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蟒龙策》 第一章 门前路 略带凉意的夜风吹拂在姜辰的面庞上,独自一人坐在庭院的石桌前,抚琴与夜空之中的皓月相伴。夜色已经深了,夜风也越来越凉,可是姜辰坐在那里仿佛无知无觉,修长的十指依然轻抚着思幽古琴的琴弦,发出低沉若哀的乐曲。 “你还真是有雅兴,这么晚了还不睡?”一个男声从姜辰的身后响起,充满了男性所特有的浑厚。 琴音戛然而止,姜辰轻轻的讲落在琴弦上的灰尘摊开,天蚕丝制成的琴弦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姜辰用那带着磁性的声音说道:“小弟的雅兴正如师兄的酒瘾,彼此彼此,守孝三年师兄有一半的日子半夜下山买酒吃,今晚恐怕也不例外吧,让我来闻闻。” 说罢姜辰当真嗅了嗅鼻子,说道:“不错,上好的杏花村,师兄倒还真是有口福啊。” 郭博吉看着面前缓缓起身走到自己面前的师弟,无奈的说道:“你师哥我呢,一不好美色,二不喜金银,三不贪权谋,唯独喜好这杯中之物,今日三年守孝之期已满,明日你我便可离开这偏僻荒野各寻归处,我已经打算走遍一界大川喝遍世间美酒,师弟你的打算如何呢?” 说完郭博吉看着面前这个身高八尺一身白色儒衫英俊刚毅的师弟又说道:“老师生前最担心的就是你。” 姜辰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高挂着的那一轮明月,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我只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仅此而已。” 一声长叹。 “也罢,记住老师对你说的,东宫虽变,莫拭双刃,那不值得会让你万劫不复。”郭博吉对姜辰说道,神色之中透露出了几分担忧。 “我明白的,不管当年的真相到底如何,我也不会对父兄拔剑相向,更不会让汉唐亿万百姓陷入战火,老师的良苦用心,我怎么会不明白呢。”姜辰说道。 “嗯,你明白就好,明日一别你我是兄弟二人就不知道何时能够再相见,同窗十载,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休想让我称呼你为殿下或者别的什么的,没门。”郭博吉晃荡着手中的酒壶,仰脖将葫芦中的佳酿导入了口中。 姜辰微微一笑:“不会,我只会让侍卫把你绑了,游街示众而已。” 郭博吉摇摇头:“真他妈恨,当初给你喂饭的时候怎么就没在饭菜里加点老鼠药,毒死你这个欺师灭师兄的混蛋呢。” “现在后悔却已经晚了。”姜辰说道。 郭博吉又喝了一口酒,咧嘴一笑:“妈的,敢这么跟师兄说话,该打屁股了。” 就当姜辰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义的时候,一道虚然剑芒却已经从郭博吉的袖中发出,直刺姜辰的面庞。 眨眼之间郭博吉的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柄晶莹剔透的长剑,乍一看上去那剑并非金铁所铸倒更像是由水晶雕琢而成,虽然是利器却无半分杀气,含光仁道之剑。自身虽无锋芒,可是依靠郭博吉自身浑厚无比的内力加持,所裹挟的剑芒却足矣切金断玉,而且速度也是极快的。 要说姜辰的反应也是极快的,几乎就在郭博吉出剑的瞬间就作出了反应,一招梯云纵,在一瞬间姜辰离地垂直拔高了七八丈的距离,而在原来站立的地方还残留着他的影子,郭博吉手中凌厉无比的含光剑虽然速度也是极快,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拍,刺中了还停留在原地的倒影。 “看来师哥是想试试师弟我的武功了。”在半空中的姜辰对郭博吉笑着说道,也未出剑,化掌为剑,以气为剑漫天无形剑气顿时以铺天盖地之势向着地面上的郭博吉笼罩而去。 郭博吉的武功丝毫不下于姜辰,在漫天的剑气雨中游刃有余,将姜辰的攻势一一挡下,大范围的剑气将小院弄得一片狼藉,地面上密密麻麻的遍地剑痕。 “我一直都想知道你的《大荒剑典》到底有多强,怎么样,今天让你师哥我见识见识?”郭博吉对师弟姜辰说道。 姜辰腾空落在郭博吉身前不远处:“既然师哥如此说,那么师弟就献丑了。”说罢,姜辰的手中寒光乍现,不知从何处一柄长剑已经出现在了姜辰的手中,与郭博吉的含光剑的温润如玉完全不同,姜辰手中的剑则积聚了极重杀伐之气,剑长四尺三寸,剑身八面,镶嵌七星宝石为饰,两面雕镂浮雕龙纹,剑格宽大厚重,剑柄长度足够双手而握,末端更是龙首雕塑,七星龙渊,镇军之剑!, “果然是好人配好剑啊!”郭博吉阴阳怪气的说道:“来吧,让我看看十年前那个还让我喂饭哄着睡觉得小屁孩现在有多强能不能镇住我汉唐的江山!” 姜辰:“却之不恭了,师哥小心。” 言闭,姜辰的气势疯狂的飙升起来,与先前对月抚琴的儒雅完全的不同,这一次是狂暴,躁动以及沉重的压抑,眨眼之间姜辰以极快的速度跃上高空,在半空之中只留下一道赤色如闪电一般的身影,一记狂暴至极劲力十足的力劈华山向着郭博吉当头劈下。 “来的好。”郭博吉大喝了一声。面对姜辰强力攻势不多也不闪,含光剑前刺而出,白色轻灵的剑芒裹挟着剑身,也朝着姜辰攻去。 在半空中的姜辰目光之中一片冰冷,他的剑法凌厉霸道,大开大合,刚柔并济一招一式都是要人命的招式。而郭博吉的剑法则是跟他的含光剑颇为相配,招招灵动自如,不硬拼却以柔克刚。在半空当中的二人长剑相交,爆发出一声金属撞击的鸣音,二人内力对冲逸散而出而出的剑气绝对让让任何靠近的人身首异处。 此时尚在半空当中的二人同时变招,含光剑威势如虹,郭博吉在半空之中向着姜辰的身前一脸刺出十六朵绚烂剑花,每一道剑花都寒光连闪,凌厉无比,仿佛在下一瞬间就能在姜辰的身上刺出七十二个洞来一样。 姜辰手中长剑挡开刺向自己的含光剑,冷哼一声,自身的内力注入七星龙渊之中,一记横斩猛然挥出,一道三张多长的剑气向着郭博吉以极快的速度横扫而去,郭博吉躲闪不及只能快速收剑横亘在身前回挡。 “轰!”郭博吉被那道剑气正面击中,极大地力道将郭博吉整个人撞飞而出,十几丈远得距离之后郭博吉倒退了三四步方才稳住身形,虽然并未受伤,但是体内早已经气血翻腾,几欲吐血,显然在刚刚的那一招上郭博吉输上了一招。 “十重武圣境,真的没想到,你才十七岁。”郭博吉满面震惊的对队员不远处也已经落地的姜辰说道。 姜辰的嘴角露出一丝淡然的笑容:“侥幸而已,年前有所顿悟,武道之境更上一层楼,不知师哥可否满意?不若再来?”姜辰将手中长剑再次指向对面的郭博吉,微微昂首:“来不来?” “来,为何不来?你是武圣,我也是,我比你早了十三年,震荡我这三十来年活回去了?”郭博吉平复了下体内翻腾的气血,也是战意升腾,将手中的含光宝剑也指向了姜辰。 说时迟那时快,二人几乎在同时冲向对方,郭博吉手持含光直刺,而姜辰却是,将七星龙渊放在身后拖行而出,剑刃与地面剧烈的摩擦溅起一连串的火花,但是在这拖行的过程之中,姜辰的剑势已经积聚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程度,郭博吉同样也是如此。 “当!当!当!” 二人长剑交击的声音不绝于耳,狂暴的剑势将四周的一切都搅碎成渣,而四周的一片狼藉二人早已经全然不顾,二人都尽情的投入到了这场师兄弟之间的对决当中,郭博吉剑势轻盈,游走龙蛇,见缝插针,柔中带刚。而姜辰一招一式都是纯粹的力量型招式,刚柔并济,力量与速度的完美结合,二人战斗一起却也难分胜负。 不知过了多久,是一刻钟还是一个时辰?当二人的尖峰都里对方的颈项只有一毫的距离时,二人同时停了下来,只要再往前一点点二人就将同时死于对方的剑下。 “这么拿剑指着师兄不好。”郭博吉瞄了瞄七星龙渊的锋利无比无坚不摧的剑锋,抽了抽嘴角说道。 姜辰也瞄了一眼晶莹剔透的含光剑:“也从来没听说哪个师兄拿着剑这么对着师弟的。”说完,一道寒光再次犹如一道闪电般划过,而姜辰手中的七星龙渊已经失去了踪影。郭博吉也是收起了手中的含光,二人看着周围一片狼藉的小院,相视摇头苦笑。 “如果老师还在世的话,又要罚你抄书了。”郭博吉对姜辰说道。 “如果老师要在的话,也肯定会罚你每天砍一千斤的柴。”姜辰淡淡的说道。 “呵呵。”二人相视而笑。 “拿来!”姜辰将手伸到了郭博吉的面前。 “什么?”郭博吉问道。 “酒啊,就当临别对饮吧。”姜辰说道。 “好!”郭博吉答应的十分爽快。 一个酒葫芦二三斤美酒佳酿,二人靠在墙边小酌慢饮,不知不觉之间,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郭博吉从墙根底下站起了什说道:“三年之期已过,为兄先走一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姜辰也站了起来:“师哥保重。” 郭博吉对姜辰说道:“你也是,历代宫廷内斗都是王侯将相买骨之地,你要小心再小心,也别忘了老师对你的嘱托,莫要他老人家在天之灵失望啊。” 姜辰点头:“我明白。” 看着郭博吉的背影消失在门前小路的尽头,姜辰叹了口气,对着四周的匆匆竹林淡淡的说道:“既然来了就现身吧,真的以为我们师兄弟二人不知道你们在这里待了一晚上了吗?” 第二章 汉唐、汉唐 凌晨那冰冷的晨风吹拂着竹林中多年的葱葱翠竹,发出一阵阵风吹过竹叶沙沙的声音,一股淡淡的薄雾从竹林当中缓缓升腾,此时已经是初夏,朝阳初露正是起雾的时候。 “吧嗒!” 一声脚步脆响,一道黑色的身影从薄雾之中向着姜辰的方向走来,姜辰转身看向来者,那人走的越来越近,透过一层薄薄的雾气,姜辰看的清楚,那是一名蒙眼老者,看上去已经有些了年纪,苍白的脸上尽是岁月的沧桑,一身黑色紧身装束,在他的背后还背着一柄样子颇为怪异的长剑。 “你是何人。”姜辰的脸上无惊无喜,淡淡的对来者问道。 那老者慢慢地走到姜辰身前两丈处,微微躬身施礼:“殿下,奴才是俸中车府令赵大人之命前来迎接殿下回都城东洲的,昨夜殿下与郭先生生性畅饮奴才不便打扰,还请殿下见谅,也请殿下与我速速启程,中车府令赵大人的命令是接到殿下就速速启程,不容半分耽误。“ 姜辰的眉头微皱:“中车府令?赵大人?赵高?”声音有些微微的冰冷。 “是的,还请殿下速速启程。”那老者虽然自称奴才但是语气却是不被不吭的说道。 “如果我说不呢?你和五个躲起来的梁上君子再加上林子外的那一百铁甲一拥而上把我绑回去还是抬回去?”姜辰说道,尤其是在那个“抬”字上加重了语气。 “如果殿下真的要与我们为难,那也只好如此了。”那老者说话之间向后飞身退了两步,此时在雾气之中又出现了另外五道身影。 “哼!”姜辰冷哼了一声:“六剑奴,六剑奴,赵高那个阉人手中最锋利的剑,不错,你们六人虽然各个均非实力绝顶之徒,但擅长合纵连击,我未必能你们六个人联手之中占到便宜,也罢!” 这时另外五道身影也来到了那老者的身边,为首的是一名身背巨剑,一身紧身衣蒙着嘴的高大男子,此人便是六剑奴中的首领,真刚,只听他说道:“六剑奴虽然是赵大人手中的剑,可是赵大人更是陛下手中的刀,我们自然也是陛下的奴才,奴才来此不是赵大人的命令而是陛下的命令,难道殿下连陛下的圣旨也不尊吗?” 姜辰冷冽的目光在六剑奴的身上都扫了一眼:“等着,我去换衣服,另外记住了,以后别以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奴才就是奴才要有个奴才的样子。” 说完姜辰转身向着庭院当中走去,而六剑奴还是站在原地,只是微微躬身,道了一声“喏!”至于他们内心在想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片刻之后,庭院的大门被从内部推开,此时将沉已经褪去了昨夜穿在身上的那一身洁白儒衫,而是换上了一身黑色的武士劲跑,束发戴冠,微风吹动姜辰的衣摆,此时的姜辰周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王侯贵胄天生的傲气与气势。 “既然急着启程,那就走吧,从这里到东洲城少说也要走上个十天半个月,别让你们赵大人等急了。”姜辰淡淡的说道。 “喏!”说话的是真刚。 姜辰的手中持着那柄七星龙渊宝剑,此时长剑已经入鞘,那是一支纯黑色的寒玉冰魄剑鞘,散发着寒玉自身阵阵彻骨的寒气。 六剑奴走上前来,将姜辰围在了中间,真刚走在最前面众人向着竹林之外走去。这片竹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穿过薄雾弥漫的竹林之后,就是一条官道,宽二十余丈,虽是黄土泥路,但是宽阔平坦,每隔三丈就栽种了一株苍松翠柏,这样的官道也叫驰道,这样的驰道在汉唐帝国三十万里江山之中四通八达,连接各处,而所有路都通达一个地方,汉唐的都城东洲城。而整个天下也只有汉唐有这个国力调动天文数字的农夫徭役修筑这旷世工程,从而能让汉唐千万精骑铁甲能够出击八方。 此时在竹林外的驰道上,正停着一辆帷幔马车,马车的周身雕镂着金色的浮雕看上去颇为华贵大气,四匹白色骏马拉车,一名身穿银色甲胄的兵士作为车夫此时正坐在车辕上休息,四周上百名银甲兵士,左手持克城大鲁(半身高钢铁蒙皮实木重盾)右手持锐利无比的金戈秦戟,腰胯环首战刀(环首刀),一股浓烈的杀伐之气从这些士兵的身上散发而出,显然这些士兵都是在残酷战场上活下来的百战精锐,不然不会有此气势。 按照汉唐律例凡年满十八周岁男子,必须在当地郡府接受一年以上的正规军事训练,这也就让汉唐的准军事化后备部队达到了恐怖的五千万,因汉唐与多方势力接壤,边境战事不断,朝廷常年八方用兵,预备役经常被征兆补充正规军损耗,并且汉唐军机处在边境战事中采取轮战政策,全国任何一个地点任何一个地方的驻军都会得到实战的机会,促进军队的战斗力的快速成型,这也是为何汉唐帝国在天下之间绵延上千年的战事当中从来都是利于不败之地的根本原因。 “殿下!请。”真刚走到马车前掀开了马车的帘子,对姜辰作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姜辰自然不会有什么客气的躬身就上了车。 车内也如马车的外表那样的奢华,蝉丝帷帐,白虎皮坐垫,檀木香案之上还放着几盘小巧精美的点心,还有一壶玉壶盛装的玉液美酒。姜辰没有去动这些吃食,而是坐在那颇为舒服的白虎皮上打起了坐,修习吐纳之术运功调和修炼内功。姜辰是一个十分勤奋的人,武学上的修炼已经成为了生活中的一部分甚至是本能,不然他也不可能小小年纪就拥有百万中无一的武圣修为,武圣就算是强如汉唐帝国如此的庞然大物,有名有姓的也才区区二十八位,当今汉唐皇帝便是一名武圣。 武道十重,一重武徒、二重武师、三重武运、四重武骨,五重武意、六重武将、七重武灵、八重武侯、九重武公,第十重便是那武圣之境。 一重武徒,世间最多,除非是那些个废物身残体弱之流,不然在这武风盛行的世界,人们从几岁开始便会开始习武,武徒武徒习武之徒,就连女子也少有不是武徒的。 武师,武徒之师,武师位数也是众多不比武徒少,不过也就是打把势卖艺的水平,连参军的资格都没有。 三重武运开始,武者可入正规军,三重武运为兵士,四重武骨为校尉,五重无意为都尉,六重武将为将军,七重武灵为大将军统帅一军,八重武侯封侯拜相,九重武公封公封疆裂土封侯,至于十重武圣,镇守一方领兵百万。 当然汉唐军机律例森严,想要晋升不光是武道修为高就算了的,还要有足够的战功才行,无功无为就算你是武圣也只能是一个小兵,有足够的战功就算是你是三重武运的小兵,如果一方面突出也有机会封王拜相。 武道之中越往上则越是艰难,十之七八会被卡再六重武将之前,而剩下的人又有十之**会被卡在武侯之前,再剩下的人更有九成九永远晋升不了武圣,武圣者,圣者之道,寿八百载圣者之下皆为凡人。 而汉唐有名有姓的武圣者就有二十八人,隐藏的也不知多少,武圣之下强者更是一抓一大把,这便是汉唐帝国屹立上千年来不倒,如今盛世雄踞天下的根基之一。 在四周兵士和六剑奴的保护下,马车不急不缓的行进在官道上,士兵身上甲胄之间摩擦的声音哗啦啦的作响,有一种别样的庄严之感,时间慢慢地过去,这官道穿插在崇山峻岭之中,路德一边就是无尽的山涧深渊,而原本朝阳初露晴空万里的天空,姜辰在此时却是阴云密布,淅淅沥沥的小雨顺势而下。 “加开速度,四个时辰之内,天黑之前一定要赶到下个驿站。”作为首领的真刚对四周的士兵们说到,他抽了抽鼻子,空气之中有一股淡淡的腥味,这让他的内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姜辰在马车中也睁开了眼睛,挑开马车的窗帘,向外面看去,阴雨连天的崇山峻岭仿佛并没有什么好看的,只是姜辰却是发现了一些颇为让他觉得意外的东西,笑了笑心中已知这是一趟注定不会平静测旅程了。 “你!去告诉你们头儿,让军士们加强戒备,有些朋友在跟着咱们。”姜辰对六剑奴当中的一对双胞胎姐妹当中的一个说道,说罢便拉上了窗帘。 真刚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离姜辰有些距离,当接到姜辰的传话的时候,也是微微惊愕,随机也释然,马车里坐着的可是一位武圣强者。 而在马车中的姜辰却是在感叹,这宫廷中的腥风血雨从自己踏出山门的那一刻就已经找上门来了。 第三章 山鬼神隐 日头还未上三杆,而这山间阴沉的犹如傍晚一般,黑压压的乌云在天空中翻滚涌动,雨势大了很多,从原来淅淅沥沥的小雨变成了豆大的雨滴,让着山间的官道变的有些泥泞,拖慢了队伍行进的速度。 裹挟着湿气冷意的山风吹开了马车的窗帘,让在打坐入定中的姜辰睁开了眼睛,顺着窗帘被掀开的一角姜辰向外看了一眼,一眼之后姜辰便收回了目光,只不过在他的嘴角炉处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离最近的驿站还有多远?”姜辰在马车当中对车外尚在赶车的车夫问道。 “回殿下,还有一百五十里,可能要今夜晚些时候能够赶到。”那穿着银甲的赶车兵士说道。 姜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而这时走在队伍最前面的真刚却是停下了脚步,随着真刚脚步的停止,整个队伍也都停了下来。 真刚看着四周在阴雨之中显得格外阴森的葱郁苍山绝壁,对身边的那蒙眼老者问道:“关于这八百里司徒川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些好玩的传说? 那蒙眼老者轻轻地捋顺着自己下巴上的一撮灰白色的胡子,说道:“司徒川原名三途川,相传是阴兵拘魂过路之所,因此这里常有山鬼神隐之事发生。” 真刚点了点头,问道:“关于这山鬼神隐之事,你信吗?” 蒙眼老者说道:“信则有,不信则无,对于你我这样的人来说信不信又有什么分别呢?” 真刚说道:“也许吧,反正我是不信,恐怕车里的殿下也不会信,这就足够了,我们接着走吧。”说完真刚对队伍作出了一个继续前进的手势,队伍继续如刚才一般的速度前进,只是那蒙眼老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姜辰坐在马车里把真刚和那蒙眼老者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山鬼神隐之类的传说他也是十分的清楚,相传这八百里司徒川虽然因为崇山峻岭而人烟稀少,但是还是有着大小十几个村落坐落在这司徒川之中,每年都会出现村民行人无故失踪的事情,这件事甚至曾经惊动过当朝三公之一的御史大夫,刑部多次调派人员进行调查,却没有查出一个让人满意的结果来,最后的结论只是这司徒川当中的猛兽多了些而已,这就是最后的定论,当然不管别人信不信,至少姜辰是不信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有邪气。 汉唐文武分治,文主政,武主战。而文官一脉以儒家为主典,儒家向来以学问养身养气,造就一身浩然正气,而儒家正气对歪门邪道魍魉鬼物最为敏感,而姜辰所学文道师出麒麟阁十一学士之首的大儒孙怀远,自身的学问养气的功夫自然不比他的武道差,从刚刚踏上这官道的时候,姜辰就感觉到一股浓烈的邪气始终伴随左右。至于真刚等人则不属于儒家,本身并不具备儒家的浩然正气,察觉不到也是正常,但是依靠多年来刀尖舔血的生活造就的本能,六剑奴还是感觉到了一股被窥探的气息。 “邪神教,邪神教,这是要把下手的目标伸向我吗?可惜哪怕我不得势,你们也没有这副好牙口。”盘坐在车厢之中的姜辰目光之中寒芒连山,就连放在身旁的七星龙渊宝剑也是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杀气。 汉唐江山方圆横亘三十万里,子民数以亿计,天子守国门八位皇室亲王经略边塞,二十八武圣坐镇要冲,七十二路列侯镇守四方,一千三百万带甲操戈之士震慑方外诸多蛮夷,但是这不代表汉唐没有敌人。 汉唐立国将近一千八百年,从太祖姜伯约登基称帝开始,汉唐的历史就是一部野蛮与文明并存的战争史,人头滚滚就连汉唐六部之一的兵部权威档案之中,也记不清一千八百年来汉唐的健儿杀死了多少敌人斩下了多少首级,而自己又损失了多少兵马钱粮。 总之汉唐的敌人有很多,外敌,西方有光明教廷虎视眈眈因为宗教信仰的冲突,已经于汉唐连续交战数百年,互有胜负。西南方是百宗联盟,是曾经占据汉唐之中数百个被干戈与火驱逐的武道宗门所组成的势力,一直想要北上恢复自身道统,也是与汉唐交战数百年。南方是蛮族,依托茫茫无尽的蛮荒森林与汉唐争斗数千年,虽然汉唐占尽优势,甚至曾经将蛮族打得南遁数万里,无论男女老幼屠戮数百万,一直追到汉唐兵士无法企及的距离。但是一旦汉唐收兵,他们就会回来,所以也就这样僵持了下来。 而在汉唐的东方的海中则是被汉唐压制奴役的海族,海族虽然被汉唐奴役,但是时不时的也会发生暴动叛乱,三百年前的一次叛乱,暴动海族达到近千万,汉唐出动五百万大军,七十二路列侯中的三十位,二十八武圣中的八位,三公中的两位,耗费汉唐全国三月赋税,杀戮海族千余万,方才平息叛乱,而平定叛乱之后,汉唐对海族更加严苛,从那以后海族之男,十去九只留其一。 而在海族领地之外,有四块岛屿组成的陆地,被称为瀛洲,他们敬仰太阳,渴望着大陆,根据汉唐军机处的情报,三百年前的那场海族叛乱就有瀛洲的影子。 这些还只是外部的敌人,而内部更是问题重重,邪神教就是让朝廷最为头疼的一个内在的毒瘤,邪神邪神,信奉邪神的宗教,一群邪神的狂信徒组成的宗教势力,他们疯狂的发展信徒,对汉唐的稳固造成了极大地隐患,从千年前刚刚出现开始汉唐就对其采取了绝对的高压策略,凡信俸邪神教者诛父、母、妻三族,决不留情。可是邪神教却屡禁不止,不过邪神教的危害已经被降到了最低,但是依然被朝廷所不容,而且邪神教中人行为阴毒可怖。 曾经朝廷大军攻陷一座邪神教控制之下的村落,在地下的密道石室当中发现邪神教众竟然掳掠上百新生婴儿用滚石榨出那些婴儿的全身精血来喂养小鬼,而那些婴儿全都粉身碎骨,魂魄也被小鬼吞噬的一干二净。 而现在显然姜辰感觉到的邪气不是邪神教又会是什么呢?邪神教行径素来乖张胆大妄为,而这一次把目标盯在了汉唐皇室嫡出皇子的身上,这已经不能用胆大妄为来形容了,不过好在他们虽然大胆但是并不是没有脑子,下手的并不是东洲城中那些备受宠爱的皇子公主,而是姜辰这样一个被冷落雪藏了近十年的失势皇子,可惜…… 姜辰的料想并没有错,在这崇山峻岭之中不光一双眼睛在盯着下面官道当中快速行进的队伍,那是一双双嗜血的目光,在他们的身上,如果有一个文道书生来此一定会发现一股蒸腾而起的黑气,那是已经沸腾的邪气。 “功曹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其中一人对身边一带着面具的收入枯槁的人问到。 “不急,等他们到了驿站,看到我们送他们的礼物的时候,我们在动手。呵呵虽然说是一个废皇子,但是好歹是皇帝的儿子,拿他一个龙种换那样东西,由不得他不换。”那被称为功曹大人的人说道。 第四章 斩鬼魅(上) “轰隆隆……” 伴随着越来越大的雨势,天空中竟然开始了电闪雷鸣,一道道闪电犹如苍穹的裂缝一闪而逝,惨白惨白的电光在一瞬间着凉了整座崇山峻岭,更显得这八百里司徒川的荒凉静谧与诡异。 山风也越来越冷了。 真刚看着四周因为瓢泼大雨而显得朦朦胧胧的前路,对四周的人说道:“加快速度,这么大的雨势很危险,我们要快点到驿站。” 六剑奴当中的其他五人也没有说什么,而那一百帝国精锐铁甲更不会去说些什么,服从命令已经成了他们的一种本能,哪怕他们的身前是刀山火海,他们也会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填满。 姜辰坐在马车里,闭着眼睛,但是四周一切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虽然感觉有些模模糊糊,但是他能感觉得到在这崇山峻岭当中有着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这个队伍,尤其是自己所乘坐的这辆马车,至于有多少人姜辰因为大雨的阻隔说不上来,但是绝对比马车四周保护自己的一百铁甲要多得多,几倍不止。 “还有高手?可惜最高者不过武公,看来我这个废皇子还是很有些份量的。”姜辰在心里默默地想着,他敏锐的感知已经感觉到几股强大的气息锁定了自己所在的马车,虽然然能感觉得出是武公级强者,在汉唐编制当中足以裂土封侯的强者,但是在姜辰这样一个武圣的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如果用姜辰现在内心当中的话来说:“来一个?来十个还差不多。”姜辰有这样的自信,同样也有这样的实力,武圣之力能以一己之力,力敌万军,而在真正的战场是,并不是多了一个武圣就等于多了一万军队那么简单,武圣是一个足以左右一场大战胜负的关键,一名武圣,千里军中取上将首级并非难事,尤其是那种擅长暗杀或者远程攻击的武圣,就更是危险。 三百年前的那场海族叛乱,汉唐平叛统帅皇室九亲王之一的太鼎王百里之外,射出三箭,箭箭要命接连射杀海族三位大将,从而才使得汉唐五百万铁甲势如破竹全歼海族大军,以杀戮平息海族叛乱。 而姜辰熟读圣贤之书,浩然正气养身自然不可能做暗杀那种梁上君子的勾当,而如太鼎王那样的射艺自然也做不到,虽然孔圣所列君子六艺当中射艺是非常重要的,被儒家门生数千年来世代修习,但是姜辰射艺虽精,却也与太鼎王有着很大的差距,不过目之所及皆能猎还是可以做到的。姜辰擅长的是剑术,大开大合一往无前的霸道剑法,以绝对的力量,快若闪电的速度,刚柔并济的招式取胜,姜辰自信就算是强如六剑奴这样配合起来能够弑杀成名武圣的成名强者,也不可能再正面挡住自己的攻击,就犹如郭博吉那样,在正面根本挡不住姜辰的霸道招式,只能依靠自身灵活的特点进行缠斗,却也难以胜之,反而危险丛生。 队伍行进的速度加快了很多,可能是真刚等人也是意识到了不对劲,队伍之中的戒备明显的提高了起来,四周手持克城大鲁的士兵都紧密的排列在队伍的四周,一旦有事就可以立刻结成盾阵,保护姜辰所在的马车。六剑奴当中那对身形娇小的双胞胎姐妹,转魂和灭魄则是充当起了队伍的斥候,行进在队伍的百丈之前,探查前路一切可能的危险。 而六剑奴当中剩下的四个人,则是分列在马车的前后左右的四个方向,将马车围了起来,严密的戒备着四周的情况。虽然知道马车里面坐着的是一名**裸的武圣能够跻身当世第一流强者行列的年轻强者,但是本身的职责依然让真刚等人不会大意,尽一切可能做好自己的事情。 不过好在一路上虽然大雨瓢泼,而且还有诡秘气息的窥探,但是在真刚的率领下,整支队伍还是在天黑之时离开了官道,进入了官道旁边的一座村庄之中。 天已经黑了,在这大雨瓢泼的雨夜根本就是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在视线所及的地方,朦朦胧胧的看到前面有一个村子的模糊影子,而真刚所说的官驿也就在这村子里。 只是当队伍慢慢地进入者村子的时候姜辰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轻轻的说道:“五灵鬼域……” “邪道中人该杀,灭九族也不为过。”姜辰在马车中沉声说道,也不知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对外面的人说。仅仅在说完的一瞬间,姜辰的身上就爆发出了一股十分浓烈的杀气,杀气之浓烈让站在马车之外的真刚等人甚至直接打了个激灵,十丈之内的积水甚至结了一层淡淡的薄冰。 真刚转身:“殿下……” 没等真刚问话,姜辰已经掀开马车的帷幔从里面走了出来,不顾刚一走出马车就扑面而来的瓢泼大雨,不顾身上刚一出来就被淋透了的黑色长袍,姜辰下了马车看着四周在黑暗的暴雨之夜显得诡异静谧的村舍房屋面色越来越冷,越来越苍白,而周身散发而出杀气也是越来越浓烈,甚至于四周身经百战的汉唐铁甲也已经冷的打起了哆嗦,颤栗起来。 真刚问了什么,姜辰没去听,也不想去听,一句话也没说。他下了马车让整个队伍都停了下来,一股压抑和恐惧的气氛逐渐弥漫了整个队伍,就连那些常年征战沙场的汉唐铁甲也多少有些躁动和不安,和战场上铁血直接刀刀见骨,剑剑要命的面对面厮杀不同,这样的诡异的气氛恐怖的环境,此时是最令人害怕的。 也就在这时原本作为斥候的转魂灭魄也回到了队伍,来到真刚的身前刚要说些什么,却听到姜辰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是不是想说整个村子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官驿里面也是一个人都没有,甚至连条狗都没有?” 转魂灭魄均是点了点头,六剑奴都看向了姜辰,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知道? 姜辰的嘴角露出一丝在黑暗之中谁也看不出来的冷笑:“你们最好回头看看,我们现在身后是什么?” 闻姜辰言,众人向着身后看去,只听一名铁甲惊声说道:“这怎么可能,我们的后面竟然……” 身后已经不再是队伍刚进来时的村口和官道,只是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条条同样在大雨中瓢泼幽幽而立的街道。 这是一道闪电划过天际,映在姜辰的脸上更显得苍白诡异,姜辰说道:“那就让你们看点更刺激的。” 说完姜辰将手中连鞘的七星龙渊在地上重重一顿,一股金色的耀眼光华以长剑点地之处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而出,犹如水中的涟漪,越散越远,而光滑所过之处显现出来的东西,更让众人心中一懔,就连杀人如麻的六剑奴也是感觉到一阵阴风吹过,背后凉飕飕的。 第五章 斩鬼魅(中) 尸体,遍地的尸体,当姜辰宝剑在地面的积水之中敲点而出的光华散去,一具具狰狞的干尸显现在了地面上,死相可怖狰狞,身形极度扭曲,显然在死去之前都经历了极大地痛苦与恐惧。 未知的东西永远都是最可怕的,纵然是犹如真刚等人杀人如麻,一百汉唐铁甲身经百战,也被眼前的镜像惊惧的说不出话来。反倒是姜辰在这时俯下身来翻动着地上一具原本干瘦如枯柴,而后又在雨水之中浸泡的浮肿不堪的尸体,用手轻轻地掰开了尸体的下巴,姜辰淡淡的说道:“这些人的死亡最多不超过三个时辰,全身精血被吸干而死就连魂魄也被吞噬,有人显然预料到我们会来,特地给我们设了一个局让我们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钻进来。” “地上这些尸体是怎么回事?”真刚问道:“刚才我们脚下可是空无一物的。” 真刚的疑问显然也是众人的疑问,对此姜辰冷哼一声:“障眼法而已,一叶障目不见南山,有的时候眼睛里看到的未必真实,伸手能触摸到的也可能是虚无。”对于众人的问题姜辰并没有正面的去回答。 姜辰重新掀开了马车的帷幔,坐进了马车:“走吧去官驿,放心,至少在子时之前我们是安全的,我可以告诉你们子夜之后我们面对的不是人。” 姜辰的话在话烙印在众人的心理,尤其是那一百名铁甲士兵,更是引起了小小的骚动,反倒是六剑奴却是出奇的冷静。 对于麾下士兵们的骚动,真刚怒哼一声,喝到:“慌什么?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三分,汉唐武风昌盛,武生正气正是鬼魅的可行,你们都是帝国的精锐,如果区区魑魅魍魉就能吓住你们,你们还怎么上战场驱除蛮夷?” 身为六剑奴之首,真刚本身的剑法就是刚猛之流,一身上下也是高大威武,虽然蒙着面,但是显露出的脸庞也是能看得出必是英俊不凡,在真刚的气势的震慑下,原本躁动的士兵们平静了下来,顺着路队伍继续向着官驿的方向前进。 官驿其实还是一座很大的官家客栈,临街而建,上下两层,跟村子当中其他的屋舍一样也会黑漆漆的一片显得格外的阴森,尤其是那大开的两扇大门,漆黑之中仿佛是黑暗中的怪物要吞噬一切一样。 “殿下,我们到了。”马车外传来了真刚的声音,姜辰在马车当中“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慢慢地起身,车外的车夫掀开了马车的帷幔,而后姜辰马车上走了下来。 看着面前黑漆漆一片的官驿,姜辰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寒芒,只不过这一次并没有外放出那摄人的杀气,而是完全的内敛。 “走吧。”姜辰淡淡的说道,没什么感**彩,随后便是当先向那黑洞洞的驿站大门走去。六剑奴跟在姜辰的身后,现在显得六剑奴倒有些像是姜辰的属下了,而那一百甲士则是分立四周保持着警戒。 走近一片黑暗的官驿,在黑暗之中是诡异的静谧,外面的风声雨声从大门外传了进来,更显得阴森可怖,也就刚刚将要踏进大门的那一刻,一道闪电再次从天空中划过,照亮了大地,也照亮了这座官驿。 “洪福官驿。”姜辰看着官驿大门前的匾额说道。仿佛全然没有注意到在闪电划过的那一瞬间,里面客厅大堂那几十具身穿白衣,吊死在大唐之中随风飘荡的诡异一幕。 除姜辰真刚还有那个蒙面的老者,几乎所有人此时都是面色惨白,心生惧意。 “殿下这……”真刚对姜辰问道,却不知如何的问下去。 姜辰斜眼扫了众人一眼,迈开脚步跨进了此时又恢复了一片黑暗的官驿大堂:“当你们感觉到恐惧的时候就握紧手中的剑,让手中的武器给予你们勇气。” 众人虽然心生惧意,但是依然跟在了姜辰的身后,进入到大堂之后,只感觉阴风测测一股寒意从脚心直窜头顶。 因为汉唐男子自幼习武,习武可以强身,所以众人多多少少都可以在黑暗之中视物,此时在这黑暗之中却哪里还有什么那些在黑暗之中跟钟摆一样晃动的身影? “恐惧由心而生,心中的恐惧由眼而生,眼中的恐惧由未知而生。”有甲士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点亮了大堂之中的数个吊灯,这让原本黑暗的大堂之中多多少少多了些光明,虽然黄色的烛光显得划分的昏暗,也照亮不大一块地方,但是好在给了人一股温暖和安全感。姜辰就是看着那跳动的火苗说出了这段话的。 “殿下我们现在要如何?我们进来之后退路就神秘消失了。”真刚对姜辰问道,现在无疑姜辰的镇定给了所有人定心丸,也以姜辰这个身份地位最高的人马首是瞻。 姜辰扫了一眼这座大堂之中聚集的一百多人,淡淡的说道:“什么也不做都去睡觉。” “这?”姜辰给出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姜辰转身来到官驿大堂门前,看着外面黑漆漆的雨夜:“我没有说错,你们都去二楼睡觉,睡到将近子时起来就可以,在子时之后自会有朋友来欢迎我们,至于怎么离开?天亮之后就自然会知道了。” “可是殿下,刚才这大堂之中的……”一名看上去三十来岁的甲士忍不住出声说道,刚才大堂中的那一幕恐怕是他三十多年当中看到的最可怕的一幕了。 姜辰扫了他一眼:“大被蒙头,百邪莫近,怕什么?” “那殿下您呢?”真刚对姜辰问道。 “哼!”姜辰冷哼一声,说道:“我就在这里守着,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有什么样的魑魅魍魉。”姜辰的嘴角勾勒出一摸冷笑,眼神之中是充满了一缕缕满带杀意的寒芒。 有人给自己设了局,却枉死了那么多的百姓,这已经触犯到了姜辰的逆鳞。龙有逆鳞触之者死! 第六章 斩鬼魅(下) 当所有人都上楼之后,大堂之中除了外面的雨声之外就陷入了一片安静,只有那几株烛火跳动的微弱声响。这座官驿的大堂很大,足够容纳两三百人,大也意味着空旷,烛光能够照亮的部分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四周照耀不到的地方依旧是一片黑暗,在那黑暗之中仿佛隐藏着什么让人恐惧的未知一般,姜辰能够感觉得到。 姜辰此时站在大堂的中央正对着大门的那块空旷地带,能够很直观的看到外面那片风雨交加的黑暗。 四尺三寸长的七星龙渊被姜辰杵在身前的地面上,双手交错的按在剑柄的末端,就那样的站在那里,高大威武的身躯给人一种庄严与厚重,更体现出一种上位者的压迫,和一股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从容气度。 姜辰随手扫出一阵掌风,将四周的火烛全部熄灭,顿时大堂之中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只是当灯光熄灭的那一刻一股阴风再次从姜辰的脸庞之侧划过,一抹素雅的白纱在姜辰的面前飘过,那是衣摆的一角,背后有人。 姜辰能感觉的到自己的背后有一股寒意,犹如冬日的坚冰一样的让人从心底凉到头心。可是姜辰没去管他,这种程度对于姜辰来说还不放在眼里。他只是闭上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在看姜辰的身后此时一抹白色霓裳在姜晨身后飘动着,那是一个人,看上去应该是一个女人,看不到脸,她低着头黑色的长发低垂着,只是能看得出身材真的很不错,妙曼还在微微抖动着。 一只手搭在了姜辰的肩膀上,向着姜辰的脸庞缓缓摸索而上。黑暗之中姜辰眉头微皱。一颗头颅也搭在了姜辰的肩膀上,那是一颗没有脸的头颅,是的没有脸,因为原本脸面的位置却全都长着漆黑浓密的头发。 “哼!”姜辰的骄傲让他不喜欢身后这个东西的行为,一声冷哼,伴随而来的是儒家养道煮书而来的浩然正气,正是世间一切血魔鬼魅的克星,一抹金色的光华从姜辰的身上四散而开,身后那女鬼首当其冲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后化为袅袅青烟消失于无形。 四周又传来了几声嚎叫,显然也是被正气所伤。 儒家以书养道,以德养气。虽然大多数的书生文人乃至朝中饱学之士均是手无缚鸡之力之流,但却有一股浑然天成的浩然正气,正气之精纯比之习武之人有过之而无不及,正是天下之间所有邪魔外道的克星。如今汉唐立国一千八百多年,儒家掌管帝国政法律例,一身正气更是得到了国朝气运的加持,克制邪魅的威势更盛之前,三百年前海族叛乱得到了邪道高手的鼎力相助。 当时帝国位高权重,位列群儒之首的三公之一的相国大人,亲临平叛前线,虽年老体衰,手无缚鸡之力土埋半截的人了,但却凭一声大喝,震破六位邪道武圣丹田,直接震死了两人,剩下的四人也是丹田被废变成了废人。经此一事儒家再次威震天下,成为了汉唐根基柱石之一,凡是有大儒坐镇之地皆是邪道魍魉不敢越雷池半步之所。 而姜辰虽然因为年轻一身浩然正气远远比不上那些治国、齐家、平天下几十年的大儒、老儒、酸儒、腐儒们,但是对付对付这些魍魉小鬼还是不在话下的。 经过刚才姜辰的一声冷哼,再也没有鬼物敢于上前来滋扰姜辰,子夜之前出现的这些只不过是最低等的小鬼儿而已,能吓唬住普通人,但却杀不了人。不过是想让人心神失守吸点精血而已,这也是为什么姜辰让六剑奴和全部军士上楼睡觉睡到子时的原因,因为只要大被蒙头那些小鬼还想吓唬到他们?不可能。习武之人的心神都比常人坚忍的太多太多了。 子时之后才是麻烦的到来。 五灵鬼域,沟通人界与鬼界的大门,布阵之后要以千人性命精血为献祭,子夜之时鬼门大开从中而出的千年厉鬼便会助布阵者达到目的,而自己也能在人界附身重生。 现在离子时还有三个时辰,最多鬼门只是开了个门缝而已。让这些小鬼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狂风从大门口灌入,吹起了姜辰的衣摆,让姜辰飘逸的长发随风舞动,而姜辰还是站在那里,在黑暗之中一动不动。 大风吹开了全部的窗子,木窗咣当咣当的声音非常非常的烦人,姜辰也没有去理会。 只是这时一阵低沉哀怨的哭声从大堂当中响起,女人的哭声,男人恐惧的声音,婴儿的啼哭声,惨叫声,怒吼声先后传来。姜辰睁开了眼睛,在无数琐碎的声音当中他听清了一句话“你们就不怕朝廷的铁骑把你们挫骨扬灰吗?”那是一个老人的声音。 微微皱眉。 姜辰意识到这些都是这个村子当中的人在临死之前发出最后的声音,他们很无助,只能以这样来发泄心中对死亡的恐惧,也许那老人希望能够吓唬住那些邪道中人,可惜让他失望了,那些邪道中人本就没有人性,怎么会被一句威胁的话语吓退? 姜辰的面部神经轻轻地抽动,儒家之人,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最是忧国忧民忧天下,对天下百姓之疾苦最是敏感同情,姜辰虽然严格来说算不上儒家之人,但是生平两位恩师之一便是儒家大儒孙怀远,受儒家影响也是极深的,当听到耳中知音,遥想当时之情景,就算是姜辰也觉得痛心疾首不已。 七星龙渊宝剑在剑鞘之中颤动着,躁动而不安,七星龙渊镇军之剑,诚信高洁之剑,乃儒家至宝,被孙怀远偶然所得,后送给爱徒作为佩剑。神剑有灵对于此情此景也是变得躁动不安,只不过他相比于姜辰的反应要激烈的多,一股浓烈的杀气从剑鞘之中逸散而出。 姜辰按动者剑柄,对宝剑问道:“你要如何?” 第七章 风声子夜鬼门开(上) 神剑有灵,感受着七星龙渊散发而出的阵阵杀意,姜辰的嘴角露出一抹轻笑,睁开眼睛,看着门玩瓢泼的大雨,姜辰的内心却从先前邪道中人以献祭全村数百条人命布置五灵鬼域的愤怒当中平静了下来。 扫视着四周躁动不安的黑暗,哪怕不刻意的用眼睛去寻找,姜辰也能够依靠自身无比灵敏的感觉发现在黑暗之中那些瑟瑟发抖的鬼魅邪灵。他们之所以恐惧是因为他们发现面前站着的这个人是一个他们根本无法找惹得起的人,倘若要是那些手无寸铁的村民,估计早扑上去吸食精血了。 姜辰的眼神之中闪烁着一摸残酷,手中七星龙渊宝剑犹如一道闪电在姜辰的手中被极为快速的抽出了剑鞘,剑身倒映出的寒光甚至照亮了一片黑暗,一击之中一道数道丈许剑气激射而出向这四周的黑暗之中扫去。 一瞬之后是剑气横扫二处切墙断壁的声音,犹如摧枯拉朽一般在官驿大堂的墙壁上留下了数道边缘平滑无比丈许长却极为纤细的透明窟窿,随后便是一阵鬼哭狼嚎,藏在这官驿之中的邪魔鬼魅尽数伏诛。 长剑回鞘,姜辰将手中的连鞘长剑在地上重重一顿,地面上那块十分厚重的铺地青砖顿时四分五裂,而七星龙渊也重新收敛起了全部的杀伐之气,安安静静的被姜辰手按着褚在地上。姜辰也重新闭上了眼睛,站在那里,感受着四周的阴风测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在逝去的时间里将沉始终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经过彻底清理的官驿大堂也再也没有任何反常的情况,只是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大,甚至已经大到已经完全无法视物的程度。 除了外面的雨声和不是的雷霆轰鸣,再也没有半分其他的声音,仿佛这整个村子当中喘气的东西都死了一样,就连一声鸡叫都没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姜辰猛然睁开了眼睛。 “子时已到。”姜辰仿佛是自言自语一般对自己沉声说道。 姜辰化掌为风,一股狂风从姜辰的手掌之中呼啸而出,只听“咣当”一声巨响原本就是采用厚重实木制成的官驿大门,从原来敞开的状态,重重的闭合在了一起。 随后姜辰右手重重向身后一挥,一股金色的光华以姜辰的腰身为中心向着四周不断扩散,另外一股光华却从姜辰的脚底升腾而起,金色的光华照亮了整座大堂。 姜辰的右手食指不断地在虚空之中勾画着,随后一个又一个金色的字符从姜辰的手指之间出现在虚空,字数越来越多却是一部兵家经典中的经典《定边策》,兵家以杀戮以蒸发养气,虽也是一身浩然正气但却充满了狂暴的杀戮之气,伴随着字符的越来越多,一篇洋洋洒洒,透露出兵家千万年来狂暴杀戮之气的定边七十二策在金色的虚空之中不断地流转,无上的杀戮意志充斥了整个大堂。 楼梯之上也是传来了阵阵脚步声,子夜之前,六剑奴和那一百甲士也已经从睡梦中醒来,如果他们真的睡着了的话。 真刚、断水、乱神、魍魉、转魂、灭魄,这六个名字就是六剑奴六个人的名字和他们手中宝剑的名字,以剑为名,这是朝堂之中中车府令赵高赵大人独有的一种习惯,麾下收留一个得力的手下,便会送其一把名剑,从此这人以剑为名,再也没有其他的名字 那蒙眼老者名为断水,起功力之高深早就已经达到了心眼通的境界,能够听音辨位,以自身的超强直觉进行战斗,并且擅长隐匿之术,在六剑奴的联手战斗当中,他往往是最不起眼的却也往往是最致命的,一击必杀,见血封喉。 姜辰睁开眼扭头看着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六剑奴和那一百甲士,说道:“子时已到,再过最多一刻钟,与五灵鬼域相连的幽冥鬼门就会打开,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众人看着此时已经是一片狼藉的官驿大堂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才姜辰的剑招虽然招招凌厉霸道,可是潭门在仅仅一层相隔的二楼竟然没有听到半点声音。 而六剑奴的目光却都是注视着四面墙壁上那数道丈许长度,极为细密却光滑无比,给一尺厚的墙壁来了个透心凉的剑痕,心中不由得又重新的思量了一下面前这个皇子的实力。 至少在真刚的眼里,初一见面时姜辰说的那句,在他们手中占不了便宜的话,很可能是自谦了。 “将这些桌椅清理到一边,全体列盾阵!”真刚发出了一个他认为在现在的情况下最合适的命令,真刚师哥聪明人,姜辰说的能不能活下去就靠他们自己了,言下之意在现在的这种情况下,以姜辰武圣的实力也只能是自保无虞,最多能够帮助到他们一些,但是主要还是要看他们自己的。 汉唐军伍之中虽然大多数人都不是什么武道高手的普通士兵,但是他们却和六剑奴一样,都擅长合击之术,结成战阵,人数越多,威力越大战斗力也就越强,万人组成的战阵就算是武圣也不敢轻易冲阵,很可能被乱刀砍成一堆碎肉。 汉唐军士的素质是绝对没的说的,真刚的命令一下,四周的军士全部都整齐划一的开始列队结阵,厚重的克城大鲁排列在队伍的最前面,手中长戈潜质,一百名甲士排成两排,每排五十人,将六剑奴和姜辰七人夹在了中间进行保护。 除了姜辰的脸上始终是面无表情之外,其他人的脸上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不自然的表情,担心害怕纷纷有之,就算是六剑奴也不例外,唯独上了年纪的断水在不断地捋顺着自己的胡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能上了年纪的人都对这些鬼狐邪魅的东西不感冒吧,亦或者见的多了也就不觉得怕了。 一道闪电再次划过天际,当闪电划过天际,照亮整个夜空的那一刻,在官驿大堂的众人头顶上,那些众人在没进入官驿之前见到的那些掉在大堂之上,飘忽晃荡的身影再次出现,让四周的甲士纷纷心中一突。 第八章 风声子夜鬼门开(中) “来了。”姜辰微微抬头看着不远处通向二层的阶梯,淡淡的说道。 一股阴寒之气已经在空气之中荡漾,因风刮过让人汗毛倒竖。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六剑奴这样的武道高手还要好一些,那一百名甲士已经紧张到了极点,手握长戈的手心之中已经全是汗水,面色紧绷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嗞啦啦……” 一股怪异的声音在大堂之中响起,就像是蝉蛹破茧一样的声音。众人刚要四周查看,却见姜辰手中的七星龙渊宝剑已经迅即出鞘,寒光闪过,在姜辰身后的两名汉唐甲士的头颅已经飞起,只不过眨眼间的功夫,众人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一股愤怒的情绪就要爆发出来。 “殿下,你这是为何?”一名身穿小队军官甲胄的甲士对姜辰怒吼道,他不明白他们要保护的殿下为什么却反过来杀死他们。 姜辰并没有说话,没有任何的解释。人头尚未落地,姜辰的那一剑极快,那两名甲士甚至连痛苦与恐惧都没有感觉到就已经死了,只不过在身首分离的那一刻,一股黑血从断面喷涌而出,溅了四周人满身满脸。 “黑血!”说话的是真刚,言语之中满是震惊。 众人也是吃了一惊。 “黑血,说明已经死了至少有两个时辰以上。”蒙眼老者断水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可是他们为什么还能像活人一样行走,与常人无异?”这一次说话的是六剑奴当中另外一名高大男子,独眼光头有些狰狞恶狠的感觉,手中持着一柄不似剑的剑,倒是有点像汉唐盛行的环首刀,此人名为乱神,武力之高仅次于真刚和老者断水。 姜辰看着一边的五名聚集在一起一脸紧张得甲士淡淡的说道:“没那么复杂,他们那是被鬼物杀死之后附身了,这样的朋友在我们当中可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你们说是不是呢?” 后面半句话姜辰擎起了手中的七星龙渊杀意大盛,剑首直指不远处呈一排列队貌似严防四周的五名汉唐甲士,言下之意已经不言而喻。 那五“人”闻言看向姜辰,先前他们一直都是微微低着头的,此时他们却抬起了头,众人能够清楚地看到他们脸上的裂缝和人死的久了而出现的尸斑。那五分纷纷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凄厉吼叫,脸上的皮肤如脂膏一般的脱落而下露出里面盘根错节脓水横流的肌肉组织,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姜辰的方向冲了过来。 姜辰的嘴角再次露出一摸冷笑。 姜辰没有动手,在他和那些鬼物的中间可是还有好几个人,手中长剑流转,寒芒闪现之间,四尺三寸的长剑已经被姜辰背到了身后。 率先出手的不是别人,正是六剑奴,抢先出手的是六剑奴当中离那些鬼物最近的转魂灭魄姐妹,只见二人,同时掷出手中一柄末端系着金银锁链的古朴窄剑,速度极快,那五人中间的一人瞬间被两柄窄剑缠绕而住,紧接着二人同时用力一拉,血肉横飞五人中的一人已经被转魂灭魄两姐妹绞杀而死。 再出手,这一次却是六剑奴当中的一个小个子青年,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岁出头的样子,背后背着两柄金纹窄剑,此人名曰魍魉,六剑奴当中的投机者,最善于旁敲侧击,全场补刀。只见魍魉如鬼魅一般的速度瞬间爆发,来到剩下的四人之一面前,在那被鬼物附身的甲士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剑已经穿心,同时另外一柄剑在那甲士周身血肉之中来回游走,不过呼吸之间,魍魉再次如鬼魅一般飞身退回原来的位置,而那被鬼物附身的甲士的身体,四肢和头颅已经犹如水豆腐一般慢慢地滑落在地,五首分离,只留躯干还躺在地上往外喷涌着黑血。庖丁解牛神乎其技,魍魉竟然在一瞬之间就将敌人肢解了,着实不可思议。 紧接着出手的却是光头大汉乱神,乱神的剑招干净利落一击必杀,寒光闪烁,一剑封喉,随着第三名甲士的喉咙处喷溅出丈许尺长的血污,五人已去其三。 断水是五人当中年纪最大的,但也是最为深不可测的。当剩下的两名甲士冲到不远处的时候,断水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次不全的残影,而下一瞬间断水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了那两名甲士身后不远处。 “噗噗噗噗……” 其中一名甲士的周身不断地爆发出一连串的血雾,全身的穴道在一瞬间陆续炸裂而开,十分凄惨。 姜辰看在眼里:“百宗之地,无名楼《无影剑》。”姜辰已经从剑招当中看出了那老者的曾经的身份。 最后一人自然就是真刚的,如果说前面的五人都是以无与伦比的技巧配合霸道的力量来进行的杀戮,那么真刚则是完全不同,剑锋刚猛完全没有技巧可言,一剑而出便知胜负。一力破十技,至少在姜辰的眼中就是这样,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的技巧和阴谋诡计都是瞎扯淡。显然抱此观点的不止姜辰一人,真刚也是如此,看看他脚下被真刚剑砸成肉泥的最后一名甲士就知道了,粉身碎骨,肢解的比魍魉要彻底的多。 看似过了很长的时间,其实一切事情也只不过发生在呼吸之间,姜辰也算是简单的了解了一下六剑奴的实力。平心而论六剑奴的实力都不算是最强,真刚、断水只是武公境,乱神初窥武公境,魍魉武侯巅峰,转魂灭魄更是差得多才不过刚刚步入武侯。单打独斗就算是真刚、断水、乱神三人联手都未必能敌得过姜辰五十合的对手,但是六个人一起却不同,他们六个人已经被磨练成了一部精确无比的杀人机器,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如何去做,分工明确,相互配合,这样的如果这是敌人,那是非常可怕的。至少姜辰自认想要击败六剑奴联手对于自己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最多只有六成把握,剩下的四成则是全身而退,至于六剑奴想要留下姜辰那是绝无可能的。 第九章 风声子夜鬼门开(下) 姜辰站在那里看着地上被真刚一剑砸成一堆碎肉的那个甲士,说实话,胃里真的有些反胃。 将胃里面不舒服的感觉强行的压制了下去,姜辰抬起头,看向了官驿的楼梯口,一股凄厉冰冷的气息从楼梯口的黑暗当中传了出来,阴冷入髓。 “他们来了。”姜辰淡淡地说道,没有什么感**彩,没有畏惧,没有兴奋,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的风清云淡。 不光姜辰感觉到了,其他人也感觉到了,毕竟那个彻骨的阴寒之气来的是那么的猛烈,六剑奴已经站在了一起,互成犄角结成战阵,剩下的九十二名甲士则是几人分组互相之间拉开了距离,互相掩护。分散在整座大堂之中。 至于姜辰则是一人站在楼梯口,手中杵着七星龙渊宝剑,就站在离楼梯口最多不过三丈的地方,等着里面的东西现身。 天空划过一道惊雷闪电,狂风的嘶吼顺着大门传进了客栈大堂之中,有些让人心底凉。 一对绿色的双眸在楼梯口的黑暗之中浮现,越来越近,出现了一对又一对,越来越多。 姜辰看着面前让人毛骨悚然的场景,嘴角微微一笑,不是冷笑也不是微小,那是一种让人看不明白的笑容高深莫测。 冷冽的堂风吹过,掀动着姜辰的衣摆和长发,飘飘洒洒之中,一声凄厉刺耳的长啸从楼梯口当中传了出来,一个高大的有些渗人的身影已极快的速度向着面前最近的姜辰冲了过来。 是的一个高大的身影,一个女人的身影,一群和美完全谈不上边际的女人从黑暗的楼梯口当中冲了出来。 手脚都极为的修长,可是却呈现了一种十分诡异的角度弯曲着,在地面上,墙壁上,穹顶上如蜘蛛一般来回攀爬,速度极快,黑漆漆脏乱不堪的脑袋上覆满了黑色的头发,隐隐约约的能看到那灰白色的面孔,嘴角却已经是裂开到了一种不可思议角度,黑色的液体不断地滴落在地,不知道那是他们的血还是些别的什么。 这些鬼魅的数量很多,当先而出的那一支自然是直指离得最近的姜辰,速度十分的迅猛,眨眼之间已经冲到姜辰的身前。 姜辰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眼神之中一点波动都没有,带到呼吸之间那东西离得近了,姜辰才微微冷哼一声:“不知死活。” 一声剑锋轻吟,一道寒光乍现,龙渊宝剑已经重回剑鞘,而面前的那支鬼物已经被一剑从中间斩开,化作一股袅袅黑烟消失于无形,伴随而来的是一声凄厉的鬼嚎。 从楼梯口当中冲出来的鬼物足有十数只,除了姜辰所斩杀的那一只外,其它鬼物仿佛也看出了姜辰的可怕,纷纷绕开了姜辰,向着大堂当中的其他人攻去。姜辰也不去理会,长剑也不再出鞘,手中的连鞘长剑倒是变成了一根颇有分量的木头房子,凡是近身到姜辰两丈之内的鬼物,一一被姜辰用尚未出鞘的宝剑砸碎化作黑烟魂飞魄散。 可是从楼梯口中而出的鬼物越来越多,不光这样的女鬼,还有其他的幽灵腐尸也混杂在了其中。 倒是其他人的地方战斗激烈了一些,六剑奴还好说,六人各个都是高手,六人同时有结成了他们专门战斗所使用的战阵,进可攻退可守,鬼物数量虽多,但是在六剑奴的手中和在姜辰的手中并没有多大差别,死了一地。 倒是那些汉唐甲士与鬼物的战斗十分激烈,汉唐甲士虽然各个也都是百战精英,但是碍于他们本身并非武道高手,对于那些鬼物并没有全面的优势,只能互相之间严密的配合与那些鬼物站在了一起,互相焦灼互有伤亡,但是随着鬼物的越来越多,而汉唐甲士的伤亡也开始增多,鬼界之鬼物无穷无尽,虽然在面对姜辰和六剑奴这样的顶尖高手的时候不过区区蝼蚁,但是对于这些士兵,这些鬼物却是致命的威胁。 整个大堂之中充满了鬼物的嚎叫声和汉唐甲士的喊杀声一记怒骂声,姜辰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挥手将一个企图配后偷袭的红衣鬼物送回了姥姥家,姜辰抬起右手,手指之间光华流转,带动着金色的光华,姜辰在虚空之中再次写下了一个金色的大字。 “杀!”仅仅一字气势破千,一股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从姜辰的一字之中响起,响彻整个大堂。 杀伐对弈,所产生的煞气极为的渗人,虽然那些鬼物也是煞气所化,怨气所化,但是比起这天地之间最为精纯的杀伐之气还是天差地别,姜辰将这一字基于虚空之中,原本就在虚空之中隐藏的千字《定边策》也是现身,在虚空之中浮现出一道道金色光华。 这一番异象震慑住了所有的鬼物,他们能从其中感受到来自灵魂本源额畏惧,不只是哪支鬼物开的头,怪叫一声便开始四散奔逃。 姜辰看着想要逃走的那些鬼物,在大唐之中聚集了足足有上百,冷哼一声,挥手之间将身前浮于虚空的“杀”字拍散怒喝一声:“杀!” 姜辰的一声怒喝,威势十足,千字《定边策》同时光芒大盛,纷纷散碎于虚空之中,化作一道道闪电流光激射而出,直指那些鬼物。惨叫声此起彼伏,与人的叫声不同,鬼物的鬼啸之声凄厉而又恐怖,在他们凄厉的鬼嚎声中千字《定边策》所化的流光将其一一绞杀,魂飞魄散从此消散于无形。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敢来为祸人间那也要做好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的觉悟。”姜辰杵剑而立,淡淡的说道。 战斗暂时告一段落,六剑奴并没有人受伤,只不过他们当中身材娇小的转魂灭魄两姐妹的面色有些苍白,显然身为女子他们对于这些鬼物也是十分害怕的,只是并没有影响到她们的战斗能力罢了。 汉唐的甲士却是损失惨重,二十多人血溅当场,有人被鬼物掏出了心脏,有人被吸干了精血变成了一具干尸,剩下的人也是各个面色惨白,心中的恐惧自然不言而喻。 恐惧是种都是人类最大的敌人,鬼界鬼物并非无神无形,寻常刀剑便可伤之,只不过鬼屋鬼屋,幽幽恻恻,虚虚实实让人捉摸不定神出鬼没,再加上外形上的不敢恭维,自然让有着很良好的审美观念的人类感觉到畏惧,这剩下的九十二名甲士的战斗力,因为对于鬼物的畏惧,恐怕都没有发挥出一半来,所以才会付出这么大的伤亡。 除了阵亡的和受伤的,剩下的人尚能战得只有五十几人。最让姜辰皱眉的是,十几名伤者之中有两人是被这漫天鬼物吓疯的,这让姜辰十分的不舒服,堂堂汉唐军士七尺男儿竟会被区区鬼物吓到失心疯?简直就是笑话,不过姜辰也是懒得追究,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等到天明离开这里。 也就在这时姜辰和六剑奴同时看向了门外的黑暗,真刚沉声说道“有人来了,很多,至少有几百人。” 姜辰看着那些脸色又苍白了几分的甲士说道:“这一次真的是人,他们应该是等不及了。” 第十章 斩群邪(上) 雨势慢慢地小了下来,风声也逐渐的停止了嘶吼,在这官驿的大堂之中已经听不见各路鬼魅的嚎叫,也感受不到黑暗之中隐藏的邪祟气息。 “全体列阵,准备迎敌。”真刚对着剩下的几十名甲士命令道。 “喏!” 剩下的人齐声应诺,立刻手持着厚重的克城大鲁在大堂的门口组成了盾阵,克城大鲁层层交叠看上去坚不可摧的样子,而姜辰也感觉到不远处越来越多的人向着姜辰他们所在的官驿的方向围了上来,四面八方都有,强强弱弱足足有数百人,刻再看己方,除了六剑奴和姜辰尚能作战的甲士只剩下了五十余人,而且刚刚从上一场与鬼界邪祟的战斗当中停了下来,还没来得及休息,就马上要投入到下一场大战当中,这五十余名甲士的战斗力已经不多不少的打了一个折扣,在这几百人的面前能不能自保尚且不得而知。 “我们出去,在这里步兵的战阵施展不开。”姜辰对真刚淡淡的说道,眼神之中古井无波,仿佛并没有将那包围了自己的几百人放在心上一般。 真刚点了点头,这官驿的大堂虽然宽敞,但是障碍物也是非常的多,刚才一番激战对这大堂的损害着实不小,地面上坑坑洼洼的还有损坏的桌椅板凳,对于汉唐步兵战阵的发挥多少都有影响,在人挤人人挨人的战场上,一点小小的失误都有可能要了人命,所以姜辰说的是对的。除了官驿外面是一块不大不小的空地,虽然不是特别的大,但是施展起五十几人的战阵还是绰绰有余的。 姜辰当先一步走出了官驿大门,此时外面的倾盆大雨已经弱了许多,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风势也减弱了很多很多,换成了夹杂了些许寒意的雨夜微风。就连天空之上也出现了一轮皓月,在天空中薄薄的乌云的掩盖下若隐若现。 踏着雨水众人都走出了大堂,五十几名汉唐甲士在空地的中央重新列阵。六剑奴则是分列四周时刻对着四周的情况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只有姜辰站在战阵的前面闭着眼睛杵立在哪里,在微风之中依靠着自身武圣那极为敏感的感知能力,感觉这敌人的动向。 “他们来了。”姜辰突然睁开眼睛说道。 众人闻声精神一振,警惕的扫视着四周的情况。果然一连串的密集的脚步声踏着水声而来,积水因为被脚步践踏而响起的声音不绝于耳。 很快,姜辰等人的四周就是人影攒动,数百名身穿奇装异服,手持各种兵器武备的人已经将姜辰等人包围了起来。姜辰能从这些人的身上感觉到一股浓郁的邪气,这些人全都是邪道中人。 “殿下,这些人很强,高手不少。”真刚来到姜辰的身前对姜辰说道。 姜辰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眼中的寒芒连闪。任凭那一个人被几百人包围都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姜辰身为武圣自然能够依靠自身极强的感知能力分辨出这些人当中那些是阿猫阿狗,那些是狮子猛虎。 这几百人当中大多数人都只是些武道一二重三四重的人物,一大半以上的神甚至在武功修为上联进入汉唐军伍的资格都没有,但是虽然大部分是这样,可这是数百人,略微看去不下五六百之数。垃圾去其九成,剩下的一成却各个都算得上是好手,武道六重武将境的武者就有十余人,武灵静的也有十来个,武侯、武公境的强者也不下双手之数,而这些强者站在这几百人的最前面,将姜辰等人围在了中间。 而最让姜辰注意的是站在一起的三个人,这三个全都是武公境强者,一个是身穿一身小叶甲手持两柄菊花太刀,留住一撮仁丹胡子的小个子男子,一个是身穿一身白色长袍手持木杖的老人,最后一个则是一身黑衣,遮住头面,身后背了一柄近一丈长的精钢长柄砍刀的壮硕男子,身高两米有余,爆炸般的肌肉站在那里犹如小山一般给人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几十名武道六重以上强者联合释放出的威压在他们身后那几百人的气势加在一起之后,向着姜辰等人压了过来,说不可怕那是吹得。只不过与刚才与一群鬼魅战斗时不同,剩下的五十余名甲士却不再那么畏缩不前,在领队校尉的命令下,一齐将手中长戈末端遁地,发出阵阵沉闷的声响,同时大喝出声,其实也是十分惊人。归根结底这事人的战斗,而汉唐甲士的数量虽少,但是在质量上却是远胜于面前的这些邪道魍魉的。 不光那些甲士,六剑奴也是纷纷释放出自身的武者气势,与那些甲士散发而出的杀伐气势混合其中,双方气势却是谁也压不到谁。 “九皇子殿下,宗令大人有请,想殿下到我派神宫做客几日。”在姜辰注意的那三名男子当中,那身穿白袍手持木杖的老者走了出来对姜辰深深地施了一礼,说道。 姜辰站在原地,扫了那白袍老者一眼,并没有什么气势流出,淡淡的问道:“你们邪神教还真是好客,请人做客的方法也是头一次看到,果然杂碎就是杂碎,哪怕装的再怎么像人也始终都是杂碎罢了。” “那以九皇子殿下的意思是不想接受我们宗令大人的邀请了?”那白袍老者的声音渐冷,一股武公的强大武道气息向着姜辰压了过来,他们并没有见识到姜辰在官驿当中大战鬼魅的情形,虽然也感觉到了面前这个最多不过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的不凡,却也绝对不会想到面前这人是一名寿元八百载,通圣人之道的强大武圣。 随着白袍老者的声音渐冷,另外两名男子也是冷哼一声武公的气息也向着姜辰压了过去,但是原本他们想象当中的姜辰承受不住威压的情形并没有出现。 “哼,不知死活为何物。”姜辰也是冷哼一声,一股浑厚霸道无比的武道圣者的气势向着那三名武公强者如山崩海啸一般压了过去,顿时碾碎了三名武公的威压气势,在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当中只能与姜辰的气势硬抗,纷纷退后四五步方才稳住身形。 而此时将沉将手中连鞘的长剑举到身前,声音冷冽:“既然你们宗令大人请我去做客,那么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先请你们三个下九幽。”随后姜辰微微转头对真刚等人说道:“除了他们三个,剩下的人交给你们,他们连死在我手里的资格都没有。” “喏!”真刚躬身应诺。 而在不远处的山上,那名身穿玄袍重甲身背两柄重剑的男子对身后的部属们说道:“准备动手吧,陛下让我蟒鞭林辅佐九皇子,我总不能在这里干看着不是?” “喏!”他身后一众黑衣人也是齐声应诺。 第十一章 斩群邪(下) “来。” 姜辰对对面的三个武公级强者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们先出招。而除了姜辰和那三名武公级强者之外,其他人也已经是剑拔弩张,数百名邪道中人正在徐徐上前将包围圈缩地越来越小,而六剑奴也已经结成战阵,对四周伺机而动的其他邪道武道高手保持着非常高的警惕。 “那殿下就恕我等唐突得罪了。”那名身穿白色长袍的老者说道。说完他就退回了原地,倒是那两名手持兵刃的武公强者走上前了几步对姜辰摆好了要上前动手的架势。 “哼,想请我,你们也得有那个实力才行。”姜辰声音低沉的说道,一股武圣的强大战意从姜辰的身上升腾而起。寒芒闪过,七星龙渊宝剑的寒玉冰魄剑鞘被姜辰牢牢的钉在了地上,震碎了地上厚重的青石板,手持着散发着阵阵赤色剑芒的七星龙渊姜辰持剑而立,向着对面三人微微昂首:“来。” 姜辰对于面前的三位武公强者的傲慢态度显然是激怒了,其中的两名武道高手,只见二人同时拔出说使用的兵刃,大喝一声,向着姜辰的方向已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手中长柄砍刀和太刀一左一右分两个方向,带着极强的劲力向着姜辰劈斩而来,如果将沉挡不住二人这一次的联手合击,哪怕他是圣阶的武圣那也是难逃一死。 至于那名身穿白色长袍的老者却没有欺身上前抢攻,而是高举着手中的木杖,在哪里吟唱着咒语,在虚空之中两道美丽绝冷的虚影已经渐渐浮现。东瀛弑神——雪女。” 这个老者竟然是一名神官,修养弑神鬼物为己战斗,不过显然他召唤而出的雪女才刚刚成型,需要点时间才能上前为两名武者助战。 两名武者的攻势来世汹汹,可是姜辰却是冷哼一声,手中宝剑剑芒大盛,手中长剑直刺,剑尖直接点在了向自己袭来的长柄砍刀的末端刀锋上,强大的劲力直接震得那如暴熊一般高大威猛的汉子手臂酸麻无比,手中砍刀差点没脱手而出,只一击之力就将这汉子逼退三四丈远。而这还没完,虽然逼退了那大汉,但是那个小个子武士的菊花太刀已经很近,姜辰的剑招环环相扣,虽然威猛霸道但是同样招式转换之间也是极为的快速,点在刀刃之后,手中七星龙渊宝剑,迅速横斩而出,直接斩在了太刀刀锋之上,这一次这个小个子武士更是直接被姜辰巨大的力量给击飞到了半空之中。 半空之中无从借力,哪怕是武圣也只有挺直了身子准备挨打的局面,姜辰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将七星龙渊宝剑,拖行在地擦出一串爆裂的火花,姜辰奔跑的速度非常快,在那小个子武者还在半空之中的时候,姜辰猛然跃身而起,一记狂战裹胁着丈许的剑芒向着那小个子武士当头砸来。 “佐佐木小心,快躲开。”先前被姜辰逼退的那名大汉对半空中的佐佐木咆哮道,想去阻止也已经来不及。 而那白袍老者看着半空之中的场景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的弑神还没有完全召唤成型,现在还没有多大的战力。 “咔!” 清脆的金属交击的声音,姜辰的一记力道威猛霸道的狂战直接砸在了佐佐木的菊花台之上,虽然拿把刀一看也是世间难得的神兵利器,但是在姜辰霸道绝伦的功力和七星龙渊的无坚不摧面前,依然是不够看的。一把好刀变成了七零八落的碎片,而佐佐木也是口中献血狂喷,倒飞而出身上的甲胄也被震飞了好几片。 “趁你病,要你命。”姜辰显然并不打算这么简单的就放过面前的这个人,在佐佐木倒飞而出的瞬间,姜辰再次欺身而上,长剑猛然挥动,一道三丈多长的凌励剑气向着重伤的佐佐木以极快的速度斩了过去,这一下绝对能将佐佐木腰斩了不可。 但是此时那个暴熊一般的汉子却是反映了过来,拦在了佐佐木的身前,手中长刀挥舞,随着一声轰鸣巨响,姜辰的剑气被拦了下来,而那汉子则是向身后一连退了十几步,用手中长刀方才稳住了身形,而嘴角却流出了一股血丝,随后哇的一口,吐出了一口黑血。 姜辰的一击已经让这大汉受了严重的内伤。 “哼,还挺讲义气,那让我看看你能多讲义气。”姜辰从半空中落下,冷声说道。说完姜辰再次在七星龙渊之中注满了无上的内力,以一种让人无法想象的速度冲向了那名大汉,而在原地姜辰还留下了数道残影没有消散。 那汉子抬起头,之间姜辰当头就是一记狂斩,照着头脸就劈了下来,招式虽然简单,但绝对是最要人命的招式。那大汉深知自己躲无可躲,只能硬着头皮抬刀相迎,硬碰硬,硬抗下来。只可惜他显然太小瞧了姜辰的这一击,一记狂斩姜辰直接斩在了大汉的长柄砍刀的刀柄上,那长刀显然也是极为特殊的材料打造而成,并没有在姜辰的攻势下崩碎,但是那大汉显然没那么厉害,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内伤更重。 但是这还没有完,姜辰的剑招本来就是速度与力量的完美结合,一招结束一招接踵而至,还是那一招狂斩,第二招,第三招,第四招……姜辰一招一招就像撞击城门的榉木一样,沉重的砸在了大汉的身上,而那大汉脚下的一寸厚的青石铺就的地面也已经出现了个深坑,那大汉的小腿已经站在了坑里的最中心。 可见姜辰的攻势有多么的凶猛。 “不陪你玩了。”姜辰冷笑着说道,随后手中长剑变招,横斩而过…… 片刻之后,那大汉接近于支离破碎的身体,终于在姜辰的一记横斩之后,从中间被斜切成了两段…… “俊雄!”那老者惨呼,他怎么也没想到,面前这个看上去做多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竟然这么可怕。 “弑神,给我杀了他。”那老者岁半空之中已经成型的两个绝世风姿的鬼物咆哮道。 第十二章 蟒鞭林 雪女?姜辰看着在半空之中漂浮的两个白色裙装,美丽如梦如幻的身影,微微沉吟。雪女,苍茫大海之中的一块陆地瀛洲传说中的女鬼,会在雪天出现,迷惑路人,最后让路人冻死在冰天雪地之中。 雪白的肌肤,在夜风之中随风飞舞的音色长发,雪女的出现让在场的众人不禁纷纷侧目,雪女虽然是鬼物,但是那美丽的皮囊外表却也是绝对的倾国倾城,如果换做意志力不强的人,也许真的会做出些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风流韵事来。 “杀了他!”那白袍老者指着姜辰的方向,对半空中的两个雪女命令道。两个雪女看向老者的方向,舔了舔嘴唇,眼神之中有一股渴望。那老者仿佛明白了什么,从衣襟之中拔出了一把短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掌,鲜血纷纷涌出。见到此情此景雪女的眼神之中更是饥渴难耐。 “给你们!”那老者将鲜血挥洒日出,直奔雪女的方向。 两名雪女上前,将老者的精血吞入口中,发出了一声满足而有充满了诱惑力的呻吟声,随后慢慢转头看向了姜辰的方向。 可能是因为姜辰绝对强大的武力值震慑住了这帮邪道中人,在姜辰斩杀两大武公的时候,四周的邪道中人并没有上前围攻,而此时那老者却在暗暗地示意手下的邪道中人开始撤离。 他深知两个战力强大的雪女也未必是一名强大武圣的对手啊,想到此处心里就是一阵绞痛,这一次的行动代价太大了,使用了五灵鬼域大阵,还死了两名武公,可能再损失两个雪女,却连这个年轻人的一根毫毛也没有伤到,想必回去肯定会被宗令严厉惩罚的。 只是这时间哪里有想走就走,想来就来的好事呢? “各位,既然来了就随我东都走一遭,宗人府的大牢现在有点空!”一个威严,厚重的声音响起,黑暗之中一身玄袍重甲的蟒鞭林缓缓走出,身后的两柄拉风重剑也已经出鞘,左右手分持而立,一股苍凉,威猛,霸道的气势威压向着邪道中人重压了过去。 “武道圣境!”那老者的脸皮一阵抽搐,心如死灰,又来了个武圣。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响起一阵阵破空之声,无数黑色身影从黑暗之中纷纷跃出,屋檐上,地面上,巷子口到处都是身穿黑色装束,围头蒙面手持窄剑弯刀的黑衣武士。 “末将,蟒鞭林护驾来迟请九皇子殿下责罚。”蟒鞭林单膝跪地,拱手对姜辰说道,看上去态度十分诚恳。而四周的黑衣武士也是纷纷跪地请罪。 姜辰扫了眼面前的雪女,并没有看向蟒鞭林,淡淡的说道:“这两个是我的,剩下的你们要杀要剐看你们心情。” 说完姜辰手中长剑前指,对半空中的雪女说道:“来吧,陪你们玩玩。” 而那边的蟒鞭林从地上站起,指着那个白袍老者说道:“除了此人,其余邪道众徒皆斩,一个不留!” “诺!”四周黑衣武士纷纷应诺。 言闭那些黑衣武士纷纷向着邪道中人杀去,喊杀声不断,而蟒鞭林却是站在那里看着姜辰的一举一动,六剑奴也加入了战团,邪道中人当中的高手是他们斩杀的目标。 雪女的美目看向了姜辰,嘴角露出一丝甜笑,可是随即化作两道鬼魅身影向着姜辰扑去,速度之快比之刚才的两名武公强者还要快上三分。其中一人伸出常常的利爪向着姜辰的心口掏去,天下鬼物喜食人心,果真非虚。 姜辰咬了下嘴唇,侧身闪过,而另外一名雪女则是带来一道冰锥直刺姜辰面门。姜辰却也不用剑,直接伸手握住了那极寒的冰锥,冰锥不能再存进半步。姜辰闪身躲过了两名雪女的攻击,而当姜辰和他们错身而过的时候,那两名雪女原本与姜辰是有些距离的,可是脖子突然诡异的伸长,如环蛇一般已极快的速度扭动着,拖着头颅咬向了姜辰的双肩。 姜辰微微侧目,一道光华闪过,身影流转之间在原地姜辰只露下了一道残影光华,而人的本尊却已经在三丈开外。 一击扑空雪女缩回了脖子,,但是还没有结束,两名雪女合力在半空中竟然发出了一道三四丈见方的厚重冰墙,向着姜辰的方向蛮横的平推了过去。见此姜辰微微皱眉,这冰墙横推而来,劲力十足寒气逼人,就算是一头暴龙也给撞飞了,更何况知之者极为寒气入体变成冰雕冻死。可是姜辰不躲也不闪,待到冰墙已经不足三尺距离之时,竟然一脚踏出,直接抵在了冰墙之上,一声沉闷的声响,那冰墙再难存进半步。哪怕两名雪女再怎么用力催动也是纹丝不动。而姜辰却又伸出了一只手,内力流转如沧浪叠涌一般喷薄而出,那冰墙却倒退而回,随即寸寸碎裂化作飞舞流冰。 姜辰持剑而立,刚才他宝剑虽然出鞘,但是一直未动剑势,看着两名雪女的绝世姿容:“三板斧抡完了,是不是该我了?” 说罢也不给两名雪女任何机会,托剑而行,向着雪女的方向攻去,只在半空之中留下一串残影。 “你真的下得去手?真的好让人伤心。”雪女的声音在半空之中响起,凄婉哀叹让人纷纷心生怜悯,雪女最擅长魅惑之术。在场的除了蟒鞭林,就连真刚等人也是多少受到了影响,剑势一顿。 “你们又不是人,我为什么下不去手?”姜辰的声音没有一丝感**彩,有些低沉,随后赤色剑芒闪过,姜辰已经出现在了雪女的身后。 “噗!” 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两颗美丽的头颅从雪女的颈项上滑落,落在地上翻滚了几下,随后一动不动。而雪女妙曼绝伦的身体也从半空中跌落,掉在地上绿色的鲜血横流。那绿色的鲜血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如果说金玉其表,败絮其中的话,雪女绝对是一个典型的代表。 姜辰长剑收入剑鞘之中,与蟒鞭林的目光交汇。 “请恕,末将直言,殿下似乎要怜香惜玉一些。”蟒鞭林拱手对姜辰说道。姜辰笑了笑没有说话,也不想说话,只是看着四周已经接近了尾声的战斗。 邪道中人已经尽数伏诛,高手全部都被杀死。而己方的损失微乎其微,只有几名黑衣人受了点伤而已。 地上到处都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鲜血的腥味让人十分的不舒服。 “蟒鞭林将军,你是来护送我回东都的吗?”姜辰对面前这个看上去不比自己弱多少却也没比自己大几岁的年轻武圣问道。 “是的,殿下,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陛下命我率三百影密卫星夜兼程来此与殿下会和。”蟒鞭林说道。 “父皇如今突然召我,有何事?”姜辰问道。 蟒鞭林微微沉吟,随后说道:“末将也不清楚具体的事宜,只知道三公之一的御史大夫江流云大人将会最近出使百宗之地傲来国,其余的便不知了,不过陛下召回殿下肯定是为了此事。” 姜辰点了点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十三章 帝国秘闻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晴了,夜空之中再也没有一朵乌云,当空的皓月的银霞洒遍大地,让原本就是血肉横流的地面更显得狰狞可怖。黑衣武士和剩下的甲士正在打扫战场,将所有的尸体再蟒鞭林的命令下都集中了起来,进行焚烧,不然尸体的腐烂很容易传播瘟疫,虽然这八百里司徒川人烟稀少,但也不得不防。 姜辰和蟒鞭林两个人一同走进了官驿之中,六剑奴站在官驿的四周包括房顶上进行警戒,虽然知道邪道中人已经不太可能在来一个回马枪,但是必要的警惕性还是要有的。 姜辰从地上扶起了一张倒扣着的桌子,蟒鞭林从一堆破桌子破板凳当中找到了两条长条板凳,你一条我一条,二人相视而坐。一名甲士拿上来了两个黑色酒碗和一大坛算不上多么好的黄酒,拍去泥封,就要为面前这二位斟满。 姜辰挥手示意不用,挥退了那名甲士,而是站起身,拿起那酒坛亲自先给蟒鞭林倒满了一碗,随后是自己的。见自己的酒碗被姜辰斟满,蟒鞭林拱手说道:“多谢殿下。”言语之中多了几分恭敬之色。 姜辰嘴角一笑不语,只是端起了酒碗,双手而捧,随后双手挥洒倒在了官驿大堂的青石地面上。蟒鞭林看此有些不解,不过随即也明白了什么,也同姜辰一样将碗中的黄酒倒在了地上。 “将军,姜辰有一事相求。”姜辰和蟒鞭林再次坐下,姜辰声音淡淡的说道。 “殿下但说无妨,能办到的蟒鞭林身为人臣一定竭力去办。”蟒鞭林为姜辰和自己的碗里斟满了酒,郑重的说道。 姜辰吸了口气说道:“多谢将军,不算什么大事,今夜数十名汉唐军士因为姜辰自身之原因命丧这八百里司徒川,我着实内疚,希望将军帮忙为其妻子家人多发放些抚恤,今后多些照料,姜辰感激不尽。” 说完姜辰,双手举起酒碗,对蟒鞭林示意了一下,随后一饮而尽。 蟒鞭林也举起酒碗喝的一滴不剩,随后在姜辰面前很不顾形象的用袖口摸了摸嘴上的酒渍,说道:“小事一桩,这些甲士的抚恤我会知会户部尚书李大人,全额五倍发放,谁敢贪污一个子儿,影密卫大牢一定会很欢迎他们,相信这点面子李大人还是会给的。” 姜辰的嘴角露出笑容:“那是再好不过了,我现在身份特殊一点小事也要小心翼翼的,虽然有个皇子的头衔,但是因为常年不得势,我可以说真的是孤家寡人一个,今日之事姜辰铭记五内,待日后姜辰有出头之日一定报答将军。” “殿下折杀臣了,其实陛下这些年来一直都在关注着殿下,只不过因为……殿下您也懂得,这种事情任何男人都无法忍受。这些年来陛下常年身居承龙宫,只问朝政不再过问后宫之事,霞妃娘娘身居上合宫,深居简出。太鼎王殿下身为皇室八亲王之首,领三百万我汉唐精锐经略南域十三州,将强敌据于汉唐国门三千里之外,如今这已经是当年之事最好的解决办法,虽然陛下心中还有梗,但是对于太鼎王殿下的手足之情和与霞妃娘娘的夫妻之情,以及与殿下您的七年父子之情,让陛下一直都没有接受宗人府的意见,而是雪藏了您,您应该明白的按照皇室族规您是不会活到现在的。” 姜辰点了点头:“陛下、太鼎王你说我该叫谁父亲呢?”说说看。 蟒鞭林坐在那里没有说话,这种问题他不好回答也不会回答。 “我姐姐怎么样了?”沉默了片刻姜辰喝了一口酒淡淡的说道。 蟒鞭林道:“龙武公主天纵奇才,深得陛下喜爱,二十岁出头就已经是武道六重境武将级高手,前些日随军前往蛮荒,在苍岳王殿下麾下担当先锋大将,斩敌首七十余,斩首对方高手八人,陛下甚是欣慰,这一次御史大夫出使百宗之地傲来国龙武公主也会随行。 姜辰抬头问道:“随行,为何?” 蟒鞭林说道:“殿下有所不知,因为南域战事已经持续了数百年,几百年来大多数时间我们与百宗联盟和神圣教廷联军相互攻伐,互有胜负。直到百年前太鼎王殿下开始经略南域十三州,我军连发攻势先后数十次双方投入总兵力超过百万规模的大战,让联军元气大伤,我军向前推进三千余里,自此南域边塞稳固,再难寸进。所以二十年前皇室与联军达成共识,双方每五年进行年轻一辈的切磋比武,最后胜者将会得到其余几方割让的一千余里土地,而每次都是在傲来国举行,我朝每一届都由高官带队前往,这一次不知为何带队之人竟是三公之一的御史大夫了。 ”难道,父皇召我回去就是为了让我去参加这些小孩子过家家?欺负人也不带这样的啊?一个武圣在台上跟一帮武侯武将级的年轻人比试还是单挑,我丢不起这人。“姜辰撇了撇嘴说道。 “呵呵,殿下误会了。”蟒鞭林说道:“虽然不清楚到底要做什么,但是有一点很清楚陛下召殿下回去绝对不是参加什么比赛,就如殿下说的,您丢比起这人,我汉唐更丢不起这人。如果要说为什么的话,很可能是要您随行在御史大夫身侧,保其周全,御史大夫大人如今已经年过股息,虽然一身正气,身子骨还算硬朗。但毕竟年老体衰,再加上再我汉唐内部位高权重地位极高,我们的敌人早就盯上了江流云大人。” “另外……”忙便利站起身来到姜辰的耳边轻轻说道:“如今汉唐境内已经有十数位德高望重的大儒遭到暗杀,其中就包括霞妃娘娘的族兄姬太行大人,所以这一次御史大夫大人的出使,不得不小心,而依末将来看,殿下您是最合适的人选。” 姜辰微微抬头,眉头微皱:“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吗?”姜辰的眼神之中荡漾着杀意。 蟒鞭林轻声说道:“具体还不清楚宗人府的数十万蛾子正在调查,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些大儒的身死,与百宗联盟、神圣教廷、海族、蛮族和邪道绝对脱不了干系,我们影密卫在这些势力内部的探子来报,这些势力可能已经结盟。” “群虎弑龙!”姜辰皱眉说道:“这让我想起了前朝大周的灭亡。” 第十四章 东都城 姜辰和蟒鞭林二人就这样做在官驿的大堂之中有一句每一句的闲聊着,渐渐地天也已经亮了。在官驿之中还存储着许多的粮食和肉类,几名会炊事的汉唐甲士在官驿大堂后面的厨房当中忙活了半天,鼓捣出了几大蒸笼的馒头还有有些菜汤,和一大锅香喷喷的红烧肉,经过昨晚的一战,每个人都消耗了极大地体力,在出发之前应该好好地吃一顿补充一下体力。 剩下的几十名甲士和上百名影密卫的黑衣武士纷纷席地而坐,拿着一手拿着馒头,一手端着菜汤,几个人围在一起分食着面前一个大盆里面盛出来的红烧肉,吃着馒头和油腻腻的肉,在呼啦呼啦的喝着有些烫人的菜汤,这顿饭说不上丰盛,但也算是不错了。 姜辰从面前的碟子中夹了一块肥瘦相间油光闪闪的红烧肉,放入了口中,慢慢地在口中咀嚼着,那神情微微的有些陶醉。而对面的蟒鞭林却没有吃下哪怕一口肉,不知为什么他只吃了一个馒头和一碗菜汤,就不再进食,而是把自己面前的那碟肉也推到了姜辰的面前,说道:“我看殿下喜欢肉食,这一碟殿下便也吃了吧。” 姜辰没有说话,却是端起了盘子,将里面的肉都扒拉到了自己的盘子里,有点没有形象的感觉。姜辰却没有管顾这些,而是风卷残云一般的扫荡着桌子上的吃食,全然没有了昨夜面对那些邪道中人的霸道英姿,倒是有些像个饿了十好几天的乞丐,突然吃到了满汉全席那吃的那个爽。 很快姜辰消灭掉了两份红烧肉,七八个馒头,四五碗菜汤之后终于酒足饭饱,随后还舒舒服服的打了个饱嗝,折让坐在他对面的蟒鞭林的脸上不由得多出了几条黑线,他没想到,在陛下口中神秘莫测的九皇子殿下除了武道天赋即为变态之外,就连食量也是如此的让人惊讶,恐怕在他的名头后面除了武学天才之外,还要再加上个吃货的名头吧。 待到众人纷纷酒足饭饱,太阳也已经升了起来,准备了一些吃食准备路上吃,也到了该再次启程的时候了。 原本姜辰乘坐的那辆马车并没有损坏,安安静静的停在那里。蟒鞭林可能还有任务,就在启程前像姜辰告别,却也留下了三十余人的影密卫黑衣武士,来补充原本那一百甲士的战损,随后就带着部属向着司徒川里面走了进去。姜辰并没有问他要去做什么,也不想去问,有些东西知道了知会让自己的处境雪上加霜,这样便得不偿失了。 队伍再次启程,六剑奴依然分立四方来保护姜辰所乘坐的马车,队伍再次达到了将近百人,虽然这司徒川在烈日当空之下依然让人觉得有些阴森可怖,但是这一次姜辰却没有再感觉到什么被人窥探的感觉,想来是昨日邪道中人遭受重创必然不会这么短时间就卷土重来的。 昨夜唯一没有死的邪道中人就是那个身穿白袍的老神官了,那人虽然召唤出的鬼物弑神很强大,能够达到武公级的程度,但是本身的武学修养却只相当于六重境的武将级,被数名影密卫黑衣武士一拥而上就擒拿了下来,挑断了手筋脚筋,锁住了琵琶骨,绑的跟个粽子一样。 昨夜影密卫连夜审讯了这个神官老者,只听官驿后院之中惨叫声不绝于耳。以影密卫的手段一定会让他将全部知道的东西都说出来的。尽早姜辰看到那神官的时候,那人已经被折磨的凄惨无比,虽然神志清醒,但是浑身上下血迹斑斑,原本想以绝食自尽,却被蟒鞭林拿了一把钳子敲开了他的嘴巴,亲自喂他吃饭,随后这人就被蟒鞭林给带走了。 其实不用问用也能大致的猜想出蟒鞭林干嘛去了,这老神官在邪神教当中的地位显然不低,能知道一些很多普通教徒所不知道的东西,比如一些隐秘据点什么的。 不过这些都和现在的姜辰没多大关系,姜辰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尽快的回到阔别将近十年的东都城,来迎接自己今后的命运和未知的未来。 当四周阴冷的气息一下子消失的时候,姜辰知道他们已经走出了这司徒川,此时他们已经走了一日一夜,期间虽然司徒川中也会有些许鬼物的骚扰,但是都被六剑奴一一收拾掉了,一路上也算是有惊无险。 司徒川外,便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处处土地肥沃浩野千里,绿油油的庄稼覆盖了大片大片的旷野,太阳在半空之中洒下灼热的阳光,同时也带动了这汉唐国境之内的勃勃生机。 出来司徒川,队伍行进的速度就快了许多,毕竟不用再在那群山之中在绕弯弯了,一条直线直通数千里之外的东都城。 时间慢慢的过去,当姜辰再次遥望到东都城那高耸入云的铸铁高炉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七十二座犹如魔神镇柱一般直插天际的铸铁高炉直插云霄,此时正在不断地吞吐着烟雾,源源不断的产出百炼精铁,这七十二座高炉是汉唐帝国的象征之一,是当初立国之初太祖陛下不惜一切代价建立起来的,每年出产的百炼精铁数千万斤,源源不断的造就精良的武器来武装汉唐的军队。 七十二座高炉虽然壮观,但是相比于整个东都城的雄伟却也只是小巫见大巫,东都城天下之中心,汉唐之国都。城池横亘四方四百余里,城墙高达三十余丈,城内常驻百姓七百余万,驻扎精锐禁军四个军团共计一百六十余万人,分别由汉唐最能征善战的四位武侯统御,绕过军机处直接听命于汉唐皇帝陛下一人。 而整个东都城所在的中州地界,不算都城驻军,还有八个军团在四周,整个中州驻军接近五百万,由于地理位置在整个汉唐国境的中心,一遇战事可以随时支援任何一个方向。 姜辰站在马车外,看着远处的东都城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六剑奴立在他的身后。这半个月来所有人近乎于马不停蹄的在赶路,一路上路过了大大小小几十个城镇,可是除了路过一座大城军营时提取了近百匹军马用作代步来加快速度之外,就没有任何的停留,半个月之后的今天众人终于是来到了东都城的城前。 “走吧进城。”姜辰回到马车对真刚等人说道。 队伍缓缓而动,越是接近东都城就越是感觉到它的雄伟壮观,高达十几丈,宽二十丈,厚度超过四尺,完全由百炼精铁铸造的龙纹城门就是那样的让人震惊。城门口处行人很多,大多行色匆匆的,有普通平头百姓,也有众多的富人商贾,和往来四方的商队。数百名身穿银甲手持长枪利刃的士兵一丝不苟的站在城门的四周,监视着行人的一举一动,警惕性非常的高。 而在城墙之上,每隔三四丈,就有一门沉重无比的精钢铁炮,这是汉唐镇军的利器之一,大规模的正面作战,比如守城或者攻城,这些铁炮就是所有敌人的噩梦,这些都是汉唐工部的杰作,他们为汉唐帝国造就出了无数的杀戮机器。 天空中不断地有三五成群的机关骨鸟飞过,上面能够搭载一个人用来驾驶机关骨鸟还能搭载五六名步兵,配备上百支上了弓弦的弩箭,这依然是工部的杰作。 进城的时候姜辰等人被城门口处得士兵拦了下来,虽然都身穿汉唐制式甲胄,但是国都重地依然要检查,好在真刚拿出了中车府的令牌,才能在没经过检查的情况下进入了城内。 东都城分为外城,宫城和皇城,外城范围最大,居住着大多数的百姓和驻军。宫城主要居住了王公大臣和军中侯府,以及精锐御林军。皇城自然不言而喻,那是皇家所在,同时皇城之内也有着五万皇室直属护卫力量虎贲军。 而姜辰此时就站在这皇城之外,等待父亲,汉唐帝国皇帝的召见。六剑奴等人都已经离开,刺客只有姜辰一个人站在高耸的宫门之外,上百名四周分立的甲士紧紧地盯着姜辰。 姜辰手持连鞘宝剑站在那里,他从来都是剑不离手的,哪怕是在此时此刻,由不得四周的甲士们不紧张。 进去通传的甲士已经进去了将近小半个时辰了,依然没有任何动静传出来姜辰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也就在这时,一串甲胄之间摩擦的声音从宫门内部传来,里面有士兵的调动,而且数量很多。紧接着漆红色的宫门被从内部推开,一名身穿金色龙纹宝甲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将军手扶着腰间的宝剑剑柄走了出来,在他的身后涌出了两队金甲士兵,在姜辰的两侧持枪挺立。 那中年将军走到姜辰的面前,打量着面前这个年轻人,随后拱手,单膝跪地施礼:“末将李陵,参见殿下,俸陛下之命前来迎接殿下。” “多谢将军。”姜辰淡淡的说道。随后姜辰在李陵的引领下走进了宫门,宫门之内,近千名虎贲军甲士分立在两侧,手中刀枪山闪闪发亮,一股猛虎一般的气势升腾而起。姜辰能感觉得到,哪怕自己是武圣,也很难以一人之力对抗这门内和门外的千名虎贲军甲士,这些甲士的武功修为都已经达到了五重境,比之蟒鞭林麾下的影密卫也是丝毫不差。这些人应该都是皇帝的直属卫队了,数量不多,但是绝对的精锐。 “殿下,请解剑。”待到要进入第二道宫门的时候,李陵止住了去势,对姜辰说道。 姜辰眉头微皱,虽然这是皇宫中的规矩,任何王侯大臣进入皇宫不得携带兵刃,可是依然让他不舒服,自从得到七星龙渊,人和剑就从来没分开过。 “不用解剑了,从此以后朕赐你携剑上殿之权。”一个威严霸气,庄重非凡的声音从虚空之中响起。 “这个声音?”姜辰微微皱眉,却是摇了摇头,携剑上殿这是多大的荣宠啊,足以让任何人发疯。姜辰能感觉得到自己的不得势恐怕在今天就要完全改变了。气势说白了天下人的得失,往往只是皇帝的一句话罢了,他给你才是你的,不给你不能抢,只能憋着。 第十五章 帝王家 恢弘大气的中央主政殿出现在姜辰的眼前,登上九百九十九级汉白玉龙纹台阶,在两侧七步一人的金甲虎贲军甲士的注视下,姜辰手持宝剑缓缓地走进了主政殿前,回头扫视了一眼空旷的殿前广场,除了禁卫的千余虎贲军甲士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显然四周的人已经被净空。 也没有宫廷太监的呼号,姜辰就那样自己走进了主政殿。主政殿中显得有些昏暗,八根两人合抱粗,六七丈高的金龙镇住支撑着整个主政殿,在恢弘大气又显得空空旷旷的主政殿最里面的高台上,一个身穿金色龙纹长袍,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坐在龙椅上,批阅着龙案上的奏折,一旁还有一名小个子的太监在帮他磨墨,将批阅好的奏折码放整齐一类的辅助工作。 姜辰来到那中年男子身前百步之处停步,站在那里。百步已经算是一种很近的距离了,按照朝中王公大臣的等级不同,殿前听话的距离等级也是不同的,最高者自然是手握重权战功彪炳无人能及的太鼎王,能够与皇帝格隔案治国。其次便是军机处三大军督和儒家三公这样的中枢大员能够与皇帝三十步处听话。 一等列侯七十步,二等九十步。其余等级皆为百步之外,哪怕当朝太子在这主政殿前也是一样。主政殿代表了天下的等机构成,这是祖上立下的规矩,在主政殿中殿前步数越近也就代表了地位越高,越得皇帝信任。 而姜辰身为皇子,本身的身世在众多皇子王孙当中已经属于异类,再加上本身并无文武功名,或者军中战功。站在百步左右已经是姜辰自认为最合适的距离,再近就要僭越等级了,视为大不敬。百步之内只有王侯能进,非王非候,一旦被人抓住把柄,轻则被说成大不敬治罪,重则以谋反论处,这在汉唐上千年的历史中不是没有出现过。 姜辰一手杵着宝剑单膝跪地行李,刚要说话,只听那个大殿之中响起了那个中年人身边太监的尖细声音:“九皇子姜辰殿前十步听话。” 听此姜辰猛然抬头,眼神中有些不可思议,殿前十步,虽然不及汉唐战神太鼎王的隔案治国之荣宠,但是除了太鼎王还能有谁?三公还是三大军督?这六大权臣最近也是在二十步之外,十步之处只有姜辰一人,盛极荣宠莫过于此。 姜辰迟迟未动,不是他不想动而是心中的感触无以复加,他不明白自己的出世当年对于面前这个男人等于帝王家的耻辱,将自己送离东都十年,如今又为何对自己荣宠至此,携剑上殿,十步听话无论哪一个都是让天下之人眼红的隆恩浩荡,在姜辰之前有如此荣宠之人,依然是只有那一个人太鼎王。 “九皇子姜辰殿前十步听话!”见到姜辰迟迟未动,那太监又高喊了一声,并且加重了语气。 见姜辰依然未动,这一次那个一直批阅奏章,一直没有抬头看姜辰一眼的中年人抬起头,声音十分低沉,但却充满了威严:“怎么,还要朕亲自拉你过来不成?”这人便是汉唐庞大帝国的主宰着,汉唐皇帝姜武陵。 “儿臣不敢。”姜辰叩首说道:“谢父皇隆恩。”说罢姜辰从地上起身,金色光华闪过,一股恢宏厚重的气息从姜辰的身上散发而出,国朝气运加身,殿前五十步者皆有国朝气运加身,虽然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但是也会增强其人的正气养成,达到强身健体的效果,对武道中人也是有着不少的好处,要知道如今三公之一的太尉大人姬长戈如今已经一百零七岁。虽然百岁寿命对于武道六重境以上的武道高手来说不算很多,对于武圣更是不值一提,但是对于三公这样纯粹以学问养身养气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儒来说,已经是极限寿命,如今一百零七岁还活得好好地,不无这国朝气运加身的因素。 一步,两步,三步……姜辰慢慢地走到了父亲姜武陵身前十步之处,持剑单膝跪拜:“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看着姜辰在地上跪着,姜武陵片刻之后淡淡的说道。 姜辰站起身,没有说话,高台上的姜武陵也没有说话,气氛顿时就凝固了下了。有些沉闷,有些让人不舒服。姜武陵身边的太监看上去也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人了,看了看埋头批阅奏折的姜武陵,又看了看在台下静静等候不动如山的姜辰,眼珠一转:“陛下,您与就皇子殿下十年未见如今九皇子艺成归来,应该高兴才是,三年前南蛮进贡陛下您的一件黑虎皮袄袍您喜欢的不得了,说要等九皇子殿下回来了送给殿下,如今九皇子殿下已经学成归来,择日不如撞日,奴才这就把它拿来,让殿下试一试,陛下觉得可好?” 姜辰的眼神之中威震,突然感觉面前这个男人对于自己并不是如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冰冷。 姜武陵点了点头:“嗯,你去吧。” “喏!”那太监走了下去。 大殿之中有恢复了平静。半响之后还是姜武陵率先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只见他合上了最后一本奏章,将手中豪笔放下对姜辰说道:“蟒鞭林蜂鸟传书说,你在司徒川之中遇到了邪道中人的袭击?” 姜辰微微躬身说道:“是的,幸有蟒鞭林将军出手方才化险为夷。” “哼。”姜武陵说道:“可是蟒鞭林对我可不是这么说的,两个武公,再加上两个接近圣境的弑神鬼物,在你的剑下走不过三个回合,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解释。” 姜辰拱手:“儿臣不胜惶恐,去年儿臣以如武道十重武圣境。” “武圣,武圣,我汉唐姜氏皇族原来是一门七武圣,现在算上你也是八个了,你比你那些皇兄们是强的多了。”姜武陵淡淡的说着,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此人的情绪波动。 姜辰站在台下,没说话,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如果有事面前这个汉唐帝国的主宰这会跟他说的,果然二人再次沉默了半响,对姜辰说道:“想知道这一次我为什么召你回来吗?” 姜辰点了点头:“想。” 姜武陵站起身,在台上来回踱步说道:“其实你入武圣境的事情我早就知道,只是你有出息我也感到欣慰,不管你我之间的血缘关系如何,至少现在你我还是父子相称,我也就实话告诉你这一次我要你去办一件事,我把影密卫的力量悉数交给你,蟒鞭林另有任用。” “什么事?”姜辰问道,能将影密卫一半的力量交给自己,自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姜武陵嘴角冷笑,起身来到台下,在姜辰的耳旁说道:“………………………………” “明白了吗?”姜武陵问道。 姜辰点头:“儿臣明白,只是我带影密卫何时出发?” 姜武陵说道:“不急,三日之后,这几****去看看你母亲吧。” 姜辰和姜武陵又说了一些话,接着又是一片沉默,而过了一会,那原本离去的太监抱着一个硕大的锦盒回来了,将锦盒盛到了姜武陵的面前。姜武陵看了看说道:“这件袄袍,是用南蛮黑玄虎毛皮缝制,十分的珍贵,当初进贡来的时候就打算是留给你的,现在赐予你。” 姜辰也不推脱:“谢父皇。” 那太监走下高台,端着锦盒来到姜辰的身前:“殿下您试试合身不合身,不合身奴才拿去再让秀女房的嬷嬷们改改。” “多谢杨公公。”姜辰说道:“伸手打开了锦盒,那是一件十分厚重大袄袍,姜辰在杨公公的服侍下穿上了它,姜辰原本凌厉的气势陡然一变,凌厉之中夹杂着一股浓烈的霸道之气,原本玉树临风的姜辰此时更多了几分帝王之家的威严,一件黑虎皮大袄袍穿在姜辰的身上,完全的合身,仿佛量身定做的一般。 ”好看,好看,此袍穿在九皇子的身上果然不同凡响,宝剑赠英雄,袄袍配殿下,殿下手持七星龙渊神剑,身披这玄虎大袄袍,今后必定百战百胜镇我汉家河山。”那杨公公忍不住赞叹道。 就连坐在龙椅上的姜武陵也忍不住点了点头,嘴角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微笑。 “好了,杨吉,带他下去了,还住原来的蛟龙宫。”姜武陵说道。 “喏!”杨公公领命。 “儿臣告退。”姜辰也在杨公公的带领下退出;了大殿。 在路上姜辰跟在杨公公的身后,只听杨公公说道:“殿下这些年来蛟龙宫中虽然无人居住,但是陛下特意叮嘱每日都要认真清扫,里面的一切都未曾改变,殿下要明白陛下的用心啊,不要怪陛下当年的绝情,陛下当年也实属无奈之举。” 听到这些姜辰虎躯微微一震。 “公公能告诉我一些当年之事吗?”姜辰对杨公公问道。 杨公公叹气道:“当年之事十分的复杂,牵扯到了三公中的太尉大人,三大军督和太鼎王,这些事你现在还不适合知道,等你足以独当一面的时候,我相信陛下就算是你不问,也会告诉你的。” 第十六章 滚出去 蛟龙宫,坐落在皇宫的正宫群落之中,离姜武陵上早朝主政殿并不远,因为是正宫的原因,蛟龙宫的内饰十分的奢华,占地面积也是不小,虽然比不上国家门面的主政殿,但也是富丽堂皇,就连睡觉的床榻也是极北之地海中万里的海心木制成,价值连城。 “殿下我们到了,里面的宫人侍女已经在静候,因为殿下这次回来哦消息已经被封锁,知道殿下回来的只有有限的几个人,还请殿下尽量低调,如今朝中针对当年之事不断向太鼎王和霞妃娘娘发难的势力依然存在,虽然这些都不被太鼎王殿下放在心上,但是苍蝇多了总是烦人的。”站在蛟龙宫的门前杨吉杨公公对身披一身黑虎皮大袄袍,气势凌厉霸道的姜辰说道。 姜辰点头表示明白。 “那老奴告退了,殿下好生休息,觉得休息的够了可以去后面的菱香宫看看霞妃娘娘,也可以出宫去领略一下这皇都的风土人情。”杨吉对姜辰躬身一礼准备退下了。 “有劳公公了,公公所说姜辰铭记。”姜辰微微点头,嘴角有着一丝微笑,杨吉身为汉唐皇帝姜武陵的内侍太监,虽然自身没有任何官员品阶,但是本身所处的位置却是整个汉唐帝国,亿万子民当中离皇帝最近的那个人,深得皇帝信任,所以人任何人也不会得罪他,也不敢得罪他,就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汉唐战神太鼎王都要称一声杨公公,不光是对于杨吉的尊敬,更是对兄长姜武陵的尊敬。 也许真的按杨吉所说,姜辰回来的消息被严密的封锁了,从皇宫主政殿再到现在姜辰原来的寝宫蛟龙宫,一路上姜辰只见过一种人,那就是金甲虎贲军,这些甲士各个实力都不弱,千余人的规模就连姜辰也要历经苦战方才有可能胜之,这些人都是姜武陵的心腹,并不会乱说各种关于皇室的消息,尤其还是发生在皇帝身边的事,不然可是要掉脑袋的。 蛟龙宫,蛟龙宫,蛟龙宫的大门上就雕镂着蛟龙浮雕,推开蛟龙宫的大门,里面的一切便映入了眼帘。几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小太监正在拿着扫帚在清扫着正室蛟龙殿前的小练武场,因为已经是秋天了的原因,蛟龙宫中散落了很多的枯黄树叶,随风而动竟然有几分凄凉。还有数名美貌侍女在拿着各种擦拭工具在各个房间当中进进出出的十分繁忙。 这些宫人侍女显然也是经过了精心挑选的,能够完全信任的并不会将姜辰的消息随便拿出去乱说,在帝王家,必须要做到眼勤手快和守口如瓶,不然说不定什么时候被杖责致死。 当姜辰推门而入的时候,这些宫人侍女起初并没有注意到姜辰,直到姜辰在那里站了一会,方才有人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一直杵在门口,再一看来者一身贵胄装束,瞬间也就明白了什么,连忙放下手中工具跪地行李,:“奴婢参见殿下。” 其他人也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见到姜辰连忙施礼。 姜辰反手甩出一股劲风将厚重的蛟龙宫大门关了起来,随后走了进去在路过一名还跪在地上的淑女身旁时说道:“都起来吧。” “喏。”众人纷纷起身。 一名看上去是领班的美丽少女走上前来,看上去只有十**岁的年级,但是长的也是十分的不错虽然算不上绝世美人,但也算得上是百里挑一了,那侍女对姜辰问道:“殿下有什么吩咐的,奴婢这就去办。” 姜辰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孩,说道:“我想要休息一下,午时晚饭的时候叫醒我。” “喏!”那侍女应是。姜辰则是直接奔着蛟龙宫的主殿蛟龙殿而去,蛟龙殿后面便是寝室。 “殿下!”姜辰还没走几步,就被那侍女的一声轻呼叫住了。 “怎么,有事?”姜辰的声音低沉,看着面前这些人的眼神之中始终是平平淡淡的,转身问道。 那侍女的脸上微红说道:“殿下,需要侍寝吗?”说完不光那侍女,周围的所有侍女的脸都红了。 姜辰也明白了,在这皇宫之中,任何一个宫女都是皇室的所有物,说白了都是皇室的女人,他们没有自己的自由,要么被哪位皇亲国戚看上纳为小妾,要么就在二十六岁之后被放出皇宫,她们是被权贵玩弄的玩具,很多皇子身边的侍女同时也是他们的女人侍寝的小妾,所以这美貌少女才会有此一问。 “不用。”姜辰说道,随后转身,还没走出几步突然又停了下来。吓了周边侍女一跳,还以为面前的这位强势的皇子改变主意了,十分的紧张。可是却只听姜辰背对着他们说道:“今日不用以后也不用再问我这样的问题。” “喏!”周围人纷纷应是。 进到蛟龙殿,入了卧房,躺在松软的床榻上,姜辰并未脱下身上劲装和袄袍,躺在那里慢慢的闭上了眼睛,虽然身体放松了,但是全身的感官都还在发挥着作用,整个卧房宽敞的空间之中都的任何一点动静都在姜辰的掌握之中。自然也包括一直身藏在一根立柱后面的那个人。 姜辰躺在榻上,伸手拍了拍自己身边另外半张没躺下去的床铺淡淡的说道:“相比赵大人已经来了不早的时间了,应该也是累了,要不要一起躺会?” 听到姜辰的声音,立柱后面的那个人身躯微微一震,却是笑着摇了摇头,从立柱后面走了出来。只见此人一身红黑长跑,头戴高冠。身材修长犹如一个女人一般身段分明,只是皮肤惨白到没有半分血色,周身的气息也是十分的冰冷,尤其是那一对阴郁的黑色双眸更是让人能从其中感觉到危险的气息。 “小人赵高听闻殿下今日归来,特来此拜会殿下,不妥之处还请殿下海涵。”赵高走上前来,在姜辰床榻外一丈处站定,对姜辰躬身赔礼道。 姜辰在榻上坐起了身,看着面前彬彬有礼的赵高嘴角却是一丝冷笑:“我想赵大人你和我的关系你也是最清楚不过了,总是这么假惺惺的真的挺让人感觉到恶心的。” 那赵高起身直立,也不说话,只是在他的脸上有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姜辰看着面前的赵高,眼神之中一股圣者的威势爆发而出,只见面前的赵高闷哼一声向后猛地退出了几步,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淌了下来。 “殿下果然不愧是武圣之列,我这等小小的武侯,果然在殿下面前犹如蝼蚁一般。”赵高抹了抹嘴角的鲜血说道。 “哼!”姜辰冷哼一声说道:“按照你刚才的行为,就算是我杀了你也不会有人说我什么,私闯皇子寝宫这可是要杀头的罪名,我今天心情不错就饶了你,有话就说,无话就滚。” 那赵高笑了笑,说道:“奴才今日来此只是个传话的,主人说当年没能完成的事现在自然要完成,九皇子殿下请接招吧。” “说完了?”姜辰看向赵高问道。 “奴才说完了。”赵高说道。 姜辰微微昂首示意了一下门口的方向:“说完了,就滚出去。” “那这样奴才告退。”赵高拱手行李,就要向着大门的方向走去。却是突然感觉到背后一阵冰冷,颈项之间已经麻木,仿佛没有了知觉。一把长剑已经搭在了赵高的肩膀上,七星龙渊锋利得病剑锋离赵高的动脉血管也只有头发丝一般的距离,一切都是在瞬间发生的,甚至赵高都没有感觉到姜辰是什么时候出剑的。 “看来赵大人是没有听明白我刚才说的话,不知道这样赵大人能不能听的更清楚些更明白些?我说的是滚出去。”姜辰冰冷的声音在赵高的身后响起,尤其是在“滚”字上加重了语气。 “另外回去之后帮我传个话我迟早会砍了那贱人的狗头。”姜辰再次说道。 赵高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串冷汗,他没想到当年唯唯诺诺的九皇子如今竟然这般棘手,霸道。 “是的,奴才错了,奴才这就听命滚出去。”赵高说道,说完赵高就俯身跪了下去,然后趴在了地上。 姜辰冷哼一声,转过了身,他可没那心情看一个阉人废物滚出去的场面而浪费时间,心中只是有些惋惜,如六剑奴那般的人怎么会在这样的一个奴才身边听命行事? 与此同时在南方边关,龙王关的城墙上,一人站在城头看着龙王关前的千里赤壁荒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人身形高大,身穿银龙宝甲,束发戴冠,身披猩红色的龙纹披风,手持一柄散发着阵阵含光的开山重剑,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四周兵士看向此人的眼中充满了敬畏与狂热,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汉唐皇室八亲王之首,汉唐战神太鼎王。 一名将军着装的壮汉来到太鼎王德身边,俯身说了什么。 太鼎王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片刻之后才对身边的壮汉说道:“告诉王离,大军所过皆斩,老弱妇孺皆不留。” “喏!” 那名将军退了下去,而太鼎继续看着这千里荒漠戈壁。 第十七章 龙武公主 对于姜辰来说,杀不杀赵高都是一个无所谓的事情,中车府令赵高,手握汉唐帝国除了虎贲军和影密卫之外的另外一个绝密的组织“晓。” 与虎贲军和影密卫直接从汉唐一千三百万大军之中选拔精锐不同,晓之中的人并非军伍中人,而是普天之下的各种亡命徒,包括六剑奴也是其中的成员,六剑奴在进入晓之前都已经是天下成名已久的刺客杀手,并且晓招收成员的范围并不仅限于汉唐帝国境内,而是整个人界,甚至包括众多异族。也许论战力,晓肯定敌不过从军中精挑细选出来全部由武道四重境以上高手组成的虎贲军,也必然不是专门从事黑暗行动,执行帝国机密任务国朝鹰犬影密卫的对手,但是论危险的程度虎贲军和影密卫却是远远不及晓。因为晓无处不在,也许前一秒钟还在向你要糖吃的小女孩,下一秒钟就有可能将一把匕首插进你的心窝。 当然赵高只是一条狗,只是晓明面上的实际掌控者,真正的掌控者其实另有其人,只是现在姜辰和那个人都将对方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但是谁都没办法除掉谁。姜辰是自身能量不足,无法撼动那人的地位也没有足够的势力支撑,而那人确实苦寻下手的机会无果。十年前中断的争斗在十年后的今天又将重新开始,战斗再开。 夜色已经降临,虽然早上到达东都之后就直奔皇宫,就得到了皇帝姜武陵的召见,但是短暂的召见之后姜辰就回到了自己当年的寝宫蛟龙宫,并没有再次有关于姜辰的消息从外面传进来,中午吃了一顿宫中御厨做出来的大餐,因为赵高的到来让姜辰吃的有些食不知味,但还是吃了不少。 姜辰清楚地知道自己所缺少的是什么,不是别的就是势力。想要保证自己在现在这复杂的宫廷斗争当中不至于尸骨无存需要的可不单单是个人的武力,武圣虽然强大一人之力胜抵万夫,但是一宫中虎贲军的精锐,出动两千人也就足矣将自己拿下了,更何况这皇宫之中还有除了将武陵之外的九位武圣坐镇,哪怕姜辰本身的实力再强也招架不住九位武圣的攻势。 显然姜武陵料到了这一点,将影密卫的全部力量交于了这个十年未见的儿子手中,不光是对于要交给姜辰索要执行的任务的保障,更是对于姜辰自身安全的保障,影密卫虽然不足以保证将沉日后人生无虞,但是也必然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十分强有力的忌惮。 可是对于姜辰来说这些还远远不够,俗话说有什么不如有钱,有钱的不如有权,有政权的不如有兵权。想那汉唐战神太鼎王,因为自身强势的行为作风,不与佞臣同流合污的处世态度,朝中政敌着实不少,甚至达到了多如牛毛的地步,但是他们想要扳倒太鼎王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因为太鼎王不光是姜武陵的心腹之臣,手中更是握着边塞之地的三百万虎狼之师,大军所过寸草不生,三百万在多年战火之中洗礼出来的精锐,让汉唐内外任何人也不敢僭越雷池半步,这也是太鼎王身为汉唐根基柱石之臣的底气所在。 如果有兵权,姜辰本身也就不用顾忌这么多了,无论是赵高还是他背后的那个女人,给她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闪入皇子寝宫。只不过现在说的这些对于姜辰来说还太过于遥远,现在的姜辰连影密卫还没有正式接手,谈及手握兵权就更是遥不可及了。 入夜时分姜辰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翻出了蛟龙宫的门墙,在蛟龙宫外姜辰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至少有七八个陌生的气息隐藏在蛟龙宫的四周,姜辰可不会认为他们是来保护自己的,毕竟蛟龙宫内外防卫已经被杨公公派来的一百名虎贲军甲士接管,有他们在在这皇宫之中姜辰的安全根本就不成问题。 “皇后那贱人看来是等不及了。”姜辰在心中想着,眼神之中寒芒连山:“此人不除日后于我,于父皇还是汉唐都必然是一祸患。” 不再想那么多,顺着黑暗,姜辰在宫墙之中疾驰,不久之后就来到了一片樱花林之中。虽然皇宫的面积极大,但是后宫妃嫔的居住地还是相对集中的,此时在这樱花林之中就坐落着一座古朴大气自然的宫殿,从外表上看去虽然远远不如其它宫室的富丽堂皇,但却多了几分神气底蕴。 此时樱花林之中大部分的地方都是一片黑暗,只有几条小径周围的树枝上挂着烛火灯笼,在那宫殿之前,樱花花瓣纷纷散落,几名侍女分立几侧,一看上去最多三十几岁的绝美贵妇人正坐在一案台前手持毫笔,立纸作画。笔锋挥动之间大气自然,毫无钝滞之感,显然本身在画道之上拥有着极高的造诣,因为角度的关系姜辰能够很清楚的看到画中的神作,那是一名翩翩少年,白衣似雪,手持三尺如意剑,傲立于群山之巅,尚未题字却已经是难得的佳品上乘之作。 姜辰站在那里看着也能隐隐的听到殿前的对话。 那作画的贵妇并不是别人,正是姜辰的生母汉唐最为尊贵的几名妃嫔之一得霞贵妃,霞妃娘娘。只听霞妃对身边的一个美貌侍女说道:“辰儿一去已经快十年了,也不知道他现在长什么样了,只能靠想象着画了。” “娘娘宽心吧,九皇子殿下奴婢虽然没见过,但是听闻九皇子殿下自由聪慧凌厉天纵之资就连三公都夸赞不绝,如今必然是风度翩翩的美公子,待择日归来必定深受陛下宠爱的。”霞妃身边的侍女对霞妃笑着说道,那侍女看上去年纪也不大,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但是长相十分甜美,与面前的霞妃甚至还有几分相似,一副聪明乖巧的样子。但是姜辰何等眼力,一眼便能看出,此女虽然看上去年纪轻轻但是从身上的精气神一记头顶若隐若现的武道气运来看,此女的年级至少已经二十五岁上下,武道修为更是达到了武侯巅峰,离武公也只差一步之遥。当然姜辰并没有认为面前这人是什么心怀不轨之人,显然这人肯定是姜武陵派过来保护霞妃娘娘的。 霞妃娘娘画道技艺炉火纯青,虽然自身手无缚鸡之力,但是画道一途高深莫测,画道大成者可依百山大川只图镇压暴虐的江河湖海,哪怕并未大成,也不会像文道一般全无战力,也可依靠所画之物化形击之,当今汉唐军机处三大军督之一的北方军督就是一位画道大成者,曾经所化三千剑道图,只消一击便杀戮蛮族万人之巨。而像那是女一般武道上的高手来保护霞妃娘娘也是最合适不过的了。一远一近攻守兼备,霞妃虽然画道尚未达成,但是画道之力也未必会输给一名武侯境高手。 姜辰站在樱花林的黑暗之中看着面前的这些,听着母亲和侍女之间的对话,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来。 这时一道白色身影从远及近,顺着樱花林中的小径,来到了宫殿之前。姜辰看的清楚,那是一个绝美的女子,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年级,全身上下英气逼人,手持三尺秀剑,身穿高领宫装,并没有将头发挽起发鬏而是披散着,随风舞动十分的飘逸美丽,精致的面庞之上碧眼琼鼻也十分的好看,只见那女子来到霞妃娘娘的身前深深地躬身行礼。四周的侍女也是纷纷下跪行礼:“参见,龙武公主。” 龙武公主前来显然让霞妃娘娘十分的高兴,拉着龙武公主的手不断地在说着什么,女人家的事情姜辰不愿多听,离得远了些。 龙武公主的母亲也是霞妃,但是却并非霞妃所生,而是霞妃入宫后,一名妃嫔因难产而死,生下的婴儿就是龙武公主。龙武公主从出生时就由霞妃娘娘抚养长大,视如己出,哪怕在姜辰出生后也是更多的将精力投入到了龙武公主的身上,可见对于龙武公主的宠爱。年少时比姜辰大四岁的龙武公主对于将沉也是十分的喜爱疼惜,所过说在姜辰内心之中什么是最重要的,第一无疑是汉唐的江山社稷,第二便是,母亲霞妃和龙武公主。 夜色渐深,姜辰离开了,身影错落,翻出皇宫十几丈高的皇城城墙,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既然姜武陵已经将影密卫的悉数交于姜辰执掌,那么姜辰也自然也要尽早的接手影密卫。不光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母亲和龙武公主,霞妃虽然在朝中素来都是和善亲人的形象,龙武公主也是学武奇才,美貌倾国倾城。但是皇宫之中权力倾扎,诸子争位早已经愈演愈烈,如果姜辰不能手握一股令人忌惮的势力的话,不光姜辰自己可能落得一个饮恨埋骨荒野的下场,就连霞妃和龙武公主也不一定能够保全自身,因为在很多人眼里他们和姜辰以一起的,当然姜辰也知道自己有一个最大的靠山,但是依姜辰自己的性格,他不愿意依靠任何人,大不了到时将母亲和龙武公主托付于他,而自己去独对任何的惊涛狂浪,这已经是姜辰尊严的底线。 第十八章 影密卫 夜色凉如水,可是在这天下的中心,帝国的首都东都城昂中依旧是灯火通明,只不过唯一的不同只有街面上的巡逻小队比之白天要多了许多,这也是必然的,夜晚永远都是宵小匪类横行无忌的时候,军队相关的治安巡查自然应该更加严密的才对。 翻出了宫墙之后,姜辰也就不再隐匿身形了,他知道那个人的密探遍布全城,自己在怎么隐匿身形也难免露出蛛丝马迹的,索性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行事,让任何想对自身不利的人多几分忌惮。 执掌了影密卫,任何人想要动姜辰都要三思再三思,不光是因为影密卫的精锐,更是一种皇权荣宠的象征,只有皇帝最信任的人才有机会执掌影密卫,敢对这样的人下手,没有万全的准备,最后只可能捞的自己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可以说姜武陵给了姜辰影密卫的指挥权,不光给了姜辰实际的行政权力,还给了姜辰一张非常强力的保命护身符,可见姜武陵对这朝堂之上,后宫之内的斗争已经有了一个清醒的认识。 只不过这些都要在姜辰成功的接手了影密卫之后才能够有效。 影密卫总数八千四百人,皆是从汉唐一千三百万身经百战的精锐之中挑选,层层选拔,千里挑一也不为过。对于人员的选拔优先程度上甚至更高于皇城近卫军虎贲军。其中成员最低修为五重都尉级的中级军官,利来影密卫的都统都由武圣担当。而影密卫又分为两部分,南镇抚司和北镇抚司,南北镇抚使皆为武道九重的武公来担当。另外影密卫每一千二百人分为一营,共八营,南北各四营,营中总旗使由武侯担当。其中北镇抚司下辖虎啸、黑龙、蝰蛇、苍鹰四营。南镇抚司下辖狼牙、庐江、飞鱼、镇川四营。影密卫的势力遍布全国,有自己独立运作的情报网和资金来源网,专门从事帝国所有的暗中行动,包括暗杀、拷问、缉拿等等。是一股绝对不可被人忽视的力量,据传五十年前,百宗之地七圣门七位宗主一夜之间全部身首异处,就是影密卫出手击杀的,也是这件事让影密卫名声大噪,也就有了那句话,如蛆附骨,如影随形,世界上还没有人能够逃脱的了影密卫的追杀。 姜辰顺着青石铺就的长街道路渐渐地来到了外城,此时街上的行人虽然对比白日已经有所减少,但是依然熙熙攘攘,各种贩夫走卒依然在街上叫卖,形形色色的人也在接踵摩肩的各寻归处。 姜辰一身黑虎皮大袄袍虽然华丽厚重又充满了威严,再加上姜辰高大的身形和威武不凡的气势,在人群中十分的惹眼,但却没有引起多么大的骚动,这里是东都城,王公贵胄不计其数,东都城的百姓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君来酒楼,好俗气的名字?”姜辰站在一座二层酒楼的门前抬头看着上面的牌匾淡淡的自言自语了一句。虽然已经入夜,但是这家酒楼的生意非常的好,里面一片熙熙攘攘,十分的热闹。 不得不说这家酒楼非常的大,光一楼大堂之中就摆上了四五十张桌子,全部爆满,每一张桌子上都有在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人,虽然热闹却也十分的吵闹。 姜辰一进来就有一个中等身材有些精瘦的小斯跑上了前来,把毛巾往身上一哒对姜辰点头哈腰的问道:“客官有什么需要,吃饭还是住店?我跟你说啊…… 看着这个小斯要喋喋不休的说下去,姜辰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手中一块黑色的令牌在手中出现,随后便又被姜辰收回,虽然出现的时间极短,但是依然让这小斯看的清清楚楚。 “客官要雅间是吧,我们二楼还有上好的雅间,绝对的安静。”那小斯的反应也是快,看到姜辰手中的令牌,也不怠慢,连忙带着姜辰向着二楼走去。相比于一楼二楼就要安静的多了,并且显然隔音做的也非常好,只能隐隐约约的听到一楼的喧嚣。 二楼的人不多,但是姜辰却感觉得出,在二楼大堂中坐着的几个人却也非庸手,也是武道五六重算得上高手的人物,但是比之姜辰这几日遇到的人来说也是实在不够看的。死在姜辰手上武公就已经有了两人,武公大成的鬼物也有两个。 只不过这二楼也是有一定身份的人才能上来的,一楼的人对于姜辰来说最多只能算得上村野匹夫,虽然看上去很多人人高马大虎背熊腰,身上用的武器也挺唬人的,但是论一对一单挑他们未必是汉唐一个普通部队百战军士的对手,最多只能欺负欺负普通人罢了。刚才姜辰就看到一个长得跟暴熊一样的男子,身高足足将近一丈,站起来就犹如一座小山,全身爆炸性的肌肉,搂着两个年轻貌美妖娆性感的小妾在一楼大堂之中跟一帮粗陋汉子在哪里高谈阔论,从边关战事到邪道中人,甚至出现了各种解决问题的文韬武略来,对很多边关重臣更有些不屑一顾的感觉。对此姜辰只是嘴角冷笑,无知者无畏,那个跟暴熊一样的汉子也才武道四重的修为,如果在汉唐军伍当中最多只是校尉级别的低级军官,上阵砍人,但是让他们修身、治国、齐家、平天下却是绝无可能,一天到晚对于边关不定四海不平,却只想着动刀子武力解决的人,姜辰只能冷笑:“一帮白痴。”这些人也印证了姜辰的那句话,他们连死在我手里的资格都没有。 而在二楼姜辰却也没有更多的可注意到的人,二楼每个人都很安静,安安静静的喝酒,小声的谈论着江湖上的事情。姜辰甚至看到了几个在他印象当中好像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侠义之士,其中一个一身白衣,飘飘欲仙,腰胯四尺如意剑的美公子,更是被称为岭南年轻一辈第一人。姜辰看得出这人的武道修为已经大到了武道六重,也算是不错了,只不过这岭南年轻一辈第一人的名头依然是自吹自擂,如果姜辰没记错的话,郭博吉好像就是出身岭南,三十多岁出头的年级自然属于年轻一辈,如果这人是岭南年轻一辈第一人,那么郭博吉算什么?岭南千古第一天才? 那年轻人显然也感觉到了姜辰的目光,转过身正看到姜辰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身形猛然一震,他能够感觉到面前这个衣着华丽,英武不凡的年轻人拥有着强大的实力,刚想出声,姜辰却是冷哼一声,跟着小斯走了。 小斯将姜辰带进了一个幽静的雅间,姜辰率先走了进去,那小斯随后跟了进来,观赏了房门。在姜辰的背后五体跪地拜礼:“小人参见大人,大人有何吩咐?” 姜辰来到雅间的窗前,打开了窗子,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感受着微微吹进来的夜风的凉意:“把你们掌柜的叫到我这里来。”声音虽然低沉,但是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喏!”那小斯领命而去。 这是一间不是很大的雅间,但是十分的古色古香,任何的家居器皿全都是上等的材质制成,并且有些甚至是有着几百年历史的古物。在烛光的映衬下虽然显得有些昏暗。 站在窗口姜辰背对着房门,不多时,敲门声传来。 “进来。”姜辰淡淡的说道。 房门被打开,一个矮胖子走了进来:“小人丁解牛叩见大人。说完就对姜辰跪地行礼。” “起来吧。”姜辰没有回身 “大人,不知有一事相请,忘大人海涵。”丁解牛在姜辰的身后小心翼翼的说道。 “什么事?”姜辰问道。 丁解牛说道:“请大人将令牌给小人看一下,大人也明白这是必要的。” “嗯。”姜辰拿出令牌,随手将其向后抛去,此时丁解牛已经站了起来,接住了令牌,刚扫了一眼。随后姜辰只听到背后咕咚一声沉闷巨响,震得窗框和门框都有些颤动,丁解牛又跪下了,只听丁解牛颤声说道:“小人不知是都统大人前来,请大人责罚。” 姜辰背对着丁解牛挥了挥手:“无妨,你去给我把,北镇抚使李牧和黑龙营总旗使蒙武叫来,就说我在这里等他们。” “是小人这就去办。”丁解牛领命而去,走之前将令牌小心翼翼的交到了姜辰的手中。 这家君来酒楼是影密卫的产业,也是秘密据点,这样的地方在全天下还有很多,只是大大小小的问题罢了。 对于影密卫来说,是只认令牌不认人,除非你是皇帝亲临,不然任何人在没有令牌的情况也休想指挥影密卫一兵一卒,就像除了皇帝姜武陵和太鼎王之外,汉唐那么多的王侯将相,亲王大儒,如果没有虎符也休想调动当地驻军一兵一卒。 这是祖上的立下的规矩,为的就是防止一些人拥兵自重,最后养虎为患。毕竟在历史上这样的事情已经很多,前朝大周就是因为后期诸侯拥兵自重藩镇割据,最终才灭亡的。后来大周皇族后裔幸存者才在大周的废墟上征战四方数十年,方才平定天下,建立了汉唐三十万里江山。 第十九章 锦衣卫黑龙营(上) “咚咚咚……” 一串敲门声响了起来。姜辰依旧没有转身,看着窗外东都城繁华的夜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淡淡的道了一句:“进来。” 推门而入的是一名美貌的少女,在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手里面端着托盘的侍女,一共九个人,八道菜。在少女的指挥下八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品被摆到了圆桌上,随后又有人送来了一壶好酒,用玉壶盛装,一看便是酒中的珍品。顿时原本空荡荡有些凄冷的房间内,变得有些热络,空气中飘荡着食物的香味,让人不禁食指大动。 上完了菜这些人也就退了出去。剩下姜辰一个人站在窗口继续沉思着。 “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不知过了多久,姜辰突然出声说道,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别的什么人说话。 只是当姜辰出声发言之后,姜辰能够很清晰地感觉到门外两道不弱的气息,明显的显露出了一丝气势的逸散,虽然门口的两股气息原本已经隐匿的非常的好了,但是又怎么能逃脱的了姜辰的感知。 片刻之后,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姜辰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却也不会去计较刚才门口二人的无礼之举,毕竟这是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想要驯服影密卫这帮骄傲不逊又高手如林的精英势力,自然要有高人一等的实力才行,不然只能是个笑话,显然刚才姜辰小小的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实力,要知道影密卫中人,上到南北镇抚使,下到小小的影密卫小兵,对于隐匿之数都是必修课,想要发现他们可不是淡淡要实力强大的才行,而是要强得多的才行。 “进来吧。”姜辰淡淡的说道。 房间的木门发出一声吱吱的声响,两个身穿黑衣的高大男子走了进来。姜辰并没有转身看向他们。 二人来到姜辰的身后,均站在姜辰的身后对姜辰鞠躬施礼:“大人万安。” “嗯。”姜辰嗯了一声,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向后挥了挥手:“坐。” 二人在姜辰的授意下,纷纷拉开了桌后的椅子,坐了下来。随后姜辰将身上黑龙为都统的令牌,向后抛了过去,正好抛到了其中一人的身前,那人拿起令牌看了看,再次起身,对姜辰势力。 “大人,在下北镇抚司镇抚使李牧,听候大人调遣。”李牧站起身对姜辰说道。李牧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样子,面色黝黑,目光炯炯,虽然算不上美男却也透出了一股野性的味道,在下颚下面留着一撮小胡子,让人看上去还有几分狡猾的感觉,此时他身穿一身紧身武服,绣饰这金色的莽纹,这也是区分锦衣卫上下等级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手段。 南北镇抚司镇抚使,身穿黑衣莽纹袍,八营总旗官身穿黑衣飞鱼服,营中百人旗官身穿黑衣苍鹰服,普通影密卫军士身穿黑衣獒犬服。 而在李牧身旁的另外一个人自然就是姜辰口中的黑龙营总旗官蒙武了,此时蒙武也站起了什,蒙武相比于李牧更多了几分旷野的味道,方方正正的大脸,脸色虽然比李牧白了点,但是下巴下面的连毛胡子,让他看上去有几分凶恶的味道,也就是说蒙武长得有些凶,声音也是十分的粗犷,如果让小孩子看到,肯定半夜再也不敢哭了,也是一身黑衣,跟李牧唯一的区别就是衣服上面绣饰的不是金色莽纹,而是金色的飞鱼。 “坐,站着多累。”姜辰背对着他们,抬起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二人坐下。 二人重新落座。姜辰这才转过身,让他们看清自己的面容。二人都有些微微的惊异,面前之人却是年轻的有些过分了,看上去最多也不过二十岁左右,竟然有如此高绝的实力和地位,就能统领影密卫南北镇抚司九千四百精锐,皇恩之浩荡让任何人都惊羡。 “我今日叫二位大人来,其实也没有别的意思,你们应该知道一些关于数月之后御史大夫江流云大人要出使百宗之地傲来国的事情吧。”姜辰转过身,也拉出了一张椅子,坐下来短期酒后,给三个杯子都斟满了酒,随后将其中的两个杯子递给了面前的二人。 二人顿时有了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纷纷用双手接过。 姜辰微微举杯示意了一下,随后举杯一饮而尽,李牧和蒙武也是不敢怠慢也是举杯一饮而尽。随后蒙武站起身,端起酒壶又为三人斟满了酒。没办法谁让三人中长得最凶的蒙武,是官职最低实力最弱的呢。 对于蒙武斟酒姜辰道了一声:“多谢。”显然这就拉近了姜辰和这二人之间的距离,要知道女人之间的交情一般都是在闺房之重的密语而出,而男人的交情,要么是在战场上生死与共打出来的,要么就是在酒桌上喝出来的。而过二者都有那么就算得上的生死之交了。 “大人所说略知一二,早在三月之前,六部就已经在准备御史大夫江流云大人的行程安排了,据说陛下也是十分关注此事,会排出三千虎贲军随行护卫,进入出我汉唐疆域之前在边地,太鼎王殿下也会排除一万禁卫轻骑护卫在侧,据我们所知江流云大人的这次出使并不是只是为了打擂台而已,恐怕有着更深层次的目的,毕竟大人肯定知道,这一段时间儒家动荡,多为大儒被人暗杀身死,三公震怒,此去更可能是兴师问罪,并且太鼎王殿下在半月之前大举兴兵攻伐百宗之地疾风国,六十万大军参与战事,太鼎王麾下大将忠武候乐毅亲自率军,一路势如破竹,三日之内兵临疾风国都城,七日之内占领全境,疾风国皇族不论男女老幼皆斩,这恐怕也是对于四方势力的一次警告了,这段时间活跃在帝国境内的各方势力也都安静了许多,其中尤其以邪道熟练最多。”李牧对姜辰如实的说道。 姜辰点了点头:“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的多,此次陛下要我统领影密卫,虽然看似突然却也有陛下的用意,我觉得这个游戏越来越好玩了。”姜辰笑了笑。 李牧不解:“大人这是何意?难道此次三公出使还要我们影密卫进行护卫?” 姜辰点了点头:“三公何等地为,天下群儒之手,想必三公中人命丧歹人之手,绝对是一个非常好玩的事情,至少对于汉唐的敌人来说是这样,此番出使江流云大人必定时刻处于危险之中,五湖四海,普天之下,恐怕除了我汉唐的子民,没有人不想要三公的性命,一万三千正规军士的保护显然是不够的,哪怕三公的身旁再安排高手随行也做不到万无一失,这时候我们鹰犬的作用就凸显出来了。” “大人的意思是?”李牧说道,眉头微皱在思索。 姜辰对一直插不上话的蒙武问道:“你们黑龙营现在有多少人?” 蒙武恭敬地说道:“回大人,由于蟒鞭林大人先前带走五百人,现在还有七百人在营中待命。” “七百人。”姜辰喃喃道:“七百人足够了,三日之后七百影密卫在城南官道三十里处集合,持枪带马,我们要比江流云大人先行一步,铲除任何能够威胁到三公的存在。” “喏!蒙武领命。”蒙武语气坚定的说道。 “李镇抚使,恐怕你也要和我一同前往。”姜辰对李牧说道。 “谨遵大人军令。”李牧站起身,领命。 暗中保护三公之一的江流云在此番出使敌国的行程中安全归来,就是姜辰在主政殿中姜武陵在姜辰的,面前交给他的人物,可以说保护三公之一的江流云对于姜辰是大有裨益的,要知道,三公之一的江流云,哪怕随便写一个字那也是墨宝,也是让天下之人趋之若鹜的珍宝,哪怕是写在上厕所的草纸上也是如此,更何况此番出行,影密卫护卫在侧必然会得到御史大夫江流云好感,日后对于姜辰的上位以及发展都是极强的助力。姜武陵所思所想必然是十分深沉长远的。 第二十章 影密卫黑龙营(中) 时间慢慢的流失,姜辰,李牧,蒙武三个人在房间之中简单的聊这些这朝堂之上四海之内的事情,只是大多数时候都是李牧和蒙武在说,姜辰在八百里司徒川之中学艺十年,对外界事物虽然略知一二却也知道的不是那么详细,有了李牧和蒙武二人的讲解,也算是对当今天下的新形势算是有了一个了解,毕竟这二人在影密卫当中身居高位,了解的东西自然是十分的多,并且也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让姜辰也是大开眼界。姜辰虽然冷傲,但是绝对不是自负,遇到善其学之人,必定也会虚心请教,对于李牧和蒙武就是这样。 这也不仅让李牧和蒙武对于姜辰的第一次见面也是充满了好感。 夜色以身,李牧和蒙武相继告退,姜辰又独自小酌慢饮了一会之后,也起身拂袖离开了房间。此时子时已过,无论东都城再怎么繁华也是比不上子夜之前了,顺着楼梯而下原本喧嚣不以的一楼大堂此时已经不剩下几个人,原本那几个在吹牛逼指点江山的大汉也不知道了踪影,只有几个身穿灰布长褂的穷酸书生,在那里疯疯癫癫的引经据典,谈笑着天下之事,风花雪月之事。叹自己良马没得遇伯乐,好马没有好鞍鞯,良才没能遇良将,汉唐朝廷埋没了他们这帮治世之才。 听着他们的谈话,姜辰只是微微一笑,任何人做事都不能够让所有人满意,汉唐每三年文武科举中举者成百上千,但是汉唐官职就那么些个,数量相比汉唐多年来科举所产生的中举人来说自然是十分有限的,大多数人都领着国家的俸禄闲赋在家教书育人,或者投身军旅,待有朝一日填补空档,这些人都是汉唐的储备人才,并不是不知道知人善用,能力特别突出者自然会立刻得到重用,比如当年武探花乐毅,自幼熟读兵书武功巅峰,被汉唐逶迤重任,如今已经官爵忠武候,汉唐八大武侯排名第三,太鼎王麾下第一先锋大将。而平庸者只能够等待机会。 而姜辰看向这些人,他们身穿灰布麻衣,而没有身穿汉唐有功名之人的功名服,却不禁让人嗤之以鼻,连文童生都不是,还妄谈江山社稷良马伯乐?笑话而已。姜辰看着这些人也都二十多岁的年纪,这把年纪至少也应该是个秀才,可是这些人竟然连童生都不是那可就不是庸才所能评说的了。要知道功名是汉唐百姓最为热衷的东西,一得功名便化龙,功名服更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功名之人不穿功名服也是十分少见的。 汉唐文武分治,每三年都会举行文武科举,中举者的名称文武也是相同,童生、秀才、举人、进士、状元(榜眼、探花),能够直接得到重用的人至少要是进士,并且能力还要十分突出才行。 姜辰也不去理会他们,下了楼梯就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一身黑虎皮大袄袍拖地而行,很是惹眼。当姜辰经过那一桌书生的时候,其中一人抬起头看向姜辰,眼中尽是不屑,撇了撇嘴,仰天长叹:“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天下已无希望。” 姜辰的眉头微皱,停了下来。 那书生说完,旁边的另外一名书生也说道:“当今朝廷不识英雄,想我一腔抱负也无处施展,悲矣、悔矣、凄凉矣、无可奈何矣! 身边的其他书生也是纷纷附和,一时竟然群情激奋。痛哭流涕之间,大堂之中竟然响起了痛苦之声,纷纷在哀叹自己的时运不济,朝廷庸人把持朝政。 姜辰看向大堂之中此时也是一脸无奈的小斯,二人相视笑了笑,只是那小斯看到姜辰对自己笑了显然很是紧张,对姜辰微微鞠躬行礼,毕竟这是人前并未行跪拜大礼。 “英雄英雄,真正的英雄也不应该连科举都过不了吧,各位还是早点回家醒醒酒,汉唐为每个人都分了三亩薄田,各位回去种种地,悠然还能见个南山,了此一生不也挺好?”姜辰的声音在那些书生的身旁响起,不冷不热也没什么感**彩,说出来的话也是带着几分生硬。 “一身铜臭之人,我等不屑与之为言,尔等速速退去。”一书生,怒哼一声,指着姜辰说道。其他人也是激愤异常。姜辰看此眼中寒芒闪现,冷哼一声,七星龙渊宝剑已经出现在手中,一道寒光猛然乍现,一瞬之间照亮了整个大堂,但是只是一瞬间寒芒入鞘,七星龙渊出鞘的时间不过眨眼一瞬。 接着姜辰冷哼一声与门前之人错身而过离开了君来酒楼。 大堂之中响起了那些书生的叫骂之声,但是很快他们就骂不出来了,之间他们把酒言欢的桌子,此时一块一块的划落,一瞬之间姜辰手中的长剑已经把这桌子切的四分五裂,此时碎裂在地。 而门口姜辰错身而过的那个人看的清清楚楚,虽然完全看不到姜辰的动作,但是此时也是心中惊惧无比,此人便是原来二层落座的那个岭南年轻一辈第一人的白衣男子,此时手中攥着如意剑的手心里已经尽是冷汗。 他不禁感想,他被誉为江湖八君子之一,想来只不过是个笑话而已,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真正的强者并不愿与他们这些江湖俗人为伍。 此时街道上的行人已经十分的稀少,大多数的人都已经各回各家进入了甜蜜的梦乡,只剩下东都城内的驻军,还在不断地有着大量的巡逻队在大街上巡视。 姜辰施展起自身无与伦比的轻功之法向着皇城的方向掠去,待到小半个时辰之后,姜辰已经轻身飘落在了蛟龙宫中。此时蛟龙宫外有着数百禁卫虎贲军不断值守,来回巡逻,甲胄摩擦的声音让人能够感觉到一股压抑的气氛。现在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蛟龙宫中有了新的主人,却也都在纷纷猜测这个主人是谁,肯定已经有人联想到了自己的身上。姜辰想到。 蛟龙宫中的太监和侍女大多已经睡下了,只剩下几个还在值守的太监和侍女此时也已经是昏昏欲睡。姜辰随手拍出一股冷风,惊醒了他们,在众人恐惧和不安的眼神中,姜辰说道:“夜里凉了,都回去睡吧,无需值守。” 说罢姜辰便推开蛟龙殿的大门走了进去,随后关上了房门。 只剩下宫女和太监们面面相觑。 姜辰走进了蛟龙殿,没走几步,脚步却是微微一顿,但是也仅仅是一顿,抽动了两下鼻子姜辰的嘴角露出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也不去理会屋中的客人,只是取出了几瓶创伤药物水洗绷带,放在了大殿的桌案上,随后走进了后殿,准备休息,只不过在走之前,姜辰淡淡的说道:“疗完伤休息一会就走,出来当刺客还带个畜生也是醉了。”也不知道将沉是不是在自言自语。 姜辰进了后堂,脱下了黑虎皮大袄袍,睡下。 时间过了一会,一抹素白霓裳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脚步有些虚浮,在她的身边竟然还跟着一身形硕大的黑色大狗,让人不禁好笑,那狗足有半人高,但是看上去非常的通人性,长得也是体大毛长与蛮族的獒犬十分的类似。 这是一个女人,身形妙曼,身材高挑也是十分的丰满,头发披肩散落并未挽上发髻,随着蛟龙殿内的微风轻轻飘舞煞是好看,轻纱掩面看不清面容,但是想来也是极美一人儿。此时这人受了伤,肩膀处被人一件洞穿,鲜血不断地用鲜而出,额头上已经浮现出丝丝冷汗。 看到案牍上的创伤药物,眼神之中十分的犹豫,片刻过后看着不断流血的伤口,娇声哀叹一声还是伸手拿起了药瓶。 此时整个皇宫之中却是声势震天,皇宫禁卫军全部出动四处巡查,人声鼎沸,原因无二,汉唐皇后遭遇此刻行刺,虽然被护卫挡下并且一剑刺伤了刺客,但是依然让刺客逃脱了。此时正在捉拿刺客,一队千人的虎贲军此时正在向着姜辰所在的蛟龙宫前来。 第二十一章 影密卫黑龙营(下) 蛟龙宫中姜辰躺在榻上,听着外面纷纷攘攘的喧嚣,以及甲胄摩擦的声音,皱着眉头。不过也能猜想的出发生了什么事。毕竟自己的寝宫当中深更半夜的潜入了一个受伤的大活人和一条狗,那么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自然不言而喻。 姜辰并不想节外生枝,虽然那人带着狗潜入了自己的寝宫,但是姜辰感觉得出,这人本身对自己并没有恶意,纯粹是避难来了。所以姜辰才拿出了一些伤药放在案牍上,算是小小的一个帮助,如今姜辰的猜想被应验了,也不禁让姜辰好奇,现在躲在主殿当中的那一人一狗是什么来历,来做什么?或者来杀什么人? 姜辰从榻上站起了什,披上了那一身拉风的虎皮大袄袍,向着前殿走去。 听到脚步声,那原本已经轻轻解开衣衫的女子,微微惊呼一声,急忙掩住了裸露的肌肤,带着狗躲到了一根立柱后面,可是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在转身躲起来的时候,几滴鲜血已经滴落在地。并且那只狗的体型也是有几分太大了点,哪怕是躲在立柱后面也是没有办法完全的掩住身形,硕大的狗屁股还路在立柱无法遮掩的外面,高高翘起的尾巴还在不断地摇晃着,像是在跟自己的主人撒娇一般。 姜辰走出了后堂来到了前殿,一眼就看到了地上血迹和立柱后面的狗屁股,脸色有些怪异。姜辰叹了口气:“这世道,连刺客都这么不专业了。”说完也不去管那一人一狗就躲在立柱后面,而是走到殿前,推开了蛟龙殿的大门走了出去。 那蒙面女子看着姜辰威武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终于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她不明白这个明显身份地位尊贵无比的年轻人为什么要帮自己。 “她应该还不知道自己要杀而未杀得了的人是谁吧?”女子心中暗暗想着,按她的想法如果这个年轻人知道自己要杀的人是谁的话,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帮自己,甚至有可能直接擒拿了自己把自己交出去。想到此那女子决定要尽快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是残酷的现实让她明白现在自己只能暂时待在这里,外面到处都是巡逻警戒擒拿刺客的虎贲军,想必城中的近卫军也是悉数出动在不断地盘查刺客的行踪,现在这个带伤之身出去无异于自投罗网,根本就逃脱不了城中军队的围捕,想于此那女子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咕噜、咕噜、咕噜。”奇怪的声音让那女子从思绪当中清醒了过来,而那只大狗颇通人性,看着女子露出了一个无辜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滑稽,那咕噜的声音就是大狗肚子里面发出来的。 女子抚摸着大狗的头,柔声说道:“气势我也饿了。”说完女子的眼神之中就是一片黯淡,现在被困在这里进退两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离开。 再说姜辰,姜辰从大殿之中走出来的时候,就听到大门之外一阵甲胄摩擦的声音和刀剑出鞘的声音,以及一个洪亮的男子的声音响起:“俸皇后之命,搜查行刺皇后娘娘之刺客,你等速速开门待查验过后,我等立刻里去。”声音之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口气,以及命令式的话语。 紧接着又是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是姜武陵派来戍卫蛟龙宫的带队军官校尉的声音,姓李名忠,只听李忠沉声说道:“我等俸吾皇圣命在此保护姜大人安全,若非等到吾皇圣命和姜大人首肯,请霍都尉恕下官莫难从命。” 姜辰停在耳朵里,面无表情,只是心中有一股怒气微微升腾,皇后身份特殊在汉唐有着十分特殊的身份地位,可是哪怕身份再特殊,这汉唐江山的主宰是皇帝姜武陵,如今皇后手下的人竟然已经胆敢不尊皇帝号令只听皇后谕令,这就有些太过于嚣张和值得深思和猜想的了。 声音暂时沉寂,但是姜辰能够感觉得到外面此时剑拔弩张的气氛,恐怕一言不合就有可能刀兵相向也说不定。也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将姜辰的怒气彻底点燃,那是一个十分低沉且沙哑怪异的声音:“就连陛下都曾经说过皇后的谕令等同于皇上的圣命,如今尔等是抗旨不尊吗?统统拿下,我倒要看看里面的这个姜大人是什么人。敢如此嚣张不听皇后谕令。” 姜辰眉头微皱,冷哼一声,却也不见动作。 门外传来一声巨响,只听李忠李校尉怒喝一声,外面传来了刀剑交击的声音,以及霍都尉不屑地笑声。守护蛟龙宫的虎贲军只有二百人左右,可是来到蛟龙宫前霍都尉带领的虎贲军足足有千人,哪怕没有亲眼看到姜辰也能想象得到外面李校尉等人面临的不利局面。 当然想要完全拿下这二百虎贲军还是要废点功夫的,他们并没有那么快就冲进来。此时院落当中只有姜辰一人站在那里,那些太监宫女都被吓得躲在屋中不敢出来。 此时一个黑影跃上了蛟龙宫两三丈高的围墙,看着院落当中站着的姜辰,发出一声惊异的呼声,他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面前这个年轻人的深浅。 姜辰也看到了这个人,在月光下,这个人显得十分的瘦小,一头银灰色的头发,全身上下穿着紧身到能够看到身体轮廓的紧身装束,皮肤犹如枯树皮一般青紫,让人看上去很不舒服,而且此人的脸上带着青面獠牙的面具,手中持着的两把弯刀在月光下散发着摄人的寒芒。 姜辰微微抬眼,对那人说道:“就是你想要看看我是什么样子吧?随后将沉攥了攥拳头,关节发出了一震噼啪的声音。 ………………………………………… 此时外面李忠和部属已经被霍都尉带领的千余虎贲军完全的压制住了,已经虽然没有闹出人命但是受伤的人却是不少的。就在李忠身心俱疲的时候。一声巨响从他的身后传来。 在所有人震惊得目光中,蛟龙宫的两扇厚重无比的大门突然四分五裂的炸裂而开,一道身影也是从门后倒飞而出,显然那大门是被那身影撞碎的。只见那道身影倒飞而出力道极大,最后撞在了宫墙之上放在停下,而那倒飞的身影,露出真面目,也让领队的霍都尉一阵心惊肉跳,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翻入蛟龙宫当中的那个瘦小的面具男,并且身手还不弱,竟然是个武侯。 姜辰的威武的身形出现在大门口,抚摸着拳头淡淡的说道:“脸皮真特么的厚,扇的我手好疼。” 而这时那霍都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对姜辰大吼道:“大胆贼子,你敢暴力抗拒皇后谕令?” 姜辰眉头微皱:“我只认陛下圣命,皇后谕令?没听说过。” 霍都尉:“你大胆!” “哼!”姜辰冷哼一声,懒得多跟他浪费口舌,对着四周虚空大喝一声:“虎啸营何在?” 紧接着一道整齐划一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属下在!回音袅袅。 一个个身穿黑衣的身背窄剑的武士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数量竟然有近千。一个看上去三十来岁身穿飞鱼服腰胯绣春刀的男子走到了姜辰的身边,对姜辰行跪拜大礼:“禀告都统大人,虎啸营总旗使公孙无忌叩见大人。” 姜辰伸手指向霍都尉等人:“殿前之人统统拿下,押解到皇后寝宫之前,这些人冲撞不敬国朝武圣之罪,就让皇后自行定夺吧。” “公孙无忌领命!”公孙无忌说道。 第二十二章 江山社稷之臣 将这些人全部都押解到皇后的寝宫大殿前,冒犯武圣之罪让皇后自行定夺。姜辰的举动无疑是非常大胆也是非常的强势的。在汉唐的律法当中武圣虽然有着非常高超的地位或者说是至高无上的威信,一般人冲撞武圣是要被治罪的,并且罪名可大可小,轻的只要口头警告就可以了,重得甚至有可能会被诛灭九族。 而这一次霍都尉等人俸皇后谕令前来搜查姜辰所居住的蛟龙宫,因为涉及到了皇后,换做其他人可能就是简单的教训一下就可能放过了他们,毕竟皇后在那里呢,母仪天下不好得罪。可是姜辰如今等于是在狠狠地羞辱皇后,在皇后的脸蛋子上狂扇巴掌的举动,必然让皇后的颜面扫地,这也将会彻底的撕裂姜辰和原本皇后的脸皮。 只不过姜辰显然没有想那么多,或者说根本就不屑于去想这么多,姜辰的胸膛之中翻腾着一股怒气。原本姜辰也不想惩戒这些霍都尉一类的小人物,但是霍都尉一口一个俸皇后谕令让姜辰十分的不舒服,而不是皇帝的圣命,折让姜辰十分的不舒服,这天下是黄泉当道,如何允许妇人质疑皇权?后宫乱政的例子已经不在少数,回想而起就是触目惊心,吕雉弄权、韦后乱政这两个女人曾经差点让汉唐三十万里江山社稷四分五裂葬送在五尺妇人之手,沦为天下笑柄。而现在又有了这样的苗头,想到此处姜辰不禁抓紧了手中的宝剑。 影密卫已经散去,影密卫虎啸营身为皇帝姜武陵的贴身卫队,始终都是驻扎于这皇城之中的,姜辰早就在第一时间接手了虎啸营,这才能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有影密卫加入战团自然变成了一边倒的形势,虎贲军虽然精锐,但是和千里挑一的影密卫来说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并且在人数上也是差不多,霍都尉手下的虎贲军士兵纷纷被影密卫掀翻在地擒拿起来,那霍都尉虽然有着武将境的实力,想要杀出重围,但是被影密卫三名也是武将境的小旗官围攻,数个回合之后被按翻在地,打断了手脚,绑了起来。 姜辰看着地面上被纷纷摁翻在地的虎贲军士兵,冷哼一声,对身边站着的虎啸营总旗官公孙无忌说道:“公孙大人麻烦你了。” 公孙无忌拱手:“大人真的要如此做吗?您刚刚接手影密卫就如此的不给皇后面子,恐怕会引起朝野非议,皇后的妒恨,对于您日后会非常不利。” 姜辰看了看公孙无忌诚恳的表情说道:“我知道你们影密卫的每一个人都忠诚于汉唐,那我也就不妨直说了,如今汉唐朝野渐乱,其根本原因在于后宫权势增大影响中央朝堂,而后宫权势的中心就是皇后,这个女人不简单。” 公孙无忌皱了皱眉说道:“如此说来大人是想给皇后娘娘一个下马威让其收敛?只是日后大人必成众矢之的,处境堪忧啊。” 姜辰摇了摇头向着蛟龙宫中走去,随后公孙无忌的耳边响起姜辰淡然的声音,以及不屈的意志:“待一****汉唐君临天下,我姜辰个人粉身碎骨也可瞑目九泉。” 看着姜辰年轻但是威武挺直不屈的背影,公孙无忌叹了口气,常年护卫在皇帝姜武陵的身边,公孙无忌十分的清楚这宫闱之中的斗争到底是多么的残酷,历代都是王侯将相的埋骨之地。如今后宫乱政已经是朝野皆知的事情,很多人都是心知肚明,皇帝姜武陵,太鼎王,三公,三大军督,皇室经略边地的其他七位亲王早就已经充满了警惕,将后宫乱政的影响降低到了最小,让汉唐依然保持着强盛和最起码的稳定,但是长此以往也终究不可行。但是皇后手中掌握着非常强大的能量,任何人想要动皇后都要掂量掂量,汉唐能不能经受的起这样的折腾和国力大损的代价。 如今姜辰执掌影密卫却率先就和皇后叫板,抽皇后的脸面,已经不能用大胆来形容也,也许今后汉唐朝堂之上那压倒皇后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姜辰也说不定。 想到此公孙无忌也便有了主意,振臂一呼:“将这些人压到皇后寝宫大殿前。” 气势四周早就已经有了赶过来的虎贲军在周围侧目,但是他们并不是皇后手下控制的后宫近卫军,而是皇帝手中直辖的精锐,影密卫绑了皇后的人他们自然不会上前阻止,纷纷给影密卫让开了道路,看着影密卫的眼神有些狂热,差点就没有说:“哥们儿,干得好了。” 而在这皇宫的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大百丈的高楼,装饰华丽直插如云,皇城之中的一举一动都能够在这里看的清清楚楚,此楼名为摘星楼,可摘天上繁星。 此时姜武陵和一个白一老者站在摘星楼的最顶层,目睹了蛟龙宫所发生的一切。那老者一身白衣儒衫,面相有些苍老,但是眼神却是炯炯有神,虽然历经了岁月的沧桑但是却显现出了智慧的光芒,虽然年老体衰身材佝偻,但是却让人感觉到一股高山仰止的感觉,与高大英俊帝王气十足的姜武陵站在一起却丝毫显现不出尊卑来。 “虎父龙子,太鼎王后继有人了。”看到蛟龙宫发生的一切,那老者说道,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三公之一的御史大夫江流云。 姜武陵点了点头说道:“七弟勇武无敌,文道至圣,经略南域十三州威震天下,辰儿如果没有他父亲的威仪和胆魄我又怎么会把影密卫交给他?” “你真的决定了?”御史大夫江流云看向姜武陵面色严峻,问出了一个他非常关心的问题。 姜武陵闭上眼睛深深地吐了口气,点头说道:“朕命已不久矣,渊儿虽然样样均出类拔萃,比起辰儿也不逞多让,但是如今朝堂倾轧,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有所不测,渊儿的处境将十分凶险。我必须要找一位值得托付我汉唐江山的江山社稷之臣来辅佐姜渊,普天之下又有谁能比七弟武恒更合适的呢?” 江流云点头:“太鼎王殿下德高望重,威震天下确实是最好的人选,当年他和霞妃娘娘牺牲了自己的幸福让陛下稳固了皇位,对陛下的忠诚也是天地可鉴,如今又有姜辰如此天纵之才出山归来,今日看来纵然当初遭遇不公,但也没有影响本心,维护皇室正统,必然也是值得托付重任之人。” 姜武陵闭眼说道:“朕明白的,明白的。我已经在准备一样东西准备送给辰儿,只要他能驾驭得了,这股势力绝对能让他不逊于太鼎王,一样在战场上攻无不克了。” 江流云没有说话,只是看像姜武陵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担忧。二人就这样静默而立。 半响之后姜武陵的声音响起:“江大人天色不早了,您老也会去休息吧。”姜武陵说道,此时他头上已经冒出了微微的汗珠。 江流云看在眼里,忽然跪倒在地,声泪俱下骐,泣道:“陛下保重龙体,臣不能为陛下承担罪该万死。”说完更是跪地痛哭了起来。 “起来!”姜武陵大喝一声:“朕命你起来!堂堂三公之一天下群儒之首之典范,现在呈什么样子。” “臣,遵旨。”江流云用袖口擦了擦眼泪,站起了身。 “退下!”姜武陵冷硬的声音响起。 “喏!”江流云慢慢地退了下去,只是在此响起了哭泣声,三公的哭泣…… 此时姜武陵的脸色十分的苍白可是嘴唇却是一片紫黑色,姜武陵扶着摘星楼的扶手,伸手指着昏暗的天空狠声的说道:“你们能杀得了我,但是杀不光我汉唐的亿万儿郎!”说完便响起了姜武陵一阵低低的笑声。 第二十三章 吃狗肉?(大家端午节快乐) 姜辰走进了蛟龙殿当中,此时蛟龙殿又恢复了往昔一般的寂静无声,当然一条狗趴在姜辰的桌案上呼呼大睡的鼾声音不算的话。殿内的微风吹动着悬挂于四周的飘幔,让整个大殿之中显的有些凄冷,在桌案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西域蚕丝,十分的温暖,大概那条狗觉得那上面暖和吧。 扫了一眼大殿姜辰并没有发现除了那条死狗之外任何的气息,原本的伤药都已经被取走了,除了淡淡的血腥味什么也没有留下。姜辰裂开了嘴角,轻笑一声。 “人走了,把狗留下来是打算让我半夜吃狗肉吗?”姜辰拿着来到桌案前,看着半人高的长毛大黑狗趴在桌子上,两个前爪还蒙着头不禁觉得挺好笑的。伸脚踢了踢它的脑袋,竟然全无反应。 姜辰眉头微皱,又踢了一下,这一次倒是有了反应,抬起头睡眼朦胧的看了姜辰一眼,随后又转过头呼噜一声又睡了过去,姜辰顿时就感觉到自己被一条畜生无视了。 “操!”姜辰骂了一声,手中寒光闪现,散发着冰冷气息的七星龙渊以下插进了桌案当中,剑锋离大黑狗的鼻子还不到一分距离。寒冷的气息让这畜生顿时一个激灵,当看到面前散发着阵阵寒气的剑锋的时候更是兀傲一声,瞬间清醒了过来,躲得老远的柱子后面,速度之快就连兔子也是望尘莫及。只不过还是深处硕大的脑袋看了看姜辰的动静。 “来人。”姜辰在大殿当中大喊道。 很快一个宫人侍女就走了进来,对姜辰行礼:“殿下有何吩咐?” 姜辰伸手指了指那边柱子后面的大黑狗说道:“把这畜生给我拖出去,宰了扒皮洗剥干净,明早吃狗肉。” 那侍女顺着姜辰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惊呼一声,也就在这时,那大黑狗还对着是女露了露嘴巴里面的獠牙,样子有些可怖。那侍女立刻吓得瘫坐在地。 “擦!”姜辰骂出了声:“你先出去吧。”姜辰剑那侍女看到大黑狗都走不动路的样子心情一阵郁闷,挥退了她。 那侍女急忙跑了出去。姜辰看着那死狗在角落里面可怜兮兮的样子,也是心里一阵烦躁,一屁股坐在了桌案上,瞪着那狗,而那狗也是不再害怕姜辰,也瞪着姜辰,一人一犬竟然在这里大眼瞪小眼了起来。样子有几分滑稽也有几分有趣,就连此时在房梁上时刻保护着姜辰的几名影密卫高手都有几分忍俊不禁。 时间慢慢的流逝,天已经快亮了,姜辰和大黑狗一人一畜生就这样对视着,仿佛要比赛看谁先败下阵来。 只是突然之间在大殿之中的影密卫都警觉了起来,这些武道五重镜的高手都有着非常高的警觉性,敏锐的直觉让他们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有人就在四周窥探着。姜辰也感觉到了只是嘴角一笑对着大黑狗说道:“好像,她不是不要你了。”那大黑狗也是很通人性,哼哼了两声表示赞同。 不多时,大殿边上的一扇侧窗呗推开了,妙曼的一抹霓裳顺着窗子进入了大殿之中,脚步还是那么的虚浮,姜辰抽了抽鼻子,还是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此时房梁上矗立的六名影密卫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顿时俯身而下,速度极快,眨眼之间已经离那女子不到一丈的距离,那女子被突如其来的黑衣人吓了一跳,惊呼一声,飞身而退,想要闪出室外,但是此时退路也已经呗影密卫军士封死了。 寒光连闪,六名武士一手持着窄剑一手持着弯刀栖身而上,以六攻一。那女子却也没有束手待毙,手中出现了一柄纤细的长剑,水光流转一看便也是难得的利器,剑光阵阵,那女子虽然受了伤但是本身的修为却不低,在六名武道五重高手的围攻下虽然占据了下风,但是想要击败她擒拿住还要费上一番功夫。大殿之中刀剑交击的声音显然也惊动了外面其他值守的影密卫军士,数十名黑衣武士推开了大殿的正门冲了进来,跑在最前面的立刻就加入了战团。顿时那女子的压力陡增。 “莫要伤她!”姜辰看着在影密卫军士围攻下渐渐不支的蒙面女子淡淡的说道。此时姜辰早就已经站起了了,右脚底下还死死的踩着那大黑狗的狗头,任凭那大黑狗怎么在地上挣扎也是无济于事根本挣脱不出姜辰的束缚,就在刚才大黑狗看到主任被众多军士围攻,立刻就凶相毕露要上前跟那些影密卫军士拼命,但是奈何身旁不远处就是姜辰这么个大煞星,刚一动就被姜辰一脚踢翻,踩在了脚下。 终于一声沉闷的声响,一名武士的一觉踹在了女子的腹部,而那女子倒飞了出去摔落在地上。闷哼一声,忍不住还是突出了一口血,掉落了遮面的面纱。此时姜辰的目光也扫向了那女子。 当看到那女子面容的时候,就连姜辰如此铁石心肠的人也是不禁呆了一呆,姜辰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面前的这个女孩的样子,美?还是貌若天仙?姜辰都觉得这不足以来形容面前的这个女孩,是的不足以,看上去二十多岁的样子,清纯如雪山上雪莲一般的纯洁,水灵灵的眼睛此时确实带着几分惧意,惶恐与不安,肩膀上的伤口已经裂开正在往外渗着血水。 两名武士拿着手中的黑色窄剑架在了女子的脖子上,那女子的眼神中满是惧色,看上去还有几分凄楚的美感。 “放开她,你们退下。”姜辰对四周的黑衣武士们说道。 “诺!”四周影密卫军士纷纷告退,片刻之后大殿之中只剩下了姜辰和那绝美的女子,当然还有姜辰脚下的那条狗。那女子艰难的从地上爬起了身,看上去有些可怜。姜辰挪动了脚步,那大狗晃了晃有点晕乎乎的脑袋,但是随即就反映了过来,以很快的速度来到了那女子的身前,护在了她的身前,对姜辰做出了一脸恶狠狠的面容。 姜辰坐在案牍后面的长椅上,一只手拖着下巴说道:“我真的很纳闷,你为什么还要回来,难道以我的宫中就是安全的地方。” 那女子看向姜辰没说话,可是内心之中已经有些死灰。姜辰看向那女子,发现她只是看着自己而不说话,也觉得索然无味,唤过一名影密卫军士,在他的耳畔交代了几句之后姜辰对那女子说道:“你今日刺杀的是皇后,此时必定呗全城搜捕,我让他们护送你离开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 那女子不敢置信的看向姜辰,她没想到这人竟然会放了自己。 姜辰站起身再也没看那女子一眼,甚至连名字都没有过问。只是当姜辰到后殿的时候英俊的面庞上不禁有些红了,男性荷尔蒙在不断的分泌这,心跳也是快了许多。 第二十四章 新来的姜大人 “你是说昨晚的那些人都被皇后处死在了寝宫大殿前?”姜辰坐在蛟龙宫书案后面,一边用小笼包沾着上好的西海酱油,一边说道。此时已经是清晨,一大清早便有影密卫军士前来对姜辰禀报昨夜发生的事情。 在姜辰欠钱四丈处站着一名影密卫军士,只听他恭声说道:“是的大人,押解过去的九百五十四人包括统帅都尉在内全部都被逼服毒自尽,已经全部都死了。” 姜辰盯着碗中的小笼包,左手不断地用力,只听“咔嚓”一声,姜辰左手中的筷子(经考证唐朝皇族男子都用左手持筷子,古代左为尊)被姜辰折断在了手中:“这婆娘还真是够狠的,近千近卫军说杀了就杀了,这样的人留不得。” “那大人的意思是?”那名影密卫军士问道。 姜辰想了想说道:“一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给我监视皇后居所,以及调查整个拓跋家族的关系网,商贸网络,包括其内部的成员关系以及利益分配,还有内部矛盾,派系。” “喏!属下一会就安排人去办,今晚晚饭前拓跋家族的详细资料一定会摆在大人案前。” 姜辰点了点头,从侍女的手中又接过了一双筷子,咬了一口小笼包问道:“昨夜之事,朝堂之上有什么动静吗?” 那影密卫军士说道:“现在来看对于昨夜之事,消息传得很快。恕属下直言,大人昨晚之事似乎有些不妥,虽然我们打了皇后的脸面,打压了皇后一派在这皇城中的嚣张气焰,但是皇后的背后站着整个拓跋家族,拓跋家族在朝堂之上的话语权非常的重,就连陛下也要礼让三分,昨夜之事就是拓跋家的人散播了出去,并且添油加醋的说了几分,他们说……”那影密卫军士有些欲言又止。 “说了什么,说来听听。”姜辰问道。 那影密卫军士说道:“他们说,新来的姜大人仗着影密卫的特殊性质以及陛下的宠爱,已经嚣张到了连皇后的谕令也不遵守的地步,长此以往还不翻了天,这将至皇室的颜面于何处?至陛下的颜面于何处?昨晚一夜之间就已经在朝中群臣当中传开,您也知道拓跋家族的势力极大,鼓动性也很强,当时就有很多老臣酸儒要今日早朝上奏弹劾大人。” 姜辰嘴角一笑:“是吗?这帮人编故事的能力倒是很强,我倒要看看他们是要怎么弹劾我的。” “恐怕大人最近是看不到他们一齐早朝上书弹劾大人了。”那影密卫军士说道。 “为何?”姜辰微微一顿,问道。 “昨夜,三公,太尉大人、御史大夫大人以及相国大人连夜在太学府当中召见了拓跋、归海、百里、纳兰四大家族族长,以及左相栗文元、右相许田和六部尚书,众多大人在太学府当中直至黎明时分方才走出太学府,我们的探子来报当时拓跋弘的脸色十分难看,想必这件事已经被三公联手压了下去,三公联手甚至连陛下都可以弹劾,压下这件事自然也不再话下。” “呵呵!看来我这个新来的姜大人,人缘还是不错的。”姜辰笑了笑,又吞下了一个小笼包。 “不光如此。”那影密卫军士说道。 “怎么还有?”姜辰问道,微微有些诧异。 那影密卫军士说道:“昨夜不光三公召集了朝中的上层文官,就连三大军督也在军机处之中召集了坐镇东都城的四位武侯,十二位列侯以及三十余名大将军进入军机处议事,三大军督当中的中位军督要求五人朝堂怎么变化,军队必须中立,也算是间接的支持了大人的处境。” “原来如此,昨晚的事情竟然牵扯到了这么多人,我的面子还挺大。”姜辰夹了一片酱牛肉放入了口中,一边咀嚼一边说道。 “你先退下吧。”片刻之后姜辰说道。 “喏!属下告退。” 姜辰静静地坐在那里吃着早饭,吃完之后擦了擦嘴,推门就走出了蛟龙殿。可没曾想此时一名白衣书生此时已经在蛟龙宫中等着姜辰了,那是一个长相十分秀气的偏偏美少年,二十多岁的样子,手持一把折扇,风度翩翩不知道曾经迷死了多少少女。 “阁下是?”姜辰一出蛟龙殿的大门就看到了面前这个书生,不禁微微有些意外。 那书生见到姜辰也是面色一喜,对姜辰拱手做礼说道:“草民霍仲孺参见九皇子殿下。”说完便是深深一拜。 姜辰的眉头微皱,面前这个人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份的? 只是将沉并未问这个,而是问道:“先生清晨来此所为何事?” 那霍仲孺笑道:“非小生来寻殿下,而是奉家中老师之命前来相请殿下城外一叙。” “哦?家师是哪位?”姜辰微微诧异。 那霍仲孺朗声说道:“家师自认是当今汉唐三公之一的相国大人公孙起了。” “原来是是相国大人的学生,恕辰怠慢了,请赎罪。”说完姜辰也是微微施礼,只不过幅度并不大,因为皇族身份在姜辰的身上,让姜辰必须要有高人一等的威仪。 “殿下马车已经备好。”胖片走上来一名小太监对姜辰说道。 姜辰点了点头:“好,我们这就上路吧。”随后对霍仲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 “殿下,请。”霍仲孺说道。 而此时在皇后的寝宫之中,一个花瓶被人重重的杂碎在了地上。一个********此时形象全无的在那里咆哮着。虽然长相倾国倾城,但是现在恐怕任何人也不会认为这个妇人值得人喜欢垂怜了。一身凤冠霞帔,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如今汉唐皇后拓跋英。 “赵匡胤、江流云、公孙起这三个老匹夫,是处处与本宫作对不成!本宫念他们年老体衰,这才不与他们一般计较,如今真的以为本宫不敢杀他们吗?”拓跋英在寝宫之中不断地咆哮着,而在她身边还站着一名中年男子,却是一直默不作声,这男子中等身材,一身红衣蟒袍,面如冠玉头戴官帽,竟也是朝中正一品大员,面庞消瘦但是眼神之中尽是阴郁。 大哥,你说我们现在要怎么办?皇后在那男子的身边激动的说道:“三公这三个老家伙不除,我们拓跋家就没办法上位,怎么完成神使交给的任务?”原来面前之人就是皇后拓跋英的大哥,拓跋家族的族长拓跋弘。 拓跋弘虽然面色也是阴晴不定,但是还没有如皇后那般失态,想了想说道:“三公身为天下群儒之首,德高望重想要对付他们杀了他们实非易事,弄不好还要引火烧身也说不定。” “可是……”皇后还想说什么,却被大哥拓跋弘伸手阻止了。 “听我把话说完。”拓跋弘说道:“我们做不了的事情不代表别人也做不了,对付三公只能各个击破,过一段时间三公之一的御史大夫江流云那个老匹夫就会出使傲来国,在路上就是他的死期,此番出使敌国,在路上突然遇刺身亡,百宗之地就是我们最好的挡箭牌。” 第二十五章 棋局 马车的木质车轮轱辘鲁的转动着,在有些凹凸不平的乡间泥路上让马车有些颠簸。那马车并不是十分的华丽,青幔遮掩住了马车的窗口,一匹黑色老马拉着马车还颇有些费力。 马车之中姜辰与霍仲孺对立而坐,二人都没怎么说话,一路上的气氛颇有些压抑。 估摸着在这路上是颠簸久了,霍仲孺轻轻地掀开了一处帷幔往外看了看,随后对姜辰说道:“快到了快到了,老师就住在离这里还最多只有三里远的桃园村中估计这时老师已经在草庐之中诵经提笔了。” 姜辰点头,汉唐文武分治,武有军机处,政有六部,三公虽然是儒家之人,管你不到军机处的正常军机运作,但是对于麾下的六部有着绝对的管辖权,但是更多的时候六部都是独立运作,只有六部解决不了的事情,不能拿出完善解决方案的事情的时候,六部尚书和侍郎们就会联合上奏三公太学府,由三公进行定夺,如果就连三公都解决不了那么就只能奏请汉唐皇帝用帝王的意志来决定,如果连皇帝都觉得为难,那么汉唐军机处就会联合太学府和六部广邀天下名流,进行共同商议。当然后两者的事情在汉唐的天下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很多人都认为以三公的大智慧,根本就没有他们解决不了的事情。而六部的高效运转也让三公更多的是监察领导之职,本身却颇有自由度,在这城外小村之中结庐而居也根本就不算什么。 “大人,我们到了。”赶车的车夫在外面对马车里的姜辰和霍仲孺说道。 “嗯,多谢。”霍仲孺掀开了车门的帷幔,率先走了出去,出去之前还不忘对赶车的车夫道了一声谢,姜辰也跟着霍仲孺走了出去。 在而人面前的是一个不大的村落,四周种满了桃树,此时节已经是桃树纷纷盛开的季节,纷纷花瓣随风飘舞,确实是一个陶冶情操,颐养天年的好地方。四周不断的有农夫农妇在来回忙活着,可能是刚下过小雨的原因,空气十分的清新,甚至还有淡淡的桃花茶香。 “走吧,在这里你我就要下车步行了,老师就住在这村中结庐而居。”霍仲孺走在前面为姜辰引路。姜辰点了点头跟着霍仲孺的脚步。或许是姜辰的衣袍太过于华丽威武,一路上这小村当中的行人纷纷为之侧目,虽说这三公之一的相国大人就身居在这村子当中,王侯将相村民们也是见识过不少,但是如面前这个年轻人一般,如此年轻却有如此气势的人确实没见过几个,甚至就连一些村中少女看到姜辰所过也不禁俏脸微红,不知在想着些什么心事。 走了一段距离,霍仲孺带着姜辰在村子深处一个独立的草庐前停了下来。这是一个小院与村中其它的房屋隔了一段距离,虽然说是草庐也就是茅草房,但是这茅草房整洁有序,显然是经过精心修缮的,草庐前有一个小院用简单的篱笆围着,在校园当中还有一张竹桌和竹椅,还种着一颗桃树。 姜辰的感知甚至感觉到了在这校园的四周至少隐藏着十几名影密卫军士,他们都是被皇帝派来保护相国大人的虎啸营军士,这些皇帝,三大军督和三公这几人的贴身保卫全部都由影密卫虎啸营来负责的,多少年来从未出现任何纰漏,如果说影密卫的黑龙营是影密卫这个武士手中最锋利的长矛的话,那么虎啸营就是他手中最坚固的盾牌。 “启禀老师学生霍仲孺已将九皇子殿下带到。”霍仲孺在门口略微有些泥泞的小路上跪地对草庐叩首,说道。 而姜辰却并未跪地,儒家有云,男子当立世间,一跪黄天厚土,二跪父母恩师,三跪君王。草庐之中的相国大人虽然贵为儒家三公之一,但并非姜辰的授业恩师,所以姜辰没必要行使跪拜大礼,只是略微躬身,双手抱于身前:“学生姜辰,参见老师。“姜辰的声音不卑不吭。” 草庐之中并没有什么声音传出来,足足够了差不多有盏茶的功夫,屋中才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老臣近日偶感风寒,不能出门迎接还请九皇子殿下自行进来吧,怠慢不周之处还请殿下赎罪,仲孺你退下吧。” 霍仲孺起身走远,姜辰推开了篱笆的小门,走进了院子当中。当姜辰走到草庐之前的时候,草庐一侧的竹制拉门被从里面轻轻地拉开,一个灰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姜辰的面前,在他的面前还有着一盘围棋,此时他手中夹着黑子却不知往何处去下。 此人年龄看上去七十岁上下,一身灰色儒衫远远的说不上华丽,但是整个人收拾的却是如法自然,全无邋遢之气,须发虽然已经灰白但是束发戴冠也是精神气十足,苍老的面庞虽然消瘦,但有神锃亮的双眼盯在姜辰的身上,让姜辰依然有着一种被看透内心的感觉,姜辰知道面前这人便是汉唐的相国大人公孙起了。 姜辰心中不禁感叹:“儒家三公,虽手无缚鸡之力,但却也名不虚传均为江山社稷之臣子。” “学生姜辰,参见老师。”姜辰再次施礼。 “殿下免礼,听闻殿下文道师承前麒麟阁大学士怀远先生,我对孙怀远先生也是憧憬已久,不知如今怀远先生如何?”公孙起却是先问了这样的一个问题。 姜辰的脸上闪现出一丝黯然之色说道:“学生确实是文道师承自怀远恩师,不瞒老师,恩师在三年之前就已被奸人所害。” “什么?”公孙起的眼珠顿时圆瞪,用手猛地一拍桌案:“何人所为?” 姜辰说道:“何人所为学生并不知,当年学生晚到一步,只能见恩师倒于血泊之中,学生追逐八千余里深入蛮族之地,以斩杀奸人。” “可惜,可惜,可惜……”公孙起一连说了六个可惜,深色颇为的忧伤,不过没过多久,公孙起收拾起了情绪问道:“殿下不光文道颇有成就,武道更是直达圣境,如今以十七岁的年纪就已经达到天下亿万生灵也难出一个的武道极致,圣人之境,却从来没听说过殿下师承自何人,据我所知怀远先生并非文武兼备之才。” 姜辰此时心目之中已经了然,今日相国请他到此实为探测虚实,至于背后的原因就姜辰也能略微猜得一二。 不过姜辰也还是老实的回答了:“学生的武功确实不是恩师所授,而是另有其人,夜夜托梦梦中所授,虽然离奇但却句句属实,忘老师明察。” 公孙起捋了捋胡须:“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如今殿下文武兼备,更是斩杀邪道诸多高手,实为我汉唐之幸事,老夫怎会为难殿下呢?” “多谢老师理解。”姜辰说道。 “如今老夫身前有一盘残局,不知如何做解,老夫也让殿下试一试,这棋局要怎样才能解开。”公孙起说道。 姜辰往前走了两步,以便能更直接的看到棋局,可是当姜辰看到那棋局的时候,或者说那并不是棋局的棋局的时候,姜辰的心中咯噔了一声,一个四字名词从姜辰心底升腾:“群虎噬龙!” 第二十六章 破局 公孙起面前的期盼之上说实话,气势算不上一个棋局,还不如说是一副天下势力的划分图。此时期盼之中正中心位置开始为黑色棋子占据,密密麻麻以中心点为中心几乎占据了整个棋盘差不多一半的地方。而周围却都是白色的棋子,将黑色占据饿得地方团团围住,四面八方都陷入了包围之中,吧大大小小白色棋子拼在一起,也足足占据了棋盘差不多一半。 “敢问殿下,这盘棋如何做解?”公孙起对姜辰问道,说完让下人拿了一个蒲团放在了棋盘的一段,姜辰跪坐在了上面。,看着这棋盘陷入了深深地沉思。 当今天下汉唐虽然国力强盛,正值一千八百年来最巅峰的时刻,但是内忧外患也是一千八百年来最为严重的时候。朝堂之上皇后乱政,拓跋家族对于朝中诸多领域虎视眈眈,民间邪神教伺机而动虽被严厉打击但却屡禁不止。四海蛮夷,除南域十三州之地太鼎王通过一系列大战拒敌千里之外,开疆拓土三千里,其他七位皇室亲王大多都只能保证守成不变,甚至有两位亲王因为决策的失误还让汉唐的势力有了不同程度的萎缩。 汉唐虽然占据了人界最为肥沃的土地,但是也面对人界最为复杂的边情,四海之内皆为敌,群虎弑龙之像在百年前海族暴乱的时候就已经初露端倪。 姜辰在棋盘前静坐了良久,公孙起也是坐在姜辰的面前,没有说话。群虎弑龙,四海为敌以现在汉唐哪怕独步人间的国力,汉唐想要同时对付四方的敌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现在已经有迹象显示这些势力正在逐步联合,也许几年之后群虎弑龙之像就会非常的明显,届时这群饥肠辘辘的疯虎绝对有可能群扑而来撕咬汉唐这条巨龙。 半响之后,姜辰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拿起黑白各几枚棋子在手中。而另一只手,则是拿掉了黑色棋子边缘处的几颗黑色棋子,随后在原来黑色棋子的地方落上了白色棋子,循环往复。除了一片地方,其他方向的黑色棋子都有一定的萎缩。 “殿下这是何意?”公孙起不解,随后更是脸上有怒容闪现:“割地求和?” 姜辰看着公孙起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随后伸出手将手掌按在了那块黑棋并未让出棋子的方向,一只手将那个方向的棋子全部包裹在了手中,随后只听“哗啦”一声,姜辰一把将那一块地方的白棋全部都扫落于地。 随后姜辰又拿起黑色的棋子,将那一块地方一一填满。 “群虎弑龙之像以破!”姜辰抬起头对公孙起说道。 公孙起的头上落下了一滴冷汗,他看的明白,。姜辰先让黑子退出一片地方让予了白子,这确实是割地,割去大量边塞之地让给四周的势力换取暂时的和平。而唯独一个方向不割地,是因为那个方向将是黑子的目标,集中力量一鼓作气荡平此地,从此黑子就不会再受腹背受敌之困境,割让出的土地也全都得到了弥补,甚至还能大大的拓展疆域。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群虎弑龙之像虽然可怕,但群虎之间皆为利益结合,只要施以重利难道还不怕尔等就范?当年苏秦合纵天下六国配六国相印,逼迫秦国不敢西出函谷关近百年,最后还不是因为一个利字?破群虎弑龙之像的关键就在于我汉唐舍得不舍得下一些本钱。”姜辰淡淡的说道。 公孙起深吸了一口气,姜辰说的对,群虎弑龙之像在朝中早已经有讨论,但是破局之策却是一直都没有拿出来,谁也不能谁也不敢去想以割地来换取其余势力暂时的和平,那些都是祖宗地,汉唐无数儿郎泡洒热血换来的土地,怎能说割就割? 姜辰能看出公孙起的顾虑,轻笑一声,姜辰说道,我汉唐虽然河山方圆三十万里,但是除了海族之地之外,我们的边塞之地却均为大漠茫茫数千里,我们在此处驻军本身对于后方后勤辎重的保障带来了极大地困难,何不把这些地方送给他们,让他们的联盟瓦解与无形? 公孙起微微皱眉问道:“边塞之地让出,那岂不是让他们得寸进尺索要更多?” 姜辰冷哼一声:“四周边塞之地我汉唐每个方向都集中了不下于百万大军,在边塞之后更是均多设多处险关要塞,每一处险关的兵力都不下于六十万,虽然我们撤出了部分疆土,但是我们的兵力更为集中留给他们的只不过是戈壁大漠,想要继续对我汉唐腹地进攻,敌人至少要投入成倍地兵力,跨过茫茫大漠,以疲惫之师来迎战我们的以逸待劳据城而守的精锐,并且大漠之上,以我汉唐的国力维持百万大军的后勤供应也是困难重重,更何况是四周远远不如我们的蛮夷?割土送给他们,他们最好识相,如果不同我们主动退出边塞,那数千里大漠也是他们难以逾越的鸿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好好好……”公孙起点头:“朝堂之上竟然没有一人像殿下一般如此透彻之人。” “老师过誉了。”姜辰施礼说道:“这些只不过是姜辰一家小儿之言,还有很多不足之处。” “无妨,那殿下说说我们要攻取何地?”公孙起问道。 姜辰点了点棋盘,新放上黑色棋子的地方:“海族,如果说群虎弑龙的话,那么海族可能就是唯一一只被我汉唐拔了牙的老虎,此时此刻吃柿子捡软得吃是最好的选择。” 公孙起问道:“殿下的意思是?我们彻底的征服海族?” 姜辰摇了摇头,片刻之后一字一顿的说道:“亡其国,灭其种,诛其苗裔。” “为何如此之狠?”公孙起有些不解的问道? “海族之人,之尊奉强者,侍奉强者。虽然他们现在是一条狗,但是保不准哪一天就会反咬我们一口,当年的大周便是如此,海族之人留之不得。”姜辰斩钉截铁一般的说道,谁都能感觉到姜辰身上誓杀海族的强烈意志。 第二十七章 龙拭双刃 “海族之中地大物博,海底之中有很多珍惜的材料是我们汉唐所需要的,如今虽然海族在我们的控制之下,但是海族一直对我汉唐的意志阳奉阴违,三百年前的那场大战我们虽然成功的削弱了海族,但是经过三百年的恢复,海族也已经恢复了一部分力量,学生觉得,海族之地还是直接纳入我汉唐版图为好,任凭海族自顾自的对我们阳奉阴违下去,迟早会养虎为患。”姜辰一边讲被他扫落在地的棋子捡起来,一边对公孙起说道。。 公孙起看着姜辰蹲在地上不断地捡棋子,没有说话,只是心中感觉有些堵得慌。姜辰的计划实在是太过于大胆,大胆到甚至要拿汉唐四方数万里的疆域来作赌注,而进攻海族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单单海族的人口数量虽然不及汉唐,但也是数亿之数,能组织起来的军队也是一个十分庞大的数目,汉唐要用多少军队才能够征服海族呢?两百万?还是四百万? 姜辰也能看得出公孙起的顾虑,只是姜辰自己也明白,如今虽然自己执掌影密卫,又是国朝武圣,但是依然摆脱不了先前的困局,那就是本身并没有足够的势力来支持自己掌握更多的权利,如果自己要是如太鼎王那般的滔天权势,恐怕不光是面前的公孙起,就算是整个汉唐朝堂群臣都会认真的考虑太鼎王所说的话,太鼎王战神之名,威震海内,自始至终从无败绩,杀的四方胡虏闻风丧胆,相比于姜辰这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来,可谓是话语权极重了,太鼎王一跺脚汉唐整个汉唐帝国都要抖上一抖。 半响之后公孙起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对姜辰说道:“殿下所说却是十分的有道理的,但是兹事体大,关于殿下的战略部署,还需要群臣商议才行,六部和军机处才是这方面的权威,希望殿下能够理解,汉唐四周如今危机四伏,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酿成极大地动荡。” 姜辰微微施礼说道:“学生明白,如刚才辰所言,不过是我自己的一点拙见,还有诸多不足之处,只希望能给军机处和六部的大人们提供一些帮助。” 公孙起点了点头,随后略微一思索对姜辰问道:“江流云大人不日就要出使傲来国,殿下应该也要启程了吧。” “是的,夜长梦多,我将会带领影密卫黑龙营七百军士先行千万傲来国做准备,必保江流云大人安然无恙。”姜辰说道。 “呵呵。”公孙起笑了笑,一名仆人走上了前来,他的受众还拿着一个盒子,江流云将那盒子接了过来,随后推到了姜辰的面前,说道:“既然如此老臣也不好多说什么,多年前老臣偶然所得一柄宝刀,先下就赠与殿下,望殿下为国杀敌多立功勋,早日成为我汉唐江山社稷辅国之臣。” “多谢老师。”姜辰也并不推脱,伸手将盒子拿到了面前,在公孙起的面前将其打开了,刚一打开,一抹寒光就映射了出来微微有些刺眼。 这是一把龙纹短刀,长度不过二尺有余,通体上下寒光锃亮,却是十分的轻盈。龙首刀柄,铭文刀身之上还带着优美的弧度,虽然不及姜辰袍中的佩剑七星龙渊但是也不逞多让了。 “此刀名为龙鳞,相传乃是千年前铸剑大师欧治子铸造七星龙渊之时,所用的天外陨钢还剩下了一块,所以就铸造了这把短刀,如今赠予殿下你,这七星龙渊宝剑和龙鳞短刀都是殿下的了也属天意了。”公孙起喝了一口面前杯中的清茶,淡淡的说道。 姜辰将龙鳞短刀插进了盒子中的刀鞘之中,说道:“好刀,真的是好刀,七星龙渊配如此宝刀便是如虎添翼了。” 公孙起微微轻笑,苍老的面庞上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想说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姜辰看出了公孙起一闪而去的忧思,问道:“老师有什么不能说出口的吗?” 公孙起闻言抬起头,眉头紧皱,叹了口气说道:“殿下虽然身居八百里司徒川十年,但却对天下之事事事了如指掌,老臣着实佩服。可是这汉唐的江山如今更是多事之秋,其复杂是常人所难以想象的,陛下雄才大略造就有新想要铲除异己乱党稳定朝纲只可惜,以陛下现在的状况心有余而是力不足啊。” 姜辰微微皱眉:“父皇怎么了?” 公孙起摇了摇头,挥退了四周的侍从仆人,对姜辰满面悲痛的说道:“殿下,老臣跟你所言切勿再让任何人知道,此时只有三公,太鼎王和三大军督才知道,一旦传出去我汉唐必然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姜辰眉头紧皱,他感觉到自己好像马上就要接触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一个能让天下为之动荡的秘密。 公孙起的眼角留下了一滴混浊的老泪,说道:“依太鼎王和太尉的诊断,陛下的性命只能再活五年……” “你说什么?”姜辰几乎是闪电一般的从座位上弹起,一把抓住了公孙起的衣襟,大力的拽到了自己的面前,全然不顾刚才自己还叫面前之人老师,全然不顾深浅之人是天下群儒之首三公中的相国,汉唐的江山社稷之臣。 “老臣所说句句属实,陛下深中奇毒,普天之下无药可解,无医可破。”公孙起控制不足,流着泪对姜辰说道。 听到此姜辰激动的面容放松了下来,将公孙起放了下来,随后在公孙起面前跪拜叩首说道:“姜辰无礼冒犯之罪请老师责罚。”句句诚恳。 公孙起连忙扶着姜辰,说道:“殿下快快请起,老臣怎能治殿下的罪?” 姜辰依然跪在地上,对公孙起说道:“请老师将实情的来龙去脉,完整的告诉学生,学生以武魂发誓,此生之中绝不透露半字。” “好好好。”公孙起说道:“老臣这就一一道来……” …… 夕阳西下,姜辰方才从公孙起的草庐之中走出,二人一直说到此时方才结束,姜辰从草庐之中走出的时候,脚步很慢像是在思索着什么,脸色略微有些苍白。 此时其实就连姜辰都觉得自己的内心在微微颤抖,此时此刻他才知道,汉唐的局势远远不是群虎弑龙那么简单,而汉唐的未来必将与天争与地斗,要么万劫不复亡国灭种,要么成就万世辉煌。 上了马车姜辰对赶车的车夫说道:“直接回皇城。” “诺。”那车夫答应着。 与来时不同,回去的路上马车跑的飞快,甚至将后面跟踪的人都远远地甩在了后面,姜辰此时并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些梁上君子,只是在马车之中闭目养神想着心事。 此时在姜辰的身侧,七星龙渊宝剑和龙鳞宝刀被放在一起,相互之间光芒辉映,宝剑宝刀均有灵性。 马车之上高挂着皇族的标志,所以进城的时候并没有受到阻拦,一路上伴随着车夫一路“闪开”的呼喝,姜辰也在路人的周骂声中一路横冲直撞的回到了皇城。一进皇城姜辰并没有直奔自己的蛟龙宫,而是径直走向了主政殿,此时已经是夜风徐徐月上树梢。 拦住了一队虎贲军军士,姜辰对它们问道:“知道陛下现在在哪里吗?” 领队的是一名虎贲军伍长,只听他说道:“禀报大人,陛下此时应该在御书房批阅奏章。” “多谢!”姜辰知道了自己所要知道的,道了声谢就闪身快速向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很快穿过了几道宫门姜辰就来到了御书房大殿之前。 “请通传一声,影密卫都统姜辰觐见陛下。”姜辰对御书房前值更的虎贲军甲士说道。 “大人稍等,下官这就去通报。”门前侍卫领队的校尉说道。说完就跑上了台阶向着御书房大殿抛去。 很快大殿之中就传来了杨公公的高呼声:“宣,影密卫都统姜辰携剑殿前十步觐见。” 姜辰也不停留一步一步的踏上,在众多虎贲军甲士的注目下走进了御书房大殿。 来到大殿之中,此时就如昨日回来时一样,此时皇帝姜武陵还在批阅奏折,杨公公依然在伺候着。姜辰跪地拜见:“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姜武陵一边批阅着奏折,一边淡淡的扫了姜辰一眼,问道:“三更半夜的不去睡觉,来找朕何事?” 姜辰站起身:“启禀父皇,儿臣决定明日一早就率领影密卫黑龙营出发傲来国。” “为何如此之急?”姜武陵微微有些意外。 姜辰说道:“时间久则生变,以免夜长梦多,还是早些出发为好。” 姜武陵点了点头:“也好。” 姜辰看着大殿之前伏在案前不断批阅奏章的姜武陵,说道:“儿臣明日就要启程前往百宗之地傲来国,今夜儿臣想要护卫父皇身侧。” 姜武陵批阅奏章的笔锋微微一顿,半响轻笑一声:“闲得慌,朕就随你的意了。” 姜辰向前走去,顺着台阶来到了姜武陵的身侧,而杨公公眼中有事,将自己手中的正在磨墨的磨石交到了姜辰的手中,而自己则是退出了御书房,连带着招呼走的还有隐藏在御书房之中的那些暗卫。 姜武陵在批阅奏章,姜辰在磨墨。此情此景让姜辰不禁心中所想:“此时此刻要是能一直下去该多好。”只是心中想起公孙起所说的话,姜辰的心中就是一阵绞痛。 第二十八章 父子夜话 时间在慢慢的流逝,在姜武陵的身侧已经落起了一大堆的奏折,汉唐疆域三十万里,人口亿万,这样一个庞大的帝国所要发生的事情和正在发生的自然不少,哪怕经过六部层层节流,最后需要皇帝亲自批示的奏折依然不少的。 “公孙起那个老家伙跟你说了什么?”姜武陵一边批阅奏折一边都在磨墨的姜辰问道。 姜辰说道:“相国大人送了我一把刀,一把宝刀。” “哦?是那柄龙鳞?”姜武陵有些意外的问道。 “是,就是龙鳞。”姜辰肯定的说道。 姜武陵笑了笑:“这个老家伙,上次朕向他要,还死活不给,现在却给了你小子,看来他是很看好你,能得到三公之一的相国的支持对于你日后会有很大的帮助。” 说完姜武陵更是摇了摇头,笑了笑看上去心情很是不错。 “相国大人叫我去,跟我谈及了群虎弑龙之像。”姜辰接着说道。 这一次姜武陵抬起头看了看姜辰,问道:“如何,你可有破局之策?”姜辰点头说道:“有些想法。” “说来听听。”姜武陵一边批示奏折,一边对姜辰问道,竖起了耳朵想把姜辰所说的都一字不落的听清楚。 姜辰将先前与公孙起所说的那一番话说给了姜武陵听,姜武陵听过之后,久久不语,只是在那里批阅着奏折,半响之后姜武陵才说道:“这是一个非常大胆的计划,我是不是也可以说你是在纸上谈兵?” 姜辰笑了笑说道:“是不是纸上谈兵去问问群臣就知道了,这也只是我个人的意见。” 姜武陵扫了姜辰一眼说道:“你所说的倒是和另外一个人如出一辙,如果说你所说的是纸上谈兵,那么他呢?” “是谁?”姜辰问道,虽然他的心里已经隐隐的有了一些猜测。 “太鼎王。”姜武陵淡淡的说道,说话的同时嘴角还有淡淡的笑容,那是自豪,那是骄傲,那是兄长对于弟弟期盼以及欣慰。姜辰看在眼里,心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姜辰对于太鼎王这个人说实话还是十分的陌生,只听说过这个人被汉唐子民尊称为汉唐战神,几百年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杀的四方胡虏闻风丧胆,可是姜辰始终没有见过这个人,据说太鼎王其人已经近二十年没有回到过东都城了,姜辰虽然知道原因但是并不愿意去多想。 “皇叔,也是如此策略?”姜辰对姜武陵问道。太鼎王是姜武陵同父异母的弟弟,所以姜辰自然要叫他皇叔。 “是啊,他跟你所说的几乎是如出一辙,你们两个倒真的是父子,对于局势的分析都是如此的犀利。”姜武陵淡淡的说着,只是心里面有些苦涩,为了掩饰自己的感情姜武陵始终都在低头批阅着奏章。 “我没见过皇叔,我只知道我叫了您十几年的父皇,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要说的。”姜辰也是淡淡的语气,但是言语之中却有一股坚定的意志。 姜武陵也不再说话,姜辰依然再给姜武陵磨墨。 子夜已过,外面的夜风顺着窗口吹了进来,有些寒冷,姜辰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想要去关上窗户。姜辰刚挪动脚步,却听姜武陵咳了一声,第二声,第三声…… 姜辰转过身看去,此时姜武陵趴在桌面上,双手死死的撑着桌面,冷汗顺着脸颊直接流淌了下来,一滴滴的滴落在桌案上。姜辰有些吃惊,以姜辰武圣的眼力和感知很明显的你就能够看得见姜武陵的周身被一股黑气缭绕,一股阴冷而又让人十分不安的气息。 姜辰走上前,左手手掌之中劲力流转,浑厚务必的武圣内力充斥与左手手掌之中,抵在了姜武陵的后心处,手中的内力以一种极为蛮横的方式冲入了姜武陵的体内。 “啊!”姜辰的内力冲入姜武陵的体内,只听姜武陵大吼一声之后,立时口中喷出一股黑色的血液来,溅在了桌面上的奏章上,此时姜武陵只感觉体内经脉之中像是在进行着一场三方大混战,姜辰霸道的内力介入了,自己本身的武圣内力与体内毒素的战场。气血一片混乱。 而姜辰次啊恒斯也是头顶虚汗横流,他发现姜武陵所种之奇毒十分的诡异,就像山间的土匪面对官军围剿时一样,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十分的棘手,看样子姜武陵中毒的时间已经不短,毒素早就已经深入了经脉以及各处大穴和五脏六腑,就算是医圣华佗在世也必然是回天乏术。 终于在经过了一番辛苦的梳理,姜辰总算是将姜武陵自身翻江倒海的经脉疏通了许多,毒性也暂时呗姜辰霸道的内力给压制住了,所换来的代价却是姜辰此时近乎于脱离,姜辰本身并非擅长医术,如此复杂的事情对于姜辰来说,他宁可独自面对十万大军的围攻,也不愿意在干这周给救人的活计。 “父皇,现在感觉如何?”姜辰扶着桌角,对姜武陵问道。 此时姜武陵吐出了一口浊气,擦了擦嘴角的淤血说道:“毒性暂时被压制住了,积累体内多时的淤血也是吐了出来,暂时没有大碍了。”说完看向面色苍白近乎脱力的姜辰,再次说道:“没想到你的内力竟然如此霸道,大开大合横冲直撞差点没把我的经脉给拆了,你坐下来好好调息吧。” “诺!”姜辰应是。 姜辰盘膝坐在姜武陵的身旁,闭眼调息。而姜武陵也不再批阅奏折,只是那样坐在哪里看着姜辰,眼神之中有慈爱也有骄傲,犹如说道太鼎王时的神情。时间就这样过去了,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门窗的缝隙之中照射了进来。 姜辰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内里已经恢复了差不多,却发现姜武陵始终在看着自己。 “如何?”姜武陵问道。 “差不多了,儿臣今日便带着黑龙营前往傲来国,父皇切记保重。”姜辰站起身对姜武陵深深施礼。 “去吧。”姜武陵说道。 “儿臣告退。”姜辰转过身向着御书房的大门走去,可是当走近门口的时候,只听身后姜武陵说道:“儿啊,此行路途遥远,路上小心。” 姜辰感觉到眼角有些湿润,转身跪地对姜武陵叩首三下,随后站起身,推门而去。 第二十九章 汉唐冠军候 姜辰在清晨太阳初升之际牵着一匹黑色骏马走出了宫门,此时北镇抚司镇辅使李牧正一身黑色武士劲装,腰跨秀春斩马刀,牵着一匹褐色骏马站在宫门前等着姜辰。 “大人。”李牧看到姜辰走出宫门,连忙牵着马上前对姜辰行礼。 “嗯。”姜辰点了点头,问道:“人马都集结好了吗?”说完姜辰的暮光看向李牧,犹如实质性的暮光直刺李牧的心底,让李牧有些胆寒。她隐隐的觉得今天的面前的这个都统大人很是不一样。 “启禀大人,跟随前都统大人的五百影密卫军士作业已经返回,现在黑龙营一千二百人已经持枪跨马在城南三十里小庙处集结待命,蒙武总旗官也在那里。”李牧在姜辰的面前如实的汇报着。 “好,我们也出发吧。”姜辰翻身上马,李牧紧随其后,二人向着南城门的方向飞奔而去。而此时一个一直紧盯着二人的身影也隐匿于角落的黑暗之中失去了踪迹。此时因为是清晨,甚至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来,所以街上除了巡逻的军士就很少有行人了,二人的马速非常的快,几乎可以用风驰电掣来形容,很快接着胯下宝马的速度二人就出了南城门,踏上了官道。 官道之上弥漫着大雾,却也没有影响二人的速度,三十里的距离并不算远,姜辰和李牧胯下的马匹也都是百里挑一的良驹,三十里的距离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也就过去了。 姜辰和李牧很快就赶到了城南三十里处的小庙,此时在小庙外围的树林里一千两百骑的黑龙营军士正在待命,见到姜辰和李牧来了,在蒙武的带领下一齐单膝跪地,拱手行礼:“参见都统大人,镇辅使。” 姜辰在马上扫了他们一眼随后说道:“都起来吧。我想你们这次随我要去的地方也应该不用我说了,我想说的是,这一次无论是什么人凡是威胁到江流云大人安全的人,统统杀无赦,斩草除根。如果你们当中有人被俘或者受伤无法脱身的话,那么应该也不用我多说了,我能把你们带走,也会尽量把你们都带回来,现在我们就出发吧,路途遥远,大家在路上要始终保持警惕。” “喏,领命!”众多军士齐声应诺。 “出发!”姜辰大喝一声,从一名影密卫军士手中接过了一杆精钢骑枪一马当先,其余骑士也是纷纷翻身上马,一手操着缰绳,一手持着骑枪。双腿纷纷猛磕马腹,军马的嘶鸣声纷纷响起,一千二百余骑的气势也是非常的不小,纷乱沉闷的马蹄声声,踏在地面上的震动甚至在数里之外都能够感觉得到,姜辰和李牧蒙武纵马狂奔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千二百多黑衣骑士,颇有些千骑卷平冈的气势。 不得不说汉唐军马的质量是非常好的,一上午的时间,这一千二百人就狂奔了数百里,按照姜辰的预期,以他们现在的速度将会在半个月之后进入太鼎王经略的南域十三州之一的边塞之地沧州,他们将会在沧州舍弃所有的军马伪装成边境商贾商队来进入百宗之地,要不然就这样一路狂奔而入保准会被百宗之地的宗门军队派遣大军围剿,姜辰才没有那么傻。 此次行动姜辰得到了大量的资金的支持,三公早就已经交代了户部将三千两黄金划拨给了北镇抚司,北镇抚司在边塞之地的蛾子们,也早就已经用这笔钱置办了不少商品货物,一个规模庞大的商队早就已经成型,缺的只是姜辰这个掌柜的和他身后这一千二百黑衣骑士所要担当的商队护卫以及打杂小工挑夫一类的角色。 只是此时行进在队伍最前面的姜辰始终感觉,这一次的事情恐怕不会那么顺利的就能够成行。外部的敌人还不算什么,内部的才是最可怕的。姜辰自认为前日命虎啸营的影密卫军士将皇后手下虎贲军全部拿下,交由皇后自行定夺绝对是狠狠地抽了皇后一个大嘴巴子,换句话说就是皇后因为姜辰的举动在东都城甚至整个中州之中都是脸面全无,丢人丢大了,但是皇后现在为什么还不动手?为何还不来找自己的麻烦?有些时候最可怕的不是麻烦就在眼前,而是不知道麻烦在什么时候到来,此时的姜辰就有现在这样的担心,他担心皇后和她背后势力强大的拓跋家族会在这次形成之上找自己的麻烦,如果应付得当还好,或者在进入傲来国之前也还好,毕竟是只有自己一人首当其中,姜辰自认还是无惧于敌的,怕就怕是在他和御史大夫江流云在一起的时候,那时最危险的不是他姜辰而是大儒手无缚鸡之力的江流云,江流云一旦有什么闪失,他姜辰也就完了,谁也不可能保得住他,皇帝姜武陵不行,太鼎王姜武恒也是不行。 因为就是不想让现在这样的局面出现,姜辰在那霍都尉带领的虎贲军找上门的那一刻姜辰就决定了先下手为强,皇后不来找自己自己去找她,要不然这样始终姜辰自认为都属于被动挨打的局面,虽然姜辰的举动让他和皇后彻底的撕破了脸皮但是姜辰不后悔,这样才能在各个方向做好准备来迎接皇后的狂风暴雨。 “我只有将他的全部注意力吸引到我的身上,才能保证母后和姐姐的安全。”姜辰在心里面想着,想着想着,姜辰的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丝冷笑:“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凑一双,世界上没有一剑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有,那就两剑(作者为RPG神教)。” 而此时远在边塞之地的龙王关,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之中,太鼎王姜武恒一身白色武士戎装,高大挺拔的身躯散发着阵阵阳刚至极摄人心魄的气势,束发戴冠黑色长发随着庭院之中的微风轻轻地飘动飞舞着,英俊刚毅的面庞与姜辰十分的相像,尤其是二人都有着一对犹如碧水寒潭一般深邃,摄人心魄的双眸,太鼎王姜武恒看上去三十多岁,举手投足之间比姜辰多了一股高贵与威严。 此时姜武恒一手拿着装着鱼食的瓦罐,一手拿着勺子将鱼食轻轻地撒入面前满是金鱼的鱼塘之中,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他的动作有些机械化,每一个动作的衔接之间都仿佛是机器一般的精密契合哪怕用的时间如果有心观察的话,也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此时整个府邸当中十分的寂静。太鼎王素来洁身自好,诺达的一个太鼎王府之中找不到一个年轻丫鬟,或者说是女人,就更别说像其他亲王列侯那样姬妾成群了,太鼎王百年来一直孑然一身,府邸之中除了军士就是军士,太鼎王甚至将自己的府邸也改造成的一座进可攻退可守的堡垒。 此时顺着庭院的长廊,走进来一名身穿黑色甲胄,腰胯环首宝刀的年轻军士,此人看上去最多不过而是对左右,但是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周身也是一股气势自然而然的流转而出,虽然相比于太鼎王姜武恒来说还是差得远,却也让人不敢小觑。 “王上,鹘鹰来报。”那年轻的军士在姜武恒的身前单膝跪地行礼,说道。 姜武恒用眼角的余光扫了跪在地上的年轻军士,接着将一勺鱼食洒入了鱼塘之中:“讲。”姜武恒的声音十分的有力,浑厚。却也没有一句废话。 那年轻军士名为霍斯崖,年级不过刚刚二十出头,却十分的有能力,虽然不是武公却也是初入武侯之境,常年在战场上的拼杀,让他的实战能力甚至能够直接硬悍巅峰武侯,深的太鼎王姜武恒的器重,安排在了自己的禁卫营当中统帅禁卫营,是姜武恒的心腹之人之一。 霍斯崖说道:“鹘鹰蜂鸟传书来报,九皇子殿下已经率领一千二百黑龙营军士出发,以他们现在的速度应该在半个月之后就能进入沧州地界。” 蜂鸟传书,是汉唐最快的一种通讯方式,是工部精心制作的一种非常小巧的机关小鸟,虽然小而轻巧,但是速度极快,日行万里不算难事。常常用来传递紧急军情,速度十分的迅速用十分的方便,并且因为工部的大量制造,分摊成本的原因这样的蜂鸟的成本十分的低廉,甚至还不如一杆最普通的骑枪值钱。 “是吗?”姜武恒的淡淡的道了一句,眉头有些微皱却是在片刻之后对霍斯崖说道:“我命令你带着三千禁卫轻骑前往接应九皇子,并且沿路绞杀悍匪,一定不要让他们耽误了你们的行程,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喏!霍斯崖领命”霍斯崖拱手说道。 “众军集结的如何了?”姜武陵将鱼食放下,用一个手帕在擦着手,一边擦一边问道。 “启禀王上,忠武候乐毅已经引六十万大军在踏上了归程,大约半个月之后就能抵达龙王关。冠军侯霍去病已经率四十万狼骑,从并州出发近日便可抵达龙王关。十六位大将军各领兵五万从驻守之地出发向着龙王关开拔,现在五位已经到达。加上我们龙王关守军七十万,待兵力集结完毕,龙王关内外将会集结我们南域十三州除了预备役与守备队之外大半的野战精锐,待到御史大夫抵达傲来国,我们的二百五十万大军绝对是对方最大的恐惧。” 太鼎王没有说话,只是面上有些阴晴不定,片刻之后太鼎王姜武恒才说道:“我只希望对面的那些白痴不要脑袋犯浑,非要我动刀柄,现在帝国处于多事之秋,大战能不打就不打。” 霍斯崖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一会太鼎王姜武恒像是想起了什么,对霍斯崖说道:“蜂鸟传令霍去病,让他带着他的并州狼骑加快速度,他这把宝刀也该再见见血了。” “喏!末将这就去办。”霍斯崖说道。 “下去吧。”姜武恒挥了挥手,让霍斯崖退下。 而自己则是走入了府衙的内部的书房之中,摊开一张宣纸在上面写了些什么,随后取来一只蜂鸟,装入信筒,放飞了蜂鸟。而蜂鸟飞走的方向正是遥远的东方,东都城的方向。 “希望大哥别来无恙。”姜武恒靠在门边自言自语的说着。 在龙王关西北草原之中,烟尘四起,巨大的地面的震动犹如山崩海啸一般让人不寒而栗,无数黑甲重骑兵组成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在草原上纵马狂奔溅起的烟尘就像是海啸一般滚滚横流,光是那山崩海啸的气势恐怕就足以碾碎面前所有的敌人了。 整个黑色洪流之中走在最前面的是以年轻英武的少年将军,胯下骑着一匹黑色高头大马,毛色锃亮全无一根杂毛,马匹之上披薄这黑色马甲,此人手持一杆方天画戟,腰胯精钢宝剑,一身黑色金纹重甲,头戴狼牙盔,身形高大挺拔,看面容却不过二十三四岁的年纪。可是那一身霸道的气势就算是比之太鼎王和姜辰也差不到哪里去,此人便是太鼎王麾下第一先锋大将并州太守冠军侯霍去病,汉唐帝国年轻一辈除了无人知晓的姜辰之外的最强者,没有之一。 “停!”霍去病纵马止住去势,挥手大喝一声,声音震天动地。身后的四十万并州狼骑兵都能听见。 “止!”全军大喝,冲破云霄之势,四十万狼骑兵同时大喝,全军犹如整体整齐划一停止了前进。 霍去病伸手,一只精巧的机关蜂鸟落在了他的手上,拿出了上面的信纸,看了看霍去病的眉头微皱。随后他在信纸的背面,用指尖逼出来的一滴血写到“谨遵军令。”随后插入信筒放飞了蜂鸟。 “三军听令!”霍去病高声呼喝。 “在!”四十万大军同时应诺。 “三军将身上辎重交由辎重营,全军轻装简从,明日午时必须到达龙王关!”霍去病命令道。 “喏!” 第三十章 三步一杀 清冷的夜风吹拂在姜辰的脸上,姜辰独自一人坐在一条小河边的一块石头上,看着倒映在水中的皓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从东都城出发已经过去了五天,姜辰带着一千两百黑龙营军士早就已经走出了中州的范围,路程也是走出了差不多有一半了。 此时此地方圆千里之内皆为一片荒野,今天姜辰带着这一千两百骑并没能走出这千里的荒原,所以只能在日暮时分选择了一处被风被雨的地方全军扎下了硬盘,支起简易的帐篷来宿营。 蒙武带着五十多个好手在四周猎杀了许多的飞禽走兽,甚至还有几头野牛,众人宰杀之后洗剥干净烘烤而食,倒也是这几天来高强度行军所能得到的好的休息了。入夜之后除了必要的守夜军士,其他人纷纷钻进了帐篷里进入了梦乡,当然如果有任何一点的风吹草动,这些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精锐武士,随时能从睡梦中醒来,立刻投入战斗。 姜辰吃了一点烤熟的牛肉之后就独自一人离开了宿营地,他想去解决一些私事,虽然想跟他结局问题的人很多。 此时姜辰的手中把玩着一块石头,看着波光粼粼的小河水面,姜辰用手抛出了那块石头,石头在水面之上打了几个水瓢之后沉入了河底,只剩下几圈涟漪。 只不过姜辰的嘴角此时却是露出了一抹冷笑。 “哗啦!哗啦!哗啦……”一连串的破水而出的声音从小河之重传了出来,十几道身影从小河之中站起了什,在皎洁的月光之下这些人全身上下都蒙在黑袍之中,全身已经湿透还在向下滴着水,只有两个绿哟哟的犹如鬼火一般的眼睛能够从黑袍之中透出来,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而四周也出现了声音,姜辰四周的草地上也从周边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数十名同样装束的黑衣人围了上来将姜辰包围在了中间。 姜辰此时所在的位置离宿营地足足有十几里远,换做一般人恐怕早就已经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能死路一条了。只是姜辰就坐在那块石头上,看着四周聚拢过来的黑衣人,冷笑着问道:“我的脑袋,那贱人给了你们多少钱。” 姜辰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回答,这些黑衣人就仿佛是要死了一样,身上一点气息都没有,也没有人说话,只是一步一步的向着姜辰的方向逼近,所有人都在姜辰四周五丈处停下了脚步。 姜辰此时也是站起了什,说道:“从刚出东都城你们就跟着我,真的以为我不知道?”随后姜辰身形一震,黑虎皮大袄袍随风而其,七星龙渊宝剑此时已经出现在了姜辰的手中。 “来!我懒得跟你们多废话。”寒光划破夜空,七星龙渊已经出鞘,必然是要饮血而回的。 那些黑衣人也是纷纷不说话,只听利器摩擦的声音响起,这些黑衣人同时抽出了腰间的弯刀,摆开了阵势,纷纷大喝一声向着姜辰围攻而来。 “蛮族?”姜辰看着他们手中都是纷纷持着弯刀,心中却是有了断定。 “哼!”不知死活!姜辰冷哼一声,赤红色的剑芒乍现,残影流转。姜辰整个人瞬间化作了一道赤红色的闪电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和攻击力,赤红色的剑芒裹挟着七星龙渊宝剑,划破长空,重载最前面的黑衣人还没有感觉到痛苦的时候却已经是身首异处,五颗头颅被高高抛起,动脉之中的血液在高压的情况下喷涌而出,形成了漫天血雾。 这些黑衣人虽然各个都是好手,但是奈何姜辰自身太过于强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人再多也是无用,眨眼之间十数名黑衣武士已经在姜辰的剑下身首异处,无一例外全部被姜辰斩首。 而此时姜辰右手反手持剑,在姜辰的背后一名企图背后攻击姜辰的黑衣人被七星龙渊整个刺穿了胸膛,姜辰狂暴的内力将其五脏六腑悉数绞成了肉酱。而姜辰的左手此时正死死的掐着一名黑衣人的脖子,将其提起脱离了地面,任凭其怎么挣扎姜辰的左手也是纹丝不动。 而四周的黑衣人此时也是不敢再向前来,地上已经躺着了十几具无头的尸体。 姜辰扫了四周那些黑衣人一眼。 “哼!”姜辰冷哼一声,似乎他很喜欢这样,对这些黑衣人姜辰的眼神和神态之中充满了不屑。 “呃……”姜辰看着手中黑衣人的眼睛,冷笑着扭了扭头,像是要从各个角度牢牢的将面前这个黑衣人记住一般,随后姜辰左手猛然发力,在一声十分低沉切痛苦的低吼声中,那黑衣人停止了挣扎,姜辰直接捏碎了他的脖子。。 随后姜辰将那人像是一条死狗一般扔在了地上,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同样的七星龙渊也被抽离了身后那人的胸膛,此时七星龙渊之上一丁点的血迹都没有,俗称的杀人不见血就是如此。 夜风更冷了,而夜风之中更是夹杂着内脏的臭味和血腥味,就更加的让人不寒而栗了,姜辰持剑傲立于前,用剑指着剩下的黑衣人说道:“来!杀了我,不然你们谁也没机会活着离开。”姜辰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肯定,这算是威胁吗?**裸的威胁。 还剩下十几名黑衣人,他们互相都看了看对方,没有人说话,但是后腿的脚步已就说明了他们的选择。终于在片刻的犹豫过后,这些人开始飞身向着不同的方向跑去。 而姜辰此时则是站在原地,在他黑虎皮袄袍之下,九柄玄铁投枪已经散发出摄人的含光。 “杀!”姜辰大喝一声,迅猛的将黑虎皮大袄袍甩动而出,九柄玄铁投枪,分别向着九逃跑的黑衣人激射而去。 “啊!”一连串的惨叫声响了起来,九柄投枪九个人命丧黄泉。 而剩下的几个人却是慢慢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同样的在姜辰的身后也冲出了几道黑色人影,跟随着那些黑衣人一同消失在了黑暗中,那些人都是姜辰身边的暗卫,姜辰在想些什么他们自然会知道,放长线钓大鱼,剩下的这几个人的性命对于姜辰来说没什么用,但是用他们来钓鱼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此时姜辰嘴角的冷笑更胜了三分。 第三十一章 长平古镇 “噗嗤……”姜辰将一杆至少有七八斤重得玄铁投枪从已经死去的黑衣人的身上拔了出来,连带着还喷涌出了一股黑血来。其实这些人要跑姜辰以一人之力根本就没有办法将他们全部一一拦下截杀,而姜辰还之所以那么说,就是要坚定这些人心中逃跑的想法,毕竟,十几个人分成多个方向逃跑,姜辰本人又不会分身术,无论姜辰的武功到底有多高也是鞭长莫及啊。 随后姜辰的身边始终跟着姜武陵派出来贴身保护姜辰的暗卫,这些暗卫虽然武功的造诣上远不及姜辰,但是在隐匿追踪寻人的本事上,姜辰则是拍马也撵不上的,让这些暗卫跟踪这些逃走的黑衣人,然后顺藤摸瓜显然是一个非常好的注意。 重新将九柄玄铁投枪收回,姜辰连一眼也没有再看四周那些被姜辰自己所成全的无头尸身,就任凭这些尸体留在这里喂狼了。姜辰隐隐的能够听到这片荒原之中阵阵狼嚎的声音。 顺着小路姜辰在黑暗中回到了营地,此时营地中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牛皮帐篷,在牛皮帐篷旁边则是拴着马,五六堆大篝火还在熊熊燃烧,数十名影密卫军士在四周来回巡查警戒。看到姜辰出现,离姜辰最近的一名军士连忙施礼:“大人。” 姜辰没有说话,只是轻嗯了一声,点了点头,随后就来到一座比较大的帐篷前走了进去。那是姜辰的帐篷,由非常厚实的熟牛皮制成,非常的抗寒。姜辰躺在行军榻上和衣而眠,却也是出于半梦半醒之间,一觉睡得颇有些辛苦。 终于清晨时分朝阳初露。 在外面的影密卫军士纷纷起床做着早上例行的操练的时候,姜辰也钻出了帐篷,昨夜的睡眠质量不高让姜辰出现了一点黑眼圈。不过这并不影响姜辰的精神状态,以姜辰的身体素质和实力,生撕虎豹只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吃着军士们新烤熟的几根猪排,姜辰一边舔了舔手指对身前一样在啃着猪排的李牧问道:“依照我们的速度,今日能行至何处?” 李牧将手中的猪排放入了盘子里,拱手说道:“回大人,今日暮色十分我们应该能够到达渭河边的长平之地,过了长平也就到了太鼎王殿下的属地,离百宗之地不远了。” “长平?”姜辰嚼着军士们新打来的野猪肉,心中却在想着长平这个地方。长平并不是多大的一个地方,说实话只不过是一个十分平凡的小镇子而已,在镇子的两侧都是匆匆大山,一条驰道贯穿了整个镇子,姜辰等人想要快速的进入太鼎王的南域十三州,最好的路线就是走长平,只是长平这两个字让姜辰有一种要上断头台的感觉。 长平古镇虽然平凡,但是长平这两个字并不平凡,因为长平二字代表了汉唐帝国史上甚至算上前朝大周都规模最大的一次处决行动。二百七十年前,皇室八亲王之一的漓江王姜武虚俸先皇之命全国搜捕邪神教教众给予严厉的打击,漓江王能力出众,几年下来再全国的范围内抓捕了近百万邪神教教众,给予了邪神教十分沉重的打击,数百年之内休想翻身,而这百万人之中没有一人是被冤枉的,而按照汉唐律例凡信俸邪神教者当斩,为邪神教教众者诛灭,父、母、妻三族,妇幼老弱皆不放过。 虽然这些邪神教徒当中只有十分之一的人是邪神教的内部教众,但是算上三族的话,数量也是达到了三百万之巨,全部都杀了显然是一件十分凶残残暴的事情。就连当时极力要剿灭邪神教的三公也是不同意,但是先皇心意已决,杀一儆百以儆效尤,漓江王带着六军禁卫押解着这三百万人全部到达长平,一夜之内人头滚滚,血气冲天。山上的血水甚至化作了娟娟溪流顺着山上淌到了山下,随后这三百万人的尸骨都被扔进了一个大坑当中,连埋都没有埋,任凭其腐烂与野兽撕食。 至于那些人头责备漓江王命人在山中一座大河当中砌成了一座人头拱桥,现在依然屹立。 而漓江王现在身为皇室八亲王之一,虽然不像太鼎王那样战功赫赫威名震天下,但也是响当当的存在,虽然未曾为汉唐开疆拓土,却也是面对蛮族的多次进攻,带领麾下百万将士奋勇拼杀,多次重创蛮族多部落。让汉唐北方的边疆固若金汤,也是深受皇帝姜武陵的信任。 而漓江王本身的性格并不弑杀,平易近人,对待士卒更是亲如手足,上下很得人心。当年之所以那般皆是因为邪神教之凶戾已经到了不得不用倔强地铁血手腕来惩治的时候了。 据说漓江王曾经一个人在居所之中看着自己的双手愣愣出神。 “吃完,我们就出发吧。”姜辰将最后一口油腻腻的猪肉吞入了腹中,对还没吃完的李牧说道。 “是!”李牧也是三下五除二的把手上的猪排啃了个干净,紧随姜辰的身后。 很快日头微微抬头的时候,姜辰等人再次准备完毕,每个人的身上都带好了干粮和尽早新烤好的烤肉,可以再路上吃,这一天就是马不停蹄的行军。千骑纵横在横亘八方的官道上,扬起的烟尘在很远的地方就能够看到。 而在远方的长平镇,因为是小地方百姓还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民风淳朴。现在不过是早上,家家扬起了炊烟,古旧的老城墙也是年久失修,两个上了点年纪的老步卒值守在城门口,打着哈欠,抱怨着城中县令让他们守城门的命令,整个长平古镇之中的百姓不过千余户,守军不过百余人,深居内陆千年来从未经历过战事,城防自然严谨不到哪里去。 而城中一间客栈之中,一队白衣人也从其中走了出来。这些白衣人大多是些少男少女,大多数都是二十岁上下,也有几人看上去二十四五岁的年级,这些人统一的一身白衣,手持灵器宝剑,晨风之中衣袂飘飘这些人颇有些飘逸出尘的味道。尤其是其中一个看上去十六七岁的活泼女孩,阳光,活泼漂亮正在那里和几个差不多年龄的女子叽叽喳喳的说这些什么,这女孩是这些少男少女当中最漂亮的一个,甚至其容貌可以用国色天香来形容也不为过。 带领着这些人的是三个上了年纪的老道人,一个道姑两个道士,那道姑虽然看上去已经是四十多岁的老大妈了,但是始终板着一张脸,周身也是一片冰寒。而两个道士却是有些道骨仙风的感觉,长长的胡子,穿着黑色道袍,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不同的只是一个胖一个瘦的区别。 这便是长平古镇早上的晨景,只不过此时此刻在长平两侧的群山之中无数双眼睛此时正盯着这座不大的镇子,一场杀戮也即将展开。 第三十二章 天下大乱、群魔起之有节操 策马狂奔,姜辰率领的一千二百轻骑的速度非常快的,一天之内奔袭上千里根本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而此时夜色已经初上,夕阳已经黄昏。姜辰的心头一种不安的情绪十分的强烈。 而此时空气之中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更是引起了姜辰的警觉。 “我们离长平镇还有多远?”姜辰对策马跟在身边的蒙武问道。 “禀告大人还有二十里。”蒙武拱手说道。姜辰点了点头,面无表情,随后说道:“全军加快速度全速前往长平镇,都多加小心,有点不对。” “喏!”千骑同时领命。 “驾!”姜辰纵马而出,手持丈许霸王枪走在最前头,姜辰胯下的马虽然算不上多么好的宝马,但是至少也是百里挑一的上等军马,速度可是不慢的。身后一千二百轻骑紧随其后,虽然再者黄昏之下被逐渐上来的夜色遮盖住了一部分气势,但是那千骑卷平冈之势依然让人望而生畏。 而此时在二十里之外之外的长平古镇却是犹如人间炼狱一般。 司徒晓月从来没想过此次他们这些门内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们在长辈们带领下山历练的途中会出现这种事情,群魔攻城。现在想一想司徒晓月都是脸色苍白无比。 此时整个长平古镇已经化作了真正的人间炼狱,从长平镇两侧的大山之中冲出了无数的尸身魔物来,对长平镇发动了进攻。虽然守城门的军士警觉无比,及时关闭了城门,县令匆忙调集了城内近二百人的守备兵力和近千人的民团出来,但是依然很难阻止魔物们的进攻,长平镇以破,大量的魔物已经冲进了城内。 而他们这些天剑阁下山历练的弟子们也是参加了战斗,三位门内长老武功高绝,再加上身旁都是天剑阁的精英弟子,众人组成战阵倒也没有什么损失,只是此时长平镇内的景象让这些久未出世的少年少女们非常的不适应,当然更多的是生存危机,因为四周的魔物实在是太多了,整个长平镇都处于魔物的包围当中。 街上魔物纵横,到处都是四散逃命的人群和在魔物的啃食下挣扎惨叫的人们,鲜血已经染红了长平镇的街道。男人们纷纷拿起手边任何能够当作武器的物件希望以此能够保护父母妻儿的安全,而女人们只能抱起还在啼哭的孩子,尽快的向外逃离。 幸存下来的人此时都集中在县衙周边,撤下来的军士和民团在魔物们进攻的间隙构筑了简易的防御工事,大捆大捆的箭矢从县衙的武库之中搬了出来。女人和孩子们已经在县令的命令下进入了府衙的密室之中,哪怕密室之外所有人都死了,里面的女人和孩子也能依靠密室之中储存的大量食物和水生存一段时间,此次魔物来的突然,最多只要两三天,当汉唐朝廷和周边的驻军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就会派遣大军前来,魔物肆虐这是汉唐绝对不允许的,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剿灭。 每一个男人都要拿起武器来保护他们身后的妻儿,和他们世代生活的祖地,在县令的命令下长平镇的武库被完全打开,每一个人都能够得到一件汉唐军队当中的制式兵器,和一件轻甲。不得不说这县令还是十分的有能力的,短时间之内就成功的组织起了有镇子中的农民所组成的上千人的民团,并且按照汉唐律例这些人都经历过至少两年的军事化训练,战斗力自然不会很差。 只是此时那县令却是心如死灰,那县令看上去四十岁上下的年纪,面如冠玉没有一点的胡茬,整个人看上去应该是个文弱书生的形象才对,但是不然,刺身此时身穿一身黑色的将甲,一手持着一柄四尺长的百炼环首刀,一手持着克城大鲁重盾,武道境界虽然不是很高但是依然是六重武将境的高手。此时在那县令的身后的府衙旗杆上,此时早已经高高的升起了汉唐的黑色黑龙旗,其意不言而喻,这代表了此城中主官将会与本城共存亡,与众将士战至最后一刻。 后世很多大儒虽然都认为此时的汉唐内忧外患,国力虽然空前强盛但是问题也是很多,唯独一点让他人连连赞叹,那就是汉唐无论文武,无论高低贵贱上到汉唐天子皇帝,下至村庄亭长,皆为十分有节操之人,宁可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而此时天剑阁的众人也是含在县令的周围,天剑阁的三个长老此时也成为了城中武功最为高绝的存在,皆为武侯境,那面容冷峻的道姑武功最高可能是武侯境后期接近武公了,那一胖一瘦的两个道士次之为武侯境中期。 那道姑道号虚清,胖到是道号虚竹,瘦道士道号虚法,此时这三人都趁着魔物暂时没有进攻的时候在和县令商议着对策,可是谁都知道面对魔物的大举进攻,长平镇撑不了多长时间,而县令已经先后派出了五路信使出去报信,但是此时全部鸟无音讯。 天剑阁其他年轻弟子在一个看上去二十岁上下的少年的带领下驻守在县衙门外,那少年看上去最多也就二十岁上的样子,可是武功修为却是非常的不低,竟然有武道七重武灵境的武道修为,在朝廷军伍当中如果有足够的战功完全可以做到大将军的职位。 再加上这少年风度翩翩英俊潇洒,在这人间炼狱之中依然是谈笑风生,有着很强大的人格魅力,四周的师兄弟对他大多手势敬佩,而女弟子对他则是爱慕之情丝毫掩盖不住了,只有司徒晓月看着这人撇了撇嘴,此人名曰王沐风,实为天剑阁当中年轻一辈绝对的佼佼者位列前三,一手出神入化的天琊剑法,更是就连很多武侯境的张老也接不住,这让他在门中的声望极高,举手投足之间也是傲气十足。 夜色越来越深沉,府衙的四周已经被点起了好几个巨大的火盆,把整个府衙照亮的犹如白昼一般,所有的路口都布置了拒马路障,四周的军士在各自的位置已经是严阵以待,数百弓箭手已经准备好随时哒弓射箭。 在每一个路口的前面各布置了两门弩床,这是汉唐军队守城的利器,一门弩床的威力之大甚至可以一击杀死武公重创武圣。上百根这种弩床所使用的重枪也已经运到了弩床的旁边,这些弩床将是所有人的希望和保障也是所有人继续战斗下去的最后勇气。 而此时天空中没有半点乌云,皓月当空,照亮了整个长平镇。 魔物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兵士们都紧紧地攥着手中的兵器,脸上的冷汗不断的躺下,都是十分的紧张。县令和三个天剑阁张老也是从府衙之中走了出来,看着前方的魔物们满面的凝重。 而那些天剑阁弟子则是在门前组成了剑阵,那王沐风的武功最高自认是阵心,其他人的武功最高的就是司徒晓月和另外一男一女看上去也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也才不过五道五重,差临门一脚才能突破到六重。这三人站在王沐风的身后,而其他五道公里较差的人则是将这四人围成了一个圈,拔出长剑,长剑向前慢慢地移动着转圈。 那些魔物奇形怪状,就像传说中的妖怪魔鬼一般嘶吼着,压抑着。突然一声冲天的巨吼声响起,震得众人耳朵生疼,但是这一声巨吼也让那些魔物纷纷兴奋起来,嗷嗷叫的向着众人最后一道防线冲了过来。 而在这些魔物的身后还跟着一群高大的身影,他们身高足足有三四丈,身上披着肮脏的重甲,手中持着恐怖的巨型大砍刀,脸都在头盔之中。他们的速度十分的迅速,堪比奔腾的骏马,几下就冲到了一群魔物的最前面,当先的一个,刚一冲到军士们的防线就大砍刀一个横扫,十几名持盾的军士就连着人带着盾一同被一刀腰斩,而那些军士上下分离之时却还活着,痛苦的哀嚎。 这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甚至包括天剑阁的三名张老,他们自认要对付这样的魔物都要废上一番手脚。 “吼……”那魔物十分的兴奋,而这样的魔物足足有十几只。这样那县令面如死灰,三名天剑阁长老也是神情难看非常,在想着带着手下弟子们突围而去。 天剑阁的弟子们也是有些混乱,那王沐风也是眼神之中有些惊惧。 可是在下一秒,另外一幕也让所有人惊呆了。 一道冰冷的寒芒犹如闪电一般划过夜空,直奔刚才腰斩了十几名军士的魔物而去。 “吼!”这一次不是得意的嘶吼,而是痛苦的吼声,那道寒芒冲入了巨型魔物的体内,整个魔物猛然倒飞而出,狠狠地撞在了十几丈之外县衙的围墙上,随后再也一动不动,此时众人才看清那道寒光是什么,那是一杆长枪,此时还在颤动着,一枪直接将那魔物钉死在了县衙墙壁上。 而在远处,一黑一少年的手还是一个掷出的动作,在他的身后夜色中跟着黑压压的骑兵。 “杀!” 姜辰一把抽出了袄袍中的七星龙渊宝剑,剑锋前指。 第三十三章 万魔难敌(上) 时间回到半个时辰之前…… “停!”姜辰勒紧了缰绳,止住了胯下马匹前进的脚步,抬手大喝一声,身后的一千二百黑骑也是停了下来。 此时天空之中阴阴沉沉,黑云极为的厚重,但却一直没有下雨。二在空气之中挥洒着一股摄人的寒意,让人从心底感觉到不舒服。在场的众人之中只有姜辰和李牧两个人是武公境以上的武道顶尖高手,而能能够感觉得出一些常人所无法察觉出的东西。 “好强烈的怨气!”姜辰看着延伸向远方消失于黑暗中的山间官道,面色凝重的说道:“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让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说完姜辰手中的精钢霸王枪更是微微的颤动了几下,姜辰的内力已经灌注了其中。 李牧也是眉头深锁,却没有多话,只是对姜辰拱手表示领命,随后对身后跟着的军士们,喊道:“提高警惕,准备战斗!” “诺!”身后一千二百骑同时领命,所有人手中的骑枪都呗灌注了内力。 姜辰策马而行,身后一千二百骑紧随其后,一股霸道锐不可当的气势从这支队伍身上散发而出,让人颤栗,让人胆寒,更让人心生恐惧。 怨气?哪里来的怨气?姜辰在心中想着,双眼向前望去,两侧的群山已经是昏暗无比,就像姜辰生活了十年的八百里司徒川的群山一般,充满了阴郁和未知的恐怖。也许和当年漓江王再次斩首数百万邪教囚徒有关?当年之事就算是漓江王也不敢说自己一个人也没有抓错,其实很多人根本就是无辜受冤,但是汉唐为了杀一儆百,采取了宁错杀不放过的策略,而这长平之地怨气四溢也就不难解释了。 “今日何月何日?”姜辰对身边的李牧问道。 “回殿下,七月十五。”李牧随口回答,可是转过一瞬李牧就想明白了什么:“七月十五鬼门开,日历中的鬼界,天地之间阴气最为盛行的日子,难道?”李牧一脸震惊的看向姜辰。 姜辰扫了四周一眼,说道:“恐怕是如此了,数百年的积累,所积聚的怨气恐怕已经是一个极为恐怖的程度,如今爆发出来也不算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李牧还想说些什么,只是此时姜辰身后的一名军士突然大喝了一声:“什么人!” 姜辰转头,之间一道黑色的身影以几块的速度向着那名军士冲了过去,速度之快犹如闪电,那名军士的反应速度也自然是不慢的,但是以那黑影的速度,如果没人出手,那军士必然身首异处。 “哼!”姜辰怒哼一声,手中近一丈二长的精钢霸王枪以极快的速度甩出了一朵绚丽的枪花,闪电一般,刺向攻向那名军士的黑影。绿色的血液飞溅而出,糊了那名军士一脸,一声惨叫之后,姜辰的霸王枪枪杆上已经穿着一个一人高的怪物。 没错就是怪物,灰褐色的皮肤,僵硬无比,脸上也已经高度腐烂青面獠牙,浑身上下一丝不挂,两条手臂之上不是手掌而是两支骨刃,散发着锃亮的寒光,一旦姜辰不及时出手,先前那名军士此时肯定已经是身首异处。 姜辰的霸王枪从这怪物的左肋刺入右肋穿出,整个身躯被姜辰来了个对穿,而此时那怪物还没有死透,在姜辰的枪杆上剧烈的挣扎着,十分的痛苦。 姜辰挑起枪杆,猛地一甩,那怪物的身体被姜辰甩离了长枪,重重的摔落在地,因为姜辰自身霸道的内里灌入,此时那怪物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内部的身体脏器已经被姜辰搅成了碎片。 “魔界之物。”姜辰冷声说道:“全速前进,尽快到达常平镇。” “诺!”众军得令。 千骑奔腾而出,向着长平的方向全速前进,而此时姜辰心中原本的猜想被应证了。路上不断的出现了大量的魔物,奇形怪状各种各样的都有,数量之多一路之上不下数百,所过之处姜辰手中霸王枪练练刺出横扫,每一次都收割数只魔物的生命,影密卫全都从全军精锐之中抽选而出,战斗力自然不是盖的,相互之间配合严密,所过之处也是留下了一大片的魔物尸体。 而当姜辰率领队伍赶到长平古镇前的时候,也不禁被身前景象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长平古镇的城门已经呗暴力砸开,残破的两扇城门倒在地上,城门前到处都是尸体,有人类的也有魔物的。此刻长平镇的城门前聚集了大量的魔物数量之多不下数千。 而那些魔物正在争相啃食着四周的人类尸身,鲜血的血腥味十分的浓郁。 而城内更是火光冲天,还有更多的魔物在城内肆虐。长平古镇虽然小,但是也有数万居民,只不过因为处于内陆所以驻军只有二百人负责维持治安,但是显然现在这种情况那二百人根本起不到作用。 “积聚了几百年的怨气升腾而起,在七月十五鬼门大开的时候接引魔界之门,将魔物引到了人间,这就是你们复仇的方式吗?”姜辰在心里面想着,但是手中的动作却是不停。“ “杀!”姜辰一马当先,冲了出去。长枪横扫,将离得最近的一个高大的魔界怪物挑飞而出,身后的影密卫军士也是将长枪前指,排枪冲锋。 杀戮盛宴再次充斥了长平镇城外,姜辰勇不可挡,手中长枪每一次挥出,前刺,都会带起一片血雨。而姜辰的身上却丝毫没有飞溅到任何肮脏的血液。 就在此时城中传来一阵巨吼声,姜辰微微皱眉对身旁的骑士们高呼:“进城!” 随后姜辰手中长枪向着四周踏马回旋,绞碎了周身四丈之中所有的魔物,向着城门的方向飞奔而去。 又不知道杀死了多少魔物,姜辰和身后的影密卫军士们终于看到了前方的火光,而也就在此时魔物群中的那些身形高大手持巨型砍刀的怪物杀向了前方县衙严阵以待的,城中仅剩下的幸存者,十几个人被拦腰斩断。 姜辰怒火中烧,手中霸王枪被他灌入了强大的内力,姜辰想也没想就将霸王枪掷出,刺向那手持大砍刀还要继续杀戮的怪物,掷出的一瞬间,姜辰的七星龙渊宝剑也已经出窍,将身旁一个企图偷袭自己的魔物,斩成了两段。“ 第三十四章 万魔难敌(下) 姜辰手中七星龙渊前指,身后的一千二百影密卫军士立刻从姜辰身旁两侧绕过,纷纷将手中骑枪夹于腋下,枪尖前指,进行排枪冲锋。此时县衙四周的街道上至少有几千只魔物,十分的混乱且拥挤,影密卫军士的排枪冲辞能够取得很好的效果。 “一个不留!”姜辰冷冷的说着,说完姜辰并未如其他那些骑士一般纵马冲击,而是右手持这七星龙渊宝剑,而左手之中也是倒持着出鞘了的龙鳞短刀,从马背上飞身而其,速度极快,冲向一个手持大砍刀的巨型魔物,眨眼之间就在那巨型魔物举刀就要砍向身旁其他的人类士兵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刀沉重异常,转眼看去,姜辰此时就站在他的刀身上…… “援军来了!援军来了!援军来了…………”也不知道是谁高呼出声,让原本已经有些绝望的众人瞬间群情高涨,府衙门前那黑甲县令也是松了一口气,但是依然不敢掉以轻心,毕竟来的援军并不多,虽然他也能看得出这些黑衣骑士各个都是高手。 只听那县令对左右说道:“大家随我冲杀,杀光这些恶魔!” “喏!”众人纷纷附和。 “众弟子听令,杀!”不光是那县令,还有天剑阁的众人。原本始终站在哪里一言不发面容冷峻的道姑率先发令,声音冷峻颇有些男人气,居然是男人婆一个,他的手中持着一柄长剑,长剑七星,光华流转,看上去也是难得的神兵利器,也可以看的出这道姑是在场的天剑阁弟子之人当中地位最高的。 那道姑说完便是擎剑而起,她身后的另外两个道士也是抽出了自己的佩剑,跟着那道姑迅速飞身而其杀入魔物群之中,而天剑阁的众弟子也是解散了战阵,王沐风一人当先,甩脱了身后师兄弟姐妹,好几丈远的距离杀入魔物之中,而其他弟子,大多是几个人一组并肩作战。毕竟魔物数量众多,里面不乏相当于人类武道四五重的魔物,而那些手持大砍刀的巨型魔物更是堪比人类武侯。 姜辰一剑劈开了身前巨型魔物的脑壳,漫天血雨纷纷洒下,姜辰的内里外放将这些肮脏的魔物血雨纷纷挡下,四周影密卫军士已经魔物战成一片,很多军士胯下的战马纷纷惨死,只能徒步作战,战斗颇为焦灼。 因为姜辰率领的影密卫生力军的加入,战场的局面被彻底的改变,魔物的损失非常大,此时地上已经是一片尸体。随着天剑阁弟子和县令手下士兵的加入,战场却显得混乱了许多。 天剑阁众人之中,三个长老一人战一只刚才姜辰击杀了两只了的那样的巨型魔物,但是战况十分的焦灼,那魔物皮糙肉厚力大无穷,攻击力极为恐怖。对于普通的武者来说根本就是触之及死,而天剑阁的那几名长老却是飘逸灵动有余,攻击力不足,这样一个打不着一个打不动,就这样消耗了下来。 而那天剑阁的王沐风也是挑了一只巨型魔物更是有些狼狈,在那巨型魔物的攻击下只能连连躲闪,偶尔出手攻击。至于其他的天剑阁弟子则是尽量的避开了这些巨型魔物,三个人一组组成简单的三才剑阵,互相配合与那些魔物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而那县令自己也才不过武道六重,自身的势力在这战场之中已经是垫底的存在,手下的士兵装备简陋,能帮忙但是也仅限于打打酱油而已。 对于这些人姜辰冷哼了一声,略微有些不满:“碍手碍脚!”如果这些不突然加入战圈,影密卫军士们借助自身冲击力的优势还能将排枪冲锋在持续一会,那样魔物的损失会更加的惨重,不至于过早地进入到肉搏战当中。 “乌合之众!”姜辰心里想着,姜辰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人是天剑阁之人,但是也能从他们的衣着上猜出这些人可能是宗派中人,在汉唐曾经大规模的驱逐宗门,这些宗门被汉唐驱逐出了汉唐疆域,在汉唐南方的荒凉之地建立了百宗联盟,而留在汉唐中的宗门都是受到汉唐朝廷的控制的,这天剑阁就是其中之一。 以姜辰的性格他自然是看不上这些宗门的乌合之众的,但是偏偏很多宗门在汉唐之中自我感觉良好,有些时候还会做些登鼻子上脸的事情来,当然这些都是以前的事来,只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确实影密卫的表现远远不是这些乌合之众所能比拟的,此时李牧刚刚掀翻了一只巨型魔物,手中寒光锃亮的绣春斩马刀,一刻也没有停留,寒光闪现狠狠地抛开了那魔物的胸口,魔物恶心的内脏流了一地。 而蒙武更是粗狂,双手持着两把战斧,竟然与一只魔物对攻了起来,虽然个头不如拿魔物,但是蒙武天生神力。一招一式重如开山之刃,攻势比那魔物凌厉霸道的多,那魔物只能在那里招架,而无法反击落败已经是迟早之事。 而那些影密卫军士虽然武道修为上远远不及李牧蒙武等人,但是配合之道却是十分的强悍,只见此时一个手持大砍刀的巨型魔物的四肢被八名影密卫军士用锁链弯刀纷纷缠绕而住,向着四个方向拉开,一时之间竟然让那魔物动弹不得,随后三四名影密卫军士扑上前去,两个人来到那恶魔的腰腹之间顺着盔甲的缝隙下刀,锋利的弯刀足矣给这恶魔开膛破肚,而另外一名军士则是直接攀附其身来到那恶魔的颈项之间手起刀落,献血横飞。 这才是精锐。 “壮士小心!”这时姜辰身边不远处一个刚刚杀死了一只魔物的白衣少女突然对姜辰大喊道,那女孩容貌极美,此时的脸色却是有些苍白,不是别人正是司徒晓月。 “哼!”姜辰不屑,身后的动静姜辰怎会不知? 左手之中龙鳞短刀迅速回身格挡,一股大力以泰山压顶之势狂斩而下。很多人也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天剑阁的女弟子更是有几个尖叫出声,三名道姑道士也是出声:“壮士小心!” 四周的几名影密卫军士更是高呼:“大人小心!”便要立刻上来救援。 只是当姜辰身后那巨型恶魔一击斩下的时候,所发生的场面却是惊呆了很多人。 金属交击的巨响之后,激起了一股烟尘。只是随之而来的却是姜辰淡淡的不屑地声音:“你?就这点力气?”烟尘散去,只见姜辰左手抬起,左手中的龙鳞短刀架住乐了那柄至少有上百斤重得大砍刀的偷袭,力量虽大可是姜辰的手臂则是纹丝不动。 而那恶魔的智商显然不太高,脑袋也不灵光,在原地晃了晃脑袋,他不明白为啥面前这个小不点还没死。 除了影密卫众人,其他人也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天剑阁的长老们也是不禁在想换成自己现在会如何?而天剑阁的天才弟子此时却觉得心中不是滋味,半响的战斗才磨死了一只,而面前这个看上去还不如自己大的少年的实力却是如此恐怖,心中有一团妒火在燃烧,天才往往因为被人捧得太高而接受不了别人比自己强的事实,如八年后做出些作死的行为来,王沐风显然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哼!”姜辰冷笑,左手龙鳞宝刀卸去上面巨魔的刀式,随后瞬间左手手掌按在了那恶魔的肚腹之间,大喝一声,全身猛然发力。姜辰就这样推着那恶魔飞奔而起,直冲魔物群之中,在一片惨叫声中撞飞一片。而那恶魔也在姜辰狂暴的力量下被震死,冲入魔物群之中之后,姜辰一手持七星龙渊,一手持龙鳞短刀,霸道的剑势不断地积聚,不断地爆发,剑锋所过之处,处处碎尸。姜辰的样子就如战神临世一般,锐不可挡,挡也挡不住。 影密卫军士也是纷纷进入来到姜辰的身边,战斗结束这哦魔物的覆灭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现在很多人关心的问题已经不再是能不能活下去,而是那个在那里大杀四方的少年到底有多强,什么人? 甚至很多天剑阁少女的目光已经从王沐风的身上转移到了面前那个大杀四方,威震魔胆,冷酷十足的少年身上。至少司徒晓月这个小女孩的眼里,前面这个不断杀戮的少年,比她眼里道貌岸然的王沐风顺眼多了。 …… 看着周围一地的魔物碎尸,姜辰此时坐在县衙门口的石狮子头顶上用手帕擦拭着七星龙渊的剑身和龙鳞短刀的刀锋,而四周看到此情此景的天剑阁年轻人无不咽了咽口水,神兵利器谁都想有之,不由得别人不羡慕。 “大人!长平县令和天剑阁的三位长老求见。”一名影密卫军士前来汇报。 姜辰点了点头:“伤亡如何?”姜辰并没有说见不见那些人,他更关心的是手下弟兄们的损失,这样的精锐每损失一个都是帝国的伤痛。 “禀告大人,阵亡五人,重伤十人,轻伤二十八人。”那军士回到道。 “嗯。”姜辰说道:“派出五十人,送受伤的弟兄们回去,剩下的人明日休息半日,午时出发。” “喏!”那军士回答道。 姜辰随后说道:“待那些人来见我吧。” “喏!”军士领命。 第三十五章 侠以武犯禁 姜辰将手中的七星龙渊连鞘杵在地上,双手撑着剑柄的末端站在一片血泊之中。战斗已经结束,四周的魔物已经悉数被杀死,到处都是魔物和人类的残尸碎块,而姜辰的四周更是如此,姜辰在刚才的战斗当中大杀四方所过之处任何魔物都没有留下一具完整的尸身,纷纷支离破碎。 四周影密卫的军士正在和长平城中幸存下来的军民门一同清扫着战场,水流冲刷过的青石路面渐渐的露出了本来的颜色。红色与绿色的血液混合,鲜血的腥味滞洪掺杂着内脏之中的恶臭,让整个长平镇中都充满了让人作呕的气味,可是姜辰仿佛无知无觉一般,就那样看着四周忙碌的人群,刚刚从厮杀之中抽身,又转入到了另外一场充满挑战的工作当中。 姜辰一个人站在哪里显得有些突兀,四周汉唐的军士自然是不敢对姜辰指指点点,但是那一群天剑阁的少男少女们确是没有这么多的顾忌,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法,这些所谓的江湖人士最是没有顾忌。 此时原本天剑阁的那些少男少女们已经重新聚集,刚才的大战并没有让这些人有什么损失,甚至连受伤的人都没有,但是狼狈一点总是有的,他们聚集在县衙的门口,很多人对不远处的姜辰指指点点。 姜辰对于这样一帮人的品头论足并没有回应,只是微微皱眉罢了。 “下官长平镇县令吕尚,参见大人。”县令吕尚在一名影密卫军士的带领下来到了姜辰的面前,对姜辰跪拜行礼。 离得很远吕尚就能感觉到面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有着一股摄人的气势,让他不得不小心应对。 “嗯,起来吧。”姜辰声音冰冷淡淡的说道:“那些人是何人?”他的目光看向了府衙门口的那些天剑阁中人。 吕尚顺着姜辰的暮光看向了府衙门口的天剑阁众人,随后对姜辰说道:“禀告大人,这些人都是本州天剑阁弟子,此行是前往东都城的,路过我长平镇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情。” “天剑阁?是什么东西?”姜辰对吕尚问道,姜辰的眉头微皱,嘴角露着一丝冷笑。天剑阁是什么东西他怎会不知?姜辰不喜欢宗派,在长期经受的儒家和兵家的教育当中,治国理政最为不能容忍的就是不受约束的东西,而这些所谓的宗门便是无此。江湖儿女无方圆,对于朝廷来说朝廷的律法很少能管束得到这些江湖中人,这些人也自然就成了朝廷的隐患。 当年汉唐立国之初,天下尚不稳定。却有一宗门为了一些蝇头小利屠杀了一整座城池军民上万人,全然未将刚刚建立的汉唐朝廷看在眼里。这件事激怒了汉唐开国太祖,结果自然不言而喻,帝王之怒血流千里伏尸百万,汉唐刚刚平息的战火,又再度燃起。太祖下令,愿臣服朝廷为朝廷所用之宗门留下,上缴全部武道典籍孤本,如若不然踏碎山门,门众皆斩。这场战争持续了三年,原本汉唐宗门林立,但是到战争结束之后只剩下了三十多个门派在汉唐朝廷的高压下苟延残喘,其余宗门不是呗汉唐大军所灭就是遁出汉唐疆域,在域外不毛之地成为了百宗之地的一份子,而这天剑阁恐怕是当初三十多个幸存下来的宗门当中的一个了。 现如今汉唐国力强盛,千年来并没有过多的为难过这些仅存的宗门,经过千年来的休养生息,如今的这些宗门已经恢复了部分的元气,门内高手众多,却不知他们这般早已经引起了朝堂之中的一些人的忌惮,侠以武犯禁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同样的姜辰师出儒家,姜辰的心中皇权是至高无上的,中央集权是国家稳定的基础,这些宗门人士对于姜辰来说就是帝国的蛀虫,除去才好,如若不然始终都是一个隐患说不定哪天就突然发难。 也就在姜辰用目光打量着天剑阁的众人的时候,天剑阁的众人也在打量这姜辰。与姜辰在想着怎么搞死他们不同,这些人对与姜辰的看法那就是十分复杂的了,有嫉妒,有花痴,有感兴趣的也有不屑一顾的。 王沐风也许就是对于姜辰充满了嫉妒的那种人。王沐风站在众人的身后并没有参加这些人对于姜辰好奇的指指点点,在他的身边还跟着几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一个个看向姜辰的目光之中仿佛都充满了不爽。 “操,不就是拿了两把神兵吗,装什么酷?”一个瘦高个的年轻人有些看不下去,姜辰站在那里被众人指指点点装逼的样子。 “给你两柄神兵,你也杀不死一只那样的恶魔。”说话的是王沐风,他虽然骄傲妒忌姜辰如此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实力,但是至少还有脑子,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和身边的这些少年与那边站着的,在小半个时辰之前杀入群魔之中大杀四方如入无人之境的少年存在很大的差距,好马配好鞍,老马配上黄金的马鞍那也是快死的老马跑不快。 这时另外一名少年也说道:“王师兄说的没错,神兵利器需要极为强大的内力才能够催动,一般人拿着除了劈柴也没用,那人确实比我们强太多了。” 这时虚清道姑等人从府衙当中走了出来,看着众弟子在哪里指指点点,眉头微皱。 虚清怒哼一声:“都成何体统!”清虚的声音很大,就算是姜辰站在远处也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姜辰嘴角露出一丝轻笑:“看来我很受欢迎,又很不受欢迎。”说完姜辰却是转身向着府衙也就是天剑阁众人的方向走去。 吕尚摇了摇头只能跟在姜辰的身后,希望姜辰不要和天剑阁的这些人起什么冲突,他看得出面前的这个大人物似乎不喜欢天剑阁的这些人。 虚清这个道姑显然在天剑阁当中十分的有威望,经过虚清的一声大喝,这些人立刻就安静了下来,纷纷对面前的这个老道施礼,就算是王沐风等人也是如此。只是众人刚刚抬头,就见姜辰走了过来,却是连理都没理天剑阁的众人,径直走进了府衙之中…… 虚清老道姑的脸色不太好,恐怕任谁被轻视都不能算是一种好的感觉吧。 更何况姜辰走过去的时候,对于天剑阁的众人还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第三十六章 思绪 “不知死活。”姜辰在心里面暗暗想着,以姜辰的身份自然年不可能去与那瘦高个的天剑阁弟子去计较什么,他们也不配姜辰去计较。往往这些江湖中人都感觉十分的自我良好,其实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官府的监视之下,对于官府来说,历朝历代这些江湖人士山门宗派都是重点的监控对象。因为一旦天下有变这些宗门往往都是出头鸟,坐收渔翁之利趁机扩大势力。 前朝大周设有十万精锐征剿大军专门负责剿灭不听话的宗门,如今汉唐虽然并未设立专门的宗门征剿队伍,但是皇室直辖的法家宗人府却是这届负责宗门任务,不听话的也同样一一由宗人府调动军队剿杀。 目送着姜辰走进了府衙大殿,虚清老道姑的心里面有些烦闷和担忧,她也和县令吕尚一样感觉除了那个不知道什么官职,但是肯定地位不低,武功极高的年轻人并不喜欢它们这些宗门之人,心中不知道这是福还是祸。 而那个被姜辰一个凌厉的眼神就吓到的瘦高个男弟子则依然是心有余悸,那眼神之中是什么?杀意、愤怒、钢铁一般的意志?多种意志凝结成姜辰如刀锋一般锐利的目光,直刺那瘦高个年轻人的双眸,怎能让他无惧? “赵无良?你也太怂了吧,就看了你一眼就把你吓成了这样?”那瘦高个男弟子赵无良身后的一名男弟子说道,这男弟子看上去和赵无良差不多的年级,身高不及赵无良但是却要壮硕的多。 赵无良转过头看像身后的那个白衣弟子说道:“操,秦无炎你试试就知道了,不然别特么说风凉话,那个人就算是一百个你捆一块也休想能伤到他一根毫毛。”四周的天剑阁弟子也纷纷讨论起了姜辰这个人,刚才姜辰离得远,众人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刚才就从面前经过,众人都能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一股摄人的冷酷气质。 在司徒晓月等人的眼中自然就是帅,但是在王沐风等人的眼中就是一根刺,让他们如芒在背。这时虚竹和虚法两位道士也从府衙当中走了出来,只不过这两人的脸色也是十分的难看,甚至还带着几分的怒气,显然在里面姜辰也让他们吃了憋。 “那小儿人心高气傲,我们何需于其位谋!”虚竹的脾气有些暴躁,一出门就对众人大喊道,也不怕府衙之中的姜辰听见,或者四周的军士们传什么闲话。 “此子无礼至极,全然未将我天剑阁放在眼里,就算是这凉州太守见到我等也要礼让三分,他是何人?还能大过太守?。”这是虚法道士对姜辰的评价。这样的评价十分的负面。 而虚清道士却没有接着虚法和虚竹两个道士的话茬,而是对着那些女弟子们说道:“看看你们都成什么样子?一个无礼小儿让你们如此痴情?都给我收拾东西,我们即刻启程前往东都城,再让我听到一句关于那小儿的话,休怪贫道无情。”显然刚才姜辰平平淡淡的样子是激怒了虚清道士等人,虚清尤其在痴情上加重了咬音。 在汉唐之中宗门的势力虽然被极力打压,但是自身的地位还是非常高的,和朝廷在一定程度上还是互相合作的关系,上上下下大小皇室多多少少都会给他们一些面子,他们说的也没有就算是一州太守见了他们也都会给三分薄面,这早就已经让他们在骨子里面养成了心高气傲的性格,在他们眼里姜辰并非什么大官,显然也不是什么身份尊贵之人,虽然姜辰一身黑虎皮大袄袍非常的华贵,但是识货的人总是少数的,姜辰手下虽然各个精锐,但是显然不会有人认为这些精锐是直接听从于姜辰的,因为姜辰太年轻,哪怕他实力高超,就算是虚清、虚竹、虚法三个人绑一块也不够姜辰一个人砍的。当然他们自动的忽略了这一点。 宗门普遍都有这样的毛病,心高气傲目中无人需不知这当今天下已经不是万年之前,万年之前天下之间宗门林立,而国家势力只能依附于宗门而存在,宗门能量之恐怖甚至直接掌握了麾下国家势力的君主立废之权,皇族的生杀大权,那是宗门势力最为荣光的时候。但是当万年前人界大乱,群魔四起百宗会战,天地之间一片血雨腥风,大周太祖天武王趁机起兵,沥血一百七十年,统一中原七十二州建立大周,宗门之荣光再也不复出现,反倒是被国家势力不断打压,而现在哪怕是过了数千近万年,宗门中的骨子之中依然想要恢复当年的荣光,虽然没有那份实力但是却有那份傲气,只不过有一位哲人曾经说道:“没有实力的骄傲,等同于在战场上裸奔与武装到牙齿的敌人厮杀。”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惯着宗门,当年太鼎王经略南域十三州,上任的第一把火就是派出精兵强将率领大军铲除了南域十三州内全部的宗门势力,甚至亲自出手击杀三位武圣宗主,让原本有些动荡混乱的南域十三州利用铁血手腕恢复了安定秩序。 再如那十七岁随太鼎王开始南征北战,十八岁功冠全军封侯冠军的冠军侯并州太守霍去病,率军途经兖州百鸟门,不让其过山门,冠军侯震怒。三十万狼骑碾碎百鸟山门,门中长老弟子悉数被戮,武圣宗主更是被冠军侯一枪穿心钉在了山巅之上,以警戒天下宗门。 天剑阁的众弟子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开始启程,只不过气氛有些沉么,走在队伍中的司徒晓月的眼珠在乱转不知道再打些什么鬼主意。 “你爷爷不是京中大将军吗?让他来查查这个人。”王沐风来到那个叫作赵无良的瘦高个弟子的身旁说道。王沐风的声音很小,只有他和赵无良两个人知道。 “到了东都我就跟我爷爷说,管他是什么人,惹了我就得死。”此时赵无良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愤恨,朝廷之中很多权贵将家中子嗣送入宗门修炼,将来好继承家业,赵无良显然就是这样额一个人,他爷爷是大将军,在军中虽然不是封侯拜相的重臣,但是地位也是不低,能获得大将军之职的人也都是武道高手和战功赫赫之辈,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无法封侯罢了。 王沐风的家庭背景也是不容小觑,王沐风出身神秘,很少有人知道他家中的具体情况,但是很多人都不愿意去招惹他,不光是因为他实力强大更是因为他身后有一个强大的家族为他撑腰,而王沐风为人处事十分圆滑,该傲气的时候傲气,该谦卑的时候谦卑,不是一个喜欢做出头鸟的人,所以他才怂恿赵无良当这样一个出头鸟的存在。 赵无良十分的自信,在他的随身的行李中有一把弯刀,那是他在刚才的战场上捡的,正是影密卫军士阵亡之后遗失的兵器,只要把这件兵器交给他家中的那些门客们就一定能够查出出自哪里,是什么人,找到这个人,那以后这个人的生死还不是他们穆托大将军府的小少爷说了算的。 想到这里赵无良就想笑,可他不知他这样的行为等同于作死,别说一个穆拖大将军,就算是十个穆拖大将军,那脑袋也不够砍的。 此时在府衙大殿之中的姜辰自然不知道已经有人在算计着怎么对付自己了,哪怕知道了他也不在意。走进了县衙,此时县衙之中颇为的昏暗,整个县衙大堂之上只点了一支散发着微微光亮的油灯,只能照亮一点地方而其它的方向依然是一片黑暗。 姜辰的心中不由得感叹:“这县令倒是知道节省。”连带着也觉得身后跟着的吕尚顺眼的多了。而这时地上的一个小东西却是引起了姜辰的注意,那是一条毛茸茸的小狗,小不点一样,长长毛发有些脏乱,还不如姜辰的两个手掌大,哼哼唧唧的走了过来,走到吕尚的身前在他的脚面上蹭了蹭。 姜辰好奇心大起,俯下身,抓住了那只小狗,小狗有些不情愿大概是因为姜辰身上的气势太多余吓人了,那狗不断地在姜辰的手上挣扎,可是怎能挣脱的过?随后也就安静了下来,只不过眼神之中能看得出满是不情愿。 姜辰逗弄着小狗,这小狗的身上却颇为脏乱,满是泥垢,甚至还有跳蚤。 “这小犬是你养的?”姜辰对吕尚问道。 吕尚笑了笑:“今日一早在集市捡来的,还没来的及给它梳洗,大人赎罪。” “不知大人可否将其送于我?”姜辰问道。 吕尚说道:“大人喜欢,带走便是。” “多谢,麻烦县令大人帮我送来一盆水和一些吃食来,本官今日便住在这府衙之中了。”姜辰说道。 “下官遵令。”吕尚说道,说完吕尚就走出了大堂。不一会两名衙役走了进来,一人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热水还有毛巾,一人端了一个食盒。姜辰挥退了那些衙役,也不顾小狗的激烈挣扎,将它按到了水盆之中认真的给它梳洗了起来,小狗看上去不喜欢水,多次甩动身体,溅了姜辰不少的水。让姜辰难得的开怀大笑。 洗完了澡一人一犬开始吃饭,你一口我一口很是欢乐,虽然欢乐的只有姜辰一人,那小狗显得十分的不情愿。但是姜辰看着在那里啃着一个鸡腿,还撕不动的小狗。姜辰不禁想起了那夜在自己寝宫案牍上睡觉的大笨狗,虽然笨是笨了点,但是论忠心还是非常忠心的,哪怕知道自己打不过姜辰依然拼命护主,这也让姜辰想起了那个绝美的没比自己大几岁女孩,不知道她还好吗? 想着想着姜辰不禁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了几分,一股血气正在上涌想要见到那个总是不经意之间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那个人,活了十七年,除了前五年被人不断蹂躏外,其余的时间姜辰几乎都在读书和修炼当中度过,君子远庖厨,君子远美色。这两句古训让姜辰始终保持这清醒的头脑,可是如今姜辰发现自己每当想起那张绝美的面庞的时候,已经守不住自己的心神。 姜辰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让影密卫的军士在放走那个女子的时候,跟上去,查清楚她是何人。 姜辰看着在哪里四肢用力,来回不断在桌上撕扯一个大鸡腿的小狗,笑了笑说道:“你说,我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就这样想着,是不是有点不对?”说完姜辰还抚摸了一下正在和鸡腿拼命厮杀的小狗的脑袋。 “旺!”那狗不满的向着姜辰叫了一声,随后继续撕扯着鸡腿,好不容易扯下来一块肉,非常享受的大嚼特嚼着。样子憨厚可爱,撕扯鸡腿的时候,还是不是的发出“凶狠”的咆哮声,姜辰甚至认为他正在与鸡腿生死相搏。 “她也有一条狗,跟你一样的笨。”姜辰轻笑着说道,随后不顾小狗可怜的延伸,拿走了它的鸡腿,拿在手上,撕成了一条条的肉脯,放在盘子里推给了正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小狗。 那小狗看了看姜辰满是油脂的手,上去舔了一口,随后就扎进盘子里开始嚼鸡肉。 “呵呵!”姜辰轻笑。 夜色已深,长平古镇经历了百年来最大的一次浩劫,一日之内死了数千人。这让县令吕尚十分的痛心。此时在影密卫的帮助下街道上已经基本清理干净,出去报信的信使也已经飞鸟传书回来,增援的大军已经启程,明日下午便可到达。 而此时在长平镇外一座断崖边,一名白衣青年正站在上面,从他站立的地方正好可以俯瞰整个长平镇。 这少年生的极美,是的是美不是英俊,如果不是因为有喉结很多人真的会以为这是一个女人。如果这少年穿上一身女子宫装必然是一个祸国殃民的祸水级美女。 可是这少年虽然美丽,但是眼神之中确实嗜血残酷的光芒,看着长平镇,嘴角是残酷的冷笑:“影密卫!你们救得了一个小地方,但是救得了汉唐这条病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