没错,它的确存在。”提到那个东西凤茗脸色变得有些不好“你问它有什么事吗?” “它在皇宫里?” “嗯。” “那可不可以给我看一看?”蔚衣睁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看着凤茗。 “不可以。”凤茗不但嘴上拒绝, 还顺手捏了捏蔚衣的包子脸。 “为什么?我就看一眼!就一眼好不好?摄政王殿下我求你了~”蔚衣扯着凤茗的衣角晃着,用着她平时十分嫌弃的甜腻嗓音乞求道。 “不行衣儿, 别的事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件事情不行。”凤茗硬下心来拒绝。 “真的不给我看?”蔚衣佯装十分生气的样子。 “真的不行。” “哼!既然不行就算了, 我走了!”蔚衣转身就向外走去。 “衣儿你要去哪儿?” “我这一次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只有两个目的,一个是见见世面,一个是找人。这世面我也见过了, 想看东西你又不给看, 现在我只能去找人了, 等我找到她就让她来帮我还欠你你的钱!”蔚衣这么说绝对是故意的。 “你要找她?”凤茗手一抖, “孤可以让人帮你找, 你无须离开这里。” “不用啦!那个人你们是找不到的,我只能亲自去碰碰运气了。”蔚衣有些无奈地说。 “然后呢?然后你便和她回去,不再来这了吗?”凤茗闭上眼,不让自己眼 中的情绪吓到蔚衣。 “那种事情以后再说, 这几天我旷的工你可以把它算在我预支的账里, 回头一起还给你。”说完便一溜烟跑得没影。 “你们两个跟上她,务必要掌握她的行踪,并保护她的安全。”凤茗站在看似空无一人的房间里道。 下一秒只看见两道黑影嗖的一声在眼前划过,向刚才蔚衣离开的方向追去。 一个人留在房间中的凤茗骤然震碎了身旁的木桌,想离开?不可能…… “阿九,你说的方法不好使啊!她有什么动静吗?”蔚衣骑在刚刚买的一匹马身上,问着阿九。 “没有,也不能说是没有,因为阿九都能感觉到她快要忍不住了,但却硬生生的忍了下来!结果阿九什么都没感觉到!”阿九在附魂石中气愤地说。 “别生气啦,来日方长嘛,我们不急于一时。”蔚衣安抚了一下快要炸毛的阿九。 “不过借着这个理由我倒是从摄政王府出来了,这下总算不用束手束脚的,虽然后面跟了两个人,不过我使用傀儡符也是可以的了!”蔚衣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符纸,真正的傀儡术早已失传,这傀儡符不过是用来整蛊的玩意儿,弊端很大,所以蔚衣不敢用这傀儡代替自己呆在摄政王府,不过用来唬一唬路人还是可以的。 她随意找了一家衣店,这一进一出让后面两个人根本不知道她们眼前这个人已经掉了个包,依然跟着那个假傀儡向城外走去。 “好了,现在我们就潜到皇宫里去看一看,虽然我觉得可以找到的可能性不大。”上一次去皇宫里蔚衣没有感受到在她这儿的通天柱碎片有任何反应,而凤茗却说那件圣物的确是在皇宫,凤茗并没有撒谎,蔚衣很清楚。 在这种情况下,只有一种可能…… “阿九,你主人在将通天柱的残片放入这个小世界的时候,是不是做了什么保护措施?比如说开辟了一个结界之类的?”蔚衣觉得这种可能性比较大。 “是啊!”阿九恍然大悟,从她那个消散的差不多的记忆中提取到了这一点关键信息“主人的确精心设置了一个结界,那个结界只有阿九带着的人才能进去,但是它在哪里阿九就已经记不清楚了。” “这样就好办了!”既然开锁的“钥匙”是阿九,她只需要找到确切位置就行了。 这是蔚衣第一次晚上来到皇宫,其实加前面一次也就两次,她张开了自己的神识覆盖到整个皇宫,即使是在漆黑的夜中,皇宫的每一处细节都清清楚楚的呈现在蔚衣的脑海中。 “没有特别的地方……”蔚衣皱了皱眉头,疑惑的道:“一些密室一类很隐蔽的地方我也看过了,没有任何可能会藏有通天柱碎片的地方,奇了怪了,阿九,你也帮我一起找找。” “没问题!”阿九应了一声,以后也开始寻找通天柱的碎片。 一刻钟后,“瑾瑾,阿九什么也没找到!” “我也是……”蔚衣生无可恋的趴在墙头上“阿九你的主人也真是,藏那么隐秘干什么!现在找都找不到了……” “主人也只是为了安全着想,一旦通天柱的碎片落到了它的手上,后果将不堪设想。”阿九急急的为自家主人辩解。 “唉,我知道……”蔚衣刚准备撤退,却没想到一个不速之客勾起她的兴趣“阿九你快看,我们有一个导航了!” …… “可恶,女皇究竟把它放在哪儿了!怎么都找不着!”奕安愤愤地捶了一下身旁的树。 “就是就是,我都找了好久的说。”一道声音从她身旁传来。 “太可恶了,不如把女皇绑起来逼问她算了!”奕安下意识接话道。 “这是一个好主意!”一旁的声音再起。 “谁!”奕安这才突然发现自己身旁出现了一道陌生的声音,立刻惊悚地向一旁躲闪,却忘记了自己现在身处的树上,这一退瞬间就栽了下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奕安发现自己一只脚被上面那个神秘人用绳子给绑住了,他整个人吊在半空中晃晃悠悠。 “哟,晚上好啊!” 奕安这才发现那个人原来只是一个女孩,正蹲在树上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 “你想干什么?”奕安突然发现自己全身的灵力被锁,根本挣脱不开那根绳子,和凡人没什么两样。 “放心,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请教几个问题而已。”蔚衣纵身跳下树,十分轻巧地落在草地上,然后走向了被吊在半空中的奕安。 “你……你想问什么?”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奕安就算再不甘也只能屈服。 “我听到你刚才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是那件圣物吗?” “是又如何?” “传闻那件圣物可以打开通向上界的路,如此宝物自然是人人都想争夺,你一个炼气八层的小家伙就不怕为此送命吗?”蔚衣说的绝对是为他着想。 “呵呵,自从所有修士得知筑基期大圆满并不是顶点,上面还有更高的境界,同样也会得到更长的寿命甚至可以飞升成仙时,哪个人不为之疯狂?得知有机会可以到上界去,人人都想拼一把,我也不例外。” “这么听起来诱惑的确很大,那你有关于那件圣物的具体消息吗?” “就算我有,但我凭什么告诉你?”奕安如同看傻瓜一样看着蔚衣。 “凭什么?当然是凭我比你厉害呀!”蔚衣笑着放开了自己的一丝威压,“你是说还是不说呢?” “您……您难道是筑基修士?”奕安没想到自己才刚出来就踢到了一块铁板。 蔚衣但笑不语,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晚辈知道的其实也不多,只不过蓬莱的那些修士拉帮结派的逼着女皇交出圣物,我们这些普通的散修根本得不到一丝好处所以才想来皇宫碰碰运气,晚辈才刚刚来,就给前辈您抓个正着,所以晚辈也什么都不知道……”奕安都快哭出来了。 “刚才不是挺硬气的,现在怎么怂了?”蔚衣好笑的看着奕安面部表情的一系列变化,都可以凑出一套表情包出来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晚辈还没有傻到会和您硬碰硬。” “果然很聪明!”蔚衣拍拍他的脸道:“那件圣物的主意你就不用打了,它并没有能让你飞升上界的能力,所以还是乖乖回家洗洗睡,不要再做白日梦了。” “什么!”奕安一脸世界快要末日的表情“您不是开玩笑?晚辈可以不争夺但是您不能抹杀掉晚辈的希望啊!” “我确实没有开玩笑。”蔚衣语重心长地说:“据我的了解,那件圣物并没有什么能力,甚至只是一个残破的东西。” 十分怜悯地看着生无可恋的奕安,蔚衣为他在心中默默画了一个十字。 “对了,你刚才说蓬莱的那群修士联合起来逼迫女皇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为了圣物,当初他们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说圣物可以助他们飞升上界,然后就联手向女皇各种威逼利诱,女皇不同意,他们就说要掀起战争,也因此女皇不得不妥协了。”奕安一副魂飞天外的样子,只剩下本能来和蔚衣说话。 “还真是霸道呢。”蔚衣语气中满满的都是讽刺。 “他们本来就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小人!”奕安恐怕和蓬莱的那群人有不小的仇恨,连破碎的希望都可以放到一边来先骂蓬莱的人。 “那你可知蓬莱的那些人什么时候会来?” “大概在下个月初......”奕安在心中暗自保佑面前这个活祖宗可以赶紧放了自己。 “唉,看来今晚我又没有什么收获了。”蔚衣撑着头看着皎白的月亮一阵叹气。 突然,蔚衣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傀儡出事了!“我有事先走一步了!你自己赏月!”尾音还未消失,人就已经不见了。 “别啊!您先解开我的灵力封印再走啊!!!”他可不要被那些普通人抓住啊!那他可就真的没连再见人了!然而他的话已经无法再传送到蔚衣耳中…… 蔚衣匆匆忙忙来到自己傀儡所在的地方,结果只看到一座孤零零的坟,前面有一块无名石碑…… whatisit!!! 50.确认 “这……这是啥玩意儿啊?为什么我的傀儡会躺在这里面?”蔚衣设在傀儡身上的神识印记告诉她那只可怜的傀儡现在被深埋在土里…… 右手轻轻往上一挥, 整个土堆被搬了起来,露出了下面的一副棺材。 将土堆放在一边, 蔚衣打开了棺材盖, 果然发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傀儡正闭着眼睛躺在里面,这让她突然有一种其实里面躺的是自己的错觉! 这种感觉真是惊悚,蔚衣急忙收回了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开始观察自己的这副傀儡。 傀儡的左胸口有一处致命的伤, 那逼真的类似于鲜血的液体染红了大半衣衫, 看起来颇为凄惨。 蔚衣伸手点了点那傀儡的额头, 抽出了它的记忆仔细阅览, 发现它在离开自己没多久就遇上了邪修的埋伏,被一只暗箭贯穿的心口。 这狰狞的伤势普通人是绝对活不下来的,作为一个敬业逼真的傀儡自然也要“咽气”, 所以变成了这样一副“尸体”。 而将自己的傀儡埋葬的则是凤茗派来跟着自己的两个人,她们再怎么厉害也只是凡人而已,面对修士的攻击她们根本毫无抵抗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可怜的小傀儡□□掉…… “怎么那么倒霉!自从来了这个小世界以后就没有好事!现在还损失了一张傀儡符!别让我见到那群家伙!否则我要将他们抢到连裤子都不剩!”蔚衣咬着牙恨恨的道。 自己与他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自己?最近一段时间, 自己总是无辜躺枪, 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都能扯到自己头上…… 唉!我可怜的小傀儡~蔚衣默默的心疼了三秒钟,然后准备把它收起来。 “瑾瑾你等一等!先别急着把它收起来!把这一切都复原,一会儿有大用处!”阿九的声音突然在蔚衣耳边乍起。 “有什么用?”蔚衣虽然疑惑阿九究竟想要做什么,但手上还是照着阿九的话将“自己”的坟又堆好,再踩上两脚确认结实了才离开。 “瑾瑾你先躲起来,不久之后就有人来了。”阿九提醒道。 “好,我看看哪个地方比较隐蔽。”蔚衣四处张望了一下,选择了最高的一棵树跳了上去,然后在茂密的树叶中隐藏了身形…… 不久之后 “噔噔噔……”急促的马蹄声从远方传来,不一会便可以隐隐看见一人一马的身影。 凤茗?蔚衣躲在树上看清楚来人后,突然明白了阿九的用意。有道是有心插花花不开,无心栽柳柳成荫,一开始自己千方百计地想办法确认对方的身份,现在兜兜转转还是用了阿九的下下计——“假死”。 凤茗在看到不远处的那座孤坟时,手上的缰绳差一点没有握住,翻身下马时也差一点摔倒。 脚步有一些踉跄的来到墓前,凤茗死死地盯着那座坟,仿佛这样,盯着就可以把蔚衣盯出来似的。 “阿九,有什么反应吗?” “快了,差最后一点,她在犹豫什么?”阿九都快急死了。 “凤茗她想要做什么?这样盯着有什么用?”蔚衣有些疑惑。 突然,凤茗一掌拍塌了蔚衣刚刚堆好的坟包,丝毫不顾形象的跪在地上用那尊贵的手将土刨开,寻找着下方的棺材。 “不可能的……我不信……”明明昨天她还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那娇软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荡,现在怎么可能就这样离开自己?一定是假的……对,一定是假的…… 那双完美的玉手被尖利的石头割出一道道伤口,鲜血顺着泥土渗入地下…… 终于,凤茗碰到了硬硬的棺材盖,她将盖上的泥土全部仔细清理干净,然后既恐惧又期冀的推开那层棺盖,然而…… 那个以前会和自己撒娇,会和自己耍脾气,会和自己顶嘴的人儿正安安静静的躺在棺材里,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也没有半丝呼吸和心跳,身上带着的狰狞的伤口,已经凝固了的暗红色血迹撕裂着她的心。 不是幻觉……凤茗抱起冰冷的“尸体”,静静的跪坐在地上,衣袍上沾满了泥土,有些凌乱的发丝让她看起来是从未有过的狼狈,蔚衣从上方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感受到那浓烈到极致的哀伤与绝望。 “嗷嗷嗷!是她!就是她!”阿九兴奋的声音传入蔚衣的耳中。 “我知道……”蔚衣看着如今的凤茗,就如同看到当初在飞鹤城的桑落,那从黑色火焰中透露出来的哀伤,与现在一模一样…… 蔚衣意识一动,那具被凤茗抱在怀中的傀儡化成了一张破烂的符纸,飘落在地上。 “衣儿!”凤茗见自己怀中的人儿突然不见了,变成了一张黄色的符纸,立即变得惊慌失措。 “摄政王殿下,你怎么来了?”蔚衣装作从远处而来的样子,“不解”的看着凤茗。 “衣儿……你没……” 不知是不是蔚衣的错觉,她在凤茗的话音中感受到了一丝哽咽。 也许是因为跪久了,凤茗站起来的时候有些不稳,蔚衣下意识上前扶了她一把。 凤茗借势抓住了蔚衣的双肩,手上的力道有些大,仿佛这样才能确定眼前的这个人是真的…… “你没事就好……她们说你死了,但是我不信……”凤茗抚上蔚衣的面庞,手上混着鲜血的泥土蹭上了一点在对方的脸上,使蔚衣现在的样子变得颇为可笑。 “摄政王殿下别担心,刚刚那个不过是一个小手段而已,我好着很呢!”蔚衣试图调解一下显得凝重的气氛。 “别叫我摄政王,叫我凤茗。” “凤……凤茗?”蔚衣有些不解,“这不是以下犯上了吗?” “没关系,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不知在何时,凤茗对蔚衣的自称也从孤变成了我。 “好,就这么说定了!我喊你名字你以后可不许治我的罪!”确认凤茗是桑落之后,再让蔚衣喊对方摄政王殿下她就有一些叫不出口了,若是到最后尴尬变成了某种奇怪的东西,那可就不大好了……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凤茗向她保证。“和我回去好不好?外面太危险了,若如今的事再发生一遍我真的承受不住,衣儿和我回去好吗?你想找的人我会动用所有的能力去找,所以回来......” “……好啊!” 蔚衣干脆的回答让凤茗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以为要劝上许久对方才可能和自己回去。“真的?你同意了?” 凤茗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在蔚衣看起来有点傻,忍住了已经到口的笑声蔚衣点了点头道:“我和你回去,不过那个人你不用找了,我已经找到她了?” “你找到她了?”凤茗立即变得如临大敌,昔日在战场上,她也没有如此紧张过。 “嗯,我找到她了,算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她呢?” “因为出了一些意外,我虽然找到她了却不能认她。” “意外?那衣儿你准备以后怎么办?”听到了意外这个词,凤茗顿时产生了一丝窃喜。 衣儿以前都是和那个人在一起的,自己和衣儿无论是从感情还是相处的时间都不如对方,这个意外来得恰到好处,她一定会把握好这个机会彻底让衣儿喜欢上自己! “你的手!”蔚衣突然瞥到了凤茗的手,立刻惊叫了起来! 因为刚才凤茗太过慌乱,又或是太过紧张,根本没有注意手下分寸,泥沙混在了血肉之中,又在刚刚不小心崩裂了伤口,鲜血潺潺地流下滴落在蔚衣的肩上。 “快把你的伤口处理一下!”蔚衣匆忙在袖子的掩护下从乾坤袋中拿出了一瓶伤药,结果又发现对方伤口中混着的泥沙,于是将对方拉去了不远处的一条小溪清理伤口。 “疼不疼啊?”蔚衣狠了狠心将凤茗伤口掰开放入流动的溪水中进行清洗,原谅她不是大夫出身,动作也许有些粗鲁,让伤口加重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不疼。”凤茗由着对方的动作,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蔚衣取出药瓶将白色的粉末撒在凤茗的伤口上,然后又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了一条一条的布包裹住对方的手。 “你以后可别这么乱来啊!这么漂亮的手,万一留疤了该怎么办?那多可惜呀!”幸亏有自己的灵药,否则这双好看的手可就要毁了! “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我的手的。”凤茗笑着说。 蔚衣听她这句话,觉得有些怪怪的,她怎么觉得对方另有所指呢? 刚刚凤茗骑过来的马还在原地安安静静地吃草,凤茗骑了上去,又将手递给了蔚衣。 “你手上还有伤呢!”蔚衣警告她说。 “没关系,我知道分寸,不过是骑个马,慢慢骑没有关系的。”凤茗一把抱住蔚衣将她带到自己的怀中。 嗯……从这个角度看,桑落的确是这个样子,蔚衣看着对方的下巴有些出神,想当初她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从这个角度看对方的。 “怎么了?看我看傻了?”凤茗挑了挑眉。 “才没有……”蔚衣赌气一扭头“我只是在想以后要跟某人怎样的惩罚?” “......什么惩罚?”凤茗有些接不上蔚衣的思路。 “比如说我自制的爱心搓衣板。” “……” 51.争夺 蔚衣发现, 自从那一日她回到摄政王府后, 凤茗的画风就变得有些奇怪,仿佛那一天她身份的暴露就像开启了一个奇怪的机关,导致凤茗的各方面性格诡异的开始向桑落靠拢,当然, 这单单只是在蔚衣面前。 蔚衣的房间现在几乎成功晋级成了凤茗的书房,不过才短短一天的时间蔚衣差点以为自己进错了房间, 自己不过和凤茗在外面转悠了两圈,自己的狗窝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这确定不是女帝的寝宫吗?对于这样华丽的装饰,蔚衣只想说三个字——我喜欢! 那床上的被子柔软舒适,蔚衣扑到上面时一下子就陷了进去, 就像是躺在云朵之中一样。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的起居生活几乎是凤茗一手打理, 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蔚衣表示自己以前的日子简直都白过了。 凤茗站在一旁浅笑着看蔚衣在床上到处打滚,眼中的宠溺之色仿佛都能溢出来, 她的一生快乐无忧就是自己最大的追求。 …… 皇宫 “姑姑,那些人等不及了, 上次那个小家伙被人偷袭的事情那些人也给了我们一个交代, 说是他们的对手做的, 目的也是为了报复。他们还说为了朕和你的安全要提前来拿取圣物。”凤栖的脸色十分不好, 这番交代也就等于没有交代,对方不仅将责任全部推卸到了她们根本都不知道的人身上,还如此冠冕堂皇的要求她们提前拿出东西,真是可恨! “他们比我等想象的还要无耻,若是他们所说的敌人真的记恨上我们,他们难道会派人来保护我们的安全?真是可笑。”凤茗露出一抹冷凝的笑容“还有上次我们提出的条件,他们答应了吗?” “虽然讨价还价很久,但是他们还是答应了,不过朕猜测他们送过来的东西也不一定是什么上乘之品,毕竟来糊弄我们这些普通凡人对他们来说还是很容易的……”凤栖不甘地说。 “我们现在也无法管那么多了,有了机会总比没机会好,其他东西日后有机会再争取,那就看个人造化了。”凤茗闭上眼睛掩住了其中的疲惫之色,为了和蓬莱的那群人周旋,她已经有几日未眠了。 “他们刚刚传来消息,7日之后便能到达皇宫,到时候他们将功法给我们,我们为他们打开门,然后就互不相欠了。”凤栖揉了揉有些疼痛的额头,这几日何止是凤茗没有休息好,她也是殚精竭虑。“姑姑你先回去休息,只等着7日后他们来了,希望不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那臣告退了,陛下您也好好休息。”凤茗起身离开昭和宫。 “你回来了啊!今天回来的有些晚呀,是有什么事吗?”蔚衣这几天虽然没有点破,但是她每天晚上都可以观察到对方房间中彻夜不熄的烛火,毕竟凤茗只是一个凡人,这样子熬夜身体肯定会受不住的。 “没什么事儿,衣儿你陪我睡一会儿好不好?” “我现在……”蔚衣刚想说自己已经陪吃陪玩儿了,再□□觉就真成了三陪了!结果一回头就发现对方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睡着了。 “真是的,一天到晚都有多少事情忙不过来啊!”看到对方眼下的青影蔚衣 忍不住一阵心疼,她记得桑落是闲的天天都快要发霉了,怎么不过就轮回一下结果变成工作狂? 治理一个国家真的有那么累吗?蔚衣想自己作为龙皇以后要回到龙族不会成这样子?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当初自己果然应该拒绝醉仙的。 凤茗几乎是一躺到床上就睡着了,被子都没有盖好。蔚衣十分无奈的将被子帮她掩好,现在天气转凉,凡人的身体有多脆弱她是知道的。 据当初夜探皇宫时那个倒霉蛋所说的消息,下个月蓬莱的那群人就应该过来了,凤茗不出意外也是为了这件事烦恼? 从那人口中可以得出蓬莱的那群人很嚣张,凤茗她们只是普通人而已,那些修仙者本来就认为他们高那些普通人一等,自然也不会将普通人放在眼里,凤茗她们难免会吃亏。 我的人只有我自己可以欺负!一群登不上台面的辣鸡也敢蹦达!若是蓬莱的那群人敢做些什么的话她一定会把他们剁成肉泥,然后搓成丸子涮火锅! 话说自己好长时间都没有吃火锅了呢,等凤茗睡醒后就做! 思绪不知道从哪又跑到哪去了,蔚衣想着想着就泛起了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没一会儿就彻底撑不住趴在了床边。 蔚衣睡着了以后,原本“熟睡”的凤茗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蔚衣的睡颜勾起了唇角,小心翼翼将对方抱自己怀中,她这才满意的睡去。 七日后 “衣儿,今天我可能会回来晚一些,你就不用等我吃饭了,还有不要出门到处乱跑,今天的京城可能会有些乱,别让我担心。”凤茗临走前,十分不放心的一次又一次的嘱咐蔚衣。 “知道啦,我不会乱跑的!”蔚衣想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了,凤茗这语气真像老妈子。 “我会尽快回来。”凤茗看向皇宫的位置,她总有一些不好的感觉,这一次的交易真的能够顺利进行吗? 不对,非常不对!蔚衣觉得凤茗肯定有事瞒着自己,平时她虽然也经常会让自己注意这个,注意那个,但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凝重过……今天京城会有些乱,她这话是什么意? 蓬莱的那些人不是还有半个月才会到吗?难道还有别的危险?是来自普通人还是来自修士? 蔚衣为了以防万一,在凤茗身上下了一道神识印记,这样的话对方那边的情况她随时都有了解,如果有危险的话她可以第一时间赶到。 …… 因为这一次交易是秘密进行,凤栖不可能将此事昭告天下,就连底下的那一群大臣们也都尽数瞒着,知道此事的不过是自己的几个心腹。 为了今天的事凤栖特意罢了一天的朝会,并将昭和宫所有的下人全部驱赶,以保证秘密不会被泄露出去。 从早上一直等到正午,就在凤栖这本来就不怎么好的脾气快要爆发时,终于从远处天际看到了一片黑乎乎的影子,紧接着一艘小船从空中落下。 “陛下,冷静!”察觉到凤栖的神色不善,凤茗低声提醒道。 深吸了几口气,凤栖告诫自己必须要如姑姑所说的样冷静,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对方可不管自己是不是什么女帝。 “诸位仙长,开启藏有圣物的密道钥匙已经准备好了,只是不知你们许诺给我们的东西在何处?” “急什么?难道我们还会骗你们这些普通凡人不成?”一个大约练气五层的年轻人有些沉不住气的嚷嚷。 “给他们。”为首的筑基中期老者开口道。 “是。”他身后的女弟子取出了一本书像要递过去,结果突然一道厉风划过,那女弟子的手被划伤,书也落入别人的手中。 “啊!”那个女弟子惨叫一声。 “殷姒!”老者一道剑气划过,却被对方轻松地接了下来。 “这种破烂东西你们也好意思给的出手?诤禹你是越来越不济了。”红衣女人随手翻了翻手上的书,不屑的将它烧成灰烬“凤宛的女皇,我可以提供给你们更好的功法,所以不如将那件东西给我们可好?” “殷姒!你别太嚣张!这次我蓬莱派出的都是最顶级的战力!可不是你一个人就能对抗的!”诤禹身旁的筑基初期的女子一向看殷姒不顺眼,现在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恨不得趁此机会杀掉对方! 那女人话音一落,蓬莱等二十名弟子全部亮出了武器。 “真是可笑,我不过是奉行价高者得的道理罢了,况且能用这些垃圾来换取宝物的,也只有你们这些不要脸之辈可以做出的事,我用来交换的可是我派最顶级的功法之一,我相信凤宛女皇可以做出最有利的选择。”殷姒向凤栖抛了一个媚眼“况且谁说我是一个人来的?我有那么傻吗?” “什么?”蓬莱众人大惊,环顾一圈,才发现周围各种隐秘的角落发出危险的气息,对方至少来了不下于四十个人! 在这种敌众我寡几乎毫无胜算的情况下,诤禹应该立刻带着弟子撤回,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摆在他面前的是可以飞升上界的宝物,失去后就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所以即使是损失惨重,他也在所不惜! 心下一横,诤禹命令所有弟子准备迎敌! “真是绝情呀,对自家弟子也一样。”殷姒笑容讽刺极了,自己与对方同是筑基中期,即使他还有一个筑基初期的人,也无法逆转现在的战局,他这是拿门下弟子当炮灰呀!不过这也不关自己的事,死的又不是她的人。 诤禹率先动手,殷姒也毫不示弱,两方领头的人打了起来,下面的弟子也开始乱斗成一团,场面分外混乱。 凤茗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一幕,不好的预感终究是实现了,准头不大好而导致到处乱飞的各种法术在不断破坏周围的建筑,她们所站的地方也并不安全,时不时有两个乱飞的火球,或者四射的水箭攻击到这来。 再加上上方两个筑基中期的打斗所产生的威压,让她们这些普通人喘不过气。 凤茗想要和凤栖暂且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却没想到在这时陡然发生意外!祸……从天降! 52.差距 殷姒在和诤禹缠斗的时候, 蓬莱的那个筑基期的女人突然偷袭向殷姒, 然而正站在房顶上的殷姒不慌不忙的在战斗的空隙中拿出一面铜镜, 法术攻击到那面铜镜时被折射,那角度不偏不倚的正是凤茗等人所处方位! 完了!钥匙!殷姒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要弥补过失却已经来不及了,那个攻击的反射速度比来时更快! 万一她们死了的话,那钥匙和宝物的位置就没人知道了! “轰!”那道法术攻击炸开,大地在微微的颤抖。 这不是刚刚的攻击可以造成的破坏!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寒风和陌生的灵力,殷姒和诤禹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这里还有第三方势力存在! 弥漫的烟雾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三个筑基期的修士本能地感到一股危险向自己袭来, 于是飞快的祭出自己的法宝飞入空中。 再等烟雾散开时, 所有人都发现地面上的那些所有练气期的弟子全部化为一座座冰雕, 甚至还保持着自己最后一个动作和那恐惧的眼神。 “嗖!”又一道攻击袭来, 三个人急忙躲开, 虽然他们的反应够快,但是那凌厉的刀意在他们身上留下了一道道伤口。 在不远处, 一片假山被拦腰砍断, 数不清的巨石又滚落下来, 造成一阵轰鸣之声。 蔚衣手执着鸣鸿刀,站在昭和宫的屋顶上,眼神十分不善的看着那三个筑基修士,真的只差一点点!若不是自己提早赶来的话,桑落可就要再轮回一次了! 想想就怒火往上直升,刚刚那两招也带有泄愤的意思,但是一生气手就有 一点抖,手一抖准度就难免会出现点差错,不然刚刚拦腰斩断的就不是那片假山了…… 这一场莫名的变故让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向了昭和宫的屋顶,现在还站着并保有意识的只有五个人,这五个人在看到昭和宫上方的人时,大概同时都有一种被草泥马践踏一万遍的感觉…… “筑基大圆满?!!!”这三道异口同声并夹杂着恐惧的话是那三个修士说的。 “衣儿!”这不可置信的话是凤茗说的。 “天哪!是朕没有睡醒吗?朕好像看到了幻觉……”这道严重怀疑自我的声音是凤栖发出的。 突然加入战场的蔚衣让另三个人措手不及,殷姒的直觉和多年以来集结成的经验告诉她这个人很危险,自己不可以硬碰硬,于是乎她十分明智的退让到一边。 殷姒一收手,诤禹就知道对方这是不愿与那个神秘人相争,然而他不同。 水究竟有多深也要试了才知道,诤禹举起了手中剑,在一开头便用自己的绝招攻击蔚衣。 他的招数蔚衣自然不放在眼里,这点力道还不够给自己挠痒痒的呢,将鸣鸿刀横在身前,轻描淡写地接下了他的攻击。然而正在这时,蓬莱的那个女人突然手执利刃刺向蔚衣的背部。 “衣儿!小心!”凤茗惊慌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想要施展轻功飞上去却被凤栖死死地拽住。 后面那个女人的小动作蔚衣自然知道,但是她丝毫没有理会对方,只任凭对方攻击自己。 “当!”剑抵在蔚衣的背上却不能再前进一毫,那女人觉得自己刺向的不是血肉之躯,这根本超出了正常人的身体结构! 挡回了诤禹的攻击,蔚衣这才抽空徒手抓住了刺在自己身上的那把剑,微微一个用力那柄法器便碎成了一段一段的…… “哇!”女人吐出了一大口血,法器被毁,对她自身的伤害极大。 怪物!女人看向蔚衣的眼神变得极为惊恐,以血肉之躯挡住攻击,徒手便拆掉了她的法器,这不是怪物是什么? 这个女人已经不能算作战力了,蔚衣身形一闪来到了诤禹身后,那速度快极了,诤禹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便被蔚衣捅了一刀。 那刀意四散,他觉得自己的全身经脉腑脏都要被割碎了,拼尽了全力才滚到了一边,离开了那把刀。 仅仅花了极短的时间就将这两人全部解决了,殷姒十分庆幸自己的决定,然而蔚衣冷眼扫了过来,殷姒浑身打了个哆嗦,不会要秋后算账…… 不过幸运的时现在蔚衣并没有将她放在眼中。 “凤茗,你没事?”蔚衣跳了下来,上上下下打量了凤茗全身,发现连衣服都没有皱一下才放心。“那些人是怎么活那么大的?连自己的法术都控制不了,这些修炼的岁月是全部活到狗肚子里了吗?”蔚衣完全将一旁的凤栖无视了个彻底。 “衣儿,你也是……修士?”凤茗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呃……没错,抱歉了,因为一些特殊的情况所以一直没有和你阐明我的身份……”这下子尴尬了的,本来自己是想找一个机会坦白的,结果因为这事提前暴露了,也不知凤茗会不会怪自己的隐瞒? “没关系……”也许正因为对方是一个修士,所以才能避开前段时间那场刺杀……若是这样,她真的很庆幸对方是一个修士。只是……她突然发现自己和蔚衣距离变得很遥远,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而蔚衣……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强大的修士。 “你不怪我就好。”蔚衣松了一口气,“话说你们三个都想争夺那件宝物?”蔚衣这才抽出空来问那三个人。 “这种东西自然都是人人想要的,前辈,您也不是为了这个目的吗?”殷姒看另外两个人说话有些困难,再看这位牛叉到变态的前辈没有为难自己的意思,所以大着胆子道。 “本尊的确想要那件东西,可本尊并不是为了飞身上界,况且那样东西的本身并没有能让你们飞升的能力,除非是那位开创这个小世界的仙人亲自出手调整规则才行。”只是可惜,那个仙人早已陨落了,蔚衣为这个小世界的人叹惋了一下。 “不可能!”诤禹仿佛不能接受这个消息,好不容易得到的希望却被对方打破,这种反差足够让人走火入魔! “你在说谎!你是想独自一人飞升上界?何必编出这样的理由!即使有一丝希望我也不会放弃!”诤禹眼睛出现了一丝诡异的红色,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笑话,本尊本来就来自上界,又何须飞升?一群蝼蚁妄图窥伺自己根本无法承受的东西,最终的下场无非是身死道消!”蔚衣不屑的冷哼一声“你们两个也是这样想的吗?”她问向另两个女子。 上界?!被刚刚蔚衣那一句话震惊的说不出话的两人听到了对方的询问,立刻陷入一阵茫然。 殷姒道:“晚辈有自知之明,也相信前辈不会欺骗我的,所以晚辈就不去想那件东西了。” 懂得取舍,进退有度。蔚衣对殷姒的印象又好了几分,“相信本尊,你做出了一个十分正确的选择。” 因为刚刚阿九给自己提供了一个十分重要的消息,她突然想起了那存放宝物的地方被自家主人养了一只看门的宠物! 仙人的宠物能被叫做宠物吗?蔚衣表示自己自从见到了醉仙的那只梼杌后,就再也没法直视宠物这两个,她觉得阿九那个主人所饲养的宠物不出意外,又是一个上古凶兽之类的…… 说多了都是泪,蔚衣在心中默默问候了那群仙人,养宠物就不能养一些正常点的吗?那些上古凶兽看起来一个比一个丑!看着它们难道不会吃不下饭吗? “前辈,晚辈想要问您个问题,不知明日后要如何回到上界?” 殷姒的那点小心思蔚衣十分清楚,但是自己能否将她待会上界,那还要看阿九的意思。 “本尊自然有自己的办法,但是你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在创造这个世界的仙人的规定下,本尊也必须得遵守法则,你大概是出不去的。”蔚衣听到了阿九给她的回复后,无奈地耸肩道。 “晚辈明白,多谢前辈。”殷姒眼中的光芒黯淡下来,但还是保持最基本的礼貌笑容。 “凤茗,既然你们是为了和蓬莱的这些人做交易,那不如将交易对象换成我!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吃亏的!我拿出的功法绝对不是他们的可以相媲美!”蔚衣来到凤茗身前,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她。 凤茗仿佛又看到以前那个在她眼中天真无害蔚衣,而不是刚刚那个大杀四方,强大到逆天的修士。 “……好。”凤茗半晌才吐出一个字,“衣儿,拿到那件圣物后,你就要走了吗?你……要回到上界?”她明知道结果,却还是不甘的问。 “没错,不过放心,我会带着你一起走的!”蔚衣保证道。 凤茗这心情就像过山车,一会儿落入低谷,一会儿冲向高空。“衣儿你不是说,不可以……” “你是特殊情况啦!”蔚衣握住了凤茗的手,“我们快走啦!还有你们想要跟过来的人也过来,不过过来之后是生是死就看你运气了。”蔚衣对着那两个重伤的人说。 最后那个蓬莱的女人还是放弃了,或许相比起来她更加惜命,也更加有自知之明。 凤栖和凤茗带着两个人走向了皇宫的中心,那里是一个小池塘,不知凤茗按了一个什么机关,湖中的水渐渐减少,然后露出了一个祭坛。 53.最后时刻 在祭坛最中央的凹槽里,凤栖将自己的玉玺放进去, 只听咔的一声,几人所站的地面缓缓下降。 到达底部时,一道幽黑的通道出现在几人的眼前,凤茗率先进去,刚刚踏入通道,数不尽的镶嵌在墙壁上的珠子便开始发出幽幽的白光, 照亮了这个漆黑的地方。 在通道的尽头,一扇朱红色的大门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上面是不是还流转着蓝色的光晕。 “对……就是这里, 主人……有主人的气息……”阿九有些激动慌乱的声音在蔚衣的脑海中响起。“阿九先进去了,阿九先进去帮你找通天柱的碎片!” “哎!阿九你等等!你还没告诉我怎么进去呢!”蔚衣喊了几声,对方都没有回答自己, 阿九大概已经进去了。 “这扇门的背后就放着你们想要的东西,但是自古以来,没有人能够把它打开,所以说你们想要拿到圣物,就必须想办法打开这扇门。” “你在耍我?”诤禹怒视凤栖一眼, 不信邪的想要上前去推开门, 结果他的手刚刚放在门上,就被那蓝色的光晕包裹住,下一秒他的整只手便血肉横飞,只留下了完整的骨架。 “啊!”诤禹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通道中,整个气氛变得分外凝重。 蔚衣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推开这扇门的条件究竟是什么?仙人留下的东西她可没有把握可以把它轰开。 阿九曾经说过她可以带自己进去,只是现在她先跑进去了,自己会不会也受到这个阻碍呢? 抱着赌一把的心理,蔚衣走到了门前,伸出手想要试探,结果突然被凤茗打断。 看到了诤禹的下场,凤茗不敢让蔚衣冒险,所以拽住她的胳膊,不让她再向前。 “放心啦,我不会和他一样的。”虽然没什么底气,但蔚衣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阿九靠点谱,给自己开放权限了。 点一下……没动静,再点一下还是没动静,蔚衣觉得自己的处境应该是比较安全的,于是大着胆子将手放在了上面,果然还是没有动静。 老天保佑,阿九虽然平时迷迷糊糊的但在关键的时候还是靠谱的,蔚衣松了一口气,将整个身体的力量支依靠在大门上,却没想到这扇巨大的门居然被她这么一靠就开了! 脚下一个趔趄,蔚衣差点摔倒,还好凤茗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她。 门被推开了仅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蔚衣没有及时进去,诤禹便趁着这个时机冲了进去。 门的里面是一处空旷的类似于一个大殿的地方,在正前方的位置有一个光团静静地浮在上方。 一定是圣物!诤禹脸上露出了疯狂的喜色,手上的疼痛感立刻被这种兴奋的情绪给压制住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拿到那个光球,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影子闪过。 还站在门外的蔚衣只看见那道影子一闪而逝后,诤禹瞬间只剩下了下半身,上半身被拦腰咬断,鲜血喷涌而出,而没多久那下半身同样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只嘴上还沾着鲜血的大白虎。 我的娘耶,别告诉我这是传说中的上古四大神兽之一白虎,阿九她的主人出手不要太阔绰了,居然拿上古神兽当做看门的宠物! 一看这只老虎就被馋了很久,一个人怎够它吃?于是在舔舔嘴后就将泛着绿光的眼睛看向门外的几人。 “我拦住它,你们先回去。”蔚衣挣脱开了凤茗的阻拦,向同样冲向自己的白虎跑去。 “姑姑,我们先走。”看着那只獠牙上还粘着血的白虎,凤栖就忍不住全身发冷,她们这些个普通人的在这除了当炮灰拖后腿还能干什么?不如向蔚衣所说先退回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陛下您先回去,臣等衣儿一起。”凤茗脸色变得有些惨白,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姑姑,她一定会没事儿的,她看起来很有把握,所以……”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因为凤栖看到了一个让她毕生难忘的一幕。 原本她十分感兴趣的人,原本她还想和自家姑姑抢一抢的人,在暴露了修士的身份后,又再一次震碎了她的三观…… “……龙……”凤栖微微张大了嘴,透过那道门缝她看见了原本还是人形的蔚衣突然化为一条白龙腾空而起,和那只扑上来的巨虎缠斗了起来。 “她……她不是人……她……”凤栖由于过于震惊而变得语无伦次,她下意识的拽着自家姑姑道:“姑姑,快告诉我这是在做梦……” 凤茗看到这一幕也十分震惊,但是看到自家侄女儿这没出息的样子,于是狠狠的跺了凤栖一脚。 “嗷!”凤栖惨叫一声,抱着自己的右脚跳了起来“姑姑,你干嘛?” “你不是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吗?臣只是助你一臂之力而已。”凤茗淡淡的说了一句。 姑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人了?凤栖想泪流满面,她怎么不知道姑姑居然有见色忘义这一属性? 即使这白虎等级被压制到了和自己一样,在那皮糙肉厚的程度却没有下降,蔚衣一口咬下去仿佛自己嘴里的是一个刺猬!那看起来十分柔顺的毛就像是一根根钢丝!蔚衣想自己一定是脑子坏了,居然拿全身上下最柔软的地方去攻击对方的毛! “呸呸呸……”好疼,蔚衣甩着自己的舌头,不用看都知道上面肯定是许多细细的伤口。 讨厌的死老虎!蔚衣觉得自己好像重温了一下当初口腔溃疡的感觉,心情不美妙的她紧紧的闭上自己的嘴,举起抓着就去挠白虎的鼻子。 明明是一场战斗,却被蔚衣和那只白虎演绎成了两只幼兽在打架的即视感!或许说……就是一场玩闹,即使是门外的两个人也看出了不对劲。 “大毛!不要闹!这是主人的客人!”消失一段时间的阿九突然从那团光球中冒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蔚衣的错觉,她好像觉得阿九的身体又变得虚幻了…… 不知道阿九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大毛球,随手往远处一扔,那只白虎“嗷呜”的叫了一声就欢脱的追了过去。 ……虎兄,身为虎族的始祖你这个样子真的好吗?你不是狗啊!你的后辈们会因为你而羞愧到自杀的……蔚衣十分无力的吐槽。 “瑾瑾,阿九的主人说要见见你。”阿九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轻快,其中夹杂着浓浓的喜悦。 阿九话音刚落,蔚衣便看到在她身旁出现了另一个女子,虽然仅仅是一个虚影,但却带给了蔚衣无上的压力。 “仙尊。”蔚衣恭敬地对那女子行了一礼。 “原来真的是小龙皇啊,看来你是见过醉仙那个家伙了,我记得敖棨那个家伙的龙皇印是在他那里。”明涵语气中带了一种蔚衣听不懂的情绪。 “应该已经过了很久了,终于让我们等到那个机会了,也不枉费我花那么大精力造出这个小世界。” “我知道你来是为了什么。”明涵手轻轻一招,那团光球便幻化成了一根好像是玉质的柱子飞向了蔚衣,蔚衣表示这是自己看到过的最漂亮的通天柱碎片…… “那两个人是……”明涵感觉到门口的那两个普通人中一个好似是通过自己的那个“轮回”之术转生的。 “是这样的……”阿九凑在明涵耳边嘀嘀咕咕了一阵。 “哦,是这样啊。”明涵见了点头,表示明白了“一会儿我会把你和你的同伴一起送回去,不过我有一个请求。” “您请说。”呵呵,仙人请求让蔚衣觉得有些前途黑暗,毕竟强大如他们还要请别人帮忙做的事,应该绝对不会简单,甚至有生命危险,不过这次蔚衣想错了。 “我希望……” “呀!不好了!主人您的干将莫邪被人取走了!我的塔身快要崩散了!那个人的身体还在里面!”阿九突如其来的惊叫声打断了明涵的话。 “……什么!”还没有等蔚衣消化完这一句话,一阵失重感传来,她就消失在其中,同时跟着一起不见的还有凤茗,而凤栖则一脸莫名其妙地被传回了昭和宫,然后她就发现自家姑姑不见了…… “阿九!你为什么这样做!”明涵从未用如此严厉的语气和阿九说过话,而如今这最后的时刻她动了从未有过的怒火。 “主人想做什么阿九明白,主人想要用秘法将自己和阿九的契约转嫁在瑾瑾的身上,让阿九免于消散的下场。”阿九低着头,看不清眼中的情绪。 “既然你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阿九你不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了吗?”明涵语气中尽是痛惜。 “阿九知道,可是……阿九无法在这没有主人的世界活下去啊!主人你知道这么漫长的岁月阿九是怎么撑下来的吗?”阿九抬起头,泪水无法抑制的流下“就是因为还可以再见主人最后一面,为了这一面阿九可以等,不论等多久都可以。但是连这一点希望都没有的话,阿九宁可消失,所以主人,让阿九陪你一起好不好?” 明涵抱着怀中抽噎的阿九,眼角泛着点泪光“我的……傻阿九,抱歉,让你久等了……” “不久,只要还能再见到主人,无论多长时间阿九都甘之如饴……”阿九死死地抱住明涵,她看到了自家主人的身体开始慢慢变淡了。 “……阿九,是我连累了你……”明涵突然觉得时间太短了,她还有好多话都没有和阿九说。 “主人不要这样说,可以一直陪伴着主人是阿九毕生的夙愿,阿九很开心……”阿九在明涵的怀中满足的闭上了眼,在这久别重逢的温馨气氛中,两人的身影在空中慢慢消散…… 在这时,不知被扔到哪里的蔚衣突然发现,阿九给自己的那块附魂石……碎了。 54.诡域 蔚衣是被阿九在情急之下给扔出去的, 所以手段难免有些暴力, 力道难免有些出头,所以也导致蔚衣在无知觉的情况下被扔到了一个她这一辈子都不想踏足的地方。 【叮!主线任务收集通天柱残片完成3/7, 奖励积分1000点,奖励仙器——东皇钟(封印状态)】 系统那熟悉的提示音将蔚衣从混沌中唤醒,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感觉到有人在抱着自己,还在不停的唤自己的名字。 “小乖!”见到蔚衣醒了过来, 桑落眼中难掩喜色。 “唔……天还好黑,桑落你让我再睡一会儿~”半睡半醒间,蔚衣看到了桑落那张熟悉的面具,想也没想就在她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准备继续睡。 “小乖, 你先别睡, 现在不是晚上。”桑落半哄着将蔚衣摇醒。 “讨厌……不对!”蔚衣陡然惊醒, 自己不是被阿九那个憨货给扔出去了吗?还有桑落,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看习惯凤茗那张脸,陡然换成面具她有些适应不能。 “阿九是谁?”听到蔚衣无意中说出来的名字, 桑落双眼微眯, 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她是我刚认识的一个朋友, 这次也多亏了她呢, 只不过她好像没有出来,她去哪儿了?”蔚衣疑惑的想了一下,然后拿出挂在脖子上的附魂石,却震惊地发现那块石头上出现了几道裂痕,并且在不断的扩大。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无数道的裂痕慢慢变不了石头的周身,最后只听咔的一声,石头碎成了粉末。 “这……”蔚衣被这一变故惊的好一会儿才收回神,这石头是阿九用来附着灵魂的东西,现在却碎了,这代表什么? 蔚衣脑海中闪过了一丝不好的念头,如果真如她所想的那般,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在以往阿九的种种言行中,蔚衣就可以看出她对自己主人的感情执着到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深度,其实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导致记忆的消散,她最后剩下的也只是包含它主人的记忆而已。 就在到那个小世界后,阿九就经常在自己的耳边叨咕着她和她主人以前的那些零星琐事,仿佛是要刻意记住什么似的,语气中的兴奋让自己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现在,当初的种种都可以解释得通了,只是可惜……蔚衣叹了一口气,阿九主人的那道残魂注定会消亡,阿九不出意外也会……陪她。 “叹什么气呀?有什么烦心事吗?”桑落温柔的抚上蔚衣紧蹙的眉头。 “没什么,只是想着贼老天怎么就那么不公平呢……” “什么?”桑落分为无辜的看着她。 “比如说某人失去了全部记忆掉在了那个小世界里,害得我到处去找,结果某人居然还把我关在地牢里!还天天给我吃一些清汤寡水的东西!你说我能不能忍?桑落~”最后一个落字被蔚衣喊的那是个柔情似水,结果桑落听到这话后不禁抖了抖,然后不得已义正言辞的说:“当然不能!” “这可是你说的哟~呵呵呵……”蔚衣笑得分外瘆人,再配合着此处浓雾四溢的环境,就是一活生生的鬼片! …… “系统,给我调出这边的地图。”蔚衣在脑海中喊了系统一声。 【叮!】一张地图出现在了蔚衣的眼前。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四周被浓雾笼罩,几乎分辨不出白天和黑夜,而在系统给的地图上对这一块地方只有笼统的两个字的名字介绍——雾区。 还真是简单易懂,取名字的人也不要太省事儿了!只不过这么一大片的地方都是雾区,其他地方也没有什么别的特殊名称可以识别一下,她们应该往哪里走?还有在修仙界的内界她好像没有听说过雾区这个地方。 系统给的地图十分详细,她眼前所看的是局部地图,将它缩小缩小再缩小之后便是整体的地图,当蔚衣看到了他们所处这个地方总体的名称时,差点以为自己仍然在做梦…… 修仙界的三大禁区之一,诡域!!!mygod!那个憨货阿九怎么会把自己传送到这里来了!天知道她最不愿意到的地方就是这里吗! 诡域,被众人和忘忧海及众仙战场的遗址并称为修仙界的三大禁区,这是一片被仙人所放弃的地方,自天地初开之后便是邪魔之物滋生的最好场所,传闻中这里还可以找到上古时期存活下来的邪物,比如说诡域最有名的标志性存在之一——僵尸王将臣! 这种感觉就像自己跑到了一个各种鬼片都连串了的世界,蔚衣只感觉一群草泥马在自己的脑海中旋转跳跃,这任务的难度级别提升的有点快呀!怎么不把我先带到忘忧海呢?至少还有一个龙族做后盾!现在就指望着自己和桑落两个人打通这地狱难度级别的副本吗? “系统,我们来商量个事呗。” 【宿主若是想要借助系统的力量,那就免谈,作为一个有职业操守的系统,我是不会屈服在宿主的卖萌下的!】 “……”系统你好样的!真的不怕我事后报复吗? 【系统是不会屈服在宿主的淫威之下的!】 “你可以关上你的语音系统了,我怕我会忍不住先把你拆了……”蔚衣咬牙切齿道。 【……】 唉!自己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一个尖酸刻薄又小气的系统呢!想想别人的系统!那是多么高端大气上档次又关心宿主!结果自己遇到的这一只呢?说多了都是泪…… 蔚衣下意识的想要去找桑落求安慰,却突然想起了对方现在正在接受惩罚中,于是又收起了迈开的双腿。 看什么看?不要以为你那副委屈的样子会让我心软! 蔚衣怒视着某个正眼巴巴看着自己的人,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心软了呢!说好了跪一个小时就是一个小时! 看见蔚衣扭头不再望向自己,桑落悄悄的动了动自己已经有些麻了的腿,自己造的孽跪着都要还完……桑落十分怨念的盯着这个小乖亲自为自己制作的搓衣板。 这个搓衣板看起来和别的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仔细看的话就可以发现这个搓衣板是由一些木片组成的,连接的地方相当不牢靠,稍微用点力碰一下就会散。 桑落被蔚衣罚跪在这个上面,要求她必须双腿放在上面但是不能让它散了!这种感觉就像跪键盘,却不能让电脑上打出字一样…… 如此高难度的动作,这对力道的控制要求极其严格,即使是桑落也觉得有些吃力。 然而为了能让自家小乖消气,桑落必须得乖乖的跪着,跪着总比自家小乖乖不理自己强!桑落做着自我安慰。 最后她们两个人离开这座山洞时,桑落走路的动作有些一瘸一拐,但是她十分欣慰地表示那个像搭积木一样拼成的搓衣板没有塌! “你的腿怎么样?”蔚衣气是消了但之后又有些心疼,她觉得自己简直是在找虐! “没关系,一会儿就好,小乖你放心,这次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次的事情绝对是个失误,自己居然忘记了小乖!想一想自己被保留下来的记忆,桑落就恨不得回去将自己暴打一顿! “意外总有可能会发生,虽然即使我知道是一个意外,但你若是敢再忘记我然后对我不好的话,可就不是跪搓衣板那么简单了……”蔚衣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不会,一定不会的,这次若不是我太心急小乖你的安危的话,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中了那个器灵的招。”桑落将阿九一起拉下水。 “咔嚓。” 这一响声让两个人同时止住脚步,这声音不大对劲,蔚衣低头看了一下脚下,发觉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和桑落走到了一片干旱的土地上,周围的浓雾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寸寸龟裂的黄色土地和各种各样干枯的植物。 刚刚明明自己还如同走在一个雨林中,现在怎么瞬间就变成沙漠了?难道是她们又穿越了? “小乖你小心点,这里有些不大对劲,我感觉到有一股很强大的气息在这儿。” “嗯,我好像也感觉到了。”蔚衣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那座小山,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让她的寒毛直接炸了起来,这里绝对存在了一个十分可怕的东西! 会是什么呢?蔚衣急速运转着自己的大脑,在她印象中不论是妖兽还是邪物,可以导致大旱多东西有很多,比如说当初那个让自家徒弟变成现在这个模样的扶忻,她的原身鸣蛇就可以做到让世间大旱。 只不过还有一个更出名的家伙,想来那个家伙的名字绝对让人如雷贯耳,那便是有着所过之地,赤地千里之名的旱魃! 身为曾经的旱神,旱魃的能力绝对是强大到爆表,只是可惜当初被应龙给干掉了,不然现在蔚衣就要烧香拜佛了。 就算不会是旱魃,也别让她们遇上遇上这里的主人,然而事实证明,人若真倒霉起来喝口凉水都能呛死,蔚衣深刻的体会到了这一点。 她和桑落原本想不惊动这里的家伙悄悄离开,却没想到走到半道上遇到了一坨毛茸茸的东西,走近一看才知道是一个女人,她穿着青色的衣服,一头乱糟糟的白发遮住她的脸,蔚衣离她还有一段距离就感觉到了那股炽热的气息……这货绝对是造成此地大旱的元凶! 55.女魃 那个神秘人给蔚衣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离家出走的失意少女, 而且绝对遇到了不少的挫折,才变成现在这个可怜兮兮的模样,只可惜她全身上下散发出的强大力量,让蔚衣无法将她和一个离家出走的任性少女联系在一起。 桑落手中的剑已经出鞘, 那把从醉仙那里继承而来的仙器在沉寂了百万年后,再一次绽放属于它的锋芒。 “系统, 我要她的身份信息。” 姓名:魃 性别:女 身份:旱魃 …… 蔚衣:“……请告诉我,我一定是在做梦!系统!她一定不是我想的那个旱魃?她一定是那位的后代?” 【宿主, 真正的勇士,应该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所以您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对方就是那位天女魃。】 “不可能!她她她不是被应龙给杀掉了吗?系统你不要吓我!我胆子小!” 蔚衣语无伦次地说。 【关于这个天女魃为何还活着系统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那位的确是传说中的天女魃。】 “……”这不科学, 为什么才刚刚进了副本就遇到了几乎算是终极**oss的角色! 女魃原本是抱着双膝坐在地上团成一团,因为蔚衣和桑落的到来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微微动了动, 然后抬起了被乱糟糟的头发盖住的脸。 透过那头发, 可以看到她眼中深深的迷茫之色, 好似根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女魃将视线放在了眼前这两个陌生人的身上,最终停留在蔚衣那儿,不知道是不是蔚衣的错觉,她总觉得女把原本无神的眼睛突然变得精神抖擞起来,那炽热的目光感觉都要把自己穿出两个洞! “龙龙……”女魃干涩的嗓音艰难的吐出两个字。 “啥?”蔚衣疑惑的和桑落对视了一眼,龙龙是谁?总不会是自己?蔚衣她可不记得自己有这个小名。 “龙龙!”女魃的脸上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挣扎着爬了起来然后跌跌撞撞的跑向蔚衣,只是那走路的姿势宛如一个还不会走路的孩子,还没跑出三步就唧摔倒在地上。 蔚衣吓得往后一退,女魃她认识自己吗?不可能呀,如果自己见过她就绝对不会忘记的!可女魃这一见面就往自己身上扑是怎么回事?她可不认为自己有着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体质。 不过现在心情最不好的应该要属桑落了,这莫名其妙的又窜出了一个人好像和自家小乖很熟的样子!而看小乖的眼神并不认识她,所以说这个自来熟的家伙究竟是谁! “龙龙~”女魃十分委屈地看向没有过来关心自己的蔚衣,嘴角一咧,居然直接嚎啕大哭起来,还一边哭一边指着蔚衣道:“龙龙坏!” 不不不,不要随便乱污蔑人呀!这位亲你到底在哪和我见过?骂人前要先讲究证据呀!手足无措的蔚衣一下子慌了神,也导致了她没有立刻注意到女魃的异状,说实话无论谁遇上一蔚衣这种情况都会一脸懵逼,最重要的是正牌女友还在身边呢! 【宿主,虽然系统对您有一些了解,但是您确定您没有干过一些比如抛弃旧情人的缺德事儿?】 “系统你是嫌事儿还不够多!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会干!更何况她可是堂堂旱神!借我100个胆子我也不敢干出这种事儿啊!若是系统你再讲些有的没的,当心你以后找女朋友的时候我给你下绊子!让你当一辈子单身狗!” 【……】这一招好毒…… “她的神智好像有问题。”桑落十分“冷静”的分析了一句,如果不是刚才举起来又放下的剑,她的情绪还真被藏得很好。 “是啊,她好像是一个傻子!”蔚衣惊叫道,为什么上古时期的旱神会变成 一个智障!有谁有这个能力将上古的神灵变成这个样子? “系统,你那资料上有记载吗?” 【在史料上记载的是当初旱魃的能力使一方民不聊生,于是黄帝派应龙去斩杀了旱魃,但是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只有那几个当事人知道,在系统的资料中没有关于这一段的介绍。】 “那我要你何用……” 【不过现在旱魃的情况的确很不好,系统可以感觉到对方的神识伤的很严重,现在只剩下一点点了,所以才会变成这孩子的心智。】 “那现在怎么办?看她这个样子根本照顾不好自己,而且看样子她应该把我认错成什么人了,不会就这样一直跟着我?”事实证明,蔚衣一语成谶,她试探性的拉着桑落退后了两步,结果女魃看到后立马停止了哭泣,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后也跌跌撞撞的想要跟过来。 “你想做什么?”桑落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 “龙龙~”旱魃没有看桑落,只是十分委屈的望向蔚衣。 “那个,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蔚衣希望对方还能记得一些东西。 “名字?”女魃十分茫然,显然不知道名字是什么东西。 我的老天啊,我这又是捡到一个大麻烦了!谁能告诉我如何和一个智商只有三岁并且还是失忆状态的人讲话? 只不过该哄的还是要哄,对方智商再怎么低也好歹是一位旱神,万一对方一不高兴力量暴走了一下就够自己就可以直接去黄泉玩了。 “那以后你就叫做女魃。” “女魃?”她将这个名字在口中反复咀嚼了一下,然后高兴地说:“好!” “那女魃,我问你一个问题,龙龙是谁?” “龙龙就是龙龙呀!” 蔚衣额角划过一排黑线,和一个三岁孩子讲话就是很累。“我的意思是,你把你口中的龙龙是一个人的名字?还是很大很大的那种龙?”蔚衣用手比划了一下。 “龙龙……”女魃又开始变得迷茫起来,她才刚刚苏醒没有多长时间,刚醒过来的她如同一张白纸,只有在那灵魂的最深处总有一个名字反复在脑海中涌现,每次那个名字出现的时候她总是感觉自己会变得怪怪的,鼻子会变得很酸,眼睛中总是流出一些奇怪的东西。 “所以女魃你看,我和你记忆中的那个龙龙应该不一样?或许我们只是长得有些像?或者说是气息有些相近?反正我肯定不会是她,女魃你可千万别认错人了。”蔚衣循循善诱,将自己从龙龙这个梗中脱离出来。 女魃沉默了,只是死死地用手绞着自己的衣角,没错她的直觉告诉自己眼前这个人不是自己一直在等待的那个人,只不过某些气息实在是太相像了,从醒来开始就一直是一个人的女魃难免会产生恐惧,今日见到两个人,而且其中一个有着和龙龙相似的气息,她就毫不犹豫的抱住两根救命稻草。 “……龙龙……”说着说着女魃又开始哭了起来,本来就脏兮兮的脸混合着眼泪和头发变得更为狼狈和搞笑。 “你别哭呀……”蔚衣觉得自己简直是罪大恶极,但是自己又没做什么,怎么就惹哭了一个妹子呢?再这样下去自己要哭了! “桑落……”蔚衣将求助的目光放到桑落的身上,希望她能想出什么好主意。 结果桑落默默地比划出一个抹脖子的手势,让蔚衣赏赐了她一对白眼,你以为谁都像你这样是一个杀人狂吗? 桑落颇为失望地放下了手,说实话她真的很想让眼前这个神智有问题的人消失,她知道自家小乖的心其实很软,指不定就会不忍心的帮助对方。 果然,蔚衣最后无奈的道:“女魃你先别哭好不好?我们可以带你出去找你的龙龙,但是我们能不能先把自身的这些热气收起来?” 女魃眨眨仍带着泪珠的眼,听到了对方承诺带自己出去,于是又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十分干脆利落的将自身散发出来的能量给收了回去,虽然她根本不知道如何控制这种能量的方法,但是总有一种潜意识告诉她应该如何做。 【叮!支线任务——找到女魃的龙龙,任务限制时间:无,任务奖励:100积分,失败惩罚:扣除1000积分】 这也太不公平了!失败惩罚居然是奖励的十倍!蔚衣在心中怒骂系统小气。 不过这也真是久违的支线任务,根据系统的尿性蔚衣可以猜出这支线任务绝对和主线任务有关!系统从来不会不知一些没有用的任务,以前自己还不清楚,但现在那么多年来和系统的斗智斗勇中已经积累了不少经验!所以说这次支线任务不出意外很重要,甚至和主线任务十分接近,因为这次无论是奖励还是惩罚都比一般的支线任务要高上许多。 女魃的龙龙……究竟会是谁呢?根据女魃看到自己的反应,她觉得有两条线索,要么对方就和自己长得有几分相似,要么对方也有可能和自己一样出生龙族!而女魃是上古的神明,自从和应龙的一战后就销声匿迹,甚至被定为死亡,说明那一段时间女魃应该出了什么意外。若女魃口中的龙龙是她出事后遇上的人,那应该不会放任这个样子的女魃自己一个人到处乱跑。 那龙龙就有可能是她出意外之前认识的人,甚至可能是她的亲人,或者是爱人,但是根据史料上记载旱魃并没有很亲近的人啊?难道是黄帝?这应该不大可能……况且黄帝早就挂了! 蔚衣在一旁陷入沉思,于是乎没有看见身旁的暗涛汹涌,桑落将蔚衣和女魃隔开,并用警告的眼神看着想要凑上来的女魃,而女魃正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神游天外的蔚衣,只可惜在蔚衣还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就被桑落挡的严严实实。 这一局,桑落vs女魃,桑落大获全胜! 56.僵尸 收起所有外放能力的女魃, 就像是一个普通人,再配上她现在这幅尊容就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乞丐…… 虽然从她的身上没有闻到什么异味,但那脏乱的样子实在是让蔚衣忍无可忍!于是乎提溜着女魃来到最近的一条河边,想让对方好好清洗一下自己。 然而蔚衣忘记现在的女魃差不多就是一个大型婴儿!小婴儿会自己洗澡吗?答案当然是否定, 所以即使蔚衣将女魃扔进了河中,她也只是一脸懵懂的看着蔚衣。 自己果然是捡了一个□□烦回来了!蔚衣在多次尝试无果后, 决定捋起袖子亲自上阵!但她这个意图被桑落察觉后她立刻就炸了!桑落怎么可能会让蔚衣帮别的女人清理身体?难道当她是死人吗? “小乖,让我来好不好?”桑落看似一脸平静的拿过蔚衣手中的衣物, 但心中混着杀意怒火都快爆表了!别以为她不知道小乖手中的衣服都是准备给自己!结果现在居然要给那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她是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好啊,那就拜托你了。”蔚衣没有多想反而松了一口气,上辈子她倒是有帮自家堂姐给她那一周大的女儿洗过澡,但还没有伺候过这种“巨婴”,桑落肯帮忙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只不过蔚衣被桑落先带离了几百米开外,直至在树木的遮掩下完全看不到那河边景象时才停下。 这是几个意思?难道怕自己偷窥吗?蔚衣怒视桑落, 她像那种饥不择食的人吗? 桑落表示自己很委屈,但是再委屈也不能让自家小乖看到那个家伙的身体! “轰!”“乓!”…… 一连串巨响从河边传来, 水花溅起了几丈高, 好像正在经历一场惨绝人寰的战斗。 发生了什么?不过是让女魃洗了一个澡而已, 怎么弄的和打架一样?难道出了什么危险? 蔚衣想到这里就待不住了, 匆匆赶过去时就发现原本清澈见底的河水现在已经完全干涸,放眼望过去唯一还潮湿的就只剩下桑落的衣服了…… 桑落黑着脸走到蔚衣的身边,再也不看那个被洗刷干净了的女魃,她就怕自己控制不住双手,然后去掐死她! 洗干净换上新衣服的女魃整个形象焕然一新,白色长发长至脚踝,从凌乱的发丝中解脱出来的小脸明艳极了,与她现在这副蠢萌的样子格格不入,或许她的真实性格与现在真的是千差万别…… 只不过这件衣服好像不是自己拿出来的那一件?这一件看着有一些旧,而自己那件绝对是新的! 蔚衣疑惑地看向桑落,只见对方十分心虚地撇开了脸,蔚衣顿时心中了然,这种醋你也吃?你丫的就是醋坛子变的! 桑·醋坛子·落:…… 带着一个看起来已经十分正常了的女魃,蔚衣和桑落继续向前走,准备找去出路。 整个浓雾弥漫的雾区,除了刚才女魃待过的地方,水汽全部被她蒸发掉了外,其他地方还是原来那片雾蒙蒙的样子,蔚衣表示自己即使手握系统地图也还是无法找到出路。 在雾区不知转悠了多长时间,三个人终于走到了它的边缘位置,蔚衣在系统地图上一看,就发现在她们马上要出去的这个地方外紧靠的就是僵尸王将臣的领地——僵尸之城!!! 果然,老天让她们能找到出口的目的就是因为后面还有更大的麻烦在等着她们! 僵尸,乃是人类的天敌!自己和女魃也就算了,一个是龙族一个也不算是人类,但是桑落可是货真价实的人族呀!进入僵尸城那不就如同一大块肥肉掉到一群饿狼中间吗?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幕后还坐了一个**oss!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蔚衣决定另外再找一条路,谁知天不从人愿,她们刚刚准备撤离时就遇到了五只出来打猎的僵尸。 “快看兄弟们,我们的运气真好!居然出现了一个人类!”其中一只僵尸兴奋地说,要知道在僵尸中最美味的食物不过是人,其他任何品种的味道都比不上人的美味。但是僵尸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去人类的地盘,所以在僵尸城中的人类价格十分高,可以吃的起人的都是一些贵族,而他们这些平民僵尸也只能看着人类流口水…… 所以在他们看到桑落的那一瞬间,眼睛都直了,那口水更是不要钱似地往下流,那猥琐的模样让蔚衣一怒之下将他们拆得七零八落! 敢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女朋友,tmd找死吗? 地上的五个僵尸痛苦的不停打滚,他们没有想到居然会遇到几个硬茬!实力强大到让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是一瞬间自己就已经有肢体和自己分家了! 不过他们只是一些相当于人类筑基期的僵尸罢了,遇上化神期的蔚衣就相当于找死,然而现在他们还有用处,所以蔚衣只是先挖了了他们的眼睛,剁了他们的手而已。 “桑落!以后你要记着,如果有人敢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你的话,绝对不能手下留情知道吗?不要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你可是我未来道侣!”蔚衣教训完的群胆大包天的僵尸后,就来好好教育一下桑落,如果刚才桑落在意的话,那她也一定会出手,但是她那样一副放任的样子可让蔚衣分外不爽!自己的女朋友怎么能被人揩油?就算是眼神也不行! “好,我知道了。”桑落笑着承诺道,蔚衣的小任性所反映的是出对自己的在意,这当然让她很高兴,所以一高兴就算让她毁灭世界她也愿意! “这还差不多。”见桑落乖乖的答应了,蔚衣满意的点了点头“那接下来就让我们好好审一审这四五个胆大包天的东西……”原本她是不想进那个僵尸之城的,不过她现在改变了主意…… 活着的僵尸可是一个好东西,蔚衣拿出了一把大剪刀,“咔咔咔”几剪刀下去将僵尸毛剪下了几大把,然后用火焰将它反复炼制,最后将炼制好的僵尸毛和符咒绑在一起,然后塞到一个荷包中。 大功告成!三个荷包人手一个,在刻意敛去气息的情况下,带上这个荷包的人立刻会被僵尸的气息所包裹,于是乎这里有五个僵尸倒下了,又有三个“僵尸”站了起来! 原本蔚衣是想不冒险,然后再走一遍雾区然后找到新的出路,但是想一想找到的新出路也不一定会比这里安全,在有一些基本保障的情况下不如闯一闯这僵尸城。 所以现在她们所需要的就是一些基本常识,不能进了僵尸城后就两眼一抹黑,不然是个僵尸都能看出自己几个人都是冒牌货! 在各种酷刑的逼迫下,几个本来就没有什么骨气的僵尸立刻将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那真的是一点都不敢保留。 僵尸城,说是一座城,不如说是一个国家,它的占地面积可比凡人界的那些所谓大国都要面积辽阔。 在僵尸城中的地位等级十分森严,在城中分为内区和外区,在里面都是一些王族贵族或实力强大到人类化神期级别的强者才可以入住。 而在外区又分为东区和西区,东区是一些平民僵尸所处的地方,而在西区则是类似于贫民窟的地方,里面住着的都是最低等的僵尸或者是血统不纯的半僵尸,那是永远没有办法以血统纯正的僵尸相媲美的低等种族,所以他们是天生被奴役的对象。 西区,那可真是一个好地方,当然这是对于蔚衣她们来说,毕竟那个地方更容易浑水摸鱼,只要可以安全地从前门走到后门然后出去,对于她们来说就安全了。 将那五只仍然在挣扎的僵尸处理干净后,根据刚才他们所指的方向,蔚衣和桑落找到了西区的大门,蔚衣在进去之前再三告诫女魃千万不能暴露自己的力量,否则她们都要玩完! 女魃也拼命的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但是一个智商只有三岁的假货的可信度究竟有多高?蔚衣表示她不知道,只希望对方可以乖一点,别像自己的那个小表弟,当初他三岁的时候,那真的是你让他往东,他就要往西,你让他捉鸡他偏要撵狗!气得自己每次都想把他拎起来打屁股! 在进入僵尸城之后,她们就要开始避免使用灵力,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不然纯净的灵力若是招来了什么不好的东西,那可就麻烦了。 西区就如同那几个僵尸所说一般混乱肮脏,蔚衣是从来没有到过贫民区的地方,上一辈子没有这一辈子更没有。 这里的情况实在是太出乎蔚衣的意料了,刚刚踏进城门迎面扑来的就是一股浓郁的腥臭味,那是各种血腥和腐烂的肉交织出来的味道,让人稍稍闻一下就想作呕。 地上几乎算是暗红色的,可以想见这里长年累月都是被鲜血浸泡,才能出现这种颜色的地砖。 “唔……难……”女魃还没长出几个字,就被蔚衣一把捂住了嘴。 “嘘,什么都别说知道吗?” “嗯嗯。”女魃十分自觉地用手捂住自己嘴。 第一次混到僵尸群中,蔚衣对周围的一切都十分警惕,于是很容易地就发现旁边有一个小僵尸偷偷拿走了一个成年僵尸的钱袋子。 “该死的,你居然敢偷我的东西!找死呢!”在那个小僵尸得手后还没来得 及走远,就被那个僵尸发现了!那个僵尸十分暴怒的追向那个小僵尸,小僵尸拔腿就跑,但是无论从身体还是从实力方面来说,小僵尸都远远不是那个成年僵尸的对手,然而她却以一种普通僵尸无法达到的灵活程度蹿到僵尸群中,几下子就没影了...... 57.乐兮 这种事情在西区显然是见怪不怪,周围来来往往的僵尸们都没有分出一丝目光去看, 一个偷窃的案子就如同一个小石头掉入池塘,溅起一些涟漪后就又恢复了平静。 蔚衣三个人在进城时用幻术改变了一下自身的形象, 因为这里低等的僵尸与普通人唯一的区别就在于那一对獠牙和有些过于茂盛的毛发! 等级高的僵尸自然可以控制自身毛发的生长, 但是在西区这种地方显然是不可能有可以控制自身毛发生长的存在。然而让蔚衣顶着一身和大猩猩一样的乱毛出去, 即使那是幻术也不可能!于是她们选择了伪装成半僵尸,这种僵尸血统不纯, 力量很弱,但胜在身体比低等僵尸灵活并且没有那一身毛。 刚刚那个小僵尸看起来就像是半僵尸, 至少那张脏兮兮的小脸上没有多余的毛发长出来, 还有那过于灵活的动作,如果不是那对小小的獠牙她真的和人类无二。 那只小僵尸凭借自己比那个成年僵尸更加灵活的身体, 和此处比较复杂的环境,成功的甩掉了那个紧追不舍的家伙, 来到一处看似比较安全地方。 她警惕的四周张望, 在反复确认周围没有危险后,才偷偷松了一口气,并将自己的战利品拿出来仔细的数了数里面的财物。 今天可钓到一条大鱼了!小僵尸看着丰厚的战利品笑开了花, 她将其中一部分买了肉, 又有一部分贴身藏好,这才高高兴兴地回了家,想要和母亲分享这得来不易的东西。 然而这份好心情只维持到了门口,她站在门的不远处就听到了屋内传来的嘶吼声,还有她母亲的惨叫……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因为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小僵尸就是听着这种声音长大的,那嘶吼声就是她早已消失不知多长时间的……“父亲”。 小僵尸立刻将手中的肉扔到一边,冲了进去,就看到自己的母亲倒在地上,浑身都是伤口,而她那所谓的父亲依然没有停手…… “不许打我娘!”小僵尸气红了眼,冲了上去,露出自己的獠牙狠狠地咬在了对方的胳膊上。 “啊!”对方痛呼一声,然后将小僵尸拽了下来,狠狠地掼在地上。“你这个 小杂种!居然敢咬我,我今天一定要把你打死不可!”说着,抬脚便要向小僵尸身上跺去。 “别,求求你别打乐兮,她还小……”或许是出于作为母亲的力量,原本倒在地上几乎无法动弹的女僵尸在感受到女儿受到的危险后,迸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力量拽住对方的腿。 “滚!”那男僵尸一脚踢开了她,又仿佛发泄似的又补上两脚,女僵尸原本就损伤过重的身体在这攻击下变得更加脆弱,口中吐着黑色的血,这次真的是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娘!”乐兮悲吼一声,在怒意与杀意的双重刺激下,原本黑色的眼睛突然变成了血红色,一股可怕的威压从她身上散发出。 在这种恐怖的威压下,原本还十分嚣张的男僵尸立刻两股战战,本来就不大灵活的大脑立刻变得短路,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乐兮扑了上来,咬断了自己的喉咙。 “呼……呼……”乐兮喘着粗气,有些惊慌的看着自己身上的黑色血液和自己那个所谓父亲倒下的身体,刚刚那段时间她根本没有记忆,只是回过神来后就感觉自己身上黏腻的血液以及口腔中的血腥味儿。 “娘……娘!”乐兮扑到了自己母亲的身旁,不安地呼唤着自己的母亲,而对于她那个“父亲”,她早就想杀了对方,只不过一直没有能力和机会,现在对方死了正合自己的意! “乐儿……”秦嫣奋力的睁开眼,看着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即使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但她却是自己最亲的亲人。 “娘,乐儿这就去找人救您,您不要睡,您再等一等好不好?”忍着在眼眶 中打转的泪水,乐兮将秦嫣抱到家中唯一张破烂的床上,然后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乐儿……”秦嫣想要叫住乐兮,自己的情况自己很清楚,她们家中已经没有足够的财物能力为自己治疗…… 只是乐兮跑的太快所以没有听到,其实就算听到她也不会理会,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比秦嫣更加重要,不惜一切代价她都会想办法让秦嫣活下来。 有一句话叫做屋漏偏逢连夜雨,乐兮就遇到这个情况,在她匆匆忙忙冲出去之后,还没过多长时间就被自己偷了钱的那个僵尸带着人抓了个正着! “臭小鬼,偷我的东西呢?还不快交出来!”乐兮被对方按在地上,一阵拳打脚踢。 但是乐兮无论收到对方怎样的对待,却始终紧紧的藏好怀中的财物,这是用来救母亲性命的东西,她死都不会给别人的! “还不交是?那老子今天就打死你!”那僵尸伸出长长的指甲,对准乐兮的头部狠狠的抓了下去。 乐兮紧紧的闭上双眼,她还不能死,若是自己死了,母亲该怎么办? 刚刚在不久之前才平复下来的诡异能量再次泛起了波澜,然而这次没能等它真正爆发,那只僵尸就被别人踢到了一旁。 感觉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突然消失了,乐兮大口喘气的同时也不忘警惕地看向往这走的三个人,因为她在此处看过太多的黑暗,所以并不相信对方会好心的帮助自己,也许只想黑吃黑罢了。 蔚衣没想过自己善意的举动会受到对方如此猜忌,她只不过看到几个大人欺负一个小孩子有些气不过,所以高抬了一下贵脚而已。 “是谁敢踹老子?”那只僵尸暴吼一声,转头才发现三个悄无声息来到自己身边的人。 “你们胆子很大呀!居然敢偷袭老子!”这只僵尸发觉对方身上的气息波动很弱,于是以为对方只是不入流的半僵尸,却没想过半僵尸怎么可能会悄无声息的潜到自己身边? “兄弟们,我们一起给她们一点颜色瞧瞧!”那只僵尸仗着自己人手多,想也没想就带人冲了上去。 乐兮犹豫的看了几人一眼,虽然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用意,但毕竟对方救了自己一命,可是母亲的伤势耽误不得,现在是一个溜之大吉的好时机,然而她却犹豫了…… 就在乐兮犹豫的那个空档,蔚衣几个人连灵力都没有使用,就光光靠着拳头便将那将近十只僵尸打翻在地。 “好……好厉害!”乐兮眼中露出崇敬之意,她也好想有这样强大的力量。 “小妹妹,你没事儿?”蔚衣看着呆呆傻傻的乐兮,以为对方脑子被那群家伙打坏了。 “没……没事,你们……你们可不可以救一救我的娘?”乐兮突然拽着蔚衣的衣角不肯撒手,她觉得对方既然那么厉害,那一定可以救自己的母亲。 “哎,你先起来!”蔚衣将乐兮拉了起来,她看到乐兮那种脏兮兮的小脸上布满了泪痕,泪珠滚落带下那黑色的灰尘,那一道黑一道白的印记让她就像一只小花猫。 “你的母亲生病了?不过我们不是大夫,并不会治病呀。”蔚衣可以理解一个有孝心的孩子病急乱投医的心理。 “不是,母亲不是病了。”乐兮急急忙忙的说了一下秦嫣的情况。 “伤?这个我们可以治。”蔚衣听到乐兮所说的话,立刻就为这个孩子抹一把辛酸的泪,渣男父亲病弱母亲,蔚衣立刻就脑补出了乐兮艰辛的过往,这简直就是套路! 在情况允许的条件下,蔚衣并不介意帮这个孩子一把,带着桑落和女魃,几个人赶到乐兮的家中,此时的秦嫣早已失去了意识。 “娘!娘你醒一醒!” 乐兮惊慌失措的想要扑上去,却给蔚衣拦了下来,桑落拿出了一枚药丸塞入了秦嫣口中,不一会儿对方身上的伤口就开始愈合,气息也逐渐变得稳定下来。 “你放心,你娘没事儿了。”蔚衣安慰道,毕竟桑落出手的东西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治疗一个小小的伤还是绰绰有余的。 确定了自家母亲情况稳定,乐兮脑海中一直紧绷着的弦终于可以放松下来,她咬了咬牙,转身扑通跪在几人身前。“谢谢你们救了我娘,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以后我可以为你们做任何事情。” 这小孩还挺知恩图报,但是蔚衣也不贪图对方为自己做什么,救对方不过是自己了呀,刚想拒绝,系统却突然出了声。 【宿主,不要拒绝。】 “为什么?难道这个孩子有什么特殊的身份?” 【对方是僵尸王将臣的直系血脉,并且系统可以检测出她天赋异禀,日后说不定可以取代她父亲的地位,而且就算她没有坐上王位,但实力也是不容小觑,宿主就可以得到一位很强大的助力。】 “系统你还真是不愿意放过任何一支潜力股呀。”蔚衣对系统的评价不知是褒义还是贬义。 但她最终还是听从了系统的意见,毕竟一个强大的队友谁不想要?尤其是像她这种前路坎坷危机四伏的人,广交朋友什么的必须要有! “咳咳……”床上突然传来细弱的咳嗽声,秦嫣醒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自己的女儿。 “乐儿。”秦嫣看到乐兮还好好的待在自己身边时,松了一口气,然后在下一秒却发现乐兮小脸上一块青一块紫,显然是被人殴打所致。 “乐儿,是娘没用……”秦嫣自责的眼泪从眼角划过,若不是因为自己没用,乐兮也不会从小就吃这样的苦。 “才没有,娘最好了,乐儿不许娘这样说自己!”乐兮一边佯装自己很生气的样子,一边手忙脚乱的给秦嫣擦拭眼泪。 这画面分外温馨,让站在一旁的三个人突然觉得自己好多余…… 58.生祭 蔚衣想要将这温馨的气氛留给那母女二人,所以正在退后时, 突然被脚下一个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 “什么鬼?”蔚衣脚下一个踉跄, 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好像踩到了一只胳膊!!! 天哪, 这里却有一具尸体!因为刚刚急着救秦嫣, 所以她根本没有注意到一直在挺尸的某兄…… “这是……”对于这家中突然冒出来的一具尸体,蔚衣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这个小孩的渣男父亲。 “他……”秦嫣看着那具尸体有些出神, 刚刚在意识不清的时候她隐约好像看到对方倒下的身体,却没想到原来他已经死了。 秦嫣没有难过,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这地狱般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而乐儿也不会动辄收到对方的打骂, 甚至受到性命的威胁。 “娘~”乐兮小心翼翼的看了秦嫣一眼,她怕对方会生气,即使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杀掉的对方, 但她一点都不后悔。 “乐儿别怕,一切都结束了……”秦嫣伸出手轻轻拍着乐兮的背脊,以为这孩子受到了惊吓。 乐兮顺势缩到秦嫣软软的怀中, 卖乖扮可怜什么的她最顺手了, 特别是在秦嫣面前, 无论她做了什么错事,只要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就总能得到原谅。 这气氛有些不大对,明明是一副母慈子孝的场面,可蔚衣却从中闻出了一种奇怪的气氛,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这边的三个人好像类似于某个放光的物体…… 终于在那边哄孩子哄够了,撒娇卖乖卖够了,秦嫣这才发现了屋内另外三个被她忽视的人。 “多谢几位恩人的救命之恩。”秦嫣挣扎着想要起来,可是虚弱的身体让她力不从心。 “你就好好躺着,你现在的身体可经不住这样折腾,你的新伤差不多是好了,但你这个损伤引发了陈年旧疾,不好好调养一段日子是绝对不行的。”蔚衣从桑落那里听说了对方身体在早年曾经受过巨大的损伤,而且绝对是因为灵力的侵蚀所导致,这也代表目前这只僵尸绝对没有她所看上去那么简单。 “多谢几位恩人,秦嫣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报答几位。” “没关系,不过是举手之劳,我们马上就要离开,希望这位夫人可以为我们引路。” “几位要离开?”秦嫣皱了皱眉,颇为犹豫地说:“现在是非常时期,几位恩人还是不要在西区随意走动,若是想离开的话还是先躲过这阵风头。” “风头?难道出了什么事吗?”蔚衣疑惑地问。 “几位不知道?”秦嫣看着几人,试探地问:“几位难道不是僵尸族人?” “……”这么快就露馅?蔚衣表示汗颜,看来准备工作做得不充分,这一来二去就被人看出了身份。 那三个人都没有说话,但是表示默认,秦嫣在知道对方不是僵尸一族的后,反而松了一口气。“几位有所不知,还有十日就到我族的祭典了,在这段时间僵尸王会亲自派人来西区抓一些活祭品,所以为恩人们的安全着想,几位还是先找个地方躲一下。”秦嫣突然又想起这几个人并不是僵尸,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没地方可以去,于是十分好心的道:“若是几位恩人不嫌弃的话,就暂时住在这儿。” “哎!!!还不能走吗?”蔚衣大失所望。 “恩人有什么急事吗?” “……没有。”蔚衣只是很不喜欢这个地方而已,她那鼻子的嗅觉实在是太好了,自从到这边以后,那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就没有消失过,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蔚衣实在不想呆在这里。 “那真是谢谢夫人了,我们在这里的确没有地方去。”毕竟是对方的一番好意,蔚衣没有拒绝,况且这的确为她们提供了便利。 “有什么好谢的,这是我应该做的。”说着秦嫣拍了拍乐兮的头道:“乐儿,可以帮娘把那个不用的屋子收拾一下吗?还有这段时间你就和娘一起睡好不好?你的房间就暂时让给恩人们住。” “好!”乐兮求之不得,立刻欢欢喜喜地去收拾屋子。 “夫人,不知道那祭典究竟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抓那么多活祭品?”既然决定在这里暂避风头,闲下来的蔚衣就克制不住自己旺盛的好奇心。 “那祭典……”秦嫣目光突然变得有些深沉“那祭典是用来祭祀龙皇的。” 咳咳咳……蔚衣突然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个半死。 “龙皇?”一直默不作声,充当背景板的桑落也因为这句话而开了口,蔚衣龙皇的身份她是知道的,只不过为什么龙皇和僵尸一族会有牵连?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传闻龙皇曾经帮助我族渡过了一个生死大劫,所以王专门用这个祭典来感谢龙皇的恩泽。” 秦嫣的神色不对,桑落可以感觉到对方隐瞒了许多东西,但是也无所谓,只要这件事和小乖无关就行。 所以以后要是弄什么祭典请指名道姓好不好?如果用一个代号来拜的话天知道他祭的是谁呀!这玩意儿可不能乱来啊!蔚衣内心咆哮却不能说出来,一张小脸憋得十分扭曲。 从秦嫣的话中蔚衣蔚衣可以知道,这祭品是用来给前任龙皇的,但她还是有一种十分惊悚的感觉有木有,前任龙皇早就魂飞魄散了,他们这祭品万一让别人以为是祭给自己的怎么办?她可没有那么变态,居然还要用生祭! 一时间屋子里安静极了,秦嫣脸色有些难看,好似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蔚衣则是一脸纠结的天马行空,桑落继续保持她的沉默,女魃则是一脸好奇的东看看西看,但因为之前蔚衣的告诫而不敢开口说话。 “娘!我收拾好了!”乐兮欢快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室寂静。 “好,那乐儿你带几位恩人去看一看。” 一共有三间屋子,秦嫣和乐兮一间,蔚衣和桑落一间,女魃一个人一间,虽然房间有些小,但却十分干净整洁。 只要熬过这十天,她们就可以离开了,蔚衣以为这十天可以很平静的度过,却没想到被乐兮那个小丫头给缠上了。 “我说了,我不能做你师傅!”蔚衣看着眼前执拗的乐兮,只觉得头十分疼。 大概是当初那几只在乐兮看起来十分强大的僵尸被蔚衣几招就全部打败,所以蔚衣在乐兮的印象中树立起了一个十分强大的形象,以至于让她这些天一直缠着蔚衣让她教自己如何变强。 然而蔚衣对僵尸这个种族并不了解,乐兮不像是萱熙,蔚衣对于人族的修炼方式还是有一些了解的,而对于僵尸一族的真的是两眼一抹黑,让她教乐兮那不是误人子弟吗?所以蔚衣十分严肃地拒绝了乐兮,哪知道这个丫头比自己还倔!一直缠着她! 桑落在一旁实在是看不下去,这个叫乐兮的小丫头绝对是在挑战她的底线,所以有一天在乐兮找蔚衣的时候,桑落拦住了她。 “您有什么事儿吗?”乐兮不解的看着桑落。 “我是来给你推荐一个更好的师傅人选,你缠着小……蔚衣是没有用的,她对僵尸一族并不了解,也教不了你什么。” “更好的师傅人选?” “对,就是她。”桑落指了指一脸傻气的女魃。 “?!”乐兮一脸都是你在逗我吗的表情,“可是……”可是她是一个傻子呀! “你别看她这个样子,这都是因为一个意外所致,在她没有傻之前是很强的,只要你可以哄得她教你些东西,那绝对比找蔚衣好。”桑落一本正经的忽悠乐兮。 也许是因为桑落那副正经的样子实在是太有一种令人信服的感觉了,况且乐兮还单单只是一个孩子,被桑落这么一说就相信了,于是就转移了战场,成功的将注意力投到了女魃身上。 “桑落,你这么忽悠她是不是不太好?”看到乐兮终于放弃了后,蔚衣才敢从屋子里出来。刚刚的那一段对话她听得很清楚,这种一揭就破的谎话也就乐兮那种小孩子会相信了。 “我没有忽悠,都是真的。”桑落看着蔚衣一脸认真严肃的道。 “呵呵……”蔚衣只回了她一道冷笑,以前还不知道,桑落骗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不过那个小丫头愿意放弃拜自己为师的念头就好,俗话说的好死道友不死贫道,那麻烦就交给女魃,也许她还会感谢桑落给她送去了一个玩伴呢! 终于可以闲下来的蔚衣就天天看着乐兮和女魃十分有意思的互动来消磨时光,而桑落突然神龙见首不见尾,蔚衣一直看不到她的人影,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干什么去了,这让天天习惯有桑落陪着的蔚衣分外不适应。 就这样,十天转眼就要过去,就在几人认为警报已经解除,快可以收拾东西上路时,一阵喧哗声打破这里的宁静。 “几位大人,就是这里。”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蔚衣朝窗外望去,就看见当初想要杀掉乐兮的那个人带着一群实力普遍在类似于人类金丹期左右的僵尸冲了进来! 59.往事 “砰!”门被踹开,一大波僵尸挤进本来就狭小的房间。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闯到我家?”原本正在和女魃一起“玩”的乐兮警惕地看向这些僵尸。 “就是她们?”领头的那个僵尸环顾一周,然后问向带着他们来的那个家伙。 “不止她们, 还有两个。”那个僵尸卑躬屈膝的道,眼中尽是得逞的得意之色。 “倒是不错的货色。”首领点了点头, 这样的极品一定会让王满意的。 “将她们给我绑起来。”僵尸首领对他的下属说。 不过是一个相当于人类元婴期的僵尸, 蔚衣还不放在眼里,刚想出手解决掉他们, 突然里屋的门打开了。 “大人, 就是她们两个,现在人都齐了!” “……秦大人!”那只僵尸首领看到出来的秦嫣, 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早就已经灰飞烟灭的存在,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好!秦嫣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会碰上认识自己的人, 明明自己这些年东躲 西藏已经隐藏的很好了,为什么还会有人知道自己…… “秦大人……您没有死!” 看着对方惊愕的脸,秦嫣手紧紧的攥在一起, 绝对不能让他活着回去, 否则王一定会查到自己当初假死的真相的! “……恩人, 您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秦嫣无视了那个僵尸首领, 转而低声向桑落祈求。 听着秦嫣说出的几个字,桑落皱了皱眉。 “秦大人,您为何要在这低贱的西区生活?还是说……您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那是僵尸首领经历了在看到秦嫣的惊吓激动后,冷静下来的他顿时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当初王让您做的事情……” 秦嫣听到这话后再次用恳求的目光看向桑落,桑落沉默了一会儿后才抬起手,几道黑色的火苗飞向那群僵尸,瞬息之间他们连哀嚎声都没有发出,就化成灰飞。 发生了什么情况?蔚衣表示从一开始她就没有弄懂剧情的发展,现在又是因为什么让桑落对那个家伙痛下杀手? 蔚衣疑惑的目光看向桑落,桑落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蔚衣:……不知道你就动手?! “真的要到时间了,恐怕已经瞒不下去了……”秦嫣在看到所有知情者被杀掉,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露出悲伤的目光。 “夫人,究竟出了什么事?”蔚衣疑惑地问。 “娘?”乐兮突然产生了不安的感觉,她感觉娘看自己的目光很不对。 “乐儿,娘今天要和你说一件事,原本是想等你再长大一些,有足够能力自保的时候再和你说,可是如今看来,等不了那么久了。” 蔚衣觉得对方要讲得应该是十分隐秘的东西,自己这些外人应该退避,却没曾想到秦嫣开口挽留她们。“几位恩人不可以也听一听?” 这绝对会引发成一场无妄之灾,蔚衣觉得这和系统说的乐兮是僵尸王将臣的血脉有关,这种事情她们本不应该多管,可看着这孤儿寡母的又于心不忍…… “几位恩人,秦嫣知道不应该将你们牵连进来,可是秦嫣现在如同一个废人,根本没有能力保护乐儿……”秦嫣咬了咬下唇,仿佛下定了一个决心“秦嫣不会让几位恩人空手而归的,我……有一件仙器的下落。” 听到这句话,蔚衣正色起来,毕竟仙器可不是大白菜,如果秦嫣所说的是事实的话,那她倒是可以拼一拼。 【叮!触发支线任务——秦嫣的请求:保护乐兮。请宿主同意秦嫣的请求保护乐兮直至成年,并得到第四块通天柱碎片的下落。任务奖励:500积分,失败惩罚:未知】 ……秦嫣所说的仙器居然是通天柱的碎片!!!蔚衣听着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表示自己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她觉得十分不划来!任务成功了不过奖励五百点积分,失败了还有那未知的惩罚!五百点积分能干嘛?连一件仙器的毛都换不了!还不如秦嫣所说的而是普通的仙器呢! 要保护这个小丫头到成年,算一算大概还有两百多年!也就是说自己还要在这里受两百多年的嗅觉上的折磨吗? 不划来,实在是太不划来了!蔚衣心里虽然抱怨着,可是还是要接受系统的任务,毕竟那未知的惩罚蔚衣表示她不想尝试! “夫人,请说。” “多谢几位恩人。”秦嫣感激的向蔚衣几人道谢“事情原本是这样,我姓秦名嫣,原是僵尸王座下的祭祀之一……” 蔚衣听着秦嫣缓缓道出往事,所有事情的起因不过是因为一个预言。 在十几年前,僵尸王将臣座下的大祭祀再一次占卜后向将臣说出了一个十分不好的消息,他做占卜出来的结果显示,在几百年后,将臣的地位将会 被他的子嗣所代替,而他也将身陨! 将臣听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当即立刻下令让祭祀们将他所有的子嗣尽数杀掉,不过是一些所谓的后裔,对于将臣来说他并不在意。 而乐兮就是当是将臣最小的女儿,她不过才刚刚出生,负责处理掉她的祭祀就是秦嫣。 面对的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即使是心狠手辣的秦嫣在向这个孩子伸出手时也不禁颤抖。 就在秦嫣冰冷的双手覆在乐兮稚嫩的脖颈上时,原本尚在熟睡的乐兮仿佛若有所感,她睁开那乌黑的大眼睛,用最纯真的目光看着秦嫣,面对着这个想要杀死自己的人,乐兮根本不知道危险所在,只是露出了甜甜的笑容,一双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了秦嫣垂下的头发,“呀,呀……” 秦嫣陡然松开了自己的双手,她知道自己无法再向这个孩子动手了…… 但是这是僵尸王的命令,秦嫣知道自己如果下不去手,可以让自己的下属代替自己,但是她不愿意这个可爱的孩子死于非命…… 然后秦嫣她做出了一个十分大胆的决定,她想自己这一辈子都没有如此放肆过,然而今天一做就是一件大事! 她偷偷找了一个死婴代替了乐兮,然后再所有下属的面前,将这位最小的“公主”毁尸灭迹…… 但即使是这样她依然不放心,僵尸王将臣生性多疑,自己就这样毁掉了尸体,也许会引起他的怀疑。 就在秦嫣不知该如何面对以后可能会发生的种种时,一个天赐良机来到她的面前。 就在她带着下属回去复命的时候,僵尸一族的死对头血魔族带人埋伏了她,领头的那只血魔实力和她不相上下,于是她假意失手,被对方重创导致“灰飞烟灭”。 虽然逃了出来,但是这个代价有些太大了,秦嫣所受的伤都是实实在在的,她没有想过自己的力量在那种情况下,只能堪堪做到不死而已。 拖着一副快要油尽灯枯的身体,她带着乐兮躲到了整个僵尸一族最混乱的西区,并催眠了乐兮那个所谓的父亲和周围的一些僵尸。 但是在做完这一切后,她的力量就一点也不剩了,再加上重伤的身体,一个最低等的僵尸都有能力杀掉她。 所以这些年来,她即使再恨再想杀掉那个人,也不得不忍着。 有的时候她会想自己恨吗?后悔吗?为了一个才见过一面的孩子,而让自己从一个高高在上的祭祀沦为了一个任人欺辱的废人…… 若是一般情况下谁会没有后悔的感情?但是秦嫣却发现自己有的只是欣慰,她看着乐兮一天天长大,心中只有庆幸,庆幸自己当初把她救了下来。 她曾经想过就这样安然度过一生,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她的身份终是暴露在熟人的面前。 “就是这样,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杀了他们也只是能够暂时阻止消息外露,他们迟迟未归迟早会引起上面的怀疑,一旦查下来我的身份一定会暴露,而乐兮也会被发现。”秦嫣原本就不怎么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以将臣多疑的性格,将此事翻出来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娘,是不是乐儿连累了你?”虽然乐兮年纪不大,但十分聪慧,从刚刚秦嫣的话中就立刻知道了是因为自己才让母亲过的很不好。 “傻乐儿,你是娘唯一的女儿,也是娘唯一的亲人,没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一切都是娘亲甘情愿。”秦嫣笑着安抚眼泪汪汪的乐兮。 “以后我会保护娘,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娘的!”乐兮擦干了自己的眼泪,童稚的话语却充满了坚定。 “好,以后就由乐儿来保护娘。”都说女儿是母亲的贴身小棉袄,也正是因为如此乖巧会疼人的孩子才让秦嫣从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 “那现在……我们要去哪里呢?”蔚衣虽然不想破坏这温馨的气氛,但在这时间紧迫的情况下必须要问一问对方是否有退路可选。 “有一个地方,那里是最危险的地方,却也是最安全的。”秦嫣抱着乐兮说出了一个名字:“我族的圣潭,或许可以叫做锁龙潭!” 此话一出,蔚衣顿时有些牙疼…… 60.潭底 其实锁龙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安全的地方, 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又是极度危险的地方。 那潭就是将臣用来祭祀龙皇的地方, 每次祭祀时间都会推进去大量的生祭,直至那血将整个清澈的潭水污染的浑浊不堪。 作为将臣的心腹之一, 秦嫣知道一个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那就是这所谓的祭祀不过只是一个幌子而已,将臣真正的目的是通过大量的血祭来暂时性的打开锁龙潭底部的封印结界。 “难道……这锁龙潭的底部真的封印了一头龙吗?”一路上, 蔚衣听着秦嫣的解释,好奇地问。如果那锁龙潭底部真的有一头龙, 那可就是蔚衣在这个世界上见到的第一个同族了! “这个我不知道,每次王只会独自一人进入锁龙潭的潭底, 任何人都不允许跟着入内。而我之所以知道这件事,还是因为有一次, 王和大祭司说话时情绪过于激动而说漏了嘴,才让我隐约听到了那么一点。那锁龙潭的底部的确锁了一个人,而且对方手上有一件仙器, 那件仙器珍贵到连王都趋之若鹜。” 秦嫣口中的那个仙器自然指的就是通天柱的碎片, 蔚衣对于将臣的举动十分不解,不过是一个破烂柱子的碎片, 他要那玩意儿干嘛?她就不信作为一个从上古时期就存在的僵尸王, 会不知道通天柱?那么他想要得到那个没用的玩意做什么?还是说……难道那个柱子里有着她不知道的秘密吗? “系统,通天柱究竟有什么用?为什么僵尸王将臣也在找那样东西?”实在不了解的东西就问系统,虽然可能问了也是白问。 【通天柱乃是天地还未形成之时就已经存在的仙器,等到世界初步建立后它就用来连接仙界和人界,也是万物飞升仙界的凭借。】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意思,系统你跟我说实话,不要用这种百度一下就能出来的东西糊弄我!僵尸王又不能飞升,那他要这电梯做什么?别告诉我他是要用来做桌子腿的!” 【宿主的权限不够,系统不能回答您这个问题。】 “……每次遇到关键的地方,系统你永远给我‘权限不够’这一个理由,都不带更新的吗!” 【……没有更新……】 蔚衣第一万一千一百一十一次忍住了想要将系统拆成零件的冲动,权限不够就不够!真的以为她稀罕吗!(其实真的挺稀罕)至少自己可以确认一件事情,系统有不少事情瞒着自己,而那通天柱也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王已经进入了锁龙潭很多次了,却始终没有将那仙器拿到手。”对于这一点秦嫣一直没有想明白,将臣绝对不是一个心慈手软讲道理的角色,从他当初下令杀掉自己所有子嗣以达到自保就可以看出。他想要的东西会不惜一切代价抢到手,从来没有过那么多年都空手而归的情况。 “那会不会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那潭底锁着的是一个必僵尸王还要强大的家伙?” 听着蔚衣的猜测,秦嫣道:“我曾经也这样猜过,可王是和半步真仙一个等级的存在啊!比他还要强大,那不只有远古的仙人吗?” 远古的仙人们都尽数陨落,但也许其中封印的会是某位仙人的残神?就像醉仙他们一样。 不过现在想什么都还为时过早,锁龙潭潭底锁住的那位究竟是敌是友她们也不清楚,现在她们要做的只是想办法混到祭祀的队伍中去才行。 锁龙潭底的封印万年才会有这么一次薄弱的时候,所以将臣自从得知了潭底那位的存在时,就开始了这盛大的祭典作为幌子,用血祭来撑开封印中的一道裂缝。 平静的湖泊四周围满了高等的僵尸,他们每一个都脸色郑重严肃,口中喃喃祷告着什么。 在快到正午的时候,将臣出现了,他立于湖旁建造的一个祭台上,在所有僵尸的祷告结束后,他下令让士兵将那些生祭带了过来。 这里面不仅有僵尸,还有妖族人族包括血魔等许多别的种族,而且个个都长相完美,是绝对上好的祭品。 时间一到,四周的鼓声突然擂响,音波的力量震得湖面泛起涟漪,好像在预示着祭祀的开始。 “唰!”那些僵尸们露出自己长长的指甲,同时捅入了自己所看管的祭品的胸膛,将血淋淋的心脏挖了出来,并将尸体推入了湖中。 血色开始在湖中蔓延,所有的心脏被分放在十个盘子中,由十位祭司跪在将臣的祭台边高举过顶。 将臣手一挥,那些还带着热气的心脏升向空中,祭司们口中念着祷语,只见那一个个心脏突然在空中爆开,一团一团的血泥看得令人反胃。 将臣用了那些血泥在空中绘制出了一道复杂的图案,就在图案绘制完成的一瞬间,湖底突然也冒出了一阵蓝光,隐隐约约露出的纹路与上方的图案相辉映。 湖面开始动荡不安,在没有任何风的搅动下巨浪开始翻腾,看见了这一幕,所有的僵尸都十分有序的离开了此处。 一个巨大的漩涡出现在湖面中央,漆黑幽暗的深处不知埋伏了怎样的危险。 将臣看着出现的入口,双眉紧皱,犹豫了一会儿却还是踏了进去。 “为了防止这个秘密被发现,每次开启封印时王都会驱散所有人,所以在没有人的情况下,是我们的最好机会。” “你不会是想让我们进去?将臣才刚刚进去!我们就这样进去不会被抓个正着吗?”蔚衣不明白秦嫣究竟想做什么,虽然有一句话叫做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但绝不是将自己直接送到敌人的面前呀! “王破开封印的时间有限,最多只能坚持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以后他必须要出来,我们便趁这个机会进去。”秦嫣说着将目光看向了桑落。 那重点是她们如何能够瞒得过僵尸王的眼睛!她们这里这些人实力最强的不过才是大乘中期!如何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偷偷潜到潭底?蔚衣发现秦嫣看着桑落,于是疑惑地看向桑落,她难道有什么办法吗? 在蔚衣的不解中,桑落从怀中拿出了一枚玉符,上面隐隐可见流转着的金色光芒。 “这是师尊给我的东西,说是带着它可以减少天命加上我身上的诅咒的效果,同时也可以当做敛息之物,有它在将臣应该不能察觉到我们。”桑落顿了顿,又解释了一句:“师尊就是醉仙。” 我去!那个老色鬼居然趁自己不在让桑落在他为师!那个一点都没有为人师表样子老色鬼凭什么当桑落的师父!自己不过一个没留神就让他得逞了!真是气煞我也!蔚衣听了以后气的直跳脚,居然让那个老色鬼临了还占了她们一点便宜! 显然蔚衣的重点抓的有些不对,只不过醉仙当初那一个问题让她印象太深刻了!让她思维不跑偏儿也就奇怪了。 蔚衣脸色十分狰狞,桑落不知道自己触动了对方哪个雷点,所以一时间不敢开口讲话。而乐兮看着平时虽然也算不上多温柔,但至少看上去好相处的蔚衣变得如此可怕,也忍不住缩到了秦嫣的身后。 “洞!洞……”其他三人都不敢讲话,而一直跟在她们身后十分乖巧的女魃却突然叫了起来,眼色中露出难掩的焦躁之意! “女魃,怎么了?”乐兮看到自己的“玩伴”突然变得如此奇怪,些担心地问。 “里面……”女魃依然有些焦躁,她好像感到什么。 “女魃,你怎么……”哭了?!蔚衣有些吃惊的看着女魃眼角滑落的泪水,有 什么事情会让现在宛如一张白纸的女魃如此失控? …… 锁龙潭潭底 在这潭底,有一处天然形成的巨大溶洞,将臣来到这潭底后,通过这宽阔的通道走向最里面的地方。 “滴答,滴答……”此处幽静极了,除了将臣的脚步声外,只剩下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将臣拿出了几颗夜明珠扔在地上,几个珠子咕噜咕噜的滚进里面,照亮了原本漆黑的溶洞,在莹白的光亮下, 一个人影出现在视野中。 几根铁链分别穿过了她的手腕、脚腕和琵琶骨,鲜血顺着链子砸落在地,与地上的水混合在一起,使将臣脚下所踩的都是殷红的血水。 “是你?又过了1万年吗?”沙哑虚弱的声音幽幽响起,一直低着头一动不动恍若雕像一样的人缓缓抬起了头,露出一张苍白至极的脸。 很难想象这还是一张活人的脸,也许是因为失血过多,她惨白的脸就像死人一样,整个人都死气沉沉的,没有半点生气。 “除了我,您认为还有谁会来这里呢?”将臣反问一句。 “当然会有。”女子疲惫的闭上了双眼。“你就不必在我这多费心思了,那样东西我不会给你的,而且它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就算不是我想的那样,但昔日让众仙们争夺的宝物一定它的奇特之处,现在所有的仙人们都陨落了,包括您尽忠的那一位,您又何必在这百万年来死守它呢?况且……”将臣十分讽刺地说出了他这些年一直没有敢说出口的话:“况且她的死,那一位不也是元凶之一吗?哦,我差一点忘了,真正杀掉她的凶手,不正是……” “你给我闭嘴!”滔天的怒火夹着浓浓的威压袭卷向将臣,措手不及的将臣被这一道攻击重创,吐出了一口黑色的血。 将臣暗恨自己的莽撞,他怎么忘了,眼前这位即使自虐了百万年,损耗了百万年,却依旧是当初威震天地的一代战神。 61.应龙 “原本我以为你很聪明,但现在看来不过如此。”女子淡淡的道。 将臣捂着闷痛的胸口,十分不甘地退后了两步,他知道这次自己一定又会失望而归, 然而……“大人,你又何必执着那个任务,即使您昔日有多强大, 但是您现在的伤势和时间总会消磨掉您的能力, 您觉得您还能再撑几万年呢?最后那件东西还是会到我的手上。” “有些事情你就不需要再异想天开了,它有它等待的人。” “我就不明白了, 大人您非守着这祸害干什么?别忘了究竟是什么原因让那个人魂飞魄散!”将臣希望可以借此引出这个人的恨意, 让对方迁怒于那件东西。 “滚!”女子的确怒了,但是对象不是将臣想要的那种。 见女子如此冥顽不灵,将臣咬牙切齿的同时, 却不得不含恨离开, 在离开的最后一瞬, 他又讽刺了一句道:“就是因为大人您的愚忠, 才害死了那位, 说到底真正杀死她的是您才对!” “快滚!”女子低吼,穿透身体的铁链撞击在一起发出叮铃的声音,仔细看去才发现导致铁链撞击在一起的原因是女子颤抖的身体。 其实她知道,将臣说的一点也没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是自己害死了她。 所以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将自己囚禁在这狭小的洞中,用铁链穿透自己的身体,不去治疗,任由那鲜血不断从身体中流出,让那疼痛刺激着自己的神识,自虐般一遍一遍的将她临死前的样子刻印在脑海中…… …… 百万年前 “敖衿……这就是你的选择吗?”白发青衣的女子站在应龙的对面,依旧高傲的神色下掩藏的是撕心裂肺的悲哀。 “哈哈哈……也对,你每次都是这样,我早就该知道,像你这样的家伙,我怎能比得上你对黄帝的忠诚?”女魃不停的大笑,眼角溢出了点点泪光,不知是因为笑还是因为哭…… 熬衿手执着剑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嘴唇颤动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想迈开步伐仿佛脚有千斤重。 “想我女魃战功赫赫,最后却落的这般下场,也当真是可笑。”骄傲如女魃,即使在临死之前依旧保持自己的高傲! “敖衿,杀我还轮不到你。”女魃冷冷的看着敖衿。 “没有……”敖衿低着头,吐出了微弱的几个字“我没有想杀你。” “呵呵,你没有想杀我,你是想把我带到黄帝面前,然后让他把我关入那暗无天日的黑牢?” 我会陪着你的,敖衿想这么说,无论被关多长时间,她都一定会陪着对方的。 “敖衿你听好了,我不需要!”女魃眼睛深处尽是倔强之色,“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犯下的过错既然黄帝要我拿命偿还,那就拿去!” “女魃……” “那么多年,我从未送过你礼物。”突然冷静下来的女魃打断了敖衿没有说出口的话“他们说我脾气古怪难相处,也就你这个闷葫芦的性格可以受得了我,我想他们说的对,我可能也不是一个合格的情人。” “现在在最后,我就送你一个礼物,就当全了我们这一段情。” “只要我死在‘你的手上’,你的战绩上将会大大的添上一笔,这个礼物怎么样?是不是很贵重?毕竟功绩什么的可不那么好赚。” “呵呵,最后……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敖衿,我们……再也不见。” “不要!”敖衿没有想到女魃会如此决绝,她在反应过来后立刻冲了上去想要阻止她的动作,可是已经晚了。 在死亡与漫无边际的劳刑中,高傲的女神终究选择了自尽,她在自己的爱人面前自爆了神魂,将自己的尸身沉入了黄泉冥海,或许是因为对敖衿的 怨,她没有给对方留下一丝念想。 女魃自爆了自己的神魂,原本以敖衿的能力是不会有任何损伤的,然而在绝望的情况下,敖衿放弃了一切的防御冲到了女魃身边,所以被那股能量伤的很重。 即使如此,她也还是没能得到女魃的尸身,甚至那破散的神魂都没能聚起来一缕…… 绝望至极的她疯了一般的跳入黄泉冥海,找寻了七天七夜却什么也没能找到,终于在第八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敖衿颓然地跪在女魃自尽的地方,举 手中陪她征战多年的宝剑,她承诺过对方会一直陪着她的…… 然而,在关键的时候,黄帝前来阻止了她。 黄帝托付给她了一样东西,并且请求她守护这样东西直至命定的那个人的到来。 敖衿第一次想违抗黄帝的命令,因为她真的熬不下去了,失去女魃的日子里,她仿佛连呼吸都不会了。 “是朕对不起女魃,然而朕不得不这么做,为了给天下苍生一个交代,也为了你们……” “敖衿,拿着这样东西躲起来,只要熬过这段日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黄帝最后慈爱的话敖衿没有听懂,一切都会好起来是什么意思?她觉得失去了女魃后,她的世界都充满了绝望,更遑论好起来。 最后,在黄帝的恳求下,她同意了,她带着通天柱的碎片将自己封印在人界一片潭水的底部,浑浑噩噩度过自己剩下的岁月。 直到10万年前,这里的封印产生了一丝裂口,让身为僵尸王将臣正好发现,然后想尽办法闯了进来,这是敖衿才知道外面早已沧海桑田,昔日的仙人们都已经纷纷陨落了。 不过这都和她无关,她只想完成黄帝托付给她的任务,然后就这样消散于世间。 都说时间可以淡化一切,无论多么刻骨的痕迹,都会在岁月的风沙中被淹没,然而敖衿心上的伤不但没有好起来,反而随着岁月的变迁而腐坏化脓,让她痛的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挖出来,但又却硬生生的忍着,这是她给自己的惩罚。 “咳咳咳……”在将臣走后,敖衿倒在了地上,鲜血从口中涌出,伴随着一起 滑落的,还能止不住的泪水。 她知道自己再这样下去恐怕真的撑不了几万年了,她真的好累,好痛,这些日子她经常会出现幻觉,她看到女魃站在自己的面前,对自己笑,笑骂自己是一个闷葫芦…… 一阵呜咽的声音从洞中幽幽传出,在这里带着回音显得颇为恐怖,应龙动了动手指,那好像是从外面传来的声音。 “女魃你别哭了好不好,算我求你了我的活祖宗啊!”一道十分无奈却又焦躁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女魃?敖衿下意识睁开了那双金色的眼睛,但在回过神来后又自嘲的一笑,自己最近可能真的快要不行了,连幻觉都那么真实,她都已经离开那么久了,自己还做着不切实际的梦干什么? “嗒嗒嗒……”一连串杂乱的脚步声传来,那呜咽的声音也渐渐接近,这……好像不是错觉,又有人来了! “妈呀!”一声分贝过高的惊叫声震的敖衿耳朵有些疼。 将臣留在此处的夜明珠没有收走,敖衿也没有管它们,所以蔚衣在来到此 处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血泊中倒着一个被锁链囚禁的和鬼一样的女子。 “你是谁?”蔚衣看着那女子一动不动,心想她不会是死?还是说已经被将臣干掉了? “你还活着吗?如果活着的话吱一声行不行?” 敖衿觉得这个人实在是聒噪极了,若不是她天生性格使然再加上那么多年的“修身养性”,就不只是皱了皱眉头这么简单了,她动动胳膊,在下一秒听到了又一声尖叫。 “啊!她诈尸了!”敖衿听到了这更加刺耳的声音后,眉头皱的更深了。 蔚衣看着对方动了动就知道她还没死,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十分无奈的看着乐兮,作为一只僵尸,你真的有资格说别人诈尸吗? 双手撑着地面,敖衿坐了起来,身上铁链叮咣的声音也引起了蔚衣的注意,这时她才发现对方身上的铁链并不是将她锁起,而是从她身体穿过! 蔚衣倒吸了一口凉气,是什么人对这个女子如此狠?难道是将臣? 她使用了系统的鉴定术,查看了一下这个女子的身份,结果显示: 姓名:敖衿 性别:女 身份:黄帝座下第一战将应龙 …… 大……大事不好了!蔚衣死都没想到被关在这里如此狼狈的女人居然是昔日的战神应龙!她倒是不担心别的,主要是女魃!在神话中她俩的恩恩怨怨总结起来就两个词,一个是同事,另一个就是杀身仇人! 女魃当初可是被应龙给干掉的,现在女魃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死,但是绝对不能让应龙看到! 蔚衣早就将这傻乎乎的女魃划到了自己的保护圈内,以前没上的时候对方就被应龙给杀掉了,现在傻了更是没有还手之力了! 蔚衣回头看了一眼马上就要到这里的女魃,对方还是在不停的抽噎着,老天保佑,千万别让应龙认出对方!蔚衣想让女魃赶紧躲起来,但…… 那种仿佛被什么东西窥伺了的感觉让敖衿突然抬起了头,冷漠的目光直直地看向蔚衣,让蔚衣准备想把女魃拉回去的动作硬生生停了下来。 好可怕……蔚衣浑身打了个寒战,看着对方同样金灿灿的眼睛抖了几抖,怎么回事?难道系统的鉴定术被发现了?看着对方审视自己的眼神,蔚衣下意识退后了两步。 是族中的幼崽,敖衿一眼就看穿了蔚衣的真身,一个未成年的龙崽子,她眼神缓和下来,……不对!敖衿眉头一皱,这股气息是……龙皇! 还没等敖衿吃惊龙族为何会让一个还未成年的幼崽登上龙皇的位子,另一道身影却彻底让她浑身颤抖。 “你别过去啊!”蔚衣看到自己身旁闪过的身影,急忙想去拉住女魃,前面那个可是曾经“杀了”你的家伙啊! “龙龙!”女魃停在了离敖衿几步远的地方,踌躇不敢向前,不知是因为被敖衿这个样子吓到了,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女魃……”敖衿想要站起来,却脚下一软跪了下来,不去管身上的疼痛,她伸手小心翼翼的触碰女魃的衣角,就怕这又是一场镜花水月…… 62.不放手 “真的是你……你还在……”敖衿感受到手中实质的存在,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下, 她终于知道黄帝当初那份别有深意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突然, 女魃后退了一步, 衣角从敖衿的手中滑过。 敖衿不知所措的抬起头, 却发现女魃带有恐惧之色的双眼, 和因为惊吓而泛起的泪花。 “魃儿……”为什么要躲我?因为还怨我吗?你可以来杀了我, 但不要这样…… “咔。”石壁那处的铁链已经拉到了尽头, 然而敖衿却依然执着的伸出手想 拉住女魃,那血肉模糊的手腕让蔚衣身为旁观者都觉得疼极了。 “抱歉抱歉,她脑子有些不大好使,经常会认错人, 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她计较了……”蔚衣急忙出来打着圆场, 女魃怎么见个人就喊“龙龙”?就连前面这个死对头也…… 【叮!支线任务, 帮助女魃寻找龙龙已完成,奖励积分一百点。】 “……”面对系统突然跳出的提示音, 蔚衣默默闭上嘴退后了一步,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讲什么才好,她已经脑补出了一整套虐恋情深的大剧了…… “……怎么会……”敖衿这才注意到女魃残破的神魂, 所以对对方这反常的举动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然而她无法接受。 “魃儿,你忘了我是谁吗?”敖衿抱着一丝希望问。 “龙龙……”女魃懵懂无知的眼神中除了恐惧之外,也带了想要靠近却不敢靠近的意味。 “是,我是龙龙,魃儿,过来好不好?”见女魃还认得自己的小名,敖衿不知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让自己没有嚎啕大哭。 “您……吓到她了。”蔚衣好心给了依然不知所措的敖衿一点提示。 敖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形象有多不堪,刚刚从血泊中爬出来的人,就宛如地狱的恶鬼一般,一个小孩子心性的女魃怎能不怕? “对、对不起,吓到你了……”敖衿急忙使用了除尘术,将自己上上下下处理干净,衣服也成功变成了原来的白色。 “魃儿,过来好不好?”敖衿低声乞求着。 女魃踌躇了一会,恐惧之感却终究没能战胜心中那股对对方莫名的亲近与依恋,于是小步地挪了过去。 敖衿小心翼翼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珍宝,不敢多用了一丝力气,生怕她再不见了。“魃儿,我好想你……我想了你好多好多万年,我以为你再也不愿意见到我了……”敖衿抱着女魃,压抑的哭声终于放了开来。 女魃被对方的举动吓到了,她可以感到抱着她的这个人十分的悲伤,她不想让对方如此悲伤,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于是情急之下,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魃儿!魃儿不哭……”一定是自己外露的情绪吓到对方了,敖衿心疼地轻拍着对方的背脊,一遍又一遍安抚着女魃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女魃的情绪才完全稳定下来,那双红彤彤的眼睛好像是一只兔子,既无辜又可爱。 “痛……”女魃小心地碰了碰敖衿身上铁链,虽然她几乎什么都不懂,但是直觉也知道敖衿身上的那个东西会让她很疼。 “不疼,一点儿都不疼。”敖衿若无其事的掰断了那些铁链,将断了的铁链从自己的血肉骨头中拔了出来,她哼都没哼一声,仿佛这不是自己的身体一般,若不是她那突然变得惨白的脸色,还真会让人信了她的话。 敬你是条真汉子!蔚衣默默在心中为对方竖起了大拇指。 敖衿看着女魃懵懂的眼神,心中既悲凉又痛惜,一定是当初那件事情留下的后遗症,都是她的错…… 不敢想象这幅状态的女魃是如何一个人活在这世间,敖衿不知道在自己没有陪伴在她身边的时候,女魃有没有受委屈。 “龙皇。”敖衿将女魃抱在怀中,转头问向将女魃带来的蔚衣,“你是怎么遇上魃儿的?” “是这样的……”蔚衣将她遇到女魃的经过说了一遍,当然她隐瞒了女魃见到她就喊龙龙,并且黏着不放的事情。她又不是傻,要是将这件事情说出来了,眼前这人还不扒了自己的龙皮! “是这样的吗?”敖衿皱了皱眉,那魃儿遇到龙皇之前呢?难道就一直呆在那所谓的雾区之中? 她尝试着去问女魃,但是回答她的只是女魃茫然的眼神。 是了,现在的女魃根本无法回答她的话,她恐怕也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只是残余的那一丝丝执念,只不过庆幸的是她对自己还有着那么一丝丝的挂念,不然自己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会想办法修复好你的神魂的,魃儿不用担心。”敖衿打定主意在自己恢复之后就去黄泉冥海,不管会花多长时间,她都一定会找全女魃散落的神魂! 女魃不再黏着自己了,对于蔚衣来说着实松了一口气,首先不论自己对一 个巨婴无力,就单单是桑落那全身散发出来的醋味就快将她熏死了! 只不过女魃当初很听自己的话,但是放到敖衿这里简直要上天!她充分的向众人展示是何为任性的小公主!自从从那个溶洞里出来后,那就是各种大小事故不断! 可偏偏敖衿就这样宠着,无论女魃做什么她都全部赞成,可以说若是女魃想杀人她就在后面递刀子,若女魃想要放火她就在后面扇风。 蔚衣常常想到若是哪一天女魃看这个世界不顺眼了,想要炸掉这个世界, 敖衿会不会直接替她动手? “轰隆!”就在这时,蔚衣又听到远处一座山上传来一阵熟悉的轰鸣声,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就这么直直地劈成两半,这已经是这段日子不知第多少次了,女魃她大概又想去了什么新鲜玩意儿要尝试,结果敖衿陪她一起疯! 呵呵,她想一定会的,如果女魃看这个世界不顺眼的话…… 敖衿的身体历经了这百万年的折磨后,身体的底子几乎垮了,再加上当初那段日子她从来没有给自己治疗过,所以想要恢复到昔日鼎盛的状态还需要很长一段日子。 于是敖衿带着众人来到她当初所创的小世界内,这里的一切,都是昔日自己和女魃亲手设计的。 想到这里,敖衿的目光黯淡下来,事隔那么多年小世界的两个主人终究是再次同时踏入这片土地,只可惜其中的一位已经记不得她所创造的这个世界了,也记不得当初那段悠闲美好的日子。 “漂亮!”女魃眼睛里闪着灿烂的光芒,她天生便对这里有一种莫名的好感。 “魃儿觉得这里很漂亮?那魃儿愿意住在这里吗?”敖衿问。 “龙龙住这里吗?和魃儿一起!”女魃关心的只是敖衿会不会和她住在一起。 “当然,无论魃儿住在哪里我都会陪着魃儿的,只要魃儿不嫌弃我,不赶我离开……”说到这里,敖衿心中的苦意更甚,她有时候想若是女魃恢复了记忆会怎么样?当初她那样怨自己,会不会在恢复记忆后直接离开自己? 女魃的骄傲她十分明白,所以她知道这完全是可能发生的事情,可是她同样不愿女魃就这样浑浑噩噩的活在世间,若是哪天自己出了点意外,她该怎么办? 其实她离开自己,敖衿也认了,毕竟当初是自己的错,自己伤了对方的心,让她失望了。不过女魃要走是她的事,自己会不会黏着她是自己的事,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她就死皮赖脸的缠着对方总行了! 如此不要脸的话若放在百万年前敖衿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而在这百万年的折磨中,磨练的不仅是她的身体,还有她的脸皮! 若是女魃神魂恢复,看到现在这个样子的敖衿,恐怕第一反应就是拿起自己的武器直接打上去,这妖孽是谁?快把我家老实薄脸皮的敖衿还会来! 这片小世界很大,虽然蔚衣没有将它全部浏览一遍,但差不多也可以猜得到。现在他们所说的地方是一座山的山脚下,周围无论是连绵起伏的山脉,还是茂密的森林都不缺,万物生灵除了人类以外也都有。 女魃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撒欢的跑向山上,找那些“小动物”们的麻烦,直到将她所处的那座山变得再也看不出来原样后才会依依不舍的回来。 闹腾玩的女魃觉得累了后,就缩在敖衿怀中睡觉,在这个时候敖衿会将屋内的贵妃榻挪出来,同样倚在贵妃榻上抱着怀中软软的女魃,享受着温暖的阳光。 玩儿累了就睡,睡醒了就玩儿,女魃的生活直逼向一种可爱的生物,蔚衣特别羡慕她那副无忧无虑的模样。 “老祖宗。”蔚衣压低了声音唤了敖衿一声,因为同是龙族,敖衿又年长她那么多,蔚衣喊对方一声老祖宗也没什么不对。“您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虽然蔚衣声音已经压的很低,但是敖衿还是皱了皱眉,看了看怀中的女魃并没有被打扰的感觉才放下心,顺便在她耳边设下一道隔音咒。 “你当初说你是孤儿,龙皇印也是从醉仙那里继承的,所以你并没有族中的长辈引导是吗?” “是。” 龙族有一个规矩,如果一只幼龙的父母双双殒命,而那只幼龙又没有别的亲属的话,便由龙族中一个年长的长辈来照顾他,教导他龙族的一些知识以及生长过程中的一些注意事项。 蔚衣既然遇到了敖衿,敖衿作为龙族的一员也会主动承担起照顾小辈的责任,她会帮蔚衣了解一些龙族的常识以及别的很重要的东西。 “轰!”又一声熟悉的爆炸声传来,这次女魃正在乖乖睡觉,那么便是…… 蔚衣看着不远处那座冒着黑烟的屋子,心中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桑落这些天神神秘秘的究竟在干什么?这已经是第几个被炸掉的屋子了?她是在做什么化学实验吗? “那啥,晚辈去看看出了什么事。”蔚衣和敖衿打了一声招呼,然后拔腿就跑。 63.真容 “桑落!你究竟在干啥?”面对着被“渲染”得漆黑的房子,蔚衣是踏进去不是不踏进去也不是, 无奈之下只好站在门口扯着嗓门喊。 “啪!”门被推开, 一股黑烟顿时迎面扑上了蔚衣。 “咳咳咳……”蔚衣被呛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立刻退后了几步,离开了烟雾的攻击范围。 紧接着, 在烟雾消失的差不多时, 一道身影在烟雾中出现。 桑落脸色很不好,虽然因为戴着面具所以看不见她的脸, 但是她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了一种十分凝重的感觉, 蔚衣很久没有在她身上看到过这种气场了。 “噗嗤!”当桑落彻底从烟雾中走出来时蔚衣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桑落, 你的脸……”桑落原本身穿玄黑色的衣服,所以这些灰粘在衣服上并不明显,然而桑落的脸可白了,那灰蹭在了她脸上除了被面具遮住的地方, 那灰一块白一块的感觉别提多有意思了! “?”桑落不知为何蔚衣会笑得如此开怀,上上下下检查了一下自己,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呀! “哈哈哈……”看到桑落小动作,蔚衣笑得更欢快了,好一会儿, 她擦一擦笑出来的眼泪,然后走到桑落身前掂起脚尖帮她抹去了脸上的灰尘。 桑落噌的一下脸红了,这个样子在小乖面前不要太丢脸,于是赶紧自己也擦了擦脸,结果却忘了自己的身上并不比自己脸上干净多少,所以越擦越脏…… 蔚衣笑得直不起腰来,赶紧阻止了对方的动作。 “小乖……”桑落十分怨念的看了蔚衣一眼。 突然,蔚衣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桑落用她全是灰的是手捏住了蔚衣的脸颊,原本还充满笑意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惊恐,蔚衣顿时惨叫了起来。 “嗷!桑落我和你没完!”蔚衣一气之下和桑落打闹起来,于是也忘记了自己要进那间屋子查个究竟的初衷,玩闹中她没有发现,桑落悄悄的用背在身后的双手结了一个除尘咒的印,然后等到蔚衣在想起来时,那间屋子里大概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这日子就在修炼外加偶尔打打闹闹中渡过,乐兮在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她们所处的危险环境后,就日夜刻苦的修炼,那架势看得蔚衣都觉得十分汗颜,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蔚衣难得的露出了几丝羞愧。 乐兮十分好学,除了在秦嫣这里学到的东西外,还是是不是找她们几个请教问题,特别是在实战方面,她经常隔三差五的就去找蔚衣几个人切磋。 即使每次都被打得伤痕累累,乐兮还是抱有一种越战越勇的精神,丝毫没有因为伤痛而退缩,她得到的回报当然也是喜人的,她的实力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往上飙升。 当然,她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说,她最喜欢每次伤痕累累的回去后,秦嫣对她的各种安慰和心疼,然后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扑到秦嫣怀中求安慰(吃豆腐)! 一日,女魃将她的小玩伴乐兮拽到了山上,与她分享自己新找到的玩具——一只瑟瑟发抖的巨齿虎。 那只被当成玩具的可怜的巨齿虎惊恐的看着两个恶魔渐渐向自己逼近,它早就听别的山上的小伙伴们说过这两只恶魔,原本以为自己离她们住的地方很远所以应该比较安全的巨齿虎在今天一大早睁开眼就发现了恶魔二人组的其中之一,惊恐之下想要拔腿就跑,结果被女魃拖着它的后腿给拴了起来…… 巨齿虎动都不敢动,更别说逃跑了,因为它可以感觉到暗中有一个更加可怕的存在的盯着它,只要它一有异动那可怕的威压就直接降临在它的身上。 “嗷嗷嗷!!!”在山的另外一边,蔚衣和桑落听到了不远处野兽的惨叫声,是那样凄厉…… “她们又找到什么新玩具了吗?”蔚衣听到那处的惨叫声,停下了手中摘果子的动作。“不过也好,等她们玩完儿了我们就可以加餐了!” 这也是那些玩具最可悲的一点,每当变了恶魔二人组折磨完后,下场不出意外都是被蔚衣变成桌上的美食,不得不说秦嫣有一手好厨艺,这也大大增加了蔚衣的食欲。 突然,一道恐怖的能量突然从山的对面急速逼近,蔚衣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那道赤红色的火球就快到她面前了! 躲不掉……蔚衣发现依照自己的速度根本躲不开这道攻击!而且从那火球上散发出来的能量也显示出它的主人实力要远高于自己! 或许是安逸的日子过久了,蔚衣下意识的放松了平日里的警惕,她以为在这个地方不会有任何危险,结果事实表明她错了。 “轰!”后面的一座山顿时被全部轰塌,蔚衣被桑落压在身下保护得很好,没有受到一点擦伤。 “你们怎么样?”下一秒,敖衿带着女魃和乐兮出现在她们面前,刚刚那只巨齿虎十分有骨气,即使在如此大的威胁下居然还朝女魃发出了一道攻击!忘了说,那只句齿虎的实力达到了大乘后期…… 先不论女魃自身的实力对方根本无法伤到,再加上一旁有敖衿保驾护航当然没有事,还十分灵巧地躲开它的攻击。 然而,她是躲开那道攻击了,可丝毫没有注意到她躲开后那道火球的攻击方向是蔚衣她们所在的地方!而敖衿第一反应就是女魃的安全,也没有注意到那两只倒霉的池鱼……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桑落你怎么样?”那道攻击可真够劲儿!别让她知道是哪个混蛋干的事情!否则一定要将它抽筋拔骨! “没事儿。”桑落支撑起身体,刚刚那道攻击恰好从她的耳边划过,并没有伤害到她。 “啪!”谁也没有料到,就在这个时候,桑落戴在脸上的面具突然落了下来…… 寂静,这一小块地方突然变得寂静极了,除了众人的呼吸声,什么也听不到。 女魃是因为知道自己刚刚好像做错事了,所以一直没有敢抬头;乐兮这是因为突然看到了桑落的脸所以受到了惊吓;敖衿则是皱起了眉头,她知道桑落脸上的那些纹路代表的是什么,思绪飘的有些远;桑落则是被这一突发状况弄得措手不及,她一直不愿意露在蔚衣面前最丑陋的一面,如今在这阴错阳差之下,这是毫无准备之中被对方看到了…… 而蔚衣,她现在是什么感觉呢?只有一个词,那就是气愤! 没有那个面具的遮掩,没有那幻术的附加效果,蔚衣自然而然就可以看到桑落那红色的左眼以及从左眼开始向外扩散的红色纹路。 除却这些,其他的地方都和自己在当初那个小世界里看到的一模一样,而她从系统那里得知,这并不是天生的,而是被他人附加上去的! 就是因为这些才让桑落一直对自己的容貌感到自卑,一直不愿意在自己面前露出真容吗?真是的,自己难道看起来就那么像颜控吗? 天命……破运者……来自天命的诅咒…… 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蔚衣想想都感觉头疼,但是即使是头疼,也不能让她内心的怒火降下几分,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天命对桑落的诅咒,但是如今桑落略显自卑和惊慌的眼神让她从未有过的愤怒,凭什么桑落就要受到天命这样的对待?她都舍不得,天命他算老几? 桑落见蔚衣直迟迟未有说话,立即抬起左手想要遮住自己那半张脸。 “没什么好遮的,我又不嫌弃你。”蔚衣主动将桑落的手放了下来,看着对方的眼睛郑重的道:“我喜欢这一点并不会因为你的容貌而改变,况且你的样子并不是很难看!相信我!”蔚衣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情话还是很不好意思的,但是为了安抚桑落受伤的心灵她就当旁边的三个人全是大白菜,而且桑落的样子可比一些可怖的妖魔好看一百倍,别人对她的恐惧无非是因为那容貌背后所隐藏的诅咒罢了,蔚衣表示看着看着就能习惯。 桑落明显没有会料到蔚衣能说出这样的话,欣喜的同时内心被满满的感动溢满了,“小乖,谢谢你……”天知道她已经因为自己的容貌而纠结多久了,她就怕有朝一日蔚衣会因此嫌弃她。 这也不能怪桑落太自卑,而是因为她从小就生活在那样一个环境下,因为这诅咒的刻痕而生活在这不幸之中,因为这血红的纹路而有太多的亲人离开了她,她早已草木皆兵了…… 看桑落这受宠若惊的样子,也不知道在私下里纠结了多久,蔚衣可以感觉到桑落抱着自己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过于兴奋的激动。 破运者,无命者,敖衿自从出来以后一直将心思放在女魃的身上,所以如今桑落那被命运诅咒的纹路出现后,敖衿才发现她们两人的身份。 这种逆天而为的存在,居然一下子就出现了两个!敖衿虽然对百万年前那场变故不大清楚,但是她从将臣那里得到许多情报,这些情报叠加在一起让她得出了一个隐隐的猜测……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关于这些事她也并不想搅和进去,不过在此之外她可以为她们提供一些帮助。 “这是黄泉冥海底部生长的一种植物做成的药膏,涂上它可以掩盖你脸上的那些东西。”敖衿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坛子,递给了桑落。 毕竟这种纹路不能让外人看到,在蔚衣的帮助下,桑落将这些透明的药膏涂在脸上,果然那些红色的咒文就这样消失了。 “这样真是太好了,以后桑落你就不用再戴面具了。”蔚衣十分高兴,可终于将桑落这碍眼的面具给摘下来了。 “嗯。”桑落冷淡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终于可以不用再顾忌什么而将自己隐在黑暗之中不敢用真容见蔚衣了。 这真是一件皆大欢喜的好事…… 64.成年 那一次的意外就像一个小插曲,在她们中间并没有能够溅起多大的水花, 虽然如此, 但是蔚衣可以感觉到桑落对自己更加黏糊了,用如胶似漆这个词来形容再适合不过。当然,除了晚上桑落会偷偷跑到那个小屋子里不知干什么外, 她都和蔚衣呆在一起。 蔚衣曾偷偷的潜到那间屋子里去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 但是每次都没有发现什么东西……所以说桑落究竟在里面做什么?几次潜入都没有结果后蔚衣一怒之下去找系统麻烦,理由只有一个, 那就是:“你给的是什么辣鸡货!居然被一只巨齿虎给打坏了!我要全额退款!” 【系统物品一经售出, 概不退货!】辣鸡宿主, 明明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做出这个样子给谁看?口嫌体正直,活该被压一辈子! 其实蔚衣并没有真的想能够让系统退她积分,只不过不蒸馒头争口气, 看到系统抓狂到去“自我维修”,她就开心了。 系统(高贵冷艳):【呵呵……】 近三百年的时光在悄然中流逝,对于蔚衣她们来说这漫长的时光不过是眨 眼而过,在这永恒不变的景物中她们还真没有察觉到时间过得有多快,女魃还是在天天闯祸, 蔚衣也依旧是一只贫乳萝莉,只有乐兮,从当初一颗干瘪的豆芽菜,如今已经成长为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蔚衣很忧桑,作为一个快五百岁的龙族,她看到那一个个养大的孩子们长得都比自己高,身材都比自己好时,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该自豪吗?可她一点都自豪不起来!她现在只想掩面泪奔,顺便再对乐兮说一句:“你走,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嘤嘤嘤……” 可是蔚衣心中再怎么悲愤,也要将这一番“肺腑之言”藏在心里,毕竟再怎么说她还是名义上的长辈……一个看起来比小辈还要小的长辈…… 而且,不仅如此,她还要担任乐兮青春期心理指导老师的任务,专门为她解决一些不能和秦嫣说的一些小烦恼,比如…… “蔚前辈,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可是,可是……”乐兮扭扭捏捏的来到蔚衣面前倾诉苦水“可是她对我没有这个心思怎么办?前辈,你能不能帮帮我?” 虽然乐兮讲得含糊不清,但是蔚衣怎么可能猜不出她说的是谁?或许她眼底的那些小心思,除了当事人和智商过低的女魃外,别的人都一清二楚。 恭喜你啊,少女,你终于开窍了!蔚衣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乐兮啊,对于你这种情况,我只能给你提个主意,那就是——生米煮成熟饭,然后哭着让她负责!” 好……好厉害!乐兮不明觉厉,只是“生米煮成熟饭是什么意思?”单纯的乐兮好奇的问。 “咳咳!”蔚·老司姬·衣暗搓搓的拿出了一本书递给乐兮“所谓一书在手,可解千愁!乐兮你只要研究好这个,一切都不是问题!少女,我看好你哟!” 乐兮十分郑重地接过那本书,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到怀中。“蔚前辈请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嘿嘿嘿……”看着乐兮离开的背影,蔚衣不自觉地发出了一连串的怪笑。 “你给她了什么?” “!”蔚衣因为惊吓过度而导致头发全都炸了起来,桑落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背后的?她听到了多少?不会从一开始就全听到了!那她的形象可就……“没……没什么。”蔚衣紧张的咽下了口水。 其实蔚衣是白担心了,桑落并没有听到什么,只是远远的看到蔚衣递给了乐兮一件东西。 可是依照桑落对蔚衣的占有欲,她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看着蔚衣的东西让别人拿到?况且那些东西究竟里面有什么才会让自家小乖如此惊慌? 桑落微微一笑,并没有追问下去,但她表示自己想要从乐兮那个小丫头手中拿到一样东西,简直易如反掌。 寂寞的日子总是需要一些有趣的事情来调剂一下,她们近三百年都呆在这一个地方终是无趣的很,于是几个人就盯上了一个蔚衣的成年礼。 龙族五百岁成年,蔚衣她并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只是从系统那里问到了一个时间,她想也没想就选中的那天。 成年礼对于龙族来说可是一件大事,虽然蔚衣并不注重这些,但是桑落很重视,和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在那一天开个宴会。 宴会好啊!蔚衣举双手双脚赞成,乐兮和女魃也都很激动,虽然宴会只有 她们六个人,但是也不能阻止乐兮和女魃对热闹的追求! 为此敖衿特意拿出她珍藏的几坛酒,可是在宴会当天她就后悔了,原因没有其他,就是因为女魃因为好奇所以将六坛美酒喝的只剩下两坛! 最最重要的是,女魃她的酒量很差!而且酒品比酒量更差!每次喝完酒就会耍酒疯,那可比醒着的时候更加难办! 最后,敖衿无可奈何的抱着在地上打滚的女魃率先离开了宴席,蔚衣将剩下的两坛酒的其中一坛偷偷藏了起来,剩下的一坛酒四个人平均分了。 蔚衣的酒量并不差,可是她突然发现喝完这酒后,身体里就生出了一股燥热,不像是一般喝多酒后的样子,让她有一种微妙的难受。 这种样子十分不正常,蔚衣的原身是一只冰龙,所以还没有出现过这种内火旺盛的样子。 难道是自己太激动了?不应该呀!蔚衣偷偷的咽下了两口冰水,可惜这种感觉还是没有被舒缓。 可是现在气氛正好,蔚衣并不想破坏这难得的好气氛,也不想扫了大家的 兴,于是强行忍了下来。 “乐兮,你过来。”蔚衣假借去看看女魃的名义,偷偷的将乐兮叫了出来,并将自己私藏的那一坛酒递给了她。 乐兮何等聪明,特别是在这种方面,只是蔚衣的一个举动就让她知道了对方的意思。 “谢谢前辈。”乐兮心中激动极了,如果可能的话,今晚就可以…… “有什么好谢的,只要以后记得请我吃喜酒就行。”蔚衣拍了拍乐兮的肩膀。 “当然!”乐兮乐颠乐颠的将酒藏好,然后和蔚衣一起回到宴席。 “小乖。”桑落笑得有些意味深长,看的蔚衣寒毛都炸起来了,她总有一种对方知道什么的感觉…… “生辰快乐。”桑落低下头,轻轻啄了一下蔚衣的唇瓣。 仿佛有一团火在蔚衣心中炸了开来,这种情绪来得意外的强烈,她脸上瞬间就染上了一抹红晕,还有人在呢!桑落脸皮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厚! 回头一看,……好,乐兮和秦嫣已经回去了…… “桑落,我有事和你说一下。”属于敖衿和女魃的那一间房子的门被打开,敖衿原本打理整齐的头发有些凌乱,可以想见她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将女魃安抚好。 “那你们聊,我先走了!”蔚衣蹿的比兔子还快,她不是不好奇敖衿找桑落又聊些什么,只不过她有特殊的原因不能再呆下去了。 “咕噜咕噜……”蔚衣冲回了房间,又给自己灌下了几口凉水,想要试图以此来压制住身体内莫名的燥热。 然而,不但燥热没有得到丝毫的舒缓,反而愈加严重起来,烧得她全身滚烫。 跌坐在床上,蔚衣感觉自己身体发软,一种莫名的感觉从小腹升起,巨大的空虚感包裹着她,让她感觉难受极了,并且急切的希望有什么可以来充满她…… 在桑落进门的那一刻,就看到倒在床上脸上泛着不正常红晕,双眼有些迷离的蔚衣。 “桑落~我好难受~”甜腻的声音将蔚衣自己都吓了一跳,这声音真的是自己发出来的吗? 桑落刚进门时被这景像给惊住了,回过神来时就知道蔚衣现在是什么情况,毕竟敖衿刚刚才和自己说的,没想到那么快就…… 桑落有些冰凉的手覆上蔚衣的脸颊,蔚衣不自觉地贪恋那一点凉意,顺着桑落的手蹭了一蹭。 “小乖别怕,你只是到发情期了。” 发情期?蔚衣有些迷糊的脑子没有转过来。 “一切都交给我好不好?”桑落沙哑着嗓子附在蔚衣耳边轻声询问。 “嗯……”桑落吐出的气息撒在蔚衣耳边,那带起来的酥麻感让蔚衣不自觉 的娇吟出声。 “帮我……”蔚衣说出的两个字,让桑落眼神一暗,“撕拉。”蔚衣原本还算结实的衣服就这样被桑落撕成了碎片…… …… “啊……不要了……嗯桑落不要了……”蔚衣带着哭腔的声音让她身上的桑落动作一顿。 “最后一次好不好?”桑落轻柔的吻去蔚衣眼角溢出的泪水,也没等蔚衣的回复,便再次埋在她的颈肩啃咬着,手上动作也没停。 “啊……”感觉到身体再一次被某人充满,蔚衣欲哭无泪。 “嗯……混蛋嗯……”蔚衣已经不记得今夜已经被桑落推上巅峰几次了,这人好像永远不知疲惫,明明一脸禁欲的样子,却没想到**这样旺盛!她现在除了软软的骂她一句,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小乖,我们换个姿势,那本书里的,我们都尝试一下好不好?” 呜呜呜……不好…… 65.合体期 当桑落终于放过蔚衣的时候,天已经朦朦亮了,即使蔚衣拥有龙族强大的体魄,也在最后直接昏迷了过去。 再次醒来, 已经到了黄昏…… 床上的被褥一看就是换过的,还有自己的衣服,蔚衣将自己裹在被子中,脸色黑的难看, 牙齿磨得咯吱作响。 桑落那个家伙昨晚居然……想想昨天晚上被对方摆出各种各样羞人的姿势, 蔚衣脸瞬间红的和番茄有的一拼。 “小乖, 你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桑落进入房间后, 看到蔚衣一惊 醒了过来,立刻上前道“抱歉,昨晚我实在是把持不住,所以辛苦小乖你了~” ……蔚衣想伸出脚踹在这个不要脸的人的脸上,结果动一动才发现自己的双腿酸软的仿佛不是自己了的似的。 “嘶……”蔚衣吸了一口冷气。 桑落知道蔚衣难受, 所以十分体贴的帮蔚衣按摩, 桑落的力道控制的很好, 至少蔚衣腿部难受的感觉得到了舒缓。 只不过没多久, 按着按着就不大对劲儿了……“啪!”蔚衣狠狠的打在了桑落 又开始不规矩乱摸的手上!满眼写了两个字——“禽兽!” 在桑落再三保证自己不会乱来后,蔚衣才让对方继续帮自己按摩,不过有些东西不开头还好,一旦开了头,就不是蔚衣想能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 这休息的差不多后,蔚衣找了一条围巾将自己的脖子围得严严实实,昨晚桑落那个家伙简直就像属狗的!抱着自己又啃又咬,现在她的脖子哪能出去见人? 推开房门,蔚衣第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坐在石头上正发呆的乐兮,这气氛不大对呀!她昨天晚上难道没有得手吗? 乐兮也看到刚出来的蔚衣,眼中顿时溢满了委屈的泪水。 “出什么事儿了?” “我……我原本按照前辈的计划来,可是、可是……”乐兮哽咽道:“可是娘亲她千杯不醉,一坛子酒喝下去脸都没红一下!” 蔚衣:“……” 这……这真是她的失误了,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秦嫣居然是酒中豪杰! 原本她们两个人计划着灌醉秦嫣,毕竟醉酒误事……不,是醉酒好办事!当一切生米煮成熟饭,秦嫣想要否定都不行! 然而居然出现了这么大一个bug! 所以说自己想要帮乐兮没能帮成,反而把自己搭进去喽?这算不算赔了夫人又折兵…… “小乖,我给你做了东西,你来吃一点。”就在蔚衣想要拍一拍乐兮肩膀以示安慰时,桑落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然后将她一把抱起,带走……不给乐兮任何申诉她委屈的机会。 面对一桌子的吃食,蔚衣表示十分惊讶,“这些都是你做的吗?”蔚衣不知道原来桑落也会做饭。 “嗯,你尝尝看,看好不好吃?”桑落有些期待的看着蔚衣。 这卖相比当初扶忻做的也好多了,闻闻味道也很正常,用筷子夹取了一块鸡肉放入口中,还不错! 见蔚衣吃得开心,桑落心中也很高兴,至少那么多间屋子没有白炸,她的厨艺总算可以得到小乖的认可了! 但即使如此,蔚衣坚决拒绝桑落再爬上自己的床,然而有些事情可不是她能够能够控制得了的,特别是对桑落这个禁欲多年的老女人来说更是如此! 不知有多少天已经没有按照正常时间起床了,还有那些家伙们的眼神,更让她恨不得挖一个坑将自己埋起来! 直到有一天,多日的双修使蔚衣卡了许久的瓶颈突破了,成功晋级到合体期的她借闭关巩固修为的理由一脚将桑落踹出门,不顾对方可怜巴巴的眼神将门一关,哼!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无奈至极的桑落只能在蔚衣房子旁再建了一个屋子,然后眼巴巴注意着隔壁屋子动静。 得到暂时性胜利的蔚衣没有想过一个道理,那就是压制的越久反弹越大,她让桑落憋了那么久,下场……呵呵…… 在敖衿所创造的小世界中,蔚衣无法得到天劫的洗礼,所以她要抓紧时间提高一点自身修为,用来抵抗出去之后面临的天劫。 另一边的桑落也没闲着,除了天天盯着隔壁也会找时间帮蔚衣做一些防御类的法器以备不时之需,说实话,若是可以她宁可自己帮蔚衣抗下这天劫,合体期的雷劫威力远要比化神期雷劫威力大上百倍,有九成多的修士都是死在这天劫之下,而且天赋越高所受的雷劫威力越大,作为拥有龙族最顶级血脉的蔚衣将面临的危险肯定是极大的,桑落心中的焦虑可想而知。 不知过了多久,将最后一丝运转的灵力收入元婴之中,蔚衣睁开了双眼,多亏有小世界的保护,不然在自己修为不稳的时候渡那不知会变得有多变态的雷劫,不死也要脱成皮! 再想想自己在渡化神期雷劫时遇上的妖蛾子,蔚衣心中总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啊!”蔚衣一声惊呼,一道人影闪过,紧紧的将蔚衣抱在怀中。“桑落你要干什么?” “小乖。”桑落的声音温柔极了,但蔚衣却愣是从中听出了一丝危险的感觉。“我好想你……” “真肉麻,我们才分开多久呀。”蔚衣嫌弃的轻轻推了一下抱着自己的人,却没推开。 “已经很久了……”桑落有些委屈地说:“我等了你很久了,小乖,我想和你双修……”那温湿的气息吐在蔚衣的耳边,将那可爱的小耳朵瞬间渲染成红色,还有那十分不规矩的手,在蔚衣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将她的外衣解开了。 “靠!现在是白天!桑落你居然白日宣……唔……” 桑落吻上那喋喋不休的小嘴,趁那贝齿还未合上,她迅速勾起了那小舌一起纠缠着,手上不断撩拨着蔚衣身上敏感的地带。 身体上几处最“致命”的地方被桑落牢牢的把握着,每过一个地方都会引起蔚衣的轻颤,她连挣扎都来不及就软在桑落的怀中。 “小乖你马上就要渡劫了,所以我们要努力点才行。”桑落说的义正言辞,而蔚衣只想赏她一拳。 “你……不要脸嗯……停……” “小乖你真的要我停下吗?可是你都湿了……”手指感到那处的湿润,桑落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嗯……混蛋……”是告诉她自己不过是闭关了一段时间,桑落怎么就成了这样一副不要脸的样子了? 被桑落撩拨的不行,但对方却迟迟不肯进入,好似非要得到她的一个答复。 “小乖,你要吗?” 已经欲火焚身的蔚衣哪里还有刚才的强硬态度,最终理智还是未战胜过**,强撑了半天还是弱弱的吐出了一个字“……要……” “好。”桑落终于满意的笑了出来,不再吊着对方,干脆利落的进入了她…… …… 桑落很满意,蔚衣很悲剧,并且这个悲剧一直持续到乐兮成年的那一天。 乐兮的成年代表着她们离开这个小世界,就在这一天,敖衿将当初黄帝托付给自己的东西托付给蔚衣,因为她要带着女魃去寻找她散落的神魂,所以没有精力去等那个有缘之人,于是她准备将通天柱的碎片给蔚衣,让她帮忙寻找。 有一句话叫作“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这一句话送给蔚衣和敖衿不管哪一个都合适。 在通天柱碎片被敖衿拿出的那一瞬间,它仿佛有灵智一般飞向了蔚衣,其实并不算是飞向蔚衣,而是飞向蔚衣身上的其他通天柱碎片。 “原来它的有缘人是你。”敖衿露出诧异的神色“不过若是如此也好,我也算是完成黄帝陛下的托付了。” 【叮!主线任务——收集通天柱碎片完成4/7,奖励积分1000点,奖励秘术——轮回。】 太好了!蔚衣乐滋滋的看着到手的通天柱碎片,这次任务完成的算是比较轻松,而自己…… 想到这里蔚衣脸色一黑,桑落恐怕是知道出去以后就没有现在这样安稳的日子,于是这几天变本加厉,仿佛要将未来空缺的日子全部补回来似的,太过分了! 将几个人送了出去,敖衿则返回了小世界,她说有一件东西落在了那里。 “轰隆隆……”蔚衣刚刚踏出小世界,仰头看去,属于她雷劫的乌云瞬间就在头顶聚集,声势颇为浩大。 在几个人颇为紧张的眼神中,蔚衣迎向了属于她的雷劫,不过这次十分出乎蔚衣的意料,她的雷劫居然十分正常!正常都让她感觉到了不正常! 什么时候自己的运气变得那么好了?蔚衣表示不相信,在雷云散去后,蔚衣还一脸懵逼的看着天空,这就结束了? “啊!!!”一声惊叫声从不远处传来,这声音是……女魃! 发生什么事儿了?蔚衣紧张的看了过去,却发现乐兮被一个男子掐住脖子拎在了半空中,而女魃则扑向了那名男子,而结果不出意料的也被掐住了脖子。 “魃儿!”不过离开女魃那么短的时间,敖衿没想到居然会出事。 “……大人!”听到了这道声音,将臣惊恐的发现本应该被锁在溶洞中的人居然出现在自己眼前! “将臣!放了她们!”敖衿冷声喝道。 意识到手中这个人可能是对方的软肋,将臣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于是将臣用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勇气威胁敖衿“大人,只要您将这件东西给我,我就将她安然无恙的还给您,否则……” 将臣好歹是一个相当于人类半仙级的强者,女魃在他的手中敖衿不敢轻举妄动。 “好,我同意,将她们放下来。” “大人,我和您做交易的只是这个女人,而不包括她。”将臣恨恨的扫了一眼秦嫣,那个贱人居然敢背叛他,私自将这个丫头藏了起来!今日,这个丫头必须死! 气氛一下子凝滞到了极点,敖衿将手放在剑柄上,只要对方将女魃放下来,她就立刻动手救人。 但是,众人谁都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嚣张傲慢到了极点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是谁,允许你这卑贱的蝼蚁用手碰吾!” 66.短暂的清醒 这声音很熟悉,熟悉到蔚衣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这傲慢至极的声音分明是……女魃! 空中的情形瞬间来了个大转变, 乐兮不知何时已经被救了下来,现在正躺在秦嫣的怀中大口的喘着气。 而将臣刚刚掐着女魃的左手呈一种诡异的姿势被折断,他的脖子现在正在女魃的手中。 “才过去了多久, 你这种蝼蚁也有资格蹦哒了?”女魃不屑的看着将臣, 如同在看一个垃圾一样。 将臣在女魃的手中连挣扎都做不到, 看到这颇为眼熟的身形, 他突然想起眼前这个人是谁了……这分明是, 早已经灰飞烟灭的旱神女魃啊!怎么可能!当初黄帝下达的诏书上分明写着对方已伏诛,怎么会……怎么会现在出现在这里? “饶命……”将臣还没将剩下的话说完, 只见他的身体突然诡异的干瘪起来,不一会儿就成了一张薄薄的皮,完成了从僵尸到干尸的转变。 那张皮飘飘忽忽地落了下来, 女魃撕下一片衣料用力擦了擦手, 仿佛碰到了什么十分肮脏的东西一样。 “杀了你,真是脏了吾的手。”女魃高傲不可一世的目光扫向了在场的另外几个。 蔚衣被她的目光看得一抖,她没想到软萌的女魃恢复记忆后会变成这个样子!现在她只想说:女王大人v587! “敖衿!”女魃最终将视线定格在了敖衿的身上,其中冰冷的怨意让敖衿浑身颤抖。 “你……”话未说完, 女魃在空中的身形突然向后倒去,她最终不甘的闭上了双眼…… “魃儿!”敖衿飞快地冲了过去,将从天上摔下来的女魃抱住。她知到刚刚恢复女魃记忆是暂时的,那不过是在危险的情况下女魃自身的保护措施而已 ,等她再次醒过来,就会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是仅仅如此,也让她心底腾升出一股绝望,刚刚魃儿眼中对自己的恨意,是那么的刻骨铭心。 很难想象刚刚那如同暴君一样的女人变成兔子的样子,可是她偏偏就看到了!蔚衣想若是哪一天女魃知道自己这段黑历史,会不会直接拿一把刀把自己这个知情人剁成肉末?还是像将臣一样变成干尸? 蔚衣哭丧着脸来到敖衿身边,她表示自己再也不敢在路边乱见人了!“老祖宗,她怎么样?” 敖衿沉默了好一会儿,那时间长到蔚衣都以为女魃出了什么事儿的时候,她才缓缓的道:“我带她去黄泉冥海,我们……就此别过。” 对!分开好!最后让女魃忘记她这个小人物!千万别想起来自己当初逗她玩儿的样子!不然自己一定会被这个暴君分尸的!蔚衣举着白色小手帕用力的朝两人的背影挥了挥。 “娘!娘你醒醒!”这一变风波才刚刚平息,那一边又横生枝节,原本接住从天上掉下来的乐兮的秦嫣突然倒在了地上,她的腹部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狰狞的伤口。 “她中毒了。”桑落看了一眼伤口上流出的黑色血液道:“这个伤口是刚刚那个家伙造成的,她中的毒应该来自对方爪子上。” 刚刚在蔚衣渡完雷劫后,被雷劫吸引而来的将臣看到了乐兮这个拥有自己血脉的人和自己的前任祭司,大怒之下抓走乐兮的同时也没有忘记在重创阻拦自己的秦嫣。 “那、那怎么办?桑前辈,求你救救我娘!”秦嫣倒在乐兮的怀中,脸色变得苍白无比,呼吸已经开始渐渐变得微弱。 知道情况紧急,桑落拿出一枚丹药喂到秦嫣口中,暂时稳定住对方的情况。“必须要找到解药才行。” “将臣身上没有解药!”蔚衣在知道秦嫣中毒后,就立刻去找将臣尸体上的储物袋,结果翻了一个遍都没有看到类似于解药的东西。 “怎么办怎么办……”乐兮惊慌得六神无主,若是秦嫣出了事,那她也活不下去了。 “不如去王宫试试?万一将臣将解药放在他家了呢?”蔚衣提议道,现在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或许运气好的话王宫内有她们想要的东西。 僵尸王一死,僵尸一族顿时陷入群龙无首的状态,几个分部的长老蠢蠢欲动,只担心自己变成出头鸟而不得不按捺住急切的心情,再加上那一群祭司只认王族血脉,其他软硬不吃,没有祭司们的认可长老也根本无法登上王位。 于是那些长老们想要培养出一个傀儡僵尸王,但是当初将臣自己作死将自己的血脉全部弄死了,现在想找出一个继承人那可就比登天还难!长老一个个臭着一张脸,心中怒骂着将臣。 就在长老和祭司们争执不下的时候,乐兮出现了。 这下子成了我们要的傀儡,有了,而且对方看起来十分好控制,祭祀们要的血脉有了,而且乐兮天赋极佳,一看就是正统血脉。于是就在众人各怀鬼胎之下,乐兮被推上了王位。 “祝你早日拿到政权,抱得美人归。”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蔚衣和桑落也不可能永远待在这里,在乐兮登上王位后没多久,她们就准备离开。 “那我祝你们一路顺风。”不过短短几日,乐兮就变得成熟了许多,以前还有的一丝天真也随着秦嫣的出事而尽数消失。 王宫之中的确有解药,而且就在大祭司手中,乐兮和他做了交易,他给自己解药,自己就如他所愿做僵尸王。 不过才即位几天,那些个长老就天天在私底下处处压制乐兮,乐兮现在羽翼未丰,无法和他们硬碰硬,只能做出一副软弱可欺的样子迷惑他们,静待反击的机会。 乐兮并不喜欢和那些长老们的尔虞我诈,短短时间内就让她已经疲于应对,但是她既然选择走上了这条路,不管多难都要撑下去,不仅为了自己,更为了秦嫣。 “希望她可以胜过那些人。”蔚衣叹了一口气,明明软的和兔子一样的乐兮,她实在无法想象对方变得和女王状态的女魃一样时的那副姿态。 “会的。”桑落看人还是很准的,那个小丫头有这份能力。 …… 冥阎宗,水牢 带有倒刺的碧绿色藤蔓将一个消瘦的女子吊在阴寒的水中,只让她的头浮出水面,女子眉发上皆是白霜,低着头一动不动,若不是那微弱的呼吸还在,就真的和死人无二了。 “你听说了吗?幽夫人死了!”门口来了两个守卫,大概是要和这两个人交班,其中一个人忍不住和另三个人八卦起来。 “死了?怎么可能?”另一个人不相信。“前几日我还见过幽夫人,她那时还好好的,才几天怎么可能死了呢?” “是真的!现在主上雷霆大怒,要找出害死幽夫人的凶手!” “真的?我想……” 外面那些人的声音有些大,被藤蔓捆住的女子突然动了动,睁开了双眼。 “你们说什么?”不知已经多久没有说话了,女子的声音变得十分沙哑。 “呃……”四个人听到女子的声音,顿时想起了那位幽夫人好像正是这个女子的亲姐姐。“扶大人,幽夫人她……没了。”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扶忻拼命的挣扎起来,只可惜这几百年来这水牢中的极寒之水冻伤了她的根基,她变得极为虚弱,而且她越挣扎,捆着她的藤蔓就越收紧,藤蔓上的倒刺刺进她的皮肤,鲜血在涌出之时就已经被藤蔓吸收掉了,只可见扶忻愈加苍白的脸色和渐渐变成红色藤蔓。 “扶大人,您就不必挣扎了……”门口的人劝道。 扶忻仿若没有听到,她现在只想出去证实自己的姐姐没有死,其他的她已经管不上了。 门口的几个人见扶忻不听劝,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当做什么也没看到,毕竟当初他们几个人曾经受到过扶忻的帮助。 “咚,咚,咚……”突然几道**倒在地上发出的闷响声传来,扶忻闻声抬头望去…… “姐姐……” “忻儿,对不起,姐姐让你受苦了。”看见扶忻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扶幽哽咽的抚着扶忻苍白的脸。 “姐姐,他们都说你死了,我不信……”扶忻看见自己安然无恙的姐姐,语气中难掩激动。 “姐姐是假死逃出来的,殿中的那个是傀儡。”一边说着,扶幽一边解开扶 忻身上的藤蔓。 “忻儿告诉姐姐,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将扶忻从冰冷的水中抱出,“不准备和姐姐介绍一下吗?” 早在当初,扶幽就已经看出扶忻已经不是处子之身,她了解自家妹妹,若不是真心爱着的人,她是不会将身体交出去的。 听到姐姐提到自己喜欢的人,扶忻身体突然变得僵硬,……萱熙她,大概是再也不想见到自己了? “姐……”扶忻突然紧紧抱住了扶幽,将脸埋在她的肩上。“姐,……我做错事 了,她……不会要我了……” “忻儿不哭,发生什么事了告诉姐姐,姐姐会想办法的。”第一次看到自小坚强的妹妹落泪,扶幽心疼极了。 “……我的,我的那一次任务,对象就是……她的师尊……我伤了她的师尊……她不会原谅我了……” 听了妹妹断断续续的话,扶幽久久沉默未言。 “是姐姐连累了你,是姐姐错……”扶幽闭上了眼,若不是她,妹妹怎会受到那个家伙的牵制而不得不做出那身不由己的事? “不是姐姐的错,都是我……” “忻儿,出去找她,和她道歉乞求她的原谅。”扶幽握着扶忻的手鼓励她“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可是如果我走了,他一定会发现的!”到那时,她们姐妹二人一个也跑不掉。 “没关系,姐姐安排好了。”扶幽没让扶忻看到自己眼中的狠戾与决绝。 花了几百年的时间才布好的局,即使杀不了那个人,也可将对方的修为损毁大半,哪怕会付出自己的一切,她也要为自己的妹妹博得一个光明的未来! 67.姐姐 在冥阎宗的最中心是冥阎宗宗主檀颐的住处, 再往后面一点的地方, 便是他那些侍妾所呆的地方。 “扶幽”的突然陨落让檀颐痛惜的同时, 又忍不住将怒火牵连到其他人的身上, 自从得知“扶幽”那也是被人暗害而死, 大批曾经接触过扶幽无辜人被檀颐处死, 一时间众人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在冥阎宗的丹师鉴定后得知,“扶幽”的尸身内含有无宁这一味□□, 也就是说对方死于毒杀。 无宁乃是冥阎宗的特色之一,在□□的排行榜上可排进前十,只要是冥阎宗的核心弟子, 都拥有这副□□的配方。 再加上每年宗内因为无宁而死的人也不在少数,无论是意外还是阴谋都很难辨别, 也因为如此在冥阎宗内想要除掉自己的对手或者是仇人无宁乃是最佳上选, 不仅风险小, 而且成功率高! 檀颐知道扶幽一向喜欢安静, 很少出门, 也未曾得罪过什么人, 所以根据已知情况, 线索全部指向了他的那群侍妾。 这一些年他对扶幽的宠爱远超过她人, 那些个只知道争风吃醋的女人想要除掉扶幽也在情理之中。 既然知道自己对扶幽的宠爱, 居然还有人敢在自己眼皮底下动手!檀颐面上狰狞之色渐显, 这分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打自己的脸!别让他知道是谁, 否则…… …… “忻儿, 你说她名唤萱熙?”扶幽听到这个名字后露出担忧的神色。 “怎么了么?姐姐你知道她?”看到自家姐姐这副神态,扶忻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若是同一个人的话……”扶幽有些犹豫的道:“三百年前九宝神塔中,有一个叫萱熙的人修在混乱之中夺走了檀颐窥伺已久的仙器,檀颐派出了许多人去抓她,却都被她躲掉了,但是在不久前,檀颐让邬鹤亲自前去,并表示只要仙器,人……无论生死。” 邬鹤,冥阎宗合体后期高手,比扶忻整整高了一个大境界! “邬鹤!”听到这个名字后,扶忻的手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怎么会……熙儿她不是邬鹤的对手……她要去帮熙儿! “忻儿莫慌,这是姐姐前日才得到的消息,想来邬鹤也不可能能那么快找到她,姐姐先送你出去,不过出去后你记得千万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至少在这几日不要等这阵风头过去了再说……”如同交代遗言一样,扶幽细细的交代扶忻出去后的各种事项,或者说……这就是遗言。 “姐,你不和我走吗?”察觉到扶幽话中的怪异,扶忻觉得不对劲。 “不了,姐姐曾答应过一个人要陪她,所以抱歉,以后姐姐不能陪着你了。”扶幽拿出了一个一次性的传送阵,阵法的光芒笼罩住还没有准备的扶忻。 “姐!你别做傻事,和我一起走好不好?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别离开我!”扶忻拼命的拍着阵法的结界。 “对不起忻儿,请原谅姐姐的自私。”空间渐渐开始扭曲,扶忻已经快要看不清扶幽的身影了。“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姐姐,也不是一个合格的……”扶幽说到此处顿了顿,又道:“好好和对方道歉,姐姐记得你小时候最擅长的就是撒泼耍赖了,不要放弃,后悔的苦果姐姐希望你一辈子都不要尝试,那种痛苦,真的很难熬啊……” “忻儿,只要你能幸福,姐姐就无憾了……” “别……” “好好活下去,要活得幸福。”扶忻对扶幽最后的印象,便是她嘴角那抹欣慰释然的笑容。 “姐姐! ! ! ”扶忻撕心裂肺的声音随着空间的转换而消失。 终于让妹妹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扶幽笑着笑着,突然嘴角划落一抹殷红的血。她毫无形象的跌坐在地上,丝毫不在意。 在衣袖中,她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只可爱的小白兔,然后将她放在怀中。 那只兔子全身纯白似雪,柔顺的毛发被扶幽抚顺,就如同最顶级的丝绸,那只白兔一动不动的窝在扶幽的怀中,看起来乖巧极了。 只有扶幽知道,她怀中的这只白兔早已没了生命的气息,她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温暖,那……曾在自己无数个绝望冰冷的夜中温暖自己的傻兔子,已经死了。 没有绝望没有疯狂,那些情绪早就在漫长的时间中被另一种情绪所代替,扶幽看了看自己手腕上一个尚未完成的蛊印,就快了,就快了……还差一点点……傻兔子,你再等等我。 …… 【宿主,有一个好消息,您要听吗?】 什么好消息?蔚衣想不到在这种情况下能有什么好消息传来。 【您还记得冥阎宗吗?】 “废话,当然记得!”蔚衣再稍稍一愣神后就立刻咬牙切齿的道:“把我徒弟害成那个样子,我怎么可能忘记他们?” 【现在您有一个报仇的好机会哦,您要试一下吗?】 机会?什么机会? 【冥阎宗正处于您现在所在位置的千里之外,系统刚刚检测到冥阎宗的宗主正因为莫名的原因,生命值一直在狂掉,现在您不去补一刀,更待何时呢?】 “……呵呵呵,系统你终于有能够派上用场的时候了……”蔚衣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也是时候把某个家伙带回来了,否则我那乖徒弟迟早有一天非得变成心理变态不可!” …… 冥阎宗作为邪修的三大宗之一,它的护宗阵法自然是顶尖的存在,然而今天,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护宗大阵被人从正上方破了一个大洞!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就这样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丝毫不顾冥阎宗那些人惊恐的目光。 “他在那里。”桑落手指了指冥阎宗的最中心道,她可以感受到此处最强大的气息所在,她……也快要控制不住想要将对方分尸的手了! “我们过去。”蔚衣拉着桑落的手再一次消失在原地。 熊熊烈火就在他们消失的那一瞬点燃这片土地,反应稍稍慢了些的人们立刻就被这黑色的火焰吞噬得连渣渣都不剩,连呼叫都没有能力发出…… 身上各种莫名的疼痛让檀颐寝食难安,恨不得在自己身上割两刀,来缓解那种难受至极的感觉。 他怀疑有人给自己下了毒,因为他身上的这些症状和宗内的一些剧毒的效果一模一样,然而他吃了无数的解药,这种感觉确实得不到丝毫舒缓。 “咔!”一根巨大的冰刺刺穿了檀颐原本打坐的地方,刚刚还在原地的檀颐现在已经闪到了一边,原本以他的能力应该是毫发无伤的,然而身上各种的疼痛减缓了他的动作速度,使他衣袍的一角被划出了一道口子。 “谁?滚出来!”檀颐抬手向上方击出一掌,屋顶瞬间被震成了粉末。 桑落上前一步拦在了蔚衣的面前,抬手挡住了这道攻击。 硬生生咽下口中的鲜血,檀颐不管露出一丝破绽,现在他身体的情况太过于诡异,就连稍稍使用灵力都会对他的身体产生极大的负荷,面对同等级的对手,他根本不敢大意。 “哟,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么快就忘了我了?”蔚衣阴阳怪气的道。 “你……”檀颐回忆了一下。“是你!居然是你!” “很惊讶吗?我觉得这应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才对,当初你派人来想要抓我却失败了,就应该知道有一天我回来报复你。” “呵,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檀颐突然向蔚衣出手,他想要抓对方为人质,毕竟以自己现在这情况根本不能和她身旁那个大乘期修士较量。 然而,桑落又怎么可能让他得手?黑色的火焰一闪,檀颐立刻就感觉到那火焰中的危险,可根据自己多年来的直觉他下意识退了回去。 一招不成,檀颐又换另外一计。 在停顿了那么一瞬后,檀颐又立刻提起武器朝桑落冲去,这个举动十分莽撞,在这种情况下难道对方是想要孤注一掷?桑落觉得不对劲,其中一定有诈。 缠绕着黑色火焰的剑刺穿了对方的身体,檀颐化为了灰飞。 这是假的!刚刚在那一瞬间檀颐使用了金蝉脱壳之术,这只是一个替身。 桑落立刻放开神识,檀颐的速度再快也没有桑落神识的速度快,发现了对方的位置后,桑落立刻就抱着蔚衣追了上去。 “噗!”檀颐突然口吐鲜血从半空中掉了下来,他的目光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他抬手看着自己的右手腕,上面一个狰狞的印记已经完成。 “居然是同命蛊!贱人……”檀颐联想到近日发生的种种,立刻便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他没想到自己最终居然被一个女人给玩弄了! 然而现在偏偏强敌在后,檀颐一咬牙想要向自己的下属传达一条消息,那个贱人使用了这个术后一定活不成了,他要把那个贱人的尸身千刀万剐,还有她的妹妹!他都不会放过! “嗤!”刀剑入肉的声音,檀颐低头看着自己被刺穿的心脏,手中用灵力造成的传信雀最终还是散了。 桑落伸手抓住了檀颐妄图逃窜的元婴,将它放在火焰中,只听元婴发出一道惨嚎声,便彻底消失这这个世界上,这一次檀颐是真的死了。 这个过程简单到让桑落有些不可置信,她以为至少会经历一场恶战,毕竟是和自己同等级的大乘期高手,然而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杀了……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 咦?蔚衣看着自己的系统地图,上面居然没有扶忻的坐标位置!她不在这里吗? 蔚衣在路上顺手抓了一个人,问了问扶忻的情况,那个人惊恐的道:“扶大人她被宗主关入了水牢。” 蔚衣和桑落在那个人的带领下,来到这个水牢中,然而这里没有扶忻的身 影,有的只是一个与扶忻有七成相似的女子怀抱一只白兔倒在地上,面容安详,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周身散落着一些瓶瓶罐罐,即使没有靠近,蔚衣也知道,她……已经死了。 68.扶幽番外 传说在临死前, 以往的记忆会变得无比的清晰。 拿起最后一瓶药,我看着怀中的傻兔子, 笑着一饮而尽。 “呵呵……”各种毒药带来的折磨让我的精神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那种痛苦足以让人疯狂, 而我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同命蛊, 檀颐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栽在这上面?真想看看他现在的表情, 只可惜自己没有这个能力了。 自己的能力还是太弱了,不然这只同命蛊足以让对方和自己一起死,但是自己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对方,一旦种下了同命蛊,子蛊的宿主会和母蛊的宿主同生共死, 感同身受。 也就是自己现在遭的这份罪, 他同样也能感受得到, 我真想与怀中的傻兔子分享这份喜悦,只可惜傻兔子再也不会回答自己了。 笑容不禁有一些苦涩, 我的身体被各种毒药迅速侵蚀着, 最后我已经无法再撑着自己的身体, 于是倒在这冰冷的地面上。 “好冷啊,团团我真的好冷……”抱着这只傻兔子, 我的意识变得更加模糊, 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旧时的翊山, 这里还像以前一样生机勃勃, 有阿爹, 有妹妹,当然还有那只笨笨的兔子…… 那时候…… “忻儿,你又在欺负人了,你不是答应姐姐这几天会乖乖的吗?”我无奈的将妹妹从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白兔身上拽了下来,自从妹妹可以一个人出去玩儿时,每日都有许多妖兽来找自己告状,说自家这个混世魔王的妹妹是如何欺负大家的,让我给他们主持公道。 因为阿娘死的早,从小没有母亲的妹妹被自己和阿爹宠坏了,每天对她的教育对她来说简直就像耳旁风,表面上和自己答应的好好的,一转身立刻就变了一个样子,甚至变本加厉! 于是我不得不每天跟在自家妹妹后面为她收拾烂摊子,也幸好大家伙看在阿爹是翊山妖王的面子上,也都没有计较些什么。 “忻儿,你若再不乖的话今晚姐姐就要罚你了!” “我错了,姐姐你别罚我。”一听到这话,自家妹妹终于安生了下来,十分自觉的钻回了我的衣袖中。 “实在是对不起了,我的妹妹从小顽劣,是我没有管教好她,我替她向你道歉。”自从妹妹能够闯祸以来,这一句话几乎都成了我的口头禅,见到别人第一句几乎都成了这个……但又能怎么办呢,谁让她是自己唯一的妹妹,是自己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妹妹。 那只将头埋在两只前爪下的兔子小心翼翼地抬起了头,然后我便发现她在看到自己的第一眼眼泪就咻咻的往下直掉。 是吓到她了吗?我默默向后退了退,现在我仅仅是元婴期,身上一些蛇的特征还没有完全消散,比如身上的鳞片和眼睛,兔子怕蛇是天性,更何况是一只被自家妹妹吓得不轻的兔子。 “抱歉,我这就带妹妹离开。”我努力将善意放到最大,可是却十分挫败地发现这效果还不如自己多退后几步。 “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来山顶找我,在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会努力帮你。”说完这句话后,我便带着自家忐忑不安的妹妹回到了我们的洞府中。 这一件事几乎是我每天都要重复的事情,所以我并没有对那只兔子产生过多的关注,直到有一天我出门的时候,突然发现我的洞府门口出现了一捆胡萝卜! 我左右观望,发现在一个石头后面,一对竖起来的耳朵露出了一点点,我差点笑出声来,那只笨兔子藏的时候都没有注意一下自己过长的耳朵吗? 我并没有点破,只是默默将那一捆胡萝卜塞进了储物戒中,我不喜欢吃胡萝卜,但是别人送给自己的礼物都应该珍惜。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我经常可以收到那只兔子送来的胡萝卜和水果……难道那只笨兔子不知道蛇吃荤吗?特别是她那种白白嫩嫩兔子,是蛇族的最爱呢。 当然,这句话我没有当着那只笨兔子的面说,不然还不知道她会被吓得跳到哪里躲着。 终于有一次,我在洞口碰上了那只兔子(我绝不承认这是我提前出来的缘故),我可以看出她当时浑身都僵硬极了,可想而知有多紧张。 “进来坐坐,好吗?”我对她说。 终于,我成功地将那只傻兔子带(拐)进了我的洞府,尽管看起来她依旧十分紧张。 “我很可怕吗?”看着这只傻兔子动也不敢动的样子我哑然失笑。 “不、不是的。”傻兔子怯怯的声音冒了出来,软软糯糯的,很好听。 “还说不是,看你紧张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呢。”伸手摸了摸傻兔子的脑袋,手感很好,我享受的眯眯眼。 “没、没这回事,您很温柔。” 可我真的没有看出她觉得我温柔,我手下兔子的身体个抖的厉害呢,不过她也真是一只傻兔子,明明已经是金丹后期,可是却被金丹初期的扶忻欺负成那个样子也不敢还手。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我、我叫,白团团。” “噗嗤!”我笑了出来。“真是一个好名字。” 在那天之后,我和白团团的关系总算是有所缓和,她也敢偶尔来到我的洞府,当然得是在我妹妹不在的情况下。 我平静的生活中终于因为这只傻兔子而多了点乐趣,就在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永远这样持续下去时,噩梦到来了…… 那一天,整座翊山被血洗,阿爹的头颅被砍下,鲜血染红了我的衣衫。 “爹……阿爹……”抱着阿爹死不瞑目的头颅,我看向前方的男人,眼前景象尽是血色,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呵,没想到翊山妖王居然有这样一个容貌倾城的女儿。”男人手中把玩着一颗宝珠,看向我的眼神让我感到恶心。 “你最好不要妄动。”男人伸出了左手,一条奄奄一息的小青蛇出现在我的视野中。 “……忻儿……”阿爹的鲜血依然温热,我多想杀了这个男人以祭阿爹和翊山众多枉死冤灵魂的在天之灵,但我知道现在做不到了,那个男人抓着我最致命的软肋…… 下唇在我无意识中的被自己咬破,血腥味蔓延在我的口中“你想做什么?” “吃下这个,我放你妹妹一条生路。”男人向我递来一枚药丸,我知道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为了保住忻儿,我别无选择。 吞下那枚药丸后,那撕心裂肺的疼痛让我在下一秒便晕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幽夫人。”一个面无表情的女人站在我的床前。 “我不是什么幽夫人。” “您是主上的侍妾,自然是夫人。”女人道:“主上让我和您说,让您不要想着逃跑或者自尽,只有您在,您的妹妹才会也在。还有,今晚主上会召您侍寝,您好好准备。” 呵呵……那个男人,真是打了一手的如意算盘,我感受到我的力量被强行提至化神,然而却没有经受雷劫,我想我知道他给我吃的是什么了…… 现在我的力量,甚至还不如金丹期,如何能逃?那个男人断了我的所有退路…… “呕……”从心底泛出来的恶心感让我伏在床头不停的干呕,即使什么东西也吐不出来,只有那不断滑落的屈辱的眼泪。 我的生活就此沉寂在黑暗中,就如同沼泽中的烂泥包裹着我,肮脏恶心。 我唯一的支柱,我的妹妹明明和我在同一个地方,却无法和她相见,我曾多次乞求那个男人——檀颐,放下所有傲骨去求他让自己见一见忻儿,可是他却说:“冥阎宗不养吃白饭的,你的妹妹自然也有自己需要做的事情,没时间见你。” “你对忻儿做了什么!”我抓住了檀颐的衣襟,一时间内心的怒火和惊惧让我无法再维持对檀颐表面上虚假的臣服。 “哼。”檀颐冷哼了一声,我被他直接扔出去撞在了墙上,那冲击让我五脏六腑都好像移了位。 “咳咳……”我倒在地上,一时间没能站起来。 “你记着,只有你好好的,你妹妹才能好好的,所以不要和我耍什么小心思。”如魔咒一般,这话不断的徘徊在我的耳边,直至我彻底昏了过去。 “呜呜……”隐隐约约的哭声将我从噩梦中唤醒,费力的睁开眼睛,看到一个陌生的小姑娘站在我旁边抹着眼泪,她是妖兽,因为仅仅是元婴期所以一对兔耳朵还露在外面,和它主人一样耷拉着。 见到我醒来,那个小姑娘由原本的啜泣变成嚎啕大哭,然后抱着我道:“扶幽……呜呜……” “莫哭了……”这孩子的气息,好熟悉……“团团!你是团团吗?” “嗯……”白团团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点头。 “你……没死!他把你也抓来了?”原以为死于那场屠杀的小白兔如今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内心除了激动以外再无其他。 “不是的,是我自己找来的……我在山上找不到你,大家都死了……我就循着你的气息来到这里,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被分到这个小院子……” “你不该来这儿。”我叹了一口气,既然逃了出来,何必要到这魔窟来……“团团你听话,趁现在还来得及,你赶紧离开这里。”不过是消失了一个侍女,她想那些人是不会在意的。 “不要!”一向软弱可欺的白团团突然硬气起来“我不要离开!” “听话!”我第一次用严厉的语气和白团团讲话:“留在这里很危险!这里是邪修的聚集之所,当心他们把你抽筋拨皮练成药蛊!”说完我就后悔了,那兔子向来胆小,抬头望去,不出意外的我看到了她那双充满了泪水的大眼睛。 “呜呜呜……我不要!” “为什么?”明明已经害怕到发抖了不是吗? “呜呜呜……我,我最喜欢扶幽了,我就要留在扶幽身边……呜……” 最喜欢……我的手微微抖了抖。 “呜呜呜……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抱着我的白团团软软的,暖暖的,我贪恋这份温暖,所以做下了一个让我后悔一辈子的决定“……好,你留下。” 有着白团团的陪伴,我终于在这黑暗中找到了一份光明,日子也变得不那么难捱,这个可爱的傻兔子,变成了我生活的中心。 “扶幽扶幽!”白团团欢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生辰礼 物!” 今日是我的生辰,白团团消失了两天,就是为了给我准备这个生辰礼物,我做梦都没有想到,她居然给我带来了忻儿的信! “真是……太好了……团团,谢谢你!”看着信中的内容,我喜极而泣。 “团团……这是怎么回事!”在白团团抬手的那一瞬间,我看见她手臂上隐约露出来的伤口。我拉过她的手臂将袖子捋上来,发现她整条胳膊都是伤,在查看了一下别的地方,不出意外的都是伤痕累累。 在我的逼问之下,她终于说出了实情,原来忻儿所住的地方把守很严,只有后面的那座悬崖让人可以有可乘之机,但是那里生活了一群云雕,趁着那群云雕出去觅食的时间,这只傻兔子偷偷上去,却遇见一只受了伤留在巢穴的云雕,并遭受到它的攻击…… “傻兔子,以后不许做这种事了!”看着白团团身上的伤口,我忍不住红了眼眶。 “可是……扶幽不是想要看到扶忻吗?我不能把她带来,就只能送信了。”白团团委屈地对手指。 “我想见忻儿,但是你的安全更重要,所以以后不要冒险了好吗?”我怕这只傻兔子以后做更危险的事,现在只是受伤,以后谁又能保证什么呢? “嗯,知道了。”白团团乖乖的答应。 “真乖。”我揉着白团团的头“傻兔子?你的生辰想要什么礼物?” “我不傻……”白团团撇撇嘴,下一秒却突然眼睛一亮“我要什么扶幽都会给吗?” “只要我有。” “那……我要扶幽!”白团团十分紧张,因为我看到她那对兔子耳朵竖得笔直 直,每当她有什么情绪的时候耳朵总是能真实的反映出来。“可以吗?”她小心翼翼的看向我。 “要我?要我做什么?”我不解。 “我……我要扶幽做我媳妇!” 这一句话,让我半晌都没有回过神。 “不可以吗?”白团团情绪低落,一对兔耳朵耷拉下来。 “不是……”我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我已经不干净了,配不上你。” “才没有!扶幽是最好的!” 突然间,我的眼睛又变得十分酸涩。 “你别哭啊,扶幽你别哭……我错了……” “好。” “什么?” 那只傻兔子呆呆的样子让我破涕而笑,“我说好,若是我们有机会出去,我就嫁给你。” “真的吗!扶幽你答做我媳妇了!”白团团高兴的在我身上蹭啊蹭,她原形式的习惯还没有改过来。 “媳妇,我的媳妇!”白团团傻笑着,就好像得到了全世界。 只可惜老天好像看不惯我过得好一点,总在我得到了一点的同时,让我失去所有…… 好烫,好痛……我只感觉全身如同被烈火中焚烧一样,明明没有任何异状,却让我感觉自己快死了…… “幽幽,幽幽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傻兔子焦急不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想抬起手安抚她,却根本没有力气。 在我快失去意识的时候,那只傻兔子俯在我耳边说:“幽幽别怕,我一定会救你的。” 我想,如果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我死也不会闭上双眼。 …… “团团……团团!”我抱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白团团,我身上的那种痛苦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团团,你做了什么?换回来!快换回来!” “幽幽……媳妇……”微弱的声音唤回了我的一点神智。 “我在,我在呢!” “媳妇……我好不甘心啊,说好了逃离这里后你会嫁给我的……” “媳妇,这个礼物我可以留到下辈子吗?下辈子你还嫁我好不好?” “好,下辈子我嫁给你,不说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多少辈子都行,你撑着,我去找……”我的话没说完,却也说不下去了。 白团团的手……从我手中滑落,随之而去的,还有她最后一丝生气。 …… “这次的事情,是兰儿的错,不过好在你那个侍女忠心,及时将同命蛊渡到了自己的身上,我已罚她禁足,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出来,作为这一次的补偿。”檀颐虚假的嘴脸让我恶心。 我的傻兔子没有了,一次禁足一个补偿就抵消了一切吗? “我要那对同命蛊。”世间仅仅只有一对的同命蛊居然被用在后宅中争风吃醋上,想来它们也很不甘心? 檀颐犹豫了一会儿,却也答应了我,这个男人好面子,即使舍不得,说出来的话也会兑现。 同命蛊再加上娘亲传给我的那传说中已经被毁掉的傀儡术,那个男人也没想到自己会栽在一个他看不起的女人身上? ……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那个男人戒心太强,让我花费了很长时间才将子蛊种他的身上,你不会怪我的对?”我闭上眼睛,将那只傻兔子放在心口“我也把妹妹救出去了,没有我的牵绊她会有更广阔天空,我来找你了,说好下辈子嫁给你的……”对了,不是下辈子,是永生永世。 …… 21世纪地球,温氏集团 “啊!”在电梯前,一道毛毛躁躁的身影从里面冲了出来,一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手中资料顿时洒了满地。 “小白!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扶总监!”另一个女子看到被撞到的人后,顿时惊悚了。 “抱歉扶总监,她是新来的实习生,有点毛躁,您别和她计较。”说完赶紧拽起还不在状态的表妹吼道:“你撞了人都不知道道歉吗?这位是我们的财务总监,还不快道歉!”表妹在家反应慢也就算了,在这种时候还走神!是不要饭碗了吗? “哦哦,总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才反应过来的白团团差点要哭了,进公司第一天就得罪了上司,她怎么那么倒霉!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她看起来那么温柔,应该不会记仇? “你叫什么名字?”扶总监温温柔柔的话却让白团团差点泪奔。 药丸!她问我名字了!肯定是记仇了! “白……白团团。” “白团团?”扶总监突然露出一抹笑容“好名字。” 好美……白团团被扶总监的笑容晃花了眼,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觉得自己好像弯了怎么办? 69.救人 “她……是谁?” 【扶忻的姐姐, 扶幽。】 系统的话让蔚衣沉默了,扶忻没有说出口的苦衷, 就是她的姐姐吗? 【她是自杀, 身上有同命蛊的母蛊,和檀颐身上的是一对, 刚刚檀颐身上莫名流失的生命力大概就是因为这个的缘故。】系统自觉补充了蔚衣接下来想要问的话。 “那扶忻呢?” 【刚刚地图上的坐标显示她就在这里,可是现在却没了,大概是逃出去了。】 如果扶忻的姐姐真的是她那个苦衷的话,现在的结局,恐怕对方会接受不了……蔚衣对扶忻产生了怜悯, 但怜悯归怜悯,即使她再可怜不能抹除对方曾经砍过自己的事实!蔚衣表示自己就是那么小心眼! “桑落, 帮我一个忙。”蔚衣用寒冰造出了一个冰棺。 桑落心领神会, 帮着蔚衣将扶幽的尸身放进棺材,然后收到储物袋中。 “你、你、你们……宗主是不会放过你们的!”被蔚衣拉来的那个用来指路的倒霉蛋战战兢兢的说。 “哦?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蔚衣十分坏心眼的逗弄着这个全身都在打颤的小侍女“你家宗主已经死了,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们的安全。” “死,死了!你说宗主他死了!”小侍女的眼睛顿时瞪圆了, “不可能,宗主他可是大乘期的高手, 怎么可能……” “骗你做什么,好了,我们还要赶时间, 冥阎宗宗主一死, 想来无论是正道上的, 还是邪修们都不会放过冥阎宗这块大肥肉,如果你不想死的话还是赶紧逃。”看在对方给自己带过路的份上,蔚衣好心的提醒着这个好像还不在状态的小侍女。 “死了……他真的死了!”那个小侍女脸上突然变得欣喜若狂的表情将蔚衣吓了一大跳,这是什么情况?变脸也没有你变的那么快? “我要去赶紧通知夫人……终于,他终于死了!”那个小侍女开心的到处乱窜,好不容易找到正确的出口后就立刻冲了出去。 现在轮到蔚衣感到莫名其妙了,那小侍女莫不是吓疯了?那可真是罪过,罪过…… 然而还不到三息的时间,那个小侍女突然又蹭蹭的跑回来,“两位大人,可不可以请你们帮我一个忙?”小侍女期冀的眼神让蔚衣没硬下心肠来拒绝,况且为了自家徒弟的感情问题,她觉得自己应该有多了解扶忻才是,在冥阎宗认识扶忻的人应该很多。 蔚衣和桑落被这个小侍女带到一座幽静的山头,上边有一个小院子,那个小侍女脚一踏到山上的土地,就立刻冲了进去。 “夫人!夫人!那个家伙他,终于死了!幽夫人她成功了!”明明十分兴奋的话语,蔚衣却可以听到其中的哽咽。 “成功了?”院里传来一道凉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又带着一丝怅然。 随着小侍女一起走进这间小院子,蔚衣看见在院子中的一个贵妃榻上,一个身着淡蓝色衣服的女子靠在上面,让人看上去就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你们是谁?”女子看到陌生的两个人立刻心生警惕。 “夫人,她们是我找来帮我们的人,我们终于可以出去了……”说到最后,那个小侍女居然呜呜地哭出声。 “是这样啊。”女子的神色又变得放松,礼貌的向蔚衣和桑落点点头道:“我叫黎凉,多谢二位愿意出手相助。” “没关系,举手之劳罢了,况且我们也想向你打探一个人。” “谁?” “扶忻。” 听到蔚衣说出的人名,黎凉皱了皱眉,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反问:“你们和她是什么关系?” “算是……朋友?”原本蔚衣想说扶忻是自己徒弟的媳妇,可是到嘴边的话愣是被她咽了下去…… “是这样啊,你们大概是在她做任务时交的朋友。” 对呀对呀,我就是她那个任务,蔚衣心中已经不再想吐槽这个梗了。 “其实她……真的挺可怜的,她们姐妹两个,也算是我们这一群命运悲惨的人中的翘楚,被檀颐用自家姐妹威胁,然后被利用的干干净净……”黎凉在痛苦万分的时候,经常会拿自己和隔壁的姐妹两个做对比,想着她们都能坚持下来,为什么自己做不到?明明她们比自己更难熬…… “扶忻的事情我知道的并不多,大部分都是从她姐姐那里得知的,再加上扶忻自从被带上冥阎宗后,就一直被秘密训练,她的姐姐也几乎见不到她,所以我说的事情大概也只是一些皮毛而已。” 黎凉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尽可能地描述完整,毕竟这么多年了,记忆总会有些退步。 蔚衣听着同时也没有闲着,而是将手中的记录玉简将黎凉的话全部录下来,以后好在自家徒弟面前给扶忻洗白白,当然扶忻要想得到自己的帮助可要付出点代价。 “……我知道的大概就是那么多了,再多的你们不如去问她的姐姐扶幽。” “……呃……”蔚衣没能说出话。 “夫人,幽夫人她……已经……死了。”小侍女小心翼翼的告诉自家夫人这个噩耗,在整个冥阎宗,自家夫人只和幽夫人关系比较融洽,现在对方骤然逝世,想必她心里也不好过。 黎凉沉默了一会儿。“……我早该想到的,扶幽她……怎会不付出一些代价?” “我们都是檀颐掠夺来的战利品,扶家二姐妹也不例外。”黎凉的眼神有些飘忽,仿佛沉浸在了某种记忆中,也不管对面两个人是否会听,只是自顾自地继续道:“檀颐喜欢美人和宝物,为此他不惜覆灭了多少势力,屠杀了多少生灵。我们……都是被他看上眼的,被他捏着软肋,死……都死不了。” “在这里的所有人,又有几个与他没有血海深仇?我们做梦都想杀了他,然而根本做不到……” “曾经也有人孤注一掷,可是却被檀颐杀鸡儆猴,像我们这种算是半废的人,根本……只能认命。” “直到那一天,扶幽她……疯了……当时的她差一点走火入魔,等她好了之后我就发现,她渐渐的变了,变得越来越符合檀颐的喜好,越来越乖巧,我便知道她大概也要动手,其实我对她并不抱有希望,却没想到她真的能成功……” 黎凉淡淡的语气仿佛没有什么情绪起伏,根本不符合这段话的内容,或许时间已经将她的情绪淡化,又或许恨到了极致反而变得冷静。 听完黎凉的话,出于对那些可怜女子怜悯,蔚衣在黎凉的帮助下救出那些被檀颐掠来的女子。 “只有这些人吗?”蔚衣看着眼前一个赛一个绝色的女人,她们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 桑落幽幽的目光打断了蔚衣对于这些美人的欣赏,那幽怨的气息让蔚衣打了一个哆嗦。 看见蔚衣十分自觉地将目光移向别的地方,桑落这才平复下内心的暴虐的情绪,若是自家小乖继续再看下去的话,她可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毁了这些女人的脸! “当然不止。”黎凉看了那些依然不敢相信自己已经自由的女人们道:“我们这些人只算是没有失宠侍妾,而那些已经失宠的人……就会被檀颐当作炉鼎赏赐给宗内的人。” 蔚衣本以为那些失宠的女子只是会被檀颐赏赐给一个人,却没想到推开沉重的铁门后,会看到眼前这一幕…… 这里就像是一个地牢,一个个打扮精致的“木偶”或一个或两个被关在一起,为什么会说是木偶?因为这些女人已经失去了作为人的精神。 她们的双目中没有一丝神采,空洞的像一个死物,若不是蔚衣可以从她们身上感受到活人的气息还未消失,大概就真以为这里全都是些木偶了。 只不过虽然她们的气息尚存,但是从她们身上所感受到的生气已经极其稀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们因为被采补过度,已经面临崩溃边缘了。 “不用奇怪,她们被檀颐安排在此处等待人来,只要有功绩之人都可以来到这里选人,她们……就像是公共的炉鼎一样,即使毅力再坚强也会被摧垮……” 那个檀颐真tm恶心,刚刚那么轻松的让他死了真是太便宜他了!蔚衣后悔没有在他死前阉了他,再给他下一个诅咒,让他下辈子只能做太监! “檀颐死了,你们都自由了。”蔚衣的声音在牢中回荡,明明声音十分响亮却没有唤回那些女子的神智。 “咔嗒。”蔚衣拔出鸣鸿刀轻轻一挥,所有锁应声断裂落下,与大地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时,那些女子的目光才被吸引过来。“我们……自由了?”沙哑至极的声音传出,代表这里所有女子的心声。 “是,你们自由了,檀颐已死,如果不信你们可以查探自身的禁制,看是不是已经消失了。”黎凉在自家侍女告诉自己檀颐已死时,才注意到自己被檀颐设下的禁制已经解开了。 “真的,没有了……禁制没有了!”原本女子们麻木的脸上现在布满了喜悦,“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突然,桑落上前一步捂住了蔚衣的眼睛,正当蔚衣想要拍开她的手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蔚衣手一抖,却固执地扒开了桑落的手,刚刚那些明明已经得到自由的女人们却都全自杀了,只不过死前脸上都带着笑容。 真是……太便宜檀颐了!见到这幅惨状,蔚衣捏紧了拳头。 “终于解脱了啊……”黎凉的笑容有些悲戚。 “不,还有一个!”蔚衣敏锐的察觉到这里还有一个活人,只不过因为过于微弱的气息让人差点忽略。 来到最里面的那间牢房,这里面的女子不同于别人被打扮精致,浑身的伤口因为无人处理而腐烂化脓,与破烂的衣服几乎粘在一起,仿佛刚刚受过一场惨绝人寰的虐待! “柳愔!”“阿愔!”蔚衣和黎凉同时惊叫,蔚衣是不可置信会在这里遇见熟人,而黎凉则顿时泪流满面…… 70.旧友 关于柳愔, 蔚衣若是放在以前的话一定不想看到她!作为自己绝对不想让外人知道的黑历史, 曾经有的时候她想若是自己还能够见到柳愔的话一定会扒了那个女人的皮!可是,她却从来没有想到过那个曾经如此嚣张的女人居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哟, 多谢你们啦!”其实脸色惨白身体虚弱, 柳愔依然笑着和蔚衣桑落道了声谢, 精神看上去好得不得了, 如同那个遭到非人对待的不是她一样。 “小心!别乱动!”黎凉按住了柳愔想要坐起来的身体, 无意中又看到对方 身上的伤口, 眼圈顿时又红了起来。 “没事啦,都过去了。”柳愔柔声安慰着黎凉。 辣眼睛,这还是她认识的柳愔吗?蔚衣觉得眼前这个人一定是妖怪变的!她记忆中的那个柳愔可是一个比糙汉子还粗鲁的女人啊!什么时候说话那么温柔过了! “小家伙, 我觉得你身上的气息挺熟悉的,我们是不是认识?”柳愔看向一旁的蔚衣, 好奇的问。 “呵呵呵呵……”蔚衣一阵冷笑,“我们当然认识,才过去几百年啊你就把我 忘得干净了?还真是一个负心人。” 蔚衣这话说的歧义很大,首先桑落就差点没忍住拔剑砍了这个所谓的“负心人”。 而黎凉也一脸茫然外加震惊的看向蔚衣, 恐怕潜意识也认为蔚衣是柳愔的情债。 “小家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可以乱说呀!我怎么成负心人了?”柳愔差点没跳起来。 “呵呵,柳愔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当年兽仙宗的寒瑾, 你不记得了吗?” “小泥鳅!”柳愔顿时惊喜地喊出声。 桑落&黎凉:??? 老娘就应该掐死这个女人!蔚衣没想到对方就这样把当初给自己取的外号暴露了出来, 还当着别人(特别是桑落)的面! 这个外号的来历其实蔚衣十分不想想起, 当初她还小的时候,那时只是一条蛇,为了躲避一只强大的妖兽而跳到了泥潭里,等出来时正好遇上了这个女人!结果这个女人连泥鳅和蛇分不清!看到自己就以为自己是条泥鳅,还差点把自己炖了! …… 从泥塘中游出来,蔚衣看到追击者已经失去了踪影,顿时大大的松了一口 气,甚至身上的泥水都没有管就直接瘫倒在地上。 “好大的泥鳅!”就在这时,柳愔突然出现在蔚衣面前,她目光中泛着渗人的绿光,嘴角还有一丝可疑的液体…… “吸溜!”我靠,还真是口水! 柳愔伸手将蔚衣拎了起来,准备将她带到湖边洗刷洗刷干净,然后炖成一锅泥鳅汤。 只是可惜这里的调料太少了,柳愔拿出了一把辣椒放进了锅里,不过在肚子饿的情况下她表示只要有肉吃就可以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陌生的女人想要做什么,但是蔚衣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生绝对不是在想什么好事!于是拼命的挣扎,然而由于双方实力悬殊过大,蔚衣的挣扎显然没有什么卵用。 “咦?”柳愔瞪着一双不可置信的大眼睛看着手中被洗刷干净露出原来模样的蔚衣,“不是泥鳅吗?” 这悲愤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已经半死不活的蔚衣想老娘都还没有悲愤呢!你抢啥子先哟!恶人先告状也不带这个样子的! “无所谓,反正就当成泥鳅做!”柳愔说完便拎起蔚衣走向那锅已经烧开了的水。 所谓身临绝境总能激发人的潜能,蔚衣也同样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爆发了!强行进入了筑基期,然后与筑基大圆满的柳愔打了起来。 到了最后,一人一蛇倒在地上无力地喘气,“你丫的一个筑基大圆满的修士有没有脑子啊!老娘哪里长得像泥鳅!你这是蛇身攻击你知道吗!”士可杀不可辱,蔚衣坚决无法忍受对方把自己认成泥鳅的行为。 “谁让你从泥潭里裹了一身泥巴出来啊!我就没见过别人家的蛇会带在泥潭里,被当成泥鳅怪谁呀?偏偏在我肚子饿脑袋不大清楚的时候……” “那是一个意外!!!你以为我想呆在里面吗!还有我这身形怎么看也不像泥鳅,胸大无脑就不要找借口!” “靠!你说谁胸大无脑呢?你这只死泥鳅!” “你还敢说我是泥鳅!” 于是乎刚刚歇着没多久的一人一蛇又打到了一起,因为实力比对方差了许多,蔚衣没能在对方身上讨到好,但同样自己也在对方身上留下了几道牙 印! 也正因为这一次莫名其妙的乌龙,两个人结下了深厚的“战斗友谊”,并且一见面就会来一场深刻的感情交流,所过之处,哀鸿遍野。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蔚衣以前大部分的实战经验都是来自于和柳愔的“感情交流”…… 后来兽仙宗的建立,她也是成员之一,只不过这个女人心大的很,她的眼界可不仅仅是修仙界外界,在兽仙宗成立后没多久,就和他们告辞离开,去寻求更高的境界。 可怜元仪那一颗玻璃少男心,好不容易遇上了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结果对方还没有听自己的表白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在风中挥舞着小手帕…… 这也是蔚衣弄不明白的一点,像柳愔那样粗鲁暴力又贪吃的女人,元仪究竟为什么会看上她?难道元仪那个守财奴有着隐藏的抖m属性?……那也太可怕了…… ……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是檀颐做的吗?”蔚衣虽然一见柳愔就会手痒,但是对方毕竟是得到自己认可的朋友!朋友受到如此对待,是个人都会暴走!只是让蔚衣抓狂的是,檀颐已死,她连出气的人都找不到! “没关系啦,不过是受了一些伤,况且那个家伙不是已经死了吗?”柳愔颇为轻松的道,在蔚衣的视线中可以看到她的手轻轻握着黎凉的手,好似在抚平她的不安。 这个女人永远是那么嘴硬,蔚衣十分了解柳愔,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己一个人扛着,在冥阎宗的这段日子怎么可能会轻松?就算是弱智也能猜的出来她大概过得什么样的日子! 不过柳愔将一切说得那么轻松,恐怕也是为了这个女人?她从来没有见过柳愔露出如此温柔的神色,果然恋爱中的女人就会变的十分神奇吗? “许久不见,小泥鳅你的修为已经远超过我了呢。” “都说了不许叫我小泥鳅!再说的话我可不管你是不是病号!你也说了我现在的修为远高于你!不小心失手打死你我可不负责!”柳愔总有能够让蔚衣暴走的特殊技巧。 “这可是我专门为你起昵称啊!寒瑾太伤人家心了~” “……呕……”尾声带着甜甜的颤音,蔚衣差点没把自己的早饭给吐出来,她实在是接受无能,因为在她的印象中柳愔就是一糙老爷们儿,一糙老爷们儿翘着兰花指说着甜腻腻的话……那种感觉……蔚衣立刻用颤抖的手指着她并对一旁的桑落说:“桑落你快看看这个人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这声音是怎么回事?这自称又是怎么回事?柳愔她伤的绝对是脑子!绝对是!!! 桑落十分听蔚衣的话,提起手中的剑就朝柳愔走过去,帮她检查脑子有没有坏掉,只不过……检查脑子要拿剑做什么? 桑落那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绝对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是柳愔总是感觉眼前这个女人身上散发着的危险气息让她心惊,她好像没有得罪这个女人? “呃……小……不,寒瑾你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柳愔充分显示了何为欺软怕硬,桑落全身气势一凛,她就立刻萎掉了。 “托你的福,就那样子。”若是没有系统从中搅局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简单说了一下自己在对方离开后自己所经历的几个无伤大雅的事情,毕竟有些事情是机密,她不想将对方牵扯进来。 “哈哈哈……你居然收了徒弟!你就不怕误人子弟吗?哈哈哈……”柳愔在得知 蔚衣收了一个徒弟后,立刻笑得前仰后合,在她印象中蔚衣也不过是一个孩子,再让她教另外一个孩子的那种感觉真的好有意思! 这个人真的好欠打!自己可以把她揍一顿吗?蔚衣快要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洪荒之力了! “萱熙……”黎凉觉得这个名字十分的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你知道我徒弟吗?”蔚衣听着对方的口气觉得对方大概知道自家徒弟,难道自家徒弟已经名扬修仙界了?她可记得黎凉说过,她已经有近千年没有走出冥阎宗了,那她是从哪里知道自己徒弟的? “……对了,是她!”黎凉突然道:“檀颐下达过一个通缉令,上面悬赏人的名字好像就叫做萱熙!” “什么!你确定?什么时候!” “三百年前,檀颐派的人从九宝神塔中出来后说那个叫萱熙的人夺走了两把仙器!檀颐封锁消息的同时又派人去抢夺仙器,只不过一直没有成功,然而在两天前他好像又派出了一个合体后期的人去追杀,现在去怎么样了我也不大清楚……” “gd!”蔚衣立刻调出系统的大地图,满世界的寻找属于自家徒弟的那个坐标点,终于在蔚衣眼花之前她招到了萱熙,只不过那属于敌人的红色坐标点也快要接近她了…… “柳愔我先走一步!有空再回来看你们!”蔚衣拉着桑落风风火火的就往外冲去。 “保重!”柳愔对着昔日损友的背影挥了挥手,即使过程痛苦坎坷,但是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天,只要是为了黎凉她都不后悔,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的故事终于迎来了完美的结局。 现在,只祈求皇天也保佑一下自家的损友……小泥鳅的路,可不好走呀…… 71.重聚 檀颐一死, 整个冥阎宗顿时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 失去了最强者的庇护,它就像是摆放在一群饿狼眼前的大肥肉, 只有被吞噬殆尽的下场。 特别是在有人故意将此事宣传开后, 这个消息如风一般吹到了修仙界的各个角落, 许多人开始蠢蠢欲动, 要知道如果己方可以率先覆灭冥阎宗, 那数不尽的名望和利益将滚滚而来! 蔚衣也没想到自己这一个为了泄愤的举动, 拖慢了一个针对桑落的阴谋的步伐,在那些疯狂的涌来冥阎宗的队伍中,有一支特别的存在…… “是谁?是谁抢先了一步!”一个看起来仅有二十多岁的男人暴跳如雷, 在接到下属传来的消息后,他就知道自己谋划了许多时间的计划算是彻底报废了! “一定是她!一定那个妖孽!除了她以外没有人可以游离在天命之外!没有人能逃过我的占卜!”男子左右来回踱步, “可恶,明明就差一点……” 作为上一代天机子的徒弟之一,天桁自小就想证明自己比师兄强,想要证明心软的师兄根本不适合继承天机子这个位置, 却没想到师兄的谬论得到了师尊的支持!并且将天机子的位子传给了师兄! 荒唐,太荒唐了!他们明明应该是维护命运的执法者不是吗?为什么师尊和师兄在那个妖孽小的时候放过她?既然天命的意志要求他们杀掉这个妖孽,他们就应该遵守不是吗? 为何师傅不但没有杀掉她,甚至还赐予了她保命的能力? 而那妖孽也不愧是妖孽,刚刚显露在世人面前便以血腥为代价, 以屠灭整个宗门作为基石, 巩固了自己在修仙界的地位, 师尊若是泉下有知,不知道会不会后悔? 更加可笑的是,师尊作为天机子居然质疑天命!若不是昔日有一次自己无意中听到了师尊和师兄的谈话,恐怕还被蒙在鼓里! 作为天命最忠实的拥护者,天桁在与师尊大吵一架并无法扭转对方观念后,毅然选择叛出师门! 他相信天命不会坐视不管的,他相信那些人的所作所为,迟早有一天会触怒天命!天命会降下惩罚的! 果然,在他看到玄觞的那一刻起就知道时机终于来了,天命之子啊!自世界诞生之初就从未出现过的天命之子如今降临到了人间,他身上浓厚的气运让他激动得双手颤抖。 “宗主,还会有机会的……” “哼,机会?机会可不是那么好得的!我占卜了那么长时间,才等到了一位大乘修士的气运最低点!你以为这是大白菜吗?下一个时机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最可恨的是有人将这件事情大肆宣扬!闹得人尽皆知,让我们连浑水摸鱼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你不用担心,即使没有机会,我也会尽量制造机会给你。”天桁看着眼前的这个天命之子道:“你只需要好好修炼,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你作为天命所选中的人,自然也要背负着天命赋予你的责任,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可以除掉那个妖孽,不要辜负众人的期望……”他一定会证明自己是对的,师尊和师兄都错了! “弟子一定不会辜负宗主所望。”玄觞对天桁保证。 “破运者的出现意味着天下大乱,修仙界很快就要重新洗牌,你需要在此之前得到足够的威望让更多的人支持你,这也是你立于顶端的条件之一,我会帮你尽快获得,但你必须要拥有可以与之相媲美的实力!” “我明白……” …… “吼!”凄厉的吼叫声响彻整个森林,巨大的身躯上喷洒出来的血液将这一片大地染成了血红色。 “你快滚啊!”半跪在地上,萱熙手执干将莫邪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伤势过重再加上失血过多,她的视线已经微微有些模糊,但即使如此她也可以一眼认出挡在她身前的巨蛇究竟是谁…… 作为血统并不是很纯正的扶忻,她只继承了鸣蛇的一对翅膀,然而其中一只被对方砍到几乎只剩下一层皮相连了。 “我不走……”扶忻多年以来都后悔与思念,以及刚刚失去唯一亲人的痛苦……如今都化为一种悲怒,以透支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宣泄在敌人身上。 即使对方比扶忻高了整整一个境界,但是也架不住对方这般不要命的打法!特别是对方继承了上古异兽的血统,那种天赋能力让对方十分头疼! “混蛋……”萱熙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若说她最不想被谁救,那个人确定是眼前这个女人…… 明明该恨她入骨,明明就应该看着对方被敌人杀死,可是那心口的微微疼痛是怎么回事?明明那颗心早就已经死去了不是吗? “既然走了,为什么要回来?就那么想找死吗?” 扶忻心中充满了苦涩,刚刚见到萱熙时,她几乎以为自己认错了人,倒不是说她的样子变了多少,而是那气质……那冰冷刺骨的气质几乎刺穿了她的心。她知道,这都是自己的错。 或许……自己死在这里就是最好的选择?萱熙这样恨着自己,那不如就让自己死在邬鹤的手中…… 战场之上最忌讳的就是分神,扶忻在思绪飘忽的那一刻,便让敌人抓住了机会。邬鹤可不管眼前的扶忻是曾经共事过的同伴,他的眼中只有檀颐的命令,对于挡在他面前的所有人,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斩杀! 邬鹤的速度很快,直击扶忻最致命的地方——七寸,扶忻在那一瞬间反应过来后根本来不及躲开,正当她准备硬生生承受下这一击的时候,一道身影拦在了她的面前。 “吼!”凄厉的嘶吼声震慑人心,即使在百里之外,蔚衣和桑落也听到了扶忻这绝望至极的吼声。 出事了!她们紧赶慢赶还是有些晚了吗?区区几百里的距离对于大乘期的桑落来说不过是一步之遥,不过在那之前她先抽出了她的剑掷了出去。 那片森林在这场激烈的打斗下变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刚刚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邬鹤被桑落掷出的剑直接串在了岩石上,就连元婴也一起被毁掉,死的不能再死了。 谁?是敌是友?倒在地上的扶忻因为过重的伤势已经奄奄一息,只不过因为翅膀下保护的人如今也因为伤重而陷入了昏迷所以她不得不命令自己保持清醒,这里没有足够的条件治疗萱熙的伤,自己死了不要紧,但她一定要让萱熙得到治疗才行! 唯一一边可以动弹的翅膀小心翼翼地将下面的人儿拢了起来,微微缩紧却又不敢变得太紧,直到她看到来人的样子时,才彻底放松了精神。 “救、救救她,快救救她!”扶忻看到蔚衣和桑落就如同看到了希望一样。 扶忻原本雪白的翅膀如今被鲜血染成了红色,蔚衣将自家徒弟从扶忻翅膀下带出时,发现自家徒弟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儿,分不清究竟是她自己的血还是扶忻的血…… “还好还好……”在看到自家徒弟的情况后,蔚衣松了一口气,虽然伤得重却没有触及根本,休养一段日子就可以养回来。 太好了……支撑自己精神的支柱已经没有了,扶忻意识仿佛在一瞬间崩塌,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逐渐变慢,生命也逐渐被剥离。 大概就这样了……自己如此失败的一生……扶忻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终于做到了一件事,也算是为自己这段一事无成的人生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她,应该无憾了……即使,依旧不甘心。 突然,扶忻发现一股冰凉的灵力注入到了自己体内,让她原本几乎已经堕入黑暗的意识又清醒了几分。 “喂!你还能变成人形吗?” “……算了,问了也是白问。” 蔚衣自问自答的两句话让扶忻感到不解,而在下一秒,她突然感觉到自己腾空了! “你自己的事,以后自己和我徒弟说,如果不能让我徒弟解除这个冰山模式,你就等着剖腹谢罪!” 这是扶忻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 这是……哪里? 萱熙醒来后发现自己在一间十分熟悉的屋子里,这里好像是……她在星辰宗的房间,迷茫了一瞬间后,身上的剧痛突然拉回了她的神智,扶忻呢! “你终于醒啦!你不知道你都昏迷了好几天了!”蔚衣一踏进门就看到自己徒弟想要下床的举动,立刻阻止道:“你的伤还没好,不要乱动!” “师尊!”萱熙没想到自己失踪了三百年的师尊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看来是师尊救了自己和…… “师尊,……她呢?”及时告诉自己不要再想那个人了,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死了。” “……什么?”这个消息,如同一把钝刀割开了萱熙的心,比当初知道对方的背叛还要痛。 “哈哈哈,开个玩笑,你别当真啊,有你师尊我在,那家伙想死都死不掉!” “……师尊……”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开玩笑?看来自家师尊真的是光长年纪不长心智……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她就在后山的药泉里,她受的伤很重,到现在都还没有醒,当初的事情有很多的隐情,其实也不怪她,若换作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会这样做……” “行了,别苦着一张脸了,当初的事情我都不计较了你还纠结个啥?人生只有一次机会,错过了你可就连后悔的地方也没有!对了还有这些。”蔚衣将当初留下来做证据的玉简递给了萱熙,“如果你不信她说的话,就看看这个。” 蔚衣原本还想要折腾一下扶忻,可见她这般凄惨的模样也实在下不去手,于是大发慈悲的将可以证明她清白的东西给了萱熙。 “等她醒了你就去看看她,这些年她也不好过……” 蔚衣离开了,只留下手中拿着玉简并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的萱熙。 几日之后,扶忻醒了过来。 蔚衣得到消息后准备来看看她,结果没想到居然见到了眼前这一幕! 在药泉边,扶忻穿着湿透了的衣服跪在地上,而萱熙面无表情的拿着一根鞭子挑起了扶忻的下巴…… 这……是何等的鬼畜!徒弟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蔚衣内心掀桌咆哮,她家徒弟什么时候有抖s倾向了?! 72.决定 以下乃蔚衣脑补: 扶忻双手捧着鞭子, 用既挣扎又渴望的眼神看着萱熙道:“主人, 我知道错了, 请不要怜惜地惩罚我。” 萱熙接过鞭子, 挑起扶忻雪白的下巴道:“真是一个欠虐的妖精,你那么想要那我就给你好了……” 然后……(以下请自行脑补) 自己这是在想什么呢!为人师表怎么能想那么污的画面?蔚衣甩着自己的脑袋, 强制让自己将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删除。 然而……她还是无法直视眼前这个画面, 打扰别人会遭天谴的?“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蔚衣念叨这几句话然后默默退散,“现在的年轻人啊, 口味真重……” 萱熙没想到这一幕会被自家师尊看个正着,也更没想到自家为老不尊的师尊脑补能力突破天际, 自己的形象已经被毁的连渣都不剩了, 虽然……也许……也没得差。 时间倒回十分钟前。 这药泉是星辰宗的宝物之一, 扶忻当时虽然被蔚衣暂时保住了性命, 但是因为伤势过重需要非常好的调养才行, 不然随时都会有危险,于是七元十分好心的将药泉借给了她。 在这里休养了几日,扶忻的情况有了明显的好转,但是这段时间对她精神上的压力太大了,难得放松下来,所以一睡就是十几天。 在她沉睡的这段时间, 萱熙已经了解到发生的所有事情, 也知道了扶忻的苦衷, 可是这么多年来的怨恨堵在心口, 萱熙不想就这么原谅她。 她原本准备等扶忻醒来之后就和她算总账,谁曾想那么长时间对方都没有醒来,萱熙心中的怒火化为了紧张,所以才会在今天悄悄来看扶忻。 或许是因为有着什么心灵感应,扶忻在萱熙到来的时候就若有所感,即使她还在沉睡之中,但有一股意识强制性的让她苏醒。 周身被温暖的水流包裹,不断有力量进入她的身体,修复她身体内外的伤口,舒适的她根本不想醒来…… 睁开眼便是刺目的阳光,扶忻下意识的眯起眼睛,却在隐隐约约中看到自己上方站了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个被她刻在心底的身影。 “熙儿!”眼睛蓦然睁大,也不管的阳光刺不刺眼,也不管身上的伤口被牵动时剧烈的疼痛,她尽自己所能飞快地从泉水中爬上来,她想尽可能的离萱熙近一些。 “啊!”多日浸泡在泉水里,扶忻腿脚有些虚浮,有些慌乱的动作使她一不小心跌在萱熙面前,一些才刚刚结痂的伤口又因此裂开,鲜血不要钱似的流了出来。 萱熙内心闪过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出的心疼,但是她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跌在自己眼前的女人。 “熙儿……”扶忻下意识的想要露出委屈的神色,让萱熙来安慰自己,却突然发现她们早已不是过去那个样子了…… “熙儿对不起。”扶忻低下头,飞快地用手擦拭了自己的眼角,抬起头时又是以前那副娇艳的样子,只是掺着病弱的神态,让人忍不住有一种想呵护她的冲动。 “对不起?对不起什么?”萱熙目光中没有动摇的神色。 “我、我不应该欺骗你,不应该伤害你的师傅,不应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知道我也许很恬不知耻,但求求你,无论你怎么罚我都行,让我留下好不好?留在你的身边,我求你了……”扶忻抬头与萱熙冰冷的眼神对视,渐渐的,由原本的期望又转化成了绝望。 就在扶忻以为对方不可能答应自己的时候,萱熙突然弯下腰解开了扶忻缠在腰上的武器——也就是那个火红的鞭子。 在冥阎宗的日子,扶忻从来不敢让自己的武器远离自己,即使是被关在水牢之中,只有武器紧贴着自己,她才会安心。 “师尊她说她不怪你,她希望我也能原谅你。” 扶忻听到了这话,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可是我怎能轻易忘记……你说你什么都愿意做是?”萱熙用鞭子挑起了扶忻雪白的下巴“那就跟我来。” 以上,就是刚刚发生的经过。 因为看到了那种事情,蔚衣几天都没有敢再去找萱熙和扶忻,就怕自己一不小心又撞破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可是,有些事情必须要当面和扶忻说,还有她姐姐的尸骨,必须要尽快交给她。 就在蔚衣坐立不安的时候,萱熙突然找到了她,说自己要出去一趟。 “那扶忻呢?你和她一起去吗?” “……不了。”萱熙低下头,神色中露出明显的挣扎。 “真是的,还没有想开吗?那这几天你在干什么?”蔚衣又想到那一天的事情,神色古怪地问:“你不会……在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萱熙没有回答,但是那爆红的脸色却告诉了蔚衣一切。 我的老天,我的徒弟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 “唉,算了,你和我来,一会儿你再决定带不带她走。” 蔚衣再一次见到扶忻的时候,发现她的脸色依旧苍白,明明已经在药泉里泡过那么长时间了,不应该还是如此虚弱才是,而她可以看出扶忻双腿绝对有些微微颤抖,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蔚衣看了一眼躲在后面竹林里的萱熙,内心再次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不过对方精神好了不少,没有当初的无望和死寂,就像又活过来了一样。 “太……太上长老!”扶忻以为回来的是萱熙,没想到进来的居然是蔚衣。 “别叫我太上长老了,你不是我宗的弟子,叫这个称呼不觉得别扭吗?” “那……前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来是为了给你这个。”蔚衣从储物袋中拿出了那个冰棺。“当初,我在冥阎宗见到了她,听她们说这位是你的姐姐,所以我就帮你带来了。” “姐姐!”扶忻看见冰棺中躺着的那个人,顿时双腿无力的跪了下来,“姐……姐……”最后一丝侥幸希望自己姐姐还能活着的希望破灭,她应该早就知道的,她的姐姐如何能活得下去? 如此悲伤的气氛,蔚衣并不好说些什么,毕竟自己无法体会到扶忻的感受,而现在对方只需要一个人安慰。 “你还打算留她一个人么?”蔚衣示意萱熙看向那个哭得撕心裂肺的人,“那是她的姐姐,是她唯一的亲人,现在却……她现在在此世已无依靠,你是她唯一的支柱,你如果就这么一走了之,她恐怕真的活不下去,何况……”徒弟你做这样的事情,都不准备负责吗? “你明明还爱着她,又何必折磨自己又折磨她?人生没有跨不过去的坎,也没有解不开的心结,给她一个机会,我说的话你好好考虑。” 毕竟是她们两自己的事情,蔚衣说的再多也不过是个外人,只能靠萱熙她自己想通了。 “姐唔……”从远处刚刚跑来,结果还没有接近自家姐姐,萱璃的嘴被蔚衣一把捂住,没有惊动前面的萱熙。 “你姐姐有事,让她自己好好想一想,你就别去捣乱了。”面对萱璃疑惑的双眼,蔚衣一边捂着对方的嘴,一边把她拖走。 萱璃表示自己很委屈,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她至今都还没有看自己姐姐几面呢! “这事关你姐姐的终身大事,还有……”蔚衣看了看萱璃身后道:“你师尊喊你回家吃饭……” “师、师尊!”萱璃下意识想往后挪去,结果却被摇光死死地攥住手。 “乖徒弟,你身体还没有好全,怎么能乱跑?”摇光明明笑得很温柔,萱璃却双腿发软。 最后,她一脸生无可恋的被摇光抱走了。 蔚衣:……我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 两日后,萱熙离开了星辰宗,当然,还带着扶忻。 “那个孩子终于想通了!”接到消息之后,蔚衣松了口气。 “为时过早。”桑落脸色不好的丢下了四个字,为了那两个家伙的事情,蔚衣不知耗了多少时间,而陪自己的时间还不如在外面的时候多! “至少有一个好的开头了嘛,萱熙虽然性子倔,但是终究还是会原谅扶忻的啦~”仍然沉浸在解决徒弟终身大事喜悦中的蔚衣没有发现一旁桑落十分危险的气息。 “小乖。” “做什么?” “她们的事情解决了,那我的事情你什么时候解决呢?”桑落盯着蔚衣,眼中露出的光芒让蔚衣想要拔腿就跑。 “什、什么事?” “小乖你不觉得我们已经许久没有双修过了吗?今日一起补上好不好?” “不……”不好,很不好!一起补上?那她非得肾虚不可! 然而,蔚衣并没有这个拒绝的权利,就在两人快要进入正题的时候,突然一道熟悉的女音伴随着踹开门的声音惊动了她们。 “不好啦!有龙族的人来了……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七元看见屋内两个几乎都脱光了的人,下意识闭上双眼,然后把门关上,最后以来时快了100倍的速度冲了回去,她知道这次自己大概会被桑落剁成肉末了…… “快,快起来,七元不是说有龙族人来了吗?我们……啊……” 桑落十分不满的低头在蔚衣胸口的软肉上咬了一下,然后才依依不舍的爬起来,因为欲求不满,她的眼睛依然些泛红。 “色鬼!大白天的就这么猴急!”蔚衣瞪了桑落一眼,然后急急忙忙的给自己穿衣服,没想到居然被七元看了个正着,她以后可没脸见人了! 桑落如同一个犯了错的大狗狗,低着头委屈的看着蔚衣,直到得到对方的默许才帮着蔚衣穿衣服。 星辰宗大殿,蔚衣和桑落赶过去的时候就发现星辰宗长老级别的人全部到齐了,而在这些人的中间有一个十分陌生的老头。 那个老头看到了蔚衣,顿时,双眼爆发出比太阳还璀璨的光芒! “陛下啊!老臣可算找到您了!呜呜呜……” 73.职责 “都是臣等无能, 才让陛下在外面受苦那么多年,臣等罪该万死啊!嘤嘤嘤……” 嘤……嘤嘤?一个大老爷们发出这种声音, 蔚衣顿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老大爷不会有什么奇怪癖好? 那老头好似也反应过来自己一时激动发出了什么奇怪的声音,这真的不怪他,这种声音可都是被自家夫人给逼出来的!为了晚上不跪搓衣板, 他不得不满足自家夫人这种奇怪癖好! 老头尴尬的低咳一声, 然后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 用十分期冀真诚的小眼睛看着蔚衣,“陛下,和老臣回族中可好?” 不好也得好,这个看似不靠谱的老头可是半步真仙的强者!而且看他那架势, 绑也得把自己绑回去! 再加上……蔚衣绝对不承认自己是想要坐上那豪华车架才走的!……天啊!这车上的装饰品可都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宝物啊!原来龙皇的座驾如此豪华吗?早知道她就早点回去认亲就好! 一路流着口水,蔚衣十分不争气的对车上的那些装饰品又看又摸, 就差把它们全拆下来装进自己的储物袋。 忘忧海,修仙界禁地之一, 内藏无数珍奇异宝和稀有灵兽,但即使如此, 却让不知多少修士望而却步。 因为他们知道, 宝物虽好, 灵兽虽珍,也要自己有命去拿才行, 有命去拿也要看自己能不能活的闯出来!即使是大乘期的修士也不敢再忘忧海肆意妄为。 而蔚衣则大摇大摆的坐着豪华车驾, 走着贵宾通道去了忘忧海的最中央, 龙族隐居之地。 而等她到了龙族大本营的时候,就知道为什么龙族是所有族群中最土豪的,没有之一!因为他们不仅有钱,而且十分高调,喜欢炫耀!而且特别喜欢把自己喜欢的宝物挂在身上或装饰起来,让别人看而不得,于是所有仇富的人都对龙族痛恨万分! “这位就是陛下吗?好可爱呀~”一位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女子星星眼的看着蔚衣,不愧是龙皇陛下,连萌态也是天下无人可及!好想把陛下亲亲抱抱举高高啊! “阿珍,不可无礼……”敖喆也就是带蔚衣回来的那个老头话还没说完,便被那女子狠狠的瞪了回去。 桑落默默的在女子偷袭成功之前将蔚衣抱在了怀中,然后冷冷的瞪了敖珍一眼,其中满满的杀气让对方动作一僵。 敖喆:哈哈哈,风水轮流转!活该! 虽然蔚衣十分无情的拒绝了敖珍求抱抱的举动,但是咬着手帕十分不甘心的敖珍却不愿意轻易放弃,而是抢了敖喆导游的位子,并以龙族政务繁多快去处理的理由将敖喆一脚踹了出去。 “因为陛下是几百年前刚刚继位,我们得到消息时也是措手不及,您的寝宫里所有的装饰都是龙族的大伙供奉上来的,再加上忘忧海中其他种族敬献上来的一些宝物,您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在改。” 满意!实在是太满意了!她的这个寝宫比外面所有的房子都要豪华,大大的满足了蔚衣这个从上辈子到这一辈子都没有富有过的人虚荣心,只不过……这有没有太引人注目了?如果有强敌来攻击,这不就是一个活脱脱的靶子吗? 蔚衣这是多虑了,她的寝宫有多吸引人注意力,防御力就有多强,周围的阵法就多复杂,根本不存在蔚衣所担心的情况。 但是没几天之后,蔚衣就知道这个龙皇之位有多难坐,若是将忘忧海打一个比方,那就好比周朝一样。 龙族是周王室,而那些忘忧海中大大小小的种族部群就像是诸侯,换一个简单点的话来说就是整个忘忧海都是龙族的,而作为龙皇的蔚衣就要负责处理忘忧海的事情! 不要啊!这种事情她可从来没有处理过!上一辈子,她不过是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这一辈子类似的事情全都交给元仪处理了,她毫无经验啊! 结果那个敖喆笑得十分奸诈的对蔚衣说:“陛下不用担心,这些事情很好上手的,老臣当时也就这么过来的。” 敖喆这个家伙绝对没安好心!将自己找回来不是说的那么好听,而是为了接手他手上的工作! 突然发现真相的蔚衣非常想将手中的所有奏折全部扔掉敖喆的那张老脸上! 不过,还好有桑落帮自己,她可比自己聪明多了,这些东西上手就会,而且处理得井井有条,蔚衣直呼捡到宝了! 有了桑落的帮忙,蔚衣身上的担子是轻了不少,但是有些事情必须自己去解决,比如说面对那些源源不断来朝觐的人。 首先是龙族的各个分族,蔚衣每天要见一个族,其实各族的人数也并不多,加在一起也不过千余人,因为当初那个原因,龙族人数已经凋零到一个十分可怕的数字。 蔚衣在近距离接触了更多的龙族后,发现龙族除了喜欢宝物之外的另一个特质,那就是颜控!尤其是雌性龙族,上至不知活了多少年的长老,下至未成年的小萝莉,都是资深级的颜控! 打个比方,比如说今天蔚衣接见了她的本族,也就是冰龙族。 族长家有两个100多岁的双胞胎小女儿,在看到蔚衣后顿时扑上去扒着她的衣角不肯走,无论父母怎么劝都不听,蔚衣一向对可爱的小萝莉没有任何抵抗能力,于是一心软就让她们留下来玩。 “陛下,您长得真好看~”小萝莉之一奶声奶气的道。 “陛下比我见到的任何族人都好看~”另一只小萝莉随着姐姐附和。 蔚衣听的是心花怒放,只不过这两只小萝莉下一句话差点没让她把口水全从嘴里喷出来! “陛下以后娶我好不好?”x2 不,求放过…… “可是,我已经有妻子了。”蔚衣无奈的向两只小萝莉解释。 “没关系,陛下您身为龙族之皇,怎可能只有龙后一人,我们都可以做您的妃子呀!” 你们……还真想得开……蔚衣觉得这两只小萝莉的父母应该给她们好好科普一下什么叫做一夫一妻制…… 突然,一道阴影遮住了两只小萝莉,想也不用想这一定是一直关注着这边动静的桑落。 两个毛都还没长全小娃娃想跟自己抢人?桑落一手拎起一个,在蔚衣还没来得及阻止的情况下就将她们两个全扔了出去。 “她们都是孩子,你轻一点……” 桑落回过头来看着蔚衣,她对刚刚的两个小萝莉讲出来的话还有些耿耿于怀,什么叫做作为龙皇不可能只有龙后一人? “别听她们瞎说,童言无忌,你难道当真了不成?” “我只是……”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啊!” 桑落突然将蔚衣一把抱起,“你要干什么?” “我要报酬。” “什么?”蔚衣不大明白桑落的话。 “我帮你处理了那么多天的公务,小乖你应该付些报酬了?”桑落一边说着一边讲蔚衣抱向了卧室。 “你这个白日宣淫的混蛋,色鬼!” …… 第二天,蔚衣接见另一批族人的时候,根本都不敢站起来,因为她怕自己站起来时若是一个腿软摔了下来,那可就将脸丢大发了! 天下没有的午餐,更没有的劳动力,蔚衣现在才算是明白了这个真理。 一族之长不好当,统一整个忘忧海的皇帝更不好当!有人统计过一个大海里中尽有多少种族吗?恐怕没有人能够计算出这个数量,但是在龙族的典籍中却有忘忧海所以种族的详细记录! 新皇继位,所有的种族都会有他们的族长带领着一批族人前来朝拜,而且能够直接见到蔚衣的还是一些能够说得上话的比较强大的种族,而仅仅是这一些就够蔚衣耗时一年多了! 现在蔚衣的口头禅都变成了:“谁都不要拦我!我现在就要禅位让贤!” 痛苦的日子没有尽头,至少在蔚衣仍然在位的时候那是别想过悠闲的日子了,所以当敖喆告诉蔚衣让她去接受上一代龙皇的另一份传承时,蔚衣差一点没有喜极而泣。 白天被政务折磨,晚上还要被桑落……蔚衣表示自己肾很虚,必须要好好休息一下,接受传承正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龙族的祖庙是不允许除龙皇之外的其他族人进入的,所以敖喆在将蔚衣带到祖庙后便不再向前,“陛下,前方就是我族的祖庙,原本这座祖庙是属于仙界龙族的,但是因为特殊原因,被牵迁到了此处,这里有着上一代龙皇陛下留给您的力量和一些想要告诉您的事情,因为规矩臣没有资格陪同您一起,所以您只能一人进去了,臣在此处等候陛下。” 蔚衣本以为这龙族的祖庙就和电视剧里皇宫的那些差不多,谁料到刚踏进去就被一阵云雾包裹,不愧是仙家出品,果仙气十足。 周围除了雾就是雾,什么东西也看不到,就在蔚衣以为自己被耍了的时候,刺眼的金色光芒破开了她周身的迷雾,威严的金色巨龙虚影盘桓在蔚衣的正前方。 “吾不知,吾之传承是否还有后人能够继承,但是吾坚信,大道依然会属于正统。” 74.现代 “吾之继位者啊, 吾族的希望全权交托于你了,吾只能用这最后的力量为吾族做最后一份贡献。”金色巨龙仰天长啸一声,然后化作一道金光笼罩住了蔚衣。 庞大的力量在蔚衣经脉中毫无章法的随意流动, 原本看似坚固的经脉却在这冲击之下寸寸断裂,又因一股力量快速愈合。 就在这反复的锻炼之中, 蔚衣的经脉被扩宽很多, 也变得更加坚固有韧性, 修为也在以一种逆天的速度层层上涨。 合体初期……合体中期……合体后期……最终那份力量冲破了渡劫期的瓶颈,稳稳地停在了渡劫初期。 如果让蔚衣形容一下自己现在的感觉的话, 那就是……这酸爽简直不敢相信! 蔚衣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寸寸撕裂, 然后愈合,然后再度被撕裂, 这样反复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等到她已经感到麻木无知觉的时候才停下。 当前代龙皇最后一丝仙力洗涤过蔚衣全身之后, 她终于没撑住昏了过去, 然后又不知修养了多少时间。 在外面, 就在桑落等不及想要拆了龙族的祖庙时,蔚衣才推开门走了出来,当然,伴随而来的还有滚滚的雷云。 因为才刚刚突破合体期没有多久,蔚衣如今却被外力强行提至了渡劫期,根基还很虚浮, 如果不仔细巩固修为的话, 很容易留下严重隐患。 不过好在现在蔚衣处于龙族的大本营之中, 敖喆看到这天上翻滚的劫云就立马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于是他将自己的储物袋拿了出来,从中掏出了各种各样防御类的法器,甚至还有半仙器! 捧着手上这些宝物,蔚衣再看看天上的劫云,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渡劫渡不过去了! 一旁有源源不断的法器后补,蔚衣完全可以用一个扔一个,若是在这种情况下雷劫还是过不了她就可以自杀重新轮回投胎了。 “轰隆隆……”带着毁灭气息的雷霆以摧枯拉朽之势劈下,海水不安的翻涌着,带起阵阵惊涛骇浪。 下方各种宝物闪烁着光芒也同样亮瞎人的眼,与这雷霆分庭抗礼,毫不示弱。 就这样,蔚衣有惊无险的度过了自己的渡劫期雷劫。 …… 也许是因为那么多年来终于迎来了新的龙皇,这次龙族不知怎地突然抽风似的广发请帖,将不论是人族还是妖族还是其他反正是有名望的实力全部请来忘忧海做客,其中就包括了星辰宗。 “这也太、太豪华了!”作为龙皇的朋友,七元受到了别人都没有的待遇,那就是去蔚衣住的地方一日游。 “不愧是财大气粗的龙族,此等手笔让我等难以望其项背。”七元一边感慨一边嫉妒泛酸水。 “羡慕是没有用的,其实你若是愿意的话,我这位子可以让你做。”蔚衣十分真诚的看着七元。 “不不不……”七元拼命的摇着手,“我觉得还是做一个自由的人比较好,这等福分还是你享受。” 蔚衣:…… 每天除了宴会还是宴会,蔚衣被灌了无数坛酒后终于感觉有些微醺,于是十分明智地拉着桑落以身体不适为借口跑路,将炒面全权交给了族中的那些长老。 “啊!终于可以放松了!”这些日子被龙族的那些礼仪官拘束着,必须要站有站相坐有坐相,用来维持龙皇对外的威严形象。 “好不容易溜出来,我们出去玩儿好不好?”蔚衣十分期待地看着桑落。 “好。”桑落抱起蔚衣,向往有海的北面飞起。 这时,两人都没有发现在她们的背后,有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在她们离去的地方一闪而逝。 在忘忧海的北面,是鲛人们聚集的地方,鲛人一族善歌,且精通幻术,上天赐予他们的歌喉没有任何一个种族可以比得上。 蔚衣和桑落无意中看到了鲛人们聚集在海岸边,为了不惊动他们,蔚衣准备悄悄离开,谁知那些敏感的鲛人们在第一时便发现了她们。 胆小而温和地鲛人们纷纷躲到了礁石之后,但是好奇心又促使他们悄悄关注这两个不属于同族的陌生人。 “不用紧张,我们不是坏人,也没有恶意,只是恰好经过此处,不会逗留多久。”蔚衣努力的向那群鲛人们散发出善意。 鲛人们仍有些顾虑,在与同伴们互相交换了眼神后,一只最年长的鲛人从礁石后面游出,停在了离蔚衣和桑落不远的地方。 “欢迎你们,来自远方的客人。”年长的鲛人做着自我介绍,“我叫言珠,是鲛人族的族长,今日正好是我族的祈月节,如果两位客人不介意的话不妨一起入座。” “那真是谢谢言族长了,可以参加鲛人族的祈月节是我们的荣幸。”蔚衣十分爽快地答应言珠的邀请,拉着桑落坐在了鲛人们铺了一层毯子的礁石之上。 传闻,在很久很久以前,鲛人一族受到了他们死敌的围杀,危在旦夕。 鲛人一族擅长幻术,并且在海中的速度无人可及,凭借这两项优势便使武力值不高的鲛人一族可以长久的在这危险的海中生存。 谁知,他们的死敌居然得到了一件破幻的宝物,失去了一项优势的鲛人族凭借速度四散逃去,谁知都落入他们死敌布下的天罗地网。 鲛人一族是骄傲的,他们宁死也不肯屈服于他们的死敌,即使战斗最后一人也是如此。 最后一名鲛人族的战士护送族中的幼儿突破重围后飞快地向南海逃去,谁知在北海与南海的交界处他们的死敌同样布下了军队。 本来那只鲛人是可以逃走的,然而她的身后还有族中的希望,鲛人一族最后的孩子们。 绝望的鲛人唱起了悲壮决绝的挽歌,她决定用自己和敌人的尸骨为她身后的孩子们铺出一条逃生的路。 就在敌人的三叉戟快要刺穿那名鲛人的心脏时,一道柔和的月光化为丝带缠住了那件凶器。 所有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名白衣女神立于海上,月光化为绸缎环绕着她的身侧,其中一缕牢牢的困住了那柄三叉戟。 她轻轻的一挥手,教人们眼前的敌人瞬间化为了粉末消散在海中,连半分痕迹都不曾留下。 仅存的鲛人俯首叩拜这位女神,却在抬头时发现那个女神早已失去了踪影。 后来鲛人们都说是那位鲛人悲壮而英勇的挽歌打动了那位女神,使她愿意帮助鲛人一族渡过难关。于是在每年的这一天都被鲛人族认定为祈月节,他们将选出唱歌最动听的鲛人为这位女神献乐,鲛人族的族人也都已可以担任献乐者一职而自豪。 这个传说都是蔚衣从身旁这只小鲛人乌裴的口中得知,不过听她说这只是正版传说,还有一个爱情版的。 小乌裴用十分向往的眼神诉说着她小时候听到的故事:“其实在另一个版本中,那位鲛人曾是我族最优秀的歌者,她每日夜晚都会坐在岸边对着月亮歌唱,这歌声被风送上了天空,那位月之女神每晚都会伴着歌声入眠,两人虽从未见过面,却神交已久。” “女神在听到那名鲛人绝望的歌声后,立刻前往人界查看,当她看到海上的惨剧时,顿时心生怒火,亲自处死了伤害那名鲛人的所有的人。”乌裴捂着小脸,激动的围着蔚衣和桑落游来游去,好像她就是那只鲛人似的,“月神大人真的好帅~” “那后来呢?”蔚衣被这个故事挑起了兴趣。 “后来啊,传闻不久之后,那只鲛人就不见了,大概是被月神大人接走了!” “这是一个和童话一样故事。”蔚衣还想问些什么,却突然被一阵歌声打断,祈月节开始了。 在正餐上桌之前,总要有一些凉菜做铺垫。所以在那位被选中的歌者献唱之前,所有的鲛人们一起合唱,鲛人们不愧拥有天赐的歌喉,坐在中间那就是一种听觉上的享受。 突然,一道分外空灵的声音在鲛人的合唱中幽幽响起,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独特。 听到这声音,蔚衣突然愣住了。 “怎么了?”敏锐的察觉到蔚衣情绪变化的桑落关切地问。 “不……没什么,只是这声音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蔚衣眼中染上了落寞。 很重要的人?桑落顿时感到了一阵危机,不是她过度紧张,而是她从来没有见过蔚衣因为一个人而露出这样的神态。“是谁?” “是我的家人,桑落你不认识,不过大概你也没有机会见到她了,找个机会我和你说说她。”蔚衣想起了自己前世的事情,“这个鲛人的声音和她很像,我是……不,应该说我们都是听着她的歌声长大的。” 桑落在脑海中搜寻了许久,也没有想到什么人能够和蔚衣口中的人对上号,无奈之下只能放弃,看来自家小乖还有很多事情没和自己说呀。 因为以前的记忆突然涌上脑海,蔚衣也没有心思听这音乐会了,就在离开的时候还有些心不在焉。 【宿主小心!有敌袭!】沉寂了不知多久的系统突然在蔚衣脑海中炸开了锅。 “什么人!”桑落感到一阵危险突然锁定了自己,于是连忙一把将蔚衣推开,自己却被一座几十米高,宛如牢笼一样的法器捆住。 “哈哈哈……终于抓到你!”一个面容狰狞的男子在空中现出了身形。“你知道我为了等这一刻筹划了多久吗?” 桑落冷哼一声,拔出剑便向着铁笼砍去,然而除了四溅的火花,那铁笼居然没有半分伤痕,要知道桑落手中的可是一把仙器! 祭出火焰缠绕在剑身,这一次不过在铁笼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痕迹。 “桑落!”蔚衣情急之下立刻想上前去帮忙,在踏出一步后,突然被一阵刀意截住了去路,下一秒一道法阵在她脚下亮起,蔚衣顿时感到寸步难行。 “谁……是你!”蔚衣没想到自己眼前出现的居然是她都快忘了其存在的男主! 现在的男主实力居然达到了合体中期!若自己没有接受这份传承的话,恐怕现在还不如他的实力!果然不愧是天命之子吗? “呵呵,今日我一定要让你这妖孽死在此地!”天桁眼中露出淡淡的红光,这是走火入魔的架势。 【宿主放心,桑落作为破运者像那种小角色是根本杀不了她的。】 系统的话让蔚衣送了一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没有松一半,蔚衣的一颗心又立刻提了起来。 永远不要和疯子谈什么常理,现在的天桁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杀掉桑落几乎已经成了他一个入魔的执念,现在抓到机会他必将不顾一切! “他要做什么!”蔚衣惊声叫道,只见天桁突然抓过了男主,将手扣在他的头顶。 【不好!宿主快阻止他!他这是在使用醍醐灌顶之术,他将自己全部的修为全部渡给了男主!男主作为天命之子完全有可能杀掉桑落!】 可惜,为时已晚,系统原以为这是天桁的临时起意,哪里知道他为此已谋划了许久,他早就使用过几次醍醐灌顶之术,只不过暂时将男主的修为封住罢了。 所以这最后一次醍醐灌顶,速度快得惊人。 “我知道我杀不掉你,是天命之子不一样,他一定可以杀了你!”天桁笑得狰狞可怖,“觞儿,我替你挡着天劫,你立刻杀了她!”说着,天桁又扔出了一个铁链状的东西,那样东西一脱离天桁的手,就立刻困住了桑落。 桑落躲闪不了,她只觉得自己现在的力量突然被禁锢住了,想挣脱十分困难,面对即将到来的攻击,桑落第一次心中没了底,不是她怕死,而是她怕自己无法再陪伴蔚衣。 “那是什么东西?系统你快给我鉴定一下!” 【那是捆仙索!但不是原版,是山寨的,不过足以将桑落困住十息!】 “系统,你说桑落可以接下男主这一道攻击的可能性多大。” 【在法力全被封的情况下……几乎没有可能。】 十息能够干什么?蔚衣现在大脑已经一片空白,天命之子和破运者相互克制,任何一方落到对方手中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这个道理她很明白。 一息……两息……三息…… 怎么办?自己就不应该拉对方出来玩的……冷静,一定要冷静!肯定会有办法…… 蔚衣呼唤着系统,可是系统就像坏了似的根本不回应,一定有什么原因让系统回避自己,现在蔚衣大脑转动得出奇的快。 无意中瞥到自己包裹中的一样东西,蔚衣眼睛顿时一亮,立刻将它取了出来,速度快到系统根本来不及阻止。 【宿主!】蔚衣觉得她从来没有听到过系统如此暴怒的声音。 手中水晶一样的东西“咔”的一声被蔚衣捏成了碎片,同时她口中念到:“锁定对象——破运者桑落。” 下一秒,白光一闪。 玄觞震惊地发现自己的目标突然变成了刚刚还在场外的蔚衣,而自己真正的目标则出现在了蔚衣刚刚呆着的地方。 “小乖!!!”伴随着桑落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一道红色光柱冲天而起…… …… 21世纪,地球。 医院中,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女躺在病床上,一旁的女人神色有些焦急,有些无奈。 突然,少女如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颤动,随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蔚衣望向洁白的天花板,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自己这是……在医院! 75.失忆 “小衣!你醒啦!”一旁的女人激动地说。 “莫姨……”蔚衣因为刚刚醒来, 所以大脑还有些糊涂,等到所有记忆梳理好,她就突然想起来自己不是吃包子噎死了吗?现在居然没死? “我都不知道你这丫头是怎么长大的!居然吃个包子都能差点噎死, 你知不知道若是纤云没有及时赶到你就真的去见阎王了!”在平复激动的心绪之后,莫卿立刻换上了另一副十分嫌弃的表情, 好似刚刚差点失态的人不是她似的。“然后明天报纸上就会写着——‘某高中女生被包子噎死’的新闻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啦~”蔚衣觉得这件事情囧大发了, 若是让那群损友们知道自己非得让他们笑一辈子不可!“咳咳, 莫姨,纤云姐呢?” “她去给你交医药费了, 真是谢天谢地她去的是时候, 你知不知道当时接到纤云电话的时候我差点被你吓死啊!”莫卿一想到这件事,仍然心有余悸, 这个孩子被送到医院的时候真的已经几乎没有呼息了! “知道了~我知道你担心我~院长妈妈。”蔚衣拖长尾音对莫卿撒娇, 她知道只要自己喊对方这个称呼, 莫卿总会先败下阵来。 “好了, 我也不念你了, 以后要注意些,实在不行就搬回孤儿院,我们这儿还少不了你一口吃的。”莫卿拿这个孩子没办法,只能拿起身旁一颗苹果削了皮,然后……塞到自己嘴里。 蔚衣看着那颗十分诱人的苹果撇了撇嘴,这不应该是给自己这个病人吃的吗? “呵呵, 这次还不够给你个教训?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就找吃的?”莫卿故意在蔚衣面前咬下一大块果肉。 “莫姨, 你就别欺负小衣了, 这次她也受了不少苦。”一道温柔的女声打断了病房内大眼瞪小眼的两个人。 “纤云姐!”蔚衣看见进来的少女宛如看到了救星。 “唉,他们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就是被你惯宠出来的。”莫卿仿佛对这一幕早有预料。 “他们都是我的弟弟妹妹,我不宠他们宠谁?”苏纤云笑意盈盈的来到蔚衣的病床边,拿出一个保温杯倒出了一杯果汁递给蔚衣道:“你现在还不能吃固体食物,我拿苹果榨了些汁你先将就一下,等完全好了以后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纤云姐最好了!”蔚衣挑衅的看了莫卿一眼,然后十分满足地抱着杯子喝起了果汁。 “对了纤云姐,你不用上课吗?今天难道放假?”蔚衣突然想起了现在这个时间苏纤云不应该在学校吗? “我请了半天的假,下午就回去上课,你不用担心。” “纤云姐你还是先回去,过几个月你就要高考了,不用为了我耽误你的课业,我现在好着呢!”蔚衣拍了拍胸脯,示意自己现在身体很好,对方不用照顾自己。 “这……”苏纤云有些犹豫。 “没关系,纤云你先回去,这里我看着呢。”莫卿也表示苏纤云可以不用待在这里了。 就是因为你在这里,所以我更不放心好。苏纤云心中默默一叹,但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表面看起来二十多岁,实则三十多岁,心理年龄却只有十来岁的女人是她们孤儿院的院长,也是她亲自带回来的院长,由她来照顾蔚衣再合适不过,只是她怕自己一不在这两个性格相冲的人会直接掐起来。 明明才十八,却因为天天操心的事情太多,而导致苏纤云觉得自己硬生生老了二十多岁。 “那我就先回去了,莫姨你别欺负小衣。”临走前苏纤云还是十分不放心的嘱咐一句。 “知道了,知道了,我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了还会欺负一个小丫头不成?”莫卿觉得苏纤云什么都好,就是一牵扯到弟弟妹妹们的事时太婆妈。 “那小衣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看你。” “好!纤云姐慢走!”蔚衣挥了挥手送走了苏纤云。 苏纤云走了以后,两个人也不再压抑自己的本性,继续开始互怼,哪知没一会儿,莫卿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接通后听到电话那头人说的事情,神色立刻凝重起来。 “出什么事了吗?”不然也不会让这一向没心没肺的莫卿露出这副神态“是孤儿院的事吗?我一个人可以的,你先去忙你的。” “是小胖,那孩子昨晚恐怕睡觉时蹬了被子,结果着了凉,现在有一些低烧,我先回去看看,马上就来。”莫卿匆匆拿起一旁的包“好好照顾自己,有事情去找护士。” “放心……” 莫卿离开之后,病房里突然变得格外寂静,蔚衣自从醒来之后所感觉到的那一点异样也被无限放大。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刚刚注意力被分散的时候感觉还好,现在……她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什么事情呢?蔚衣努力回忆着自己以前的事情,却根本没有想起什么东西来,难道是因为自己在鬼门关徘徊了一次后变得有些敏感了? 蔚衣重新躺回了床上,望着洁白的天花板,思绪放飞的时候与潜意识的寻找那不对劲的地方,只不过越往深处想,她就感觉越难受…… “我不会得了臆想症?”蔚衣赶紧将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从脑海中清除,大概是自己真的想多了…… 几天之后,身体状况恢复良好的蔚衣就被接出院,苏纤云不放心她的身体状况,也因为这次事件对她照顾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深切的怀疑,所以让蔚衣搬过来和自己一起住。 因为她们两个一个是高二,一个是高三,学校都在市区中,而孤儿院离学校太远了,所以她们都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 “衣衣!听说你住院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刚刚回到学校,损友刘妘在老师走后立刻冲到了蔚衣课桌旁询问。 “没什么,出了一点小意外,现在已经没事儿了。”蔚衣怎么可能告诉对方自己因为吃一个包子结果差点噎死,所以被送进了医院? 依照自己对对方的了解,如果自己这件事不小心被对方知道,恐怕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在对方面前抬起头了。 “真的吗?”刘妘明显对蔚衣的话充满了怀疑,依照自己对自家好友的了解,这件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既然她不想说,那自己就去问高三的苏学姐好了,不过这话刘妘没和蔚衣说。 不知道自家好友肚子里翻着什么坏水的蔚衣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揭过,谁知道后面还有好戏等着自己。 “好了,宋老头过来了,赶紧回座位,不然当心他逮到你又是一顿唠叨。”看见已经到门口的班主任,蔚衣连忙提醒着刘妘。 “他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刘妘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们的班主任,宋老头是数学老师,数学这门课程也是刘妘学的最差的一门。 宋老头平时对学生很严厉,同样也很负责任,刘妘所有课程中只有数学一门将她的总体成绩拉了下来,所以刘妘也就成了宋老头重点关注对象。 宋老头的课十分枯燥无味,再加上她那平淡无起伏的腔调,那就是一个人形催眠机,可是底下的学生没有一个敢睡觉,因为他们几乎所有人都领教过宋老头的惩罚手段。 可是蔚衣今天有些提不起精神,那种遗忘了什么重要东西的感觉总是如影随形地伴随自己,也导致她这几夜睡眠质量很差,再加上宋老头特有的催眠功能,没一会儿她就开始小鸡啄米式的点头了。 宋老头凌厉的目光扫了过来,蔚衣的同桌眼疾手快的掐上蔚衣腰上的软肉并来了一个180度的旋转。 “”嘶!骤然的疼痛感让蔚衣立刻清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现在的情况立刻坐直了身体,心虚的看向黑板。 宋老头警告的看了蔚衣一眼,却没有对她有些实质性的惩罚,而是转身继续讲课。 蔚衣松了一口气,暗叹自己这次运气好,不然又要熬夜写宋老头给的卷子了。 …… 修仙界,忘忧海。 “小乖,小乖你看我一眼,不要睡了好不好?” “都是我的错,是我没能保护好你,但你不能就这样离开我的……” 桑落的语气温柔得仿佛能够滴出水来,手在怀中的人苍白无血色的脸上轻轻抚着。 然而,对于外人来说,这就是一场灾难——滔天的魔气侵蚀了海中不知多少生灵,天空中翻滚的血色雷霆仿佛也在忌惮着什么似的,迟迟不肯落下。 桑落神色温柔的眼睛不知何时全部化为了血红色,黑色的魔气代替了灵气环绕在她的身边,她……已经入魔了! “桑、桑落,你冷静一点!”从龙宫赶来的七元看到桑落这个样子,顿时惊骇的迟迟不敢上前。 “冷静?”仿佛被七元触动到了什么,桑落缓缓扭头向她看去,赤红色的眼睛让七元哆嗦了一下。“我冷静下来,你就能帮我把小乖叫醒吗?” 七元这时才发现桑落怀中蔚衣的尸体,“怎么会……” 桑落看向一旁已经残破不堪的天桁说:“小乖你看,他已经快要魂飞魄散了,我知道你一定很生气,所以一定要亲自出气是不是?所以快点醒来,再晚就来不及了。” 怀中的人依旧没有动静,桑落的气息终于开始变得有些疯狂:“没关系,来不及也没关系,还有一个让他跑了,我一定会把他抓回来的,小乖你一定要快点醒来……” “快阻止她!她一旦疯了,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作为比较了解桑落的七元,立刻知道现在的情势十分不妙。 “没事!陛下没事!”匆忙赶来的敖喆兴奋地大叫:“陛下的魂灯未灭,她的灵魂并没有消散!” “对!小衣衣她没有事!桑落你听到没有?” “灵魂没有消散?那小乖呢?她在哪里?为什么要离开我?”桑落抱紧了蔚衣的尸体,茫然的左右寻找。 “黄泉!对!去黄泉……”桑落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浑身魔气一敛,“小乖你别怕,我这就去找你……” 76.回归之路 一阵刺耳到极致的铃声将蔚衣从睡梦中惊醒,因为没睡好而产生的起床气让她接起电话后语气极差地说:“喂?” 谁知道那一头……“哈哈哈……” “刘妘!你一大清早吃饱了撑着没事干, 打电话扰人清梦就是为了发神经吗!” “哈哈哈……” “……” 就在蔚衣准备摔电话的时候, 那边的刘妘才憋着笑说出了让蔚衣大惊失色的话:“哈哈……你居然哈哈……你居然吃包子噎进了医院!哈哈哈……” 靠!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以为这是因为谁?要不是你当初给我看的那本小说, 我会噎着吗?” “噗哈哈哈……就是那本万年巨坑?哈哈哈……” “唧!”蔚衣终于气冲冲的挂了刘妘的电话,她觉得自己和对方继续聊下去就是在找虐! 然而在下一秒, 那个家伙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蔚衣被吵到无奈才万般不情愿的又接了起来:“你到底要干什么?” “噗……咳咳,我就是想和你说那个万年巨坑居然更了一章,你要不要去看 看?” 更了?蔚衣在挂掉电话后就立刻打开了电脑,搜出那本书, 果然作者居然更新了!原来没有被外星人绑架吗? “……玄觞看着眼前这个疯子, 将怨恨深深的藏在心底,他想, 若有一天自己可以逃出去, 一定会将这一切千万倍的回报给她! 神秘的黑袍人微微抬头, 山洞中幽暗的光照亮了她脸上狰狞的鬼面具, 一红一黑的异色双瞳在这气氛下显得更加诡异, 没有一丝情绪波动的双眸让她看起来就如一个木偶, 面对狼狈之极的玄觞,她一句话也没有说,或者说自从她将玄觞关在此处后就一句话也没有说过,所以玄觞至今都不知道对方如此折磨自己的理由是什么! “咣当!”那个神秘的人未想到几乎被废的玄觞居然还有站起来攻击她的能力!虽然对方根本无法伤到她, 但还是因为冲击而一不小心撞掉了面具。 玄觞没有想到过神秘人面具下居然是这样一副面孔, 左眼的血色弥漫了整个眼睛, 甚至从眼角溢出,在她的左边脸上勾勒出一副血色的纹路,真的如见鬼了一般……” 这一章就断在了对黑袍人容貌的描写上,蔚衣看着文字上对黑袍人的描述,居然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熟悉的让她心痛,让她……泪流满面。 “桑落……”几个模糊的片段突然从蔚衣的脑海中一闪而逝,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被她不自觉的脱口而出。 【检测到宿主记忆缺失,记忆输送中。】 一道电子音骤然响起,相互源源不断的画面充斥着蔚衣的大脑,过多的内容让她差一点没能忍住大脑传来的刺痛而叫出声。 半晌,直到蔚衣将所有记忆都消化掉,才缓缓抬起头,看向第一次露出自己真身的系统——一个拳头大小的白色光团问:“系统,我还能回去吗?” 【呵呵,宿主现在知道怕了,那时不是挺英勇无畏的吗?】 “我对我当初所作所为一点也不后悔,系统,我现在只需要你的一个答案!” 【哼!拜宿主你所赐,我现在已经被这个世界的天道盯上了,当初将你带走就已经引起了对方的警戒,现在我只要有一点异动就会被它锁定位置,而一旦被它锁定,就算我回到那个世界也会被他追杀去的,而宿主你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一点力量也不剩又能做些什么。】 蔚衣从系统的话中听到了从未有过的浓浓的火药味,其中的气愤不言而喻,只是不知道是针对自己还是针对这个世界的天道,或者是两者皆有。 “那……就没有办法了吗?”蔚衣相信只要系统还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就说明对方还有用的到自己的地方,就还有机会。 【的确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借助这个世界的人的力量。】 “什么意思?系统你说明白点。” 【这个世界的等级虽然没有我们那个世界的高,但依然有修炼者的存在,即使他们和我们的修炼体系不一样。我需要借助这个世界的修炼者来帮我们瞒住这个世界天道的眼睛,这样我才有机会带宿主你走。】 “修炼者?这个世界还有修炼者吗?那他们在哪?我怎么才能让他们帮我?”从小接受科学教育的蔚衣在系统出现之前都是无神论者,谁知道现在居然有人和她说这个世界上就有那些传说中的人物,让她一时间既无法相信又茫然无措。 【宿主你的身后……就有一位。】 系统的话让蔚衣突然转过身去,就发现不知在何时苏纤云站在了自己的门口。 “纤云姐!”蔚衣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温柔的少女。 “看来我们家小衣经历了些有趣的东西呀,可以和纤云姐说说吗?” 对于这个几乎一手将自己带大的孤儿院的姐姐,蔚衣从内心深处将她当做自己最依赖的亲人,她毫不犹豫的将自己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事情全部倾诉给了眼前的少女。 “系统?”苏纤云似笑非笑的看了那个白色光团一眼,眼中包含着蔚衣所看不懂的深意。 系统在苏纤云的目光下抖了抖,它总觉得对方好像将一切都看透了…… “没想到小衣你都已经五百多岁了呀!可还是跟小孩子一样。”苏纤云笑着打趣道。 蔚衣被苏纤云这番抓不住重点的话说的羞红了脸,因为在她眼里自己无论多大,苏纤云都是可以让自己依靠的姐姐。 “好了,小衣你不用担心,我会尽全力帮助你的,我一定会让你再见到你喜欢的人。”苏纤云揉了揉蔚衣的头。 “纤云姐,你……不是普通人吗?” “当然不是呢,不然小衣你以为凭一个普通的八岁孩子,真的可以赚钱养家吗?” 苏纤云的话让蔚衣想起了一些以前的往事,没错,现在将那些事情仔细想一想,的确有很多漏洞。 “乖,小衣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养好精神,剩下的都由纤云姐解决就好了。” 哄好了妹妹,苏纤云这才又将目光分了一点给系统,“小衣你继续休息,那个……系统,你请过来一下,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看似客气的话,苏纤云却一把攥住了那白色的光球,没等对方同意就将系统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系统……算了,我就姑且叫你系统,别急着和我说些有的没的,我不是我家的傻乎乎的妹妹,你是什么东西我很清楚。”苏纤云攥着手上的光球,眼神由刚刚的温柔变得十分危险,浑身气质骤变,如一把刚刚出鞘的利刃“你是为了什么目的而接近我妹妹我不清楚,当初是因为我的疏忽才让你得了手,不过因祸得福的是我妹妹好像在那里也得到了很好的归宿,那么这笔账我就不和你算了。” 【……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就应该知道,以你的力量根本无法与我抗衡。】被揭破了身份,系统也就不再装下去,机械的电子音也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声音,淡淡的,十分飘渺。 “呵呵……”苏纤云冷笑着道:“你虽然是它的分支,但是却蠢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我为什么要和你抗衡?难道你就不知道一句话叫做借刀杀人吗?” 【你想做什么……】 “不,不是我想做什么,而是你想对我妹妹做什么。”苏纤云将系统放到了左手上,右手却凌空绘制着东西“你我原本井水不犯河水,就算你出现在我面前我也只会当做看不到,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在我的主场上算计我的妹妹!” 金色的符文一闪而逝,随即和那白色的光球融为一体,【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类似于追踪器一样的东西而已,你说的没错,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天师,不像你们那个世界呼风唤雨的修仙者,我根本无法与你抗衡,但我不得不为我的妹妹安排好后路。” “在那个世界,我无法为她做些什么,只能帮她掐掉一些危险的苗头,人力无法威胁到你,但是,这个世界的天道可以,我会将控制此咒的咒语教给小衣,如果你不怕这个世界的天道对你的追击报复的话,你尽可以试试。” 【真不愧是……最毒妇人心,但是你觉得你真的能保护她一辈子吗?明明只是一个短命鬼而已,你死后就无法再维持这个东西了。】 “你不用试着激怒我,我很明白我自己可以活多长时间,我今年十八岁,对于别人来说这只是刚刚开始的岁月,对我来说却已过了大半了,也更应如此,我才要在我活着的时候为我的弟弟妹妹们谋划好一切。”苏纤云毫不在意的回应着系统的挑衅,“你也不要小看人类的智慧,我会在我临死前将一切都安排好的,系统你不用担心。” 【……】 “不过话回归到正题上,对于这次穿越系统你有几分把握?” 【八成。】 “很好。”苏纤云刚刚浑身凌厉的气质温和下来,又变成了邻家大姐姐的形象。“系统你放心,只要我的妹妹没事,你自然也不会有事。” “现在,我需要做些什么?” 【我这里有一个根据这个世界改编的阵法,你需要学会它并布置下来。】系统如果有牙的话,恐怕现在都咬碎了,原本以为对方是一个好拿捏的角色,现在却被反将一军,主动权全到了对方的手上。若不是因为它已经没有时间再培养出一个人,也不会被对方威胁至此,而眼前这个女子正是看透了这点才如此有恃无恐。 “没问题,将那个阵法图给我,我会在这段时间内将它布置出来的。” 77.黄泉 “纤云姐, 我想回孤儿院看看。”在离别时分, 蔚衣自然想要回到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与家人们做最后的道别。 “好,我陪你一起去。”苏纤云道。 蔚衣拿出了自己的银行卡, 里面还有一些钱, 回孤儿院的时候, 她就为那里的孩子们买了不少礼物。 “苏姐姐!蔚姐姐!”两个人刚刚踏进孤儿院的大门,一群小萝卜头便冲出来团团围住了她们。 “蔚姐姐给你们卖了好多礼物哦, 开不开心?” 几个孩子看到塑料袋里的东西,高兴的大喊:“开心!” “回来就回来,买那么东西干什么?”莫卿在那群孩子们之后出来,看到她们买了那么多东西抱怨道。 看见莫卿走了出来, 苏纤云对蔚衣说:“你先带孩子们进去分礼物, 这件事我和莫姨说。”然后走向莫卿, 将一脸不解的她带进了房间。 “穿越!”如果不是看在苏纤云严肃的神情上,莫卿肯定会认为这她们在合起伙来逗自己。 “没错, 今天晚上我就会帮小衣布阵, 所以……” 莫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抱怨:“这种事情你怎么不早说, 我去买些菜,今天中午做一顿好的, 你也过来帮忙。” “好。” 今天可是孤儿院里的孩子们最开心的一天, 不仅他们中午有好多好吃的东西, 因为上学而不经常回来的两个姐姐们不仅回来了, 还给他们带了好多礼物! “孩子们,苏姐姐有一件事情要和你们说。”在吃完饭后,苏纤云对着那些 孩子们说:“蔚姐姐就要去国外了,大概很久都不会回来。” “为什么!蔚姐姐你真的要走吗?”小雨眼泪汪汪的看着蔚衣。 “蔚姐姐可以不走吗?”孩子们围在蔚衣身边,恳求她不要离开。 苏纤云和莫卿劝着这群孩子,这些孩子们也很懂事,即使心中再不舍眼泪擦都擦不干,也都体谅蔚衣。 莫卿带着这些孩子们去午睡,苏纤云看着依旧颓废的蔚衣道:“小衣我和你聊聊我的事……” “什么?纤云姐你是天师!”蔚衣睁大了眼睛看着苏纤云,她没有从对方的身上看出一点有关于天师的东西。 “对,天师,就是那种捉鬼的天师。”苏纤云故意逗着蔚衣。 “捉鬼?!”蔚衣顿时感觉一阵阴风从自己的后颈扫过,全身的汗毛骤然炸了起来。“不、不会,这个世界真的有鬼?” “当然,小衣你小时候还见过呢~”苏纤云想到当初蔚衣那个啼笑皆非的囧事,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当初非要给那个鬼娃娃塞苹果,结果人家根本接不住,而你非要一遍一遍的试!结果愣是把那个鬼娃娃给逼哭了!”然后这丫头也跟着一起哭,差点没把当时的自己吓着。 “什么?我居然干过这种事!怎么可能!”蔚衣如一只鸵鸟一般,不肯接受这个事实。 自从她知道自己纤云姐不是普通人之后,她的三观就不停的被刷新,还有自己小时候干过的蠢事,虽然自己现在已经不记得了,但只要纤云姐还记得那就是自己人生中的一大黑历史! “纤云姐,你就和我透个底,我身边还有哪些非普通人?” “嗯……好像还不少呢,莫姨也算是个天师,不过只有半级灵力。曲颜她是苗疆蛊女,通俗来说就是草鬼婆。还有我经常带你去的那个小店,那是我专门接任务的地方,胖大叔店主也是个天师……” 蔚衣越听到最后越感觉汗颜,她没想到自己从小就生活在一群非普通人的身边,这样想想自己一个正常人反而变得很怪异…… “曲颜姐……她居然是苗疆蛊女啊……”太可怕了,在蔚衣所谓的蛊女就是天天和一些虫子打交道的人。“她没有在我们身上用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这才是重点。 “放心,她可不敢在你们身上动手脚,否则我早就将她打出去了。”看着蔚衣紧张的样子苏纤云笑得更开心了。 “时间不早了。”苏纤云已经变得暗沉的天色。“我们出发。” “出发?去哪里?” “小笨蛋,当然是找一个地方帮你送到那个世界去呀。”苏纤云拉起蔚衣,“这里是闹市区,在这里布阵十分不安全,我们需要找一个没有任何东西会来打扰的地方。” 离别来的总是那样的快,蔚衣看着树林间苏纤云忙碌的背影,眼泪就这样涌了上来。 “对不起,纤云姐。” 苏纤云先是被蔚衣突如其来的道歉说的一愣,然后笑道:“傻丫头,有什么对不起的,对我们来说只要你能够幸福,你无论身处何地都一样。” 将最后一面阵旗插在地上,苏纤云抬头看了看天,还有一段时间。“真想看看拐走我们家小衣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啊。”苏纤云突然有了一种嫁女儿的感觉,对于桑落,她从蔚衣的描述中可以看出对方很爱小衣,但描述终究是描述,没有见到本人苏纤云还是会有些不安稳,只可惜她大概是见不到那个家伙了。 “小衣过来,纤云姐和你说一件事。”苏纤云对蔚衣招了招手,示意她站近一点。“纤云姐教你一段咒语,你务必要将它背下,若日后你那个所谓的系统要对你不利,你就念这段咒。”说着,她在蔚衣左手上绘制了一个和她当初在系统身上刻下的符文有几分相似的东西。 “纤云姐,这是什么东西?” “这个东西可以用来牵制住你的那个系统,那个系统的话你可以听,但不能全听,具体如何你就要根据自己的判断了。”从小就被自己保护在羽下的小雏鸟如今也终于要振翅高飞了,可惜这件事情来的太突然,也不知道小雏鸟的羽翼有没有丰满?但是如今她不得不放手…… “纤云姐……” “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当初就应该让你多多锻炼。”省的在别的地方被坏人欺骗,不过也许是自己杞人忧天,小衣毕竟在那个世界平安的活了五百多年不是吗? “时间要到了,小衣你站到阵法的中间。” “纤云姐,我真的舍不得你……”蔚衣抱着苏纤云,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小衣乖,不要哭了,人生终究会有分别的,我们是你的家人却不是能陪伴你一辈子的人,那个会和你携手共度一生的人正在那个世界等着你,去找她。”苏纤云抚着蔚衣柔顺的长发,她心中的不舍又何尝比对方少。 今夜的星星格外的亮,夜空仿佛被水洗过了一般,星辰宛如黑色幕布上闪烁着光亮的钻石,仿佛轻轻碰触就会从天空中落下。 苏纤云看着蔚衣走到了阵法的中央,然后她从随身带着的背包中取出了一把古朴的匕首,将锋利的刃在自己的手掌心轻轻一划,猩红的鲜血随之流出滴落在阵法上,随着鲜血的流入和复杂艰涩的咒语念响,淡红色的光亮便将蔚衣包裹住。 想要瞒住这个世界天道的眼睛是何其的困难,苏纤云额上已经出现点点冷汗,她知道若是自己失败了,她们两人再外加一个系统都逃不过天道的惩罚。 随着时间的推移,系统也开始动手了,这个阵法苏纤云只需要再维持一分钟,但是大量的灵力被这个阵法源源不断的吸收,苏纤云感觉到了力不从心。 十,九,八,七……进入倒计时,苏纤云嘴角流出了一缕鲜血,突然,她惊愕的发现自己无法联系到天道的存在了! 抬头,她看见了此生自己无法忘记的一幕,天空中的星辰轨迹开始慢慢发 生变化,一颗闪烁着耀眼光芒的星辰突然离开了它命定的轨迹从天际间划过,随后又有两颗小星星紧随其后…… 有人……改变了三个人的命格!不对,这么大的手笔……已经不是三个人的命格了!而是……整个世界的命运轨迹都被篡改了! 是谁!究竟是谁能够做到这个地步?苏纤云对于占星之术没有什么研究,但也知道这天空中所改变的东西究竟意味着什么…… 她敢说在那一瞬间,那个施术者从天道的手中抢来了这个世界的控制权! 她不记得这个世界上还有能够做到这样存在的人,就算是神,也不一定能做到…… 也多亏了对方所做的事情,苏纤云看着阵法中间消失的人,小衣现在大概已经安全的到达那个世界了,而这突发的变故,但愿不要牵连过广…… 苏纤云默默祈祷,但她不知在这个城市的另一个角落,一位年轻的少女触电身亡……或者说,因为这场变故来到了另一个她完全陌生的地方,开启了她苦逼的生活…… 黄泉…… 一道空间裂缝突然在半空中被打开,一个人或者说是一个灵魂被吐了出来,然后十分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靠!系统你就不能找个安稳的落脚地方吗?”灰头土脸的蔚衣下意识想要拍拍身上的尘土,却突然发现自己变成了灵魂状态,而且……“系统!我的身体到哪里去了!!还有为什么灵魂状态的我还是那一副平胸萝莉的样子啊!!!” 【宿主不必惊慌,因为您的修仙界这几百年的时间灵魂早已被改造成和身体最契合的状态,这是一件好事。】 “……” “呼~”一阵阴风从蔚衣的身后吹过,强大的直觉让她顿时感觉一股从脚下升起的寒意…… “蹭!”蔚衣纵身一闪,来到一旁的小树林中,用茂密的树叶遮住了自己的身影。 不一会,一片乌压压的影子从远处向这里走来,或者说是飘来。 “天……”蔚衣惊愕的捂住了自己的嘴,那一大片乌压压的影子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一大群鬼魂! 蔚衣看着他们就这样从自己的眼前飘过,然后顺着这条路渐渐走远,消失在远方。 “这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灵魂?而且看起来都是普通灵魂而不是鬼修,修仙界什么时候有这种地方了?” 【宿主,这里准确来说并不是修仙界,而是黄泉。】 【宿主如果不想在外面过夜的话,就请赶紧追上那群鬼魂,入城的大门只有在新一批鬼被带来的时候才会开启。】 其实蔚衣想说她特别想在这荒郊野外过夜,也不愿意和那些鬼挤一个地 方! 然而,系统的下一句话打消了她这个念头。 【宿主,您在这个世界的身体和桑落都在黄泉城内,您确定不要进城吗?】 “……我进去还不行吗!”蔚衣十分心不甘情不愿的追上了前方那一群鬼魂,悄悄地跟在他们后面。 “咣当……咣当……”铁链在地上敲击的声音回荡在这幽静的小道上,随处可见的绿色鬼火点燃了这里昏暗的世界。 前方不远处,一道高大的城门若隐若现,与别的地方零零散散的鬼火不同,在城门旁两团巨大的鬼火照亮了门上的牌匾,上书两个大字——黄泉。 78.育儿心经 偷偷混在那一群神识还不大清楚的鬼魂中间, 蔚衣成功偷渡进了大门, 乍一看里面的景象, 让她误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人间。 入目的是一条大街,街道两旁是一些卖东西的商贩,当然这群商贩全都是鬼魂,而他们卖的东西……恕蔚衣孤陋寡闻, 她大部分都没有见过。 但是有一点蔚衣十分疑惑, 传闻黄泉乃是鬼修的聚集之地, 可是如今看来, 她身边的鬼魂大多都是普通的灵魂, 即使有些灵力也不过是练气一二层,这和传闻中的有些不大一样…… 一旁有一个正在卖东西的老鬼,现在他的摊前没有人, 看见有些茫然的蔚衣好心的开口道:“小丫头, 你是新来的鬼吗?” “是啊,这位爷爷。”看到这个年迈的鬼魂愿意帮助自己, 蔚衣你可向他问出自己的疑惑。 在听了对方的解释后, 蔚衣才知道原来并不是黄泉和自己听说的不一样, 而是她根本走错位置!她刚刚走来的道路是专门为普通的鬼魂所准备的,他们会在入门时拿到属于自己的令牌,上面有编号, 根据编号他们等待自己投胎的时间。 而剩下没有到投胎时间的人便会住在这里, 大部分人会选择经商, 卖点小东西打发时间, 也有一部分人会不甘心死亡而选择成为鬼修,当然他还要有一份机缘能力才行,鬼修也不是人人想当就能当的。 而修士们死后,若是灵魂有幸保存下来,便会被直接接引到鬼王城。 黄泉有九位鬼王,每一位鬼王都拥有一座属于自己的城池,他们也正是黄泉的真正统治者。 鬼王城每一年开启一次,只要成为鬼修的鬼魂都有资格进入鬼王城,但是在平时的时候鬼王城是不对外开放的。 而在系统的地图上,桑落的坐标位置赫然在请问大鬼王城之一延城境内! 难道说自己还要再等一年吗?蔚衣从老鬼那听说前不久九座鬼王城才开启过一次,而自己恰好错过了这次时机! 蔚衣叹了一口气,自己真是倒霉到家了,不过她现在真正担心的是桑落要是一直找不到自己,一定会急疯了! 硬闯不大可能,鬼王城内坐镇的大能不知有多少,那自己该怎么办呢? 蔚衣绞尽脑汁思考着,丝毫没有发现从她的身侧有一个黑袍人匆匆忙忙的冲了出来。 “砰!”想问题的蔚衣和没有看路的黑袍人撞到了一起。 “抱歉。”蔚衣向对方道了一声歉,抬头看去发现这人把自己死死的包裹在一个黑色斗篷里,怀中鼓鼓囊囊的好像抱了个什么? 黑袍人看了一眼蔚衣,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和欣喜之情,“是我的错。”听着声 音大概是一个男子。 然而下一秒,对方就做了一个让蔚衣瞠目结舌的事情。 他将怀中的那个东西突然放到了蔚衣怀中,然后下一秒他就消失在了原地。 “……”这是风中凌乱蔚衣。 “呀!呀……”粉嫩的小拳头在蔚衣眼前挥舞,好像是在提醒蔚衣自己的存在感。 蔚衣僵硬的低下头,看到了怀中可爱的小婴儿,她表示她的内心是崩溃的! 活了那么多年,从来没有过有人将一个小婴儿扔到她怀里,然后一走了之的。 “这是……什么情况!!!”蔚衣用颤抖的声音尖叫。 “哇!哇……”好像被蔚衣的声音给吓到了,小婴儿突然放声大哭。 “对、对不起,别哭了好不好……”蔚衣拿出以前照顾孤儿院孩子的经验哄着这个小婴儿。 然而这孩子十分不给她面子,一直哭到蔚衣快要崩溃才因为哭累了打了个哈欠睡着了。 “你……真是我祖宗……” 然而下一秒,系统的话让蔚衣知道自己真的捡了个祖宗回来。 【叮!主线任务收集通天柱的碎片完成5/7,奖励积分1000点,奖励捆仙索(封印状态)一根】 【友情提示宿主,您怀中的婴儿就是通天柱的器灵,因为只携带了一块通天柱的碎片,所以现在她处于十分虚弱状态,请务必万分仔细的照顾她。】 【宿主?这可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系统你真看重我……” 【……考虑到宿主情况,系统提供一本《育儿心经》,请宿主虚心学习。】 不!她一点儿都不想学习! 蔚衣自从带了这个小婴儿之后,终于明白了莫卿和苏纤云带那群熊孩子们的艰辛,果然是养儿方知父母恩,一点都没错! 蔚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抓着奶瓶哄着自家绵绵,绵绵是蔚衣给这个通天柱器灵取的名字,因为她看起来又软又萌,蔚衣没忍住给她取了这个名。 “系统,其实我一直想问,她既然是通天柱的器灵,那为什么要和其他生物幼儿一样喝奶呀!” 【绵绵喝的不是奶,喝的是能量,而且奶粉都是系统提供,宿主就不要抱怨了。】 “系统,你最近变得好大方呀!这都不像你系统了!难道你真的如此忌惮纤云姐的那个咒?”蔚衣故意膈应着系统。 系统没有回答蔚衣的话,好像在等待着什么,果然…… “哇!哇!哇……”看见抱着自己的那个人突然不理自己了,绵绵委屈的小嘴一撇,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嚎声,吓得蔚衣三魂顿时飞了两魂。 “不哭不哭,绵绵不哭哦……”手忙脚乱的蔚衣又回归了哄孩子大业。 当初那个将绵绵扔给自己的人究竟是谁?蔚衣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为什么对方要将孩子扔给自己?是因为对方嫌这个孩子太烦了还是因为对方知道这个孩子的真实身份所以不愿意淌这趟浑水? 原本蔚衣直以为是后一个原因,但是经过这几日被这个粘人的小魔王缠着的日子后,她想前面一个原因也不是不可能。 如今蔚衣无论走到哪都要抱着绵绵,因为这个孩子只要自己一放手就会嚎啕大哭,即使待在她身边也不行,必须要抱着!不然她就哭给你看! “天哪,绵绵啊,你身为通天柱的器灵就不能比普通的孩子更靠谱点儿吗?不,现在你不是靠谱的问题了,你是比那些普通孩子更不靠谱啊!你能听懂我说话吗?”蔚衣含着憋屈的泪水看着绵绵。 “呀!”绵绵看了蔚衣一眼,然后扭头看向一旁,不知道是不是蔚衣的错觉,她总感觉到绵绵眼中含着嫌弃。 “坏小孩,你居然还敢嫌弃我!”蔚衣用手指戳了戳绵绵软软的小脸蛋,“信不信我把你丢掉!” 这下子这个死孩子居然连一点眼神都分给自己了!真以为自己怕她吗? 带着一点和这个孩子较劲的意味,蔚衣故意将她放在摇篮中,然后独自走出了这个临时租的房子。 绵绵看到蔚衣真的走了,眼中顿时闪过了一道婴孩不应该有的恐惧,然后扯着嗓子大哭,希望能像往常一样让蔚衣立刻回来哄自己,然而这次蔚衣连头都没有回就离开了。 【宿主,对待一个小孩子,你就应该有些耐心。】 “啊啊啊!我还不够有耐心吗!要是换做是你,我早就将你扔进哪个臭水沟里不管了,还会像这样一遍又一遍当祖宗哄吗?”蔚衣气鼓鼓的说。 【您和您的姐姐差距还真是挺大。】 “废话,纤云姐……我自问是做不到像她那样对待孩子。”虽然这么说,但蔚衣看到一旁有个小摊子上有拨浪鼓,就立刻掏钱买了一只。 “算了,回去。”蔚衣刚刚离房子还没有几百米,就立刻不放心的又折了回去,也是,不过是一个孩子,自己这么较真干嘛,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来到屋子门口,蔚衣突然发现自己听不到里面的哭声,心中一凛,立刻推门进去。 让蔚衣松了一口气的是,绵绵并没有出事,而是自己从摇篮中爬了出来,正在地上爬呢! 绵绵正哼唧哼唧的努力往外爬时,发现丢下自己一个人走的那个坏蛋又回来了。 蔚衣以为这孩子又要飙高音了,下意识先捂住了耳朵,结果这孩子不但没有哭,反而含着泪水盯着自己,一双大眼睛里尽是控诉。 任谁被这双眼睛这样盯着,都会泛起一种仿佛自己做了什么恶事的自我唾弃感。 “绵绵,你是怎么从那么高的摇篮上下来的呀?”蔚衣抱起仍然趴在地上的绵绵,见她那双眼睛依然控诉着自己,于是无奈道:“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走……” “嗷!”蔚衣顿时感觉手指一阵刺痛,绵绵居然一口咬住了她的手指!这孩 子什么时候长的牙?这牙口还真不错!真的……好痛! 听到蔚衣的吃痛声,绵绵不但没有松口,反而加紧了力道,刚刚那一刻,她真的以为对方会像以前那些人一样抛弃自己…… 她……只不过是稍微任性了一下而已,只不过因为对方的包容所以她有些有恃无恐了而已…… 她……会改的…… 最后,蔚衣不得不捧着受伤的手指给绵绵冲奶粉,她就是有一点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变成一个奶妈?而且业务越来越熟练了有木有! 79.错过 一年的时间, 在蔚衣的焦躁不安中过去了, 鬼王城再次打开的时间也快到了。 自从当初蔚衣那个不算离家出走的离家出走后,绵绵变得乖得不像话, 再也没有那些让自己抓狂的举动,只不过粘人的属性依旧没变。 最重要的是, 一年过去了绵绵居然没有一丁点成长的架势!当初捡到她是什么样子, 现在一点都没变! “你不会长不大了?”蔚衣抱着绵绵, 和房东退掉了房子后便向延城前进。 “不知道桑落看到了你,不会把你扔了……”蔚衣无意识中的一句自言自语,没想到被怀中的绵绵听了个清楚,蔚衣没有察觉到怀中孩子身体的瞬间僵硬, 也没有察觉到怀中孩子眼神闪过的一道莫名的情绪。 延城很好进, 只要你拥有灵力并没有其他鬼王城的户籍, 而且确定不是来自其他地方的奸细, 就都可以进去。 虽然身体不在自己这儿, 但蔚衣好歹也是一个渡劫期的高手, 混进城的能力还是有的, 而绵绵虽然是虚弱状态,好歹也是上古仙器的器灵,灵力多多少少都有一点。 因为要接受排查, 所以每一个人都要排队受到检查后才能进去, 蔚衣提前一天便去那里排队, 结果前面还是有许多人。 延城大门外只有两位守门的护卫, 每一只进城的鬼魂都需要向他们手上的那本书注入一道灵力, 一是为证明进城的鬼魂拥有灵力,二是查探鬼魂们有没有在别的城的户籍。 抱着孩子的人很少见,应该说这里就独蔚衣一人,所以在她过去的时候那两个门卫都多看了她一眼。 每一个新进入的鬼魂都是一股新生力量,一些大势力自然不用愁,但对于小势力就不一样了。所以在每一年鬼王城门打开的时候,零零散散的小势力都开始在此选择可造之材。 于是当蔚衣进去后,就看到了许多类似于报名点的地方,那里围绕了许多鬼。 在这里报完名后,就可以通过这个势力的帮助获得延城的户籍,真正成为延城的一分子。 蔚衣只是进来找人,并没有想在这里安家立户,于是并没有上前看这些势力的报名点,就径直走过去。 刚刚想打开系统的地图,查看桑落的坐标点,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了她的去路。 “阁下不知有何贵干。”蔚衣这个壮汉一眼,不过是金丹初期,不值一提。 “这个孩子惨了……”旁边一个路人小声的嘀咕,看向蔚衣的眼神中充满了同情。“被臭名昭著的鬼狼帮盯上了,以后可就……啧啧啧……” “小姑娘,我看你也没有选别的势力,不如来我们这如何?我可以保证你和你怀中这个孩子在延城内不仅衣食无忧,而且有好的修炼资源。”那个大汉发出的声音震耳欲聋,让蔚衣忍不住皱了皱眉,然后捂住了怀中小家伙的耳朵。 真是一个极品,这样小的年纪便让人移不开眼,若是长大些……没想到从凡人那里来的普通鬼魂还有这样的货色!老子今天的运气真好!壮汉色眯眯的看着蔚衣。 “我无意加入任何势力,阁下能否让我离开?” “小丫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壮汉觉得蔚衣不过是一个普通鬼魂,就是得到些机缘成为了鬼修也不该反抗自己!若不是她长得有几分姿色,他还不一定会给她这个机会! 真是恶心的人渣!看到壮汉眼中猥琐龌龊的神色,蔚衣心中顿时闪过一道怒意,即使她现在实力无法发挥到极致,但对上一个金丹期不过是绰绰有余,正当她准备抬手解决这个家伙时,一阵娇笑声突然打断他的动作。 “呵呵呵……这不是鬼狼帮的金长老吗?是什么风居然把您给吹来了?”一个打扮得妖娆至极的女子来到蔚衣身边,一只手搭在蔚衣的肩膀上。“这可是奴家预定的妹妹呢,金长老不会和奴家抢?” 蔚衣往身边一瞧,这个女人的实力要高于那个壮汉,大概在元婴初期。 壮汉看了这个女人一眼,想到对方背后的势力和对方本身的实力,眼中闪过一道狠厉之色却不得不道:“既然是七娘要的人,在下自然不会抢了七娘的心头之好,告辞。” 一场闹剧就这样奇迹般的落幕,没能活动活动筋骨的蔚衣感到了一丝可惜。 “小姑娘,这个地方一个人待着可是很危险哟,要不然跟着姐姐?”七娘 不知今天怎地,也许看到了这个小姑娘后想起了自己的以往,居然插手管这件闲事。 “谢谢您的帮助,但是不用了,我还有要找的人。”虽然对方帮助了自己,但蔚衣现在首要的事情是找到桑落,所以不得不拒绝了对方。 “这样啊……”七娘想到自己几百年难得发了一次善心就这样被对方拒绝掉了,于是感觉十分挫败。 “那小姑娘你要小心,你长得那么漂亮,肯定有许多人会盯上你哟,虽然今天借着我的名头不少人会因此偃旗息鼓,但是以后未必不会有人不顾一切想放手一搏哦,毕竟小姑娘你长得那么漂亮。” “我知道了,谢谢您的提醒。”回去她就找个面具带上还不行吗? 你这个好心出手帮助自己的女人分别后,蔚衣终于有机会找桑落的坐标位置了!十分兴奋的打开系统地图,然而…… 找遍了整张地图,蔚衣都没有看到桑落的位置!明明刚刚她还在这里不是吗?怎么找不到了?难道系统出问题了? 【宿主,有一件很遗憾的事情要和您汇报,就在刚刚您被那个壮汉拦下来的时候,桑落恰好离开黄泉。】 “……”如果当初被人硬生生扔一个孩子在怀里的感觉如同秋风萧瑟,那么现在蔚衣只感觉自己如同身在寒冬腊月之中…… 她应该说些什么呢?她真的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就连怒怼系统的力气也没有了…… 【这是天意啊,宿主您请淡定,所谓风雨后才能见彩虹,酒酿的时间越长味道才越醇厚,您和她的相逢就如同这彩虹,您和她的感情就如这酒,在经历……】感受到自家宿主的怒气值已经快要爆表,系统搜肠刮肚才编出了这么一段话来安慰对方。 “呵呵,系统我以前怎么没有看出你还有做诗人的天赋。” 【如果这是赞美,那么我就收下了。】 “……那你就收下。”蔚衣揉了揉有些痛的头,眼看着好不容易要见面了,一不留神却又冒出这种事情。 “系统,桑落是回到修仙界了吗?” 【是的。】 “那我有什么办法回到修仙界?” 【根据系统的资料显示,宿主有三个选择,一是让鬼王帮你打开黄泉和修仙界的通道,二是找一个大乘期的修士划破空间送你走,三是宿主你自己修炼到大乘期。】 “……就没有更简单点的办法吗?”大乘期的修士可是可遇不可求,更何况人家为什么要帮自己?要自己修炼到大乘期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而鬼王……蔚衣抬头看了看延城最高的那座建筑,那边是鬼王平时处理公务并居住的地方。若是找他的话,理由同上,要想什么办法才能让对方帮自己呢? …… 另一边,看着蔚衣安全离开七娘摇着自己手中的羽毛扇又慢慢悠悠的回道自己住的地方。 “欢晌阁”延城的鬼王秦昶座下势力之一,里面尽是女子,而欢晌阁阁主正是在延城门口帮了蔚衣一把的七娘。 “阁主,今年还是没有遇上合您心意的妹妹吗?”七娘刚一进门,一个穿着嫩绿色衣裳的女子便迎了上来。 “有是有一个,只可惜人家不愿意,而且看起来是过来找人的,并不准备在延城安家落户,所以我只能放她走了。”七娘颇为可惜的道。 “唉!那可真可惜了,要知道我们阁已经不知多长时日没有来新人了,好不容易有一个阁主看上眼的,却让她走了,哎……”绿衣女子叹了一口气,为七娘奉上一杯茶。 “嗯……真香,沁儿你的手艺好像又进步不少。”闻闻手中茶的清香,又品了一口,七娘顿时赞不绝口。 名为沁儿的女子不但没有因为七娘的夸张而露出开心的神色,反而身体一 颤,脸上露出既愧疚又痛苦的神色。 “唔……”七娘突然感到自己的丹田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想要查探时却发现自己的灵力消失了! “沁儿!你在茶里下了什么!”看着扭头不愿意与自己对视的沁儿,七娘心中大概猜出了一二。 “沁儿,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七娘痛苦的捂着腹部,面色苍白如纸,大滴大滴的冷汗从额角滑落。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她从来都不是师姐你的人呀。”又一个女人推门而入,看向七娘的目光中充满了得意和讽刺。 “是你……八娘!” “就是我,师姐。”八娘蹲了下来,看着狼狈倒在地上的七娘,“师姐我说过,欢晌阁的阁主只会是我,师姐你放心,欢晌阁在我手上一定会比在你手上强盛百倍!” 七娘想要杀了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然而自己视线却越来越模糊,最后她在失去意识之前,看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那正是前不久她才逼退的鬼狼帮的金长老! ……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而对于身无分文的蔚衣来说,最快的来钱方法无非是黑吃黑! 在某个小巷子的阴暗角落中,森绿的鬼火余光微微照亮了那里,几个身影倒在地上痛苦的□□。 “那么现在,就把你们的灵石都交出来。”蔚衣一只脚踩在其中一个倒霉蛋的身上。 留下一地泪流满面的小混混,蔚衣一手抱着绵绵,一手掂量着储物袋,没想到这些小混混还挺有钱的,想来这种事平时也没少做,只不过今天遭了报应,遇上了自己。 “绵绵,我们有钱住客栈了哟~”蔚衣快步走向灯火通明的街道,哪知道就在这时,有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走了进来,肩上好像还扛了一个人。 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硕大的延城一日之内居然让自己碰上这恶心的人渣两次! 80.看戏 “今天老子的运气真好!没想到不仅将七娘弄到了手上, 还遇上了小美人儿!嗝!”金长老打了酒嗝, 晃晃悠悠的走向蔚衣,全身的酒气让蔚衣灵敏的鼻子快受不了! 面对金长老伸过来的咸猪手, 蔚衣没有躲闪,甚至连手都没有空出来, 只见一道寒风一闪, 那只咸猪蹄顿时被割了下来! “啊啊啊!”痛苦的惨嚎声回荡在这个小巷子中, 金长老用另一只手捂着断手的地方,昏迷之中的七娘也被他扔了下来。 蔚衣眼疾手快的接住七娘,然后将她扶到一旁,靠在墙壁上。 “该死!居然敢废了我的手!”所谓酒壮怂人胆, 金长老在未酒醒的情况下根本没有考虑到蔚衣的真实实力, 一个能在一瞬间废掉金丹期鬼修一只手的人, 又岂是他这种人可以对付的? 金长老现在被酒精糊住了大脑, 想也不想就对蔚衣出手, 原本1米8左右的身高顿时暴涨到三米, 肌肉爆起就如同一面结实的肉墙。 “喝!”金长老一拳击过来, 四周的墙壁和地面顿时出现一道道巨大的裂缝。 蔚衣皱了皱眉,左手抱着绵绵,将右手空出来给七娘做了一个防护罩, 然后竖起食指将这看似以雷霆万钧之势攻击而来的拳头轻轻拦停。 金长老额头顿时溢满了汗珠, 他用尽全力都无法再将自己的拳头向前挪动一分, 看似纤柔无力的一根手指, 爆发出来的力量绝对是金长老无法承受的。 “看看你现在的蠢样子, 真像一只大猩猩,不对,人家大猩猩聪明着呢,说你是猩猩都侮辱了人家的智商。”蔚衣微微用力往前一送,金长老庞大的身躯轰然倒。 而蔚衣也没有再给金长老再次起身机会,而是在对方倒地后突然跃起给了他重重的一拳。 这一击的威力可比金长老刚才的那一拳大多了!强劲的拳风硬生生将金长老打进了地底,一道大概十米深的坑凭空出现在巷子中的小道上。 “哎呀,我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太道德?万一哪个人从这边走的时候掉下去了怎么办?”蔚衣深深的检讨自己的行为。“要不然把它埋起来!” 坑里的金长老早已口吐鲜血昏迷不醒,不然听到这句话后一定会被气死。 蔚衣说做便做,站在大坑的旁边她心念一动,瞬间十米深的巨坑便被寒冰填满了,从上面望去还能看到下方金长老扭曲的脸。 如果一个拥有夜视能力的人大晚上走在这上面,低头一看……也许会被吓死?这扭曲的脸宛如一只丧尸。 蔚衣看看怀中的绵绵,睡得很香,没有被刚才的动静惊醒。很好,这种血腥暴力的场面,小孩子就不应该看。 来到七娘身边,蔚衣一只手抱着绵绵一只手扛着七娘,去往最近的客栈开房……不,是住宿。 意识渐渐收拢,最后一刻金长老那张恶心的脸仿佛近在眼前,七娘骤然惊坐了起来。 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没有一丝异样,事情都没有发生……七娘松了一口气又感到万分疑惑,常理来说色鬼金长老不应该会放过这个机会才对,而且这里不像是鬼狼帮,反倒十分像客栈的客房。 “你醒了?”蔚衣推门进来,便看到已经坐起身的七娘。“没什么事儿?你昏迷之前被人喂了药,我对那种药没有什么了解,不过看起来应该没有什么后遗症。” “是你救了我?”七娘惊奇的看着一大一小的身影。“那个老色鬼呢?就是那个在你进城的时候拦下你的那个人?” “哦,他啊,他自愿为延城道路建设做贡献了。” 七娘:为什么你说的每个字我都懂,但是连在一起我就听不懂了呢? 带着七娘来到昨夜的小巷子,七娘分外无语的踩在冰面上看着冰箱那张扭 曲的脸。 金长老现在已经醒过来了,但是他走不了,周围的寒冰冻得他一动不能动,以前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居然无法发挥半点作用。 现在的他酒已经完全醒了,回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对方是一个怪物,一个让自己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的怪物!而自己居然对这种怪物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不知等了多久,他终于透过冰看到上方一个熟悉的身影——七娘! 在对方没有被暗算的情况下借一个胆子金长老也不敢对对方出手,毕竟金 丹期和元婴期的差距还是太大了,现在事后对方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这造型……还真有意思。”七娘掩唇娇笑,原本全身凌厉的杀气就这样缓和下来。 相比于直接杀了对方,她更希望能再杀掉对方之前将他好好折磨一番,这才对得起自己这次受到的屈辱,而现在这个老色鬼的状态再合适不过了。 “蔚道友,可否将这个人交给奴家?日后奴家必有重谢。”七娘轻轻点了点脚下的冰层,发现这冰以她的力量居然无法轻易破开! “当然可以,七娘你不用客气,请自便。”蔚衣将冰层化开,拎出无法动弹的金长老交给七娘,顺便十分好心的将此处设下了一个结界,以保证七娘在出气的时候没有外人能够打扰。 “多谢。”七娘笑着走向了金长老,笑容中包含着森然的恶意,让金长老看到后不禁两股战战。 蔚衣站在结界之外,没有关注里面的情况,自然也不会知道里面的金长老究竟有多惨。 大概等了一刻钟左右,七娘身心舒畅的走了出来,后面拖着奄奄一息且修为被废的金长老,那肿胀的脸就像一只猪头。 “你要留着他?”蔚衣不解,刚刚七娘身上凌然的杀气可是实实在在的,所以她原本以为对方一定会对那个金长老杀之而后快,哪知她居然还留了金长老一口气在。 “说来惭愧,奴家此次会落在这个金长老的手上这是因为奴家养了一只白眼狼,她想取代我的位置所以才会和这金长老合作。”七娘叹了一口气。 “奴家没想过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居然藏了这份心思,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得这般可怕。” 七娘看了一眼金长老,“这个家伙也是个蠢货,被那只白眼狼利用了也不知道,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恐怕连渣都不剩了。” “利用?”蔚衣深感这些势力之间的复杂关系。 “奴家是欢晌阁的阁主,那只白眼狼是奴家的师妹,奴家自接手欢晌阁以来已经经营了几百年,根基早已十分深厚,那只白眼狼也明白她很难动摇用奴家的地位。” “所以她安插了一个奸细在奴家身边,在获得了奴家的信任后便捅了奴家一刀,为了得到奴家心腹的认可,她会将所有的事情全部推倒金长老的身上,再借着为奴家报仇的名义覆灭鬼狼帮,这样一来她不仅得到了地位,还得到了极好的名声。” 七娘冷笑了两声,“这个脑子里尽是酒色的蠢货还以为自己捡了个大便宜,哪知道不过都是为了他人做嫁衣,欢晌阁再怎么样也是鬼王陛下旗下的势力,一个小小的鬼狼帮的长老就敢当众打鬼王陛下的脸?” “与虎谋皮,小心被老虎当餐后点心吃得连渣都不剩!” “鬼王旗下势力?”蔚衣眼睛一亮。“那你可以见到鬼王吗?” “嗯,在不久之后奴家会去王宫汇报这一段时间欢晌阁的情况,那只白眼狼作为欢晌阁的副阁主,在奴家死后便会成为代理阁主,她也想趁此机会获得鬼王陛下的认可。” 太好了!正愁着不知道如何去找鬼王呢! “我能请你帮一个忙吗?”蔚衣问到。 “蔚道友尽管说,你这次救了奴家的性命,只要奴家可以做到一定万死不辞。” “我要去王宫见鬼王,你能带我进去吗?” “见鬼王陛下?”七娘一愣,没有想到对方会提这种要求。 “对,我想见鬼王,可以吗?” “这……”七娘想了一想“好,我一定会想办法带你进去。” “谢谢,现在你对那只白眼狼你有什么计划吗?我可以帮你。” “感谢你的好意,但现在暂时还不用做什么,我留下这个蠢货的性命,也不过是为了不打草惊蛇。”七娘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就让奴家那师妹先得意几天,等她自以为成功之时奴家再出现在她的面前,那时她的表情一定会分外精彩。” 这几日,延城的气氛变得极为紧张,因为欢晌阁阁主七娘被害,而凶手就是鬼狼帮的金长老。 欢晌阁的副阁主将此事上秉给鬼王,鬼王听后大怒,立刻派军队想要踏平鬼狼帮。 鬼狼帮帮主百口莫辩,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个作为凶手的金长老已经几日没有回来了,也就是七娘被害的那一天他同时失踪,畏罪潜逃的大帽子扣在金长老的身上,更坐实了他的罪名。 没有人怀疑其中的幕后凶手是七娘的师妹八娘,毕竟八娘平时的伪装实在是太好了,就连她周围的人也一点都没有看出她包藏祸心。 再加上七娘出事的那一天,的确和金长老有冲突,更有证人目睹金长老曾气冲冲的找七娘。 现在人证物证俱全,杀人动机也有了,就是不知道仅仅是金丹期的金长老如何能够害死元婴期的七娘。 就在众人对此表示不解的时候,八娘又推出了一个人——渝沁。 金长老联合七娘侍女渝沁暗害七娘,即使是元婴期的七娘,也因为对渝沁的信任而遭了毒手。 如此一来各种逻辑也对上了号,渝沁被关入暴室,而八娘则带领着鬼王拨给她们的军队像鬼狼帮席卷而去。 鬼狼帮的其他帮众这次算受了无妄之灾,因为金长老一个人的贪心不足蛇吞象,而导致鬼狼帮在鬼王的怒火下覆灭。只不过鬼狼帮平时不但没干些什么好事,反而强抢民女或欺压别的势力的事情干得太多,墙倒众人推,谁都想在鬼狼帮落魄的时候踩一脚,于是显得鬼狼帮这次极为凄惨。 下方战火纷飞,而蔚衣则抱着绵绵和七娘悠闲的站在空中看戏。 81.为何背叛 作为一位堂堂的元婴期高手, 鬼狼帮的帮主汕涛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候, 然而面对有五位元婴期十位金丹期和不知多少筑基期修士组成的队伍, 他也只能将打掉的牙齿往肚子里咽。 “轰!”火红的灵力带着炽热的温度冲天而起, 热浪翻滚烟雾缭绕,苦苦支撑的归鬼狼帮帮主,终于被这最后一击击败。 “该死…”汕涛吐出了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恶狠狠地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八娘,若是现在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可就真的蠢到了极致了,很显然作为鬼狼帮的帮主, 他还没有那么愚 蠢。 他很明白自己的那个属下,长得看起来高大威猛, 其实也就是个怂货,借他100个胆子也不敢对七娘动手, 更别说杀了对方了。 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恐怕是欢晌阁的内斗,将自己的那个属下当做借刀杀人的刀, 也许连借刀杀人都算不上, 自己的那个属下只不过是一只替罪羊, 而自己的鬼狼帮也被对方当作一块垫脚石, 好稳稳的坐上欢晌阁阁主之位。 八娘……果真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为了自己的地位连自己抚养长大的师姐都杀了, 别人不清楚这个道貌岸然的女人, 他可是深有体会呢。 自己败在这样的女人手中也不冤, 只不过他怎么甘心?他花费了几百年组建出来的心血,就这样被人付之一炬,他怎么可能会就这样放过对方?兔子急了还咬人,更别说他一个元婴修士了! “汕涛!今日,我要拿你的命来祭我的师姐!”八娘举起手中的弯刀,眼中露出了势在必得的光芒,只要汕涛一死,鬼狼帮势必会因为她的囊中之物! “这个家伙就要死了,你不去帮一把吗?”蔚衣看着身旁好整以暇的七娘,对方好像没有动手的意思。 “那只白眼狼的心思奴家明白,她想借此吞并掉鬼狼帮,而她的心思,又何尝不是奴家的心思。”七娘看着下面的那些人挑了挑左眉 “她想着由此次机会借着鬼王陛下的兵一举覆灭鬼狼帮,这样不但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而且没有伤筋动骨。而奴家就是要在她成功之际劫了她的胡,这样更是不费一兵一卒。”经营了那么多年的欢晌阁,七娘十分明白怎样才能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咳咳咳……”在几位元婴期高手的联合重创下,汕涛知道自己今日是在劫难逃。“我汕涛敢对天道发誓,我没有间接或直接对贵阁阁主有不利的行为!而你--八娘敢对天道发誓,你没有对你自己的师姐不利吗?” 此话如平地的一道惊雷,炸响在众人的心里,这是汕涛的垂死挣扎吗?而在这大势所趋的情况下,无论他说什么都没有用,无法阻止鬼狼帮覆灭的下场。 所以……难道说其中真的有内情?众人疑惑的目光看向八娘,有些事情不说还好,一旦说出来就会再所有人的心中留下一个怀疑的种子,因为人总是一种多疑的生物。 很显然八娘被怀疑了,尤其是在她没有对汕涛的话做出及时的回应时,七娘的那一群心腹顿时查觉到其中的蹊跷。 “呵,我怎可能会害我的师姐?汕涛你就别再拖延时间了,今日你一定会死在这里!”一秒不到的慌乱之后,八娘更下定决心要尽快杀了这个祸害。 八娘的弯刀直逼眼前,汕涛即使知道自己根本扛不这一击,却依然站起身举起自己的武器向八娘迎去。 “锵!”被打落的武器插入一旁的地中,汕涛缓缓仰面倒下,一双眼睛看向空中,突然他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然后灵体渐渐散去。 “来人,随我进去搜出杀害我师姐的金覃!”八娘一声令下,就准备带头进入鬼狼帮内部。 “哟,奴家的好师妹,你是在找这个家伙吗?”一道在场众人都无比熟悉的声音突然回响在着战场上,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露出惊愕的目光。 “嘭!”一个壮实的身体被从高空扔下,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坑。 “这……是金覃!”其中有一个人从这个几乎面目全非的人的脸上看出了一点熟悉的影子,然后惊叫道。 “阁主!” “呵呵,好久未见了诸位。”七娘的声音让蔚衣觉得贱贱的。 “阁主,您没有……”死吗? “让诸位操心了,奴家没有事,只不过……”七娘看向八娘,“奴家的好师妹,你是否能和师姐说一说,师姐究竟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呢?” 在七娘身旁的几个心腹立刻会意的将八娘绑了起来,八娘也没有挣扎,因为她知道只要七娘在,欢晌阁的势力终究还是对方的,在这个地方自己就如瓮中之鳖,再怎么挣扎也只是白费力气罢了,还不如现在假亦被对方抓住,然后等待时机逃出去。 “将她关入牢中。”七娘没有立刻处死八娘,因为她想问一个为什么。 “感谢各位的相助。”七娘看向那些不属于欢晌阁势力的人,“欢晌阁定不会亏待诸位,稍后将会有让诸位满意的的酬谢送到。” 接下来的场面七娘掌控的游刃有余,上方看戏的蔚衣打了一个无聊的哈欠,然后抱着绵绵回到了地面。 不过她并没有现身,前方一群“商人”正对自己此战的收获争论不休,她一个局外人被牵扯进去反而不好,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地等七娘解决掉一切。 “那么便如此决定了,三日后欢晌阁会将这些分别送到几位手上。”七娘笑得像一只狡猾的狐狸,而对面那一群人则面色铁青。 若论口才和诡辩技术,他们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对方的一根小指头,而实力也不如对方,所以只能憋屈的看着自己的战利品严重缩水还不得不陪笑脸! “没想到七娘你的口才那么好。”等那些人走后,蔚衣才面带敬佩之色地走出来。她想如果对方在现代是买卖保险的,那么她的业绩一定是no1! “你是谁?”七娘身边的女子对于陌生的蔚衣,变的十分警惕。 “阿锦不可无礼,这位是奴家的救命恩人。”七娘按下栎锦手中出了一半的剑。 “抱歉,是在下草木皆兵了。”栎锦立刻收回武器,向蔚衣道歉。 “没关系。”反正也伤不到自己。 “蔚道友不如先和奴家去欢晌阁,半个月后奴家会想办法帮你的忙。”七娘对蔚衣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嗯…也好。” …… “阁主,那个叛徒她…您想见一见吗?” “渝沁吗?”虽然属下没有说明是哪一个叛徒,但是七娘却立刻知道了对方口中的叛徒对应的人。“带她过来。” “需要我回避一下吗?”这是别人的私事,自己在一旁听着好像不大好。 “没关系,没什么隐秘的东西,蔚道友你不必离开。” 锁链被拖动的声音由远及近,一个狼狈的女子被另外两个人架着拖到了门口,七娘看着对方的样子,罕见的皱了皱眉。 “为她卖命,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值得吗?” 神志有些模糊的女子听到了这熟悉的声音,双眸蓦然睁大,她猛地抬起头来,在模糊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时,大的大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不知从哪里得来的力气,她疯了似的挣脱开箝制住她的两个人,踉踉跄跄的往前走。 而她的身体已经虚弱到如果没有人的帮助,根本无法站立的地步,不出意料的她还没有向前几步,便摔倒在大厅中央。 是即是如此她也没有放弃,即使无法用双腿她依旧爬着来到了七娘身旁,倒在她的脚边。 “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七娘看这个背叛了自己的人,与其说恨的想杀她还不如说恨她在背叛了自己的情况下,依然过得不好。 “您…没事,真是…太好了。”那双带着欣喜、激动、庆幸、愧疚…还有一种强烈到足以灼伤人的不明感情的眸子缓缓闭上,有些话是不能说的,那些东西就随着自己一起消亡好了,作为灵体死亡后是不可能留下尸体的,所以她的身躯化成了一颗颗光点消散在了空中,半分痕迹都没有留下。 七娘没想到对方就这样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她还有许多想要问的话都没有问出口。 “阁主,她在之前已经受了许多超过她能够承受极限的刑罚,能撑到现在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了。”一旁的属下为七娘解释刚刚的情况。 “是这样啊,那么之前她可曾说些什么?” “没有,她除了询问您的情况外,什么东西也没说。” “现在为止我还是不知道她心里都在想什么。”七娘又看了一眼刚刚消失的地方,“蔚道友,让你见笑了。” “你这个叛徒,还真奇怪啊。”所谓当局者迷,身为外人的蔚衣可以看出渝沁明明是喜欢七娘的?那为什么要选择背叛? “算了,奴家去见见那只白眼狼,或许从她那里能知道些东西,蔚道友你请自便。”七娘起身向蔚衣道。 “对了七娘,你这里有会带孩子的人吗?”蔚衣急须要有专家来帮助自己,毕竟带孩子有多难只有亲身经历的才知道。 “奴家这里还真有一位,阿锦,带蔚道友去找婉娘。” “那真是多谢了,不过七娘我提醒你一下,刚刚我看了一下你的那个师妹,觉得她有些奇怪,你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奇怪?” “没错,刚刚她被抓住的那一瞬间露出的表情…有点可怕。”那种可怕的感觉究竟是什么蔚衣说不上来。 如果蔚衣对八娘的了解够深入,就一定能给七娘提供一个词,那就是--这货就是一个活脱脱的病娇呀!活的病娇! 82.婚礼 “八娘, 师姐有一个疑惑不知道你可不可以给师姐解答。”现在牢门外, 七娘隔着一道铁门问向里面的好像在闭目养神的八娘。“师姐想知道究竟是你叫我们之间的姐妹情分看得比所谓的地位要轻, 还是师姐做错了什么事情让你有所不满?”其实至今为止七娘也不敢相信这个从小乖巧听话的师妹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她宁可使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所以才找到对方的报复。 “不,师姐你很好, 只不过……”八娘突然睁开眼睛, 目光直直的看向七娘, 里面的占有欲强烈得可怕“只不过以前的一些事情让我养成了一种习惯, 就是想要的东西一定要牢牢攥在自己的手中才行。” “你是我唯一的师妹, 欢晌阁注定会是你的,你根本用不着抢。” “我亲爱的师姐啊,世人皆道你智多乎妖, 可是你怎么就不能明白我的心呢?”八娘的神色变得幽怨极了“我要的从来都不是欢晌阁, 而是师姐你啊!” “什么?”七娘惊得退后一步。 “我真的很爱很爱师姐啊…”八娘又露出一副小女儿怀春的模样, 与七娘记忆中的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重叠,“我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爱上师姐你了,可是师姐你却从未喜欢过我!” “你的目光永远不能只属于我一人,因为欢晌阁的事情,你甚至除了公务以外几个月都没有与我说一句话!” “我知道师姐你看重欢晌阁, 所以我没有毁了它, 毕竟只是一个死物而已, 只要从师姐手中夺走它, 那么师姐就又会是我一个人的了。”八娘眼中病态的执着有些可怕。 “我……不知道……”七娘此刻已然什么话也说不出, 她没想到师妹背叛自己的背后居然隐藏了这么多东西, 而她更没有想到的是师妹对自己的这一份超出寻常的感情。“你…不是想杀了我吗?” “怎么可能,我怎会舍得杀了师姐?”八娘幽幽看了七娘一眼,“师姐可是我的命啊!那金覃本就是我的人,我原本想在鬼狼帮安插奸细好为师姐分忧,哪知今日会有这样的用法,不过还是失败了呢。”八娘叹了一口气,如果成功了的话,师姐现在就该躺在自己的床上,和自己做一些十分美妙的事情了,哪需再费波折,当然这些话她没敢说出口,万一打草惊蛇就麻烦了。 “金覃虽然好酒色,但是对汕涛却是忠心耿耿,你如何能将他……” “这很简单啊师姐,我不过是用了一个十分低级的计谋将他骗了出来,然后对他用了炼魂之术罢了。” “什么?炼魂之术!这可是禁术!被发现你是要被关入极寒地狱的!”七娘脸色变得惨白无比,那可是一种极为残忍的法术,被炼魂之人将承受灵魂被一遍遍撕裂的痛苦,即使凌迟的痛苦也及不上。 此法术一旦成功,被炼魂之人将会成为一具有着自己记忆和思想的傀儡,难怪自己和汕涛都没有察觉。 “谁让他有那个狗胆居然敢窥伺师姐!想要和我抢师姐的人我都不会放过!就像那个渝沁一样。” “渝沁!” “对,就是她,她原本可以不用死的,可是谁让她对师姐有了不该有的心思!窥伺师姐的人都该死!” 对着八娘疯狂的神色,七娘心中乱如一团麻绳,最后只匆匆留下一句:“你的事情鬼王陛下已经知道了,陛下震怒于你的欺骗,半月后你将被押往王宫受审。”就离开了。 “呵呵,师姐,你逃不了的,你注定会成为我的女人。”八娘带着诡异笑声的话语萦绕在七娘的耳畔,如同魔咒一般死死纠缠,成为她的梦魇。 自从那一日在牢中看过八娘之后,七娘是整日整夜的没有休息好,或者说只要她一闭眼,八娘当初那一副疯狂的样子就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所以她最后不得不化悲愤为动力,整日埋头在欢晌阁的事物中,想要借此忘记八娘的事情。 不过与此同时受刺激的不只是七娘一人,看着七娘那样认真工作,且效率极高的样子,蔚衣眼红的恨不得去鬼王那里挖墙脚。 如此认真负责的好员工哪里找?对比一下龙族,她手下的那一群货一个比一个懒!什么事情都推给自己! 自从自己业务熟练之后,那就是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干的还比牛多!说好的为君王分忧的好臣子呢?都被他们吃掉了吗?真应该让他们瞧一瞧七娘的样子! 这是蔚衣第n+1次从七娘书房中离开后发出的肺腑之言,握了握粉拳,她发誓只要有机会一定要将七娘拐回去,这样子自己可以解放了! 七娘:“阿秋!”(纸张飞满天…) …… “什么?陛下十日后要大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一道来自王宫的消息打破了欢晌阁表面的平静,也打乱了七娘和蔚衣的计划。“怎么以前都没有听过,王后是谁?” “听宫中传出的消息,王后的名讳是莫月仪,是新来的修士鬼魂。” “这样啊,那看来奴家要准备好贺礼才行。”七娘考虑了一会儿,“时间太赶了,若是延长一些还可以准备更好的贺礼,现在就只能拿库中的宝物充数了。” “莫月仪?”蔚衣一口茶水喷在地上,“你确定未来王后是叫莫月仪?” 七娘看到蔚衣有一些过激的反应有一些莫名,“的确是叫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什么。”大概只是同名同姓?蔚衣又喝了一口水压惊。“这么说我们马上就要去王宫了?” “没错,我们要提早去,时间定在四日之后。” “那太好了。”终于离回去又近了一步,蔚衣一高兴就将刚刚的疑惑之感丢到了九重天外。 四日之后… 七娘带着贺礼前往王宫,同行的除了蔚衣之外还有被押去王宫受审的八娘。 “正逢鬼王陛下大婚,所以大概会对你的罪行从轻发落,八娘你…好自为之。”七娘看了八娘一眼后就别过头不再说话。 八娘看着七娘的模样反而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好像心情颇好的样子,只不过这份好心情只持续道了蔚衣出来之前。 “师姐,她是谁?”八娘目光不善的看着抱着孩子的蔚衣,即使话中语气看似正常,但蔚衣却感受到森森的恶意。 “她是我的朋友。”七娘略带警告的看了八娘一眼。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蔚衣顿时感觉一股杀意笼罩住自己,回头看了一眼八娘,那人还看着自己笑靥如花,可是她敢保证这杀意绝对是对方发出来的! 这是想降低七娘的警惕然后暗中干掉我吗?不知道为什么,蔚衣和八娘的心理出现了蜜汁同步。 这一路上蔚衣走得是分外难受,换做任何一个人,即使神经再粗大也无法忍受这一路上的杀气锁定? 只是对方为什么要对自己产生如此浓厚的杀意呢?自己好像没有得罪对方才是。 百思不得其解的蔚衣突然发现,对方对自己的杀意在不同情况下还有强弱之分,比如说自己离七娘近了一步,杀意就会浓一分,如果自己和七娘说了一句话,那杀意就会变得如刀子一般快要实体化了! 如果自己在和七娘说笑中不小心碰到对方…呵呵,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是对方眼中的死人了…… 大概猜出对方敌视自己的原因,蔚衣趁七娘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悄悄地来到八娘的身边,额…这里的杀气居然是最少的地方! “我说你究竟想干什么?这一路上一直在放杀气都不觉得累吗?”蔚衣想了想又接道:“我是杀了你的全家,还是抢了你的道侣?” “呵呵…”八娘阴恻恻的目光看向蔚衣:“和我抢师姐的人,都得死!” 蹭蹭蹭…蔚衣退后几步,十分忌惮的盯着八娘,倒不是说实力不如对方,只不过被一只黑化的病娇盯上的感觉真的是很不妙! 七娘她,究竟是从哪里招来的烂桃花啊?之前那个渝沁和这只比起来都不知道要正常多少! 为了考虑到绵绵的身心健康问题,蔚衣果断选择来到了队伍的最后方,远离病娇,珍爱生命。 因为鬼王大婚的缘故,整个王宫被打扮的极为喜庆,和平时以黑色为主调的肃穆之感截然相反。 一路上蔚衣也听说了关于鬼王和新后的种种,即使故事被编的和童话故事一样浪漫,但是蔚衣还是从中捕捉到了很重要的信息。 首先那个鬼王是一个坐拥佳丽三千的花心大萝卜,即使后位一直空悬,但是宠妃却不少。 再其次就是鬼王和新后相识不过短短几天,几天的就将自己的终身大事定了下来,这闪婚闪得也太快了?要么就是新后是一个天真的傻白甜,相信自己是童话故事中的女主角,要么就是其中另有隐情。 蔚衣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绝对没完,她只希望一些麻烦事不要缠上自己,然后让自己顺顺利利的回到修仙界和桑落团聚。 可是有一些事情是越想避开就越避不开,再加上蔚衣这种十分吸引事件的体制,想要安安稳稳渡过一个平静的时光大概是不大可能的了。这不,才刚刚进入王宫想要见鬼王,一场新娘逃婚的闹剧就展开了。 83.落跑的新娘 “啊啊啊!就是她!”须发皆是花白的老丞相指着蔚衣一蹦三尺高, 然后拽起蔚衣的手腕就向殿内冲去“快和老夫来!” 蔚衣刚刚和七娘进入王宫, 就路遇这位廉丞相, 这位老爷子一见到蔚衣就如同见了鬼似的…不对,他们本来就是鬼。应该说就和见了上帝一样,目光中充满了“虔诚”的光芒。 “哎哎哎!别拉拉扯扯啊!我的朋友还在那儿呢!”蔚衣拼命想拉回自己的右手, 哪知这老头力气还真大, 蔚衣一时间都没能挣脱开。 “没关系没关系, 他们没什么事, 会有人给他们安排好的, 现在有事的是你!” “什么?我没有犯事啊!”除了打劫几个小混混外自己也没干什么呀! “啊呀!一时半会老夫也说不清,你先见了陛下就明白了。”老丞相拉着蔚衣飞奔,“谢天谢地您可终于来了。” “什么意思啊?”蔚衣不解, 但还记得回头对七娘吼了一声:“七娘, 绵绵交给你照顾一下了啊!!!” 七娘:…发生了什么? “陛下陛下!那一位来了?”冲进鬼王平日里办公的地方, 老丞相第一次失了礼节。 王平日里办公的地方,老丞相第一次失了礼节。 “谁来了?”鬼王现在正因为新娘落跑的事情烦躁着呢,老丞相冲进来可谓是点燃了炮仗引子。 “陛下,恕老臣失礼。”老丞相连忙请罪,“就是她…”老丞相一提起那个人就打了一个寒战, “就是她要找的那个人来了!” “那个人!”鬼王提到那个人后也不禁感到一丝恐惧, 随即又被兴奋所代替, “她要找的那个人出现了?” “对对对, 她就在殿外。” “那还不快请她进来!”鬼王如松了一口气似的跌坐在王座上, “这么多天可算是有好消息了, 谢天谢地…” 蔚衣没在门外等多久,便有人带她进入殿中,而那鬼王看她的神色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您便是龙皇寒瑾陛下?” “没错,就是我,鬼王认识我?” “何止是我!放眼整个黄泉的所有高阶鬼修就没有不认识您的!”接着鬼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前一段时间发生地事情。 而蔚衣也了解到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桑落究竟干了一些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 “就在一百多年前那个入魔的疯子闯到了黄泉,到处在找您,结果您音讯全无,她就找到我们九位鬼王。” “可是当初真的是找不到您啊!我们将黄泉内外仔仔细细翻查了一个遍,就是没有发现您的踪迹!” “结果那个疯子就掀了我们的王宫啊!您现在看到的都是修整过得房子啊!” “她临走时甚至放言:若是在她回来之前我们没能找到您,就彻底毁了鬼王城啊!多亏您来了,不然我们就一定会死在那个疯子手下的!”鬼王差一点喜极而泣。 “你说什么?什么一百年前?什么入魔?我明明才走了…”难道两边时间差不同? 平复了自己有些激动的情绪,蔚衣又问鬼王:“你刚刚说,桑落是100多年前来到黄泉的,并且当时已经入魔了是吗?” “没错。”所以他们几个鬼王联手都没有击败桑落,那个女人当时早就已经疯了! 蔚衣握紧了拳头,心中溢满了对桑落的心疼,她应该更早些回来才是。 “鬼王,你能够送我回到修仙界吗?”她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桑落身边。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今晚我就送您回到修仙界。”鬼王巴不得蔚衣赶紧离开,然后让那个疯子再也不要来黄泉了!再来一次的话,黄泉迟早要被对方毁掉! “您先休息一下,我这里还有一些事情,忙完了就去找您。” “好的,多谢。”蔚衣被鬼王的一个侍女带到偏殿中休息,在路上她听到了一群小侍女的议论。 “王后殿下究竟去了哪儿啊?若是再找不到王后殿下,鬼王陛下一定会严惩我们的。”一个小侍女说话声音中带了一些哽咽。 “别哭,别哭,一定能找到王后殿下的,殿下一定在王宫之中,我们一定能找到的。”同伴为着自己和好友加油打气,可是她也明白其中究竟有几分可能。 “怎么办呀……” 蔚衣匆匆瞥了一眼,看到大部分小侍女眼眶都红红的,恐怕真的是急惨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王后她不见了吗?”蔚衣问着给自己带路的侍女。 “是啊,在一天之前王后殿下突然失踪,连一封书信也没有留下,若不是 肯定王宫中把守森严所以王后殿下不可能遭到绑架,整个延城一定会被掀翻的!” “还真是任性的王后呀。”蔚衣有意无意的感慨了一句。 进入了偏殿之后,蔚衣就让那个侍女离开,自己则走到房间之中,对着其中的一个角落道:“她走了,你快出来,我不是鬼王的人。” 过了一会儿,帘中突然有人影闪动,紧接着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子走了出来,看向蔚衣的眼神充满了惊讶,“蔚衣前辈!” 惊吓程度同样不小于对方的蔚衣指着那个女子道:“月仪!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就是那个落跑的王后?” “是,就是我。”莫月仪苦笑一声道:“前辈,我从未承认过我是王后,我也没有说过要嫁给那个人,可是那个人……” “鬼王他强迫你?”蔚衣神色一冷,“也不看他那花心大萝卜的样子配不配的上你!” “放心,月仪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的。”没想到自己担心的事情居然变成了现实,不过她怎么也不会坐看自家的小鲜花被一头猪拱了! 蔚衣在皇宫中可以自由活动,再加上她身份特殊,她所住的偏殿也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没有她的允许,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敢闯进来,所以月仪呆在这里很安全。 “月仪,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黄泉?还是以灵魂的状态,难道你已经……” “那是一个意外,当初我们在出任务的时候,受到了法天宗的埋伏,原本我们是有一战之力的,结果偏偏遇上了法天宗的宗主,所以……若不是前辈当初给月仪的宝物,月仪现在定是连灵魂都保不住的。”当初蔚衣在离开的时候,曾给了莫月仪一件防御类的法宝。 “法天宗?”那个所谓三大正道门派之一?“他们为什么要埋伏你们?” “前辈您不知道吗?以法天宗和道函宗为首的门派已经正式向星辰宗和龙族宣战了。” “宣战?”自己这一百多年究竟错过了什么? “对,您还记得您当初在忘忧海时重伤了您的那个人吗?他就是法天宗宗主。桑前辈杀了前任法天宗宗主,他接手法天宗后就想向桑前辈进行报复,可是这又谈何容易,所以他向道函宗寻求帮助,最后就变成四大势力的较量。” 居然是男主!本以为这书中内容已经被自己搅和的乱七八糟,并且早已过了莫月仪出事的那个时间点,没想到自己刚刚回到了原来的世界就出事了,幸好早有准备,不然,定会追悔莫及。 “那…现在战局如何?” “不分上下,因为有龙族的加入,所以我方还是隐隐占据上风。” 龙族毕竟是传承了不知多少年的大族,即使适逢变故实力大减,其底蕴依就强盛的可怕,更别说还有两位半步真仙的压阵了。 只不过道函宗也是一个传承悠久的神秘宗门,道函宗的宗主传闻也是半步真仙的强者,不然的话,在战争一开始蔚衣这一方就已经胜利了。 “看来要加快时间了,难怪桑落要突然回去。”蔚衣不安地来回踱步,“月仪你这一出事,七元恐怕已经急疯了,说不定,她会亲自找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对了,你和鬼王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让你做他的王后?” “这件事…要追述到我前几日刚刚来到这延城之中。”莫月仪脸色有些难看,一向脾气温和的她难得的升起几丝暴躁之感。 “当初我刚刚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周围也没有当初一起…的同门师兄妹,漫无目的的走在城中街道上时,正好遇上出宫的鬼王。” “因为我对这个地方不大了解,所以向鬼王询问了这里的情况,开始他很耐心的我说了这里的事情,并表示说他可以送我回到修仙界,于是我就和他回到了王宫。” “然而谁知他回宫之后,就向我求婚,而我怎么可能会答应他,所以拒绝了。” “但是他将我困在王宫之中,并且自以为是的准备好了婚礼的事宜,想要强迫我嫁给他。” “他派了许多高手暗中监视我,我费尽心机才逃了出来,可是这王宫之中看守森严,我逃不出去,就只能藏在了这里。” “幸好遇上了您,不然,我真的不知要怎么办才好。” “他居然敢这样强买强卖欺骗无知少女!他以为这是在英雄救美吗?救完之后就要以身相许?”听完莫月仪的倾诉之后,蔚衣透明白这鬼王不过是一只老色鬼,当初桑落就应该将这只鬼王打到半身不遂,让他没有能力再窥伺人家小姑娘!“要是让七元知道这鬼王敢强求你做王后,定会将他废了!” “宗主她,的确会。”不知想到了什么,莫月仪露出了这些天来的第一缕笑容。 “剩下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躲着,等一会儿我要出去一趟,晚上鬼王送我回去的时候我会带着你一起,我就不信我在里他敢怎么样!”相信桑落的积威已经足够让鬼王乖乖送她们回去。 84.前辈 王宫很大, 大到蔚衣在这里迷失了人生的方向… “明明就是这条路的啊!为什么这是一条死路!”对着面前的一堵巨墙, 蔚衣恨不得一拳轰出一条道路来。 “那个侍女说是走这里的,难道她在耍我?”想要去找七娘的蔚衣暴躁的在原地打转转, 就像遇上了鬼打墙。 就在蔚衣第n次走到这座墙边时,隐藏在暗中的人看着如无头苍蝇到处乱转的蔚衣,就要忍不住冲上去咆哮了--尼玛!被人下了结界走不出去都发现不了吗?你这一身修为都是偷来的!                                          那个人心神被这一刺激, 顿时有些动摇, 所以连带着结界也出现了一瞬间的不稳定, 也因此蔚衣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被别人用结界困住了! “什么人!出来!”淡淡的白色光晕环绕在蔚衣的右手上,只要对方想要攻击自己, 那么一定会吃下自己这一招。 “你终于发现了啊!真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活下来的!”伴随着话音落下, 一道黑色的身影凭空出现在蔚衣的面前。 “是你!那个扔孩子的家伙!”蔚衣表示这个将绵绵扔给自己的家伙, 化成灰她都可以认出来! “什么叫扔孩子的家伙!你也太没礼貌了!再怎么说我也算的上是你的前 辈!” “前辈?我何时有你这样的前辈?况且你是我哪方面的前辈?我可不记得自己扔过孩子!” 黑袍人:你就不能放过扔孩子这个梗吗? “咳咳。”黑袍人尴尬地低咳两声:“你不是应该感谢我才是么?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那个孩子,你拿到了不少奖励?” “你什么意思?”蔚衣立刻警惕的看向对方, 这个人难道知道系统的存在? “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黑袍人连连摆手, “这样,我给你看一样东 西。”说着, 他露出了自己藏在黑暗中的脸。 “你……”只是一眼,蔚衣顿时惊呆在原地, 原因就是对方脸上有着她十分熟悉的痕迹。 不会错的,这和桑落脸上的咒纹一模一样!就连那红色的左眼都是一样! “我是传闻中的破运者, 具体来说是初代破运者, 我名闰宸。” “初代破运者?!不会就是那个几十万年前被围杀的那个倒霉蛋?”说完后蔚衣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如果这是真的,她不就是在戳人痛处吗? “没错,就是我。”闰宸苦笑一声,“如今你已经无法联系到那个家伙了。” 那个家伙?系统?蔚衣在心底呼唤了两句,果真发现系统没有半点回应。 “放心,我只是暂时屏蔽了你没们之间的联系罢了。”闰宸顿了顿又道:“说实话,我也没想过那么快就会和我的继任者见面。” “我是你的继任者?”蔚衣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这样,我和你说一个故事,听完后你就会明白。”闰宸好似在回忆过于久远的记忆,所以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在一个十分普通的村庄中,一对平凡的夫妻生下了一个拥有诡异样貌的婴儿,他的左眼是血红色的,并且有同样颜色的纹路几乎占满了他的左脸。 可是那一对夫妻并没有因为儿子的样子而对他有所顾虑,那一个村子的人也都十分质朴,不但没有歧视他,反而对他更加照顾。 可是好景不长,在那个男孩两岁的时候,他的母亲病逝,三岁的时候父亲在山中打猎时被猛虎袭击而亡,五岁的时候,村子所在的地方发生地震,并且伴随山洪的爆发村子毁于一旦,除了他之外,无一人生还。 那时的男孩还没有意识到周围人的不幸,都是自己造成的。 再后来男孩被修仙界的一个宗门收养,因为有着不凡的天赋,所以男孩进步很快。 但是就当这日子日趋平静之时,他的宗门却突然遭到了其他几个宗门的围攻,几乎断了道统。 也正是那一次男孩和他宗门之人得知了他破运者或者说是被命运诅咒之人的身份,众人恐惧他的诅咒,于是将他赶出宗门。 更有甚者打着替天行道的名义到处寻找他,其实不过是为了他身上的宝物而 已。 那件所谓的宝物,是男孩在一次秘境之行中得到的,传说是一件仙器,可是男孩一直没有找到使用它的方法。 直到有一次男孩差一点死在敌人的手中时,那件戒指状的仙器终于有了动静,并从强敌手中救下了男孩。 戒指中有一只自称器灵的东西,因为它救下了男孩的缘故,所以男孩一直对它信任有加,而那个器灵也提供了男孩许多数不尽的功法和宝物。 但是器灵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男孩要替它收集通天柱的残片。 为了报答器灵,男孩义无反顾地踏上了收集通天柱残片的道路,可惜……不是自己得到的东西永远不是自己的,器灵给男孩提供的大量宝物无异于揠苗助长,以至于男孩根基不稳而没能扛过天命的暗算。 最后男孩身陨道消,器灵也就放弃了他,想去寻找下一个可利用对象。” 这个故事信息量好大!蔚衣可以从这个故事中判断出那个男孩就是眼前的这个闰宸,前代破运者。 而那个器灵,就应该是自己的系统!而自己的系统为什么会变成器灵?或者说器灵为什么会变成系统?这两个可都是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东西! 除非,这个所谓系统根本就不是系统,也不是器灵。 想到这里,蔚衣突然回想起自己当初和纤云姐介绍系统时,她那似笑非笑的目光里面似乎包含了许多东西,或许那时她就已经知道系统更本不是系统! “看来你是想通了,关于那个器灵,我还有一个故事你要听吗?” “愿闻其详。” “在天地初开之时,便诞生了天道来管理世间秩序,而对于人间,天道则通通过通天柱来管理其秩序。 哪知在后来,作为天道分支之一的天命居然养出了一丝属于它自己的意志!作为法则却拥有了自己的意志那是一件多可怕的事情! 原本有天道的管制还好,结果有一天它突然与天道闹崩,甚至挑唆仙界的仙人们毁去了通天柱。 顺着它的仙人们在争斗中殒落,违逆它的仙人们则殒落于它的天罚,这也就是当初仙人们全部殒落的真相。 天道想要阻止它,却因为通天柱被毁而无法直接降临人间,所以它分出一道意志在人间寻找可以帮它收集通天柱残片的人。 因为普通的人很容易就会受到天命的影响,所以选择了作为破运者的我,可是我失败了,于是它找来了身为无命者的你。” “你的意思是…系统不,就是你的那个器灵就是天道!” “是天道□□。”闰宸纠正道。 敢问这有什么区别吗?蔚衣抽了抽嘴角,从未想过系统的来历居然那么牛逼! “我想说…”蔚衣露出了十分不甘心的目光,“凭什么系统它对待你的时候 就和伺候祖宗一样!什么好东西都直接给你!而我这样累死累活却捞不到多少好处!这不公平!” 你的关注重点好像不大对?闰宸额上滑落几道黑线,“大概是因为从我这里吸取到的教训,所以怕你也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 然而蔚衣就是无法高兴起来,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然而一旦有了对比,那可就各种羡慕嫉妒恨! “那么你来和我说这些话是想做什么?是想让我帮你报复天道?还是天 天命?”蔚衣看着闰宸,不知对方和自己说这些的意义何在? “不是,我并不想报复谁。”闰宸看得很开,“自从踏入修仙界的那一刻起我就做好了这一天的准备,我也不想把别人牵扯到我的事情中来。” “如果真的让我说一个理由的话,那大概就是因为我太无聊了…” “太…太无聊!”蔚衣的音量骤然拔高,扔了一颗堪比□□的消息,炸得她内焦外糊,就是因为他闲的蛋疼? “真的好无聊啊,现在我除了睡觉以外,已经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了!”闰宸无奈的摊手,“所以今天遇上了后辈你 真的很开心啊,于是忍不住就和你多唠了一下。” “……” “多了解一下你的合作伙伴不是很好吗,至少不会在它把你卖了的时候还要替它数钱。” “……” “你不应该感觉很庆幸吗?如果不是我的话,也许你到最后都不知道它的身份。” “……” “咦?我就我一个人在说话,你都不说些什么吗?”闰宸十分期待的看着蔚 衣,大概是希望对方的夸奖一下自己。 蔚衣:我早已无话可说… “话说你也挺倒霉的呢,这些年一定被对方争扔来扔去?想当初我也是这样子,就没能在同一个地方再长一段时间。” “幸好我在这之前故意泄露了通天柱残片的气息,让那个家伙察觉到了,不然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让它带你来黄泉。” “你说什么?”蔚衣突然打断了闰宸说的话。“你的意思就是系统,也就是天道带我来黄泉的原因是因为察觉到你透露出来的通天柱残片的气息!” “是…啊。”他为什么觉得眼前这个后辈全身都在冒黑气? “那么这位前辈,以你对天道的了解,你觉得它是否有能力直接带我从黄泉回到修仙界?” “当然可以,那可是它的看家本事,若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到的话,它就不配身为天道的□□了…后辈,你怎么了,一定要冷静啊!”闰宸突然感觉到自己所站的地方开始慢慢下陷…大地正在龟裂中…放眼望去,以蔚衣为中心的方圆米的地方,大地在嗡鸣… “呵呵,居然被它耍了!我真是差一点就真的变成被它卖了,还替它数钱了!”蔚衣想着想着,怒火就又往上腾升了几分,龟裂的大地又被一层薄薄的薄冰包裹。 “别生气,别生气,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想当年我也被他耍得团团转。”闰宸急忙安慰着快要暴走的蔚衣“这种事情,你被耍着耍着就习惯了,无视它就好。” “呵呵,说的轻松,若是平时也就罢了,可是我现在急着见一个人,它却这样浪费我的时间!” 看着蔚衣极差的脸色,闰宸也猜出了到了对方恐怕是真的有紧急万分的事情,可是这又怎么样呢?他们难道还能和天道抗衡吗? 闰宸露出了一丝苦笑,当初的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为了天道的任务,他不知道牺牲了多少… 然而他不知道,自己和蔚衣的情况又有所不同,蔚衣的境况要比当时的自己要好的多。 首先不说天道今天没有时间培养下一个继承人了,就单单是当初苏纤云暗算了系统,让系统不得不忌惮蔚衣几分来,现在的蔚衣比当初的自己在天道面前地位要高很多。 “我马上就要走了,在走之前,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闰宸说着,从衣袖中拿出一根类似于碧玉做成的小巧棍子。 “当时我任务失败的时候,只收集到的两根通天柱的残片,其中一个流入了修仙界,另外一个一直在我的身边,这就是其一。”闰宸将它放入了蔚衣的手中,“至于那个孩子是我在流浪的时候捡到的,想到当初拼死拼活都找不到的的通天柱残片居然在我任务失败后,居然随手就捡到了,真是够讽刺的。” “谢谢。”因为在对方的帮助下自己才能如此快的完成任务,“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帮你做到。” “不用了。”闰宸要了摇头,“我现在经不需要任何东西了。” “天道这个家伙已经算到今天我会来找你,如今它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你也可以回到修仙界去见你那个重要的人。” “不过你千万要小心,虽然我一直在流浪中,但是也听说了修仙界出了一个 天命之子。” “天命开始了它最后的行动,为此它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除掉一切可能威胁到它的人。” “当初我失败了,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作为前辈,我希望你可以成功,因为一旦失败,运气好一些就像我这样如游魂一样飘荡在这世间,看着昔日的朋友亲人一个个死去或者飞升成仙,死都死不了。差一些就直接魂飞魄散,不留半分痕迹。”闰宸说得诚恳。 “我明白了,多谢提醒,我一定可以成功的!”因为她还有很多很多重要的 人,她不舍得死! “那么,就注你成功了。”黑色的身影渐渐淡去,蔚衣好似看到了周围的空气出现了几道的裂痕,结界破开了。 【叮!主线任务收集通天柱残片完成6/7,奖励积分1000点】 “系统,这次你怎么那么抠呢?只有单单1000点积分吗?” 【是的。】 半晌,蔚衣和系统之间都寂静无比,好似都在等待对方先开口说话。 最后,还是蔚衣先开了口,“系统,不对,是天道的□□,装了那么长时间 的系统玩开心吗?” 【……】 “你说你装系统也不敬业,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你有些奇怪,原来是一个山寨的冒牌货,难怪事故频发!” 【……其实在找到你之前,我是第一次到你的世界,听说系统这个东西很流行,所以我才伪装成系统,只不过因为时间过短于是对它的了解不多,总归有些不完善之处。】 “真不敬业!”蔚衣压下心底的怒火,她也没想过自己知道真相后还能保持如此平静“说,这次你要怎么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你要什么?】 “…不知道,先欠着。”蔚衣的语气像一个二大爷。 若是换成平时,无论是蔚衣还是系统都不可能轻易放过对方或是轻易允诺对方一个条件。 只是在现在的条件下,任何一方都被对方牵制住,都有致命的把柄落在对方手中,所以任意一方都不敢直接闹翻脸。 看似平静的气氛,其实内里究竟有多暗淘汹涌,只有两个当事人知道。 “轰隆!”诡异的平静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声打破,蔚衣抬头看去,只见刚刚才离开的整个王宫中最高的建筑--议事殿,轰然崩塌。 原来,黄泉是看不到星辰的,可是现在蔚衣却在大白天看到了“流星雨”! “这个灵力…绝对是七元!这个“诸星殒落”,也是七元的绝招之一!”蔚衣没有自恋的认为七元是来找自己的,那么她来的目的,结合她现在那么大火气来看,一定是为了自家的小月仪! 倒霉的鬼王,刚刚才被桑落毁了王宫,现在又被七元炸了议事殿,只能说两个字…活该!居然敢不要命的动了七元家的宝贝,等着被腌! …… “鬼王,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将我家小月仪交出来!否则…听说桑落曾毁了你的王宫是,你信不信我毁了你的王城!” “这位前辈,不是我不交人啊,而是我的王后真的不见了啊!我已经派人寻找,可是一直没有音讯……” “你的…王后?”七元语气顿时变得危险无比,她预定的小媳妇,居然有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玩意儿称自家宝贝为王后! “是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喊我家小月仪王后!你不要命了吗?”微微踏前一步,几百米的距离瞬间被拉小至几厘米。 浓郁的威压让鬼王有些喘不过气,面对盛怒之下的七元,鬼王只有颤抖的份。 “她、她是我未来的妻、妻子,自然是我的…王后。”刚开始鬼王还中气十足,可是在七元可怖的目光下,中气越来越少,最后“王后”两个字更如蚊嘤一般。 “呵呵呵…看来你真的是很不怕死啊!”七元突然笑的妖媚极了,只不过她笑的越灿烂,目光中杀气越盛,鬼王的双腿颤抖地更厉害。 露天之下(因为屋顶已经被七元打没了。)议事殿外被余威压制的几个瑟瑟发抖的侍卫只听到殿中自家鬼王的惨嚎声,想去帮忙却根本动不了。 “前辈…前辈饶命啊!”鬼王被打的连连求饶。 “饶命?可以啊,交出月仪就饶你一命。”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王…莫小姐在哪 儿啊!我也在派人寻她啊!”鬼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 “不知道?呵呵…” 于是就这样,话题又绕了回来。 当蔚衣匆匆赶到议事殿的时候,就听到鬼王难以言述的嚎声…里面,一定发生了惨绝人寰的案件! 85.惩罚 “七元!别把他打死了!”刚刚踏入议事殿, 蔚衣就看见一颗巨大的“陨石”浮在鬼王的脑袋上,这一下子若真的砸实了,鬼王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小…小衣衣!”七元惊叫, 那颗巨大的“陨石”也逐步消散。 “是我。”蔚衣走了过去, 看也没看脚下某个挺尸的鬼王,就从他身上那个不可言述的脆弱地方碾过。 “嗷嗷嗷!!!”一道宛如临死前发出的绝望哀嚎响彻整个议事殿, 让殿外的侍卫们差点切腹自尽用来谢罪。 “月仪没有事, 她正躲在我那里。”蔚衣的一番话让几乎快要走火入魔的七元冷静下来。 “真的?她在哪里?快带我去!”七元抓着蔚衣的双肩死命摇晃。 “痛痛痛!!快放手!”蔚衣用力拍开七元抓着自己的手, “你先冷静,我这就带你去。”为了自己的双肩不被废掉,蔚衣立刻拉着七元来到鬼王安排给自己的偏殿,徒留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的鬼王继续痛苦呻吟。 “月仪!你快出来看谁来了!”蔚衣对着里面高喊了一声。 “宗…宗主!”莫月仪来到门口,吃惊的道。 “小月仪!”七元飞扑过去, 死死抱着莫月仪道:“我的小心肝, 你可吓死我了!” 七元的话中带着难得的恐惧和颤抖, 在蔚衣和莫月仪看不到的地方,她悄悄抹去自己眼角的湿润。“以后你除了我身边,那儿都不可以去!” “宗主别担心, 我不是没事吗?”莫月仪安慰道。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会不担心!这次我都快急疯了!”若不是因为莫月仪的魂灯未灭,自己大概就是桑落第二了…“以后不许乱跑了, 听到没有?” “好,以后我哪儿也不去。”面对七元的无理要求, 莫月仪毫不犹豫的便答应。 “噗嗤…”一道隐忍的笑声打破了一屋温馨气氛, 七元回头怒视某个电灯泡。 “抱歉抱歉, 我实在没忍住,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就行。”这实在不能怪蔚衣的笑点低,而是因为这让蔚衣回忆起了曾经在星辰宗所见的十分魔性的画面。 莫月仪是一个早熟且乖巧听话的孩子,而七元则是一个没脸没皮的长辈,天天有事没事就寻着莫月仪吐槽宗内各种乱七八糟的事,顺便求安慰。而乖巧听话的贴心小棉袄莫月仪从没嫌弃过七元烦人,对七元也是有求必应,各种亲亲抱抱就没少过! 那时莫月仪才五六岁,见过一个五六岁孩子对一个上千岁的老怪物的摸头杀吗?那场面……玉衡峰主会哭的。 后来为了保持自家宗主对外界和宗内弟子面前的形象,几位峰主特意开辟了一座山最为宗主的游乐场地…… 七元:…… “找到你就好,小月仪你的身体已经重塑好了,回去就可以直接融和。”气氛既然已经被打破,七元也反映过来自己刚刚的失态,有些尴尬的牵起莫月仪的手准备开溜。 “宗主,蔚前辈…”不带她一起走吗? 蔚衣:喂喂喂,只不过是当了一下电灯泡,不至于把我直接仍这儿? “没关系,小衣衣这里自然有人会来接她,如果我自作主张她可是会生气的,算算时间,她也快到了…”七元留下一句指代不明的话便拉着莫月仪走人。 她…是指桑落吗?蔚衣听此话后一愣,一定是她!她…就快来了! 或许是因为久别重逢,蔚衣心底升起类似于近乡情怯的感觉,明明是那么的想见她,可现在…自己是那么紧张… 紧张个毛线啊!桑落又不是洪水猛兽!暗暗为自己打气,至少不能一见到桑落就哭出来?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久等桑落的时间中,蔚衣不自觉的胡乱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然后就等不住了。 “不如去接桑落。”为自己找了这样一个借口,蔚衣快步向敞开的房门走去。 “嘭!”门突然无风自动!敞开的门骤然关上。一个温暖的,带着熟悉幽香的身体将蔚衣紧紧搂住,力道大的惊人。 “小乖…真的是我的小乖…”微微沙哑的低喃声让蔚衣红了眼眶。 “是我…桑落,对不起。” “小乖这次很不乖哦,居然离开了我那么久…” “对不起。”蔚衣转身,入目的便是桑落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那里深深的哀伤仿佛与这红色融为一体,浓郁的好像要流出似的。 心中是无法自抑的心疼,自己若是能再早些回来就好了,这种情绪蔚衣从未有过的强烈。抬手抚上桑落血红的眼,看着那苍白如纸的脸,蔚衣踮起脚尖,极少见的主动吻上桑落的唇“都是我的错,桑落你罚我。” 听到此言,桑落眼中红色仿佛更深了,她狠狠地回吻着蔚衣,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撕咬,但即使血腥味溢满口腔,她们也没有一人喊停。 最后,奇迹般的居然是桑落率先选择结束。 不过桑落也好似在克制某种难以忍受的痛苦:“小乖,现在快与身体融合。” 看着桑落抱出的自己的身体,蔚衣明白了什么,脸色变得通红,却没拒绝。将手按在身体的额头上,蔚衣集中精神,努力与身体融合着。 好僵硬,刚刚融合的身体各方面机能还没有恢复,所以有些使不上劲儿。 “唔!”突然一个重物压在自己的身上,蔚衣睁开眼便发现桑落正在自己上方凝视自己。 “啊!”蔚衣吃痛叫出声,只见桑落低头舐咬在蔚衣的耳垂,然后突然加重了力道。 “桑落…疼…痒…”又痒又疼,这种感觉让蔚衣难耐。 终于,桑落好像减少了对蔚衣耳垂的兴趣,松开了嘴,将目标转移向那细嫩的脖颈。 “撕拉!”脆弱的衣服被桑落撕成了碎片,雪白娇嫩的肌肤映在桑落眼底。 手缓缓游移在娇躯上,所过之地引起蔚衣阵阵颤栗,唇舌不再满足于脖颈之处的方寸之地,开始向更广阔的领地进发,直至那芳泽之地。 “嗯…不要…桑落别…”蔚衣想合拢腿,却被桑落分得更开。 “现在是惩罚时间,小乖不许说不要。” …… “嗯啊…落…我、我快…啊…”再一次被桑落送上巅峰,蔚衣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我不行了…桑落,放过我。” 桑落一遍一遍轻抚着蔚衣颤抖的娇躯,眼中的神色终于缓和下来,“休息一会儿。” 此话一出,蔚衣如蒙大赦,只是可惜她没有听出桑落的话外之音,休息一会儿,真的只是“一会儿”啊。 其结果可想而知,整整3天,蔚衣和桑落的房门就没有打开过…… 这一回蔚衣可真的是累惨了,虽然房门是关了整整三天,可是她第七天才能够走出门,原因没有其他,就是因为她腿软的根本走不了路! 她这小胳膊小腿,差点没有废在床上。桑落那个家伙,若不是因为这次自己心中有愧,肯定让她跪上三天三夜的搓衣板! 蔚衣扶着自己的腰,拖着自己的腿慢慢向门口挪去,桑落那个家伙去哪儿了?正需要她的时候怎么就不见了? 今天是黄泉中难得的晴天,平时一般情况下都是雾蒙蒙的,那么就是阴沉沉的,这种天气可谓是百年难得一见。 蔚衣根据自己的记忆走了出去,在这硕大的王宫中来回溜达,是希望可以正好碰到桑落,二是来寻找七娘和绵绵。 可是蔚衣实在是低估了自己的路痴属性,她可以在王宫中请找到正确的路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一,所以显而易见,她又迷路了。 迷路了怎么办?蔚衣表示按照自己的经验,一定要跟着最高建筑走,然后找人送自己回去好了! 幸好在王宫中的议事殿比较有特色,长得又高,所以蔚衣可以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精确找到它的位置。 …… 议事殿绷带绑得和木乃伊一样的鬼王在最高的王座上,而蔚衣一直在寻找的七娘则半跪在殿中。 “什么!”七娘听到鬼王口中的话,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抱歉,七娘。”鬼王感到十分歉意,毕竟对方为自己做事多年,立下无数功劳,可是谁让…… “陛下不必感到愧疚,七娘会让出欢晌阁阁主之位的。”七娘神色复杂,她怎么也没想到八娘虽然会是鬼王当年失踪的女儿,说是失踪也不对,主要是当年鬼王的风流韵事惹恼了八娘的娘亲,一气之下带着女儿走了,结果路上遇上了意外,本是公主的八娘就这样流落到民间,机缘巧合之下成为七娘的师妹。这一次审讯鬼王无意之中看到了八娘身上的信物,才发现对方原来是自己走丢多年的女儿! 为了补偿女儿,鬼王以为女儿想要的是欢晌阁,于是找来了七娘,要求她将欢晌阁交给八娘。 这…真是一个美妙的误会。 这…真是一个狗血的剧情。 蔚衣在门外听完这段对话后,默默的在内心吐槽,这倒是便宜了自己。 “既然如此,鬼王不如将此人让给朕可好?”不用问蔚衣为何要用“朕”做自称,这只是用来装逼,同时气势上压过对方而已…即使,鬼王对她的敬畏之情已经突破天际(差点废了自己有木有!)… “龙、龙皇陛下?!”鬼王一脸惊恐,仿佛蔚衣是天底下最可怕的事物没有之一。 86.返回 为了可以送走着活祖宗, 尤其是在鬼王知道桑落也来到了黄泉的情况下,他不得不哭着将自家得力属下转手送人。 “咦?那么干脆?”蔚衣有些不大敢置信鬼王的干脆,疑惑的看了对方一眼,确定对方没有在诓自己后, 对七娘说:“很好,那么今后你就是我的人了,要继续努力加油工作呀!”龙族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这是至今为止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七娘,怎么一转眼自己的主子就换人了? “放心,我们龙族的待遇绝对会比鬼王这里的好,绝对不会少了你的工资的!” “不是这个问题, 而是…” “哎呀!哪有那么多问题, 就是因为我龙族缺少你这样的得力下属, 所以我高薪请你替我工作罢了。”不过, 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蔚衣总觉得自己好像遗漏些什么。 直到她带着七娘出门, 蔚衣才突然想起来七娘身后好像有一只黑化的病娇! 我去!我把这件事情给忘了!一只黑化的病娇啊!其战斗力足以毁灭世界有木有! 怎么办?是想减轻工作压力还是想避开病娇?二选一真的好难的说! 不过重要的是自己既然都把人要过来了,再退回去好像也不好,思来想去蔚衣还是咬牙将七娘留了下来,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没想到蔚道友的身份居然如此显赫。”七娘眼色复杂。 “你是没想到八娘的身份居然如此显赫?”蔚衣一语道破七娘内心所想。 “…没错,的确没想到…”又想到八娘对自己的那心思,七娘顿时感觉头疼, 或许和蔚衣一起去人界是个不错的选择。 “婉娘!”“绵绵!”刚刚走出议事殿, 蔚衣和七娘两人就看见了婉娘抱着绵绵在不远处等候。 “绵绵, 有没有想我啊?”蔚衣十分顺手的捏了一些绵绵粉嫩的小脸。 “…想…想…”含糊不清的字从绵绵口中吐出, 虽然只是一个字, 却让蔚衣很惊喜。“她居然会说话了!” “是啊,绵绵她很聪明。”婉娘笑着道。 “嗯,我们绵绵就是聪明,绵绵你还会说什么呀?” “凉…凉…” “什么?”绵绵吐音不标准,蔚衣一下子没听明白。 “凉…娘…” 瞬间,周围蓦然寂静。 绵绵最后一个字发音意外地标准,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楚,当然,包括刚刚站到几人身后的桑落… “绵绵!奶粉可以乱吃但话不可以乱说啊!”蔚衣顿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自己这是喜当妈了吗? “是谁教她的的!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喊娘的!”蔚衣的目光死死盯着七娘和 “奴家绝对没有教过小绵绵!”七娘连连摆手以示自己的清白。 “那个…我也没有教过…”婉娘十分无辜,“可能是这个孩子在哪儿听到了?” 在几个人说话的时间,绵绵还不停的伸手向蔚衣要抱抱,口中喊着“娘…”当然,如果几个人仔细辨别的话,就会发现绵绵有一半的时间目光是看向蔚衣身后的。 “不不不,绵绵你可别乱叫,我…”话还没有说完,蔚衣突然感觉到背脊一冷,身后好像… “这是,什么东西?”带着绝对恶意的声音响起,让在场除了蔚衣的所有人顿时毛骨悚然。 “桑落!”蔚衣终于明白这股恶寒是从哪里来的了,“咳咳,你跑哪儿去了?我找了你好半天。”都找到迷路了… 虽然知道蔚衣是在转移话题,但桑落的目光还是柔和了许多,“我是去寻一些东西,却没想到在这里感应到你的气息,所以就过来了。” “不过小乖,你能和我说说这是什么东西吗?”婉娘只觉得手上一轻,下一 秒就发现原本自己还抱着的孩子居然不见了! 她抬头望去,发现那气息可怕的让人不寒而栗的陌生女子正像拎小鸡崽儿一样拎着绵绵。 “小心些,别摔到孩子。”婉娘十分紧张的道。 好嘛,现在看桑落这个状态是别想蒙混过关了,如果不给对方一个合理地解释,绵绵恐怕真的会被扔掉,蔚衣十分睿智的想。 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和桑落坦白以前瞒着她的事情,包括系统,包括原来的世界……想来系统为了利益最大化,为了增加胜利的机会,也不会阻止自己和桑落说出它的存在。 …… “…就是这样,以前一直瞒着你,对不起。” 桑落没有说什么,只不过眉头一直紧锁,随着蔚衣所说的增加,程度还在不断加深。 “…原来是这样,难怪师尊当时会那样说…” 蔚衣的话让桑落突然想起醉仙当初和她说过的话。 这就是一场执棋者和棋子之间的斗争,她们是棋子,天道和天命就是执棋者,它们之间的斗争,她们这些棋子稍不留神,就会变得和百万年前的那些仙人一样,身陨道消。 桑落是万万不想让蔚衣卷入其中的,没有想到,原来对方从一开始就在局中。 “别担心。”看着桑落变幻莫测的神色,蔚衣安慰道:“毕竟我们这里还有天道的□□,天命也不过是天道的一部分,何况…” 蔚衣狡诈一笑:“托纤云姐的福,我们现在有天道的小辫子,我们不会像那些仙人们那样被动的。” “没错,我们不会重蹈覆辙的,我们…会赢的!”桑落神色变得坚定,如今的自己已不是孤身一人,有些东西要先谋划好“我们这里有主动权,这真的要谢谢小乖你的姐姐。” “没错,不过真是可惜,当时系统被纤云姐算计时那扭曲的脸我没能看到,那个样子一定好好笑!”系统万年难得一见的失态啊!怎能让人不期待,想当初自己如何挑衅都没能成功。 但是说到苏纤云,桑落又有新的顾虑,“小乖,你…想回去吗?” “想啊,但是两边我只能选择一边,所以我选择了留在这里,我也和她们道过别了,所以桑落你别多想。” “小乖…你不后悔?” “曾经,我也为了留在何处而苦恼万分,那时是纤云姐推了我一把,她和我说,他们是我的家人,却不是可以陪伴我一生的人,真正会和我渡过一生的人,在这里。” “你的姐姐,真不知可以用什么词可以形容才能配得上她。”桑落感激苏纤云愿意让蔚衣远离故土,留在自己的身边。 “是的呢,纤云姐明明只有十八岁,却睿智的不似常人,或许是环境所造?”蔚衣想了想,一个临时上任的不着调的院长,一群嗷嗷待哺的孩子们,若是没有纤云姐撑着,他们还不知会怎么样。 “所以纤云姐在学校很受欢迎,每天放学都可以从课桌等地搜罗出大批情书,说的夸张些,我们生火炉都不用木材,直接烧情书都够用!”回想当初天天帮纤云姐处理情书的日子,蔚衣都不知该怎么形容。 “情书?”虽然桑落没有听过情书为何物,但是总能从书面意思中看出一二。“小乖,你收过情书吗?” “好像收过。”蔚衣想都没想就据实以告,为什么是好像,那是因个当初那个疑似情书的东西不小心混入了苏纤云的情书堆中,最后蔚衣嫌麻烦懒得找就一起处理掉了,连是谁给的都不知道。 现在,已经不是蔚衣想不想回去了,而是桑落想不想人道毁灭那个递情书的混蛋!“小乖,有机会的话,我们一起去看看?” “?”大概,也许可能她们回不去了? 两人丝毫没有发现话题已经跑偏,以及被遗忘的绵绵…… 绵绵:t^t…… 其实,对于绵绵来说,噩梦才刚刚开始…… 一日后,在七娘与手下交接完工作后,四人便离开黄泉,毕竟外面战事吃紧,作为己方最强战力之一的桑落可不能离开太久。 王宫,七娘前脚刚走,八娘后脚就赶来了,不过可惜的是她扑了一个空。 “谁要这欢晌阁!我师姐呢?七娘呢?”八娘面色狰狞的看着手下一个侍女。 “回公主,那位大人她…她已经走了…”侍女低着头,生怕被眼前这个暴怒的女人撕碎。 “走了?是回去欢晌阁了吗?” “不、不是的,那位大人已经去往了修仙界…”侍女颤抖地说。 “修仙界?!”八娘神色更加可怕,“为什么,师姐她为什么要去修仙界?” “奴婢听说…听说那位大人被龙皇陛下从鬼王陛下那里要走了,所以…” “龙皇?”八娘身边器物皆被灵力震成了碎末,“为什么,龙皇要和我抢师姐?”虽然八娘是一只病娇,那也是一只有理智的病娇,龙族她惹不起,但只要不正面和龙族产生冲突就可以了? “师姐,无论你跑到哪里,你都会是我的,你逃不了的…”八娘露出了一个让侍女惊悚的笑容,心中已有一个隐隐的计划。 …… 另外一边,蔚衣几人安全从黄泉回到了修仙界,刚刚落地,蔚衣还没有来得及送一口气,就突然被一只血淋淋的手抓住了脚腕。 “你是谁!”蔚衣阻止了桑落想要直接剁掉对方手的动作,这个人没有恶意。 “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浑身是血的神秘少女如抓住了最后一缕稻草,拼着最后一点神志向几人求救。 这是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女,但是蔚衣也知道外貌什么的都是唬人的,在修仙界最不可相信的就是每个人的脸。 “她伤的有些重。”七娘看了一眼陌生少女的伤势,“如果不管她,在这荒郊野外可能很危险。” “算了,就当日行一善。”见死不救好像也说不过去,蔚衣最后决定还是将这个神秘少女带回去。 87.老乡 “啊!”原本就睡的很不安稳的少女猛然惊醒,就在刚刚的梦中, 她又见到了那个恶魔…… “为什么, 就算是在做梦, 也不能放过我?”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一个人来到这生地不熟的地方不说,还被那魔鬼缠上… “这…是哪里?”她记得自己好不容易趁着对方不在,悄悄逃了出来,然后…好像碰到了一群人! “这位道友,你醒了?”少女突然听到了一道温柔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您是…救我的人吗?”少女小心翼翼地问。 “不是,我只是这里的一个侍女而已, 救你的是龙皇大人和桑大人。” “……”少女觉得,如果现在可以开机重启的话,她一定死也不会手贱的去拉那个人的脚踝。 自己刚刚从那个魔鬼的手中逃了出来, 就又跑到了敌方阵营中吗?自己的运气也太差了点! 不对,说是地敌方阵营也不对, 自己可没有与他们为敌,与他们为敌的是那个魔鬼! 可是…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和那个魔鬼之间的关系, 那么…自己一定会死的很惨?都怪那个魔鬼! “哟,你醒了啊, 恢复的不错嘛, 本来我们以为依照你的伤势,至少要在床上躺三天才能恢复神智呢, 看来你的身体素质很不错。” 又一道声音从门口响起, 少女闻声望去…好、好可爱! 天啊, 真的好萌,好可爱!一瞬间少女将脑海中的忧愁全部抛去,这应该是只活在二次元中的妹子!说中的修仙界果然是“藏龙卧虎”! 不对不对,在这种地方随便抓出一个人都不简单,自己可不能被这个萌萝莉迷惑住,回忆一下女神,呼…心跳恢复正常。 “见过龙皇大人。”一旁的侍女微微行了一礼后,便退了下去。 龙皇!少女的嘴巴愕然张大,这么萌的妹子,居然是对于方的**oss之一!有没有搞错,难道实力和颜值真的是成正比的吗?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回出现在那个地方?”在正常的寒暄之后,蔚衣就开始调查对方的身份了,毕竟这个少女出现的地方,乃是双方交战的边界,别的势力的人都知道这个情况,所以不会不要命的往前冲,而这个少女的出现,着实有些古怪。 “额…”怎么办?自己肯定不能将实情说出来,但是自己对于修仙界几乎不怎么了解,瞎编的话肯定会被对方识破的,怎么办? “各位小友,难道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小友…被这样一只可爱的小萝莉叫小友的感觉还真是奇怪,虽然以对方的年龄和实力的确有这个资格。 “我…我是一个散修,被仇人追杀,慌不择路中逃到了那里。” “慌不择路?”蔚衣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你可知,那里是我双方交战的地方,为了不殃及无辜,那里被结界保护着,你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能破开那里大乘期修士设下的结界?”当然,这都是蔚衣说出来诈对方的罢了,那里可没有所谓的结界。 什、什么?我擦!哪个混蛋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要设什劳子结界!谎话刚刚开口就被识破,还有比这更尴尬的事情吗? 呵呵,看到对方的目光中露出的是惊慌而不是疑惑,蔚衣顿时明白自己这随口一诈还真有可能诈出点东西。 “这位小友,我劝你还是说实话,现在因为是我才会好好和你说,若是你不说,那么接下来等你的可就是一道道酷刑了!” “别!”一听酷刑,少女立刻想到了些不好的回忆。 这绝对是一只鬼畜萝莉,和那只魔鬼不相上下!t^t “对了,我忘了和你说,如果你一直不肯说出来的话,别怪我们对你动用搜魂之术。”她就不信在几个巨大的威胁之下,对方还能忍住不说。 “呜呜呜……”当然,蔚衣还漏了对方一个反应,那就是嚎啕大哭…… “呜呜…你们都是变态,呜呜…” 蔚衣: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真的有那么像变态吗,我明明那么萌! “呜呜呜…我要回家,我要苏学姐…”一个从小养在温室之中,不过16岁大的少女终于在那么多天的精神折磨下崩溃。 “学姐?”蔚衣突然察觉到不对劲,修仙界好像没有学姐这种称呼,有的只是师姐而已。 “where are you fr?”蔚衣试探的问了一下。 “i am fr china.”少女忘记了哭泣,只呆呆的回问:“老乡?” 蔚衣十分凝重的点了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刘芸,你呢?” “靠!刘芸你怎么来了!”蔚衣因为激动万分所以爆出粗口。 “你是…蔚衣!”听着这说话语气,刘芸觉得分外耳熟,下一秒也将此人对上号。 “不对!什么苏学姐!刘芸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别告诉我你这混蛋也在打纤云姐的主意!”通过刚刚刘芸话中的漏洞,蔚衣迅速抓住了一个不是重点的重点… “可是又有什么用!好不容易才和苏学姐走近些,就莫名其妙被送到了这里,呜呜呜…也不知道可不可以回去,能不能再见到苏学姐。”刘芸叼着被子眼泪汪汪,“早知道,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和苏学姐告白再说,至少不会有遗憾…” “你这混蛋想都不要想!”没想到一不留神居然被敌人打入了内部!她实在是太失职了! “哼,不过是各凭本事,要知道我这一辈子的智商可都用到了这里,如果不成功就太说不过去了。”刘芸说得还很自豪。 蔚衣:呵呵,你放心,即使你可以回去,我也一定会把你拖下来的! “对了,小衣你是怎么来的?看起来还混的不错嘛,居然穿成一个龙皇!比我好多了!” “唉,哪有那么那么好的事啊。”蔚衣简略讲了一些自己的事情,说得刘芸是瞠目结舌。 “哇哦!感觉很厉害的样子!”刘芸睁大了眼,“然后呢?你是怎么回来的?” “然后纤云姐送我回来了。” “没了?” “没了。” “怎么能没了!苏学姐呢?她是怎么把你送来的?”或许自己可以找到回家的方法呢! “因为纤云姐她不是一个普通人,她是一个天师,会一些东西,你懂的。” “天师!”刘芸想了想苏纤云如玉般温润的样子,实在看不出和那些电视剧里神神叨叨的天师有什么共通之处,不过…“好帅!”刘芸眼中全是迷妹的神采,“不愧是我女神!” “喂喂!不许想一些龌龊的事情!”一看刘芸神色不对劲,蔚衣立刻暴怒打断。 “吸溜!”刘芸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真是的,yy一下也不行吗?” “呵呵,你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就一直对纤云姐犯花痴吗?” “情况?什么情况?”刘芸疑惑的看着蔚衣。 “呵,你不知道这里是何处吗?”看到刘芸茫然的样子,蔚衣就知道对方一定一无所知。 “这里?不就是修仙界吗?” “对啊,这里是修仙界,但是这里可是…”蔚衣轻声说了几个字,声音小到只有二人可以听到。 “那…那本万年大坑?!我们穿到那本万年大坑里去了!”刘芸顿时神色恍惚。 “没错。”蔚衣点点头。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去抱主角大腿吗?”刘芸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找一个金大腿抱上。 “瞧你那点出息,就不能想一些靠自己吗?”蔚衣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现在的情况远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现在对于我们来说男主可是敌人。” “敌人?为什么?” “算了,你等一下。”蔚衣呼唤了下系统“天道的分身…算了,还是喊你系统,我的这个朋友是怎么回事?她还能回去吗?” 【可以,但前提是你们必须赢。】 “我的朋友不过是意外才到这里的,这些事情不会影响到她?” 【不是,一旦天命完全取得控制权,作为异类的你的朋友将会被清除。】 “可恶…”将刘芸卷进来绝非蔚衣所愿,看现在情况就只能将刘芸完全保护起来才行。 “唉,小芸啊,你要明白你自己现在的定位。” “定位?”刘芸突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告。 “你,包括我都是这个世界上的bug,不被这个世界接纳的那一种,如果没有特殊原因,我们逃不过被清除的下场。” “…清除?不会是…人道毁灭?”刘芸干笑,大概是想活跃一下气氛,但是… “人道毁灭?呵呵,大概是将我们抹除的连一点痕迹也不留…” “为什么会这样!”刘芸对现实的残酷一时间无法接受。 “这是现实,不是小说,没有那么多玛丽苏情节,我们也不是主角。” “不过你放心,你呆在我这里暂时很安全,我会尽我可能护你安全。” “呜呜呜…还是小衣最好了…”刘芸感动得想要扑上去,却突然被一层灵力结界给弹回来。 “好痛…这是什么?”刘芸感觉自己都要被摔散架了。 “呵呵…”蔚衣感应的结界上熟悉的灵力无奈地笑笑:“这个嘛…说来话长,以后再和你慢慢说,对了,你知道你是怎么过来的吗?”没有特殊力量的指引,一个普通人的灵魂想来到这里,这几乎不可能。 说到这里,刘芸又要哭了,“小衣你知道黎卿…不对,是宁微吗?” “宁微?难道…是道韵宗宗主!那个半步真仙的强者?是她把你带来的?” “可不是!”好似想到了什么,刘芸打了一个寒战,“那个家伙就是一个变态!” “小衣你知道我这幅身体是谁的吗?就是那个变态爱而不得的人的!这个女子死后她就寻找最契合这幅身体的灵魂,想制造出一个傀儡来自欺欺人,而我就是那个灵魂契合的倒霉蛋!” “啊哈?!” 88.对策 一年前…… “我…没死吗?”刘芸睁着茫然地眼睛, 她这是被人救了?这里是医院? …不对!谁家医院会搞得和拍古装剧一样啊!刘芸猛然惊觉她睡的这个地方古色古香的, 和古装电视剧中的装饰一模一样! “箬, 你醒了!” 刘芸没反应过来,就突然落入了那女子的怀抱中。 “你是谁?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说的那个箬。”刘芸第一反应是自己被绑架了, 但想想人家绑着自己这一个钱没钱,要权没权的人有什么用? “这位…小姐,你…” “不…还不行。”刘芸听到抱着她的女子低喃。 嘶!那女子突然抬起头, 绝美的容貌让刘芸看呆了… “不对不对,我的身心都属于苏学姐, 怎么能看别的女人看呆了?况且苏学姐的气质可以远甩这女人一条街!”刘芸赶紧让苏纤云的样子给自己洗脑。 周围的气氛陡然冷凝了下来, 让只穿了一件单衣的刘芸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刚刚还好好的,现在又怎么了? 看过去,只见刚才那绝美的女子宛如换了一个人一样, 双眸中的冰冷让人不自觉的感到恐惧。 “你…你想干什么?”刘芸的声音掩藏不住颤抖。 “竹茵, 过来告诉她一切, 顺便好好教导她, 我希望过一段时间后, 可以看到成果。” “是。”一道声音突然从刘芸的左侧响起, 靠!什么时候这边有人了?她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一大堆疑团在刘芸脑海中纠缠在一起, 无论如何也理不出一个思路, 正在她发愣的时候, 那个疑似有人格分裂的美女子朝外走去, 然后突然消失在原地… “消失了!”刘芸大惊, 这可是在小说中才出现过的奇幻情节,现在她究竟在什么神奇的地方! “这位姑娘…”竹茵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刘芸打断。 “我不是什么箬!” “我知道。”竹茵面色不变。 “终于来了一个明事理的了!你快和那个女人说说,让她赶紧放我回去!”刘芸喜出望外。 “抱歉,恐怕这不行。”竹茵歉意的道。 “为什么!”刘芸拔高了声调。 “因为…”竹茵一口气,从一旁拿来了一面镜子递给刘芸。 刘芸不明所以的接了过来,低头一看…“啊!!!”这是谁!镜子中映出来的脸不是自己的! “这位姑娘,你且冷静一下。”竹茵连连劝慰。“这件事的经过有些复杂……” 在刘芸生无可恋的状态下,竹茵将此事缓缓道来。 原来,刘芸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叫做安箬,她有一个喜欢的人,但不是他们的宗主宁微,也就是刚刚那个女人。 可是宁微喜欢她啊,作为一个半步真仙强者,宁微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可就在安箬这里吃了一个大亏,人家死活都不愿意喜欢她。 世间最无法勉强的就是感情,在宁微无数次碰壁之后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但与对方纠缠了许多年,她就是不愿意放手,她一向信奉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 双方都是极为倔强的人,而安箬更是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最终一次意外,让安箬到了一个机会,欣然赴死。 在那之后宁微疯了一般的寻找安箬的灵魂,包括安箬那个所谓的喜欢的人,可是600多年过去了,却什么也找不到…… 最后,万念俱灰之下,宁微动用了这个禁忌之术,将与安箬身体最为契合的刘芸的灵魂招了过来。 “居然被这种人喜欢上,那个安箬真的好可怜…”刘芸为原主点根蜡,“那么安箬喜欢的那个人呢?难道都没有来救过安箬吗?” “没有,这也是一个谜团,那个安姑娘所谓喜欢的人,我们也只是从安姑娘的口中听说过,却从来没有真正见过他真正的样子。后来宗主也怀疑安姑娘的灵魂会在她喜欢的人那里,可是几百年来,那个人就像是从来没有在这时间存在过一样,半分痕迹都没有。” “啊?不会?”一个人只要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怎么可能没有痕迹留下呢? “所以我们也在想,也许那个安姑娘喜欢的人从来没有存在过,只是安姑娘来拒绝宗主的一种借口罢了。” “嗯…也有这种可能性。”刘芸觉得非常有道理。 “不过现在…”竹茵语调一转,“姑娘你以后就是安姑娘了,你…也要学着像安姑娘才是。” “你什么意思?”刘芸听不懂对方话中的意思,明明自己不是安箬,怎么能是安箬? 然而到了后面几天,刘芸但是明白了何为学的像安箬… 竹茵曾经是照顾安箬的侍女,也是除了宁微之外最了解安箬的人,宁微在寻求一个心理安慰,所以要让刘芸变成第2个“安箬”,或者说是一个活着的傀儡“安箬”。 “即使我有影后级别的演技,可以演的惟妙惟肖,可是假的终究是假的,安箬已经死了!”刘芸终于在怒气了几天后,爆发了出来。 只不过,她发脾气的时机挑的不怎么好,正好遇上了宁微回来的时候。 宁微的脸色变得有些可怕,“你这脾气倒是和箬一样…一样的倔强,可是,我不需要。” “来人,把她带下去。”不用宁微说清楚,便有个人突然出现将刘芸压了下去。 风声之中,隐隐可以听到竹茵的求情声。 刘芸遭受了自从穿越以来的的第一场刑罚,宁微不可能舍得让安箬的身体遭到一丝一毫的损伤,她的手下自然也明白,所以受刑之时,遭到攻击的单单只是刘芸的灵魂… 不知过了多久,在刘芸几乎快要崩溃的时候,她才被放出来。 “…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安箬宁可死也不愿意和宁微呆在一起的原因了。”刘芸躺在床上无法动弹,但是心中对宁微的厌恶刚升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高度。 “其实…宗主她以前没有那么…”竹茵非常想在刘芸面前挽回自己宗主的形象,可是一切只是徒劳而已。 不过刘芸比安箬看的开一点,她十分识时务者为俊杰,她懂得何为卧薪尝胆。于是,她成了宁微所喜欢的样子。 有的时候她自己都唾弃自己,这样子实在是太恶心了!不过,不知道这种小鸟依人的样子苏学姐会不会喜欢?如果以后可以回去的话就试试,万一苏学姐喜欢呢?刘芸苦中作乐的想。 “箬,你在想什么?”身边的人在走神,宁微可以感觉到。 “没事的阿卿,我只是在想战事现在如何了。”宁微是这个女人的道号,黎卿是她的名字,这个女人要求自己唤她作阿卿。 “没事,一切如常,不用担心。” 没事我才担心好不好!刘芸巴不得出点什么紧急状况让宁微赶紧滚蛋,然后好让自己找机会逃走。 机会只有一次,刘芸明白如果自己逃了后万一被抓,那么…自己肯定会死的很惨! 在竹茵的口中,刘芸得知了这次和宁微交战的敌人,听闻是修仙界三大宗门之一的星辰宗和隐世已久的龙族,虽然宁微的队友也是三大宗门之一,但刘芸总觉得这样大的势力之间的战争,肯定不会像看起来这样平静。 果然,大概快一年的时间,果真出了一件大事,虽然刘芸不知是什么事,但从宁微凝重的神色中可以看出,这次事态之紧急。 “箬,我很快就回来。”临走前,宁微温声嘱咐。 “注意安全。”刘芸笑的灿烂,只不过她是为了自己快要自由而开心。 刘芸这段时间的卖乖取得了卓越的成就,宁微对她的防范已经减小,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来定下的机划终于可以实施。 虽然花了极大的代价,并且九死一生,但刘芸还是成功逃了出去,并且十分好运的遇上了蔚衣。 ……(以上就是刘芸悲催遭遇的简略介绍)…… “真可怜,你的人品实在是太差了。”蔚衣怜悯的拍拍刘芸的肩。“不过万幸的是你逃出来了,在我这里还算比较安全,宁微大概猜不到你会藏在这里,况且她…”说到这里,蔚衣脸色突然一变,好似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然拉起刘芸的手向她体内渡入了一丝灵力。 刘芸只感到一道清凉之感游走全身,还来不及觉得舒适,就被蔚衣不大好的脸色吓得心脏骤停。 “出了…什么是吗?” “我就说既然那个宁微如此看重这个身体,怎么可能轻易就让你跑了,原来她在你的身体里下了一道追踪咒…” “什么!”刘芸大惊,这追踪咒一听名字就知道是干什么的,“那怎么办?要是被抓回去,我一定会死的很惨的!” “你先别慌,现在就算可以解了这个咒,她也一定感应到了你在这里,既然如此,我们不如想想别的办法。”被敌方**oss盯上的感觉让蔚衣头痛万分。 “呜呜呜,我宁可做一个孤魂野鬼,也不想要这个身体…呜呜呜…”刘芸再一次泪奔。 “…孤魂野鬼…身体!”蔚衣目光一亮,“不如这样,找一个不合适的身体只会妨碍你的发展,甚至可能背上因果,所以你不如来当鬼修如何?我刚刚查探了一些你的灵魂,你有这个资质。” “鬼修?”刘芸想了一下脑海中关于鬼修的零星半点,知道这是一条极为困难的道路,但是为了可以摆脱那个疯子,鬼修又如何?“好,我当鬼修。” “这样就好办了,我去给你找一本关于鬼修的功法,不过你的灵魂和这个身体融合的极好,再加上你的灵魂还很脆弱,自己出来不大可能,我们强行帮你反而容易伤到你,我回去找人商量一下怎么办,你别急。” “没关系,等了那么久,不差这一两天。”刘芸觉得躲在老朋友这儿,就可以高枕无忧,但她哪里知道,世事哪有她想的那么轻松。 “主要还是我们不可以和宁微正面冲突,不然直接把这个身体给咔嚓了,你的灵魂也就出来了。”蔚衣做了一个耸肩的动作,“如果真的那样做了,恐怕宁微就真的要和我们不死不休了。” “没错,没错,那个疯子一定会暴走的!”刘芸连连点头。 “不过…有了这句身体,说不定我们…”蔚衣突然阴测测地笑了起来,她的那个损友算是给她带来了一份大礼,就是不知这安箬的身体对于宁微有多重要,够不够让他们之间化敌为友,不,是结为联盟。 “…笑的那么阴险,你在算计谁呢?”蔚衣的笑容让刘芸明白肯定要有人倒霉了。 “当然是你口中的那个疯子呀,怎么,才一年就舍不得了吗?”蔚衣打趣道。 “开玩笑怎么可能!我的心永远属于苏学姐!你要算计那个家伙,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把你的心收回去!纤云姐才不需要!”蔚衣的咆哮声让这个山头震了三震… 89.反被算计 刘芸从来不知道什么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但是如今在星辰宗她算是实现了这一远大理想! 到最后, 蔚衣都快看不过去她这副和猪没两样的样子, 再加上自己这边忙得恨不得变出几个分身来, 她那里却悠闲地着实让人忌妒(这才是主要原因), 所以百忙之中蔚衣还抽出了时间去好好和刘芸聊聊人生谈谈理想。 “你就不怕再这样吃下去,把人家的身材给毁了,宁微会把你的灵魂撕成碎片吗?”小心翼翼保护多年的爱人的身体, 要是被刘芸毁了形, 蔚衣敢保证刘芸会死的很有节奏感。 “噗!”果然,这句话比任何威胁都有用, 刘芸当场差点没被呛死。 “小衣,能不能不要在我吃东西的时候提到那个疯子?迟早有一天, 我会被你给吓死。” 刘芸拍拍胸口, 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呵呵, 你也知道怕呀, 那看你还敢不敢如此暴饮暴食?”蔚衣心情颇好道。 得了, 你这句话一说, 自己还哪敢再多吃东西!若是这副身体真的被吃走形了,宁微…一定会将自己千刀万剐!那时候自己的这位朋友, 恐怕也保不住自己。 “唉, 小衣你是蓄意报复。”刘芸一语道破真相。 “没错,谁让你在我最忙的时候那么悠闲, 所谓有福不同享, 有难要同当, 作为朋友你肯定是要陪我一起艰苦下去喽!”蔚衣没有丝毫羞耻感。 “……你的脸呢?”刘芸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自家这位好友。 “放心,你在这修仙界呆过一段日子之后,就会明白脸什么的,都是浮云。”蔚衣向刘芸传授着修仙界“生存法则”。 “果然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刘芸说了半天才憋出这一句话来,毕竟刘芸涉世未深,和蔚衣这种比她多活了500多年的老油条相比,还是稚嫩了许多,即使在她印象中前不久,她们还是同龄人。 “好了好了,也不逗你了,有一个好消息和你说,你身体的问题,如今有解决办法了,只需要再经过一段时间的完善,你就可以彻底和这句身体说拜拜了,等将这具身体还给宁微,你就可以自由了。” “太棒了!”刘芸瞬间忘了刚刚自己被对方,对于的话都说不出来,立刻开心地想要熊抱上去,然而不出意外的她又被一个看不见的结界给弹了回来。 “额…以后你还是不要抱我了,防止再度受伤…”对于这个结界来历十分清楚的蔚衣明白,若是刘芸在这样撞下去,一定会被撞成脑震荡的!(还有可能遭到某人的报复) 某个四脚朝天状态的刘芸:刚刚发生了什么? …… 次日清晨,刘芸和往常一样在她所住的山头到处溜达,突然,她感受到了一种极度恐慌的感觉弥漫开来,这种感觉不是来自自己,而是来自这句身体。 “怎么回事?”这种感觉来得突然,来得诡异,让刘芸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这种感觉不大妙,自己还是去找小衣问问。 为了以防万一,刘芸来到了蔚衣所在的山头,刚抬起手准备敲门,就突然听到从里面传来细微的不可言述的声音。 “不要嗯…慢些…” “好,不要慢。” “…不,我是说…嗯啊…” 外面的刘芸一脸惊恐的风中凌乱,这可是白天!至于那么……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里面的声音之一好像出自自家好友之口!天呐!小衣居然如此开放! 不对不对,另一个声音好像也是女人的声音!所以原来小衣是弯的吗!这也隐藏的太深了! 刘芸的脸红得如一只煮熟的大龙虾,僵在外面不知如何是好。 不对,自己这个样子,不像是一个偷听人家墙角的变态吗!后知后觉的刘芸猛然回过神,然后立刻转身,同手同脚的立刻,那动作放在现代,还以为是一个程序设置出了点问题的机器人!(程序正确的机器人也不会同手同脚) 啊啊啊!蔚衣都脱单了!而自己还是孤家寡人啊!那个混蛋,这绝对不能忍有木有!自己绝不要吃那个家伙的狗粮啊! 脚下动作不止,刘芸大脑也根本不能停下运转,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东西从她脑海中飘过,最终形成一连串吐槽。 “对了,听刚刚那个声音…小衣是受?绝对没错!她居然是受!哦呵呵呵,她终于有把柄落在我手中了…”刘芸的脸先是一阵虹再是一阵白,最后是一阵猥琐,“嘿嘿嘿,这下我追苏学姐,那个家伙可不敢再阻止了?”被刺激的精神凌乱的刘芸在这时还想着此事,可想而知她对苏纤云“用情之深”。 就这样来到山下,刘芸有些犹豫,自己是留在这里等呢?还是先会去晚些再来?若是在这里等的话…一想起山上那两人,刘芸好不容易才降温的脸又要再度燥热起来了! “算了,还是先回去。”待在这里实在是太尴尬了。 …… 璀璨的太阳从东方渐渐移到西方,挂在那山头,散发着它今日最后的余晖。红霞漂浮在天际,为天空笼上一层薄纱。 这是刘芸第一次有如此闲情逸致来欣赏星辰宗傍晚的景色,的确是美不胜收,前世在地球可是很难看到这样一副景色的。 站在蔚衣门口,刘芸恨不得高歌一曲,将里面人吵出来,毕竟早上的事情让她心有余悸,可不敢贸然闯进去。 可是这左等不来右等不来也不是一个办法,总不能让她在这当一辈子门神? 于是她鼓起勇气,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举起手想要敲门时,却突然,门开了… “吱……”刘芸只见一个身穿玄色的女子站在门口,那双血红色眼睛让刘芸感到可怕极了! “什么事?”冰冷的声音从那淡薄的唇中吐出,刘芸仿佛自己隐隐又见到了宁微…… “我我我…我找、我找小衣…”刘芸不敢和那双有着可怕神色的眼睛对视。 “她刚刚休息。” “抱歉打扰了。”委婉地被拒绝了,刘芸被吓得一转身,如同脚底抹油一样飞快地跑走,只留下一地滚滚烟尘。 她想做什么?看向飞快消失在自己眼前的桑落,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刚刚对方为什么要逃走? 又关上门,桑落表示现在年轻人的想法很难猜。 来到床边,蔚衣睡得正香,桑落坐在她的旁边,刚刚看向刘芸的冰冷神色变得无比温柔,双目中包含的是慢慢的宠溺和怜惜。 “…太可怕了,那个人就和宁微不相上下!”一口气跑到山下的刘芸喘着粗气,那么可怕的人,小衣怎么会看上她?就算她长得漂亮,也让人难以接受好嘛! 难道小衣是抖m?刘芸最后得出一个自己可以接受的结论…… “不过,她才刚刚休息是什么意思?不会是她们从早上一直…到现在?朋友,要节制啊!这样下去会肾虚的!” 最后刘芸想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打道回府,却忘了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为此悔恨不已… …… 第二日,蔚衣看着不远处探头探脑的刘芸,觉得十分奇怪,于是一个缩地成寸来到她身旁,“你在做贼呢?” “吓死我了!你走路没声音吗?”刘芸捂着左胸口,安抚着自己狂跳的小心脏。 “呵呵,你做了什么亏心事?”蔚衣打趣道。 “谁做亏心事了!不过是…咳咳,昨天那个人,是谁啊?” “昨天?谁啊?”蔚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就是和你那啥的,有一双红色眼睛的女人,是谁?” 靠!这家伙怎么知道的!这下子脸色通红的变成了蔚衣。 “我昨天找你时看到她了,你女朋友?” “不,她是我道侣—桑落。”既然被发现,蔚衣索性就直接承认。只不过…那时桑落怎么没有把这个家伙毁尸灭迹! “道侣!厉害了…”不久前还是单身的高中好友居然已经结婚了!(时间差什么的真很可怕) “可是那个家伙那么恐怖,你究竟看上她那一点?”不过是一个照面一个对视,昨天晚上刘芸都做了噩梦! “额…其实她挺好的,只不过外表看起来有一些不好相处。” “你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刘芸表示自己绝对不听对方的鬼话!“不过你道侣看起来很厉害啊,但是原著中好像没有提到过?”包括宁微在内的许许多多的强者,原著中都没有提到过,只能说那个作者太磨叽了!到现在整个大的世界观都还没有展开,主要人物也没介绍全。 “不哦,桑落在原著中出现过。” “你逗我呢,那本书我看了很多遍,可是从来没有出现叫桑落的人!”对于自己的记忆力刘芸还是很有信心的! “你不知道很正常,桑落她虽然原著中出现了,但是,她的名字没有被提起过。” “没有提起过?难道是一个打酱油的路人甲?”刘芸十分天真的想。 “不,虽然桑落出现了一会儿,不过她的戏份还是挺重要的。”蔚衣故意卖一个关子,“她就是那个抓了男主,然后将男主折磨的十分凄惨的神秘人!” “什么!虽然是反派**oss!”刘芸吃惊的张大了嘴,“天呐!居然是她,这也太…” 刘芸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突然转身,“小衣,我的下半辈子就交给你了。” “…滚!我已经有桑落了!”蔚衣双手护胸,活像一个遇到流氓的小媳妇。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想多了!”刘芸一脸黑线,“不知道你家那位是何等恐怖的人物吗,你难道没有看那本书更新的最新一章?” “最新一章,难道不是你和我说的那一章节吗?”在那一章节,对桑落外貌的描述外,好像没有别的东西了? “不是那一章,在那之后作者又更新了一章,那章节中作者可是承认了你家那位是本文最大的反派boss!是唯一一个能力杀掉男主的人!”男主可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拥有可以杀掉男主的能力,那是何等叼炸天的人物! “哦?是那个‘作者’说的?”蔚衣露出了神秘的笑容,“没错,我家桑落的确有能力杀了男主。” “所以小衣你一定要罩我!”刘芸眨着闪亮亮的眼睛。 “不是一直在罩着你吗?我要是不罩着你,你早就不知道死那里去了。”所以你以后少打纤云姐的主意! “师尊!”远远的一道声音传来,打断了俩人之间的对话。 “萱熙!你回来了?”蔚衣中露出惊喜的神色,又有一个强力的帮手来了。 “师尊抱歉,我早就应该回来的,可是那个时候我被困在秘境之中,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萱熙十分愧疚,不可以及时帮助师尊,她这个徒弟做得真不合格。 “关系没,你来的很及时。”如今的萱熙已经不像当初那样浑身宛若包裹了一层冰锥,既伤人又伤己。现在她的棱角已经软化了许多,虽然不像一开始那样,不过已经很令人欣慰的。 “扶忻呢?她没和你一起吗?”蔚衣这才发现自家徒弟的身边好像少了一个人。 “她去祭拜她的姐姐了。”当初扶幽死后,蔚衣在星辰宗到了一处风景优美的地方将她埋葬。 “哦,原来如此。”蔚衣点点头表示自己很理解。 “萱熙!”刘芸下巴差一点磕地上,这是女主没有错?刚刚女主居然喊蔚衣师尊!天,她错了,真正叼炸天的不是那位反派boss,而是自己的好友! “对了,介绍一下,这位是为师的旧友刘芸。” 萱熙十分有礼貌的对刘芸拱手行了一礼:“刘道友。” “萱、萱道友。”刘芸手忙脚乱的回了一礼,自己看起来不过只是一个筑基修士,作为合体期的萱熙称呼自己为道友已经是给足了自己面子。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句话一点也没错,她相信若是没有蔚衣,女主恐怕都不会多多看自己一眼。 “既然你回来了,有些计划就需要重新布置,小芸我就不陪你了,你自己回去可以?” “可以的可以的,你去忙,我自己回去。”刘芸送走了两人,然后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 双方交战,在修仙界两边的主将一般不会轻易动手,尤其是这一次战争,几乎是代表修仙界最顶级的战力,一旦其中一人动手,那么其他人也势必会动手,到最后那破坏一定如果毁灭掉修仙界。 所以这次战争,大乘期以上的人至今为止 也只是当做吉祥物用。 虽然蔚衣是渡劫期,并且战斗力几乎是大乘期之下第一人,但也没有一个人敢把她放出去,毕竟如果她出现了一点意外,那后果和毁天灭地也没什么区别了。 所以即使蔚衣再怎么手痒痒,也只能十分憋屈的批改堆积如山的文件,唯一的乐趣居然变成了为刘芸研究合适的功法! 而关于刘芸身体与灵魂分离的事情,在和几位长老共同商量并且改良后,为刘芸量身设计的法术终于新鲜出炉,不过可惜的是还没有来得急对刘芸使用,宁微就找上了门。 “宁微宗主。”蔚衣十分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气质出尘女人,她看起来并不像刘芸所说的那样疯狂。 不过对方是孤身前来,身边没有任何一个帮手。 是准备谈判的节奏吗? 蔚衣想想也是,对方应该知道即使她自己是半步真仙的强者,也不可能在自己这里强了人之后还能安然无恙地离去。 或者说,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拿安箬作为要挟,她自己敢赌,但是不敢拿安箬作赌注。 “宁微宗主,不知突然光临有何要事?” “龙皇,七元宗主。”宁微也没有和她们说别的,只是开门见山道:“两位可否有见过一位筑基期的,名为安箬的女子。” “抱歉宁微宗主,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们这里没有一个叫安箬的人。” 宁微双眉微颦,她恐怕以为蔚衣她们想要以此来谈条件。 “龙皇,七元宗主,那个女子对我很重要,如果她在的话,我愿意用任何条件交换。”宁微也挺大手笔,“任何条件”代表的,可是一张随你填的空头支票。 “宁微宗主对那女子的情谊我等十分感动,只可惜我们我们确实不知那个女子的下落。”蔚衣装作十分歉意的样子。 “我这里有一张关于安箬的画像,两位请看一看。”宁微恍若没有听到蔚衣的话,又取出一张画像。 画像被展开,蔚衣也不好再装蒜,毕竟她的目的不是藏着安箬,而是为了增加筹码,于是她露出十分惊讶的神色,“这女子…居然和我的好友长得很像。” “你的…朋友?”宁微露出一丝不解。 “没错,我的好友,刘芸。” 宁微沉默了一会儿,敛下目光中异样的神色。“我的追踪咒显示,安箬就在这里。” “这里?”这次装蒜的是七元,“宁微宗主确定吗?那位姑娘真的在我宗?” “不会有错。”宁微点点头。 …… 另一边,丝毫不知宁微已经来了的刘芸正悠闲地逗弄着一只可怜的兔子,这可是她在山上设下无数陷阱,花费不少力气才抓到的。 “扣扣扣…”一阵敲门声传来,刘芸疑惑地想:这个时间,有谁会来? “咔…”门打开,当刘芸看清来人时,恐惧彻底将她的理智淹没。 “救…”刘芸想开口求救,只可惜对方不可能给她这个机会,下一秒她就失去了意识。 站在门口接住了倒下的刘芸的,正是应该和在蔚衣她们谈判的宁微。 “我说过,你逃不掉的,箬。”幽幽的声音对于刘芸来说,就宛如地狱中恶魔的呢喃。 …… “宁微宗主果真对安姑娘情谊深厚。”蔚衣笑眯眯的拿回手中的结盟书,只要将安箬还回去,那么这个契约立刻生效。 当然,还回去的只会是安箬,而不是刘芸。 “我们立刻全面寻找安姑娘的下落。” “不劳两位费心,我自己就可以。”宁微突然露出一抹笑容,这还是自她来到星辰宗后第一次露出笑容。“啊,找到了。” “什么?”蔚衣大惊。 “我找到箬了,那么结盟现在成立,我先行一步。”说完,宁微化为星星点点的光芒消失在原地。 “不好!这是替身!她是在调虎离山!” 90.时机不对 即使在得知自己被宁微反坑了之后就立刻最快的速度追上去, 可是蔚衣还是晚了一步, 作为一个老牌半步真仙的强者,宁微的底蕴不是她们暂时可以比得上的。 “可恶!系统快给我锁定她的位置!”速度及不上对方, 但她可以走捷径,不过如果一旦让宁微回到了道韵宗的地界上, 她们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这个道理和宁微不敢在星辰宗的地界上直接抢人一样,她们也不敢直接在道韵宗的地界上抢人。 【宿主,已经来不及了, 对方在和你谈判之前, 恐怕就已经在这里设置好了一个传送阵, 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回去了。】 “该死!原来她那么久之前就开始算计了吗?难怪对方在得知小芸位置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赶过来,原来那个时候她是在筹划退路!”坑人不成反被坑,蔚衣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 “可恶, 现在主动权交到来对方的手里, 而我们就只能跟着宁微的步调来, 可是依照那个家伙对安箬的执着程度来看,她愿意放人的可能性不大。”一步错步步错,通过系统给的地图上目标显示,宁微已经回到了道韵宗势力范围之内。 “赶快递上拜帖,在小芸被对方弄死之前, 我要先过去。”所有宗门之间都有自己的联系方式, 借着星辰宗专门用来传信的工具, 蔚衣将一封信以最快的速度传送到道韵宗。 然后, 信刚刚送出去, 对方几乎是秒回。 只可惜…内容让蔚衣喷出一口老血。 蔚衣在信上写的大概内容翻译就是:你丫的绑走你的小情人也就算了,老娘的朋友还在你小情人的身体里啊!老娘答应给你你的小情人可没答应买一送一!快把刘芸还回来造不造! 宁微的回信:承蒙龙皇恩情,吾妻安箬安然回归,吾感激不尽……龙皇之友亦为吾宗贵宾,吾等必将以上宾之礼待之,望龙皇安心勿念。 (换句话说宁微的意思就是:你的好友在我这里好的很,所以你就不用惦记了。) “靠!就是因为呆在你那里,所以我更放心好吗?”蔚衣怒之下将信纸撕成碎片,撒在空中如同鹅毛般的雪花。 “软的不行,我就来硬的了!”刘芸多在那边呆一秒钟,危险就会加深一分,依照她以前对自己描述的那个宁微的疯狂程度来看,或许等自己赶过去的时候,就可以为自己的好友收尸了。 ……一路走好…个鬼啊!蔚衣拿着鸣鸿刀就准备往外冲。 【宿主,现在与对方撕破脸皮绝非尚佳之选,现在好不容易与对方结成联盟,对抗其天命之子来会显得得更加容易。】系统明显十分不赞同蔚衣的莽撞行为。 “如果换一个人也就算了,可是系统,你也听到了小芸说过的那些话,宁微绝非一个心慈手软的善茬,这次她逃跑的行为很有可能已经激怒了对方,我怕…”蔚衣越想越担心,心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刘芸被宁微这样这样然后那样那样的画面。 【应该不会的,毕竟…】 “毕竟她的身体是安箬?而她是唯一可以契合安箬身体的灵魂?系统你不要太天真,没错,小芸的身体的确是安箬,可她只是一个和安若灵魂十分相似,并且能够融合到安箬身体里的一个特殊的人罢了。” “安箬早就已经死了,宁微也很明白这一点,所以现在的她不过是拿小芸生成一个傀儡,如果小芸是一个听话的傀儡那还好说,但是小芸这一次做出这样的事来,宁微她……系统你也明白,在这修仙界,各种各样专门针对灵魂的法术有多少。” “而她宁微,最是不缺这些东西……” “刘芸毕竟只是刘芸,她不是安箬,她得不到宁微的优待。” 正在蔚衣想着如何将自家好友就出来的时候,远在修仙界最中心的地方,那里矗立着一座站在云端都不可以看见它顶峰的山,传说这座山高得可以直通仙界。 那座山有一个名字,叫作长恨,原本它不叫这个名字的,可是后来,在这座山的顶峰上截断了无数代人升仙的希望。 在当时那个时代,不知有多少修仙者看着那个触手可及的境界含恨坐化,在那山峰之上崩塌了的虚幻的柱子,是所有修仙者的希望,于是便有人称它为长恨山。 而如今,沉寂了百万年的地方却突然爆发出了一股能量,白色的光芒冲天而起,里面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一个残破塌裂的断柱。 在它顶上方的混沌之处,隐隐有雷霆翻滚,好像在预示着什么…… 【…宿主,现在有一则紧急任务。】 “什么!这种时候系统你出什么幺蛾子!” 【叮!主线任务—收集通天柱残片,最后一块残片已经出现,位置处于长恨山之巅,请宿主立刻赶去收集。任务失败惩罚—抹杀。】 【叮!主线任务—击杀天命之子,请宿主勿必要在长恨山之巅将天命之子击杀。任务失败惩罚—抹杀。】 【叮!请宿主在两天之内出发。】 “……系统!”为什么在这种时候,系统还要给她添堵!两天的时间!天的时间都不够她赶到道韵宗好! 【宿主,由于最后一块通天柱残片已经出现,这相当于拉开了最后的战争序幕,天命不可能会无动于衷,它会尽全力除掉你们这些阻碍的人。】 “什么叫作我们?” 【意思就是包括宿主你在内的所以天命认为有威胁的人。】 “具体一点。” 【就是宿主你,桑落,萱熙。】 “……可是小芸怎么办?不可能放着她不管,就不能先把她救出来再说吗?” 【宿主!没有时间了,你知道你将要去什么样的地方吗?那就是传说中的众仙战场!那里的危险不是你能想到的,如果你不先去适应环境,任务一旦失败,你那个朋友也逃不过被天命抹杀的下场!】 “系统你是在威胁我吗?” 【我并没有威胁你,其中道理宿主你也明白不是吗?】 “……” 【还有一件事宿主,你要明白世界上从来没有所谓相似的灵魂。】 蔚衣:…… 【宿主,你的朋友就交给我,我会时时观察她的情况,不会让她有生命危险的。】 【现在因为宁微的临阵倒戈,天命之子那里已经自乱阵脚,现在天命之子也肯定得到了天命的号召,等你们全部聚集在众仙战场后,这里的局势必是稳赢,宿主,现在万万不可和宁微撕破脸!】 “把小芸教给你,说实话,我是一万个不放心。”蔚衣毫不掩饰地说出自己对系统的不信任。“你的前科太多了。” 【宿主,我可以保证在最后将刘芸的灵魂一丝不少的交给你,以天道的名义。】 或许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紧急,为了得到蔚衣的信任,系统不惜拿出天道的名义。 拿天道的名义保证,这重量可就太大了,蔚衣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 “系统,你保证?” 【是的。】 “既然如此。”蔚衣深吸一口气,“我会派二长老专门去与宁微商谈此事,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就只能硬抢了,二长老与宁微实力旗鼓相当,想来要容易些。” 她那个倒霉催的损友,运气实在是不太好,不但被一个半步真仙的强者抓去当替身,还正好遇上这个节骨眼儿,果然以前亏心事做多了,现在要遭报应… 现在只能保佑系统不掉链子,能真正靠谱一会儿…… 然而,蔚衣后来想自己怎么的也不能听系统瞎逼逼!系统的话可以靠得住,母猪都可以上树!自己曾经在无数血的教训下明白了这个道理,那为什么这一次居然还脑袋一热将刘芸交托给了系统? 自己那个时候…智商果然不在线上!她实在对不起刘芸的厚望… ……道韵宗…… 迷糊糊的睁开眼,刘芸打了一个哈欠,刚刚自己噩梦连连,居然梦到了那个疯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然后自己连呼救都来不及,就被她带走了。 …真是太可怕了,那个疯子居然连做梦都不放过自己吗? 擦了擦满脑门的冷汗,刘芸突然感觉到手上好像有些不对劲,抬起双手看去…… 这两根链子是怎么回事?看着自己两个手腕上正分别被一根如玉质的白色铁链拴着,刘芸顿时感觉到十分不妙。 刚刚还有些迷糊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过来,再次打量一下自己周围的环境,这分明是自己在道韵宗所住的房间!!! 原来那不是噩梦,是现实啊!!!自己真的被那个疯子又抓了回来! 完蛋了完蛋了!自己这下子真的死定了!刘芸忍不住的浑身颤抖,这次等待自己的又是怎样可怕的刑罚? 刘芸不敢去想,因为她怕想着想着,就把自己给吓死了。 “小衣来救我啊!” “嘎吱…”门被推开了,那道熟悉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看到那个人,刘芸眼泪“唰”的就流了下来,她知道自己这次大概是在劫难逃了。 “箬。”宁微的目光依然温柔,如果不是手上绑着的这幅铁链,刘芸真的会以为什么都没有发生。 “箬,你怎么能逃走呢?我原本以为……”宁微顿了顿,还是没有说下去。“我不想拴着你的,可是为了以防万一,这个东西我必须给你戴上,不过,这些都是用特殊材料打造而成的,不会伤着你。” 没错,刘芸感觉手上这副链子格外的柔软,虽然贴着皮肤但几乎没有感觉,但是如果你真的以为她脆弱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这个东西可是连半仙器都砍不断的宝物。 “可是即使这样,我还是很不放心呢。” 听着对方的话,刘芸抖得更加厉害,目光中的恐惧也愈加深。 “再睡一觉,睡醒了就什么都好了。”宁微抬起手,在刘芸惊恐的目光下,将那雪白的柔夷附在了她的额上。 “不要…”刘芸想要拼命挣扎,她感觉有重要的东西被宁微一点点抽走了,但她再怎么挣扎,不过都是徒劳而已。 91.战场遗迹 一只仙鹤从远方悠悠飞来,嘴里衔着一份白色的信封, 在星辰中宗的上方徘徊了三圈之后, 才将信放入了星辰宗的正殿。 “这是宣战书,那个家伙要求和我们一决死战, 地点就在…长恨山之巅?”七元一字一句的读着信上的内容, 感觉有些奇怪。“长恨山之巅……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他那么快就沉不住气了?”蔚衣冷笑一声,想自己都在系统的狂轰滥炸之下坚持了一天, 他就那么沉不住气? “既然他下了战书,我们也不能不应, 只不过这里也不能少了人,所以哪些人留下哪些人去长恨山要好好考虑一下。”迎战那是肯定的,只不过他们要好好谋划一下。 最后,依照对方的要求和现在情势的考量, 最终定下了这几个人:蔚衣, 桑落, 萱熙,抚忻, 七元,摇光以及龙族的大长老。 前路危险莫测, 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指名道姓以及蔚衣的坚持,桑落是万万不可能让蔚衣和她同去的。 然而不去不行呀,系统那样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 除非真的找死不然蔚衣非去不可。 不过, 蔚衣真正担忧的是, 既然系统说了那个长恨山之巅其实是上古众仙陨落的战场,那么其中的危险定是莫测,还有天命不知在那挖下的什么陷阱等着自己,想想还真是前途堪忧啊。 “这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中午可就全都交给七娘你了,一定要全部处理完呀!”蔚衣期冀的看着七娘,着重点出了全部这两个字。 “是是,奴家知道了。”七娘好笑的看着蔚衣,也多亏了阿和从黄泉过来帮自己,不然这公文还真让人头疼。 乖巧的站在七娘身边的“阿和”看似羞涩的低着头,实则目光中闪过一丝带着疯狂占有欲的笑意。 长恨山位于修仙界的最中央,距离星辰宗不是很远,在他们全速赶路的情况下,不过半天就来到了长恨山的脚下。 “真的好高!”蔚衣惊叹一声,这长恨山果然名不虚传,就算站在修仙界第二高的山,也就是星辰宗所在的那座山的山脚下,依照远高于他人的视力,蔚衣也可以看到山顶,然而在这座长恨山下,真的无法看到山顶的模样。 “这里难道真的可以通向仙界吗?”蔚衣突然觉得这个说法也不无道理。 【那当然不可能,如果这里真的可以直通仙界的话,那你们还来修炼做什么,直接爬山不就可以了?】系统嘲讽着蔚衣的异想天开。 “你不是说这长恨山的山顶是众仙战场吗?难道众仙战场不在仙界?” 【当然不在,毕竟当时虽然大部分的仙人都参加了这场战争,但毕竟仙界是仙人们住的地方,就像你打架的话,也要找外面一处宽敞的地方,而不会选择在你家打?】 【所以当时仙人们在虚空之中重新开辟了一个地方,用作他们决胜负的场地。】 “哟,原来他们也知道打架不能毁了自己的房子呀,我还以为他们会是打毁了在建,建完了再毁这种循环模式呢。” 【宿主,你以为他们是你吗?如此“不拘小节”?】 蔚衣:很好,系统,你又成功的在我的本子上记了一笔。 将得到的情报和周围的那些人分享了一下,结果得到的自然是他们凝重的目光。 上古的众仙战场啊,那里凝聚的可是仙人们久久不肯散去的杀意战意以及深深的怨恨。 …… “咯吱……咯吱……”每踏出一步,脚下踩着的都是密密麻麻的虫尸,经过时间的风化,它们居然还顽强的保持着生前的模样。 但即使模样保持的再完好,内里的脆弱已无法改变,所以蔚衣每踏出一步,留下的都只是点点风沙。 自己有密集恐惧症,蔚衣痛苦的闭上双眼。 现在自己的情况十分不妙,首先就是自己和别人走丢了,再者就是自己不知跑到什么地方来了,这里居然有大片大片的虫尸! 即使没有密集恐惧症的人到了这个地方也会感觉毛骨悚然,现在蔚衣脚下的这片虫子大概属于甲壳虫一类的,踩在它们的壳上真是嘎吱脆响。 刚刚她已经忍痛度过了一群软体虫类的尸海,如若不然的话她大概也没有这勇气踏上这甲壳虫的尸海。 好恶心!蔚衣依然沉浸在刚刚那群软体虫类的尸海中无法自拔,那种感觉比喻一下就像是你踩在一群蚯蚓的身上,从满地的蚯蚓身上走过去只留下红绿红绿的恶心物体。 这样看来,这群甲壳虫尸体其实还是蛮可爱的。 你若问为什么蔚衣不直接飞过去或使用法术将它们冻结,蔚衣会哭着告诉你这个地方禁止使用一切法术。 刚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自己差一点就死在时空风暴中了。 都怪那群仙人们当时玩的太high,将这里的空间都玩坏掉了!尤其是在每一个仙人们呆过的战场上,那边的空间都属于随时会崩塌的状态,他们刚过来时不清楚之类的情况,而那破系统也没有提示自己! 结果,当时那一块空间瞬间崩塌,引起的时空风暴将他们带到了不同的地方,而蔚衣就十分倒霉催的落到这满是虫子的世界。 刚刚落到地上的时候,蔚衣十分幸运的是双脚着地,还没等她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就听到了“唧”一声。 低头一看,蔚衣差一点晕过去……这里是群虫的乐园……不,是地狱。 “桑落……快来救救我啊!”蔚衣站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这群虫子会蜂拥而上包裹住自己。 这时的蔚衣早就忘记了自己是一个渡劫期的修士,这种虫子来多少,自己就可以灭多少…… 干嚎了半天,蔚衣才突然发现这些虫子们一动都没有动,仔细看去,才知道这些虫子原来都是些尸体。 看向远处看去,那漫山遍野的尸海看不到尽头,仿佛这里变成了全部虫族的自杀现场,虫子们这到底有多想不开呀,连自杀也要举家带族吗? 【宿主快住手!】系统突然响起的声音让蔚衣手一抖,刚刚凝聚了一半的法术也就这样溃散成了灵力。 “为什么?”幸好刚刚自己是用的不是什么大型法术,否则一定被系统这一声吼给弄的反噬不可! 【这里是当初仙人们对决的场地之一,由于过于庞大力量的波及,这里的空间变得十分不稳定,如果宿主你希望再发生像刚才的事情,那就请便。】 “那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说!现在好了,大家走散了,这件事你要怎么负责!”好嘛,系统居然知情不报! 【……刚刚,是因为一时没有想起来,而你们的动作又太快了,我想阻止都来不及。】 “呵呵,照你这么说还怪我们喽?”蔚衣冷笑道。 系统没有说话,大概是因为知道蔚衣处于这个环境下,心情肯定十分不美妙,自己就无需再往枪口上撞了。 “不给我使用法术,那这些虫子怎么办?难道你指望我从上面踩过去吗?” 【正解。】 “系统你这是在肆意报复!”蔚衣的咆哮声让地上的虫尸们一抖,乍一看就好像它们又活了一般。 “啊啊啊!!!它们动了它们动了它们动了啊!” 【宿主,请冷静下来,这只是你的错觉,它们早就已经随着岁月的风化没有半丝行动能力了,不过都只是一些触之即碎的躯壳而已。】 “不不不,系统你无法理解当那数不尽的虫子往你身上拱时的感觉,那真的是让人生不如死。”冷静下来的蔚衣发觉刚刚真的可能只是自己的错觉,于是停止了撕心裂肺的喊叫声,而是心有余悸的和系统说。 当年的蔚衣,就曾经遇到过这样惨绝人寰的事情,所以如今的反应才会那么大,她仍然记得当时自己还没有化形,是以一条蛇的姿态去闯荡,有一次自己无意中掉入了一个虫巢。 那里大概是某个专门喜好养虫的修士建造的地方,因为那里有一处陷阱,专门用来捕捉一些迷路的灵兽,用来充当虫子们的餐点。 那些虫子们蜂拥上来的那一刻,如果不是蔚衣与生俱来的血统压制来驱散了那群虫子,就算那些虫子们咬不破蔚衣的防御,也足够将蔚衣恶心致死。 “那真是太可怕了。”自此之后蔚衣就对虫类生物有着莫名的抵触。 “话说系统,你不会是故意把我扔到这里来的?”十分了解自己系统的报复心理,如果对方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那么自己敢保证它会将自己扔过来。 【这次真的不是我做的。】系统就差拿着天道的名义发誓了。 “哦?这次不是你做的,那么以前又有哪一次是你做的?系统,你不如好好交代一下如何?”十分敏锐的抓住了系统话中的漏洞,蔚衣就知道这个不省油的灯以前肯定算计过自己! 【……】系统不说话了,说的越多错的越多,若真的是让自家宿主知道以前自己干的那些好事,呵呵,那可就有的玩儿了。 “系统!你怎么不说话了呀,有本事你继续说呀!”漫漫虫海之中,就看到一只白发萝莉面目狰狞的对空气自言自语。 …… 桑落这一边,刚刚的时空乱流让她和其他人走散了,别人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蔚衣也同样不见了! 因为她们两人曾被同心绳绑定过,所以在一定距离之内都可以感应到对方的位置,然而现在,她除了可以感觉到自家小乖生命没有遭到威胁以外,根本无法感应到她的位置! 然后……不出意料的桑落又处于暴走的边缘,周围是连绵的光秃的山脉,没有任何活着的植物或者动物,这种感觉就像是她又回到了在没有遇到蔚衣之前,周围那样死寂的环境。 刚刚是出了什么事了?为什么空间会突然崩塌? 如果弄不清现在这个地方真正的情况,那么他们随时会处于危险之中,有的时候自己将自己坑死都不知道。 将神识打开覆盖在这一片地域,神识所过之处除了山脉还是山脉,除了死寂还是死寂…… 十分诡异的地方,桑落在这里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或者说根本没有东西。 当初他们也曾商量过,若是遇上了特殊的情况有人走散了,那么就朝着这虚空之中最中心的地方—那个冲天而起的白色光柱集合。 虽然如此,但是只要自家小乖不在自己的身边,桑落就难掩心中的暴躁,当初蔚衣消失的那100年,桑落周围的人可是充分体会了一下这个魔王在狂暴的时候究竟有多可怕。 “可恶……”桑落愤怒的将袖子一甩,超这片虚空的中心走去。 在她走后,那身后的几座大山却轰然坍塌,这绝对是**裸的迁怒。 如果说为什么桑落动用的灵力却没有事,那是因为她十分幸运的掉在了这片虚空的安全区域。 当初仙人们干架,有些是一对一,有些是打群架,但无论人数上有多少,他们都会划定一个区域封锁起来,以防别人打扰到自己。 而这所以被封锁的区域之外的地方,就叫做“安全区”,这里的空间没有遭到破坏,而蔚衣所在的地方,就是“危险区”。 92.虫海 七元这一边…… 她大概是几个人中最惨的一个了?在一望无际的黄金沙漠中, 有一个巨大的坑突兀的出现在其中。 在最中心的位置上, 有一个十分可疑正在下陷的小洞, 沙子正疯狂的向此处涌来, 嗯, 这里是流沙。 “嘭”一声闷响从里面传来,顿时这里又被炸出了更大的巨坑,身上挂满了沙子七元狼狈的从里面爬了出来。 “可恶,老娘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过!”她大概是直接忽略了自己被桑落教训时的样子。 “轰隆隆……”在天空中, 十分不祥的声音传来。 七元:“……” 就在七元刚刚逃过了时空风暴的威胁时,又一场风暴再次降临…… “果然我和桑落呆在一起太久了, 老天都不放过我了吗?”虽然嘴中吐槽着,但是七元脚下的速度绝对不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时空风暴一场接着一场, 这简直就是不让人活了!”七元眼见着风暴已经凝聚完成, 正在以飞快的速度吞噬着周围的一切,于是脚下再加大灵力输出,与时空风暴比着谁速度更快。 和走散的蔚衣和桑落, 以及狼狈逃窜的七元相比, 萱熙和抚忻这一对儿明显要幸运的多。 首先,她们落在了安全区, 再其次她们没有被时空风暴给卷散, 她们两个大概是他们一伙人中唯一没有走散的两个人了。 “刚刚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时空风暴?”抚忻也是心有余悸道。 “不知道, 在虚空之中发生什么事情都说不准。”萱熙比较冷静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你怎么样, 有没有受伤?” “没有没有。”抚忻受宠若惊, “熙儿你呢, 你有没有事?” “没事的话就走,就像一开始说好的我们要到那里集合。”萱熙没有回答抚忻的话,而是指着远处那光柱道。 “嗯。”抚忻漂亮的凤眼中闪过一丝失落,然后又打起精神道:“我们走,不过要小心这里。” 萱熙没有回话,只是独自向前走。 “熙儿慢一些等等我。”抚忻在萱熙身后喊着。 萱熙虽然看似充耳不闻,但其实脚下的速度不可见的放慢,虽是依然很快,但那丝毫的差距却被一直仔细观察她的抚忻收入眼中。 “快些。”萱熙好似也承受不住抚忻那炽热的视线,有些羞恼的站住了脚向身后的人喊道。 “好。”就知道熙儿还是关心自己的嘛,抚忻乐颠乐颠的跟了上去。 摇光处…… “咦?大家都走散了吗?”刚刚提出大家若是走散了,可以到那个光柱处集合的人正是摇光。 “哎呀,好像一不小心又乌鸦嘴了呢。”摇光有些歉意的自言自语。 没错,摇光有一个不为外人道的特殊技能,那就是—乌鸦嘴。 这件事连七元都不知道,若是他们知道的话,也许就不会让瑶光跟着自己来到这里了。 真正了解摇光这个技能的,大概只有那倒霉催的萱璃,作为摇光的徒弟,她曾经不知多少次被拿当做试验品,好好的体会了一下摇光乌鸦嘴的厉害。 俗话说的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坑自己的队友,古人诚不欺我也。 “接下来我该往哪里走呢?”摇光向周围环看一圈,“咦?那个光柱在哪里?现在怎么没有了?” 她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好像当时在心中默念了一句:万一那个光柱消失了怎么办? 结果现在,她算是被自己给坑死了,乌鸦嘴,就是这一点不好,坑队友也就算了,把自己坑进去了就不大美妙了。 “这到底是哪里呢?”瞎转悠了一圈,摇光发现自己又转回了原地。“我应该没有和龙皇一样的毛病?我记得我不路痴呀……还是这个地方有问题呢?”(您的乌鸦嘴给了您会心一击) 龙族某大长老处…… “嘤嘤嘤,陛下啊,都怪老臣无能,老臣又把您弄丢了……嘤嘤嘤……”某个白胡子老头穿梭在时空乱流之中,正拼命的寻找自家陛下的身影。 “阿秋!”蔚衣揉了揉发痒的鼻子,“谁想我呢?桑落吗?” 【宿主,现在不是走神的时候,你还是快点找到出路。】 “知道了,知道了,我都没着急你急什么?”蔚衣十分不耐烦的踩着地上的虫子尸体,现在她又换了一个种类的虫子踩,这种……样子有些像蚊子,但要比蚊子大得多,嘴上那个如钢辞一样的物体扎在人身上一定很疼,更别说它泛着幽幽的紫色,大概还有剧毒了。 “嘎吱……嘎吱嗡……嘎吱……”蔚衣走在地上发出嘎吱的声音,那嘎吱作响之声隐藏住了一丝脚步声之外的动静。 “嗡嗡……”那是翅膀煽动的声音,原本早就应该归于尘土的虫子们,它们的翅膀突然微微抖动了一下,但那只是一下而已,紧接着又归于平静。 “哇哦……”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的蔚衣口中并发出惊叹之声,“好漂亮的独角仙,系统你确定它是生物,而不是被水晶雕刻出来的吗?” 在蔚衣必经之路上,一只高约十米的巨大独角仙矗立在那里,它的角高高扬起,仿佛在警戒远处的敌人,有仿佛会随时暴起攻击。 只不过,这些都是都是在系统“透明水晶”雕刻的基础上完成的,如果不是系统提示自己这同样也是一个虫尸的话,蔚衣大概会以为这可能是某个无聊的仙人用一大块晶石雕刻完成后放在这里的。 “真的是太漂亮了。”蔚衣啧啧称赞,就连她这个对虫子万分厌恶的人,都无法抑制的想要去触摸它。 (系统:明明你就是觉得这玩意儿可以卖很多钱!) 手摸上去的感觉也同样像是水晶一样冰凉,嗯……可以感觉到好像有一股凉凉的灵力在里面流动。 ……有灵力流动!蔚衣大骇,急忙朝后退去,然后只见原本如雕塑一般的巨大独角仙突然开始动了起来! “轰隆隆……”巨大的身躯踏在地上引起阵阵轰鸣之声,它慢慢扭转身体,将巨大的角对准蔚衣…… “这这这……发生了什么啊!系统你快出来和我解释一下!你不是说这些东西早就已经死了吗?为什么它还会动……啊啊啊!!!”又一道比刚刚更加凄厉的惨叫声传出,蔚衣只见那些原本在地上乖乖躺着的虫尸们,现在全都振动翅膀开始颤颤巍巍飞起来。 这些都还只是“蚊子”大军,蔚衣转着僵硬的脖子向远处看去,只见自己刚刚走过来的地方,地上已有一片乌压压的东西正如浪潮一般向这里涌来。 “救……救命……”前有狼后有虎,蔚衣现在是进退两难。 【宿主,注意不可以使用灵力。】最后,系统还来火上浇油。 “去你丫的不准使用灵力,不使用灵力老娘怎么活!”蔚衣一边向系统咆哮,一边抽出出鸣鸿刀砍向独角仙撞过来的巨角。 “好硬!这家伙的力气可真大!”蔚衣感觉被这家伙撞到双手发麻。 要知道蔚衣虽然看起来娇小,但她可是实实在在的一头成年巨龙,拥有的力气绝对可以举起一座山,而这只独角仙的力气明显大的不合常理。 【宿主,如果光拼力气你应该很占优势才对。】 “占优势有个卵用,这密密麻麻的虫海向你扑过来,要么累死你要么恶心死你好不好!还有你别傻呆着啊!快去查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死了百万年就差风化的东西还可以攻击人啊啊啊!” 蔚衣几乎暴走,一刀砍下去终于在独角仙的角上留下了点痕迹。 “靠!这个家伙硬的也太不正常了!我的鸣鸿刀虽然还属于被封印的状态,那好歹也是一把仙器,就算不用灵力,也就只能在这个家伙的角上留下那么一点点痕迹吗!”这不科学,太不科学了! “系统,这个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啊?说它是一只普通的灵虫打死我都不信!” 这只独角仙就像是一只斗牛一般,盯准了蔚衣不停的疯狂冲撞上去,仿佛誓要将眼前的人开膛破肚。 【宿主,它的确不是一只普通的灵虫,它是一只仙虫,并且还是一位仙人的本命仙虫。】 “……它的来头居然如此高大上!难怪这样难对付,但就算是仙人的本命灵虫,也不应该在死了那么多年都快要风化了却突然跳出来?还是说这就是它们的特殊技能?”也许这群虫子有一种能够在自己死后变成丧尸的技能呢?蔚衣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宿主请不要乱想,这绝对不可能,你先专心对付这些家伙,我去查探一下,马上就回来。】说完,系统就没声儿了。 蔚衣:“……别丢下我一个呀!那么多虫子围攻我一个我hold不住啊!!!”眼见“蚊子大军”已经向自己冲过来,而在不远处已经可以看到影子的“蚯蚓大军”、“甲壳虫大军”等等,都朝这里蜂拥而来,蔚衣浑身上下的汗毛全都炸了起来。 “不要再追了啊!”击退那只水晶独角仙后,蔚衣向那群“蚊子”挥了几刀,刀锋所至之地“蚊子”全部化为了灰飞。 蔚衣突然发现了一点,这些虫子虽然都能动,但是根本无法使用灵力的感觉,作为一只仙虫,怎么可能不会使用法术呢? 这个样子,看起来倒像是有人控制了它们,让它们变成了像提线木偶一样,只知蛮力的冲撞,像是要用人海战术拖死自己一样。 难道……这里有敌人? 不是蔚衣有被迫害妄想症,而是因为在这危机四伏地方,如果不小心一点的话,真的困的会死无葬身之地。 人在紧张万分的情况下,有的时候会大脑一片空白,有的时候则会飞速运转,而现在的蔚衣就属于后者。 在自己不能使用灵力的情况下,如果现在的情况和自己所预想的一样,那么自己再不跑的话,也许就真的可能会困在这虫群中出不去。 自己却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蔚衣看向那又站起来冲向自己的水晶独角仙,心中升起一计。 93.危机 大概算是漫无目的的逛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 桑落一边朝着目的地方向走去, 一边放开神识寻找蔚衣的下落。 你说她为什么不寻找别人的下落?呵呵, 在桑落的思想中别人和她有半毛钱关系吗?不,半分钱关系也没有。 “还没有……”桑落话中难掩焦躁, “小乖究竟去哪儿了?” “轰隆隆……”突然, 在桑落神识的尽头,一阵翻滚的烟尘夹杂着轰鸣声传来, 大概是有什么东西来了。 凝神望去,当她终于看到那烟雾中显露出来的人时,冷漠的眼神终于变的炽热。 “小乖!”桑落瞬间消失在原地。 “哈哈哈,你们这下子再也追不到我的!”蔚衣骑在水晶独角仙的头上,对身后蜂拥的虫群做了一个鬼脸。 幸灾乐祸的蔚衣明显已经完全忘记“乐极生悲”这四个字怎么写。 于是乎,她没有注意到身下这只水晶独角仙原本灰色的眼睛突然渐渐变为了红宝石一样的颜色。 “吼!”水晶独角仙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地叫声, 透明的身体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哇啊啊啊!”蔚衣只感觉一阵地动山摇, 从身下爆发的灵力瞬间将她摔了出去。 “……不要啊!”蔚衣敢保证如果自己从上面摔了下来的话,等待自己的一定会是被虫潮淹没的下场! “老娘不管了, 时空乱流就时空乱流, 大不了老娘拼一拼,就算被时空乱流给吞没了, 也比被虫子给吞没的好!”蔚衣想如果自己这些恶心的虫子给吞没了,那……呵呵, 就是生不如死了。 其实她忘记了这只水晶独角仙爆发产生的能量, 已经足够引起时空乱流了, 她的担忧不过都是必然结果罢了。 冰冷的寒流向周围弥漫而去, 飞舞的蚊子瞬间变成了一个个冰块落在地上,而原本就在地上蠕动的虫子,则被彻底的封印在厚厚的冰层下面。 “搞定!”蔚衣长输了一口气,却忽略了身后还有的一个十分巨大的威胁。 “嘭!”水晶独角仙轰然倒地,巨大的身体好像被人从中间劈成了两半,那剑锋是相当的干净利落。 “桑落!”蔚衣十分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熟悉的气息。 “呜呜呜,怎么现在才来啊,你知道我差一点被这些虫子给吞了吗?”终于见到亲人了,蔚衣将满腹的委屈如竹筒倒豆子一样的倒了出来。 “小乖不怕,对不起,是我来晚了。”看着蔚衣满脸委屈的样子,桑落心疼极了,于是这一切的总账就被算在了这群虫子的头上。 不管是已经被冰封的也好,还是那任然源源不断涌来的也好,都在桑落的火焰下变成了渣渣…… 当然,几次三番的灵力暴走也导致了时空乱流的加速形成,如同一只可怖的巨兽张着巨大的嘴巴吞噬周围的一切。 蔚衣和桑落,还来不及叙旧,就又开始了新的逃亡之旅,不过蔚衣这次有桑落的保护,明显比上一次从容许多。 …… 这里是依然在原地打转转的摇光,虽然她敢保证自己没有路痴的属性,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明显是自己迷路了,这个地方看起来一山傍水,视野开阔,怎么都不像是一个能让自己迷路的地方。 “咦?好像有一些不大对劲,我好像已经到了这里不少于五次,可是为什么这里只能看到两个标记呢?”摇光拿起了自己放在地上作为标记的灵石,若有所思的观察了一番,“这个地方,可真有意思。” 她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莫名的笑意,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碰到过这样有意思的东西了,这一次倒是让她有了意外的收获。 摇光想了一想,然后走到楼湖边的一棵树下,举起白嫩的拳头对着树干就是狠狠一拳,脆弱的树木哪里经得起她这样的摧残,只听“轰!”的一声,那棵大树应声倒地。 “这样,就终于不对称了。”摇光刚刚发现这里的一切事物都是对称的,虽然对称美也是一种美,可是摇光总是觉得其中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异之感,与其让自己难受着,还不如动手破坏掉这里的对称。 在树倒地之后,摇光心中顿时就感觉舒服多了,就像是有一种强迫症的感觉,但是摇光一直相信着自己的直觉,就像相信自己的乌鸦嘴一样。(这是什么鬼比喻) 果不其然,等摇光再一次到达“原地”等时候,她就发现了这里怪异的地方在哪里,刚刚那棵倒下来的树,明明就是在乎的左边,而现在她所看到的树是在右边!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在看现实生活中的东西,和看镜子里的东西一样的,难道自己刚刚看到的一部分其实是镜像吗? 这并不是不可能,在这危险莫测的上古众仙战场的遗迹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要知道这毕竟是仙人们战死的地方啊,怎么可能没有一些东西留下来? 不过面对这危机四伏和不知前路的地方,摇光露出来的只有满满的跃跃欲试,“如果可以搜刮一点东西出来就好了,小璃一定会很喜欢的。” 这个家伙已经完全沉浸在为了自己的强盗思维中,根本不记得自己现在的使命,应该是先和伙伴们集合。 嗯……他们,大概也遇上了麻烦,所以我这里慢一些应该也不要紧。(您的乌鸦嘴给您所有的队友会心一击。) 除摇光,以外的所有人顿时感觉心口一痛,为什么他们都感觉到自己有一种被别人诅咒的感觉呢? 残酷的现实告诉我们,如果您身边有一个乌鸦嘴的朋友的话,那么就一定要在他开口说话之前讲他的嘴永远封起来,否则的话您一定会体会到什么叫做毕生最无法忍受之痛。 “咦?这里好像还不止一面镜子呢!”来到有一处地方,摇光就发现这里的镜像好像又有了一丝变化……位置好像发生了一点偏移。 “是由多面镜子组成的迷宫吗?想要将我困在这里?”摇光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不会连这里都是镜像?“真是……太有意思了。” 如果不好好的玩儿一玩儿,那又怎么对得起这里主人费劲心思的招待呢。 摇光好像因此对这里产生个更大的兴趣,其实在他们一群人中,摇光的实力虽然算不上强,但是论智商她绝对是这些人中数一数二的存在,遇上这种困境对于她来说则更像是一个益智游戏…… (某个制作幻境的仙人:我仿佛受到了会心一击。) 萱熙扶忻处…… 好运似乎没能一直伴随她们,刚刚还处于安全区的两个人,在不知不觉中渐渐走到向了,一片被迷雾笼罩的区域。 透过那片朦胧的薄雾,她们可以看见中间那根若隐若现的光柱。 是出反常必有妖,突然出现的雾区里面不出意外会有一些异常的东西,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远离此处的讯息。 在这个神秘莫测的地方,还是小心为上较好,如果可以的话,一些异常之处她们还是不要碰触是为上策。 默默的向后退去,一转身两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惊愕起来,……她们的退路不见了! 不知在什么时候,雾已经悄悄地笼罩在她们的身后,将她们彻底包围起来。 两个人急忙向外冲去,然而跑了一段时间却发现,无论她们怎么跑,四周都是薄雾,虽然不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但是在有雾气的包裹之下,她们还是很容易迷失方向的。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相反的,刚刚两个人所见的雾区中心,雾反而慢慢淡去,形成了一条道路。 这种情况下,怎么看都像是在请君入瓮,前方的路会很危险,然而被困在这里的萱熙和扶忻,却除了硬着头皮上,再无别的选择。 “熙儿……”扶忻十分担忧的看着身边人,这样明显的一个陷阱,她们要踏进去吗? “走。”萱熙眼神暗了暗,却坚定无比的对扶忻说。“跟上,别走丢了。” “好。”扶忻应了一声,快走几步跟上前面的萱熙,轻轻牵起了对方的手。 扶忻十分紧张,因为她知道在一般的情况下,对方一定会甩掉自己的手,但是……不知为什么,这次她总有一种十分不祥的预感,并且随着她们深入这个地方,这种感觉愈加强烈。 萱熙,可以十分清晰的感觉到牵着自己这个手在微微颤抖,可想而知,这个手的主人有多紧张。 “别怕。”萱熙十分别扭的放缓语气,要知道这可是这么多年来,自己第一次对对方柔声说话。 没有料到对方不仅没有甩自己的手,反而这样安慰自己,扶忻在呆愣了片刻之后,心中顿时涌上和蜜一样的甜意。“我不怕。” 在这个世界上能让自己害怕的事情,不过是那几件而已,而那些事情,自己即使拿生命作为代价,让一定不会让它们发生。 “前面大概会很危险,你要小心,不可以松懈大意。”萱熙嘱咐着。 “放心,我知道。” 然而两人却没有想到扶忻话音刚落,她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却突然剧烈的震动起来,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将要破土而出一样…… “砰砰砰……”几根巨大的墨绿色藤蔓破土而出,上面所带的倒钩泛着阴森的寒意。 这些藤蔓如同活了一般,疯狂的甩动着向两个人攻击而来。 萱熙刚刚准备迎击,却发现自己的灵力突然无法使用,错失了最佳躲避时机的萱熙只能够直面这些藤蔓的攻击。 “小心!”最危险的情况下,扶忻突然冲了过来将萱熙扑倒向一旁,带着倒钩的藤蔓堪堪从她的背上划过,隐隐可见被带起的鲜血撒落在了地上…… 在这种情况下,无法使用灵力可以避免时空乱流的产生,但是没有灵力,却要受到藤蔓的威胁,也不知道她们是幸运还是不幸。 94.危机升级 手上……尽是温热的鲜血, 萱熙只感觉到那一刻她的眼中尽是血红,扶忻扑上来的身影仿佛变成她这一生的梦魇。 “阿忻……”鲜血染红了扶忻的衣衫,同样也濡湿了她的眼眶。 “嗖!”又一道破空声传来,萱熙这次十分敏锐地抱着扶忻躲开了这一道攻击, 然而, 她的灵力依旧没有可以使用的架势。 灵力没有恢复就代表着自己现在无法为扶忻治疗伤口, 而对方的伤势……萱熙无法抑制的回想起当初,在幻境之中遇到的事情,而这次……她没有像醉仙那样的人可以帮助自己。 “我没事,你别担心。”扶忻十分勉强的扬起一抹笑容。 “我毕竟是妖兽,皮糙肉厚挨一两下没有关系的, 这个伤势只是看着吓人罢了, 让我缓一缓就好。”扶忻微喘了两口气, 然后当做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然而……她是真的没有关系吗?那怎么可能!刚刚那一瞬间的疼痛让扶忻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如果是普通的攻击落在扶忻身上,或许就如她所说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别,然而这些藤蔓乃是在上古众仙战场中留下来的东西, 怎么可能会简单? 那种疼痛感,就像是自己全身都要被撕裂了, 那个藤蔓的倒刺上绝对有些东西, 或许是毒又或许是别的,那些秽物正在尝试不断的从内部腐蚀自己的身体。 “没事的……没事的……”扶忻努力睁开自己视线有些模糊的双眼, “熙儿, 你终于又愿意唤我阿忻了。” 她期盼了多年的愿望终于达成, 单单是这一点的喜悦,就足以掩盖她身上所有的疼痛。 “我……”萱熙还没有来的急再说些什么,毁气氛一万年的藤蔓就又甩了过来,而且这次是几道攻击同时袭来。 抱起扶忻,萱熙踏着精妙的步法从几条藤蔓挥舞中产生的残影缝隙中险险穿过,看的扶忻是心惊胆颤。 “小心,千万不要被她伤到。”就算自己这种半洪荒异兽的血肉,都受不了这上面东西的侵蚀,萱熙作为人类想必更加难捱。 “别说话了。”明明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这样虚弱,还逞什么能? “即使我不能使用灵力,但是依照我的剑术和剑,对付它们还是绰绰有余,你就不用操心了。”想了一下萱熙还是补充道:“如果你有不舒服的地方记得和我说,不要忍着。” “好,我知道了。”扶忻乖乖的应承着,但是看她这个样子也知道她不会真的乖乖听话。 趁着藤蔓攻击的空挡,萱熙十分迅速的将扶忻放下然后背了起来,借此空出自己的两只手。 “锵锵锵……”藤蔓坚硬异常,砍在上面就如同和另一件法器打斗一样,发出了金属撞击的声音…… 藤蔓每一次打在地上都会造成一条深深的沟壑,不一会儿这里的土地模样就被毁坏的差不多。 这对于失去灵力不能飞的萱熙来说,无疑又增加了难度。 “熙儿,把我放下了,背着我你不好战斗。”扶忻劝道。 “你想死吗?就你现在这个状态能躲得过这个东西的攻击吗?”萱熙一口否决,并不再理会背上这个人的话。 知道对方是在关心自己,扶忻傻呵呵的笑了笑,完全破坏了她那副形象。 可是即使是如此,自己也不能拖熙儿的后腿,熙儿既然不愿意放下自己,那么自己就要另寻办法帮熙儿才行。 啊~好像让熙儿就这样背自己一辈子呢~扶忻将脸埋在萱熙的肩上,闻着萱熙独有的幽香幸福的想。 几个人之中最倒霉的七元处…… 七元自从来到这个地方后,就如同被衰神附体了一样,厄运不停的降临到她的身上。 先是毫不知情的掉入了“危险区”(她就没从危险区里走出来过),还是一大片沙漠,结果她还十分“幸运”的摔进了流沙区域,然后不得不动用灵力。 从流沙中刚刚逃出来,时空乱流就紧跟而至…… 逃过了时空乱流就迎来了火海,火海之后就又是时空乱流(七元不知道在这个地方不可以使用灵力,所有她又作死了)然后就又逃到了“海底世界”…… 在她反复了n遍之后,终于在一片沼泽前趴了下来。 虽然七元智商经常不在线上,但遇到这种情况要是再发现不了其中有问题,她也就不配得到现在的地位和实力。 结合一下刚刚的经验教训,她突然发现每次时空乱流出现时,都是自己动用灵力的时候…… 难道这里不准许使用灵力?七元终于真相。 大概是这个样子,七元决定自己不如试一试不使用灵力,看那个时空乱流会不会再来。 打定主意向前走,结果走着走着她就发现自己好像走不了了。 淤泥紧紧裹住自己的脚,并且不断将自己往里面拉……速度还越变越快! “我滴娘哎!好恶心!”不一会儿那淤泥就已经没到她的腹部,眼看就要将自己吞噬。 这下子七元可管不着时空乱流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灵力化为一把锋利的小刀,然后快速旋转飞舞,想要借此破除淤泥对自己的束缚。 然而百试百灵的能力在现在明显不大靠谱了,因为七元感觉到自己刚刚放出的灵力全部被沼泽给吞噬。 “……要死了!”在沼泽中,无法使用灵力的话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七元不像是蔚衣和萱熙她们,凭借远超常人的体魄和技术就可以度过难关,而着所谓的沼泽,就是你越挣扎它越兴奋的抖s啊! “呜呜呜……”最后的声音,伴随着气泡爆裂的声音消失在空中。 几乎窒息的感觉让七元欲生欲死,她禁闭着双眼,想着自己难道就要被着小小的沼泽困死了? “唧!”“咳咳咳……” 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的七元瘫倒在地,不是因为死里逃生,而是因为周身的恶臭让她被熏死……大概是一种生无可恋,七元虽然没有洁癖但是也无法忍受自己被污泥包裹。 “要死……”七元咒骂一声,除尘咒!一定要用除尘咒!即使时空乱流再次降临她也认了! 万能的除尘咒,居家旅行之首选,你值得拥有。 “咦?没动静?”等了好一会儿,七元都没有感受到空间带来的异样波动,就像是……时空乱流与灵力的使用没有关系一样。 “难道我猜错了?”时空乱流一直“跟着”自己的原因不是因为她使用了灵力?还是因为除尘咒的灵力输出量太少,不足以引起时空乱流? 不过不管是哪一点,没有引起时空乱流就是一件好事,再加上身上变动干净舒爽,七元的心情自然也变得格外美妙。 “这是什么鬼地方!”处理完自身所有事情之后,七元这才注意到周围陌生的环境上。 这里就像是一个山洞,抬头向上望去,可见许多形态各异的钟乳石,“滴答,滴答……”这是从上面滑落的水滴砸在地面的小水坑中发出的声音。 前方是黑幽幽的隧道,里面仿佛蛰伏着噬人的魔物,让人胆寒。 并且在七元停止了自言自语后,周围显得格外静谧。“滴答滴答”的水声在这种愈加清晰,陡然间,一丝莫名的危险感觉弥漫在静谧的空间中。 “不妙啊,不妙啊……”一滴冷汗从七元额上滑落,同时她的心中警铃大作。 危险!前方绝对有足够威胁的自己生命的危险!……那种恐惧的感觉,她几乎从来没有体会过。 作为有着丰富战斗经验并且经历过几次生死的人,对于危险的总有一种预知的能力。 七元很相信自己的预感,也曾经因此避开了不知多少危机。 然而这一次,那种感觉比以往任意一次都要强烈。 再加上,她甚至觉得自己这次大概……躲不过了! 逃!赶紧逃! 七元的脚反应的甚至比她的大脑还要快,在危险刚刚降临的时候,她就不受控制的向后方退避。 “哒……哒……哒……哒……”脚步声幽幽的在这里回荡着,速度很缓慢,但十分规律。 “阁下是何人?”拼命抑制着自己的恐惧,七元开口问。 “哒……哒……”回应七元的,依旧是规律的脚步声。 七元想要走,但是走不了。后方没有退路,刚刚她已经来到了绝境。 甚至,那个她掉下来的地方现在也已经变成了钟乳石,所以她从沼泽回去的路都没了。 --困兽之斗! 七元就是那个被猎人驱逐到陷阱之中的猎物,在猎人的眼中,她早已是囊中之物。 “哒……哒……哒……哒……”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七元的视线中,然后,他渐渐清晰。 “傀儡?”看的那个男子,七元第一反应就是这是一个傀儡。 他有着让女人都嫉妒容貌,却有一双毫无神采的眼睛,以及站在远处的七元都可以感觉到的死气。 傀儡不会有死气,死气单单属于已经死去的生物,那么眼前这个人早就已经死了?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死人不会动,所以这代表在这里还隐藏着一个控制这个死人的幕后黑手。 被法天宗的人埋伏了吗? …… “轰……”战斗打响,那个男子抬手之间就将七元击飞,而七元却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作为一个大乘期修士,七元可以说算是几乎站在了修仙界的顶点,能将她一招击飞的应该不存在才是。 那么眼前这个“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从坑中爬出来的七元看向那个男子的目光惊疑不定。 95.尘土 坐以待毙不是七元的风格, 即使知道自己与对方的差距, 那也不是她束手就擒的理由。 对方没有拿出任何的武器,大概是有准备赤手空拳与自己较量的意思。 “这也太看不起我了。”七元执起手中武器——一把通体银白的宝剑,“小看自己的对手, 可是会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哦!” 想来七元能够说出这种话, 就是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可以反击, 果不其然, 在对方第二道攻击来到身前时, 七元突然化为星光消失在原地。 那诡异男子停了下来,因为没有目标, 好似就失去了动力。 “嗤……”这是刀剑刺入血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对方身后并且一击得手的七元却迅速再次消失在原地。 再转眼间,她出现在离诡异男子最远的地方。 “爆!”随着七元的低喝声,原本插入男子体内的武器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 只听到一道巨大的轰鸣声响起,武器带着那男子一起爆炸。 “成功了吗?”七元十分肉疼的看着被她爆掉的武器, 这可是她的宝物之一啊!半仙器的自爆,都足矣干掉大乘期巅峰的修士了?别告诉她这个家伙还能活着。 然而七元却突然发现这个男子炸开的身体可不是血肉,而是一摊一摊类似于沼泽泥的恶心物体。 “靠!这是要闹哪样?”浪费了自己一把半仙器, 却没有得到想要的效果。 那些类似于“污泥”的物体落在地上后, 居然全部深陷地下! 七元突然感觉自己脚下所踩的土地突然变得柔软, 低头一看, 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居然已经深陷泥潭! “不好?”手脚被泥浆化出的触手捆绑住, 七元再一次感觉到无奈。 现在看来, 自己一定要拿出真本事才可以了,遇上了这种情况,七元颇为无奈的叹息一声。 原本牺牲了自己一件半仙器法宝都没有使用的力量,看来这次不得不用出来了呢。 闭眼睁眼之间,周围的环境顿时大变样!原本幽黑阴森的山洞,现在变成了一望无际的星海! 闪烁着璀璨光芒的星辰汇聚成耀眼而壮阔的海洋,它静静的悬浮在夜空之上,迷人却又威严。 刚刚束缚住七元的触手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站在七元面前的,则是完好无损的诡异男子。 “欢迎来到我的主场,这位不知名的阁下。”七元站在星海之上,神情变得淡漠且威严。 七元遇上的情况,其他几个人也同样没能避免,诡异却又强大莫测的强敌,隐藏在暗处的幕后黑手,都为他们带来麻烦乃至于生命威胁。 …… “熙儿!”扶忻惊吼,即使背上的疼痛也无法让她待在原地,十分勉强的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想要向前走。 “别过来!”萱熙制止了扶忻的动作,抬起手擦干净嘴角的鲜血。 眼前这个绿衣女子简直强到变态,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站起身,萱熙冷冷盯着对方,就在刚刚自己几乎快要处理完那些藤蔓的时候,这个女子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然后攻击自己,那倒压性的实力实在是太恐怖了,自己只有在桑前辈和龙族几位长老身上感受过。 在来的这里的人中,萱熙和扶忻的实力无疑是最低,两人不过才是合体期而已,虽然放在外面已经十分了不得,可是在这里还是太弱了。 “咳咳……”扶忻停下脚步,捂着嘴低咳起来,刻意压低的声音让人不宜察觉,同样聚精会神盯着绿衣女子的萱熙也没能察觉到着细微的动静。 手上尽是黑色的血,扶忻无神的眼睛依然盯着前方,现在不是她想停下来,而是她已经看不到前方的道路了。 扶忻不想让自己成为萱熙的累赘,而那个绿衣女子从刚开始就没有攻击自己的原因,恐怕就是看出自己被藤蔓所伤,不用她动手都已经注定是死路一条了。 没有视觉她还有神识,修仙者不会因为眼睛瞎了就真的看不到。 但是,这却代表着扶忻的身体,已经到了面临崩溃的地步。 绿衣女子的长袖中飞出几根长长的枝蔓,宛若数条灵活的碧蛇露出狰狞的獠牙撕咬向萱熙。 没有灵力的萱熙打得分外吃力,绿色的残影与银光相交织,露出森森的杀意,不过几个呼吸之间,萱熙的身上便多了几条伤痕。 “咳咳……”“眼见”萱熙陷入了困境,情况,十分危急,扶忻虽然着急却无能为力。 灵力,她现在需要想办法解开束缚自己灵力的枷锁! 在自己元婴的周围有一种淡淡的薄雾,真是因为它的存在而导致自己的灵力被封锁,这白色的雾气像极了当时她们刚进来后,困住了她们的白雾。 原来早在那个时候,她们就已经被算计了。 萱熙现在大概也是个情况,不过自己比她还多了一点东西,那就是早前藤蔓上所带的毒素。 那黑色的毒素正在飞快的腐蚀着自己的身体,腐蚀…… 扶忻突然脑海中闪过了一道灵光,一个大胆而疯狂的主意渐渐成型。 用黑色的毒素来腐蚀这神秘的雾气如何?这未尝不是一个办法,但是一旦成功的话扶忻就是亲自让毒素腐蚀自己的元婴!元婴一旦被腐蚀,轻则实力大跌,重则性命不保! 可是现在只要有办法,扶忻就算是谢天谢地了,哪里会挑三拣四。 时间不等人,萱熙那里情况十分危机,她已经被绿衣女子逼到了下风。 立刻扶着身旁的树盘膝坐下,扶忻尝试着一点一点印象黑色的毒素引至自己的元婴。 另一边,萱熙不知道扶忻正在做一件怎样的不要命的事情,但是隐隐约约间她的心口一痛,一种好像将会失去什么的感觉油然而生。 恍惚从她走了神,然而现在是战斗之中,敌人更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强者,也许不过是0.1的恍惚,但…… “嗤!”萱熙的左腹被藤蔓刺穿,萱熙痛的闷哼一声,可是对方可不是一个怜香惜玉之人,绿衣女子拽着手中蔓枝用力一甩,萱熙顿时被甩了出去。 “唔……”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萱熙捂着自己流血的伤口。 “嘭!”绿衣女子,没有给萱熙喘过气的机会,还没等她站稳,下一道攻击接踵而至。 逃不过……萱熙不得不有些绝望的想,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对方也一直没有使用灵力,但是如果一旦对方认真起来的话,自己还能撑几回合呢? “锵!”萱熙的剑身上出现了几道裂痕。 萱熙看了不远处的扶忻一眼,不管怎么样自己都有撑下去才行…… 绿衣女子的双目没有任何神采,自从战斗以来她还没有说过一句话,就像一个牵线人偶。 她只知道攻击不知道到疼痛,萱熙留在她身上的伤痕就如同不存在一样,根本对对方的战斗没能起到一分一毫的影响。 终于……在这场战斗持续了许久之后,绿衣女子好像要认真了,大概是因为不耐烦而抱有速战速决的意思,绿衣女子身上泛起了莹莹的绿光。 “……开花了!”萱熙突然发现自己脚下的花骨朵全部绽开,一股淡淡花香萦绕在鼻尖。 “……不好……”萱熙只觉得浑身没了力气,双腿一软便跪倒在地上。 这个绿衣女子不出意外是一个使毒的高手,自从萱熙和扶忻进入了她的领地后就不断受到暗算,或许这个女子的战斗能力并不是很强,但有的时候用毒暗算却比真刀真枪和你打要更加可怕。 绿衣女子一步步慢慢的踏了过来,手上的枝蔓化为了一把碧绿的剑,那不紧不慢的态度仿佛在戏耍着萱熙这只垂死挣扎的猎物。 没错,在这里埋伏的每一个人都是在等待属于自己猎物的降临,而他们这些外来者在这些人的眼中都是猎物。 “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破空声传来,火红的残影掠过空气缠住了女子碧绿的剑,一个用力那把剑便从女子手上飞了出去。 “呵呵,真是太及时啦。”扶忻苍白着脸站在两人的身旁,手中握着武器死死的“盯着”绿衣女子。 “扶忻!”萱熙可以感受到对方周身缭绕着淡淡的灵力,对方大概是想到了什么办法拥有了灵力。 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过对方为了得到这份灵力,究竟付出了怎样的代价,一份……自己无法承受的代价。 “熙儿……”扶忻“看了”萱熙一眼,露出了一么十分勉强的笑容。 一旁的绿衣女子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或者说她至今为止都没有表情,也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就和死人一样。 一个猎物也好,两个猎物也好,对她来说都一样,因为她只接收到了一个命令,就是消灭掉自己所遇到的所有人。 恐怖的灵力从绿衣女子身上蔓延而出,周围的一切的植物都在疯狂的生长,窒息的压力让扶忻双手有些微微颤抖。 “以吾之血肉祭先祖之魂……”在绿衣女子的威压之下,扶忻慢慢的念出这一段咒语。 希望先祖不要嫌弃我这个被毒腐蚀的身体,扶忻自嘲的一笑。 这是鸣蛇一族特殊的能力,能够呼唤先祖仍然残留在这个世界的神魂,并且能让先祖降临在自己的身上。 “吼!”扶忻突然痛苦的惨叫,身体随之化成了原型。 扶忻蛇身上原本有两对翅膀的地方,后方突然冒出了两对肉瘤,然后是听到“嗤”的一声,又一对翅膀带着血肉“破茧而出”,这才是鸣蛇的最完全状态。 “扶忻!”心中的不安陡然扩大,萱熙下意识唤了对方一声,却没得到对方的回复。 毕竟现在使用扶忻身体的人,早就已经换了。 …… “这娘们也太邪门了!”这是来自某先祖总是打不死对方后的的吐槽,都怪这个小辈身体太差,要是换作自己原来的身体自己可一个打十个! “祖宗,我……”扶忻虚弱的声音幽幽响起。 “不行!不可能!”听到了对方对自己说的话后,某先祖立刻跳脚,连说两个否定。 “祖宗!”扶忻坚定不移的语气让某先祖气的牙痒痒。 “随便你!”任性的小孩子最不讨喜了!不过在战斗中,逃跑确实不符合他们一族的骄傲,即使战死那也是一种荣耀! “我给你制造机会,你见机行事。”某先祖长吼一声,地上植物纷纷枯萎,植物中的毒素自然也荡然无存,如不是鸣蛇一族对对方天生的克制能力,恐怕某先祖真的会落败。 花香中的毒渐渐失去作用,萱熙的力气渐渐回到身体中,扶忻突然间暴涨的实力很不正常,她担心对方可能用了什么会对她自己有损伤秘法。 某先祖的攻击将至,绿衣女子却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不!”这一声悲吼来自扶忻。 “这个该死的娘们!”这一声咒骂来自某先祖。 手掌刺入身体,小小的元婴被可怖的力量捏碎。 “阿忻……”萱熙神色呆滞的看着在自己身前倒下的女人。 绿衣女子在偷袭失败后,眼神中突然露出一抹不甘心,然后又恢复了刚刚的死寂。 失去了元婴,扶忻的身体迅速衰败下去,没有了灵力的保护,毒素更加肆无忌惮的吞噬着她的身体。 “熙……熙儿……”黑色的血不断从扶忻嘴里涌出,萱熙恐惧的为她擦拭,却发现如何的擦不干。 “对不起……对……不起……”扶忻睁着无神的眼睛喃喃道。 “没关系,没关系的,我……我们去找师尊她们,你不会有事的,阿忻你再忍一忍,我们现在就走……”萱熙已经不知镇定为何物,现在她只想快一点从这里出去,找到人救扶忻。 “说好的……会一直……一直陪你……会等你……原谅我,可是……可是……”扶忻的声音越来越弱,直至微不可闻。 “我原谅你,我原谅你阿忻,我以后不会再凶你了,不要再丢下我,好不好?”萱熙声音中带着颤抖,昔日冰冷的伪装也在这一刻被打破。 不知萱熙最后的话扶忻有没有听到,但是她抓着萱熙的手越来越紧,却也越来越无力…… 最后…… “阿忻?”萱熙轻声呼唤,好似怕惊动了什么,她小心翼翼抱着扶忻,动都不敢动。 然而扶忻身上的温度已经渐渐变得冰冷,且她不能再张口唤自己一声……“熙儿”了。 “阿……忻……”泪水顺着脸颊无声落下,紧紧抱着对方,想要用自身的热量让扶忻变得温暖起来,然而……有的只是自己的身体也越来越冰冷。 扶忻中的毒名为“尘土”,取自“尘归尘,土归土”之意。 最后一丝幻想也随着风沙消散,萱熙维持在刚刚的动作,而怀中之人已经化为尘土。 身体已消,神魂不存,真的是一点念想也没留下来。 “啊!!!”凄厉的悲鸣让天地都为之一肃,三千青丝化为白雪,萱熙疯狂而绝望的眼睛死死看着绿衣女子,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 这一声咒骂来自某先祖。 手掌刺入身体,小小的元婴被可怖的力量捏碎。 “阿忻……”萱熙神色呆滞的看着在自己身前倒下的女人。 绿衣女子在偷袭失败后,眼神中突然露出一抹不甘心,然后又恢复了刚刚的死寂。 失去了元婴,扶忻的身体迅速衰败下去,没有了灵力的保护,毒素更加肆无忌惮的吞噬着她的身体。 “熙……熙儿……”黑色的血不断从扶忻嘴里涌出,萱熙恐惧的为她擦拭,却发现如何的擦不干。 “对不起……对……不起……”扶忻睁着无神的眼睛喃喃道。 “没关系,没关系的,我……我们去找师尊她们,你不会有事的,阿忻你再忍一忍,我们现在就走……”萱熙已经不知镇定为何物,现在她只想快一点从这里出去,找到人救扶忻。 “说好的……会一直……一直陪你……会等你……原谅我,可是……可是……”扶忻的声音越来越弱,直至微不可闻。 “我原谅你,我原谅你阿忻,我以后不会再凶你了,不要再丢下我,好不好?”萱熙声音中带着颤抖,昔日冰冷的伪装也在这一刻被打破。 不知萱熙最后的话扶忻有没有听到,但是她抓着萱熙的手越来越紧,却也越来越无力…… 最后…… “阿忻?”萱熙轻声呼唤,好似怕惊动了什么,她小心翼翼抱着扶忻,动都不敢动。 然而扶忻身上的温度已经渐渐变得冰冷,且她不能再张口唤自己一声……“熙儿”了。 “阿……忻……”泪水顺着脸颊无声落下,紧紧抱着对方,想要用自身的热量让扶忻变得温暖起来,然而……有的只是自己的身体也越来越冰冷。 扶忻中的毒名为“尘土”,取自“尘归尘,土归土”之意。 最后一丝幻想也随着风沙消散,萱熙维持在刚刚的动作,而怀中之人已经化为尘土。 身体已消,神魂不存,真的是一点念想也没留下来。 “啊!!!”凄厉的悲鸣让天地都为之一肃,三千青丝化为白雪,萱熙疯狂而绝望的眼睛死死看着绿衣女子,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 96.熊孩子 “咦?对了, 我都忘记问了, 不知道你身上的这软甲真的是镜子制的吗?它们难道不会被划花?或者在战斗的时候岁碎了吗?”终于在自己的事情说完之后, 摇光将注意力转移了对方的身上。 “吱……”一声刺耳的刀片划在玻璃上发出的声音传来,摇光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哎呀呀, 真的被划花了呢。”摇光轻笑着的语气中不知是否带有一丝幸灾乐祸。“所以说,下次一定要穿一件结实一点的软甲, 不然战斗的时候可是很麻烦的呢。” “你说的没错。”一道十分突兀的声音响起, “不过你还是真能说呀,那怕是我都没有理你你都能自说自话。” 原本以为对方这一辈子都不会开口说话,没想到他她居然冒出了这么一番来, 这着实让摇光愣了片刻。 “原来你会说话啊!” “我又不是哑巴, 当然会说话, 不过只是刚刚因为一些原因不能说罢了。”神秘女子原本像木偶一样无表情的脸上,神情突然变得生动起来,就好像突然活过来了一样。 “这里闯进来的人都是你的朋友吗?”神秘女子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可能不一定,进来的也许会有两批人马,一方是我们, 一方是我们的对手。” “哦……”神秘女子拖着长长的语调道:“那看来就是你的朋友了,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变成刚刚那个样子吗?” “不知道, 难道是你被人控制了?”摇光又一语成箴。 “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的。”神秘女子笑道:“你总能十分准确的说出事实,或者让你说出来的话变成事实。” 对啊, 这就是传说中乌鸦嘴的能力。 “谬赞了。”摇光十分谦虚的道。 “虽然不知道是你的哪一个朋友, 但是既然被它盯上了, 那恐怕……凶多吉少。”神秘女子的话让摇光双眉微颦。 “不知你是什么意思?” “等你从这里离开之后, 就会明白了……”神秘女子微微叹息,“等一会儿,我就会变成刚刚那个样子。” 摇光:“……?” “这里……是我的弱点。”神秘女子指了指自己的左胸口,“杀了我,拜托你了。” 摇光:“……为什么?”是什么原因,会让对方恳求自己杀了她? “我不想再受制于人,更不想变成它的棋子被它耍的团团转。”神秘女子言辞恳切,深色坚定。 “好。”摇光点点头,“我会如你所愿。” “你……很喜欢你那个小徒弟?” “没错。”大概是刚刚对方一直在听自己唠叨,终于记住了萱璃,“她很可爱,很听话也很讨人喜欢。” “真羡慕啊……”神秘女子露出怀念惆怅的神色来,“当初……” 刚刚说出两个字,神秘女子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不过她的神色又变得十分落寞:“往事早已随风而逝,我又何必……再执着呢?” …… 蔚衣和桑落在逃过了时空乱流之后,误打误撞来到了这片战场的最中心位置。 一根虚幻且残破的柱子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它周身的光辉直冲天际,并成了他们几人刚刚到这里时看到的景象。 远远的,蔚衣和桑落就看到柱子的旁边站着一个人,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人。 那个人穿着一袭黑衣,背对着两人,看着那颇为熟悉的背影,蔚衣顿时将他和一个人对上号。 可是……又有一些不对劲,那个人的实力,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提升到这种程度?就算是磕了药也没那么快呀! 不过,还没等蔚衣确定对方的身份,桑落的举动倒是证明了蔚衣的猜测。 桑落上前一步,将蔚衣牢牢地护在自己身后,十分警惕的看着那个人,身上的杀意提升到一个令人生畏高度。 那个人慢慢的转过身来,那张蔚衣不知看了多少次的脸显露出来,果然是他! 那个她们的死对头,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所以说他一定磕了药! 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已经可怕到一种地步,已经远远不是大乘期可以比拟的,这个人至少也有半步真仙的修为! 不……可能甚至更强! 一定是天命那个家伙做了什么手脚!不然就算打死她,她也不相信天命之子能够达到这个高度! 果然,这就是亲妈和后妈的区别了……想 想看自己,被天道来回折腾还没能讨到什么好处,而对方,呵呵…… 【宿主,现在大事不好了!】说曹操曹操到,一直消失无踪不知跑哪浪去了的系统终于现了身。 【我知道,现在宿主你很生气,但是你再生气也先听我把话说完,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哦,你说,我洗耳恭听。”蔚衣睡衣让系统说,但他她保证若是这次系统不能说出一朵花儿来,她一定会跟它没完! 【宿主,现在的情况真的很危急,我刚刚查到这里,居然有不少天命所做的傀儡,他们都是当初诸仙之战的时候胜下来得胜者,最后都被天命做成了傀儡。】 【您的其他好友都已经遭到了那些傀儡的埋伏,虽然那些傀儡的实力大不如前,但是毕竟是仙人的肉身,实力肯定是高不可测。】 【而天命之子的实力之所以那么强,也是因为天命让他吞噬了那些仙人的肉身,才得到现在的实力】 “吞噬?”蔚衣想一想都感觉浑身寒毛都炸了起来,“吞噬人家的**,想想还真是……”蔚衣感觉毛骨悚然,对此不做评价。 “系统你跑哪去啦?那么长时间连影子都不见,难不成你被天命给抓去啦?” 【……没错,现在我确实天命的手上,所以我只能悄悄和你说一声。】 蔚衣:…… 【不好!被发现了!宿主你一定要小心,眼前这个人不是天命之子,而是天命!】系统匆匆忙忙丢下一句话,然后就再也不出声了。 蔚衣:系统我看错你了!你在天命面前就是一只小弱受! 不过幸好现在系统不能听到蔚衣的心理活动,不然拼死拉着她同归于尽…… 眼前这个人,明明是男主,然而系统却说他是天命!系统那个家伙就算是再不着调也不会在这件事上和自己开玩笑,那么不就代表着…… “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能来到这里。”披着男主外皮的天命笑着看着她们,嘴里虽说着没想到,但是表情上却没有一点惊讶。 “我派出去的那些东西们,都没有拦住你们的脚步吗?是太没用了……”天命露出一种对自己所做的东西十分不满意的表情,“既然那么没用,一会儿就将他们全都毁掉好了,没有用的东西就没有存在的价值。” 蔚衣隐隐可以猜出对方口中的东西,就是那些被他制成傀儡的仙人们的肉身,那些仙人生前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间,死后还要遭到他这样的侮辱,真是可悲可叹。 “为那些东西惋惜吗?”天命十分敏锐的捕捉到蔚衣轻轻的叹息声,笑道:“不过是一些可有可无的东西,为我所用是他们的荣幸,被我舍弃亦是他们的荣幸,能让我为他们花些时间就一是我给他们的无上荣耀,你不用为他们惋惜。” 丫的,这就是一个疯子!谁稀罕你的时间?谁稀罕你给的所谓无上荣耀? “你们既然能被它选中,就说明你们也有过人之处,当初她选择的那个人,还没有走到这里就已经失败了,你们要比他强的多,几乎是毫发无损的来到我的身前。” 毫发无损个鬼啊!蔚衣在内心疯狂地吐槽,如果不是自己命大早就被系统那个鬼东西给玩死了,那儿还能撑到了现在? 当然这些吐槽蔚衣也只敢在内心刷刷弹幕,断不敢将这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说出口的。 “很久很久之前我就察觉到这一任破运者的降临,其实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我应该在它她降临之时就想尽办法除掉她的。”说着天命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桑落,“可是我并没有那么做,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鬼知道你哪根筋抽了! “我在天道面前做小低伏那么久,终于趁着那个狂妄自大的家伙不注意的时候将他踹下了王座,特别想看到他那种垂死挣扎的样子,所以我选择留下了你们。”天命笑得同样很张狂,“就要看着他那种明明成功就在眼前,却最后摔下谷底的绝望样子!” “这家伙脑子绝对有毛病!”蔚衣对桑落说着悄悄话,无论她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天命想一个处于叛逆加中二期的熊孩子,可是天命毕竟是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一个人类小孩子的,各种别扭情绪加在他身上,就觉得分外惊悚了! 她现在需要精神病院的电话号码,赶紧找人把这个家伙拖走! 一个神经病好对付,但是一个拥有逆天武力值的神经病那就可以毁灭世界,尤其是这种本来就拥有毁灭世界的力量的家伙,放出去的话恐怕其他世界的人也要倒霉! 而以前唯一可以压制住这个熊孩子的家长现在被这熊孩子给囚禁了起来,对于他们来说现在的局势十分外不妙啊! 所以说天道那个家伙究竟是怎么养孩子的?怎么养出了这种惹人厌的家伙啊!当时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就应该好好管教一顿啊! 现在好了,什么样的烂摊子扔给了我们,以为我们是你的保姆嘛? 97.终局 对于眼前这个拥有中二病属性的天命,蔚衣心中的忌惮更深了, 毕竟中二病……发作起来可不得了啊! “你是被天道从另外一个世界带过来的吗?”说完了桑落之后, 天命又将话题转向了蔚衣。 蔚衣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旁的桑落率先拔出了剑, 意思大概是需要对方有任何的异动,她绝对会立刻与对方拼一个你死我活。 “原本在之前我一直没有察觉到你的存在,直到当初你在渡化神雷劫的时候,才发现了这个世界的不对劲。” “于是我就悄悄动了个手脚, 却也并没有重视你,但没想到你居然能在那场雷劫中活下来, 还能成长到这个地步。”天命语气中……大概有一丝欣赏? 不, 自己当时真的是差一点就挂了,虽然系统很坑,但还是帮自己逃过一劫。 如果当时没有系统的帮助,或者在之后被封印状态下没有遇上桑落, 无论是雷劫还是修仙界各处未知的危险,都足够让自己死不知多少次了。 想起这些往事蔚衣脸瞬间就黑了, 虽然她知道, 修仙一途本身就危险万分, 但是如果这些都是因为有人在暗中算计自己, 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蔚衣很生气, 但是她再生气也克制住了自己, 贸然与天命打起来可不是什么好策略, 然而她可以忍, 可不代表她身边的宠妻狂魔能忍。 桑落怎么可能在知道有人算计了蔚衣,并且几次几乎至她于死地的情况下不暴走? “唰!”一道黑色剑芒几乎是在天命话音刚落之时便掠至他的眼前,顿时空间都被力量搅的有些紊乱,天命刚刚所在的地方被轰出一道巨大裂缝。 “呵呵,真是心急啊,就那么想找死吗?” 声音从身后传来,桑落也未吃惊,而是反手一剑划过,造成了和刚刚差不多的声势。 烟尘飞扬,一时间失去了天命的踪迹,但是蔚衣和桑落都明白,对方不可能如此轻易就被干掉。 “相比起前一个破运者,你的实力和各方面能力都要高过他许多,当然,也比他有趣许多。”天命的声音又从前方传来,所说的话让蔚衣更加不爽……怎么办,她也好想把天命打一顿怎么破? 桑落更是直接,她一句话都懒得和对方叨叨,不爽?那直接开打! 她们二人自从遇上天命之后就一句话也没说,一直听天命废话。 ……也许是因为天命太久没找人聊过?所以憋得厉害,于是好不容易遇上两个可以交流的活人所以那么激动?一上来就废话说个不停? 然而很不幸的是,他遇上的两个人,一个因为忌惮他所有所有吐槽全都藏在心里,另一个……除了对自家媳妇话还算多一点,对其他人尤其是敌人,那几乎就算是“失语”状态,基本上不会鸟对方。 于是这就变成了天命一个人的“表演秀”,观众也就两个人,但是此处没有掌声,有的只是越来越浓重的战意与杀意。 或许真的是因为太无聊,所以即使桑落对他连连出手,天命也没有还击,而是继续他的演讲。 这次的矛头指向了天道,大概是在天道那里忍辱负重太久,心里被憋得有一些扭曲,对于天道,天命的态度十分微妙。 “你们知道吗,上一次天道培养出来的用来对付我的人,也就是上一个破运者,在他刚刚出生之时我就已经盯上了他,而天道居然愚蠢的选择了我一直在观察的人!” “就在我的眼皮底下,天道培养那个不成器的家伙。”天命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明明天道那个家伙看起来那么精明,结果居然像宠孩子一样养那个废物,这样养出来的东西有什么用?” 不知道为什么,蔚衣在听到天命说“宠孩子”这三个字的时候,好像在磨牙是? “最后,那个不成器的动心居然都没能撑过我的一个小小的游戏,果然是个废物。” 不知道为什么,“废物”“没用”之类的词已经在天命口中出现了好几次,真的有那么讨厌对方吗? 默默为自己那个前辈点一根蜡,这就叫做后院起火,殃及池鱼。 “你也比他好很多,至少已经成功撑过了我的小测验。” 蔚衣:我怎么觉得你说我不错是因为系统也就是天道对我忒差忒抠的原因呢? 你确定你不是在吃醋? 天命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至今为止说过的话至少有一半都严重挑战了桑落的底线,尤其他居然还一遍一遍将自己算计蔚衣的事情拿出来“炫耀”…… 果然,死都是自己作出来的。 要知道,桑落的属性可是真疯子啊!以前还有蛇精病属性,不过和蔚衣在一起后就好了许多,但是别以为她就是一个正常人啊! 中二病和蛇精病比起来,大概还是蛇精病更高一筹? 目测现在桑落内心怒气值已经爆表,即将进入杀人狂魔模式。 在自己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之前,桑落从自己的芥子空间中拿出了一样“东西”。 “娘!”软软糯糯的声音都快要把蔚衣的心萌化了,但是前提是这个可爱的小家伙不是喊自己“娘”。 绵绵!”蔚衣看了一眼绵绵,又看了一眼桑落,“绵绵她……” 自从上次她们从黄泉回来之后,绵绵就一直赖在蔚衣身上,可是这种事情桑落怎么可能会允许发生? 于是桑落居然接过了照顾孩子的工作! 当初蔚衣刚刚听到桑落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耳鸣了,让桑落照顾孩子?天啊,说出去恐怕要吓死一帮人。 然而这就是事实,桑落还亲自请教了一些专业人士关于照顾孩子的知识…… 看这架势桑落也挺认真的,蔚衣也只当作是对方一时心血来潮,也就将绵绵给了她。 后来她就发现自己见到绵绵的次数越来越少,以前那个孩子只要一会儿见不到自己就一定会大哭大闹,而现在……变得好乖有木有! 果然是自己的教育方式有问题吗?怎么一到桑落手上她就那么乖?难道真的是……慈母多败儿? 如果绵绵要是知道蔚衣心里所想的话,一定会哭个三天三夜,好好和蔚衣哭诉桑落那个变态! 这不叫育儿有方,这叫做虐待儿童! “我去拦住他,小乖你将收集到的通天柱碎片和这个家伙一起带到那里,然后这个家伙知道该怎么做。”在来到这里之前,桑落就问明白了究竟该怎么修复通天柱的碎片,其实也很简单,只要将绵绵和所有的碎片放在一块,作为器灵的绵绵会主动修复。 看似很简单的事,她也知道其中的困难,天命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成功将绵绵的带到那里。 “这……不是通天柱的器灵吗?我就说它怎么不见了,原来自己逃出去了呀。”天命看的绵绵的出现,神色这才严肃起来。 当年他也是为了防止这种事情的发生,所以在最后通天柱崩塌的时候,将绵绵封印在一个隐秘的地方,却没想到在几年前她居然自己逃了出去! 如果对方没有得到器灵还好,即使她们突破了这个身体的防线,也无法将通天祝成功修复。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来看,自己不得不小心谨慎了,还好这个身体还能够承受的住剩下那几个傀儡力量,有强大力量的加持,即使是眼前这个力量远高于普通半步真仙的破运者,恐怕也无法突破这道防线。 这是天命的自信,但是他不知道桑落这个破运者,远远不能按照普通人的思维来看,如果小看了她,那么他要付出的代价,可就不是一般般的低了。 虽然天命是借助了人类的身体,可是他的实力依旧深不可测,让桑落一个人面对他,蔚衣不担心的是不可能的。 “没关系的小乖,一时间他不能耐我何,即使他是天命,但是他现在只是一个人类而已,在虚空之中法则之力也不能很好的使用,所以别担心。”桑落弯下腰,在蔚衣耳边低语几句。 听着桑落的计划,蔚衣眼睛一亮,“你一定要小心,如果打不过就避开,不要硬拼。”下定决心之时,蔚衣不忘嘱咐桑落。 “放心。”桑落拍拍蔚衣的头。 将绵绵紧紧的抱在怀中,蔚衣十分紧张的看着桑落渐渐向前走去,她不知道,将所有的一切都压在天道身上是不是正确,但现在看来她们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只希望天道不是一个真正的万年弱受。 即使它真的是一个万年弱受,那也要将天命拖在床上! 好,其实在这紧张万分的时刻,蔚衣还是忍不住好好编排了一下天道和天命。 看着慢慢向自己走来的桑落,天命可以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气息正在节节攀升,刚刚那两招不过只是试探而已,现在桑落才真的开始认真起来了。 黑色的火焰缭绕在剑身上,周围的温度陡然升高,以前桑落释放火焰的时候都有有意无意的控制,但只有当它真正毫无顾忌的释放时,才能让别人真正感觉到这排行第一的火焰,究竟有多恐怖。 就连蔚衣也不得不张开一道结界护着绵绵,她自己都没有什么关系,但是看着绵绵热的通红的小脸,就知道绵绵不在桑落火焰赦免的范围之内。 大概是桑落忘了,蔚衣没有多想,但是事实,永远没有那么美好,其实桑落她就是故意的! (桑落: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居然敢和我抢小乖,没直接杀了你就已经不错了!) “哒,哒,哒……”桑落每一步,仿佛都踏在众人的心头…… 寻找机会,蔚衣想着,百密也有一疏,天命即使再谨慎,但在桑落的攻击之下不可能全心放在防御上。 自己的任务也很艰巨啊!蔚衣翻了翻自己的藏品,希望有什么东西可以用上。 蔚衣还在一旁准备,桑落和天命已经开始交手。 桑落的剑和天命的刀相碰,蔚衣瞳孔骤然紧缩,抱着绵绵瞬间消失在原地。 原子弹爆炸啦!如果蔚衣可以说的话一定会这么说,虽然是一个比喻,但是桑落和天命交手所爆发出来的力量绝对远远超过原子弹爆炸的力量。 所以蔚衣不得不立刻选择避让,可是一味地躲避不是办法,蔚衣看着已经化为残影的两个人,不知道天命是不是故意的,他一直在通天柱那根矗立在原地的残柱周围徘徊。 如果是这样,那么即使他不用顾忌自己,也不用担心自己会乘虚而入,因为自己根本无法靠近他们的战场。 显然桑落也发现了这一点,所以也一直尝试将天命引出那里,可是天命则一直采取防守式攻击,所以一时间桑落和他就僵持在那里。 蔚衣看的心急如焚,天命现在就如同一只缩在龟壳里的乌龟,他不出来,她们也不能奈他何。 “不要脸!”蔚衣最后也只能愤愤说出这三个字,在动物界即使乌龟躲得壳里,可是还是无法逃过鹰的利爪。 一物降一物,老鹰会将乌龟抓到高空然后摔在岩上,直至它粉身碎骨,那么又如何将天命从他的壳中拽出来呢? 肯定会有办法的,蔚衣沉思之时,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 “摇光!”蔚衣被吓了一跳,然后大喜过望,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可何况是摇光这样的智将! “现在,是什么情况?”前方动静大的吓人,摇光也不得不为自己撑起一个防护用的结界。 “是这样的……”蔚衣大致将经过和摇光说了一遍,“你有什么办法吗?现在这个局面,我们必须得之天命才行!” “支开……”摇光沉吟了片刻,突然间,她想起来了一个东西,“这个,也许可以帮我们。” 蔚衣随着他的话看过去,发现摇光手中拿着一个镜子似的护心镜,疑惑道:“这是什么?” “这可是一件仙器。”摇光想起了那个神秘女子在化为灰尘之前,十分郑重地将这个东西放在自己手中。 她对自己说:“我知道你们此行大概是为了对付天命,虽然我的身体一直被他控制,但是我还是了解她现在的情况。” “这个护心镜的名字叫做云梦,这里面封印了一个我编制的云梦幻境,我有那个自信保证即使是天命,也会被我的幻境控制住一段时间,希望这个可以帮助你们。” 那个女子大概也十分想亲手解决掉甜蜜,可惜她已经没有那个时间了,所以才将希望寄托在自己等人的身上。 “这个东西真的好用吗?”幻境主要攻击的是人的神识甚至于灵魂,如果前面的那个是除天命天道外的任何人,蔚衣都会觉得此计可行,但是天命……幻境什么的对他会有用吗? “应该会,毕竟那个人说得信誓旦旦,而且是她最后的杀手锏了,她说此物最可怕之处就是可以‘润物细无声’,即使是天命也不可能立刻察觉到。” 听起来好高大上的样子,“如何润物细无声?” “听她说是可以让你身处于你意识之中的幻境,具体什么样我也不清楚,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可以和桑前辈取得联系。”毕竟这个计划要和桑落说一下,未免等一下两方配合不好。 “这个没问题,我和桑落有同心绳的牵绊作用,可以心灵沟通。” “噢?就是宗主当初的那一条吗?记得当时宗主将此物输出去的时候可哭了三天三夜呢。”摇光笑了笑,然后和蔚衣商讨了一下计划。 “……桑落!桑落!你可以听到吗?”正在桑落全神贯注寻找天命破绽的时候,蔚衣的声音突然从她心间响起。 “可以听到,出什么事了吗?” “是这样的,刚刚摇光她赶到了,并且带来了一件可以破开眼前这个僵局的宝物,一会儿我们这样……”蔚衣用最短的话和桑落说清楚了她们的计划。 “好,我知道了。”桑落保持住攻击的势头不变,但已经转客为主,在天命不起任何怀疑的情况下将他引到陷阱处。 天命没有起任何怀疑,一方面是因为他的过度自信,另一方面是因为那个陷阱所在之地仍然在他的安全区域。 他没有看的,一片薄薄的护心镜出现在战场之中,随着白光一闪而逝,护心镜便失去了踪迹。 然后这片空间诡异的波动了一下,渐渐的天命居然慢慢的向他的“安全区”范围外移去。 为了使效果更加真实,桑落也进入了幻境之中,与对方步调一致。 幻境之中,天命眼前所呈现出来的景色和外面没有任何区别,荒凉至极的土地,泛着幽幽光芒的残柱,神色焦急的蔚衣和面无表情的桑落…… 桑落的攻击依然大的吓人,大到天命都不禁皱起了眉。 这个女人,着实可怕了些,这份力量真的是人类可以拥有的吗?虽然这副身体被自己揠苗助长,所以根基不稳,但是都已经给它灌输了那么多仙人残余的力量,即使力量不是很多,单单压制一个半步真仙应该是绰绰有余,谁料想自己几乎被对方压着打! 怪物,彻头彻尾的怪物! 天命从来没有没料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这样评价一个人,一个区区人类,居然让自己有了危机感! 真是从未有过的耻辱!天命怒火中烧,尤其是在看到桑落的力量居然还在稳步向上攀升的时候,一丝没有察觉到的惊慌和被“羞辱”的怒火燃烧了他的一些理智。 …… 理智一旦失去,那么他的立场就会十分危险,这时候也最容易让人乘虚而入。 “叮……”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仿佛是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不对!天命突然感觉到不对劲,回首一看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蔚衣已经抱着绵绵来到了那根残柱旁! 怎么可能!明明她不是在那里……脑海中的话还没有想完,天命就发现刚刚还一脸紧张的“蔚衣”居然笑着看着自己,然后……浮光闪过,她竟然渐渐变成了另一个人! 自己被耍了!天命这才翻译过来,绝对不能让通天柱修复好!一定要在之前毁掉它! 另一边的蔚衣抹了抹头上因为紧张而出的冷汗,还好那位仙人给的东西够给力,自己已经成功来到了残柱旁。 “绵绵,剩下的就交给你了哦。”蔚衣取出了所有的残柱放在了绵绵的怀中,并将她抱到了中间。 “叮!”一声脆响,所有的残柱同时化为了粉末,六个光团飞入了绵绵的身体中。 骤然暴发的光芒震退了蔚衣,刺眼的光芒让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就发现绵绵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逐渐凝聚成型的巨大柱子,依稀间蔚衣可以看见柱子上古朴而玄奥的纹路。 “终于成功了!”蔚衣大大得松了一口气,却没有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 天命看着已经开始逐渐修复的通天柱,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没想到一时大意,居然被她们钻了空子! 必须要尽一切办法阻止它,然而眼前这个人太难缠了!他需要先解决了这个人。 这时候的天命,虽然有危机感,但是仍然以为自己大局在握,他的自信所在,无非是剩下的那几个傀儡的力量。 然而,事实真的如他所预想的那般顺利吗? “不可能!”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反应!天命大惊,刚刚他企图将那四个傀儡召回来时却发现没有任何的反应,他与傀儡之间的联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断了! 他的那些傀儡,难道全都被毁了吗?这不可能啊,那些傀儡虽然只是仙人的尸体做成的,可是那力量,怎么可能会被这些连仙级都不到的人打败? 特别是刚刚其中一个,他不是已已经杀了其中一人了吗?另一个人也重伤了,她怎么可能有能力杀掉自己的傀儡? 天命低估了来到此处的所有人,现在他最后悔的事,恐怕就是没在蔚衣和桑落羽翼未丰之时杀掉她们。 没有关系,没有关系,自己还有机会,只要再一次将通天柱毁了,天道就无法降临在修仙界,那么,自己就还有机会! 看来这个人必须要舍弃了,不过也无所谓,天命之子还可以培养下一个。 “小乖!!!”桑落大惊,没想到在刚才千钧一发的时候,天命居然舍弃了自己的一根臂膀,然后飞快的向通天柱和蔚衣方向冲去。 “额的娘嘞!那家伙想要和我同归于尽吗?”蔚衣惊骇的看着已经冲到自己面前的天命,自己不过走了一会儿神,结果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家伙居然要自爆! 虽然自爆的不是真的天命,但是好歹是一个半步真仙啊!甚至还夹带着仙人的力量,这种力量都可以把通天柱毁了? ……毁了通天柱?!蔚衣刚刚准备逃跑的脚步骤然停了下来,她突然明白过来对方的目标不是自己,而是通天柱! “轰!”那种感觉如同太阳爆炸了一般,整个天地都沉寂在白茫之中。 按照这片空间的不稳定性来说,这种爆炸绝对会导致时空乱流的发生,然而如今儿在硝烟过后,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烟尘在消散的过程中,一个钟形的黑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然后又听到咔咔咔的声音,钟形黑影倒塌了,伴随着的还有蔚衣凄厉的惨叫声:“老娘的东皇钟啊啊啊!” “天命!老娘和你……”剩下的话蔚衣没有讲完,因为她被桑落紧紧的抱在怀中,气都喘不过来了。 “出什么事儿了啊!”姗姗来迟的七元和大长老被刚刚惊人的动静吓了一大跳,结果刚刚赶过来就看到这虐狗的一幕。 七元and大长老:这是在欺负我家小月仪(夫人)不在吗? “哎呀,两位来的好像有些迟,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呀。”和他们一样现在另一半不在的摇光抽空解释了一下。 七元:老娘拼死拼活的赶过来过来,结果最后的决战都没有看到,那老娘的拼命是为了啥呀! 【叮!恭喜宿主完成两道主线任务,任务奖励——天道的护佑。】 【恭喜宿主不用再担心自己被这个世界给驱逐了,我们后会无期。】 【剩下的那一个承诺,等宿主真正想好的时候再来找我。】 “等等!该死的系统你别跑,老娘拼死才完成的任务,你就给我了个这个所谓的天道的鬼护佑!你敢不敢再抠门点啊!” 然而这个时候系统早就已经回归天道了,蔚衣再怎么咆哮也只是白费功夫。 “小乖,我们回家。”桑落看得出蔚衣很不高兴,大概也猜出了原因。“以后若是有机会,我会帮你教训它的。” “好。”蔚衣握着桑落的手,心中默默诅咒天道这一辈子都要被天命压! 98.番外1 我叫扶忻, 这个名字是熙儿给我取得, 我很喜欢,当然我更喜欢熙儿! 在漫长的黑暗中, 我感觉到有一个一直在呼唤我,那呼唤中带着悲伤与期冀,还有恳求…… 我虽然动不了, 但是却一直努力的挣扎,我想快一点见到那个在等我的人,最后, 皇天不负有心人, 我成功了! 当我破开束缚住我的屏障也就是我的蛋壳时,就看到了一个长的十分漂亮的白发女子。 本能告诉我, 我应该喊我见到的第一个人为母亲, 但是看到眼前这个女子, 我吞下了到口的称呼。 我……不想喊她母亲,我总觉得我应该喊她另一个称呼,但是我想不起来。 不过事后当我将这件事自豪的和师尊说的时候,师尊气的赏了我一巴掌, 虽然拍在头上不是很痛, 但我很委屈。 “你这个蠢货!你不知道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你是一个早产儿了吗?我还以为是我的轮回秘术出了问题, 原来是你自己作出来的啊!”师尊很生气, 后果很严重。 我的师尊有一个很高大上的身份, 那就是龙族女皇, 相对应的, 她的脾气也很火爆。 修仙界没人敢惹她,除了她的地位和实力外,还有一个更大的原因就是,师尊的身后有一个人,一个修仙界第一疯子……不,是强者。 那个女人可怕极了,我因为提早破壳而从小体弱,又是师尊唯二的徒弟,所有人都娇纵着我,除了那个可怕的家伙。 她动起手来,那个就是毫不留情!即使在别人的口中得知她对我已经十分客气了,但那也是虐待! “嘤嘤嘤,熙儿,师尊她惩罚我了!”饱含着深情的泪水,我去熙儿那里寻求安慰。 和往常一样,熙儿总会口中说着“你是不是又调皮了?惹师尊生气了?”一边心疼的看我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才没有,我明明……”我添油加醋的将刚刚的事情,说完后,我等着对方的安慰,却没想到,自己看到的是熙儿眼角滑落的泪水。 我只见过熙儿两次落泪,第一次是我刚刚诞生之时,她抱着我喜极而泣,第二次便是现在。 我慌了,我宁可面对桑大魔王,也不想看到熙儿落泪的样子。 “都是……我的错……”熙儿抱着我,泪水滴落在我的肩上,凉在我的心底。 “别哭……熙儿你别哭,是我错了,你别哭……”我不知道我的哪句话惹哭了熙儿,所以只能不停的认错。 “好啊!你这臭丫头居然敢恶人先告状!”这气冲冲的声音我平日里听来都要抖三抖,而如今却如天籁。 “痛痛痛……”我的耳朵被师尊一百八十度扭转,疼得我嗷嗷叫。 师尊她特别喜欢扭我耳朵,不就是因为欺负我年纪小,又因为是异兽所以长的慢,是唯一一个比她矮的吗?等我长大了,她一定踮着脚都够不着我的耳朵! 当然这句话,我只敢在心里说,不是我怂,我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师尊,你轻一些……”熙儿紧张的声音传来,我看去,她终于止住了泪水,于是松了口气。 “哼!这丫头就是被你给惯坏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望灵山的后山就是被你放火给烧了!现在立刻给我去四长老那里面壁思过!” “不要啊!”我一听吓得立刻抱紧了师尊她老人家的大腿,“师尊我错了,你就让我去思过崖!”她最怕的就是去龙族四长老那里了,她都怀疑自己小时候是怎么活下来的! 龙族四长老敖荇,善医,是修仙界数一数二的医者,可就是她开出来的无论是药汤还是药丸……都太难以入口。 自己不是一个娇气的人,但每一次吃药对我来说都等于上刑!不过唯一庆幸的是每次都有熙儿陪自己。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她拼了! 然而我长大了一些后,身体也好了许多,就不用日日在四长老那里呆着了时,师尊她却抓着自己这弱点,每当自己犯错就罚自己去四长老那里吃苦药! 还说因为自己体弱,所以去不得思过崖,只能给她安排一个轻松点的反思地方啦,然而对我来说,与其让我去四长老那里,还不如让我去思过崖! 我曾经也想失踪哭诉过,说四长老的药有多么多么的难吃,但师尊却冷笑一声说:“你家熙儿连更难吃的东西都咽下去了,这一点点苦药你就受不住了?” 比四长老的药还难吃,那是何等可怕的东西!是谁?谁居然敢让我的熙儿吃那种东西! 我当时生气极了,问着师尊那个人是谁?师尊却以一种十分奇怪的目光看着我道:“因为是某人做的饭啊,所以即使再难吃,吃到口里的东西都不能吐出来,还要装出一副那饭很好吃的样子。” 某人?是谁?我追问,然而师尊却闭口不谈,所以至今我都不知道那人是谁。 现在,我只想逃,但是就我这小身板和力量,怎么可能逃的过师尊的魔爪? 最后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师尊用泡泡包起来,扔给一只仙鹤,让它带我去四长老那里。 起飞过程中,我隐隐听到师尊和熙儿的对话…… “师尊,阿忻她,又为了我……”熙儿的声音里带着哽咽。 “……她终是最心疼你的,看不得你受半点委屈,即使失去了记忆也一样……” “我知道……我知道……” 熙儿最后的声音露出了哭腔,我想去安慰她却被这该死的泡泡困住。 师尊说得对,我是看不得熙儿受半点委屈,但是后面的失去记忆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真的忘记了什么? 若是不提还好,这一挑明我就真的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这种感觉在我生出意识是就有了,但是在我看到熙儿的第一眼,这种感觉好似就消失,所有的空落却都被熙儿的身影填满。 我真的忘记了什么吗? 禁闭结束后,我离开去找熙儿,我问她我的记忆是不是有缺陷? “阿忻你……记起了什么吗!”熙儿目光中是我从未见过的激动与喜悦。 我想我不应该来问熙儿的,因为我注定会让她失望,我……什么也不知道。 果然,在听到我的回答后,熙儿明亮的眸子暗淡下来…… “熙儿你别失望,我会努力想的。”我只能这样安慰她。 “没关系,阿忻你不要想太多,你身体不太好,想多了伤神。”熙儿阻住我胡思乱想,但我知道她有多想让我想起。 这件事成了我的一块心病,尤其是在我折返后听到熙儿压抑的哭声和她自责的话语后,更坚定了我找回记忆的决心。 “本来……我就不应该有妄想的,她的记忆……早就已经消散在那里,寻不回来了不是吗?我到底……是有多贪心……多不知足啊?她活着,不就已经是上苍的眷恋了吗……”熙儿痛苦的自嘲声让我心疼,那里……我的记忆在“那里”,也就是说只要找到“那里”就能找回我的记忆了吗? 虽然我的想法有些天真,但后来的事实证明我也找对了方向。 我开始私下到处询问“那里”究竟是在何处,然而没有人知道,而我所知道可能知道实情的人,我都不敢问,因为他们一定不会告诉我。 不过有一个人,我可以试试,也许她那里可以行得通。 那个人就是我从小最怕的桑大魔王——桑落!鼓着大概算是我一辈子的勇气,我敲开了桑大魔王的门。 见到她后,我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关于“那里” 的事情。 桑大魔王一向沉默寡言,耐心也不是很好,如果我不开门见山,她一定会把我丢出去。 “我知道。”她说。 接着她和我说那个地方是长恨山之颠,上古众仙战场,也是现在他们几大宗门用于历练弟子的地方。 桑大魔王还给我画了一副简易地图,简单介绍了一下那一处具体位置的大致环境,并告诉我如果想进去,只有等到千年之后的试炼之行,我必须有足够的实力抢的名额才行。 这是桑大魔王第一次和我说了那么多话,虽然不知道她抱着怎样的心理,但我很感谢她。 千年……真的好慢长啊!我一边拼命修炼一边想,我那疯狂劲儿,吓得师尊都以为我脑子坏掉了,拉着我去四长老那里看了好几回。 熙儿也忧心忡忡,看来是我平时的形象太不务正业了吗? 我拥有正统的洪荒异兽鸣蛇的血脉,与生俱来的超高天赋再加上我的努力,没用多长时间就已经远远超过了同龄人。 千年的时间,足够让我从一个比我师尊还矮的小豆丁,成长为一个成熟女子……嗯,果然比师尊高多了,她果然够不到我了? 千年大比,我也成功从众人间脱颖而出,熙儿的目光中除了喜悦和自豪,也有浓浓的担忧,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我一定会安全回来的。”我对熙儿承诺。 “……一定要小心。”熙儿的目光挣扎了许久,却没有阻止我。 “当然,有熙儿在,我可舍不得待在里面!”临走时,我趁熙儿不备,成功偷走香吻一个! 顿时,我感觉力量又上升了一层。 …… 然而,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这种地方会有这样可怕的老家伙存在? 看着再一次将我踹在地上的绿衣女子,我咳出了一口血,然后默默的又站了起来,对方不想杀我,看这个架势,不过只是想逗我玩罢了,若是她想杀我,我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回。 只是不知道同门的人,有没有遇到像这样的人存在? “你居然还活着?真是不可思议,和刚刚还以为是我自己眼花了,没想到……”绿衣女子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件不可思议的东西。 所以说你刚才把我打一顿,只是为了证实我究竟是不是真的存在吗? “看来有人用秘术把你救了回来,只不过你的记忆好像还在我这儿?”绿衣女子伸出手,把玩着盈盈灵光。 “虽然你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但是我这次来的确是为了寻找我丢失的记忆,这位……前辈能将我的记忆还给我吗?”听着女子口中的话,我顿时感觉自己幸运极了,没想到刚来就找对的人。 “不要。”谁料想的绿衣女子也不按常理出牌,傲娇的拒绝了自己。“天下没有的午餐,你想拿到你的记忆,好歹要付出点代价!” “这是当然不值前辈,你想要什么?”一听有戏,我连忙追问道。 “我有两个条件,一是你给我做一个实验,我要看一看究竟是什么方法将你从我的毒中救了回来。二是你要将我从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带出去。”最后绿衣女子还补充了一句:“想当初我在仙界的时候,用毒之术可以睥睨天下,而你中的是我最引以为豪的毒,若是我不查清楚究竟是什么方法将你救了回来,我不会把你的记忆还给你。” 那不就是说,如果你自己查不出来的话,还要怪我喽? 然而为了拿回记忆,我只能忍辱负重同意了这项不平等条约,希望老天保佑这个女人的智商够用,能够查出她想要的东西。 不知道这个女人给我用了什么东西,我渐渐感觉昏昏沉沉,好似快要睡过去。 “我要将你的身体好好拆开研究一下,所以就要请你再‘死’一次啦,放心,不会真的死啦。”最后女人欢快的话语让我差点再次吐血,你这个再“死”一次会不会让我的命魂灯灭了啊! “哦……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救你的那个人可真了不得,居然连触犯天道法则的东西都可以用。” 当我再次醒来,就听到那个女子惊叹的声音。 “救你的这个人是谁?日后我出去一定要好好膜拜一下。”当初他们这些仙人都不敢干的事情,居然有人敢干了,应该要好好膜拜。 “大概是我的师尊。”当初师尊气急了时曾经说过她以为她用的轮回秘术出了问题,原来是我自己作死作出来的。 “……有人来了!借你的芥子空间躲一下!记忆还给你。” 绿衣女子说完就消失在我的面前,然而那些灵光闪闪之物也就是我的记忆飞入了我的灵台,顿时如海潮般的记忆朝我的脑海中涌去,一时间我的神识也没经受得住这样的冲击,于是晕了过去。 …… “阿忻……阿忻你莫要吓我,醒一醒好不好?” 睁开眼,便见熙儿含泪的眼。 好像这段日子,熙儿要将这一辈子的泪水都要哭完似的。 “我的小熙儿,怎么变得这样爱哭?” 熙儿顿时睁大了美眸,目光中尽是不可思议,因为她知道在我没有失去记忆的时候才会喊她……小熙儿。 “你……想起来了?” “是,我想起来了,抱歉,这一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笑着将熙儿拥入怀中,我听到熙儿颤抖的话语。 “我以为……我这一辈子都等不到了。” “都是我的错,让熙儿伤心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好,回家。” 以后,再也不分开。 99.番外2 刘芸觉得自己死定了, 当她看到身前这个巨大的龙头时,前方是一个巨大的湖,这头龙露出水面的部分是雪白的, 一双赤金色的眼睛点缀在上面漂亮极了。 自己可真背啊, 自己就快要死了?明明好不容易才从那个女人的手上逃出来。 不自觉的眼泪就从眼眶中流出, 怎么都止不住, 不知是因为有死亡临近的恐惧,还是因为被那个人欺骗的悲伤。 回忆这段时间自己被对方封印了记忆后,如同小丑一般被对方愚弄,失去记忆的自己还傻乎乎的一心向着她, 一心……喜欢着她,果然的时候的自己智商只有三岁。 不,不是我的智商太低,是对方的演技太高,世界绝对欠那个女人一座奥斯卡影后奖。 “如果我说我和你们的女皇认识, 你会不会不吃我?”刘芸苦笑着说。 “小……芸!”蔚衣睁大了赤金色龙瞳, 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突然掉到自己面前的虚弱的灵魂,这不正是自己和道韵宗谈判了许久都没有结果,就差打上门去要人的自家好友吗? 刘芸这是逃出来了?不过对方的灵魂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恐怕这些日子也受到了不少灵丹仙药地滋补,不然区区一个普通人的灵魂伤成这副模样,早就魂飞魄散了。 “那个混蛋究竟对你做了什么!你为什么会伤成这个样子!”这个才是重点, 当蔚衣反应过来之后, 顿时勃然大怒。 她立刻变成人形, 然后小心翼翼的将灵力灌入刘芸魂魄内,借助自己的灵力巩固她虚幻的灵魂。 “小衣……”刘芸含着泪水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希望,“小衣……我想回家,我想回家……”扑倒不知比自己矮了多少的好友的怀中,刘芸放声大哭。 “好好好,我送你回家。”不知道刘芸,在这段日子里究竟经历了什么的蔚衣,只能不住的安慰着自家好友。 隔着世界将好友送过去,自己大概是做不到,不过不是还有系统或者说是天道在吗?他可还欠自己一个诺言。 “乖,不要哭了,我们先将你的灵魂养好,然后就送你回去好不好?” ……道韵宗…… 宁微看着眼前的安箬,发现自己心中居然生起不了半点喜悦之情,明明自己该很高兴,不是吗?她的安箬回来了。 不久前,法天宗的余孽运用他们占卜天机的能力,为自己寻回了“安箬”的灵魂,作为结盟的代价。 原来自己久寻未果的人,在堕入黄泉后就选择成为了鬼修,然后一直躲在了一个秘境中,难怪自己找不到。 可是自己已经和龙皇一派结盟,再与他们结盟已不大可能,那群蠢货真是太天真了。 结盟不了,她还可以强取豪夺,作为宗主都已经陨落且主要战力都不在的宗门,还妄想翻盘吗? 最后她夺来了安箬,可是在安箬身体里的这个灵魂怎么办? 不如就将她还给龙皇,这些日子龙皇都快要打上门了。 “阿卿!”甜甜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宁微下意识想要回过身抱起扑向自己怀中的女孩,可是当她回过身时才反应过来,那个女孩早就已经消失了。 “宁微你放过我!”这个安箬目光中带着恳求之意。 就是为了这个人,她亲手驱逐了那个女孩的灵魂。 “阿卿,我不想走,你不要赶我好不好?”那个女孩哭泣的脸仿佛还自己的眼前。 “将她带下去。”宁微没有为安箬的祈求动摇分毫,只是冷漠的吩咐下属将此人安置好。 她突然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将那个女孩的地位放的比安箬还要高。 她后悔了…… 宁微来到后山,进入了一个洞府。 “太上长老,那个女孩,还能救回来吗?” “宗主,即使可以救回来,那前提也要是那个女孩的灵魂还在这。”黑暗中一道沙哑的声音传过来。“宗主,你后悔了?” 宁微听出来其中的幸灾乐祸,但只是皱了皱眉。 “她的灵魂,你能感应到位置吗?” “呵呵,她的灵魂不是已经消散了吗?普通人的灵魂被强制剥离身体,损伤足够让她死十余次了。” “不会,在之前我给她服用过固魂丹,所以她一定还在。”肯定的语气,彰显她的自信。 “原来如此,难怪宗主你如此有恃无恐。”声音顿了顿,又道:“固魂丹……几品的?”不会是他想的那一个! “自然是最好的。” “……你这个……”败家玩意儿!那种等级的丹药,他们宗门统共也就两枚好不好! “望灵山!她在望灵山!”那个沙哑声音的主人现在正在捶胸顿足恨不得吐血三升,根本不想理这个败家宗主。 望灵山,那是属于龙族的领地。 听到了这个消息,宁微不禁松一口气,在龙皇的地盘上,至少说明那个女孩没有危险。 “那个孩子现在大概已经恢复了记忆,宗主,你又要如何去接近她呢?” “我自有办法,不需要太上长老您费心。” “你想继续删除她的记忆?还是再度将她囚禁起来?宗主,这不是一个好的办法。”那位太上长老觉得自己已经操碎了心,“宗主,这最后只会变得两败俱伤。” 宁微脚步顿了顿,也不知道有没有把这句话听到心里,她没有回答太上长老的话,只是径直走了出去。 …… “小衣,这样我就可以回去了吗?”站在阵法正中央,刘芸仍有一些回不过神来。 “没错,有天道保驾护航,一定没有问题的。”蔚衣反复检查了一下阵法有没有布错,将所有包括细枝末节的地方检查了一遍,这才开始下一步工作。 “等你回去以后,如果灵魂没有融合到身体里面或者是因为特殊原因而无法进入身体,那么你就去找纤云姐,但实话和她说就行,她都知道。”拍了拍手,蔚衣说完便和天道联系。 “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你随时准备开始。” 【嗯。】 虽然天道的声音毫无情绪起伏,但是蔚衣知道他的不情愿,毕竟再一次将人扔到那个世界,那个世界的天道一定已经有所察觉,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被发现。 原本这种事情天道是死都不会干的,然而,谁让自己欠对方一个承诺? “小芸,你真的决定好了吗?”最后蔚衣又问了刘芸一遍。 “……是。”刘芸的回答慢了半拍。 “那我们就开始了。”蔚衣向阵法之中灌入灵力。 光芒勾勒着阵法的纹路渐渐亮起,一种被这个世界排斥的感觉渐渐充斥着周身。 自己大概是要回去了?这种感觉让刘芸意识到自己真的要离开这里了,在这里发生的这些事情,对她来说就像是一场梦,却不知是噩梦还是美梦。 也许,自己失去记忆的时候这就是一个美梦,而对于已经恢复记忆的自己来说,那又是什么呢? 梦……就当是一场梦。 …… “龙皇,许久不见了。” “是啊,许久不见了。”蔚衣冷冷地看着这个女人。“宁宗主一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找朕又是做什么?不会……”她冷笑一声又道:“呵,不会又是来找朕要什么人的,这里不是公安局,朕也不是警察!不负责人口走失!” “我只是想见见她,见一眼就好。”看看她现在如何,是否安好。 “看看她?”突然一道寒光闪过,宁微条件反射般抽出武器抵挡。 鸣鸿刀刀锋所带出的锋芒将整间大殿劈成了两半,原本斩向宁微的攻击被对方抵挡住并改变它原来的轨迹冲向了天空,恐怖的灵力震荡让整个望灵山的灵物们瑟瑟发抖。 “可惜,你已经看不到了啊!” “什么……”宁微蓦然睁大了美眸,“为什么……” “为什么?宁宗主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好,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因为在前段时间,我见了她的最后一面!” 蔚衣通红的双目映入宁微的眼中,带着点点泪光,“朕就不明白了,朕的好友与宁宗主究竟有何仇何怨,值得宁宗主这样让她折磨至死!” “不……不可能……”即使双手依然在颤抖,但宁微仍然故作镇定道:“我给她服用过固魂丹,她不会有事的。” “哦?固魂丹?那朕是不是还要感谢您宗主您给的固魂丹,让朕的好友来的及见朕最后一面?”蔚衣的话,如刀子一般刺入了宁微的心口,刀刀滴血。 “朕的好友不过只是一个凡人,即使有固魂丹又如何?宁宗主难道真的以为她撑得过魂体分离之苦?宁宗主知道小芸在魂飞魄散之前说了什么吗?”蔚衣话锋一转,“她说她恨你……” “……咳咳……”宁微突然间咳了起来,蔚衣,十分眼睛的看到她指缝中渗出了血丝。 “我不信,我不信……”宁微喘了一口气道:“你说的我一句也不信。” “哼,天道为证,小芸早已不在这世间,如此宁宗主你可信了?”蔚衣的一句话彻底摧毁了宁微树立起的的脆弱有虚假的信心。 “不……”宁微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就消失在了蔚衣的眼前,她……不信…… “哼,我有天道帮忙,你不管怎么查都只会是一个结果。”宁微走后,蔚衣脸上悲伤愤怒之情尽消,真没白费自己这些时间苦练演技。 …… “太上长老,她……,还在吗?”宁微现在已无当日的自信,站在太上长老的洞府门口,就如一个溺水者。 “……确实如龙皇所言,她已然……”太上长老看着眼前的卦象,叹息一声。 双腿发软,宁微扶着一旁的石柱瘫倒在地“小芸……”她第一次喊出刘芸的名字,确实那样的绝望。 …… 很多很多年后…… 道韵宗,一处偏僻的小院子中。 “这……这是哪儿啊……”随微抱着扫把,十分慌张的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双目微红,显然是要快哭出来的样子。 随微只不过是宗门的一个杂役,如今是被有心人故意坑到这里。 隐约间,随微好像听到了院子中有人的争吵声……有人!太好了! 随微想要上前去问路,却被里面其中一人暴跳如雷的声音吓得不敢动。 “老夫也不管你了!你爱怎样就怎样,昔日她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不珍惜,如今放弃了大好的仙途,来装个情圣又有什么用?” 那个人说完这句话好像就离开了,随微天生的直觉告诉她里面很危险,需要赶紧离开这里。 “咔。”完了!随微没注意到脚下有一根枯树枝,这下子里面的人一定注意到自己了! 果然,下一刻突然一阵吸力传来就将随微带了进去,重重的摔在地上,随微疼的差点喊出声来。 “你是什么人?”门内,一道女声传来。 “我……我是宗门的杂役弟子。”随微颤颤巍巍地回答。 沉默了许久,那个女子又问道:“……你,爱过人吗?” 随微一愣,脑海瞬间便浮现出了师姐的样子,但…… “没……没有,不、我不知道。” “爱过便是爱过,没爱过便是每爱过,什么叫做你不知道?” “我……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爱……”随微,快要哭了,里面这个怪女人可真是给她出了一道难题。 “我……和你一样,从不知道什么是爱,所以给她带去的,永远只是伤害。” “现在……她永远离开我了,想来,那就是报应!” 随微走的时候还是满脑子的疑惑,那个怪女人就拉着自己闲聊了几句就放自己走了?等她顺着那个怪女人给她指的方向走出来后才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刚刚待的那个地方是宗门的禁地! 冷汗瞬间就从额角划过,只要踏足过那个地方的人全部都死了。 传闻说那里曾经是宗主已经陨落的道侣生前所住之处,刚刚那个奇怪的女人,难道就是宗主? “随微!你跑到哪里去了?”一个面带焦急之色的女子匆匆跑来,看到随微安然无恙才松了一口气。 “没……什么,我只是迷路啦。”随微傻乎乎的笑着,决定不将刚才的事情和师姐说,以免她担心。 “真是一个小笨蛋,若是哪天师姐不在你身边,那可怎么办啊?” “那……那我就一辈子待在师姐身边好了!” “噗嗤,小傻瓜……” 远远的,那个院子中紧闭的房门被推开,女子看到刚刚的那一幕,心中除了悔恨,也只剩下羡慕了…… 100.番外3 七娘第一次见到八娘的时候,黄泉正下着千年难得一遇的大雪, 玉雪可爱的小女童被师傅抱在怀中, 睡得香甜。 七娘是她师傅的七个弟子, 也是现在的唯一一个, 因为排在她前面的六个师兄师姐们全部已经陨落了。 因为师傅要选出一个合格的人选, 来接替她做下一任的阁主,所以她从来不会对自己的徒弟手下留情, 也因此她之前的师兄师姐们都没有经受得住考验。 “师傅,她是……” “路上捡来的,看她一个小娃娃一个人倒在大雪中, 着实不大忍心, 所以将她抱回来了,怎地小七你喜欢?你若喜欢,抱回去养就是。” “额……”这个大约两三岁大的小女童长得的确讨人喜欢, 可是她平时事务繁多, 又要忙于修炼,带一个孩子恐怕力不从心。 就在七娘准备拒绝的时候,这个原本熟睡的小女童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漆黑水灵的眸子盯着七娘, 仿佛能将人看化了。 真的好可爱!七娘感觉自己的心都被这个小娃娃盯的跳的快了几下, 可是自己真的没有时间养…… “抱抱……”突然那个小女娃咯咯地笑了起来,伸着手向七娘要抱抱。 “看起来她很喜欢你。”师傅笑道。 完了!彻底沦陷了!七娘十分没意志力的从师傅手上接过了小娃娃, 算了, 养就养, 大不了将休息的时间都腾出来。 自从多了一个小娃娃,七娘的院子就不知热闹多少,原本是修仙无岁月,即使不知多少春秋已过,七娘都不曾感到过时间的流动,然而自从多了一个孩子在身边,她才惊觉时间流过之快。 小孩子长个子长的快,不过一晃眼的功夫,昔日还抱在怀中的孩子,现在长的已经及自己的腰。 “师姐!” 就是一向黏着自己的性格从来没有变过,每次自己只要离开这丫头几天,回来后她一定要水满金山! 幸好在不久之前,师傅发现了她过人的天赋,于是收她做了第八个弟子,现在日日带着身边教养,着实让自己清净不少。 而那个孩子的名字也被定为了八娘。 “师姐,你已经有好多天没来看我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八娘嘟着小嘴,眼泪汪汪的看着七娘。 “没有的事,师姐怎么可能不喜欢你?”七娘十分无奈的哄着自家爱哭的师妹,“只不过最近师姐太忙啦,所以……” 眼见着八娘又有要哭的架势,七娘不得不重新改口道:“我的错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以后师姐一定会常常来看你好不好?” 她这一辈子,算是栽在她这个师妹手上了。 不久之后,当七娘有了足够承担整个欢晌阁的实力时,她们的师傅就选择云游去了,七娘继承了阁主之位,而八娘则被七娘任命为副阁主。 在成为了阁主之后,七娘便有了一个新的当务之急,那就是培养下一个继承人。 底下的人们为其选来来了一批好苗子,让七娘挑选和自己心意的人当徒弟,面对着一群小萝卜头,七娘选了一个天赋高且机灵聪明的小女孩儿。 在行拜师礼的那一天,七娘赐予新徒弟拜师礼的时候,她没有看见自家师妹看向自己徒弟时目光中浓浓的恨意。 在带徒弟的时候,七娘虽然没有带八娘时的那么用心,但好歹也尽了一个师傅应尽的责任,该教的一处也没落下。 而那个徒弟也没让她失望,从各个方面表现来看她都十分让自己满意。 然而有一天,意外发生了…… “你们说什么!”七娘看着下面跪着的几个人,一怒之下将手中茶杯摔在了他们面前,“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试炼,居然连一个孩子都保不住吗?” “师姐你别生气。”八娘在一旁劝慰。 一个小小的危险度并不大的试炼,居然让自己的嫡传弟子折在了里面,七娘怎么可能不生气?怎么可能不愤怒? 但是修炼一途就是这样,处处充满了意外和危险,即使哪天意外身亡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下面跪着的这些人都是自己的心腹,对待自己唯一的嫡传弟子一定是小心再小心,然而这样自己的徒弟都没有保住,恐怕里面的水就没有那么浅了。 无论是意外也好,被人暗算也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七娘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即使后来她一直在调查究竟是谁在里面动了手脚,然而却一直没有寻找半点蛛丝马迹。 徒弟的意外身亡让七娘是内疚于心,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心思再收一个徒弟。 再后来她也想明白了,反正自己的师妹各方面都极为优秀,未来就让她接替自己的位置也未尝不可,这样自己也就不需要再收一个徒弟了。 对待自己唯一的师妹,七娘对她自然是心疼的不得了,什么好东西都想送到她的面前。 而八娘从小也十分乖巧可爱,除了过于粘着自己这一点有些不太好,其他都让自己很放心,所以在对方“背叛”自己的那一刻,她是宁死也不愿意相信。 可是“事实”还在眼前,也由不得她不信,自己最疼惜的师妹,居然在自己身边安插奸细,在自己的茶水中下毒,甚至要将自己送给那个姓金的老色鬼,桩桩件件都让她心痛到了极致。 然而幸运的是,自己被那个有一面之缘的少女给救了下来。 没想到自己早上好心想要解救下的那个少女,居然是一个化神期的高手,自己该说自己好人有好报吗? 在蔚衣的帮助下,七娘成功活捉了八娘。 八娘利用自己被鬼狼帮金长老杀害的理由向鬼王借了兵,而七娘出来之后这个谎言不攻自破,八娘犯了欺君之罪,鬼王震怒,要求七娘将八娘压来王宫。 临走前,七娘隔着铁栏问八娘,为什么,或许只要八娘说出自己的哪一点不好,让她怨恨,或许自己都可以说是因为自己这个师姐做的不称职,不怪对方。 然而,她却没有想到,自己苦思多日不能夜寐的原因,居然是…… “师姐,我爱你啊!” 那眸子中的感情炽热,炽热到让七娘落荒而逃…… 自己……果然是一个不称职的师姐,将自己关在屋子中,七娘自嘲的想,她连什么时候自己师妹看自己的眼神变了味儿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师妹对自己的感情已经跨过那条线呢? 七娘的心乱极了,后来几日她一直没有去看过八娘,那怕是将对方压往王宫的路上,她也都避开和对方的眼神交集。 将八娘交给王宫的侍卫后,七娘应该松一口气,但她却觉得那一口气一直卡在心头不上不下。 七娘原本想着向鬼王求情,看在自己和师傅的面子上饶了对方一命,却在她还没有付出行动的时候,又一个消息在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八娘,居然是鬼王陛下走丢多年的女儿!不,不是八娘,而是穆妍,她真正的名字。 “公主殿下。”再次见面之时,她们的身份已是天差地别。 “师姐?”面对七娘的恭敬和疏离,穆妍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师姐,你不需要那么客气的,你直接唤我名字就好。” “属下不敢越矩。” “师姐!”穆妍音调突然拔高,声音里仿佛在忍耐着什么,“师姐……算了,你在等我几天,几天就好。”扔下了一句话,穆妍又匆匆离去。 隔日,鬼王招七娘过去,他想要补偿自家走失多年的女儿,他以为穆妍想要的是欢晌阁,所以十分愧疚的想让七娘让出阁主之位。 本来欢晌阁就是留给穆妍的,七娘于是欣然接受,再然后她就随蔚衣一起去了修仙界。 她原本以为和穆妍事情就此打住,却没有想过这场以爱为名的陷阱不过刚刚开始。 修仙界两派发生大战,正处于混乱动荡之中,但是这些都不关七娘的事情,她的任务只是将蔚衣交给她的文件处理完就行。 在黄泉之中,也有不愿意跟在穆妍手下的人,比如说梓禾。 “你怎么来了?”看见梓禾,七娘难掩心中惊讶。 “是副……是公主欺人太甚,她背叛了阁主您,还好意思坐上了您的位置,属下气不过,就来寻您了。”梓禾眼中的不满和气愤都快化为火焰烧起来了,“再怎么样您也是她的师姐!您这样疼她,她不报答也就算了,居然还恩将仇报!” “没这回事,阿禾你别想多了。”七娘无奈叹了一口气,那么多年梓禾还是这样的小孩子脾性。 “阁主你就别替她说好话了!如果大家不是迫于鬼王陛下,早就来找您了!” “知道你是好意,但是公主……唉,我们之间的事也说不清,不过奴家如今已不是欢晌阁阁主,日后你也别叫奴家阁主了,就叫我奴家名字。” “那怎么可以!”梓禾连连摇头,“属下怎能直呼您的名字?” “没关系。” “……好,七……七娘。”梓禾小声地唤了一声,脸都憋红了。 “就该这样,奴家一会儿要去处理公务,奴家先让人带你去你的住处,等你安顿好了,就来帮奴家,龙族事务繁多,奴家一人还真忙不过来。”七娘笑着命一旁弟子安排下去,“奴家要先走了,阿禾你一个人没关系?” “没关系,没关系,阁……七娘你忙你的,我一个人可以的。”梓禾连忙表示自己一个人没有问题,然后亲自将七娘送离。 “七娘……七娘……”在七娘离开之后,梓禾站在原地,口中低喃重复着刚刚唤过的名字,心中甜蜜极了。 不……梓禾下一秒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这是梓禾……她居然让这个女人直呼她的名字……” 又在不久之后决战在即,七娘在蔚衣走了以后负责的事物更加多了,不过还好有梓禾帮她,七娘庆幸的想。 “阿禾,这些东西你帮我处理一下。”七娘又拿起一摞子东西递给梓禾。 “好。”梓禾应了一声。 看见梓禾都快被身前的公文给淹没了后,七娘也没再好意思打扰她,转个身就准备走,却没想眼前突然一黑。 再次醒来后,七娘就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床上,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自己被绑架了?七娘准备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上了铁链。 “师姐,你醒了!”一道颇为惊喜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七娘只觉得心中咯噔一声,穆妍为什么也会在这个地方?难道,自己是被她绑来了? “师姐莫怕,我没有恶意。” “你没有恶意?既然如此,你绑着我做什么?”七娘试图挣脱开囚着自己的锁链,却发现以自己的力量无法弄断这些铁链。 “师姐你就莫要挣扎了,这些铁链除非你到了大乘期,否则断不可能将这些破开。” “你到底想做什么?”七娘难得露出了点怒意。 “我只是想师姐你陪着我罢了,只陪着我一个人。”穆妍坐在床边紧紧的抱着七娘,生怕自己一松手对方就跑了。 “我……放了我。”被穆妍软软的身体抱着,七娘的心头闪过一丝异样,但依旧嘴硬的要求对方给自己松绑。 “不行!”穆妍摇了摇头,“师姐,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只有这一点不行。” “师姐你好好休息,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的。” 穆妍起身离开,不顾身后七娘的要求。 …… 接下来一段时间,七娘就彻底过上了没有人生自由,却格外舒适的生活,对于七娘,穆妍是非常的认真细致,其实是再细微的地方,她也将七娘照顾的妥妥帖帖。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七娘严重怀疑这些日子自己的体重已经疯狂飙升。 “放了我。”几乎是例行公事一般,七娘在看见穆妍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已经好几年了,她们的关系看似好像还没有任何的缓和。 然而这一次,穆妍没有坚决地回绝,也没有笑着转移话题,而是低着头,让七娘看着不清她眼中的神情。 穆妍这样反常的举动反而让七娘慌了神,“你……怎么了?” 七娘走上前,却发现对方的脸颊滑落大滴大滴的泪珠。 “你怎么哭了?有人欺负你了吗?”七娘急忙伸出手拭去她脸上的泪。 “呜……”七娘这样安慰,反而让穆妍哭得更凶,这样让七娘更加慌乱,除了对方小时候,她还从来没有看见穆妍哭过。 “是谁欺负你了?跟师姐说,师姐帮你教训她。” “呜……有人欺负我……” “谁?哪个混蛋敢欺负你!” “就是师姐!” “呃……我怎么欺负你了?”要说欺负应该是你欺负我才对? “呜呜呜……就是师姐!” “好好好,是我的错,我和你道歉,你不要哭了好不好?”七娘根本看不得穆妍哭,只能顺着对方的话哄着她。 “可是你要走,你不愿留下陪我!你不要我了!” “师姐没有不要你,如果你不能把师姐一直困在一个地方?” “呜呜呜……”声音突然飙高。 “好好好,陪着你陪着你,我不走可以了?” “师姐你不走了?”穆妍用水汪汪的通红眼睛看着七娘。 “是是是,我不走。” “就知道师姐最好了!”穆妍扑到了七娘怀中,眼中露出皎洁的笑意。 多年之后…… “阿妍,我问你一个问题。”七娘看着躺在自己怀中的人问。 “嗯?”带着浓浓的睡意,穆妍强打起精神来听七娘的话。 “我徒弟的事,和你有没有关系?”当年她的确查出点东西,只不过一直不愿意相信而已 “啊?”穆妍的瞌睡一下子全消失了,身上尽是冷汗。“哈哈哈,怎么可能?” 七娘冷眼一瞪,穆妍立刻就闭嘴了。 “是、是和我有关系,不过我没有杀她,我只不过把她的记忆给删除后把她扔了,又把她的命魂灯换了而已。”穆妍嘟起嘴,“师姐是我一个人的,她算哪根葱?” “你把她扔哪儿了?” “就是秘境旁边的一个小山庄,师姐……不会要去找她?”穆妍一听顿时慌了。 “当然要去,我可是她的师傅。”七娘看着穆妍眼中又在凝聚起的水雾叹了一口气,“我毕竟是她的师傅,至少要去确认一下她是否安好,放心,等回来以后我就陪着你,就陪你一个。”七娘不放心,于是又加了后面一句话。 穆妍听了以后果然又破涕为笑。 真是我的克星,七娘无奈的想,她这一辈子算是栽在了穆妍的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