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的卖萌生涯》 第一章 时空隧道 “胥阑珊,你又死哪去了?你那么多的报表难道要我帮你打?”真不愧是我们公司的第一大嗓门,我可怜的耳朵啊。“是是杨姐我这就打,这是我刚下楼买的咖啡,您消消气。”“胥阑珊快到财政部把去年的报表调出来,我要用”“是高姐我这就去”“阑珊啊我男朋友今晚约了我,所以可不可以请你帮我把最后的核对工作做了?”“好没问题,包我身上,你快去吧,玩得开心点哈”“胥阑珊你去.。。”“是是.。”这就是胥阑珊的日常生活,一个三流大学刚毕业的实习生,好不容易找了份工作。干得都是些跑腿的工作,没办法谁让别人是老大是前辈呢。她觉得初生的牛犊还真的不能不怕虎,怎么能不巴结不讨好呢。一句话就是命苦啊。哎累死了,还有几分钟就下班了,可是…可是我还堆了好多的工作,看来只有加班了,话说我好像从上班以来每天都加班,做的还都不是自己的工作,哎慢慢做吧,每天这样抱怨完了还是勤勤恳恳的加班。不过在胥阑珊的梦想中有这样的一个可能,那就是加班的时候能邂逅公司的大Boss,就像偶像剧里的精典桥段一样。不过她也只是想想,知道想她这样平凡的女孩纸是不会那么幸运的,什么女主的光环只能让她这样的炮灰消失的更快。 “呼…。终于做完了,可以回家啰!啊都11点了”下楼打车回了家,家里居然没人,乖宝宝笑笑居然这么晚了还没回来,不正常太不正常了。算了自己弄吃的吧,想着进了厨房,阑珊大厨只会一样,那就是煮泡面。她的原则就是能坐着决不站着,能躺着决不坐着。偷懒谁不会啊,所以做饭这么麻烦的事她怎么可能会呢。一边吃着自己的劳动成果,一边不停的换台“据本台记者报道在本市南方公园的未名湖畔最近出现了些异常景象,有专家猜想那里可能存在空间空隙,也就是时空隧道,不过这个说法还有待考证……”等等时空隧道?她遇到什么事都能淡定,唯独这方面不行。南方公园?不就在公寓后面吗。真是上天都帮我太好了,走啰! 反正没多远衣服什么的就不用换了吧,于是拿了钥匙就出门了。今晚的月亮可真圆啊,是个好兆头,说不定今晚会交好运嘿嘿。“啦啦.啦啦.。啦啦啦啦,今晚的天气真晴朗,处处好风光,好风光。蝴蝶儿也忙啊,蜜蜂也忙啊,本小姐也忙啊。哈哈”不多时她便看到了那个异常的湖畔。“好漂亮哦”只见湖面泛着淡淡的蓝光,就像湖底藏着宝石。真想走近点看,事实上她也这样做了。只是湖水深不见底,好像有着特别的吸引力,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害怕了。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望了望周围。 奇怪刚刚还有很多人的,现在怎么一个人都没啦,太诡异了。难道说专家说得有误其实不是时光隧道而是闹鬼?咽了咽口水。我的妈呀,我还是先走吧,想着便调头就跑。可刚一转身,身后就像被无数双手拉着。接着双脚离地,身子被移到了湖中央,妈呀!没有威亚就升空了?刚才害怕的感觉全不知道跑哪去了,现在可是兴奋的不得了,那叫一个手舞足蹈。 第二章 时空隧道 可刚脚一动,整个人就开始往下坠。“啊,我不要变成落汤鸡。”话音刚落她就蒙了,她看到了什么?满院子的衣服床单,花花绿绿的真是太没品味了。正在评价别人这些东西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对啊刚是在湖面上啊,身上也是湿的,还穿的是出门没换得蝙蝠衫加牛仔裤,还有双萌的不行的大头拖鞋。按理说我确实掉湖里了,可是这又是哪啊?难道有人救了我?可是这里的建筑怎么这么复古啊?一连串的问题,让她差点觉得她就在古代。 “小德子,咱家吩咐你的事情你办好了没?” “肖公公,你放心好了,良妃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保不住” “这就好,这万岁爷交待的事可不能有什么闪失,下去吧” “是,小人先告退了”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胥阑珊开始东张西望,望呀望就是没看见啊,没错她找摄像头呢。事实告诉她刚刚那不是在演戏,那是真的。胥阑珊顿时被轰的外焦里嫩。她觉得命运跟她开了天大的玩笑,”我是喜欢刺激,是喜欢冒险,但是这也太过了吧,好歹让我死了以后遗体能被家人找到啊。这下可倒好一下把我带到不知道是多少年之前了,如果我运气好点是不是还可以遇到我的祖宗?又是一个大喷嚏,对了我该先换衣服,不然被人看见就麻烦了,厄,穿什么好呢,宫女?不行,用龙笑笑的话来说本小姐也算是相当有姿色的人,万一被人看上了怎么办。除了宫女就太监了,皇帝的妃子那可就是找死,算了太监就太监吧。“嘟嘟囔囔了半天还是麻利的找了件太监服换上,记得没错的话胥阑珊觉得刚刚好像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这个皇帝还真是薄情寡义,好歹那也是他的骨肉吧,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她觉得还是快点混出去,早点弄清楚身处什么环境,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真要命啊。计划好穿戴整齐后,压低帽檐走出了写有浣衣局三个大字的地方,别以为她会呆在洗衣服那种地方,手可是女人的第二张脸,谁会傻到去自毁容貌呢。出去找个好地方当差,反正皇宫里人多。”乖乖皇宫可真不是一般的大,让我这个天生对路线不敏感的人可怎么活啊“。心里不知道问候了老天爷多少遍。这般那般之后,胥阑珊彻底认输了,因为她发现自己一直都在绕圈子。于是就干脆找地方坐下来,等人来了问问呗,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啊受不了了,突然听到有脚步声,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走得还很急促。她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一个箭步冲过去。也没看清楚是谁,抓住衣服张口就说:“你怎么才来啊?急死我了。”周围一阵吸气声。 第三章 皇上我错了,劈死我吧 “大胆,还不快松开你的脏手。”一阵尖锐的声音惊的她抬起了头,想寻找如此难听的声音是从哪冒出来的,不料抬头一看就看见一帅哥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手……抓着他的衣服的位置。这只可是个极品啊,电影明星都没他帅,简直就不在一个档次。想着想着胥阑珊就走神了。 “好漂亮的太监”萧汝晟心里感叹道。看着自己被抓住的衣服和发愣的人,萧汝晟难得好心情的想捉弄捉弄这个看着自己流口水的漂亮的太监。“朕长得还算入眼?”众人一愣 “入眼?简直就是养眼,天天看着你都不用吃饭了” “哦?为什么?” “嘿嘿,秀色可餐嘛”众人又是一愣。今天是什么日子?陛下今天不仅笑了,还这样和一个太监说话,不正常,难道是暴风雨的前夕?想到这众人惊了一身冷汗。 “等等你刚才自称什么?”胥阑珊突然反映过来 “朕啊,有什么问题莫?”“啊…。你是皇…。。皇…。”还没说完就倒地上了。不是她胆小,在这种情况下不装死才是笨蛋呢 “哈哈,有趣,肖公公把他抬养生殿去,以后就把他安排在朕身边当差” “遵旨”接着她便被人抬走了,真不懂得怜香惜玉啊(摆脱你现在是太监,太监)话说在皇帝身边当差可是个肥水呢,平时还可以狐假虎威。胥阑珊想想都觉得爽。 她有了一个新的目标那便是做好皇帝的开心果,也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她听到了那件事。现在还是先装死吧,该死的太监也不知道轻点放,我的屁股哟,等我做了大总管一定报这屁股之仇,高官厚禄,美男豪宅都是我的。想着就觉得心里好受多了。等四周没有一点动静后偷偷睁开了眼,咦!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豪华的宫殿,没有水晶吊灯,粱上却有几颗硕大的夜明珠,没有贴地板砖,可是有白玉镶嵌在其中,柱子上刻着的龙栩栩如生。让胥阑珊这个现代人眼睛都直了,龙笑笑如果在的话看到她现在的表情一定会说她头发长见识短。而胥阑珊心里想的是这个败家玩意儿,咋这样奢侈呢,肯定搜刮了不少的民脂民膏,昏君我呸。正骂的兴起的时候门突然就开了,吓得她连眼睛都没闭上 “呵呵,怎么?不装死了?”萧汝晟饶有兴致的问。 “呵呵,皇上这你可冤枉我了,我可比窦娥还冤啊,我是真的被你的龙威震撼到了” “哦?是吗?没想到你挺会拍马屁的嘛,不过窦娥是谁啊?”呃…。这是个什么状况?难道我穿到窦娥之前了?天啊,要不要那么落后啊。胥阑珊觉得自己真心倒霉。 “呜呜~~~不瞒您说,我前段时间我撞伤了脑袋,所以一直不太正常”说着说着眼泪开始刷刷的往下掉,那小模样看的人心里那叫一个那啥,皇帝咽了咽唾沫。 “乖,没事,朕又没怪你。”说着伸手开始为某人擦眼泪,那气氛要有多怪异就有多怪异。“皇…皇上,我没事,只是…只是你能不能让我先起来啊”不是她要破坏气氛,只是半躺着仰着头,看着古代帅哥那柔情,她不敢保证不犯错误,况且她还是个太监。不过想到自己听到的那件事,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天啊!这位大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爱好吧。他喜欢太监?不然他怎么会对自己的骨肉下狠手。果然有权有钱的人都有些怪癖啊,淡定.。 第四章 不做男宠 话说历史上哪个皇帝有这爱好啊?该死,作为一名优秀的理科生,谁知道这些令人头疼的事啊。看一步走一步吧,反正死也不做男宠的,胥阑珊如是的想。(你只是个太监,不算男人)萧汝晟看到眼前的人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沉思。不由觉得好笑,是有多少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阿,自从那个人去世后。现在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也很奇妙。某太监回过神来后,就看到有人直勾勾的看着她,都快哭了。“呵呵``~~呵。皇上您能不能不这样看着我,我有点慎的慌,您老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奴才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是吗?还真有这样的差事让你去办呢。”说完看了看小太监的表情,只见某只就像吃了苍蝇似的,表情极其痛苦。 胥阑珊觉得以后还是少拍马屁的好一,万一一不小心就把自己卖了那可就大发了。“皇上您只管吩咐” “现在你把礼单上的这些东西送到潇湘溪苑,良妃刚刚小产,你带着东西先去,跟她说朕晚膳和她一起吃” “是,奴才遵命”不过胥阑珊觉得心里很不舒服,特别不是滋味,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真不是东西,明明是自己害死了自己的骨肉让一副虚情假意的样子,真是太恶心了。退出了养生殿才长长出了口气,不过总觉得有些地方有些不对劲,话说拿着礼单之后应该怎么做呢,“天啊谁来告诉我,我又不是真太监,再说我也不是这宫里的,谁知道这潇湘溪苑怎么走啊。算了总能遇到人的,拿好东西再去问不就好了么,果然聪明”心里斗争完了就开始了征程,事情正如胥阑珊所想的那样顺利进行。不过中途问路这种事情还真是耽误了不少功夫,可见能那样偶遇圣上的机率简直应该去买彩票。 知道时间紧急于是就加紧了步伐,不过让她郁闷的是以前看的那个宫廷剧神马的果然是骗人的,电视剧里御前的人不是很风光么,人人巴结,现在自己不但受人冷落,送个东西还只有自己一个人,真是太不科学了。而且这算什么礼啊,就一个小盒子,不由觉得这个皇上也太小气了。正抱怨的起劲跑的又快,明明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人但是还是一头撞了上去。被撞的人只是闷哼一声,就见一个娇小的身躯飞了出去,力度相当大啊 第五章 撞到“大美人” 萧景仁看到眼前这个明明是自己撞上来的却倒地的小人,觉得有些好笑,他是平时不吃饭的吗?怎么一个男人能长得这么弱不禁风。小小的人坐在地上哀嚎,一把鼻涕一把泪。不知道的还以为被人欺负的有多惨,萧景仁摸摸鼻子,竟觉得自己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上前一步想将她拉起来。原本胥阑珊就觉得自己够倒霉的,现在明明是自己撞的别人,可是受伤的还是自己,心里就更憋屈了,还是像原来一样哭的随心所欲。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拉自己,胥阑珊还以为在现代呢,接力站起来后就甩开了那只手,动作干脆利落,将过河拆桥演绎的淋漓尽致。萧景仁也不生气,毕竟自己什么事都没有,倒是眼前这个小太监有趣的紧,刚刚心里的沉闷也去了不少,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胥阑珊冷静下来后,觉得周围有种不寻常的气流,她还闻到了一股清新的墨香,抬头就看到身前这位清俊的男子。没有什么惊艳之姿,不过给人一种如沐清风的感觉。就像她大学时暗恋的那个人,只不过自己下手有点晚,让一个方方面面相当一般的女生追到了手。对此她一直觉得这是她的责任,如果她能不顾世人的眼光,勇敢的将爱说出口,她的偶像也不会那样堕落委身凡人。对此她一直耿耿于怀,又马上意识到刚刚甩开的就是他的手,再看看他垂在一旁的纤长白皙的手,她的内心在流泪。 “那个。。。。。对不起啊,我。。。。” “没事,下次小心点,宫里的人可不都像我这样的好脾气”看到她手好像有点擦伤,顺手递了张娟帕过去。 胥阑珊觉得自己快要幸福的死过去了,眼睛死死的盯着拿着绢帕的那只刚刚错过的手,近距离看好像更白嫩了,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手,就是不知道摸起来感觉怎么样。刚有这样的念头魔爪就伸出去了。 “咳。。。那个有福之人哈,有福之人”好尴尬啊,胥阑珊觉得自己脸皮越来越厚了,不过手感确实不错,想着又多模了几下。“公子的这个手相还不错哈” “喔?你还会看相?你倒是说说怎么个不错”萧景仁觉得自己一定是今天的事狠狠的刺激到了他,不然他怎么会在这里和一个小太监讨论起这么无聊的事情。 “这个嘛,首先你看哈爱情线这么长,你一定快要遇到你的真命天女了,你会和她长长久久永不分离的,而且你的手触觉太好了“ “什么?” “啊?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说爱情事业双丰收”好险啊 “是吗?不过爱情为何物?事业又是什么?” “这个。。。。爱情就是说你遇到一个人,你会变得神志不清,跟中毒一样。事业嘛,就是你会有好多的钱”胥阑珊觉得跟古代人交流实在是太痛苦了 第六章 良妃 “哦,你这样讲我就明白了。钱什么的我好像不怎么缺,爱情我就不奢求了,也不可能”说完望了望西南方向。胥阑珊不知道为什么气氛变得有些伤感,她明明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只是很想跟他说爷看你上了,仅此而已。胥阑珊识相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不过她发现时间真的来不及了。 “你知道潇湘溪苑怎么走吗?” 萧景仁听到问话皱了皱眉,眼睛又瞟到掉到地上的盒子“原来你是那个人身边的”语气满满的气愤,甩袖而去。胥阑珊一头雾水,就是问个路而已嘛,不说就不说发什么脾气,真是个怪人。后来待那人走远了,她才发现一个重要的问题,他姓甚名谁,什么人能在后宫里晃悠。关键是那是一个男人,难道他也是太监?不会这么倒霉吧,被她看上的人命运都这么凄惨吗?她不禁怀疑以后谁让她不痛快她就喜欢他,相信她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大获全胜。感叹完命运的不公,问路被拒的她也只好再问别人。七拐八拐的终于到达潇湘溪苑,待人通传后,她便随着宫女来到内院。内院的风景和所到过地方都有所不同,第一印象是觉得相当的典雅,她现在也有些好奇溪苑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公公请随我来,良妃娘娘小产后身子一直不见好,也不能见风,所以还请公公移步内室传达旨意吧“ “请带路吧”胥阑珊尽量按照以前看的宫廷剧的套路来,为了不引起怀疑还特意提了提嗓子。不过刚一开口,身前的宫女一个铿锵,差点摔倒。娅鞠觉得眼前这个太监声音太难听了,不知道娘娘待会儿会不会因此受到惊吓,好担心啊。胥阑珊肯定是不会知道别人是这样想的,她现在沉浸在新角色无法自拔,她觉得来了这么久只有现在有点感觉。一路上还一直跟小宫女联络感情,娅鞠内心在流泪,都想把胥阑珊毒哑一了百了了。 “娘娘,皇上派这位公公前来看望您了” “奴才传皇上的话,给主子您送来了礼物,皇上还说晚膳陪您一块儿吃”胥阑珊小心的抬头看了看,只见太师椅上坐着一位着素衣的女子,脸上略施粉黛,许是小产不久的缘故,略微有些苍白,身子更显单薄。不过还是不影响她的倾城之姿,绝对算的上上乘的美女。就是命有点苦,嫁给了皇帝。 “本宫知道了,公公辛苦,娅鞠”良妃看了看那份礼物心里了然。 “一点儿心意还请公公笑纳”胥阑珊觉得这第一桶金来的实在是太容易,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娅鞠见迟迟未收“公公可是嫌少?” “啊?没有没有,只是方才太激动了,那个。。。。话说觉得少可以再加吗?” “。。。。。这个” “我只是开个玩笑,娘娘若是无事,奴才就先行告退,皇上那边还等着回话呢” “那个皇上他还好吗?” 虽然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奇怪,但是胥阑珊还是认真想了想觉得他吃的好,睡得着,上的了朝应该过得不差吧于是回了个好字,见良妃没了下文便离开了 第七章 新名字 从潇湘溪苑出来胥阑珊才发现一个很让人吐血的事实,原来撞到大美人的地方和潇湘溪苑仅仅一墙之隔。她刚刚可是绕了一个相当大的弯啊,同时更加埋怨那个长的像她初恋的人,男人小气起来女人都害怕啊。 想着需要向皇帝复命胥阑珊又开始了问路之旅,好在天黑之前摸回了养生殿。“皇上您吩咐的事情奴才办妥了。” “嗯,朕知道了。”胥阑珊觉得自己肯定是眼花了,不然她为什么觉得刚刚和她说话的人语气那么温柔呢,一点儿都不像心狠手辣的人,或许之前是因为刚穿越过来还没清醒所以听岔了。她越想越觉得对,一定不能冤枉了一个好人,何况自己还得靠他吃饭。正在胥阑珊还在努力颠倒黑白的时候,萧汝晟看到站在殿前一动不动的人有些无奈,长的是挺舒心,就是脑子有些不好使。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过来帮朕磨墨。” “啊?哦”天知道怎么磨啊。 “皇上还是让老奴来伺候吧,他是个新人不小心冒犯了您可怎么好”就在胥阑珊踌躇的时候肖公公一句话犹如天籁,在她耳里第一次觉得公鸭嗓如此的好听,顿时点头如捣蒜,不过显然皇帝不怎么认为。 “朕做什么还需要你一个奴才多嘴吗”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行了,你退下吧,这里暂时用不上你。去安排下今晚的晚膳吧,照着良妃的喜好去做”肖公公看到皇帝摆了摆手就应着退下了。于是偌大的养生殿就留下了胥阑珊在旁伺候,她硬着头皮站到了皇帝的桌案旁,拿着砚台小心的磨着。她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怎么慢过,不过她学会了一个新技能。磨着磨着有点玩心大起,忘记了她的身旁是皇帝。用手摸了摸磨好的墨,很细滑,突然手旁递过来了一个小本,她顺手就接了过来。萧汝晟本来在认真的批阅,视线里却闯进一只小黑手,顺着手看过去,手的主人也僵硬了一下。胥阑珊看到小本上有两个黑乎乎的爪印,又看看皇帝的脸,又看看小本,再看看脸。她觉得自己可以拿豆腐把自己撞死了,下意识地捂脸。萧汝晟觉得再也找不到比眼前还笨的人了,意外的是自己居然不生气。 “还不快去洗脸”看到装死的人,忍不住出声提醒。 “啊。。。。“胥阑珊用上了自己最大的分贝,抱头跑出养生殿。殿外的人下了一跳,还以为皇上有什么危险,再说刚刚跑出去的那团是什么东西。看到皇上安然无恙的坐在那里,众人有些疑惑,皇帝体恤他们,觉得站岗的也不容易,不仅要保护他的安全还要时不时的受点惊吓,所以没有怪他们擅自闯入。等众人退下后,萧汝晟回头看到那个带爪印的奏折,嘴角的弧度显示了他此刻愉悦的心情。 胥阑珊磨蹭了老半天才又回到了她的岗位上,不过这次她都不敢抬头。一来是怕上面那位怪罪,二来实在是觉得太丢人了,无颜以对江东父老。 “你叫什么名字?” “啊?” “你的脑子还真的不怎么好,朕问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叫男三,因为是家里第三个男孩”胥阑珊生怕他不相信,还故意咬重了男孩两个字,但是她忘了她现在是个太监,所以这根本就不重要。不过落在皇帝的耳朵里可就读出了另一种意味。 第八章 奇葩的名字 许是怕再提到他的伤心事,毕竟选择到宫里当太监还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肯定都是对她造成了相当大的伤害。萧汝晟有一点是猜对的,那就是穿越确实给胥阑珊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伤害。 “这个名字,朕觉得不怎么讨喜,待朕想想给你换个名字吧”萧汝晟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要花心思替一个太监取名。看了看天色,觉得晚膳时间差不多到了。 “走吧,去潇湘溪苑” 胥阑珊跟着大部队朝着潇湘溪苑的方向走去,不过她内心有一个很大的疑问,给一个太监取名需要九五之尊花时间想吗?不是张口就来的事吗?什么张三李四王麻子的。经过左右思考,最后胥阑珊得出的结论就是这个皇上太闲了。也不知道日日熬夜批奏折的萧汝晟知道这个结论会不会吐血身亡,然后世界上就多了一个闲死的皇帝。没过多久就来到了一个眼熟的地方,感情她今天一直在绕圈来着,明明几分钟的路程生生的被她走了几个世纪的长度。其实在之前她也打听到了一些,结合在一起用现代话来说就是潇湘溪苑并不是一个正规的妃宫,只是在靠近皇上工作的地方开辟出来的别院,当然这肯定是不符合规定的,奈何人家皇帝喜欢啊,也正是因为这样,导致太后觉得良妃十分不讨喜,皇帝那里她没什么办法,就只好没事就请良妃去喝喝茶。不过胥阑珊就更迷糊了,虽然良妃,皇帝和太后的关系就像什么爱情伦理剧那样错综复杂,但是所有的事情都在说明一点,那就是良妃很得皇帝的心,既然良妃这么得宠,那为什么又会有她听到的那件事呢?胥阑珊觉得想想就头疼。不过令她想不到的事可不止这一件,还是那个地点,还是那个人。 胥阑珊又看到了那个人,她觉得大晚上的还能在皇帝眼皮底下离妃子住的地方那么近的除了太监就没谁了。 “皇上”那个人先行过礼,淡淡的开口。 “景王这么晚了还在这,可是要跟朕一起去看望良妃?”景王两个字在胥阑珊的脑中炸开,她捂了捂脸,果然是传说中的高富帅啊。没想到是个王爷,胥阑珊在一群人中间努力的为自己找存在感。 “臣不敢,臣只是觉得皇上似乎对良妃娘娘关心少了些,得到了就要好好珍惜不是吗?” “哦?你是在指责朕的不是?景王你对你得到的有好好珍惜过吗?”萧汝晟心一紧又想起了几年前的一幕,深深的扎在心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既然你无心跟朕一同前往,这夜也渐深了,景王还是早些回府的好。来人,送景王出宫,一定要安全的把人送到再回来复命。” 还在努力刷存在感的胥阑珊还没反应过来,萧景仁就被“请走”了。大美人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大美人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大美人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重要的事要说三遍,她在心里默念到。 第九章 奇葩的名字 “皇上万福”看的出来良妃已经等候多时了。 “起来吧,身子不好就不要行礼了”萧汝晟虚扶了一下,就轻车熟路往内堂走去。这个举动让满眼期待的胥阑珊一点都不开心,可是良妃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了,抬脚跟着进了内堂。 “在溪苑外,朕看到景王了,只是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前段时间告假没来早朝,不知道是不是身子还未康健。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做什么都默契,让朕艳羡不已呢,现在竟连身子骨都一样”萧汝晟慢慢的说道,良妃倒茶的手一抖有些许茶水溅了出来,良妃稳了稳心神。 “景王如果知道皇上您如此的挂念,一定会感激圣恩的“萧汝晟看了看一脸病态的女子,心里一阵冷笑。当年如果没有她的存在自己是否已经如常所愿了,呵,真是极大的讽刺。良妃见皇帝没了后话,也没有再提起话题。 此刻潇湘溪苑的气氛怎么说呢,感觉像在太平间似的,安静的让人害怕。一点儿都没有夫妻之间的和谐感,硬要说有什么不对吧,又有点说不出来。倒不是皇帝对良妃有什么不好,却是刚好相反,很明显得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疏离,言语间满满的客气,在胥阑珊看来他们的脸上就差点没贴上我们其实是陌生人的字眼了。唉,皇家的事平常老百姓果然是不会懂得。 “皇上,现在是否传膳”没办法,肖公公又被派了差事,也不知道肖公公是不是得罪了那位爷,也是个命苦的,现在要是还觉得御前是个好差事,胥阑珊肯定会一口盐汽水喷死他。 “传膳吧,正好朕也饿了”胥阑珊赶紧麻溜的出门张罗。 还好饭桌上的气氛比刚才好很多,至少有餐具轻碰的声音。 “对了,良妃你仔细看看他”良妃顺着看过去就看到胥阑珊一脸不解的表情,良妃认出了是今儿来传旨的太监。不过不明白皇帝的用意。 “你觉得他给你什么感觉?”萧汝晟继续发问。 “臣妾觉得挺喜庆的。”胥阑珊觉得自己的表情应该很精彩,想当年姐也是校花来着,现在被人说长得喜庆,可气的是她看到皇帝还一脸赞同,难道穿越掉下来的时候砸到了脸? “被你这么一说,朕也这样觉得。你觉得应该给取个什么名字呢?“ “这。。。。小福子?”胥阑珊很头疼,你才小福子呢,你们全家都是小福子。看的长得很有文化的样子,这么俗气的名字也叫的出来。不知不觉良妃已经被胥阑珊拉进了黑名单。 “小福子?嗯。。。。”千万不要啊,名字可是脸面,我不要见不得人,看到皇帝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名字的可行性,胥阑珊内心在咆哮。 “那个。。。皇上奴才能说一句话吗?”她一句话出来,全场都安静了。 “哦?说来听听。”萧汝晟很惊讶,不过也很想听听。现在也没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这样的反应给了良妃一种他是特别的存在的错觉,不过对方是个太监,良妃又觉得她有点想多了。 第十章 名字尘埃落定 “奴才觉得遇到皇上是奴才最大的福气,小福子这个名字奴才也觉得很喜庆,不过有点过于平庸,奴才又在御前当差,反而不足以给皇上您带来福气。“ “哦?那你有什么想法?“萧汝晟觉得这个小太监这样当面驳了良妃面子的举动实在是让人欢喜,看到良妃有点不太高兴的面庞内心仿佛有万人欢呼。于是赶紧接着话茬,想看看这张小嘴里还能蹦出什么令人惊讶的话来。胥阑珊原本只是情急之下想让皇帝放弃小福子这个庸名,不曾想换来一个人权问题,可得好好利用呢。 “奴才能和皇上在皇宫这样大的地方相遇,实属缘分啊,在奴才心里,皇上就是神明一样的人物,我们的相遇不就正好验证了一句经典的话吗,正如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灯火阑珊才更贴切,奴才愿意燃烧自己照亮您。“胥阑珊说完自己先酸了一把,这个还是当年在大学校园时代让胥阑珊一炮而红的台词,在迎新晚会上胥阑珊偶遇了一位极品男,不知道那极品从哪里打听到了她的信息,在舞台上大声的深情告白,从此她的名字众人皆知,曾经一度成为校园热词。胥阑珊在感慨的同时还觉得真该感谢那位最后被自己骂的狗血淋头的极品,不过这么久远的事情还能记得这些台词,也是很神奇了。龙笑笑如果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说我早就知道你其实就是一个闷骚女。 “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嗯,不错,想不到你还读过书。那小灯笼怎么样?” “。。。。。”胥阑珊顿时泪流满面,一定要加小吗?加小字她也忍了,至少人家小燕子什么的也算是个名角,小灯笼是个什么鬼,再说了小灯笼哪里好听了。 “怎么?不满意这个名字?”见胥阑珊半天没有反应,萧汝晟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亲民了,一个太监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于是佯装生气的样子。 “奴才不敢,奴才。。。奴才只是有些不适应这个新名字。“胥阑珊觉得自己再傲娇可能就命不久矣,还是不反抗的好。 “良妃觉得呢?” “臣妾也觉得眼前一亮的感觉“胥阑珊在心里扎小人,心里默默的想你俩又不是我爸妈,凭什么帮我决定名字,好不容易适应了胥阑珊这个亲妈命的名,现在又要开始适应这个连后爸都算不上的人胡乱取的名? “好,那从今天起你就叫阑珊吧。“ “啊?” “还不快谢恩”刚复完命的肖公公看到这个不怕死的小太监都忍不住为他流汗,谢恩什么的最是不能忘,想当年自己也是刚到御前伺候,那时候的年轻不懂事,就因为一时激动忘了领旨谢恩,被先皇罚去刷了一个月的夜壶。所以肖公公觉得作为一个老人,应该提醒下这些新人。从职业操守来看,肖公公还是相当有潜力的。 “奴才谢皇上赐名”肖公公的话惊醒了才沉浸在吃惊中的胥阑珊,不是小灯笼吗? “正好也巧了,你原来叫男三,阑珊也容易记些。就是阑珊这个名有些秀气了”言下之意就是这个名字太娘了,胥阑珊立马会意。 “皇上无碍,反正奴才现在也不能算男人,奴才感激皇上赐名“ 第十一章 伺候沐浴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样的话萧汝晟心里多少有些闷闷不乐,一点儿食欲也没有了。 “皇上。。。”良妃正想说什么,萧汝晟挥挥手,表示自己知道。 “朕批折子有些乏了,没什么胃口,良妃你身子才有起色,应该多补补。朕今儿路过百花园发现好些花都开了,没事多出去走走。朕就先行回去,改日陪你赏花。“最好还能和景王来一个偶遇,萧汝晟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胥阑珊觉得这可能是今晚皇上对良妃说的最多的一句,可惜是临别赠言。 “喏,恭送皇上“ 看到御驾越来越远,良妃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挂不住了,神情有些许的悲伤,在微凉的夜里弥漫着淡淡的伤感。 “去净身房吧” “起驾净身房”肖公公这一嗓子差点没把胥阑珊给吓趴下,什么情况?难道自己被发现了?要去验明正身?还是说皇帝想不开想要挥刀自宫一了百了?这个好像不太可能。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的胥阑珊只好一路胆战心惊的跟着。直到看到了净身房的大牌匾,胥阑珊才松了一口气,感情自己是想多了,所谓的净身房只是皇帝御用沐浴的地方。胥阑珊想到肖公公都在身边了,自己也没必要非要往前凑了,于是就老老实实跟在后面,见其他公公都在门口守着,就肖公公和部分宫女进去了。胥阑珊觉得皇帝对自己好歹特殊些,说不一定以后能接肖公公的班,于是乎她觉得很有必要和其他人打成一片,免得有人在背后给她捅刀子,到时候丢了饭碗事小,丢了小命就完了。这可是在刚入职场的时候接收到众多信息最后的出来的结论。不过皇家的素质真的不行,胥阑珊在几次搭讪无人理睬之后得出了结论,正在她卯足了劲想要撬开他们的嘴的时候,肖公公就像火烧屁股似的开门出来了,看到胥阑珊激动的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怎么还在这啊?皇上还等着你去宽衣呢”边说边将胥阑珊拉入殿内,此刻胥阑珊的内心活动很复杂,想她还是一个黄花大姑娘呢,这样正大光明的脱男人的衣服真的好吗?还要看到传说中的**,妈妈呀赶快把我给抱回家吧,这个世界太可怕了,这是要逼良为娼的节奏啊。 “开始吧”萧汝晟自然的站在池边,舒展的伸开手臂,等着人来伺候。胥阑珊手抖的不行,不是害怕,是因为激动啊。第一次做这样的事,重要的是待会儿可以看美男沐浴,全高清****,想想就内心澎湃。好不容易把衣服都脱了,自己也冒了一身的汗,本来自己想鼓起勇气偷偷观赏下的,无奈某只下水速度有些快,她只看到了白花花的后背。 “给朕搓背”萧汝晟话一出胥阑珊就被肖公公一把推向前,胥阑珊给了肖公公一个大白眼。贪生怕死。肖公公眨眨眼,觉得今晚月色真好,好像喝个小酒啊。胥阑珊硬着头皮扑上去,拿了工具就对着白花花的**上下其手。一边还要感叹下造物者的不公平,长得妖孽就算了,皮肤还这么好,手感真不错啊。胥阑珊觉得自己都被龙笑笑这个闷骚的人带坏的,这种思想真是少儿不宜。胥阑珊越想越脸红,手上的动作也失了力道,萧汝晟觉得有些疼。低头一看,就见眼前人的脸红彤彤的,连耳根都是红的,就像苹果一样。皮肤很白皙,耳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周围雾气腾腾的,萧汝晟有些迷了眼,突然就觉得身体有些异样。 第十二章 道破心事 “你们下去吧,朕想一个人待会儿。” “喏”胥阑珊跟着众人退下了,不过她留意到皇帝的脸色不太好,想想刚刚也没发生什么呀。难道是自己太卖力,伤到了他娇嫩的肌肤?为了不在一气之下斩了我,居然选择自己一个人默默的****伤口,真是个好皇帝啊。不过她的首要任务是与广大人民群众打成一片,更重要的是得有自己的眼线。 “该死的,怎么会对一个太监起反应,难道是因为禁欲太久了?”萧汝晟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虽然自古以来就不乏有断袖之癖的男子,但是自己好像还没到那种地步吧,想想都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想当初自己和那个花一样的女子是多么幸福,要不是因为江良儿这个女人,她怎么会和自己阴阳两隔。也不会孤独的像现在这样胡思乱想,萧汝晟觉得这一切都是江良儿的错,但是因为景王他必须得忍,总有一天他会把这一切讨回来的。 一个时辰过去了,胥阑珊和众人在净身房外聊的热火朝天,当然聊的主要对象还是宫女,聊的什么呢?当然是她今天在潇湘溪苑的发现和刚刚伺候沐浴的心得咯,肯听她叽叽喳喳的要不就是爱慕皇帝的,要不就是特别八卦的,再来就是有别宫娘的眼线。看来她搭讪的功夫还是不错的,至少知道从哪里下手。胥阑珊是高兴了,肖公公却急得满头大汗,关门的时候特意留意了皇帝的神情,肖公公可谓是看着皇帝长大的,也算最了解他的人。当年那件事也是一清二楚,多半是又想起了那位福浅的人。想到每次因为想念那个人皇帝把自己灌得烂醉的样子,肖公公就觉得冷汗直冒,这么久了还没出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不行一定得进去看看,自己肯定是不敢的。正在犯愁的时候,一脸兴奋的胥阑珊正好进了他的视野。人精似的肖公公早就从皇帝的态度看出这个小太监以后大有前途,也当他是自己继承人一样,现在就当是对他的历练,肖公公理直气壮的想。 “那个小阑子啊“胥阑珊反应了半天才发现是在叫她。 “那个肖公公啊,皇上替我赐了名,叫阑珊“她觉得名字什么的一定要纠正,不然以后就习惯了。 “哟呵,你现在是已经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不?我好歹是宫里的老人,叫你声小阑子还不可以了?“ “那哪能啊,您老爱叫什么都行,对了,您刚刚叫小的有什么吩咐“胥阑珊觉得能屈能伸才是真小人,再说人家好歹还替自己说过话,都这个年龄的人了把他当长辈也未尝不可。只是叫个名字太计较未免显的自己过于小气,于是立马岔开话题。 “咱家看皇上已经在里面呆了好久了,你现在进去看看他有什么吩咐没“肖公公看在要他去办的事实在有些艰巨,也就没好意思再难为他。 “那个什么,公公啊,这皇上也没吩咐啊,这样进去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啊,咱家叫你去你就去,咱家也算是看在皇上长大的,这点事还需要吩咐吗?我跟你说现在这个可是个机会,多露露脸,对你有好处的“肖公公说的一本正经,要不是之前在里面已经被坑了一回,胥阑珊差点就相信了。 第十三章 医盗白钰 不管过程如何,结果就是胥阑珊进去了。里面的雾气已经没有之前的浓厚了,在夏夜还是显的有些凉意。胥阑珊轻声唤了几声,没有任何的声响。就在她提着胆子要往浴池边走的时候,一把匕首抵住了她的脖子,要不是身后的人及时捂住她的嘴估计她的音量把皇宫门口的守卫都能叫来。胥阑珊觉得自己真是倒霉到家了,这是要结束了吗?这是什么情况,遇到刺客了?不行一定要冷静,我还要升官发财,迎娶花美男,走上人生的巅峰呢,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白钰见身前的人放弃了挣扎,于是收了收手里的武器。 “你保证不发出任何声音,我就放开你”胥阑珊一听激动的差点没把脑袋晃下来,白钰讲信用的放开了她。胥阑珊细细的打量眼前的白衣人,虽然蒙着面,但是看到他的眼睛结合他的声音,她肯定这一定是个美男子。 “说吧,千年泪在哪里?你一个姑娘扮成太监混在皇宫里想必跟在下的目的也差不了多少,我不贪心,只要千年泪”白钰刚刚碰到胥阑珊的脉搏,才知道她是一名女子,想到堂堂医盗杀一位手无寸铁的女子,不免招人耻笑。而且不到万不得已自己的手里是不会见血的,想到自己费了老大劲才用药控制住了皇帝,原本以为像那样的东西他肯定是随身带着的,谁曾想竟竹篮打水一场空,白钰不甘心。 “那个,这位少侠,我是女子没错,但是弄成今天这个局面我也很无辜,但是生活所迫,我只想在宫里混吃混喝,跟您绝对不是一路人,我也不会挡您财路,您请自便。至于千年泪,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也是刚来,是个新人而已” “少废话,拿着这个去弄醒你们的皇帝” 胥阑珊还正想问呢,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不见了,原来是被迷晕了。看到躺在不仔细看还看不到的地方的萧汝晟,胥阑珊觉得也怪可怜的。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无人问津,还好某人还比较好心,给盖了一层单衣。 “皇上醒醒,皇上” “兰心,兰心”兰心是谁?老相好?现在可不是八卦的时候,那位老大还在虎视眈眈的看着呢,胥阑珊看着唤了半天没动静,一个巴掌就乎了上去。萧汝晟觉得脸上一痛,还真就醒了。白钰被胥阑珊这一巴掌打蒙了,你确定你是在这里混吃混喝的?胥阑珊一脸无辜,明明是你让我叫醒的,有什么事你扛着。 “你是什么人?”萧汝晟醒来就看到了白钰,觉得自己的威信受到了威胁,还记得自己在失去意识之前就隐约感觉到了这个人的存在。 “我的皇帝陛下,你还得感谢我留了你一条命,也不知道你这皇帝怎么当的,身边连个影卫也没有,什么时候去见了阎王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是吗?那也比某人暗算来的好” “不跟你在这里耍嘴皮子了,千年泪在哪?” “千年泪?原来你在找它呀,那你可能就要失望了,它殉了葬了。看你也是一名侠士,刨人坟头总是不好的吧” “你。。。。你居然把这等宝物和死人埋在一起,你。。。你”胥阑珊看到白钰消失不见,觉得传说中的轻功果然名不虚传。 第十四章 狐假虎威 “皇上您没事吧?小的救驾来迟,请皇上责罚” “起来吧,这种事别说你一个太监了,连朕也没有料到,不过刺客这种行业朕见得多了,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倒是你,遇事不慌乱,还能第一时间想到救朕。好样的,不愧是朕看好的人。也不知道那个歹人对朕做了什么,脸上疼痛未去。”萧汝晟摸摸脸,觉得刚才一定发生了什么有损龙威的事。胥阑珊肯定不会说是自己打了一巴掌,反正那个刺客已经走了,过程当然是由自己随意发挥咯。 “那个皇上,我想他不光是个小偷,还很有可能是个采花贼,因为奴才到的时候您躺在地上。他还对您动手动脚,要不是奴才进来的及时,这后果恐怕不堪设想。许是奴才进来破坏了他的好事,他恼羞成怒,想要杀奴才灭口,幸亏皇上您醒的及时,不然奴才就真的见不到您了。”边说还边哭,萧汝晟听到这,心里一紧。他觉得情况一定比这个还严重,他一定还隐瞒了一些事,免得自己难堪,也怕自己知道太多就杀人灭口。话说自己到底吃了什么亏啊,萧汝晟内心又气又恼,那帮暗卫到底干什么吃的,真是一帮废物。 正在百米开外的一帮影子们不由的后背一凉。如果他们知道的话一定会在心里默默地控诉明明是您说在洗澡的时候有人在房顶上蹲着感觉别扭,非要下令让我们在您洗澡的时候自己找个地方呆着,还越远越好。不过这群人直到被罚在房顶上吹了好几天,也没弄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肯定不会知道啊,难道要说因为他们的失职,他们最尊敬的皇帝陛下差点被人吃干抹净? “今晚的事情不能透露出去,不然的话,朕第一个要了你的脑袋” “奴才不敢,奴才只是为陛下感到不值。陛下不打算把此人捉拿归案吗?如此大逆不道,触犯龙威的人的人应该株连九族。”胥阑珊才不嫌事大呢,尽管对方可能是个美男。但是自己差点就死他手里了,还被人威胁。她向来是有仇报仇有冤报冤。看出对方的迟疑,胥阑珊拿出了一枚玉佩。 “皇上,这是奴才刚才在地上捡到的,应该可用来做辨别身份之物。”萧汝晟接过玉佩,端详几眼,就看到玉佩上显眼的小雅字体,黑鬼。于是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个江湖人称黑鬼的少年游侠处处招人围追堵截,偏偏他还没有问话的机会,导致从此以后消失在了江湖里。说到底胥阑珊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啊。 “肖公公,阑珊以后就跟着你了,朕相信你的训练手段”萧汝晟扔下这句话,就回殿就寝了。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心里都有了打算。有嫉妒的,有羡慕的,其中最高兴的莫过于肖公公了,因为他终于有了接班人,不久之后自己就能甩手不干了。只有胥阑珊啥都不知道,只觉得自己好像现在成了视线的焦点,有些等不及的人已经在给他暗送秋波了,直觉告诉她刚刚皇帝说的话,对自己是大大的有利。不管怎么样自己在古代的生活才刚刚开始,有了好的开端,还怕好彩不自己来吗。直到进入梦乡都露着甜甜的笑,这可能是她这几天睡的最安稳的一晚了。 第十五章 扒 皇帝的情史 胥阑珊觉得眼前一片朦胧,渐渐的周围清晰起来。她看到了她的家,就像往常一样妈妈在厨房,爸爸在看新闻。他们都在和她打招呼,桌上摆满了菜,都是她爱吃的。可是正当她拿起筷子夹菜的时候,爸妈都不见了。慢慢的桌上的菜也跟着在消失,她一个激灵连忙扑上去捉住离她最近的肘子,一口咬下去。奇怪的是她听到肘子说话了,声音还很熟悉。等到她彻底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是在做梦。梦中的肘子君现实中的肖公公看到手臂上的牙印,欲哭无泪。想到快要早朝了,怕自己的小徒弟误了时辰,毕竟御前不比其他差事。过来一看果然还没起,正要掀开被子就见刚刚还睡的香沉的人,突然起身抱着他的手臂就是一口。胥阑珊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师傅,我不是故意的,我发誓,就是太饿了,我昨天一天都没吃饭呢“肖公公看到自己这么多年唯一的一个小徒弟那可怜样,也不忍心,咬咬牙自己受了。不过有一就有二,肖公公在同样的情况下被误伤好几次,连皇帝都忍不住问他的手臂怎么了,肖公公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得想个办法,于是晚上的时候胥阑珊发现自己的伙食变的异常的丰富,她还以为是风调雨顺粮食大丰收,这是给的奖励呢,为此她还在皇帝面前拍了马屁,萧汝晟自然乐得接受,可怜肖公公只有在一旁捂着自己的腰包默默的流泪。不过令肖公公高兴的是他终于还是治好了胥阑珊的饥饿病。 这天胥阑珊还是照常在皇帝身边伺候着,突然有个小太监冲他一个劲的挤眉弄眼,她见萧汝晟没怎么注意这边,就出去看了看。 “公公,良妃娘娘亲自来了,还是像之前一样送了汤” “好了,知道了,你让娘娘等一等,我这就去禀报皇上。” “喏” 胥阑珊在这些天里没少听八卦,她结合多个版本获得的信息是这样的,良妃是护国大将军的女儿,也是当时的贵妃娘娘的侄女,原名江良儿。小时候因为多种原因她被贵妃娘娘领进宫里抚养。和现在的皇帝还有景王一起读书认字,一起长大。据说当时江良儿和两位皇子感情都很好,不过因为外表的原因大家都看好的萧汝晟和江良儿一对,据说皇帝也十分喜欢良妃。谁知半道杀出个程咬金,皇帝的胞弟也就是景王爷横刀夺爱,甚至还向先帝请了旨,不过先帝并没有同意,而是下旨将当时有天下第一美人美誉的潇湘赐婚给了景王。不过红颜薄命,这位据说像天仙一样的女子进府不到一年就香消玉殒了,景王也没有再娶。有人说他是在等江良儿,可是后来江良儿竟然高调的嫁给了皇帝。导致现在景王对皇上心怀芥蒂。可是胥阑珊就更不懂了,这样说来皇帝才是这最后的大赢家啊,虽然她没有一次成功恋爱的经历,但是她还是能清楚的感觉的到皇帝对良妃的态度没有一丝爱意,是爱已消失殆尽还是根本就没有过?胥阑珊觉得自己脑仁疼,算了,师傅说过皇家的事情不要乱入,不然一不小心就会掉了脑袋。何况今天又有汤可以喝了,想想就开心,没错,之前良妃派人送来的汤都让胥阑珊给消灭了。 “皇上,良妃娘娘现在正在殿外候着呢,今天是娘娘亲自来送的汤” “宣” “喏” 须臾,良妃进了殿中,胥阑珊立刻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不得不说良妃煲汤的手艺没得说。 “皇上吉祥“ “你不好好静养,来这里干什么,送汤这样的事让下人做就行。身子都好全了吗?” “谢皇上挂念,臣妾觉得好多了,前些日子臣妾听下人回来禀告说皇上最近胃口大开,臣妾送来的参汤都派上了用场,于是臣妾今天特意送来了新的菜式,想听听皇上的意见。“萧汝晟奇怪的看了胥阑珊一眼,每次的汤都是自己让他解决的,回话什么的更是让他自己看着办的,谁能告诉他这个古灵精怪的又回了些什么话。他不禁想到前几天太后送来的秀女图,自己只是让阑珊替自己回了一句自己身体抱恙的,这几天不便去请安的之类的话给太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天晚上太后就差人送来各种补品还附上几张秀女图,留下“哀家都知道,皇儿不必如此担心,多看看总会好的”这样一句令人深思的话就走了。胥阑珊接收到皇帝询问的眼神,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明明是很正常的回话而已。想一想确实没有什么不妥,于是附在皇帝的耳旁。 “奴才只是称赞了一下良妃娘娘的手艺,并把空碗留给了婢女让她回去复命而已” “你全部喝完了?就留了空碗?“萧汝晟觉得自己现在有些头疼了。 “对呀,撑死奴才了,但是皇上交代的事,奴才拼命也会办好的”胥阑珊一副我都是为了你的样子,令萧汝晟头更疼了。他拍了拍胥阑珊,才慢慢说到。 “朕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胃口是有些好,大概是心情的原因吧” “那就好,想来也是这样,以前臣妾送来的补品,皇上向来都只动几下,既然皇上心情这么好,那臣妾可否斗胆讨个赏?“ “哦?想要什么?”萧汝晟刚才就觉得奇怪,平时从来不主动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竟然自己亲自送来了汤,原来是有事相求。 “臣妾想要皇上兑现陪臣妾去百花园赏花的许诺。” 萧汝晟一愣,没想到她要说的竟是这个。心里冷笑,这么快就屈服了吗?景仁你捧在手心里的就是这样一个人?真替你感到悲哀,也替潇湘感到不值,越想越心寒。 “朕。。。。”萧汝晟正想说些什么,肖公公就传话说景王来了。来的正是时候,萧汝晟改变了注意,欣然接受了良妃的提议。并吩咐让景王在百花园等候。 第十六章 传说中的三角恋 .胥阑珊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在皇帝开口说去百花园的时候,良妃笑的有些牵强。看来这里面有更大的八卦呢,一定要找时间扒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在学校做多了校园新闻报道,现在不扒扒别人的秘密就有些心痒。今天天气真的很不错,之前一直也没有时间好好看看传说中的百花园,现在一看果真很写实。据说百花园中有不下千种花,当时她还很直接的问她师傅那为什么不叫千花园呢?肖公公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不是说读过书吗?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因为好听啊,千花园多难听啊。胥阑珊觉得那时自己真的是无言以对,师傅的理由太强大,她竟一时找不到语言来反驳。 正在她努力的想伸长脖子越过旁边打伞的人囊括园中美景的时候无意中正好瞟见了那个三角恋的主人公之一的景王,还是那个仙样。想到现在三个主人公都到齐了,会不会闹出人命啊,想想就激动。结果激动过头没注意到良妃的裙摆,良妃一个铿锵,萧汝晟立刻扶住她。在萧景仁的角度看来,两人分明是在相拥,良妃因为阳光照的发红的脸在景王眼里完全就是娇羞,这让萧景仁不直觉的握紧了拳头。萧汝晟扶住江良儿,顺势看了看她身后,胥阑珊连忙收回自己犯了错的脚。心想完了完了,自己的脑袋会不会掉啊,吓的头都不敢抬。不过如果她抬头看一看,就会发现皇帝的目光里充满了对她的赞许。萧汝晟此刻想的是这个阑珊真是太及时了,难道自己有这么明显吗?连平时都不带脑子的奴才都看出了自己的意图?没错,他在靠近景王等待的地方就在想怎么才能让景王注意到这边,怎样才能起到刚刚的作用。 “参见皇上,良妃娘娘” “起来吧,你我兄弟二人就不要这么拘束了,坐下说话,你的病都好了?” “谢皇上关心,臣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那就好,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啊,良妃今天向朕讨恩典来百花园赏花,你这个平时怎么请也请不来的人,居然也来了。”此言一出,就见景王抿唇不语,良妃显得倒是很自如。 “想来也是巧了,许是今日宫里有什么喜事,竟都凑一起了” “哦?阑珊近来宫里可有什么像良妃说的喜事?”突然被问话的胥阑珊想了想,大喜事是没有,不过小喜事倒是有一堆。 “回皇上,上次达来进贡的波斯猫今日产下了小猫仔,御膳房前些日子丢的几只鸡今天找回来了,还有前些天您嫌烦的那只八哥今天也终于死了,还有。。。。不知道这些算不算喜事?” “……” “咳,那个,朕有些渴了。把上次的西湖贡茶呈上让景王尝尝鲜” “奴才这就去催奉茶”胥阑珊此刻脚下生风,快速离开了战场。萧景仁认出这个小太监正是上次偶遇自己还跟自己胡侃了老半天的人,想起上次他向自己问路,当时因为心情不佳,有点迁怒,说起来还真有点对不住他。不过看来应该是个有趣的人,那个人很看重他呢。 “皇上,这位公公看着面生呢,怎么不见肖公公” “哦,阑珊是前段时间才来御前当差的,肖公公年纪终归大了,朕准备让他早日颐养天年”此时的肖公公悠闲的在守在养生殿,想着自己的小徒弟鞍前马后的样子,心里就甜甜的。 “还是皇上想的周到啊” “景仁啊,朕还是希望你能像以前一样叫朕皇兄” “臣习惯了”萧汝晟摇摇头,知道自己这个皇弟性子就是这样,也就不再要求。 很快胥阑珊奉茶上来了,三人在百花园内谈笑了好一会儿,良妃见今日是无法和皇上独处了,加之景王在场,自己有些撑不下去了。于是以身子不适为由先行告退了。就这样,胥阑珊期盼的狗血剧情就这样和平的落幕了,三角恋变成了两人对峙。 “臣今天来是有要事要与皇上商讨的”胥阑珊在一旁摒弃他,说了是要事还拖到现在才开口,这是有多随便啊。 “什么事?” “过段时间便是三年一次的科举了,臣想请皇上亲自坐镇进行最后的裁定。” “哦?理由是什么?这些事你向来不是都不感兴趣的么” “因为臣有想推荐之人,但是又不想通过关系,再来就是臣也想看看他的实力到底怎样。只要请皇上来做这个公正的人了” “你推荐的朕倒是有些好奇了,准了” “谢皇上恩典”胥阑珊对这些一点儿都不感兴趣,只是有些饿了,于是一个劲的盯着萧汝晟手里的点心。好想咬一口,好想吃怎么办,根本控制不住。 萧汝晟看到某只馋虫又开始掉哈喇子了,无力的按了按太阳穴。自己到底是招了个什么人啊,自己还偏偏不想看到那副委屈的样子。既然正事都已经说了,萧景仁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于是利索的告退,过河拆桥说的典型例子应该就是这位了。 景王走后萧汝晟继续看着某人,心里犯嘀咕,想着干脆直接问了出来。 “阑珊,朕短你吃食了么” “回皇上奴才的饮食很好”答完了继续盯着萧汝晟手里的糕点流口水。说来这个也不能怪胥阑珊,本来就是一个吃再多都长不胖的主,在上小学的时候,偏偏周围都是些喝水都长胖的姑娘,于是她就因为体质和别人相差甚远,被别人排挤,单纯的胥阑珊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知道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几个要好的女朋友,她把问题都归结于自己娇小的身材。于是她想也许自己能再长点肉,就会有更多的人和她玩,她的食量就这样被练就了,被撑大的胃也再也没有小回去。后来到了上大学的时候,她才渐渐明白是怎么回事,她开始庆幸自己天生就是个白骨精体质。自己也误打误撞的因为能吃,身体素质一直很好,个子在女孩子中也算巨人了。 第十七章 开拓新地盘 “算了这个赏你了”萧汝晟伸手过去,接下来指尖处传来的软软的触感,让萧汝晟心里一震。胥阑珊一听到赏你这样的字眼,就被幸福冲昏了头,用嘴叼过点心就一口吞了下去,颇有猪八戒当年吃人参果的风范。看到胥阑珊的吃相萧汝晟收回自己有些僵硬的手指,开始思考人生,要是身边的人都是这样的,如果以后闹饥荒的话,第一个饿死的恐怕就是自己吧。 “你把这些都解决了,再回来”等胥阑珊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只看到了萧汝晟的背影从彼岸桥上走过。再看看桌上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点心,她觉得今天真的很幸福。可是她忘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她怕不够特意让人准备了她的食量的三份。 等到胥阑珊慢慢悠悠的从外面晃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肖公公提心吊胆了一下午在看到自己的小徒弟的时候终于松了一口气。想到今天皇上回来的时候胥阑珊没有跟着回来,又听到皇上在跟新的八哥说什么怎么那么没用,死了什么的,吓的肖公公以为自己的退休之路又没有尽头了呢。肖公公又不敢直接问,只能在一边胡思乱想。 “真是急死人了,你个死孩子,你去哪了你,这衣服怎么还湿了呢” “嗯?师傅啊,我还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肖公公一听感情还真出事了啊。 “到底怎么了,跟师傅说说”于是胥阑珊将今天得了皇上的赏的事一五一十的都说了,还将她怎么处理这些东西的心酸路程都添油加醋的讲述了一遍。大概就是在百花园把猫都喂了一遍,在每棵树上有鸟窝的地方都造访了一遍,接着就是湖里的鱼但是一个没留神脚下摔在了里面,等她爬起来的时候发现点心都沉在了湖底,那时她就后悔了,为什么没把喂鱼放在第一步。肖公公听完了以后,觉得自己这一下午的担心都白瞎了,更可气的是这孩子想到了猫,鸟甚至是鱼,都没有想到带回来孝敬自己。 “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还不赶快去换身衣服,皇上快要用完膳了,今晚还得你守夜呢” “为什么又是我啊,师傅,您看我都这么可怜了,你能不能安排别人” “别人?哪来的别人,守夜是每个太监总管的必修课,你想换成别人?” “别生气,师傅我守,还是我守,我最喜欢守夜了” 当天晚上萧汝晟就伴着胥阑珊的呼噜声入睡了。因为胥阑珊怕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被别人替了,自己再三向肖公公保证自己一定好好守夜,还自告奋勇的要求自己连守。好几天这样一循环,后来萧汝晟习惯了听着这个声音睡觉,没有这个声音就失眠。还练成了听声辨人的本领,是不是胥阑珊的呼噜声萧汝晟一听就知道。于是胥阑珊正式登堂入室,在养生殿占据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很快这个消息就不胫而走,传遍了整个皇宫。胥阑珊瞬间成了香饽饽,谁都想来咬一口,但是她经过这段时间在宫里的所见所闻,知道这种时候往往得沉住气,一定要坚守皇帝这条线,不然怎么都白搭。在这个架空的朝代,所有的事情都是未知数,不过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表面和善的皇帝绝对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所以她一定要取得皇帝的绝对信任,当然有时候利用他为自己创造些财富也是可以的。想通了,也决定了自己的路线,胥阑珊就显得比较轻松了,不管外界怎么连线对方就是不在服务区,那也是白搭。她依然和往常一样逗逗皇帝开心,和周围的人打打趣,向前来打听皇帝动向的各宫宫女胡编乱造一通得些银两什么的。不过就在她以为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下去的时候,太后召见了她。 她刚开始还没想通太后为什么要见她,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可不是要见她嘛,自己差点犯了大错,竟忘了向太后报告近日皇上与后宫的互动。人老了,就总想着抱孙子,无奈皇帝至今膝下无子,这老太太就天天八卦自家儿子的房事,前段日子终于有了喜事,虽然是自己不喜欢的良妃的肚子有了动静,但是内心还是欢喜的,俗话说得好都是隔辈的亲嘛。可惜好景不长,刚传出消息就小产了,为此老太太还气的小病了一场,没消停几天就又开始了监工的工作。胥阑珊不禁想要是老太太知道是自己儿子弄没了金孙会不会直接就气死了。当然这个也只能想想,她才不会傻到自寻死路,还是那句话皇家的事一定不要乱入。该怎么回话呢?算了有了第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去圆,她还是继续骗下去吧。 “参见太后千岁” “起来吧,有些日子没见你了,还以为都忘了我这个老婆子了” “太后折煞奴才了,奴才只是怕有负太后所托,所以观察的久了些” “哀家知道,听说你都入住养生殿了,看来皇帝对你的信任可见一斑啊,说吧,哀家让你留意的事有什么结果了吗?”胥阑珊觉得这个妇人也真是怪可怜的,夫君死的早还要自己把孩子拉扯大,好不容易孩子大了吧,还得操心下一代。偏偏这儿子还不让人省心,好像对女人不怎么感兴趣,这样怎么能有孙子呢? “回太后,奴才觉得皇上好像心里有什么解不开的结,现在对娘娘们也不怎么感兴趣,至少在奴才被调到御前当差以来,除了良妃娘娘皇上再也没有去过其他娘娘的宫里,更别提侍寝了” “看来皇帝还是忘不了当年的事啊”太后好像陷入沉思,胥阑珊有些懵,自己真的只是乱说的。虽然后面说的是真的,不过好像有什么大大的八卦在向自己靠拢。“他的性子一直就很薄凉,你说皇帝会不会真的像你说的开始喜欢男人了?”太后越想越糟心,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 第十八章 景王的示好 “太后,这个可不能乱猜呀,奴才觉得皇上只是一时有些转不出来,等到心结开了,自然就好了,奴才也会时时向您报告的” “好了,哀家也只是说说,你先下去吧” “喏”胥阑珊麻溜的退下了,太后在胥阑珊走后立刻传了京娘,准备共商大计。这边萧汝晟也接到了暗卫的报告,了解到了来龙去脉,怪不得太后要送秀女图呢,原来自己身边有一只小信鸽,虽然没有全盘外漏,但是枉自揣测已经犯了大戒,关键说的话题还有损男人的尊严。说什么自己对女人快要失去兴趣了,看来自己平时是太仁慈了,这次得好好教育一下身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让他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主子。至于为什么只是教育一下,萧汝晟表示这个年龄的妇女战斗力很强,何况还是自己的娘,有个人帮自己去应付再好不过了,但是主动权一定得在自己手里。杀戮从来都不是上策,把有可能是敌人的人拉入自己的阵营,为自己卖命才是萧汝晟一直以来的原则。 正沿开时的路往回走的胥阑珊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主子盯上了,只是觉得自己刚刚好像又说了一个谎,天啊,做个好人怎么这么难。正在感叹人生无奈突然觉得背后有人,转身就看到了景王和一位身着月牙白长袍的男子正朝自己走的方向走着,想来是要去面见皇帝的,景王今天的打扮不同以往,感觉身上的书生气息被掩盖了不少,更显的耀眼了些。另一位男子看着眼生,不过外貌也很出众,是她到这里以来,除了萧汝晟之外见过的长得最好的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胥阑珊总觉得这双眼睛无比的熟悉,难道对于美男自己总是觉得无比亲近?许是胥阑珊打量的目光太炙热,萧景仁竟留意到了她。两人视线猛然相对,胥阑珊连忙收起打量的目光,恭敬的行礼问好。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阑珊公公啊。” “见过王爷” “公公这是打哪来呀” “回王爷的话,奴才刚从太后宫里出来,正要回养生殿复命” “那就巧了,我们一起吧,正好本王有事想同公公说”胥阑珊一路都很乖巧,一副你不要跟我说话,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萧景仁一直看着前方认真低头走路的人,再次确认身材真的很娇小。 “公公是在害怕本王吗?” “啊?没有没有,王爷一直都很和善,哪来害怕一说,奴才只是有些困惑,不知道王爷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同奴才说。” 胥阑珊觉得眼前的人不管外表气质多像曾经的偶像,但是能做出三角恋的人始终是有些不如人意,不自觉就给对方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上次的事还请公公不要放在心上,是本王有些过激了” “不敢不敢,是奴才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王爷,还请王爷大人不记小人过才是。”胥阑珊有点搞不懂这位爷是打的什么牌,难道他也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些什么?或者想像太后一样打听点皇上和良妃的相处之道?越想越觉得事实就是这样。 萧景仁没有注意到胥阑珊眼神里的深意,继续说到。 “听说公公最近圣恩正浓,前途无量啊” “王爷谬赞了,阑珊只是运气好了些,能得皇上的青睐也是阑珊几辈子积攒的福气” “公公谦虚了,这宫里千千万万的人,年纪轻轻就能走到这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不过公公可得小心了,这个位置可是许多人都盯着呢,其中的利害关系还得公公好好参悟啊。”这是在给自己提醒还是在借机抛橄榄枝?胥阑珊深感无力,自己就是想混吃混喝而已怎么就这么难。不过被这样一点破,还真有点草木皆兵的感觉,胥阑珊一个没留神就绊了一跤。幸亏萧景仁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才幸免于难,现在正值百花齐放的季节,每缕清风都带着阵阵花香,不知道是因为花香醉人还是因为对上的眼睛太过清澈,手腕上别样的触觉让他心头一阵悸动。胥阑珊站稳后第一时间就解救了自己被禁锢的手,许是觉得这样有些不礼貌,毕竟是对方救了自己,于是还是正式的道了谢。 看到胥阑珊微红的脸,萧景仁有些不自然。旁边的年轻公子看到这个情景更是一言不发,跟自己又没什么关系。他就负责扮冷面,再加上他跟这位公公可还有些纠纷没有解决。 萧景仁还想说些什么,就见前方跑来一位小太监,着急忙慌的。 “小阑珊公公,肖公公正找您呢?好像挺着急的。” “有说什么事吗?” “这个倒没有,就是让您回去了先不要去面圣。据说皇上面色有些不好” “好,我知道了” “王爷,您自便吧,我先去找肖公公接个话”萧景仁看着胥阑珊匆匆的背影,觉得自己一定是被伤害的太深,果然是除了那个人其他人就都可以将就吗?但是对方是个太监啊,这个也太将就了点。 “王爷?王爷?”看到萧景仁望着那个方向出神,年轻公子有些不高兴了,那个女扮男装的假太监有什么好看的,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长相什么的还没自己好看呢。想到太师家的几房姨娘,丞相家的正房,还有几个外姓王爷得宠的妾室,深感这些个皇亲国戚口味都不一般。相对来说这个假太监还算看的过去。 “走吧,皇上还等着呢。” 这边胥阑珊刚回到自己的房间就被自家师傅拖走了。 “阑珊啊你接下来要仔细听师傅说,今天皇上心情很不好,具体什么事我也说不准,所以你今天一定要仔细咯,可不能像以前一样打马虎眼,不然师傅也帮不上你知道么?你要知道这皇宫里盯着你这个位置的人多了去了,多几个孤魂野鬼算不得什么。干我们这一行的脑袋随时都是拴在裤腰带上的,说没就没啊” “师傅”胥阑珊觉得面对这样的苦口婆心,自己应该应景的表示下自己。 “不要说话,我只是怕我的退休会被无限延期” “……”真的是亲的。 第十九章 阑珊被罚 “行了,你去吧,记住一定要多长点心。” “师傅那个。。。”肖公公已经转过身去,摆了摆手。胥阑珊撇撇嘴,其实我只想说你偷吃了点心忘了擦嘴了,算了往往忠言逆耳,还是不说了。转身往养生殿的方向走去,胥阑珊走后肖公公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明所以得笑,加上嘴角上的点心末儿还真正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皇上在议事吗?” “是的,阑珊公公,景王殿下来了,还带了一位俊俏的公子,奴婢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好看的人儿,像天仙一样” “你在胡说什么。” “公公,奴婢只是随便说说而已,知错了” “要我看,皇上就比他好看”胥阑珊摸摸下巴,确实是比那个哑巴好看。 “……”知知觉得自己一点儿都不想说话了。 “哎呀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知知啊,皇上刚才有没有唤过我?” “呃。。。。奴婢一直在外殿,内殿的事奴婢不清楚” “好吧,你继续守着门吧,对了知知真觉得刚刚那位公子好看?”知知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实话,不过顺着上司的话说总是好的。 “那公子固然好看,但是我们的皇上才是真的人中龙凤” “那如此说来知知也不是很喜欢那位公子了,这样的话我待会儿送客什么的你就不必往上凑了,让小安子去吧” “公公。。。”看到知知那着急又不知道说什么的模样着实有趣,怪不得那些变态的主子老是戏弄手下的人。殊不知她自己也变成了变态里面的翘楚。逗完小宫女,胥阑珊才慢慢悠悠的往殿内走,中途遇到上茶的小宫女,果断截了胡。不过那埋怨的眼神还真挺有杀伤力,胥阑珊不禁想还好是自己现在是个太监,要是是个姑娘那不得打起来,平时也不这样啊,难道又是因为那个哑巴?端着上好的花茶进了内殿,入眼就是那个哑巴儒雅的笑,是挺有杀伤力的,胥阑珊楞了几秒,才一一个三人参了茶。 “今儿这茶味道有些特别,是什么?” 胥阑珊心里嘎蹬一下,这么快就要撞枪口上了么。看了看这茶花花绿绿的颜色,努力回想这几天在掌事姑姑那里学的茶艺。 “那个,回皇上,今天这是二两花茶,其他都没什么不同,只是多加了些薄荷叶。有清凉消火的作用” “哦?是吗?那朕可得好好品品”说完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胥阑珊觉得今天的皇帝是有些不同,但是具体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还是听老人言的好。 “景王想推举的就是这位?”从进门萧汝晟就看到了这个未曾见面的年轻公子,看着是一副文人相,但走路步伐快而稳,一看就是身手敏捷的人,一问一答中言谈举止更是不俗,果然是有过人之处的。萧汝晟知道自己弟弟的眼光一向不错,不过除了在江良儿这件事上不怎么如意,萧汝晟对自己的弟弟向来信任的紧。 “回皇上正是这位,人称白钰公子。” “果真人如其名啊” “皇上谬赞了,只是徒有虚名罢了”胥阑珊就一直站在皇上旁边负责端茶递水,终于在她快睡着了的时候,这场谈话才结束,她再次感叹皇帝真的很闲,和一个陌生人都能唠这么久。而且这个哑巴难道只有在她面前是哑巴吗,怎么一下话那么多。 “劳烦阑珊公公了,公公留步。” “王爷慢走”这次胥阑珊没有立刻就走,而且看到两人的背影逐渐消失,才转身回去,这是她师傅教她的尊客之道,当然也就今天遵守了。 刚回来的胥阑珊一进内殿,就看到原本还在逗八哥的皇帝停了下来,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不觉咽了咽口水。 “皇上您怎么了?” “朕是在记住一个即将要离开世间的面孔”一句话吓得胥阑珊直直的跪了下来。 “皇上,奴才有哪里做的不好的奴才马上改,皇上饶命皇上” “知道自己错在哪吗?”胥阑珊仔细想了想,除了自己去了太后那里,其他的事,自己平时也做的,所以问题一定是出在太后。自己真是蠢,皇帝肯定有眼线的啊,不过还好自己也没说什么。果然站队什么的很重要。 “回皇上,奴才知错了。”然后就老老实实的把前因后果快速说了一通,认错快表态快才是王道,不过在说到性取向的问题时萧汝晟还是眼皮一跳,还真是敢说啊。最后胥阑珊被罚了三个月的俸禄,洗半个月夜壶,胥阑珊表示这些都不是事儿,只要小命还在,其他的都是可以挣回来的。再说了,也别想她自己一个人遭罪。 于是每天胥阑珊都顶着一股别样的味道进出养生殿,身边的人敢怒不敢言。最亲的师傅更好,几乎每天都见不到人。别人可以不说,但是皇帝自己也受不了,特别是在用膳的时候。白天还可以让她离的远远的,晚上就不行了,没有她的呼噜声这位爷睡不着啊,可是空气中伴着浓浓的味儿,谁能受的了。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皇帝开金口,把洗夜壶变成了洗皇帝,光荣的成为了一名御用搓澡工。必要的时候还老是被皇帝扔下水池,自己独享花瓣浴。这种待遇直到空气又充满清新的气息才被叫停。 这天胥阑珊刚喂完八哥吃的,正准备小憩一会儿,刚躺下,突然传来一声皇上驾到,惊的她立刻跳了起来。 “皇上,奴才没有偷懒,奴才只是想试试这样躺着腰会不会疼”不过半天没有动静,她抬头一看,别说皇帝了,鬼影都没有一个。正疑惑呢,声音又出来了。 “笨蛋笨蛋” “嘿,你这只死鸟,敢戏弄我,看我不打你” “臭死了臭死了” “别以为我不敢打你啊,给你脸了还”胥阑珊稳稳的抓住闹腾的八哥,准备给它点教训的时候。它又开口说皇上驾到,胥阑珊根本不带理它的。 第二十章 尴尬的吻 “你以为还能故技重施?我今天出门带了脑子的”说着就准备拔它一根毛 “朕倒是没看出来你带了脑子出门” “皇上,那个。。。” “朕现在怀疑之前那只八哥是不是你的杰作” “皇上,奴才只是跟它开个玩笑而已” “笨蛋笨蛋” “……”我忍你,总有一天我要拔光你的毛。 “行了,你退下吧,朕想休息会,任何人不要来打扰” “诺”胥阑珊安静的退下,一动不动的乖乖的在门口站岗,看似静态,不过脑袋里已经转了好几十个弯了。这个月又是这样,比大姨妈还准时。据肖公公给她普及的知识,皇上每个月都有这么一次,不让任何人跟着自己出门老半天,回来的时候鞋底都是泥。应该是出宫去了,每次回来都感觉魂都不在了,这次好像脸色更苍白了,不过唯一好的就是每到这种时候顶头上司就很好说话,就像刚刚那样的情况,要是搁平时哪那么容易就过关了。到底去哪了呢?难道是去会情人了?不知怎么的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名字。 “兰心,兰心,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声大过一声的呼唤打断了胥阑珊的思绪。不行,他自己说的不能打扰,不能进去。还在做斗争的胥阑珊突然收到了炙热的视线,一个个都看着自己,胥阑珊很焦灼。想知道发生什么就自己进去看啊,看着我干嘛? “阑珊公公,您真的不进去看看吗?皇上这样真的没什么问题么?会不会出事啊?”那么多话,你自己怎么不进去啊。看到胥阑珊用鄙视的眼神看着自己,小公公表示没有那金刚钻就不揽瓷器活,再说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肖公公呢?关键时刻怎么总是不在”胥阑珊肯定不知道她最亲爱的师傅现在正在和别人砍价,目标是什么呢,当然是养老的宅子。 “阑珊公公,我已经听不到皇上的声音了。” “好啦,你们在外面守着,听我的指挥,我先进去,注意听我有什么事我叫你们” “诺” 胥阑珊轻手轻脚的往里走,发现目标人物还在床上躺着便松了一口气,走近一看便觉得不对劲了。床上的人脸色苍白,许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眉头紧锁,嘴里还念念有词,不过声音太低,听的不太清楚。胥阑珊靠的近了些,才依稀听到好像叫的是兰心。 “又是兰心,她到底是谁呢?能让一代帝王如此挂念应该是个不一般的女子吧”不知怎么的,看到对方皱着的眉头,胥阑珊心里有些不好受,情不自禁的想要抚平它,不知是被自己的举动还是被对方额头上的温度吓到,手猛的一缩。 “好像发烧了,算了,看在你是我的衣食父母的份上,我就吃点亏”胥阑珊吩咐外面的人打了热水,传了太医。安排完了一切她又坐回床边,给病人换了条毛巾,又继续看着床上的人发呆。美男就是美男,生病了也这么好看。目光从脸颊落在萧汝晟的薄唇上,唇形很好看。 “不过都说唇薄的男人性情也薄凉,你也是个薄情的人么”胥阑珊自言自语了很久才想起来要帮忙换毛巾,正当她转身的时候,手被猛的一拽,身子虚晃,一下倒了下去。唇上传来软软的触感,冰凉的气息让胥阑珊瞬间清醒。慌忙之中,一拳打在萧汝晟的小腹。萧汝晟一吃痛,手松开了一些。在迷迷糊糊中,依稀看到了一个小太监的背影,无奈实在是太困了,又闭眼睡了过去。 “你们几个进去看着皇上,其他的都留在外面等太医” “喏” “阑珊公公。。。。诶”奇怪脸怎么这么红,难道发烧也会传染?这么急去哪呀,难道皇上病的很重? 这边胥阑珊跑了好久才停下来。 “混蛋,大混蛋,敢吃老娘豆腐,老娘的初吻啊,呸呸呸”虽然胥阑珊是个标准的女汉子,而且是那种能把各种黄段子运用的很好的男生的好朋友,但是不管嘴上功夫有多溜,实战经验却为零。 “最可恶的是,还是叫着别人的名字,啊啊啊” “大胆奴才,竟敢在此处喧哗。” “呃。。。”胥阑珊有些傻眼,这是跑到哪里来了,到这地方这么久还没到这里来过。 “你是哪个宫里的?竟如此不懂规矩”看服侍这位应该是个掌事姑姑,不过从没见过,想想也是平时皇上很少到后宫,胥阑珊哪有什么机会和这些个姑姑婶婶接触,来打探消息的活这些姑姑也不稀罕的自己亲自来,自然也都不认识眼前的人。 “什么事?”正在胥阑珊组织语言的时候,一道温婉的声音从亭子里传了出来。 “回娘娘,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小太监,奴婢正要打发他走”胥阑珊顺着声音的方向抬头往亭内望了望,是位气质型美女,身材由于是坐着的看不太清楚,但是五官精致,唇红齿白,标准的美女脸。这样的人儿萧汝晟都舍得将她冷落在后宫,真是暴殄天物。又想起了刚才的吻,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也那样亲过别人,胥阑珊觉得有些别扭。 “还不快走。” “哦” 胥阑珊急着想逃离这里,不料转身就撞到了一堵肉墙。 “良妃娘娘您没事吧”刚刚那个姑姑捂脸泪奔,怎么这么倒霉啊,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胥阑珊恐怕已经尸骨无存了。胥阑珊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无辜。 “妹妹没事吧,心想今儿天气不错就想着妹妹或许需要散散心,要是再出点什么事,姐姐心里可怎么过意的去啊,你们这些个奴才,也不照顾好自个的主子,出了事你们担待的起吗”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胥阑珊觉得这位不太好惹。 “无碍的” “娘娘,刚刚就是这位不长眼的奴才险些害良妃娘娘摔倒。”看到自家主子看向自己,赶紧将胥阑珊供了出来。 迎面而来的一个巴掌打的胥阑珊有些懵。自己居然被打了,亏自己之前还夸她好看来着,终于知道这女人长这么好看为什么还不受宠了。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打,胥阑珊有些委屈,偏偏这种情况还不能还手。 “阑珊公公?” 第二十一章 风波暗起 “给良妃娘娘请安” “公公怎么在这里?皇上在附近吗?”胥阑珊脸肿了起来,有些开不了口。只能惨淡一笑,不过这个笑比哭还难看。想来良妃也觉得要不是自己的话,可能也不会被打,有些内疚,所以也不再问了。 “那个贵妃娘娘只是有些太紧张我,还请阑珊公公不要放在心上才是。”不要放在心上?大学里抢个位置还会打起来呢,何况是被人打了,贵妃娘娘是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梁贵妃心里暗叫不好,阑珊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这几日频繁出现在她眼线的日常报告里。是皇上身边很得宠的太监,还是肖公公的这么多年唯一的继承人,一不小心给自己树了个劲敌,不过梁贵妃的身份摆在那里,家族势力庞大。一个太监再得宠皇上也不可能因为他开罪梁家的,想到这儿梁贵妃底气又硬了不少。不过这江良儿会这么好心替自己说话?事出无常必有妖。后来才想通这个举动可是在指名道姓啊,是生怕对方找不到对象。 “两位娘娘,皇上身体有些不适,奴才怕皇上醒来后找奴才,所以就不在此打扰娘娘的雅兴了。” “皇上病了?严重么?本宫去看看。” “贵妃娘娘稍安勿躁,皇上吩咐了现在谁也不许打扰,娘娘还是待皇上身子爽利些再去探望得好,免得龙心不悦,凭添麻烦。” “你。。。” “贵妃娘娘阑珊公公说的有理。” “奴才告退”看到梁贵妃吃瘪的样子胥阑珊心里好受了些,不过脸真的好疼。 回到养生殿已经是傍晚了,本来想等到脸上消些肿再说,无奈自己这种敏感肌碰一下都有印,更别说被人用力甩了巴掌,不仅肿还有指甲印,力道可见一斑。刚进外殿八哥就开口嘲笑了她。 “啊鬼呀鬼呀”胥阑珊已经不想理这只仗势欺人的鸟了。 “丑死了丑死了”我忍。 “猪头猪头”我再忍。 “丑八怪丑八怪”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人鸟大战的结果就是她虽然脸上又多了几条印,但是还多了一只八哥做小弟。她进了内殿后,八哥在外殿抖着自己光光的身子默默得淌眼泪。它始终没有想通为什么这个小太监不按套路出牌,作为宠物不是应该作威作福么,这是从它的父辈那里传下来的心得啊,难道自己一直以来都是被骗的那个?为此八哥郁闷了好久。 胥阑珊看到那人还安安稳稳的睡着,没醒也好至少不用尴尬,不过他应该不知道的吧。胥阑珊有郁闷了,感情只有自己这么尴尬么。如果她能抬头看看,她就会发现梁上有六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下方,眼神里充满了智慧。闪现着我们都是目击者的光芒。 “阑珊公公您的脸怎么了?” “哦,没事,被一只野猫挠了” “那您可得消消毒呀,伤在脸上可大可小”梁上六人也看着回来的同伴,眼里满是八卦,快速的进行了眼神交流。“黑小七,这怎么回事快说说” 黑小七没抵住六个哥哥的眼神攻势一一汇报。 “嗯,知道了,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皇上只是偶感风寒,不是什么大事,服了药退了烧明天应该就和常人无异了。” “那就好,你退下吧。” “喏”胥阑珊静静的在一旁照顾,许是今天过得太精彩,眼皮开始打架,终于招架不住,甜甜的睡了过去。半夜的时候萧汝晟被渴醒。起身就看到趴在床边睡的正香的人,手里还拿着拧好的毛巾。无奈的摇摇头,果然还只是个孩子呢,这样的行为要是别人小命都丢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胥阑珊睡得有些不舒服,翻了个身,刚好露出受伤的那半脸,萧汝晟眼神一冷。 “下来” “皇上”梁上七人立马下来排成一排。 “这脸上怎么回事” 众人往后一退,黑小七看着后退的哥哥们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了。顶着皇上发冷的眼神将事情经过又说了一次。 “梁贵妃?梁靖的女儿,是谁给她的胆子敢动朕身边的人” “去查梁家” “诺”黑老大口上应着,心里却在打鼓,皇上不会真的对太监感兴趣吧,因为一巴掌就要动朝中元老么,江山社稷可怎么办啊。 “还有什么事发生?” 众人一愣,那件事该不该说呢,几兄弟最终很没骨气的一致摇头。 萧汝晟在困意袭来的时候也还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疯了,不过梁靖那个老狐狸是时候也该动一动了,最后伴着胥阑珊的呼吸声进了梦乡。梁上的人看着下面熟睡的两个人竟觉得毫无违和感,今晚大概都疯了吧。 胥阑珊梦到自己在登山,途中遭遇了地震,自己被困山顶,手臂被倒下来的大树压着不能动弹,她一个劲的张嘴呼救可就是发不出声音。急得她满头大汗,突然感觉有一只手拍打着自己的后背。和小时候做噩梦妈妈哄着自己睡觉一样温暖。慢慢的放松下来,又稳稳的睡了过去。萧汝晟被胥阑珊拍床的声音惊醒,把他重新哄睡着了,自己就再也睡不着了,还是起来干点实事吧。看到又呼呼大睡的某只,萧汝晟内心是羡慕的,自己从小就被严格要求别说偷懒了,有时候压力大的连睡个好觉都是奢望,甚至有的时候还会赔上自己的姓名,萧汝晟心想要不是遇到眼前这个人自己也许还在夜夜失眠呢。冲着这催眠的作用萧汝晟觉得自己都应该保护好他,梁靖,想到他在朝中伸长的手,萧汝晟眼神一冷。可怜的小黑们刚刚换班上来就要对着皇帝的冰块脸工作。 等到胥阑珊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怪不得梦到手臂被大树压呢,原来自己就是那棵大树啊,压了一整晚能不麻吗。那昨晚的那只温暖的手是谁?皇上?想到皇上胥阑珊彻底清醒了。完了自己怎么能睡着呢。皇上去哪了?难道这是传说中的梦中梦?不过在胥阑珊狠狠的掐了自己之后幻想就此破灭。 第二十二章 偶遇奇怪的花和人 2在磨叽半天找好理由之后,终于踏出了内殿。目标很快锁定在伏案工作的皇帝身上,看来都好了啊。 “你要准备站在那里多久”看了看脸上基本没怎么看的出来痕迹了,萧汝晟第一次觉得这帮庸医还是有点用处的。 “皇上,奴才昨晚丢下生病的您,自己睡着了,奴才真是该死” “嗯,确实该死” “啊?” “关键时刻连自己都保不周全,以后还怎么为朕出生入死啊,真给朕丢人”胥阑珊心里跌宕起伏,这是唱的哪一出?不过自己为什么要为别人出生入死啊。 “皇上说的是,奴才以后一定学会仗势欺人。为皇上长志气” “……” “那个皇上,奴才先去茶坊看看今天的茶点怎么还没上送来” “站住,去之前先给朕解释下这是怎么回事”胥阑珊看着龙案上跟得了脱毛症似的的八哥,头有些疼。怎么把它给忘了,应该先报备的,现在这么快就被抢了先机恶鸟先告状了。 “呀,它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奴才昨天给它喂食的时候还好好的”八哥掀开眼皮瞅了一眼她,继续趴在桌上忧伤着。 “真跟你没关系?” “奴才真的不知道,许是天气太热,它想自己晾晾吧,下嘴还挺狠的,呵~呵~呵~”八哥这次改换屁股对着这个对自己下狠手的人。萧汝晟当然不会相信这种话,不过也没戳穿她。 “是吗?那倒是奇了。朕还没听说过鸟脱毛的,既然如此它就交给你了,等到它觉得冷自己又将毛长出来了,再带它来见朕” “喏”八哥终于觉得生无可恋彻底瘫软在龙案上。 一路上胥阑珊嘴里都没有闲着,手指着闭眼装死的八哥说到:“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也就我不嫌弃你,还敢不正眼看我,真是不知好歹” “呜~呜~呜”要不是你本大爷能这副样子嘛。胥阑珊回了自己独立的院子,自从在养生殿有了固定的席位以后,这个院子就很少晚上回来过夜了,白天东奔西走也没什么时间回来,还好每天有当值的人打扫,不至于看起来太凌乱。打开房门,把笼子粗鲁的放在桌上,警告到:“我告诉你啊,不许在我屋子里乱来,我现在要去为我的口粮奋斗,不像你还好吃好喝的有人管,所以说要珍惜知道吗”说完之后她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和这只鸟待久了,智商都被拉低了,一只鸟能听懂什么啊。不过好歹是因为自己才让它失了宠,还是善良点吧。怕自己忙起来忘了回来看它,给它弄了整整几天的口粮才放心的出了门。 胥阑珊觉得现在这个季节真的是让人心情舒畅,到处都是花红柳绿的,风光无限好。这样的天气适合干什么呢?,想起出门时龙案上的那位特意吩咐了让自己出去放放风,不要老是在他面前晃。所以养生殿暂时是不用着急回去了。不过走着走着某位不记路的就彻底迷路了,刚刚还能看到稀稀拉拉的几个太监宫女,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了。正愁怎么绕回去的时候,胥阑珊的视线就被一大片蓝色吸引住了,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些蓝色的小花,颜色很鲜艳。蓝色的花瓣中间伴着白色的花蕊,三五朵凑成一簇,好看的紧。胥阑珊忍不住伸过手想摘一朵。 “它叫幽兰。”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的胥阑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清楚来人,胥阑珊拍了拍胸口,好家伙差点没吓个半死。平复心情后两眼开始打量眼前的妇人,肤如凝脂,柳叶弯眉,樱桃薄唇,体态轻盈,柔软的头发只用了一支素钗固定。给人从服饰来看既不像宫女也不像姑姑,更不可能是妃子,眼角的细纹显示了对方的年龄。宫里据她所知只有一位太后,没有其他的太妃什么的。胥阑珊脑袋里冒出来一个大大的问号,对来人的身份充满了好奇。不过这位妇人显然没有在意这**裸的打量的眼神,目光一直落在那蓝色小花上。 “你觉得它美吗?”胥阑珊看了看空荡荡的周围,意识到是和自己说话。 “嗯,很好看”那妇人不禁笑了出来,目光从花移到了胥阑珊身上。 “你难道不知道越是好看的东西就越危险吗?”看到对方疑惑的神情她接着说到:“它除了幽兰还有一个名字,叫噬魂花”胥阑珊继续摇头表示不解,等着眼前的人解惑。 “它之所以叫噬魂,顾名思义就是吞噬人的魂魄,凡是接触到它白色体液的人,都会失去心智,最后惨烈而死。”胥阑珊听完立刻擦了擦手,还好还好。 “这么危险的东西怎么不除掉它呢?万一有人像我一样误伤了怎么办?” “你也说危险了,谁还敢来啊。万一不小心碰到了就只能算他倒霉咯。”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胥阑珊作为一个现代人在她从小就接受的教育里面,********,生命得之不易。所以在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皇权制度中她还是无法做到视而不见。京娘看到眼前这个东翻西找的小太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一会一个简易的路牌就做好了,胥阑珊拍了拍手,看了看自己的作品觉得还行,就插在了那些蓝色小花的旁边。 “呃。。。请问养生殿在那个方向啊?”京娘还在研究那个奇怪的东西,随手一指。 “谢谢”胥阑珊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说到:“生命是来之不易的,难道也没有人告诉过你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么?”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京娘望着胥阑珊离开的方向,又回头看看那个写着歪七扭八的字还画有一个骷髅头的牌子。随手摘了一朵幽兰嗅了嗅,脸上露出了奇异的笑容,果然是个有趣的人。 胥阑珊沿着京娘指的方向走了好久,又一次光荣的迷路了。等了好久才等到几个交班的太监,为了防止自己再次迷路,她果断的运用了八哥的仗势欺人,硬是逮了一个人和她一起。于是在别人迫于无奈的帮助下终于回到了养生殿,不过不知道皇上在干嘛,可以进去晃了么。 第二十三章 初出宫门 正在她扒在门口打探消息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穿过她的耳膜。 “小阑子,你干嘛呢?” “哎呀,师傅你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吓我一跳”不过今天太阳打西边的么,消失这么久的人居然神奇的出现了。 “师傅,您前段日子去哪了。” “没去哪,就是告假出去看了看房子” “……” “我不在的时候没出什么大事吧。”胥阑珊翻了个白眼,现在除了跟退休养老的事沾边之外,估计什么事都不算大事吧。 “放心吧,有我看着呢,能出什么大事。”肖公公眼皮一跳,就是因为有你看着我才担心呢。正在两人咬耳朵是时候,殿内传出了这一道很有磁性的声音。 “阑珊,进来。”胥阑珊觉得这样的声音在现代,也算是播音主持界顶好的了,如果是深夜电台主持的话。我的天啊,想想都有些受不了。只见见陶醉的某只飘了进去。被抛弃的肖公公摸了摸下巴,一脸的精明,浑身都在散发着智慧的光芒,看来两人相处的很好嘛,应该不用担心自己的退休之路了,哈哈。自己还是去找那些老朋友们聊聊天吧,说是去聊天不过一脸嘚瑟样确定不是去拉仇恨的么? “皇上。”萧汝晟闻声抬头,入眼的是对方一脸猥琐样。 “咳。。。” “皇上您病还没好么?怎么好像还严重了呢,之前都不咳嗽的” “……”萧汝晟看到那真心实意的关怀的神情,心里的某个地方顿时柔软了不少,从小只被要求的萧汝晟面对这样的事情,还有些别扭。神情变的有些不自然,指了指龙案上的一道圣旨。 “去梁国公府上一趟。”胥阑珊看到那熟悉又陌生的黄绢布,突然变得有些兴奋,那就是传说中的圣旨啊。想到会接受众人的跪拜大礼,就有些激动,说不准自己还能有一笔丰厚的礼呢,这些古人要想贪污受贿什么的比现代容易多了。想想就知道是一件美差,胥阑珊二话不说乐呵呵的领了命。 此时的大街上出现了令人频频侧目的一幕,有一队人马在大街上闲逛。为首的是一匹枣红色的马,不过马上的人显然并没有当好一个驾驶员的自觉。小李子牵着马很无奈的看着马上的未来总管继承人,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当时不拒绝呢。路人投来的奇怪的眼神让他有些受不了,再看看兴致勃勃的某人和身后把头低的不能再低的侍卫们,忍不住弱弱的开口说道“阑珊公公我们一定要这样在大街上闲逛么?不是还要去梁国公府宣旨吗? “哎呀,没关系啦,能让我来办的肯定不是什么紧急大事,我们这样一路逛过去也不会耽误事的”配上一脸安心的表情,让小李子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心里默默地想现在走路的又不是你。胥阑珊依然坐在马上左顾右盼,这是她来到这个陌生国度两个月以来第一次走出宫门,对于外面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时不时看到好玩的东西就让小李子牵马上前,引来了小李子的一阵唏嘘,好奇起一位神人到底是在哪里长大的,再穷的人家糖人总是见过的吧。一队精英人马就这样一走一停慢慢的向前行进着。 在一家名叫清越阁的酒家的二楼雅间里,一位温文如玉的男子正倚坐在窗边望着渐渐远去的人,修长有劲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嘴上挂着邪魅的笑让人不知他在想什么。对面的紫衣男子看他的神情就知道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事了,不过当他顺着好友的视线望过去的时候,一切如常的街道并没显的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白钰看到好友略显好奇的眼神,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你说一位女子乔装成太监混在宫中到底是有什么目的呢?如果是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话做宫女不是机率更大些么,假如不是这个那又是为了什么呢?财么”上官凌有些头大,什么跟什么啊,什么太监宫女的,难道进了几次宫就不正常了?还是说在上次医盗出手没有成功事件上备受打击。 白钰说着说着就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类似同情的东西。 “不要这样看着我,知道你脑袋里在想什么,不就是个千年泪嘛,这次争取到这么难得的机会,我一定能将千年泪带回去的。” “白钰。。。。”上官凌张了张嘴,不过在看到白钰坚定的眼神时,最终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心里默默地说,放心吧,不管什么情况我都会助你一臂之力,就算搭上性命也无妨。 这边胥阑珊磨磨蹭蹭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小李子看到国公府三个大字的时候差点没点炮庆祝了,激动的两眼婆娑。胥阑珊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突然情绪突变的马夫,心里开始犯嘀咕难道梁国公府有什么神奇之处么。 “老爷老爷,宫里来人了”正伏身书案挥洒书墨的梁靖看到慌慌张张进门的管家,眉头一皱。 “紧张什么,来了就让人在大厅侯着”管家看到自家主子岿然不动,手里的笔缓缓的在宣纸上移动,心里暗暗着急。 “爷,这次不一样,来的不止是御前红人还有一队御林军。”啪嗒一声,一滴浓墨应声而落。梁靖看了眼即将完成的书画被毁于一旦,慢慢移步离开书案,朝门口走去,管家连忙跟上。 这边胥阑珊正在敞亮的大厅踱步,她从进门就开始留意了,但是一直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想着下意识望了眼身边的小李子,小李子眨眨眼,貌似自己刚刚什么也没做过。梁靖一进大厅就看到两个太监这样相顾无言,仔细看了看明显气势强一些的胥阑珊。原来这就是现在皇帝身边最得宠的,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想到当初自己想拉拢这位新人的时候,派去的人总是碰一鼻子灰,心里有了计较。 第二十四章 没文化真可怕 “公公一路辛苦,梁福怎么不给公公看茶”管家得到指令才开始忙活,胥阑珊抬头打量来人,是个精干的中年男人,这就是传说中的梁国公,梁贵妃的亲爹,看来贵妃的长相是随了母亲啊。不过想到自己挨的那一巴掌,她就牙痒痒。梁靖见对方突然沉下去的脸心里开始打鼓,难道被抓住什么把柄了么。 “不用客气,我宣完旨就走。”想到这个仇人之父就要跪在自己面前,胥阑珊就有些等不及了,梁国公笑笑表示随意就好。胥阑珊活动活动筋骨,摆好架势,准备接受跪拜,可是她僵硬的站在那里老半天,梁国公依然只是恭敬的站在那里,一副你说我听着的表情。 “咳。。。那个梁国公,我要开始宣旨了。” “本官一直在等公公宣旨啊。” “您不觉得这样站着有点。。。是不是忘了什么啊” “哦,原来如此,如果公公不介意的话,不如我们就坐下来吧。” “……”胥阑珊现在有些头疼,难道自己又被宫廷剧什么的欺骗了么。小李子看了看两人,觉得自己抱大腿的机会来了,于是附在胥阑珊耳旁说到:“公公坐着宣旨确实不太合规矩,这里人多眼杂,万一传到宫里恐怕对公公不利啊,如果您真的乏了,大不了待会儿不骑马,咱该换轿程。” “……”胥阑珊忍住想吐血的冲动很严肃认真的盯着说话的人说:“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们这接旨都不用下跪?” 小李子虽然对你们这两个字有些不解,但是还是很认真的讲解了一下“接圣旨当然得下跪咯,这是雷打不动的规矩。”就在胥阑珊还没来的及开口的时候小李子继续说到:“但是举国上下有两个人是个例外,一个是护国大将军也就是良妃的父亲,不过已经去世了。还有一个就是眼前的梁国公。” 胥阑珊听到这就没了大半的兴致,一直淡然的看着交头接耳的两人的梁国公,就见对方的脸色一变再变,最后还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站直了身子。 “梁国公的好意,阑珊心领了,咱们还是按规矩来吧。”如果说刚刚还有一点儿兴致的话,那么现在是一点儿兴致也没有了。一打开手里那卷黄绢布胥阑珊就后悔了,二话不说拽过小李子就说:“你来读,我去外面等着。” “小的不敢,这个。。。这个” “不许啰嗦,让你读你就读,有什么事本公公担着。” “您还是在小的身边吧,小的有些害怕” “……” 小李子拿过圣旨,有些踌躇,总觉得再这样下去不知道是不是那一天就把自己的小命玩儿没了。看到上司一直狐视眈眈的看着自己,在看看已经不耐烦的梁国公,小李子急急的开口:“初闻南方灾害连连,朕忧心不已。待朕思虑再三,赈灾济民之事唯有梁国公为首选,梁国公心系百姓实乃百姓之福,今特令梁国公为御使,为保万无一失,特令骁勇军团结伴而行前往湘南,即日出发,不得有误” “臣领旨谢恩。”见梁国公接过圣旨,胥阑珊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尼玛这种复杂的看都看不懂的东西也能叫做字么,虽然不是什么名牌出身,好歹也是个大学生吧,这下可好,一夜回到解放前,直接成了彻头彻尾的文盲了。 “旨意既然已经传达到,阑珊就先行告辞了。” “既然如此,本官就不留公公了,请转告皇上,卑职一定不负圣命。” “一定一定”说完转身就走,小李子快步跟上。 “梁福送客”不一会儿管家回来禀报说宫里的人都走了,梁靖转身去了书房。 梁福跟在主子的身后,有些担忧道:“老爷,真的要去湘南么?听那些个从南边逃难过来的人说,湘南灾情最严重。” 梁靖叹了口气“不去怎么办?抗旨吗?恐怕皇上是已经盯上我了,这次救灾之事,只是一个警告。把骁勇军团留在我身边,恐怕不是为了协助我,而是更好的监视我的吧” “那。。。” “你去准备准备出发需要的东西吧,把骁勇军团安顿好了吗?” “已经安排好了老爷,那奴才就告退了”看到梁靖挥了挥手,管家识相的退出了书房。 梁靖在屋子里踱步,思虑片刻开始提笔写信。 这边胥阑珊回去的时候果真换了轿程,一来是心情有些低落再稀奇的玩意儿也没有多大的兴趣,二来身边小跟班的目光太刺眼,就像时刻在提醒着她现在是个文盲的事实。轿外不远处小李子骑在那匹枣红马上,心里美滋滋的。人生难得几回搏,想当初自己总是招人利用,心中报复无处施展,还处处被人打压。经过多年宫斗洗涤过得心灵早就不再纯净,不过也练就了识人的本领。在小李子心里已经把胥阑珊当做可以依附的大树,有了平台不怕没有出头之日,就算是当个跟班,他也要好好的挑主子,并把队伍组织庞大,这样他才能有用武之地。于是胥阑珊就在不知不觉中多了一个组建团队的好帮手。她更不知道的是跟着她的暗卫早早就回去复命了。 回到养生殿已经过了用午膳的时间,胥阑珊紧赶慢赶还是错过了美食。摸摸瘪瘪的的肚子再次感叹人生不易啊,又开始羡慕那只八哥。小李子眼尖,立刻奉上了自己储备的干粮,胥阑珊觉得全部纳入自己的肚子似乎有些不太地道,于是大方的分享了。小李子看着手里的一半吃食,深感自己眼光好,挑主子就要挑这样的,瞬间胥阑珊在小李子心里的形象又高大了不少。解决了生计问题,胥阑珊就准备前往复命了。不过看到小李子有些忐忑的眼神,忍不住问到:“你怎么了,就算吃了你一半口粮不用这样哭丧着脸吧,这餐算我欠的,下次请你吃好吃的。” 小李子一听生怕被误会,立刻说到:“不,不是这个,奴才是担心宣旨之事。” “我不是说了嘛,有事我担着。”说话就进了养生殿。这句话一出小李子再次觉得自己命好,如果胥阑珊后脑勺有眼睛的话,肯定能看到小李子眼里满满的崇拜感。现在胥阑珊的形象已然是个巨人。 第二十五章 两兄弟的对话 入了伏的天有些燥热,今日天气相对前段时间还算是比较温和的,声声不断地蝉鸣声打破了殿内应有的安静,比室外低许多的温度让胥阑珊舒服的伸展了几下身子。绕过屏风,深深的吸了几口熏香,提了提神。原以为进殿会看到一副美人入睡图,不曾想原本应该午休的人,正在书案旁挥墨。洋洋洒洒的姿态让胥阑珊不禁有些发呆,果然认真的男人是最帅的,忍不住想上前露个脸,想自己也是毛笔字高手来着,不过想到自己在这个异世现在算个文盲,胥阑珊就有些暗自神伤。 “皇上,奴才。。。” “禀皇上,景王求见。”胥阑珊话还没说完就被前来禀告的太监打断了。萧汝晟用余光看了眼嘴还没来的及闭上的胥阑珊,停顿了几秒,又开始继续手上的动作。 “传他进来。” “喏”待来人退下后,胥阑珊刚想继续,上面那位又开口了。 “阑珊,有客人来,你还不去备茶?”胥阑珊无力的张了张嘴,她只是想报告完事情,然后默默地退下去休息会儿,后来想想自己现在说白了还只是一个后备人员,本来就没有跟老板讨价还价的资本,更何况这个老板还是掌握生死大权的皇帝。于是认命的下去准备新的茶点。 萧景仁一进门就行了礼,萧汝晟看到下面的胞弟仿佛时光回到了许多年前,那时两人感情还十分的深厚,自己这个胞弟不管对谁都从来没有讲过礼数,对他更是如此,总是跟在身后皇兄皇兄的叫着。那时自己还老是教育他要小心不要被有心人看了去。现在看到礼数如此周全的弟弟,萧汝晟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皇上?”一声轻唤拉回了萧汝晟的思绪。 “最近这是怎么了,平时一年都难得见一回的人现在三天两头的往这里跑。” “臣刚去了太后那里请安,路过养生殿想着是应该来看望下的。如果皇上不喜,臣就告退了。”被怎么一问,萧景仁也是一愣,只能照实说。本来路过养生殿他就准备看看就走的,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在期盼些什么,等自己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他已经被传入殿了。萧汝晟看到一直和颜悦色和自己说话的人,竟有些不太适应,稍有缓和之势让他看了希望。 “那倒不用,你我兄弟二人很久没有这样好好的独处过了,难得你能想起来看看我,今天就当是家庭聚会了,找个地方坐坐吧”萧景仁点头应了下来。眼睛还扫了眼殿内,好像少了点什么。 “皇上,今日没有别的,只有花茶了。”萧景仁一听到熟悉的声音,刚刚还有些失望的情绪立马被冲散了。转头就见胥阑珊端着茶托笨拙的从门帘处绕了进来。 许是真的当做是家庭聚会了,气氛不像以前一样僵硬。萧汝晟见萧景仁不怎么开口,老是看着自己身后,以为是有外人在不太适应。于是开口道:“你先下去吧,朕和景王今天想说些体己的话。” “喏”胥阑珊心里乐开了花,终于可以休息下了。不过景王一开口胥阑珊的笑容就凝固了。 “等下,皇上,臣觉得留个人在旁伺候着挺好。”萧汝晟见突然变得激动的景王,一时有些不懂,难道是和自己呆着更有压力?不过弟弟开口当然是要尽力满足了,当好一个哥哥真不容易。胥阑珊则在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那位爷了,思考半天还是无果。 “对了阑珊,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话要禀报朕的。”突然被问话的胥阑珊努力的回想自己被打断两次的话到底是什么,觉得大概没什么问题了才开口道:“回皇上,奴才只是想着应该第一时间前来复命。”见两位都没什么反应继续在喝茶,于是接着说:“为了体现上次奴才向皇上保证的不给皇上丢脸,所以今天奴才将仗势欺人进行到底了。”此话一出,两位皆是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萧汝晟接到自家弟弟询问的眼神,表示自己很无辜。 “你仗势欺谁了。” “梁国公”萧汝晟这次默默地将茶杯放下了,表示不想再因为眼前人突然出口的话被呛住。 “哦?怎么欺的?”面对皇帝的问话,她一五一十的将事实添油加醋的叙述了一遍。之所以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一是因为现在没有其他人在,二是因为她的直觉告诉她梁国公是皇帝的一块心病,即使得罪了他皇帝也不会怪罪自己,说不一定还会因为龙心大悦得个赏什么的。 “你居然用这种方式让梁国公站着?你知道梁国公是谁吗?”萧景仁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胥阑珊。 “奴才觉得既然都不用跪着接旨了,那就更应该好好站着,显示自己对皇家的尊敬。” “哈哈,说的好。”萧景仁奇怪的盯着拍手叫好的萧汝晟,心里一动,一直以来他都知道梁国公在试图拉帮结派,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也明白皇位上的人处处隐忍。现在这个举动说明了什么。 “皇上是要有所动了吗?” “知我者也” “可是梁国公一动那可是釜底抽薪啊。” “无碍,就算朕被斗倒了,不是还有你吗?萧家的天下怎么也不可能跑到梁家的手里去。”萧景仁有些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个一起长大的哥哥。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起父皇曾经跟他说过的一句话“没有人比你的皇兄更适合坐上这个皇位了,因为他心有天下人,唯独没有自己”于是就此事便不再开口。 胥阑珊也很吃惊,自己今天是得罪了怎样一个人啊,所以说冲动是魔鬼嘛。萧汝晟见刚刚还一脸自豪的小人儿此刻竟瞪着眼睛不说话了,打趣道:“现在害怕也没用,人你已经得罪了,再说朕可没让你仗势欺梁国公。”一听这话胥阑珊就不干了,难道这是传说中的推卸责任? “皇上,奴才不怕死,只是奴才不想就因为一句话就死了,俗话说死有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奴才只想死的分量不要比鸿毛轻就行。” 第二十六章 再相见 萧汝晟看到扒着他腿的某只满头黑线,自己是养了个什么呀。 “放心吧,朕身边的人还不是什么人都能动的。”不过在不久之后这句话就得到了验证,事实证明皇帝说的话不是都那么可信的。 “从哪里听来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不过话糙理倒是不糙”萧景仁难得不吝啬给了个爽朗的笑。胥阑珊见状侧了侧身子继续抱大腿,萧景仁不曾想自己居然还有热脸贴别人冷屁股的一天,多少有些尴尬。自己好像没有得罪这个活宝吧,摸摸鼻子开始自己找话题。 “皇上,太后跟臣几次念到您,说是您许久不曾去看望她了,有些挂念的紧。” “朕这段时间总也抽不出时间来,让她老人家挂念了,是朕的错,不如下次下朝我们一同前往。”萧汝晟想借机拉近两人的关系,开口提了议。 “臣遵旨。”这句话让萧汝晟心里乐开了花,是不是这意味着兄弟情快修复了,而萧景仁则是一直盯着某只的侧面。暗自和对方较上了劲。 “阑珊,朕的腿抱着可还舒服?”看到还扒着自己腿的某只忍不住问到。胥阑珊先是点点头,后又摇摇头。“景王还在这儿呢,你要一直这样抱着吗?是不是朕有点太宠着你了,让你连点规矩都不懂。”话虽是训斥的话,但是进了耳朵里总觉得有种宠溺的意味。 “奴才错了。”说完迅速站起来,恢复原状,两人的相处模式让萧景仁有些吃惊,心里开始有了疑惑。 时间如白驹过隙,萧景仁从养生殿出来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的事了,刚踏出殿门就远远的看到了一个单薄的身影。就像做过多次的梦那样,那人离自己越来越近。萧景仁此刻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呆呆的看着前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十步、五步、三步,在还有一步的距离处那人停了下来。 “景王。” “良儿,不,良妃娘娘,好久不见。”萧景仁觉得这个称呼就像是一个魔咒一样,总是让他想起自己以前是多么可笑。 “我们一定要如此生疏吗?” “那我还能怎么做呢,你现在是我的皇嫂,难道我还能对我的嫂子心存幻想不成。”再见这张熟悉的脸,萧景仁觉得每一次相见都像是把刚结痂的伤口又狠狠地撕开,只留下血淋淋的皮肉。 “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够了,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景仁。。。。”良妃站在原处望着越来越远的身影,苦涩蔓延到全身。只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低的说:“景仁,对不起是我负了你,你我都没有错,要怪就怪皇位上坐的不是你。” “娘娘,景王殿下已经走远了。” “娅鞠,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做错了。为什么我会觉得心空了。” “娘娘,景王殿下总有一天会理解的”娅鞠很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主子,自入宫以来她就再也没有见过这张脸上出现过笑容。以前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姐好像随着三年前的那件事一起消失了。良妃最后看了眼身影消失的方向,心里暗暗叹道:“恐怕他永远也无法理解。” “走吧。”良妃重新整理了自己的思绪继续向前走去。两人就这样背道而驰,距离越来越远,娅鞠早一步候在了殿外。 这边胥阑珊在景王走后一直也没再有过动作,萧汝晟看着安静的出奇的某人,以为自己刚刚真的吓到了对方,想了想还是开口道:“现在人走了,你倒是安静了?”还在思考自己的求学之路的胥阑珊被突然发出的声响打断了思绪。 “是皇上您要奴才懂点规矩的。”看着撅着嘴的小跟班,萧汝晟挑挑眉,没想到还耍起小脾气来了。 “所以你现在是在跟朕顶嘴?” “奴才不敢。”胥阑珊有些郁闷,怎么说什么都是你的理,霸权主义了不起啊,在心里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没听过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嘛,已经出过一个武则天了,她胥阑珊为什么不行,总有一天我会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她在一个劲的天马行空,萧汝晟一看那神情就知道又神游去了,不禁摇摇头。 “好了,回神吧,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某只闻言赶紧拿袖子抹脸,事后才知道自己又上当了,所以说这些当主子的都是变态。 “说说吧,朕记得今天是钦点你去宣旨的,你不会告诉朕那样做也是为了欺人吧。”看到龙案上的人一脸我不是好糊弄的神情,胥阑珊放弃了挣扎。 “那个,那个,其实吧,我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但是呢,所谓世事无常,人生总是充满着意外和惊喜这个说来就话长了。。。。” “那就长话短说。” “……”胥阑珊长吸一口气,还是选择面对现实。 “简单来说就是,我和这些彼此都还互相不认识。”萧汝晟顺着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心中了然,原来是不识字啊。看到一脸沮丧的人儿,他心里一动。薄唇轻启,字字如珠,直直的打在胥阑珊的心房,直到出去请良妃进殿,都还是飘忽的,连一向大大咧咧的娅鞠都看出来今天的阑珊公公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喜事。 “今天是有什么喜事吗?臣妾见阑珊公公嘴都快合不拢了”萧汝晟闻言撇了一眼一脸笑意的胥阑珊,嘴角也跟着上扬,这家伙这么容易满足么。 “许是得了那位的赏赐了吧。”良妃疑狐的看了眼两人,不再问什么。想起今天来的目的,良妃起身行了个礼。缓缓的说到:“皇上,臣妾有事相商,还请屏蔽左右。”萧汝晟打量了下眼前的人,有些了然。左右伺候的人见主子挥手示意,快步退了下去。娅鞠见胥阑珊还傻傻的模样,不住扶额,走的时候还不忘拉走发呆了人。 在养生殿外,娅鞠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两人在一来一往中慢慢的也算是建立起了一定的情谊,娅鞠觉得按照自己对对方的了解,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一点儿小恩小惠是入不了这个小抠门的眼的。 第二十七章 文盲的福利 “嘿,有什么好事,分享下呗。”看到凑过来的娅鞠,胥阑珊摇摇头,神秘的说:“知道的太多容易被割舌头。”娅鞠吓得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再看笑的正欢的某人,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好你个忘恩负义的人,亏我还惦记着你的肚子,每天偷偷给你留零嘴,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好姐姐,别生气,我错了还不行嘛。”胥阑珊生怕自己以后会少一位零食供应者,连忙讨好到。没办法,民以食为天嘛,虽然不吃零食不会死,但是有可能会疯。 “谁是你姐姐?我有那么老么?” “美女,大美人儿,生气会长皱纹的”娅鞠一个没忍住被扮鬼脸的胥阑珊逗笑了。 “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次就放过你,还不速速招来,说,在谁哪里得大宝贝了。” “你确定要听吗?”看到胥阑珊说完还警惕的看了看周围,一副机密不可泄露的样子。娅鞠咽咽口水,在对方快要开口的时候立刻说到:“算了,我突然不想知道了,你什么都不要告诉我。” “真的不想知道?”胥阑珊继续绷着脸。 “嗯,不想知道。” “那就算咯。不过说真的如果哪天发现我不在了,你一定要多给我烧点钱,让我在那边也能当个小富婆什么的。” “呸呸呸,快连呸三声,说什么晦气话呢。”看到激动的娅鞠,胥阑珊突然很想哭,自己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也交到一个真心对她的朋友了。仔细看对方,跟自己的好友龙笑笑性格还真有点像呢。觉得气氛有些伤感了,胥阑珊缓了缓开始岔开话题到:“你说良妃娘娘找皇上说什么事呢,这么神秘,还要屏蔽左右,连你我都不能知道。” “哎,主子们的事谁知道呢,你不说都说了么,知道太多会被割舌头。”胥阑珊哼哼两声,小气鬼。不知怎么的又想起刚才皇帝跟她说的话“不认字有什么关系,这些都可以学,关键是人要上进。看在你对朕这么衷心的份上,朕就当一回你的老师,再说让别人来教你朕也丢不起这个人”以后谁要说再说皇上不近人情,她第一个不答应。说到不近人情,胥阑珊又想到了良妃小产的事,难道良妃发现了什么,但是又要顾及自己和皇上的颜面,所以才要清场,说不定里面现在正在摊牌。越想胥阑珊越担心,不过她担心的倒不是良妃,而是她的主子,万一良妃一时想不开要拼个你死我活的,那皇上不就危险了吗?正在她杜撰多个版本的时候,良妃从容的走出来了。胥阑珊仔细打量了她,仪容仪表没什么问题,看来猜测的撕逼大战并没有发生。眼睛没有泛红,说明哭戏也没有。脸色也如常,嘴角淡淡的微笑示意心情还不错,胥阑珊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良妃看到眼前的人一个劲的盯着自己看,摸了摸自己的脸问到:“本宫脸上可有什么失态的地方。” “啊?哦,没有,奴才只是觉得娘娘好像又变美了不少。” “阑珊公公真是说笑了,快进去吧,皇上在唤你。” “喏,娘娘您一路小心。”良妃看着进去的身影,长叹一声,只是个太监而已,觉得自己真的想的太多了,是不是应该传个太医来看看。 “娅鞠,你说这个阑珊到底什么来头呢,为何皇上待他如此特别。” “娘娘,奴婢只是听说阑珊是皇上在宫里偶遇到的,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安排到了御前当差。许是他比较讨巧吧,奴婢也觉得这位公公是个讨人喜欢的呢。” 良妃想起刚刚在内殿当自己提出想要阑珊到她宫里当差,皇上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了,以前虽然自己也只是表面受宠,但提出的要求却从来没有被拒绝过。 “是吗?但愿如此吧,可能是本宫想的有点多。”娅鞠看着主子有些不明所以。 胥阑珊经过外殿的时候,下意识往八哥喜欢呆的地方望去,回应她的是一片寂静,她突然有些想念那个小东西了。 “皇上您唤我?” “看看时辰,是不是该传膳了”胥阑珊猛的一拍脑袋,怎么就给忘了呢,都怪娅鞠,和她聊天把正事给忘了。这边还要路上的娅鞠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惹的良妃都忍不住嘱咐她生病了就要去看医生。 “奴才这就去。”转身就跑。 “唉。。。”萧汝晟刚想出声提醒,她就撞上了结实的屏风。他再次感叹,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没脑子。 不过办事效率倒是提高了不少,没一会儿香喷喷的菜肴就被陆续的呈了上来。由试菜宫女按惯例一一的试了菜后,萧汝晟并没有动筷子,看到胥阑珊回来继续伺候的时候,一动不动的人开口道:“阑珊,过来再试一次菜。”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皇上到底要干什么。胥阑珊也识相的没有问,她只知道这个菜都试过了,那就是安全的,早就想尝尝御膳了。梁上的几兄弟看着下面皇上注视着小太监用膳的一幕,深感无力,难道就要这样亡国了吗?第一次庆幸还有个景王可以依靠。 “皇上试完了,没什么问题。” “嗯。”萧汝晟这才开始优雅的用膳。在胥阑珊陪萧汝晟深夜批奏折的时候才开口问道:“皇上,为什么今天要试两次菜啊?” “因为朕今天阅览天下奇谈的时候才知道世间有一种毒药的药效是专门针对到第二人的。” “……”胥阑珊磨墨的手一抖,果然体恤什么的都是浮云。梁上的人一起唾弃自己的主子,口是心非的人。 从第二天开始胥阑珊就开始尽量避开皇帝吃饭的点儿。于是每到饭点都能出现这样的对话。 “阑珊去哪里了。” “回皇上阑珊公公说是俸您的吩咐,去照顾八哥了。” “……” “他又跑到哪里去了。” “回皇上,阑珊公公说怕御膳房不用心,亲自去给您做饭后甜点了。”萧汝晟有些不开心,不开心的结果就是胥阑珊被御膳房,茶坊等地方列入了黑名单,连八哥都被提回了养生殿。 第二十八章 一曲梦回秦淮 “皇上,奴才觉得有些饱了,能不能换个人试菜。”被逼的无路可走的胥阑珊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萧汝晟一听,好看的剑眉一挑“饱了?朕还不知你的饭点竟在朕的前头。”胥阑珊暗道一声不好,最后的挣扎也不做了。 “奴才是说奴才还不觉得饿。呵呵呵” “算了,以后都不用你试菜了。”说完拿着筷子就开始用餐。胥阑珊心里嘎蹬一下,这是要被炒鱿鱼的节奏啊,算了大丈夫都能屈能伸,何况我一个新兴女性呢,立马变身小狗腿。 “皇上,您英明神武,一定不会跟奴才计较的对吧。”萧汝晟不知道这个小脑袋里又在想什么,不过多半是又误会他的意思了。突然觉得今天的开胃菜很不错,竟多吃了一点儿。胥阑珊见对方只安静的用餐不理会她,心里暗暗着急,用餐的某人用余光撇了眼正抓耳挠腮的人,心情更好了,这就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皇上您别不理奴才呀。” “食不言。” “……”可是明明在现代提倡的是在饭桌上增进感情啊,都不说话的话那也做生意的怎么签的下来合同啊。 “要不奴才给您唱的小曲吧,这样光吃饭多寂寞呀,还容易消化不良。”萧汝晟用膳的手顿了顿,心想听你唱曲才更容易消化不良吧。不过看到某只狗腿的样子还是默许了,胥阑珊其实唱歌还是挺好听的,不过平时不怎么喜欢唱给别人听,她的朋友曾经评价说她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今天为了不下岗也是拼了。 胥阑珊清了清嗓子开始唱到: “雨声微秦淮暮夜华灯缀 流苏坠金蜍焚香绕翡翠 梦亦催月落烟浓琉璃杯 画梁绘 珠帘垂 清辉碎 月如醉 淡描眉 箜篌脆 兴亡不尽秦淮水 滴清泪 落窗扉 春去春来春又归 春风吹 吹尽人间喜悲 春雨醉醉入他乡何时回 春燕归 归来独念双飞 三月枝头梨花始展蕊 去年花灯会秦淮画舫上 依稀粉黛香闻君箫声荡 起舞翩跹轻弄霓裳 一曲梨花落君旁 今朝画舫上 风景似旧样 花楼雨榭参差动笙簧 不见故人独徜徉 看 故国山河已碎 断瓦凝残烟 血染城墙北 朱颜颓 风鸣马啸 寻君千百回 只剩魂飞 只剩缘灭 随水消退 梦除非 往事追 流光飞舞人憔悴 胭脂褪 心似灰 朝朝暮暮素面对 春风吹 吹尽人间喜悲 春雨醉醉入他乡何时回 春燕归 归来独念双飞 三月枝头梨花始展蕊 秦淮水 怎能看透伤悲 秦淮泪 怎能穿透那轮回 纵然前世成灰 相思依然不悔 化身梨花漫天不知为谁 只愿一生一世与你相随 只愿三生三世与你相随” 这首梦回秦淮是胥阑珊最喜欢的一首歌,尽管这是一个结局不好的故事,奈何一听就忘不了。一旁的萧汝晟认真的听着,心里有些微微的疼,忧伤的调子他想到了曾经他许诺过一生的那个人。一曲结束,萧汝晟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这种曲风倒是朕未曾听过的,讲的是个什么故事呢?” “回皇上,讲的是一个歌姬与一个看客的爱情故事。歌姬与看客见过一面后就分离了。后来,国家山河沦陷,歌姬爱上的那位客人也不知道是生是死,可能在战乱中死去了。之后歌姬一直思念他,守候着他再出现,直到老去。如词中所说,魂飞缘灭。” “是吗?果然是个悲伤的故事呢,下次换个欢快点的曲子吧。”萧汝晟不禁想到自己是否也会像这故事的主人公一样守着不可能的期盼孤独一生。当天晚上胥阑珊又听到了兰心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当黎明再次降临,胥阑珊尽管很不愿意,不过还是得早早爬起来做她的生活日常。望着渐渐泛白的天空,胥阑珊很想说老娘什么时候才能飞出这高墙,去看看所谓的江湖呀。说不一定去拜个师学个艺啥的,自己还有可能成为一代女侠呢,在这给人端茶递水外加跑腿什么的真是浪费人才。话是这么说,不过前一秒还霸气侧漏的某只在听到主子的呼唤时立刻被打回了原型。 “皇上这水烫吗?” “皇上奴才给您梳头吧” “皇上要传早膳吗?” “皇上……” 看到像个陀螺一样围绕在自己身边的跟班,萧汝晟有些看不懂了,平日里做什么都发懒的某只今天好像格外热情。对此胥阑珊表示自己昨晚卖唱才保住的工作,现在还不能太嘚瑟,一定得谦卑有礼才行。 “今天跟朕去围场,顺便挑几个机灵点的跟着。”胥阑珊一度怀疑自己的愿望是不是被上帝听到了,居然真的可以飞出皇宫耶。 “喏。”看到一阵风一样消失的胥阑珊,萧汝晟按了按太阳穴,可不可以收回刚刚的话。说好的谦卑有礼呢。 这边胥阑珊召集了所有御前侍候的公公和宫女们,当场宣布了这个好消息。看到沸腾了的人民群众,胥阑珊还以为自己找到了革命队友了呢。 “好啦,我就是说出来让你们高兴高兴,至于谁跟着去呢已经定好了” “……”那你说什么说。 “那个谁吱吱,小李子,胭脂,红玉,小凳子。。。” “耶,阑珊公公您真是慧眼。” “阑珊公公奴才就知道您是个好人。” “阑珊公公奴婢代表全家都感谢您。” “……”什么跟什么啊? “我还没说完呢,激动什么,我是说你们留下,剩下的我再挑挑。” “不要啊,公公您就带我去吧,公公。”胥阑珊抬抬手。 “我让你们留下是有深意的,你们看皇上都出宫了,得有段时间才能回来,留下这偌大的养生殿,不派人守着怎么能行。这种时候你们应该懂得孰轻孰重。”其实她这样安排也是有自己的考虑的,留下的大部分是自己的人,一旦宫里有什么事发生她也能第一时间知道,侧重点肯定在后宫里。二来呢,自己还可以趁着这段时间把剩下的人也归入囊中。 安排好一切,胥阑珊就连忙回去整理自己的东西去了,去郊游什么的最喜欢了。等到出发的时候萧汝晟看到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的胥阑珊,嘴角有些抽搐。 第二十九章 再见梁贵妃 “阑珊,你是去围场不是去逃难。” “皇上,有备无患啊。”萧汝晟再次后悔自己的决定,果断扔下她自己上了马车。胥阑珊楞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么多车她要上那个呢,正在到处张望的时候,马车里传来无奈的声音。 “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上车。” “啊?哦。”胥阑珊看着豪华的御驾心里偷着乐,还是老板好。就在她爬上去的时候,无意间瞟到不远处的一架马车旁有一个姑姑看着很眼熟,不过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算了,可能是来找她打探过消息的人吧,想了想还是一头扎进了马车里。 “皇上,奴才可以掀开帘子吗?”萧汝晟掀了掀眼皮,没理她。 “皇上,皇上,皇上,我就看一会儿,好不好。” “阑珊,朕有时候都怀疑你是不是个姑娘。怎么什么都大惊小怪的,就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一样。从现在起想做什么都不要出声,自己默默的去做。”胥阑珊闻言乖乖的闭嘴,心里默默地说人家本来就是个姑娘。萧汝晟见对方没了声音,继续假寐,待会儿还有场硬仗要打,得好好的养精蓄锐。 经过漫长的路途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这一路上胥阑珊磨光了所有的耐性,颠簸的马车跟平稳的火车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如果她还能回去的话,肯定不会再嫌硬座难受了。好在风景还不错,受这些罪也值了。 还沉浸在美景中脑海里突然蹦出临走时她师傅的话“从现在起,凡事都要留个心,在外面不比在宫里,特别要保护好皇上,皇上要是出点什么事我们所有人都得跟着陪葬懂吗?如果这次你也能做的得心应手的话,师傅我就真的可以功成身退了。所以记住一定不能出什么事知道吗?咱家的幸福晚年就都在你的手里了。”她猛的打了个哆嗦,师傅他老人家敢把自己的晚年压上说明事态真的很严重呢。又看了看走在自己前面的皇帝,胥阑珊立刻变身保镖,挺身上前,护在萧汝晟身前。 “阑珊,你在干嘛?” “皇上,外面不比宫里,谁知道有没有歹人作祟,不过放心奴才会保护您的。”萧汝晟看着眼前的小后脑勺,有些哭笑不得。单手拎着胥阑珊的衣领,把她放到一边。 “你能顾好你自己不给朕添乱,朕就谢天谢地了。”说完抬腿向早就准备好的营帐走去。留下胥阑珊一个人在风中凌乱,她眯了眯眼,貌似她刚刚看到身边的侍卫在抖肩。 “想笑就笑,小心憋出病来。” “哈哈哈。。。哈哈,那个什么,阑珊公公啊,皇上的安危还是交给我们吧,您照顾好皇上的起居就好。”说完还刻意看了看她的身材。 “哼,你们等着,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 “哈哈哈” 可恶,居然敢嘲笑我,你们一定会后悔的,胥阑珊愤愤的想。 萧汝晟见胥阑珊有些沮丧,想着刚刚是不是有些伤害他的自尊了,心想要不要给他一次表现的机会。 “阑珊,知道我们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么?”以前她看科教片的时候知道古代帝王四季行围采猎分别叫做“春蒐”“夏苗”“秋狝”“冬狩”。那么这次应该算是夏苗吧,据科普知识强调,夏苗,意为夏季猎取残害庄稼的禽兽。因为夏天是庄稼苗生长旺盛的时间,保护庄稼不受禽兽的糟蹋,保障粮食的收成,也是维持一种平衡。所以这次来主要的目标是残害庄稼的动物?胥阑珊脑袋有些死机。残害庄稼的动物?难道是老鼠? “奴才猜应该不是来捕鼠的。” “……”萧汝晟扶额长叹息,刚冒出来的想法就这样扼杀在了摇篮里。 “你还是出去走走吧,顺便把多额叫过来。” “喏。”胥阑珊知道自己又被嫌弃了,不过难道真的是来捕鼠的吗?古人的世界真难懂。抓个老鼠还要这么大的阵仗,就不能用点老鼠药或者老鼠夹什么的,还是说现在已经先进到提倡生态了? 看着一直紧闭的营帐门,胥阑珊有一种被排外的感觉。最后还是决定听话出去走走,不过刚没挪几步,就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被奴才们簇拥着向自己走来。来人一身火红的短打骑装更显皮肤雪白,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比起以前的雍容华贵更是多了几分英气,许是刚活动过,脸色微微泛红,额头轻微有些细汗。就像娇艳的玫瑰花一样美好,不过在胥阑珊眼里对方只是个不受宠的可怜女人。来的正是梁靖之女现在后宫独大的梁贵妃,有句话叫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用在此刻的胥阑珊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看到梁贵妃越过自己向营帐走去,胥阑珊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 “贵妃娘娘请留步,皇上现在有要事处理,任何人不能打扰。” “大胆奴才,贵妃娘娘的路你也敢拦?”胥阑珊看着眼前的姑姑,一下了然了,怪不得之前觉得眼熟呢,原来是发生过不愉快的事啊。 “娘娘请不要为难奴才,奴才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你。。。” 一直没说话的梁贵妃出手制止了还想说话的姑姑,涂了嫣红的豆蔻的手,慢慢移向了胥阑珊的脸。 “模样倒是挺清秀的,可惜了是个太监,不然这样的人儿留在皇上身边倒挺有意思的。”胥阑珊看着在自己脸上滑来滑去的手指,一动不动,生怕她一不小心伤到自己的脸。 “娘娘说笑了,奴才就算不是太监,也是个男人,怎么也不会有意思的。这样的话被皇上听到就算是娘娘想必也不会轻饶的。” “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本宫倒是有些好奇你是凭着什么能在养生殿占着一席之位的。”想着梁贵妃就有些气不顺,自己进宫多年连皇上的面都没见着几回,以前有个顾兰心,现在有个江良儿,难道以后还要有个太监来阻挡她的皇后梦么。 第三十章 智斗刺客 “您真的想知道吗?”胥阑珊觉得真是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etty啊。不待梁贵妃反应,胥阑珊接着说:“奴才都不忍心说的,怕说出来伤您的自尊。奴才也没什么本事就是晚上睡觉有些不老实罢了。” “什么?难道说你趁皇上不注意的时候,爬上了龙床?”梁贵妃突然觉得眼前一黑,还好有姑姑及时扶住她,这个信息量太大,她有些接受不了。同样惊讶的还有胥阑珊,她觉得以前自己真是太纯洁了,古人都这么开放么,简直就是一个大写的行走的污。 “那个我们都是分床睡的来着。” “你现在是在跟本宫炫耀吗?”梁贵妃很后悔,她就不该起这个头。 “……”但是他们确实是分床睡的啊,不过这个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梁贵妃缓了缓心神,一双杏眼恶狠狠地盯着胥阑珊,字正腔圆的说:“本宫会一直盯着你的,最好不要被抓住什么把柄,不然本宫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我们走。”看到胥阑珊恭敬的行了个礼,一副慢走不送的样子。梁贵妃开始检讨自己,难道是自己平时太和睦,导致连个奴才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看来得好好树树威严了,当天晚上跟随伺候梁贵妃的人就受到了比平时还可怕的虐待。而引发这一切的始作涌者正舒服的泡着花瓣澡,这花瓣浴本来是给皇帝陛下准备的,但是放满花瓣的浴桶被大老板给嫌弃了,然后就只有胥阑珊自己享用了,早知道是这样就再加几桶牛奶了,真是失策。胥阑珊感觉肚子似乎又有些饿了,没办法,谁让这古代的晚膳吃的那么早,她吃饭那会按照现代时间算算可能也就五点左右吧,要知道她在现代可是七八点才吃晚饭的啊,就这晚上还得吃点夜宵,哎,可是一到了这,就完完全全的颠覆了她的生活习性。不爽的撇了撇嘴,“嗯,真舒服,虽然没有现代的淋浴那么方便,但好在这个木桶还是不错的,泡起身子来很是舒适。”此时的浅梦汐如同猫儿般慵懒的轻轻呢喃了一声。没一会儿躺在浴桶里的某人就开始忘乎所以突然想起在现代时自己洗澡最爱哼的洗澡歌,轻轻唱了出来。 “洗呀洗呀洗澡澡,宝宝金水少不了。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噜啦咧,噜啦噜啦噜啦噜啦噜啦咧,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噜啦咧,噜啦噜啦噜啦咧,我爱洗澡乌龟跌倒,幺幺幺幺,小心跳蚤好多泡泡,幺幺幺幺,潜水艇在祷告,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幺幺幺幺,带上浴帽蹦蹦跳跳,幺幺幺幺……我爱洗澡皮肤好好。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不该嗅到她的美,擦干一切陪你睡诶。嘿,巴扎黑。”此时早早躲在帐内埋伏但是不小心睡着了的刺客,被她这几嗓子惊醒了。从床底下爬出来,甩了甩还有些晕的头,清醒了些。听见屏风后面有水声,提起剑就冲了过去。 “狗皇帝拿命来,爷爷我今天就送你去见阎王。”胥阑珊看到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吓的有些懵。 “啊,你这个流氓,你快给老娘滚出去。”反应过来自己差点走光,还好花瓣比较多,把自己捂了个严实。 ?“喂,你……”是谁两个字还没说完,就被一道烦躁又极其冰冷的声音打断。 “闭嘴。见鬼怎么是个女的”说完一把寒冷的剑刃就迅速抵上了她的脖颈,坚硬冰冷,凉入骨髓。 ??真是的,穿越过来怎么总是就遇到这种事,真是倒霉,这个黑衣刺客他哪里不能去啊,非得在这?! 自己一黄花大姑娘,这样真的好吗?真是的,现在这种姿势,总觉得他是故意在占自己便宜,如果不是她亲耳听到刚才他那冷的几乎可以冻死人的语气,她会真的觉得他现在是在对她耍流氓的。 黑衣人见对方并没有回答他,抵在胥阑珊脖颈上的匕首又近了两分,说:“说狗皇帝在哪,不然我就杀了你。” ?听出黑衣人有些气息不稳,胥阑珊脸上反倒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慌张,反而扭过头来直视着黑衣男子,小声地对他说道:“要知道,本姑娘的小命可还在你手上呢,我保证有问必答。但是你总得让我把衣服穿好吧,难不成你还是个采花的?现在你可以把这把破匕首拿开了吧,万一不小心伤到了我,本姑娘可不敢保证会不会一个惊吓就叫出声来哦。”说完朝他眨了眨眼,还调皮的笑了笑。??黑衣男子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收住了手里的武器,看着胥阑珊的眼里多了几分深思,多了几分探究,最后还是转过身去。 胥阑珊迅速穿好自己的衣服,虽然脸色如常但是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拿不准的。杀手什么的不都是杀人不见血吗?怎么办?难道真的带他去见皇帝?不行,这样的话自己奋斗了这么久都白费了。 “你好了没?” “嗯,好了。” 黑衣男子看到眼前一身太监宫服的人有些没反应过来,好半天才缓过来。 “你是个太监?明明是个女的啊” “这位大哥,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是萧汝晟的妃子。但是那个负心汉一心只有别的女人,我实在是不想在宫里耗费青春了,这不好不容易趁着这个机会正想跑路,就遇上您了嘛”看到对方一脸考究的眼神,胥阑珊知道这条路走对了,为了增加话的真实性,她继续说道:“您大概不知道,我虽然身为一个贵妃,但是实际地位连皇帝身边的一个小太监都不如。。。” “等等,你说你是贵妃?”胥阑珊一听,这是有戏啊。 “对呀,你知道梁靖吧,那就是我爹。如果你放了我,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可是,听闻贵妃娘娘天人之姿,你这。。。”胥阑珊一听就不高兴了,意思是姑奶奶我长得丑咯。要不是我手无寸铁,早把你打的满地找牙了,先忍你。 “谬赞了,谬赞了。其实吧从小就有人说我的长相随我爹。”黑衣男子想了想又点点头,好像是认同了什么。 第三十一章 就地正法 “既然是自己人那就好办了。”胥阑珊看着突然放低姿态,对自己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黑衣男子,有些搞不懂发生什么事了。许是对方看出了她的疑惑,继续开口道:“在下是梁国公派来的,想必您也收到了主子写给您的信了吧。您有什么计划吗?” 听到梁国公这个熟悉的称呼,胥阑珊觉得整个世界都玄幻了,她好像又一不小心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这是传说中的谋朝篡位吗? “糊涂,你就这样贸然的跑来行刺,万一被抓住岂不是要坏事。” “您放心,就算被抓住在下也不会说任何不利梁国公的事的,当初要不是梁国公出手搭救恐怕在下早就去阎王殿报道了。。。。”胥阑珊听着黑衣人在那吧啦吧啦的讲述自身的惨痛遭遇,很是无语,不过大概也是知道怎么回事了,暗叹梁国公收买人心的本领很强大啊。 “所以说,你真的是一个人来的?” “不是,狗皇帝的防范意识太强,围场内守卫森严,都都混进来不容易。我让手下的人留在围场外等我的信号,一旦得手马上撤退,如果失败了,任务就交给他们继续完成。”胥阑珊忍不住翻白眼,孩子啊咱们能不能不要这么实诚,问啥都说,弄的她觉得这样欺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现在只有一个人就好办了,心里一个计划慢慢的形成了。 “那你找到皇帝了吗?” “我。。。。”黑衣男子有些羞愧。 “算了,当我没问,要找到了的话你也不会在这了。”黑衣男子闻言脸一红,不过挡着脸胥阑珊也看不到。 “从现在起,一切听我的调令,我先去打探皇帝现在的位置,然后过来通知你,先说能一举拿下吗?我可不想最后没杀了皇帝把自个还搭进去了。”在黑衣男子再次表达自己的衷心之后,觉得不放心,强烈要求自己要跟着一起去。美名其曰皇帝诡计多端,怕露出什么马脚。无奈胥阑珊只能为他找来太监的衣服,让他跟在自己的身后。露出脸来的人的长相,跟她料想的差不多。不过胥阑珊终于走出了营帐,计划第一步算是成功了。不过就在她没走出几步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胥阑珊暗道一声不好。亲爱的皇帝大人哟,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个时候回来,这不自己往枪口上撞嘛,她仿佛看到了死神在像自己招手。 黑衣人当然也注意到对面走来的器宇不凡的人,附耳问到:“他是谁?” “他啊?他就是皇帝喜欢的那个太监。不过不要暴露自己,我现在穿的是太监的衣服,被认出来就不好了”胥阑珊长呼一口气,原来不知道皇帝长啥样啊。黑衣人闻言也尽量低着自己的头。 不过人倒霉了喝水都塞牙,说的就是胥阑珊这种人。她已经拼命跟萧汝晟使眼色了,无奈对方根本不看她,视线全在她身后。 “你过来。”胥阑珊闭了闭眼,这人真不上道。不过就在她挪步快到他身边的时候,萧汝晟一把拉过胥阑珊,将她护在身后。 “朕说今晚怎么心情怎么不好,原来是有老鼠出没。” “原来你是狗皇帝?你居然骗我。”黑衣人怒指自称是梁贵妃的某人。胥阑珊见计划已经难产,也顾不了许多,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挡在皇帝前面,悲壮的说:“皇上你快走,奴才一定会拖住他的。” “相信你朕会死的更快吧。”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皇上,这里还是交给在下吧。”胥阑珊转头看了眼说话的人,眼前的男子,一身白衣似雪,比这散满大地的月光还耀眼,眉如墨画,水翦星眸,顾盼神飞,若有似无的笑容斜斜的挂在嘴角,魅惑众生;那似睨非睨的眼波所过之处,留下的尽是无限风情,只是眼底深处却满是冷漠,这不是玉公子又是谁。 “找死。”黑衣人挥剑向白钰顶砍来,白钰横举手中的折扇,用力一推,把黑衣人挡了回去。而后手腕一转,折扇上露出点点白光,挥手向黑衣人小腹扫去。怎料此人轻功了得,轻轻一跃,跳到白钰的身后,稳稳落地。就着落地时的缓冲蹲下,挥剑向白钰的小腿刺去。白钰快速转身,持扇由下往上一挑,挑开黑衣人的剑,刀尖忽地转而向黑衣人脖颈挥去。黑衣人不慌不忙,不断转动手腕,架开白钰又快又狠的招式,并不断向后迈步。黑衣人察觉此人内功深厚,持剑的虎口被震的发麻。旁人看了只以为是在进攻,实际却连接招都有些手忙脚乱。 “打他,快打他,对对对,左边小心,右边再来。”胥阑珊第一次看这种令人热血沸腾的场景,真人打斗啊。激动的在旁边手舞足蹈,萧汝晟看到满脸通红的某人,觉得自己的担心真是多余的。 一阵风吹过,白钰陡然抬手。黑衣人立时全身戒备,屏息地盯着眼前的人。 只见他把笛子横在脸前,轻轻吹动,发出悠扬的笛声,嘎然划破了寂静,明明是很悦耳的声音,但是听得人心为之悸,血为之凝。 “捂住耳朵。” “哦”胥阑珊听到身边的人的话,听话的紧紧捂住了耳朵。只见不到一分钟,黑衣人就开始有些不对劲,七窍开始流血,这也是胥阑珊来这里第一次见血。 “那是血吗?”看到萧汝晟点头,胥阑珊很没出息的脚下一软。 “皇上,卑职救驾来迟。”萧汝晟摆了摆手,问到:“都办妥了吗?” “剩下的余党已经全部抓获,听候发落。” “好,都下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场仗要打,给朕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是。”看到所有人都退下去了,胥阑珊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白钰撇了眼胥阑珊,对萧汝晟拱手道:“皇上神机妙算,竟早早预料到梁靖会来这一招。” 第三十二章 初次骑射 单手伸了过去,胥阑珊还沉浸在刚才血腥的一幕中。看到突然伸过来的手,吓了一跳。顺着那修长有力,指节分明的手看上去,俨然是自己那帅气十足的主子。可是她现在一点儿欣赏的心情都没有,扫到那具尸体,她特别想吐。人生就是这样充满意外,前几分钟还活蹦乱跳,现在却成了这副德行。 “皇上,奴才腿软。” “朕刚看你不是挺兴奋的么。” “奴才只是年少不懂人情世故,如果时间可以重来的话,奴才一定不往浴桶里放花瓣。”说完哭丧着一张脸。 “……”白钰有些不明白这个跟花瓣浴有什么关系,投过来几个疑惑的小眼神的人,都被萧汝晟一眼瞪了回去。 “你们要是很闲的话,马厩那还需要人手。” “皇上,那个,下官突然想起来自己是要去如厕的。就先告退了。”一个看起来就显智慧的老官迅速尿遁。 “对对,皇上老臣也要去来着。” “皇上,晚上太黑,末将陪他们去。”慢慢的萧汝晟庞大的智能团和武装保障对组团去了茅房。 白钰摸摸鼻子,自己在这好像也有些尴尬。拱手道:“那在下也去休息了,皇上保重,阑珊公公。。。。你也保重。”胥阑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刚刚那个哑巴是在看自己吗?眼神里还带着一丝不寻常。 “你是要在地上生根吗?” “奴才也很想起来,可是腿不听使唤啊。” “瞧你这点儿出息。”萧汝晟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还是屈尊将胥阑珊拉了起来。看到胥阑珊是真的腿软的连站都站不稳,萧汝晟一脸嫌弃的把她抗上了肩头。 “哎呀,对不起,好像踢到衣服了” “哎呀,奴才不是故意的,撞疼了吗?”萧汝晟听到一直叽叽喳喳的某人,有些头疼,火大的说:“不想被摔下来就给朕闭嘴。”这次世界都安静了。 许是真的有些接受不了那些场面,两人回到皇帝御用大营帐后,胥阑珊没过多久就睡着了。因为是在围场,也没在乎那么多规矩,带来的那些个宫女太监都早早解散,干自己的事去了。萧汝晟看着眼前柔和素净如雪莲的一张脸,泛着暖玉一样莹润的光泽。双眼紧闭,长长密密的睫毛轻轻的抖动着,惹人怜爱。挺挺的鼻梁,微翘的鼻头,好看的鼻翼轻轻翕动。娇嫩的双唇弧线完美,唇色微微泛白,让人怜惜。这一刻萧汝晟觉得榻上躺着的人比他后宫里任何一个女子都好看,如果忽略掉身上那身太监服的话。萧汝晟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再次告诉自己,对方是个太监,方是个太监,是个太监,个太监,太监,监。 漫漫长夜,周围只有虫鸣鸟叫声。渐渐地萧汝晟也有些睡意,和自己的小跟班同塌合衣而眠。 清晨一缕阳光照在柔软的床榻上,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将大半被子压在了身下。胥阑珊揉了揉眼睛,有点迷糊,盯着营帐的顶部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哪里。惊的她一个跟头就坐了起来,环顾四周都没有人。奇怪怎么这么安静啊,胥阑珊穿戴好了,就走出了营帐。 “阑珊公公您可算是醒了。” “吓我一跳,你站在这里干嘛?”胥阑珊刚踏出营帐门口就听到杜鹃俏皮的声音。 “公公,奴婢在等您睡醒。” “等我干嘛?皇上呢?” “皇上一早就出门了,说是要开始狩猎了,还和大臣们弄了一个比赛,所有人都可以参与。这场面肯定很壮观,好想去看啊。”胥阑珊向来对犯花痴的人没有什么招架力,因为自己本生也是这类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那你怎么没去?” “奴婢不是在等您么?皇上临走前特意吩咐的,说是您昨天晚上为捉拿刺客立了大功,今儿就让您懒散些。”杜鹃一副委屈样,真的好想去看比赛啊,在场一定有许多年轻英俊的公子哥。就算不为别的,皇上今天也是道靓丽的风景线啊。 “是吗?那现在我醒了,你快去吧。” “真的?谢谢阑珊公公。”杜鹃立刻撒腿就跑。看到一会儿就不见踪影的人胥阑珊心里忍不住骂到:“真是重色轻友的人,也没说等等我呀。” 等她慢悠悠走到围场最热闹的地方的时候,双眼就跟雷达似的,不停地扫描着,终于锁定了目标,只见那人修眉凤目,面容清俊。头上戴着嵌玉攒珠束发冠,一身绛紫色织绵长袍,掐金边走银线,佩饰华丽。腰间还挂着一柄黄金吞口的银丝缠蟒绿鲨鱼皮鞘宝剑。他的打扮十分奢华,但却丝毫没有半点庸俗之感,相反的,他身上自有一股高贵威严的气度,配合着眉宇间似是天生的一股桀骜神色,令人一见便知他是惯于发号施令、一呼百诺之人。 胥阑珊吧唧吧唧嘴,真是个风骚的男人。来打个猎而已至于这么隆重么。反观他身边那一抹白,经过胥阑珊仔细的鉴定,还是昨晚那件白衫。回想起来从第一次在宫里见到白钰他就一身白,这么喜欢穿白衣服,难道是因为姓白?还是说跟白玉堂有一样的癖好。不过想到昨晚那令人无法忘记的一幕,胥阑珊打了个冷颤,果然越美好的东西越不能碰。 “阑珊公公,你要一起吗?”看到脚边出现的弓箭,胥阑珊后退几步。 “玉公子美意,阑珊心领了,不过我不会骑马。” “哦?不会骑马而已,在下教你。”说完一把抓住胥阑珊的肩膀,轻轻一带劲,就将人带上了马背,两只结实有力的手臂将人稳稳的圈在怀中。 “喂,你都不用询问下本人的意愿的吗?” “哦,不好意思,刚刚在下还以为公公你是为不会骑马而感到遗憾呢。”说完马就像疾风一样跑了起来。 “啊啊啊,你快放我下去。”胥阑珊心里在咆哮。 “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清呢”白钰一夹马肚子,速度更快了些。胥阑珊现在不说话了,只是紧紧的靠着身后的肉墙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掉下去。 第三十三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33 殊不知在渐渐跑远的一马两人后面有一双眼睛一直注视着他们。 “皇上,开始吗?”萧汝晟视线调转回来,漠然的点点头。御史缩了缩脖子,赶紧去忙活别的事,怎么觉得这一刻的皇上更恐怖了。明明是炎热的夏季,周围的温度却比深冬更低。果然伴君如伴虎,混口饭吃真不容易。片刻之后,只见一个紫色身影后面跟着一大群各色各样的人,一个庞大的队伍向着刚刚胥阑珊和白钰消失的方向奔去。 金色的阳光洒在身上,没有春天的温柔,倒满是夏天的燥热。外围的景物也在热浪中扭曲晴空万里,天上没有一丝云彩,太阳把地面烤得滚烫滚烫;一阵南风刮来,从地上卷起一股热浪,火烧火燎地使人感到窒息。杂草抵不住太阳的爆晒,叶子都卷成了个细条。连林子里的小鸟,也都张着嘴巴歇在树上,懒得再飞出去觅食了 迎面而来的风倒是让胥阑珊觉得好受许多,不过马奔跑的速度太快,她在马背上被风迷了眼,什么都看不清,只隐约觉得自己在不停地穿过树荫。 “喂,我们到底要去哪?”经过无数次挣扎之后,胥阑珊已经放弃和对方讲理好好说话了。 “打猎啊,不然你以为来林子里干嘛” “我。。。。” “吁”话还没说完还在狂奔的马就猛的停了下来。胥阑珊没控制好力道,转过来说话的脸一下就撞上了坚硬的胸膛,鼻头一酸,眼泪差点流出来,捂着鼻子狠狠地瞪着罪魁祸首。 “我说你。。。。” “嘘”白钰一根手指戳着胥阑珊还没怎么张开的嘴,示意她不要说话。胥阑珊两只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一把拍掉白钰伸过来的手。在不远处她看到了马停下来的原因,不远处有一只梅花鹿正在觅食。这是她除了在动物园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活的,心思立马全部转到了梅花鹿身上。 就在白钰搭弓拉箭,准备一击即中的时候。胥阑珊 用尽全力一撞,就算白钰武功高强,也没抵住胥阑珊的突然袭击,两人一起从马上摔了下来。 “哎哟,疼死我了。” “你叫什么?我还被你压在下面呢。”白钰没好气的说到。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堂堂玉公子居然坠了马,传出去还不得让人笑话。 “你不想活啦,突然撞过来干嘛?”果然女人都是难懂的生物。 胥阑珊没有理会气急败坏的某人,而是看着因为受到惊吓已经跑远的梅花鹿对白钰说:“瞧,我是在帮你积善德。” 白钰一眼望过去就见刚刚的那只梅花鹿身后还跟着一只小的,脚步还不太稳的样子。一大一小渐渐消失在视线里,这一幕让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自己也像这只小的一样,但是多年以后像那只大的一样陪着自己的已经离自己远去。 “谢谢。”尽管说的很小声,胥阑珊还是听见了。她有些傻眼,现在这么好说话了么,还跟自己说谢谢,可能是古人都比较迷信吧,于是她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胥阑珊已经下马了就不可能再被人强拽上马,至于狩猎比赛嘛,胥阑珊表示最后算总数的时候不一定都要是些死物的嘛,于是白钰认命的陪着她在林间漫步,随便活捉些野兔野鸡什么的。 这边跟着萧汝晟的那些达官显贵们很是奇怪,觉得他们的皇上的状态根本不像是在打猎更像是在找人。明明有很多可以猎杀的目标,皇帝瞄一眼脸一黑就走人。当然皇帝都没开第一箭怎么有人敢猎,于是直到现在一大群人皆是一无所获。反倒是白钰这边收获颇多,胥阑珊也被白钰的捕捉能力表示惊讶,而白钰却很郁闷,为什么他苦练多年的轻功要用到这些用途上。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 流浪远方流浪 为了天空飞翔的小鸟 为了山间清流的小溪 为了宽阔的草原 流浪远方流浪 为了天空飞翔的小鸟 为了山间清流的小溪 为了宽阔的草原 流浪远方流浪 还有还有 为了梦中的橄榄树橄榄树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 为什么流浪远方 为了我梦中的橄榄树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流浪”白钰静静地听着,看着唱歌的人有些恍惚。胥阑珊的帽子早就不知去向,此时的她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小小的红唇与皮肤的白色,更显分明,一对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仿佛会说话,几分调皮,几分淘气,一身贴身束腰的太监宫服,更显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白钰不禁在想如果眼前人恢复女儿身,该有多么光彩照人。 “小心。”胥阑珊看着离自己的脸仅仅只有一公分的箭有些懵。 “你没事吧?”白钰拉起地上的人询问道,有些不爽有人打扰了他观赏的兴致,一双冷眸直直看着箭飞过来的方向。只见有一道骑着马的身影在渐渐靠近。 待看清来人时,胥阑珊觉得自己刚刚真的是很命大了。 “本宫还以为是只狐狸呢,原来是阑珊公公啊,不知有没有受伤啊?”对方略显夸张的语气让白钰更加不爽。来人白钰是知道的,梁靖之女,当朝的贵妃。 “贵妃娘娘,在下素闻娘娘从小就跟着梁国公在塞外长大,骑术和射击都是出类拔萃的,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不过正是因为娘娘技艺超群,还请娘娘下次看清楚对象再出手,以免伤及无辜。” “你是在说本宫眼神不好?” “不敢。只是在下的眼神有些不好,娘娘还是离这里远点比较好。”说完抬起了手里的弓箭瞄准了梁贵妃的方向。 第三十四章 在下白钰 “对了,在下不光是眼神不好,准头也不是很好。毕竟没有娘娘那么好的福气,可以从小耳濡目染,在下这个半路出家的还真有点手抖呢。” “你是何人,怎生如此傲慢无礼,竟敢跟本宫这样讲话。”梁贵妃深居内宫自然是不知道白钰这个半脚才迈进官场的新人。 “在下白钰,只是个小人物,娘娘自是没见过。”白钰这个名字她是知道,最近朝政上谈论的最火的人物,梁贵妃听到这个名字,不自觉多看了几眼。刚刚一直把视线放在那个一身太监服的人身上倒是没细看这个白衣男子。第一眼的印象就是不宜词藻,宛自谪仙,这样的人实在是不能想像在那不知水有多深的官场怎么生存下去。 “白钰?这个名字倒是略有耳闻,没想到这么快就和皇上身边的红人搭上线了,本宫可听说阑珊公公可是一向明哲保身,连本宫曾经的示好都被拒之门外,不知白公子是给了什么天大的好处,让阑珊公公都无法拒绝。”梁贵妃的刻意挖苦之意连萧汝晟赐名霸业的八哥都听的出来,胥阑珊觉得自己都要爆发了。真是够够的了,说的自己好像是那种见利忘义的人似的,不过她忘了之前是谁为了一点儿金钱就把萧汝晟的私生活暴露无遗。 “我。。。。” “看不出来阑珊公公还这么有骨气啊”胥阑珊话还没说完就被白钰这句话噎的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不过突然话风一转,白钰接着说到:“不过,在下也可能理解娘娘为什么被拒了。” 胥阑珊两只眼睛眨呀眨呀,仿佛在说我也很好奇呢。 “因为娘娘您是娘娘呀,怎么会比男子更有魅力。”说完嘴角挂上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胥阑珊想了想觉得还真有可能呢,毕竟自己喜欢的是男的嘛。但是梁贵妃有些凌乱了,所以说现在是什么情况,不光是皇上,连这个后起之秀都成了这个太监的裤下之臣了么。 梁贵妃有些牙狠狠的,最终只给两人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娘娘慢走。”白钰挥了挥手里的折扇,还调皮的故意提高了尾音。转过头来看到胥阑珊还在原地细细的琢磨着什么,他看不出眼前的人是装傻还是真傻。如果是装傻的话,那么此人一定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但是如果是真傻的话这样一个脑子不太好使的人女扮男装混在最危险的男人身边到底可以做些什么,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么。 “公公,咱们回去吧,今天的猎物应该可以拿回去比一比的了。”胥阑珊看着马后拖着的野物,手都有些颤抖。指着还在活蹦乱跳的动物们说到:“这样不算超载么?”只见绑着这些成果的绳子至少拖了有十米长的距离。 “超载为何物?” 胥阑珊扶额看着眼前难得糊涂的人,看来现代人的用语以后使用的时候得慎重。 “没事,公子许是听岔了。既然差不多了,就返程吧。” 回去的时候自然还是两人共骑的,不过由于马后拖着长长的队伍,来时的狂奔模式变成了漫步模式。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许是气氛有些尴尬,胥阑珊本身又是个话唠,所以她先打破了这个僵局。 “咳,那个什么,你什么时候学会骑马的?” “小时候” “……” “那你的轻功呢?多久能练成你那样。”胥阑珊觉得轻功什么的真的很有炫耀的资本,自己也可以练的话,以后也可以装装酷什么的,流落街头还可以卖个艺,想想就美。 “打小开始练的” “……” “那你射箭的功夫真是半路出家的吧?” “嗯,是的”不过高兴没几秒,虐心就开始了。“大概是和骑马一起出师的吧。”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直接告诉我,我是输在起跑线上的不就行了。 胥阑珊很识相的不再说话,自己找虐这种事还是少做比较好。 良久之后白钰突然开口问道:“为何梁贵妃对你好像很有敌意的样子。”胥阑珊思考半响只得出一个结论“可能是因为皇上喜欢男子吧,不过纵使是这样我也很无辜啊。”说完低头看了看她身上的太监服。 不过白钰倒是自动过滤掉了后半句,一直停留在皇上喜欢男子这句话上。有些不确定的问:“你是说皇上喜欢男的?” 胥阑珊下意识的点点头,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胥阑珊很郁闷,怎么嘴上总是没个把门的,现在算是在和同事背后聊老板的八卦吧,而且还是猛料。看到突然捂住嘴的某人,白钰用眼神告诉她他都听见了,一字不落。 “那个,我只是信口胡诌的,你什么都没有听见,我什么都没说。。。。”无论胥阑珊后面说了什么,白钰都没听见,他脑子里现在想的是“怪不得后宫佳丽三千,怎么多年也没传出什么喜事,总觉得皇帝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原来是喜欢男子,我得好好保护自己了,这个既不是真男人又没他长得英俊的人皇帝都不放过,何况是我这样的,看来我不仅要小心性命,还要保护好自己的清白。”两个各怀心事的人,不再有交流,一路沉默无言。 夕阳下余晖将影子拉的老长,缓缓的向着大本营走去。 “皇上,皇上,好像是阑珊公公和玉公子他们回来了。咦,看起来好像没什么收获啊,没看到有什么猎物。”萧汝晟闻言向远处看去,两人共骑一马,依稀能看到胥阑珊是被揽在怀里的,他不知怎么的看着这样的画面觉得相当的碍眼。看到转身就进了营帐的主子,杜鹃有些摸不着头脑。 待两人越来越近的时候,所有人都被眼前看到的惊呆了,杜鹃惊讶的说:“乖乖,我还以为什么都没捕到呢,这是要把整个山林的野物都搬过来么,难怪皇上回来的时候就带回来几只小斑鸠呢。”又转头看看进帐的主子,终于知道为什么不开心了。 第三十五章 棋艺大作战 杜鹃剥开一层又一层人墙,终于挤到了最里面。 近看之下更佩服这位玉公子了。所有的猎物都是活捉的,虽然没有什么大型走兽,不过重要的是数量惊人啊。看来这次的狩猎大赛最后的赢家非他莫属了,杜鹃相当得意,心里已经开始想着回去怎么向知知炫耀这里发生的一切。 胥阑珊下了马,正好看到一脸呆滞流着哈喇子的杜鹃,不知道皇上回来没有。 “杜鹃,皇上呢?” “啊?皇上啊,对了说起皇上,今天狩猎的猎物不多,好像有些不高兴,刚刚看到玉公子回来,直接进了营帐。”看到杜鹃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胥阑珊莫名有些想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呆在这个年轻帝王身边已经不知道害怕为何物了。 “知道了,你去准备些皇上平时喜欢的茶点吧。”交代完也转身进了营帐。白钰身边围了太多来请教狩猎技巧的士兵大夫,好不容易都打发了。刚想起某个麻烦的女人,人已经找不到了。胥阑珊一进来就见萧汝晟右手拿着黑子,左手执着白子,神色凝重的看着棋盘,眉头微皱,微眯的眼睛里闪烁着精芒。片刻后他眼里露出了然的神色。“啪。”子落,如剑出窍。这是萧汝晟闲暇无事最喜欢做的一件事,但是胥阑珊表示这种自己跟自己下棋的方式实在是无法理解,再加上本身又是个下棋白痴,就更感到无聊了,被拖着去浪了一天,不知不觉有了一丝倦意。萧汝晟见来人这么久都没发出一点儿声音,有些奇怪的抬头,这不看还好,一看他更不舒服了。抛下自己的主子和别人一起去打猎就算了,人回来了心还没回来,现在居然还旁若无人的打瞌睡。手指微动,一颗洁白的棋子打在了胥阑珊的脑门儿上,强烈的触感惊的她一跃而起。 “谁,是谁暗算我。”捂着有些发疼的额头,气势汹汹的四顾环望。当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时,高涨的士气一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您老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就行,怎么还浪费个棋子,打扰您的雅兴呢。”胥阑珊狗腿的捡起地上那颗暗器,送回了罪魁祸首的手里。萧汝晟看着重新回到自己手里的棋子,开口说到:“朕倒觉得如此这样都不一定能叫醒你来。” “皇上,奴才刚才只是在养神,并未睡着。” “你这张嘴倒是越来越会狡辩了,过来陪朕下棋。” “奴才。。。。”看到萧汝晟不容拒绝的样子,胥阑珊将话又咽了回去。其实她不太精通围棋而且棋品不是很好,以至于在家的时候热爱围棋的爷爷从来不跟她切磋。棋品差分三种,第一种:输不起的人,这种人快输了,就开始骂人了,弄得别人心情不好 第二种:得瑟的人,这种人虽说有点实力,但棋品不好,快赢的时候就开始得瑟,或者骂人鄙视别人了。 第三种:实力差还得瑟的人。恰巧胥阑珊就是属于最后一种的。了解她的人在对于下棋上来说对她都是敬而远之。 于是当杜鹃端着准备好的茶点进来的时候就感受到了诡异的气氛。 “诶,错了错了,不是走这的”说着就打算捡起刚落下的那颗棋。 “落棋无悔。” “皇上,奴才就悔这一步。” 萧汝晟在想自己刚刚为什么要让他陪自己下棋呢。不过还是毫不留情的戳穿他说:“上一步你也是这样说的。” “……”要不要记得这么清楚。 在经过多次耍赖悔棋,胥阑珊还是屡战屡输,她开始觉得是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于是开始改变策略。 “皇上,您会五子棋么” “五子棋为何物?”胥阑珊心里暗喜,果然不知道么。 “这五子棋也是一种竞技,和围棋一样需黑白两色棋子。黑先、白后,从天元开始相互顺序落子。黑方的第一个棋子应下在天元上,白方第一个棋子只能下在与天元为中心邻近的八个点上,黑方第二个棋子只能下在与天元为中心邻近的点上,白棋第二个棋子不受限制,可下在棋盘任意位置。最先在棋盘横向、竖向、斜向形成连续的相同色五个棋子的一方为胜。”萧汝晟听着这新鲜的玩法,点点头。 “朕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五子棋。” “皇上要试下吗?” “看你这样是等不及想要赢朕一回吧,那朕就陪你玩玩。”这次胥阑珊出乎意料的没有耍赖,不过在赢过第一局以后就再也没有赢过,古人的脑袋结构都不一样么,怎么跟开了外挂似的,胥阑珊感到累觉不爱。 “回皇上,玉公子求见。”萧汝晟手一顿,再看看对面某人突然眼睛一亮的神情。继续低头看着棋盘轻声说:“不见,跟他说朕今日有些乏了,有什么事他日再议。” “喏。”胥阑珊看着退下去的杜鹃,内心在咆哮,还我自由啊。 “那个皇上,既然您累了,奴才就不打扰了,您还是休息会吧。奴才去吩咐御厨备好晚膳。”萧汝晟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无厘头的说了句:“白钰就那么好么。”胥阑珊退出来的时候见杜鹃又匆匆的进去,很快又出来。 “怎么了,皇上休息了?” “不知道皇上怎么了,刚刚还说不见来着,现在又让奴婢将玉公子找来。”继续又说到:“不过看皇上的神情,奴婢更加肯定狩猎的事对皇上的心情影响很大。可怜的玉公子愿神明保佑你。”胥阑珊想到临走时皇帝说的那句话,看来杜鹃说的还挺有可能的。看在今天他救过自己的份上自己就费费脑细胞还他一个人情吧。很快她就将目标锁定在了那些活物上,果然让活捉什么的是个机智的决定。 “皇上,昨日他们并未得手,今夜他们肯定会再有所行动,不知在下有什么能出力的地方。” “嗯,朕已经吩咐好了常将军守夜,今夜就劳烦玉公子守在大营外了。” “……”怎么跟料想的不一样。正想开口建议一下,外面一阵喧闹的声音,引起了帐内两人的注意。 第三十六章 梦中人 “外面何事?” “皇上,这。。。。您还是自己来看看吧。”萧汝晟满腹狐疑的走了出去,满大营的飞禽走兽令他皱起了眉。 “怎么回事?” “回皇上,这末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从南边冒出来这些个活物,末将也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啊。”战场对于常胜将军来说是小菜一碟,但是这些小动物让这个久经沙场的将军一下慌了手脚。 白钰看着这满天飞舞的壮观景象,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这时一个小太监行色匆匆的跑了过来,因为跑的太快,连摔了几个跟头。 “皇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行了,朕看你现在是在存心寻死。”萧汝晟不知道身边的人都怎么了,是被阑珊给传染了吗? “奴才,奴才是受命负责看管今日狩猎大赛的猎物的,可是奴才就是去方便了一下,回去的时候发现玉公子的一只都没有了。”小太监都快哭了,怎么这么倒霉,以前那些死物自己都不用留心守着的,都怪玉公子好好的狩猎就狩猎,用箭直接了结了不就好了,干嘛非要弄这么多活的。收到小太监幽怨的眼神,白钰表示自己很无辜,明明自己捆的得很牢固的说,从那么远拖回来都没事,放在那里一动不动反而松了,世事无常必有妖啊。 “所以说,现在这些跑出来的都是玉公子的猎物?” “是,是的”小太监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也许明年的今天就是自己的祭日,不知道到时候有没有人祭拜。 “好了,你下去吧,朕知道了。”诶,就这样吗?小太监快步离开生怕这位爷改变主意。 “既然是玉公子的猎物,那就交给玉公子了。希望在朕用完晚膳能安静的散个心。”说完留下一脸惊愕的白钰,独自回了营帐。不过嘴角的弧度显示着此刻的好心情,这个阑珊总是这样出人意料啊。想到刚刚看到某只鬼鬼祟祟满身杂草从后面溜走,他就觉得好笑,这种事也只有这个小跟班能做得出来了。不过看到白钰那吃瘪的样子莫名心情不错。 白钰看着紧闭上的门帘,叹了口气认命的开启了徒手狩猎的技能,一帮宫女太监旁边打手势助威,重新整理好自己的胥阑珊安排上膳时路过看到这一幕,表示这个画面太美不敢看,不过不管怎么样,保住辛苦最要紧。她在心里默默地说像救命这点小事,本姑娘就不用你报啦。 萧汝晟看着规规矩矩布菜的人,突然说到:“你不准备给朕汇报下你刚刚做了什么惊人的事吗?”胥阑珊吓得手一抖,不自觉的说:“您都看到啦?”萧汝晟好看的薄唇一勾,果然是他。 “说吧,为何这么做?” “奴才,奴才只是想和大家开个玩笑而已。”真可怜还不能说实话,男人的面子很重要。 “开个玩笑?是谁给你的这个胆子的。” “皇上息怒,奴才知道错了,但是是皇上您让奴才学会仗势欺人的。而且没有人看到的,不会给您丢人,只是奴才很不喜欢玉公子,今日他还硬拽着奴才去打猎。所以奴才才想要惩罚下他,求皇上轻饶。” “嗯,以后做事要第一时间禀告,说不定朕还能帮你拿个主意。” “……”画面应该是这样的吗?宫廷剧里主宰人生死的王都是骗人的吧。 经过昨夜的事件,胥阑珊不敢再睡前洗澡了,而皇帝也因某种原因毛被捋的很顺,很好说话。所以胥阑珊今夜可以好好的休息了,许是太累了她躺在床铺上很快就睡着了。 一轮清朗的弯月为整个郊外度上了一层安详,几颗忽隐忽现的星星则伴着月光摇曳——这是一个静谧的夜晚。 忽然,一声隐约传来的呼喊惊醒了胥阑珊,她好像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四周是淡绿色的水纱烙花窗纸,散花葱绿的云纱珍珠串帘幔帐,墙上挂着紫香木的琵琶,犁花木的铜镜梳妆台,四角铜兽炉里冒出青烟,散发着玫瑰的香气。 床是百花雕刻的香木,上面挂着薄烟纱草虫的水烟帐子。大红绣着玫瑰的被褥,鸳鸯戏水的葱绿抱枕,在床边依稀有个身着玫瑰粉红珍珠衫,翠绿荷花百褶裙的女子,她鬓发高挽如雾,戴一朵露水欲滴的牡丹花。这样一位女子却带着浓浓的忧伤,可是她怎么都看不清女子的脸。她正要走近时,就醒来了。醒了醒神竖起耳朵,仔细聆听,想听清发生了什么事。紧接着,从远处传来了更大声的呼喊声。“走水了,快来救火!”,“走水了,快来救火!”吵杂声,呼喊声夹杂着哭声,已经传遍了大营的每个角落。 “走水?救火?天啊,火灾吗?怎么办,皇上呢?”胥阑珊穿着裘衣就冲了出来。 而在这边乱成一团的时候,在不远处的一座亭子里,一身白衣,玄纹云袖的精灵般男子低垂着眼睑,沉浸在自己营造的世界里,修长而白皙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拨弄着绝弦琴琴弦,长长的睫毛在那清雅的脸上,形成了诱惑的弧度,给原本温和的脸庞增添了几分妖媚。人随音动,就这样一直弹着那首凤求凰。偶尔双眼忽闪而逝的某中东西,让人抓不住,却想窥视,不知不觉间人已经被吸引,此音与人,一同令人沉醉。远处来了一个男子,一头丝绸般光滑的银丝长发披泻下来,如瀑布一样,松松的用着一根朱色丝带挽起,绛红色的眼眸拒人以外令人不由心生冷意,但又似天上的星辰令人移不开视线,高挺的鼻梁,红润的樱桃小嘴,一身朱红色锦缎衣衫,手里拿着一把画扇,腰间一根玄色腰带,腿上一双朱红色的金丝镶边靴子。从远处看整个人散发出唯吾独尊的气势,近看却是个名副其实的妖孽美人,此刻浑身散发着散发着恶魔的气息。 看到同伴回来,白衣男子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空灵的声音略带调皮的说:“风落,怎么样,他们有没有被吓到。”红衣男子带着一丝怒气和不甘心的的声音说:“算他们运气好。下次可就不会是放火这么简单了。” 第三十七章 云起风落 “哦?听你这语气好像又输了啊。” “云起你这个只知道长他人志气的家伙,有本事你去试试啊,每次只知道躲在一边着弹琴。”风落没好气的抱怨到。 “你说话可要讲良心啊,要不是我弹琴扰乱他的心智你能撑这么久么?喂,你不要走那么快,我都跟不上你了。” “你闭嘴。” “喂喂喂,就算没有打赢小晟子你也不要这么失望嘛,再说我们挑战他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咦,这次他拔剑了没。”快步走着的风落突然停了下来,双眼注视着一直喋喋不休的云起,嘴上挂着邪魅的笑。 “那个。。。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盯着我笑,我有点儿害怕。”云起咽了咽口水,手条件反射的抬起护在自己的脸前面,和这个危险的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知道自己刚刚是戳到他的痛处了,于是开始转移话题:“那个我们什么时候回崇山?”风落迟疑了片刻。 “我们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那怎么能行。”云起大惊。突然变得很激动“怎么能不回去,师父还在崇山呢。”更重要的事山上还有他的小可爱,想起它毛绒绒的皮毛,粉嫩的小舌头,云起就心软成泥,看风落的眼神越发哀怨。 “你别这样看着我,这都是师父的意思,近年来,去崇山上打猎的越来越多。他老人家又是个绝对的肉食者,所以师父决定举家搬迁,到百州城落户,但是又不想被他那皇宫里的宝贝徒弟知道。我俩就是个前锋而已,先下山找个落脚地儿。”说完又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继续说道:“对了师父还说如果事情办不好的话,就再也见不到小可爱了。” “啊?怎么可以,那我们快走吧。” “嗯嗯,不急不急,我们还要去办一件事。”风落想想就生气,要不是那个人捣乱,说不准自己就赢了,他一定要把这个人揪出来。 “什么事啊。。。。你跟我说说嘛” 声音渐渐地被流动的风吹散,一白一红两个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夜色中。 而这边被一直念叨着的萧汝晟连打好几个喷嚏。 “皇上,您没事吧。” “朕没事。”萧汝晟望着之前琴声传来的方向,心里默默地想,这两个不在崇山上呆着下来添什么乱,不过想到每年的这个时候两人总是会下山,然后找机会偷袭,自己也就释然了。 “皇上,刚才那是什么人啊?眼看就要得手了的,现在人都不见了踪影。”常胜将军狠狠地拽了下胳膊,自己计划好久的呢。 萧汝晟轻笑着说:“放心吧,最多一天,这人一定会自己送上门来的。”谁让他得罪了某个小心眼的人呢。想到那两人,萧汝晟就不觉摇头,二十年了,还真是记仇呢。 “啊?”常胜将军有些摸不到头脑,皇上该不会是被气糊涂了吧,梁国公那样的人精怎么可能还会犯同样的错误。 “皇上快看,那是大营的方向。”一个士兵突然高声大呼。萧汝晟抬眼望去,熊熊的火焰将夜空照的透亮,火势最大的是他营帐在的方向,想起雷打都不醒的某人,他的心猛的一停,阑珊。萧汝晟觉得他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但是心里依然怕错过什么。 “呼~呼~呼,皇上。。。皇上,您慢点,皇上。。。”常胜将军跟在萧汝晟身后,用尽全力,也只能看着自己和皇上的距离越来越远。 胥阑珊看着来来回回提着水桶救火的众人,心里也是感叹万千。真想念现代的消防设施啊,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圆明园会被烧成那样,这样的速度救火还不如让它自己熄灭呢,如果有像现代那样的技术,说不定能重现当初的辉煌。想着想着思绪又蹦到了萧汝晟身上,胥阑珊心想也不知道这个皇帝是不是开了外挂的,怎么每次有凶险的事都不在现场,受苦受累的总是她。以前还可以向老板要求加薪,或者讨个年终奖啥的。现在有啥?只有一条能随时替皇帝去死的命。 白钰赶来的时候就见周围的人都忙忙碌碌的,唯独那个迷一样的女子站在一边作沉思状不知在想什么。看着她身上只著了白色裘衣,白钰皱了皱眉,心想这是什么招数,明明是要女扮男装的人,不知道这样很容易暴露自己嘛。这衣服根本就遮不住她的女子特征,不知为何白钰此刻一点儿都不想她暴露,不管她有什么目的。 胥阑珊看着披在自己身上的床单,再看看一旁的白钰,有些不懂他的意思。 “要装就装的像一些,不管你有什么目的,要知道你现在做得事可是欺君,会被杀头的,不怕吗?” “我不懂公子在说什么。” 白钰看着装疯卖傻的某人,嘴角一勾,低头靠近胥阑珊的耳旁,微露的锁骨完美的脸庞让胥阑珊有些恍惚。迎面而来的花香充满了她的鼻腔,淡淡的让人上瘾。但是好看的嘴唇里蹦出来的话却让胥阑珊胆战心惊。“在下该称呼你为公公还是姑娘呢?” “你。。。。” “夏日绵绵,在下什么都好,就是这天气一热。嘴就有些不受控制。万一哪天不小心说露了嘴可如何是好?”白钰很满意的看着胥阑珊脸上的震惊。 “你是怎么知道的?”当然跟害怕比起来她更好奇自己是怎么暴露的。一个人知道不可怕,可怕的是所有人都知道。白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能跟她说那天在净身房的就是他。 “你穿着里衣就往外跑难道不是想让别人知道你就是个女子吗?”胥阑珊看到白钰的眼光在自己身上横扫着,立刻裹紧床单。 白钰轻笑出声“放心,在下还不至于这么饥不择食。” “你。。。。” “这里人多眼杂,明日黄昏,在下在不远处的湖边恭候姑娘大驾。”看着加入救火队的白钰,胥阑珊心里暗暗的骂道:“什么谦谦玉公子,我看就是一个流氓无赖,还敢威胁我。。。。。”差点没把白钰的祖祖辈辈都挖出来。 一路狂奔的萧汝晟在看到某人张牙舞爪的样子时,终是长吐了一口气。还好没事,但是冷静下来心里又开始别扭,纳闷自己这是怎么了。心里生病了吗?还是说自己爱上了一个太监?这个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第三十八章 初见君威 “皇上。。。呼。。呼”好不容易赶上来的常胜将军,疑惑的看着刚刚还拼命回赶的人现在居然在大营门口发呆。 “常胜。” “末将现在。” “你带着人去灭火,朕给你一刻钟的时间。” “喏。”萧汝晟静静地屹立在那里,心里却如同这越烧越旺的火焰般,久久不能停歇。有种悸动的感觉在看到裹着床单的某人时,像奔腾的血液一般流窜在全身的每一个角落,让人无处可躲。 “皇上,真是吓死奴才了,还好您没事,不然奴才的罪过就大了,想来是皇上您福星高照。”萧汝晟看着过来溜须拍马的阑珊,心里一阵烦躁。下了马,也没给候着的人一个表情。 在大家的一致努力下,火势渐渐得到了控制,直到最后完全被扑灭。胥阑珊看着一群狼狈邋遢的人聚集在一块儿,低头不敢吭声,守夜的侍卫更是面如死灰,让她也觉得气氛有些让人喘不过气来。 “有谁来给朕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是末将安排不当,才让贼人有机可乘,末将甘愿受罚。”常胜将军双手抱拳,青筋微凸的手却显示了他此刻的怒气难平,想他常胜在沙场上都是令对手胆战心惊的主,如今却被几个鼠辈摆了一道,怎么能心甘。 “那就按军法处置吧,办事不力者应当如何?” “八十军棍,减一年俸禄。” “那就按例来吧,今晚当差巡夜的所有人全部杖责八十,减俸一年。”萧汝晟的一字一句都打在众人的心里,常胜在行刑前还略带不甘的高呼一句“末将一定会将这纵火之人揪出来的。” 第一次看见这样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萧汝晟,胥阑珊心里一紧,原来这才是一代天子,主宰人生死的王,她不知道八十军棍是什么概念,但是要是打在她的身上,她肯定活不了。手突然摸上了自己的脖子,只觉得浑身冒冷汗。刚调转的目光就和白钰的猛的一撞,他嘴角的无谓,让她更加不舒服。就在这时突然出来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手捧着一个小物件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说:“回皇上,卑职想些许卑职看到了这纵火之人,这是那人不小心掉落的。”说话之人正是当朝最年轻的史官,杜奕衡。 萧汝晟仔细看了看呈上的小物件,是一枚玉佩。此玉碧绿通透成半月状,反面刻着‘南陌花闲’四字,正面雕有黻纹缀麟图。他的脸一下就黑了,这不是老头子给那两个败家子的么,此玉晶莹,内有虹光萦绕,可映的满室皆辉,是一块上佳的“虹光璃玉”,此玉磨砂成粉,同来注入灵料进法器星器能添虹光,可抵邪魔,能避瘴气,世上仅此一块。那么这纵火的人也就不言而喻了,这次不能再纵容他们了,不然下次还不得去把皇宫给烧了啊。 这边还在努力抓小人的风落小声对云起说:“是我的错觉么,怎么觉得好像被什么盯上了似的。” “你也有这种感觉吗,我也是。心里很不踏实。”不得不说有时候人的感觉是很灵验的。 “咦,我好像闻到了那个人的味儿了。”风落抽抽鼻子。 “……”云起无语的看着到处闻闻四处嗅嗅的风落,开始想念家里的萌宠小可爱,不知道师父对它好不好,会不会瘦。 “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那个人的踪迹?”云起有些兴奋。 “不是,我发现了这个。哈哈。”云起盯着风落手里的兔子,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嫌弃。 “来,我们先填饱肚子再说,天都亮了,我还饿着呢。你不饿么”云起摸摸早就瘪下去的肚子,勉强的点点头。 “放心,我早就在那人身上放了东西,莹莹我已经放出去了,要不了多久应该就能有消息了。” 两个饥肠辘辘的人,眼里泛着狼光,磨刀嚯嚯向兔子。 天渐渐破晓,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这时,万籁惧寂,突然有了一声鸟叫,划破了这寂静。萧汝晟有些贪婪的享受这片刻的宁静,是该回去了,不知朝中的清扫进行的怎么样了。 得知即将返程的胥阑珊不知自己该笑还是该哭,不管如何算是暂时躲过一劫。 收拾好东西,胥阑珊就快速的奔上了马车,萧汝晟看着上车的某人,心里一阵烦躁不安。 “朕想自己呆着。”胥阑珊尴尬的顿了一会儿,自觉的爬下了车,可是去哪里蹭车呢。 “哟,这不是阑珊公公嘛,这是被赶下来了?” “现在皇上一个人,娘娘要上去吗?奴才帮您通传。” “不用了,本宫的事还用不着你一个奴才插手,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没了皇上的庇护,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看着扭着腰不可一世的离开的梁贵妃,胥阑珊不禁想到她的家族,谋反这一宗罪会诛九族的吧,如此精明的皇上应该早就决定了这一族的命运,可是还是花一样的年纪,真是可惜了。 “从你的眼神里,在下看到了同情。”白钰望着梁贵妃的方向,话却是对胥阑珊说的。 “这里一定要这样残忍吗?”白钰知道她说的是梁靖谋反的事。 “站在皇帝的角度我不觉得崭草除根有什么不对,如果有漏网之鱼,对皇帝来说那都是一个隐患,有关江山社稷,没人敢冒这个险。谁能保证这些人能感恩戴德,而不是卷土重来。” 胥阑珊张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站在最高处的人永远是孤独的。 “没记错的话阑珊公公好像不会骑马,相信公公自然也不会去梁贵妃那里蹭车的,在下倒是愿意载公公一路,就是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胥阑珊只能认命的点点头,迟早是要面对的。不过胥阑珊想他不戳穿我,肯定是想要达到他的某些目的,只要双方有利还是可以接受的。 一路上两人达成了这样的交易,白钰要尽全力为胥阑珊掩护身份,并且帮助她逃离皇宫。而胥阑珊需要做的就是帮白钰留意萧汝晟的藏宝地。对此胥阑珊很不能理解,一个要做官的人不是更应该需要一些皇帝的动向消息么,难道 接近皇帝的目的是为了财?她看看这个原本像谪仙一样的人,再脑补他一副暴发户的样子,打了个冷颤。心里万分感叹真是万恶的金钱啊。 第三十九章 再回皇宫 而在马车里的萧汝晟目光从胥阑珊上马就一直聚集在她身上,不让进车内,就不知道呆在马车外吗,两个男子共骑像什么话。 “去,把阑珊给朕叫过来。”呆在车旁护驾的侍卫麻溜的跑上前去。 “阑珊公公,皇上唤您呢。” “哦,劳烦了。” 胥阑珊回到御驾以后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过此时更多了几分小心,因为看皇帝的脸色相当的不好,在路途上又耗费了几日的时间。 翌日,便是皇帝回宫的日子,只见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城门口便换了一拨人,这拨人各个身强力壮,往城门口一站,便能看得出,这些人各个身怀绝技,绝非是普通的士兵。太阳升起之后,萧景仁率领着众百名朝廷命官,排着整齐的队伍,聚集到了城门口,大家不发一言的站在城门两侧,这些,皆是为了迎接皇帝回宫准备的。再看四周百姓,纷纷避回了家中,只有少数人在街上走动着,为的就是不惊动皇帝的御驾。 只是到了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也不见皇帝的御驾经过,大家不免疑心起来,都在猜测皇帝迟迟不归的原因,就在这时,城外忽然放起了烟花,萧景仁认得这烟花,是他布置在城外的士兵,给他发送信息的烟花,看来皇上要回来了,得知消息,萧景仁立即下令站齐,众官员领命,有秩序的将分在两边的队伍集中起来,很快,一条长长的接驾队伍便排好了。 刚好此刻,皇帝的御驾也出现在了城外。 萧景仁面如平常,向前走了一步,率先行了大礼,众官员,侍卫,以及守城的士兵,走路的行人纷纷跪在了地上,随着一声声浩大的“臣恭请皇上回宫,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迎进了皇帝的銮驾。 胥阑珊见状想起师傅教她的,立刻大喝一声“停”,整个百州城都安静了下来,静的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皇帝从御驾中走了出来,看了看跪了满地的臣民,忽的开了口,“众人免礼,快起来吧!”皇帝说完,只听一阵谢恩之后,众人一并站了起来,皇帝看了眼站在最前面的萧景仁,缓缓的说到:“各位爱卿辛苦了,朕今日归来,劳烦众爱卿为朕接驾,然朕已回宫,就请各位好些回去,明日还要早朝,就此散了吧!” 众臣听见皇帝的话,匆忙谢恩,一整个队伍向后退了整整十步,才各自散去,一瞬间,整个百州城又安静了下来。 此时躲在暗处的风落和云起开始各种吐槽,什么劳命伤财啊,什么乱摆臭架子啊,不过怎么听都有种艳羡的感觉。 “为什么我们要来看这种令人心碎的场景啊?”云起很是后悔。风落一听更是不爽,抬脚就往一旁的麻袋狠踹了几下,从袋子里发出了几声闷哼。 “景王,跟朕同乘一车,如何?”萧汝晟微笑看着萧景仁,说完,先一步坐回了马车中,他正襟危坐,手中持着一把扇子,摇了两下,见景王坐了上来,将扇子一首,别至腰间,闭目养神。 “皇上,一路可曾辛苦?臣让御膳房的厨子准备了皇上最爱吃的,皇上回宫要好好尝一尝。”萧景仁一直低着头,说话时也不曾抬起头。 “景仁,朕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处理的政事如何啊?”皇帝睁开眼,看着一直低着头的萧景仁。 “臣正要向皇上禀告此事,难民一事,臣已将准备发放救灾的物资银两准备好了,并且将这些物资银两分成了三分,这些东西途经的地方我都派去了大臣,第一笔救灾物品,前些天已经发放了出去,臣正准备发放第二批赈灾物品,另外还有一件事,是梁国公回报湘南闹瘟疫的事,臣准备召集一些能人异士,派他们去湘南,并且已经召回了梁国公,臣想皇上这一次一定收获颇多,梁国公也应该回来了。”萧景仁说完,忽的抬起头,却看见仍旧闭着眼睛的皇帝,但是嘴角含笑。 “既然景王都已经想好了,这一切就按照景王的意思做吧!”萧景仁听完,便不再说话。 回到宫中,侍卫们先是跪下请安,接下来,一阵阵娇滴滴的声音响了起来,皇帝掀开帘子,便看见了他的众多妃子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齐齐跪在了地上,皇帝看了一眼,便放下了帘子,“去潇湘溪苑。” 皇帝一声令下,銮驾便向潇湘溪苑驶去,只是可怜白钰被皇帝留下来应付他的一众嫔妃了,胥阑珊给了个同情的眼神也快步跟上。一会儿的功夫,潇湘溪苑便到了,萧景仁先从銮驾中走下来,站在原地,看着皇帝被阑珊扶了下来,刚要说什么,便看见皇帝朝着潇湘溪苑内走了过去,刚要踏入,忽的站住了脚步,“景王,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这天气似乎有些不好,怕是要下雨了。” “臣遵旨。”萧景仁说完,皇帝也走进了潇湘溪苑。 谁知,他正要转身离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湘湘溪苑里传了出来,这个声音,正是他魂牵梦绕的,可是这一切都不再专属于他了。想着,忽的转过身,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生在这深宫,万般都是命,他纵使是王爷,很多事都不能由他掌握,他和她的命,也许就是这般。经过这几年心里的那般酸楚,现在竟有些找不到踪影了。不知为何脑子里出现了那个娇小的身影,意识到自己的心思时萧景仁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潇湘溪苑内良妃对于皇帝的到来,有一片刻的惊讶,不过一会儿就了然了。这恐怕不是什么恩赐吧,她都能想象到那帮嫔妃此刻有多恨自己。心里一阵苦笑,原来不知不觉自己早已被这个心思难猜的帝王推上了风口浪尖,而一切的原因她都明白,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有些事注定需要自己承受的。谁让她是江家人,嚣张多时的梁家都快倒了,不知自己家族的命运又当如何。 “皇上回宫就过来,想必是事情已成定局了吧。” “良妃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聪明啊,只是不知你和朕交易的事办的如何了。” “皇上放心吧,江家绝对能成为压倒梁国公一族的最后一根稻草,还请皇上遵守约定才好” “江老太君如此相助,朕怎能不守诺呢。” 第四十章 画从心中来 从潇湘溪苑出来,回到养生殿那些个嫔妃已然不见了踪影。萧汝晟不知白钰用了什么方法,不过效果还是喜闻乐见的。转眼已到了用膳时分,胥阑珊见萧汝晟用完膳,吞吞吐吐的说:“皇上,今夜还练字么?” “你以为如何呢?” “奴才就是问问,字自然是要练的。”胥阑珊看着一脸严肃的老师,心里欲哭无泪,我只是想要休息一晚而已。看着一脸不情愿的小跟班,萧汝晟继续开口道:“今夜不练字,朕教你画画。” “真的么?”胥阑珊眼里星星点点,画画啊,这是她的强项呢。 只见萧汝晟举笔信手涂抹几下,一幅腾飞的巨龙即跃然纸上。萧汝晟所画之龙,栩栩如生,雄奇魁伟而变化多端。他画龙往往不画整条,或画龙首,或画龙爪,忽隐忽现,似闻其声,如见其形,且泼墨成云,喷水化雾,神妙无比。但是胥阑珊却兴趣乏乏,水墨画什么的,哪有漫画好看。 “阑珊,过来看看朕这条龙画的如何?” 胥阑珊憋了半天蹦了两个字“好看。”不过她觉得这样说好像不太真诚。又看了看继续开口道:“皇上您好厉害啊,这是几条龙啊?怎么每个都只露一点儿呢?” “……”萧汝晟努力控制自己,心里默想,不要和没有脑子的人计较。 “既然朕画的这条龙,这么没有神韵,那阑珊你来试试,让朕看看你的功底。” “皇上您真的要看吗?”萧汝晟突然有些不想看了,但是依然点点头。只见胥阑珊用毛笔蘸了浓墨,将墨滴在平铺的纸上,然后鼓起腮帮子使劲的吹,渐渐的有些模糊的轮廓出现在纸上,胥阑珊继续用吹气的方法润色,点上了些朱红。萧汝晟在一旁看着眼睛越来越亮。 “皇上,奴才画好了。”她拍拍手,满意的看了看。 “这是梅花?”胥阑珊点点头,这可是她知道的最简单的并且她也只会这一种用到墨水的画。萧汝晟再仔细看了看,说到:“妙哉,朕竟不知还有这种画画的技巧。” 胥阑珊有些汗然,谁知道当初是谁发明的。相对来说还是喜欢漫画人物,特别是Q版的。不知道用毛笔能不能画的出那种效果,说着随手挑了一支很细的笔,准备开始。萧汝晟看着有些好奇:“这次不用吹的了么?” “皇上,奴才帮你画张画像吧。”胥阑珊脸上的笑容,让萧汝晟无法拒绝,嘴角挂着他都不知道的宠溺笑容。 安静的坐在桌旁,修长如玉的指托腮。玉指之上,展现出一张精美绝伦的脸,眉如剑,鼻如琼,眸中带魅,唇形尽展完美。长长墨发铺展,又有一缕垂在胸前,带出点点魅惑,摄人心魄。胥阑珊画着画着竟有些觉得自己喜欢的漫画根本表达不出他的那种赏心悦目。 胥阑珊在异世的第一幅作品很快就问世了,萧汝晟看着纸上头部被扩大,身子被缩小、缩短的小人儿形象。虽然看起来是一脸无害,但是总透着一种怪异。 “你这画的是朕?” “嗯,奴才知道这看起来不像真人,这种表达手法叫做漫画。” 萧汝晟细细的打量着这幅画,还是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不过也不再说什么。 晚上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胥阑珊在自己久违的小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喂,走过啦。是这边,不是那里,还有你怎么这么慢啊?” “少废话,你来扛人试试,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是吃什么长大的,看着个子这么瘦小,死沉死沉的” “你小声点,要是吵醒了小晟子,有你好受的。” “怕什么,他醒了正好再打一架。” 萧汝晟在黑夜中睁开了眼睛,皱着眉头对于吵醒他的两人很是不满,这两个傻瓜,做事怎么总是这样。 很快一红一白两个身影就从房梁上下来了。 “这小子也真是的,这样的暗卫要着有什么用。每次都这么不经玩,才几下就动弹不得了。”被点了穴的几个小黑子闻言心里在流泪,谁敢真跟你们俩儿动手啊,每次刚想打个招呼就被你们定住了,冤不冤啊。 “嘘。。。不是让你小声点儿的么。”云起看了看没什么动静的龙床,拍了拍胸脯。 “哎呀怕什么,好歹我们也算是这小子的师兄,咦~有好吃的呢。唔~”云起只听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尤其的清晰,他猛的拍了下脑袋,心想这下可完了,不过奇怪的是周围还是没动静。 “你要不要来一块儿” “……” “别跑,该死的老鼠。。。。别跑”胥阑珊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两人瞬间不动了,他们觉得自己一定是幻听了。怎么觉得好像听到了女人的声音,难道。。。。 萧汝晟终于还是开口了“不是跟你们说过吗,不要把什么脏东西都往我的养生殿带。”突然亮起的蜡烛吓了那两人一跳。 “那个,小晟子啊,我们只是来给你送个礼,没别的意思,呵呵呵”云起有种打扰了别人好事的心虚。 “难得两个师兄这次没来个偷袭什么的,这份礼我收下了,没什么事的话我想安歇了。”如此明显的赶人,云起和风落怎么会听不出来。不过。。。两双眼睛扫啊扫,终于在另一头发现了目标。 云起率先飘了过去“这是你的新宠?”还没研究完长相就看到了床头放着太监的宫服“太监?难不成外界传言你不好女色,是因为你有特殊喜好?”说完两人都将手放在胸前,一副你不要过来的样子。 萧汝晟感觉被人戳中了心事,有些不耐烦“我们是不是该算一算你们火烧大营的事” “咳,我想起来了,我们还有重要的事,就不叨扰了。”看着迅速溜走的两人,萧汝晟无奈的摇摇头,他这两个师兄正经本事没多少,逃跑开溜的本领倒是天下第一。看着地上会动的麻袋,萧汝晟勾了勾唇,明日好戏就要上演了呢。 没人知道朝堂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老百姓也不知道朝政上将会发生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只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皇帝的一旨诏书,几乎能只手遮天的梁家被连根拔起。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皇帝高兴了,天下的百姓更高兴,终于把压在百州城的一座大山压倒了。 第四十一章 政变风云 八月初八的政变注定会在南宁国的史书上写下浓厚的一笔。 这一天,阳光和煦,树叶经过前一天雨水的洗礼,仿佛都泛起柔和的微光,空气中有着淡淡的泥土合着青草的轻香,一切都说明今天是个顶好的日子。可就在这一片祥和中却隐藏着杀机,城中老百姓都在讨论着梁家被满门抄斩的一事。 “没想到我们的皇帝主子年纪轻轻,就这么有魄力,梁家说端就端。” “就是就是,不过梁家早该治治了。” “谁说不是呢。” “叨扰了,你们说的可是梁国公的梁家?” “你还不知道么,这事早就传遍了。”喝茶的人盯着眼前这个头戴斗笠,把自己完全裹在披风里的男子,眼里充满了疑问。 “可是梁国公不是两朝的元老么?” “小伙子,一看你就是外地人吧,听过黑漆皮灯笼,半天萤火虫,粉墙画白虎,黄纸写乌龙,茄子敲泥磬,冬瓜撞木钟,唯知钱与酒,不管正与公这样的打油诗么?这讲的就是梁国公啊。不办他办谁啊。”另一个人接着说到。 男子道过谢就快步离开了。 “你说什么?梁家真的就这样完了?不会的,你一定是在骗我。” “娘娘这是真的,皇上已经昭告天下了,诏书都发了。” 梁贵妃一下瘫软在地,“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贵妃娘娘,皇上说您时辰到了。”肖公公尖细声音对着面前披头散发的女人说道。 “皇上真的要我…我的命吗,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女人用力挣扎想挣脱出被太监抓住的双臂。 肖公公一脸嫌弃看着,这个痴心妄想的女人,“贵妃娘娘,您父亲可是犯谋逆大罪,皇上能留你们全尸,已经是看在您这几年情分上,您就安心上路吧!”说完,会意看了几眼拿着白绫的太监。 “不!你们不要过来,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皇上会这样对我!”女人拼命扭动着脖子。 肖公公看女人还如此执迷不悟,厉声道:“圈上去!” 白绫一圈一圈绕到女人白皙的颈部,几名太监用力一扯,女人脸色从苍白渐渐变得青紫,双眼迷离。曾被人夸赞一时的贵妃娘娘就这样陨落了,自古红颜多薄命。肖公公看着眼前的尸体,也是一阵叹息。“怪就怪你这一世冠上了梁姓,下一世投个好人家吧。”索性这是他最后一个差事了,不知道他的小徒弟以后能不能做到像他一般通透。 外面发生了什么胥阑珊一概不知,她正在养生殿不断地重复着啃几篇令人头疼的文章。虽说跟着萧汝晟学习了一段时间,但是其水平就像小学生读散文一样。双手撑着越来越重的脑袋慢慢的进入了梦乡,萧汝晟一进门就看到某只端坐在书案旁他的专属位置上摇头晃脑。 “朕倒是不曾想你能这么安静的做一件事。” “啊?奴才没睡,奴才只是。。。” “……”看着边狡辩边擦口水的人,萧汝晟觉得教书先生是多么不怕困苦的工作,以至于翌日****在朝中大肆表扬了那些为师者。 “给朕备一篮苹果。” “您要吃么?一篮会不会有些多,奴才给您准备切好了端上来吧。” “不用,朕要送人的。快些备好,稍后送到期远阁” 萧汝晟看着眼前令人安心的地方,全身心都放松了,这段时间一直不得空来看望,不知京娘过得怎么样,不禁放轻了脚步,缓缓移入室内。 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有人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强流,以顽强的生命力穿过层峦叠嶂、暗礁险滩,汇入波涛翻滚的江海,最终趋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似鱼跃水面偶然溅起的浪花,片刻后又恢复了宁静。 “好。” “皇上您怎么来了?”京娘赶紧起身行礼。 “我不是说过么,您不用总这样,这不是折煞我了么。” “这是规矩,怎么能乱呢?”萧汝晟自知劝不了这个倔强的人,于是不再开口,随着京娘坐了下来。 “听说梁家已经被连根拔起了,皇上心情应该不错吧。” “是呀,总算是除了块儿心病。杀鸡儆猴的事儿还是应该做的彻底点,不然梁家就白除了。” 京娘看着一脸淡然的人儿,突然想起什么“太后最近常犯头痛药,老是说儿大不由娘,先帝在您这个年龄早就儿女成群了云云。老奴知道您还放不下兰心姑娘,但是人总是要朝前看的,相信兰心姑娘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您如此。” 胥阑珊走在路上觉得越走越眼熟,可是就是想不起来。望着望远阁三个大字,不禁感叹宫里居然还有这么偏的地方,望远阁?是够远的。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胥阑珊正要往里走就听见皇帝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知道,但是京娘我就是放不下。” 咦,再说什么呢?谁是京娘?胥阑珊努力的趴在门上偷看,无奈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 “不进来,杵在门口干嘛?”胥阑珊提着一篮子苹果,小心得让进了屋。 “皇上,您的苹果。”胥阑珊将篮子小心得放在桌案上,头都不敢抬一下。 “难得你费心还记得老奴的喜好。”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胥阑珊猛的抬起头,眼前的这位儒雅的妇人不正是上次迷路时遇到的么。 “怎么是你?”她一个没忍住,话就脱口而出。 “阑珊不得无礼,这是朕的奶娘,怎能如此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奴才错了。”一脸委屈样,让萧汝晟又不忍再说什么。京娘看着两人的交流,眼里有一道光芒闪过。 “您看我,一高兴什么都忘了,也不知道上个茶点什么” “这里有个奴才,哪用您亲自动手。”圣上一句话,胥阑珊只能屁颠屁颠的跑去忙活。 萧汝晟推开珊瑚长窗,窗外自有一座后园,遍种奇花异草,十分鲜艳好看,自是平时游赏之处。更有花树十六株,株株挺拔俊秀,此时夏末,风动花落,千朵万朵,铺地数层,唯见后庭如雪初降,甚是清丽。更重要的是,透过这怡人的景色能看到笨手笨脚的准备茶点的某人。 第四十二章 再次的意外 42 “这满园花色,竟不如个灵动的身影好看呢”不待萧汝晟转换目光,京娘继续说道:“那个孩子好像挺有趣的。”京娘眼里含笑盯着这个从小就把自己情绪隐藏的很好的人,好像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京娘见过阑珊?” 京娘想起了上次见面时的场景,笑出了声。“有缘见过一次,是个单纯善良的人。且行且珍惜。”萧汝晟心里大惊,再怎么单纯善良也是个太监啊,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看着皇帝一变再变的脸色,京娘脸上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神情,一副佛曰不可说的样子。心里暗道“真是个傻小子,这哪里是个太监,分明是个姑娘。”凭着京娘的识人眼光,她能看出胥阑珊是个没有危害的人,但是始终想不通一个端端的姑娘怎么会变成一个太监,现在再看皇帝的态度,看来自己得好好保护这个姑娘啊,毕竟欺君之罪不小,也许皇室的未来都在此人身上了。 从期远阁出来,胥阑珊就看到了熟悉的蓝色小花,旁边还有一块更熟悉的路牌。怪不得在这能碰到呢,原来这是人家的地盘。看着幽静深远的地方,胥阑珊觉得此处确实是个修养生息的好去处,真会找地方。 “皇上,为什么此处没有一个伺候的人?一个人住在这不会觉得寂寞吗?” “如果是你的话,朕想确实会寂寞的吧。” “……” 满意的看着吃瘪的胥阑珊,停了会儿继续说道:“她老人家不喜欢吵闹的地方,之前派去的人没有一个符合她心意的,如今她觉得一个人挺好。” 老人家。。。。哪里像个老人家啦,真不懂古人是怎么保养的。 “这个牌子倒是有趣。”胥阑珊很想说自己的设计感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不过还没开口就听到那人继续说道“就是这书写有些不好,这是什么字?”胥阑珊果断把嘚瑟的话咽了回去。 “许是哪个不识字的随便涂鸦的,咱们还是回去吧” 谁知萧汝晟竟看上瘾了。“这是表示危险的意思吗?可是这里有什么危险的。”不确定的望了望四周,但是确实什么都没有看到。 “在这花旁的话,应该指的是这些花吧。” “这不是京娘最喜欢的幽兰吗?不过朕不曾记得这花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小时候就因为朕顽皮不小心毁了她的一片花圃,她还不开心了好一段时间。。。”胥阑珊已经听不见皇帝后面回忆的话,所以说被骗了吗?暴跳如雷的胥阑珊开始挽袖子,萧汝晟对身边人突然变得激动莫名其妙的问:“你干嘛去?” “毁花”萧汝晟楞了一秒,立马拉住她 挽袖上阵的胥阑珊一个没留神,扑了过去。片刻两个吻得昏天黑地的人猛然弹开,一个意尤味尽的伸出舌头舔着唇,另一个则茫然失措的捂住红肿的嘴…… 下一秒,两人同时变幻表情,简直比变脸还快,前面那人倏的一下脸色变得铁青,猛往外吐口水,似乎想把肺都吐出来,好像刚刚是被野猪强吻似的!后面那人悲痛欲绝,仰天长嚎,“神明呀,用天眼洞悉人类的神明啊!你怎么不长眼睛呀,啊啊啊啊……” 道德……是保存人类文明不被本能毁灭的自我压抑! 救赎……是为本能一不小心走火时给道德打上的补丁! 这两个可怜的倒霉孩子,就在那短短几分钟时间同时经历了良心与道德的挣扎,现在两人的行为无疑是在为自己那颗跳跃的小心肝求得一丝丝救赎。然而……所谓的良心与道德的挣扎无疑是抽刀断水之举!这救赎,也就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一分钟之后…… “你哭什么哭呀?朕都没哭呢!”萧汝晟撇着嘴,无奈的瞟吵闹的某人了一眼。 “我的清白,我的初吻,全都被你给夺去了。你居然还说你想哭?”胥阑珊简直是义愤填膺! “你一个太监,有什么清白可言嘛?朕的清白才被你给毁了。”萧汝晟咬牙切齿的瞪着她,“真没想到,朕一世英明,竟被一个太监给夺了去。” “什么?你居然倒打一耙?气死我了。” “难道不是嘛?谁叫你往我身上扑来着?” “要不是你拉我,我怎么会倒下来?” “这么大的空地你不倒,偏偏往我身上倒。还那么准,嘴堵着……神箭手射箭都没你这么准。” “啊——气死我了。就算我倒在你身上,你也不用趁人之危吧?居然还将你的……那个伸进我嘴里,还那么大力气……那个我,而且还越吸越……”胥阑珊发现自己说不下去了,脸被燥得通红通红,比猴屁股还红,还滚烫滚烫,比热呼呼刚出炉的披萨还烫…… 听到这些话,萧汝晟也有些不好意思,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才好,脸上颇是尴尬。自己也不知怎么的,刚才竟有些情不自禁。 “你赔我的初吻,赔我的初吻……”胥阑珊越想越气,双手抓住对方的肩膀一边使劲摇一边嚷嚷。不过她好像忘了自己的初吻早就给了萧汝晟。 清新的气息不停吹在萧汝晟脸上,看着她凑得这么近的脸,那双变幻无穷却总是走神的大眼睛,高顶的鼻子,玲珑的小嘴,红扑扑的脸蛋,他不禁又暇想连篇……打住打住,你可是一国之主,堂堂的皇帝,怎么能总对一个小太监动心呢?难道是受京娘影响?就算这小太监长得细皮嫩肉,像个女人,你也不能这样吧…… 萧汝晟吞了口口水,收回心绪大喝道:“放手,再不放手的话,不要又说朕占你便宜,毁你清白。” “你?你想怎么样?”胥阑珊赶紧松开手环抱着自己胸脯。 “——”萧汝晟鄙视一笑,然后眯起眼睛,挥舞双手做个撕破的手势,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然后阴阳怪气的说,“想怎么样?嘿嘿,朕要将你……” “先奸后杀?不要啊……”胥阑珊恐怖的大喊。 两人正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胥阑珊的眼睛不经意看到一个人站在不远处,神色诡异的仰望着他们。她不由得心中一惊,声音嗄然而止,扯了扯萧汝晟的衣袖,对他使了个眼色。 萧汝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微微皱起眉头,冷冷的说:“花公公?你站在这里多久了?” 倾刻间,他又从一个嘻笑怒骂的阳光男孩儿变成了威严无比的皇帝!胥阑珊心中有些落差,怎么他变得这样快? 第四十三章 太后召见 “回皇上,奴才站在这里有一会儿了,只是皇上与……阑珊公公玩得太尽兴,竟未发现!”花大富逆风站着,衣服和长发被风撩动,更显妖娆。他笑容可掬的望着萧汝晟,说完之后装作不经意的瞟了胥阑珊一眼。而这一眼实在令人难以寻味,让胥阑珊浑身打了个哆嗦。 胥阑珊心想:看来刚才我和皇上说的话都被这家伙给听到了。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好处嘛,花大富知道我和皇上的关系非同一般,以后自然不敢再为难我?说不定还会巴结我,给我更多拉拢人心的机会。 可坏处……似乎也不少! 堂堂一个皇帝,跟一个太监好到可以互相指着鼻子吵架,又同睡一屋现在有撞见打啵这种事,这必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如果传了出去,说不定天下人都会知道皇上有特殊性癖好,再如果花大富这人妖将这件事告诉太后,太后为了保住皇上的清白和皇室延续香火,会不会把我给人道毁灭了呢? 晕,很有可能哇!想到这里,胥阑珊赶紧站到萧汝晟身后抿着嘴不再乱说话。 萧汝晟的表情十分严肃,眉头一挑,盛气凌人的说:“花公公,你既然站在这里有一会儿,怎么不出声?居然在这里偷听朕和阑珊的谈话。” “皇上误会了。奴才刚才已经叫了五遍皇上,只是皇上……太投入,没有听见罢了。”海大富波澜不惊,脸上笑容不减。 花大富,你丫可真够老奸巨滑的,居然敢脸不红心不跳如此淡定的跟皇上说你刚才叫过他,我敢用我所有的财产跟你打赌,你绝对没叫过。 不过萧汝晟却不一定能肯定他有没有叫过自己,因为刚才他们俩的确有些……投入! “哼!”萧汝晟冷哼一声,“算了,朕想你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也是太后身的老人了,这点儿规矩不用朕教你吧。” “奴才刚才只看到皇上和阑珊公公跌倒了。”不过脸上的表情证明事实不是这样的。胥阑珊心想得了,这下坐实了,意外变成蓄意的了。你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 “启禀皇上,太后召见皇上,有要事商议!”花大富恭恭敬敬的说。 一听见太后这称呼,萧汝晟的神情立即变得凝重,昂首望了望天际,沉声说:“见完母后……后宫又要不得安宁了吧!” “皇上!”花大富立即急喊,“皇上这话在奴才面前说说就行了,可千万不要让娘娘们听见,万一被听见。娘娘们又该去闹太后了,说皇上可能是那个什么……”说完还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在一旁装死的胥阑珊。 “好了。朕知道了。用不着你在这里提醒朕,别婆婆妈妈的。”康熙微锁眉头,一声厉喝,花大富立即闭嘴不语。不禁有些羡慕肖公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退休啊,最近太后的脾气越来越古怪,还是老肖命好,有个这么讨皇上喜欢的徒弟,自己要不要也培养个一两个。 看来萧汝晟真的是很不喜欢那些个莺莺燕燕,记得那次刚回宫看到这些个女人就掉头就走,还有几次各宫娘娘们想方设法以送补品的借口来见他,萧汝晟的态度都是冷漠的。另外,听海大富这样说,再想想之前在期远阁里他和京娘的对话,这一切都表明皇帝不正常,那么问题就来了,良妃怎么怀孕的呢?难道孩子不是他的?所以才要打掉?但是既然这样的话,皇上怎么可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呢,哎呀,头好痛。 正当胥阑珊还在想东想西时,突然感觉耳边一缕清风,萧汝晟拂袖而走。胥阑珊一愣,要不要这么小气,我都没计较呢,一个大男人计较个什么劲儿,抱怨归抱怨但还是快步跟上了。 须臾一个身着金莽紫衣外罩月牙白,黑色玉腰带镶着祖母绿光宝石,金丝勾勒龙身盘踞袖口,上扬的眉形,狭长的凤眼犹如月般皎洁,挺直的鼻梁,紧抿着薄唇,尖尖的下巴如经过鬼斧神工修裁过一般,细致的皮肤如无一丝瑕疵的白玉,脚步飞快的跨过门槛,掀起珠玉帘,清脆的嗓音如碧玉珠叮当响般清爽“儿臣参见母后,母后万安”美男单膝跪地向太后请安。太后扶起美男,为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母后急召儿臣是有何事?”美男扶着太后坐下,立在一旁,太后指了指,美男坐下“皇儿,母后找你来,是想跟你商量选秀一事。” “什么?”萧汝晟跳着站起来,“母后你不是说过不过问儿臣的事吗?”,太后玉容一沉,景王爷大呼了一口气“儿臣失礼了”萧汝晟一张阴着的脸瞬间转变成欲来的狂风暴雨,连周遭的气息也凝结了。 太后白皙的手,请挑着香炉,美眸飘向皇帝,这孩不同景王,景王还是比较听她的话的,可晟儿自小就性格孤僻,生性冷淡,这些年来她一直都跟他谈及子嗣的重要性,可是晟儿总是答应的好好的,说自己有分寸,这些年来宫里的嫔妃倒是不少,可一个肚子有动静的都没有,怎能不着急。“皇儿,这次无论如何,你必须得听母后的”。 萧汝晟狭长的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看了看一脸兴奋的胥阑珊,淡淡的问“母后过段时间就到了祭天的日子了,容儿臣忙过这段日子可好”。太后没料到皇帝居然如此痛快就答应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自是国事为重,放心一切包在母后身上。” 临走时,太后和胥阑珊两人互使眼色,萧汝晟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心想,阑珊但愿这事和你没什么关系,不然朕会让你后悔的。 这当然是胥阑珊的主意,所谓人多力量大嘛。再说自己还没见过选秀呢,一定会有很多美女,最重要的是这可是个赚钱的大好机会,怎能放过,到时候就弄很多的内部资料卖出去,让她好好的宰一下那些望女成凤的有钱人。想想都觉得自己聪明,如果没来这个破地方,在现代说不定自己拼一拼还能做个生意人呢,女强人,到时候还可以保养多个小白脸,供自己取乐,过着女皇帝的日子。怎么办?想想就脸红心跳。 第四十四章 祭天仪式 夜露已深,养生殿内依旧通明,胥阑珊撇撇嘴将被子搂在怀里蹲下。 实在有很多想不明白的事,比如皇上为何长的那么好看;比如皇上这么多年为何不立皇后; 比如皇上为何…为何对她做那等事情,他们现在都是男人耶…至少现在她还是个太监身份。身后的门猛的被推开,萧汝晟凤眼儿上挑:“你要在外面呆到什么时候?还不睡觉!” 在门口装蘑菇的某人只得又将被子挪了回去,放在原处。 “皇上,奴才跟你商量个事呗。” “说” “今日的事,我们。。。。”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只听萧汝晟淡淡的说“今日?今日有什么事?” “……”真是没担当的男人。算了,既然你不介意,那我也不介意,作为一个现代人,一个吻算什么,再说要膈应也是你膈应。两人没了话,在黑暗里,两个人两张床,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 胥阑珊躺在床上,忍不住想白天的那个吻,虽然上次也吻到了,但是只是简单的唇碰唇而已,这次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接吻。她不禁想到曾经看过的一篇文章,说的是从男人吻的不同部位看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他亲吻的是额头,代表他积极创造人生,善于适应环境,有良好的人际关系,对爱人极其温柔体贴,有着如父亲般的关爱,不允许对方受到任何伤害。一些有着慈父情结的女孩喜欢找个大叔来关爱自己,这种男人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他显然不是。 不管和他接吻的时候时候喜欢闭眼或是睁开双眼,他都依然喜欢亲吻眼睛。如果喜欢闭着双眼,那么他觉得眼睛是很迷人的,是心灵的窗户,所以他喜欢亲吻眼睛,以便更接近对方内心。如果喜欢睁开双眼接吻,那么他喜欢征服对方,让对方在他强烈的攻势之下闭上双眼,尽情享受接吻的美妙时刻,让你陶醉其中。这样的人是希望喜欢征服的爱情骑士,并且能够为爱牺牲一切。和这种男人在一起,能体验到刺激的恋爱,感觉到无限的激情。喜欢亲吻脸颊的男人,他善良友好,希望以和为贵,是重视友谊的人,能完全能够忠于爱情却比较容易受骗。他显然也不是。 如果说亲吻的耳朵,那么他是极有洞察力的人,很容易就能了解别人的心事和痛苦。在感情上,他敢爱敢恨,也很会利用别人达到自己的目的。这种男人在事业上是个强人,他会为了成功运筹帷幄,把身边一切资源全部利用起来。在生活和爱情中,这种男人也会为了得到青睐和注意想尽一切办法。 胥阑珊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想不出来亲吻嘴唇的段落,倒是把瞌睡虫引了出来。萧汝晟听到翻身的声音停止,不一会儿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长呼一口气。单手抚上唇,陷入了沉思。 他们话说到一半,就停止了。惹的梁上的几只,很是郁闷。夜里又有了谈资,不过得等到阴晴不定的皇帝进入梦乡。 这天因为皇上心情烦躁,下早朝的时辰比以往提前了不少,杜奕衡依旧一个人走在白玉大道上。 “杜大人留步。” “这不是常胜将军吗?身上的伤可有好些?”提到这个常胜刚毅的脸上竟显出了几分不自然。一想到自己被打的原因,脸就一沉。 “在下,有一事相求。还请杜大人不要拒绝”看到一脸诚恳但是又势在必得的常胜将军,杜奕衡有些茫然,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能帮上什么忙,写写文章还行,别的就。。。,不过听闻军中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汉子,识字的本就不多,更别说是写字的呢。难道是军里师爷告假了?需要自己帮忙? “将军但说无妨,但凡在下能做的,在下定当尽心尽力。”常胜一听,大呼仗义。随即揽过杜奕衡的肩膀,一副称兄道弟的样子。杜奕衡躲闪无果,只能默默地承受着对方过半的重量。 “是这样的,听闻杜兄是上次火烧大营的唯一证人,就杜兄知了对方的模样,还请杜兄帮忙让在下揪出那歹人。” “有什么消息将军知会一声就好,这点儿小事,那用亲口询问。”杜奕衡此刻笑的很灿烂,但是在他和常胜形影不离的几天后就后悔了。 胥阑珊为了祭天的事忙前忙后,早就忘记了那个错误的吻,此刻她只想祭天早早结束。按照古代礼法规定,皇帝须在祭天前三天来斋宫斋戒。这几日,皇帝要不吃荤、不饮酒、不听音乐、不近妃嫔、不吊丧、不理刑事等。这些规定对享尽荣华富贵、荒淫无度的皇帝来说,简直如同被囚禁,莫说三昼夜,就连一天也是难熬的。但是对于萧汝晟来说这真真是极好的。自前朝皇帝时,制定了在皇宫内建斋宫的办法。每逢祭天之日先在皇宫内“致内斋”,直到举行仪礼前四五小时才来斋宫做个样子—“致外斋”。这样,斋宫就成了皇帝祭天时的一个临时歇息之处。祀日,皇帝从斋宫起驾,鸣钟为号,至登坛时钟声停息。起驾时,皇帝乘象辇出斋宫正门向东,至丹陛桥西侧降辇,然后登桥祭祀。礼毕后再鸣钟,直至皇帝回宫为止。 但是这次祭天萧汝晟却摒弃了这种形式化,不顾众臣反对执意要从皇宫一路到达普照寺。而且祭天仪式之后将在普照寺休憩小半个月,官方说法是皇上要为天下百姓祈福,心诚则灵,百姓都搬出来了,自然没人敢提出质疑。但是胥阑珊心里清楚,这是皇帝为了逃避选秀做的无用功,为什么是无用功呢?自然是因为太后已经把所有一切都准备好了,容不得皇上反悔。胥阑珊也再三向太后保证,自己会不断给皇上做工作,让她老人家放心,太后这才作罢。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朦胧的朝阳光辉的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眼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百州城早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都知道今天是个大日子,百姓纷纷低头跪地,向自己的天子表示致敬。鸣锣开道的声音也挡不住胥阑珊浓浓的困意,在她第三次将头放在皇帝腿上的时候,萧汝晟忍不住不出声警告。 第四十五章 智修大师 被警告多次的胥阑珊,终于有了点自觉性。车队还在街道上晃晃悠悠的行走着,她百无聊赖,无意间看到了皇帝的四大护卫,不禁想到她以前刷贴的时候看到的一个选择题,题目是皇帝出行随身跟随的四大护卫人选排名,其中她的答案好像是 第一:东方不败,可当********,平时服侍于皇帝左右,形影不离,已是天下最安稳的屏障,兼之皇帝帅气阳刚,更是让战神五体投地。加上其超人的速度,更是将一切皇帝最害怕的暗杀手段,暗器拒之于无形。 第二:郭靖,可当御林军统领,领导十万御林军随时陪伴皇帝御驾亲征。如果东方不败是皇帝在野外扎营时营内的贴身护卫,郭靖就是站在营外的二十四小时黄金保安。 第三:张无忌,可当京城六扇门六大高手之主管,随和温良的他,会和任何人都做成好朋友,无形中去掉不少的杀机,会让几乎所有在他领导下的人对他死心塌地,不生异心。禳内而安外,有了内部的绝对忠诚的保障,更是为皇帝的安全磅上加磅。 第四:黄蓉,四大护卫中唯一的女性,素有女诸葛之称的她,眼珠子一转,早有一十七,八条妙计在胸,加之奇门遁甲之术,更可绝处逢生,化险为夷。外加女性独有的魅力,实在是不二之选。 最后一句落款写的是不知道哪位皇帝才会如此幸运,有这么四位高手左右其尔拥之,真乃国之大幸,民之大幸也。钦此! 再看看眼前的四位,标准国字脸,年龄是她的翻番。这真是现实和理想的差距,简直不忍直视。总有一天她要说服皇上把他们换掉,不然多影响对外交流啊。白钰的外形就不错,蛮适合的。不过她一想到那家伙居然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成了文武状元,胥阑珊又一阵唏嘘。扭头看了看跟在队伍最后面的白钰,惋惜之意显露无疑。还是憧憬下那座传说中的古寺比较现实。胥阑珊想寺庙一定藏在深山中,有一步步的石板路,弯弯曲曲,一直延伸到山顶,路上,有挑水的和尚,有络绎不绝的香客,他们手提篮子,篮子里装了水果、食物、香......他们一直往前走,看起来非常虔诚。颠簸许久终于来到山脚,不过实情却不是胥阑珊心中所想的那样,没有络绎不绝的人,只有官兵将山脚围的水泄不通。 那映在绿树丛中的寺院,杏黄色的院墙,青灰色的殿脊,苍绿色的参天古木,全都沐浴在玫瑰红的朝霞之中。寺院周围,那九座富有色彩的山峦,像正在开屏的孔雀,那艳丽迷人的尾巴环抱着孔雀头——普照寺。 跟着萧汝晟的步伐爬上山顶,胥阑珊有些支撑不住。 走进寺门,跨过门槛,在前面有一尊释迦牟尼的塑像,样子不好看,她便朝他做了个鬼脸。萧汝晟无奈的摇摇头,真是个孩子脾性。走到大院中央,抬头便是一望无际的天空,寺虽小,却有一种不衰的感觉。寺里若无他人,寂静的空气中,几只鸟儿唱歌,听着就十分悠然。这时,一个老和尚走了过来,向萧汝晟行了礼。 “皇上,老衲已恭候多时了。” “智修大师有礼。” “请吧。”胥阑珊跟着进了大殿内,抬头望庙顶,令人眼花缭乱。那一个个佛爷凸起的脸也宛如夏季夜空数不清的星斗,它们神态各异,千姿百态。旁边有几个和尚一边念经,一边打坐。寺墙上还有“南无阿弥陀佛”六个大字,一看就知道有一些年头。这些建筑物的木桩经过时间的侵蚀,有一些外皮已经剥落,显得十分破旧。 她拉着萧汝晟的衣袖小声的说:“皇上,既然这古寺如此受人尊敬,为何不重建一二呢。” “修成像新的,还有历史感吗?” “……”解释永远如此强大。就在这时尊为大师的智修突然看着胥阑珊一脸惊愕。可能是察觉到了智修的异常,胥阑珊一眼亮晶晶,传说大师都通晓古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回去还有望? “大师,大师” “施主何以至此?”智修被扑上来抓住他的人,吓了一跳。 “您看看我,再仔细看看我,有没有看出点什么特别的东西。” “这。。。。” “阑珊,不得无礼,祭天就要开始了,你去看看准备好了没?” “可是。。。”胥阑珊终是屈服在了皇帝的淫威下。直到看到胥阑珊的身影不见,萧汝晟才开口道:“大师刚才为何一脸惊愕?” 智修摇摇头“老衲只是仿佛看到了故人而已。”他想着又觉得自己想多了。那人都已经消失近百年了,怎么可能,难道会是后人吗? 祭天只进行了一个时辰,但是胥阑珊却感觉度过了几个世纪。 “皇上,奴才有自己的厢房吗?”之所以这样问,完全是因为这段时间她和皇上几乎像连体婴一样。 “你是想让朕一个人独眠吗?”这是变相的邀请吗? 接连几日,萧汝晟都和智修在禅房论佛理。胥阑珊当然不愿去讨那无趣。搬了屋里的椅子坐在园子里晒太阳,看着园中的一棵玉堂出神。 “什么时候我们的阑珊公公也有这般多愁善感的模样?” “玉公子也是闲来无事过来晒太阳的么?” 白钰嘴角勾起一个大大的弧度,调侃道:“在下是来看你的。” 胥阑珊自认大家的身份都心照不宣,于是相处起来更对大胆。“不知玉公子可曾婚配?” “嗯,家中有好几个妾室了,不过主妻之位尚缺,可是有兴趣?” “只是家中几个小妹惦记公子很久了,帮忙问问罢了。”原来也是个好色之徒。不过谁让自己有把柄在人家手里,“要出去走走吗?” 这出了皇宫,这外面的空气也真是不错!没有雾霾,没有汽车尾气! 站在古代的山林中,呼吸着古代的空气,瞬间有种我也是个古董,搬去卖也能卖很多钱的感觉! 抱着吸一口赚很多钱的心,我使劲使劲的吸气,把身旁的白钰弄莫名了。 “这味道这么好闻?”他问。 “别打岔,一口气一堆钱呐!快点吸!” “难道你不觉得这味道不怎么雅么!” “是有一股来自这大自然的味道啦!” “你对猪粪的味道这么好奇?” “啥!”我循着他的眼神看过去,一头野猪快速消失,留下了便便在地上冒着热气。 尴尬得我只得打哈哈,“大自然大自然……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第四十六章 选秀被坑 有一位小和尚快步跑过来,说是智修大师有请。胥阑珊有些不解,不过正好自己也有些疑惑想找人解惑,目前为止智修可能是最合适的一个人。 一条曲折的小路通向幽静的远方,那里是被花木浓荫覆盖着的禅房。胥阑珊推门而进,智修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 “施主请坐。” “谢谢。”胥阑珊依序而坐。 “施主可从远方来?” “您真是高僧啊,真的看出了了?”胥阑珊的回答让智修有些乱了呼吸。 “那施主可曾认识一位叫独孤的人” “独孤?谁啊不认识,我认识东方。” “真的不认识?” “不认识”从对方的眼神里智修看不出有什么不妥,果然是自己想多了么,不知为何心里有一丝庆幸又有一丝失望? “对了,大师,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不知施主想解什么?” “如果一个人来了一个她不该来的地方,到底应该怎么办?”智修看了看眼前的人,一字一句说的很清楚“既来之则安之,一切皆是缘。” “……”得问了等于白问了。就在她要离开的时候,智修又道一句“请施主放宽心,从哪里来就到哪里去找。” 在山上过了几天吃斋念佛的日子,胥阑珊觉得整个人都吃绿了。回到宫里就大补特补了一顿。惹的萧汝晟对她大翻白眼。 更令胥阑珊感到心动的不是吃的,而是选秀。至于怎么说服皇帝的,胥阑珊表示牺牲小我完成大我。萧汝晟的唯一要求就是要胥阑珊送一副自己男扮女装的画像到内室监。胥阑珊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反正自己本来就是女的,怕什么?如果白钰在场的话可能会再次跳脚的吧。 胥阑珊今日才以后送画像到内室监就以为着自己要来参加选秀,此刻她正站在等候区等待。不过就在这时,从正殿大门前里站着一位位的秀女突然转身走过来,有的人手握着小红花傲慢走过了,也有人握着牌子失声哭出来。她知道那小红花是“留用”,而那牌子是“撂牌子,是淘汰的意思。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这里的女子对于富贵有什么好处。 选秀其实很简单的,她曾听过以前选秀时被淘汰的女子讲到此,在门前朝皇上与太后仰头,然后站着听候吩咐,皇上问哪个人几句话,或者不问,谢了恩便是。 与此同时,云意殿里传来了一阵么唱声。 传——第二队秀女 来了,终于来了,我现在只需要冷静下来。天上住的神仙,请不要让我不要露出马脚。胥阑珊暗暗心里祈祷着...便与秀女并同肃容一起走上来。 有男子气概的龙颜。而且云意殿大又宽阔,殿中墙壁栋梁与柱子以云彩花纹,意态多姿。 胥阑珊赶忙低下头,虽然听过了皇帝的传奇,但不知道为什么,身子却因紧张而双手微微发抖,或许眼前的他是站在比我们还要更高的,也拥有天下的人。对于面前的人,更不敢露出一喜一悲的表情。站在皇帝旁边的年龄大的太监手握着来自各地的秀女的名单,清了清嗓子,用清尖的声音喝唱道。 宣城造盐杨包长之女杨桃粉年16岁 济州知府柳公才之女柳燕年16岁 胥阑珊低头斜从一排秀女里走出来的点名的秀女一眼,她身穿粉红色的裙装,左手佩戴着柳家传宝之物——紫罗兰手镯。见这么华丽的服装,不禁大吃了一惊,想看看这秀女究竟是怎么样,她把视线随着上去看,却见她长相不怎么绝美,只有秀美的模样,像似是读过百书的女子。她的凤眼丹目好精致,小鼻子,樱桃似的嘴角挂上浅浅的笑容,头上左右斜戴着一对新鲜的菊花,又加以身上黄花那般的服装。远远看去像是天上下凡的菊花仙子,近看去不过只是一个普通人。只见她身姿轻盈,低头福了福,声如莺啭:“臣女柳燕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万岁万福,太后千岁吉祥” 皇上远远看到了这样的女子,有些慵懒。太后却坐直身子,语气带着兴趣的问道:“把头抬上。” “臣女遵命”说着她已把头抬上,太后坐在皇上宝座的右侧,身穿珠冠凤装,甚至宝相**。只见她年纪近60岁,可容貌还如往常一样绝美,和眉善目,虽然整一日在养病,但是为了先皇生下两个优秀的儿子,为大朝增福了几分。她必须和皇帝看看将来要进后宫的秀女而犹自强坐着,但太后的气势丝毫不减当年,一如往常。 “长的倒是端庄秀丽”见到了远处跪坐的秀女那样清秀的相貌,微微一浅笑。柳燕听闻此言,低下头脸红了一大片。 “你可读过什么书?”忽然皇上开口说话了,语气中夹着飘渺的回音,远远听来不真实,如在幻境似的。 柳燕依言温文地答道:“臣女愚钝,只读过了女史,略识得几个大字。” 太后更加和颜悦色地说道:“哦,这书是讲究女子的贤德。女人家多以针线女红为要,你能识几个字已是很好。” 柳燕闻言不敢过于喜色,微微一笑答:“多谢皇上太后谬赞” 太后语带笑音,吩咐站在皇上左侧的司礼太监:“把她的名字记下,留用。” 柳燕退下,转身走到秀女原本的位置,忽然一见到我,对我微微一笑,这才归位去了。是个妙人啊。 正想着,司礼太监已经唱到了我的名字,史部武太朱之女武嫣儿,年16岁 我上前两步,盈盈拜倒,垂首说道:“臣女武嫣儿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万岁万福,太后千岁吉祥” “武媚儿?”萧汝晟口中反复念着我的名字,这才道:“早听闻武嫣儿幼小天性才智,你正是武嫣儿?” “回皇上,正是臣女我”我依言答道。你就装吧,这名字还是按你的要求改的呢。搞了半天是个有实力背景的,她有些不好的预感。 太后含笑道:“你就是武嫣儿,把头抬起来吧。”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更是紧张,不会认出来吧,拿到撂牌子就是差这一步。微微抬起头来,展示着我刻意在脸上画上无数的痣,萧汝晟一口茶喷了出来,谁能告诉他,这满脸的痣是怎么回事?不过正好可以瞒过太后。太后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张无数的痣的脸。皇上却默默不语,太后大骇道:“怎么回事?你,你的脸?” 我不动声色地答道:“回太后,前几****脸上突然感染上了一种病,一夜间就长出了痣。”说着便磕头跪拜。 太后闻言,默不作声,暗想着眼前的秀女才智虽好,但相貌...如果这样留用的话有失皇上的龙颜,相反的,撂牌子,又没有一个人助皇上治理后宫,想着就是进退忽听皇上才默语沉思,半响才说出了下定决心:“留用” 胥阑珊脸色大变,微微抬头看着眼前的皇上。 “皇上,这,这如该好呢?”坐在皇上宝座右侧的太后忽然大惊,慌张道。 “母后,人不是看外表,而是看内心的,重要的是才智,才智可以盖过了一切的事。”皇上口中说出了这句话,令太后顿时哑口无言,虽然她心里害怕,但皇上说的几分是对的。 女子身材修长,上穿浅红色短襦,下着草绿色长裙,佩披帛,加半臂,乌黑的“皇上说的有理。既然如此那就听皇上的留用。”胥阑珊直觉一口老血涌上心头,什么就有理啊。怪不得非得提要求让我取名叫什么武嫣儿,原来都是计划好的。这时来了一位老熟人,女子身材修长,上穿浅红色短襦,下着草绿色长裙,佩披帛,加半臂,乌黑的长发挽成高髻,****半开高耸如云,脸上带着妩媚之极的笑容,不是良妃又是谁。 “参见太后,皇上。” “今日这种场合良妃来有些不合适吧。”太后一看见良妃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说话语气也严厉了些。 “是儿臣让良妃过来参考参考的,毕竟她的眼光也是极好的。”刚才都低着头的秀女们,现在也有那么些人,小心得抬头偷偷打量来人。这可是备受宠爱的良妃呢,现在梁家出了事,说不定良妃就是下一个主事之人呢。 第四十七章 山人自有妙计 “皇帝怎么都不跟哀家商量下,就随便找个人来充当参谋,如果都入选了些像良妃这样的人哀家在后宫还能呆吗?”相对于太后的冷嘲热讽,良妃一直低头不语,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一副局外人的样子,仿佛太后嘴里说出的刻薄的话都跟她没有关系。胥阑珊暗自咋舌,一直都知道良妃是个聪明的人,没想到定力如此之强。 皇帝朗声笑道:”母后严重了,要是母后能在后宫中受他人的气,那儿子可就大罪过了,儿子好不容易有点兴趣,怎好扰了雅兴。“太后闻言立刻闭了嘴,不过还是狠狠的瞪了良妃一眼。良妃淡然的坐在皇帝的另一边,其中的深意已是不言而喻了。 大的筛选已经过半,胥阑珊从第二轮退下来以后,慢慢的变的冷静了些,细细一想。皇帝这样做肯定有什么目的,按照他薄凉的性子肯定是不希望后宫有太多的女人,一个女人相当于五百只鸭子,那这后宫就是个规模极大的养鸭场。难道他是希望自己毁掉这场选秀吗?如果这样做可以更好的取悦皇帝的话,胥阑珊还是很乐意的,毕竟她钱也赚了,场面也看了,自己还亲身体验了。可是自己一个小小的太监身份能干嘛呢?真是太高看我了。胥阑珊这边在进行头脑风暴,根本就没注意有个人已经盯了她好久。柳燕看着这个满脸黑痣但是依然觉得惹人眼球的女子,产生了几分兴趣。 “姑娘借此处一坐,不会打扰到你吧?” 胥阑珊抬头一看,正是那个妙女子,不过一时有些不懂来意。难道是想和自己这个丑女人搭讪?然后在未来上演一场姐妹情深的戏码,其实目的就是为了突出自己的美貌。胥阑珊摇摇头,这是什么狗血剧情啊。“你随意。“ “姑娘就是武媚儿?” 胥阑珊发誓现在她一点儿都不想听到这个假名字了,不过二十多年的读书生涯告诉她做人要有礼貌,于是还是点了点头。 “听闻姑娘从小就天赋异禀,过目不忘,奴家早就想一睹真容,竟不知今日有幸在这样的场合见面。” “是吗?原来我这么出名啊”胥阑珊一阵苦笑,心想我现在比你更想见到武媚儿。有人陪着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有太监就来报说是最后的筛选开始了。就在胥阑珊经过门外时,那传话的太监塞了个纸条给她。熟悉的字体映入眼帘,纸上的内容让胥阑珊原本就不舒展的眉皱的更紧了。柳燕心细如丝,担忧的问“媚儿姑娘你怎么了?” 胥阑珊有些咬牙切齿的回答说“没事,只是家中的老父亲近来要纳几个妾,无奈人选太多有些挑花了眼,想找人参考下。”柳燕:“。。。。。。” 胥阑珊看着主位上的那个男人,想起那张纸条上的内容,就有些愤愤。“如果你解决不了这些麻烦,那朕也不介意留出个后宫主事的位置给你,女装扮相也挺适合你的,朕不反感。”真是个多心眼的人。看着下面个个貌美如花,年轻的女子,太后心里都乐出了花来,现在仿佛都看到自己的金孙在向自己招手了。还是这个阑珊有法子啊,说起阑珊,太后才反应过来,怪不得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这么久也不见阑珊露面啊,这都太监总管了,怎么不跟在御前伺候啊。 “皇上,这小阑珊去哪了?哀家怎么没看到他” 萧汝晟看了眼站在下面的某人,对着太后开口道:“母后,这阑珊啊许是被朕给宠坏了,别说是您了。朕最近也老是找不到他人影,说不准现在就在哪棵树下偷懒呢” “这可不行,这奴才再怎么讨人喜,也得有个规矩。” “母后说的对,朕知道了,一定严加管教,我们还是看佳丽吧“太后的视线成功被转移开来。 站在远处的胥阑珊猛打几个喷嚏,看着台上交头接耳的两人,有种很不好的感觉。不过她肯定想不到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竟然会在太后面前给她下眼药。 “你们都是皇上和哀家精挑细选留下来的,想来礼数也是不会差的。”就在这时花公公把一只毛茸茸的白猫抱了过来。众人心里有许多疑问,但是无人敢表现出来。良妃倒是一脸惊讶。 “阿离回来了?”萧汝晟也有些疑惑。 “人哀家倒是还没见到,不过让人把她的宝贝送回来了,说是再有几日就回宫“提起她这个女儿,太后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不知道在外这么久有没有憔悴啊。 那只白猫许是一下见到太多陌生人,又没看到自己的主人,有片刻的惊慌。太后一个没抓住一下就窜了出去,这些个养在深闺的人那里见过这种情况,看着有些发狂的白猫,吓的连连尖叫,四处躲藏,唯恐伤到自己。太后有些失望,不过还是让管事将那些反应过度的女子带了下去。 没一会儿白猫突然停在了胥阑珊的脚边,对她又是舔又是蹭的,好不亲密。胥阑珊看着这粘人的小东西,无奈的用脚把它扒拉开,没一会它就又粘了上来,还发出讨好的叫声,这下胥阑珊成了众人的焦点。太后也有些惊讶,这墨玉向来不喜生人,就连自己还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勉强能入了它的眼。当下对胥阑珊的好感又上升一大截,也不在乎容貌好坏了。 胥阑珊看见太后眼里的光芒,暗道一声不好。就在这时,有太监匆匆来报,说是杜奕衡大人求见。太后有些不高兴,这个时候来打扰。萧汝晟看了看太后的神情,故作厌烦之势“有事他日再说,没看朕有更重要的事儿么” 小太监有些为难,接着说:“可是,可是大人说此事有关皇家龙脉的大事,晚了就来不及了。“ “这。。。。”太后一听跟皇嗣有关,哪还顾得这么许多。 “快传。” 片刻杜奕衡跟在后面,举止优雅。先行行礼才开口道:“太后皇上,下官近日夜观天象,发现红鸾星动,这预示着皇室即将大喜,但是这红鸾星却光芒暗淡,被黑云所遮。”说到这杜奕衡就停了下来。除了史官之外杜奕衡还是南宁国出了名的能人异士,懂得奇门遁甲,占卜解卦。听见他如此一说,太后心里顿时一紧。 “这有何问题,不要故弄玄虚,如实道来” 第四十九章 阿离的提议 重重深阁,紫色的香雾袅袅升起,在雕梁画栋间盘旋不歇,衬的正是威严的天家气势。 萧汝晟端坐在檀木桌案前,左手抚额,右手执了朱笔正在批阅奏折。 “出来吧。” 低沉的嗓音响起却不似与臣子言谈时的极富压迫性,反倒是有一丝轻松在里面,想来他对来人定已是熟稔之至。 “嘿嘿,皇上。”女子讨好似地笑着从幕帷中小步走出,肩上趴了团白色毛茸茸的活物,萧汝晟不用看也知道,是那只对自己爱鸟贼心不止的墨玉。他也搞不懂一只猫怎么就对一只鸟情有独钟,关键还都是公的。 他放了笔,悠闲地向后靠在椅背上,噙了笑意看阿离轻轻地把一个三层饭盒放在面前。 “皇上,我看您都累了一整天了,所以,特地托做了御膳房做了些可口的饭菜。您也知道我们那用度多有限。您,尝尝不?”阿离边说边把奏折堆到一旁,一层层拿开饭盒,摆好碗筷。又冲萧汝晟媚笑了一下。 萧汝晟寒颤一抖,闻言不动,抬眼看她,挑了挑眉,说道“哦?你是零嘴又吃光了?还是出宫把银子花光了?” 阿离嘟着嘴摇了摇头“都不是。我就是想来给您送饭嘛!” “嗤!”连一直安静的墨玉听到主人这句话时,也忍不住摆了摆大尾巴,发出鄙视的声音。 连我们猫都知道,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的话鬼都不回信,何况我们伟大睿智的皇帝陛下。 萧汝晟没发话,反倒是这只死猫拆自己台,士可忍孰不可忍。 阿离拽住墨玉的后脑皮,把它扔到地上。墨玉委屈地“喵呜”一声。 哎呦喂,这对象没到手,你走曲线救国,开始讨好他主人了是不?没看见霸业你也不装淑女了?你信不信我送你个定身符你永远别想出德麟宫? 墨玉对上阿离笑意灿烂的眼睛,吓得一哆嗦,三两步蹦到萧汝晟怀里。 阿离瞪住那一人一猫,气得不行。 你你你,你还学会找靠山了?真是两天不教训你,你了不得了嘛! 有本事你过来抢到我再说啊,我猜你不敢。 萧汝晟是在看不下去看这人猫互瞪的场面了,低下头对墨玉说“霸业在水池旁看夕阳呢!” 但里还没反应过来,墨玉已经“跐溜”一下跳出了窗子。 这只见色忘主的死猫!! “你是怎么进来的?”萧汝晟好整以暇的又继续盘问阿离。 “什么怎么进来的,走进来的呗。我又不会飞。” 萧汝晟不禁抚额,心地骂道“这帮侍卫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吗?我不是说任何人不得打扰吗?” 其实这倒怨不得人家侍卫,是您家清平公主自从回宫一来经常闯场子,又和阑珊公公关系顶好。您也不管的,久而久之,阿离可不就成了任何人之外的人了。 “您吃点吧。”阿离不忘来此目的,提醒道。 “你难道不知道皇帝是不能随便吃东西的?”萧汝晟转过身去没理她。 “我知道我知道。”阿离拿起一副镶了银边的象牙筷子,每样菜都吃了一小口“我试菜试完了,您就吃点吧。真的是美味啊。”阿离舔了舔红唇,不自觉拉住萧汝晟的袖口撒起了娇。 萧汝晟也觉得他这个妹妹“贤惠”一次不容易,卖她个面子也罢,到想看看她要搞什么。 “皇上,味道不错吧。其实人这一生最美妙的事情就是有好吃的是吧?”阿离拿捏着语气问道。见自家兄长轻轻点了点头,没有阻止,便胆大起来了。“这世间美食可是千千万万,我就听说南边有不少能让吃的舌头都掉下来的东西。有‘五色云丝’、‘酥糖果子’、‘豆腐羹’总之都是其他地方吃不到的。”阿离回忆起胥阑珊给她介绍的吃食,又是一阵口水泛滥。活生生折磨自己啊。 萧汝晟吃罢,接过阿离递上的绢帕仔细拭干净了嘴角。 “于是呢?”萧汝晟隐约已能猜到她的目的了,只是要不要拒绝她呢?可这吃人的嘴短,话可真不好说了。就知道这丫头没事哪里会这么贴心。 “陛下,我们如今这大灾不是刚过吗?所以皇上您应该现在出巡,显一显我们朝廷的体恤才是啊。这样以后老百姓的心不就更好的和朝廷在一起了?”阿离一口气把准备好的说辞背完已是气喘嘘嘘。 萧汝晟微有惊意,左相亦是建议出巡湘南,以示皇恩浩荡。更要打击地方申豪的势力,朝廷对地方上的了解实是太少,的确有必要亲自探查,以便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只是没想到平日里只会吃喝的她,终于也能知会心了。 萧汝晟给她送上一杯水,阿离既没即刻跪下谢恩,也没激动地泪盈满眶,而是直接抢过就是一阵牛饮。果然不能太看重她,还是个没礼教的丫头。 阿离喝罢顿觉舒适不少,又媚笑着望向昭元帝,小心翼翼等他开口。 萧汝晟看她这副恭敬讨好的表情,心下快然,又不想立刻答应她。 “你可知自古皇帝出巡是件大事?”果然跟阑珊料想的一样呢,那我就按原计划好了。 “皇上,你就答应我嘛。想我,从小在这深宫长大,没人疼没人爱,什么进贡的好东西都轮不到我。后来幸有您让我过了几天好日子。我从来没跟您提过什么要求,也许这辈子也就提这一个。您怎么能忍心不答应我呢?若这般我便郁郁寡欢了,说不定也就会香消玉殒,成为这皇宫的的一缕冤魂了。” 她来回摇动萧汝晟,甚至把眼泪洒在他龙袍上。软糯的嗓音配上哭调,真真是让人不忍心啊。 可惜萧汝晟太了解她了。 在宫里没吃过好的?那我经常见墨玉偷吃的蟹酿橙是谁的? 没提过要求,你也真敢说,你提的要求还少?哪个公主跟你一样能随意出宫玩闹? 郁郁寡欢?香消玉殒?这词你也好意思用?我估计有吃有喝你乐呵的连今夕何夕都不清楚了。 “演技不错?最近又看了新剧目了?”萧汝晟沉沉的说,让人辨不出喜怒。 被拆穿了!阿离伤心地低下了头。真是的这个阑珊真不够意思,明明比她还想去,却让她一个人来应付她皇兄。 “好了。下月九日,朕出巡!” 第四十八章 传闻中的公主 杜奕衡一本正经的说:”臣特意为皇上卜了一卦,卦象显示近期皇上有桃花劫,如果一直这样红鸾星会一再黯淡下去,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那会怎么样呢?”太后有些紧张的坐直了身子。 “可能将有无后之运。” “什么?怎么会这样?哀家仅仅想年迈的时候含饴弄孙,难道就这麽点心愿都不能实现吗?“看着眼前的太后失望的神情,杜奕衡有些不忍,继续开口说道“不过太后也不用太过担心,既然红鸾星动,就说明皇上和那命中人已经不远了,或许已经遇上了,只不过还需要时间。太后耐心些好事总会来的,至于选秀一事,臣还是希望太后和皇上多加考虑,此时不宜有此举。” “这怎么可以?母后的一片心岂能就这样辜负了。当是如此又如何?朕堂堂一天子,难道还怕这天不成。如果真有这一天,朕也不想让母后失望。”萧汝晟的话就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子一样,深深的扎在太后的心口上。当真如此,自己岂不是天下的罪人,以后还有什么脸见列祖列宗啊。 “算了,哀家知道你心里也是百般不情愿,索性就不要勉强了。只是不知道哀家还能看到这子孙满堂的这一天吗。” “母后洪福齐天,定能长命百岁。儿子尽量不会让母后等的太久。”看着自己儿子诚恳的表情,太后再次选择相信他,不过她可能忘了前几次也是这套说辞。不过转眼一想,自己又不止这一个儿子。想抱孙子,这个不行就找另一个。景王府内坐在凉亭内的萧景仁莫名打了个寒颤。他看了看天,奇怪明明外面是艳阳高照怎么突然觉得有些凉。 就这样一场浩浩荡荡开始的选秀就因为杜奕衡的几句话匆匆的暂停了,这其中自然还是有人欢喜有人忧。胥阑珊就是那喜的派别里的代表人物,在城外老百姓谈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胥阑珊已经换回太监服,在养生殿当回了她的小霸王。 “朕给你的任务你好像还没有完成。”正在偷吃点心的胥阑珊一个没注意就呛住了 “咳,咳。。。” “朕又没怎么你,怎么这么不长心”胥阑珊接过皇帝递过来的水一阵牛饮,好半天才缓过来。见对方好点了,萧汝晟才继续说到:“下次想吃什么就光明正大的吃,难道朕一个堂堂的皇帝还差那点吃食吗?不要让外人以为朕克扣了你” “奴才保证这道口谕一定完成到底。“ “。。。。。。” “那朕的其他吩咐就不用进行到底了?” “皇上,这个得量力而行啊。就像今日这事吧,奴才真的差点被吓死。您说一个太监怎么能移位到后宫主位呢,这万一被发现了,奴才的性命事小,您的声誉事大啊。”胥阑珊说的诚诚恳恳,连她自己都差点相信了。 “所以朕才以此来要求你,难道你不想维护你主子的声誉了吗?”胥阑珊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容量有些不够,她好想说大哥这个不是她能决定的。 “虽然奴才没有来的及做什么,但是杜奕衡大人却及时维护了您的声誉,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萧汝晟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个十恶不赦的人,不然自己这辈子怎么会遇到这样一个人。 正在这时一团白绒绒的一只毛球从窗户那里一跃而上直奔胥阑珊的面门。胥阑珊一个错身,险险躲了过去。毛球心有不甘,一直围在胥阑珊身边转动,时不时扭动一下身子,准备伺机而动。 “喵~喵~喵~喵”毛球盯着把自己拎起来的人,什么情绪都没了,开始装可怜。 “皇上,这只猫是太后今日带着的那只吧。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要奴才把它送回去吗?“萧汝晟看着自己手里正在卖力讨好他的白球,眼带笑意的说到:“它叫墨玉,是只有灵气的猫。看它今日这表现,在它主人回来之前,恐怕都会跟着你了” “啊?它的主人是?” “清平公主。”胥阑珊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公主略有耳闻,清平是她的封号,身边亲近之人都会叫她小名阿离。她是太后的亲生女儿,亲哥一个是皇帝,一个是亲王。这种处境注定了她的身份比一般庶出公主都来的尊贵,一般像这样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都应该有个蛮横娇气的形象。可是这位公主偏偏不走寻常路,不仅不像一般女子一样缩手缩脚,而且异常活跃,总觉得皇宫这个金丝笼折断了她原本可以飞翔的翅膀,所以只要一有机会就想方设法的往宫外跑。这次外出已经两年了,胥阑珊开始有了些小期待。于是也欣然接受了墨玉的临时保姆的身份,不过不到半天的时间,墨玉就不再像之前那样粘着胥阑珊了,因为它瞄上了新的目标,养生殿的最受欢迎的霸业。刚开始胥阑珊还很担心霸业的安危,后来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墨玉的种种表现都说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在爱情面前物种什么的都不是问题。 翌日,在养生殿的内,杜奕衡再次得到皇帝的召见。 “爱卿不必多礼,你帮了朕这么大的忙,朕要好好奖赏你。” “为皇上分忧是臣分内之事,臣不敢要什么奖赏。” “不行,朕说要赏就必须要赏,说吧想要什么?” 听出皇帝话中的不容拒绝,杜奕衡踌躇了片刻,想到某位将军成天拉着他漫无目的的奔走。开口道:“如果非要一个奖赏的话,还请皇上多给常胜将军一些差事吧”萧汝晟虽有疑问但是还是答应了,反正向来文武官就不和,许是常胜在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位鬼才。可怜的常胜将军接到圣旨时还在想自己最近到底做错了什么。 “朕确是没有想到爱卿的演技如此之好,将太后都糊弄住了。” “可是臣并没有演戏啊?臣确实为皇上卜了一卦,除了子嗣的问题有些夸大其词,其他可都是句句属实。” “。。。。。”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胥阑珊正在百花园做着日常之事,心里想着托白钰打听的消息,真不敢相信自己在古代竟实现了自己多年的梦想。正分神呢,突然一个急急的身影冲了过来,两人撞了个满怀。胥阑珊以为是哪个不懂规矩的奴才,正要开口训斥,一抬头就望见对方的脸,这一望便成了永恒。 第五十章 南行之旅 “阑珊,阑珊,跟你说个好消息。”看着一路奔过来的清平公主,胥阑珊有些许的错觉,直到现在都还以为是看到自己的闺蜜了呢。说起她和阿离第一次见面,胥阑珊想着还有些戏剧化。本来被撞倒了,胥阑珊爬起来就想骂人来着。谁知抬头一看就见一张黑黑的脸正瞅着自己,一下把她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不过这张脸像极了去夏威夷度假回来的龙笑笑,一时间胥阑珊不知该作何反应,倒是那人先说了话:“喂,你看没看到整天带着一只白猫转悠的小太监?” “咦?” “你哑巴了吗?”带着白猫转悠?白猫?说的是墨玉吗?胥阑珊心里有些打鼓,再仔细看眼前的人。蓬头垢面,一身很流行的侠客着装,不过档次肯定是乞丐级的。听这声线还像是个女的,胥阑珊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眼前这位大神是谁,她不记得来这这麽久有认识这么一号人。看样子还不太好惹,还是先避避吧。 “这个嘛,我没有看到耶。”就在这时一个胖乎乎的白毛球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迈着妖娆的步子绕在胥阑珊身边。这不是墨玉是谁。 “好你个见色忘主的色猫,见着一个雄性就走不动道了?”刚刚还一脸悠闲的墨玉如同做了噩梦惊醒般,一个劲蹬着后腿,想挣脱魔爪。 “还想跑?”凑近闻了闻,立刻暴走。“你是不是又偷偷喝酒了?” “喵喵喵”墨玉张牙舞爪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妥协了,开始反向讨好。胥阑珊有些目瞪口呆,什么情况?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清平公主?是基因变异的吗?为什么她两个哥哥都如此妖孽,而这位却实在是没什么亮点。没有倾城之姿好歹也要是个小家碧玉吧。 “我说这位公公你到底有没有见过一个叫阑珊的?既然墨玉在这,他也一定在这儿。“ “我。。。。“ “阑珊公公,皇上这边叫你呢,说是清平公主回来了,正在四处找你,让你留心点。”如果眼光能杀人,这个宫女已经是魂魄了。 “原来你就是阑珊啊。”看着对方黝黑的脸庞泛着的笑容,胥阑珊有些害怕,明明是你的猫自己贴上来的,我可没有抢。许是气氛有些微妙,来传话的宫女都觉察到了异样,果断的先溜了。 “你是清平公主?久仰大名。”阿离看着这个叫阑珊的太监,知晓她身份还一脸泰然,不由点点头,这样才对嘛,看来杜奕衡还真有两把刷子的。胥阑珊半天不见这个公主有什么举动,心里直敲鼓。 “就是你了,你知不知道本公主等了你多久?” “啊?” “前些年杜奕衡给我算了一挂,说是墨玉能帮我找到我的贵人,没想到还真的找到了。哈哈哈“ “。。。。。”古人难道都是这样随便吗?之后不管胥阑珊再怎么委婉表达自己并没有那样的能力,阿离就是充耳不闻,每天除了晚上,恨不得就长在胥阑珊身上。连萧汝晟都不知拿这个妹妹怎么办,渐渐的胥阑珊对阿离还真就产生了像友情一样的东西。 阿离看着明显走神的某人,大声的喊:“阑珊,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我说皇兄同意了,我们可以出宫去玩了。”阿离的高分贝拉回了胥阑珊的思绪。 “真的?真是太好了。” “你刚刚在想什么呢?” “没有啦,我只是在想今晚用什么给你敷脸。” “阑珊你真的是我的贵人,你看我都白了不少了。”阿离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幸福。“如果没有你的话,我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公主太客气了,能为公主做点什么我也很高兴。”胥阑珊有些不好意思,明明只是简单的食疗美白加外用而已,这还是龙笑笑教她的。 果然没过多久萧汝晟就开始着手出宫之事。景王本来是镇守后方的不二人选,但是太后这几天一直嚷嚷着要给景王选妃,所以这次没等皇帝安排就自动请愿要一同前往,萧汝晟还想着修复兄弟情所以也不好拒绝。最终还是决定让各个官员协助左丞相处理一切政务,有什么不好拿主意的就去请示太后的意思。 十月初九这一天,皇上一行浩浩荡荡的朝着南边进发。不过坐在御驾里的人此时一点儿都笑不出来,萧景仁一点儿都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得罪那个叫阑珊的家伙,非得建议说让皇帝微服出巡,让自己为他们打掩护。看着这束手束脚的地方,萧景仁表示好像骑马啊。在听见主子叹了第不知道几声气后,林飞再也受不了了。 “王爷,要不您出来骑马吧” “这怎么能行,这一路上不知有多少别人的眼线,本王一出去不就暴露了吗。“再次叹一口气。 “这皇上也真是的,明知道是个苦差事,怎么还让王爷来。” “林飞。”接到自家王爷警告的眼神,林飞不服气的转过了头,不过也没在说什么话。 此时的百州城内出现了一个车队。宽敞的马车里,胥阑珊看着又开始闭眼养神的某人轻声问道:“少爷,要喝水吗?”,萧汝晟依然没有睁开眼。 “阑珊,我渴了。它也渴了”阿离抱着墨玉表情要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而墨玉则因为胥阑珊挡住了它看霸业的视线稍显不满,连个正眼都没给她。 阿离喝完甜甜的水就开始絮絮叨叨,给阑珊讲起了她闯荡江湖的故事。马车外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骑着黑马与一个骑枣红马的书生并排着,男子一直在说着话,而书生则漫不经心的问三句答一句。 “我说将军,杜大人好像对你说的事不太感兴趣,要不你跟在下谈论谈论”常胜将军不喜说话之人那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开口道:“在下一介莽夫,恐是入不了白大人的眼。“ “哦?在下倒是不介意,既然将军不想与人分享,那白某人也就不勉强了。”看着杜奕衡不温不喜的表情,继续开口道:“不知杜大人是否愿意同在下分享下天文地理,最近白某迷上了一本叫地理志的书,讲的是各地发生的奇异事件。”杜奕衡一听眼睛闪了闪,虽然没有搭腔,但是行进的速度明显变慢了不少。 第五十一章 幽兰村 白钰脸上不露声色,只是别有深意看了一眼依然对自己没有好脸色的将军。 “我们去湘南的路线应该是要穿过南平关这一边,那出了百州城,下一站就应该是百花洲了吧?我记得这地理志就记载了百花洲里的一个小村庄一夜消失不见的事。”看到杜奕衡的视线完全被自己吸引了过来,白钰嘴边的笑意更深了,顺便投了个眼神给常胜。“事情还是发生在十几年前,百花洲原来有个叫幽兰村的地方,之所以叫幽兰是因为那里到了一定的季节遍地都是盛开着的蓝色的小花,所以用花来命的名。这个村子里的人一直都是深居简出,可就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全村的人都不知去向。” “这样的事朝廷不可能不知道啊,可我跟着皇上这么久也从没听他提过。”常胜立刻接过话来。 “如果是真的话,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皇上应该也不太清楚吧。”杜奕衡皱着眉头,认真思考着白钰所说的话的真假成分。 看到两人突然认真起来,白钰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我也只是随口这么一提,这些个书里面的内容本来就真假难分,谁知道这些是不是有心人故意杜撰的呢。” 常胜闻言赏了白钰一个大大的白眼,让你装博学,不过经过白钰这么一闹气氛倒是比之前好多了。一路上走走停停时间过得很快,在天快黑前,总算是运气好,找到一家客栈。不过这个客栈存在的有些诡异,方圆几里都没有一户人家,独独只有这家叫悦来的客栈。萧汝晟一行人停好车,就前前后后走了进去。看着有些陈旧的摆设,风吹的有些摇摇欲坠的纸糊窗户。胥阑珊心里有些发怵,配着外面风刮树枝的声音,她越来越觉得这场景简直就是聊斋再现。 “阑珊。。。” “啊啊啊啊啊啊”胥阑珊感觉到手臂突然被什么勾住,吓的她放声尖叫。阿离没料到这还有一个比自己胆子还小的,伸出去够着胥阑珊的手迅速收了回来。 “阑珊,我只是想说,我有些害怕,没想到你比我还胆小,男子汉大丈夫的,怎么你连个女子都比不了。” “……”阿离此话一出,众人开始聚集视线焦点,胥阑珊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明明自己也是个女孩子。而且刚刚那样的情况实在是让人来不及反应。 “咳,这里怎么连个招呼的人都没有。有人吗?喂,有没有人。”白钰的几嗓子打破了尴尬。就在这时,楼上响起了一阵规律的脚步声。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胥阑珊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也不管旁边的人是谁,一把拽住对方的胳膊。萧汝晟低头看了眼扒着自己袖子的人,没有开口。 不一会儿楼梯口出现了一个老妇人。只见她骨瘦如柴,单薄的身子,似乎连风都吹得倒一样。小而瘦的脸上几乎没有一点肉,身材干板又矮小,可是看着年岁挺高却一根白发也没有,虽然走的有些慢,但是每一步都走的很稳。又是在这种荒郊野外的地方,怎么想怎么觉得诡异。 “各位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啊。”许是年龄大了,说话有些底气不足,更给人一种空洞的感觉,就像提线的人偶。 “这位老人家,我们要住店,六间上房。”萧汝晟开口到。 “客官请随我来。”没有喜乐之感,转身领着众人上了二楼。待萧汝晟和阿离都选好房间后,常胜捅捅走在旁边的杜奕衡,小声说道:“我怎么越看越觉得这个地方不对劲,总有种阴风阵阵的感觉。” “晚上睡觉锁好门窗。”杜奕衡留下这句话就去了他选定的那个房间。 “诶,你说他说的什么意思?”常胜对着白钰一脸茫然,白钰摇摇头,果然武将的脑子都是空的。开口说道:“字面上的意思啊,将军还是好好悟一悟。”说完就进了房间。 “诶,我。。。阑。。。” “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胥阑珊赶紧进了一间离自己最近的屋子。常胜站在原处,有些呆滞,难道是因为我长得比较帅所以这些人就开始羡慕嫉妒恨,六间房间就这样被分配完毕。 “这个店家也真是的,怎么也没弄点吃的啥的。都快饿死,还以为有个落脚的地儿就能好好休息呢,哎呀这床怎么这么硬。”半夜里胥阑珊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她觉得自己可能被宫里的某人惯出了点公主病。明明以前自己是多么能吃能睡,在哪儿都能分分钟适应。可是现在竟有了百般挑剔的毛病,胥阑珊仰天长叹一声,今天终于明白那些有钱有势的人为什么毛病多了。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成为了以前最厌烦的那类人,经过几番努力,胥阑珊还是没能睡着。 “算了,喝点水压压吧。”正当她端起茶杯准备入口时,窗外一阵不像是风声的声音传了进来。胥阑珊打了个冷颤,这是不是一个鬼屋啊,她越想越心惊。 “阑珊?你睡了吗?”就在她快要自己把自己给吓死的时候门外传来了阿离的声音。她应了一声整理好自己就立刻跑过去打开了门,对上阿离滴溜溜转动的眼珠,胥阑珊狂跳的心脏终于得到了救赎。 “小姐,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啊?” “阑珊。。。”阿离上前一步,环住阑珊的腰,头埋在胥阑珊的肩膀,宛如一头受了伤的小兽。 “怎么了?”胥阑珊看着这个小妹妹一样的人,语气不觉放的很轻。萧汝晟想起傍晚时自己小跟班那害怕的模样,担心他一个人会被吓到,但是刚抬出一只脚的萧汝晟立刻又折了回去。他关上门还在想,是不是自己的打开方式不对,怎么他看到自己的妹妹抱着他的小跟班。该不会。。。。。但愿是他想多了。 “阑珊,我害怕,你有没有听到刚刚的声音?” “嗯我听到了,小姐别怕,你看我这个最胆小的人不还好好的嘛。” “阑珊,我今天不是故意要那样说的。”阿离退出胥阑珊的怀抱,头低的很低,就像犯了错的小学生。胥阑珊心想,这小姑娘恐怕不是害怕,而是担心我吧,顺便跟自己道个歉。 第五十二章 幽兰再现 “我怎么会怪你呢?真没事,快回去休息吧。”阿离见胥阑珊面色如常,眼里带笑,可见是真的没有生气,当下放下心来。 “阑珊,你真好。”说完又是一把抱住。 “咳,这三更半夜的,两位这样令在下不得不多想啊。”胥阑珊抬头望过去就见对面白钰倚在门框旁,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小姐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吧,那你也早点休息哟,明日见。”阿离恋恋不舍的离开胥阑珊的怀抱,走的时候还瞪了白钰一眼,真是个没有眼力劲的人。进了门,阿离一头栽进被子里,抱着枕头痴痴的笑,刚刚他像母后那样摸她的头呢。 “那位这是看上你了?” “白少侠,你不要随意猜测,再说你也知道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生气了?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大不了下次不拿你寻开心了可好。”白钰看着胥阑珊脸色不好以为是自己玩笑开过了,连忙道歉。自己还不知道千年泪的一丁点下落呢,全得看眼前这位的心情。“那个,在下拜托的那件事?” 胥阑珊就知道这位爷是有事,“我暂时是不知道,这种事情肯定是要慢慢来的。” “所以说你是一无所获?”白钰觉得眼前的人办事效率实在是太低了,要是在那里,这样的人恐怕早就被解决了。但是眼下只能先这样了。“随你高兴吧,不过我可不想等的太久。我觉得你的那件事应该更重要才对。” 胥阑珊心里一阵烦闷,自己怎么就被这样的人盯上了呢。还三天两头被威胁,命怎么这么苦啊。 “我知道了,还请您多留点心。我的家当可全都压那了,您多费费心。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吧”胥阑珊狗腿的样子让白钰有些不能适应,难道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么?怪不得萧汝晟这么宠她,连自己也不忍再说什么了。 胥阑珊回到屋里,躺在床上却睡意全无,被风吹开的窗户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心烦气躁的坐了起来,不知怎么的感觉像是有什么在吸引她,让她不由的往窗边走去。当她回过神来往窗外望的时候,看到的景象让她足足呆了一分钟。她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以客栈为中心,那一点一点幽亮的蓝色在地面上缓缓铺开。月光照着大地,风继续吹着,那斑斑点点的蓝像极了天上的浮动不安的星星。 “太美了。”话音刚落,那些蓝星星就消失不见了,待她第二天醒来,她都觉得昨晚那是一场梦,实在是美的太不真实了。 起床穿戴整齐后,胥阑珊开门准备去为大老板打洗脸水。刚一开房门,阿离的声音就从楼下传了过来。 “哥哥,你就相信我吧,我真的看到了,千真万确绝对不是你说的做梦,真的,大地一片蓝色美极了。哥哥,哥哥”原来不是做梦,是真的看到了啊,胥阑珊都有些后悔没有去找被她遗忘的手机,不然她就能拍下来了。 “食不言寝不语。”这是萧汝晟的声音。胥阑珊走向萧汝晟房间的脚顿了一下,转而往楼下走去。心想真是完蛋了,在宫里偷懒偷习惯了,现在出了宫竟一时改不过来,自己是晚起了多久。 阿离眼尖一眼就看到下楼的胥阑珊。“阑珊,你起来了啊,快过来用早膳” “奴才不敢。少爷小姐,本应是奴才去伺候您二位起床的,哪还有让主子等我用膳的道理。”胥阑珊知趣的站在一旁,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准备伺候两人用膳。不过看着桌上的食物,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萧汝晟看了眼在一旁努力忍住不流口水的某人,有些奇怪的开口:“既然小姐让你坐你就坐,我倒是不知你什么时候这么讲规矩了,还有以后都不准再自称奴才了。” “……”这句话胥阑珊竟觉得无力反驳,好像说的也是。不过最好听的还是后面那句话,让她觉得人人平等的日子离她越来越近了。 “阑珊,你有没有看到昨晚的那片蓝色。”听到阿离的问话,胥阑珊嘴里咬着包子,只有用力点了点头。看到对方点头,阿离更是开启了话唠模式。 “你看,我说吧,我真的有看到,哥哥还说我是在做梦。。。。。。” “刚刚才告诫了你,要食不言。”阿离瞪着眼睛,眼看就要开始第二轮的轰炸,胥阑珊赶紧问到:“其他人呢?” “哦,白钰去外面检查马匹了。至于那两个嘛,好像现在还没起呢,也不知道昨晚干嘛去了,竟比我还能睡。”听着阿离喋喋不休的数落,胥阑珊觉得头都大了,自己平时难道也这样?她开始默默地低头吃她的早饭,不再说话。 阿离说着说着又跳回了之前的话题,“你说你看到了什么?”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胥阑珊背后传了出来。胥阑珊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差点呛住,原来是昨夜招呼他们的那个老人家。不过此刻她的脸色不再像昨夜那样不温不喜,相反脸上带着一丝惊慌。 萧汝晟打量着神情突变的人,开口道“老人家,你怎么了?” 可是老人却充耳不闻,像是魔障了一般。一直说到“是他们回来了,是他们要回来了。” “他们?他们是谁?是谁要回来?”萧汝晟接连抛出去的问题,没有一个得到答案。看着突然发疯似的跑出去的老妇人,萧汝晟心里有了计较。 “嘿,这老人家是怎么了?”刚踏进客栈门的常胜被跑出去的人弄的有些莫名其妙,身后跟着眉头紧锁的杜奕衡。 对于两人一起从外面回来,胥阑珊看了眼发呆的阿离,不是说他们还在睡觉么?阿离尴尬的低头喝粥,终于不再喋喋不休。萧汝晟倒是一脸了然,招手让进门的两人一同坐下。开口道:“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 还在沉思的杜奕衡闻言猛然抬头,他们的君上果然是什么都瞒不了。于是开口道:“我和常兄仔细查看了这里方圆五里,就如昨日所看到的一样,除了这家客栈没有一处人家。而且也并没有看到昨夜出现的那些蓝色小花,能形成那样的规模,数量也不可能少,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别说一丛,连一朵都没有。” 第五十三章 道听途说的真相 萧汝晟仔细听着“也就是说昨晚的那些就像是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完全查不到任何痕迹?” “可以这样说。”胥阑珊和阿离两人面面相觑,为什么她们都听不懂,什么叫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胥阑珊觉得符合这些现象的更像是海市蜃楼,可是晚上也能出现海市蜃楼么?自古以来,蜃景就为世人所关注。在西方神话中,蜃景被描绘成魔鬼的化身,是死亡和不幸的凶兆。古代则把蜃景看成是仙境,秦始皇、汉武帝曾率人前往蓬莱寻访仙境,还多次派人去蓬莱寻求灵丹妙药。胥阑珊不禁有些好奇如果真的是海市蜃楼的话这些古人会有什么举动。 这边常胜在解决掉五个包子两碗粥之后像是猛然想起什么来。“这里是百花洲的范围了吧?”杜奕衡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想起了白钰说的地理志上的十几年前的那个事件,也许这有什么联系。 “我这就去找白钰。”咽下嘴里的食物准备起身。 “都在啊。我都检查完了,随时可以出发。”白钰一进门就见所有人都看着他,眼里泛着狼光。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害怕,只不过在他脚还没来得及后退的时候,杜奕衡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 “杜兄有什么就不能好好说嘛,怎么动手动脚的,你这样热情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白大人可否再跟我们仔细讲讲关于幽兰村的事。” “杜兄客气,既然出门在外还是不要大人来大人去的好,像称呼常兄一样称呼在下就好。”看向身后那一排好奇的小眼神,白钰坐了下来继续说道:“其实关于幽兰村我也是一知半解,书上也没有详细的记载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说在十八年前,百花洲的地界上有一个远负盛名的小村庄。但是奇怪的是几乎没人知道村庄的入口在哪,只知道这个地方被一种叫做幽兰花包围着,花聚集的越密集的地方就离入口越近。有一天一个书生赶考路径此地被强盗洗劫一空,正当他万念俱灰的时候,却误闯了幽兰村。他在村子里受到了村民的热情款待,并爱上了一位女子。”白钰说道这停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可是这个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吧,难道村子的消失跟这个书生有关系?”杜奕衡还是有些想不通,一个书生有什么能力可以做到这么神不知鬼不觉。 “别着急啊,我还没说完呢。关键就在于这书生,本来他可以在幽兰村安家落户,生儿育女。但是他苦读了那么多年,心有不甘。在新婚不久就再次踏上了赶考之路,不久之后他还真就高中了。” 胥阑珊听到这也迷糊了。“那不是很好么,高中状元,衣锦还乡,再一家团聚。” 白钰摇摇头,一脸你还是太单纯的样子。这时一直沉默的萧汝晟开口道:“后来,这个书生高中之后。没有经受住权利的诱惑,为了他的前程,娶了高官的女儿,然后为了不让他早有妻室的事情败露,不惜以全村人的性命为代价。是吗?” “皇上果然聪慧,不过至于他是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这还真没人知道。” “你也说了出门在外就不要这么多礼数了,你们都和阑珊一样称我为爷吧。不过我更好奇的是这本书的撰写者是谁?还有这本叫做地理志的,我也从未读到过。” “呃,我平时就喜欢看些乱七八糟的书,您没听过很正常,这可能就是一些好事者杜撰的,真假还不知道呢。”胥阑珊看见白钰一脸假笑的样子,摸准了他心里有鬼,只是现在不好问。 杜奕衡又开始苦恼“如此说来,是不能成为什么根据。昨晚的那些花又怎么解释呢,实在是太诡异了。” “不急,这里有个人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您是说这里的店家?” “行了,我们今日就不急着赶路了。常胜你去四周找找看那位老人家去了哪里。杜奕衡你给景王写封信,把这里的情况原原本本告诉他,让他去百花洲的县衙那里了解下情况,他自然知道怎么做。”吩咐完事情,萧汝晟转身上了楼。阿离正要开溜,就听见她亲爱的哥哥说“阿离,你要是今日乱跑的话,我立刻让人把你送回去,反正家里有人是很惦记你的。”阿离气馁趴在桌上,为什么要在这种荒郊野岭逗留啊,又没有劫富济贫的事发生,又没有打架斗殴的热闹可以看。好无聊啊。 “阑珊。。。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小姐你想被送回去吗?你也听到了,爷他不让你到处跑。” “哼,连阑珊也不帮我。”看着一脸不开心,扭头就上楼去的阿离,胥阑珊很想说,我倒是想不听你哥的,但是谁让他是爷呢。 “看样子是生气了,不去哄哄?” “白公子要是心疼你可以去。” “算了,我的命啊还无福消受啊。”白钰摇着扇子,一头黑发未绾未系披散在身后,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缎。秀气似女子般的叶眉之下是一双勾魂摄魄的幽黑瑰丽的眼眸,眼角微微上挑,更增添撩人风情。朱唇轻抿,似笑非笑。肌肤白皙胜雪,似微微散发着银白莹光一般。胥阑珊不禁有些看呆了,心里唾弃了一下,真是个妖孽。 “你刚刚说的那个是你胡诌的吧。那么狗血的剧情,你也想的出来。” “非也,这真是有出处的。像你这种连自己名字都这不好的人,怎么能懂的读书的乐趣。”白钰自然不会说这个事其实是自己道听途说的。牛都吹出去了,自然不能自己揭自己的短。 “……”胥阑珊只觉膝盖中了一箭,早知道上次就不该暴露自己不识字的短,免得遭人嘲笑。 “你说这个村因为幽兰花而得名?”没等白钰点头,胥阑珊就跳了起来“呀,我说一直觉得这花名这么耳熟呢,这不是京娘最喜欢的那种花吗?上次还被她骗了,说什么噬魂花的,不行我要去提醒下皇上。”说完就风一样的奔上了楼。 白钰坐在空荡荡的大厅,不住的摇头,世态炎凉啊,堂堂的玉公子竟遭人冷落到这种地步。 “谁在哪?” 第五十四章 众影卫首次露脸 白钰跟着那黑影追了出去。 “爷,我想起了一件事。”胥阑珊推门而入,不过首先印入眼帘的不是英俊潇洒的爷,而是一身黑衣貌似小男生的人。之所以说貌似小男生,是因为对方长了张娃娃脸,让人看不出年龄。胥阑珊当场楞在那,这是什么情况?不过看到对方是跪在地上的,悬着的心突然就平静了,既然跪着就说明是自己人。 “阑珊,下次记得敲门。”萧汝晟说完这句话,就不再言语。黑小七临走时给了胥阑珊一个你是我的仇人的表情,让胥阑珊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孩子是怎么了?难道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此时黑小七已经奔赴了黑老大的怀抱,他抽泣着对哥哥说“我被阑珊那个笨蛋看到了脸,大哥你说我会不会被皇上逐出队伍啊。”面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弟弟,黑老大摸着头安慰到“你都说了,是被笨蛋看到了而已,放心吧咱们的皇上不会黑白不分的。” “真的吗?” “嗯,真的。你不是领了任务么,还不快去。” “哦,对了,那我先走了。”黑小七用黑老大的衣袖抹了一把脸,最终还是破涕而笑。黑老大看着小弟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再望望楼上的主子,他心里唉声叹气,以前皇上是挺讲理的,不过这次是遇上了阑珊,不知道还能不能理智的处理。小弟啊,只能祝你好运了。你在大哥心里是最重要的,但是在皇上也许我们都是可有可无。 这边萧汝晟对着胥阑珊懒懒的说到:“说吧,是什么事,这么着急忙慌的。” “爷我想起那个幽兰花了,那不是京娘最喜欢的么?也许她知道这花背后的来历。” “嗯”嗯?就这样?看出胥阑珊眼里的失落感,萧汝晟好心情的解释到:“刚刚我已经让人传了信回宫。” 胥阑珊听到这样的回答立马想到了那张娃娃脸,可是让这样的小孩子去真的行么?萧汝晟提起水壶又放下,只见他手一抬,几只黑影出现在了屋内。胥阑珊张大了嘴,是传说中的影卫么?好酷啊,好像养一只。众人没有理会胥阑珊的惊讶,跪在地上等待着皇帝的命令。只是胥阑珊那种打量宠物的目光让影卫们心里发慌,为什么他们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去烧壶水来。”几个影子反应了好半天才确定他们的皇帝陛下真的是在跟他们说话。黑老大颤颤巍巍的接过空壶,这姿态在胥阑珊看来更像是去赴死的。“还有,刚刚阿离太吵,影响了食欲,再弄着食物来。” “喏。”几个大男人的回答让胥阑珊有些汗颜。感情古代的男子都比她能干,怪不得自己老被嫌弃,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古代。 “爷,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影卫?”胥阑珊眼里的崇拜成功的取悦了某人。 “嗯”刚走到门口几个都是一个铿锵,黑老大心里更是在泪流,小七啊,不用担心了,我们都暴露了。就在他们没走几步,就听见他们的主子爽朗的笑声,隐约听到一句“好,就送你一个。”不知怎的集后背一阵发麻。 白钰在追了那道身影一段路以后,那人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不过白钰已经失去了再追下去的兴趣,抬手一下,就见前面的黑影整个人伏在了地上。 “让你别跑,你还跑,这不是自找苦吃么。”白钰摇着折扇一步一步靠近。“我倒要看看你是谁。”黑衣人一个没来得及,面罩已经被挑了下来。 “怎么是你?”白钰看清楚面罩下的那张脸后连最后一点儿好心情都消失殆尽了,他觉得他应该尽快回去找阑珊,恢复恢复心情,生气会容易变老的。 黑衣人见身份暴露只得扶着受伤的腿,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参见少主。”俨然是个女子的声音,白钰看着这个从小跟着自己一起长大的女子,感觉有的东西好像有些不受他的控制了,而他一点儿也不喜欢这种失控的状况。 “紫金,我想你是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了吧。”白钰这句话说的不紧不慢,让人看不出他的喜怒,不过紫金知道他不高兴了。 “少主,是主上让手下来协助您,说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挟持皇帝也要拿到东西。” “放肆。” “少主息怒。” “紫金我想你是忘记了你是谁的人了吧,我说过千年泪我会想办法找到的,现在以我们的实力还不足以与朝廷为敌。要是你敢背着我有什么举动,你知道下场的。” “可是少主。。。” “不用说了,你现在就回去,告诉主上,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定带着千年泪回去。”紫金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有再说。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自己的这个小主子早已长大,不知道这样的变化是好还是坏。 “咦,明明看到这儿有人的啊。怎么连个鬼影都没有。”这时远处传来了常胜的声音。 “你快走,不要被别人发现了。” “是,少主保重,话手下会带到的。”紫金深深的看了眼眼前这个耀眼的少年,离开了。 白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身带着笑脸向常胜的方向走去。 “常兄,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人,我刚追到这儿来人就不见了。” “白兄也看到了么,我也是跟着人影过来的,奇怪怎么不见了呢。” “算了既然找不到,就不找了,如果是有什么目的就算我们不找他,他自己也会送上门来的。对了,常兄找到那个老人家了吗?” “哎呀,我光追人了,把这茬给忘了。” “那我们一起吧。”常胜看着白钰脸上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那个书呆子。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中午。胥阑珊已经在客栈的厨房晃悠了大半天了,可是她扒在门外听了几句,就不敢进去了。 阿离抱着墨玉下楼找吃的,溜达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就看到阑珊一脸纠结的站在门外。 “阑珊,你怎么不进去?会做饭吗?我都饿了。”说着就准备推门进去。 “等等。”阿离看着拉着自己的人有些不解。“那个,里面有人,我劝你还是听一下再决定要不要进去觅食。” 第五十五章 黑暗料理引出新商机 阿离闻言,好奇的将耳朵贴在门上,正好听到这样一段对话。 某黑:“这个是鸡蛋吧,应该怎么炒?” 某黑回答说:“你傻啊,这个鸡蛋肯定是直接扔进去啊,打碎了还怎么吃啊。” 某黑:“这个是什么?盐吗?但是怎么是甜的?” 某黑回答说:“这个肯定是要炒一炒才能变味,多放点,我记得皇上的味道吃的比较重一些。” 某黑:“这个菜叶子里还有活物,怎么处理?” 某黑回答说:“存在的既是合理的,都放进去吧。” 众黑说:“今天还好有你,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某黑强行抑制住内心的得意,谦虚的说:“哎呀,都是兄弟,还说这些客气话干嘛。。。。。” 胥阑珊见阿离疑惑的抬起头看她,开口道:“听见什么了?” “他们貌似在讨论怎么做饭。”阿离认真的点点头,推门的手又再次抬起。 “你既然都听见了怎么还敢进去。”这次轮到胥阑珊不解了。 “他们做饭有什么不对的么?” “……”胥阑珊彻底崩溃了,她忘记眼前的人是被人伺候惯了的。就算是出宫的那段日子估计也不曾自己洗手作羹汤。连她这个做饭白痴都知道这些肯定是下不了肚的,今天的午饭怎么办啊,她不想饿肚子。 果然食物是最好的集结号,到了饭点不管是有收获的还是没收获的都回来了。影子们备好饭菜就继续回房顶呆着了,第一次做饭的众人还是很激动的。几双眼睛紧紧盯着下面,生怕漏掉了什么。 胥阑珊盯着桌上见所未见的食物,心里一阵恶寒。由于皇帝说出门从简,所以试过毒之后,就各自安坐。就在几人准备动筷的时候,萧汝晟眼尖的看到了胥阑珊面前的一碗糊状类似粥一样的东西,而自己和其他人都没有。 “那是何物?” 胥阑珊闻言,立刻说到“最近肠胃有些不好,所以准备了些易消化的面汤。”看到如此护食的阑珊,萧汝晟再看看桌上的饭菜,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我最近肠胃也不太舒服。”胥阑珊见一脸无害的人竟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来,挣扎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碗递了过去。其他人不知这面汤有什么好喝的值得两人争抢,不过在夹了一筷子菜之后,他们下意识也盯上了萧汝晟此刻端着的面汤。连墨玉都用圆润的屁股对着餐盘,它此刻更羡慕可以吃苹果的霸业了。不过它不懂为什么,霸业从不肯正眼看它,难道是因为自己少了一对翅膀? 看到众人一致的反应,萧汝晟勾了勾唇,淡定的望了眼房顶又说到“我想可能大家的肠胃都有些不舒服,阑珊,你去多煮一些面汤来。” “喏”影子们却顾不得失望,只是在猜皇帝陛下望的那一眼中包含的深意,不过直到他们去学习厨艺之前他们都没有人猜到他们的命运。其中只有黑小七例外,因为他被黑老大口中黑白分明的皇帝送给了胥阑珊。 待汤做好后,众人早就饥肠辘辘,也不顾及什么形象了。胥阑珊望着这一桌,吸溜吸溜喝着汤的人,心里早就笑开了花,要是被他人看到这一幕该作何感想啊,这就是朝廷的脸面。在现代的话,这些人级别应该都是有小尾巴的吧,想象一下微博头条上写着某某领导不顾形象对着一碗面汤大快朵颐,再配上一张照片,应该挺火爆的吧。 想着想着胥阑珊灵光一闪,对呀,为什么我不在这里弄一家简易版的杂志社兼报社呢,果然满满的都是商机呢。正好和正在盘算的歌舞房一起。白钰喝汤喝到一半,突然觉得有一道强烈的视线闪到了他,一抬头果然看到胥阑珊一脸狡黠的看着他,不过仅仅顿了一下继续喝汤。 刚入秋的天微微有些凉意,胥阑珊站在院子里,看着湛蓝的天,不知道现在的这片天和以前的那片天,是否一样。不知不觉已经来到这个异世三个多月了,不知现在找不到她踪迹的人是不是已经放弃了寻找,父母是不是已经接受她不见了的事实。还有她的第一份工作,不知道在那忙忙碌碌的步伐中,还有谁能记得她这样的小角色。 “你在看什么?”阿离提着心情不好的墨玉,顺着胥阑珊的目光东瞅西看。可是什么也没看到,天上干净的连片多余的云都没有。 “我在看一个遥远的地方。” “有多遥远?比天山还远吗?我听那些侠士说天山是最接近天的地方。每年都有人不要命的往山上去,说是想看看上面有没有神明,你说好不好笑。” “你不相信有神吗?”胥阑珊觉得一个古人居然不迷信。 “当然不相信,就算是有神的话也是个不开眼的神,开眼的话天下就不该是这个样子,老百姓也不会总是受苦受难,哥哥也不用那么辛苦,心爱的人也不会和他分离。”胥阑珊看着突然变得忧伤的阿离,不知该怎么开口安慰。她想阿离说的那个他心爱的人应该就是那位叫兰心的人吧。原来她已经去世了么?怪不得每次他提起时都那么悲伤,不禁想到每月他雷打不动的出行,是去看她了吧。在胥阑珊看来兰心是个既幸运又不幸的女子,幸运的是她能遇到这样一个真心爱她的人,不幸的是她收获了这样的爱情却不能一起携手到老。想到这儿胥阑珊的心突然有一阵停拍,她的缘分会怎样开始,又会有怎么的结局呢。一仰头就见一翩翩佳公子端坐在窗口。 “阑珊,我哥哥是不是很好看?” “嗯,是挺好看的。” “不过我觉得阑珊你也很好看。”阿离说完就捧着红彤彤的脸跑开了,胥阑珊弯腰抱起阿离没来的及带走的墨玉。 “你说你家主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墨玉懒洋洋的瞅了一眼抱起它的人,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尾巴悠闲的扫来扫去。让你不要理她,每次见到个男的就这个德行。本喵才不想理你们这群无知的人类,霸业到底喜欢什么呢?好头疼啊。 “阑珊,快来,快来,那不是那个老妇人吗?她好像自己回来了。”这时阿离的声音从大门口传了过来。 第五十六章 初现端倪 众人闻言纷纷聚了过来,就见早上还发狂的人现在就像没事人一样。 “各位客官还没走啊?” “我们恐怕还要叨扰几天,店家不会不欢迎吧。” “怎么会呢?你们简直就是我的财神爷啊,不瞒你们说,平时路过这里的人都很少,来投宿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更不要说像你们一样打算长住的人了。”店家一脸诚恳,萧汝晟盯着眼前的人努力的想看出点蛛丝马迹,可惜对方实在是太正常了。不过恰巧是这种正常让人觉得更加诡异。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换一个地方呢?这里一看就是那种荒凉之地,你们做生意的不应该到人多的地方去么?阑珊你拉我干嘛?”胥阑珊尴尬的拍了拍阿离的头,怎么会有这么没有眼力劲儿的人呢,一看就知道人家这样做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嘛。她看小说和电视剧上都是这样的,就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呢,看着也不像是什么大家。难道是因为以前犯了事,跑到这来躲难的?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比较大。可是当她抬眼看向老人时却没有从对方的脸上看到她所料想的惊慌失措和尴尬的神情,反而略带一点儿茫然。胥阑珊有些不懂了,难道古代的人也和那些个古董一样难懂么。 “其实我从小就在这里了,至于之前为什么不搬走,我也不清楚。” “……”原来是家族产业啊,怪不得,看着是有些年陈了。一瞬间胥阑珊对这破旧地方的反感度降低了不少。 “请问这个地方一直都是这样的吗?”杜奕衡越想越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这里虽说不是什么交通要道,但是却是去县城最近的路,不然他们也不可能不走官道,反改走小路。这样的路,一般的商人为了节约时间应该挺愿意走的,怎么会长时间看不到路人呢。 “这里一直都是这样的。抱歉啊,我现在要去后院看看,各位要是有什么吩咐只管招呼我就行。”白钰望着匆匆走着的身影,若有所思。 “你们快看她的鞋底。”由于职业原因,常胜的观察力向来比一般人敏感。经他一声提醒,众人的视线再次聚集到了老妇人的身上。胥阑珊发誓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这么认真,而且还花这么长时间在一个女性身上。可惜直到那个身影从视线里消失,她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阑珊,是我看错了么?我怎么觉得她鞋底泛着蓝光呢?”胥阑珊面对阿离的问题,多少有些不太高兴,心想你现在跟一个近视眼讨论这种问题真的好么? 白钰在胥阑珊还没开口就抢了话。“那应该就是昨晚我们看到的花的一部分,花瓣或者花汁之类的” 胥阑珊看着说话的人,有些不可思议“你又知道了?”她简直就要认为白钰是开了外挂的,怎么什么东西他都知道,又想到他揭穿她的秘密,还以此威胁她跟他交易的事,胥阑珊就一阵心烦。为什么她就不能像小说里写的这样,同样是穿越她怎么就这么凄惨,为什么她就不能顶着主角的光环到处坑蒙拐骗,骗吃骗喝。 面对胥阑珊幽怨的眼神,又看看其他人同样的疑惑的神情。白钰无奈的摊开手,指了指地上。那是一片不知什么时候掉在地上的蓝色花瓣。 “这不可能,我明明都看过了,这地方连草都没几棵,根本就没有这花。”常胜一阵怪叫,征战沙场的他,一直觉得排兵布阵跟洞察力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但是现在他觉得他的这种能力受到了挑战。突然常胜又像想起了什么,一个转身抬起了他身旁的杜奕衡的脚。 “啊,你干什么?”杜奕衡大惊,一把抱住常胜的胳膊,这才保持了平衡,不过这姿势实在让人有些想入非非。 “别动,找到了,你们看。”只见鞋底满满的蓝色,其他人也低头看自己的鞋底,同样多多少少都沾有些。 萧汝晟接过常胜递过来的花瓣,仔细看了一会儿,觉得这花和京娘花圃里的一样,但是却又觉得有些不同。 “行了,你们都去做自己的事吧,阑珊陪我出去走走。” “喏” 胥阑珊跟在萧汝晟身后走着,不知怎么的总觉得脚底不平,可是这地面明明什么都没有,抬眼望去,四周也是一片贫瘠,真的像常胜说的那样,连草都不愿意在这里生长。此刻天已经暗了下来,眼看太阳就要落山。胥阑珊越走越觉得这里阴风阵阵,心里有些害怕,开口道“爷,这天都快黑了,我们回去吧,等天彻底黑下来,我们也什么都看不到。” 胥阑珊见萧汝晟没有理她,只能继续跟着。又走了一会儿,萧汝晟开始调头往回走,胥阑珊有些莫名其妙,心想老娘还没吃饭呢,不需要消食。 等到他们回到客栈,天已经彻底黑了。见他们回来,阿离第一个迎上去,拉着胥阑珊的衣袖问东问西。不过奇怪的是平时跟胥阑珊还算是比较亲近的墨玉此时竟对着她龇牙咧嘴,身上的毛都竖了起来。 “奇怪,墨玉平时虽然调皮,但是从未对人这样过。”阿离上前安抚着突然暴走的墨玉,墨玉慢慢放松下来,不过一双墨绿的眼睛却一直盯着胥阑珊,盯得胥阑珊心里一阵发毛。听老人说猫和狗的眼睛都能看到人看不到的东西,不会是招回来什么脏东西吧,难道这里还闹鬼?胥阑珊越想越害怕。 “阑珊,抬脚。”果然鞋底和前面的情况一样,沾满了蓝色花汁,还有一些白色的粉末状东西。胥阑珊觉得更诡异了,刚才因为觉得路不平,一直低头看着路走的啊,明明除了黄土什么都没有。 想着抓紧了身边阿离的手。阿离满脸的幸福,突然觉得阑珊胆子小点也没什么,至少自己胆子大呀,这样他才会需要她嘛。 “不管是什么,我想今晚应该就能有些线索了”萧汝晟摸着有些饿的肚子,率先去了饭桌。 “爷这是什么意思啊?” “字面上的意思。”杜奕衡无视发懵的常胜,享受他的美食去了,话说中午吃的还真是太简单了,晚上他要补回来。 看着把视线转向他的常胜,白钰一脸不关我的事表情。 “你们这是对我的不尊重。”不过抗议换来的是更加无情的嘲笑以及无视,气的他连晚饭都没吃直接回了房间。 第五十七章 老人变少女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深夜里,萧汝晟听到了敲门声,那声深夜里,萧汝晟听到了敲门声,那声一下接着一下,不过从这个节奏能听出敲门的人的犹豫。萧汝晟想到今夜某人害怕的神情,唇角勾起了一个俘获众生的笑容。 打开门,果然看到裹着被子的胥阑珊。 “爷,我发誓我真的只是有一点儿害怕,您收留我一夜吧,我保证不打扰您睡觉。”胥阑珊说着说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萧汝晟叹了口气,让开门放这只流浪猫进去了,于是胥阑珊就在这充满安全感的屋子里安营扎寨了。 这一夜胥阑珊睡得很香,仿佛又回到了熟悉的皇宫。不过就在胥阑珊安心睡觉的时候,不知从哪个房间传来了一阵惊呼声,萧汝晟起身的动作带动了胥阑珊。 胥阑珊揉了揉朦胧的睡眼,跟上已经走出房门的萧汝晟。这时其他人也纷纷打开房门,去往声音的源头。阿离看到自己人的到来,激动的手舞足蹈,说话都有些不清楚。 “你们快看外面,我看到,看到,我看到了一个村落。”萧汝晟带着几人来到窗前,就见窗外不远处清晰可见几排民居,这不是村子是什么。 “真是见鬼了,白天什么都看不到,怎么这一到晚上就什么都出来了。我长这么大还没遇到过这样的怪事呢。”别说常胜了,恐怕这里的所有人都没遇到过这样的事,胥阑珊这次更加坚信她之前的想法,觉得这个除了海市蜃楼就没有别的可能了,但是她要怎么向这群古人解释这些原理呢?难道要跟他们说这一切都是因为光? “啊啊啊。。”楼下的一声尖叫,让呆掉的众人瞬间清醒。 “不好,快去找那位老妇人。”萧汝晟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只是当在后院找到那人时,众人都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这哪里还有什么老妇人,眼前分明是一位年轻的女子,披头散发让人看不清五官,但是隐约看上去也就十**的样子。但是她现在有些神志不清,癫狂的状态让人担忧,嘴里还不停在念叨着些什么,在看到萧汝晟一众人的时候情绪更加不稳了,大声尖叫着 “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她这是怎么了?”胥阑珊头一次看到这样发狂的人,在现代这应该就是精神病吧? 白钰接到萧汝晟的眼神,上前一把扣住女子的手腕“得罪了。”一个手刀劈在后脑勺,女子应声倒地。 “先把她扶进房间吧,看样子她应该是知道些什么。” “阑珊,你要是害怕的话,我可以把肩膀借给你。”阿离一副不要怕有我在的表情让胥阑珊有些窘迫,这是把她当胆小鬼了么。她好像大声的告诉眼前这位小姑娘,老娘除了鬼什么都不怕。阿离像是读懂了胥阑珊的心声一样继续说道“我就知道我们家阑珊最勇敢了,但是我好怕啊”说完一个劲往胥阑珊怀里钻,哪里还有刚刚那副英雄气概的样子。就这样胥阑珊身后带着个小尾巴,和白钰一起扶起了倒在地上的姑娘。撩开散在脸上的头发,胥阑珊发现这姑娘长的倒还挺清秀的。想到什么似的狠狠瞪了白钰一眼,“你为何这样瞪我。” “我发现你真的一点儿都不懂的怜香惜玉。” “怜香惜玉?对不起,在下只认为我心里的那个人才是香玉。” “你有心上人了?是谁?”看着前一秒还吹胡子瞪眼的人现在又一脸好奇的样子,白钰摇摇头。都说女人善变果真不假。“等我发现了,我就告诉你。” “无聊” 萧汝晟听见身后两人嘀嘀咕咕的说话,心里有些莫名的不悦,转身取代了胥阑珊的位置。 胥阑珊连忙道“爷还是让我来吧,怎么能让您屈尊做这样的事呢。” “你去给我煮碗面汤,我饿了。” “啊?哦。” 看着两位美男子扶着那女子上了楼,胥阑珊真恨不得也马上晕倒,姑娘啊你真是好福气啊。 阿离看到胥阑珊眼里的艳羡,嘟着嘴说“阑珊,我也饿了,我们快去厨房吧。”不由分说拉着胥阑珊就直奔厨房的方向而去。心里暗暗的想那个 女人有什么好看的,不就长得还过得去么,等我白回来也一样好看。 “咦,对了,还有两个人去了哪?” “小杜子说他想留下来看看有什么蛛丝马迹,小常子去陪他了。” “……”小肚子?小肠子?我的天,胥阑珊调面的手一顿,把一部分面倒了出来,嗯,两人份的够了,然后继续调面。 这边白钰盯着床上躺着的人,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把人送到他的房间。萧汝晟走前吩咐道“白钰你帮她把把脉,得出结论再告诉我。” “喏”白钰心想早知道就不告诉你我懂医了,这下好了,又多了一份差事,还只有一份俸禄。怎么想都是一吃亏的活。不过白钰虽然心里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刚刚他搭着对方手腕的时候就觉得脉象有些奇怪,他收起来所有玩笑的态度,认真开始诊脉。 很快就折腾到了天亮,这边弄得人仰马翻的,相对于萧景仁这边就平稳的多。毕竟是皇帝出行的御驾,不管到哪里都有专人迎接。这个清晨百花洲的县令就带着百花洲的百姓早早的在城门口迎接圣驾。 “王爷,前面就到百花洲了。”凌飞觉得自己已经快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随时准备大干一场。 “皇上的书信里写的就是这个百花洲吧,那就让我们去会会他。待会儿说话都小心着点,坏了大事你知道会有什么惩罚的。” “爷你就放心吧。”萧景仁放下帘子,也长呼了口气,终于可以在一个地方停几天了,这几日赶路都快被憋死了。 这时百花洲的县令紧张的手心直冒汗,生怕出点什么纰漏,到时候再丢了头上的乌纱帽。 “老爷,老爷,来了来了” 看见回来回报的师爷,陈秋生心里一紧“好,大家都给我精神点,谁都不许乱说话知道吗?” “是。”稀稀拉拉的几个回声,让他更加紧张了。想他才上任三年,老天不会这么不开眼的吧。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五十八章 百花洲县令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萧景仁隔着帘子,打量着城门口站着的那显眼的穿着官服的人,只见此人油头粉面,挺着大大的将军肚。再怎么看也不像什么清官,再看看周围围了一圈又一圈的老百姓,萧景仁的眉头一皱,心里对这县令的厌恶感直接达到上限。 “百花洲县令陈秋生携百花洲的百姓在此恭迎圣驾,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半晌之后,一群人依然跪在地上,陈秋生偷偷抬头看了眼御驾里的人儿,心里开始犯嘀咕。 凌飞踢了一脚旁边还呆楞站着不说话的小李子,小李子腿上吃痛,转身看着罪魁祸首。 凌飞痛心棘手,怎么这么笨啊,比那个叫阑珊的都呆,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说话啊,阑珊公公怎么做的你就怎么做。” “哦。”小李子委屈的揉了揉小腿肚,早也没通个气呀,怪我咯。不过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大喊一声“起。” 陈秋生颤颤巍巍的起身,恭敬的退在一旁等候皇帝发话。 萧景仁见一切就绪,开口道“本。。咳朕只是途经百花洲,县令大人何必弄的这么隆重,朕是想低调也没法低调呀。” 陈秋生暗自舒了口气,听皇上的语气也不像是生气,看来这一招棋算是走对了,原来皇上也好这一口,那一切就好办了。八个字,溜须拍马,什么都有。他带着一脸猥琐的笑容,开口道“皇上,这可不是下官安排的,是百姓们知道皇上要来,这前些日子就自发结成了队伍,争着来迎皇上您的圣驾呢。下官也是刚刚才知道的,这一切都是因为皇恩浩荡。” “你倒是个会说话的主,呵呵,行了,朕也不耽搁时间了,各位百姓辛苦了,陈县令就安排下这几日的行程,让这些百姓们都回去吧。”萧景仁心想这样的官员恐怕是不得民心的吧。不过对付这种没有头脑的人,还算是不太费神,幽兰村么,看来这里面还涉及着大鱼呢。 就这样陈秋生欢天喜地的将萧景仁迎进了自己的府邸。 夜里被层层包裹着的主院里,凌飞撇撇嘴,有些摩拳擦掌“爷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调查呀,这夜黑风高的干点什么事最为合适了。” 萧景仁进了一口茶,缓缓说道。“幽兰村的事先不急,你先去找找这个县令的问题,把这封信送出去。” “哦,先治治这个县令也好,看他那肥头大耳,说话那谄媚的样,想想就恶心。还有他这个府邸,哪里是个县令的待遇,这跟我们王府都差不多了。一看就是平时收刮了不少的民脂民膏。”面对凌飞的喋喋不休,萧景仁只是笑而不语。又喝了几口茶,竟觉得这味儿有些特别。 “这茶挺特别的,奉茶的是谁?” “您说这茶啊,是小李子备的,刚才卑职也觉得挺香,想问他要些来着,不过这小李子公公也太小气了,说什么是他们主管专门为皇上特别配的。王爷喝还可以,我喝就不太够格了。”凌飞想起小李子提起他们的主管时那神气的样子,就不屑一顾,再怎么也是个太监而已,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萧景仁闻言,喝茶的动作顿了顿。主管?说的是阑珊么?果然什么都这么特别。想着又倒了一杯慢慢品了起来,嘴角逸出了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笑容。 不过此时被人挂念的胥阑珊,正在萧汝晟的房间和墨玉大眼瞪小眼。胥阑珊戳了戳墨玉的肚皮,墨玉像平时一样撇了她一眼伸伸懒腰,又一动不动的躺着,眼里尽是忧郁。它觉得霸业整天都只知道看夕阳吃苹果,心想是不是自己找错了缘分,不过这样的跟以前自己贴上来那些公猫比起来更有挑战,墨玉觉得自己应该要坚持,想要得到幸福就不能怕暂时的失败。想通了以后,这只白毛球就又朝着自己的幸福进发。 胥阑珊奇异的坐直身子,对品着茶的萧汝晟说“爷,这墨玉好像又正常了。” “嗯” “爷,您说这墨玉昨晚是怎么回事啊?” “不知” 爷。您说这会不会真的闹鬼啊。” “也许吧” “……”胥阑珊觉得自己大概不应该找他说话。可是昨晚的现象真的很诡异,她觉得自己十几年的学都白上了,之前的海市蜃楼的结论经过昨晚已经彻底被推翻了,因为那感觉实在是太真实了,用光的原理根本就不能解释。早知道就好好学习数理化了,也不至于现在两眼一抓瞎什么都不知道。 敲门声打断了胥阑珊的懊悔,白钰还是一身白袍,一夜没睡的他并没有让胥阑珊有一丝邋遢之感,还是略带一点儿仙气。当然如果能忽略掉他看胥阑珊的时候眼神里的那点戏谑就更好了。 “怎么样?她醒了吗?” “我给她施了针,恐怕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她的脉象并不常有,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脉象。还有我仔细看了她的脸,没有任何易容的痕迹,现在这张脸才是她的真颜。” 白钰的话终让萧汝晟将视线从窗外转了回来,“没有脉象?怎么回事?” “我已经确认过几次了,确实没有脉象,但是她也确实是个活生生的人。”这句话就想是定心丸一样,让胥阑珊狂跳的心得到了救赎,还以为真的遇到鬼了呢。 “那你怎么看?” “根据医书记载,在天山之巅有一族人,他们天生没有脉象,但是身体机能正常。曾经有多位医界传奇人物都想一探究竟,不过最后都是无疾而终。” “天生没有脉象。这么说来她是那族人之一?”萧汝晟记得儿时也曾听他师父讲过这个传说。 “这个不敢妄下定论,一切还得她醒过来。” “那就玉公子多费心了。” 下楼的白钰转头就见跟在他身后的胥阑珊,一脸崇拜的模样。“何事?” 见自己当场被发现,饶是胥阑珊再厚的脸皮也有点受不住白钰那闪闪发光的眼神“我能请教你一个问题么?” “哦?就只是想请教一个问题?”白钰见对方态度这么好都有点不适应。 “嗯,因为我发现你还挺见多识广的,几乎什么事情都能有个出处。”有求于人的胥阑珊向来都是把人往死里夸,这也是她一直以来所谓的生存之道。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五十九章 八卦阵之障眼法 “不敢当,说说看,想问什么?看在我们俩儿这交情的份上,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其实我就是想问下,你看过的古籍里,有没有提到过时空转换之类的,比如人从现在去到很久以前。”胥阑珊看到白钰眼里的探究,心里一惊,话锋一转“我就是好奇想看看我的祖先长什么样,呵呵呵” “……”看来还是想的太多了。还以为这人转了性子,开始朝有志人士发展了呢,果然还是如此不着调。白钰看着胥阑珊示意她接着说。 “所以你到底听过没呀?” “嗯,我知道。” “真的吗?”胥阑珊激动的连音调都不直觉提高了好几阶。稳稳心神继续说道“那怎么做的?” “这样,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把枕头累的高些,有的事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胥阑珊盯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人,顺手将手里给霸业准备的苹果砸在白钰的头上。 “你疯啦。” “你才疯了呢,明明很认真的向你请教,你却如此戏弄我,你才是需要做梦的那个人。” “一个成天想要看祖先模样的人,难道不应该去做梦么。” “你。。。。” “啊。。。。你是谁?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正在两人争吵时,白钰的房间里传来砸东西的声音,说话之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胥阑珊和白钰对视一眼,快步推门进去。白钰看着自己的房间里一片狼藉,眉头皱的不能再皱了。 “嘿。。” “不要过去,她有点儿不太正常。”白钰一把拉住想要上前的胥阑珊,摇摇头示意她不要靠近。待萧汝晟和阿离进来时,那女子已经被白钰用银丝控制住了。 “她好像对自己的这张脸极度陌生。”白钰一直盯着银丝那端的人,话却是对萧汝晟说的。 “嗯,如此看来她确实是属于天山之巅的圣女一族。那本医书上记载的不错,天山之巅确实是有这样一族脉象奇特之人,但是有一点儿没有详记,那就是这一族人除了脉象奇特,生长过程也和普通人不一样,她们的顺序正好相反。现在应该是正好到了蜕变的时期。” “也就是说她这也是第一次看到她的这张脸?”听到萧汝晟确定的回答胥阑珊有些目瞪口呆,她只听说过那些胎死腹中的婴孩在地狱中出生,会生长顺序颠倒。先老后小,如此的一个种群居然取名为什么圣女族,真是语言上的骗子。 “不过看起来,她的神智好像有些不太清醒。”阿离一边看那动弹不得的人,一边观察胥阑珊的表情,在看到身边的人对那五花大绑的人一点儿其他情绪都没有,有些得意,看来她家的阑珊没有看上这个疯女。 “我之前为她诊脉的时候发现她以前应该受过什么大的刺激,只要是情绪波动过大,整个脉象都是紊乱的,自然也不知道谁是谁。”白钰见那女子情绪稍有些平稳,立即再次施针。只见那女子的眼眸渐渐有了一丝焦距,变得清明起来,不再显空洞。 客栈的大厅内此时端坐着几个人,胥阑珊盯着唉声叹气的白钰半天,终还是赏了他一个白眼。不就是摔坏了一块儿玉嘛,看成色也不是特别好,至于这样斤斤计较么。想人家还是个女子,一个人在这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经营一家客栈容易吗?还非得让人家赔,真是有够小气的。想着又送了个白眼过去,白钰就当没看到一样,继续抱着他的玉佩感伤。而萧汝晟脑子里不断地在过滤那女子说的话,阿离则是到霸业待的附近围追堵截墨玉这只白毛球。 杜奕衡和常胜进门时就看到这样一副气氛怪异的场景。 “爷,那女子怎么样啦?” “已经醒了,你们两个出去这么久是不是有什么收获?” “要不说您是爷呢,真是料事如神啊,您都不知道,奕衡兄简直太厉害了。他就在那个空地那里写写画画,居然发现了这个。”常胜手里拿着的蓝色小花不是幽兰花又是什么。 “原来我们一直以来都被自己的眼睛给欺骗了,其实这些花一直都在,只是被想要保护这个村子的人用特殊方法藏了起来,包括这村子也一直都在这附近的。”杜奕衡一边解释一边对布下这八卦阵的人赞叹不已,想自己差点都被欺骗了,真是妙极。 “不得不说这个布阵之人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他巧妙的运用了这里的地势的高低起伏,常年背风这一得天独厚的条件,为掩护村子做了很好的屏障。不过有一点儿我没有想通的是,这么大面积的覆盖,障眼法是绝对少不了的,这迷惑人视线的物什我还没有找到。” 萧汝晟听到这儿,觉得一切都能对上了,想到京娘回的信,说到“这迷惑之物,应该就是这幽兰花了,它还有个名字叫噬魂花,不过它倒不是真的能噬魂,只是在特别的一些地方它能轻易的使人产生幻觉。”怪不得觉得诡异,原来是有人用了奇门遁甲之术。还好是遇到了杜奕衡,不然恐怕再过多少年也不会有人能发现这里的不对劲。不知道为什么越是靠近真相就越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现在能破得了这阵吗?” “臣还需要一天的时间。” “好,就再给你一天。你们几个要全力配合杜奕衡。” “喏。” 今日的阳光算不得毒辣,毕竟已经入秋,太阳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让人直泛困。由于这个工程的面积太过庞大,黑老大和其他几只也被皇帝发配到外面干活去了。胥阑珊从刚开始的激情满满,越发的变得懒散。最后干脆丢下手里的工具,替杜奕衡当起了监工。萧汝晟在不远处,听着自己这个小跟班,头头是道的给他的影卫们讲道理,说来说去大体的意思就是他之所以可以不做工,是因为他有一颗聪明的小脑袋瓜。萧汝晟闻言也不做反驳,反而觉得这样不讲理的阑珊更加惹人喜爱了。可怜了黑老大他们干活不说耳朵还要一直受到茶毒,黑小七在一旁默默的为哥哥们祈祷。面对他的新主人黑小七还不能适应,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送了人。 第六十章 幽兰村的真面目 经过众人的一致努力,这个神秘的村子终于要揭开它神秘的面纱了,胥阑珊有过无数的幻想,她觉得这样一个处在尘世又隐于尘世的地方,总该是属于仙境一类。可是就在杜奕衡一步一步解开这八卦阵图的时候,显露出来的并不是一派小桥流水人家的景象,而是一个破败的村落,这样满目疮痍的地方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原本的面貌,依稀有一些不倒的土墙维系着摇摇欲坠的房屋,整个村子都安静的出奇。等到再走进一些,入目的东西让胥阑珊差点失声尖叫,幸好身后的黑小七及时扶住了她。饶是江湖经验丰富的其他人也是一脸震惊。 “我的天。” “好家伙,这都快赶上战场了,我没来错地方吧。”满地森森白骨,都呈现着一种扭曲的姿势,想来生前也没有得到很好的待遇。萧汝晟看着地上的具具尸骸,心中五味杂陈,他不是没想过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将会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事,但是从未想过有人会如此嚣张竟在离天子这么近的地方做出这么伤天害理的事。胥阑珊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吐出来,想着那天走过的路,脚底沾上的白色粉末想来应该就是这白骨的某些部分吧。胥阑珊边走边念叨着“不知者不罪,不知者不罪” “哥哥,是什么人如此残忍,竟连小孩都不放过,我们一定要把他揪出来。”阿离满腔怒火的说道。 “看来我们得去白花洲暗访一下了,不知景仁有什么发现。”萧汝晟有一个想法一闪而过,但愿是他想多了。不过在先皇眼皮子底下发生这样的事,父皇真的是不知情的吗?种种疑惑都像大山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 陈秋生这几日一直忙活着讨好京都来的大神,还没察觉到幽兰村的异象。百姓们早就习惯了夜夜从陈县令的府邸传出来的饮酒作乐的声音,原本以为皇帝的到来会让这位消停一些,没想到反倒变本加厉了。一种深深的绝望感从众人的脚底一直升到头顶,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连龙椅上的那位都如此荒诞,怪不得陈秋生一个小小的县令会如此的毫无忌惮。 坐在主位的萧景仁,只是静静的喝着酒,心思根本就不在这歌舞上。他有些后悔这次为什么自己要主动请缨一同前往,如果不是自己先放低姿态说不定还可以讨价还价,坐在御驾上的也不会是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啊。不过又想到那说一不二的太后娘娘,萧景仁一阵头痛,还是受点罪好。 此时的房梁上趴着两个妖孽般的两个人,“不是说小晟子在这吗?”云起没好气地看着这个做什么事都不靠普的人 “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难道换皇帝了?没道理啊,师父信里也没提到这一茬,再说上次不还好好的吗?” “先看看再说。” “皇上,您如果不喜欢这歌舞,臣给您换一个。这******的声乐。。。。。” “朕有些乏了,你们继续吧。”说完起身就走,跟着他走的自然还有梁上那两只。 “恭送皇上。”陈秋生心想这真是天助我也,转眼将视线转向了凌飞和小李公公。经过他的观察,这跟着皇上一起出行的人就就这两个比较得宠一些,如果自己和这两人搭上关系的话,想来自己的官运也会更畅通一些。凌飞本来是要跟着自家王爷一起走的,谁知王爷一个眼神就把他自己一个人留下来应付这个贪官,可是自己一个人怎么想也觉得不公平。王爷他自然是不敢有什么动作,想了想还是一把拽住跟在王爷身后的小李子。就这样无辜的小李公公又一次无辜躺枪,求此时小李子的心理阴影面积,小李子此刻非常想念跟着老大在宫里作威作福的日子。在被凌飞拉来挡了第五杯酒之后,小李子更加想见他的老大了。 萧景仁回到主院后,屏退了左右。站在院子里,面向一棵大槐树,一动不动。云起和风落一时有些搞不懂树下之人的用意。萧景仁看着槐树中露出来的红色衣角,叹了口气。 “出来吧,红色实在是太扎眼,想不发现都不行。”随着萧景仁的话,云起看来看身边还在东张西望的风落,脸色一黑,果然是猪一样的队友。 萧景仁看着从树上下来的两人,一脸笑意道“能把红色穿的如此看好的人,也只有风落师兄你了。” “算你有眼光。”云起对这个一脸臭屁的人实在是很无奈,什么时候能长点心啊。面对萧汝晟的这个弟弟,云起一直都欣赏不起来。又想到这次他的行为,不得不让人怀疑他的用意。这样大张旗鼓地玩乐是要给百姓一种什么信息呢?当今圣上昏庸无道?还是助纣为虐?不外乎如此吧。 “两位这是来游玩的?还是说有什么事?老爷子他也来了?” “我们俩只是太久没见小师弟,有些想念,瞒着师父出来的。听说御驾到了百花洲,我们就一路跟了过来,不过听到那县令称王爷为皇上,这就让我有些不懂了。”风落不明白为什么云起总是对萧景仁充满戒心,不过小心驶的万年船。所以这次难得的没有拆台。 “呵呵,这一切都是皇上的意思。我也是被迫做了这一会儿苦皇帝啊,原来也不知道当皇帝如此不自由,倒不如一身布衣来的痛快。” “各有各的好处吧,想来王爷能这么想也不是一个贪恋权势的人。这自古有多少人都毁在了这钱和权上,王爷肯定不会这么肤浅的。”云起打量着这个几年不见越发深沉的人,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面对对方的试探萧景仁一笑置之,他只知自己从来没有对金钱和权力的**,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用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换取和心爱之人的一世白头,不过就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却比前面两者更加难以实现。 “我想皇上应该不日就会到达百花洲,你们要不要和我一起等着?” 云起刚想拒绝,风落已经开口道:“好呀,那就有劳了。” 云起瞪着风落,风落表示有人供吃住有何不可? 第六十一章 齐聚百花洲 萧景仁望着打打闹闹的两人有些出神,想着自己和那人以前也是这样亲密,不过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心和大哥有了间隙呢?真的是因为良儿吗?有时候连自己都不敢多想,今天云起的话就像是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头一般,在萧景仁心里激起了层层微波,久久不能平息。次日,在百花洲的城门口出现了令人围观的一幕。一个外表俊美一袭白衣的男子背着一位睡的香甜的女子,怎么看怎么养眼,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本来古时就是男女有别的时代,突然出来这么一对亲密的互动,自然会引起路人频频注目。白钰此刻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很纳闷的想为什么是自己当牛做马的背着这个时好时坏的女子,而且现在这依偎状是怎么回事。想一想就后悔,他为什么当时不出剪刀呢?话说明明这个工作是常胜的,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胥阑珊非说这样指定人选是不公平的,而皇帝又对此采取了完全放纵的态度。于是为了追求公平公正公开,胥阑珊坚持由石头剪刀布决定,刚开始白钰完全是因为这个提议很新奇,所以才抱着玩一玩的心态参与了进来,谁知就这么顺便一玩就把自己给坑进去了。 这边胥阑珊一行人尽量和背人的白钰保持一定的距离,用萧汝晟的话来说就是,我们把出风头的事都让给别人,自己默默在后面奉献力量就好。 终于在顶着巨大的视线压力的情况下,白钰带头走进了城内一家离县衙不太远的客栈。店小二热情的将萧汝晟一行人让进了店里,还用暧昧的眼神在白钰身上扫来扫去。 “客官,要几间房?”戏谑的意思显露无疑。 白钰要不是因为现在还在潜伏期,早就撂挑子走人了。他宁愿被误会的是自己和阑珊那个家伙,至于为什么可以接受这样的误会,白钰表示合作伙伴之间只有利益,没有性别冲突。 “你不会看吗?肯定是一人一间啊。” “不用,六间就好。”萧汝晟都开口了,也没有人敢反驳。只是看向白钰的眼神中带了一丝同情的意思。店小二一脸我就知道的神情让白钰更是哑口无言。 “爷,这恐怕不太好吧,虽然我是赌输了,但是我也是输人不输身的。” 看着白钰莫名紧张的神情,仿佛现在就有人要逼着他入洞房一般,萧汝晟轻笑到“你倒是想输身也得人家姑娘愿意啊,你还不去挑一个房间,将絮儿姑娘放下,她现在还需要多休息,难不成你还背上瘾了?” 白钰闻言松了一口气,不过六个房间怎么住啊?等到他把胡絮儿安排妥当出来后,才知道原来这六个房间指的是胡絮儿,常胜,杜奕衡,清平公主和他自己各一间,而萧汝晟和胥阑珊两人一间。不知为什么白钰觉得这样的安排还不如自己和胡絮儿在一个房间呢。 “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去找二哥?”阿离眼看着旁边就是热闹的集市,心早就飞到外面去了,她心想着待会儿一定要拖着阑珊和自己一起去外面逛逛。 “不着急,我已经让影卫给你二哥送信了,他知道怎么办的,我们还是暗访,不能让人发现踪迹。” “那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可以去外面逛逛?反正没人认识我。” “不行,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好出去。”萧汝晟眉头一皱,这小祖宗要是出点什么事,太后她老人家不得怨自己一辈子啊。 “我扮成男装出去,如果担心我一个人的话,阑珊可以陪着我呀。求您了,我就出去一小会儿,而且绝不走的太远,好不好嘛。”萧汝晟向来拿这个妹妹没有办法,心想着阑珊古灵精怪的,鬼点子一个接着一个。又有黑小七暗中保护,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也就点头答应了。得到同意的阿离欢天喜地的回房间换上了备好许久的男装,就去找胥阑珊去了。 “阑珊,怎么样是不是也很俊美。”胥阑珊仔细打量着过来献宝阿离,只见远处行来一翩翩公子,分明是青衫折扇,可却步履轻盈,体态婀娜,体带馨香,吐气如兰。就连女子都自愧不如。除了肤色有些偏差之外其他也算称的上人中龙凤了。 “嗯,小姐这样是挺像那么回事的。不过为何要打扮成这样?” “嘘,从现在起我就是公子了,算了不然你称我为离兄好了,公子什么的显的太生疏了。现在你也去收拾下自己,我们出门去看看,我都好久没有去集市看看了。” “爷同意了么?” “放心吧,哥哥那里我已经说好了,快去换衣服。”出去玩么,是该好好看看了,来了这么久除了上次去梁国公府那次,还没再好好出去逛逛呢,真怀念以前出去逛街的感觉。 片刻以后,阿离只见阑珊一袭白衣洁净,如琼枝一树,栽种在青山绿水之间,尽得天地之精华;又似昆仑美玉,落于东南一隅,散发着淡淡华彩,让阿离不由一呆。原来她的阑珊打扮起来跟她的哥哥们也是不分伯仲嘛,再次觉得自己好眼光。 在百花洲最繁华的街道上有一些摊贩和许多游客。货摊上摆有刀、剪、杂货。有卖茶水的,有看相算命的。许多游客凭着桥侧的栏杆,或指指点点,或在观看河中往来的船只。大桥中间的人行道上,是一条熙熙攘攘的人流;有坐轿的,有骑马的,有挑担的,有赶毛驴运货的,有推独轮车的……大桥南面和大街相连。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可是街上还是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有驻足观街景之河的景色的。 河上来往船只很多,可谓千帆竞发,百舸争流。有的停泊在码头附近,有的正在河中行驶。有的大船由于负载过重,船主雇了很多纤夫在拉船行进。有只载货的大船已驶进大桥下面,很快就要穿过桥洞了。这时,这只大船上的船夫显得十分忙乱。有的站在船篷顶上,落下风帆;有的在船舷上使劲撑篙;有的用长篙顶住桥洞的洞顶,使船顺水势安全通过。这一紧张场面,引起了胥阑珊和阿离的关注,他们站在一旁呐喊助威。 第六十二章 强抢民女的戏码 “阑珊,你看那里有卖面具的,我们去看看吧“ “小。。。离兄你慢点跑,街上人太多,千万别走散了。“胥阑珊看着像脱了缰的野马似的到处跑的阿离,瞬间有一种在家带邻居家的小孩的感觉。不过也能跟上前面那欢脱的步伐,因为她怕自己走丢了。 “阑珊快来,你看这个面具怎么样?你看,快看看嘛”胥阑珊一向对于这种只能看不能吃的东西没什么兴趣,看着阿离戴在头上的像羊又像马的面具,还是厚道的没有吐槽,只是点头示意。 “那我们买两个吧”我的能不要换成钱给我吗?当然这样的话也只能暗地里偷偷的想,胥阑珊认命的掏了自己的荷包,讨好公主这种事往往都是投入小回报大的。 “咦,那里有簪子”阿离拉着胥阑珊的手直奔卖头饰的摊位。 “两位公子要点什么?送给心上人么?这一款。。。。”摊位老板话还没说完,抬起的手还没放下。就见穿青衫的这位,拿了好几个款式的簪子在自己头上比划,胥阑珊接收到老板异样的眼光,拉了拉兴致勃勃的阿离。顺手将她手里的簪子扒拉了下来,嘴里还说道“哎呀,离兄,这双儿姑娘也不一定能喜欢这样的款式,下次约着她一起来吧。”说完拉着阿离快速的离开了那位摊主的视线。阿离现在的心思已经完全被覆在自己手上那只洁白的手吸引住了。为什么连手都比她的好看,对于胥阑珊的话充耳不闻,只是一个劲的揩油。“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啊?嗯,你说什么?”胥阑珊扶额,这样的场景越发觉得眼熟,不过怎么也想不起来,所谓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我说你现在可是男子打扮,且不要再做出小女子的举动,以免被人误会。” “好啦,我知道啦。”逛街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不过轻快的步伐彰显这阿离的好心情,心里暗暗的想刚刚阑珊是在担心我么。 “阑珊,我跟你说。。。哎哟,喂,我说你这人走路怎么不看路啊。”阿离轻揉着被撞击的胳膊,怒视眼前这个撞人的人。 “我说,你撞到人反倒是有理了,知道这位是谁么?说出来吓死你。”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插着腰,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令人不甚反感。胥阑珊仔细打量着被几个小厮护起来的人,一看这穿衣品味就是一纨绔子弟,除了脸还看得过去外,其他的还真是一点儿好感都没有。 “算了,爷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就不跟你计较了。”转身对着小厮说“跟我来,我就不信了,这么多人还搞不定一个小娘们儿。” 阿离看着那帮人消失的方向,顿时来了兴趣。“我猜一定有好戏看。” “可是你说过你不会惹事的。” “哎呀,我们就只是去看看,绝对不多管闲事我保证。去吧去吧,我求你了。”最后胥阑珊还是没拦住,只得跟了上去。最终在人群聚集的地方,胥阑珊和阿离发现了刚刚那群人的踪迹。不过这里貌似正在上演强抢民女的戏码,听人说跪在地上的女子名叫花影,本名是落霞,原本也是一个书香门第,不过后来落魄了,沦落到只能在街头卖唱谋生。 不得不说的是,花影生了一副好皮囊。看她一张巴掌大的脸,肌肤白嫩,柳叶弯眉,双目传情,红唇粉嫩。而她因营养不良而瘦弱,生出几分弱柳扶风之姿,时常泪光点点,与人交谈也是柔声细语,时不时伴随着几声娇喘,怎能不让心动。 她与父亲沦落至街头卖艺,父亲弹奏琵琶,她便柔柔地唱些小曲儿,倒是也有人爱听,有人愿意打赏些许银两。 花影倒是有些许风骨,虽然是落没了,但是也靠自己双手养活自己,专心致志的经营起自己的卖唱事业。她时常穿着破旧但干净的长裙,将头发束成一束垂在胸前,整个人显得瘦弱惹人怜爱。 原本靠卖唱挣得几个小钱也够维持生计,可近日来父亲患了重病需要大量的钱治病。为此,她什么工作都干了,最后竟还不得不做起了皮肉生意。可她的父亲终究还是去了,此时的花影才发现她竟然连置办一口棺材都钱都没有。无奈之下,她只好卖“身”葬父。 而今天找她麻烦的人她可惹不起,毕竟对方可是百花洲一方独大的县令家的公子爷“这人也忒不懂这行的规矩了。”她不由得在心中暗骂,思考怎么脱身的她在看到隐在人群中的锦衣少年时便有了打算。 充满好奇并同情的眼神说明肯定容易同情人;而穿着锦衣则说明他来历不凡,必能帮她。 这样想着,她立刻当机立断的抱住少年的腿。“你………快放手,阑珊”当阿离因为收到惊吓显露出来的少女的声音传入耳中,花影如坠冰窟,可是她没有放弃,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这位公子,你这么善良,救救我吧!”花影抱住阿离的腿,哭泣着恳求,甚至不在意自己的前胸已经被压的变了形。 “这个,这个……恶霸!”她扭头怒视着那纨绔子弟说到,“他竟想强抢民女!” “哎哟,小娘子这么说我可受不起!”那人咧嘴笑了笑说到,“说好的卖身葬父,怎么就不算数了呢?作我的父亲大人的通房丫头,也总好过这当街卖艺嘛!” “信口雌黄!我是身家清白的女子,即使嫁给乞丐当妻子,也不给你这种人的爹当……当通房!”花影怒容满面,泫然欲泣。 “哎哟喂,真真儿是高洁的很,那倒是把我的钱还给我啊?收了我的钱,还想不办事?”那人一撂衣服蹲下身来,手中一柄折扇轻轻挑起花影的下巴,不屑的开口说到。放过你,开什么玩笑,前段日子被老爹骂的狗血淋头,看在你还有几分姿色的份上,正好用你来讨老爷子欢心怎么能轻易放过你。 “我,我……”花影一时语塞,只拿楚楚可怜的目光盯着阿离,寻求她的帮助。 “……你给了她多少钱?”沉默许久,在得到胥阑珊点头示意后才问到。 “二两银子,便宜的很!”那人抬头看着阿离,斜着嘴笑,仿佛在说那花影是多么的不值钱一样。再仔细看花影抱着的人,这不是刚刚撞到的那人嘛,真是阴魂不散。还有听声音这还是个女扮男装的,真是麻烦,女人什么的最讨厌了。 第六十三章 阑珊的计量 阿离可怜巴巴的望着了阑珊。胥阑珊摇摇头拿出二两银子递给那位传说中的县令的儿子。在看到阑珊时,那人眼前一亮,寻思刚刚怎么没有看到还有这样的人在,接过银子拱手作揖道:“在下陈南,不知这位小公子怎么称呼?”“阑珊。”胥阑珊微微皱眉,冷淡的回应到,对于这种登徒子好像也没有必要有什么好脸色。 转身对阿离说“好了,闲事也管了,热闹也看了,我们走吧”只是瞥了一眼花影后语气平淡的说到,待花影松开手后便准备前行,胥阑珊对于花影这样的人不能说讨厌,不过刚刚明明听出了阿离的女声,还耍心眼求救,着实让人喜欢不起来。 “……恩人,恩人!”不想花影这次竟一把抱住了胥阑珊的腿,经过刚刚的一个互动,花影认定胥阑珊是更能做主的人,于是哭到,“是您救了我,我今生就是做牛做马也一定要报答您!恩人,把我带上吧,我一定好好伺候您!” “我不需要你伺候。”胥阑珊无奈的回应到。 “那,那……我的良心上过不去啊,况且您帮我给了钱相当于是您买了我,我更应该跟着您,给您当牛做马啊!”花影锲而不舍的说着。 胥阑珊有些头疼,所以说她最不喜欢多管闲事了,再看着那纨绔子弟一脸猥琐的笑,她就更加不自在了。胥阑珊盯着赖上她们的花影,缓缓说到“你的意思是我们掏了钱,所以你就必须要跟着我们,当牛做马来报答?” “对,对,小女子就是这个意思” “那好”胥阑珊走上前去,一把将刚刚给出去的银子取了回来。花影看的目瞪口呆,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这样就好了,我们现在可是一分钱没出,可以走了吧“ “这。。。“ “诶,小公子何必着急呢,才刚来就要走啊,不如去我家坐坐,如何?”胥阑珊见挡在面前的陈南,皱起了眉头,这样子真是像极了一条不识趣的挡道的狗。 “你,麻烦让一让,我们就不打扰你的雅兴了,你请继续。“ “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我抓走,最好是洗干净了放到我爹的床上。哈哈” “不要,不要,放开我。救命啊,公子救救我”眼看花影被那些小厮粗鲁的带走,周围的人却无动于衷。尽管人人都愤愤不平,不过皆是敢怒不敢言。胥阑珊依稀能听到人群里的骚动“这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你小声点,不怕惹祸上身啊”胥阑珊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唉,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算了。 “等一下,“ “公子还有什么指教吗?“ “这位姑娘的钱我替她还了,还请陈公子高抬贵手“ “哦?可是现在已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了。”陈南带着色眯眯的目光在胥阑珊身上扫了又扫,略有些苍白的晶莹肌肤反若透明,花瓣样的红唇让人想一亲芳泽,玲珑挺拔的鼻梁透着高贵,好看的眉下一双黑宝石般的眼让人不自觉深陷其中。完美的五官构成了一张绝色的脸,而且是男女通吃的那种。他现在都能想象对方脱光了的样子。 “那你想怎么样?是嫌钱少吗?”胥阑珊觉得这县令公子简直没个正形,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的儿子会打洞。这儿子这个德行想必老子也不怎么样,再看看这百花洲的百姓都是一副畏手畏脚的样子,说明这县令肯定是不是个好东西。 “嘿嘿,我不要钱,钱?试问这百花洲还有谁比我们家更有钱。”陈南一副得意洋洋的说“只要你跟我去府上,我就放了这个小娘们儿。”胥阑珊想到今日打听来的消息,王爷他们此时正在县令府上,如果跟着去的话,是不是就意味着能见到他们了? “好,我跟你去。希望你遵守承诺。” “阑珊。。。。”胥阑珊附在阿离耳旁说道”我先去县令府上想办法和王爷接上头,你快回去跟爷报个信。免得他们担心。“ “可是这人一看就不是好人,阑珊人家担心你。” “好啦,没事,我是个男人,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快回去。” “那好吧,那你小心点。” “好啦,小妹妹,我会好好照顾他的,姑娘下次还是打扮的更好些再出门吧。哈哈”阿离看着跟着那纨绔子弟走了的阑珊,蹬了蹬脚,最后还是调转头回去找人帮忙了。 小厮小声的跟自己公子说到:”真的就放过那个花影了?“ “你傻啊,本少爷说过得话,什么时候算数过,爷还得靠她来讨我爹欢心呢,这一人一个才公平嘛。”说完眼睛贼溜溜的盯着走在前面的胥阑珊,直流口水。 “得嘞,小的这就去办。” 在客栈里白钰还在埋怨那两个不讲义气的人,出去玩也不叫上他一起。“小二,再来壶酒,要最好的那种。” “好嘞,客官还要别的什么吗?我们这的点心可是很出名的。” “好,把你这的好吃的统统拿上来,记得把账记在那个人头上。” “这。。。”小二有些为难的看向这个看起来就非富则贵的人。半响萧汝晟才开口道:“照他说的做。” “得嘞。”小二欢天喜地的去准备了,要是每个客官都像这个主一样好说话那不就发财了吗? 常胜正缠着杜奕衡给他讲什么风水,两人在一旁研究的热火朝天。就在这时阿离气喘吁吁的奔上楼,“快。。。快去救阑珊,他被县令的儿子带走了。”一口气说完觉得有些口渴,抓起桌上的一杯水就灌了下去。 “诶。。。”白钰话还没说出来,杯子已经见底。 “这水怎么这麽辣?” “我的大小姐,这可是整整一杯酒啊,你全给喝了啊?” “哦,原来是酒啊,我说呢怎么是辣的呢”阿离抹抹嘴,跟没事儿人一样,白钰仿佛看到了鬼一般。只是默默的将自己面前的酒坛往外面推了推。 “你说阑珊怎么了?”阿离又开始接着将了今天事情的一五一十的说给几位听。 “这简直是胡闹,看来是我太宠着他了,怎么事事都胡来” “哥哥,我不管,我要阑珊平安的回来。”阿离一想到那县令公子不怀好意的样子就替阑珊担心。 杜奕衡向来见不惯此等事,激动的一下站起来“岂有此理,还有没有王法,这光天化日的竟能有这样的事。”说着一副要去讨个说法的样子。 第六十四章 来到地头蛇的窝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常胜一把拉住即将暴走的人,示意他坐下来,“现在不能冲动,暴露了就不好了,我们还是商量看看接下来怎么办吧。“ 胥阑珊没走多久就到的一座从外观就不懂得收敛的府邸,朱红色的大门,彰显着此地主人的地位。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两个大字‘陈府’这一切都仅仅只是让人觉得略显奢侈,只是这门口的石狮子有些不合时宜,也不知这个县令是怎么想的,是在挑衅皇威吗?一个小小的县令居然敢擅用一品官员的规格。要知道在这个等级制度森严的王权社会,这样做无疑是在给自己麻烦。陈南见胥阑珊的目光从大门处停在了石狮子上,眼里多了一抹得意。 “怎么样,是不是很霸气,我也挺喜欢的。”胥阑珊心想是挺霸气的,你们咋不上天呢,整个一品官员的干吗?有本事用个王府的,不然宫门那个也行,保证死的更快。见对方抿唇并未说话,陈南继续说道:“知道吗,这个可是城南那家最有钱的员外送的,现在知道我爹有多得民心了吧,风水先生都说这个比原来那个更招好运。” 胥阑珊“。。。。。。”现在终于知道那些不长脑子的人是怎么死的了。 “请。”胥阑珊走进大门,都有种回宫的错觉,在前方隐约间能看到好大的一座宫殿似的建筑,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建筑的四周,古树参天,绿树成荫,红墙黄瓦,金碧辉煌。 顺着羊肠小道走着,没过一会儿,便有豁然开朗之感。不得不说着品味还是不错的,不过就在胥阑珊赞叹之感还没抒发出来,这县令小公子一句话让她再无欣赏之感。 “我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看的,这些个树种这么多干吗?又不能变成钱,要不是这府邸原来的主人犯了事带着全家人跑了,我爹肯定不会接手,这重新装饰还得花钱,就只能先这个样子了,公子你别见笑。”陈南一副这绝不是我们的品味的表情让胥阑珊不知说什么好。原本以为会去到会客厅的,但是陈南说由于皇帝陛下亲临,所以府内上上下下都不能随意走动。带着胥阑珊去了另一个方向,转了几个弯,就拐到的内院。胥阑珊一直在记路线那里还能兼顾这些,不过可惜的是,路线没记住,反倒是把自己困住了,被关在房间里的胥阑珊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原本以为对方怎么也不敢这么猖狂,好歹让自己有个周旋的时间,好探探萧景仁的方向,谁承想还是低估了这地头蛇的胆子。胥阑珊环顾四周只见屋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胥阑珊忍不住弯下腰摸了摸,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这样走在上面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堪比当年潘玉儿步步金莲之奢靡。 就在胥阑珊想着等出去的时候能撬下几块拿去卖了,应该也挺值钱的。直到悬在梁上的黑小七实在受不了那屋里浓浓的熏香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胥阑珊才想起来自己不是孤军啊。连忙招手唤黑小七,“你怎么不提醒我呢?现在被关在这里我们该怎么办?” 黑小七心里打了个结,酝酿了半天才开口说道:“我以为这也是你的计划之一,再说你也没有叫我呀,我只负责你的生命安全。” “。。。。。”胥阑珊觉得自己一定是平时太好说话了,所以连自己的保镖都敢跟自己斗嘴吗,但是她丝毫不记得她对待同样是主子的皇帝也是这样的。不过面对这张娃娃脸胥阑珊也说不出什么重话,看到新主子那无奈的表情,黑小七只觉得人生的完美了。想了想又冒出了一句令胥阑珊吐血的话,“还有,我进府前发现有几个小厮偷偷摸摸的从后门溜了进去。” “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 “强抢民女本来就应该偷偷摸摸的啊,难道还要从大门进去吗?”黑小七一副你是白痴的表情。“对了,被掳走的好像还是今天你救的那个卖身葬父的女子。”胥阑珊觉得自己已经无法直视黑小七的眼神,她想自己静静。 “算了,本意也不是非要救她的,只有自求多福了。你现在回客栈去向爷禀报下情况,免得他们担心。”黑小七在路上还在想为什么是自己被抛弃了,这个新主子一点儿都不靠普的样子。想着想着,面前就出现的两只拦路虎。一个白衣飘飘,一头瀑布长发迎风飞扬,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宛如不食烟火气的仙人;一个绛红加身,表情严肃,一副生人勿近的傲娇样子。黑小七表情复杂的盯着眼前的两个人,第一反应就是抱头蹲地。 声音带着哭腔“两位前辈,今天真不能陪你们玩,我得赶去给皇上报信。” 半响之后,黑小七见对方依然没有动作,一抬头就被眼前的一幕惊讶到。就见风落一脸心有不甘的递给云起一张银票死不撒手,云起嫌弃的说:“愿赌服输,松手。” “这不公平,你怎么知道他是那小子的人。” “细节决定成败,以你的脑子输了很正常。” “你是不是想打一场。” “你输了不认账还有理了?”黑小七刚从惊讶中醒过来,就见两人一言不合,纷纷出手准备大打出手。 “两位前辈,既然您二位还有事,我就不打扰了,先行一步。” 风落和云起立刻顿住,差点忘了还有外人在。“站住,我们说让你走了吗?“两人整理了一下衣服,开始向黑小七靠拢。 “两位前辈有话好好说,我刚刚什么都没有看到,你们继续就好,真的不必管我的。”在黑小七差点就要哭出来的时候,两人停止的动作,“还不快说,非要我们动手?”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第六十五章 阑珊自保泄露身份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黑小七眨眨眼,终于明白两位前辈的意思。想着有这样级别的人帮忙,应该会事半功倍的。连忙将事情的始终向两位表明,风落和云起点点头,原来有这么一回事啊,这萧景仁也没提起过。云起表示自己很感兴趣,没等黑小七再开口,就提着他去往客栈的方向。风落在后面干着急,想想也不能落后于人,虽然自己现在并不想看到某个人,但是师父的任务还是很重要的。 胥阑珊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没等来黑小七,反倒是等来了把她关在屋里的罪魁祸首。隐约能听到他在对看守的人说话,不一会儿陈南端着备好的酒菜,进了屋子。 “小公子,我们要不要来喝一杯?” “陈公子还真是独特,我从不曾见过如此的待客之道。”胥阑珊一脸不高兴,陈南假意赔罪,虚伪的笑容让胥阑珊恶心到了极点,她都能想象到那个猥琐的人脑袋里都在想象什么画面,看到对方那充满色情的表情,胥阑珊心里有些惴惴不安,难不成自己是女儿身被识破了?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到“不要担心,我现在是个男子,不会有事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大不了跟他拼个鱼死网破。”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是在心里把黑小七骂了个遍,这办事效率太低了。 “公子叫阑珊对吧?” “你想干嘛?陈公子费尽心思把我留在这,不会是想要跟我在这闲聊的吧?” 陈南搓搓手,一听这话以为自己是找到了跟他有同样兴趣爱好的人,二话不说开始脱衣服。“那个,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不要浪费着大好的时光了,来吧。” 胥阑珊不明白这家伙的脑洞是怎么回事,自己那句话说的有问题,看着突然扑过来的猥琐男,胥阑珊快速躲闪。 “你要干什么?” “你我都心知肚明,就不要害羞了嘛,来让我亲亲。”胥阑珊只想爆个粗口,害羞个屁。 “你疯啦?我可是个男人。” “我当然知道你是个男人,我喜欢男人,女人什么的最麻烦了,来吧宝贝儿。” 胥阑珊一口老血差点儿没喷出来,这扮成男的还有这烂桃花,我的天啊,看到快要靠过来的陈南,胥阑珊连忙抓起身边的花瓶,朝他扔过去。陈南一个躲闪,花瓶应声而碎。 门口两个小厮听见屋内的动静,开始咬耳朵。“少爷今天这么快就进去主题了?也不知道那位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公子能不能受得住。” “怎么?你还怜惜起来了?” “去你的,我可是喜欢女人的。”相对于屋外的调侃,屋内就是一片狼藉。 陈南不想这次这个这么带劲,不过越是反抗他就越是有兴趣。 “还有东西摔吗?要不要我叫人再搬这东西进来让你尽兴点。”胥阑珊气喘吁吁的摆摆手,坐在床边喘着粗气。 “不摔了,不过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说着对不远处的陈南勾勾手指,陈南凑了过去,听着听着脸色越来越差,最后竟夺门而出。 门口两个小厮看着自家主子的背影,心里遐想不断。 “嘿,你说少爷他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啦?这次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嘘,你找死啊,被这小霸王听见了,你还想不想养家糊口了。” 胥阑珊见人已经走远了,终于将悬着的心放下一大截。看着满地的碎片又是一阵心疼,冲动是魔鬼啊,怎么这么想不开,应该忍一忍,先把自己是女的的事说出来,然后等有机会让黑小七把这些东西统统拿出去。这将是一大笔财富啊,罪过罪过,胥阑珊拍了拍胸口,将握在手里的最后一个玉碟子装进自己的袖口。 不过没过一会儿陈南就去而复返,身边还多了一个中年妇人,看起来就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胥阑珊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很快就被人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你口说无凭,陈妈妈来给她验验身,你要是敢骗我,我要你好看。” 对于来自二十一世纪的胥阑珊来说只是验个身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想想还有男的妇科大夫呢,何况大家都是女的,于是胥阑珊放弃了挣扎。 得知真相的陈南脸都青了。正在他盘算着如何处理的时候,就接到下人来报说是他的老爹有事找。家里老大召唤怎能不上心,看着急匆匆走掉的身影,胥阑珊砸舌到要是自己也有这种随叫随到的效率,皇帝是不是都会感动的流泪啊,再次觉得自己的命比较好,遇到这样和气的主子,不过这样的话被其他人听到,估计会说她这是在**裸的炫耀。 “爹,什么事啊?” “逆子,你又干了什么好事。”陈南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的有些发懵。 “爹,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人啊。” “说,你是不是又往府里带了些什么人?” “爹,我以前带人,你也没这么大的反应啊?” 陈秋生一听,心里嘎嘣一下,想起刚才皇帝召他时说的话,越发觉得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就是个祸害啊。 “我的天啊,我不是都提醒过你最近不要惹事生非了嘛,你怎么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陈南被自家老爹的过激反应吓了一跳。捂着自己有些红肿的脸,含糊不清的问到“到底怎么了?” “你今天是不是在大街上掳了位年轻公子?” “公子?没有啊,我。。。”陈南刚想否认,突然想起自己房间里那位女扮男装的人。 “公子是真没有,不过有个女扮男装的。爹,难道说的是这位?” 陈秋生也顾不了许多了,宁可错放一千,也不可正撞枪口,收拾了下自己连忙让自家儿子带路,亲自去接。 胥阑珊见陈南再次返回,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男子,尽管身着便衣,但是从那体态还是能将其身份猜个七八分的。她想起陈南在大街上说要给自己的爹纳个通房,心里一惊,难不成知道自己是女的,想要把自己送给这个肥头大耳的人。 “下官有失远迎,还请阑珊公公见谅,犬子年幼不懂事,多有得罪还请公公大人不记小人过。”陈秋生这句话一出,不止是胥阑珊吓了一跳,连陈南都吃了一惊。 “爹,她。。。” “闭嘴,还不向公公赔罪。。”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六十六章 又见梦境 “是”陈南搞不懂明明是个女的,怎么还成了公公了?是这个世界太玄幻了吗? “下官已备好酒菜,公公是要先稍作休息,还是这就去面见皇上?” “酒菜就免了,我想我已经吃够了”说到这眼睛瞟了瞟桌上已经冷点的菜肴,这一眼令陈秋生心里更加埋怨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陈大人还是这就带我去面见皇上吧。”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胥阑珊也仅仅只有片刻惊讶,想来应该是皇上派人通报了王爷,这一切来的真是及时啊。 本来想身份都已经摆在那里了,胥阑珊想着可以走的嚣张些,以此来平平心中的怨气。无奈打开的方式有些不对,出门差点一个铿锵。她剁了剁脚,仔细看了看刚刚经过的地方,心想最近是怎么了,怎么眼神老是出问题,她刚刚好像在那个地方看到了一个影子。不知怎么竟惊出了一身冷汗,淡定,一定是刚刚心情没有平复,所以才出现了幻觉。 穿过把守最严的地方,胥阑珊跟这陈秋生来到主院,她在想这么久不见是不是见面应该给个大大的拥抱,嗯。。。。但是好像又有些不妥。 “参加皇上,下官将阑珊公公带来了。”胥阑珊的思绪被打断,抬头一看,主位上坐着的不是景王又是谁。萧景仁专注的看着站在堂中的人,早就知道对方的品貌很好,不曾想换下宫服的他,更出众了,一时竟也忘了反应,两人就这样对望着,仿佛他们之间有着一整个世纪。陈秋生见状心里打起了鼓,难不成是找错了人?就在他忐忑不安的时候,萧景仁的一句下去吧,让他松了一口气。 胥阑珊见这里没了外人,本性也就暴露出来,“王爷,怎么知道我有难啊?可是皇上派人告知?” “呵呵,皇上可真是了解你啊,一猜你也吃不了亏,听说还把人家陈公子气的半死,这屋子砸也砸了,可否解气?” “嘿嘿,王爷明鉴,这可不是我的错,都是那陈公子自找的。砸东西砸的我都饿了。”胥阑珊摸了摸自己扁下去的肚子,委屈的说到。 萧景仁摇摇头,都不知道自己那哥哥是在哪里找到的这个活宝。“来人,传膳。” 就在胥阑珊大快朵颐时,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报平安“王爷,劳烦您给皇上报个信。”旁边只能看不能吃的凌飞一股子酸溜溜的说“等您想起来再传话,恐怕皇上这会儿都已经在别处寻人了。” “凌飞” “王爷,我去巡逻了。”胥阑珊都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这个人了,真是奇怪。还有这黑小七怎么还没回来,她丝毫没有察觉到这小尾巴的踪迹。 而此时的黑小七因为带了不该带的人回去,正在被皇帝罚跑腿去了,望着京都的方向黑小七心里泛着酸,宝宝心里苦啊,但是宝宝无处可说。 萧汝晟面对云起和风落传达的话,只回复了一句“回去。”风落顿时暴起,“臭小子,你不要不识好歹,要不是师父他老人家发话,我才不会跟来。” “那你可以回去,我不会跟师父他老人家告发你的。” 风落“……” “哎呀,都是自己人,何必要这样让彼此尴尬呢。” “我不尴尬。” 云起“……” 云起和风落对视一眼,看来只能放大招了。“师父说千年泪的用法他已经了解的七七八八了,让兰心姑娘转世指日可待。”两人见刚刚还态度强硬的人脸上的神情松动了不少,于是再加一猛火“此时要是你不领师父的情,他老人家该多伤心啊,说不准一个气急攻心又把用法给忘了也说不准。” 屋外的三人听的真切,杜奕衡和常胜对视一眼,兰心,嗯耳熟能详的名字,不过不是已经死了吗?转世?搞不懂,而白钰则是心里一动,千年泪,用在一个死人身上太浪费了。 “喂,你们在干嘛?” “嘘”阿离学着趴在门上,不料还没站稳门就开了。 “你们在干嘛?” “哥哥,他们真讨厌,来这听偷听也不叫我。”众人皆是低头扶额,我的公主哟,都说了是偷听了,怎么能这样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哟,真是热闹,不过小晟子啊,你出宫就带这么几个人?师父想的真周到,还好我们两个来了。” “呀,风落哥哥,云起哥哥。”阿离一把抱住许久不见的两人,看到从屋里走出来的两个外貌出众的人,白钰眼里满是考究,看着公主和这两位如此亲密,有想起刚刚屋里的对话,想来这应该就是怪老子的另外两个徒弟了,皇帝的师兄么,有意思。 杜奕衡一见那一身红衣的人,结巴的说不出话来。常胜见杜奕衡的反应,当即对风落防备起来,看样子是个劲敌呢。 “呀,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天放火烧营的那个人。”风云兄弟和常胜的脸上同时一僵。 “那个,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有事到陈府找我们。”说完就快速的溜了。常胜后知后觉,转头问杜奕衡“你刚刚说什么?” “那个不就是害你挨板子的纵火人嘛。” “啊,哪里跑。” “皇上,我去跟着他,免得他一时冲动坏了事。”杜奕衡说完跟着常胜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我也去看看”萧汝晟见人都走了捏了捏眉心,突然有些想阑珊了,不知道今晚能不能睡的着。 当天夜里,胥阑珊被安排在一个独立的套房,白天的斗智斗勇让她精疲力尽,很快就睡着了。她又梦见了火烧大营的那天晚上梦见的女子,梦境里那女子牵着一个男子的手,虽然看不清脸,但是那幸福的气氛还是能清楚的感觉到,突然画面越来越清晰。只见那女子将一把尖锐的匕首朝那男子的胸膛刺过去,男子应声倒地,在倒地的一瞬间,胥阑珊看的真切,那张脸不正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么,萧汝晟。 她一下惊醒过来,在睁眼的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眼花了,但是使劲揉了揉眼,那以为是幻象的一面依旧没有消失。胥阑珊吓得大叫一声,屋里的动静惊动了外面守夜的人,“公公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小李子撞开房门,就见床上鼓起了一座小山,那山还在瑟瑟发抖。 第六十七章 突然有了阴阳眼 “老大,你怎么了老大?我是小李子呀,老大” 小李子的声音唤回了胥阑珊的心智,她小心的拉开被子,明晃晃的蜡烛的光芒照的她有些恍惚,刚刚还是在梦里吧。她一把拉住小李子的胳膊,“刚刚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小李子环顾一下四周,摇了摇头,“小的什么都没有看到啊。” 胥阑珊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好了,没什么事了,你退下去吧” “喏”等小李子退出去了,胥阑珊盯着蜡烛舞动的火苗反而有些睡不着,房间里静的只听得见蜡烛燃烧的声音。胥阑珊躺在床上瞪着大大的眼睛,就是不敢闭眼。时间随着蜡烛慢慢燃尽已经推到深夜,终于抵不住睡意渐渐闭上了眼。 “呜呜。。。”突然隐隐约约的有细微的哭声传来,胥阑珊翻了个身,不耐烦,谁没事哭个不停,知不知道半夜扰人清梦很不道德?把被子蒙在头上,哭声还是不断。她气得一跳坐起来,大声道:“哭什么哭?哭能解决什么问题?还让不让人睡了?” 这一睁眼才发现天已经很晚了,月光很好,也没哭声了。胥阑珊揉了揉脑袋,在做梦吧?正要躺下,突然一个好听的女声响起来:“唉,我没有办法才哭的。” 胥阑珊这一个激灵,偶的神哪,进贼了?还是女贼? 结结巴巴的道:“女人干这个出不了头的,而且这是犯法的。” 那女声顿了一下:“什么犯法?” 胥阑珊赶紧转动脖子四处乱看,想看她在哪里,结果什么也没看到以为她在别的房间躲着。 “偷东西犯法啊,你干这个没什么前途。”然后赶紧注意听声音的方向。那女声委屈的道:“谁偷东西?我才不会干这种事。” 胥阑珊的头大了起来,听见声音是从床头柜的墙上传来的,声音怎么会从墙上传来? 缓缓转头,看见一个影子在墙上蹲着,就蹲在墙上的画像上。胥阑珊大惊连滚带爬的向门冲去,嘴里发出尖叫,可是慌乱之下居然找不到门,只好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的看着那个影子。心想这小李子又去哪里了,关键时候找不到人,只见那影子缓缓走下墙来:“你怎么了?” 胥阑珊抖着手指指着对方道:“你不要过来!我没得罪你,你为什么来找我?” 借着月光看清那女人的身体飘飘渺渺,长发飞散,模样长得还是很漂亮的,只是脸色苍白得可怕,舌尖掉了出来,脖子四周有一圈青紫色的瘀血,好似佩戴了个怪异的 女鬼当然不知道胥阑珊的心思,她一双空洞的眸子带着好奇凝视着胥阑珊,舌尖一伸一吐:“你能看见我?” “我看不见你” 女鬼更加惊喜了,“你真的能看见我,而且还能听见我的声音。” 胥阑珊真想一巴掌抽到自己脸上,没事搭什么话啊,对方是个鬼,还是个很土的鬼。再吐槽完之后才想起来自己怎么就能看到鬼了? 那女人穿着长长的白裙有点奇怪的看着胥阑珊:“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然后转身指着画像道:“也许是你这里有我的画像吧?” 胥阑珊顿时浑身一抖,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差点吓晕过去,看看她的脸再看看画像,可不就是一个人吗? 突然记起一本鬼怪小说里说,如果鬼找上门来,那么就是还有未了的心愿,只要帮她完成这个心愿,那么就不会被鬼所害。胥阑珊抖着快散架的身子:“你、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我帮你,你就不要再来找我了。” 那女鬼美丽的脸上顿显喜色:“真的!?”顿时将脸凑到了胥阑珊的眼前:“你、你肯帮我?我、我要你去救我可怜的爹娘!”? 胥阑珊听了她的话,心想这个女鬼还很有孝心。但还是害怕得不行,抖着身子道:“你离我远点,我害怕。”她马上飘着就退了开去,脸上带着欣喜的微笑,很是动人:“谢谢你!” 胥阑珊想了想道:“如果我帮你你是不是就可以走了?”那女鬼点了点头,她道:“我叫花雨。” 胥阑珊道:“那现在怎么办?” 女鬼道:“先去河边,什么河都行。” 胥阑珊爬起来去找衣服,想着帮她至少她不会害我然后也没那么害怕了,一边骂小李子,一边穿好衣服拿准备出门。 胥阑珊找河的途中女鬼一直跟着她,想想她是鬼,真是心里害怕的不行。河是没找到,不过在不远处找到了一条流动的泉水,想想和河也差不多吧,突然胥阑珊困了起来,那种困是无法抗拒的那种,她失去意识之前想还想着找河干嘛,剩下的事就一概不知了。 脑海里只有她的声音:“我也是迫不得已,借用一下你的身体吧,我一定要报仇。” 突然觉得水好凉啊,刺骨的凉。胥阑珊使劲地划动双手双脚,不让自己沉下水去,从小她就是个游泳健将,体力又好。 一头浮上水面,努力的吸了口气。睁眼却见岸上几个巡逻的人呆若木鸡地站在那,我心底暗骂一句,真冷血,看见人落水了也不搭把手。不过在手脚冻麻之前,胥阑珊已经努力的爬了上来。喘着气,嘴巴已经冻得张不开了。 她抖着冒出一句:“喂,没看见有人落水快冻死了吗?快拿干毯子来啊!” 那些人突然发出大声的尖叫四散而去,我听到他们叫:“鬼呀!鬼呀!” ******我才见鬼了,不知怎么的就到水里去了,嗯?那女鬼呢? 愣了一下,不禁又暗骂,你个女鬼,我说要帮你救爹娘你也不用害我掉水里吧? 两个大大的喷嚏打得惊天动地的,胥阑珊赶紧朝自己的房间走了过去:“穿到这落后的古代,该死的连热水器都没有,感冒了找谁啊?”胡乱从床上拿起一床被子在身上擦着,衣服脱了个干净,然后把自己包在另一床干被子里 “你个死女鬼,古代条件这么差,如果我来个伤风感冒死了,我非得找你理论,更别提救你父母了。到时候都是鬼了,谁也不用怕谁。”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了,由于古代在内室都是设有屏风的,所以来人一下子没看见里面的胥阑珊。胥阑珊眼睛转了转,心想难道又是哪女鬼?要躲现在也来不及了。那人果然很快就转过了屏风,瞪着胥阑珊,胥阑珊突然脸上一怔。 第六十八章 遇阴阳使者 对方也是一怔,来人一袭月白的衣衫,很是风流倜傥,白衫上绣着银色的暗纹,头顶紫金冠束着乌发。挺拔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一双星目炯炯有神的看着我。虽然胥阑珊觉得帅哥很养眼,不介意多欣赏一会儿,但是现在她光着身子,到时候不但占不到他的便宜,反而会被他占便宜。这种亏本的事胥阑珊是从来不干的。 她大方的站起来,被子裹着,挪下床来,走向一旁的大衣橱,这衣橱大得跟小房间似的。胥阑珊希望他回不过神来,好让她有时间穿衣服。结果事与愿违,从背后响起了那人的声音“你这女子怎么一点儿都不懂的自重?”,磁性的声音又从头顶传来:“你是故意要引诱我的吗?为什么还不穿衣服?嗯!” 胥阑珊呆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大羞,觉得脸立马就红透了,不过想想这明明是她的房间好不好。 大叫一声流氓,看着他立马痛叫弓身蹲地,双手捂着要害。胥阑珊潇洒的拉开衣柜选中一件样式简单的白色衣服穿上,不紧不慢的系上腰带。嗯,大了点,长了点,不够好歹能遮住春光。然后走到桌边从小炉上取下暖壶,自顾自的倒了杯热茶喝了,一股暖意从心底升了上来,舒服地叹了一声。 “你这小娃娃,你就是这样报答你恩人的?” “恩人?我怎么不记得你有救过我。”胥阑珊看着眼前的人,这样的相貌见过是不可能忘记的。“再说了,我也不认识你这样的流氓。” 楚天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不可思议的说“我流氓你?你有没有搞错,你这小娃娃,你仔细看看我,我的年纪都可以当你爷爷了。” 这次轮到胥阑珊惊讶了,“我爷爷要是有你这么年轻我做梦都能笑醒。”她对于对方的话怀着深深的怀疑态度,不过胥阑珊并不准备在这个问题上深究,毕竟古人什么样的奇葩都有。“还有啊,你说你是我的恩人是怎么回事?” “你刚刚差点被鬼上身了,你不知道?” 楚天原本以为这眼前的小姑娘会露出害怕的表情,可是谁知这胥阑珊根本不是一般人,如果是那种厉鬼可能她还会害怕一会儿。但是在跟那女鬼交流了之后,那种害怕的感觉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过害怕的感觉是没有了,留下的却是深深的被欺骗的感觉。 只见胥阑珊横眉竖眼,一拍桌子“都已经是那个鬼样子了,怎么还不知道遵守一下信用,怪不得现在还没投了胎。。。。。。” 楚天“……”仔细端详了下胥阑珊的神情,见真的没有半分害怕,加上她身上那难得的易招鬼的气息。当下做了个决定。 第二天,胥阑珊顶着两只大大的黑眼圈出现在萧景仁的视线里,“你这是一夜没睡?怎么这么憔悴?不会是生病了吧。”面对萧景仁的一连串问题,胥阑珊根本无心理会,如果不是因为还能看到跟在她身旁的那个叫花雨的女鬼,她有可能觉得自己昨晚根本是在做梦。 想着那个看着长得一本正经,但是做事却风格迥异的人居然开口说要收她为徒,胥阑珊就觉得整个世界都玄幻了。让她帮那些弥留人间不肯投胎的鬼,完成心愿,度化他们,这怎么可能。还说自己是什么能沟通阴阳两界的使者,简直就是骗子。在胥阑珊看来这样的人跟以前看电影里逢人就说对方骨骼惊奇,是个练武奇才那种人是一样的。 “这粥不好喝么?” “啊?没有,只是奴才想着今日应该去给皇上报个信了。”心里却想的是不知道这黑小七去了哪里,怎么还没回来给自己汇报情况。 “如此也是,不过现在是敏感时期,万事小心些,这个县令的背后不简单,他想不到的事未必那背后之人想不到。” “嗯,奴才知道了。”胥阑珊说完,就好好的享用她的早点了,真没想到还能和王爷同桌吃饭,再看看站在一旁伺候的凌飞一副怨妇状,小李子则是一脸骄傲,就像是有此殊荣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阑珊,你为什么要假扮太监啊?明明就是个女儿身。”花雨再不出声,胥阑珊都快忘了还有个难搞的对象,自己分明已经表明自己不会管这烂摊子事儿,但是花雨在昨晚就已经完全被那个叫楚天的人洗了脑,说什么这件事就只有她能够帮她,胥阑珊表示自己对于鬼的智商真是没有办法。不过这天天有个鬼跟着也不是个事啊,得想想办法,那个叫楚天的还是个关键。 花雨见胥阑珊没理她,便********的盯着桌上的食物。胥阑珊隐约都能听到花雨咽口水的声音。尼玛,鬼还知道饿? 不等胥阑珊发问,花雨就主动说到“我能吃一点儿吗?” “你要怎么吃?不会被发现吗?” “阑珊,你说什么?”萧景仁一直觉得今天的阑珊有些不太对劲,难不成是被昨晚的动静吓着了?“听昨夜巡逻的人说你住的那个院楼附近的水池里出现了一个女鬼。。。。。” 胥阑珊噗嗤一声,嘴里为数不多的粥全部喷到了萧景仁的脸上。 “啊,王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凌飞心想要是故意的你还能安然的坐在这么,可惜王爷不让我靠近,好像帮王爷擦掉脸上的脏东西啊。 萧景仁淡定的用绢布将脸上的东西擦干净,不过却再无胃口“无碍”接着放下筷子,安静的看着胥阑珊用餐。胥阑珊见对面剩下那么多食物,连忙示意身边的花雨过去吃。别以为她是什么大发善心,仅仅只是因为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鬼吃东西。 等到花雨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回来的时候,胥阑珊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只是看到花雨在每种食物上都嗅了嗅,然后就饱了。瞬间她也没什么胃口了,看到自己的小弟那么辛苦,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将自己还没动过的几份赏给了小李子他们,萧景仁也照着这样做了。 只是在胥阑珊不知道的是,在她出门后,小李子他们无论在那菜品里怎么加盐,就是一点儿味道也没有,看着很有食欲的菜,吃起来却如同嚼蜡。 第六十九章 是该找点事做了 胥阑珊对着萧景仁一副十万火急的样子,但是一出府门就立马恢复了之前的散漫。走在路上很是悠闲,连一路跟着她的花雨都有些受不了。 “阑珊,你不是刚刚跟那位公子说有很重要的事,要出门找人吗?现在是不找了么?” “找啊,怎么不找,没看我正找着吗”胥阑珊很是郁闷得瞥了眼声音的出处,这传说中的鬼难道都不怕光的吗?想着自己都快被这毒辣的太阳晒化了,这只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女鬼还在不停的说话。人和鬼在某些方面果然是不能比的。 在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阳光浴,这一人一鬼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花雨这才明白,原来刚刚胥阑珊真的是在努力的找来的路,回想起问路的窘迫,花雨第一次觉得其实做鬼也是蛮好的。胥阑珊正想跟着女鬼约法三章时,和抱着墨玉来觅食的阿离碰了个正着。 阿离上来就是一个熊抱,在她眼里男女之别什么的就是个唬人的条款,如果有人要拿这个说事,还正合她的意。胥阑珊本身就是个女子,她更是没什么顾忌的。阿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胥阑珊认错,说什么都是自己爱管闲事闯了祸云云。胥阑珊面对这样一个小妹妹的哭诉,只能无奈的低声安慰。 “嘿,这小姑娘不会是喜欢你吧?我看你也不想伤害她,不过你这样拖下去,迟早是会伤了她的心的,要不要我帮你一把。”胥阑珊闻言给了女鬼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乱来。这两人相拥的画面,落在萧汝晟的眼里,显得十分刺眼。 “阑珊,你还知道回来?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主子了?自己的主意挺大的。”花雨一介游魂哪里经得住这真龙天子的威慑,吓得落荒而逃。墨玉像是嗅到了什么,趁着阿离不留神,寻着味儿就跑了出去。 “哥哥你看你,都把我的墨玉吓跑了。”萧汝晟这次没有像以往一样纵容自家妹妹,而是严厉的说到“还有你阿离,你回你的房间给我好好反省一下,众目睽睽之下这样搂搂抱抱成何体统。”还好现在是在阁楼雅间,不然这视线焦点恐怕就在阿离身上了。见哥哥真的生气,阿离识相的没有挑战权威,乖乖回了自己的房间。路过胥阑珊身边的时候小声的说到“阑珊别怕,哥哥昨天知道你被带走的消息还是很担心的。只能帮你到这儿咯。”看着一溜烟跑掉的人,胥阑珊怎么都不敢将视线转到这年轻帝王的脸上。 “跟我进来。”不知怎的胥阑珊竟有种小时候进班主任办公室的错觉。只觉如临大敌,对于跑掉的花雨也顾不上了。 “说说收获吧,朕可以考虑不罚你。”胥阑珊警铃大作,这都自称朕了。看来的小心应付,胥阑珊就像刚到职场时第一次向领导汇报工作一样,零零碎碎的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如数道来。当然见鬼的事还是很巧妙的避开的,萧汝晟在听到那县令公子对他的小跟班动手动脚时,眼皮只是抬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只是在当晚夜深人静之时,陈南像以往一样找了小倌出来,迎接他的并不是自家的小厮,而是几个不认识的面孔。他喝的有些大,走到一半才发现不对劲,不过已经为时过晚。等陈县令再次见到他的宝贝儿子时,他险些没敢认,要不是看到对方身上的传家玉佩,陈秋生恐怕就把这人当乞讨的人扔出府门了。 “没了?” “没了。”胥阑珊只觉口渴难耐,但是现在显然不是示弱的最佳时刻。 “好了,今日你还是回到陈府,以免引起有心人的怀疑。” “喏” “不过皇上,这案子有这么复杂莫?为什么这么几天了,还没有头绪?”她实在是太好奇这整个事情的经过。这么久的时间对于她这种看小说都不看连载的人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再看这一个皇帝,一个王爷个个都像是来旅游的。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外带赏赏景,喝喝茶,她严重怀疑自己还能不能看到结果。 “朕比较喜欢一锅端,这样比较省事。”萧汝晟那种胜券在握的样子,让胥阑珊莫名觉得兴奋,感觉是要干一件大事的样子。仅仅是经过一天时间,胥阑珊觉得这里的人好像除了她,大家都找到事干了。常胜和杜奕衡到现在都没有露过面,据说是被指派去做任务了,白钰整天和那个病女待在一起研究他的病理,就连阿离都有了自己的事,当然如果学厨也算的话。 胥阑珊在往回走的时候,深感自己人生颓废,该是时候找点事干了,想想自己的店还没步入正轨,就愁啊。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起昨晚那个自称是阴阳使者的人,或许发展个副业也不错。 “阑珊,那个人是什么人啊?气场居然这么强,差点就被吸住走不动了呢。” “你走路没声音吗?想吓死我啊?”因为受到惊吓所以音量大小没有控制好。周围的路人,摊主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胥阑珊自己在那自言自语。 “。。。。我也很想有声音啊,但是我连脚都没有,怎么发出声音。”花雨有些自嘲的样子,不知触动到胥阑珊哪里,她叹口气,既然遇到了就认命吧。 “跟我来,先说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我就不帮你了。” “你是说。。。。。好好不说话。”胥阑珊见花雨那惊喜的脸,总觉得透着一种怪异感。花雨一路在胥阑珊后面飘着,直到到了那朱红的大门,花雨停下来,望着这熟悉的门庭,眼眶有些红,不过鬼是没有眼泪的。 胥阑珊见身后没了动静,一扭头就将花雨的悲伤尽收眼底。昨晚听她自述的话,胥阑珊知道这座府邸原来是花家的财产,而花雨则是这府上名副其实的大小姐。不过可惜现在已是物是人非,这地方换了主改了姓,再见到也是触景伤情,徒添伤悲。胥阑珊有些后悔昨晚那样野蛮的打断花雨的话,也许这事没有这么简单。 “行了,走吧,回到房间你将昨晚没有说完的话,细细道来。机会可不等人哈。” “嗯”花雨再看一眼大门,跟着胥阑珊进了这熟悉的地方。 第七十章 花雨的回忆 胥阑珊进了府后,尽量避开萧景仁的视线,偷偷溜进了房间。见天色还早,也不急着出去了,搬了板凳坐下,准备接着听女鬼的控诉。 花雨徐徐道来,思绪渐渐回到了十六年前的那个晚上。 她记得那夜暮色已暝,一灯如豆。凛冽的寒风袭来,穿透了窗缝,跳动的烛火便如毒蛇吐信般扑向了坐在黄花梨罗汉榻上默然垂泪的女子。 翌日,林家便要满门抄斩了。 昔日巍峨气派的林大将军府,已是繁华落尽,被重兵层层围困,刀枪的寒光在雪夜的映衬之下显得更加冷血无情。 通敌谋反,必死无疑啊。站在春夏秋冬四季锦屏后面的宋校尉叹了一口气,说道: “花夫人,您也知道主公的脾气,他最恨的就是叛贼,令尊通敌的罪名铁证如山,已无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战乱初平,群雄四起,主公萧江是一方枭雄,手下皆是骁勇善战的盖世名将,花夫人的父亲,花雨的外祖父林之榭便是其中一员。 萧江以前有多么器重林之榭,现在就有多么恨他。 花夫人忍不住哭出声来,“相公他……没再劝劝主公么?我爹爹追随主公多年,鞍前马后,出生入死。我姐姐还是主公的侄儿媳妇,爹爹怎么可能叛变呢,定是有人栽赃嫁祸啊!” 花夫人的夫婿是位将军,她的姐姐嫁给了先皇的侄儿。林之榭无子,两个女儿大小林氏却是闻名天下的倾世红颜。 大小林氏姐妹,有着南宁双壁的美誉。 只可惜昔日横波目,今作流泪泉,乱世红颜多薄命。 红颜一恸。见惯了生死的宋校尉不禁也心软了,但也无可奈何,说道:“主公额外开恩,说罪不及出嫁女。花将军也吩咐在下,说夫人生是花家人,死是花家鬼,您会继续享有将军夫人的尊荣。花夫人,请快快带着大小姐随在下回去吧。” 林之榭叛变,人证物证俱全,已经是铁案了。女婿大将军也遭受了猜疑,几乎豁出命来打仗,用战功来抵消主公的猜疑。 在乱世中生存,谁都不容易。好在女人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只要大将军屹立不倒,花夫人和大小姐就能安然保全。 宋校尉的任务,是保护这对母女,便劝道:“将军已经尽力了。夫人,现在哭泣也无用,您赶紧带着大小姐走吧……大小姐还是花一样的年岁,总不好让她看见外祖全家被斩首的惨剧。” 父母皆惨死,孤女何聊生?花夫人恨不得和家人一起死,可是女子虽弱,为母则强,她自己在天明之后就是没有父母的人了,心如刀割,当然舍不得年幼的女儿也和她这般孤苦无依。 花夫人止了泪,走到隔间卧室黄花梨月洞门架子床边,掀开暖帐一瞧,宝贝女儿却了无踪迹! 覆巢之下是否容得住安卵?雪夜里,一个单薄的身影在大厦将倾的林府里若隐若现,似乎随时会被肆掠的北风卷走。 好冷! 她紧了紧身上的出风毛狐皮大氅,将大氅上的观音兜戴在头上,以遮蔽风雪,脚下的积雪已经淹没了羊皮小靴。 半夜里醒来,听到母亲和宋校尉的对话,懵懵懂懂的知道外祖父全家都被圈禁在祠堂里,她明白“圈禁”是什么意思,只是很想念外祖父和祖母,也还惦记着和表兄弟姐妹的约定,便偷偷穿衣起床,从卧室窗户里跳了出去。 大雪纷飞,林府一派银装素裹,狂风席卷着枯枝飞舞,投影在粉墙雪地上,犹如地狱里张牙舞爪的厉鬼。将门虎女,花雨人小胆大,并不惧怕,胖鼓鼓的小脸冻得通红,见远处的祠堂灯火通明,隐约还能看见人影,她快步跑过去,雪地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吱呀! 花雨推开了祠堂大门,迎面却是一双双挺直的脚背!她缓缓抬起头,赫然看见祠堂横梁上挂着一具具双目圆睁的尸体! 有一夜白头的舅舅舅母,也有前日还和她一起堆雪人的六岁小表弟! 所有人都穿着纯白的道袍,上面血书一个铜盆大的“冤”字! 林家三十多条人命,在生命的末途选择自缢来维持最后的尊严、发出绝望的呼声。 花雨呆立在原地,北风吹落了她头上的狐皮观音兜,身上的温度似乎瞬间被风带走了,她就像一尊雪娃娃一样,浑身冰凉,四肢不得动弹。 咽喉仿佛也像悬梁自尽的外祖父一家似的套着绳索,气息进不来,也不出去。 眼前一黑,“雪娃娃”倒在祠堂门槛边。 花雨清醒时,已经是一天后了。昨晚宋校尉连夜护送母女两个回南京,离开了如坟墓般的林府。 噩梦缠身,花雨猛地从马车里的狼皮褥子上惊醒,徐夫人赶紧抱着女儿,轻轻拍着她背后,“不怕,娘在这里,你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娘,他们都死了。” 无忧无虑的她留在推开祠堂大门的那一刻,再也回不来。花雨蜷缩着身体,她一夜长大了,现实的残酷使得她无法自欺欺人,用噩梦欺骗自己。 感觉到怀里的女儿身体剧烈颤抖,花夫人在女儿耳边低声哼唱着吴中的歌谣,就当花雨还是襁褓中的小婴儿。 眼泪早已流干了,娘家死绝了,前景也似乎晦暗无光,可是为了女儿,花夫人的脊梁却渐渐坚挺起来了,她发誓不会在女儿面前流一滴眼泪。 马车外,宋校尉骑着马,敲了敲车厢,“夫人,天色已晚,今夜就在此处驿站宿下,明日中午就能到京都城了。” 嘎嘎! “娘,外面有乌鸦。” 尽管声如蚊讷,见女儿渐渐平静下来话,小林氏的愁容也仿佛消失了一分,连忙答应道:“雨儿说的对,路边枝头栖息着一只寒鸦。” 古藤老树寒鸦,断肠人在天涯。 花雨打开了车窗,老树上的寒鸦被车队的马蹄声惊起飞走了,缠绕在老树上枯藤上的残雪簌簌落下,犹如下了一场大雪般。 花雨的视线则一直追随着漆黑的寒鸦,直到它变成了小黑点,消失在苍茫的天际里。 “外祖父说过,寒鸦喜欢吃腐肉,所以战场上,还有坟地里最多这种鸟儿。”花雨喃喃转身看着母亲,“娘,这只寒鸦是不是要飞到外祖家?” 第七十一章 惨案怎么这么多 花夫人一怔,不知该如何回答女儿,她努力逼退鼻眼处涌起的酸涩。女儿的眼睛里已经没有天真烂漫了,犹如一口古井般,再绚烂的阳光都照不进去。 就这这时,马车蓦地剧烈晃动起来!花雨自己站立不稳,一头撞向车厢,被母亲半途搂在了怀里。 花夫人弓身用柔软的胸腹护着女儿,自己的尾椎却狠狠撞到了车厢里牢牢钉在地板上的案几桌腿上。她疼的额头冒冷汗,却依然抱着女儿不撒手。 “有刺客!摆阵保护夫人!”宋校尉一边吼叫着,一边拿着盾牌从马上跳到车辕子上,立刻就有三支箭射在了盾牌上。 宋校尉打开车门叫道:“夫人!拉车的马匹中箭失控了,您赶紧和大小姐下车吧!” 尾椎骨断裂,花夫人已经无法站起了,她竭尽全力在车厢里爬行,将花雨推出去,“宋校尉,你带着雨儿先突围,我不成了,没得拖累你们。” 宋校尉叫道:“夫人!不可!” 花夫人凄然一笑,拔出发髻上的素银簪子,刺入咽喉,如寒梅凋谢,碾作尘泥。 林家生出如此烈性的女子,怎么可能是叛贼呢?那一刻,不得不让人想起那晚林家人投缳自尽时衣服上那些血红的“冤”字…… 情势危急,宋校尉抱着花雨飞身上马,用身体和盾牌护着大小姐,夫人已经没了,若连大小姐都护不住,他提着脑袋也没脸见徐将军。 此时百人护卫队也列阵还击,无奈刺客太多了,又在退路设下埋伏,护卫队纷纷倒下,天已经黑了,宋校尉双腿被弓弩射穿,轰然倒地,连带着花雨一起坠了马。 蒙面刺客头领将刀架在宋校尉脖子上,将他身上的信物一把夺了过来,刻意压沉了嗓子,“还有什么,老实交代,我饶你不死!” 宋校尉身负重伤,气息微弱,口齿间含含糊糊的,说了几句,刺客听不清楚,便低头靠近他的唇边。 嗷!宋校尉双手被缚住,却乘着刺客附耳细听的时刻,张嘴咬住了刺客的蒙面布巾,猛地一扯! “是你!” 看到一个老熟人的面容,宋校尉无比震惊,艰难的吐出三个字,“为什么?” 露出真容,刺客面若寒冰,一刀挥去,颈血飞溅三尺,但见雪亮的刀锋上,如一面镜子照出了宋校尉死不瞑目的面容,亲眼见证这一切的花雨早已吓得呆住,不容她多想,刺客的刀再次指向她。 “对待女子,应该温柔一些的。”于是只见那刺客将刀收起,手里多了一根细绳。花雨再怎么用尽全力反抗却终归是一介女子,紧抓着刺客的手渐渐没了动静。 等到花雨再次感知这个世界时,她已变成游魂,只觉一路轻飘飘的,几日后花雨恢复了元气,凭着自己的意识回到了花府。不过无论她怎么喊怎么叫,都没有一个人能感知她,花雨亲眼看到她的父亲将她和母亲葬在那片向日葵地里。她跟在父亲身边几日,除了见父亲每天都将自己忙碌在政务中外,没有其他伤感之余,这一点儿让花雨多少有些不满。心里想着也许父亲是伤心过度而已。这一刻她是多么恨那个破坏了这一切的刽子手。 她满腔怒火的凭着记忆将京都找了个遍终于在军营里发现了当日那个刺客的踪迹,无奈她只是个魂魄,连一点儿衣边都伤他不到,更别提报仇雪恨了。一晃十几年过去了,她眼睁睁看着那个人从小小的守卫爬上了千户的位置。而她只能待在已经易主的林府,躲避鬼差的追捕。 其实从林家满门冤死、母亲遇刺身亡。花雨不再信任任何人,包括生父花戚。因为从利益上推断,她和母亲的死亡,会使得父亲和身负逆贼之名的林家完全脱离干系。父亲现在位高权重,妻妾满堂,儿女绕膝,早就走出了林家投敌的阴影。而且不管真相怎样花雨下意识里不想待在花府看自己的父亲拿以往对她和母亲的好对别人,她不想破坏那一丁点儿的美好。 胥阑珊听完,只想感叹一声这惨案怎么这么多?不过这同样是的时间段,同一个地界,会是巧合么?看来还比较复杂啊,胥阑珊想着明天又得去一趟客栈,跟皇帝商量下才是。 “所以,你为什么要上我的身?为了报仇?”花雨有些失落的点点头。胥阑珊见状垮了一大步,离她远远的。 “所以你现在还想报仇么?” 花雨闻言呆楞几秒,还是摇摇头,“楚大师说的对,报仇并不是得以解脱的最好办法,其实我只是想让真相大白于天下,还林家一个清白。” “你怎么就能断定你外祖父一家是被冤枉的?你也说了当时你什么都不知,只是听到了那样一段对话,也许事情是真实发生的呢?” 花雨突然变得很激动“不可能,我了解他们,就算如此我也想要一个真相,无论好与坏。” 胥阑珊看着急了眼的花雨,突然笑了。“如此我便帮你。” 话音刚落,房梁上就传来了一阵拍手叫好的声音,胥阑珊和花雨一人一鬼皆是瞪大了眼睛,随着一阵暗香浮动。一个白晃晃的身影出现在她们眼前,来人正是自称阴阳使者的楚天。 胥阑珊眼里闪过一片精光,不过还是装作没好气道“你怎么又来了?” “我来收徒啊?你刚刚不是已经答应了第一份差事了么?”楚天不慌不忙的说到。 “我什么时候说要拜你为师了?” 楚天看到胥阑珊眼里的狡黠,知道这拜师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不过嘛看样子这只小狐狸是想就地谈谈条件。楚天倒是不太介意,毕竟自己确实是想收她这个徒弟。 “说吧,有什么条件?为师听听看,可以答应的统统不会吝啬的。”胥阑珊转了转眼珠子,脑子飞快的运转着。 “咳,既然如此,看在你如此有诚意的份上我也就不矫情了,我没有什么要求,只有三点。”楚天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一。我绝对不接受超时工作,该休息时就必须休息;二。接受委托时,我可以自由选择做或者不做,你无权干涉我;三。既然拜了师肯定是要学艺的,你不许有半分的藏捏。” 第七十二章 正式拜师 楚天捏了捏根本不存在的胡子,一步一步靠近胥阑珊,“你......”胥阑珊明显感觉到她自己在发抖,说话也开始结结巴巴:“你你你......想......想......干什么?”该死的,按她这样发抖的频率,会不会把鸡皮疙瘩都抖掉?她可不想花时间蹲下,到处捡鸡皮疙瘩。她觉得自己的条件开的也不是很过分啊,就算不同意也可以商量嘛,自己又不是一个不通情达理的人。 楚天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只是站在她的面前,静静地看着胥阑珊,一动不动。 这样的楚天,胥阑珊猜不透,不过她从楚天平静的视线里能感觉到她的小命暂时是安全的。但是,她小命是安全了,她的头皮却全开始发麻。 要知道,被这个奇葩如此看着,不能一般人能抗得住的。 许久,楚天动了,他伸手,抓起胥阑珊那因为紧张而握紧的的手掌,开口说道:“狗爪子松开”说完,往她手里放了一枚疑似烟花弹的东西。 “这个是什么东西?”胥阑珊看了看她手中的东西,疑惑不解。连花雨都凑上来闻了闻,摊开手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似乎早就料到胥阑珊的问题,楚天笑了笑,开口解答:“这个是为师送徒儿的拜师礼——信号弹。只要徒儿有事了,就发射一颗,为师就会赶来救徒儿,并助徒儿一臂之力。” “真的么?你有那么好心?“ 胥阑珊抬头看了看楚天,一脸的不相信。她新拜的奇葩师傅有多恶劣,她是知道的,说真的,她十分怀疑她手中信号弹的真正使用功能。 真是,狗咬吕洞宾!楚天皱了皱眉,开口调侃道:“真的,就算为师赶不及救徒儿,还是赶得及替徒儿收尸的,嗯,还能顺便帮忙报仇的。” “……”她就知道,她这个师傅不是省油的灯!可以退货么,突然有种在淘宝上买东西被坑的感觉。 “好了,该徒儿了。” “该我?什么??”胥阑珊望向楚天的眼神里,尽是疑惑。 楚天一脸狡诈,开口解答胥阑珊的疑惑:“拜师礼啊,为师送了徒儿一个,礼尚往来,徒儿是不是也该送为师些什么?” “……”胥阑珊彻底无语了,这人怎能如此的厚颜无耻。 “为师知道太过于匆忙,徒儿一时间可能不知道该送什么,为师要求也不高,就徒儿荷包里的夜明珠吧。”说完,还没有等胥阑珊开口拒绝,楚天右手一扬,快速地将胥阑珊的荷包取下,将一个婴儿拳头大夜明珠掏出来,放入他自己的布袋里。 “……”坑,那是她好不容易在萧汝晟那里讨的赏啊,自己可是整整狗腿了一个月才得到的。 兴许是因为得到夜明珠的缘故,楚天满意地把手从布袋里伸出,温柔地摸了摸胥阑珊的头部,鼓励道:“徒儿,看为师多体谅你,为师的苦心,你可要珍惜,争取早日成神,报答师门。” “……”那是,她的夜明珠。胥阑珊貌似对楚天说的成神没有一丝兴趣,此时,死死地盯着楚天腰间那装了她夜明珠的布袋,满脑子只有她的夜明珠。 “好了,徒儿,天色不早了,为师还要赶路,先走了。” 忽然,楚天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开口继续说道:“对了,以后要是有什么好东西一定记得要和为师分享,否则为师会很伤心的” 说罢,楚天和蔼地对胥阑珊摇了摇手,往前一跳,施展轻功,快速消失在视线里,只留下石化了的胥阑珊和看热闹的花雨。 在楚天消失的地方,飞过一群不停呱叫的黑乌鸦…… 啊喂,那个谁谁谁,你就这样跑掉,真的没关系么? 胥阑珊木然地动了动头部,看了看除了花雨这游魂外再空无一人的房间,才死心地从她被楚天拿走夜明珠这一事实中反应过来,欲哭无泪。 她的夜明珠啊!!!强盗师傅啊!!! 不,不会的,这个坑货楚天现在毕竟是她的师傅了,哪有这样一开始就如此欺负徒弟,说不定他只是玩玩而已,她要相信他的奇葩人性。 说不定只要她一喊,那奇葩的强盗师傅楚天就会露面。 对!只要她喊喊…… 胥阑珊憋了一口气,心存侥幸地开口,喊道:“师傅大人!师傅大人!”没有任何人回答她。 她那强盗师傅,居然真的逃跑了!!! 这一认识,胥阑珊终于发飙,由轻喊转怒吼:“楚天你个坑货,还我夜明珠!”那,可是她的夜明珠啊,还要靠它发家致富呢,想着还有欠着白钰的外债,胥阑珊就一阵失意!!! 许久,仍是没有任何人回答她,更别说那坑她极惨的强盗师傅楚天。 “你还好吧?”见胥阑珊一直没缓过来,花雨突然有些担心。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嗯?没有呀”花雨屏气静声,仔细听,依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真的没有” “你难道没有听到我心碎的声音么?” “。。。。。。” 看到花雨一副你是不是疯了的担忧神情,胥阑珊只得认命地,想着应该要从哪里把这个坑补回来。突然想到这里还有一个景王爷,王爷的话应该还是不穷的。不过出门还是念叨着:“楚天泥煤,我要天天戳你脊梁骨,一百遍一百遍......” “一百遍……一百遍……”随着胥阑珊远去的步伐,一句又一句话语丢在她走过的路上. 一地的“一百遍”,正如胥阑珊那掉落一地的节操,充分体现了其主人的郁闷与无奈。 此时,花雨一脸无奈地跟着胥阑珊听着她一直在念叨着的话,心想道:“天天戳一百遍?也不怕累着自己?” 得暂时赶到京都的楚天莫名感到脊梁骨有些发凉,摸了摸腰间的布袋,感觉到了里面那夜明珠的召唤,心情一下变得无比愉快,抛开一切杂念继续赶路。 阿离手托着腮,在叹了好几口气后,终于还是坐不住了。“皇兄,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找阑珊?” “因为阑珊脑子不够灵活,你的脑子更不灵活,许多血一般的教训都告诉我两个脑子不好的人待在一起总是会有事发生的,幽兰村的事已经提上进程,我可不想被你们两个破坏。” “。。。。。。。” 第七十四章 杀人的动机 胥阑珊同常胜走到营地,众将士纷纷列队迎接这位传说中的将军,除了心怀敬佩,也私下猜忌着这位神将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见自己的到来引起了这么大的反响,怕如此会影响到阑珊那位不能惹的人的计划,于是赶紧说到“我只是代皇上来慰问下各位,不用如此劳师动众,平时该怎么就怎么,明日我还得赶回去的。” “是”众人一口同声,简单的一个字却让胥阑珊感觉到了古代军营与现代部队的各有千秋。在军营里晃悠了大半天,才打听到那位赵千户的去向,原来前些日子有山匪作乱,赵启带着小部队去剿匪。不料这些亡命徒太过凶残,出去的人都受了伤,其中赵启的伤势最为严重。伤员也是分等级的,营帐里头只躺着一个千户大人。夜深人静,赵千户喝了胥阑珊偷偷下药的羊肉汤,犯困睡下了。 胥阑珊唤醒了昏睡的男子,赵千户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行伍生涯多年,习惯抱剑入睡,哪怕在病中也不例外。 他立刻感觉到气氛不对,打算拔剑防身,却发现自己已经被牢牢捆住了手脚。 胥阑珊叹道,“赵启,有句老话,叫做人为财死。你追杀林家母女,还将随行的箱笼占为己有,那些宝贝应该埋在地里,起码过个五十年才能挖出来享用的。谁知不到八年,你就忍不住了。” 赵启盯着眼前这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白色身影,声音不觉有些发颤“你是谁?不要在那里装神弄鬼” “哈哈哈哈。难道你已经忘了十六年前顾家庄那冤死的母女了吗?” “你……你是花夫人?不,是花大小姐!”赵启犹如见鬼似的,瞳孔猛地一缩。胥阑珊见状撕去了咽喉处的假喉结,洗净脸上的易容。烛光隐去了粗燥的肌肤,恍惚中少女艳若桃李,赵启此刻在药物的驱动视线有些飘忽只觉眼前人是有些像当年名扬南宁的大小林氏姐妹。 在复仇里煎熬的滋味不好受,花雨清冷的目光像是结了冰,再见这人就像再次回到了那个晚上。她附在胥阑珊耳边,片刻就见阑珊缓缓开口道“谁是幕后主使?我至少有十种办法让你开口,你觉得自己能熬到第几种?” 做了亏心事,一辈子都担心鬼敲门。 赵启绝望的闭上眼睛,说道:“没有主使,是我自己见钱眼开,召集了一些亡命之徒截杀了你们。” 都是贪财惹的祸啊!当年杀人越货,赵启原本是打算将箱笼锁在地库里,等几十年后再出手的,可无奈生了一个败家儿子。 败家子被赌坊和青楼掏空了银子,便偷了赵启的钥匙,将东西偷偷取出几件在黑市上卖了,纸包不住火,赵启发现钥匙失窃,将败家子狠狠打了一顿,心中颇有些不安。 过了几年,赵家风平浪静,赵启侥幸以为无事了,谁知还是被人顺藤摸瓜找上门来。 逆子误我! 胥阑珊摇摇头,“我是个没多大耐心的人,再不说实话,死罪活罪都让你受了。” 死到临头,赵启反而平静下来了,“呵呵,反正说不说都是死。” “没错,你今日是必死的,可是——”胥阑珊话题一转,笑道:“六朝金粉,十里花江。你儿子把大半家产都送给花江河畔的青楼楚馆。他偷了家里几个古董,却不知其中有一个香薰球,正是我的旧物。” 儿女都是债,赵启身体开始颤抖,:“你想怎样?” “你这十六年官运亨通,升到了千户。这次镇守任务听说你也很是卖命,立下不少汗马功劳,等皇上班师回朝后,你的一个伯爵爵位是逃不掉的,封妻荫子,好不风光啊。可是你儿子就——” 赵启怒吼道:“当年都是我鬼迷心窍,追杀你们母女,和我儿子无关!你莫要动他!” 胥阑珊却像是没听见赵启的惊呼,继续说道:“赵公子是你的独子。再一无是处,也总比没有好。他若死了,爵位无人继承,赵家就彻底从显贵家族里抹掉了,再无翻身可能。” “老实说……”胥阑珊拔出赵启的佩剑,宝剑出鞘,发出清越的震颤声。她一剑刺向燃烧的蜡烛,锋利的剑刃切断了半截烧得蜷曲的黑色灯芯,还带着些许残火,烛火跳跃了一下,变得更加明亮了。这是她第一次碰剑,感觉手感甚好,要不是现在情况不对,说不定她还会再来一场别出心裁的舞剑,毕竟耍帅的机会不是很多。 噗,胥阑珊吹熄了刃上的残火,淡淡道:“我的师父是个丧心病狂的人,他从来不讲什么道理,好不容易把我从鬼门关救回来,但是却总是要我放下怨恨,不要滥杀无辜。因为任凭是谁,都逃不过因果轮回。” “他说的很有道理。”胥阑珊看着拼命挣扎的赵启,叹道:“这不报应就来了吗,你落马重伤,伤及肺腑,快死了,还生了个败家子。其实你儿子虽败家,但也就是普通的纨绔而已,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我真心不想杀他,可是……” 胥阑珊定定的看着赵启的眼睛,说道:“可是你不肯告诉我背后主使,唯一的线索在你这里断了,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我宁可折了自己的运道,也要报仇雪恨!拿你的儿子陪葬!” 饶是赵启悍勇,杀敌无数,此刻看见胥阑珊那双涌动着滔天恨意的双眼,不禁目光闪烁起来,脱口而出道:“易修!是你父亲的幕僚易修!他给了我一千两银子,要我带着一群秘密招募的亡命之徒追杀你们母女!” 听到这话胥阑珊望向了身后的花雨,眼神里隐约有些担忧,深怕那单薄的魂魄就这样消散在空中。是父亲!花雨心口一恸。虽然以前有过猜测,但此刻赵启的一席话还是深深打击了花雨,逼到这个份上,赵启不会说谎。易修是当年父亲的师爷,也是他最器重的幕僚。 胥阑珊觉得这样的事对花雨来说太过残忍,毕竟虎毒还不食子呢,于是剑指赵启的心脏部位,“你可有证据?” “没有,但我以儿子的性命担保,刚才的话字字属实。” 赵启说道:“交代我杀你们母女的是易修,至于是不是你父亲的意思,我就无从得知了。做这种脏事,我们只是口头交易,不可能留下字据和证人。那群杀手全都蒙面,只是由我带队截杀你们,我并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知道我是谁。” 第七十三章 不一样的阑珊 被阿离心心念叨的胥阑珊此时正在想方设法的想去算计景王爷,不过刚走到门口就被侍卫拦住了,说是皇上正在处理陈县令的事,据说很生气,发了很大的火,还吩咐了现在谁也不见。这让胥阑珊很是不爽,就算是在萧汝晟面前,她也不曾被如此对待过。 被拒之门外的胥阑珊坐在陈府后花园,看着这些在水池里欢快的游来游去的鱼,就想到自己的人生,什么时候才能赚大钱,然后摆脱那种被人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日子啊,忍不住叹气。 “阑珊,你怎么了?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 “哎,如果一个人不能自食其力,怎么能高兴的起来呢?” 花雨这种生前也算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怎么会理解胥阑珊所说的那种窘迫呢。 “自食其力?为什么要自食其力?难道现在你已经没有依靠了么?” “我总不能一直靠着别人吧,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不然会被男人所看不起的。”胥阑珊说完又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为什么要给一个古人讲什么自强不息的话,而且对方还是个女的。不过这话一出并没有得到胥阑珊预想中的嘲笑。花雨很认真的看着胥阑珊说到“照你这样说的话,你的事业应该要用到不少钱吧?” “对呀,这就去愁的地方呀”胥阑珊第一次觉得古人如此好沟通,可惜的是对方是个鬼。 “没关系,我爹爹有很多钱,如果你真的能查明真相,说不定我爹爹会很感激你,然后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就算我爹爹不给你,我有一个小金库,反正我已经死了,那些东西跟我就没什么缘了,而且又没人能看到我听到我,直到现在那些东西还没被人发现,与其放在那里可能被老鼠什么的糟蹋,不如成人之美,把这些送给你,也算我一点儿心意了。” 胥阑珊眨了眨眼,有些不相信这钱财来的如此之奇妙,对于眼前这个雪中送炭的女鬼她更是好感多多。 既然人家都这么讲义气了,自己肯定也不能太小气,想起花雨可怜的遭遇。胥阑珊趴的一下站了起来,觉得自己应该开始做点儿什么了,不过自己肯定是做不成什么,得去找帮手。 经过一整晚的思量胥阑珊还是决定去求助可爱的皇上大人,毕竟人家有虎将在手,常胜将军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第二天一大早胥阑珊就出了门,那时还睡眼惺忪的哪里还注意得到陈府不同于往日的气氛。在胥阑珊还在奔赴客栈的路上,这边坐在书案前的陈县令终于还是缴械投降,想起大半夜被皇帝的亲卫传召的情形他就一脑门子汗,那被列出来的罪状随便一条都可以置他于死地。想想还是保命要紧,此刻聪明人应该都知道明哲保身的道理,何况他犯的事最多就是一个贪财好色就可以归纳,其他的那些他一概不知。 想着他就开始提笔。 胥阑珊这次没要多久就找到了地方,看看时辰觉得萧汝晟应该早就起了,于是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在敲了第一声门没多久,就听到了萧汝晟的声音,胥阑珊暗自窃喜,果然不出所料。 推门而入,绕过门洞,映入眼帘的却不是料想中的坐在那里喝茶或者端坐着提笔练字的身影,而且萧汝晟靠坐在床边慵懒着身体,衣襟半敞的香艳画面。胥阑珊有些看呆,直到跟着她的花雨尖叫着躲开了,她才惊醒过来。再定眼一看只觉这人好像又变妖孽了不少。 “你还要在那站多久?还不快过来给朕更衣,难道这几天不在,已经忘记怎么伺候了?” 胥阑珊闻言赶紧靠过来,离的近了,才看清那绝美的眼睛底下那浓浓的黑眼圈,“爷,您好像昨晚没休息好的样子。” 萧汝晟转身的动作稍顿了一下,然后抬手示意胥阑珊穿衣,见对方不理会她,胥阑珊讪讪的低头扣着扣子,萧汝晟盯着眼前这颗毛绒绒的脑袋,心想,你以为朕会将自己因为一个太监不在身边而失眠的事说出来么。 见衣服穿戴的差不多,萧汝晟才开口道“说吧什么事,平时那么懒散的人,今日起这么早过来,不会因为这几天偷懒心里不安,特地想过来弥补下的吧。” “爷,您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 “嗯?” “不是,我是说您真是料事如神啊,果然不愧为真命天子。。。。。。” “行啦,别拍马屁了,有什么事就说吧。” 于是胥阑珊将花雨的事原原本本概括了一遍,当然是隐瞒了阴阳眼的事,所有的事都是所谓知情人士透露的。 “所以你觉得这两件事有关联?” “对呀,这个时间段太巧合了。” “阑珊,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牵扯到先皇?你这样的猜想是在说先帝是个昏君,到处采取屠杀么?”萧汝晟的眸子紧盯着胥阑珊,生怕错过对方任何一个表情。 只见胥阑珊双膝跪地,脸上却全然没有以往迷糊的神情,现在的她,眼里充满了某种力量,吸引的萧汝晟竟无法将视线移开。 “皇上,奴才并无半点对先皇不敬之意,不管林家当年的谋逆是真是假,花夫人和其女儿的死确是无辜,奴才觉得既然这是一个如此明朗的事情,为什么不顺势调查清楚呢?也好让死者在九泉之下灵魂得以安息,这对于皇上而言不也是功德一件么?” 许是从未见过胥阑珊如此认真的样子,萧汝晟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没过多久,胥阑珊就得意的将常胜将军领出了客栈。而常胜则因为要和杜奕衡分开行动很是不爽,一路上一句话也不说,只顾往前行,一身煞气,和周围热闹的街道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胥阑珊对于常胜的别扭,全然不介意。依旧和以前一样对古时的集市充满的兴趣,果然购物什么的对于女性来说有些致命的杀伤力。花雨飘在胥阑珊蹦蹦哒哒的身影后,脑海里回想着刚刚阑珊下跪的一面,再次红了眼圈,对着胥阑珊的背影说着无声的谢谢。 “王爷不好了,陈县令出事了。”凌飞的话成功的让萧景仁刚刚回转的脸色再次变黑。 第七十五章 路遇山匪 其实赵启也觉得花将军八成是背后主使,毕竟林家背叛了皇上,满门抄斩,林家这门姻亲就成了包袱。花夫人身为花将军明媒正娶的继室,当年主公亲自赐的婚,花夫人又生育了大小姐,为了名声,花将军也不可能休掉花夫人,所以干脆暗中派幕僚将妻女杀死,制造土匪打劫的假象。 只是这些推测会激怒眼前的人,毕竟是血脉相连的父女。所以赵启闭口不说,免得横生枝节,话题还是往易修身上引: “当今皇上登基,求贤若渴,易修得了你父亲的推荐,已经去吏部选官了,是吏部侍郎。他是个聪明人,又有你父亲做后台,在朝中很得势,比我这个草莽武夫难对付。” 此话让花雨的心一沉再沉,父女天伦,花雨对父亲的记忆都很美好,父亲基本在沙场和军营,很少回家,但是短暂相聚,都是对她这个嫡长女是无限的溺爱娇宠。 所以即使遭遇巨变,潜意识里,花雨总是不自觉的将父亲的嫌疑排到最后,可是如今看来,父亲的嫌疑反而是最大了。 倘若真的是父亲做的……一股寒意袭来,无处可逃,花雨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年看见外祖全家悬梁自尽的寒夜,既然现在只有灵魂,也都彻骨深寒。 次日清晨,在常胜等人走了不久后,护卫们进账给千户送粥饭,发现上司已经咽气了,赵启原本在剿匪时坠马,腹部被乱马踏过,伤及肋骨和肺腑,伤势严重,现在去世了,也无人觉得蹊跷。 胥阑珊在回去的路上以龟速前进着,看到常胜将军一脸急迫的样子她总觉得是自己拖了后腿,但是眼看花雨从昨晚从那人渣那里套出话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现在应该需要开导开导,于是盯着旁边陪着她慢慢前进的人说到“那个将军啊,要不您先回去?” “不行,留公公一人在这儿,我怎能放心。”心里还默默加了句,就冲皇上那重视的态度,也不敢怠慢的。 “行啦,很久没在这郊外的小路上散散心了,再说这光天化日的能出什么事,正好你先回去将情况按照我说的禀告给皇上,这样也算帮了大忙了。” “但是。。。。。。” “好啦,我想杜大人应该还等着你回去助他一臂之力呢。”闻言,刚刚还一再坚持的常胜明显态度缓和了不少。最后成功的被胥阑珊赶走,望着绝尘而去的身影,胥阑珊觉得自己仿佛嗅到了满满的激情。羡慕的同时也感叹这古人原来比现代人来得更加开放一些。 “好啦,我的小花雨,你再这样伤心下去啊,恐怕还没等真相大白,你就先元气不足,魂魄消散了呢,你也知道我是个刚入门的新手,我那个不负责任的师父可还什么都没教过我,万一你现在要是出点什么事我可就无能为力了。再说那姓赵的也说了,是你父亲的幕僚,说不定你父亲都不知情的呢。”见自己说的话有了效果,胥阑珊又开启了玩笑。 “你说那山匪也真够厉害的哈,把人打成了那样。我还真想见识下这山匪长什么样子呢。” “嘘,你这个乌鸦嘴,要是真碰上了,我才是真的无能为力呢。”花雨觉得眼前的人肯定是疯了,怎么脑子里老是想些对自己不利的事情。看着这荒郊野外的,万一真窜出个什么坏人,可如何是好。 不过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总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刚说完这话,就从两边林子里钻出一队人马。 胥阑珊看着眼前出来的这些穿的奇奇怪怪的人,心里嘎嘣一下,不会真遇见山匪了吧,她只是说着玩玩的,不用这么认真吧。 “嘿嘿,老大,这回是个公子,看样子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喂,小子,乖乖的把你身上的钱都掏出来,爷爷我或许还可以让你少受点罪。”为首的满脸横肉的大块头说到。 “这位大侠,我只是个穷酸的读书人,哪里有什么钱。还请大侠放小弟一条生路,等来日小弟发达了,一定登门拜访。”胥阑珊边说边悄悄的掏衣兜,看看有什么可以防身的东西,现在她有些后悔自己太善解人意,为什么要赶走常胜呢?她摸来摸去也只摸到了那无颜的师父留给她的信号弹,管不了那么多了,还是一把抓在手中。 “穷酸?看你的衣着可不像是什么穷酸之人。”小喽啰A突然指着胥阑珊手中的信号弹,十分激动地喊着:“老大你看,那人手中有崇山的宝贝星空,价值黄金千两呢。” 崇山?星空?这些词语一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里一惊,也包括了胥阑珊。 此时,她紧紧地抓着手中的星空,心中忧喜参半。 虾米?她手中这个看似不值钱的信号弹,居然价值黄金千两? 哇,看来,她的夜明珠换这个信号弹,赚大了。 不对啊,她那奇葩师傅怎么舍得给她那么值钱的东西? 不,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那奇葩师傅怎么不告诉她信号弹的真实名字,害她以为手中的信号弹是路边摊的便宜货,也不藏个严严实实的,以致她一直重财外露,最终被歹人围堵。 这下好了。难不成,她真的要因为这个东西,“欢快地”死一死?其实,本来也就是一个信号弹,不是特别新奇的东西,但是,若是这个信号弹是出自崇山,那就价值黄金千两了,谁都知道崇山上有个崇山老人,那可是和当今皇帝关系匪浅啊,那么,它就不再仅仅是一枚信号弹,而是一个小型的移动金库。 而且,还是一个不能刻上持有者名字的小金库。 这样的小金库,就像一个有钱的富婆单枪匹马,欢脱地走在贫民窟,一身的穿金戴银无时无刻地表达一个意思:羡慕吧,嫉妒吧,恨吧,有本事,你他妈来抢我啊! 小金库,装饰品什么的,又不会开口,忠贞地说出它们只属于谁。 因此,不抢白不抢,不抢的是****。 这不,大喽啰E一听完,就赶紧推开喽啰BCD,盯着胥阑珊手中的东西左瞧瞧右看看,目露贪婪地说道:“果然是崇山特制的星空。这个玩意可价值黄金千两啊。” 他那眼神,仿佛看到一把把闪亮的黄金,恨不得杀光所有碍事的事物,将黄金全部收进怀里。 第七十六章 放飞星空 如此贪婪的眼神,让胥阑珊着实不舒服,她皱了皱眉,紧握手中的星空,开口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这信号弹,可是她尊敬的师傅大人送给她的见面礼,谁都别想抢!她又不是笨蛋,不会天真地以为交出这星空,这群猥琐的喽啰就会放过她,让她有机会回来找他们报仇。 相对的,她觉得他们会选择一个比较妥当的办法,杀人灭口,让她“欢快”地去死一死。 不! 她才不要!她要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一个让她安全离开,又尽可能保全这枚信号弹的办法。实在想不出来,大不了她与这群喽啰拼命,来个鱼死网破。 还没有等胥阑珊想出办法来,喽啰口中的老大已经压制不了他的贪欲,开口指挥道:“干什么?当然是抢东西啊,小的们,给我上,那个抢过来。抢完,我们回去加餐!” “是!”回应的是喽啰们兴奋不已的声音。 不是吧!!!她还没有想出办法,他们肿么可以就这样冲过来,这么快?这个,不符合剧情的发展啊!难道,正值花样年华的她,真要像她师傅说的那样,去死一死? 她师傅,真是个烂嘴巴! 等等!师傅! 对了,她那个烂师傅!她师傅不是说过么,有事报出他名号,她就可以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想到这里,胥阑珊看了看振奋不已,马上就要冲过来的喽啰们,连忙开口喝止道:“等等,你敢动我?你们知道我师傅是谁么?” 喽啰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敢上前,最后,还头头弱弱地开口问了句:“谁……” 胥阑珊看了看明显被她吓住的喽啰们,心中窃喜,也就觉得他们并没有那么可怕,于是,她吸了一口气,十分霸气地开口:“我师傅是楚天,武功是极高极高的,你们敢动我,我师傅绝对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楚天的威名一出,喽啰们先是愣了愣,接着转过头看了自家老大,然后,在土匪头子的示意下,再次转头,虎视眈眈地盯住胥阑珊。而胥阑珊在喽啰们不怀好意的视线下,也开始疑惑她师傅名号可靠性,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所以说,你们最好现在放了我,我当什么事情没有发生,我师傅也不会知道……” 她师傅不是说,只要报出他的名号,她就安然无恙么? 怎么喽啰们还是一副随时冲上来的样子,这到底闹哪样? 也怪不得喽啰们如此,楚天的大名确实很有威慑力,属于在江湖上跺跺脚,江湖都要抖三抖的泰斗级人物,先不说迄今为止还没有多少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不过按照年龄推算应该也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了。而且这么多年也从未听说过楚天有收过徒弟,在看看眼前这个一看就是什么都不懂的菜鸟,年龄还这么小,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儿,江湖人都知道楚天和崇山老人孤源之间那可谓是相爱相杀,如果真的是楚天的徒弟又怎么会手持崇山的星空呢。 这不,土匪老大目露贪婪地看着胥阑珊与她手中的星空,带着蔑视的口吻地喊道:“楚天这种神人怎么可能收你这样的人做徒弟,说谎也不找个靠谱点的。” “……”胥阑珊一时竟无言以对,虽说庆幸自己拜的师还是挺有面子的,但是这种说出去都没有人相信的面子谁要? “废话少说,兄弟们把他给我绑了。” “是!”回答的是喽啰们如雷声般的响应声。 强龙尚且压不过地头蛇,更别说胥阑珊这个一看就是软脚虾的角色。 “阑珊,快跑,”花雨见势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胥阑珊二话不说真的就直接跑了,见正主逃跑,山匪们愤怒了,一群人在后面穷追不舍。土匪老大还一直在后面放狠话,说什么被逮到要你好看之类的。 看着面前的悬崖,胥阑珊被自己的智商所折服,为什么要往山上跑? “别……”胥阑珊深知她自己安全逃脱的几率很低,一步步地往后退,离崖边越来越近。 “嘿嘿……”喽啰们奸笑着,步步紧逼。 “啊……”被紧逼的胥阑珊,一不小心踩空,摔倒。离她不远的地方,是说高不高说低不低悬崖,反正要是掉下去的话,不死也残废。 “嘿嘿……”喽啰们还是奸笑着,一点一点地靠近。 “……”胥阑珊看着那群猥琐的喽啰们,心中不忿却有种大势已去的感觉。 早知道江湖如此险恶,她就不出来了。 如果她不出来,说不定她现在还赖在萧汝晟的身边快乐地吃着麦芽糖。 亏她师傅还信誓旦旦的说他会罩着她,什么只要遇到麻烦,报出他的名号,保证有效。 罩泥煤,罩着她去死一死么? 报泥煤,没看到报了他的名字,她的处境更危险? 有效泥煤,确实有效果,只是反效果,反效果什么的,她要来死一死么? “阑珊,要不就把这个东西给他们吧,也许还有的商量。”看到悬在半空中的花雨,胥阑珊由衷羡慕,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要这个坑人的信号弹。 等等!!!星空??? 几乎是同时,“咻,啪!啪!啪!”的声音响起,美丽的烟花划破天空,是星空发出的求救信号。一颗满载胥阑珊希望的烟花弹从星空中快速地发出,拖着长长的尾巴,直冲天空。 等它飞到足够高的半空时,“啪”的一声绽放,化作千万颗小火星飞溅开来,形成一朵发光盛开中的莲花,久久不散。 那一刻,闪闪发光的莲花仿佛成为天空的主人,整个天空仿佛是为了它而存在,只为陪衬它,陪着它的绽放,渡过它那光彩的一瞬间。 在这极短的时间内,烟花弹升起,绽放,落下,看似短暂的生命,却给陷入困境的人们带来无限的希望。 胥阑珊紧握手中的一呼百应,仰头45度望着天空,看那绽放得十分美丽的烟花,不由得感概:“不愧是特制的啊,看起来特别美,比一般的烟花看好多了!” 也许是烟花太美丽的缘故,喽啰们停下脚步,看着天空的烟花,附和道:“是啊,我们从来没有看过那么好看的烟花。” 说完,他们一同欣赏着烟花,丝毫没有觉得他们自己忘记了些什么。 第七十七章 初见云起风落 那是,好看是必须的,黄金千两打造出来的烟花,岂是一般烟花能相提并论的? 不!不是讨论烟花成本的时候! 啊喂,你们这样当土匪,真没有问题么?那个土匪上岗证考了没有,领了没有?该不会是无证工作吧!无证上岗有风险,工作需谨慎啊! 待老大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看到胥阑珊紧抓着星空的残骸,偷偷地往后面挪动着,便一下子吼了出来: “好看泥煤,烟花什么的果然太玩物丧志了,差点给人溜走了,你们别愣着,赶紧给我抓起来,想要去花楼快活的,快去干活” “是!”再次喊是的喽啰们,在花姑娘的诱惑下,终于红了眼,他们挽起袖子,往前目标胥阑珊冲去。 “……”胥阑珊皱了皱眉,下意思想往后退,却发现退无可退。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挪到悬崖边,再往前只有空气,没有一丝可以踏足的地方。 在她的刻意拖延下,空中的烟花待了足够长的时间直至消失,然而,她师傅却还没有来。 她记得她师傅刚走不久,按理说应该离她不远呀,怎么还没有来? 说好的罩着她呢? 说好的助她的一臂之力呢? 说好的替她收尸,帮她报仇呢? 不是,呸呸呸!百无禁忌!她才不要去死! 胥阑珊低身躲开喽啰A的长剑,用石头抵挡住喽啰B的攻击之后,终于忍不住,大声怒吼:“有没有人啊,求救命,求报仇,求收尸!快出来啊啊啊!” 就算是如乌龟一般爬行,她师父也该爬到了吧! “嗯,如你所愿!”回答胥阑珊的是一个不属于喽啰们的男声,煞是好听! 紧接着,离众人不远的一个树上,飞出一个身影,一身红衣,银白的头发随风舞动着,白嫩的皮肤吹弹可破,只要见过一面的就不会再忘记这张妖孽脸,来人正是崇山老人的徒弟之一,风落。 他在半空顿了顿,双手伸开,轻轻往下一压,帅气地降落到众人的面前。 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后,他抬起眼帘,冷冷地扫视面前的喽啰们,又抬头望向树上开口说道:“云起,要是下次你再让我来干这种事,我绝对跟你没完。” 风落这话一出,惊呆他周围的所有人,众人目瞪口呆,下巴夸张地往地面垂下,似乎一不小心,便能重重地掉在地上。只见树上还有一白衣人,同样出色的外貌,不过他一副兴趣奄奄的样子,显然比下来的那人更加不想插手此事。 云起的这两个字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崇山老人一生之收了三个徒弟,云起和风落就是那经常出来盼头露面的徒弟代表,至于那小徒弟一直是个谜,有心人连查都查不到,眼前这位显著的红衣银发已经暴露了他的身份。土匪们先是一惊,惊讶之余也存在一些希望,像这样的人物应该不会同我们这样的小角色一般计较的。 土匪老大首先服软“两位大侠是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人有大量。” “饶了你们,这星空不就白费了?”风落想起这就更生气了,他们两个被师父派出来的时候,那样死乞白赖的也没要到一颗。没想到居然被这样浪费掉了,留着让他拿去卖钱不是更有用么。 胥阑珊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怎么觉得眼前这个银发男子眼里怎么透着一种即将暴走的情绪。 “阑珊,看样子是得救了呢,不过这两位公子都好帅啊。”胥阑珊撇了一眼已经飘飘然的花雨很是无奈,现在可不是犯花痴的时候,是敌是友还得观察,当然能找机会逃走就更好了。 树上犯困的云起一看风落的样子就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哎,可怜的匪徒们。 面对风落本来土匪们就没有任何可比性,何况还是现在情绪不好的风落,于是在土匪们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捆绑了个结实。 “你们就在这乖乖的等着官府的人吧。”风落拍了又拍手,仿佛手上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不管这些个长得歪瓜裂枣的人靠在树干上鬼哭狼嚎的声音。处理完这群人,风落才空下来,往胥阑珊的方向走去。 胥阑珊见来人离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只觉心脏的都快跳出来了。刚刚的过程她可是全程眼都不眨的看着的,可是依旧没看清他是怎么把人绑在了树上,这些都说明了此人的武功深不可测。 胥阑珊咽咽口水,决定先发制人。 “在下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风落根本不理会胥阑珊说了些什么,随着花雨的一声惊呼,风落的一只手搭在了胥阑珊的肩头,肩头传来的力道疼的胥阑珊差点叫出声来。她咬住唇不让自己的情绪外漏。她不知道这个人将要做什么,隐约知道可能是放出星空的举动让他有些生气,只是她不明白这明明是楚天给她的救命符,既然是她的那她就有使用权,这人凭什么生气。 就在她还没想通,然而肩头都已经快没了知觉的时候,那铁一般的禁锢却突然放松了。 “我说风落,你救人就救人,怎么还好坏不分了?” “我就是生气,那是星空啊,星空啊” “好了,交给我吧。” 不知何时全程都赖在树上的云起已经着了陆,还挽救了胥阑珊的肩膀。胥阑珊一下松了一口气,果然是因为那个信号弹,不过还是满脑子的问号。此时她已经在心里把楚天骂了个遍了,已经在崇山和崇山老人对弈的楚天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崇山老人嫌弃的将绢布扔在了楚天的脸上。 “感染风寒可不要传染给我。”说完又心疼的开始擦拭他的汉白玉棋盘。 云起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眉清目秀的年轻人,刚刚他之所以下来阻止风落,无非也是因为好奇那枚星空的来历,毕竟那是崇山的东西。 “这位公子,我师弟他做事就是太鲁莽,还请不要介意。”胥阑珊猛的摇头,她又不傻,现在再趾高气扬的不是找死是什么,她怎么觉得这人更像是一只笑面虎。 “可能公子有所不知,这星空乃是我崇山特制之物,不知是如何到了公子的手中?” “你的意思是这东西是你们的?” “呃。。。可以这样说。” 第七十八章 皇上生气了 胥阑珊这下更生气了,原来那信号弹还是偷来的,怪不得他自己不去变卖,还要来坑自己,这下可好遇上了正主,这可如何是好?难道要下跪认错,外加检讨?胥阑珊只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面对白衣男子的柔声细语,她还是如实招来,不过因为对方身份不明,胥阑珊也不敢透露太多自己的身份,只是说明了星空是怎么到了自己手里的。 不过还不待胥阑珊说完,云起和风落两人却皆成痴呆样。 “你是说楚天收你为徒了?”云起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啊。”胥阑珊一句肯定的回答,却换来了两人的无情的嘲笑。胥阑珊有些恼了“你们笑什么啊?” “对不住啊,这个实在是觉得有些天方夜谭了,你知不知道楚天早年立誓的收徒的条件是什么?” 胥阑珊摇摇头。 “那你知道楚天是什么人吗?” 胥阑珊再次摇摇头。 “那你倒是说说你身上有哪一点值得楚天收你为徒的?” 胥阑珊还是摇头,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可能是我能看到鬼吧。” 此话一出口,刚刚还狂虐的笑声戛然而止。只见原本还只顾着挖苦胥阑珊的风落,突然破口大骂“感情这老爷子死活不给我们星空,原来是要留着当赌注,我敢打赌楚天那死老头现在肯定在崇山和师父对弈。天啊,我为何会如此愚钝,竟然相信那样的鬼话。” “那个。。。既然误会解开了,那在下就先行告辞了,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有缘再见。”胥阑珊正准备脚底抹油开溜,只是还没走几步就被云起逮住了。 “既然你真的是楚天的徒弟,那我们就来算算账吧。” “你们想干嘛?”胥阑珊下意识捂住自己的钱袋子。就在胥阑珊以为除去那颗夜明珠外,连这唯一的依靠也要被人抢夺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朕倒是不知,两位师兄对朕的小跟班如此感兴趣,可惜朕的人一点儿也不喜欢别人碰,就算是你们也不行。”萧汝晟的出现无疑是让人又惊又喜,惊的是那风云兄弟,喜的自然是胥阑珊。 “小晟子啊,你怎么来了?也是因为星空吗?放心师兄已经解决了。”云起一听这话,再仔细看了眼胥阑珊,怪不得之前觉得有些眼熟,这不就是那晚那个小太监嘛。再看看萧汝晟的脸色,云起拉着风落迅速后撤两步,保持一个很安全的距离才开口道“我们只是跟他开个玩笑,不可认真,不可认真。既然你已经来了,那我们也就不打扰了。” 又是快速的逃跑,萧汝晟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落跑的两人,心里眼里只有小小的一个胥阑珊。刚刚在客栈小憩,远远看到熟悉的烟花在空中绽放。想着有那两个二货师兄,本来不想理会的,但是又怕是师父有急事。但是等他赶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不是他师父的身影,而是他的小跟班。心中充满了疑问,眼看胥阑珊被几个歹徒团团围住,不待他靠前,风落和云起就帮他解决了。本来想回去再审审这个充满秘密的小东西,不料她自己就先招了。不过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自己的小跟班居然拜了楚天为师,而且到底是什么时候他才能懂得保护自己,跟着他的常胜呢?跟在杜奕衡屁股后面晃悠的常胜突然觉得锋芒在背。 “你还楞在哪里干什么?” 胥阑珊走在充满冷气的萧汝晟身旁,“皇上你怎么会来?还有你居然叫那两人师兄?” “知道太多会被割舌头。” “啊。。。。。。” “还想知道吗?”胥阑珊狂摇头,知道太多真的会死的,她懂得。 “那个,皇上刚才我说的你都听到了是吧?”萧汝晟并没有说话,胥阑珊见状知道他一定是听到了,还是坦白从宽吧“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陈府睡的好好的,突然就能看到那些东西了。”见萧汝晟还是没理她,胥阑珊有些慌了,这可是饭票啊,只见她突然停下脚步,下蹲抱腿动作一气呵成。 “皇上,奴才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实在是因为这个新的功能太过强大,奴才怕您觉得我像个怪物,所以不敢直言。”胥阑珊在那哭的哭天抢地,一副你不原谅我,我就哭死给你看的样子。 萧汝晟扶额,这小东西到底是跟谁学的这招,关键是他还真的就狠不下心来。不过。。。。。。 “你再不起来,朕就把你丢在百花洲,接下来的行程你也不必跟着了。”话音刚落,哭声就小了下来,装蘑菇某人磨磨蹭蹭从地上起来,哭红的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朕只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解释。” 胥阑珊这次也不耍滑头了,老老实实交代了原委,从见鬼到拜师,再到调查,一一的报道。 萧汝晟这下脸上缓和了不少,但是对于他这样不懂得保护自己,萧汝晟还是很生气。 “除了这些,就没了?” 胥阑珊掰了掰手指,肯定的点点头。但是在看到自己皇帝大人那样严肃的脸,心里又没有底了,难道他发现自己是女儿身了吗? 萧汝晟看着眼前都快把自己的衣角拧下来的某人,无奈的摸摸那颗毛绒绒的脑袋。低声说“你什么时候才能懂得自保呢,朕也不能时刻都护着你啊。” 胥阑珊瞪大了眼睛,古代的主子都这样负责任么,还保终身? “皇上,您不生气了?” “朕何时生过气?”就在胥阑珊笑的灿烂之时,“回去抄论语一百遍。”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那位无辜死去的女子就在这附近吧” “啊?哦,她就在我身边。” “嗯,代朕向她打个招呼。” “嗯,不过皇上,你真不觉得我可以看见这些东西很怪异么。” 萧汝晟撇了眼胥阑珊,一副你还太年轻的样子。“多跟你师父接触接触就知道你这样的算不了怪异。”萧汝晟想起还是小时候的事,那时他刚被父皇送到崇山拜师学艺,初见师父的时候只觉惊为天人,总觉得一个已经年过花甲的人不该是这般模样。那时也是他第一次见江湖上一直传说不断地楚天,他的举手投足绝不像江湖传言那般可怕,反而像是一个无害的孩童。 第七十九章 萧汝晟眼里的楚天 据说楚天和他师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但是两人一直相爱相杀。没有外人时从来不给对方好脸色,一遇到强敌两人又恨不得合为一体,一致对外。 这种多变的戏码,在小的时候萧汝晟就已经司空见惯了。他们三个师兄弟也常常被楚天呼来喝去,风落的脾气最为火爆,每次都要和楚天分庭抗礼,但是又常常因为脑袋转不过弯而吃亏。那时楚天常常混在崇山,一月至少来两次,一次至少住上十天,每天都看楚天除了吃就是睡,有时候还老喜欢占别人便宜,半点没有习武之人的样子,萧汝晟不禁觉得此人是不是在江湖上混不下去,来这里混吃混喝的。 直到有一天萧汝晟半夜醒来,从小听力就十分敏感的他隐约听到他师父的声音“你不是去捉水鬼去了吗?怎么回来了?” “我是去看看那里的风水是对我这次捉鬼有没有优势!”这是楚天的声音,萧汝晟下了床想要听的更仔细些。 “我说一个普通的水鬼怎么会到岸上来还会这么的猖狂,我刚才去看了一下,那的地势很低,阴气聚集……最重要的是那里的风水太好了,水面周围都是水扩散出来的灵气。由水扩散出灵气这是很难做到的,正是因为这样,所以这个湖里的水鬼才能上岸。”楚天补充道。 “醒了就出来。” 萧汝晟知道自己被发现,于是大方的走出去。楚天见是萧汝晟,停顿了一会儿说道“小屁孩儿,你想不想看看我是怎么去捉鬼的呀?知道你们一个个的都在背后议论,说我只知道吃喝玩乐是吧,今天就让你开开眼。”萧汝晟瞥了眼打小报告的师父,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可不能乱跑哦”楚天高兴的说道,早就想好好让这个小子开开眼了,免得整天一副不待见他的样子。 于是二人收拾了一下便走了。到了湖旁,楚天给了乾坤一张符纸给萧汝晟,并嘱咐道“一定要拿好,可不能一把扔了”。 “一会你跟在我的后面,把这些东西给沿着路撒下去。”楚天又掏出了两个袋子,“这一袋是经过处理的糯米,这一袋是香灰兑朱砂”楚天解释道,一会你就跟我绕着这的周围,每走七步都撒一些,不用太多。解释了一遍便开始了,这湖并不是太大,走在周围却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寒冷。楚天带着萧汝晟走了一圈,萧汝晟则是按照楚天的话做了一遍,而楚天是在湖的八个方位,每个方位放置了一张符纸。经过一番努力后终于完成了。这时楚天则双指一并,顺手又掏出了一张金色的符纸,向湖中央抛出,到湖中央时突然金色的符纸燃烧了起来,湖面顺势开成了两半。 “跟上。” 萧汝晟第一次接触到如此强大的力量,就连他师父的易水法恐怕也达不到这样的境界。现下更好奇那湖下的风景,于是二话不说的跟着楚天进到了湖底,只见楚天左摸摸右碰碰,突然眼睛一亮,用力一推,居然是一扇沉重又厚实的石门,迎面而来的潮湿气让萧汝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但是这对于楚天来讲,其实早已经习惯了,两人踏进石门内,这里和萧汝晟相象中的一样,到处布满了蜘蛛网,萧汝晟发现,走进来时,楚天跟他说过的测魂器上便是剧烈的闪烁了起来,“看来真的在这”楚天也发现测魂器上闪烁的越来越强,继续在周围看了一圈,突然,一股阴风袭来,楚天将帽子取下,反手一挥,那股阴风便是自动消去,刚把帽子戴在头上,就听到一阵小孩子的笑声“嘻嘻嘻。哈哈哈。”萧汝晟心中疑惑更甚,小孩子?刚欲开口便见一道白光闪过,眨眼间,一个小男孩,便是出现在眼前,“哇,你长得好可爱啊。我说,你貌似是一道灵魂体吧,你怎么不去投胎,要靠怨念继续以这种方式活着呢?” “你。。难道不怕我吗?”那小男孩满脸诧异。 “怕?怕你做什么?我告诉你啊,我还真从来没有遇到过我怕的事儿。就你一个小屁孩儿?” 小男孩不满的嘟起嘴。“我告诉你,我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你才是小屁孩儿呢” “看吧看吧,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儿,你叫什么名字啊?怎么死的?哦,不。我说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对了,这里还有一个小屁孩儿,来,打个招呼吧。”只见楚天一拍萧汝晟的肩,萧汝晟的眼里似乎有了一些不同。萧汝晟在一旁看的嘴都可以装的下两个鸡蛋了,毕竟嘛,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不同于人的另一种东西,任谁都不会相信,但是现在亲眼看见了,就是不信也得信了,萧汝晟对楚天更加好奇了。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难道过去的这些日子里,都是在伪装吗?可是真是这样的话,那他隐藏的也太深了一点吧。。 小男孩一脸戒备的望着同样小小身子的萧汝晟,这一人一鬼同样呆萌的可爱模样,让楚天的心都快萌化了。 小男孩见对方确实不像什么坏人于是微微点了点头,道“我叫常胜,其实论起年龄来我应该十八了。我和我的母亲父亲本是山下常宅的主人,后来我们一家惨遭灭门。”常胜再提起这事儿时,眼底露出了一丝暗殇。“什么?灭门?是江湖恩怨吗?” “嗯,当年,我们家是世代兵器练家在江湖上也结了不少仇家,后来,一直虎视眈眈我们家族的势力的另一个 家族,在一次阴谋中,谋和其他的江湖上与我爹有怨的练家,在一天夜里,屠杀我们家的人,连丫鬟,管家也不放过。后来,他们。。。杀了我的父母,幸好我的奶 娘抱着我突出重围,可是我也受了重伤,奶娘将我藏在柜子里,她自己也因受伤严重去了,后来,我从柜子里爬了出来,但是,我没有死,可是却好像只有一道灵魂 体了,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这种在情况我在鬼书上看见过,这叫‘隐体’从莫种意义上来讲,你还没有死,但是,却不能像正常人那样生活,需要找到法力高强的法师来为那些你死去的亲人超度,你才可以恢复正常,因为这是他们的意念,当时你受伤快死了,他们用意念硬是将你救活,但是却不能正常的生活,要将他们的当初的意念解除,你才可以恢复,你是你们家唯一的希望,他们自然不会让你就这样挂掉了,放心交给我吧。” 第八十章 楚天的收徒条件 上岸后不久,楚天就丢下萧汝晟自己行动了,过了一天,崇山上来了一位和萧汝晟年龄相仿的客人,说是来拜谢救命恩人。萧汝晟一眼就认出这小孩是那晚的那缕魂魄,还魂一事从来就只出现在古籍里,要不是亲眼所见,萧汝晟是绝不会相信的。 可惜楚天在那晚之后也没有回过崇山,看着那行单影只的落寞身影,萧汝晟想起了他全家的遭遇,一时竟动了恻隐之心。他将他留了下来,并答应在他通过试验之后,让他去为全家报仇。不曾想常胜的成长的比他料想的还要快,也为他登基以来除去不少荆棘,立了不少汗马功劳。 萧汝晟记得曾问过师父楚天的事情,师父只告诉他,人生来有命,也许他的命就是如此。原来做这些事情是会折损阳寿的,生来就命带阴阳两面。人间的事管着不说还得操心阴间的事,崇山老人有时也担心自己的老友会不会有一天就回不来了。 楚天却常说什么自己是上天派下来的阴阳使者,阎王爷都得卖他几分薄面。每次说完都会开怀大笑,旁若无人。问他为什么不收个徒弟,为什么总是独往独来时,他却总是很严肃的说,天生如此的人并不多,如果遇到了我一定不会放过的。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楚天真的遇到了这样的人,那人就是胥阑珊。 萧汝晟将思绪拉回到胥阑珊身上,望着还在拼命逗自己开心的人,他眼里布满了担忧,不知道做楚天的徒弟对他的小跟班来说,到底是好是坏。不过不管会出现什么样的事,他都会尽全力一直保护他的。 “对了皇上,上次我让黑小七给您送信,但是他就没有再回来。” “朕让他去办点事,这几天应该快回来了吧。” “哦。” 等胥阑珊再次回到陈府时,明显感到气氛有些不对。府里的人都行色匆匆,不敢稍作停留。她抓住一个守门的侍卫问到“小哥,这府里是怎么了?皇上呢?”侍卫认出来人就是太监总管阑珊。 “您还不知道呢?陈县令死在了书房,一刀毙命。关键是巡逻的人还没有见到可疑人。” “意思是无声无息的就是这么被人杀死了?” 胥阑珊现在急需找到萧景仁了解下情况,是不是意味着案件快水落石出了? 穿过主院,果然在大厅看到了萧景仁的身影,“阑珊,你这样急急忙忙的干嘛?” “王爷,听说陈县令被人杀死了?” “嗯,这次还多亏皇上想的周到,不然案子进展也不会这么快。凶手已经被皇上的人带走了,撬开他的嘴只是时间问题。” “那就好,对了这是皇上给您的密涵。”胥阑珊撇撇嘴,其实就是一张纸,还密涵呢。不过她还没将脸上的表情调整好,就被萧景仁告知让她负责今晚府里所有人的晚膳。而且以后也是一样。还没来得及反驳萧景仁就已经消失在她的视野里,当然就算反驳,萧景仁也根本不会退步,因为密涵上就是这样写的。 在胥阑珊来到厨房的当天傍晚,陈府里四处响起了这样的惊叫声。 “嘶,这,这白菜没洗干净,里面还有沙子!” “嗷,这……这饭里有石头!哎哟,我的牙啊……” “这是谁杀的鱼?!内脏还没有全部清除完!” 第二天胥阑珊就想出了对策。 ……百花洲城的城墙下一隅,被一干众人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站在中央的正是刚刚从陈府出来的胥阑珊。 只见她眉飞色舞地演讲完一番之后,一道粗如鸭嗓的声音高叫而出。 “一百两!” 胥阑珊朝着声源一看,差点没被自己的一口气给憋死! 难怪出价出得这么舒爽,这模样,这身板,这嗓音,这气质,活脱脱一巨无霸版的如花啊! 况且才区区一百两,不够不够,根本不够!胥阑珊暂时忽略掉这位如花,继续着她的甜美笑容。 “各位观众各位朋友,各位美女各位小哥!你们想不想近水楼台先得月,飞上枝头当凤凰?!摆脱贫穷,攀上权贵,嫁给高富帅,走上人生的巅峰?!” “高富帅是谁?!”有人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听了几遍这个词,实在不能理解。 “就是那皇上啊!” 没错,此时此刻,在这里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一场“盛大”的拍卖会。 卖主胥阑珊,拍的就是现在顶着皇帝身份的萧景仁的贴身奴侍之位!她本想就此忍了,但是与其忍气吞声不如狠狠捞一把。 “那男的也行啊?!”又有人提出疑惑。 某女笑得越发花枝乱颤了,“这位小哥,不知道现在的男宠也是相当流行的吗?!” “那,我出三百两!”男人红了红脸,随即喊道。 “五百两!” “七百两!” “八百两!” …… 一时之间,叫价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咳,总之,那可是在这些人眼里皇帝的贴身奴侍,多少人撞破脑袋都进不去觅个一仆半职,这可是个接近皇帝攀权附贵的绝好机会,谁想放过?! 众人早已被诱惑得心神荡漾,哪里还管胥阑珊说的是真是假?! 最后的结果,亮瞎了胥阑珊的狗眼,果然人不可貌相,巨无霸亦不可斗量。 当如花姑娘喊出一千一百两的高价时,便没人再接着喊下去,毕竟只是一个奴侍之位,虽然可以进皇帝的身,但要是真的出得起更高价的人,就不会想走这一步了。 于是,某女在叫出“一千一百两第三次”之后,此事成交了! 人群渐渐散去,胥阑珊有些不甘愿地侧过身子去取腰上的令牌,那是萧景仁昨晚给她的,说这令牌就代表了身份。 刚解开令牌的系扣,就听见面前有一道充满磁性的嗓音低沉而出。 “一万两!” 什么?!胥阑珊立刻笑开了花,一转头就对上了一匹白马,它打了个响鼻,喷了她一脸的马涕星子。 某女不在意地抹了抹,此时的如花已不知身在何方,胥阑珊乐得将令牌双手奉上,谄媚地开口。 “这令牌就归你了,小哥,你叫什么名字?” “萧、景、仁。” 一字一句,炸得胥阑珊魂飞魄散,颤颤抖抖地猫语了一声,“王,王爷。” “阑珊!” 白马上的淡紫色身影飘然落地,眯着一双狭长的黑眸朝某女一步一步走了近来,附在他耳旁。缓缓启唇,淡淡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就这么不想呆在本王身边?那也不行,那可是皇上的意思。” 第八十一章 胡絮儿恢复正常 胥阑珊瞪大了眼睛,难道自己像黑小七一样在不知不觉中就被卖了吗?她不相信,尽管如此她也只能跟着萧景仁先回去,谁让人家是王爷呢。 苦逼的做着厨娘的工作,不过在这一天下来,萧景仁才明白一个道理,原来受惩罚的根本不是阑珊那个家伙,而是整个府里的人,总结下来就是胥阑珊做的饭菜连花雨都嫌弃,在萧景仁强烈要求下,胥阑珊被潜送回了萧汝晟包下的客栈。 看着熟悉的各位,胥阑珊开始哭诉自己遭到了非人的待遇。对于此事萧汝晟只是缓缓的说到“是你自己说只要不罚抄论语干什么都行的。”胥阑珊对此竟无言以对,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只得抱着几个苹果找霸业诉苦,后来霸业因为话说的太多,整个鸟身都有些脱水。 不过值得让人高兴的是胡絮儿在白钰的细心照料下,终是恢复的差不多了,至少不会平白无故精神失常。胡絮儿在众人的注视下回忆了十六年前那个可怕的晚上发生的事情。那年她已经能记事了,她是村里最有钱的胡家的最小的女儿,记得白天的时候爹爹还夸赞着说找了个好女婿。说是要把村子迁出去,对于从小就没有出过村子的胡絮儿无疑是新鲜的。从那时她就开始盼望她那还不曾熟悉的姐夫早些到来。晚上各家各户都已经熄了烛火。在她还睡得迷糊之时,她的母亲突然冲进屋来,将她唤醒。并将她藏在了床底下里,嘱咐她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许出声,更不许跑出来。说完就匆匆出门去,她目送母亲的背影,不曾想这竟是最后一眼见母亲。“ 夏天,第一场雷雨猛然开始降下。暴雨总是如此,从来没有前奏,突如其来的暴雨,一开始就达到了最大。 为首的人端坐马上大,纹丝不动,任由激烈浇下的雨水,冲刷着身上的蓑衣和盔甲。微眯着双眼看着前方暴雨中隐约可见,正在拼命的双方。 “大人,小的可是冒着出卖族人的风险给您带的路。” “放心,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一方要抢掠,一方要保卫,自然都是拼上了自己的性命。为了村子里贮藏的财富,村中所有的地方都开始了惨烈的厮杀不厮杀的也行,就让敌人的利刃取走性命就是。 曹德的眼中暴出一片猩红的狰狞。 曹家人不能被辱的血性,从这个一辈子与世人无争的柔弱文士心中暴出来。 就在刚才还有小厮喜洋洋的来报:“老太爷二老爷村外来了许多的官兵打扮的人,应当是姑爷派人来接应我们的兵马来了” 正当早已收拾好行囊的大户们纷纷起身,想要出外迎接一下时。 转眼间整个村子却是陷入了杀声一片,所有原本兴高采烈的人都顿时陷入了石化中。 刚才还笑眯眯的与曹嵩畅谈,将来在百花洲发展的几个大户的族长。都突然反应过来,冲出门外向着自家的方向奔去。 几家大户却也都有请着一些护院的武士与游侠。不过象这样规模的小家族里,自然不会有很强悍的高手。虽然他们顽强的抵抗,也给那军队造成了较多的伤亡。却终究是寡不敌众,最终全部都被淹没在乱军中了。 一时间,整个村子都陷入了古今相似的遭遇匪徒的场面中。抢掠,搏斗与屠杀。 兽性得逞的狂妄笑声,加上起伏不绝的拼杀声,夹杂在密集的大喝里。天上的雷声也似乎为这人间的血腥战场擂响了激烈的战鼓。 不时划破黑色天空的巨大闪电,直接连接了天地,仿佛突然长出来的参天篮紫色藤蔓。让拼杀中的人在瞬间呆滞后,马上就借着依稀的光线继续拼杀起来。直到其中一方倒下为止。 转眼间暴雨倾盆,雷电交错,刀光枪影,无数重伤,临死的人惨叫着倒下。 鲜血不断的在刀光枪影之下从人体的不同部位喷溅而出,那满腔的鲜血泼撒出去,转眼就被猛烈的暴雨冲散的一干二净,只有那浓烈的血腥之气充斥在空中,浓重的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曹家的门前,倒下了至少百多具的尸体,就是这样的暴雨,也不能冲散这迅流出的满地血液。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凝结起来。 这里的战事一停,整个村子里就陷入了可怕的寂静。其他地方的拼杀都已经有了结果,只看这满眼的乱军,就可以得知其他村民和大户们的结局了。 当胡絮儿再次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空气中伴着浓浓的血腥味,她打开房门入眼不是平时等候她起床的侍女,而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她的爹娘,叔父,哥哥姐姐全都躺在地上,浑身是血。走出家门,才惊觉全村的人都被杀了,后来她是如何出了村子,如何又在那个荒凉之地开起了客栈她却全然不记得了。这些年来她的记忆一直就是浑浑噩噩的,分不清过往和现实。 听完这在座所有人都唏嘘不已,尽管亲眼见过那满地残骸,可是听幸存者如实的叙述,胥阑珊心里还是挺不是滋味的,想她在那个年纪还躲在父母身边撒娇,而胡絮儿竟经历了如此惨痛的事情。胥阑珊突然觉得对眼前这个面目清秀的女孩子有了怜惜之情,二话不说上前轻搂着眼圈已经湿润的胡絮儿,像慈母一般安抚着。她这个举动让两个人很是不开心,一个皇帝主子,一个公主殿下。当下的情况一般人也不好意思出声打断,不过杜奕衡就是那不一般的人“这个和玉公子说的那个地理志上记载的好像还挺像的。” 胥阑珊这才觉得不妥,立马放开了手。胡絮儿自觉被一位男子抱在怀里,早已羞的满脸通红,此时正抬眼望了望一旁的白钰。 “咳。。。我都说了不能小看这些野籍。有的时候还是挺有用的。”白钰其实想说的是这些可都是小爷我在早年间就开始调查了,尽管他当时也不知道主子为什么这么重视这件事,就像他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他们引到事故现场去一样。 “常胜那个刺客审的怎么样了?” “回皇上,落在我手里的你就放心吧,保证今晚他就挺不住了。” 萧汝晟对于常胜还是有信心的,当即不再过问。 第八十二章 黑白无常 不过让萧汝晟有些疑惑的是,一向不问世事的京娘居然对这件事分外关心,在知道有这样一个幸存者时喜欢独处的她居然还开口向他请愿说希望将胡絮儿接进宫中和她同住,说是深感胡絮儿的身世可怜,孤苦无依。可是这身世可怜,行单影只的天底下只有一个胡絮儿吗?就连太后也拍板同意,萧汝晟隐约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第二天常胜果然给大家带来了好消息,原来被捉住的人是主谋的心腹,武功奇高,本来杀一个小小的县令,是易如反掌的事,可谁又能想到会被早就埋伏在陈府附近的影卫劫了胡。 “心腹的话,很开口说真话吗?” 听到这样的质疑常胜笑的像只偷腥的猫。“这还多亏了,白兄的帮忙。” 被白钰神情有些不自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瓶底镶着金边煞是好看。胥阑珊一眼就被吸引了,正想往前凑的时候,被萧汝晟一把拉住。只见萧汝晟盯着那瓷瓶说到“好漂亮的蛊虫茧” 虫茧?唬人的吧,胥阑珊心想哪有这么好看的虫茧?只见白钰摸着瓶子无奈的说到“皇上真是见多识广,这正是用五彩虫的丝绕上去的茧,是这真话蛊虫最喜欢的巢穴,臣也是偶然得故人所赠。昨夜第一次使用,可见成效还不错。” 胥阑珊和阿离都突然觉得浑身有些发痒。 “如此,你还真是絮儿姑娘的大恩人呢,真凶能这么快浮出水面你属头功。” “絮儿谢过白公子。” “好说好说。”看着胡絮儿望向白钰时眼里的神采,萧汝晟勾了勾唇,低头盯着身边这个浑身抓痒的小东西。 “小二,打桶水来。”说完提溜着胥阑珊的衣领就上了楼。 次日,京都过来提审犯人的人马就到了,将人证物证都交接过去后,常胜几个人都松了口气,除了白钰,他此刻在马车前接受胡絮儿的临别赠言,萧汝晟满足了京娘的要求,胡絮儿在作证完结后自然有人接她入宫。 “白公子,您的再造之恩,絮儿无以为报。絮儿在金都等您。”望着白钰越来越小的身影,胡絮儿眼里布满了不舍,白公子,希望等我们再相见时,不一样的絮儿能留住你的心。 “嘿,还看,人都走远了。”胥阑珊难得能调侃一次白钰,肯定得抓紧机会。 “人家是美人,当然值得一看,而你嘛就。。。。”白钰暗带讽刺的话语惹怒了某女。 “阑珊,哥哥说让你回去收拾东西,我们得上路了。” “哦,好,就来。”转眼看了看一脸得意的白钰,“我跟你没完。” 当天萧汝晟一行人就跟来时一样,悄悄的跟在萧景仁那大部队后面,向湘南的方向前进。当然这次队伍里多了一个只有胥阑珊看的见的小伙伴,花雨,恐怕在事实真相大白之前花雨会一直对胥阑珊不离不弃。反正都等了十几年了,也不在乎这一年半载的。等回到京都见到易修一切都能解开,何况跟着胥阑珊比较安全,花雨乐意之至。 在不知名的两个山峦,黑无常从怀中掏出一只烧鸡,放在地上,笑眯眯地看着小狐狸扑上来,狼吞虎咽。 “哎,老鬼,要我说,你还是去投胎吧。老白不厌其烦地一天天在你耳边唠叨,你不烦,我都烦了。” 白无常回头,瞪了他一眼:“什么老白,叫哥哥。” “切,你让我叫我就叫,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你叫不叫?” “不叫。” “我见到楚天了。”白无常突然说道。 黑无常先是一愣,随即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真的假的,哥,亲哥!” 白无常很受用的点了点头,道:“当然是真的。” “在哪?” “百花洲。” “你你你,”黑无常伸出手指向四周点了几点,“都先去一边儿玩去,老子要和我哥办正事儿,没空搭理你们。” 说罢,黑无常一把将白无常从地上拉起。 楚天是黑无常这鬼身中唯一一个知己。 大概两千年前,或者更久,黑白无常兄弟被迫参军,他们战功显赫,杀敌无数,一步步升至将军,却在最后被奸臣陷害。 忠贞善良,英勇善战,这些品质使他们不同于普通孤魂。奈何桥上,孟婆及时打飞了他们手中的汤碗,引见他们做了鬼差。 活计说难不难,说简单,倒也不简单。尽管经常会有孤魂不愿投胎,黑白无常兄弟倒也一直做的中规中矩,当然,除了某只无法无天的猴子。 直到他的妻子死去。 黑无常亲手勾走了她的幽魂,她直到喝下孟婆汤前,还以为会在阴间与黑无常共度余生。 但黑无常骗了她,他不敢留下妻子的灵魂。普通人必须投胎,这是地府的规矩,犯了就是大罪,黑无常不敢违抗。 那天他喝了很多酒,但却感受不到一丝醉意。 他早已丧失了很多生人身上特有的东西。 例如醉酒。 例如,笑。 这之后,人间过了很多年,黑无常依旧与哥哥做着勾魂的工作,也与以前一样调侃戏闹,但他的脸上却从来没再出现过笑容。 慢慢的,他也知道了,人间魂灵那么多,地府并不会一一检查。时间一长,他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地府不催,不愿投胎的幽魂,他也不去管。 他安慰自己,世界那么大,不可能每一个他想要的,都会被他拥有。 “可是,”他常常想道,“不甘心啊。” 于是他就每天拿这些鬼魂取乐。终于有一天他遇到了楚天,明明不是地府的人,却干着跟他们一样的事,不过他的方式是野蛮的,楚天的方式却是人性化的。每个经过楚天渡化过的灵魂,都是心甘情愿去投胎转世,连地府的人都察觉到这些年来带回来的鬼魂安静了不少。 他们两个相遇,相识,到相知。黑无常总是称楚天为兄弟,但是楚天却对他敬而远之。这一点儿让他很不爽,却总是围追堵截不到,这次一定要抓住他。然后。。。。。黑无常想想就亢奋。 “你拉着我要去哪?” “去找楚天啊,我已经有半年没有堵到过他了。”黑无常每每想到楚天总是一头扎进崇山就十天半月不出来,他就头疼,崇山那可不是想进去就能进去的,满满玄术,进去一次就得修养生息一个月。 第八十三章 姜城有个姜公子 “可是你去哪里找楚天?” “你不是说他在百花洲么?” 白无常掏了掏耳朵,“可是他几天前就已经不在百花洲了啊,不过你现在去的话应该可以追踪到他新收的徒儿。” “他的徒弟?我没听错吧,楚天收了徒弟?”黑无常开始控制不住高涨的情绪,他记得楚天说过收徒一定要收千年难遇的,而且那样体质的人,黑无常还真除了楚天之外没见过其他的。 “那我们还等什么?他的徒弟当然更要去看看了。”大的不行,拉拢拉拢小的总可以吧。 “……”白无常暗地里白眼翻了又翻,内心无比鄙视,表示明明只有你感兴趣好吧。 胥阑珊难得有兴趣坐在车边欣赏沿途的风景,这马车坐着坐着也都已经习惯了,不再向之前那般抗拒,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习惯成自然。想着刚刚百姓热情的送行御驾的情形,她就热血沸腾。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如此受人尊敬,想想就乐不可支。 “阑珊你在笑什么?”阿离把脑袋都快伸出车外了,除了满山的树,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看到。 “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今天百姓送行的情景有点儿感动。” “百姓送的好像是离我们老远的御驾吧。” “……”胥阑珊瞬间如同被浇了盆凉水,从头郁闷到脚。“可是在百姓心里就是送的他们心目中英明的皇上呀,而且从百姓的反应上来看,好像对新上任的县令很满意呢。” 胥阑珊瞄了眼专心致志看书的萧汝晟,只觉对方就是一个自带的发光体,好像这样认真的样子又变帅了不少。 在马车上奔波了好些日子,终于快要到达传说中的姜城。这一路过来好多人都对这个有着夜不收称号的城池赞不绝口,沿途的商人也是络绎不绝。他们一个个的都像赶着趟儿似的,生怕去晚了钱都让人家赚了去。 “爷,还有一段路就到姜城了,我们在前面的驿站歇歇脚吧。”常胜说到。 萧汝晟拉开马车的帘子,望了望天说到“也好。” “各位客官里面请,要点什么呀?” 常胜将手里的缰绳递给小二“给我们来壶好茶,再上些点心。记得我们的马只吃草料。” “得嘞。” “爷,我们进去吧。” 墨玉许是早就闻到了里面的香味,一下子就窜了进去。惹得阿离在后面又追又骂。胥阑珊跟着萧汝晟进去,好不容易找了张空桌坐下。 杜奕衡望了眼高朋满座的大堂,来了兴趣,待小二上茶时才有机会开口问道“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啊?” “各位客官一看你们就不常在这边走动,我们这向来如此,不过因为最近姜城一年一度的赏食节就要到了,这些除了慕名而来的人,还有一些想乘机找商机的商人。” “什么是赏食节?”阿离一听见吃的,连墨玉也不管了,胥阑珊也竖着耳朵仔细听着。 “这赏食节是由姜城的首富姜公子联合各个大富商举办的美食鉴赏大赛,赛程共计三天,前两天先由全城百姓共同投票从各地方的特色菜中选出最受欢迎的多道菜品,第三天由参赛选手试吃,并能说出做菜的原料以及做法,答对最多的就是最后的胜出的人。” “哦?这样的话,比赛的奖品是什么?”白钰摸了摸下巴,听起来好像很有意思,撇了眼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的阑珊和清平公主外带一只馋猫墨玉,白钰觉得这次肯定得在姜城逗留许久了。 只见伙计笑着摇摇头说“这个就不知道,这每年都不一样,一切的看姜公子的意思,他的心思要是我们都能猜到,那我也不会仅仅是个跑堂的伙计了,您说是吧。” 小二走后,胥阑珊就开始和阿离交头接耳,目测是在企图引诱阿离和她一起大战赏食节。 “诶,你看新贴的告示了吗?” “看了看了,这可是在梁靖之后又一大人物被拉下马了,看来咱们的圣上这次的南行之路是两手准备的啊,不过这样也好,这样我们百姓就好过了。你都不知道自从百花洲查出那样的案子,其他洲县的官员都人心惶惶的,哪还顾得上别的。” “也是,不过你说那中书令也够缺德的,屠村这种事都做的出来,还逍遥了这么久,早该办了。你说我们姜城不会也有这样的惊天大案吧。” “怎么可能,姜城可有姜公子坐镇呢,姜公子可是出了名的正直,有什么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作乱。好啦,快吃,吃完了还得赶路呢。” 又是姜公子,胥阑珊开始对这年轻有为的姜公子有了点兴趣。萧汝晟则是轻皱了下好看剑眉,直觉这个姜公子不太讨人喜欢。 在夜幕刚降下来他们才到达了姜城。不过听说先前的御驾只是被接到了一个富商的家中歇脚,按理不是应该接到首富姜公子家中,又或者是安排到朝廷专用驿站,怎么也轮不到一个普通的富商。 胥阑珊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人人都想在皇帝面前露脸的情况下,人家姜公子姜骋全程根本就没有出现过,而县令又不好强行安排,以免得罪姜骋。朝廷专用的驿站接待皇帝又太过简陋,这才将眼光放在了其他富商的身上。 胥阑珊坐在马车上,摇头晃脑,这姜城果然是名不虚传。就算坐在车里也能清楚的听见外面卖力的叫卖声,就算是现代的夜市恐怕也比不了这一半的热闹吧。 不过赶路这么久,实在是没有精力再顾上这些,反正来日方长。果不其然第二天某人就耐不住了,和之前在百花洲一样,胥阑珊连哄带骗的让阿离女扮男装同她一起出了门。不过还没等走多远,就被一白衣美男拦住了去路,胥阑珊抬眼一看,这不是白钰又是谁。 白钰抱着手臂,含笑看着她们两个说到“又想偷偷溜走没门,信不信我现在就回去告诉皇上,你企图带着公主出去。” “小声点,那你想怎么样?” “除非带着我一起。” “好呀,不过今天我挑的地方比较特殊,你待会儿可不许中途落跑。”白钰和阿离皆是满头问号。胥阑珊看向白钰的眼神里充满了狡黠。白钰咽咽口水,不过想想女子都能去的地方,他有什么好怕的。 第八十四章 青楼的风光 不过在看到胥阑珊在一个叫醉心楼的地方停下来的时候。刚刚还信心满满的白钰一下就不淡定了,一看这名字还有老远就能闻到的脂粉味,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你是疯了吗?你一个女。。。不是,我是说你居然带着公主来这种地方,不怕皇上问责啊。而且我相信像公主这样洁身自好的,肯定不会想要进去的。”话音刚落,就见他认为能洁身自好的清平公主已经迫不及待拍拍胸脯满脸期待朝里面走过去了。 “你看”胥阑珊朝白钰摊摊手,跟着阿离的步伐进去了。留下白钰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挣扎了一下还是无奈的跟了进去,但愿那位皇上大人不要跳脚才是。 等三人都进去后,街角的一头一个黑影闪过。 醉心楼堂内宾客满坐,乐得嘴合不拢的老妈子像只彩蝶般来回忙碌着招呼来宾,单看那背影虽说已徐娘半老却也风韵犹存,只是那满面铜臭味的老脸刷了一层又一层的胭脂粉,竞有几分惨不忍睹,见有来客一共有三,锦袍衣袖,一看便是有钱人家的主儿,头插满珠钗的老妈子顿时笑意纷飞,看那生涩的模样,尖细的小眼睛泛着算计的精光,热情的招来楼里的姑娘们,快步向前,抬首欲谄媚两三句,待看清了来人眸光不禁直了直,笑颜僵在嘴边,片刻的征楞,脸上的褶皱更是破开了那厚如城墙般的胭脂粉,皱巴巴的就如未下锅的生包子,好不滑稽。 仔细打量来的三人,除了有一个有些黑之外,另外两少年实在俊逸不凡,连这当家花魁亦不及他俩的姿色,“美、美,实在是美”,犹握在手的衣袂质地精良,二人必定非富即贵。商人般精明的小眼睛盈满了铜臭色,嘴边笑意如涟漪般无限扩大,在老妈子的眼神示意下,候在一旁女子们早已按捺不住对两个俊美如仙少年的肖想,搔首弄姿,快步前去迎接。 虽说第一次踏入这烟花之地,胥阑珊和阿离却都不显得扭捏,反倒从容自得,胥阑珊伸出纤纤玉手,毫不留情的调戏起前来迎接的烟花女子,轻轻托起女子下颌称赞道“啧,这位姐姐的肌肤白如雪恁般细腻滑嫩真真是个美人哟!来,让本公子闻闻,姐姐是用了哪种胭脂水粉,恁样勾神锁魂,简直比那地狱的勾魂使者还要厉害。” 言讫,便真的凑前去闻了闻,惹得众女子们尖叫连连,心似要快跳出了胸口,仿似未曾坠过情~~欲的少女般,娇羞不已。 而白钰虽作为男子,却也从未来过这种烟花之地,在他眼里这里的女子都属于不自重的那一类的,而且以前总是被他的义父指派去做任务,根本没有别的心思花在别处。要是被他义父知道他来了这烟花之地该有如何的反应,他已经能想象到义父暴怒的样子,会被关禁闭的吧。 如此香艳的一幕,连陪侍客人的旁女子都频频转首朝那热闹处望去,有者早已芳心暗许心驰神往,甚至忘了此刻正拿着酒壶给客人倒酒,美眸紧紧锁住前方那俊美妖异容颜,仿入无人之境般浑然不觉酒已溢出杯外,如此怠慢纷纷惹来宾客不满,有妒忌者更是恨不成形,粗暴的大吼出声方才拉回佳人的心魂。回神瞧这一身儿狼狈,个个面若桃花的连连朝恩客陪尽不是,就连递来的罚酒都觉得倍感香甜,若在往日定会一阵推托不依,岂会像今日这般乖巧听话。 如此火辣的一幕,吓得阿离舌头打了结,她本来只是好奇这男子喜爱的烟花之地是什么样子,现在看着阑珊的举动,周身上下一阵发麻,呆楞忤着,不过不可否认的事这样的阑珊她好像更欢喜了。白钰则是感叹这真真是个妖人儿,绕是他认识的平素作风极为大胆的紫金也只得自叹不如吧,有伴如斯,何憾之有?一股优越感自心底犹然而生,然某人却不知自己的随意竞掀起了这般风浪,面上仍一派怡然自得的惬意美眸左顾右盼。 靠着这一身皮囊三人寻得了二楼一处雅座,这堂内全景尽入了眼底,方坐定,便闻琵琶声自轻纱罗帐内盈盈荡开,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堂内顿时鸦雀无声,宾客屏息翘首以盼,一曲清歌,暂引樱桃破,如山涧清泉般的嗓音,吟着醉人的音律,悠悠飘至耳际,纤纤玉手拂过冰蚕琴弦,初弹如珠后如缕,一声两声落花雨,诉尽平生云水心,尽是春花秋月语…… 一曲唱罢,宾客千呼万唤,却不见伊人面。 见宾客情绪高涨,知今日高堂满客,甚者一掷千金,皆因这当家花魁,摸着满满鼓起的腰包,老妈子笑眯眯的移步上台:“各位看官,醉心楼的规矩,除了每月十五,玉萝姑娘弹曲献舞,其它时间一概闭门谢客,今日正好十五,一曲唱罢,那剩下的便是舞了,有无后续这便看各位是否与这玉萝姑娘有缘了”言未尽意已达,这花魁一现必定千金散尽,若能讨其欢心,便可成为其闺房坐上宾。当然这玉萝姑娘虽说是这醉心楼的花魁,却只卖艺,散尽千金得美人弹一曲,脸上亦是无尽的荣耀。 虽未见其人,听其声便知其容貌之美,“若是遇到了个样貌极丑的金主,莫不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螓首微转无辜寻问,言语间无不叹惜。 白钰和阿离二人闻言嘴角微微一抽,望着眼前这面若芙蓉,肤如凝脂,无邪双眸的人儿,诛不知这张樱桃小嘴里,竞能出些浊雅字眼,或许老天是公平的,给了你如此无邪完美的容貌,定要强注些邪恶的力量,遭人喜恨分半,毕竟在普天之下并不是人人有此殊荣,辟如眼前这妙人。 “这玉萝姑娘可是这醉心楼的花魁,姿色上等,才艺双全,虽出身烟花之地,却不卖身。”一旁的看客颇懂内情的向她普了一科。 说完便斜睨了胥阑珊一眼,便不再言语,对于“笨蛋”只能用淡定二字来相待。 锣鼓声声震响大堂,满堂的宾客叫嚣声起,只见各种奇异珍宝、珍珠玛瑙、绫罗绸缎一一列在席间,为博红颜一笑,漫天的叫价,依然水涨船高,相争不下,是真心实意还是显摆露富,这便不得而知了。 第八十五章 再惹是非 锣鼓声响渐渐散去,堂内原本一片灯火通明的烛火此刻忽明忽暗,琴瑟之音婉婉而起,有位佳人,红装艳裹,额前一点朱砂红,一双秋水剪瞳,一张簿纱轻掩娇颜,一记媚笑若隐若现,勾魂牵魄,轻烟缭绕,一派旖旎暧昧,引人无数遐想。 如此惊艳的出声众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眸光贪婪的紧紧盯着那翩翩起舞的美丽倩影,青丝墨染,如水蛮腰那柔若无骨,裙裾纷飞,若仙若灵,素手轻扬轻移下颌,神态间欲语还休,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乐声轻轻吟于耳畔,轻纱拂过,玉袖生风,媚眼轻轻扫过之处,竞惹人生生地麻酥了一身。 少顷,佳人舞毕,谢礼退幕,幽兰之气隐隐退去,酒过三巡,觥筹交错,坐起而喧哗者,众宾欢也,加之烛火太暧~昧,佳人太诱人,一名醉醺醺的外来汉子迈着凌乱的步伐,迷离醉眼透着纸金醉迷,步履虚浮地走上台前,大掌一伸抓住佳人玉足,举指轻挑不驯,惹来在旁佳人尖叫连连,吓白了众人脸,外来者众多皆为使臣,纵算堂内有高官贵人皆不敢贸然前去阻挠,纵算再怒,亦不敢上前劝阻以免引来事端。 被捉住脚踝的玉萝姑娘虽说也受了惊吓,但从小生于这烟花之地,鱼龙混杂,人多是非事杂,不乏有肖小之人前来刁难,从小冷暖自知之人早已练就一身遇事不惊泰然处之的本领,稍稍压下心中的不悦,媚眼淡淡的望向这眼神迷离,一副醉相的男子,玉足微收,娇笑嗔道:“看官,你那粗枝大手可是弄疼了奴家,可否先放开奴家。”外来男子哪见过这般娇柔妩媚女子,这一声娇滴滴的“看官”早已震得他心魂荡漾,心里如有只猫爪子挠过般,心旌荡漾,暴粗的手指略略松开了力道,女子借机退去数步,眸中隐现不悦娇颜仍是噙满笑靥,这女子遇事不惊的胆量令不远处胥阑珊不由得一阵钦佩,这风尘女子果然好胆识。 老妈子也是个经历老道的主,见他稍显松懈,摇着肥臀挥着锦帕一脸的谄媚道:“哎哟!这位爷稍安勿噪,这玉萝姑娘可还得下场准备,耽误不得,爷若不嫌弃,咱这醉心楼的女子皆是个顶个的美若天仙呀,不如爷暂回座上,老妈子我替爷安排几个姑娘,好好伺候了爷可好?” 男子却不吃这一套,立刻变了脸色:“怎么,这位妈妈莫不是觉得我西域汉子配不上这如花美艳的玉萝姑娘,邀不得姑娘前去同饮几杯水酒?” 说罢便毫无怜香惜玉的抓住玉萝的手腕,不管佳人的挣扎,使着蛮力将她拉往不远处几位同样装扮的同伴处行去,不想却被一把折扇挡住了去路。 汉子粗嘎着声吼了起来,面色不善的欲朝来人发难,定睛一看只见一月牙袍少年,身形笔直毫无怯意的立在眼前,月牙袍少年的一旁还立着一笑颜如花的紫衣公子,纤细瘦弱的身躯如女子般却也英姿飒爽,皆闻****男子有者美如女子,今日一见,不免还有些震惊,幽暗的光线,少年俊美如妖的脸庞如镶上了一层金光,飘渺而虚幻,呼吸不由得一阵急促如缺了空气,眼神一片迷离,身形一阵恍惚,擒住女子的手也稍稍轻了力道。 趁他恍神之际,胥阑珊将女子轻轻护入身后。女子亦是一惊,纵是见过了无数男子,还是吃了一惊,待触到那柔软细滑的小手,便了然一笑,任凭那少年将自己护在身后。 “你!莫要挡道。”男子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出口的却是极力控制的温柔,话一出口,连男子都觉得尴尬、诧异、不敢相信。黝黑的肤色暗透抹红晕,极不自然的望着眼前的少年。 看着男子脸上如此丰富的表情,白钰不由得再次反省自己,再看看胥阑珊那模样,这身版果然太妖,连这么粗旷的汉子竞也能说出这般软绵绵的话来,妖孽啊妖孽! 明净清澈的眼眸清冷如水慵懒的朝他瞥去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恍若罂粟绽放,朱唇轻启,冷若清泉话语的缓缓朝那汉子倾吐而出:“这水做的人儿哪经得起你这般粗暴折腾,瞧把这花容月貌吓得腿了色,罪过罪过啊。” 阿离惟恐天下不乱似的点头附和着,胥阑珊霎时露出一副遇知音的赞赏表情,眼稍一挑继续说道:“这般人儿应被视若珍宝,嘴里含着,掌中供着,若你不懂珍惜,何苦讨要了去?” 那汉子微微一窘,面露不安道:“我只是请这姑娘前去陪我家主子饮几杯水酒,并无伤害之意。” 相较之下少年面上无异,语气却是越加清冷:“若说是请,你这般蛮横,可说得过去?所谓好男不同女斗,壮士这般蛮横无理,皆有云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莫不是你西域汉子皆是你这般粗野无礼数?” 众人不禁嗤笑出声,心里顿时爽了一口气。 “你!”汉子总算回过了神,伤其颜面无妨,若伤及国人颜面,纵是再被眼前之人迷惑,却还是顿时酒醒七分。沉声道:“大胆,竞敢辱我西域,纵是你朝皇帝,对我等皆以礼相待,这小小的花楼,请一青楼女子前去伺候我家主子还被小觑了去不成!” 男子深觉得受了辱,气哼哼的再度变了脸,粗鲁伸出手欲将其拨开,试图将身后女子再度夺回。少年身形灵巧一闪,那西域汉子不想会扑空,一个趔趄眼看便要朝前倒去,幸好是练家也身,一个移步换位,便稳住了身子。 如此一幕,更是惹来了众人的一阵哄笑。 白钰见着胥阑珊惹了事端,险吃了亏,顾不得这份看戏的闲情,便跃步向前,与那男子对打起来,白钰从小就被义父不知从哪里请来的几个厉害的师父虐了个遍,除开医术用毒之外,这一身的功夫对付这蛮汉子自不在话下。 而一同前来的伙伴见他受了辱,便不分红皂白的前来相助,白钰明目一睁,看吧,又闹事了吧,闹吧闹吧,不闹哪来的事呵!闲来无事,闹闹更健康!眼见打了起来,堂内顿时乱作一团,众人皆抱头乱窜,老妈子望着眼前这般乱作一团的内堂,咂的可都是银子啊!心痛得脸都气成了猪肝色,似是想到了何事,急忙向后院跑去。 第八十六章 失控的吻 见三人对打难分胜负,胥阑珊如看戏般的不断为自己这边的人喝彩加油!而一旁的阿离更是胆战心惊,虽说自己也曾出来闯荡江湖,但是实际上每次打架出头的都是皇兄派人保护她的暗卫。就她那三脚猫功夫,恐怕早就被人虐死了。此时见白钰只是稍胜一小段,不曾想那西域人功夫竟如此的怪异,不由急得团团转,扯着胥阑珊的衣袖道:“阑珊,这可怎么办啊!这两蛮汉子这般高大,这次我们莫不是要吃了亏,要不我们前去搬救兵吧!” 胥阑珊螓首微转,斜睨了眼一脸着急的阿离悠哉道“嗯,这不失为一个好法子,但客栈离这尚这般远,若未能及时赶至,岂不错失了这出好戏,再说了纵是不能助他,亦要做他坚强的精神依靠,以眼神为他助威加油!至少也突显了我们的价值不是?”,吓,这什么歪理言论?但阑珊说是那便就是吧,反正自己也不敢让皇兄知道他们来了烟花之地,而且还又高调的惹了祸事。想至此,心也不再那般紧张害怕了,愿望是美好滴但是现实总是残酷的,二对一啊,纵是再武艺再高,也会有累的时候,好吧该是姐姐出手的时候了。 就在三人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胥阑珊抓起了桌上的杂物朝那二人扔去,虽无任何杀伤力,却也能使二人分了神,渐渐落了好大一截。一人瞧见胥阑珊正欢乐的朝他二人扔掷东西,便一个跃身朝她行去,便是这妖人惹起了事端,他不找“他”算帐,偏偏却是“他”来惹了他。 眼见那人毫不留情的朝她出拳,不知是吓的还是恶作剧,胥阑珊双手微举握成拳,尖叫出声“啊!杀人啦!”边喊边躲闪。顾不得许多,抓到什么便朝他掷去什么,阿离那丫头也算义气,直挺挺的站在那汉子面前,怕得两腿打颤却要死忠的两手张开,欲挡其去路,不允他伤了自己想保护的人。身轻如树叶的阿离哪是那汉子的对手,一扫手,便飞往了别处,顾不得被摔得疼痛的屁股,见那汉子朝阑珊行去,紧张的朝着阑珊的方向喊去。 见自家妹妹般的丫头遭了罪,纤纤手指掏入腰间的小锦袋,握成拳的小手往前一探张开,那粉末便尽数朝那汉子脸上洒去。姐姐我虽不懂这武功招式,耍些小手段这总归不难吧!让你瞧瞧你姑奶奶的厉害。 正在他们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内堂入口传来。 “这里简直热闹非常,不过在姜某人的地盘,如此这般总该打个招呼才好吧。”闻言双方皆是停手了,就见内堂缓缓踱过来一位翩翩佳公子,黑袍飘逸,眸如流水,发若黑缎,挑起一束扣上双龙吐珠的金冠,红唇微弯,眼眸稍稍一流转,便有无数的抽气声传来,他的腰间别着两个带着铃铛的的玉佩,稍稍一走动,铃铛玉佩相碰,叮当作响,有说不尽的风流气韵。就在众人都看向那男子时,唯独胥阑珊趁那汉子不注意时将白钰给她的痒痒粉全抖进了他的衣内。这小小的动作姜骋全看在眼里,对于西域汉子,他也确实不喜欢,上次的丝绸生意。还在西域皇室那里吃了个暗亏,如此也算是为他除了下心中不快。 西沽客栈内,黑老大对着自家主子吞吞吐吐,“说吧,他们去了哪里?” “这个,回,回皇上,他们,他们去了。。。去了醉红楼。” “酒楼?”萧汝晟轻皱了下眉,这个名字取得还真够轻浮的。 “是,是,是男人取乐的地方。”黑老大的话音刚落,萧汝晟的手中的笔应声而断。 黑老大想到自家小弟才有了新主人可不能就这样被皇上给处决了。“皇上息怒,卑职看到白钰白大人也跟着进去了,应该没不会有什么危险,公主也真是太胡闹了,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此时萧汝晟脑子里哪还有能记起自家妹子,满脑子都是胥阑珊抱着别的女人亲热的画面,虽然是太监不会有什么实质上的发展,不过光是想到除了他还有别人和他的小跟班如此亲密,他就受不了。 “带路。”黑老大准备的一大堆宽心的话,此时都堵在了嗓子眼,看着皇上的表情,黑老大心想这下完了,看来这阑珊公公是躲不过了。小七啊,哥哥我会帮你向皇上求情,让你回来的。 萧汝晟前脚刚走,从墙上隐约现出两个一黑一白的人影。 “我刚刚没听错吧?楚天的徒弟去了青楼?真够风流的啊,没想到这一生清心寡欲的楚天居然找了个如此品行的徒儿,哈哈哈”黑无常有些幸灾乐祸的说到。 “可是楚天的徒弟是个女子啊。”白无常的话果断让黑无常的笑声更加放肆。 “喂,你要去看看热闹吗?” “不,我就在这里守株待兔。”黑无常摆摆手,躺在了萧汝晟的床上。 待萧汝晟赶到醉红楼时,看到的不是美人入怀的阑珊,而是和一个气质男子调笑自如。 萧汝晟大步跨过去一把拉过胥阑珊,他眼中的火焰熊熊燃烧着,这样的距离,他的唇离他很近,仿佛只要一低头就能侵入。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下一秒,他就将唇覆上了那片柔软。 “皇……”她来不及出口的话语被强硬却温柔的吻封缄在贴和在一起的唇齿间,火热的气息一下子全部涌了过来,一条柔滑如丝的舌尖迅速滑入口腔,如大海深处的波涛,在唇舌间缠绵翻涌。 由于意想不到的惊愕,她纵使还记得她现在是个太监的身份有,也在一瞬间忘了抵抗。 这一刻就如在暗色的苍穹下,两颗明亮的星子刹那间划过星空,撞击出绚烂的火光,一瞬即逝。 令人窒息的吻,长得像经历了一个世纪。当他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她的唇,在看到阑珊那难以置信的表情时,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时冲动,已经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错误。难以言喻的情绪好像铺天盖地的乌云席卷而来,令他的整个心都阴暗起来。可在同时,又带了几分小小的期盼。 捅破了这层窗纸的结果-----到底会怎么样? 光天化日之下两个男子相吻,纵使再怎么开化的民风一时半会儿也接受不了。 第八十七章 心无旁骛 “你。。你们。哥哥。。。。。。我。呜呜” “咳,那个。我去将小姐找回来。”常胜多少有些尴尬,跟着主子这么久,竟不知主子原来好这一口。除了尴尬还有一些庆幸,还好自己没被盯上。刚转身就看到某个小肚子,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这香艳的一幕,颇有一副鉴赏艺术的架势。心下一惊,二话不说一把拖走,开玩笑这史官向来不怕死。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出什么惊人的话,皇帝主子还不得把众人都发配到边疆去。 胥阑珊只觉脑袋短路了,刚刚发生了什么?貌似是自己被强吻了。胥阑珊捂着嘴,脸意外的红了,除了内心的震惊,居然再无其他,这次和那两次意外都不同。她能真实的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声,大概这就是情动吧。胥阑珊自知不是傻子,情商也是有的,眼前的人贵为天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是唯独对她是特别的。能被这样的人喜欢,要说胥阑珊内心没有一点儿小骄傲肯定是假的,不过帝王之爱,往往就如镜花水月一般,在江山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胥阑珊根本不会傻到拿自己和整个江山比,因为如果是换作她的话,她也会选择江山的。何况她现在还是个太监身份,万一这皇帝本来就爱好特殊,再发现被骗了,遭殃的肯定是她们这些下等人。 萧汝晟见小跟班没有任何反抗,眼睛就更亮了,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就将这一眉一眼深深的刻到了骨子里,这感觉竟比兰心给他的来的更加让人无处可躲。不知从什么时候对于阑珊竟跨越了性别,萧汝晟在心里默默地说就算你是个太监那又怎样,就算要冒天下之大不韪,我也要将你护在我的羽翼之下,和你一起执手共享江山。 “咳,在下本来无心打扰,不过这个摊子总是要解决的。”姜骋如同妖孽笑的让人如沐清风,这让醉春楼里的姑娘们心也跟着荡啊荡的,就连老妈子此时心思也被姜骋的笑勾了去。本来觉得刚刚英雄救美的客人也是一顶一的好看,不过现在看来人家已经名草有主了,那主还是个顶好看的男子,虽然有些惊讶,不过不得不说还是有羡煞之感的。 胥阑珊不着痕迹的退出萧汝晟的怀抱,对姜骋说到“千万不要误会,我家主子前几年痛失心爱之人,直到现在还沉浸在悲伤之中,导致还有些神智不清,我们这一行人到这来,也是想陪主子散散心。”萧汝晟眼里闪了闪,竟也没有反驳,只是眼里多了一些东西。胥阑珊见萧汝晟没有生气便放下心来,说白了她敢这样当众驳他的面子,戳他的痛处。也不过是仗着他的喜欢而已。 “如此说来,我和这位仁兄还真有几分同病相怜。在下姜骋” 见萧汝晟没有兴趣搭理别人,胥阑珊连忙说到“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姜骋姜公子啊。这是我家主子,这位是白玉公子。今日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你的雅兴,不过看到这种事情我的手总是控制不住。嘿嘿”胥阑珊恨不得整个人的眼睛都长在姜骋身上。 对于传说两个字,姜骋只有无奈的笑笑,他明明一直是个低调的人的说。萧汝晟看着眼前的人,心下想果然是个不讨人喜欢的。 “不论多少损失,一律照价赔偿。五百两够了吗?”萧汝晟的视线越过姜骋,落在了醉春楼的老妈子身上。 “五。。。五百两?”老妈子张大了她那血盆大口,脸上的胭脂水粉随着她面部的大幅度动作有些摇摇欲坠。胥阑珊同样张大了嘴,五百两?早知道就不冲动了,帝王出手就是不一样啊。好心疼。 “怎么?嫌少?” “不,不是,要不了那么多的,五百两都够将醉春楼买下来的。用不了那么多”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老妈子是很想要的,毕竟谁会真的嫌钱多。之所以不敢漫天要价,还不是因为姜骋这尊大佛在这里,姜城里所有人都知道姜骋是个正直的不能再正直的人了,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造次完全是不想再混下去的节奏。 “剩下的就当是给这里的客人压惊了,酒水今日在下请了。”白钰认命的从怀里掏出五张银票,递给那老妈子。 正当萧汝晟提脚往外走时,被无视到底的西域人发怒了。“你们这是完全没有把我们西域放在眼里,我们之间还没了结呢,岂容你们说走就走。” “那你想如何?”萧汝晟倒是来了兴趣,这西域人向来野蛮,是平静的日子过得太久,太舒坦了么。还好他的小跟班没有任何闪失,不然他不敢保证会不会发兵踏平西域。 “你们做的了主吗?西域王子不是还等着姑娘去陪酒么?”姜骋难得也管了一次闲事。 “你,你们。。。。。。” “对了,阑珊兄,既然我们有幸相识,那便是缘分,住在客栈总有照顾不周之处,如此何不来我府上做客,也好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这。。。”胥阑珊小心的打量一下萧汝晟的脸色,这厮故意的吧,明明都说了自己是个下人,怎么能做的了主啊。 “如此,就叨扰了。” 咦,这是同意了?胥阑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姜骋将萧汝晟请上了马车,胥阑珊才真的相信,首富的府上啊,好期待。 另外两个被彻底无视的西域人,有些沮丧。想他们在西域也是名声大噪的人,怎么来了这中原就没人待见他们呢,想着还是去楼上找主子去寻求安慰去了。 “太子,这姜骋真是太没把我们西域放在眼里了,公然就这样把那些人带到了自己的府上,是料定我们不会去府里要人吗?” “听说南宁的皇帝南巡了?”两明手下有些不懂,明明是在说着姜骋怎么突然扯到了南宁皇帝的身上。 “禀太子,南宁皇帝的御驾昨日就到了姜城,现在落脚在一名富商的府邸。本来就没有在这里的行程,好像不过在听说了这里的赏食节之后,决定要在这逗留几日。应该赏食节一结束就会立马动身。” “哦?是吗?有意思。在富商府邸?姜骋还是这么清高么。” 第八十八章 阑珊的担心 两个手下面面相觑,为什么他们从太子爷脸上看到了一些熟悉的坏笑。 这边黑无常在客栈等了良久,就是不见出去的人回来,楚天的徒弟更是一点儿消息也没有。白无常一返回来就看到黑无常在床上吹胡子瞪眼,忙着打趣道“你还在这儿守株待你的兔呀。真可怜,这师父堵不住没想到连徒弟也堵不住,真是可怜啊。” “你一天不打趣我,你就不舒服是吧。” “你看看你,来之前一口一个哥哥,现在看看你的态度。本来我还想给你带来这个好消息的,看来你也是不想知道了。” “什么消息?别呀,哥哥,好哥哥,你就别卖关子的,刚刚是我口不择言。回地府我请你吃一顿好酒,行不行?”黑无常就差没有跪下抱大腿了。 “好呀,我要喝百花酿。”黑无常见对方一副就是要敲你竹杠的样子,狠狠地一咬牙,点头答应道。 “你心心念念等的人,现在在姜府好吃好喝的。不过你这次可能是真的堵不到这只兔子了,上面的人刚送来了一个大单子。湘南的方位不知出了什么事,出现的大量的孤魂野鬼。又有得忙了,得赶快出发。” “啊啊啊。。。。。我不甘心。” “好啦,走了。” “刚刚说的可以反悔吗?”黑无常感觉自己好像被黑了一把,这个消息根本就没什么大的用。 “你说呢?” “我就是说说而已,不行就不行嘛,干嘛那么凶。”黑无常叨叨咕咕的跟在白无常身后,一黑一白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 姜府中,姜骋因为临时有事,让姜家管家带着众人参观一下姜府,一来熟悉熟悉环境,免得让客人太拘谨。二来先说明下府中不能靠近的地方,免得尴尬。从这一点来看,萧汝晟还是很满意的。他也乐的在这忙里偷闲中好好欣赏下这民间宅院。 “哇,白钰你看,这姜府也太好看了吧,挺有品味的,看看这湖,看看这亭子,诶,。。。还有这些个庭院。虽然看起来没有陈府那么珠光宝气,不过看看这些东西的质地,简直就是低调中的奢华。我喜欢” “你还有心情看这些呢,还是想想怎么挽救那位公主受伤的心吧,小心她因爱生恨,倒时候你在宫里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胥阑珊闻言心中一震,她真的差点就忘了这一茬了。扭头扫了一眼由常胜和杜奕衡护着的阿离,果然满脸都是泪痕,情绪更是低到了尘埃里。哎,真是的。女扮男装也能惹出这一身桃花债,问题是该怎么办呢。 当晚,姜骋果然开始尽他的地主之谊,只是热闹的饭桌上少了一位。姜骋开口道“这阿离姑娘为何不来用膳?是姜某人招待不周,还是。。。。”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出来,就是别有深意的看了眼胥阑珊和萧汝晟两人。 “姜公子哪里话,今日之事还要多谢姜公子,舍妹平时是被娇纵坏了,才会如此不懂规矩。小姐呢?” 常胜这几日因为赶路都没好好用过没膳,他那怎么也填不饱的肚子,早就饿了。要不是见大家都没开始动筷,可能他已经开始大快朵颐了。见主子问话,他撇了眼杜奕衡,不过对方根本没有收到他的求救。 “那个,小姐说她没有胃口,还有就是,就是看到一些人会更吃不下去。”胥阑珊突然也觉得有些没了胃口,想到那个总是抱着自己胳膊叫着阑珊的小女孩,她就觉得胸闷不已。 “如此,那就让她饿着吧。” “诶,年纪小耍点小孩子脾性很平常,何必动气,我家的妹妹,比令妹脾气古怪的多了。呵呵,钱叔,吩咐厨房做几个降火的小菜,待会儿给阿离姑娘送过去。” “让我送过去吧。”胥阑珊说着就站起身来。 “这。。。”姜骋看了眼萧汝晟,见对方并没有出声,便朝钱管家点了点头。钱管家收到自家主子的眼神示意,便会意的领着胥阑珊朝厨房的方向去了。 胥阑珊原本以为说出真相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但是当她站在阿离房门口时,却有些犹豫。万一阿离觉得自己是故意欺骗她,那又该怎么办? 正当她在门口踌躇不前时,她看到了一个身影,胥阑珊没顾上许多,将饭菜放在阿离房门前,转身向那身影的方向追去,奇怪的是跑到花园时却不见了踪影。 阿离打开房门就看到地上的食盒,蹲下身子打开一看,里面都是她爱吃的菜。脸上的神情稍稍缓和了些,再看看四周,将食盒提进了房门。刚才她一直知道阑珊就在门外,可是她无法忘记今天阑珊和她皇兄的那一幕,现在她宁愿相信这只是一个误会。毕竟阑珊和皇兄都是男子,男子和男子怎么能在一起呢。阿离冷静下来后其实最担心的还是阑珊的安全,母后如果知道这件事的话,不管真相是什么,她一定会先除之而后快。毕竟皇家血脉是最重要的,不过她不知道的是,等到太后真的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和京娘恨不得举杯庆祝个三天三夜,嘴里直念叨祖先显灵。 “你是谁,出来,不要在那装神弄鬼的。” 感到身后有人,胥阑珊快速转过身,伸手一把抓住那女子的手,女子一惊,急忙往后缩去,胥阑珊低声道:“就是你,跟我来!” 女子犹豫了一下,微微抬头看着胥阑珊,胥阑珊看清她的脸,瓜子脸,长相秀美,眉心有颗红豆大的红痣,她的眼光惊疑不定,有些退缩,有些害怕,又有些哀求。 “你是谁?为什么可以看见我?”女子低声问道。 “跟我过来!”胥阑珊拉着她,后花园的出口走去。然而就在距离门口约莫两三步,女子忽然惊叫一声,转身就消失了。 胥阑珊看到萧汝晟和姜骋一行人就在这不远处,一拍脑袋,忘记萧汝晟这百鬼不侵的体质了,他那皇气很盛,女子自然抵受不住的。 “花雨,看清那女子的面貌了吗?交给你了。”花雨从胥阑珊的百布袋里钻了出来,伸了伸懒腰。 “睡了一天,该活动活动筋骨了,交给我吧。”见花雨已经飘远,胥阑珊摸了摸腰间的百布袋,果然是个好东西啊,待会儿得回去仔细看看她那无良的师父都给她就下了些什么宝贝。 第八十九章 第一次着女装 “你在这干什么?”想转身悄悄溜走的胥阑珊,闻言只得站定。 “那个,今天月色不错哈。”见胥阑珊在跟自己打哈哈,萧汝晟刚刚老远就看到她的身影了,好像在和谁拉拉扯扯的,如此看来应该是又遇到了一些鬼魅之类。 姜骋看着胥阑珊一副心里有鬼的模样,不禁笑出声来,“阑珊这般模样,可是姜某人这后花园里藏了什么鬼?” “……”胥阑珊和萧汝晟闻言皆是一顿,这人是脑袋坏掉了么,自家里有鬼还笑的那么开心。 “怎么了吗?”见两个人同时变得神秘起来,姜骋有些搞不懂。胥阑珊见此处也没有其他人,那女子的身份还需证实下,除了询问姜骋她再想不出其他什么人选来。 “姜公子,阑珊有一女子想请教一下你,不知公子你可有见过。”胥阑珊凭着记忆将那女子的显著特征说了一遍,只见姜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突然姜骋一把拽住胥阑珊的胳膊,情绪失控的问到“你在哪里见过她?” “呃。。。。怎么说呢,刚刚才见过。确切来说她刚刚就出现在你家的后花园。” “这怎么可能,我早已放她出府,此刻应该已经嫁为人妻,为人母了吧。” 胥阑珊这下有些为难了,见萧汝晟并未有其他神情,接着开口道“这样跟你说吧,我也没有别的其他本领,只是近来能见一些平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比如说鬼。不管你信不信,我只能说她现在已经和你阴阳相隔了。” 第二天都已经日上三竿了,胥阑珊才慢慢悠悠从床上爬起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觉得自己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舒坦过了。出了大厅才觉姜府有些过于安静,正好巧遇钱管家从外面回来。 “钱大叔,昨日同我一起来的那些人去哪了?” “哦。你说萧公子啊,他们今日去看赛马了。”什么?胥阑珊眼睛瞪的像铜铃一般,不敢相信他们居然抛下她自己去快活了。对于萧汝晟她不敢有埋怨,但是对于常胜,杜奕衡还有白钰,她简直都要怀疑他们的革命友谊了,特别是白钰。还联盟呢,不就是到现在还没有找到皇帝藏宝贝的地方嘛,这就被抛弃了?就在胥阑珊心里一一问候众人时,钱管家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到“说了,萧公子说今日一整天您的时间都给了我家主子,我家主子刚刚还问起您,说让您用过膳就去书房找他。” “啊?”真是越来越奇怪了,看萧汝晟那样明显对姜骋不喜。现在怎么好的跟自家弟兄似的,此时正在挑马的萧汝晟再次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爷,您不会是病了吧?” “无碍。”心里却想着他的小跟班现在是不是已经暴跳如雷了,像他如此爱热闹的人,应该很愿意来看着热血的场面的吧。可是没有办法,姜骋这人吧虽然讨厌,但是耐不住他有钱啊,想着国库有一小半银子都是姜骋上供的,萧汝晟就安心理得的继续挑马。 “哥哥,我要和你赛马。” 萧汝晟看了眼气鼓鼓的阿离,只应了声“好” 胥阑珊可没忘记自己是个超级大路痴,所以这次乖乖的让钱管家带了路。一路上她都在想这个叫佳琳的侍女跟姜骋到底是什么关系呢?昨晚上她可是又熬了夜,听一只鬼讲故事。 “公子,阑珊公子来了。” “请进。”钱管家听到回应将胥阑珊带进书房,然后又退出去顺便将门带上。胥阑珊仔细打量四周。 书房虽空间不大,却也是古香古色,又摒除迂腐陈旧,隐隐透出一股自然之风,进门一眼会看到《情深舐犊图》的屏风,框架以桧木制成,桧木虽不如紫檀、沉香贵重,却也不是一般人家可用,用桧木制家具数十年不变,不惧风雨,散出的木香不仅驱邪避瘴,闻之令人心旷神怡,悦颜色。风从门进直吹屏风散发出阵阵木香,仿佛置身于山林秀谷之间。 窗纸皆以月影纱制成,一匹之下不下百金,就算正午的太阳照进来也如月光般柔和。 家具皆以红木制成,东侧墙悬挂前朝名画《颦嵉出游图》,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其余各式器具,瓷器独具匠心,既有归隐田园怡然自得之乐,又彰显出了主人的不追世俗尘埃的气度。 果然是低调中的奢华啊。 “阑珊公子请坐。” “不知姜公子有何时需要在下帮什么忙?”胥阑珊假意不懂,寻着最近的位子坐下。 “阑珊又何必拿我打趣,昨日是我失礼了。” 看到礼数周到又十分诚恳的姜骋,胥阑珊收起了玩心,只得将昨晚那叫佳琳的侍女说的话告诉了姜骋。原来她被放回家中,很高兴,不过中途被人劫了银两,毁了容貌,割掉了双耳,推入河中。就此入了鬼道,不过她看清了推她入河的那人的长相。后来她找到那个凶手,跟了他几天才发现他和青青小姐有些不一般的关系。 姜骋静静地听完,没有出现昨晚那般的反应。只见沉默半晌的人突然站起身来对着胥阑珊说“阑珊帮我个忙好吗?” “什,什么忙?” “红莲将阑珊公子带去秋水阁,再找一件衣服给他换上。” “啊?可是。。。。”可是这阑珊公子不是男的么,再说秋水阁不是那位主子的地盘吗?衣服什么的就更不敢随意碰了,就算是那位不要的,也不允许别人沾染。主子这是要害死她啊。不过迫于姜骋此刻的严肃,红莲只有哭着脸带着胥阑珊去了秋水阁。 直到从秋水阁出来,胥阑珊才知道自己答应了一件多么让人吐血的事。再看看身上的女装,好头疼,但愿事情能在那帮子人回来之前结束,不然萧汝晟肯定会发现什么的。说来也好笑,本来就是女儿身,到这异世来竟是第一次穿女装。还好这感觉不讨厌,就是这里三层外三层的有些麻烦,不如男装来的随意。 啪啪啪,“阑珊公子着上女装还真有几分雌雄难辨,在下刚刚都差点以为来人就是一位女子呢” “现在可以说,需要我帮什么忙了吧,”胥阑珊揪着身上的衣服,料子不错,就是颜色太俗气。 “别动,头上的簪子要掉了。” 第九十章 最毒妇人心 这说话间,一位蒙着轻纱的女子,带着一男一女和一众侍从已经走到了姜府的大门口。在兰山寺上香时她听闻武林中有一个怪医,能治旁人不能治之症,反正她的脸其他的庸医们也没办法,不如到武林中走一趟。 出发前,她决定回姜府一趟,让姜骋陪着她去。虽然知道姜骋未必会心甘情愿陪她去,但是她总有她的办法。 回到姜府,下人看到是她回来了,就远远躲开了,尤其是女婢,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于是没有让人进去通报,她便径直闯了进去,反正也是在姜府居住的,所以府中的人都不敢拦她,没跑过的,只能微微躬身行礼。 而姜骋与胥阑珊两人,便打算双双入门。刚出正厅的门,便看见一女子远远走来,她眼利,一眼便看见了胥阑珊与姜骋脸上的笑,顿时整个人怔住,顿了一下,疾步冲上去指着胥阑珊身上的衣裳怒道:“谁准许你穿小姐的衣裳?” 胥阑珊微微诧异,“你的衣服?”她看向姜骋,眼里带着询问,似乎再说就是这个人? 姜骋蹙眉道:“青青,你这是做什么?这些衣裳你根本不会再穿,反正都是送给人,如今不过做个方便,借给阑珊穿一次,你有必要这样反应过敏吗?” 青萍怒道:“本小姐的衣裳本小姐要怎么处理是本小姐的事情,就算本小姐拿出去扔掉或者烧掉,也不会给她穿,你立刻给本宫把衣裳脱下来。”她脸上的红斑越发的明显,连轻纱遮住,都能轻易看红色来,眼中的那一抹殷红也更加的明显,如同鲜血一般。 “神经病,我不穿都穿了,怎么脱啊?”胥阑珊不管她,虽然是她的衣服,但是如今穿在她的身上,脱不脱是她做主。 姜骋见状薄怒道:“青青,不要胡闹,昨夜她没有带衣服来,所以我才给她穿你的衣裳,而且,我知道这些衣裳,你已经丢弃在一边,不会再穿的!” 青青退后一步,带着不可置信的口气问姜骋,“她昨夜在府里过夜?你们......” “我们很清白,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姜骋知道她的死穴在什么地方,于是冷冷地道。 青青吸了一口凉气,阴阳怪气地道:“好,你说你们没私情,那么,你跟我走,为我寻那怪医治好我这脸上的毒。” 姜骋摇摇头,“我不会跟你去,眼下赏食节就要开始了,一切都需要我来主持大局,你若是要寻怪异,我可以命人为你寻找,不必你亲自去!” 青青冷冷地盯着他,口气冷冽,“你不去的话,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 “青青,请不要再纠缠于我了,我已经决定择日与阑珊完婚,我不想阑珊有什么想法,所以,以后你只是我的表妹,最好不要再找我的事端,不然这姜府你也不必要住下去了。”姜骋忽然搂住胥阑珊,口气同样冷冽地对青青道,青青这一句威胁的话已经说了无数次,每一次都是伤害自己的身体来逼他就范,他以前就算多么的厌烦,也会看在去世的父亲的面子上忍了,但是现在,他不想再这样下去,这样宠着她,是害了她。 青青脸上的轻纱落地,一张脸血色全无,眼睛茫然不知所措,连嘴角那一抹狠毒都来不及藏起,就这么**裸的僵硬在唇边,她的声音颤抖,“你.....你说什么?” 胥阑珊看了看姜骋,神色多有不满,借她过桥,好歹也通知一声啊,现在她真不知道如何给反应。得罪眼前这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啊。所谓宁可得罪君子,莫要得罪小人,宁可得罪小人,莫要得罪女人,尤其是一个潜意识带点疯狂或许是年少被疯狗咬过的女人,更是不能轻易得罪。怪不得让她穿女装,早就算计好的吧。 姜骋用力一拉胥阑珊,人就带入了他怀里,胥阑珊手抵住他的胸膛,在他耳边低语:“一千两!” 姜骋倒抽一口凉气,“太狠了,五十两!” “一千五百两!”胥阑珊狞笑道。 “好吧,我认输,一千两就一千两!”姜骋连忙道。没办法谁让他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什么熟悉的女子来配合他演这出戏。想到阑珊好歹是个男子,心里就舒服些,他最讨厌碰别的女人了。 “两千两!”胥阑珊不愧是吸血僵尸的对手吸钱天师。 姜骋笑着,用手捏着她的下巴故作宠溺地道:“一会本王再收拾你!” 青青见此情况,顿时崩溃了,怒吼一声:“够了,你们这对狗男女!”她抽出剑,剑势凌厉地朝胥阑珊刺出,胥阑珊自然得把姜骋推在身前,道:“你闹出来的,你收拾!”姜骋轻轻拨开她的剑,叹息道:“青青,你这是何苦?”青青眼泪不停地滑落,用剑指着他,哭诉道,“是不是因为我的容貌毁了,所以你要立刻娶这个女人?她只是个长得漂亮了些的女子,有什么好?哪点比得上我?这些年,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对待我?” 姜骋面容冷静,眼中却有一抹痛苦,他语气冷冽,道:“容貌只是人对人的第一印象,但是相处下去,才知道容貌其实一点都不重要,你美貌与否,都不在我的关心的行列。你应该知道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有对你有过好感,哪怕一丝都没有,你从来不知道我是多么讨厌和你在一起。当年,你以死来要挟我,要我迎娶你过门,本来我也打算屈服了,不想父亲和母亲为难,终日为你的婚事担忧。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在那个时候杀了丫环佳琳,她并非是我的侍寝丫头,她只是我的一个贴身侍婢而已,我对她并无一点男女之情,但是你却出于嫉妒把她残忍地杀害。通过这件事情,我算是彻底认清了你,无论我与家里如何迁就,你永远不会知足,更不会心怀善念。我宁可一辈子不娶,也不要娶你这样一个心胸狭隘,行事歹毒的女子。” 青青脸色青白交替,她万万没想到这件事情姜骋会知道的,但是他所知道的并非事实的全部,她辩白道:“我没有杀她,你别冤枉我。” 姜骋冷笑到:“没错,你是没有杀她,你只是把她毁容了,剁去双耳,她最后投河自尽了。”(未完待续。) 第九十一章 牵扯出来的命案 青青骇然,喃喃道:“死了?可是我无意杀她,还给了她一包银子让她回乡下的。是她想不开自己投河,与我有什么关系?” “死性不改。”姜骋冷声道:“这些年,若不是看在父亲的份上,我根本不会对你多番容忍。无论我与哪位女子过往亲密一些,你便弄得人家鸡犬不宁,如今本王要娶阑珊,便是要告诉你,我不想再和你纠缠下去,我要像正常人一样成亲生子!” 最后一句成亲生子彻底刺激了青青,她猛地变脸,像个疯子一般扑在胥阑珊身上。胥阑珊正听姜骋说着心声,一时不防,竟被她扑倒在地,而且迅速被扇了两个耳光。青青这个时候恨极,下手焉有轻的,胥阑珊的俏脸顿时便多了十个指印。 胥阑珊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痛,心中恼怒,一脚把青青踹了出去,坐起来揉着脸,怒道:“神经病,我是姜骋的话,宁可娶个扫大街的都不要你!” 孙晓凤与麟兴连忙扶起青青,孙晓凤有些生气了,道:“青青,算了,这姜骋根本不喜欢你,你何苦纠缠人家?” 青青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孙晓凤,她的好友,这个平日里骄纵横蛮的女子,竟然叫她认输?她怒火顿时从心底升起,反手便给了孙晓凤一个耳光,孙晓凤愣了一下,摸着脸起身,对转身对麟兴道:“麟兴,我们走吧!”麟兴气得脸色都涨红了,见孙晓凤被打,他比自己被打更难受。孙晓凤走了两步,拳头紧握,忽然跑到姜骋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姜骋的脸色陡然一变,怒视着青青,青青心中一慌,脸色沉暗,拧起脸对着孙晓凤,“你出卖我?” 孙晓凤冷冷地道:“没错,我一直都不喜欢你,现在你既然打我在先,我也没必要忍你。当年,灵香小姐想把她的好友介绍给姜公子,是你命人把灵香小姐杀害了再丢下悬崖,再营造她跟人私奔的假象。这样的事情,就算我心肠如何恶毒,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此事放在我心里,就像无时无刻被蚂蚁咬着一般,没有一刻安宁的。若这件事情你不是把我拉下水,我会忍你这么久吗?” 姜骋脸色十分可怖,额头爆着青筋,双拳紧握,但是仍看出他极力地克制,口气很轻,问道:“她说的,可是真的?” 胥阑珊有些好奇这个灵香小姐到底是谁,为何会让姜骋如此紧张。 青青怒道:“没有,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孙晓凤,你莫要冤枉我!”青青致死都想不到孙晓凤会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因为当时两人是发了毒誓,不可把这件事情泄露半句。当时,灵香为姜骋介绍意中人,青青当时很爱清平王,当然会反对了。而孙晓凤,其实也对当时的姜骋一见钟情。得知灵香的安排,她也心生愤怒,所以当青青一说她的计划,她当即是同意了。可后来回去左思右想,觉得不妥,便不敢再进行。却想不到那夜青青急匆匆来告知她,已经把灵香给办了,并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她当时的口吻就像孙晓凤就是同伙,孙晓凤害怕,便立誓说此生不会把这件事情告知任何人。 “就是你,把灵香小姐与卫家大小姐推下悬崖的,并杀了一个侍卫,冒充灵香的笔迹留信说和侍卫私奔,以后再不回姜城。这些事情从构思到施行,都是你一个人进行,然后你做完这些事情,便想把我拉下水。你知道不知道,其实从那时候开始,我便开始憎恨你。”孙晓凤其实很想寻个机会告诉姜骋,好让姜骋与青青决裂,但是她一直怕青青把自己拉下水,那么她与姜骋也没有机会了。如今,她对姜骋的痴恋已经放下,怜取眼前人,眼前,就有一个很值得她珍惜的人,值得她用生命去珍惜。所以如今即便姜骋生气,她也不在乎了,整件事情即便要追究,她也可以置身事外,因为,确实和她无关,她只是在事后得知,根本没有插手。 胥阑珊举起手问道:“请问,灵香小姐是谁?” 青青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胥阑珊吞吞口水,退回一旁,静候事态的发展。 而姜骋此刻更加暴怒地问青青:“她说的,可是真的?” 青青疯狂地道:“不是,不是,不是真的,她冤枉我!”说罢,撒腿便跑,像疯子一般冲了出去。身后的下人连忙追了上去。 孙晓凤愧疚地对姜骋道:“对不起姜公子,我知道我不该隐瞒这件事情这么久,我会一直呆在孙府中,你冷静下来有什么想问的,尽管来找我!”说罢,牵着麟兴的手便往门外走去。 姜骋跌坐在地上,双手抱头,似乎还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胥阑珊不知道这个香灵小姐是什么人,但是肯定对他很重要。 她蹲下身子,轻声安慰道:“不要难过,事情都过去了。” 姜骋抬起头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拥入怀里,浑身颤抖,“我一直以为她跟人私奔了,很生气,气她不明白哥哥,我如何会反对她和一个下人在一起?若他们真心相爱,我只会成全。这些年,我一直气她,连提起都不愿意提起她。她越是没有信息,本王越是生气,气她有了自己的生活,便不要亲人了。她们说的都是骗我的对吗?香灵根本没有惨遭不测,她只是跟家丁私奔了,算了,我一点儿都不生气了,只要她幸福,她爱不回来就不回来,我不生气了!” 看到一直大方得体的姜骋忽然变成这样,胥阑珊的心也很难受,想不到香灵是他妹妹,她真的很能体会他的心情。她现在也不能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但是也希望他们能好好地生活下去。若现在让她知道她的家人出事了,估计她也会无法接受的。忽然觉得她和姜骋的遭遇很相似,现在都是无父无母,她只有一个无法相见的信念,他只有一个或许今生也无法相见的妹妹。念及此,心中对姜骋怜惜大生,安慰道:“如今你伤心也没有用,先搞清楚你妹妹是否尚在人间再说。这样吧,你把你妹妹的生辰八字告诉我,我去为你查一下!”(未完待续。) 第九十二章 阑珊女儿身被发现 胥阑珊觉得自己今天干的第二个蠢事就是同情心大发,为什么要答应姜骋查他妹妹的下落。只见胥阑珊呆在屋子里抱头,捧着她那无良的师父留下来的手札发呆。那是一本做工十分潦草的小册子,看那潦草的笔记就知道是赶工赶出来的。 胥阑珊睁大眼睛瞪着那个小本本,她就不明白了明明这些字她都是认识的,可是怎么凑在一起她就不懂说的到底是什么呢?什么叫有需求就请教黑白无常?黑白无常不是在地府的么?这么容易就能见吗?再说了,就算他们真的来了,我也不敢看啊,想想他们那长长的舌头,胥阑珊就没有勇气再翻下去。 果断放弃,将册子扔在床上,继续躺着装死。 “阑珊,你在吗?”是阿离的声音,胥阑珊一个跟头爬起来,开门前还特地检查了自己,确定身上没有女子的东西后,才打开了房门。 “小姐?”胥阑珊看着眼前这个像小疯子一般的人,有些不太确定的问“你怎么了?被人打了吗?” “阑珊。。。。哇哇” “别,你别哭啊。有什么事进来说” 胥阑珊对着一直哭的抽抽的阿离,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轻声安慰。 “阑珊,呜呜呜呜,你知道吗?以前皇兄很疼我的,呜呜呜”吸两口气继续说到“可是现在我觉得他一点儿都不关心我。” “怎么会呢,爷怎么会不心疼你,你都不知道昨天你跑出去,爷的神情有多紧张。” 阿离继续抽抽着鼻子,转眼盯着胥阑珊看了一会儿。 “哇哇哇哇”胥阑珊真想抽自己两巴掌,为什么想不开要提昨天的事呢。 “小姐,你别哭了。大小姐你别哭了,就算我求你了” “哇哇哇哇” 阿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哭的无法自拔,胥阑珊一着急,抓住阿离的手就往自己胸脯上按去。 这样果然有效果的,哭声瞬间停止了。阿离眨眨眼,手不直觉的动了动,嗯,手感还不错,不过好像比一般的男子大了一点儿。 “阑珊你干嘛?”近看之下,发现阿离的脸还染上了一点儿可疑的红晕。 这下换胥阑珊咆哮了,难道没有摸出来这是女人的胸吗,你这反应是怎么回事?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只见那里一马平川,半点起伏都没有。她有点儿想哭,这胸再小也是多出来的肉啊,不带这么歧视平胸妹子的。 “你真的没有什么感觉吗?” “阑珊,这样不太好吧,其实只要皇兄和你都感到幸福我也没什么的,真的。” “你真的什么也没有摸到?再仔细摸摸。” “……”阿离觉得眼前的人好像情绪有些暴走了“那个,阑珊你到底想要让我摸什么?”说完还是又摸了两把,还是一脸茫然。 胥阑珊彻底暴走了,抓着阿离的手,大声的咆哮到“难道你摸不出来,我是个女的吗?” 我是个女的,是个女的,个女的,女的,的。 这一嗓子不止惊呆了阿离,还震惊了门口偷听的几只,当然还有担心自己妹子冲动所以赶过来的萧汝晟。白钰一拍脑门,这姑娘怎么就这么冲动呢。萧汝晟的内心已经被这样的一句话,打的支离破碎,怎么也凑不了一个完整的。他内心一直重复的是他爱上的是个女子,不是男人,更不是太监。脸上的表情也从呆滞渐渐变得有了些许笑意,常胜和杜奕衡则是在考虑自己这段期间有没有得罪这位女侠,凭着皇帝主子对这厮的偏爱,看样子后宫主事得换人了吧。完全没有人担心胥阑珊会不会因欺君之罪丢掉小命,之前没有人担心这个,经过昨日在醉春楼那一闹,就更没有人会担心这没影的事。 胥阑珊喊完才觉坏事,果然冲动是魔鬼。 不理会还没缓过神的阿离,准备夺门而出,可是一打开门,胥阑珊只觉浑身血液倒流,冷汗直冒。这可咋办?不知道对于欺君这种事来说能不能刷脸啊。 第二日,在姜城最热闹的地段,一个粉红色的身影亲密的挽着旁边的紧皱着眉头的清秀公子,丝毫不避讳男女之间的那些锁碎。 只见女子拿着两串糖葫芦,随手递了串给旁边的人。 “我说阑珊,你就不要在想了,哥哥说了不怪罪就是不怪罪啦。与其担心哥哥生气还不如担心我会不会生气呢,你可是骗了我好久,不光骗了我的心还骗了我的眼泪。” “这。。。。这怎么能一样呢?欺君可是大罪啊,不死也会拔一层皮的吧。” “安啦安啦。。。既然哥哥都说让你不要声张,保持原状,你就乖乖听话就行,不要想太多。”阿离嘴里塞满了糖葫芦,含糊不清的说到 胥阑珊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咬了一颗山楂含在嘴里,只觉浑身都松了不少。话说她昨日开门那一瞬间,看到的竟是萧汝晟的脸,再转头又看到旁边的三只,她真的以为她的人生就这样完了。生命走到了尽头,甚至在想会不会死了以后就又回到了她日思夜想的二十一世纪。 萧汝晟盯了她半晌没有说话,脸上没有一丝被欺骗的愤怒,就在她不知该如何应对是,萧汝晟开口了。说什么一切照旧? 可是一切照旧真的就仅仅是一切照旧么? 在一家酒楼的阁楼上。 “爷,您看那是不是阑珊公公和清平公主啊?” “这阿离还真是越发没了规矩。” “要不要属下去将两位接上来?” “现在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怎好暴露他们。” 萧景仁见阑珊的脸上好像布满了愁思,是遇到什么难题了么。就在他目送两人时,发现了两个长相不似本土人的人鬼鬼祟祟的跟在胥阑珊和阿离的后面,两人还全然不知情。 “凌飞,你去看看那两个是什么人。顺便把公主安全的护送回去。” “是。”凌飞觉得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好久没有打一场了。那张牙舞爪的样子,遭到小李子的强烈鄙视,真是个野蛮人。 话说那两个跟踪之人,可不就是上次在醉春楼吃了亏得两人么,他们被主子差出来打探南宁皇帝的动向,正巧碰上了自家仇人。任务什么的瞬间被抛到了脑后,只想报那羞辱之仇。(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 万恶终有报 “嘿,你们看起来好像很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啊?我们去别处叙叙旧吧。” “谁跟你认识啊。。。”只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凌飞一手一个提溜走了,周围上来一群人将他们团团围住,又是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没人会注意到这边。两人又不敢有什么异动,只能这样被凌飞带走。 胥阑珊走着走着发现了前面有小小的骚动,只见店家站在门口破口大骂“你们看看这位姑娘,想吃霸王餐就算了,还说什么自己是姜骋姜公子的未婚妻,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模样姜公子就算是瞎了眼恐怕也不会要的吧。” “对啊对啊。我家丫头都比你好看” “这姜城想嫁给姜公子的姑娘,恐怕排队都得排到京都了吧,姑娘这副尊容还是认清现实的好。”众人一听有人敢肖想姜公子,纷纷围了过来,对这那女子指指点点。胥阑珊觉得被人从客栈里赶出来的那个女子很是眼熟,再仔细一看,这可不就是那个毒妇人青青嘛。 “你。你们。”只见此刻她的脸涨得通红,许是从小到大也没有受过此等委屈吧。此时她脸上的轻纱早已不知了去向,脸上的点点红斑让她原本就不怎么出众的脸,更显难看。脚上的步子不由自主的放慢了些,阿离注意到阑珊的举动,一把拉住她“阑珊,你忘了我们之前惹得事啦,还是不要管啦。” 胥阑珊在阿离耳旁耳语了一番,阿离有些吃惊的抬头“真的?” “嗯。” “那阑珊你在这等着,我去通知姜公子,马上就回来。” 青青见来人越来越多,想出又出不去。都对她的脸指指点点,现在她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想拿衣袖将脸遮起来,但是无奈怎么也遮不住,之前那不可一世的脾性在和姜骋决裂以后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大小姐也有今日?”青青抬头就见一个年轻公子对她笑的很有幸灾乐祸的意味,只是她怎么也想不起何时得罪过这人。 胥阑珊见青青眉头打结,就知她没认出自己。当即开口道“怎么?你的记忆跟金鱼一般只有七秒吗?在姜府被你扇了巴掌的人你不记得了?” “你。。。你。。。是你,你这个妖女。”青青不懂什么是金鱼的记忆,不过最后一句话她立刻想起了眼前的这个人是谁。此话一出众人哗然,原来眼前这个面貌出众的男子,竟是一位女子。 胥阑珊笑的百媚众生,对青青的话并没有反驳,毕竟跟姜骋那家伙要了那么多银子,做戏当然要做足咯。 “原来还记得我啊。” “不要以为姜骋能如愿以偿的娶你,他身边那么多的莺莺燕燕我都能赶走,何况是你这样一个不知羞耻,光天化日竟做出如此有伤风化之事。” “哦?那也比你这个杀人凶手来的好吧。”胥阑珊知道姜骋可能会心软,但是这样这个不知悔改的人,实在是没有必要再给机会,让她去伤害更多的人了。既然如此就让她来帮他做这个决定吧。 这样的对话无疑像一个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众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开来。原来姜骋真的有谈婚论嫁的对象了,原来这个女人不只是吃霸王餐还是个杀人犯云云。 青青没想到胥阑珊会当场揭露她,气急败坏的冲过来想要再给胥阑珊几巴掌。可是这次胥阑珊有了准备,岂能让她得逞。在胥阑珊准备好反击时,只见青青的手腕被一只漂亮的手扣住。来人毫不留情的将青青的手腕一折,清脆的一声响之后,胥阑珊的耳旁响起了杀猪一般的嚎叫声。看这力道她敢肯定这手以后肯定是废了。 萧汝晟嫌弃的将青青一把甩开,“她岂是你能碰的。” 胥阑珊不得不说这样的萧汝晟真的很帅。胥阑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一把被某人拉走。 姜骋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的表妹,想起爹娘的嘱咐,眼里有几分挣扎。 胥阑珊突然转头看着姜骋一字一句的说到“对她的仁慈,就是对别人的残忍。”不待姜骋开口,她吐着舌头继续说到“再说现在也来不及了,恐怕再过些天整个姜城的人都知道了吧。” 姜骋盯着阑珊许久,说了句谢谢。 “好啦,爷我们走吧,我发誓这次真的不是我要惹事的。对吧小姐。” “对呀对呀,我们这叫为民除害。”阿离摇着小脑袋,很亢奋的说到。 “哼,一丘之貉。”胥阑珊和阿离顿时像霜打了的茄子一般。 此时看热闹的人也散去不少,再怎么说这是别人的家事。姜骋蹲下身子,为青青将手腕包扎好,眼里是青青这辈子恐怕都读不懂的情绪。突然她意识到什么,瞳孔不断放大,抱着姜骋的腿不松手。 “表哥不要啊,表哥。” “来人,将表小姐送去官府自首。”姜骋似下了决心一般,不为所动。 “表哥,不要啊,表哥,我错了。。。。。。” “少爷。。。。” “钱管家你去官府打点一下,让青青最后的路好过一些。” “是。” 这边落入凌飞手里的那两个西域人,坚持说自己是过来经商的,刚才是因为见那女子美貌便起了歹心。凌飞陪着在那里喝了半天茶,实在是没有任何收获。本来这两人要是说个别的理由,或许早就将他们放了,可是他们非要说什么是贪图了清平公主的美色,这种话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的。至少凌飞就不会信,清平公主有美貌吗? 就在凌飞准备放弃时,突然眼尖的看到看到了一个很熟悉标志。 凌飞到了“王爷,这两人好像大有来头,我在他们手臂上发现了西域皇室的标志。” “哦?那就放了他们吧。” “是。还有一事,关于阑珊公公的只是不知道该不该说。。。。。”萧景仁终于给了凌飞一个正脸。 见自家王爷有兴趣听,凌飞立刻狗腿的奉上刚刚的得到的情报。 “据刚刚派去保护公主安全的人回报说,已经将公主他们安全的送到了姜府,但是无意间听到阑珊公公亲口承认他是个女儿身。” 萧景仁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凌飞淡定的将脸上的水渍擦干,为了防止再次被殃及,果断的后退一步再继续汇报。(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 黑白无常的情谊 萧景仁稍稍收了收自己惊讶的情绪,耐心的听凌飞继续说了事情的开始,经过,发展,和结果。听的萧景仁目瞪口呆,这精彩程度丝毫不亚于戏院排的一出出大戏。 “好了,你下去吧,跟踪下那两个人是跟着西域的哪位来的中原。” “哦。”凌飞没想到自己废了半天口舌,自家主子居然就这样当一个故事听了,而且还是个没有后续的故事。 待凌飞退下后,萧景仁紧了紧手里的茶杯,心想看来自家那大哥早知道了阑珊是个女的,动了情了么?不过这次真的能保护好么? 在外面浪了一天的胥阑珊,回了姜府后才发现一个严肃的事。她居然把找姜骋妹妹的事忘得一干二净,而且今天貌似还又搭进去一个表妹。胥阑珊拍拍脑袋,过几天就是赏食节了。赏食节一过,肯定又得加紧赶路。这样一来她不就成了那说话不算话的人了吗,不行不行,胥阑珊扑腾到床上,从包袱里,又将那个小册子翻出来。不就是求黑白无常嘛,反正自己一个大活人还怕鬼么?大不了闭着眼睛。 胥阑珊仔细读着他师父给她留下的笔记,操作步骤很简单,反正是比大学做课题简单多了。大概的做法就是点燃一根香,然后就等着就行。胥阑珊找来找去也只在包袱里找到一只大概二十公分长的香木,和普通的香好像也没什么大的差别。就着桌上的蜡烛就点着了,嗯,还真是易燃物啊,东瞅瞅西看看,好像真的没什么特别的,连个气味都没有。点着后才发现现在她的这副样子好像不太好见客,尤其还是这种鬼差。于是她连忙将香灭掉,折腾的片刻觉得自己的仪容仪表已经很大方得体了,又再一次将香点燃。又想起忘了将姜骋给的消息归纳一下,万一到时候描述的不清楚,再找错了人,于是又连忙将香灭掉。如此往复了好几次,这二十公分的香就在这一燃一灭中,渐渐消瘦下去,直到最后一点儿香灰落下,也没有等到传说中的黑白无常。 直到胥阑珊眼皮都开始打架了,她才想起她那无良的师父平时就是个不靠谱的人,再看看手中那做工粗糙的手工册子。胥阑珊再次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骗了,毕竟这样的事情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一般。阴阳眼什么的她还可以接受,毕竟古往今来都是有例可寻的,但是和黑白无常打交道就太没有说服力了。如此这般的话那她再混的好一些岂不是可以和阎王称兄道弟了,这也不失为一种求得长生不老的途径之一。 就在胥阑珊骂自己不长脑子,别人说什么都信的时候。一阵强风吹开了窗户,“真是的,连这鬼天气也欺负我。”用力将窗户关紧,胥阑珊伸了个懒腰准备上床休息。突然腰间的百布袋,剧烈的抖动起来。花雨和佳琳都从里面滚了出来,看起来十分的害怕。 “你们怎么了?” “阑珊,我感受到了鬼差的气息。怎么办?我还没完成心愿,我不能走。”花雨急得团团转。 “来了吗?在哪?” “阑珊,我真没有开玩笑,我真的感觉到了。” “安啦,我召来的,既然这样有求必应,肯定也不是什么难对付的主,你这条鱼都漏网了十几年了,要不是有心放过你,恐怕凭那些鬼差的能力,早就找到你了。”胥阑珊嘴上分析的头头是道,只为让花雨少一份担忧,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没底,她这二十多年来也从没见过黑白无常啊。外面的风刮的呼呼的,让胥阑珊还真有些害怕。 这边白无常捅了捅玩的起劲的黑无常。“你悠着点,小心真将这小姑娘吓出个好歹来,看你怎么跟楚天交代,小心以后你只能和楚天的鬼魂相见。” 黑无常闻言,撇了撇嘴,“谁让她把我的香当玩具玩的,还一连点个好几次。难道不知道这个东西很难找的吗?”出口的话虽然是这个样子的,但是风力却是小了不少。 白无常对于弟弟的幼稚行为,表示无奈“行了,都多大年纪了,还跟小孩子一般计较。再说了明明是你自己不肯早些现身,怨不得别人。看你这幅样子恐怕不是生气这香,而是生气找你的为什么不是楚天吧。” 黑无常一副被戳中心事的样子,“哼”转身从墙体穿进了屋内。 胥阑珊第一次见人从墙体中钻出来,吓得想大声叫喊,可是却只能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啧,这长相一般,身材一般,收鬼能力一般,真不知道楚天是看上你哪点了,居然收个小丫头为徒。”黑无常悠闲的踱步到床边,随手翻了翻那打开的包袱里的东西。“嗯,让我来看看,锁魂链。震魂符。阴阳镜。哟,所有家当都在这了嘛,看来楚天那家伙是认真的。” 又走了几步,发现了那本手册,黑无常很不地道的笑出了声“字还是这般丑,还敢拿来卖弄,这么丑的东西你应该看过一次就不想看第二次了吧。我拿走了。”只见黑无常将册子收进了自己的衣兜,胥阑珊敢怒却不敢言。从花雨她们的反应来看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无常,嗯,一身白衣,应该就是白无常了吧。没有传说中的那般丑,更没有那夸张的长舌头。长着一副老实人的脸,没有什么出众的,不过还好相处的样子。 “你又在捉弄人了。”随着黑衣男子的出现胥阑珊发现自己可以开口说话了,想必这就是黑无常了,不得不说两人长了张兄弟脸。 “两位大人,阑珊这厢有礼了,这次麻烦您二老是有事相求。” “嘿,我说老白,这楚天和他徒弟怎么都一个德行,一见面就有事。”胥阑珊有些混乱了,她认为的白无常叫黑无常老白? “还有啊,老白,我是不是又长胖了你这衣服我上次穿还松松垮垮的的呢,这次竟刚刚合身。”胥阑珊的嘴角直抽搐,这黑白无常兄弟两竟亲近到这种地步吗? 只见白无常没有搭理说话之人,而是转头对着胥阑珊笑到“什么事,不防说来听听。” 胥阑珊心想还挺好说话的嘛,于是将所求之事一一道来。(未完待续。) 第九十五章 收获一本“生死簿” “如此说来,这事儿倒也简单。” “真的?”胥阑珊有些喜出望外,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眉目。 只见白无常从怀里掏出了一本类似字典一样的东西,二话不说开始翻阅,胥阑珊告知了生辰八字,哪里人什么姓氏。白无常熟练的翻阅,每翻一页,发出的翻页声在深夜里显的越发清晰。胥阑珊心里像猫挠般痒痒,想着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生死薄?同时也担心那结果不尽如人意,万一要是真的死了,那姜骋不得伤心死啊,阿弥陀佛上天保佑一定要是个好消息。 “好了。”白无常将厚厚的典籍合上。摇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找到灵香这个名字。 “没有名字是什么意思啊?”胥阑珊呆愣的样子惹的黑无常一阵白眼,一巴掌拍在胥阑珊的脑袋上。 “没有名字就代表她阳寿未尽啊,真是笨死了。” 胥阑珊揉着脑袋,竟一点儿也不生气,这可是好消息啊。“太好了,太好了”估计现在要不是因为是深夜,估计她自己已经冲到姜骋面前去邀功了。 黑无常掏了掏耳朵,心想这孩子不会是魔怔了吧,不就是人还活着么,那么兴奋干嘛,反正早死晚死,迟早得死,早死早超生没听过么。 “咳,好了,你的事解决的,现在来解决下我们的事吧。” “啊?什么事?”黑无常话音刚落,胥阑珊一秒变回呆萌脸。 “别装傻,你腰间的袋子里装了两只小鬼吧。”胥阑珊忙护住百户袋。 “无常爷爷,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她们吧,等她们心愿一了,我肯定立马送她们去报道。”不得不说这声爷爷叫的黑无常心里那叫一个美,如此他比楚天的辈分还高了一截呢,胥阑珊可不知道他内心在想什么。只是一个劲的为花雨她们求情。 “好啦,我又没说现在就带她们走,出来。”胥阑珊见执拗不过,只得打开了袋子口,花雨和佳琳出来后,纷纷靠墙,站姿就如同犯错的小学生一般,头都不敢抬一下。 黑无常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到“你看看你们,做鬼也没个鬼样子,尤其是你,都十几年的鬼龄了,怎么还是这个德行。”只见黑无常手指着花雨痛心疾首的说到。 胥阑珊有些不能接受这种画风突变,白无常却跟已经见惯不惯一般只是坐在一旁看好戏。 黑无常巴拉巴啦了好久,终于消停了。白无常看了看天色,嗯,这次倒是精简了不少,至少天还没亮。 白无常看着小黑给自己灌水,突然想到什么接着说“行了,我们还有别的事,你们好自为之。不过记得你们已经不是人了,现在再做任何事都是无力的,尽快去投胎才是正道。”说完又对着胥阑珊说到“不管你对她们是出于什么态度,在阳间逗留越久对她们越不利。至少下辈子投个好胎的机会是没有了,再这样下去恐怕等待她们的就是灰飞烟灭。所以你懂了该怎么做了吗?” “嗯嗯,我保证护好她们的鬼身,您就放心吧。”其实心里在想,这鬼差会不会太随便了,就这样就放过了? 白无常叹了口气,为什么看着胥阑珊越是这么有信心就越是不放心。 黑无常拍拍白无常的肩,“老白,走吧。” 见两位大爷要走,胥阑珊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困死宝宝了,好想睡觉啊。刚打完一个呵欠,泪光还没泛出来,眼睛就瞟到一片狼藉的床。一个激灵,瞌睡虫瞬间都跑光了。 “那个。。。。。。。无常爷爷,能不能。。。。。。把。。。。。把东西还给我?”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再说了刚刚问你时你可没吱声,现在想再要回去,晚了。”黑无常一脸没商量的表情,令胥阑珊汗颜。明明您也没给我开口的机会啊,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鬼差和她那不靠谱的师父一样一样的。听起来他们就很熟的样子,说不定就是谁跟着谁学的呢。可是除了这些楚天什么也没留给她,她还指着这个学点东西呢。 “无常爷爷,能不能商量下,我真的很需要这个,您看,我多学一些不是也给您减少负担么。” 黑无常摸了摸脸,觉得说的好像还挺有道理的。于是从怀里掏出一本跟之前差不多一样的书抛给胥阑珊,说到“既然你有这个觉悟,那就好好利用利用这个吧,不要给我们添乱就行。不要太感动,就当是跟你换的。” 胥阑珊接着书的手有些抖,这可是生死簿啊生死簿啊,就这样给她了?直到目送黑白无常离开她都没缓过来。在回地府交差的路上,白无常一直拿余光瞟心情好的不行的黑无常。 “想问什么就问,你这样看着我,会让我害怕。” “你不会真的把你的那份记载簿送出去了吧?” “那怎么可能,我还想在地府混下去呢。那本是上次从马面那里赢来的,你也知道牛头马面的东西从来就做不得数,诶。。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放心啦虽然不是真的,不过最基本的用处还是没问题的,至少查个人的生死这种事还是小菜一碟。” 白无常突然有些同情那位姑娘,遇上这样的师父不说还顺带贴上这样的一个爱愚弄人的鬼差,真是命苦啊。 而那位被白无常同情的姑娘现在正在床上乐的直打滚,捧着那自以为是生死簿的书玩的不亦乐乎。 这样的后果就是第二天胥阑珊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出现在众人面前。 “阑珊,你昨夜干嘛去了?”阿离坐在胥阑珊身边使劲盯着她的眼睛看。 “阿离,好好吃你的饭。” “哼,哥哥偏心,刚刚阑珊也说话了,有了阑珊就忘了妹妹。”阿离将头扭到一边,表示自己不开心。 “小姐,你在说什么呀?”胥阑珊一大早就被闹了个大红脸。 “清平”见自己哥哥都开始叫自己的封号了,立刻夹紧了尾巴。 “好嘛好嘛,不说就不说,吃饭吃饭。” “咦,今日有什么好吃的?” 阿离一抬头差点没把嘴里的粥喷出来,只见有三只顶着黑眼圈的不明物体,移动到了桌边,直直的看着桌上的食物。 阿离将嘴里的粥吞下“你们昨夜又干嘛去了?”(未完待续。) 第九十六章 怪异的气氛 “咳。。。昨夜有只老鼠吵的我睡不着。” “昨夜有只蚊子老在我耳边飞。” 白钰看了看两人,无力的说到“昨夜有两只猫打架。” “呃.......看来昨晚还挺多意外的哈。呵呵“阿离眼睛滴溜溜的乱转,眼光像雷达一般在三人之间扫来扫去,为什么她觉得气氛有些怪异。 “爷,我吃饱了,话说姜公子去哪了,怎么不见他出来用膳?” “没看出来,你除了吃还能关心别人有没有用膳。” 胥阑珊“。。。。。。” 看吧看吧,我就说气氛怪异嘛,阿离只是静静的喝粥不说话。 “爷,我有很重要的事找姜公子,晚了就来不及了,我去找他啦”胥阑珊为什么觉得自家的那傲娇爷有些不开心,不过她是真的很急啊。灵香的下落还没找到,没有心情准备赏食节的比赛啦。 阿离看着自家黑了脸的哥哥,还是壮着胆子问那余下的三只“哎,你们说阑珊找姜公子什么事啊?该不会是。。。。。。” “嘘,不要乱说,姜公子固然有钱长的又俊美,但是阑珊肯定不是那么肤浅的人,我们爷就很好啊”杜奕衡用自己以为已经很小的声音说道。常胜拍了拍脑门,为什么他觉得这么凉嗖嗖的,就算是深秋天也不用变得这么快吧。 “可是我就觉得姜公子很好啊,为人正直,富甲一方,关键是还很体贴。”阿离说着说着秒变花痴。 “如此说来,我倒是一时忘记我家小妹也到了婚配的年纪了,要是真喜欢哥哥就替你说去。”听到自家哥哥的声音,阿离识相的闭上了嘴,成亲什么的不适合她。 “那个,我去看看我们家墨玉和霸业进展如何了,呵呵呵,你们慢用”说完脚底抹油似的溜的极快,生怕被某人抓住尾巴。 萧汝晟优雅的用完膳,留下一句“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全部吃完”然后轻飘飘的就走了。留下三只野生熊猫对着一桌子的早点欲哭无泪,于是常胜和白钰每往自己碗里添一点,就必往杜奕衡碗里添一大点,杜奕衡终于忍不住暴怒到“你们再往我碗里添,我就跟你们绝交。” 常胜和白钰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回应道“谁让你不好好吃饭,非要和小姐搭话的。” “我。。。。。。”杜奕衡张张嘴,竟无言以对。想着桌上的食物,顿时泪流满面。一旁伺候的丫头婆子看着一个个仪表堂堂的公子,此时不顾形象的卖力吃饭的样子,觉得实在是可爱极了。一个个都眼冒桃心,在心里为他们加油。 胥阑珊问了钱管家姜骋的去处,知道他在书房于是依照记忆,循着路找了过去。书房的门微敞着,胥阑珊唤了一声却无人应答,于是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书房里静得让人有些难受,在书案前立着一紫袍人,那人正是胥阑珊要找的姜晟,此时他静立在那里,眼神专注的盯着墙上的一幅画。胥阑珊望过去,只见画中是一亭亭玉立的女子,女子的脸上流露着幸福的笑容,像极了众星捧月的公主。胥阑珊猜想那应该就是灵香小姐吧,真是个一眼就让人喜欢的人。 “看得出来你真的很爱护令妹”姜骋闻言扭头发现是胥阑珊,苦笑着说道“是呀,这是她十六岁生辰时我为她画的,爹娘死的早,灵香和青青都是我一手带大,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胥阑珊看着明显情绪不高的姜骋说道“也许事情并没有想的那般糟糕,令妹还在人世,只是至于在哪就不得而知了” “真的?“姜骋在之后也找过孙晓凤,并派人去灵香坠崖的地方查看过。可是除了马车的一些残骸就再也找不到其他线索,附近方圆几里都是森林除了一些樵夫,平时根本不会有人去到那里。听樵夫说那一带晚上有狼群出没,他的心就一沉再沉。可是胥阑珊的话让他又重新燃起了希望,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这样一个相处不久的女子如此信任。就连刚得知她是女儿身时,除开惊讶并无一丝恼意。后来想想其实在醉春楼时可能自己就觉得她不像是个寻常人吧,还有那被称为爷的人,身边都是些不简单的人啊。 姜骋看着还在絮叨的胥阑珊,认真地说”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地方用的到在下的,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别这样客气,我们不是朋友吗?再说我也没白帮忙阿,不是收了钱麽,收钱就得办事不是“ ”。。。。。。。“姜骋看着突然变得一身痞气的人,有些无语,怎么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可靠。 ”那个,我就只能帮你到这儿,人还得你自己去找。“ ”恩,只要她还在世上我就一定能找到她。“姜骋的坚定像烙铁一般烫伤了胥阑珊的心,她也还在人世,不知道有没有人同姜骋对灵香一般对她。见胥阑珊情绪突然有些低落,姜骋问道”怎么了?难道是对我没有信心?“ 胥阑珊连忙收起自己的情绪,露出一口大白牙”我在想我能不能参赛“ 姜骋反映半天才明白胥阑珊说的是赏食节的赛程,”当然可以,人人都可以参加。而且今日还有食材的选美大赛,你不去看看么?“ 话音刚落胥阑珊就已经跑远了,姜骋轻笑出声,还真是孩子脾性。 三天之后,姜城众人瞩目的赏食节终于拉开了帷幕,胥阑珊之前在茶毒了众人一圈之后,最终拉着阿离,白钰,杜奕衡组了一个团队,准备进军鉴赏美食中的团体赛。看着胥阑珊那般兴致,萧汝晟也不打算泼她凉水,任凭她如何闹腾,反正他也不在乎那点报名费,更没把那奖品放在眼里。 常胜见一票人都不搭理他,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以保护皇上为由拒绝和他们并肩作战。不过自从边关常年无战事,不用行军自然不用过饱一顿饿一顿得日子。所以对于这食物什么的还真是不太感兴趣,再加上自认是一个粗人,所以赏食这种事怎么也和他挨不上边。被胥阑珊抓丁的当然还有我们的影卫们,这三天没干别的事,尽收集菜谱去了,最让他们伤心的是所有人居然都举双手同意,理由竟然是在百花洲的那一餐印像太过深刻。由于黑小七还没回来,所以他又再一次躲过一截。(未完待续。) 第九十七章 小吃货爆发 在何贤酒家的门口,早早就有人搭好了一个大大的台子,这是今年赏食节最大的加盟商陈老板为自己的何贤酒楼争取的福利,免费提供场地,再从中赚取更多的茶水钱,如果有看客需要为自己的支持者加油打气的更好,各种道具一应俱全,服务绝对周到,不过这价格也是相当好看的。看比赛的人越多陈老板干劲越足,胥阑珊打着呵欠在场下等着,看着台上的主持者巧舌如簧,期间还不忘拍姜骋的马屁。这让她不禁想到上学期间各种晚会的情景。 “赏食节最重要的环节,赏食比赛正式开始。”随着这句话的响起,下面的人都纷纷拍手叫好。 胥阑珊此刻收起的玩笑的心思,对于比赛,特别是有奖品的比赛她向来是认真的。“菜谱就记住了吗?” “嗯。。。。我觉得这个好像比我的星宿图还复杂,容我再整理整理。”杜奕衡摸摸脑门上根本不存在的汗说道。 “你可别看我,我们商量好的,我只负责美貌如花,吸引对手的注意。”白钰一副我就是颜王的神情让胥阑珊绝倒,不知什么时候这家伙竟学会现学现卖了。 胥阑珊只有把希望放在一直默不做声的阿离,见阑珊看向自己,阿离立刻拍拍胸脯“放心吧,一定没问题的,我已经按照你教的方法将答案都抄在了身上。” “。。。。。。” 听到上面叫到自己的队名,胥阑珊领着三只就出去了。 初赛进行的很快,一菜定胜负,说错主材的直接被淘汰。只见留下的越来越少,胥阑珊他们却一路杀到了最后。 对面的看台上,常胜去而复返,“爷,下面开了赌局。赌最后的赢家花落谁家,一赔千。” “哦?是吗?”萧汝晟一直关注着胥阑珊这边的动静,好像进展比他料想的好,这样的话。。。。。。 “去,下个五百两的注。” “爷,押她们赢吗?” “不,押她们输。” “啊?”常胜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是这样真的不怕阑珊那家伙生气麽。 “好啦,我们的规则很简单,每次限一道菜,队伍中任挑一位出来迎战,谁最后能赢得这道菜的主厨的认可就计为赢。共计三道菜,赢得多的取胜。“ 胥阑珊环视了下仅剩的两队对手,嗯,好像还挺有实力的。 第一道菜一上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了过来。被烹饪过得主材早已辨不出样子,胥阑珊挟了一点放入嘴中,熟悉的感觉绽放在味蕾上,没想到在这还能吃到这个味道。胥阑珊有些意犹未尽,“喂,该你说主材了。” 对方派出的是一个胖子,胥阑珊的回忆被打断有些不太高兴。 “主材是茄子。”话还没说完,就被那胖子的笑声打断:“别哄我,茄子跑出这味儿来,我们也不用种粮食了,只种茄子了。” 一听这话,下面一阵议论声,甚至有人直接笑出了声。 “好,那就请你们都来说说做法吧。” 那胖子自信满满的一股脑说完,只见那位名厨皱了皱眉,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已经宣誓了那胖子的失败。只见第二人摇摇头说道“恕我才疏学浅,既不知是何主材,更不知这做法,在下自动放弃此局。” 胥阑珊见目光都聚在她身上,字正腔圆的讲解说:“把才摘下来的茄子把皮去了,只要净肉,切成碎丁子,用鸡油炸了,再用鸡脯子肉并香菌、新笋、蘑菇、五香腐干、各色干果子,俱切成丁子,用鸡汤煨干,将香油一收,外加糟油一拌,盛在瓷罐子里封严,要吃时拿出来,用炒的鸡瓜一拌就是。” 周围一片寂静,众人都忘记了反应。直到大厨拍手叫好,众人才缓过来。这一局毫无疑问胥阑珊胜了,胜的很彻底。 “哇,阑珊你好厉害啊。可是菜谱里我好像没见过这做法啊?” “呃。。。家乡菜,家乡菜。”胥阑珊心想这可是之前自己常吃的一道菜,不过学了好久都没学会,倒是把做法记得滚瓜烂熟。 第一局结束后,萧汝晟的目光里有了一丝赞许。没想到他的小跟班的舌头这么厉害,可是明明在吃的方面这么厉害,为什么就不会做呢?萧汝晟可能永远都不会忘记胥阑珊的那一道道黑暗料理。 常胜回来兴奋的说道“爷,你可真神,我才下了注,那些个人都跟着我买了,比率也涨到了一赔万。不过还有一个下了大注。“ “谁?” “景王爷,也是买的阑珊他们输。” “是吗?早知道我应该少投那五百两。” “。。。。。。”爷,现在的应该把重点放在这上面吗? 第二道菜一上来,胥阑珊嘴角有些抽搐,看来这些菜还真是大众都喜欢啊。 鉴于第一轮胥阑珊的表现,这一轮阿离毫不留情的将她又推了出去。不过这一**家都不分伯仲,主材都报对了,胥阑珊摸了摸下巴,看来这局想胜的话得有点与众不同的地方。 轮到胥阑珊只见她说到“它的特点是:肉料精选,香料精配,薄厚均匀,搅拌入味。肉料加工要达到:牛肉粑、牛舌牛心嫩、牛肚脆、牛头皮薄,配料要选上等卤水、红油、香菜,加上芹菜、葱现拌现吃,精香可口。不过它有个民间的名字叫做夫妻肺片,关于它有这样一个小故事,有一对夫妻俩为了生计把煮好的牛杂拿到街上,推小车沿街叫卖“凉拌牛肉片”。因为调制得法,味道鲜美,一直卖的很好,被邻居和买主称誉为“车行半边路,肉香一条街”。夫妻肺片本来并没有肺,只有牛肉、牛舌、牛心、牛头皮、牛肚。当时,把很簿的片烩在一起人们称其为烩片,据说一位好事的学子,用硬纸板帮他们写了一个招牌挂在车的前面,把烩字写成了肺字,因此“夫妻肺片”就慢慢的叫开了。”第二轮就因为这个小故事胥阑珊又胜了,这下白钰都觉得以后应该对胥阑珊高看一眼了。 萧汝晟脸上也泛起淡淡的笑意,真是个小滑头。 第三轮有些不同,它透露了主材,不过没有名字,需要选手当场为其取名。看谁的最合适,最切题。 “草上飞。” “鸟语花香。” 胥阑珊当仁不让,一个孔雀东南飞震撼全场。(未完待续。) 第九十八章 赢了一家酒楼 胥阑珊见众人来了兴趣于是又开始讲故事。在一个时期的安庆的皖公河边,善弹箜篌的刘兰芝和爱吹笙箫的男子焦仲卿寻觅知音并心心相印。在孔雀台前,他们躲开了迎新队伍,拜堂成亲,然而他们的结合却遭到了婆母的横加阻拦,直至兰芝无端被休,他们只能相约来生,投奔天国。很多年后,还是在孔雀台前,当年的心灵相约,化成了今日的孔雀东南飞。此菜肖形制作,在食趣中体现美趣和主旨。 胥阑珊三战全胜赢得了满堂的喝彩,更赢得了最终的胜利。她享受此时的掌声,当然更期待最后的奖品。只见宣布最后的结果时,所有人皆是唉声叹气,仿佛胥阑珊不该得这个奖一般。有的人甚至当场大声哭诉他的银子,胥阑珊以为是竞争对手,如此不再理会。一心就盯着姜骋手里的箱子,她已经能嗅到里面的金银的味道。 “恭喜,在下倒是没想到你的舌头竟如此厉害,看来我们家的厨子还的多向你请教才是。” “纯属侥幸,侥幸。”话是这样说,但是那骄傲的小神情摆明了她现在就是很得意,姜骋摇摇头,真是一个性格可爱的姑娘,这让他想起了他的妹妹灵香。 “这是这次的奖金,此外基于这次这位公子的表现,我想把我名下的清音阁,送个这位公子。“姜骋转过头去对着胥阑珊说”以后你就是老板了。”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没想到这次的奖励如此丰厚,清音阁可是姜城最红火的一家酒楼。里面的厨子都各地最好的,高薪聘请来的,那可是个日进斗金的地方。想至此与胜利失之交臂的众人更是捶胸顿足,不过胥阑珊可没想那么多,只是想到这清音阁在姜城,自己岂不是管理不到。正在犹豫要不要开口拒绝,换成真金白银多实在。姜骋低声对胥阑珊说:“最近在下府上资金流动紧缺,答应姑娘的那些钱可能付不了,只能拿酒楼抵债喏” 胥阑珊瞪大眼睛,这是假的吧,你可是首富耶。看到姜骋一副你如果不要的话,那就什么都没有的神情。胥阑珊放弃了挣扎,几千两换个酒楼倒也不吃亏。当她到了那清音阁之后,她才知道这哪是不吃亏啊,这简直就是捡了个摇钱树啊。看到这样的地方胥阑珊立刻想起水浒里面的一词:雕檐映日,画栋飞云。碧阑干低接轩窗,翠帘幕高悬户牖。消磨醉眼,倚青天万迭云山;勾惹吟魂,翻瑞雪一江烟水。白苹渡口,时闻渔父鸣榔;红蓼滩头,每见钓翁击楫。楼畔绿槐啼野鸟,门前翠柳系花骢。 “阑珊,这里好漂亮啊,不过为什么都没有几个人?不是酒楼吗?难道是这里的菜不好吃?”阿离抱着墨玉一人一猫都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充满了好奇。 “不知道啊。“ 掌柜一听就知道巴结新老板的机会来了,“你们有所不知,这清音阁可不是普通的酒楼,它因为菜品出名,每天都有很多人慕名而来,但是清音阁一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一般不允许客人点菜,除非是来人非常特殊。每日都有一份主打菜,卖完就关门。就今日这些客人恐怕还是早就预定好的。“ “那这样岂不是赚不了钱?”阿离有些不解,买的多不就赚的多嘛,哪有这样闭门谢客的道理。 掌柜闻言笑到。“这物以稀为贵,真是因为这样才有人愿意花千金甚至是万金来清音阁品尝佳肴,有的达官贵人甚至把能进清音阁看做是身份的象征。” 胥阑珊听完觉得这不就跟现代的那些高级会所一样吗。想她之前是个小虾米的时候,对这些高级会所也只有在一旁看着流口水的份,想进去开开眼,门童一看那着装就得将人拦在外面。那是胥阑珊就总是感叹这万恶的金钱主义,只是没想到到了古代居然自己还有这种命当上老板,胥阑珊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一般。 “姜公子,你不是逗我玩的吧?这里以后真的就是我的了?” “当然。” “让小的领您去四处看看吧。”掌柜领着众人走后。 “姜公子的这份大礼,实在有些丰厚了,不知是否有个出处呢?”萧汝晟看着胥阑珊欢脱的背影,话却是对着姜骋说的。 “哦?阑珊没有告诉您吗?她帮了我那么大的一个忙,这区区一个清音阁又算什么呢?” “姜公子果然财大气粗,萧某人代阑珊谢过了。” 姜骋看了眼萧汝晟,见他眼里满是真诚倒也不再说些什么。看来他对阑珊也是充满了真心,不过他的身份恐怕将会是和阑珊最大的障碍吧,不知道这个清音阁阑珊能利用到何种地步,作为朋友姜骋觉得自己也只能帮到这里了。萧汝晟却想的是不管送给谁都是一样的,这将会是阑珊的嫁妆,这样自己就可以少贴一些,如此甚好。 当天晚上胥阑珊就梦见自己睡在一座金山上,到处都是金灿灿的,简直快亮瞎了她的眼,就在这时场景一转,出现了她师父的大脑袋,还是那副好看的皮囊。就在她以为会出现一个师徒情深的画面是,她的师父居然对她灿烂一笑,然后就开始抢她的金子。嘴里还念念有词,说什么有了好东西也吧知道跟师父分享诸如此类。 胥阑珊眼看金山一点一点消失,吓得坐了起来,摸了摸一脑门的汗,还好是个梦啊。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师父连在梦里都让人如此不安心,醒来之后她有些睡不着了。望着挂在床边的百布袋,总觉得有什么事被她忘记了。突然魂飞魄散四个字在她脑海里放大,胥阑珊一拍脑袋,差点给忘了,今晚要送佳琳去投胎啊。青青被判了秋后问斩,所谓以命抵命,胥阑珊并不觉得青青可怜,只是恐怕这姜骋心里肯定不好受。青青得到应有的下场,家中父母也有人照料,佳琳也再无牵挂,阑珊学着书中教她的方法,画符念咒,手法虽然生疏,但是好歹有成效。只见佳琳的身子渐渐变得透明,走时还带着笑意。 胥阑珊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不过感觉还不赖,这恐怕就是人们常说的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吧。(未完待续。) 第九十九章 无月宫主 花雨看着佳琳消失在视线里,她有些羡慕,但是她又不愿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就去投胎,这一世活不明白,谁能期待下一世呢。 “放心吧,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帮你。” “嗯。” 第二天清晨胥阑珊早早被阿离闹醒,她可没有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只是晚上没睡好,导致直到坐上马车还是晕晕乎乎的犯困。 姜骋将一行人送到近郊,就准备往回返。途中遇到了两个骑马的人,一男一女,男子穿一身黑袍,大大的帽檐刚刚遮住了大半个脸,风舞动着,吹起了面部的一角,露出银色的面具。女子则是一身短打装束,面目清秀,只是一脸的冷漠根本不符合女子的年纪。只见她一手牵着马缰,一手紧握着手里的剑,感觉神经时刻紧绑着。姜骋望着远去的两人背影,笑自己神经太敏感,吩咐车夫继续走。 马车内,胥阑珊头都快低到地上了,垂下来的长发,让墨玉一时玩心大起,用小爪子抓了抓,发现竟还会动,于是一下扑上去死死咬住。胥阑珊被墨玉的动静惊醒,一抬头只觉头皮吃痛,墨玉的猫脸就这样出现在她眼前,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了许久,胥阑珊才将自己的头发从墨玉的口中解救出来。揉揉早已麻木的腰,眼神也清明了不少。这才发现宽敞的马车里只有她和阿离两个人,而阿离躺在一旁似乎睡着了,胥阑珊才觉的有些不对劲。探出脑袋去,见白钰一人驾着马车,其他人都不见了。 “白大哥,其他人呢?” 白钰表情严肃,说到“刚出姜城不久就发现有人跟踪。皇上吩咐让我带着你先走,他们随后就到。” “怎么能留下他们,自己先走呢。” “因为你不会武功。”白钰的话很明显,你留下也只能添乱,不过白钰厚道的没有说出来,冲这一声白大哥他也要顾忌她的自尊心,做人要厚道。 “下一站是哪里?” “是燕子山。” 白钰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在向他们靠拢。不由得加快了进程,胥阑珊一个步子未稳,一头栽进了马车里,摔的她七荤八素的。 “就不能慢点嘛?”胥阑珊揉着被撞疼的脑袋,发出一声嚎叫,白钰并没有因此放慢速度,马车一刻不停地在官道上奔驰着。 “爷,我怎么觉得这些人是来拖延时间的?”常胜眼睛盯着那为首的黑衣人,只觉那露出的一双眼睛里充满了冷漠。每次出招都没有使出全力,就像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这让常胜很不爽,可惜对方不显山不漏水,他根本摸不清,也不敢贸然出招。眼睛撇了眼一脸兴奋的杜奕衡,实在搞不懂这人为什么非得留下来,史官难道连遇刺这种事也要管?早知道就用对付公主的方式对他,这样就不用分心还要护着他了。 “不管是什么目的,快速解决,一人一边。” “是。杜兄跟紧了,千万别受伤。”新一轮的车轮战又开始了。 这边胥阑珊拼命护住阿离的身子生怕她从阶上掉下来磕着碰着,一边不住的抱怨白钰一点儿都不怜香惜玉。 “吁。。。。。。”急奔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胥阑珊因为惯性差点被甩出去,缓冲了会儿转眼看阿离还安稳的躺着,当即松了口气。她真的生气了,一撩帘子,就见白钰整个人将她罩住,“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好好照顾公主。” “可是。。。。。” “听话。”从白钰认真的表情里,胥阑珊读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当即坐了回去,守在阿离身边,墨玉许是也感觉到了什么,只是安安静静的趴在地上,眼睛不忘看看它的霸业。 “大吉大利,大吉大利”霸业突然的出声让胥阑珊神经更加紧张,连霸业也感到危险了么? 白钰下了马车,将车门锁好,才放心的走上前去,面对紫金有些不悦。 “跟踪我们的人就是你们吧。” “少主紫金只是奉了主公的命令带您回去。” “今日带着这么些人来难道是想对我动武吗?” “紫金不敢,只是少主您的承诺之期快到了,主公已经失去了耐心。还望少主您不要为难我们。” “如果我说不呢?” “这。。。。。。。请不要难为属下。” “我是不会跟你们回去的。” “放肆,我这还没死呢,你就开始忤逆我。” “义父?”“主公!”白钰口中的义父,紫金口中的主公就是无月宫的宫主娼機,无月宫是拿钱替人办事的组织,也是一个情报组织,任何消息都能从这个无月宫获取,只要是你能给的起价钱。只是无人知道这个强大的无月宫主的长相,因为见过的都死了。就连白钰从小也只是看着他脸上冷冰冰的面具长大,所以白钰一直过得小心翼翼,因为他根本猜不透对方的心思,什么义子,无月宫的少主听起来是身份尊贵,但是白钰心里很清楚他只是一颗现在用的很顺手的棋子而已。 “义父,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岂不是还要和自己人动上手了。” “孩儿不敢。” “不敢?我看你敢的很,给你了这么长的时间千年泪呢?” “义父,孩儿已经打探到千年泪的下落了。” “哦?”娼機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儿,耐心的听白钰说下去。 “上次听到皇帝和他那几个师兄的谈话,千年泪现在应当就在崇山老人手里,而这萧汝晟居然要想将这千年泪用在一个叫兰心的女子身上。” “崇山老人么?怪不得老夫这么些年一直都没有打探到任何消息。还真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啊” “主公,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去崇山一趟么?” “不用了,听闻孤源已经下山,相信不久以后我们就会碰面了。”娼機的面具下那张脸有了些微的情绪,不过也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钰儿,如此看来你的计划着实有些作用,你就继续呆在皇帝身边吧,不过这次除了千年泪还有另一个任务。我会让紫金和贺俊在暗中助你。” “孩儿。。。。。。遵命。” “对了,这是你下个月的解药,为了不引起那小皇帝起疑,还得委屈你了。”说完一掌拍在白钰的胸口,白钰只觉口中一股腥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主公。。。。。” “好好协助他。”娼機甚至看都没看白钰一眼,就离开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章 白钰受伤阑珊崩溃 “少主您没事吧。”紫金连忙扶住白钰,眼里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我没事。”白钰推开紫金,稳了稳内息,努力将那股子腥甜压下去,这一掌若是换了旁人恐怕凶多吉少吧。尽管一直知道自己只是一颗棋子,但是白钰还是忍不住有些心疼,朝夕相处这么多年,真的一点儿父子之情都没有吗?可是。。。。。。 紫金的手悬在半空中,见白钰向马车的方向走去。为了不暴露影响大计,紫金只好带着手下先撤退。 萧汝晟这边的车轮战还在继续,只是有了影卫们的加入,局势渐渐明朗起来。只见为首的黑衣人抬头望了眼天上,低沉的说“撤。” “不要追了,看来我们是中计了。” “不好,皇上,您说他们的目标会不会是阑珊她们。” 萧汝晟的眸子一下变得阴沉起来, “上马。” 胥阑珊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好半天她只觉外面没了动静,想要出去,可是外面被人锁住,任凭她怎么拉扯都打不开。她又不知道对方多少人,只能隐隐的为白钰担心。直到听见马车门咔哒一响胥阑珊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知是敌是友。当看到白钰的人时,胥阑珊才长吐一口气。只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白钰就口吐鲜血,昏迷不醒。 胥阑珊费了好大的劲才将白钰拖上了马车,见伤势很重的样子,她又不敢随便碰他。 胥阑珊下马,见马车还是停在官道的一旁,这可怎么办啊?她不会驾马车啊,但是白钰那个样子得尽快找到大夫才行。胥阑珊咬咬牙,不管了,凡事总有第一次,救人要紧。于是胥阑珊开始她的艰难的驾车之路,不过片刻之后她就放弃了。像她这样连自行车都难以驾驭的人,怎么可能控制的住马车这样灵活的坐骑。 她认命的下来,牵着马在官道上走着,就在她快要筋疲力尽的时候,发现了在官道的一旁小道过去,隐约能看到一个村子。 胥阑珊这时真想就这样飞过去。想到怕萧汝晟他们几个赶上来和她们错过,于是在附近找了又找,倒腾了半天,做了好几个路标。挂在了小路两旁的树上,见视角刚好,胥阑珊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智商,这样肯定能看到的吧。 做好这一切胥阑珊就头也不回的拉着马车朝村子走去。胥阑珊不明白明明看着挺近的,怎么走了这么久都还没走到。在她就快被累死的时候,终于到了村口,嗯,永宁村。名字不错,但愿村子里的人也好客些。除了那个无人村,这还是胥阑珊头一次近距离的接触古时这古朴的村子。 “阑珊?”阿离探出个头来,眼里满是疑惑。 “小姐你醒啦。” “我怎么睡着啦?对了,有人跟踪我们,哥哥呢?” “小姐,我只能说我们现在只有三个人,还有一个受了伤,其他人留下来对付那些小尾巴了,至于在哪我也不知道。”阿离撇了撇嘴。 “真是的哥哥老是不带我玩。” “小姐。。。这好像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吧?” “阑珊,你不懂,跟在哥哥身边才是最安全的。你都不知道哥哥他的武功有多高,他可是崇山老人最得意的弟子。”说到这,阿离突然捂住了嘴,天啊她一不小心说漏嘴了,皇帝哥哥的这个身份可是不能外传的。 “你捂嘴干嘛?我早就知道了。” “啊?哼,他自己还百般勒令我不要泄露秘密,结果他却自己暴露了。” “好了,知道你的哥哥最厉害了,我们现在进村吧,我留了线索,他们应该解决完了,就会来找我们的。照顾好白钰,他应该伤的挺重的。” “哦,好。”阿离,听话的钻进马车,守着白钰。 此刻就在他们要去往的燕子山的最好的酒楼里,有两个气质出尘的人,过往的食客忍不住都要看上一眼,而两个拼酒的人全都视而不见,如果有人靠近他们一些就能听到他们别样的对话。 楚天道:”杀过人后,我一定要喝酒。” 崇山老人孤源道:”没有杀人,我也喝酒。” 楚天道∶”喝过酒后,我一定要去找女人。” 孤源道∶”没有喝酒,我也找女人。” 楚天大笑,道∶”想不到你竟是个酒色之徒。” 孤源道∶”彼此彼此。” 他们喝得真不少。 楚天道∶”看来你也是个酒色之徒,今天我让你一次。” 孤源道∶”让什么?”楚天道∶”让你付账。” 孤源道:”不必让,不客气。” 楚天道:”这次一定要让,一定要客气。” 孤源道∶”不必不必。” 楚天道∶”要的要的。” 别人吃饭通常都是抢着付账,他们却是抢着不要付账。 楚天道∶”要赶路时,我身上从不带累赘的东西,免得碍手碍脚!” 孤源道∶”哦!” 楚天接着说道∶”银子就是最累赘的东酉。” 孤源点头同意。一个人身上若是带了好几百两银子,还怎麽能施展出轻灵的身法。 但是”你可以带银票。” 楚天道∶”我讨厌银票。” 孤源道∶”为什麽?” 楚天道:”一张银票也不如经过多少人的手传来传去,脏得要命。” 孤源撇了眼楚天道∶”你剑上的明珠可以拿去换银子。” 楚天又笑了。 孤源道∶”这是笑话?” 楚天道:”天大的笑话。” 他忽然压低声音,道∶”这些珠子都是假的,真的我早卖了。” 孤源怔住。 楚天道∶”所以今天我一定要客气,一定要让你。” 孤源道∶”我若没有跟你来呢?” 楚天道:”那时我当然会有别的法子,可是现在你既然已来了,我又何必再想别的法子?” 孤源也笑了。 楚天道∶”你笑什麽?” 孤源道∶”我笑你找错了人。”他也压低声音,道∶”我也跟你一样,今天本来也是准备来找人的。” 楚天道;”你也讨厌银票?” 孤源道∶”讨厌得要命。” 楚天也怔住。孤源继续道;”所以我今天也一定要客气,一定要让你。” 楚天咆哮道:“好啦,不跟你玩了,反正你就是如何都不会付这个账的对吧?” 孤源神色自若道:“是的。” “那好,小二,我们要住店。”楚天心想,哼那就等我的徒弟来结账。(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一章 误闯禁忌之地 还不知道有人在燕子山等着剥削她的胥阑珊此刻已经被村子里的气氛镇住,几乎每家每户都挂着一个白灯笼,就像同时家里死了人一样,胥阑珊的嘴角抽了抽,用不用这么倒霉,这跟那个无人村相比也好不到哪里去啊。她攥紧了手里的绳子,准备随时往回撤。 “这位小哥,要不要来套寿衣?”胥阑珊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个激灵,扭头见是一位老婆婆,不过样子却苍老的就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似的。在看看她手里捧着的不是寿衣又是什么,胥阑珊不知为什么看到这些身上有些发麻。 “老人家,我还年轻,不需要寿衣。”说着已经调转的马车头,准备离开这个村子。 “呵呵,还是早准备的好,免得到时候光溜溜的来到这个世上,混了一辈子,还得光溜溜的回去。” “一个人哪里那么容易就死了。” “呵呵,看看这里,这里每天几乎都要死上几个人,有年老的,有年少的,甚至是婴儿。这白事就没有断过,这人啊说没就没呀。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备套寿衣。” “不,不用了。”这个村子确实充满了怪异,家家都紧闭门户,偶尔有在外面行走的人还个个穿着寿衣。 “所以,这里的人为了避免自己说走就走了,才直接穿着寿衣吗?不过也是一个个得都是些看起来就病入膏肓的人。是应该早做准备了。”胥阑珊此言一出,只见那老婆婆神情古怪的看着她,打量胥阑珊片刻才开口到“你在说什么?现在整个路上不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么?” 在官道上,远远就能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驾,驾,吁。。。。。。皇上您看那里有血迹。” “下去看看。”常胜下马仔细的查看了一番。 “皇上,这血迹已经快干了,看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看着车辄印应该是在这里遇到了什么事,导致马车急急停了下来,不过后来又走了。” “沿着这条路仔细的找,但愿他们没有人受伤。”萧汝晟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原本以为那些人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冲着他来的,谁知竟中了对方这声东击西的招数。他现在有些后悔,不过为什么会有人将目标放在阑珊身上呢?难道是她的身份被朝廷中的有心人知晓了么?萧汝晟越想眉头就皱的越紧。看来有的事情得提上日程了,他在内心发誓绝不会让兰心的悲剧在胥阑珊身上重演,这次他一定会好好守护着眼前人。 “皇上,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是阑珊留下的。看来他们是去了那个方向。”看着这熟悉的路牌,萧汝晟心里稍微放松了些,看来她没有受伤。 “等等,皇上,那得方位不能去啊。”杜奕衡突然出声,听语气好像事情还很严重的样子? “为什么?” “您看那里。”众人随着杜奕衡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在胥阑珊做的路牌旁边有一官府封印的封条。 “为何在这个地方贴封条?”常胜有些不解。 萧汝晟看到这他的心一沉“这是先皇时候立下的,凡是有疫病或者其他重大事情,都得贴出封条,警示人们不要靠近,免得有些人误入。” “那公主她们会不会进去了?” “不论如何,我都要进去确认一下。” “皇上,不可以,您是万金之躯,怎么能去冒这个险。绝对不可以。”眼见杜奕衡又要开启史官的必杀技,一哭二闹三上吊。萧汝晟有些头疼,当初怎么就把这人给带出来了,让他去祸害那些个迂腐的老臣不是更好么?常胜一把捂住喋喋不休的杜奕衡的嘴, “皇上,杜大人只是担心您的安危,还请皇上不要怪罪。” “今日无论如何朕都是要去的,就算说朕不顾大全也罢。你们在这里等着吧,如果过了时辰朕还没有带着阑珊她们出来,你们就去通知景王。” “喏。”见萧汝晟骑着马很快消失在视线里,常胜这才放开杜奕衡。 “你疯了,怎么能让皇上一个人进这样的地方,这里面的可能都是已经被放弃的病人,也有可能他们都已经失去了理智,不行,这太危险了。”说着就要翻身上马去追皇帝。 “喂,你不怕死啊?” “我的一切都是皇上给我的,如果没有皇上,可能我还是个整天为了几斗米奔波的教书先生。为了皇上就算赔上我这条命又怎么样。”常胜一惊,没想到这样一个文弱书生竟有如此的胸怀,他抢先一步上马,对着杜奕衡说“好巧啊,原来皇上是我们共同的贵人,上马。” “你不在外面等消息吗?”常胜嘴里含笑,大笑到“区区几个刁民还不足以让我这个常胜将军跑去搬救兵吧。”不知为何,此刻如此臭屁的常胜让杜奕衡怎么也讨厌不起来,反倒是觉得很威风。 胥阑珊听到老婆婆的话,才知自己看到的竟不是人。她拍了拍脑袋,真是越活越倒退了,连人和鬼都分不清。 “阑珊,不好了,白钰他又吐血了。。。。。。鬼啊。”阿离一把撩开车前的帘子,没想到首先看到的不是胥阑珊,而是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老婆婆。 “老人家,不好意思,我家小姐她最近受到不少惊吓,言语上多有得罪。” “呵呵,我这都是大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不过我看这位公子倒是伤的不轻,想必急需一个地方好好休息。如果不介意的话,老身的住处倒是空着。” “这。。。。。那就打扰了。”胥阑珊犹豫了一下还是应了下来,虽然这地方看起来问题是挺严重的,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出了村子还是荒凉之地,也没个落脚的地方。看情况一直不好的白钰,胥阑珊就担心他熬不过去。 “阑珊,我们真是要在这个地方呆一晚吗?这里看起来怪怪的,你看看这满到处挂的白灯笼。一看就是个不吉利的地方。” “嘘。。。。。。小声一点儿。”胥阑珊见那个叫鬼婆的老人似什么也没有听见一般,继续朝前面走着。这才又说到“小姐,你就忍耐一晚吧。白钰伤的不轻,不能再继续赶路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章 鬼婆收留义庄惊魂 跟着鬼婆一路辗转,终是到了一家独门独户的院子。 “将这位年轻人抬到西边的厢房去吧。” 进了院子胥阑珊才看清楚院子里的摆放的都是些死人用的东西。阿离紧拉着胥阑珊,胥阑珊手上一吃劲,差点将白钰摔倒在地。 “小姐,我没力气了。” “哦,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害怕。” 这时鬼婆笑出了声“早晚自己都是需要的,何必害怕呢?” “本小姐才不需要呢。”鬼婆闻言不再言语,只是打开了西厢房的门,便走向了主院。 胥阑珊在阿离的帮助下,终于将白钰平稳的放在了床上。这才有心思打量这屋子,屋内没有什么东西,就是这些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陈设,从这些摆放上能看的出来鬼婆是个生活很有规律的人,屋里的布置也很精致,一尘不染。 过了没多久,鬼婆又返了回来,手里多了一个药箱。只见她缓缓走到床边,将骨瘦如柴的手手搭在白钰那白皙却毫无血色的手腕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片刻之后,鬼婆的脸上出现了一副了然的神情。转身从桌上取来了银针,看样子是准备施针。 “鬼。。。。。。”胥阑珊拉住出声阿离,对她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胥阑珊直觉眼前这个老人她没有恶意。找穴,下针,拔针这一几个动作都十分熟练,看的出来她是个懂医的。 “内力还算深厚,明日应该就能醒来了。” “多谢救命之恩。” 鬼婆摆摆手“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病,就是伤到了内部,有轻微的出血而已。” 当晚胥阑珊和阿离被安排到了东厢的两间客房休息,许是今日受到的惊吓太多,胥阑珊的脑袋根本来不及思考,很快的就进入了梦乡。 当胥阑珊醒过来的时候,是铺天盖地的黑暗。胥阑珊依旧是静静地躺着,只是黑暗中似乎显得多少有些沉闷,这个世界就像是安静了一样,她竟然听不到丝毫的声音。 她动了动四肢,可是手脚却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同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她这才注意到她处在一个十分狭小的空间之中。 胥阑珊心中不免悸动,于是伸手摸了摸周遭,这种感觉,分明是被盛在一口棺材里的感觉。 于是她的手往头顶撑上去,只希望棺木还没有被钉起来,否则就真是被闷死在里面了。 还好,双手触到棺盖的时候是松的,只听一声响,有些许凉风吹进来,同时有微亮的光照射进来,胥阑珊直起身子,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的确是躺在一口黑沉沉的棺材里,而且周围的布置,是一个灵堂。 灵堂里只点了一对蜡烛,被风吹得摇曳不止,而现在,应该已经是午夜时分。整个灵堂的门开着,外面是漆黑一片的夜色,看不到边的黑暗。 胥阑珊从棺材里走出来,灵堂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安静得就像是一座坟墓,她狐疑地走在里面,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来回回荡。 而她对这个地方一点印象也没有,她觉得她似乎并不是在自己熟悉的地方。 然后一阵猛风从门口吹进来,灵堂里的烛火摇曳了一两下终于熄灭,胥阑珊顿时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心下一惊,难道又有鬼? 胥阑珊站在原地等了片刻,然后凭着感觉走出去,门外刮着风,但依旧是一片黑暗。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她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于是就站在门边一直静静地听着周遭的动静。 一分钟,两分钟…… 时间就这样悄然离去,可这里的确再没有任何动静,直到胥阑珊自己都已经觉得不耐烦的时候,却终于听到了一丝声音从远处传来。 这声音像是遥远的隔音,似乎是有人的说话声,又像是风吹过产生的幻觉,胥阑珊喊了一声:“有人吗?” 整片黑暗中只有她的声音在回荡着,但却并没有一个人回应她。又过了一会儿她听到一阵谈话声,于是她提着胆子冲着声音的方位走去,果然鬼见多了胆子也大了不少,胥阑珊心里如此的调侃到。走到一处发现是两个小不点在抢些什么东西,嘴了还念念叨叨。胥阑珊有些困惑,“请问这里是哪里?” 听到有人说话两个小孩皆是转过头来看了胥阑珊一眼,胥阑珊眼前一亮只想感叹这是谁家的龙凤胎,好漂亮。不过他们吐出的话却让胥阑珊有些发怵“这里是义庄啊,笨蛋,咦我刚刚好像在棺材里看到你了,你是鬼吗?” 义庄?胥阑珊这才认真的看了看四周,确实是有大大小小很多棺材,她当然是没有这个勇气去打开棺材看里面有没有尸体。不过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她分明是躺在床上睡着的,怎么会到这里来呢?义庄阴森恐怖,这是很多人的第一感觉,不过古代人也有自己的办法,而且选择的地方极佳,通风好。尸体散发出来的恶臭味,随风飘走了,感觉不到什么异味。 胥阑珊见周围也没有别人,只有把希望放在这两个孩子身上。又问了一句,可以没有人理她,见他们还在抢什么东西,胥阑珊低头看了眼,见是一个小人偶。两个孩子争的脸红脖子粗的,胥阑珊快速将那人偶捡了起来。 这下成功的将两个孩子的视线吸引了过来,只见小男孩双手叉腰一副凶狠的样子“快把东西还给我们。” “还?可以啊,不过你得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那好吧。”胥阑珊此时只想知道真相,忽略了那小男孩笑脸下的戏谑。“我给你说啊这个地方,从前也不是义庄,而是一个村落,据说是以前有一个赶尸人途经这里在这里借宿了一晚,不知道什么原因,当晚赶尸人突然暴毙,他赶着的七具尸体在那晚也随着他的死去而消失。 当然那一夜并没有如一般人想的那般惊悚,那一夜十分平静,直到第二天人们发现了死在街头的赶尸人才引起了恐慌,当知情者四处寻找那七具尸体的时候,根本已经无迹可寻了。 一时间整个村子人心惶惶,他们在村外葬了这个赶尸人,而丢失的尸体却自始至终没有被找到,并且接连好几天都没有任何事发生,于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也逐渐忘了这事。”(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三章 阑珊被托愿 见对方好像真被自己吓住了,小男孩有些得意的继续说到“直到半个月之后有人无意间发现赶尸人的坟被挖开了,棺木胡乱地丢弃在外面,尸体却已经不知所踪,于是刚刚安定下来的村民再一次陷入恐慌当中,而且就在当晚就出了事。据说那晚子时过后人们就听到了清脆的铃铛声,同时伴着有人过路的声音,有大胆的人从窗户里往外看,虽然夜晚朦胧,但还是有人认出了那是赶尸人正在赶着丢失的七具尸体。 据说那个赶尸人全身都烂了,但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在走着。看到这一幕的村民当时腿都吓软了,几乎一夜都没敢睡,而不到第二天,见到这一幕的不是被吓死了就是吓得大病,即便是大病的也不到几日就死了。 而那个赶尸人和他的七具尸体自那晚之后就再没出现过,但这个村子从那之后就遭了殃,因为这些被吓死的人还没等到下葬就发生了尸变,而且很快就变成了起尸,最后整个村子的人都被袭击也跟着变成了起尸,以至于祸害到周边村落,渐渐地,这里方圆数十里就成了一片死地,根本没人敢接近半步。。。。。。” 胥阑珊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倒不是故事吓人,这种故事胥阑珊在学生时代就听过了,别说小说,连电影都没有放过。但是这半夜三更在这种地方听这种童声讲恐怖故事还真是,有些说不出的诡异。 “你们又调皮了,怎么能这样对待我请来的客人呢?”熟悉的声音在胥阑珊耳旁响起。 “鬼婆?” “婆婆,婆婆”只见两个小鬼头就像见到自己亲人般,黏了上去。不过鬼婆并没有大的动作,脸上却是一脸慈爱。 “姑娘,用这种方式请你来,真是多有得罪。” “您。。。。。。”看出胥阑珊脸上的惊讶,鬼婆笑了笑说到“老身都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了,总不能连这点都看不明白吧。” “阑珊不是有意要瞒您的。。。。。” 鬼婆摆摆手“姑娘这样做肯定有姑娘的道理,女孩子出门在外上总归有些不方便的地方。姑娘不必心里有愧,倒是老身今晚有所得罪了。” “婆婆您有什么事就说吧。” 鬼婆一听这话,也并不急着说什么,倒是把话题扯到了两个小孩身上。“姑娘你看这两个孩子长得如何?” 胥阑珊心有疑惑,不过还是端详了一会儿认真的说到“男孩儿长的很清秀,有双灵动的眸子,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机灵。女孩儿长的十分乖巧,笑起来有两个梨涡,很可爱。” 两小只一边听一边互相看对方,像是在看胥阑珊描述的准不准确。 鬼婆一听爽朗的笑了,“原来他们两个长这样啊,不过听声音也该是这样的品貌。” “您看不见吗?”胥阑珊有些拿不准的开口到。 “不是每个人都有姑娘你这样的机遇,能看到这些别样的东西。”胥阑珊抽了抽嘴角,心想如果可以的话我换给你好了。鬼婆没注意到胥阑珊那无奈的表情,继续说到“我和你命运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从我记事起,我就和别人不一样,因为我能听到除了人之外的声音。但是我从未见过。” 胥阑珊有些震惊,同时又有些像找到组织一般,瞬间觉得这鬼婆也不是那么冷漠。 “不过家里人却觉得我是个不祥之人,在一次举家搬迁中,我就被遗弃在了这个村落。”胥阑珊听着鬼婆如此平淡的叙述着自己被遗弃的经过,突然间心里不知涌起了什么样的感觉。 鬼婆就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般,“在村子里我辗转了好几家,但都因为我那不同于常人的能力而感到害怕。后来庆幸的是也正是因为我和别人的不同,才能被村里当时的巫师收养,也是在那时我遇到了那个改变我一生的人。”胥阑珊听到这才能感到鬼婆的情绪有一点点的波动,改变一生的人么?应该接下来就要进入正题了吧。 慢慢的鬼婆好像沉浸在那回忆里“那人是巫师的儿子,他叫罗秀旗。他完完全全继承了他父亲的能力,从小就带着族人的期待长大,不过他并不喜欢家族给他安排的命运。我算是在他身边能说上话的少数人,后来慢慢的我们都长大了,在后来他成了我的未婚夫,我以为日子会就这样平静的过下去。谁知有一天晚上我看到秀旗偷摸的从他父亲的屋子里出来,手里抱着这个大木盒子。我就悄悄的跟在他的后面,见他去了一个偏僻的山坡上,准备将盒子给烧了。我当时见那盒子眼熟,记起那是用来装罗家祖师奶奶的人头的。” “人头?”胥阑珊脑补了下画面突然觉得有些恶心,心想这古人真变态,人都死了还把头留着干什么。 “听我的养父说过,那是罗家出来的灵力最强的巫师,将她的头保留下来至少能保村子百年平安。而那灵力的来源就在于那源源不断生长的头发。”胥阑珊有些玄幻了,古人都迷信到这种程度了么?现在她是相信世上有鬼了,但是那也只是些懂得人情世故的鬼,多半是还迷恋人间的人或事。但是这人死了身体就只是一个没有了灵魂的躯壳,让胥阑珊相信一个躯壳能保平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样的话那不是每家都供奉一颗头不就好了? “所以就因为他烧了那个头,现在村子就变成这样样子了?” 鬼婆摇摇头“那时我也怕他酿成大祸,所以出来阻止他,但是他告诉我说他从来就不信命,祖师奶奶既然已经去了,那她就不该再受到家族的禁锢。说完他就点着了那个盒子,我知道我根本就阻止不了他,从那个时候起我也知道他最终是不会屈服于家族的。第二天义父发现了这个事,他们发生了激烈的争吵,秀旗受了家法,躺在床上好几天下不了床,后来有一次我意外的偷听到了义父和族人的谈话,说秀旗有可能就是下一个祖师奶奶。我当下心一凉,替秀旗难过了好久,但是秀旗却笑着告诉我说他的命不会是这样的,让我放宽心,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 阑珊的善意 “然后呢?” “然后。。”鬼婆的手紧握了一下又松开,望向“然后很久一段时间过去了,村子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平静的大家都忘了这件事。直到义父的大儿子也就是秀旗的哥哥回来了,他还带着一个他经商结交的好友一同回了村。说是那朋友近年来家里都不太平,想要秀旗给算算他们家的风水,秀旗当即也没有推辞,不过这种事情秀旗一般都是点到为止。谁知秀旗的哥哥早就对秀旗怀恨在心,觉得只要有秀旗在家里是绝不可能将家族的重心交到他的手里,那位好友也是个好色之徒,竟对我起了歹心。所以他们一个为财一个为色,两人一起害死了秀旗,后来可能因为害怕逃走了。”鬼婆有些苍老的脸上已看不出表情,不过有些哽咽的话音显示出了她此刻内心的翻腾。 “我想拜托你,帮我将秀旗的头带回来。” “他们还残忍的将他的头割了下来?”胥阑珊不直觉声音有些提高。 “不,他的头是我割下来的。等我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找到秀旗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了,他跟我说他早就算到了他的末路。让我在他死后将他的头割下来,然后焚掉,因为他不想和祖师奶奶一样死了还拜托不了家族。” “既然已经焚掉了,为什么还要去找?去哪里找?”胥阑珊满脑袋的问号。 鬼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脸懊悔哭了起来“都是我的错,我没有听他的话,我舍不得,割下来后,我就将他的头藏在了一个地方。可是后来他的头不见了,村子里也在那个时候慢慢的变得不正常起来。死的人越来越多,村里的人都说是因为秀旗死了却没有留下头,所以这里的亡灵得不到超度,久久不能离去,族人们提提起他也是一股子羞愤。时间一久,这里渐渐地成了一个人间地狱。”鬼婆想到这就内疚不已,她觉得村子变成这样都是她的错,秀旗被村民误解也是她的错。如果一开始就狠下心来,也许就不会有这些事发生。 “那为什么不搬走呢?也许是这里已经不适合居住了。”胥阑珊以前就听说过导致这种大面积死亡的原因一般都是事出有因,鬼魄一般是不会有这种能力的,更别说囚禁亡灵了。像花雨这样的,没有遇到她之前不也是什么也做不了么。不过这生前有灵力的人死后的灵魂是不是和一般人不一样? “当然有人搬,不过一般搬出去没多久就死了,后来官府发现,就封了这里。非说我们这里是瘟疫之源,为了不让面积扩大,他们选择放弃我们。” “可是,我就这样进来了啊?” 鬼婆笑的有些苍白无力,“后来我们也放弃了自己。” 胥阑珊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突然手腕处传来一阵冰凉的气息,胥阑珊低头一看,那个小女孩儿想要握住她的手,不过小手总是在眼看要靠近的时候就穿了过去,小女孩儿皱起了淡淡的小眉头,还是不停的尝试。一旁的小男孩半嘲讽到“你不知道我们已经死了吗?死人是不可能碰到实物的。” 小女孩儿有些沮丧“可是哥哥,我想娘亲了。她跟娘亲一样暖暖的。” 胥阑珊的心有一处瞬间塌陷,这么小的孩子就已经接触到了死亡,这么小的年纪就要面对大人都无法接受的事实。胥阑珊有些难过,突然想到什么,摸了摸身上。还好带了,只见她掏出一张黄色的符咒,念念有词。没一会儿符咒就烧尽了,胥阑珊蹲下来,向两小孩伸出手。 “来,再来试试。” 小男孩像个小大人一般,酷酷的说到,“我才不要做这样无谓的事呢”说是这样说,眼睛却是紧张的盯着妹妹抬起的手。见两手真的相握了,小男孩儿小脸有些不自然“既然你这么想拉我的手,那我就卖你个面子好了。”说完将自己的手也凑了过来,见真的碰到了,两只眼睛忽闪忽闪的很是可爱。 一旁的鬼婆见状突然跪在地上,“姑娘,老身就知道姑娘非常人,请你一定帮帮我,我只是不想死前有遗憾。” “婆婆你快起来,这样真是折煞我了。” “姐姐,你就帮帮婆婆吧,她真的很可怜,每次都一个人跑到这里待到天亮,一直哭一直哭,我和哥哥怎么逗她开心都没有用。” “可是。。。。。。” 就在胥阑珊犹豫要不要答应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那边出什么事了?” “不好,是村口的方向,好像来了很多人。” 在村口处,姜城和燕子山的县令皆是满头大汗,半夜里被一道皇上的口谕唤醒,说是有人误闯了安宁村,让他们解决好这个事,最最要命的还是让常胜大将军在一旁监督。安宁村是什么地方啊,三不管啊,上面高官不管,姜城不管,燕子山不管。这地理位置也是相当尴尬,正处姜城和燕子山中间,加上又是之前被封了口的村,就更没有人愿意收拾这个烂摊子。这下好了,谁都跑不掉了,心里都在想这误闯的人是谁啊,竟让皇上如此的重视。这汗流的的哟,赶上下雨了都快。 话说村民们也是半夜睡得好好的,就被村口的大动静给吵醒了,到村口一看,到处都是官兵,将他们围了个严实。他们心下一慌,有人猜测是不是朝廷终于准备处置他们了,于是自动团成团一致对外。开玩笑自己不管病死还是怎么死那都是命,这要是被活埋或者被烧死那就两回事了。谁都不愿这样任人宰割,何况是这些将死之人。 村口就出现了这样的对质,官兵对村民步步紧逼,村民为了生存坚决死守。 萧汝晟揉了揉太阳穴,谁能告诉他这些突然出现的官兵是怎么回事。抬眼看了眼常胜,常胜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还监督呢,这群二货一般又没经过训练的官兵,一看那一个个步子都泛虚的人,常胜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哪里比的上跟他上战场的那些铁一般的汉子。 见皇帝主子面色不善,常胜叹了口气,认命的驱马上前,两个焦头烂额的县令瞬间有了主心骨。(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五章 白钰苦命又被坑 “你们都退下。”官兵不知说话的人是谁但是见自家大人都是一副狗腿样,自然也知道此人身份高贵。都听话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将空间留给发话的人。 “大家不要害怕我们只是来找人的,请问村里是否来了三个年轻人?” 一个看上去像是领头人的说到“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们这些人说的鬼话吗?借口是找人,实则是想处理掉我们,免得祸害到其他人吧。反正我们都已经活不长了,还会受你们这些做官的欺压吗?” 常胜闻言,回头瞪了两位县令一眼,两位更是汗如雨下。想辩白,又发现现在这个场合不太合适,只有低头不言语。 “乡亲们我们。。。。。。” “常大哥?你们发现我留的路牌了?”胥阑珊赶过来时原本以为也是官府来人镇压,不过听到喊话的人才觉声音熟悉。挤到前面一看果然是常胜,胥阑珊有些喜出望外。 这时村里的人才发现真的有外来人,一个个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 那领头人似乎受了不少刺激,指着胥阑珊说到“是谁让你进来的,今日是谁看守的村口?”村民面面相觑,也七嘴八舌的讨论开来。 “是我。” “鬼婆,怎么又是你,你们族人害我们害的还不够吗?” “村长,这位公子是我们的贵人,他能帮到我们。”鬼婆此言一出,村民的讨论声更热烈了。鬼婆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萧汝晟皱起了眉,这捣蛋鬼又答应了别人什么事?胥阑珊刚好望见萧汝晟疑惑的眼神,她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很无辜,她是真的什么都没答应呢。 这时被称为村长的人,有些气急败坏“贵人?他能让我们不死?鬼婆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的异于常人,我相信这位公子一定能帮我们度过这个生死劫。”许是鬼婆的眼神太过坚定,又或许这种希望的曙光等的太久,挣扎片刻求生的意识最终战胜了内心的恐惧。 这时天已经渐渐泛白,黎明的曙光照在村民的脸上,在那一刻他们似乎真的迎来了光明。胥阑珊在很久很久以后她才真正领悟到这种眼神的含义。 萧汝晟下马朝胥阑珊走去,晨光打在萧汝晟身上犹如天神,只是在胥阑珊看来这天神脸上有还些许的疲惫,胥阑珊心下一动,难道是因为担心她吗?在两人距离还有十公分的位置萧汝晟停了下来,他身上的龙延香让胥阑珊有些失神。 “爷,白钰受了伤,所以。。。。。。” “你没事就好。”萧汝晟一把抱住眼前的人,直到真实的感到她的存在,才将人放开。 见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当然除了常胜和杜奕衡两个看热闹的除外。胥阑珊有些窘迫,抬头瞪了一眼始作俑者,心想这人怎么老是在人多的时候做这种暧昧的动作,关键是她还是男子打扮,这下肯定又让人误会了。 “好了,带我去见白钰和阿离吧。” “啊?哦。” 说着两人并肩朝村里走去,这次村民们没有任何人出来阻拦。 “等等我。”常胜连忙下马,准备跟上,谁知刚一下马就被两位县令拌住了脚。一人拉一边胳膊,“将军您不能进去,这可是瘟疫之源,会传染的。您还是在外面等着吧,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等如何向皇上交代啊。” “对啊对啊” “你们。。。。快放手,诶,杜兄等等我。”杜奕衡却脚下不停转过头对常胜说“两位大人说的对,您还是在外面等着吧,有我呢,放心吧。” 常胜眼睁睁看着三人进了村,奈何怎么也甩不开这两张狗皮膏药。心里很狂躁,心想要是这俩知道刚刚头一个进去的就是他们口中的皇上,会不会直接晕倒在地啊。 三人到达鬼婆的住处时白钰已经醒了,除了脸还有些苍白之外,精神倒是回来了。阿离也难得的起的早了些,只是没有找到阑珊脸上多少有些着急。 “爷?” “哥哥?阑珊?一大早不见人影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阿离脸上的着急让胥阑珊 “听阑珊说你受了伤,伤的怎么样?知道对方什么来头吗?” 白钰摇摇头,谨慎的说到“看不出身手出自何门何派,是我太轻敌了。不过他们的目标好像不是我们,明明我都处于下风了,但是却在关键时候撤了。我已经没有大碍了,还是不要因为我耽搁赶路。”白钰说的一脸真诚。 “行了,你还是好好养伤吧,事情我会调查清楚的。” 胥阑珊盯着白钰若有所思,转眼她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爷,不管白兄是不是痊愈了,总在床上躺着也不是长久之计,要不让他出去走走,也对病情有帮助,说不定心情愉悦,伤也好的比较快。” 杜奕衡一时之间不明白胥阑珊的用意,这村子到处都一片狼藉,看了恐怕也只有添堵的份吧。萧汝晟则是一脸笑意,觉得这个提议甚好。可怜的白钰还不知道自己又被惦记上了,早先醒来时,见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打开房门又见满院子的纸糊的死人之物。正好撞见刚起床的阿离。不过阿离只是告诉他现在借宿在一个村子里,而且是个有些特别的村子。 当出门之后白钰才明白这个村子的特别之处,晚上还没注意到,白天才发现原来地上躺着很多衣衫破旧的人,他们脸上露出疼痛的表情,地上布满了浑浊物,有些则是不停的打着寒颤。 还有些则是不知死活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胥阑珊也惊讶的看着这一切。阿离害怕的躲在胥阑珊的背后,一脸惊慌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们这是怎么了……?昨晚也不见情况有这么糟啊”阿离小声的嘀咕着。 白钰仔细的观察大多数人的症状,心中了然却充满了怜悯,生命就是如此脆弱,就像他一样不也是死过一次才有了现在的一切吗? “她们是得了疾病,这种疾病可以感染。”白钰淡然的说道。胥阑珊一听这话就知自己猜的不错,这是病,而不是鬼作祟。 而听着的阿离则是一把捂住嘴巴惊恐的看着村子里,接着一脸严肃的看着众人。 “哥哥,那我们快离开这里。”阿离着急的说。(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六章 村子的现状 此时在村口出现的村长,拿布捂着嘴马上颤颤巍巍的走过来。 “你们现在想离开这里还来的及,我们村子被鬼缠上了,只要呆在村子的人都会死的。”老年男子一脸疲惫不堪的说道。老人看着二人的眼神充满了急切又有些害怕真的走掉,老人由于辛苦劳作皮肤黝黑脸上也布满了皱纹,不过听他说话还可以看出这是一位善良的老人,刚刚在村口只是出于保护意识。 “是啊,阑珊我们走吧!这里太吓人了。”阿离捂着嘴拉扯着阑珊的衣袖眼带害怕的说道。 白钰看着眼前悲惨的场景咬了咬牙摇头道:“爷,我想要留在这里治疗,您带着他们就先行离开吧。” 说完对眼前的老人说道:“我留下来给你们看病吧!我懂医术。”白钰眼带真挚的说道。 胥阑珊则是神情不变的看着白钰,果然是这样,学医的都有一颗菩萨心肠吗? “你们不知道啊!这不是病。”老人一脸痛苦的叹道。 “怎么不是病?”白钰疑惑的问道。 这明明就是瘟疫啊!他们怎么会以为是鬼怪作怪呢? “哎!我就告诉你们吧!以前村子里有一个家族,他们世世代代作为巫师,为村里的人祈福求神一直自从那时起我们村子的人就接过得很太平,但是自从那巫师家最后一个继承人离奇去世之后村子渐渐就变成这样,大家都说是那巫师之子死不瞑目回来报仇来了。”老人一脸严肃的说道。萧汝晟听到这,大概有些知道胥阑珊又揽了些什么事。 虽然老人也非常想治好村子的人,可是村子里的最懂医的鬼婆都说不知道是什么病?大家才会认为是鬼怪作怪! 老人绝望的眼神看着村子里的悲惨状,伸出干枯黝黑的右手擦拭着眼睛。“阑珊,这里不会真有鬼吧?”阿离凑在胥阑珊的耳边问道,眼神既惊奇又害怕的看着她。 “别胡说!哪有什么鬼?”胥阑珊伸出白嫩的手狠狠的敲了她的额头。心里又加了一句反正有鬼你也看不见,说这话的时候身边刚好有几个穿着寿衣的鬼经过,还看了她一眼。 “这不是鬼作怪,你们村子的人是得了一种可以传染的疾病。”白钰看着一脸绝望的老人解释道。 老人虽然不是很相信他说的话,不过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领着他们进去了一个地方。 竹子做的围栏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就如同乌鸦的叫声一样尖锐。 刚才在外面看得不是很清楚,走进这里宛如置身地狱,这里房屋破旧不堪,地上每片土地上都躺着一脸痛楚的人们,还有些不醒人事的孩童脸上布满了斑块显得霎时恐怖,她们虽然一脸病容却眼神带有坚毅的目光,胥阑珊知道她们不想死,她们希望有人可以拯救她们,哪怕这只是奢望!一路过来发现整个村子没有多少户人家,最多也就几百人。房屋都是密密麻麻的,看得出来这个村子的人们相处的很好,哪怕在生死边缘也不忘扶持别人。 “村长,你们村子因为这种病过世的已有多少人?她们的尸体怎么安置的?”萧汝晟喊住前面的老人问道。 老人颤颤巍巍的转过头脸带悲痛的回道:“我们村子已经死了剩不下五十余人了!由于大家都行动不便所以就把她们的尸体安放在我们村子的义庄内,由鬼婆处理。” 经过一路的观察与研究白钰已经确定这村子是真的得了瘟疫而不是村子人心想的鬼怪之类的。 “村长,我…我家二娃快要不行了,村长我们该怎么办啊?”跑过来的是一位身着污浊的瘦弱男子。 男子一脸的心疼,眼中充满了绝望与心碎。 “走,带我去看看。”村子一脸严肃的说。 胥阑珊也跟了上去,阿离则是一直害怕的躲在阑珊后面四处偷瞄着,这里发生的一切既让她同情也使她感到害怕,那些躺在地上的人好像很痛苦啊! 跟着瘦弱的男子来到一个脏兮兮的角落边,角落里躺着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孩子,看样子应该是一个男孩子,孩子一脸虚弱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上吐满了浑浊物。 “二娃,你…怎么样?不要吓爹啊!”男子蹲下身子一把抱住男孩子抽泣道。 村长不忍心再看下去,开口安慰道:“青翠啊,别太伤心了!还是让孩子安心走完这最后一程吧!”话落村长也是眼睛湿润了,抬起干枯的手臂抹了抹眼睛。 男子不再说话只是抱住怀中的孩子小声的抽泣,眼神溢满了绝望与不甘。 老天爷为什么如此对待我们,我们并没有做错任何事啊?不管是鬼怪还是天灾降临我们都是无辜的,为什么没有人来救我们? 不仅是男子,就是村子里的人们都这么认为,为什么朝廷一直都没有派人来救她们?而是将他们隔离起来,让他们自生自灭。 萧汝晟看着这些同样是自己子民的人,心里有些难过,看来他这个皇帝还是做的不够。胥阑珊像是有感应似得用手轻拍了下萧汝晟以示安慰!杜奕衡心想这次跟着出巡还真是收获颇多啊,他的下一部著作又有着落了。 “把这颗药丸给他喂下去。”白钰蹲下身子对着男子说道。 男子看着眼前伸过来的白皙无暇的手掌怔了一下,接着便一脸惊恐的抱紧怀里的孩子。 直到此时男子才发现村长后面还跟着四个人,只是这位衣着光鲜的公子是什么意思?那该不会是毒药吧? “他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不能吃的?”白钰一脸无奈的开口。 一旁的村长则是无奈的笑了笑,心里却对此不抱有希望! “你就给你孩子喂了吧!白钰向来不会唬人的。”阿离看着男子犹豫不决的样子,忍不住跳了出来。 白钰抬头给了阿离一眼赞赏的目光,阿离心里美滋滋的,自己就是这样仗义。 男子接过白钰手中的药丸,小心翼翼地扳开孩子的嘴巴喂了进去。 药丸入口即化很快药效就发作了,孩子的气息平稳许多了,脸色也比刚才好上许多。 男子喜极而泣的抱住孩子看着白钰感激涕零的说道:“谢谢你!谢谢你!真是菩萨保佑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 治病救人 “他的病还没有治好,暂时只是稳定下来了。”白钰打断男子的兴奋劲,一脸严肃的表情提醒道。 村长一脸神奇的看着刚才的一幕,原来这位公子还真有办法啊!看来是自己有眼无珠啊! “神医,请救救我们吧!”村长话落就准备跪下去。 白钰一把拉住欲跪下的村长郑重的承诺道:“村长放心吧!我说过会留在这里给你们看病的。相信我一定会治好你们的。” 胥阑珊这时才回过神来,接着眼冒绿光的仔细端详白钰,看来这里可以交给白钰了,不过秀旗的头还得去找,怎么说也的让人家有个全尸不是,想起鬼婆那个自责的样子,恐怕没有办好秀旗的临死心愿,鬼婆到死都不会心安的。说到鬼婆胥阑珊才发现自村口之后,就没有看到过了。 村长集齐了村长里所有的人,大家聚集在村子的义堂,大多数人都是不能行动的,还有个别几个已经昏迷状态,只有大约10个人看起来还未感染瘟疫。 村长看着眼前的一脸憔悴绝望的村民严肃的告诉大家,村民们都还有救,还特意为村民们介绍了白钰他们。 “这位就是刚刚救了二娃的神医。”村长指着白钰感激的说道。 村民们看着村长旁边站着几人先是很疑惑,这种关头了村长聚集她们到底有何要事?村长的话一落,村民们就对着村长指向的地方看去。 那人身穿一身白衣,脸上还有些病态,不过一对眸子却如同星辰般耀眼,身姿气质非凡,一看就知不是一般人。不过。。。。。。 “这人看起来很年轻,他能行吗?”一位身体健康的村民探究的问道。 白钰勾唇一笑语气诚恳的说:“行不行用事实说话。”接着真挚的看着这些脸上带有期待的人们说道。 “村民们,你们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如果再没有医治你们恐怕也撑不过几日了。既然如此又为何不试一试呢?”白钰说完等着他们的回答。 “神医,你大概有几成的把握可以治好?”村长缓慢的走过来询问。 白钰皱了下眉头回答道:“如果村民们按照我说的做,我可以保证一定能治好。” 这种病不是难治而是容易传染,接下来自己所说的恐怕他们都无法接受,所以他只好先打个预防针。 “只要能救命,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对,对,”下面七嘴八舌的纷纷表态。 “大家听我说,首先要做的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将已经染病去世的尸体焚烧。。。。。。”白钰此言一出,果然有些村民就接受不了了。刚刚还满口说着配合的人此时情绪有些失控,对着白钰说到“这怎么能行,不能烧。” 胥阑珊也是心下一惊,她知道如果是这种传染病的话,火化尸体是最好的,在现代人看来就算是正常死亡也都将尸体火化,这已经是一种趋势了。但是有句古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焚尸恐怕一时半刻也是接受不了的。 “白大哥,他们可能还需要时间,我们先去村口等消息吧。愿意就留下来,不愿意就走。” 留下众人在这里商议。 胥阑珊看着前面一言不发的萧汝晟欲言又止,不过想到鬼婆的嘱托,胥阑珊还是大踏步上前。萧汝晟见阑珊跟上来,就知有事,只是他不问她也会自己说。 果然没忍一会儿胥阑珊就吞吞吐吐道“爷,我们能不能先去燕子山?或者我先去燕子山?” “为何?” 胥阑珊心想反正她的秘密在他面前已经不是秘密,也没有必要扭捏。于是将鬼婆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萧汝晟。两人就在前面走着,一个说着,一个听着。 阿离双手捧心“直觉告诉我皇兄现在一定很幸福,你们说他们在说什么呢?” 杜奕衡同样一副陶醉样“所谓小别胜新婚。” 白钰却对这一切充耳不闻,脑袋里只有村里的一幕幕,想当初如果不是义父的话,自己恐怕早就死了。他用毒是为了杀人,学医却是为了救人。也许没有迫不得已他宁愿这辈子都不会用毒,现在要他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死去,他是怎么也做不到的。 “你的意思是你要去找一个人头?”胥阑珊用力点点头。萧汝晟就知道这丫头就是个惹事体质,活人的事容易找上她,死人的事更容易找上她,不过经过这几次,胥阑珊不在自己身边他总觉得不放心。 最终萧汝晟决定自己和阿离陪着胥阑珊先行去燕子山,余下的人留在永宁村,找治疗的方法。 常胜得知自己要被留下来,而皇帝自己行动,死活就不同意。开什么玩笑,万一出点什么事,他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最终常胜还是胜利了,他就知道自己耍起赖来他自己都害怕。在熟悉的官道上,常胜想起两个县令得知要被留在那里协助白钰治病时的表情,他就觉得解气,这世上还没有他报不回来的仇。想着像狗皮膏药一样的两人,常胜还觉得胳膊发紧。 白钰此刻也没有闲着,正发动官兵的力量,将大片大片的死尸进行焚烧。姜城县令从一见尸体开始就一直不停地呕吐,燕子山的县令倒是没有这么大的反应,只是一脸的煞白显示着他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随着火势越来越大,尸体渐渐被火舌吞噬。村民们站在一旁垂泪,为了能活下去,只能如此了。 “两位大人,接下来这村里的消毒的活还得麻烦二位了。” “白公子客气客气,这为民办事本来就是我们父母官的事儿。谈不上麻烦,要是这疫病治好了,也是功德一件啊。” “余大人说的在理。。。。哇。。呕”说完又接着吐。 “杜兄,看来你才是我的患难真情啊,他们都走了,我们就相依为命吧。” 杜奕衡移开白钰搭上肩的手说到“我完全是为了这些无辜的百姓,你不要误会。” “这更巧了,如此说来我们还是默契十足。” 官道上前进的马车里,胥阑珊看到弥漫在空中的浓烟,便知那第一步已经开始了,但愿一切进展顺利。出发前没有找到鬼婆,这让她有些心神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八章 城门口的石头 一路上紧赶慢赶,终于在第二日清晨赶到了燕子山。燕子山是个不大不小的县城,跟富饶的姜城比起来那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萧汝晟缓缓睁开了眼,见自家妹妹和阑珊两两相靠,睡的十分香甜,想来是折腾了太久,实在是累极了,才能在马车上都睡的如此安稳。 “爷,马上就到城门口了,只是这个时辰不知道城门开了没。”外面架车的常胜说道。 “没开就去叫门。“常胜一听这话就知皇上肯定是因为某人,要是以前皇上才不会如此呢,真是越来越没有原则了。 没一会儿马车就停住了,萧汝晟见睡着的两人因为车停,身子差点歪到一旁,好在没醒,只是换了个姿势又睡了过去。倒是墨玉伸了伸爪子,两只前爪抵在地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掀开眼皮子,瞅了眼还在睡的两人,胖胖的身子晃晃悠悠的朝胥阑珊的方向走去。 “墨玉。。。。。。”一听有人叫它,墨玉扭过头来,看着一脸严肃的萧汝晟,正朝它招手。要是换做是阿离的话,墨玉有可能会直接送上自己的小屁股,只是对方是萧汝晟,墨玉识相的调转方向,乖乖的送上自己毛绒绒的脸庞。不过显然萧汝晟对它的撒娇卖萌不感兴趣,只是将它一把搂进自己的怀里,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它的头。 “怎么回事?”话是对着驾车的常胜说的。常胜感受到车内散出来的低气压,有些欲哭无泪。他又不是故意停住车的,只是眼前这一幕,他也只能停车啊。 “爷,城门到了,不过可能得等会儿才能进城。“萧汝晟好看的剑眉轻皱起来,撩开帘子一看。入眼的是燕子山的城门不错,门也是开着的,不过城门口的几块大石头却是结结实实的将路堵了个严实。没不见有人来清理。普通老百姓都是步行绕过此处,好像已经习惯了如此。 “爷,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常胜下了马车,自径去找了城门的守卫。一个士兵还在站着闭目养神,就被一掌给拍醒了,还以为是上面的人来巡查呢,毕竟皇上的御驾才刚走。只是定眼一看就见眼前立这的只是个体型健壮了点的男子,一看就是一武夫,顿时恼羞成怒,冲着常胜就开始嚷嚷“你干什么的,没看到大爷正在休息吗?还想不想进城了。” 常胜浓眉一挑,还敢跟他大呼小叫,正想动手,又想起杜奕衡跟他说的要以理服人。于是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道“这位小兄弟,在下只是想问问这门口放上大石头是何意?” 守卫看了眼常胜所指的方向说道“跟谁称兄道弟呢,少套近乎。这放着石头怎么了,没看到大家照样在走着?” 常胜尽量心平气和的说道“人过是没什么关系,但是马车过不去啊。” “那就等到能过的时候再过” 常胜这次二话不说抡着拳头就是一顿暴揍,因为他还记得杜奕衡说过如果先礼不行那就只有后兵了,一般这种不识趣的人只要揍不死就往死里揍。其他的守卫这才发现不对劲,这是来闹事的啊。于是上前阻止,谁知被一起揍了。只因为杜奕衡说过帮凶也绝不可姑息。 过路的百姓见这情况,也只是摇头走开,没有那胆子多管闲事,只是觉得这朝廷的饭也不是好吃的。 “这位好汉,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常胜停了手,早这样不就没事了吗。 “说吧,这石头是挪还是不挪?” 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守卫有些为难“这位好汉,要不您再等等?您不知道,这石头是城里的石三爷放的,清晨放上,午时挪走,每天如此如此。我们也是没有办法,这石三爷不好得罪啊,连县太爷都得卖他几分面子,那是我们这些小人物开罪的起的。” “哦?石三爷?此人什么来头?“ “他是当今左相的侄儿,虽说隔得有些远吧,但是好歹人家也是个有背景的人。“守卫说着话,心里有些泛酸,为什么自己没有这样好命。 “所以他是这里的恶霸?” “不,也不是,这石三爷以前吧也是个乐善好施的人,城里的人都说他是个难得心善的人。只是最近几年不知怎么了,性情突然大变,不过也没有做什么大奸大恶之事,就是老是喜欢作弄别人。“守卫生怕听得人误会就摆摆手解释道。 “好了,原委我已经知道了,现在去把石头抬走,我们要进城。” “这。。。。。。” “怎么?怕得罪左相的远方侄子就不怕得罪我吗?”守卫看到那带着常字的腰牌,有些恍惚。普天之下能有几个常,在看眼前人那一身的煞气,瞬间喉咙有些发紧。连忙招呼了其他人搬石头,人多力量大,没一会儿城门口就干净了。常胜见搬得差不多了,就驾车进了城。 守卫门见人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就走了,望着前进的马车,众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心念着县老爷什么时候回来啊,这一天天的动不动就出来一些大人物,让他们的心怎么受得了啊。此刻燕子山的县令大人正在亲力亲为的带着手底下的人进行消毒工作呢,这一大清早的就干活,真是还让不让人活了。 胥阑珊一觉睡醒才发现自己已经进了城,对于今早的石头阵一点儿都不知道。睡饱了当然第一件事就是要祭奠下自己的五脏庙咯,阿离这时也被一阵包子香给熏醒了。 “哥哥,我饿了” 萧汝晟看了眼馋的流口水的阿离,又看看同样摸着自己肚子的阑珊,想着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用过膳,在安宁村更是没有吃过东西,于是朝外面喊道“找一家好点的酒楼。” 马车停在了一家看上去还比较清雅的酒楼,此时这里还没有多少人,毕竟大清早的也没有人要想到酒楼用膳。常胜停好马车,也不见有小二出来招呼,心里还想是不是时间太早,人家还没有营业。还在想着就见萧汝晟突然将阿离和胥阑珊带离了哪里,停在街的对面。 “爷,怎么了?”常胜话音刚落,只听轰的一声,这家叫留香的酒楼就这样塌了,常胜没来的及躲开,被扑了一脸的灰。(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九章 不正常的石三爷 常胜有些发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眼前哪还有什么酒楼啊,只有一堆废墟。店老板同样有些发懵,站在废墟中头发乱糟糟的样子有些滑稽。 “这个楼好像不太结实的样子。” “对啊对啊,还好我们没有进去。”阿离和胥阑珊在一旁谈论着。萧汝晟则没有说话,只是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塌掉的酒楼。这种感觉他实在是太熟悉了,但愿是他想多了。 ‘是谁暗算我?出来,我保证不打你。快出来。“ 这时,店老板才开始嚎啕大哭,这可是他刚盘下来的啊,这装潢,这地段,花了他不少银子,就这样一下子就没了?“我的店啊,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我的店啊。。。。。。” “别嚎啦?怎么回事,给大爷我说说。”常胜掏掏耳朵,他倒是想知道是谁怎么有本事,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前几天有两个人来我店里住下,每天都大鱼大肉,好酒好菜,谁知到了今日不仅没有结账,还砸了我的店。“酒楼老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到。 “岂有此理,这世上还有这等不要脸的人,还记得这两人长什么样子吗?”说话间常胜已经开始活动手脚准备去找那两人算账。 “这倒不用找,他们好像还在这下面压着呢。”说完老板好像记起了什么事,猛的一拍大腿,嚎的比之前还厉害了“完了完了,天要亡我啊,这石三爷还在这下面压着呢,快快,快去找人帮忙啊。”酒楼老板一脚猛踹在伙计的小腿上。 “啊?哦,我这就去。”店小二飞一般了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酒楼老板急的满头大汗,这祖宗要是在他店了出点什么事,那他可就真的不用在燕子山混下去了。石三爷?常胜觉得这名号是有点儿耳熟,想了好半天才想起刚在城门口时听过,就是不知道此人是不是守卫说的那人,不过看在店主那着急的样子,估计**不离十就是他了。 “常胜,你也被站着,你也去帮忙。” “啊?爷,您没听到那老板说的吗?今早把我们拦在城门口的就是那石三爷啊。” “还不快去?”常胜心不甘情不愿的挪到那堆废墟前,在看看自家皇帝主子的脸色,只得认命的帮忙寻人,心里却在犯嘀咕不明白今日主子怎么开始管闲事了。动手搬了几根梁之后,常胜觉得这样实在是太没效率了,于是大吼一声“都躲到一边去。” 其余的人不知他要干什么,不过看样子也是个练家子,未免误伤到自己于是都听话的挪开了。只见常胜打开了他一直背在背上的包袱,“爷,常大哥在干什么呢?包袱里有宝贝吗?”萧汝晟被这一声爷和一声常大哥弄得有些不开心,心想为什么叫别人就是什么白大哥常大哥,甚至是杜大哥,有时候也不会叫阿离小姐,为什么就唯独对他,要如此的懂规矩。 “爷?爷?” “那就是他的宝贝。” 胥阑珊一听来了精神,好奇这会是个什么样宝贝呢,白钰有玉笛,其威力她已经见识过了,这常胜大将军的自然也应该不是什么俗物吧。只见常胜从包袱里掏出一把弯刀,朱红色的刀身溢出不尽炎热,此刀足足长有三尺,浑身透露气势霸绝天下,远远相望便可令人望而生畏;一公分的刀背,平整而光滑,毫无暇疵;二寸宽度的刀面银光闪烁,令人不敢直视,刀面周边遍布古老而朱红色的精致花纹;无尽精致花纹众星捧月的刀面中央地带,赫然嵌有一头火红朱雀,这朱雀昂首展翅气质傲然,一副俯瞰众生的神态,嵌的栩栩如生,此外眸子更是充满戾气;银光般的刀刃竟然散发丝丝寒气,与之朱雀的火气显得格格不入。胥阑珊睁大了眼睛,好漂亮啊。 “此刀名叫诛冰。” “好漂亮的刀啊,这铸刀师傅真是好手艺啊,爷,您说我以后能不能也找这位师傅打造一件趁手的兵器防身呀?”胥阑珊都已经在想想自己的兵器的样子。 “阑珊,我好像听说这把刀大有来头呢。可不是一般的铸刀师傅铸出来的。”阿离的话打断了胥阑珊的想象。 “哦。那就算了”萧汝晟看到依然一脸艳羡盯着诛冰的胥阑珊,目光变的柔软的不行。 常胜摸着自己的宝刀,有些心疼,“辛苦你了,我也是没办法,这次我们就不见血了哈。乖,以后让你多喝几个敌人的血。”说完,一挥刀,只见四周扬起了大风,迷得人睁不开眼。 “这是怎么了?” “看来常胜是真不喜欢干这种事啊,居然把他的宝贝就用在这种地方。” 一阵风之后,废墟被吹开了,里面还有些完好的桌椅板凳。在看似墙角的地方,发现了一个蜷缩的身影。胥阑珊直呼高人啊,还懂得躲墙角,就算遇地震也不会有事。只见店老板连忙奔过去,”哎呦,石三爷啊,您没事吧?“ 传说中的石三爷被几个小厮扶起来,萧汝晟等人才看清这位左相的远房侄子什么样,眉眼间还真有些左相的样子,只是此人比左相瘦了不止一点半点,看起来怎么也不像会那般犯浑之人。 “石三爷,您没事吧?您可别吓我啊。石三爷?” “咦?我怎么在这里?我不是在家吗?” 店家一听心头一跳,完了完了,这是被吓傻了还是怎么了,该不会是被砸到头了吧。 “石三爷?您还记得您是谁吗?” 被叫作石三爷的人,定眼一看,对着酒楼老板一拱手到”这不是赵老板吗,您看您说的什么话,我怎么能不记得我自己是谁呢。“ “真是奇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赵老板您说什么?” “啊?没什么,没什么。您没事就好,让我差人将您送回去吗?”酒楼老板一时摸不着头脑,怎么感觉有些不一样了,但是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不用,不用,这也没多远,我自己走回去就行,哎呦,这是怎么了?“石三爷这才看到,自己站在一堆废墟的旁边。 “没事,没事,就是在下新开的酒楼没有多大的福气,自己不知怎么的就倒了。” “这样啊,那您可得放宽心啊,酒楼没有了可以再挣,有什么事您说话”(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章 你的两个徒弟我都看不上 酒楼老板一听这话,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您还是先回去吧。” 送走石三爷,赵老板这才松了口气。周围看热闹的人见正主都走了,一堆废墟也没什么好看的,一转眼就都散了。 就在这时,胥阑珊眼前一花,出现一个风姿卓越的男子,她只觉得对方对着自己笑得有些不怀好意。萧汝晟本来紧张的心在看清人之后竟松了口气,心里笑自己真是太紧张了,让自己猝不及防的人不就只有那几个人吗? 胥阑珊还没开口,对面的男子就笑到“我说老鬼啊,你还真是小孩子气,连这等事都要骗我,你这徒弟分明就是个男子,居然还骗我说你收了个女娃。” “哼,你再好好看看,这分明就是女娃好嘛。”说话间,胥阑珊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不正是她那无良的师父吗,这样说来眼前这个男子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崇山老人孤源了。胥阑珊不禁多打量了几眼,只觉眼前的人和萧汝晟一样生来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外貌出众,一点儿也对不起崇山老人这个称号,果然传言是会骗人的。一头飘逸的青丝,配上那毫无岁月痕迹的脸,简直就是一个同龄人。 “那个。。。。。。”胥阑珊刚发出一个单音节,常胜就从不远处蹦过来,打断了胥阑珊的话。对着楚天就要哭“前辈,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我。。。。。我。。。。。。” “停,你要是敢哭出来,我现在就走,真是一个大男人整天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好,我不哭,我不哭。“ 胥阑珊有些诡异的看着这一幕,心想她这师父是把人家常大将军怎么了,好好地一代枭雄竟然能哭成这个熊样。正想转过身去问萧汝晟,谁知竟被崇山老人抢先一步。胥阑珊只得看向阿离,阿离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一直以来就是这个样子。 这边崇山老人抓住自己的小徒弟“真的是女子?” “嗯”萧汝晟盯着自己的师父,不知道这两个老头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真的?那太好了。”说完也不管自己的小徒弟了,转身继续对胥阑珊笑得一脸殷勤。被这样的大神这样盯着,胥阑珊有点发憷。 “你是那老鬼新收的徒弟?“ 胥阑珊点头。 “那你能看到那些东西咯?” 胥阑珊继续点头。 “你真的是女儿身?” 胥阑珊看了看萧汝晟,然后再次点头。 “真是太好了,喂。我说老鬼,我要跟你换个徒弟。云起风落,随便哪个,再不行两个都给你。”孤源此言一出,愣的不止是胥阑珊,包括萧汝晟也愣住了。只见楚天再次掰开常胜粘上来的手,毫不客气的回了句“你那两个徒弟我都看不上。” 远在西域的云起风落同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为什么我有种心发慌的感觉。” “我也是,别是我俩儿都病了吧。” ”嗯,有可能。“ 孤源一怔,没想到这老鬼这么不给面子,“那你说吧,怎么才能换?” “嗯。。。。。。拿你的小徒弟来换,也许我可以考虑考虑。” 萧汝晟见自家师父竟然真的在认真的考虑,有些无奈。说到这两个老顽童对于女徒弟为何如此执着,完全是因为年轻时受到的打击太大,想他们以前每年都要结伴去看老友,谁知有一年竟看到的是老友的女徒弟对老友的百般照顾。孤源再一想到自己家的那三个徒弟就心酸,果然还是女娃贴心。楚天这个还没有收过徒弟的就当即发誓自己以后一定要收个女娃做徒弟。 就在崇山老人纠结时,去而复返的酒楼老板眼尖一眼就认出了楚天和孤源。立刻跑上去一把抓住楚天,孤源被萧汝晟护在一旁。 “可找到你们两个了,把这几日欠的酒钱还来吧,还有我这酒楼,两位不觉得应该负责吗?不然我们就见官府。”萧汝晟见楚天和自家师父都低下头看向别处,一脸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心下了然,知道这事肯定跟这二位有关系了。 “这位是赵老板对吧?您觉得应当如何?“ “你能做主吗?”酒楼老板盯着眼前这个气质不凡的男子说道。 “我做不了主,不过钱可以。”萧汝晟平静的说道。 “如何?肯定得赔钱啊。我也不要多了,就五千两吧。只要给五千两,我们就了了。” “五千两,你怎么不去抢啊?”阿离一下子就跳起来,最看不惯的就是这奸商的样子,刚刚那酒楼虽然已经记不起大概是什么样子,但是五千两都可以在京都买一家最好的酒楼了。 “阿离”阿离见哥哥眼神里有了计较,于是就不再插嘴。 “这样吧老板,这事我们有责任,钱我们可以付,不过这五千两实在是有些不公道了,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可以公堂上见,相信县老爷一定会做出最公道的处理。” 见酒楼老板神情有些松动,萧汝晟继续说道“不然的话,这石三爷应该也算是当地比较有威望的人了吧,酒楼坍塌时,正好他也在,我们也可以去找他做评评理,他说赔多少我们就赔多少,如何?” “这种事何必惊动石三爷呢,有话好好说,我也不是个不通情达理之人,凡事好商量。” “商量?怎么商量?五千两我们肯定不拿不了的。” “那您说怎么办吧?” 萧汝晟看了看这楼规模,说到“一千两,多一分没有。” “这。。。。。。”酒楼老板咬咬牙,“好吧。”至少亏得不太多,自己还能补回来,这要是真闹到县太爷或者石三爷那还指不定谁吃亏呢。 见萧汝晟几下就解决了这事,胥阑珊各种崇拜,今天才发现原来这个皇帝还是个讲价的小能手,从五千直接叫到了一千,想她砍价都不带这么狠的,一向都是半价起价,不行就往上填,实在不行就走人。现在看看人家这砍价,自己真是自愧不如。 两眼盯着萧汝晟一动不动,好半天才开口道“爷,下次买东西您能不能跟着一起去?” “为何?” “因为这样可以省钱”不过在后来的实践中证明,现实和想象都是有差距的。 “好啦,您二位是不是应该给我们解释下这一千两是怎么花出去的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切都是因为打赌 听到萧汝晟问的话,楚天果断的将孤源推上前,孤源一脸无辜,心想楚天这个家伙居然又想嫁祸给他。孤源看着自己的小徒弟认真说到“你是不会相信这事是你师父我做的,对吧?等等你那个眼神是怎么回事?这次真的不是我。”见小徒弟还是一脸不相信,孤源怒了。 “好吧,我承认我是掺和了一脚,但是酒楼会塌完全是因为楚天。” “好你个孤源,要不是你非要跟我打赌,事情会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你。。。。。” “好啦,说事情经过就好,是谁的错我们来判。”眼看这两个幼稚鬼又要吵起来,萧汝晟及时打断了他们,突然又想到什么。“一个一个说。” “是这样,我和老鬼早在几天前就到这里等你们了,没想到你们拖了这么久才到。我们又都没有带钱啊,所以就想着在这里先住着。” “嗯,后来呢?” “今日我们照常在酒楼里喝喝酒呀什么的,谁曾想到。。。。。。”楚天将事情的经过大概叙述了一遍,话说他们是真的在喝酒来着,今日据说有留香楼的招牌酒醉清风。孤源有些不胜酒力,喝醉之后说话的声音很大,整个酒楼内的目光都被他的一句“一两银子也不给”给吸引过来了,看到满脸醉意的孤源之后纷纷各吃各的,没有去理会说醉话的孤源。有些人在讨论孤源的醉话,有人说道:“幸好那个人是喝醉了,清醒的人敢在留香酒楼说这句话的我还真没见到过,希望那个家伙有钱给吧,要不然可要倒霉咯!” 有人点了点头说道:“我在燕子山待了这么多年了,在留香酒楼说醉话的人见多了,那个家伙的醉话也有些太大胆了。我还真没见过敢在留香酒楼白吃白喝的人,你觉得那个家伙敢身上不带钱就来留香酒楼吗?我可听说了这留香酒楼的老板可是靠着石三爷的” 小二听了孤源的醉话之后急忙恭敬的说道:“这位英雄,您喝多了。醉清风喝了之后只要一吹清风就会显现出醉清风的酒力,您一定是喝醉了。之前说的话请您收回,还是在回房间休息休息吧,等酒醒后再说吧。” 孤源眉头一皱说道:“胡说,之前骗了我一次还没找你算账,现在还想骗我一次。我乃习武身体之人,怎么会喝醉呢?” 孤源话音刚落,整个酒楼响起一片笑声。小二闻言耐心的说道:“这位英雄想必是初次来到留香楼吧,还不了解这里的醉清风。我们酒楼的醉清风的酿造是选取清风山极寒之水,习武身体之人喝醉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您喝了几壶醉清风才显露出醉意,已经算是很了不起了。之前您说的话我们酒楼就当成醉话,你还是先回房里休息休息吧。” 酒后显露本性,孤源也不例外。从小为所欲为,长大又显有敌手。听了小二的话之后心里就不高兴,带着酒劲破口大骂道:“我说了一个子儿都不给就不给,你能奈我何?” 孤源此言一出,整个酒楼的人全部看了过来,之前讨论的两人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楚天则在一旁看好戏,是有多久没有看到过孤源喝醉的样子了呢,不记得了。一旁寂静,所有人都在等着战斗的开始。万众期待的战斗果不其然立即开始了,小二狠狠说道:“你这个乡巴佬,居然敢来我们酒楼白吃白喝!” 小二说话间一个人突然冲向孤源,酒楼所有的人都想看看这人是口出狂言还是真的有实力在留香酒楼白吃白喝。孤源听了小二的话之后顿时不高兴了,想着自己的徒弟可是你们的皇帝,居然敢说他是乡巴佬。他借着酒劲一拳轰击而去,根本没用内力,不过那人还是飞了出去。 出手之人面对孤源出其不意的一拳丝毫防备,从未担心孤源会出手,然而孤源的行为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一拳之力威力尽显无疑,打手装扮之人腾空飞出,直接从二楼摔了下去。摔在地上之后猛然喷出一口鲜血,而后昏倒在地。 楚天在一旁不嫌事大,鼓掌欢呼道“打的好。打的好。” 孤源一拳轰击完之后对冲击而来的人也发觉了,眉头一皱转过身发现攻击自己的人已然到来,想要躲闪已经没有机会了。孤源面对冲击而来的人宛然一笑,本身也没有想过要躲闪。 冲击而来的人看着孤源站在原地的笑为之一愣,面对嘲笑自己的行为愤怒了,本想只是教训教训而已,面对这种行为毫不犹豫的抽出腰间两把橙色短剑。抽出两把橙色短剑之后对着连旭的胸口刺去,愤怒的说道:“小子,这是你为你的狂妄付出的代价!” 酒楼所有看热闹的人顿时变了表情,本想看看这闹事之人如何被教训的,然而对方的态度触怒了留香酒楼的人,完全无视清风酒楼的人并且带着蔑视的笑容。有人感慨道:“这下要出人命咯!” 有人笑着说道:“这是狂妄之人应该付出的代价,今天的雅兴又被破坏了。” 孤源看着两把橙色短剑刺来,双眼顿时散发出戏谑的神情,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原本要教训人的人反而倒地不起。 “好,这位英雄果然好本事。” “石三爷,这。。。。。。”酒楼老板本来见有闹事的人还有些不知所措,突然出现的打手让他大舒一口气,知道石三爷出面了。谁知这闹事的人还挺有两把刷子的,他一下心了又没了底。 此时孤源的酒劲过了一点儿,看着眼前鼓掌的人面目慈善,不过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些不讨人喜欢。孤源没有搭理石三爷,转向去找看热闹的楚天。 “怎么样?他出手了,我赢了。” 楚天看着还有些微醉的孤源,大笑到“你赢了又怎么样?我没钱。” “你”孤源打了个酒嗝,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继续说到“呃,你之前说这人身边是跟了个什么来着?” “人头。” 孤源继续打着嗝,说到“人头?很厉害吗?为什么只有个头啊。” “这我怎么知道?对了要不要再来打个赌。” “赌什么?” “赌我能用几招能将这人变正常。”(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二章 守株待兔 “嘿嘿,老鬼啊不是我说你,就你平时就是磨蹭样,我看啊到晌午就差不多了吧。”孤源打着酒嗝,指着楚天戏谑道。 石三爷见两个酒鬼都没把他当回事,有些暴躁,“我跟你们说话呢,你们在嘀咕些什么?在燕子山还没有人敢这样对我的。” 楚天和孤源自然都没有理会这个说话的人。只见楚天闭眼运气,众人只觉整个楼层都在晃动,有靠近门口的人感觉到了这异动都纷纷跑了出去,于是就这样楼就变成了萧汝晟他们看到了这样了。 就在楚天和孤源一人一句的说完后,萧汝晟和胥阑珊两人对视一眼。“师父,等等,你刚刚说的是人头吗?真的是人头吗?”胥阑珊第一次觉得这一切来的这么容易,还以为要挨着去打听呢,鬼婆也没有给她多少线索。 “徒弟啊,我们是不是吓到你了?”见胥阑珊一脸不敢相信,楚天有些小心的问道,心想自己自从收了徒,光顾着躲黑无常了也没有机会带自己家的徒弟去见见世面。 “师父,我没听错对吧,人头跟着刚刚那个石三爷?” “呃。。。。。。是以前跟着那个人,现在就不一定了。”楚天有些不明白自家徒弟怎么突然对人头感兴趣了。 “为什么?” “因为在这个楼倒的那一刻,这人头就不知道又躲去哪里了。” 胥阑珊“。。。。。。” 萧汝晟看着自己师父说到:“您在崇山待得好好地,为什么下山?提前也不跟我说一声?” “臭小子,你这是在教训你师父吗?我又不是小孩子,自然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自从你的师兄们被你发配到了西域,现在人家连一个捉弄的人都没有。”说完还很硬气的给了萧汝晟一个黑黑的后脑勺。心里却想的是楚天那个老鬼,自从上山后就老在他面前提他的新收徒弟,关键是还跟他炫耀说是个女徒弟,他那个不服气啊,不跟来看看怎么能心甘呢。 “好了,我不是说您不可以,总要告诉我一声吧。” “行了,行了,下次一定告诉你。” 胥阑珊见两人的相处模式与其说是师徒,不如说是父子。皇帝也没有皇帝的架子,完全就是个担心自家老父亲走丢的儿子。楚天见徒弟两眼就看着孤源,有些吃醋的说到“你的师父在这儿呢,眼睛往哪里看啊。” “。。。。。。” 萧汝晟看着一脸吃味的楚天,笑着说道“楚前辈,反正以后是一家人,何必分的这麽清呢。”楚天眼里满满的警惕,这是要跟他抢人啊,以后可得长个心眼,看自家徒弟那呆呆的模样,看来自己的任务艰巨啊。听见萧汝晟这样说孤源的眼睛亮晶晶的,这麽说来,这小丫头迟早要叫我一声师父,这样看楚天那老鬼还有什么好得意的。见两个老顽童都在算计自己的事,一个脸上恨不得贴上离我们远一点,一个喜悦已经不能表达。萧汝晟无奈的摇摇头,看来这趟南行之路是安宁不了了。 常胜和阿离都在听到人头的时候愣住了,知道这位楚天前辈不是常人,可是成天看到这样的东西真的不膈应吗?从对话里他们算是听出来了,阑珊估计也非常人吧。阿离想至此一把拉住胥阑珊,胥阑珊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阿离。 阿离神经兮兮的一边看向周围,一边问阑珊“这周围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吗?”见阿离那好玩的样子胥阑珊忍不住想逗逗她。“有啊,你的身边刚过去一个长舌妇,看样子已经死了很久了,舌头都拖到肚子那里了。哎呀,别往那个方向看,她正在看你呢,她过来了,过来了。” “啊。。。。啊在哪里?在哪里?阑珊她抓住我了吗?为什么我觉得我的脚都不能动了?” “哈哈哈哈”胥阑珊实在是憋不住了,阿离的这个样子让她想起以前跟龙笑笑看鬼片时候的样子。明明怕的要死但是又总是好奇还逞强,每次都被胥阑珊吓个半死,但是又每次都要凑过来。 “好啊,你居然骗我,看我不打你。”胥阑珊见这架势,连忙跑开,阿离在后面又追又骂,简直跟追墨玉的时候一模一样。 墨玉躺在马的背上,摇着它的尾巴好不惬意,原来自己被追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啊。真是不得不说还是自己跑的可爱一些,人类还真是奇怪都被追着打了,怎么还笑的这么开心,果然人类都是怪胎。 被墨玉打上怪胎标记的两个人,见街上的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们,立刻收敛了,闹剧才收了场。 在燕子山的另一个酒楼里,几个人正对着桌上的饭菜大快朵颐,看的一旁的店小二直咽口水。看着这几位也穿的都不错,衣服料子一看就很值钱,不是一般的货色。不过这吃相还真是。 “小二,再来壶好酒。” “好嘞。” “您在留香楼还没喝够吗?” “别再跟我提什么留香楼,还什么醉清风,简直就是骗人的,你看我现在不就什么事都没有吗?还醉几天几夜,我看就是骗钱的,活该楼塌掉。” 一旁的楚天一听,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胥阑珊一听这话,满头黑线,这世上还有比这更不讲理的么,人家楼为什么好端端的塌掉,不就是因为你们两个祖宗嘛。想到这,胥阑珊才想起问正经事。 “师父,我正在找那个你看到的人头,您还有办法找到么?” “这个嘛。当然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了?”楚天一脸精明的样,让胥阑珊有些心惊,不会这么快就知道清音阁的事了吧? “那个。。。。。我能有什么好事啊,再说了有什么不得先跟您说嘛。” 楚天一听高兴了,对着胥阑珊一勾手指,胥阑珊就凑了过去“为师告诉你啊,你要离萧汝晟这臭小子远一点儿知道吗?他可是一肚子坏水,跟他那师父一样,焉儿坏。我跟你说啊,如果他要对你有什么歪心思,一定要义正言辞的拒绝他,知道吗?” “……就这个?” “嗯,就这个。” “行,我答应你,快说说正事吧。” 楚天得意的撇了眼萧汝晟,然后对胥阑珊说了四个字:守株待兔。(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三章 常胜是楚天的私生子? “守株待兔?为什么?你的意思是那人头还会自己找上门来吗?“ 楚天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在嘴里嚼了嚼。嗯,味道还不错。“那个人头应该只是纯粹的想要捉弄人取乐,你觉得附在什么人的身边能把这种乐趣放到最大?“ “你是说他还是会回去找那位石三爷?” “嗯,还不算太笨。”说完又夹了个鸡腿,看起来挺好吃的样子。 ”爷那个。。。。。。“ “说吧,又有什么鬼主意?”萧汝晟一看胥阑珊那扭捏的样子就知道这小脑袋里又有事了。 “那石三爷不是左相的远房侄子吗。想监视他肯定不容易,那我可不可以假公济私一回。” “怎么个假公济私法?” “我想混进石府,这个身份还得请爷帮我想想办法。” “嗯,朕想想。”说完给胥阑珊碗里添了菜,动作很轻柔。 “谢谢爷。” 两个人的互动看的众人一愣一愣的,阿离对这个未来的皇嫂满意极了,至少比宫里那些个庸姿俗粉强多了,尤其是比那江室讨人喜欢。关键是还跟她交心,如此一来,以后就算母后和皇兄以后都不许她出宫去,在宫里也不觉得闷了。想着胃口都好了不少。孤源也觉得自己这女徒弟算是到手了,自家徒弟就是能干,这三言两语就把别人哄得这么服帖。楚天在一旁吹胡子瞪眼,敢情拿他的话当耳旁风了,刚说过就忘了,保持距离懂不懂啊? “楚前辈,来您多吃点。这拆楼拆得你肯定都饿了,这个牛肉不错,您尝尝。” 楚天看着自己碗里的菜,又叹一口气,不是说女徒弟贴心吗?这外人都知道给夹个菜什么的,哎,遇人不淑啊。 “楚前辈,您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我?我真的很想拜你为师的。” “哎,你这孩子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天赋不行。再说了,你一个当朝的将军怎么能拜我为师呢。” “可是。。。。。可是” “别可是了,快吃饭。” 第二天早上,石府门口遭人围了观。石三爷带着众家丁和家眷早早的候在了门口,老百姓们纷纷猜测着石府肯定是要来什么大人物了。“福伯,这人怎么还没来啊?你快去城门口迎迎,看看是不是被堵路上了。”被称作福伯连连应下,马不停蹄的带人走了。福伯从昨晚就有些纳闷,觉得自家老爷好像从昨天回来后就有些不一样了,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这让他多少有些开心,脚下的步子比以往都来的轻快。 石三爷这边在门口心急的直打转,昨晚收到一封来自京都的信件,说是常胜将军将到访燕子山,让他好生招待。这算算日子也快到了啊,怎么还不见人影。 一直躲在暗处的胥阑珊拍了拍一旁打瞌睡的常胜,“嗯?怎么了,是不是该我们上场了?” “常大哥,快擦擦你的口水,待会儿就按照我们说好的来。行吗?” 常胜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那就好,我们走吧。” “等等,那个。。。。。。。”胥阑珊盯着欲言又止的常胜,还还真是奇了一向快人快语的大将军,此刻竟像一个扭捏的小姑娘一样。“等这件事办好了,你能不能跟楚前辈说说,让他收了我做徒弟啊,我不求他能教我什么武功绝学,只要能跟着他就行。” “我说常大哥你能不能有点追求?跟着我师父那样的有什么好的,成天和鬼打交道,还那么幼稚。” “你不懂。”常胜仿佛又想到了初次见楚天时候的一幕,他以为这辈子他都要躲在这世上最阴暗的地方,再也没有人会知道世上还有一个他。谁知竟上他遇上了楚天,这个带给他光明,带给他生命的人。常胜看了眼一脸不明白的胥阑珊,认真的跟她说到“我的命是他给的。” 胥阑珊嘴巴张的老大,给了你命啊。她跳过了所有合理的猜测,选了一个最不可能的。一个想法在她脑海里炸开,常胜是楚天的私生子?我的老天啊,她回想起来在宫里的时候听宫人们讨论说一向在沙场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常胜将军是个怪胎,没人知道他是哪里人,没从未听过他有家人。胥阑珊越想就越觉得自己猜的对,看向常胜的眼神里也略带一些同情,常胜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催促着胥阑珊快干正事。 “好啦,我知道了,跟我来。“ 这时前去打探消息的福伯回来了。”怎么样?人呢?“ “老爷,那守城门的说今日没有看到有什么人进城,不过昨日倒有一个自称是常将军的人,还把守城的打了一顿。“ “为何?”石三爷有些吃惊,心想这守城的是做了什么事,惹的人出手打人。 “这。。。。。。”福伯有些不知道怎么说,有些吞吞吐吐的说到“说是。。。说是因为老爷你。” “我?我成天都在家里,如何能让将军动怒,还打了守城的人?”石三爷惊讶的指着自己说到。 福伯咽咽口水,继续说到“说是因为您在城门口放的石头挡住了那人进城的路。然后。。。。然后就” ”胡说八道,你家老爷我怎么会做这等无聊的事,这样的事我三岁的儿子都不做了。“石三爷有些气急败坏,怎么他从昨天开始家里的人,上至他那八十岁老母,下至家里的仆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到底是怎么了?还有他家里怎么会多出来那么些个莺莺燕燕,真是离谱。 “是,是,老爷,这肯定是守城的弄错了,弄错了。您可千万别生气。“福伯一边抹汗一边安抚自家老爷。 “这是怎么了?石老爷这是在迎接常某人吗?”刚刚还在为自己辨别的石三爷扭头就看见两位骑马的人停在了自家门前,带着些戏谑的神情看着他。石三爷脸上一红,可想刚刚应该都被这为年轻的将军看在了眼里。 “敢问是常胜常将军吗?” “不敢,听左相说起说有一侄儿在燕子山颇有名气,这不常某途径燕子山就想着说来叨扰叨扰。不知石老爷是不是欢迎呢?” “将军哪里的话,刚刚让您见笑了。快请进,福伯快去为将军牵马。”(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四章 枯井中的新发现 这边石三爷欢喜的将常胜迎进了自己家。永宁村那边也有了重要的进展,“白公子,这边井里又有了发现。” 白钰用绢布捂住自己的口鼻,朝枯井里望去,眉头有些轻皱。黑漆漆的井口什么都看不清,不过那井里传出的恶臭就算捂着口鼻也能探知一二。 “用钩索探探这井有多深,一定要用消过毒的布子捂住口鼻,如果可以试着将这里面的东西捞出来看看。” “是。”白钰看着这些枯井,直觉告诉他这村子的传染病来的不是那么容易。但愿是他想多了。 “白公子,你看是死老鼠,还有死蝙蝠。这井下恐怕足足有半个人高都是这些东西,实在是太奇怪了,这些东西难道都是约好了来这里自杀的吗?” 白钰面色凝重的看着捞出来这些动物的死尸,“将油浇上去,烧了吧,一定要烧干净。“ “是。“ 杜奕衡看了眼脸色不对的白钰说到“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嗯,看来我们的给皇上送个消息。” 在紫阳山的半山腰上,有一个隐藏的宫殿,但是谁都不敢靠近这个地方,那里是无月宫的所在地。在无月宫的主殿里,一位戴着银面具的男人看着跪在殿中的人。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喝了一口杯里的酒。 “钰儿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小心回话,上次帮着他隐瞒应该没少吃苦头吧。” “紫金不敢,自少主受伤之后,他就一直待在一个叫永宁村的村子静养。听说那里有疫病所以少主也在治病救人。” “哦?那成效如何?” “病情已经的得到了控制。”紫金不敢有所隐瞒,只觉什么事情主上都能未卜先知,自己隐瞒也没有什么用。 “贺俊,那萧汝晟呢?” “禀主上,那皇帝一行人去了燕子山,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继续盯着有什么异动立刻汇报给我。还有,少主那边也得给我盯紧了,这次我不希望再有任何差错,下去吧。” “是。紫金告退。” “是。贺俊告退。” 娼機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眼里的冷意久久消散不去。起身转向自己的房间的方向走去,打开房门,脚步没有停留,直直的向书架的方向去了。他轻车熟路的找到一本书,不过并没有将书拿下来,而是轻轻的转动了几下。书架后面的墙渐渐的打开了,露出了一个小门。娼機走了进去。沿途都是冒着丝丝的凉气,走到甬道的尽头视线就开阔起来,这是一个宽大的冰库。不过不用的是冰库里的布置就像平常女子的闺房一般。走进那房间,环往四周,那用上好檀木所雕成的桌椅上细致的刻着不同的花纹,处处流转着所属于女儿家的细腻温婉的感觉。靠近床边,那花梨木的桌子上摆放着几张宣纸,砚台上搁着几只毛笔,宣纸上是几株含苞待放的菊花,细腻的笔法,似乎在宣示着闺阁的主人也是多愁善感 床上上所挂着的是紫色薄纱,可惜四周是密闭的不然如果现在有徐徐吹过的风儿的话,恐怕这屋子会填一些生气。雕花檀木古床纱幔层层,隐约可见曼妙身姿盈盈而卧。青丝如云,云丝纷飞,紧紧纠缠。额前光洁如玉,嫣红花钿轻点。朦胧纱衣之下,若隐若现。雪色双峰挺立,纱衣难掩高昂。眉如新月、弯若柳叶、恬静眉宇静然。羽睫紧闭,隐透晨光,灵动星眸轻闭。朱唇不点而赤,柳眉不描而黛,只言:“天生丽质难自弃”、“回眸一笑百媚生”。不过就这样一个女子却一点儿生气都没有,就这样躺在那里,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娼機走近床边坐了下来,手抚上女子的脸,动作轻的生怕对方就这样消失了。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待的太久的。我就快要成功了,你再等等我。”娼機执起女子的手,不断地说着话,像是有许多心事说不完一般。可是他又不想再一次在记忆中伤痕累累,表面有多无所谓,内心的伤就有多深。曾经别人看怪物一样的眼神,曾经在黑暗中所受的摧残与折磨,曾经在雨中看着心爱的女人香消玉焚,他每多想一次就会多一份憎恨! “常将军,这住处您还满意吗?” “石老爷实在是太客气了。” “常将军这是哪里的话,将军的威名在南宁谁人不知啊早就想一睹将军的风采,今日总算是如愿了。”石三爷的神情很是真诚,常胜连连摆手。 “如此,将军就先歇着吧,赶路也累了。” “石老爷不知我的那位朋友。。。。。” “放心,我已安排在了您的对面,这样一来您二位也比较方便。” “那就叨扰了。” 石三爷吩咐好一切就走了,常胜环顾了下四周,嗯,布置清馨淡雅,还算是有品味,看来这位石三爷还真是受了那人头怪物的坑害啊,弄得个晚节不保,实属可惜。 “常大哥你怎么还享受起来了?” “人这一生当然要懂得享乐,再说了,现在不还没有到最紧张的时刻么,放松点。”常胜给胥阑珊倒了一杯茶,示意对方稍安勿躁。 “不是啊,常大哥我怎么总觉得心里特别不安,你说我师父靠谱吗?会不会在关键时刻又找不到他人了。”胥阑珊实在是对她那无良的师父深感不信任。 “放心吧,别看楚前辈整天吃喝玩乐,但是关键时刻还是很可靠的。” “真的?”面对胥阑珊质疑的眼神,常胜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点点头说到“应该是真的。” 胥阑珊在心里呐喊,敢不敢再坑一些。好歹也在来的时候教她个自保的法子吧,真要跟那东西过招也不至于输得太惨不是。就她那点软脚虾功夫,一般的凶鬼她都没有办法,更别说这还是个有道行的。 胥阑珊将面前的茶喝的一点儿都不剩,似乎下定决心般,咬着牙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常胜看了眼空的茶杯,心想我的乖乖,这可是苦茶啊,就这样一口下去了,没觉得苦么?想着他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小酌了一口。那苦味从舌尖蔓延到喉咙,又从喉咙返回到舌尖。 “呸呸呸,还真是苦啊,阑珊那丫头的味觉没事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五章 败家的师父 胥阑珊回到房间后就猛给自己灌水漱口,都快苦死了,小脸皱的跟个包子似的。心想下一次再和常胜一起一定要长个心,这丫的本来就不是一正常人。 就在这时胥阑珊腰间的百布袋莫名的晃动起来,胥阑珊连忙打开袋口,“花雨现在可是白天啊,你白天不是要养精蓄锐么?” “阑珊,我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心慌慌的,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你可千万要小心啊。”花雨皱着秀眉,很是担忧的样子。 “别想那么多,没事的,楚天那家伙不是也在附近吗,他说过会保护好我的。再说了他等了那么久才等到我这么个符合要求的徒弟,他一定不会拿我的生命开玩笑的。”话是这么说,不过胥阑珊心里也是没谱的,没办法谁让楚天天生长了张不怎么靠谱的脸呢。 楚天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手下一个不稳,手里的玉器差点来一个玉石俱焚。“喂,老鬼你小心点,这可是我挑了好久才看到的。” “既然是你挑的那就自己拿着啊。” “哼,你这是在嫉妒我,因为我有钱,还想不想我给你付钱。” 楚天立刻就不说话了,一心一意的埋怨起自己的徒弟,为什么别人家的徒弟就这么任性可以给这么多钱让自己师父出去祸祸。 “哇,这个玉马看起来不错啊。” 玉器行的老板脸都快笑出一朵花来了,看来今天是遇上财神爷了,这店里一半能拿的出手的东西都被这两位买下了,一看这又看上了这好几年都没有卖出去的玉马。心下一喜,马上就开始接话“这位公子好眼力,这可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您看看这玉的成色,这形态可是天然形成的,就只是做少许的加工。”孤源一听是镇店之宝,两眼就开始发光,镇店之宝什么的最喜欢了。楚天则是看着这跟一般小马大小差不多玉马发愁,这要是买下来可怎么拉回去啊。 “我说孤源你不会是想把这个买下来吧?” “有何不可?” “这我可搬不了,你自己来吧。” “你把这些抱好就行,这个用不着你。”说话间只见平时的影卫此刻都做常人打扮,看样子是来充当劳力的。 楚天此刻内心是崩溃的,各种羡慕嫉妒恨,上天真的是不公平的。 石府里此刻很热闹,石三爷为了让常胜能感觉到燕子山的人文特色,特意请了燕子山最有名的戏班子,来家里唱戏。常胜一看这在台上咿咿呀呀唱戏的人,就头疼。无奈他还得强颜欢笑作陪,按照胥阑珊的意思就是只要 一直跟着这个石三爷就行。 “将军这戏单上都是我们燕子山的地方戏,您想听个什么呢?” “啊?这个嘛。。。。。。阑珊你想听什么?”半天没有听到回应,常胜还觉得奇怪,扭头一看就见胥阑珊已经歪着头睡着了。“阑珊。阑珊。” “啊?怎么了?来了吗?在哪?”胥阑珊抹了抹嘴角的透明可疑物,一脸激动的坐直身子,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于是又转过头一脸茫然的看着常胜,常胜有些无奈,“来看看你想看什么戏。” 胥阑珊靠近常胜小声的说着“常大哥,我真心对这戏剧无感,这种事还是你来吧。嘿嘿嘿” 常胜二话不说将戏单还给了石三爷“石老爷还是您来吧,我们都对这本土文化不甚了解。” “如此这般那我就不客气了,就点这出龙虎斗吧,这可可是很有意义的,戏也很精彩。” “嗯,一切听您的。” 古时的戏班子效率还真不是盖的,这刚点没一会儿,戏子们的妆容着装都换好了。胥阑珊这次认真听了一段,大概讲的就是很久以前燕子山有座莲花峰,莲花峰的山腰有一个大石洞,洞里住着一只吊睛白额老虎,额头上有一个硕大的王字,显得格外威武。山峰底下,冒着一股股清泉,泉水淙淙流淌,汇流到山脚下集成了一泓池水,形成了碧波荡漾的莲花湖,使这里的山水增添了无限的灵性。湖水深处住了一条青龙,那条青龙浑身青蓝,闪闪发光,显得格外勇猛。湖的北面有一棵干巴巴的大柳树,粗的两个人合围都抱不过来。据说已经有三百年了,已经成精了。 青山绿水养育了这里的生灵,老虎吃饱了,天天来这里喝水、游泳;大柳树站在湖边,每天沐浴着湖水的湿气,长得分外茂盛;青龙水中嬉戏,乐得个逍遥自在。 大柳树成了精后,就生了坏心眼,它想,我在这里站了三百年了,天天看见泉水在流淌,我的根系深深地扎在泥土里,伸展到到湖水里,连叶子也吸收着湖水的湿气,所以这湖水就应该是我的,你老虎凭什么在这里喝水、游泳?它一心想把老虎赶走,把湖水占为己有。可是怎么才能把老虎赶走呢?它苦思冥想,天长日久,终于想出了一条毒计。 一个风和日丽的春天,老柳树从冬眠中醒了过来,刚在身上披了绿装,就见老虎从山腰里跑来喝水,气不打一处来,可仍装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展开那皱纹巴巴的老皮脸,笑着说:“大王啊,我尊敬的大王,你听说了吗?有人说你坏话了”。老虎问:“谁说我坏话了?”老柳树乐了,把那长长的柳枝伸过来,贴在老虎的耳朵上,悄悄的说:“水底下的青龙跟我说了,这湖水是他的,他是龙嘛,龙就是管水的,你再来喝水,它就要趁机抓住你,惩罚你。”老虎是山林之王,一听这话,哪能受得了,气的咬牙切齿,心想,我的祖祖辈辈都在这里喝水,我在这里也喝了几十年了,大家和睦相处,怎么?你青龙长本事了,想独霸湖水,没有门儿。看我磨锋利了爪子,怎么拾掇你!说完,就气呼呼的找石头磨牙和爪子去了。 大柳树见老虎上山磨爪子去了,一转眼又对深水里的青龙喊道:“青龙啊青龙赶快出来。”青龙一摇尾巴,游到了水面。大柳树又假装好意地伏在青龙的耳朵旁说:“老虎来喝水了,它说,你在水底下搅得水有些不清洁了,他要悄悄的咬死你,说是龙肉可好吃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六章 龙虎斗的意义 青龙一听,气的龙须顿时竖了起来,一抖一抖的,身子也哆嗦起来,好啊,你个老虎,你天天来我这里喝水,来我这里游泳,我从来都没有嫌弃你,你倒好,反而想对我下毒手,看我怎么对付你!身子一沉,潜到水底想办法去了。 大柳树一看乐了,哈哈哈,他们都上当了,他们龙虎相斗,我要从中渔利了。想到这里,大柳树高兴的合不拢嘴。 第二天中午,老虎来了,它把牙齿磨的尖尖的,爪子磨得亮亮的,到了湖边,心想,待我喝足了水再收拾你,可它把嘴刚刚伸进水里,冷不防青龙跃起空中,朝脸部狠狠地抓来,老虎那也是山林之王,虎虎生威,急忙一闪,张开血盆大口就咬,一龙一虎就在莲花峰下斗了起来,你冲过来,我扑过去,你翻上来,我滚过去,直打的天翻地覆,直闹的昏天黑地。 约莫斗了一个时辰,青龙在上边往下一扑,一爪子抓在了老虎的屁股上,抓得鲜血淋漓,所以老虎至今跑起来都是撅着尾巴,老虎也在青龙扑下来的时候,趁机在他的脖子上狠狠的咬了一口,所以我们看到画的龙都是弯着脖子。俗话说,龙虎相斗,必有一伤,这不,老虎被青龙抓了一下子,鲜血直流,也不敢有丝毫的松懈,还得忍着痛疼继续打斗,青龙被老虎咬了一口,咬在了致命处,鲜血喷涌,但也只得强行支撑。俩个继续在空中或地上争斗,结果双方因流血过多先后倒下了。 大柳树可高兴了,俯身看看青龙,没有了气息。再摸摸老虎,也没有了生机,不禁从内心发出了一阵狂笑,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我是这里的大王了,,哈哈哈,老虎是笨蛋,青龙也是蠢货,你们上了我的当了。 大柳树正在得意忘形的时候,被看山的一个老汉听见了,他想,大柳树实在卑鄙,两边挑拨,自己谋利,这样的坏蛋,留着它还不知要害死多少生灵,看我怎么收拾这个坏蛋。只见他气愤的拿起一把大斧头,一条长绳子来到柳树旁,对它说,多行不义必自毙,你挑拨龙虎相斗,自己渔翁得利,实在可恶,正好,这里有龙肉、虎肉,可以拖回家煮了吃,把你砍了,拖回家当柴烧,说着就举起斧头,呼哧呼哧地砍了起来,不一会儿,大柳树被拦腰砍断。 看山老汉招呼了几个人,把老虎、青龙和大柳树一起抬回了家,他们先把大柳树乒乓乒乓地劈成了细拌儿,然后坐上锅,放上肉,再点上火,用大柳树劈成的拌儿一个劲的烧了起来。老汉看着锅里的龙虎肉,喜不自胜,就哼起了小曲:“锅里煮的是龙、虎肉,灶里烧得是枯柳柴,龙虎不辨是和非,打抱不平砍柳树。”烧着烧着,就听见锅底下大柳树的哭泣声:“吱溜吱溜,那是烧焦了我的肉,吱溜吱溜,那是我的泪在流,悔啊、悔啊,悔的我肠子发了青,恨啊、恨啊,恨得我柳树无地容。成灰之前一句话,劝君莫学我柳树,为人不做亏心事,与人莫贪小便宜。” 后人听了这个故事,觉得很有教育意义,都把这个动人的故事传扬,龙虎斗的传说就这样流传下来。胥阑珊听完关注的点可完全没在这什么教育意义上,这种故事跟小时候听的什么农夫和蛇,什么大灰狼不是如出一辙么。她关注的点是在这些戏子的装扮上,不得不说这龙虎的装扮真是绝了。比现代的戏服都精致不少,胥阑珊凑到了常胜的耳旁问到“你们这里的戏剧都是这样子的?” “对啊,难道你那不是?”常胜一副少见多怪的神情,让胥阑珊多少有些尴尬,可不就不是吗,我们那都是很有故事性的。这个完全就是幼稚园表演,胥阑珊开歌舞坊的想法越发的强烈。 就在胥阑珊天马行空想像的时候,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怪怪的东西,飘在半空中,似乎在寻找些什么。胥阑珊定眼一看,才发现是一颗人头,见惯了完整的鬼,现在突然出现个这样的东西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常大哥,我发现目标了,他就在我们的头顶上盘旋着呢。” “接下来怎么办?”常胜莫名有些紧张,毕竟是第一次这么近拒绝接触这种东西,而且关键是自己还看不到,这种不在自己掌控中的事情让他有些不习惯 “不急,先看看他要做什么?” 待那人头再近一些时,胥阑珊在想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只见那长发掩盖下是一张女子的脸,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肌肤娇嫩、神态悠闲、美目流盼、桃腮带笑、含辞未吐、气若幽兰,说不尽的温柔可人。只是看这头她就能想象到这头的主人生前的风姿,那人头在人群中转了一圈,终于还是在石三爷身边停了下来。那颗人头根本不知道他做的一切胥阑珊都能看的一清二楚,所以他像以前一样只对着石三爷一个劲的说话,胥阑珊只能看到那嘴不停地一张一合,可是说的什么她因为距离的原因实在是听不清,在通知楚天之前她只能先静观其变。 片刻之后石三爷隐约开始有些不对劲了,就像那身体里换了个灵魂一般,原本看上去憨厚老实的石三爷此刻嘴角挂着坏坏的笑,给人一种轻浮之感。 戏剧结束后,只见石三爷大喊一声“好,演的好,再来一个。”语言里没有半分客气,满满的戏谑。戏台上的人都停下来,不知这石三爷有什么吩咐,戏班主在后台看到这一幕抹了把脑门上的汗。之前进门时明明还好好的,要不是这样他还真的相信管家说的话了,这哪里变了,这分明还是那个到处欺负人取乐的石三爷。 福伯不知自家老爷怎么了,看到常胜将军脸上的神色,福伯就知要坏事,连忙给石三爷递话,示意常胜将军还在呢。 只见石三爷转过头去看着常胜,眼里满满的戏谑。开口到“将军的话。应该身份比我尊贵的多吧。” “老爷,您怎么了,这不是当今圣上亲封的常胜将军嘛,您又糊涂了?将军可是最年轻的手握重权的人啊。”福伯在石三爷耳旁说到,脑门上的汗直冒,深怕自家老爷再冒出什么惊人的话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七章 这下跑不掉了 只见石三爷眼睛一亮,不待常胜说些什么接着就晕倒了。众家仆见自家老爷突然间就这样倒下了,有些惊慌失措。还是福伯反应最快,立刻吩咐底下的人将石三爷送回房间,安排人去请大夫。见坐在主位上的常胜没有任何动静,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福伯连忙上去说道:“将军还您请不要见怪,这几年我家老爷一直都不太对劲,请了大夫来看都不见好,有的大夫还说这病常人治不了,您说我家老爷这多好的人啊,怎么会遭此横祸。”说着还真红了眼圈。常胜看了眼胥阑珊,见胥阑珊对着他点头,常胜才转头对石家管家说:“好好去看着你家老爷吧,我相信好人有好报,会没事的,我这你就不必操心了,我们自己去四下看看就好。” “将军不怪罪就好。如此那我便退下了,将军您自便。”目送福伯匆匆的背影,胥阑珊觉得这石三爷也真是够倒霉的,这算不算飞来的横祸?看来这身份高了,不仅人惦记,鬼也惦记着呢。 “咳。。。。。将军啊,我们可要出门去看看?” “嗯,如此甚好。”常胜此刻都能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立起来了,知道有个鬼,还是个不完整的鬼跟着自己是个什么感受。常胜下意识抓紧了贴在胸口的符,还好早有准备,不然自己再变成石三爷那样,皇帝主子还不得把他赶回边境去。两人出了门就朝着萧汝晟的方向去了,胥阑珊一路都观察着这人头,看着他的表情从欣喜,到皱眉,再到气急败坏。胥阑珊不禁有些想笑,恐怕此刻他的心里阴影可不小,冲着他那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劲头,胥阑珊就知道这步棋是走对了。只是不知道她那不靠谱的师父有没有在客栈等着她们。 此时的客栈里很是热闹,楚天和孤源可算是满载而归,琳琅满目的玉器配件,看的人眼花缭乱。特别是最后的那个等比例的小玉马驹,着实让人惊艳了一把。掌柜的惊讶的张大了嘴,怪不得人家要出高价包下客栈,原来还不是个一般的有钱人,只是都说财不露白,这样光明正大的将这些东西搬进这里,晚上会不会遭贼惦记啊。掌柜的在吃惊的同时也为自己的客栈有些担心。萧汝晟见孤源一脸笑意的进门就知道他这师父又满足了购买欲,都说这人年纪越大就越寂寞。能让他老人家高高兴兴的何乐而不为呢? “哥哥,你又给了孤源前辈多少银子啊?他都快把玉器店搬到这来了。“阿离对于自家哥哥对师父的宠爱有些吃醋,为什么自己花点钱,就要被念叨好久,可这败家的程度连她自己都自认比不了。可是哥哥却乐呵呵的接受了,一点不高兴都没有,更别提什么责备了。 “让老人家高兴比什么都重要。“阿离顿时哑口无言,只是看着楼下那一头青丝,笑起来一点皱纹都没有的人,真心一点儿都看不出来老在哪里。阿离撇撇嘴,突然有些想念阑珊。 ““哥哥,你说那人头该是长得什么样子啊?会不会很可怕啊?阑珊会不会被吓到?我记得阑珊原来的胆子可小了。“这倒是实话,胥阑珊从小胆子就不大,只是干一行爱一行,她既然已经踏上了这条不归路,就一路走到底吧。萧汝晟听见这一连串的问题,什么话也没说,他只是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两个人影,表情是从未有过认真。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来人的五官越来越清晰,样子就像刻进了萧汝晟的脑子一般。胥阑珊还是那一件月牙白长袍的男子装扮,头上乌发束着白色丝带,一身雪白绸缎。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外罩软烟罗轻纱。眉长入鬓,细长温和的双眼,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眼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深黑色长发垂在两肩,泛着幽幽光,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艳丽贵公子的非凡身影。那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手持象牙的折扇。唯一不搭调的就是两撇胡子,但却不失俊俏!萧汝晟感觉很是奇异,才短短一天未见,竟觉得她离开自己好久好久,久到自己都有些恍惚。 一旁的常胜没有任何动作,看着她脸上开心的笑就知道原因与别人无关。萧汝晟嘴角一勾,看来她适应的不错呢。胥阑珊和常胜一回到客栈,胥阑珊的眼睛就像雷达一般开始搜索着某个人的身影,直到看到抱着一个玉葫芦笑的无比开心的楚天时,才松了口气。眼睛空下来才发现客栈里的气氛怪怪的,这时,一身便装的黑老大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还有几个看起来也是很眼熟的,只见几只在卖力的搬着一只玉马。周围随处可见的都是玉器摆件,胥阑珊心下一惊,这难道是去打劫玉器店了吗?正在这时孤源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把抓住胥阑珊的手,将一只看上去整体红的通透的玉镯套在了胥阑珊的手上。楚天也跑了下来,抓住自己徒弟的手腕看着。 “我说孤老头,这玉镯是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没有看到过?“ “皇兄那不是。。。。。。”看到兄长的眼神,阿离一把捂住嘴,她什么都不知道。 “嗯,正合适呢。”孤源没有理会大惊小怪的楚天,只是认真的端详着那戴着玉镯的手腕,连连点头。这下就真的跑不了咯。萧汝晟看到这玉镯时眼里有了一丝令人看不懂的情绪,胥阑珊一眼看着这玉镯就喜欢上了,虽然她不懂玉,但是这冰凉的触感,接触这她的皮肤,慢慢变得温热,竟让她觉得如此安心,就像小时候妈妈哄着她入睡的那只手一般温暖。但是东西可不能乱收,尤其这人还是皇帝的师父,她连忙将玉镯准备往下摘,可是这玉镯此刻竟像长在她手腕上了一般。怎么都弄不下来。 “丫头,我送你的你就收着,反正这也不是我的,就是借花献佛了而已。”胥阑珊一头黑线,感情还是个来路不明的。这就更不能要了,可是无论如何都摘不下来。常胜看着没有人理他,只能在一旁干着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八章 找到人头 “阑珊,能不能先办正事。”常胜对着胥阑珊使了个眼神,胥阑珊这才想起来要做什么。 “师父,我们一切按计划来吧,您快点,不然他就又跑掉了。” “跑?往哪里跑?“楚天眨眨眼,一脸疑问。胥阑珊转过头想给楚天指目标在哪里来着,谁知那颗人头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就两颗眼珠不停的在转动。原来楚天在他们一进门就发现了这个还在企图给常胜洗脑的人头,早在说话间就已经将他定住了。胥阑珊一拍脑袋,忘记了自家师父也能看的见。 “那接下来怎么办?” “来,乖徒儿,为师今天就再教你一手。把你腰间的百布袋拿来。“ “可是里面还有花雨呢,他们在一起不会有事吗?“楚天轻敲了胥阑珊的额头,说道”我给你留的手册你到底看没看啊?“ “没看完就被黑无常抢走了。” “什么?完了,这下又要被他笑死了。”楚天依稀还记得刚遇到黑无常的时候,他把他当成了一般的小鬼,想也没想就在黑无常身上贴了张符,结果那家伙笑着将符纸扯了下来。看了眼那符,就开始了无情的嘲笑。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心里直呼黑无常是个跟屁虫。 “我再给你说一遍,这百布袋的空间不止一个,他们别说打起来,连面都不会碰见的。” “哦,那就好,那师父您开始吧。” 只见楚天打开百布袋,嘴里不停的念着什么,那人头就被收了进去。胥阑珊在一旁看着,她还没有成功的收过鬼,以前都是花雨和佳琳自己进去的。楚天将那定住的人头放了出来,示意让胥阑珊自己来一次。师徒俩儿就着这就玩了起来。萧汝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人头遇上这两人还真是倒霉啊,转眼看见已经呆住的掌柜的和店小二。随即给了影卫一个眼神,几人就被点穴拖走。 “你们还要玩多久?阑珊你不用确定这死者的身份吗?” “呀,对耶,这人头我怎么看都像个女子,会不会不是秀旗啊?” “这简单啊,直接问他。” 楚天说摆一把扯掉了那人头上的符,那人头一获得自由,就想要溜走。楚天一脸笑意的说到”你可想好了,你这样一走,这世上可能就再也没有你的存在了。”那人头一听有些犹豫,这才想明白自己一开始就上了这几人的当了。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见那人头老实下来,胥阑珊不得不给自己师父竖大拇指。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这话该我们问你吧,这人都死了,还留在人间有什么意思。“ “你们根本就不懂。”那人头的情绪突然有些激动。“我生前都没有按照自己的意思活过一回,所以我要享受够了才能甘心去投胎。”。 胥阑珊无视对方的忧伤,只知道说话的声音确实是个男子,于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盯着他说到:“你是秀旗吗?“那人头看着胥阑珊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相信“你怎么知道?”说完整个头都开始晃动,如果有手的话,可能他现在应该在满屋子奔走。“你知道吗?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跟人说过话了,更别说还有人知道我的名字了。”激动之情明眼人都看的见,当然现在也只有楚天和胥阑珊看的见。 楚天摆摆手,这种鬼他见的太多了,千篇一律的。此刻他有些不耐烦道“行了,知道你的头在哪吗?” “我的头。。。。。。嗯。。。。。我不记得了。”秀旗皱起了他好看的眉。 “我已经料想到了。死了那么多年,又在人间逗留了这么久,沾上了太多的人气。让他已经迷失了自己。”楚天摸着那玉葫芦,直叹手感真好。真是买值了,关键是还不用自己出血。 “师父,您话不要说一半啊,他不记得了该怎么办啊,这样该去哪里找呢?” “别急别急,为师知道了,萧小子给我准备个房间。房间里要备上上好的犀牛角香,还要一大桶热水。” “黑衣,你听清楚了吗?” “是。”黑老大应到,下去准备了。 众人在另一个房间等着,楚天带着胥阑珊和那担惊受怕的人头进了准备好的房间。等在良久之后都没有半点动静,常胜有些坐不住了。 “皇上,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旁看着?这万一要有什么危险怎么办?毕竟那是个不祥之物啊。” “我说小常胜啊,你不要再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了,脑袋都快被你晃晕了。”孤源一心惦记着他的玉马才没空担心楚天那老鬼。只是有人在他眼前晃悠,他根本就没办法好好观赏他的宝贝。 “可是。。。。。。可是” “常胜坐下,他们不会有事的,楚前辈这会儿应该玩的还比较开心。”萧汝晟清楚楚天那老顽童性格,不由的为那失忆的鬼感到担心。阿离对于楚天只是听说过他的很多事迹,但是这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到这样的事,有些好奇的问“为什么会玩的开心?楚前辈不是在帮助那鬼找回记忆吗?” “结果固然是如此,过程应该很有趣。” “真的?那我要去看看。” 见清平公主都跑去偷看了,常胜也耐不住了,跟着去了。萧汝晟笑着摇头,自己应该是不想要去看的。孤源现在也不看他的玉马了,凑到萧汝晟面前有些担忧道“让阿离丫头和那小子去偷看真的好吗?不会出什么事吧?” 萧汝晟喝了一口茶,茶香弥漫了整个口腔,令人心旷神怡。将那口茶咽下去,才慢慢到“有的事只有自己经历过了,才不会有这么大的好奇心,有的时候好奇心害死猫。不过他们的性子是该磨一磨了,吃过一次亏就不会有第二次。”孤源没有再说话。 萧汝晟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突然将视线投向了孤源,孤源见自己徒弟这样看着他,蹭的一下,就从桌旁窜到了门口。“我去看着他们。” 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看着孤源消失的身影,萧汝晟才知道师兄落跑的功夫原来是得了师父的真传。只是那玉镯怎么会在师父的手里,萧汝晟满脑子的疑问。 这边常胜和阿离真就趴在门缝中偷看,只是屋里云雾袅绕,什么都看不清,就在阿离想凑的近一些看时,突然出现一双眼睛瞪着她。(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九章 楚天的作弄 突然出现的眼睛吓得阿离差点叫出声来,可是半天发现自己叫不出声,身体也动不了了。孤源叹了口气,将阿离搬到过道扶正身子。“让你别来你非要看,怎么样,这下好了吧。差点坏了大事,这个过程不不能出意外了,不然那两人有可能就回不来咯。”常胜见孤源看向了自己,连忙摆手道“前辈,我绝不会打扰到他们。” “行了,这人老了就老是想睡觉,你在这守着吧,阿离丫头身上的穴道两个时辰之后自然就解了。” “是,前辈。”常胜直到见孤源晃晃悠悠进了自己的房间,好一会儿没有动静。这才放下心来,阿离对着常胜使劲眨眨眼,想让常胜将她解开,可是试了好几次都没有用。 “公主啊,不是我不帮你,这孤源前辈的内力太深厚了,我实在是没办法,要不您就在这儿继续站着,我帮您看着。”说完就凑到门缝处,往里瞧,没有了遮挡物果然看的清楚了不少。屋内的浓烟散了许多,视线也清晰了。常胜就见阑珊坐在浴桶里,楚天却就坐在一旁喝茶。这场面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奇怪,还处处透着诡异。常胜此时也看不见之前出现的那双眼睛了。就这样静静的盯了一个时辰,知道常胜觉得眼乏,想停下来休息时。就见胥阑珊口里吐出一团白烟,眼睛也缓缓睁开,像是做了个很长的梦一般。 楚天见大功告成,立刻起身,朝门口走去。常胜没来的及躲闪,就这样直愣愣的出现在楚天的眼里。还保持着一副偷窥者的模样,一旁的阿离一动不动,明显是被点了穴的状态,而其他的人没有见踪影。楚天见状开心的笑了,看来之前是给他们留下的记忆太深刻了。不禁想到很多年前,那时的萧汝晟还是个孩童,自从他知道自己的特殊之后,就对他产生了浓浓的兴趣。成天跟他的身后,嚷嚷着要看他抓鬼。弄得他一点自由的时间都没有,睡觉有人盯着,吃饭有人盯着,就连去如厕也有人在门口守着。于是他想到了一个很好的主意,这天,他主动对萧汝晟和另外两只小鬼头说自己要去抓鬼,问有没有想和他一起去的。小孩子本来就好奇,再加上是孤源的徒弟,那胆子更是一等一的大。都吵着嚷着要和他一起去,于是他就带着几个小萝卜头,去了他盯了好久的地方,那是一个湖边,要问楚天觉得世上什么鬼最讨厌,长得最丑,那就非水鬼不可了。所以楚天带他们来看他觉得最恶心的东西,因为三个小萝卜头没有先天优势,所以在这之前楚天一人给他们分了一点犀牛角。这犀牛角燃有异香,香味沾衣襟能通阴灵。当然这种事情他肯定是不会事先告诉这群小鬼的,只是说这犀牛角能辟邪,让他们多熏一些。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楚天借口让三人在这里等着,他先去别处看看。被半路扔下的三人等了许久也不见楚天回来。风落看着不远处的河水,狡黠的眼眸中闪出一丝光芒。他快步跑到小树林的尽头,那边有一条清澈的小河,到了夏天那里就是他们这群野小子的天堂。虽然现在已经过了立秋,现在的河水恐怕只能用冰凉刺骨来形容了,可是风落热狠了,也顾不上那么多。 他两三步跑到河沿边,然后迫不及待的将身上的衣服脱去。考虑到怕被人看到,再怎么说也是半大个的孩子了,羞耻心还是有的。风落特意留了一条裘裤没脱。他穿着一条白色裘裤,来到河边并没有着急跳下去,而是先撩起几捧水泼在身上,适应一下水温。 冰凉舒服的感觉在他身上如同触电般窜过,原本大汗直冒的皮肤上迅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风落舒服的打了个激灵,等身体差不多适应了水温后,扑通一声跳入水中。河水不深,也就是刚好没到他小小的身子的胸前。 冰凉刺骨的河水,突如其来的寒冷,让风落觉得浑身的舒展开了。他悠然自在的在水里面有了个来回,爽够了,凉快够了,毕竟已经立秋他也不敢在水里面呆太久,他倒不是怕感冒,而是怕生病惹得师父罚他。 风落想着在水里再呆一会,就爬上去,突然他面色一僵。他感觉到一个奇怪的东西在他的脚边,突然风落觉得一直冰凉的手握住了他的脚腕,一股阴森森的麻意立刻从脊梁骨直窜全身,他神色慌张地向脚下看去,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但是刚才那种透骨奇寒的感觉,还有因为麻木不能动弹的左脚,让他觉得全身汗毛耸立。 这时河面上竟起了雾起,河面上雾气森森,前面只有一片死寂的小树林,风落这才注意到这附近一个人都没有,只剩下他自己。 他一刻都不敢再停留,连忙向岸上游去。万籁俱静的环境还有这骇人的鬼天气,让他觉得毛骨悚然,他现在觉得自己附近阴风阵阵的。风落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他就算再胆大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而且他现在面对的是未知的生物,这让他产生了本能的恐惧。他奋力向岸边游过去,眼看着离岸边越来越近,他上半身爬出水面时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暗笑自己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胆小,和个懦夫似的。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觉得左脚腕一凉,刚才那种恐怖的触感再次席卷而来,他惊慌失措的回过头,只见水里面一团黑乎乎的影子正抓着自己的脚腕。 风落吓的连忙七手八脚的往岸上爬,可是那看不清什么东西的黑影子力气很大,他无论怎么用力也无法摆脱黑影的纠缠,左脚越来越重,风落好不容易爬出水面的身体开始被缓缓拖进水里。 风落那还未长开的妖孽脸变得很难看,他大惊失色的喊道:“救命!救命啊!云起,小晟子。” 正在风落毫无形象的呼天抢地的喊着救命的时候,一道黄色的纸符如同飞箭一般,刷的一声飞过风落的头上方,直挺挺的插入水中,顿时河面泛起一道微弱的光芒,然后风落就觉得原本的吸力消失了。回过神的风落开始奋力爬上岸边,然后惊慌失措的抱起地上的衣服,逃似的向小树林里跑去。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 结怨的起因 一路狂奔,风落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跑得这么快过,就连小时候和人打架被师父拿棍子追,也没有这么快过。觉得跑的够远的了,身后的怪物应该追不上自己了,于是他渐渐将速度放慢,最后扶着一棵老桦树,呼哧乱喘起来。 恐怖,实在是太恐怖了,刚才那个场景犹如在眼前。刚才那一瞬间杨派真的以为自己就会这么死掉,那种全身战栗的恐惧感,现在还让他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感到害怕。风落长这么大除了他家师父以外他从来没怕过什么,可是今天他怕了,现在以冷静下来,双腿还不由自主地打着突突。风落大口喘着气,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抓起旁边的衣服,将额头上的冷汗擦掉。良久情绪稳定点的他嘴里面嘟囔道:“****刚才是什么东西?” 他唯一确定的是刚才在自己头顶上飞过的那道纸符救了他一命,刚才冰冷的河面上泛起的那道极淡的光晕他看的很真切,就是那个符咒将水里面的怪物给制服的。不过那道纸符是从哪来的?想来想去也只有楚天了。而且现在才发现这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周围万籁俱静,连虫鸣的声音都没有,就像是死一般的静谧。这个时候,人的神经都是紧绷的,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听见,而且最喜欢自己吓自己。 听着身边突然传来的簌簌声,风落吓的立刻回过头去,一双眼睛瞪的如同铜铃般,全身所有的神经都紧绷成了一条线,他浑身僵硬,似乎还在微微颤抖。人混起来可以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却唯独怕那些眼睛看不见的奇异生物。风落就是这种人,他怕的人没有,就连他家师父仔细说起来那也不叫怕而是尊敬。 可是一向横行霸道的人,如今却面露胆怯,双手紧握成拳头放在身体两侧,因为太过用力关节微微泛着清白色,原本好看的白净的脸也变得更白净了,他缓缓站起身,躲在老桦树的背后,做出随时都可以攻击的姿势来。 一只黑布鞋出现在树的身后,风落的心一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里,随后那只鞋的主人渐渐出现在空气中,修长的双腿,然后一身短打着装,最后出现的事一张略显稚嫩五官却很精致的孩子的脸。孩子的后面是另一个少年。 风落绛红色的瞳眸猛然一缩,然后长舒了一口气,随即脸上又展现一丝愤怒道:“你们怎么在这里?我刚刚喊救命你们没听到么?知不知道我差点就被那水里的鬼东西拉下去了!” 眼前两个人赫然就是云起和萧汝晟,只是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云起黑色的瞳眸看着风落,表情有些木纳的说了句:“我刚刚也喊救命了,你也没有听见了吗?” 云起的话,让风落一下子想起自己刚才的丑态,脸上一时窜起两抹赤红色,有些窘迫的看着云起。心里阵阵嘀咕道,心想这小子不会也和自己看到了一样的东西了吧? 于是装出一副凶狠,恶声恶气的说:“我告诉你们,今天的事一个字都不许说出去,听到没有?!” 萧汝晟那时还小,似乎迷茫的眨了眨眼睛,然后将眼前浑身****只穿着一件裘裤的风落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后,疑惑的说道:“是不能把你光着身子,躲在桦树后面耍流氓的事说出去吗?” 听完萧汝晟的话,风落身形一顿,这次脸色是真的凶狠难看,不是装出来的了。他好不顾忌自己只剩一条裘裤,赤条条的向萧汝晟靠近了两步。走近才发现萧汝晟真的是个小孩子,他眯了眯眼睛语气危险的说:“为什么我们都看到了,你这小子却没事?” 近距离让萧汝晟白皙细腻的皮肤完美的展现在了风落的眼前,水汪汪的黑色瞳眸流转着勾人心弦的视线,高挺的鼻梁,淡色的唇被惊吓的微微张开嘴,正泛着水润诱人的光泽。风落立刻皱起剑眉,心里暗骂道,一个男子居然长得和个小丫头似的。 面对着突然压下的身影,萧汝晟没有半点压迫感,他看着风落微微一挑眉,原本木讷白皙的脸庞突然变得灵动起来,明明什么都没做也没说,眼神里却透露出淡淡的挑衅得意味,或者说是逗弄居多。他满脸惊愕的看着风落说:“你是不是遇到水鬼了?!” 说完有不可置信的连忙向后退了好几步,好像站在他面前的就是个厉鬼一般,躲得远远地。 风落被萧汝晟吓唬的一愣,满脸错愕,磕磕巴巴的吼道:“干嘛你……你……你瞎说什么?!什么……什么水鬼?!……” 萧汝晟做出了像是被惊吓到的表情,他颤颤巍巍的指着风落的脚腕说:“那……那是什么!” 风落顺着指尖方向看去,只见自己的左脚腕处有四条黑色的手指印,那就是传说中的鬼手印。这只脚就是被刚才的怪物抓住的地方,顿时风落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全身寒毛耸立。有些神经质的看了看四周,一双大眼睛里面充满了恐惧,然后看到萧汝晟后说道:“你……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为什么没事!” 萧汝晟好看的嘴说到“因为我没有用楚前辈给的东西啊。不过我都看到了,那个鬼的样子。”萧汝晟说完还是有些心有余悸,跟上次看到的根本不一样,这水鬼长得让人有些作呕。听萧汝晟这样说风落和云起才大呼上了楚天的当了,要回去商量如何报仇。 待三个身影消失殆尽后,楚天才从树上下来,他一点一点走到刚才危机四伏的河边。 然后伸手在河里一捞,就从河里捞上来了一道红色符咒和一颗黑色的珠子。 此时水鬼已经被封印在了黑色玻璃珠里面,因为吸食水鬼身上的怨气,黄色道符也变成了血红色,看起来很骇人。楚天从随身掏出一个锦囊,然后将黑色珠子放了进去。手里捏着湿漉漉的纸符,用中指和食指轻轻地捏着,然后在空气中随意的抖动了三下,湿漉漉的纸符就在空气中很不科学的燃烧起来。 然后起身,将燃烧的纸符抛到河里,得意的转身离开。 从此之后他和这三人有一段时间可谓是水火不容,特别是风落。不过楚天很乐意,因为他有自由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 渐渐浮水的真相 “师父?师父?”胥阑珊换好衣服出来就见楚天一脸笑意,似在发呆。叫了半天都不见回应,转眼询问一旁的常胜,常胜也摇头不知道怎么回事。 “喂,师父。你的玉葫芦掉地上了。”胥阑珊这句话一出口,楚天立马回神。 “在哪?在哪?”楚天摸了摸自己腰间,发现玉葫芦还好好地挂在腰间,才发现自己上当受骗了。收到自己师父怒视的眼神,胥阑珊展颜一笑,锤了锤楚天的肩,一脸的谄媚讨好“师父辛苦,您又帮了大忙了。受累受累。” “这还差不多,来这边也捏捏,还有这边。对对对,就是那,用点劲儿。”胥阑珊闻言狗腿的照做。萧汝晟算好时辰觉得差不多了,不曾想一出门就看到这样的一幕,想也不想就出声打断这个和谐的一幕。早在这之前孤源听到胥阑珊叫楚天的时候就冒出了头来,看到这样温馨的一幕心里感叹女徒弟真心好啊。 “事情办的怎么样?” “皇上,师父果然很厉害耶,我窥探到了秀旗的过往,但是有的地方有些不对劲,跟鬼婆说的有些不同。“ 一听这话就知道有故事听,众人自动围成一个圈,将胥阑珊让进了屋里,孤源路过门口的时候才想起将阿离解了穴。阿离还没来的及抱怨就被拉去听故事了。 见众人都找到一个安逸的位置,一副你说我听的样子,胥阑珊有些无语,这又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胥阑珊将怎么认识鬼婆,还有在义庄的所见所闻都说了一遍,不过在说到秀旗的死的时候,胥阑珊顿了顿,继续说到“秀旗的死跟鬼婆说得不一致,秀旗是一代单传,所以根本没有鬼婆说的什么兄长,那商人之子倒是有这样一个人。不过秀旗死前根本没有接触到他。在秀旗的记忆里也没有死时的记忆,不知道是因为时间过得太久,还是因为什么原因。“ “所以说那个鬼婆在说谎。”阿离接过话茬。 “可是她为什么要说谎呢?”胥阑珊有些想不通,如果秀旗的死跟鬼婆有关系的话,那她也不该托付她来办这件事,这样无疑是在暴露自己。对于她而言也没有什么益处。 众人显然都想到了这一点,大家都没有说话。 “那秀旗的头在哪里?”常胜问道。 胥阑珊皱着眉,说到“在一个很阴暗的地方,周围不是土壤,所以应该不是被埋在了某处,那里还散发着阵阵的恶臭。更像是在山洞之类的地方。”胥阑珊现在回想起来都忍不住要呕吐。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萧汝晟突然开口道“我想我们得回永宁村一趟,或许答案都在那里。”他想起了白钰让人送来的信上的内容和他的猜想。 这时的永宁村,病情基本上都得到了控制,村长简直老泪纵横,原来真的还有这样一天。“白公子,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你,我们真的。。。。。。” “村长不必这样,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要谢的话就谢当今的圣上吧。”村长一听哭的更凶了,没想到皇上日理万机还会关心一个村子的死活。 村长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急匆匆跑来的两个县令打断了。“白公子,你快去村子北边的枯井那里看看吧。” 见两位县令神情古怪,白钰跟杜奕衡对视一眼,匆匆往那枯井赶去。 萧汝晟和胥阑珊两人在赶回永宁村的路上奔走,胥阑珊被萧汝晟揽在腰间,多少有些不自在。“皇上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回去?” “常胜必须回石府,不能让人发现蹊跷。阿离还要照看那两个老顽童。” “哦。”胥阑珊可一点儿都不相信这种理由,不过两人共乘一匹确实比坐马车来的快,也就没在意这些细节了。 白钰和杜奕衡赶到的时候只说了句,我去。足以表达内心的惊叹。白钰走近一看,井口已经被完全挖开了。里面不是之前发现的什么蝙蝠,老鼠这些死物,而是人的头发。黑压压的一片,比那动物的尸体更令人作呕。白钰呆立在那里,他不清楚这是多少人的头发凑在一起才能有如此膨大的数量。杜奕衡却瞬间来了兴趣,走近一些仔细看才发现这些头发并不是杂乱无章的,反倒更像是从井底长出来的一般。杜奕衡连忙吩咐挖井的官兵继续往下挖,见工程有些庞大,白钰决定还是在村口去迎接皇帝的到来比较好,按照信送出去的日子,此刻应该已经在返程的路上了。 萧汝晟来的比白钰料想的还要快,只是两人共骑一马的画面,让白钰隐隐有些觉得刺眼。萧汝晟却笑得格外灿烂,这算不算是对当日在围场的回报,萧汝晟向来都是这样一个不愿意欠别人的人,不管是人情,还是仇恨值,他统统会一一还回来。胥阑珊可不知两个人心里在想什么,只是一心想证实她的猜想。 下了马一听说村子里发现了奇怪的东西,胥阑珊就直奔了现场。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看到这一幕还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胥阑珊心里清楚这井底肯定就是秀旗的头,她记得鬼婆说过,他们家族被选定的人,头颅只要砍下来没有被焚烧掉,头发就会不断的长,而那长出来的头发就是灵力的所在。 胥阑珊走上前来找到村长“村长,您知道鬼婆在哪里吗?” “鬼婆?好像自从你们走后就没有再看到她了。” “这样啊。村长我想请问下您,这鬼婆是秀旗的未婚妻吗?” ”你。。。。你是如何知道的?“村长眼里明显有惊讶的神色。 “我也是听鬼婆提起的,这件事很重要,还请村长您将您知道的都告诉我。“见胥阑珊的神情不做假,村长叹了口气说到”这两个都是命苦的孩子啊,这鬼婆是巫师捡回去做童养媳的,秀旗比鬼婆小十岁。我也算是跟他们一起长大的,不过他们两人性格都很孤僻,村里的孩子都不愿意跟他们一起玩。直到后来秀旗成了村里威望最高的巫师。大家都很敬重他,秀旗虽说性格不好,但是对村民也算是不错。可惜后来他英年早逝,鬼婆也因为她的特殊也一直没有人愿意和她一起,孤独了一辈子。“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二章 偷看会被挖眼睛吗? 胥阑珊听到这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那秀旗的兄长呢?” “兄长?开什么玩笑,秀旗可是他们家里的独苗,哪来的兄长。”胥阑珊心想果然秀旗的记忆没有出错,那么就是鬼婆骗了她。可是为什么呢?胥阑珊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村长,您知不知道在秀旗死之前,村里是否来了位富家公子?长得还算俊朗,就是脸上有块红色的胎记有些醒目。”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确实有这样一个人,因为他当时行为举止有些怪异,所以我还有些记忆。他说是来找秀旗有点事,还是我给带的路,说来也奇怪,明明看起来像是个富家子弟但是行为却无半点家教可言。”说完村长还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那人讨厌的程度可见一斑。“咦,这位公子,你看起来年纪尚轻,怎么能知道的如此详细?” “啊?我只是,只是听鬼婆提起过。那位富家子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人。” “这样啊。不过这仔细回想秀旗死的还真挺奇怪的,那人一走,秀旗就死了。你说这秀旗的死会不会和那人有关系啊?”村长眼里的疑惑,胥阑珊看的真切。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这一切还得找到鬼婆才行。村长也是个灵气的人,见事情已经在往回想,他自然也知道和秀旗唯一亲近的人只有鬼婆。早在秀旗死了之后没多久村子就出现了异常,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不是秀旗的鬼魂在作祟,可是不光除了鬼婆之外,他还找过别的大夫,可是都说这不是病。久而久之,他自己也相信了鬼婆的说词。可是现在既然村子里的人都被白公子给救了,那就说明这就是病。村长也有满腔的疑问想问鬼婆,比如为什么当初不让他们去找秀旗的尸体。 得知这一消息,整个村子的人都开始寻找鬼婆的下落,说来也奇了,自从村子开始有人管理之后,所有连接村子的路口都有人把守,一来怕有人向胥阑珊一样误闯,二来也怕村里的人出去,将病症传染出去。可是找遍了整个村子,也不见鬼婆的踪迹,问了看守的人,都表示从来没有一个老人出去过,每天除了送药材的进进出出之外也没有见过其他人。萧汝晟一直在一旁跟着胥阑珊,不打扰她思考,就是静静的陪着,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认真做一件事的胥阑珊比她拉着自己撒娇的时候更让人着迷。 胥阑珊终于找累了,也不顾及什么形象了,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反正不管什么样子的她,眼前这位都见过了。“爷,你说这鬼婆到底会在哪里呢?村子就这麽大,总不能真的入地了吧?” 萧汝晟并没有说话,只是随着胥阑珊坐的方向顺势蹲了下来,一手附在胥阑珊刚刚捶打过得小腿处,一下又一下的轻揉着。胥阑珊受到了惊吓,这位大爷现在是在帮她揉腿吗? “爷。。。。。。” “阑珊你知道吗?其实我并不愿意听你叫我爷,从现在起你便唤我汝晟可好?”萧汝晟此时并没有用朕,而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我字,如此平淡的话却让胥阑珊的心久久不能平复。温柔似水的声音,简直快要将她淹没。这时她又闻到了萧汝晟身上的淡淡的龙延香,才惊觉两人的距离是如此的近。想要退出萧汝晟的怀抱,抬头却望进了对方的眼睛。萧汝晟的眼睛很深邃,这样漂亮眼睛里却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她情不自禁的吐出两个字“汝。。。。晟?” 萧汝晟轻笑一声,离的距离远了些,不过手上的动作未停,反倒更轻柔了。胥阑珊都能感觉到有一股股舒服的暖流在她的小腿处流动,深秋的夜多少有些凉意。一阵带着湿气的风吹过,胥阑珊当即红了脸,天啊,她刚刚是做了什么啊。任凭怎样的凉风也没能拯救的了她那升温的脸。见胥阑珊的脸红彤彤的,萧汝晟心情大好,难得笑出了声。这下胥阑珊的脸更是有了灼烧的感觉,萧汝晟有些情不自禁的靠近了那张小红脸,目光落在那姣好的红唇处,胥阑珊是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心里小鹿乱撞。见对方越靠越近,吓得她连忙闭上了眼睛。一双不安分的手却是紧紧的拽住了自己的衣袖,显露出内心的紧张。 “哎呀,我看到了什么,哥哥,我会不会被挖眼睛?“ “嘘,你小声一点儿会被发现的。” “可是哥哥,娘亲说过,人家亲亲的时候不能偷看,不然会被挖眼睛的。可是那个哥哥长得好好看耶。“ “闭嘴,你快烦死了,跟你说过这样会被发现的。” 熟悉的童声传入胥阑珊的耳朵,胥阑珊一下子坐起来,萧汝晟没有一点儿防备,就这样直直的被撞到了下颚。“啊,爷。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萧汝晟连连摆手表示自己没事,不过这一下撞得可不轻,也不知胥阑珊的头是什么构造,竟这般坚硬。疼的萧汝晟此刻说不出话来。”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萧汝晟这次拽住胥阑珊的手,眼里含着泪光,扯着疼的不行的下颚说到“刚刚说的又忘了?你叫我什么?” “汝晟?”胥阑珊不确定的开口,萧汝晟听到满意的回答,这才松了手。为了化解尴尬,胥阑珊立刻想到刚刚的说话声。 “糟了,她过来了,快跑。”见胥阑珊朝他们的方向走来,两个小小的影子迅速往后撤。只是没跑多远就动不了了。胥阑珊慢慢走过去,见两个小鬼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蹲下身子盯着两个小小的孩子,说到“怎么不跑了?还敢躲我?” 见小女孩一脸着急,像是有事要说,胥阑珊解开了两个的嘴。 只见小女孩一脸委屈的说到“姐姐,我们错了,不敢偷看你和哥哥亲亲,下次我们再也不敢了。”满满的忏悔之意令胥阑珊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明明她的重点不在这啊。 “哭什么?我们又没有偷看,明明是他们不懂得遮掩。”小男孩一脸酷酷的表情,仿佛在控诉对面的人不懂得爱护孩童。就这样胥阑珊再次尴尬的脸红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三章 暗道通往的地方 “行了,不要说这么多废话,我问你们,知道鬼婆在哪里吗?“两个小鬼猛地摇头,胥阑珊半眯着眼睛,凭她在家带了那么多年小侄女儿的经验她就知道这两个肯定知道。 “行呀,不知道是吧,那这个我就不打算给你们喏。”说着从身上掏出一个玩偶,跟之前两个小家伙抢的竟长得一模一样。这还是在燕子山路过一个小摊买的,胥阑珊一见这个就想起这两个孩子,心里挺难受得,毕竟还没来的及看看这风华的世界就已经死了。想着买来哄哄孩子,两个小人儿一见这玩偶显然有些动摇了,但是男孩还是咬咬牙,拦住了妹妹已经伸出的手。胥阑珊一挑眉,哟嗬,还挺有骨气的嘛。最后从怀里掏出最后的杀手锏,一包糖果,本来是自己买来解馋的。不过现在看来它应该有更大的用处了。 “真的不要吗?看起来真的很好吃的样子呢,闻着真香,你们想吃吗?” 两个孩子咽了咽口水,哥哥还在皱眉挣扎,妹妹已经缴械投降了。凑到胥阑珊跟前,对着她手里的一块儿糖,立刻东闻闻西嗅嗅。胥阑珊知道糖果对于小孩子的杀伤力极强,至少自己在小的时候就特别喜欢,最后还因为糖吃多了长了蛀牙。 “哥哥,真的好甜啊。”听到妹妹的话,这时小男孩不再一脸装酷,像平常人家的孩子一般眼里露出了渴望,最后彻底放弃了挣扎。也凑了过来,品完一块之后,又一脸担心的望着胥阑珊。 “今天有好多人都在找婆婆,找到婆婆后,她会不会不高兴?婆婆告诉我们说你们在躲猫猫。这次轮到大家当鬼,要是被谁找到她就输了。”胥阑珊望着真的担忧起来的小男孩,柔声的说“放心吧,我们是好朋友忘记了吗,她不会不高兴的,相反她会感激我们将她从黑暗中拉出来。” 小男孩一听眼睛果然亮了,拉着胥阑珊悄悄地说着。胥阑珊有些好笑,就算他们说的再大声这里也只有她能听到,孩子的世界果然是天真无邪的,现在她又突然对两个小家伙没有半点可惜,反倒是觉得这是一种幸运。为他们还没有机会接触到这世界阴暗的一面而感到幸运,不知道找到鬼婆后,她又会告诉她怎样的一个事实呢。胥阑珊突然有些后悔来搅这摊浑水。 萧汝晟对于胥阑珊对着空气说话的状态已经见怪不怪了,看她渐渐消失的笑意,已经猜到了一些。果然没多久胥阑珊就过来告诉他知道鬼婆的下落了,只是她想自己先去找找看。萧汝晟应允了,不过前提是她不能离他太远。 两人离开后,在一个高墙之后走出来一个人。月光照在他的一袭白衣上,显得更加显眼。白钰紧紧地盯着已经离的越来越远的两人,眼里布满了惊讶和来不及隐藏的隐忍。目光扫到了地上的糖果,是胥阑珊之前请他吃过的。他捡起一块浅尝了一口,这糖果已然没了之前的甜味,一口如蜡一般的味道让白钰皱起了眉。眼里有了一丝挣扎,难道义父让我争取的竟是阑珊? 胥阑珊和萧汝晟回到了一个地方,还是鬼婆的独立的院子。两个小孩轻车熟路的进了院子,胥阑珊跟着进了。带路的没有做任何的停留径直去了主院。胥阑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有些不明白,只见小男孩伸手指着墙的一角,胥阑珊走近一些,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竟发现墙上出现了几道裂痕。 “我来。”萧汝晟宽大的身子挡在了胥阑珊的前面,靠近墙面,认真地摸索起来。胥阑珊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和周围的环境一点的不搭,不过再怎么破旧的地方,也遮不住他的绝代。萧汝晟在墙上敲了敲,“这里有暗格,小心些。” 说罢手上一用力,只听轰隆一声,原本完整的墙就出现了一个大黑洞,胥阑珊看着这一幕,只有感叹还好这屋子还算结实,不然哪够这男人这样拆的。萧汝晟没有注意胥阑珊脸上无语的表情,率先进了那个被自己打出来的黑洞查看。 “哇,那个哥哥好大的力气啊,不过这样拆房子好危险。” “厉害什么啊,他这是笨,这样拆房子手不疼么?明明婆婆就是用这个打开的。”胥阑珊盯着小男孩儿手指的方向,一个大的烛台映入眼帘,想必这就是开关了。嘴角有些抽搐,话早点说出来会死吗? “阑珊,过来。“听到萧汝晟的声音从那黑黑的洞口里传来,胥阑珊壮着胆子就进去了,本来就是晚上,里面就更是伸手不见五指。隐约能听到渐渐向自己靠近的脚步声,想着应该是萧汝晟,胥阑珊就寻着声音的方向走去。突然撞上了一个东西,坚硬且温热。头的上方传来一声轻笑,温湿的气息喷在胥阑珊的脖子处,弄得她一阵战栗。 ”这里太黑了,小心些,我拉着你,不要害怕。“胥阑珊心想这男人怎么跟个妖孽一样,老是这样撩拨别人。庆幸这里很黑,不然肯定又要遭人嘲笑了。就在她用手摸了摸自己又开始发烫的脸时,那两道童声又响起来了。 ”这次没有亲亲,为什么姐姐的脸又红了?“这是女孩子的声音。 ”恩。。。我想应该是太热了吧。“ “哦。”胥阑珊一头黑线,这两个熊孩子怎么还在啊。 走了一段路,胥阑珊才知道这不是密室那一类的,这看起来更像是条暗道,只是不知道是通往哪里的。耳旁隐约有风声传来,萧汝晟拉着胥阑珊的手紧了紧,道“前面应该快要到出口了,一会儿我先出去。” “啊?哦”应下来才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此时不是应该化身贴心人,讨好皇帝才是硬道理,怎么现在变成她把他当挡箭牌使了。又走了一段路,才发现前面有一丝亮光。月光倾洒在洞口,给这个地方增添了几分神秘。出去时还是两人一同出去的,按照胥阑珊的说法就是只有她还记得鬼婆的样子,不带上她怎么去找人,而且外面肯定比这个洞里来的更安全。 胥阑珊看着这个没有多大不同的地方,不清楚是否已经出了村子的范围,按照在暗道里走的时间,应该是出了才对。(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事情的真相 眼前的树林,胥阑珊觉得有些眼熟,不过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走出洞口不远,就听见沿着山坡下不远的地方稀稀疏疏传来一些声音,胥阑珊转眼看了眼萧汝晟,显然他也听到了。如此说来那这就不是鬼,胥阑珊心里稍稍缓了缓,天天见鬼她还真有些疲劳了。 两人沿着那杂草横生的坡道下去,有一道小路,显然是被人踩出来的。生长的速度没跟上被人践踏的频率,依然有生命,不过都贴着泥面。小心翼翼的靠近那声源处,除开小树的遮挡,才看到一座座坟头,此时有一座坟头处还有火光,声音就是从那个地方发出来的。胥阑珊这一近视眼哪看得清什么,只见朦朦胧胧的有人在那里哭诉。萧汝晟倒是看得真切,那是个老妇人在祭拜什么人。这老妇人隐约像是上次在村口见过的那个为胥阑珊说话的人,见身旁的人还在铆足了劲伸着脖子,眯着眼睛,像极了墨玉望着自己的食物,可是又够不到的样子。 “应该就是你要找的人吧。”胥阑珊一听,这男人是会窥探人心吗,怎么总是能一下就猜中自己的心思,她用了平生走路最快的速度,走近发现这人,可不就是全村人此刻翻天覆地在找着的鬼婆么。鬼婆对于胥阑珊的到来并不感到惊讶,慢悠悠的烧完最后一沓纸。才起身转过头去看来人,见胥阑珊一脸疑问的样子。开口道“不用怀疑自己的想法,事情就是你想的这样” “可是为什么呢?如果事情真的如我所想,你为何又要故意说谎骗我,让我有机会拆穿你的谎言?”胥阑珊对此很不能理解。一般犯罪的人不应该尽力隐瞒吗?闻言鬼婆只是凄凉一笑,开口讲的却是不相干的事“你知道吗?我被家人抛弃之后,我曾一度以为我再也不配得到别人的爱,直到义父将我带回家,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的秀旗不但没有嫌我脏,反倒很热情的拉着我,让我和他一起玩,他说他要一直做我的家人。他也一直履行着他的诺言,保护着我。我知道我是义父捡回来做童养媳的,只因为我跟普通人不一样,义父觉得这样的女子可以为族里争光添彩。尽管我比秀旗大很多,但是他从未对义父这样的决定抱怨半分,甚至在他说他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时候还想着要带我一起走,那时候我真的很幸福。” 胥阑珊和萧汝晟对视一眼,萧汝晟摇摇头示意她继续听下去。鬼婆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情绪变得异常的激动“可是。。。。。可是就这样一个人,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没有向他伸出手。反而亲眼见他被人害死,我还不能做什么。你知道这种感觉吗?”胥阑珊心下一惊,话从嘴边就溢了出去“你是说秀旗死的时候你就在那里?你知道凶手是谁?” “对,我知道,可是我能做什么呢?那人是我的亲哥哥啊,我无法将他送进狱中。” “什么?”胥阑珊眼睛瞪得老大,这是她没有料想到的,想过所有的可能偏偏想不到那商人之子竟是鬼婆的哥哥。鬼婆像是已经看破了所有,平静的开口说道”那年秀旗被选中成为新的巫师的接班人,我们成亲的日子也已经定下来。就在我欢喜的为自己做着嫁衣的俄时候,村里来了个怪人,说是找秀旗占卜家运。我出门将他迎了进来,带他去见了秀旗,那天他们在屋子里聊了很久。秀旗还很热情地将他留在家里过夜,当天夜里,那人便来敲我的门,我不作他想,只当是他走错了路。可是就在我要关门的那一瞬间,他递给我一块刻着石字的玉佩,尽管我离家时年纪尚小,但是这家传信物我还是记得的。他说他是我的哥哥,当年抛弃我实属无奈,也是家里出了这样一个人谁不害怕呢。哥哥说自从我离家几年以后,父亲就开始生病,家里的生意也是一落千丈。最近听说了我的消息,才找到这里来,打算将我接回家中。我便表露了我是秀旗的未婚妻,哥哥当时还很遗憾。连续几日哥哥都没有离开,秀旗本身就是一个不温不热的人,难得有几次还能听到从屋子里传来的笑声。我当时还庆幸自己的哥哥和未来的相公如此投缘,可是不久之后令我一辈子都不能忘记的事情发生呢了。“胥阑珊隐约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鬼婆两眼通红的盯着眼前的坟墓说道”那晚我睡得很晚,听见有些不对劲的声音,连忙赶到秀旗的屋子。只见哥哥手里还拿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那是秀旗的头啊。我当即晕了过去,第二天我从我的房间醒来,便听见有人大叫。出门一看却是秀旗那不见了头的尸体,我无法做到将哥哥送进狱中,只得替他隐瞒下来。后来他告诉我说要将秀旗的头抱回去,这样就可以保住家,家里也会越来越好。可是后来哥哥告诉我秀旗的头丢了,可是我知道只有将秀旗的头找回来,他完整了。才不会继续做孤魂野鬼,所以我骗了你。我当时就想告诉你实情,但是话到嘴边我实在是说不出口。” “可是村里人明明得的是疫病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哈哈哈,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们,那是他们活该,因为秀旗的死,村里人觉得义父甚至于整个家族都没有可用的价值了,对我们的态度可谓是判若两人,义父也因此一病不起,活活给气死了。你说他们该不该死?” 胥阑珊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妇人很可悲,”你知道吗?秀旗的头一直在村子里。“ ”什么?“鬼婆瞪大了眼睛就是不敢相信。 就在这时胥阑珊腰间的百布袋突然剧烈的抖动,像是什么要呼之欲出一般。胥阑珊打开百布袋就见秀旗的头冒了出来”阿莲,我是秀旗。“鬼婆突然间就流出了眼泪。 ”秀旗?你在哪?为什么这么多年你都不出现,是不是你在怪我当初包庇了哥哥,让你死的如此的冤枉。“ ”你说的我都听到了,我不怪你,事情也不全如你看到的那般。“(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五章 秀旗真正的死因 秀旗这话一出不光是鬼婆,连胥阑珊也愣住了,萧汝晟压根也听不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阑珊的眼神里有些惊讶。不过他对别人的事也没有兴趣,只要身边的人高兴就行。 “秀旗,你在说什么?”鬼婆由于只能听到声音看不到秀旗的具体方位,所以只能对着空气喊话。秀旗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阿莲你听我说,我的头当初确实是被你哥哥割下来的,不过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你们那天晚上的谈话我都听到了,也是在那个时候我知道他是你的亲人。在后来跟你哥哥的谈话中我知道你们家的情况不太好,他到这来,也是想把你接回去。你知道吗阿莲,我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让你高兴。你嘴上虽然不说,但是我知道你很想家,尽管你被抛弃,但是你依然想和家人在一起。所以在我为自己卜了那凶卦之后,我就计划了那天晚上的事,让你哥哥带着我的头回家,这样我既能保护你的家,又能和你在一起。可惜偏偏弄巧成拙,让你活在仇恨里一辈子。” “可是你为什么这么多年了都不来找我说清楚,你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次都没有,哪怕是在梦里。”听到秀旗说了这番话后,鬼婆有些泣不成声。 “这。。。。。。这也是天意啊,我没想到脑袋和身子分家竟和一般的鬼魂不一样,死后除了自己叫什么外,什么都不记得了,顺着风势飘到了燕子山,流浪了这么多年。”秀旗说这话的时候满满的无奈感,让胥阑珊哭笑不得,敢情这家伙是又记起来了。 鬼婆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个妙龄少女哭成这样也许胥阑珊还会笑着要不要怜香惜玉一把,但是对于对方是个可以作为自己奶奶的人,胥阑珊觉得自己实在是有心无力,毕竟自己还很年轻,在这样年纪的人面前说什么都有些班门弄斧。正当她想不到什么好的说辞来安慰鬼婆时,一旁的萧汝晟替她开了口。“一个人不能总活在过去,得朝前看,不过呢,像你这样的年纪活在过去也没什么,谁知道还有多久呢。反正人死了,喝碗孟婆汤就会忘记前尘,也没什么不好的。”萧汝晟说话的声音很轻,不过都能听得清,胥阑珊在一旁抹汗,心想这家伙还真是语出惊人啊,不过这样直接咒人死真的好吗?奇怪的鬼婆竟然情绪稳定了不少。 在往村子回走的路上,胥阑珊到底是问出了口,“你能听见他们的对话?” “不能。” “那你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 “对于一个执著于仇恨的人,你还能指望可以跟她说什么样的话?”胥阑珊一时竟无法反驳,心里直呼这就是套路。萧汝晟摸摸胥阑珊的头,继续向前走着。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兰心,看来我真的可以朝前看了。你应该不会怪我的,对吧? 此时村里的那装满头发的枯井已经被完全挖开了。几乎所有的人都为之震惊。在那万千的头发下,竟是一颗人头。除了脸上一些已经完全干掉的血迹外,其他竟完好无损,半点都没有腐烂的迹象。杜奕衡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这分明像是个鲜活的人,脸上血色还很好,而且像是一位女子。就在这时不知是谁在人群里叫了一声“是秀旗,是秀旗。”村里的幸存的人只有几个老人,其他人也都是听父辈们讲过秀旗这个人。于是都围了过来,神情里没有半点害怕,个个都很激动。上去就开始跪拜,这一举动让杜奕衡有些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看这个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神仙驾临了呢。 “你们,在干什么?用不着你们在这里假好心。”村里的人见是鬼婆,纷纷上前询问情况,毕竟之前没有找到,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不过此时鬼婆根本不理会这些在她眼里都是虚情假意之人,径直走到那人头处,见果真是秀旗。才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伸手想要抚摸他,却生生止住了伸出去的手。村长以为鬼婆是伤心过度,一时接受不了,于是上前打算劝说。谁知竟被一把推开,鬼婆盯着眼前的人,如同受伤的小兽。 “走开,你们都走开,我不会让秀旗落在你们的手里的。” “鬼婆,我们不是。。。。。。”村长仿佛是想说什么但是话还没说完,就被鬼婆那刺耳的笑声打断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想想当初秀旗死后,你们见我们家没了利用价值了,你们是怎么对待我们的。现在我也不会将秀旗的头留给你们,让他死后还要去保护他的仇人们,这样对他实在是太可悲了。” 胥阑珊从村长那闪躲的眼里,就能知道当年村里的人对秀旗一家确实是做了些过份的事,人性果然是自私的,无论是古人还是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尽管心里明白这人的本性就是这个样子,胥阑珊还是忍不住心里的悲哀。白钰皱着眉问出了他内心里的疑问“就因为这样,所以你造就了这场疫病?” 白钰一句话就如同大风一般掠过原本就不怎么平静的海面,引起惊涛骇浪。众人开始议论纷纷,各种污秽的语言不停的飘进胥阑珊的耳朵里,她紧张得看向依然全神贯注盯着那人头的鬼婆,只见她像就什么也没有听见一般。直到有一个看上去还很年轻的男子,语气十分愤慨的对鬼婆说道“神医说的都是真的吗?是你害得村子变成这样,不是闹鬼而是你?” “这是你们应该还给秀旗一族人的。原本我只是想让人帮我找秀旗的头而已,没想到竟惹来了一个懂医的,居然还真将你们给治好了,真是老天不开眼啊。”不知道是因为没想到鬼婆会如此直截了当的承认,还是因为是什么别的原因,问话的男子竟一时愣在了当场。 “我所有的一切都不后悔,只是唯一对不起你,可是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对吗?”说完抬手像是在抚摸些什么。众人不知道鬼婆在跟谁说话,只当以为她已经疯了,只有胥阑珊看的真切是秀旗,一个完整的秀旗,这个一心为了爱人的男子。(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六章 黑小七的秘密 待胥阑珊察觉到不对劲时,鬼婆已然向后倒地,手还没来的及放下。这时才露出那插入心口的匕首,匕首的大半都已经没入血肉中,可见确实是抱着必死的心。 “鬼婆”胥阑珊冲上前来,扶住鬼婆摇摇欲坠的身子,长年心灵的折磨已经让这个恨了大半辈子的女人心累不已,胥阑珊都能透过那瘦得已经皮包骨的外在感受到她那颗雀跃的心,也许她一直想要解脱,终于可以解脱了么。此时的村民没有一个再说话,连大气都没有出的,周围一切都静的可怕。胥阑珊看到秀旗在空中对她们招手,鬼婆的视线渐渐开始没了焦点“我刚刚看到了秀旗,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如此轻松的他,我想他是来接我的。谢谢你,还有你的世界真的很精彩。”胥阑珊不喜欢这种生离死别的场面,看着这样随时都可能死去的鬼婆她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请你帮我最后一个忙好吗?” “恩“ ”我想要和秀旗葬在一起,秀旗的墓就在哥哥的旁边,如果可以也请你将我的头割下来,和秀旗的头一起焚烧掉。秀旗受过的一切我都想感受一次。可。。。。可以吗?“ ”好,我答应你。“鬼婆渐渐闭上了眼,手也垂了下来。她最后是带着笑意去的,胥阑珊想着应该是最好的结局了吧。两个县老爷原本还在一旁争论说这个案子是归谁管的,谁知最后的结果竟是这样,两人又是相视尴尬一笑。 胥阑珊按照鬼婆说的办好这一切之后,已是一天以后了。白钰在治病的这段日子身上的伤也好了个七七八八,村子的情况都已经好了许多,不再需要全面警戒。早在前一天两个县太爷就已经打道回府,一切都如预想中的一样顺利。事情圆满落幕萧汝晟一行人也准备赶往燕子山和常胜他们汇合。村民们将他们送到了村口,对白钰那是一再的感恩戴德,胥阑珊却是兴趣泛泛,窝在萧汝晟的怀里全程没有一点儿互动。萧汝晟见状知她是不喜这个村子的虚假,于是加快了速度,白钰和杜奕衡只得快步跟上。 再进燕子山,城门口也不再有大石头挡路了。听闻石三爷怪病得以痊愈,整个燕子山的人,都很是开心,常胜更是被石家上下俸为座上之宾。说是一切都是因为常胜的原因石三爷的病才得以痊愈,常胜是他们的贵人,胥阑珊听闻后一个劲的说常胜抢功。回到客栈白钰就被杜奕衡扶上楼,休息去了,骑马赶路确实对病患来说不是个好的选择。萧汝晟发现客栈里都是静悄悄的,没有发现两个老顽童的身影,也没有发现阿离的身影,就连客栈里的掌柜和小二都不见人影。萧汝晟先是一惊,没过一会儿便听见后院传来阿离的嬉笑声,带着疑惑一进后院才发现有许多人都在这儿,阿离正拿着一根长杆误导被蒙着眼睛的暗卫。还有几个暗卫也参与其中,玩得不亦乐乎。萧汝晟有些头疼,胥阑珊从萧汝晟的背后伸出个脑袋出来,见状也是大吃一惊,随即又是扑哧一笑,果然强大的阿离什么都做得出来,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妮子。 见影卫突然静下来,阿离才发现有两个熟悉的身影”哥哥,阑珊你们终于回来了,我都快被闷死了。“ ”我看你玩的好好的。不是让你看着那两个吗?怎么不见人。“萧汝晟没好气的说道。 “还说呢,你们走后没多久,孤源前辈就收到风落云起的飞鸽传书,说是要去西域一趟。楚天前辈一听要出远门也跟着去了,就留下了我一个人,哥哥你又不让我出门,都快闷死了,所以就只好借用你的影卫玩玩。” 萧汝晟听后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手脚都不知道放哪里的影卫们。说了句“扣一个月的俸禄。”然后在影卫们错愕的眼神的注视下头也不回的走了。黑老大和一帮小的们很想哭,这陪着玩也要扣,不陪也要扣这是要闹哪样啊。胥阑珊也算是被扣过俸禄的人,对此深感同情,所以说啊这公务员的饭也不是好吃的。这时胥阑珊才发现蒙着眼的那个正是她那消失了很久的娃娃脸影卫,此时他正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胥阑珊突然板起了脸。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他过来。黑小七听话的走近,胥阑珊说道“你在开心什么?” “因为我不用被扣俸禄啊。” “为什么?”胥阑珊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因为我现在是保护你,所以跟他们不一样。我的工钱由你出。”果然不是什么好事,可是胥阑珊转眼一想又觉得不对劲,既然已经是自己的人了,为什么还要听别人的命令,而她这个真正的主子却不知道这段日子自己的人去干了什么。“既然这样,那好,扣你三个月的俸禄。” “为什么?”黑小七瞪着汪汪的大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因为你擅自离岗,还不告知主人你的去向。当然如果你要是现在从实招来,我可以考虑放过你。”谁知黑小七竟然很有骨气的拒绝了,这无疑是将胥阑珊的好奇心调到了极致。“既然这样,那就扣你一年的。”黑小七含泪拒绝,胥阑珊放弃了,这样都不说估计也套不出来了。只得将目光重新投到萧汝晟身上,小鬼难缠找大鬼总可以了吧。阿离一向喜欢凑热闹,果断加入了胥阑珊的队伍。两人勾肩搭背的商量如何套话去了,留下一众影子,为自己被扣的俸禄伤心。黑小七尤其难过,不过跟扣俸禄比起来他的小命应该更重要。皇上说过不能告诉别人的,任何人都不能说。 整顿休息了一天,胥阑珊和阿离两人在杜奕衡和萧汝晟的陪伴下出门去看街头表演。白钰借故留在了客栈,他需要好好梳理下义父留给自己的任务,如果目标真的是阑珊,他又该怎么办?对于胥阑珊他有许多的情绪,有对于朋友的,有对于其他的,但是唯独不想伤害她。 这时窗外响起了一阵悠扬的笛声,白钰好看的眉毛皱成一团,成了个小疙瘩。最终还是翻窗出了门。(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七章 西域的闲事之人 在人来人往的官道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貌似商队的一行人。为什么说它奇怪呢?因为一行本来也没有几个人,还都挤在一起。前面一辆马车开路,马车两旁是三个鲜衣怒马的翩翩公子,后面跟着几个拉货的驴车。驴车上装的满满的货物,后面也没个看守的人,恐怕丢了东西也没人知道。当然在这个特殊的时期也没人敢这样干,湘南一受灾,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这里,时常有些达官贵人趁着这个时期就常常来露个脸,增加一些上面的好感。显然这样一个奇怪的商队也被众人当成了来现殷勤的人。 马车里,胥阑珊逗着墨玉,没事就拔它一根胡子,一次又一次将它从睡梦中吵醒。终于在墨玉快要炸毛的时候,胥阑珊放开了它。经过长时间的赶路,胥阑珊已经失去的欣赏风景的心情,整个马车里也只有阿离一个人还是精力充沛,对外界的一切充满的好奇,就像一个元气少女一般,感觉体内的能量用不完一般。胥阑珊有时候会想谁才是现代人啊,她这个现代人都没有这样充沛的精力。她趴在车栏处,有些无语。突然眼睛瞟见了不远处的白钰,“小姐,你有没有觉得白钰好像有心事啊?” 阿离还没说话,一直专注做自己的事的萧汝晟倒是开了口。“没想到你倒是挺关心别人的,难道你没有发现我也有心事吗?“浓浓的醋意成功的让胥阑珊闭上了嘴。 “哥哥,前面就是湘南地带了吧?二哥是不是在驿馆等着我们啊?” “嗯”阿离邀功似的向胥阑珊眨眨眼。 “那这次我们是不是可以放开了吃啊?” 萧汝晟看了阿离一眼,凉嗖嗖的说到“难道你之前都没有吃?” “人家没有吃开心嘛,嘿嘿,虽然是来慰问的,但是肚子还是不能亏待的不是。阑珊你说对不对。” 胥阑珊看了萧汝晟一眼识相的没有说话。阿离见胥阑珊没有回应她,她在心里直呼没义气,亏自己刚刚还帮她解围呢。话是这样说,不过阿离还是乐呵呵的没有理会两人的冷落。脑子幻想着各种美食,这次她一定要敞开了吃。哼,反正皇兄有钱。 这时在与南宁相隔千里的西域,十里荷花九里红,中间一朵白松松。白莲则好摸藕吃,红莲则好结莲蓬。结莲蓬,结莲蓬,莲蓬生得恁玲珑。肚里一团清趣,外头包裹重重。有人吃着滋味,一时劈破难容,只图口甜,那得知我心里苦?开花结子一场空。 在这吴侬软语中,一个挺拔的身影正飘然立在一艘画舫顶楼,含笑听着舫里人说话,另一位则是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倒不是贪这画舫顶上风景独特,只是里面一位故人看起来似乎遇到了难处,他一向不介怀看看热闹,只不过这位故人实在是……呃——太老实了些,实在不忍其太过无助。 此时,俊俏的锦服公子正在“调戏”一位白袍书生,邪气地冲他眨了眨眼,笑唱:“一碗谷子两碗米,面对面睡觉还想你。” 温文儒雅的书生无奈苦笑,知道义弟的这位堂兄弟沐氏三郎极好捉弄人,他这次恐怕又会很难脱身。“啧,我倒忘了,你新婚之夜时,我就应该以一首传唱大江南北的民歌相赠。”沐三俊俏的脸上似笑非笑。 “南公子已经成婚了?”雅致的小几对面,俏丽的绿绦姑娘讶然,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另一位轻罗金钗的丽人呵呵轻笑,笑得白袍书生微微赧颜,只得将注意力集中在沐三的话上。“现在唱与你知道也不妨。”沐三唇角弯出优美的弧度,噙着一丝坏笑,先咳了一声,接着吟唱道:“哥是天上一条龙,妹是地上花一丛,龙不翻身不下雨,雨不洒花花不红。” 怔了怔,白袍书生随即恍悟,立刻呛了一下,秀雅的脸上浮起一丝绯色。 沐三哈哈大笑,干脆坐到他身边不怀好意地促狭道:“还是这么容易害羞,我说言清,你成亲不会是成假的吧?” “呃……”白袍书生不着痕迹地向旁边移了一下。 “这句歌词既巧妙地道出了男女大礼,又不失大雅,你说是不是?”他偏生凑过去,狭长的眼中闪着晶亮的光芒。 “真是恶习不改。”颜姬无奈的摇头。 “三郎方才那句歌词怎么了,苏公子脸红成那般?”绿绦不解地移身过来轻问。 “傻妹妹!”颜姬附在她耳边悄语几句,她也红了脸,随燕姬一同吃吃笑起来。 “面如冠玉,唇红齿白。”沐三盯着面带窘色的白袍书生喃喃赞叹,轻浮的举动里却有着迷人的优雅气度,“言清,你未免过于迂腐了,我好心送你温柔乡里佳人俏,你却不领情地假醉装睡,你倒是学得滑头了。” “没来得及把如画送上言清的床,你很扼腕哪?”燕姬不怎么好心地扯他后腿,“如果不是明泽及时赶到,爬上言清床的恐怕就是三郎自己了。” 越扯越离谱了! 苏言清明智地刚要起身告辞,却又被沐三扯坐下。 “你误上贼船啦,哪有那么容易就走的?”绿绦也忍不住取笑道。 误上贼船?他根本就是被逼上贼船!不然,三郎在岸上死缠烂打,两个男人拉拉扯扯得能看吗?“我老少不忌,男女通吃,明泽好像说过这一句吧?”沐三俊俏的脸上漾着邪气的笑。 危……危险!苏言清脑中警钟大作。 “三郎,你真是好了创疤忘了疼。”颜姬抚额而叹,“你上次灌醉言清,被明泽砸了你的射云楼,这次你还想叫他拆了我这艘不系舟?你的银子多得没处花了是不是?” “管他,我眼下开心就好,如此良机,怎能错失?何况明泽不到后天是回不来的,他又怕水,这次可没人救你啦!”沐三扬眉笑道。“到底谁是明泽?”绿绦疑惑道,她新来,认的人还不全。 颜姬含笑瞥了白袍书生一眼,“那是言清的结义兄弟,你日后见了就知道了。”又凉凉地提醒沐三:“你别玩过了火,小心明泽拆了你的骨头!” “不过是结义兄弟,他管得未免多了些。”绿绦娇艳的脸上有些不满,私心里希望这温雅似水的清俊公子能多滞留片刻。(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八章 看人笑话寻乐 “要是我的义兄被人轻薄,我也会气得蹦蹦跳。”瞥了一眼不明究里的新来姐妹,颜姬慵然一笑。 轻薄?哪会这么严重?绿绦不以为然地轻哼一声。尽管姐妹中盛传:天下第一脂粉锦绣楼的沐三公子有个断袖之好,却也从未有人亲眼见过他与哪个男子过于亲近,分明是道听途说,以讹传讹。 “真是相逢恨晚哪!”沐三笑吟吟地道,见苏言清已挣扎起身,快要被吓得落荒而逃,不禁心思一转,“这样,我也不难为你,只要你应了我一件事,我就放你下船,如何?” “什么事?”苏言清努力想要拽回被他扯住的手臂,和明泽在一起,便多了一大群叔伯兄弟,而这个三郎,别个兄弟不说,偏他总是被戏弄得最惨。 “听说明泽教你习剑是不是?今日我与你仗剑共舞,以娱佳人,怎样?” 苏言清皱眉而笑,“三郎,你这岂不是看我出丑?你是用剑高手,我却不谙武艺,怎能并肩游剑?” “不成啊?那你就认命吧,你是要我射云楼的众佳人一拥而上,让你尝尽蚀骨**滋味,还是让我将你吃得骨头也不剩半根?你挑一样罢,反正大家都已经垂涎你很久了。”沐三悠悠闲闲地道,一副好说好商量的模样。 “我……”苏言清有苦难言,瞧了瞧坐在一旁看好戏的两位云鬓绮罗的美丽女子,似乎谁也没有伸出援手的打算,他叹了口气,只得投降,“那好,你要言而有信。”恐怕很难!他自己也清楚得很,三郎回回不整到他狼狈不堪,只怕不会轻易罢休。 “两位美人让一让,若是不慎伤了你们,岂不是焚琴烹鹤,大煞风景?”沐三站起身,将舱壁上装饰用的两柄长剑取下,递了一柄给被逼就范的白袍书生。 颜姬与绿绦也退到一角,将桌椅撤开,画舫里顿时宽敞许多,几可容下一支七八人的舞队。 苏言清拔出长剑,见沐三颀长的身形稍展,已使出一式,正是自己曾习过的“群澜剑”中的剑招,他这套剑法是练熟了的,便想也不想地使出下一式。沐三眸中闪过一抹惊奇,剑招疾变,极快地转成与苏言清相同的招式,再往后时,两人剑招已同出一辙,分毫不差,仿佛曾经演练多次,极是整齐一致,缤纷夺目。 刹时间舫中衣袂飘飘,剑走游龙。一个锦袍华服,气势如虹中又显优雅闲适,华美风范令人心旌摇荡;一个淡雅长衫,飘逸悠然如同行云流水,举手投足间特有一种浓郁的儒雅气度,使人目光紧随不舍离。 “所谓人间龙凤,便是如此了。”颜姬由衷赞叹,莞尔看向已瞧得如痴如醉的绿绦。 整套剑法将毕,还不及收招,沐三微一侧目,瞥见苏言清鬓边长发拂过白皙俊秀的面颊,心中一动,邪气笑道:“好啦,今日放你一马,不过呢……” “什么?” “让我香一个吧!”他大笑着扑过去。 “三郎……你不要闹了!”苏言清吃了一惊,幸而早隐约料到他必有无赖行径,心中有了防备,眼前正好对着门口,便赶紧逃出舱去。 “站住,今天我一定要亲到你!”沐三玩兴大盛,紧跟着了出去。 颜姬与绿绦吃笑不已,也忙跟出去一睹热闹好戏。 “哎哟,你会不会水啊?站那么高小心掉下去。” 他也不想啊!可是,三郎玩得未免太过了些吧。苏言清站在船舷上,有些心惊胆战地瞧着碧绿的湖水。他是会游水,但已有十来年不曾游过了。 “你尽管跳没关系,等你喝水喝到七荤八素,我再捞你上来,到时你无力反抗甚至不省人事,正好方便我为所欲为。”沐三非常诚恳地建议道。 苏言清叫苦不迭。老天爷,他今生遇上明泽就已经很头疼了,怎会又惹上三郎这么难缠的家伙? “三郎,你好像在……逼良为娼,不要再戏弄苏公子了。”实在看不下去了,绿绦终于挺身仗义执言。 “小绿儿,他若走了,岂不是叫你失望?”沐三没有半分悔改的觉悟,仍旧笑得十分嚣张,“言清,你就认了吧。” “你说若我同你练完剑法,就放我下船,怎能出尔反尔?”明知他执意耍赖,苏言清仍是抱有一线希望。 “没错,我是说过,但我可没说放你下船之前不讨些甜头……” “唉,真是世风日下,我还当有人轻薄良家女子,几乎要将人逼得跳湖自尽,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在调戏男人!” 带笑的声音从画舫楼顶传来,四人错愕往上望,只见舱顶最高处不知何时站了两人,皆是长身玉立,衣袂飘然。一红一白很是闪眼。 其中一人望着狼狈逃上船舷的白袍书生,笑道:“言清,数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苏言清眯眼细瞧,那人却背着光,看不清面貌。 “你的眼力越来越差啦,不如到我那儿暂住些日子,我给你治治。”他朗声笑着,跃下舱顶。待他在船板上临风立定,几人才看清,来人皆是约有二十七八岁,修眉俊目,丰姿洒脱,笑容极是开朗。 “下来吧,你怎地被人戏弄到这种地步?”他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扶持白袍书生从船舷上下来,顺便瞄了一眼锦绣华服的登徒子,不由叹息,虽然他偶尔也会捉弄一下老实人,却不至玩到这种程度。 “好俊的人物!”颜姬嫣然一笑,衷心赞叹。 “又动心了?”沐三向她扬扬眉,收起色狼相,优雅地揽上她的香肩。 “我曾立志见遍天下风流人物,今日又遇两位,怎能不动心?”颜姬不是忸怩之人,爽快承认。 “是你?好久不见!”苏言清颇为高兴,几年前曾经与之一日同游,印象极是深刻。 “这位是……”娉婷袅娜的丽人上前一步,含笑问道。 “在下云起。这位是风落”他朗朗一笑,拱了拱手,也不费话,“这位公子也玩得够本了吧,介不介意在下邀言清下船一叙别情?” 感激涕零啊!苏言清立即向他靠近两步。 沐三心念稍转,方才两人一跃而下,他便瞧出凭自己武功未必是其对手,但若就此放过言清,未免太过便宜了他。他掸掸华丽的衣袍,笑道:“看这位仁兄也是豪爽之人,不如就依我的规矩来,你若胜了,我便恭送两位下船,怎样?”(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章 医者夜明泽 “不瞒你说,我在村里没打算待太久,过段日子就要走了,只是昨天前我那义兄只会我说来了两位好友,我上午要看着药铺子,下午要教私塾,闲时还想和故友叙叙旧,哪有闲情跑去坐堂?老哥哥,你考虑别人吧。”年轻人好不容易才将脸板起来些。 “敷衍!一定是王孝那个老古怪不肯放你走,对不对?可恨!在军中总拉你研究毒药也就算了,现在还要把他的药铺子丢给你看着,自己三不五时往深山里跑,简直是浪费大好人才,暴殄天物,罪不可赦,岂有此理……” “哈哈哈哈……”年轻人笑倒在桌面上。 她也感受到无比的愉悦之情,忍不住眯眼笑起来。 “笑笑笑,浑小子,笑死你算了!”年老者气恼地站起身,“你再考虑一下,别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年轻人也站起来要送他,强把笑收回去,“你别费心啦,我不会去的。” 年老者拍上他的肩,忽然想起一事,“你以前在军中偶尔提到的那个心上人,你有没有回去找她?你也一把年纪了,该是成家立室的时候……你又笑个啥?” 年轻人大笑,“什么跟什么!那是个几岁的娃娃,我随口掰出来让她们死心的。” “闹了半天,你在耍大伙儿!亏得那几个姑娘家为你牵肠挂肚、死心踏地的。” “啧,我可没招惹她们,是她们自己芳心暗动,关我什么事?”年轻人与老者渐走渐远。 “少撇得一干二净,谁叫你爱笑,笑得她们心都拴在你身上,你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还一句‘有了心上人’让她们哭得稀里哗啦,差点水淹七军……” “他不会走吧?不会不会,药筐还在,他一定还会回来。”她嘀咕着,站起身向门口望了望,见那个年轻人往回走,忙又坐下来,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干脆也不等花影,径自扒起饭来,眼珠儿斜着瞥过去,见那年轻人坐回位子上,似是沉吟着什么,指尖叩着桌面,又过一会儿,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背起装草药的竹筐,准备要走。 这么快就走了?她微有些失望,却见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横冲直撞地闯进店里,四处张望一下,瞧见那年轻人正往外走,立刻将他拦住。 “小子,刚才同你在一起的那个庸医哪去了?”为首的粗衣汉子喝道。 “有事吗?”夜明泽好整以暇地拉了拉竹筐背带。 “当然有事!那个庸医卖给我们的跌打药根本就不见效,我们找他退钱!” “可不是,你看我身上的淤血半点也没消,他的药是假的,退钱!”另一个小胡子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伤。 夜明泽瞧了一眼,只见那伤颜色已淡,上还有一层浅浅的药酒痕迹,显然是已经消了肿。 “那个庸医呢,跑哪儿去了?叫他退钱……不不,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要他赔钱,还要给咱们兄弟一人一份谢罪礼!”其中八字眉的男人叫嚣着。 原来是敲竹杠来的!夜明泽笑了笑,“用过的药酒呢?” “这儿哪!”粗衣汉子似是颇为气愤,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瓷瓶。 夜明泽接过,晃了一晃,“剩得不多嘛。”又打开盖子嗅了嗅。 “那……那是,不多用用,怎知它是假?”八字眉叫道。 “这样,你们也别找他了,我给你诊一诊其他病症,不收你钱,就算赔罪,怎样?”夜明泽一手伸出,已经搭上他的脉。 “那怎么行?咱们是要他赔钱,不是看病,再说,我身强体壮的,有什么可看……” “你不久前与人殴斗,伤了筋骨,至今未愈,对不对?” “呃……你怎么知道?”八字眉呆呆的问道。 “我也是个大夫。”夜明泽从怀里摸出一只药盒,“每日一次,三五日即可痊愈,当然,不收钱的,我说话算话。”说完,将药盒递给他。 “那我呢?”小胡子男人挤上前。 夜明泽仔细端详了下他的脸色,又伸指在他胸前轻点一下。“哎哟,我怎么好像……身上有点痒?”小胡子左搔搔、右搔搔,只觉浑身越来越痒。 “你是不是碰过一种细长、叶边有宽齿,叶面毛茸茸的杂草?” “啊?有吗?我记不大清楚,可能有吧。”小胡子全身痒极,胡乱应道。 “那种草名‘泽痒’,宽齿有毒,算来应是毒发的时辰了。” “有毒?”小胡子脸色惨白,“那……那怎么办?” 夜明泽面露为难之色,“我身上倒是有相应的解毒药剂,只不过本钱昂贵,不能说送就送……” “我买!我买!”小胡子一把揪住他衣襟,“我出高价。” “咳,既然我朋友不曾医好几位病症,算我替他道歉,半卖半送,意思意思,十两就好。” “十……十两?”小胡子愕然大叫。 “唉,我也知道是便宜了些。”夜明泽沉重地叹了口气,“此药调制不易,又可解多种毒性,前些日子城里的苏老爷向我订了七颗,花费一百两,我本来是要给他送去,你若实在为难,我可以先给你一颗普通药丸压制毒性,这个只要二十文钱。” 小胡子立刻掏出一把铜钱,“先……先给我一颗。” 夜明泽在袖中左掏右掏,好不容易才在小胡子痒得跳脚之前摸出一颗药丸塞进他口中,见他急忙吞下去,还差点哽得翻白眼,便好心在他背后抚了一抚,关切地问:“怎么样?” “呼,好像……不太痒了。”小胡子耸耸脊背。 “那就好、那就好。”夜明泽颇是欣慰,“我去苏老爷家送药,因为我不常来,你下回可能也遇不上我,若是你毒发,就去苏老爷家求药吧,苏老爷人很慈善,说不定只卖你二十两一颗。” “我、我……”小胡子嘴张了张,谁不知苏州城里苏老爷最会趁人之危,要是知道有人等他的药救命,搞不好会把价抬到二百两。“十两!我花十两买你的药!” “不成啦,你们拦着我,耽误我给苏老爷送药,他一定很生气,我要走了,再让他知道药少了一颗,定会大发雷霆,我一个小人物,可吃罪不起。”夜明泽抬脚就往外走。 “别……别走啊,三十两!我出三十两!”小胡子慌忙拦住他。 “不行不行,你们不要耽误我了,去向苏老爷买药吧,唉,我再来恐怕得明年啦。(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一章 胥阑珊的爱情观 “别走,这位大爷,我叫你爷爷行不行?五十两,我出五十两跟你买这药还不成么?” “这。。。。。”夜明泽一副为难的样子,可急坏了小胡子,担心他就这么走掉咬了咬一口银牙,从怀里掏出一把银子来,胡乱的塞给夜明泽。 “那行,这样,这些都给你,我真的只有这么多了,救命啊。”夜明泽掀了掀眼皮,轻皱了下眉,似乎是下了不小的决心,最终还是递给那小胡子一粒药丸。小胡子接过药丸招呼着同伴快速消失了,生怕对方变卦将这救命的药收回去。 夜明泽掂量了下那些碎银子,嗯,今儿算是赚了点。 “噗。。。。”不远处的一阵憋笑的声音,引起了夜明泽的注意,见那年轻人向这边看过来,女子有些面带囧迫,不过还是片刻便仰头看向那年轻人,只见对方向她这边走来。 “姑娘为何发笑?可是在下有何处取悦了姑娘?” “公子勿要多想,我只是在笑这世间居然有如此好糊弄之人。” “姑娘何出此言?” “泽痒这味药小女子还未曾在医典中听过,这荨麻倒是熟悉得很,公子可要小心误伤啊。” “哈哈,没想到姑娘还是个懂医的,”夜明泽又是一个好看的笑,晃得云蓉在心里暗骂,使什么美男计。“那姑娘这是要告发我招摇撞骗?” 云蓉摇摇头,典型的古灵精怪,混身透着一股子灵气“我岂是这种不明事理之人,这些人明显就是些喜欢占人便宜的无赖。” “姑娘真是大义,如此在下便告辞了。”说罢便要离开。 ”等等,小女子云蓉,不知公子可否告知姓名,待那些个无赖找回来,我也好告知他们,以免再被他们抓了包,这里又没有他人给我做证“ ”如此我就更不能说啦,姑娘怕被牵连就早些离开吧。“望着远去的身影,云蓉觉得此人还真是特别,竟无耻的这般理直气壮。 ”看什么呢?“花影晃了晃一脸痴呆的云蓉,”没什么。“ ”还不说实话,是不是趁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趣事,又或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怎么还是这般损人,什么都没发生,快吃东西,等你等的我都快饿死了。“说着帮花影备上了碗筷。 ”看你这样明明就是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还不承认。“ ”快吃,快吃,怎么吃都堵不住你的嘴。“跟店里嘻哈怒骂的两姐妹比起来,夜明泽则是皱起了好看的眉。想不通云起这次找他是为了何事,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这边南宁的湘南地带,正迎来一件大事,一直说的天高皇帝远的皇帝来了,百姓们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他们的主到底长什么样。是丑,是俊,是胖,是瘦。总想看个究竟,无奈御驾的四面被遮了个严实,什么也看不到。只得认命的低头,胥阑珊偷偷的望了眼外面的盛况,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这古时的人也太热情了吧,再看一眼一副高高在上的萧汝晟。这就是皇权啊,这就是不公平的人生。居然还脑洞大开的想,如果嫁给皇帝的话是不是自己以后也能高人一等,享受这种万人朝拜的感觉。不过有这样的想法对于胥阑珊来说,绝对不是因为她对萧汝晟有什么非分之想。因为她从不相信爱情,梁祝可谓是中国历史上最凄美的爱情故事,因为它不是墓穴阴森森地合上,故事就带着凛冽之气地结束,它化了蝶,象征着高尚的爱情挣脱封建主义牢笼,以另外的方法获得自由,双宿双飞去。这个开放式的尾巴使整个故事变得抒情而唯美,无限开拓了想象空间。 但是在胥阑珊看来,整个梁祝的故事,其实是祝英台一人在独撑,而梁山伯更像是芭蕾舞中的男伴,起的是烘托作用。要么是祝英台演技太好,要么是梁山伯实在迟钝。三年来,对于祝英台的性别从不怀疑,十八里相送时,祝英台的种种借物喻人,都像是对牛弹琴,搞不好,梁山伯还以为祝英台有断袖之癖。 她反而更心疼故事里面的那个叫马文才的人,其实马文才也很委屈,他连面都没露,就成了第三者,在他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妻子竟跳进了别人的坟墓,叫他怎么不郁闷。 不过胥阑珊那时就在想,梁祝这样的悲剧在二十一世纪是肯定不会再有了,现代的女子有了更多的自由,求学的,工作的,婚嫁的,想要嫁给男子,也没有封建主义这座大山压着,而父母的权威性也沦落为参考意见。可这些像祝英台的女子真的如愿以偿嫁给了梁山伯,却苍凉地发现,其实梁兄不过如此。 再看看杜十娘,在胥阑珊看来她是一个美丽而工于心计的女人,不然,无法在七年货腰生涯中悄然积下如此巨资。她本来就是京中名妓,怎样骗男人是她的拿手好戏,当她有本钱从良时,将终身托付给了老实人李甲,可偏偏就是这个怯懦无能的男人,给了她最狠的一刀。在孙富的几句浮言下,就客串了人贩子,把刚刚获取自由的她,重新推向火坑。 这是她平生最看错的一个人,也是最致命的。这场怒沉百宝箱的悲剧,本可以避免,只消她打开箱子,李甲的嘴脸马上会转变。可是她没有,她选择了玉石俱焚的结局,因为心碎,因为绝望,不想再活了。 不可否认杜十娘曾经如此接近过幸福,她计划浮居苏杭,逍遥度日,她什么都有了,金钱,自由,青春,爱情——只可惜,她的爱情是假象。面对李甲的背叛与残忍,已不愿抗争,洞悉了人性的丑陋与自私,曾经步步为营小心谨慎的杜十娘选择了死亡。胥阑珊为她感到可惜,为了一个这样的男人,就葬送了自己。 可见遇人不淑是女人最大的不幸,而识人不明更是主动犯下的错。无论时代怎么进步,女人依然会看错人,选错郎,因为,恋爱中的女人是瞎子。 而人人都称赞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白素贞又如何呢 众人皆知故事发生在了苏杭,有西湖,断桥,烟雨。百年修得同船渡,然后,以一柄伞延续了邂逅,再然后,做了人间夫妻。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二章 阑珊解惑 白素贞的梦想很简单,只不过是做一个寻常的人,她本是妖,如果努力,是有可能修炼成仙的。成仙,是多少妖精梦寐以求的事,但白素贞对许仙一见钟情,竟摒弃了光明大道委身做人。 但最终素贞死在心爱男人的手里,现出原形时,兀自昂头看着许仙——是什么样的眼神呢?在这桩传奇里,雷峰塔起先只是法海令人搬砖运石所砌,后来,许仙化缘,砌成七层宝塔,将白素贞永镇塔底。 不过是爱一个人,却被他亲自修理。曾对他百依百顺,温柔体贴,一心做他贤淑的妻,在其他版本里,甚至怀了身孕,白素贞的付出是勇往直前的,便为他冒犯天条又如何? 可许仙,犹豫,惊慌,防范,最后终于要躲避了,也许并不能一味指责许仙,换作任何男人,都不能明知是妖,仍恩爱如常。比如《聊斋》里那些书生与妖,相爱一场,但从来就没有结局,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只可视作午夜艳遇,天亮说分手。 除非爱得很深,很深,深到不忌讳非我族类,深到无论你是什么都一样,深到恨不得我亦是妖,与你共背了罪。 妖不知道,想得到一个男人的真心,是多么困难,纵然给了他全世界,他还是会嫌你出身不好。 那一日,在断桥,白素贞选错了人,或者说,错的是她自己,她没有妖的决绝,竟有人的痴缠。所以胥阑珊不相信所谓的爱情,有的只是两人互相的利用,才能长久的在一起。 萧汝晟拒绝了县令的安排,在驿馆落了脚。夜深人静时,在胥阑珊以为都睡了的时候,却看见萧景仁的房间里还亮着。她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正好走到门口想偷看一二时。 “进来。”他笑,看着她,眼神炽热,就像是猎人看到了心仪已久的猎物,胥阑珊有些不自在,她讨厌这样的眼神,。 “王爷,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本王只是有一事想不明白。”萧景仁歪着头看着胥阑珊,不知道这一身女装的她会是什么样子。 “王爷还有想不明白的事?” “当然,这湘南看似平稳,实际上本王根本看不出来百姓的喜悦。我想皇上之所以落脚在驿馆,他已经看出了什么。” “也许我可以帮你。” 怎么说她也集合了上千年先人的智慧,站在前人的肩膀上,还是有一点小智慧的了。 天灾**,历朝历代,时有发生,史料上有记载也只是几句带过,并不细谈,算不上稀奇,不过萧汝晟这个皇帝也真够倒霉的,洪涝干旱,全民团结一致,国家及时调配物资,妥善处理,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偏偏又一个芷兰虎视眈眈。 “真的?” 萧景仁的两只眼睛看着她,亮的让人不敢直视,可是没过几秒钟,就黯淡下去,就像是陨落的星辰,不是他瞧不起女人,满朝的文武大臣当时都没能相出一个好的办法,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有什么办法? “少瞧不起女人,我知道的可比你多多了。” 她还能知道当他这个王爷知道她是个女人的时候,那吃惊的样子。一个女人,能知道什么,知道他怎么想,也不恼,她深知这个时代的女人的悲哀,作为男人附属品的存在,她选择用行动证明,事实比雄辩更让人信服。 以前学过地理,那段并不漫长的时间,干旱洪涝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她不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对政府的治理手段自然也是有所了解的,其中有不少可是凝聚了无数先人的大智大慧。 “你先坐下。” 胥阑珊指了指旁边的小凳子,跑进房间,不一会儿,拿了毛笔和宣纸出来,开始拿毛笔的时候还不习惯,现在的她可是能写得一手漂亮的毛笔字了,这还真要感谢萧汝晟这个老师了。 挑了挑灯芯,将另一个灯掌了点燃,配上朗朗的月色,房间登时亮了不少。 她挑灯的样子很美,淡淡的笑容,在烛火的映衬下,分外的柔和,以前没有发现,她的腮边有两个酒窝,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眉眼弯弯,转过身,昂着头,对着注视着他的萧景仁,轻灵的眸子蕴着睥睨天下的自信,这样的美,没有人会不动心。 “朝堂上的大臣就只能够提出这样的意见吗?南宁国养了一帮这样庸臣。” 胥阑珊听萧景仁说完,笑着下了结论,洪涝发生以后,朝廷的大员本该第一时间赶到受灾的现场安慰受灾的群众,可那群人却在为派谁前去争执不休,关键时刻,还想着拉帮结派,规矩礼仪尤其是利益果然是会会害死人的东西,可是这不单单害了自己,也害苦了千千万万的百姓。 “两百万两纹银,一层又一层,层层盘剥,到达百姓手里的能有多少呢,你没听说过无商不奸,无官不贪的道理吗?粮食从这里运到受灾地区需要不少时间吧,长途漫漫,谁能保证中途没有盗匪,有些个吃了雄心豹子胆巴不得每年多一些天灾**,再来了官商勾结,朝廷是出血了,但是他们的腰包却鼓起来了。” 萧景仁看着胥阑珊,沾染的眸子一点点黯淡下去,眉宇深锁,那模样严肃的就像是个小老头,这些,他自然是知道的,自皇兄登基以来,对贪官严厉打击,但是这成群结队的蛀虫岂是一下子就能消灭的了的? “那你说怎么办?”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就像是一个好学的学子虚心的请教博学的师长,那眼神也充满了敬意。 “这是挑战,同时也是机遇,是收复天下民心最好的时机,也非常适合排除异己,这样的机会不好好把握,让一群饭桶去做事,王爷,不得不说,你家的大哥和你一样都笨死了了,烦恼有用吗,解决实际问题才是关键。” 胥阑珊抬头,见萧景仁脸色难看,慌忙继续道:“在受灾的第一时间,让临近的郡县将粮仓还有大门打开,安排好受灾的百姓,说皇上是圣君,一定会解决你们的问题的,只要天下的百姓认为你是圣君,就没有人能够推翻你的天下。显然皇上这次亲临这一点儿做的还是很好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为女人正名 “攘外必先安内懂不懂,想攘外就必须先将内部问题解决了。” 烛光下,湛蓝的眸子满是她神采飞扬的模样,滔滔不绝,头头是道,他撑着下巴,像个花痴的小女生那样笑看着她,单听着她的声音就觉得很满足。 以前南宁的势力三分,梁国公朝野上下独大,身为一国之君,皇兄勉强算上一份,霍老将军掌握了南宁一半的军权,保持中立,朝野轻易也不敢有人得罪,不过现在看来还是偏向皇帝的多些,大公子霍旭前风流成性的花名在外,这两年却潜在家中一心研究兵法,小有所成,之前梁国公一心拉拢却屡屡遭拒,如今梁国公已下马,不知不觉中皇帝已经渐渐独揽大权。 胥阑珊不知萧景仁心中所忧所想,咳嗽一声,拉回他的心神。 “以上那些都是一些大道理,下面正式切入正题。” 经过长时间的谈话,胥阑珊成功的展现了她的玲珑心,证明了自己,也说服了别人。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左眼跳个不停,辗转反侧,却怎么也无法入眠。 “啊。” 胥阑珊有些烦躁的将被子踢开,还是觉得不舒服,翻身坐了起来,下巴枕在膝盖上,看着发面发呆,已经到了三天了,可是那位皇帝大人看上去也很烦恼,自己也很烦恼,阿离被那几个带出去玩的不亦乐乎,反而自己瞎操心,不愿抛下萧汝晟一个人。 也许她该喝菊花茶降降这莫名的火气,不再犹豫,穿好鞋子,向厨房走去。 夜,已经有些深了,胥阑珊的眼在月光中,深长悠远。 胥阑珊睡不着,在房间实在呆不下去,她来到了被人精心打点过的小院,今晚的月色很好,皎洁的月光,一泻千里。 一手端着茶杯,另一只手扶着秋千架,坐在上面,一动不动的看着那圆润的月亮。一切都静悄悄的,可以清晰的听到虫鸣蛙叫的声音,连带心也跟着临近的下来。 夜风带着丝丝的凉气,茶确实热热的,放在怀中,热乎乎的,一点也不冷。 她站了起来,注意力从月亮转到这片自己生活了快一年多的土地上,风吹起她的发,就像是飘飞的裙摆。 这样与世无争的生活一年多的时间已经够了,时间太久,野猫的野性就会没有了。 这个地方,太安静,安静到让人寂寞,太无聊了,无聊到让她为一个相处了许久却自觉危险的的人牵肠挂肚。 她笑了笑,转身看着秋千上那粗壮的老槐树,说不出的温柔。 胥阑珊陷在自己的思绪,有一双手忽然从后面揽住她的腰,接着肩上就感觉的到了一股重力,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脖颈,在这样寂静的夜特别撩人的心扉。 “谁!” 胥阑珊吓了一跳,叫出了声,手中的杯子失手就要掉在地上。 萧汝晟蹲下身子,闭上眼睛,凭借超凡的感官顺利的接住了,水,却还是洒在他的手背上,不烫。 “不就是一个杯子吗?” 胥阑珊没有答应,杯子对那些宫里的那些人来说确实算不上什么,但是自己想要一套可不简单,这么一个普通杯子的价格可是市场价的几十倍,还拜托了一个小太监好几次。 “不冷吗?” 低沉的声音,有些喑哑,很轻很轻,搂着胥阑珊的腰肢更加的用力。 萧汝晟抬头,杯中仅剩的菊花茶被他一饮而尽。 “是什么茶,真好喝。” 他有些满足的舔了舔嘴角,丝毫没有在意胥阑珊是否也饮用了里面的美味。 “野菊花。” 没听说过,不过萧汝晟没将这句话说出口,这样奇怪的字眼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了,意识里,他不希望自己在她眼里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 “像你一样野吗?怪不得你会喜欢。” “我用来辟邪的。”避开你这样的人物。 胥阑珊使命的挣脱他的束缚,转过身,举起手就要挥下去。 与初次相见的那日不同,今晚的夜色迷人,月光皎皎,一泻千里,就像是镁光灯一样洒在那个人的身上。 才短短三天的时间没怎么见,那人却瘦了一圈,眼圈黑的就像是国宝大熊猫,难道这人这几天都没有睡好吗?下巴上长出了青青的小胡渣,看上去就觉得的扎人,眉宇深锁,万般的愁绪,说不出的憔悴。 晚上的月色怎么这么好呢?月亮圆圆的就已经很美了,为什么还要这么亮呢?那湛蓝的眸底隐藏着的疲惫也一并在月光下无所遁形。 暗卫,就像是战场的士兵,执行任务的时候随时都可能丧命,也许连战士都不如,至少他们还有临阵脱逃的机会。 胥阑珊觉得心疼,这种心疼有好像和爱情不同,但好像有是一样的。 “偷到什么宝贝了吗?” 半空中的手还是挥下去了,却改为轻轻的抚摸,许是睡眠不足的关系,光滑如玉的肌肤有些粗糙。 “哦,我是好孩子,从来不偷别人的东西。” 萧汝晟淡淡的哦了一声,脸上露出了一贯邪魅的笑容,配上那双湛蓝的眸子让人觉得优雅无比,胥阑珊看着他,忍不住被他这样的笑容魅惑。 他的身子突然前倾,双手搂住了胥阑珊的背,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心,渐渐地安静下来,这几日萦绕着自己的烦恼好像随着这夜晚的清风消失不见。 “松开。” 胥阑珊挣扎着,有些懊恼,火药味十足,不该沦陷的,尽管这个男子是多么不可多求,爱情是让人断送理智的东西,她现在只需要好好攒钱,然后离开这些人的视线,如果能找到回家的路更是求之不得。 “别动,我就借你的肩膀用一会,下次你需要的时候我借你。” 萧汝晟半认真玩开玩笑的说道,他的声音有些无赖,但胥阑珊仍然能感觉到他的疲惫,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那种愁闷虚软的气息。 她的身上很香,现在他才发现那是什么香味,菊花的味道,淡淡的,充斥着他的感官,如此的神奇,那颗心就在一个有这种香味的女人的怀抱中渐渐的宁静下来,几日下来的疲累,焦躁,一下子通通都不见了一般。 “谁稀罕。” 虽然这样说,但胥阑珊却没有再动一下。 其实,在这样的夜晚,她也需要一个怀抱,温暖而又结实,即使这个人不是她理想中的那个人,但是却依然有让她觉得心安的力量。(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四章 温馨的一夜 两人就这样紧紧的拥抱着,像是有默契一般都没有开口的讲话,静谧的气息,在彼此间萦绕,就像是溺水的人不愿放开生存的浮木,紧紧的捉住,一点也不舍得放开。 暧昧吗?更多的是温馨。 夜,已经很深了,风有些大,秋千架左右摇摆,槐树的叶子在风中簌簌作响,鸟叫虫鸣,在寂静的夜奏出寂寞却又欢快的篇章,月光下,两人的影子合二为一,被拉的老长老长。 “很累吗?”胥阑珊拍了拍他的背,开口打破了平静。 萧汝晟点了点头,“我已经好几天没休息好了。” 他没有说谎,他是真的累了,南巡这段时间,堆积了处理不完的政务,他每天的休息时间只有四个小时不到,这里的百姓流离失所,瘟疫横行,不断有盗匪滋生事端,这一切都比他想象的严重,想到这他就想把那些隐瞒内情人统统整顿一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神经绷的紧紧的,在这样下去,即使强悍如他,也会有崩溃的一天。 “那就回去好好休息啊,跑来这里干嘛。” 没休息好,怪不得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他顶着这个鬼样子来找自己什么意思啊,博取同情吗,还是只是就像他说的只是想找个依靠的肩膀,难道是执行什么血腥的任务吗? 没有人会喜欢血腥的吧,要不杀人,要不被人杀,这样的日子一定非常的难熬,每次执行完以后,独自一人面对那双沾染了鲜红的双手,夜半无人,对着雪白的天花板想到的却是那些死去的人的样子,那狰狞的面孔,在自己的梦中纠缠,无法入眠,最厌恶的人是自己,却无法将自己了解,那就是传说中的生不如死吧。 如果是她,也不愿一个人回到那个地方。 “想你。” 胥阑珊拍着他的手拍下去不是,拿下来也不是,就那样僵在半空。 “开什么玩笑。” 片刻后,胥阑珊缓过神,手拍了下去,笑的有些尴尬。 今晚的月亮真是太美了,连带他的声音也变的动听起来,带着魅惑人心的旋律,脸红红的,烫烫的,心跳的也有些不正常了。 “你怎么知道的?” 靠在胥阑珊肩上的萧汝晟也笑出了声,他的鼻尖抵在她的颈项,像只调皮的小猫乱蹭,低低的声音,充满了磁性,让人听不出是真是假。 这个地方很安静,虽在皇城外,却远离权势,争斗,**的漩涡,紧绷的神经,得到了释放,这个地方还有她,让他觉得安心,他有种想捉住的冲动。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最开始是轻松,随后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意,她不喜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我去准备热水,你泡个澡放松放松。” 胥阑珊翘脚还没跨开,手就被某人捉住,比刚才搂着腰的力度还大,甚至有些疼,以至于胥阑珊的眉头皱起,力气争大。“怎么了?” 胥阑珊回过头,困惑的看着他。 “我肚子饿了。” 他笑着,修长有力的顶着自己的下巴,那笑容,配上那双透明的湛蓝眸子,即使是铁石心肠的人也无法拒绝,更何况胥阑珊本就是个心软的人。 “我已经一天都没有吃饭了。” 早起以后就一直呆在书房和萧景仁商讨国事,期间除了糕点和茶水,确实没有吃过香喷喷的米饭。 胥阑珊无奈,温柔的看着他,声音也有些挫败,还冒着火星:“想吃什么?” “还可以选择啊?” 萧汝晟凑到慕雨的跟前,低着头,注视着她,笑得愈发的灿烂。 “你到底吃不吃啊?” “我要喝面汤。” 想起她的手艺,萧汝晟也只能想的起面汤了。房间里点着蜡烛,胥阑珊端着弄好的面汤进来的时候,萧汝晟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他一半脸的隐在烛火下,柔和的曲线,憔悴而又苍白,让人心疼。 胥阑珊走过去,刻意放轻脚步,他看起来真的好累,需要好好的睡一觉,人是铁,饭是钢,人可以三天不吃饭,却不可以三天不睡觉,这么久没休息好,也不知道他怎么熬过来的,怎么笑的出来,还笑得那么灿烂。 将饭放在凳子上,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拿起毛毯,盖在他身上。 她也坐了下来,看着他沉睡的模样。 认识这么久以来,他从来都是折腾人的,即使睡着了也一样,手环在她的腰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颈项,从来就没有这么安静过,就像乖巧的宠物。 眉头深锁,他是在为什么烦恼呢,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的上忙,也许自己可以问问,帮得上忙当然是最好了,即使帮不上忙,他说出来了心里也会轻松不少的。 她的手描上他的眉,他的眉毛弯弯的,末梢一点,有些锋利,就像是一把剑,就像是初次见面时他的笑容,冷冷的,没有温度,没有感情。 他的睫毛很长,黑且密,胥阑珊想着,萧汝晟的眼睛忽然睁开,长长的睫毛忽眨忽眨的,却遮不住眼底的笑意。 “原来你有偷窥的习惯,怎么样,我长得入眼吧。”自从那之后他确实不再在她面前自称朕了。 胥阑珊知道他在调侃自己,这一回却没有慌张的缩回手,同一个地方,摔倒一次就够了。 “见过自恋的,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再这样下去,仅此于你外貌的白钰都快追上你了。” 她缩回手,笑了,蹲下身子做呕吐状,回身,果然,萧汝晟的脸色有些铁青,本以为看起来会更加憔悴,却为苍白的脸上添了几分生气。 胥阑珊见效果达到,知道他累,不想和他拌嘴,将放在凳子上的汤面端到他的跟前,笑道:“快吃吧,还是热的。” 只是一碗很平常的汤面,最上面是完整的荷包蛋,金黄金黄的,可以看到中间的蛋黄,技术可见一斑,担心某人临时犯起挑剔的怪毛病,胥阑珊不敢放葱,切了半个红萝卜,上面还有一些零星的辣椒末,对于喜欢吃辣的人而言,倒也有些诱惑力。萧汝晟接过胥阑珊递过来的筷子,开始享受自己迟到的晚餐,即使饥肠辘辘,饿的前胸贴后背,他的吃相还是一贯的从容优雅,让那个胥阑珊有些鄙夷。(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章 结伴去湘山 “一个大男人,明明饿的不行,还做什么淑女啊。” 他抬头,看着胥阑珊,笑意直达眼底,低下头,还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没有像上次一样执着于他对自己厨艺的看法,胥阑珊的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看着低头不语的萧汝晟,两只手紧紧的缠绕在一起,就像她的心,混乱的矛盾着。 到底是问呢还是不问呢? 萧汝晟注意到她这个小动作已经很久了,从一开始她看着自己吃饭便是这样,以为她会马上开口,没想到这么久一个字也没说。 “小心憋坏。” 他抬头,明明是出于关心,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捉包。 对上他的笑颜,胥阑珊还在犹豫踌躇,但是不问的话心里憋着确实是很难受。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这样问出了口,慕雨又觉得有些不妥,不过是较陌生人熟悉一点的人而已,你有什么权利让别人对你无所隐瞒? 萧汝晟却不这样认为,看着胥阑珊认真而又严肃的模样,他内心是高兴的,至少她想要跟自己分担。 “那个—” “那个—” 那个了好久,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胥阑珊见他这样,不明个中理由的她自己反倒先不好意思了起来。 “我看你好像好累好烦的样子,还以为是有什么心事,既然你不愿说,那就算了。” 萧汝晟听了,心里更加高兴起来,不过看起来真的那么明显吗?他的烦恼已经摆在脸上了吗?这次的事情确实是他人生最大的一次考验。 “说说吧,说不定我能帮的上什么忙,即使帮不上,你说出来心里也会舒服点。” 萧汝晟深觉有理,望着她,带着疲惫,略显苍白的面孔被烛火淡淡的晕出几分迷离的愁绪,湛蓝的眼中却是波涛汹涌。 “半个月前,也就是我们离开皇宫的前一天,南方发生了特大的洪涝,没过几天,军上郡八百里加急送来消息,上报当地已经有三个月未见雨水,土地龟裂,无法播种,恐怕今年的收成—” “不但是南方的的洪涝和军上郡的干旱,还有华夏在边境的虎视眈眈稍有风吹草动,对于现在草木皆兵的南宁而言都非常的不利” 她顿了片刻:“内忧加外患,你一定像热锅上的蚂蚁吧。” 胥阑珊的眉头皱起,看着萧汝晟:“你就是因为这个才没休息好的吗?”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我是一国之主,南方的洪涝灾害造成无数的百姓背井离乡,流离失所,饿殍无数,瘟疫横行,军上郡是我南宁的屏障,一旦被华夏攻下,南宁就像是一块待人吞噬的肥肉,国不成国,家不成家,大丈夫何以立足。” 萧汝晟一跃而起,说道慷慨激昂处,他蹲下身子,长长的睫毛可以碰触到胥阑珊的滑嫩的脸蛋,两指托起她的下颚,湛蓝的眸子晕着说不出的深情,看着她,缓缓道:“到时我又该如何保护你呢?” 到时我该如何保护你呢?这句话萦绕在胥阑珊脑海里一整夜,第二日还闹了个熊猫眼。惹的阿离一阵嘲笑,说她晚上尽干些不为人知的事情,真是无语凝噎。今日的萧汝晟气色倒是好了不少,不过眼下的疲惫还是显而易见。 “二哥,我今日想去湘山,为百姓祈福,看着日子过的这么清苦的他们,我觉得我们实在是太享福了。你能陪我去吗?大哥肯定没有时间,再说人家好久都没有跟你一起好好待过了。” “这。。。。。。。” “景仁,你就跟着去吧,今儿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朕自己去乡间看看。难得阿离有这份心,做哥哥的总不能打击她的积极性。”萧汝晟边喝着粥边说着,心里想着还是胥阑珊煮的面汤好吃些,想着昨晚他就觉得心里暖暖的,想着宫里以后有这样一位等着他,应该是极好的。 “太好了,那阑珊也跟着我们一起去吧。”萧汝晟想着胥阑珊也是该出去走走,成天呆在驿馆也不是个事,于是欣然同意了。常胜因为放心不下皇帝,于是主动请缨留下来。杜奕衡纠结了下,还是决定跟着常胜一起留下来,毕竟机会难得,说不一定会有什么灵感,史官对什么都是好奇的,不管是帝王家还是百姓日。白钰自然也是跟着一起去的,因为胥阑珊在,所以他必须去,虽然自己已经吩咐过,但是心里又担心紫金他们擅做主张。 秀湖村印园里,四个长相出众的男子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此时一位身姿妙曼的新妇人,端着茶水进了门厅。见状忍不住捂嘴轻笑,白衣袍的书生见来人连忙起身,接过妇人手里的托盘。 “如烟,你怎么来了?这等事交给下人来做就好,何必亲自动手。“ ”我就是来看看你们,这是还没分出胜负?已经一天一夜了,好不还是休息休息吧。“被唤作如烟的女子,看了眼还在厮杀的两人,有些担忧的说道。 ”兄嫂,您这是在成心看我们笑话么?安心些,看我怎么赢了这麻烦精的。”夜明泽挑衅的看着云起。 “是吗?不过胜负是快了。”说罢,最后一子落下,大局已定。 “啊。。。。。。怎么会这样,肯定是你耍赖了。这局不算。”苏言清忍住擦汗的动作,轻言说道“明泽,你还是听天由命吧,你的棋艺确实不如人。” 说着夜明泽便要动手,苏言情眼明手快,赶紧拉着爱妻跑路。听着屋内乒乒砰砰的声音,柳如烟拉了拉自家相公的衣袖“清郎,他们这样没事么?要不要。。。。。”看着自己妻子皱起的小眉头,苏言清伸手揽住妻子的腰身,像哄孩童一般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放心吧,他们这般惯了不会有事的,不过这次明泽恐怕是要吃大亏咯。不过吃点亏也好,免得整天跟个小魔头一般,不知消停。”苏言清想不起来自己已有多久没见自己义弟吃亏的模样了。 “什么人竟比明泽还厉害?”柳如烟有些惊讶,在她见夜明泽起,就没见他吃过亏。苏言清听到妻子这般问话,轻笑一声说道“他是明泽的克星。”回想起第一次见明泽时,也是这样一个场景,事情已经过去好多年,不过他依然记忆犹新。(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六章 初识 那是初夏时节,颇有些暖了。苏言清带着小厮进了客栈,那时他还是个毛头小子,好奇的仅仅是外面的世界。暗暗观察了一番,发现在座的都是文质彬彬的老少书生。这些书生中有不少似是故交,少不得相互寒暄。觥筹交错之间,大家的余光却都默契地时不时扫向客栈大门。苏言清不禁有点儿讶异。 他侧过身,礼貌地同隔壁座位羽扇纶巾的中年人搭话。 那羽扇纶巾的大叔是一个人来的,正愁没人说话。他放下茶杯,环顾了下四周,压低声音道:“你们听说了吗?今天晚上,以神童称号扬名的吴仁贤要下榻到龙门客栈来。” “吴仁贤?” 听见这个名字,苏言清有些莫名其妙,不知所以。 羽扇纶巾的大叔给自己又倒了杯茶,说到:“这个人从小就天赋异禀,听说七岁能赋诗,八岁通五经,九岁能辞章,世人皆以神童称呼。只是这位神童家里高堂说了只让他及冠之后才许他参加科考。不然他一定是最被看好折桂的几个人之一。” 听到此处,身旁有一人忍不住奇道:“咦,这个要折桂的话我有印象。……京城是不是有一片十分美丽的桂花林啊?怎么你也要折桂,他也要折桂的?都折完了后面的人看什么?都安安静静的看不行吗。” 那羽扇纶巾的大叔听闻,把眼睛看向年轻人,笑呵呵地说:“这位小兄台,志存高远啊。” 那人面上一红,转过身,不再同大叔搭话。他坐正身子,就听到有人小声的对他说:“……你误会了。折桂,说得不是桂花,是形容科举。考上状元也被成为折桂。” 年轻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那我觉得,折桂的人应该是你。” 听那人讲得如此大言不惭,苏言清忍不住勾起嘴角。他正想说什么,客栈突然陷入一片安静。只见一位面容清秀的公子当先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厮。那公子年约弱冠,态度却趾高气扬。根据众人的眼神推测,这位应该就是这就是传说中的的“神童”了。 吴仁贤手拿折扇,领着身后的小厮,漫不经心地朝着刚刚议论起劲的餐桌走来。 众人的眼神追随着吴仁贤,眼看他在那年轻人桌前停下,都以为他同神童是相识,看向那人的眼神不禁也热络起来,带着点儿结交讨好的意思。那羽扇纶巾的大叔笑着凑过来。 吴仁贤在这时候眼神一冷,突然折扇“唰!”地一声合上,在那年轻人的桌面上点了点,不容置疑的说:“你们走开吧,这个位置是我订好的。” 羽扇纶巾的大叔僵在半路,客栈大厅的其他人也都有些愣神。 之前说话的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吴仁贤,觉得他挺蛮横不讲理的,大眼睛乌溜溜地一转,反驳道:“什么订好的?桌上又没有你的名字。” “你!”吴仁贤不论走到哪儿都被恭恭敬敬地对待,接受别人崇拜的目光,从没有人这么忽视他。他如同受到前所未有的耻辱,气得深吸了好几口气,“哪里来的臭小子,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吴仁贤的脸色愠怒得可怕,他将手中的扇骨扬起来,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突然有一白衣男子站起身,把那说话之人护在身后:“都是斯文人,君子动口不动手!” 吴仁贤翻了个白眼:“你说的那是君子之间,君子和奴才之间不讲这一套。这是你的奴才?这么没有教养!你让开,你不管教,我来替你管教!” 云起固执地挡在风落前面:“不劳您费心了。” 吴仁贤冲身边的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就要绕过云起去拖风落。 云起脸色一沉,他记挂着,风落第一次来他的地盘,哪里容得他们这么粗暴地上来拉扯?于是后退一步,牢牢守住风落,眼睛盯着吴仁贤:“这位兄台,麻烦你让他们退下。” 吴仁贤也盯着云起,阴翳地一笑,一时间剑拔弩张,气氛凝重得可怕。 不知何时,二楼栏杆前多了两人,远远的俯视着这一场即将展开的龙争虎斗。“公子,这都是些什么菜啊!他们都快把您的风头给抢光了,要不……”安子躬身站在白衣男子身后,撇着嘴,冷冷地瞧着下面,不满地抱怨。 白衣男子轻轻扬起手打断了安子的话。他只是静静的地勾起嘴角,一双桃花眼闪烁着好奇的光彩,口中却淡淡地说:“老老实实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做一个美男子,不好吗?” 安子只好闭上嘴,静静侍立在侧。 白衣男子将身子俯在栏杆上,用一只手撑住下摆,笑眯眯地垂眼看楼下,做足了看戏的姿态。 此时,云起和吴仁贤两人俨然成了全场的焦点。 “冲你来?”神童吴仁贤身边的小厮纷纷叫嚷道:“好啊!就怕你不敢动手呢。正好连你们主仆俩一起揍!” 气氛剑拔弩张。 云起胸膛起起伏伏,最终还是冷静下来,他答应过师父不惹事的:“吴公子想要坐这个位置,倒也可以。不过在下有一个条件。” 吴仁贤瞥了他一眼:“什么条件?” 云起轻轻笑了一声:“我们玩个小游戏。跟我比试一场。” “比什么?”吴仁贤的一个小厮粗声粗气地问。 “比智慧。”云起淡定地回答:“你赢了我们就主动让出座位,要是输了嘛……” “笑话!”神童吴仁贤展开扇子,装腔作势地扇了两下:“我会输?我吴仁贤走遍大江南北,见惯了天下豪杰,你算什么!” 不光神童吴仁贤轻蔑地嘲笑云起,在场众人也纷纷摇头失笑,交头接耳:“这吴仁贤既然号称神童,自然是从小就聪明异常,偏偏他还要比智慧,是班门弄斧还是真傻?” 神童吴仁贤得意地咳了两声,大厅立刻静下来。“谁来出题?”吴仁贤问。 “我来!”风落扬声到。 “不行!”吴仁贤的小厮立即反对:“你们俩是一伙的,你出题有违公正!” 其实风落心中并未存着通过不公正的办法取胜的心思,听到吴仁贤的小厮这样讲,也就作罢。 神童吴仁贤拿眼睛扫了扫周围,没一个能入得了他的眼的。他轻蔑地笑了笑:“你这比试,不是我不敢应战啊,只是缺考官。我即将成为新科状元,轮得到在座哪一个考?”(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七章 打败神童 听到他这样狂妄的言语,众人都倒抽了口气,却没人敢说话。鸦雀无声的大堂中,只听到大厅上方传来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嗤笑。神童吴仁贤立即把眼睛向上扫:“是谁!” 偏偏却无人答话。 云起在这个时候呵呵一笑,随机走向离自己最近的人——恰好就是方才邻座那位羽扇纶巾的大叔。云起微微一笑,恭敬有礼地说:“不如就有劳这位大叔做考官,给我们出几道题吧!”羽扇纶巾的大叔诚惶诚恐,连连摆手,慌张间甚至碰洒了自己面前的茶杯:“……我恐怕不行。” 神童吴仁贤拿眼睛瞅着羽扇纶巾的大叔,嘴里不屑地奚落云起:“你会不会选考官啊?我院子里的厨师穿上这么一身,没准都比他看着风雅。他能问出什么?” 云起微微摇了摇头:“这倒不见得。智慧、才思,有高居庙堂的用法,有街头巷尾的用法。既然我们只是一个即兴的比试,不一定谁的学问最高,谁才有资格做考官。生活中考验心思的小题目,地理人文知识,都可出题,岂能成规囿人?” 他这一番话说得神童无言以对。 羽扇纶巾的大叔却突然仰头大笑:“这位小兄台有意思哦,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出几道考题吧!” 云起微微一笑:“您请出题。” 羽扇纶巾的大叔轮番打量了下云起和神童吴仁贤,踏前一步:“有个地方能进不能出,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什么考题?大家都愣住了,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吴仁贤修眉微皱,良久方试探性开口:“天牢?” 云起像大家一样静默良久,却在这时忽然微笑,脱口而出:“坟墓!” 众人一阵恍然,却有一个人在一旁抚掌叫好。锦鲤一面鼓掌,一面点头微笑,显得极为开心。 神童吴仁贤用鼻子哼了一声:“让你们一题而已,不要在那里自卖自夸了!” 风落瘪了瘪嘴:“我知道你不服气,那再出一道题好啦。” 云起点点头,也看向羽扇纶巾的大叔。 大叔想了想,清了清嗓子:“下一题我们考博闻见识,请问沙漠中最常见的东西是什么?” “骆驼!”神童吴仁贤信心十足。 大叔摇了摇头:“这位小兄台,你说。” 云起细想片刻,微微一笑:“沙子!” 听到这个答案,神童吴仁贤便知道自己又答错了。 围观的人群中开始有零星的笑声,神童吴仁贤紧紧绞起眉头。 羽扇纶巾的大叔问道:“还比吗?” 神童吴仁贤不说话,但是表情说明他十分不满意。 “再出一题吧。”云起主动说。 “好。”羽扇纶巾的大叔点点头,指着面前的桌子,说道:“那我再问你们,这张餐桌锯掉一个角,还有几个角?” 神童吴仁贤翻了翻白眼:“很显然三只角啊!” 羽扇纶巾的大叔没有言语。 肖投茗若有所思,伸出手掌,在桌面比划着。 神童吴仁贤不解,顺着云起的比划,两只眼睛费神地望着桌子。 云起嘴角飘出一丝笑意:“大家看,从这里去掉一个角,那么桌面不就变成五个角了嘛?” 这也可以?众人哭笑不得,但再一细想,每个问题都是简单又基本的,云起却谨慎细致,回答得滴水不漏,让人不由生敬。 风落在一旁眉开眼笑:“哈哈,吴神童,你输啦。” 神童这个称呼此刻变得无比刺耳,钻进吴仁贤的耳中,他白净的脸上生出一抹羞恼的红晕。 “慢着!为了公平起见,我这里恰好有一个对子,不知你可敢应战?”神童吴仁贤顿了顿,“唰!”地一声合上扇子,做出一副高深的样子:“我出上联,你可听好了。上钩为老,下钩为考,老考童生,童生考到老。请你对出下联吧!” 吴仁贤心中偷笑,这道题目很难,难点就在于,对联既结合了文字的字形,举出“考”和“老”字,又运用这两个字的意思进行组合,变幻出不同的语境。 在座的都听出来了,神童吴仁贤这是语带讽刺。神童吴仁贤早就过了举人,天下皆知。而在座的其他考生却要么是今年新考上的,要么是连考几年都无法再更进一步。而云起看样子又不是个书生,也是一例悲惨佐证。 风落低低“哎”了一声。 云起却神色如常,目光掠过一旁的风落,在他面上停留一瞬,眼光中带着淡定的示意。 他笑容闲适,笑道:“这个上联出得好有学问。” 神童吴仁贤傲然道:“答不上来就老实认输吧,不要在这里拍马屁,顾左右而言他。” 云起却不急,反而将手背在身后,踱了两步,然后转身望着神童吴仁贤,说道:“一人是,、二人是天,天大人情,人情大过天。” 众人皆在口中吟念,在心中细细考量。 云起巧妙借用了“大”和“天”的字形,对出来的对子既押韵,又别有意味。 羽扇纶巾的大叔朗声复述道:“上钩为老,下钩为考,老考童生,童生考到老;一人是大,二人是天,天大人情,人情大过天!好!对得好啊!” 大堂内众人都暗暗点头,眼中露出惊艳之色。 这对子别有深意。上联是对云起的讽刺,下联却暗指给神童吴仁贤软绵绵的一刀,而且对仗极为工整,可谓无可挑剔。 云起面带微笑,款款吟出对子之时,风落不由侧头,见云起正好站在大堂中央,此时华旦初上,云起被光彩照耀着,在人群中崭露头角。 他的神态温润谦和,面色沉静,又目光炯炯,展现出一种浩淼超然的气质。众人不由发出赞叹,皆是被云起的才思所折服。 神童吴仁贤脸色难看,持着扇子的手隐隐有些颤抖,他质疑道:“你作弊!你肯定听过这道题目。” 风落嗤笑一声,冲着神童吴仁贤调侃:“吴神童,输了比试不要紧,别输了脸哦。” “哼,我记住你们了,等着瞧!”神童吴仁贤脸上再也挂不住了,带着一众小厮拂袖而去。 风落拍了拍云起“你行啊,早知道你就该去考科举的。”云起笑着摇摇头,他刚刚好像又树敌了。就在这时二楼的阁楼处,发出了响亮的掌声。 “好,想不到云家大公子战斗力竟如此惊人。”(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夜明泽妥协 “你来了!”只见云起仰头笑唤。 “我来了!”夜明泽朗声答,立定之后,眼前一亮,抿着嘴角,星目含笑。 这也是苏言清第一次见夜明泽,夜明泽一袭公子袍服,面料虽与他一致,做工却精细许多。腰带上绣着小朵迎春,悬了一块暖玉流苏。乌发不似他束着,而是戴了一顶额前缀玉的缎帽。瞧着多了些精怪,与他一比,就将他的书生劲比下去了。 那句云家大公子让原本就吃惊的众人,更是陷入了惊讶中。云家该不会是那个云家吧,苏言清对夜明泽口中的云家也是颇有了解。云家乃是西域皇商,亦是百年世家,无论在江湖还是西域朝堂都名望甚高,朝廷动谁也不敢动云家半分,可是就是这样世代经商的云家却出了个不一样的云大少爷,云起是云家的长子,从小也是激灵可人,家族里给予了厚望,有的甚至认为他凭借过人的天分将来一定能将云家的地位抬高一个台阶。可是这云家大少爷却偏偏不喜商人的嘴脸,更不想为西域的皇室服务。从小立誓要做一名侠客,云游四海。听说南宁国的崇山有一崇山老人,便一心想要去拜师,走的时候家族极力反对,却不欢而散。众人心里猜想这人难道就是那云大公子? “云公子,我们也来比试一番如何?这次不比文,比武,看看你这些年都学了些什么。” “好呀,不过这里人多眼杂。不我们换个地方吧。” “正和我意,比试当然得有公证人,就你吧。”夜明泽当即选了苏言清。从此两人就结下了不解之缘,这一场比试当然是以夜明泽惨败收尾,不过显然夜明泽已经习惯了。后来苏言清才知道原来夜明泽和云起从小就认识,两人其实都对武术有兴趣,不过云起更为着迷意志也更为坚定,而夜明泽因为家中世代为医,注定要继承医理。后来云起不顾家中反对,只身去往崇山拜师学艺,一去就没了音讯。夜明泽为此觉得自己被好朋友抛弃,心中一直放不下。经过那一战后,两人又重新有了联系,直到今日。 在经过长时间的等待后,苏言清和柳如烟接到了夜明泽的书信,信中写到,说自己要去南宁国一趟,归期未定,让他们帮忙照看药铺,由于不喜分别,所以就选择这样的方式离开。可是苏言清知道,他哪是不喜分别。分明是不想让他们看到他狼狈的样子,斗败的公鸡可是不好看的。 这边胥阑珊他们已经从湘山的庙宇下山了,几人由于是徒步,现在有些饥肠辘辘。阿离闹着要休息,萧景仁见状只得就地整休,自家妹妹的脾气他还是了解的。 在一个不失生机的山坡上,四人选了一颗大大的槐树,围了一个圈,阿离无视二哥那警告的眼神,嘴里叼着草像痞子一般。 “阑珊,好无聊啊,要不你给我讲个故事吧,上次那个故事就很好听,再讲一个吧。”说起这个胥阑珊倒是想起来了,上次给这个装坚强的女孩讲了个鬼故事,吓的晚上非要跟她挤在一张床上睡。现在这般样子可不像是真的想听故事,看阿离那古灵精怪的眼神,胥阑珊秒懂,这是要让她吓唬其他人啊。 不过胥阑珊觉得今日心情好像还不错,于是在都没有反对的情况下,开始讲故事。“在午夜时分,房间里静悄悄的。躺在床上的女子稍微活动一下,我们暂且称她为一号,顿时一阵钻心的疼痛从她的脚上传来。她咬了咬牙,尽量不让自己叫出声来,但是这谈何容易----就在昨天,一号的双脚被开水严重烫伤了。家里让她安心养伤,但是娘亲忽略了,在这样的夜晚里,女孩多么孤单啊!“你孤单吗?”突然,一个幽幽的声音从房门外面传来。一号吓了一跳。这个时候,房间的门缓缓地打开了,走廊里幽蓝的光从门缝里透露进来,门外有一个轮椅,其上坐着一个和一号差不多年纪的年轻女孩。女孩一头乌黑的披肩长发,脸色苍白得和头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身上又非常不适宜地穿了一件大红色的衣服,下身被一条黑色的毯子盖住。女孩幽幽地对一号笑着,声音有些冰冷:“你孤单吗?我来陪陪你吧。”在午夜里,看到这样的女孩,任谁都会害怕的吧?一号不敢叫,她只是紧紧地抓住了被子。女孩见一号没有反应,于是双手转着轮椅缓缓进了一号的病房。借着月光,一号看清了女孩的脸----那是非常漂亮的一张脸,只是眼睛有些太大太黑了。看清了女孩的脸,一号反而不那么害怕了,她试探地问:“你是谁?”“我?我和你一样是病人,我也伤了脚。你看,我甚至无法再站起来。”女孩指了指自己腿上的毯子。同病相怜啊!气氛顿时觉得缓和起来。这个时候女孩说:“反正你也很孤单,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讲一个关于阴谋的故事。”一号点点头。很久以前,有一对儿姐妹长得很相像也很要好。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们同时喜欢上了一个男子。那个男生太优秀了,以至于姐妹二人谁都不愿意放弃他,于是反目成仇。然而,男生明显更喜欢姐姐一些,因为姐姐各个方面都出色,而且还会跳舞。妹妹非常妒忌,当她看到姐姐频繁地约会的时候,她决定对姐姐下毒手。妹妹的手法非常拙劣,她趁姐姐不在的时候在姐姐房门口放了一盆硫酸。她知道姐姐约会回来就是晚上,姐姐一定是摸黑进来,而且姐姐一向是光着脚的。果然,那个晚上的宁静被姐姐的一声惨叫而划破了。姐姐回房时踢翻了硫酸,然后严重地伤了脚。妹妹烫伤了姐姐的脚,但是事实证明这个方法太愚蠢了。因为,本来男子还对妹妹有些好感,经历了这件事情之后,男子彻底对狠心的妹妹失去了兴趣。他每天和姐姐在一起,直到姐姐的脚伤治好,然后和姐姐成了亲。就在姐姐结婚的那一天,妹妹因为痛苦而自杀了。这件事情大家都叹息,但是谁也没有多想。尤其是姐姐,她幸福地生活着,不仅这样她还成为了一名大夫受人尊重,而且还生了两个可爱的孩子。”(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九章 讲故事 就在这时胥阑珊话锋突然一转继续说到“然而,意外发生了。有一天,姐姐在治病的时候出了很大的意外,她操着医用的刀发起疯来,对着病人乱剪一气,之后冲出了药房。大家都说姐姐好像是中邪了。从那之后,姐姐失去了当大夫的资格,她像所有的成亲之后的女子一样在家相夫教子,只是偶尔回药房看看。每次她回到药房的时候,认识的都说她比以前更年轻了,身材也更好了。”讲到这里,胥阑珊停了一下,说:“听到这里,难道你们不觉得刚刚的故事有些不对劲儿吗?一个人也许可能中邪,但是她怎么可能越来越年轻呢?” 白钰皱紧了眉头:“年轻?难道……..难道她服了什么神药,这样的药物又不是没有。” 胥阑珊抚额,这样改编的故事在这些古人眼里一切都讲的通了,怎么不说是易容了呢。 萧景仁思考片刻却说到。“可能现在的姐姐已经不再是姐姐了!”胥阑珊眼里闪了闪。 她告诉众人红衣女子提到的那个狠心的妹妹!原来,妹妹并没有自杀,她只是通过这个方式躲了起来,然后利用这么多年进行易容,最后整到了和姐姐的相貌以假乱真的地步。然后她归来后杀死了姐姐,并且取代了姐姐的地位成为了自己心上人的妻子。医术是无法假冒的,所以她在故意装作发疯,从而摆脱掉大夫的身份,成为一个贤妻良母。 “啊?那这个妹妹可真没人性,她就这样骗了所有人?”阿离听的有些义愤填膺,恨不得把那个妹妹直接就地正法。胥阑珊笑着摇摇头,说“你忘了这只是个故事,再说故事还没完呢,我们的主人公是那个一号”听胥阑珊一说,三人才发现自己偏离了方向,阿离示意胥阑珊接着讲。不过脸上的表情像是还在生气,胥阑珊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萧景仁,见他也只是看着自己,一副期待的样子,才继续说到“红衣女子讲到这里的时候,突然一阵冷风猛烈袭来,居然将她身上的毯子吹起了一角。顿时,女子的下身显露无遗-----红衣女子居然是没有脚的! “啊!!”阿离惊呼了一声。而后又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捂着嘴,不再说话。 “红衣女子很淡定地盖上了毯子,然后说:“别害怕,我只是被锯了腿。”一号抚了抚胸口,那里一颗心正在狂跳着。她果然从红衣女子的故事里听出来恐怖了,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怖。第二天早上,一号被她的情郎吵醒。除了关心地问问伤势之外,还额外加了一句:“你妹妹没有来看你吗?”一号沉默了一下,然后“呜呜”地哭了起来。男子顿时慌乱了,他说:“你别哭,我马上找你娘亲来,我们一定要带妹妹来看你!”在情郎的作用下,两个时辰之后,有三个身影出现在一号的房里。除了男子和娘亲,还有一个就是一号的同胞妹妹。除了妹妹都对一号表现出了无比的关怀,但是妹妹站在一边看也不看一号,嘴角挂着一丝嘲笑。妈妈很生气地对苗敏说:“你怎么这样对姐姐!你看看姐姐多可怜!”男子也催促道:“至少你要向姐姐道歉吧?”妹妹紧紧地咬着嘴唇,脸上的肌肉因为激动而剧烈地抽动起来。一号见妹妹这个样子,急忙打圆场:“算了吧,我又没有怪她。”说完,一号拉住了情郎的手,男子顺势把一号抱在了怀里。这个举动激怒了妹妹。她一边哭一边尖叫着:“你们为什么说她是被我烫伤的?我是恨她,但是我没有烫伤她!”那娘亲愤怒了:“你已经把姐姐的脚烫成这个样子了,还不承认吗?”原来,一号的脚是被妹妹烫伤的,而主要原因就是那个男子。两个姐妹都喜欢上了这位年轻有为的男子,而男子虽然在姐妹当中犹豫,但是似乎更喜欢姐姐。某一天一号和男子出去约会,妹妹出于妒忌,把一盆开水放在了一号的门前,一号摸着黑回来的时候一脚踏了进去……….妹妹突然又安静下来阴测测的说“不过我知道你所在的房间里闹鬼,你想不想知道?” “你不要吓姐姐!”娘亲制止道。 然而妹妹根本没想停下来,她接着说:“这个房子里确实是闹鬼的。死在这里的人化成厉鬼,然后寻找一个病症相同的人替死。姐姐啊,你可要小心了,不要被鬼抓住替了死……..”妹妹被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便头也不回地跑出了病房。白天的探望很不愉快地结束了,晚上一号思来想去反而睡不着了。正在迷糊的时候,房门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幽幽的灯光里,再次出现了红衣女子的身影以及她那苍白的笑容。“你还有故事给我讲吗?”一号小心地问。女子推着轮椅进来了:“我的故事已经讲得差不多了,不过我对你很好奇。你的脚是怎么受伤的?”一号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说起来真巧了。我的经历似乎与你讲的故事很像,我和妹妹喜欢上了同一个男子,那天我约会回来的时候她故意用开水烫伤了我。” “哦?这和我讲的故事真的很像。不过,这是真的吗?”红衣女子把脸俯了下来,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一号,盯得一号全身都发冷。苗慧颤抖着说:“是啊,是真的啊。” 红衣女子的脸突然抬高了,似乎她已经站起来了:“你听说过这个屋子闹鬼的故事吗?死在这个屋子里的人,会寻找一个与自己病症相同的人替死。难道你不害怕吗?”一号顿时感觉到不妙,女子已经从轮椅上站了起来,而她依旧没有双脚----她是腾空的!” “啊!!!!”阿离又尖叫起来,这次把胥阑珊吓了一跳,收到两道责怪的视线,阿离小心的说“人家害怕嘛,继续,继续”手却紧紧拽住胥阑珊,眼睛滴溜溜的转这,生怕周围有什么东西。 “一号终于明白替死是怎么回事了。红衣女子苍白的脸开始出现了裂痕,乌黑的眼珠从眼眶处向外凸起,而红色的衣服飘了起来,诡异阴森。她幽幽地问一号:“还不说实话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 南巡回宫 妹妹眼睁睁地看着红衣女子从轮椅上飘了起来,她听到红衣女子说:“姐妹相残,为什么殃及到我这个无辜的人?我最恨这样的姐妹!” 那位夫人在一个月之内失去了两个女儿,街邻们都为她感觉到惋惜。平日里,大家经常来安慰她。而夫人总是擦着红红的眼眶,让人无比辛酸。不过,当邻居们各自归家之后,她突然变了一幅样子。 她走到两个女儿的牌位前,冷笑起来。这表情太可怕了,这不应当属于一个做娘的。我先不说结局,你们猜猜,这是为什么?” “首先,我觉得妹妹用药物杀死了姐姐还没有被发现,这只能说明他们没有遇上我。”白钰有些不屑。胥阑珊忽略掉这个总是看不到重点的人,将目光转向其余的两人。 阿离皱着眉头思考半响憋出一句话“难道那个娘也看上了那个男子?”胥阑珊狂抹汗,阿离果然非常人。 就在胥阑珊以为都说不出答案的时候萧景仁再次开口到“因为,她根本就不是那两人的亲娘。她,就是红衣女子故事里那个取代了姐姐的疯狂女子!对吗?” 胥阑珊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发怵。她看到的故事的结尾确实是这样。二十年前,这个女人整容后杀死了自己的姐姐,并且在手术台上装疯而弄死了那个红衣的无辜女孩。她如愿以偿地得到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可是她也不得不抚养起姐姐留下的两个小女孩。后来,男人明显发现了妻子的异常,他在怀疑和猜忌中死去。失去了爱情的支撑,留下的两姐妹就让女子感觉到不顺眼了。于是她利用了姐妹之间的矛盾,一步一步地“指导和帮助”两个女儿,成功地除掉了眼中钉。 这个结局她是怎么也想不到的,而且正常人是想不到的,见胥阑珊点头,阿离更是大呼厉害。 “二哥,你怎么这么厉害,都知道呢。”萧景仁只是微笑着没有言语。 胥阑珊见状继续试探到“王爷果然很聪慧,这样,我这次不讲故事了,说个问题吧。” “快说,快说。”阿离本来上次就没想到,这次说什么也要展示下自己的智慧。白钰掀了掀眼皮,示意自己可以再玩玩。 “有两姐妹为母亲办了葬礼,在葬礼上姐姐邂逅了一位男子,她就一眼就爱上了他,可是在那以后就再也没有遇上过,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后来姐姐因为太思念对方,于是杀害了妹妹。为什么呢?” 白钰说是因为姐姐相思过甚生病了,神志不清。果然在行医的人眼里什么都能和病扯上关系。 阿离挫败的摇头,表示她还是不知道。 胥阑珊忽略掉阿离,眼睛紧紧盯着萧景仁,就怕他再说出什么令人心惊的话。“王爷您觉得呢?是为何?” “难道是因为那姐姐认为只有在葬礼上才能再见到那名男子?”话从萧景仁嘴里缓缓吐出,胥阑珊一下愣住。 “怎么样。。。怎么样。阑珊?二哥答对了么?”对上阿离亮晶晶的眼神,胥阑珊楞楞的点了下头。看向萧景仁的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这心里得有多阴暗才能想到我们想不到的一面,真是细思恐极。 一路上胥阑珊再也没有说过话,全程就听阿离这个小姑娘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萧景仁积极配合着。不知是不是胥阑珊自己的心理原因,总觉得他脸上的笑像极了敷衍。偶尔白钰也会搭个话,只是同样话不多。 回到驿馆天已经有些灰蒙蒙的,像是有一场风雨欲来。胥阑珊看到认真处理政事的萧汝晟,有些犹豫,不知自己该不该将心里的话说出来,她看的出来对于萧景仁,他是怀有爱护之心的。 “怎么从湘山回来就见你闷闷不乐的,让你去休息,还非说要替我研墨。现在你又偷起懒来,墨都快干啦,我看你是故意不想让我早点休息对吧。”萧汝晟一脸戏谑的笑,让胥阑珊哭笑不得。她该怎么说呢? “皇上,您觉得景王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景仁?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皇上要是不方便讨论,不说便是。”胥阑珊有些纳闷平时自己那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脾气哪去了?如今怎么还想着要顾忌他人的感受。 见胥阑珊话语中有了些小脾气,萧汝晟便收起玩笑话说道“我比景仁大几岁,从小一起长大,虽然长在宫里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但是我们的感情丝毫不受影响,可惜这一切败给了一个女人,不过他依然是位称职的王爷。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胥阑珊突然有些理解,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为了情也不是不可能,“皇上,你就没想过有一天景王也会变吗?” “我相信他,任何人都没有景仁来的让我感到安全,毕竟我是他的哥哥,不是吗?” 胥阑珊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累,借口告退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望着萧汝晟说了句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有感触的话“有的时候不要太相信身边的人,只有自己才会一直对自己不离不弃。” 萧汝晟望着胥阑珊离开的背影,才渐渐松开自己握紧的双手,“景仁,连阑珊这样反应迟钝的人都发现了,你可千万不要让朕失望啊。” 又是一个艳阳天,南巡走到了头,返程的日子也提上了日程。满足了某两只的胃,解决了民生大问题。萧汝晟表示再不回去可能会被那群迂腐的朝廷的老人给抱怨死,在这个风和日丽的天气里,皇帝的御驾就启程了。百姓们纷纷相送,有的甚至热泪盈眶,高呼万岁。不过萧汝晟这一行确实也解决了不少的问题,之前谎报,隐瞒内情,甚至想蒙混过关的的官员全部都被按律处置,堪称一网打尽。这就是明君与昏君的区别,昏君以自我为中心。不辨是非从不认为自己也会犯错凡是遇到不如意地事绝对是别人的错应该重重责罚:只有明君才会检讨自己懂得设身处地为臣民着想。以人为镜。不断修正自己的所作所为最终造辐万民的同时也使江山固若金汤。百姓感激涕零,皇帝凯旋四宫的消息很快传回了皇宫。太后爱子心切,得到消息更是翘首以盼,希望早些看见宝贝儿子。”(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 路上遇袭阑珊受伤 由于是返程,一路上也没有任何耽搁,离京都的距离越来越近,回宫的日子也越来越短。胥阑珊有些苦恼,自己的女儿身份被已经暴露了,她该已什么身份回宫呢?难道还要继续做太监总管么?见萧汝晟也没有其他的安排,胥阑珊心里更是忐忑。 萧景仁带着卫队走在前头,一路上也是小心翼翼,深怕快到在家门口了还有什么闪失。“凌飞,你看看是不是皇上他们的马车追上了?”萧景仁道。 白钰眼睛睁得老大,见萧景仁看他又立即躺在马车上装睡,萧景仁道:“我看你一个柳絮儿就够你折腾了,本王可听说她到京娘那里之后变化挺大的,本王有种预感,这丫头是你的死穴。” 白钰知道萧景仁在挖苦自己,就是不知他又是从哪里听来的,正欲争辩,凌飞的声音传来:“王爷,一路人马过去了,看起来不像是平常商旅,” 双眉微锁,萧景仁掀开车帘,月光下,那些看不清的人影中似乎有些亮光,凌飞似乎也看到了,表情严肃起来:“王爷,那些弯刀……” “北楚的。”白钰也立即警醒起来,萧景仁厉声道:“回沈去护驾快,快!” “是。”凌飞立即打发了原来驾马车的小哥,亲自驾马车向着回路奔去。 萧景仁的眼中露出狠意,如果是北楚来的刺客,那么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南宁国的君主,萧汝晟,尽管他双眼不视,尽管他对萧汝晟有恨意,但是除掉他却足以撼动整个南宁国和边关的战事。 萧汝晟的马车早已经离开了大部队有些距离了,只因阿离一路上闹肚子,马车也是走走停停,清平公主折腾了一天也是困了,靠着胥阑珊的膝上便睡上了,胥阑珊也有些昏昏欲睡,迷迷糊糊竟也睡过去了。就在这个时候,长时间没有出现过得梦境又出现了。不过这次那位看不清脸的女子似乎离自己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她的气息,周身都结了一团冷气。突然腰间的百布带剧烈的晃动,惊醒了胥阑珊。耳边隐约传来了花雨的声音“阑珊,要小心。”之后便不再言语,可是胥阑珊能感觉到花雨的害怕,就像上次黑白无常出现时一样,不过这女子跟自己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总是梦见,她一路思索着,直到感觉到马车上方突然一阵震动,似乎是几个人落在了马车顶上。 萧汝晟立即下意识的拉住胥阑珊和阿离,阿离迷迷糊糊道:“皇帝哥哥,这是怎么了?” “小心。”萧汝晟的耳边听到刀剑划破布帘的声音,他立即拉开阿离,明晃晃的弯刀砍在马车内的软褥上,萧汝晟把胥阑珊护在身后,一脚正中那持刀之人的脖颈处,反手夺刀,刀柄重击刺客后脑,那刺客顿时便昏了过去,他速度之快,倒一点也不像是眼盲之人。 几人迅速下了马车,阿离搁平时都是小打小闹,哪见过这样的场面,拉着胥阑珊的小手瑟瑟发抖,胥阑珊好歹来这已经经历过好几次这样的事情,倒也不怕,她护住阿离:“公主别怕,有皇上和常胜将军在,没事。”她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的,但是她只能这么安慰阿离。 萧景仁走时把大部分的侍卫都留下了,可是对方却是个个高手,不多时的功夫,大部分的侍卫已经倒下,死的死、伤的伤,常胜独自和几人周旋,胥阑珊看得真切,由于晚上太黑,他所有的应对全凭借耳朵,他每一瞬的停顿都只是为了听到对方的声音,所以他看起来很是吃力。 那些刺客似乎只是刺杀萧汝晟一人,因为没有人靠近胥阑珊她们,胥阑珊刚想上前,阿离紧紧拉住:“阑珊,你又不会武功,你去做什么?” 阿离的小脸挂满了泪,看起来是害怕极了,胥阑珊道:“阿离呆在这里不要动,我自有办法。” 看着阿离迟疑的点点头,胥阑珊转身,手触碰到随身携带的匕首,另一只手从随身携带的荷包中拿出些粉末,她抬眸看了看今夜风的方向,正欲伸手,手臂却被人紧紧抓住。 那人蒙面,道:“本来不愿杀旁人,公子似乎懂得太多了些。”说完,另一只拿着短剑便向胥阑珊刺来,胥阑珊侧身想要躲过,但是哪里挣脱过他的手劲。 “阑珊……”远处的阿离看到那一幕,大声喊道,萧汝晟似乎也听到了,着急的他顿时分了心,手臂便狠狠的被人砍了一刀,鲜血顺着胳膊滴答在夜色中的草地上。 抓住胥阑珊的黑衣人手突然停住了,松开胥阑珊的手,“得罪了。”说完,他用手帕擦掉胥阑珊手中所有的迷粉,道:“虽然我不能杀你,但是也不可能让你毁掉我众兄弟的性命。”话说完,他的腿慢慢软了下来,他看着胥阑珊,满脸的疑惑,胥阑珊看着单膝跪地的他,她的手伸向他的后颈处,拔掉他身上的银针,那便是让他浑身瘫软的根源,这还是白钰教她的防身术。 没有时间去盘问什么,萧汝晟已经受伤,胥阑珊几乎是想跑到萧汝晟身边的,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不能让他在她生命中消失。 一个人影突然挡住了她的去路,萧景仁侧脸,认真道:“回去呆着。” “可是……”眼看着萧汝晟已经受伤,胥阑珊心里是万分不安。 注视着她着急的眸子,萧景仁道:“相信我。” 使劲的点点头,萧景仁轻笑,似乎得到了最满意的回答,他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剑,便向着萧汝晟的方向奔去,同时,白钰、凌飞也随之而来。 胥阑珊和阿离站在远处,夜幕浓重,只听到刀剑相碰的声音,有一个瞬间胥阑珊看到萧汝晟的背后,想也不想的奔了过去。手起刀落,“阑珊。。。” 胥阑珊闭眼的那一刻终于看清了那个梦境里的那张脸。萧汝晟抱着不省人事的胥阑珊,周身仿佛结了一层冰。犹如地狱恶魔降临,那些刺客见自己人越死越多,已经有了撤退的痕迹,萧景仁他们可是准备抓活的,但是那些刺客也是训练有素之人,尽管没能成功杀掉萧汝晟,但还是很成功的使轻功逃脱,萧景仁、凌飞欲追,却被萧汝晟阻止。(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三章 阑珊昏迷 众人心心念念盼望的皇上比想象中回来的还快,只是不解的是手里居然还抱着血淋淋的人儿一起回来了。在宫门口等待的太后刚开始可吓坏了,一看出事的不是皇帝悬着的心也就放松了不少,不过那满身是血的人儿也让太后有些担忧。京娘早就告诉过她阑珊是个女儿身,看自己儿子的那副样子恐怕也是知晓了,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 “传太医!快传太医!太医呢” “张爱卿,人怎么样了?”皇帝看着床上面无血色的胥阑珊心急如焚,她这样子像极了当年兰心离开他时的模样。 “回皇上,这位姑娘是因伤势过重,身子又有些发虚,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这位姑娘的脉象也十分的奇怪。如此发展,恐有性命之忧。” “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如果她有何不测,朕要你整个太医院陪葬!”萧汝晟气急,一改平日的冷静,床上躺着的是他下决心要守护一辈子的人,是她,让他在这冰冷的宫中感受到亲情的温暖,他决不允许,这最后的一点温情消失! “皇上,臣定当尽力而为。”张御医作为萧汝晟的主治御医,这样的威胁早就听过了,他知道害怕求饶不如想办法,“皇上,这位姑娘的伤势前期被处理的很好,不过她此刻看上去求生意志薄弱,如能打开她的心结就无大碍。” “你们居然伤了她。”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整间屋子的空气凝固,房中之人个个屏气凝神,背上冷汗直流,主子会生气,但生气时会笑,而见到主子的怒容的人早死,这是他们之间默认的真理,他们不想死,但很不幸,他们看到了…… “主子,属下等……反正都怪那些北楚蛮人,主子已经再三嘱咐过,但他们完全没有将主子您放在眼里,是说是只要……”跪在地上的人撅着小嘴想解释。 “够了!我不听解释,任务失败,领罚去吧!北楚那边我自会处理,我会让他们知道不听话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是,主子!”跪在地上的人眼中满是眷恋,“主子,属下还能回到您身边吗?” “你说呢?”柔媚的嗓音不再低哑,冰懂了…… 双膝着地,“谢主上不杀之恩!” 敲了一会儿并没有得到里面的人回应,小李子不禁提高了嗓子,“皇上,药煎好了,奴才呈进去吧。” 房间里面这才传出了萧汝晟的声音,“进来。” 小李子一进去就看见心目中的皇帝一脸紧张的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心中免不了的一叹,看来宫里人说皇上冷冰冰不懂人世间的情,这话还真是说错了,假的离谱,这皇上对他的老大还真是用情至深啊,还记得当初知道他叫了那么久老大的人,宫里的太监总管居然是个女子时,内心是多么震撼,不过他从不后悔有这样一个女子做他的老大。 “皇上,让奴才们来伺候老。。。阑珊姑娘喝药吧,皇上您已经三天没合眼了,还是去换件干净的衣服,休息休息吧。” 小李子怕萧汝晟不答应,忙又接着说道:“要是等会儿姑娘醒了,闻到皇上您身上的血腥味,一定会难受的。” 萧汝晟一楞,是呢,自己倒是没想到,确实是不能让阑珊在闻见这个味道了,她见不得血腥的场面。 “恩,你们小心的伺候着,朕等会再过来。”萧汝晟说着就急步的往外走去,一副快去快回的样子。 看萧汝晟那急步的出去的急切样子,然而仔细看去,那双脚却是有一点力不从心的感觉。 小李子瞧着床上紧紧的闭着眼睛的胥阑珊,无声的叹气,外人皆道帝王无情,可是皇上这次可是动了真情,老大啊,你可得挺过来啊。这一关过了,您肯定会享大福的。 小李子吩咐身边的侍女喂药,可是用白瓷勺子一口一口的给胥阑珊喂着药,然而,那药却是喂下去又顺着胥阑珊的嘴角流了出来。 这不吃药怎么会好呢,小李子着急亲自上手一勺子一勺子的喂,奈何胥阑珊好像是拒绝着喝药一般,根本就是喂不下去。 小李子无奈,只得用手绢给胥阑珊擦干净嘴角上的药啧。 放下药碗,小李子便站起身来,打算去多找几个丫鬟进来帮忙,几个扶着一个来喂,不知道这样子会不会容易喂下去。 萧汝晟洗完澡换了衣服快速的回来的时候,便看见小李子招呼一堆人,一个侍女扶着胥阑珊,让胥阑珊半靠在怀里,一个小心的给胥阑珊喂着药,而胥阑珊,却是一副毫无知觉的样子。 那药自然是撒掉的比胥阑珊喝下去的多很多。 “你们都下去吧,让朕来。”萧汝晟说着接过侍女手中的药碗,目光温柔的看着连翘。 被突然出现的萧汝晟吓了一跳,小李子却是很快的镇定下来,侍女把药碗给了萧汝晟,小李子便和那些个丫鬟一起退了出去。 关门的时候,小李子看见里面的高高在上的皇上自己喝一口药便俯下身体给床上的人嘴对嘴的喂去。 那画面温馨的小李子想要掉眼泪。太后那边也是着急,几天了一点儿消息也没有,这皇帝天天守着,早朝也不上,这也不是办法啊,虽然自己也很喜欢阑珊那丫头,不过总不能让皇帝又被打击一次。很快小李子就得到了太后的召见,小李子添油加醋的说了好多,太后不由感叹有多久没看见皇帝像一个懂的爱的人的时候了?至从那兰心离开之后,皇帝便变的冷漠,对男女之事更是淡薄,不想,就是这个平凡的胥阑珊,再一次的让皇帝变回了那个有血有肉,知道担心和害怕,知道心疼人,所有情绪都会表现出来的样子了。 再一次,太后从心里面认可了胥阑珊,她一定会好好的,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太后心里默念着便让人送小李子回去。 华灯初上,萧汝晟拒绝了所有前来看望的人,不管是真心实意还是弄虚作假,他都不要人来打扰他们。萧汝晟渐渐的走近胥阑珊,见她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他一次又一次的问自己为什么受伤的不是他。既然是死他也不愿躺在那里的是她,“阑珊,你会醒过来的对吗?我在等你。”(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四章 奇怪的对话 胥阑珊终于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世界,但是心情很沉重。胥阑珊站在半空,看着自己的曾经的家。她的小公寓被收拾得很干净。最让她惊讶的是,她的父母居然住了进来,龙笑笑却不见踪影。胥阑珊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家原来还可以这么的温馨,她已经很久没有和父母好好说过话了。 现在已经到了午饭时间,母亲在厨房做饭,父亲则在客厅看着她的照片,都是关于她的成长史。从她出生开始,胥阑珊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有那么多的照片。最让她惊奇的是没有很多照片居然是偷拍的。 原来她的父母一直都在暗地里的关心她,而她却不知道。这真的是一种极大的讽刺。胥阑珊一直都认为自己没有错,现在却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父亲看着她以前的照片,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但是明显看得见父亲的变得好苍老。眼角的皱纹都已经压不住了。 “老胥,吃饭了。”母亲从厨房出来,手中端着已经做好的饭菜。唤着父亲去吃饭。胥阑珊看着这样的场景,不由内心觉得暖暖的。 明明只有两个人,但是没有想到母亲居然放了三个碗。 “阑珊最喜欢这道菜了。”母亲在一个空碗里面夹了一大夹的菜。胥阑珊没有想到多出来的碗居然是为了她准备的。 一家人在一起吃饭是多久的事情了?苏倩已经有一点的记不清楚了。只是没有想到再一次吃饭居然是这样的场景,阴阳两隔。 “妈,爸……”胥阑珊喊道,可是却没有人听到她的任何声音。胥阑珊移动身体,坐在自己的那个空位上。看着眼前的饭,胥阑珊拿起眼前的筷子。意料之中,胥阑珊并没有拿起来。 胥阑珊不放弃的拿了一次一次,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居然会变得这么的爱哭了。泪水顺着脸流了下来。 这个时候却出现了奇怪的一幕,胥阑珊的眼泪居然掉到了餐桌上,“啪嗒——啪嗒——”胥阑珊停止了哭泣,看着桌子上的水迹,这,这是…… 胥阑珊的心跳加速,是不是说她可以被看见了?胥阑珊又拿起眼前的筷子,只是还是无用。 “妈,爸……”胥阑珊又再次出声。 出乎意料的是,胥爸胥妈的表情这次出现了变化,变得很开心,“砰砰——爸妈开门”声音很熟悉,但是却不是她发出来的。胥阑珊现在完全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那么的剧烈。为什么有人敲门?而且还喊的爸妈?她看着自家妈妈去开门,门外出现的居然是和她一模一样的脸。胥阑珊无法形容她现在的心情,原来自己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个世界,但是现在的她又是谁呢?她有些恍惚。胥阑珊真的想要留下来,可是萧汝晟的脸一直在她的眼前晃悠。胥阑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内心会动摇了。爱情……亲情…… 胥阑珊知道现在是一个艰难的选择。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那种熟悉的吸力又出现了。疼,浑身的疼痛让胥阑珊不能动弹,黑暗,周围全是一片黑暗。她看不到所有,也听不到所有。 紧接着,耳朵传来一阵阵低喃的声音,胥阑珊想仔细听,却又听不清,想睁开眼,却又睁不开来,似是没有力气一般。 迷迷糊糊的,胥阑珊不知道自己在还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胥阑珊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看到了萧汝晟,还有一个男人,他们都在对她说话,但是又好像不是在对她说。 萧汝晟说,“还记得你在养生殿亲手做的那架秋千和吊床么?朕已经将它们都迁移到了正阳宫。”秋千?吊床?胥阑珊不记得她有做过。 萧汝晟说,“你还记得竹林小屋前的盆栽么?那是你亲手栽种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对吧?”胥阑珊再次脑子打结。 萧汝晟说,“你的歌声真的很优美。” 萧汝晟说,“你的舞跳的很动人。” 萧汝晟说,“你还记得你写的那首诗么?是朕拿走了,你看,它一直都放在朕的身边。” 萧汝晟说,“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识么?暖春分,将军府,梨花旁。” 那个男人说,“我不可能喜欢你,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就好,知道吗?” 那个男人说“死了这条心吧,你只是我的一颗棋子,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那个男人说,“杀了他,杀了他,这样也许我会考虑给你个妃位,也会给你所要的一切。” 那个男人说“是不是你动的手脚?我不想再看到你。” 胥阑珊怔怔的望着他们,听着两人一人一句的话语,说的胥阑珊很痛苦,她一边往后退去一边摇头说道,“不要,你们不要说了,你们不要说了,求你们了。”这些都跟她没有关系,她不懂对方到底在说什么。 突然有一道光照进了她的视线,胥阑珊努力的睁眼适应了光线看清来人不竟吃惊“怎么是你们?” 温和的晨曦照进屋子的床上,趴在胥阑珊身边的萧汝晟微微睁开双眼,看着床上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的人还未从昏迷中醒来,内心的弦更加紧绷。 “阑珊,你已经睡了很久了,快点醒来吧!阑珊,你能听见吗?阑珊……”萧汝晟动作轻柔地抚摸着胥阑珊的额头,柔声低唤。 “皇上,您该去早朝了,太后已经来过好多次。”小李子在一旁胆战心惊,深怕主子将火气全部撒到他的头上。虽然他也很想老大早点醒过来,但是也不是他能说了算的事啊。 “朕说过,没什么要紧的事不要来烦我,你是听不懂吗?” “这。。。。。” “皇兄,你已经很久没去早朝了,朝中都乱成一锅粥了,母后已经撑不住了,皇兄,我知道你担心阑珊,可是你这样耗着,阑珊也不一定就会醒。。。阿呸,我的意思是说,你这样阑珊就算醒了也会愿意看到你现在的样子。”阿离跪在床边拉着自己哥哥的胳膊,看着这么憔悴的哥哥,阿离心里也是万般难过。听到阿离的话,萧汝晟才静下来,握了握胥阑珊的手。 “给朕更衣,传旨下去,今日正常早朝。” “啊?是,奴才这就去传旨。”(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五章 醒来被调包 过了许久,床上的人有了动静“水,水!”躺在熟悉的房间内,无意识的嘶哑道,同时也睁开了眼,醒了过来。 “水?哦!等等。等等。”旁边用玉臂撑着自己的小脑袋的阿离听到胥阑珊的话后,连忙惊喜的跑到桌子上,拿起茶壶迅速的倒了一杯水,接着小心翼翼的端过来,一只手揽着胥阑珊的脖子扶了起来,张开粉嫩的嘴唇不停的轻吹着,最后感觉差不多了,又试着喝了一小口,才递给胥阑珊。 而胥阑珊从刚才到现在身体一直在虚弱状态中,根本无法扭头,自然也不知道阿离的体贴,看到茶杯递来后,连忙把干涩的嘴唇贴在茶杯之上,咕噜咕噜的喝了下去。 一旁的阿离看着胥阑珊喝的那么快,嘴角也是笑开了花。似乎比自己在病后喝一杯水还高兴。 “你有没有不舒服?” 醒来的人摇摇头,隐约觉得身上还有些疼,便又躺了回去。 “我一定要去告诉皇兄,他一定很开心,阑珊你等等啊。” 望着跑出去的女子,躺在床上的人还有些恍惚,抬起双手这里看了那里看,仿佛怎么也看不够一般。难道她真的成功了么,原来自己还有这么一天啊。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果然如同阿离说的一般,萧汝晟来的很快,见胥阑珊已经睁开了眼,萧汝晟没再顾忌任何,经过这一次,他再也放不下她了。 为了防止碰到胥阑珊的伤口,萧汝晟只是轻轻的揽住对方的双肩。 “阑珊,你终于醒了,我以为我要永远失去你了,还好上天怜悯我,没有将你从我身边夺走。” “汝晟?是你吗?” 萧汝晟楞了一下,不过仅仅几秒,他便展开了笑颜,这样的称呼代表的是接纳吧? “对,是我。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才刚醒躺着不要乱动。”坐在床上的人张了张嘴,还是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摇摇头,听话的躺了下去。 “快传御医来。” “是”小李子麻溜的跑去找御医,天知道老大睁眼的那一刻他有多么激动。 “喂。请你们告诉我,那躺着的是谁?我又是谁?”此刻飘在半空中研究了半天的人终于忍不住了发问。 “呃。。。。。。按常理来说呢,那躺着的是你,你当然还是你。” “可是我既然还在这儿飘着,那怎么就自己醒了?不要唬我不知道,人都有三魂七魄,少了哪点都不行。”仔细一看,这飘着的怒发冲冠的人可不就是胥阑珊嘛,不过她现在只是一游魂,谁也管不着的游魂。因为她阳寿未尽,而且生死簿上根本也没有她的名字。那天她发现已经回了现代,不过没停留多久就又被召唤了回来,回来就碰上了黑白无常,黑白无常一看勾回来的是这丫头也吓了一跳,再一翻生死簿,这倒好还是一黑户。没办法只有带她来找她的身体,谁知刚到这儿发现丢了魂的人自己就醒了。于是就出现了刚刚这一幕。 黑无常看着快暴走的女子说到“依我的经验,你估计是被其他的魂魄占了身子。” “啊啊啊啊” “别,别叫啦。反正也没人听的见。” “你们不是鬼差嘛,按说这个是你们管辖范围之内的吧,这鬼你们还能不能管了。”胥阑珊觉得这是她听过的最不靠谱的话,什么跟什么啊,自己能见鬼已经够离谱了,现在倒好还被鬼占了老窝,自己反倒成了鬼魂。 “这个。。。。。这个嘛。” “这个,那个什么啊,快把她收走啊。” “我们是鬼差,不过也只能管得了像你这种在外面逛的,这种我们可管不了。”黑无常搅了搅手指,模样倒是委屈极了。 “你在跟我开玩笑吧,这样的话所有死了的,都去借尸还魂好了。” “别说,这要怪还得怪你自己,谁让你的体质容易招鬼呢,搁别人鬼根本也近不了身。”白无常的一句话把胥阑珊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胥阑珊有些绝望,她总不能一直就在这世上飘着吧,别人好歹还能投个胎什么的,她这种情况估计胎也是投不了的吧。 “别急,我们没办法,不代表就真的没办法了,忘了你师父楚天了?” 黑无常的话让胥阑珊的眼睛亮了起来,对呀,人的问题还得人来解决。不过没一会儿脸又垮了下来“可是,他跑去哪了我也不知道啊。” “这还不容易嘛,我陪你去找。我追踪人的功夫可是很厉害的。”白无常撇了眼放话的人,心里默默地想我看是你想去堵楚天吧,借人家徒弟去找人家师父真够卑鄙的。话是这样说,不过这事他们也有一半的责任,白无常也表示自己可以帮忙,当然他这样做绝不是想要跟去看戏的。 胥阑珊回头望了眼躺着床上睁着眼睛的自己,真膈应。不过看着眼睛胥阑珊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你们说她会不会也看的见我们呢?不是阴阳眼吗?” 黑无常却摇摇头,“看不见的,你的阴阳眼在于你的心,不在于你的心,就像她不会有你的记忆一样。现在她也就是暂时成了普通人了而已。” “哎呀算了,管她看不看得到。我们赶快出发吧,我看不下去了。” “爱卿,她怎么样了?醒了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吧?” “脉象平稳,面色红润。再调养些时日,等身上的伤口愈合了就没什么大碍了,臣会开些除疤的药,应该不会留太深的伤痕。” “朕知道了,退下吧。小李子跟着去拿药,办事仔细点,朕不希望出任何的意外。” “喏。” “喏。” 许是听到自己一切都没有问题,又或许是与身体接触太耗精力,刚醒过来的人又睡了过去。 “皇上,太后来了。”萧汝晟扭头就见太后被人扶着进了房门。 “母后您怎么来了?”萧汝晟接过太后的手,换自己掺扶着。 “母后能不来么?听说阑珊那丫头醒了?” “嗯,许是身子太虚又睡过去了。看样子母后早知道阑珊是个女儿身了?” 太后一副被抓包的样子“嘿嘿,哀家也是无意中听京娘说起的。”太后讪笑道。 “原来只有儿臣一人被蒙在鼓里。” “皇儿,这阑珊的事情?” “儿臣心里有数。”(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六章 喋喋不休的夜明泽 “想逃?没那么容易!”楚天手中桃木剑凌空一指,同时辅以真言之力,击在土鬼的身体之上,土鬼惨叫一声,行动不由得慢了一拍。 轰! 赤阳灵火撞在土鬼的身上,将土鬼化为了飞灰。 与此同时,已经化为本来面目的三头犬亦是从门外飞扑而来,一把将火鬼扑倒,三张大口一齐撕咬起来。 “道长饶命,道长饶命!”金鬼和木鬼吓得跪在地上,不停地朝楚天磕头求饶。楚天见这二鬼身上都是一身的黑气,显然坏事是没少干的,楚天自然不会饶过他们。 “跟你们说了多少次我不是道士。”楚天严重怀疑这些鬼的智商,怎么总是记不住。 “可是您比道士还凶残。” “。。。。。。” “行啦,我说老鬼,我到西域来是有正事要办,不是来陪你一路降妖伏魔的,你能不能快点。还欺负我什么都看不到,光看你一人在这打打杀杀了。” “切,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能有什么正事,不就是怕你那两个无用的徒弟搞不定夜明泽那小子么,放心,虽然他们两个是逊了点,不过对付一个山野大夫还是可以的。” “。。。。。。”孤源有些无语“那怪老子的徒弟的脾气能好到哪里去?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嗯,这个我倒是赞成。不过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找夜明泽那小子,找怪老子不是更好么。”楚天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令孤源有些红脸,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不想欠那怪老子的人情呢。 “我这是给晚辈机会。” “你就嘴硬吧,我还不知道你心里那几根弯弯肠子,不过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打算骗你家小徒弟多久?那姑娘根本就没死,我都看见了。” “你懂什么,我这是为了他好,兰心那丫头就不该有那心思的。不过现在好了,汝晟有了阑珊,兰心也该回到她该有的位置了。” “喂,阑珊可是我的徒弟,你还有你家那臭小子离她远点,我一点儿都不想和你们摊上关系。”楚天听到这,立刻暴跳如雷。 “这就不是我们能管的了的事了,你说对吧。” “你。。。你你” “那个道长我们可以走了吗?”那金鬼和木鬼小心翼翼的问,生怕一不小心丢了鬼命。 楚天这才想起还有这两只小鬼的存在。不过楚天还有些事情没有弄明白,所以暂时也不想将他们都给灭杀了,于是问道:“我问你们,你们都是什么来历?” 金鬼和木鬼异口同声道:“我们都是五行真君座下的鬼卒。” “五行真君又是什么来历?”楚天又问道。 木鬼道:“五行真君是地府册封的七品阴神,监管附近方圆八百里的妖魔鬼怪。”、 “这样说来,你们还算是有名头的人啊,不过你们这一身黑气做了不少坏事吧,你们的主子也不带管管的?” “我们主子太忙,顾不上我们,再说我们也没干什么坏事啊。” “还狡辩是吧,你们为什么要祸害这沿途的旅人。” “我们,我们。。。。。”金鬼眼珠滴溜溜的转着,看样子是要找机会开溜。楚天冷笑一声,本来还想渡化他们,哪呈想对方竟跟他耍起心眼来了。于是金鬼和木鬼也成了一缕青烟,对恶鬼从来就不必有怜悯之心。见楚天那臭屁的样子,孤源就知道这人鬼大战已经结束,便头也不回的扔下楚天走了。 “喂,老鬼你等等我。“ “再等你,再等你这辈子都到不了西域了。” “诶,老鬼,老鬼。。。。” “干嘛?”孤源被吵的头疼,转过头,怒视楚天。 “我闻见小狐狸的气味了。”楚天使劲闻了闻,朝孤源猛使眼色。 “你还真当自己是狗啦。”话是这样说,不过孤源还是很配合的藏了起来,说来也奇怪,楚天的鼻子向来除了在吃的方面灵敏外,那就是对风落的气味,那是一闻一个准。 从西域一路出来,夜明泽都极少跟云起交流!即使到了不得已说两句的时候,他的语气也会显得十分冷淡!反倒是和风落像个话唠一般,在后面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既然赶路也丝毫不影响两人的交流。 两个老顽童躲在暗处,就见林间过道上三人下马似乎是要休息,白衣男子双手抱剑慢慢的走向一旁,一个身穿青色衣服的年轻男子跟在红衣男子身旁,一边走一边问:“风落我还不知道你多大了?成亲了没有?你的剑是跟谁学的?你为什么学剑而不学刀呢?。。。。”这个不停的对风落实行语言攻击的正是夜明泽!此刻三人正式踏上了前往南宁国崇山的路!三人身上的衣服也都换了一件干净的新衣服,是云起走之前在西域的成衣坊买的! 想起买衣服的事,云起头又不禁大了两圈,本来他只想带着夜明泽和风落快速的一人买一件衣服,然后干净利落的上路走人。可是没想到这两人一见到衣服,整个人都走不动了,挑起来没完没了了。如果仅仅只是挑那也还好,反正整个成衣坊也没有几种样式。可是夜明泽一边挑还一边说:“这衣服是什么料子做的?为什么一套衣服要这么多件衣服啊?是不是这样衣服用的料子多了就多收费啊!你这是强买强卖,我要去投诉你!。。。”风落也在一旁帮腔。 最后,没等云起看不下去,成衣坊的掌柜的已经崩溃了,一两银子没收,给夜明泽和风落一人一套样式料子俱是上乘的衣服!只求云起赶紧把这两个麻烦的人带走,最后都恨不得再给云起银子! 云起当然丢不起这人,给掌柜的丢下银子,果断带着还在喋喋不休的夜明泽和风落离开了成衣坊,直接就上了前往南宁国的官路!然后风落就成了还没有尽兴的夜明泽新的目标,展开了新一轮的语言轰炸! 云起虽然性格本就不属于很冷淡的那种,加上修炼的武功也是具有清心静气的功效,但是即便如此,云起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了!如果不是师父吩咐一定要把他带去崇山,云起很想一剑把一直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夜明泽给人道毁灭了!连风落他都想丢下了。 好在,正在这时,夜明泽似乎也是说的累了,有些口干舌燥,终于停下了对他的语言攻击,用手掌遮住额头,看了看天空悬挂的烈日,喘了口粗气,道:“喂!姓云的,我渴了!有水没?”(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不一样的“胥阑珊” 云起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和自己说话的夜明泽,又看了看自己腰间悬挂的水壶,踌躇了片刻,决定装作没听见继续找地方休息,他可不想解了夜明泽口渴后继续听他不断在他耳边提一起莫名其妙的问题! 见苏墨离没什么反应,只是停了一下脚步,然后又继续走了起来,而且速度又加快起来!顿时气得哇哇大叫,道:“喂!喂!喂!云起!你给我站住!”因为口渴,加上说话又有些着急,夜明泽忍不住咳嗽起来! 听到夜明泽的咳嗽声,云起终于还是有些不忍心,于是停下脚步,把腰间水袋取下来扔给夜明泽,道:“喝完赶紧继续赶路!如果天黑赶不到下一个镇,咱们就要露宿荒野了!” 夜明泽接过水壶,赶紧拔下塞子狠狠的灌了一大口,长吁了一口气,这才想起刚才云起的话,忙说:“什么?露宿荒野?难道路上就没有客栈吗?我说这南宁还真是穷的可以。我们西域到处都是打尖住店的地儿,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好好的西域你不呆,非要来这样的破地方。” 云起道:“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一定不会这么多话。这里通往南宁方向的官道沿途最近的城镇就只有这个镇了,现在我们走了刚刚一点路程,如果再不快点,晚上肯定到不了了!”夜明泽一听顿时惊呆了,说:“云大少爷,你该不会打算真的让我露宿街头吧?”云起淡淡的点了点头,道:“如果再啰嗦下去估计就只能这样了。” 话音刚落,夜明泽就感觉身上某个地方被什么打了一下,不过没有其他的征兆,也就没有当回事。休息片刻三人就准备继续赶路,不过夜明泽还没爬上马背就瘫软在地。惹的风落一阵嘲笑,说他是娇滴滴的公子爷,赶这点路就不行了。结果惹来了自家师父的暴揍,然后三人都被提溜回了崇山。 皇宫的中心养生殿中,一床水蓝色的床幔,朱红色的床框,一幅清丽的雪地梅花的屏风。当“胥阑珊”再次从昏迷中醒来,映入她眼帘的便是这一幅古色古香的景象。 她努力从床上坐了起来,拍了拍自己仍有些疼痛的脑袋,开始回想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脑海里一些片段错乱闪过,原来自己把握住了这唯一的机会,看着这熟悉的地方,“胥阑珊”有些恍惚。 随着时间的推移,“胥阑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萧汝晟每日下了朝第一件事就是回养生殿陪胥阑珊解闷。不过受伤以后得胥阑珊变化很大,变得懂得礼数,不再是那个老爱闯祸,眼睛充满灵动的女子,这个变化令萧汝晟多少有些不适。皇上的心思一心扑在了一个女子身上,这令朝中上下都议论纷纷。不过鉴于有皇帝为“胥阑珊”撑腰,又有太后的金口玉言,“胥阑珊”的新身份在宫中便站稳了脚跟。 朝中的一些人大多都是察言观色,老谋深算之人,因而“胥阑珊”暂且没有危险。 但由于历朝历代没有女扮男装更是犯了欺君之罪的女子还能安然无恙的呆在宫中的并不多见,且又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娇滴滴,但却会舍身护主,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好的这么快的传奇女子呢。 而且不知是从哪里流出来的消息,将胥阑珊能见鬼魄的本能宣扬了出去,因而,“胥阑珊”的事迹便被很快的宣扬出去,坊间出现了各种各样的版本。 有人说,“胥阑珊”是深藏不露的世外高人,现在下山是来历练的。 有人说,“胥阑珊”曾经遭人陷害远离帝都,现在是回来报仇来了。 有人说,“胥阑珊”是上天派下来的仙女,要不怎会看得见凡人所不能见之物呢。 各种各样的版本,各种各样的传言,但每个传言中都隐隐约约显示着“胥阑珊”的传奇经历与传奇身世。 作为百官之首的右相曼宏图自然也知晓了胥阑珊的传奇事迹,隐隐约约,曼丞相感觉到此女应该比他那不中用的女儿更有利用价值。 右相这人对那些对他有利的人或物有着莫名的热衷,因而,他多方打听关于胥阑珊的身世问题,奈何却什么也查不出来,就像是凭空多出来的人一般,不过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可以更放心的向皇帝提出他的建议。 看到“胥阑珊”如此得宠有出息,右相不仅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也因而,右相更急于把“胥阑珊”带回曼家。 心动不如行动,曼宏图在计划让胥阑珊成为他的棋子之后,马上就付诸了行动。也因而就有了这一幕。 “皇上,十年前我的女儿离臣而去,直到现在臣只要一想到潇湘,臣就觉得一切都是臣的错。如今见到阑珊姑娘,臣竟想起了我那可怜的女儿,不知今生臣还有没有福气再有这样一个女儿。” 萧汝晟盯着眼前老泪纵横的右相沉默不语,或许是因为潇湘,又或许是因为别的。右相的为人萧汝晟再清楚不过,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这样的建议,分明是想借阑珊的这份得宠巩固他的地位。不过右相的千金这样的身份对于胥阑珊来说未尝不是没有好处的,既然这老狐狸先提了出来,那他哪有不接着的道理。萧汝晟当即应到,说是一切还要听胥阑珊本人的意思。 “姑娘,听说今儿右相向皇上提出想收您做义女。”吱吱自从被分到养生殿来伺候这个以前的太监总管,现在的阑珊姑娘,就一直春风得意,虽然胥阑珊现在在宫里还没名没分,不过就冲着皇上的那份宠爱,这封妃是迟早的事,再说后位一直空着,宫人们都议论说胥阑珊很有可能就是那后宫之主。因此吱吱伺候起来更卖力了,不管是主子吩咐的还是没吩咐的都通通办的妥妥的。 听到吱吱的话,“胥阑珊”梳头的动作稍作停顿,“那皇上怎么说?” “皇上说要听您的,要说皇上真是对您没得说呀。” “那景王呢?” “景王好像最近都告了病假。” “病假?严重吗?” “应该不是很严重,可能是南巡时太过劳累。听回来的太医说,连景王的面都没见着。”吱吱有些奇怪这位主子为什么总是对景王的事如此上心,不知是有意无意总会捎带着问到景王。(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八章 黑无常送信 见自己情绪有些失控,“胥阑珊”稳了稳神,“你去看看皇上下了早朝没?” “喏。对了姑娘,昨日良妃娘娘派人来过了,但是姑娘精神不太好,奴婢就帮着回绝了。今日可要前去回话?” “良妃?”好看的秀眉轻皱“她有什么要紧的事?” “说是过几日有个后宫的宴会,希望姑娘能赏脸参加。” “知道了,回话就说我一定准时参加。” “喏。”见人都退下了,“胥阑珊”紧了紧拳头,江良儿你可曾想到我还会回来?这次我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你的。 此时的崇山脚下,一黑一白外加一个飘忽的身影围着山体直打转,就是不见往山上进攻。 “喂,黑无常,你确定我师父他在崇山上?”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胥阑珊已经完全摸清了黑白无常的性子以及两人的实力,用现代话来说其实就是两个捧着铁饭碗不思进取的类似公务员一样,每天浑浑噩噩的过日子。按时完成任务,多余的事从来不做,多做一分都嫌累着。所以胥阑珊和楚天的存在简直就是为他们的偷懒更多了些时间。胥阑珊这才明白对待他们之前叫爷爷简直就是在贬低自己的能利用的价值,因此现在对他们已经不在有客气可言。 “他一定在山上,凭我堵他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绝对没跑。”黑无常一副相信我,没错的表情。 “那我们就上去啊,在山下晃悠什么?”说吧便轻飘飘的准备往山上去。 “你疯了,一看你就是个无知的人,知道为什么我堵这么久都堵不到你师父吗?”不待黑无常说完胥阑珊就接了一句“那是因为你笨。” 黑无常瞪了胥阑珊一眼,继续说到“崇山是你说进就进的么,要是你有那一身人皮还好说,顶多就是掉进什么捕猎的陷阱,现在嘛,你要是进去,恐怕也不需要你师父帮你了,直接魂飞魄散。” “真的这么厉害?”胥阑珊半信半疑,不过也没有再往上飘。“那可怎么办?在这儿等着他下来?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不用着急,小黑他有办法的。”白无常替黑无常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之前上不去崇山的时候,黑无常总是想方设法的往山上传信,无奈楚天次次都没有回应。这次借着胥阑珊的名义,也许送上去的信不会再这样无疾而终。 “那。。。无常前辈,刚刚都是晚辈不懂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胥阑珊立马一改之前的模样,小狗腿儿胥阑珊再次上线。 “嗯,还挺悦耳,再说说。说不定我就帮你传信了呢。” “无常爷爷,我发誓以后我一定将楚天的一举一动都告诉你,让你对他能够知己知彼。。。” “停,就这个,成交,一言为定。”黑无常和胥阑珊击掌为盟。白无常在一旁看着直摇脑袋,楚天啊楚天,你自求多福吧。 “咳。。咳”楚天还没喝到一口茶就打了个大喷嚏,险些呛住。 “楚前辈您不用这样寸步不离的看着我们吧?师父他老人家也没有说不能向他求救呀,我也没想到夜明泽那小子,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儿长进也没有。”云起跪在梨花树下双手揪着自己的两只耳朵,俨然一副受罚的样子。 “楚老头,我看你就是故意想看我们笑话,那信是我传回来的,跟云起一点儿关系也没有,要罚就罚我一个。”一旁的风落同样揪着耳朵跪在云起旁边,这样的惩罚从小到大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不过这次风落还比较有骨气,没把责任往旁人身上推。 楚天没有理会一人一句的两人,只是淡定的擦了擦溅出来的水渍,然后继续躺在那乘凉处休息。 “楚前辈。。。。。。” “我只是个看管,要为自己求情去找那老鬼去。”一句话让两人立刻安静了,现在去找师父简直是找死。 “哈哈,云起,没想到你还有今天,孤老前辈,我觉得您真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师父了。”夜明泽本来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不过可有可无的内息,让他感觉到了这里有两个武功不知高他多少的高手。见周围又没有一个人,云起和风落都不在,夜明泽还以为来的途中遇了歹人。正要出门一探究竟,不曾想刚迈出一步,房门就从外面打开了,进来的是一谪仙一般的人物,年纪看上去不大,但是一身仙骨不禁令人高看一眼。来人简单的袒露了他的身份,并说明了让他来做什么。夜明泽看着眼前的人吃惊的连嘴都合不上,传说中的崇山老人竟是这般模样,不过很快他就坦然了,这样的人才能配的上江湖上的那些敬仰。只是这事不是个简单是事,凭他现在的医术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本来已经婉拒了,不过出门看见这副样子的云起险些没笑背过气去。就在这瞬间就改变了主意,为的只是能多看些云起的笑话,毕竟这机会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云起这下更觉没面子,不过眼见自家师父在一旁表情严肃,只得忍下。 “明泽,你不是要下山去么?就让云起送你吧。” “孤老前辈,我改主意了。”见孤源盯着自己,仿佛在等他后面的话,夜明泽继续说到“我觉得有时候就要做些挑战自己的事。” 孤源盯了夜明泽许久,才开口道“如此,那就辛苦你了。跟我来吧。”说罢给了云起一个眼神,本来已经起身的云起,又憋屈的跪了回去,所以说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师父。 楚天看着这群孩子,突然有些想念自己的徒弟,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下山去看看,按说他们应该已经回了京都了,顺便还可以去皇宫蹭蹭酒喝,真是美事一桩啊。真想着美事呢,突然就见有一异物出现在他眼前,楚天一眼就认出那是平时黑无常骚扰自己的物什,本来不想理会。但这次出现的字样有些不同,楚天伸手取了来,打开一看,只见他原本还慵懒的神情一下变得紧张起来,那情绪甚至都感染到了还在互相商量对策的云起和风落。望着快速消失掉的楚天的身影,两人对视一眼,然后淡定的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九章 宫宴 “我说无常,你的方法到底行不行啊,怎么这么久就没有音信。” “丫头,你能不能不要飘来飘去,这信才送上去一盏茶的功夫,就算是飞下来,也得飞一段时间吧。”黑无常躲在一旁的树荫下乘凉,今天的天气确实不太适合他这一身黑衣,还是白的好。于是在想着什么时候再去扒拉老白的衣服穿,白无常像是感到了黑无常的恶意,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胥阑珊也跟着坐下来耷拉着脑袋,原来做鬼也是件苦差事。到现在为止她还什么东西都没吃,虽然对于一个鬼魄来说根本不需要食物来供能,但是对于像胥阑珊这样的吃货来说,这无疑是这种变相的折磨。 “注意,我已经感受到了,楚天这次来的还挺快,果然还是徒弟比较重要。”黑无常话音刚落,就见一个快速移动的身影在向他们靠近。脸上的表情不同往日的嬉皮笑脸,甚至有一丝令人害怕的严肃。 “我只是一段时间没见你,你怎么就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了。”不待胥阑珊开口哭诉,楚天就用嘴炮击了黑白无常“她这是死了?还是没死?有什么办法?” 见一向对自己能躲则躲的楚天,此刻自己凑了上来,黑无常心里有几分暗喜,不过还要装作一脸严肃的样子“她的情况比死了都还严重。” “何出此言?” “想知道?” “爱说不说,现在我要带她上去,你们请便。”楚天将还呆楞着的胥阑珊收进了另一只百布袋中,提脚便要走。 “喂,好歹我们也算是把你徒弟给你送到了,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么?”黑无常立刻跟上去。 “再说你不想知道你那宝贝徒弟是怎么回事,不想救她吗?”黑无常跟在楚天后面不停地说话,不过这次黑白无常没有受到驱逐,而是平安的到了山顶。 菱花镜里,女子身穿紫色银纹绣百蝶度花的上衣,鹅黄色的下裙,双肩批着一条浅紫色的纱带,一阵风吹过,出尘飘逸,犹如仙女下凡一般,施以粉色的胭脂让皮肤显得白里透红,唇上单单的抹上浅红色的唇红,抚媚妖娆。珠绾青丝柳月髻、一点嫣红落眉心。吱吱在一旁看的呆楞,从不知这个曾扮成太监的人,竟如此美。 “怎么了?不认识了?” “不是,奴婢觉得您实在是太美了。”吱吱作夸张的捧心状。 “是吗?”“胥阑珊”抚上镜中的脸,确实比她原来的皮囊好看,不知道这样一张脸那个人会不会心动。 这日,“胥阑珊”果然应邀前往风月阁。六宫嫔妃们都齐聚风月阁参加夜宴。 风月阁是专供家宴的地方,一年只有中秋,除夕等隆重的节日才会在此摆宴设席。能坐在殿中的也只有嫔妃,皇戚,就是亲王们宠爱的侍妾也没资格入内,非得是嫡王妃,再不济也是侧妃。 为此没名没分的“胥阑珊”出现在这,多少让后宫的妃嫔们议论纷纷。不过也只敢背后低声谈论,谁都知道“胥阑珊”现在可是盛宠正盛。前些日子还认了右相为父,不得不说这个身份还是很招人眼红的。 “阑珊姑娘你来了。”一句阑珊姑娘道出了不少真相。“胥阑珊”抬眼看了眼说话的人,穿着一件略显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反而还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外披一件浅紫色的敞口纱衣,一举一动皆引得纱衣有些波光流动之感,腰间系着一块翡翠玉佩,平添了一份儒雅之气,手上带着一个乳白色的玉镯子,一头长的出奇的头发用紫色和白色相间的丝带绾出了一个略有些繁杂的发式,确实没有辜负这漂亮的出奇的头发,头发上抹了些玫瑰的香精,散发出一股迷人的香味。 这人正是江良儿,“胥阑珊”勾了勾嘴唇,原来人真的是会变得,不过变得让她越来越不喜欢罢了。客气的打过招呼之后气氛不知怎么了变得有些尴尬。 “皇上驾到。” 众人将视线都转到了萧汝晟身上,有的妃子显的有些激动,毕竟见到皇帝是不容易的事。谁都知道她们的皇帝是个不近女色的,之前要不是因为太后的原因,萧汝晟连这个简单的家宴都是不愿露面的。 “皇上吉祥。” “皇上吉祥。” “皇上吉祥。” “平身,平时怎么就怎么,不要因为朕有任何的拘束。”说着扶起行礼的胥阑珊,不得不承认今日的胥阑珊让他着实惊艳了一把。 皇宫的宫宴总是热闹,排场的! 萧汝晟正坐在中央,紫色龙袍着身,一副天下唯我独尊的样子。 坐在其左边的“胥阑珊”神情很淡然,仿佛她就是个路人一般,看了一圈都见到那个人,“胥阑珊”变的有些无趣,明明听婢女说在她昏迷期间,那人还来看望过,她本来以为这身体的主人在那人心里有些许的不用。可惜她好像有些想多了。 太后也因身体不适没有参加晚上的宫宴,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不是因为身体不适,自从良妃开始掌管后宫之后太后就已经完全不管后宫的种种事情,专心服侍自己的花花草草了,落个清净去了。 右下方和左下方依次坐的燕妃等嫔妃。 各位大臣的女儿精心布置的舞蹈,每个人都在台上绚丽多姿,可是皇上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只是在完毕之后,例行赏赐,没有任何的留恋,眼神一直在他身边的胥阑珊的身上流连。 “胥阑珊”觉得四周有无数双利剑扫来,看看扫来的方向,无一不是嫔妃们的嫉妒,闺中女子的不甘!如果说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自己好像要死很多次了。 无奈的端起茶杯,小泯一口。 此时大厅里奏起了凤求凰的乐声,让所有的人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是谁?这种音乐是要配上绝资的舞蹈才能称得上美轮美奂,没有十成的把握很少有女子敢上台演奏,因为演不好,会成为人们所唾弃的对象。 “胥阑珊”也来了些兴趣。(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章 死而复生 萧汝晟也从胥阑珊那里收了目光,开始眼睛也注视着前方,心里不禁的嘀咕,这是谁? 只见五六个壮士的男人抬了一个凤凰的雕像进来,从旁边一拉,凤凰开口,里面的女子缓缓升起,碧绿的衣裙,轻柔的白纱,娇好的身材,精致的五官,尤其是那眼睛,好像似水柔情,又活力四射。 前奏停止,正曲响起,女子轻轻一跃,挥动双臂,配合身姿,踏着旋律,满大厅轻舞。 突然,戛然而止! 配合轻柔的音乐,茫然看向萧汝晟,满脸的迷茫…… 一步三回头的不舍,表达了女子对男子的眷恋! 如此的舞蹈,炙热的表达,看的“胥阑珊”都有些不好意思! 尤其是萧汝晟目不转睛的注视,有一种心爱的人要远去的嗤血,他不知为何总是觉得那舞动的女子让他极其熟悉,可是心里的那份悸动确真的无法掩饰。“胥阑珊”见萧汝晟的神情,多少有些不舒服,她以前就老是在说服自己要大度,接受他的三宫六院,接受后宫其他嫔妃,那是她觉得不爱一切都是可以的,但现在真的看到他在别的女子身上流注,心总是觉得很疼!“胥阑珊”在心里嘲笑自己,果然是不懂得满足呀。 只见女子站在中央,扬起衣袖,白袍冲天,眼里的哀怨带有对人间的不舍,随着音乐的停止,陡然落地,静静的蹲跪在地,满眼的期待看着。 只到结束才知道,原来这不是凤求凰,而是和其相似的曲调-哀鸣! 如果说凤求凰表达的是相恋的美好以及期待被爱的炙热,那么哀鸣则表达的是相思的痛苦和求爱的等待。 这位女子跳这个舞很明显的用意,皇上,我等你等的好辛苦!用以表达对萧汝晟的相思,如此大胆的求爱,如此大胆表达,在南宁国是少有的! 就连在后面操作的亲王萧景仁也有所震撼,不惊的想知道她是谁? “抬起头来!”萧汝晟温柔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所有人的都为之一惊,皇上会用如此温柔的语调说话,这还是皇上吗? “胥阑珊”的心也不禁的一颤,原来他的温柔不是我的专属,总归还有后来人补上,自己或许只是过客! 只见女子缓缓抬起头来,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萧汝晟,好像别人都不存在一样,这里只有她和萧汝晟两人在这里,双手因为紧张而不停的抠着自己的皮肤。 “揭开你的面纱”萧汝晟觉得此女子有些眼熟,尽管对方只露了一双眼睛,但是萧汝晟肯定他是在那里见过的。 众人也伸长了脖子,想知道那仙人之姿是谁?那女子缓缓拉开了自己的面纱。 当一张精致的脸完全暴露出来后,众人都是一脸惊艳,当然除了萧汝晟,江良儿和“胥阑珊”。 江良儿的眼睛一刻也没有从跪在地上的人儿身上离开,这事是绝对不可能的。 “胥阑珊”瞪大眼睛,这怎么可能。明明。。。。。躲在一旁的萧景仁也有些吃惊,怎么会是她?可是明明是他亲眼看到她闭上了眼,此刻谁也没有萧汝晟的内心更复杂,他缓缓走下了台阶,来到女子面前,轻轻将她扶起,温热的触觉告诉他这人是活生生的,女子抬头跟他对望,熟悉的眉眼牵动着萧汝晟的神经,可是这一切都来的太玄幻。 萧汝晟轻吐“兰心,真的是你吗?” 被称作兰心的人轻点了下头,流下一行清泪。那泪就像流进了萧汝晟的心里一般,让他心神恍惚。宫宴因为这个叫兰心的女子匆匆得散了,萧汝晟扶着兰心离开的时候神情不自然的看了眼“胥阑珊”,最后还是走了。“胥阑珊”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就是有些不明白那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走前还要冲她眨眼。 就在她慌神的时候,她看到了萧景仁,原来他一直都在呀,不过还没等她移过步子,萧景仁就快速的离开了她的视野。 萧汝晟将兰心送回了以前她常住的寝宫,便离开了,不为别的,有时候相见确实不如怀念。何况现在还有个胥阑珊,一向沉稳的萧汝晟面对感情还是有些力不从心。望着萧汝晟匆匆离开的背影,那女子叹了口气,这宫里一尘不染,想来也没有因为没人住就受了冷落,她最讨厌的就是骗人,无奈现在也成了一个骗子,不过这样真的好吗?摇摇头,不管了,反正要回自己的东西最重要。几天没有好好吃东西,先填饱肚子再说,好想念食物的味道。 此时的景王府,萧景仁盯着楚天和孤源,当然还有三个拖油瓶,风落,云起还有一个不知名的人。 良久萧景仁还是败下阵来,“两位,现在可否告诉本王真相了?我已经将那女子送进了宫,不过为何她和潇湘长的如此的像?皇上现在完全相信她就是潇湘了。” “她只是回了该回的位置。”孤源淡定的喝了口茶,口感还不错。 “您是说她。。。。这不可能,她明明已经死了。” “不要忘了,那城外的墓穴只是一个衣冠冢而已,你见过她的尸体吗?” “这。。。。那皇上知道吗?” “他自是不知,不过这应该算是一份大礼吧。” “既然如此,前辈为什么不亲自送去呢。” 孤源摇头道“我不担责,万一我那徒儿不喜欢呢。” “。。。。。。”萧景仁有些后悔,在有心人眼里自己岂不是将自己的结发妻子亲自献给了皇上,尽管他不在乎,可是毕竟潇湘是先皇亲封的景王妃。 “景王爷,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无事,我们就休息吧,实在是太晚了。” 萧景仁一头黑线,感情这几位还挺适应,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送走萧景仁,一直不说话的楚天这才开了口“我说老鬼,我越来越不懂你了,为什么不直接说出真相呢?还要让我的宝贝徒弟和你一起演戏。” “你就别管了,等着吧,明天一定会有好戏的,我那小徒弟一定会有所动作,我还得养足精神,才能应付过明天,再说了,你又更好的办法吗?难道要阑珊那丫头成天在外面飘着?” “可是。。。。。。” “别可是了,我要休息别吵我。”(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成亲的日子 除了担心自己徒弟睡不着的楚天外,失眠的一个还有“胥阑珊”,今夜和萧景仁呢匆匆一面,已经勾起了她的记忆,在她的这一生中,最开心的日子恐怕就是那一天了。红色嫁衣加身,与最爱的人执手。那天的天色都十分的好。忙了一天,萧景仁前去送客还没归来,一旁伺候的老妈子和侍女被自己打发出去了。她自己脱了庄重的礼服,只穿一身嫁衣。对着铜镜梳妆时,她还沉浸在今日婚典的喜悦里。 她清楚的记得当时青庐帐外萧景仁温柔又怜惜的眼神,暖暖的好像三月草长莺飞时节的春风;她清楚的记得婚典的所有细节: 行同牢礼时萧景仁的几个好友同时挪到了他们对坐的榻桌前,割桌几盘内同一只牲畜上的肉,分夹与他和她对食、她当时羞涩的只顾脸红了。 后来共饮一壶两爵内的酒时,两爵用红丝绸花相系。他们掩面各饮半杯,后面又换过对方爵内的酒共饮尽、好像变相的亲吻,合情杯。 行夫妻对拜礼时,他们对拜四拜,举手齐眉。行礼低首时,她听到的只有自己心跳加快的声音:他行礼的姿势那么好看呀。 行解缨合卺之礼时,他轻轻的走到她身边,抬手温柔的解下她发间所系彩缨信物,动作那么轻、生怕扯疼了她。她觉得自己当时的脸一定特别红。 互剪对方一缕发丝,系在一起,放入布囊内时。她记得自己当时的手是抖得很厉害的,是萧景仁温暖的笑容让自己放松下来。 囊内放了一瓣梅花,一把白米两颗绿豆,一把糯米两个莲子以此为誓。当时她只顾欢喜了,还是一旁的喜婆提醒她,她才记得要系好。 当司仪喊出奏乐!行执手礼后,萧景仁牵着她的手,接受众人起身齐齐对他们作揖静贺、退出青庐帐。他的手掌那么温暖,指尖的温度一直暖到了她的心底。 她听不见喧嚣,她的眼里都是只有他的甜蜜。后来的一切好像都是浑浑噩噩走过来的。直到坐在新房里对镜梳妆时,她才相信——萧景仁是真的娶了自己了。 她把梳子放回梳妆后,对着铜镜里的自己腼腆的一笑、然后就看到了镜台一角的信纸,她好奇的打开看到是: 临镜细描红妆鲜,瑞脑金兽香销眠;飞花不解轻风案,唯有月影过亭台。后面有行小字:景仁做于良儿及笄之年。 她记得她当时是有多么难过,本想撕了了事、但是想了想还是选择重新藏到镜奁之后。毕竟,以后有着天长地久的是她和萧景仁。她又想起白日里敬酒时,面若寒霜的江良儿和眼神没有焦距的萧汝晟。 萧景仁同意娶她,对于她特别意外的。因为她知道萧景仁的心里从来只有那个叫江良儿的女子。她不过是他有利用价值的人罢了,可是命运就是这般让人猜不透。 就在她坐在那里发呆之时,轻轻的推门声传来、是萧景仁回来了。闻着酒气有些重,约莫着他是喝多了。她体贴的上前关怀道:“夫君回来了,可用妾身准备沐浴更衣?” 她求的并不多,只需要跟眼前这个人岁月静好、举案白首就好。萧景仁醉眼朦胧,有些晃神。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今个的日子:“不用了,我自己会梳洗、你先去安歇吧。” 头有些晕眩,萧景仁强硬的撑着最后一丝理智却踉跄的没有把握好平衡、跌在了她的脚下。“夫君?”她惊慌失措的蹲下身。 大骇之下,她本想把萧景仁扶起来、可是却被萧景仁摁住:“别动,你能不能就这么蹲着让我靠一靠?”萧景仁跪起身子,把头埋在她蹲着的膝盖上。 她愣了一样:这样脆弱的萧景仁,她从没见过。好像一只困倦的小鸟儿,又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疲惫的声音里带着点撒娇。 “好,当然好。”心疼的怜惜着眼前的男子,她干脆利索的答应了、并且还伸手拍着他的背。其实,也就是一会儿萧景仁就起来了 她却蹲的腿麻了,萧景仁朦胧着眼眸、语带氤氲的说:“我抱你去睡吧。”然后不由分说,抱起腿麻的她就走向垂着珠帘的八角香帐榻。 “嗯——”她知道,周公之礼是避免不了的事情。因为之前老妈子给她看过一眼春宫图,所以她此刻把头埋在萧景仁的胸膛里、只觉得紧张的心跳的很快。 只是接下来她想象中的事并没有发生,萧景仁将她放在床上之后,转身就走。 “以后我都睡在书房,记住你的本分,不要让我失望。” “胥阑珊”睁开了她的混沌的眼睛,对了,他们的联姻本来就是一场交易,是她太高兴给忘记了。 “吱吱,吱吱” “姑娘,怎么了?”吱吱听见里面的呼叫声,连忙推门进入。就见“胥阑珊”坐在床头,一脸苍白,隐约还能看到脸上的泪痕。 “今晚。。。。。。皇上有来过吗?” “哦,皇上来过,不过见您已经歇下了,所以就没让奴婢叫您。您。。。。。” “行了,你退下吧。” “喏。” 景仁,我该怎么办?明明是因为你才回来的,但是我却觉得皇上我们不该伤害的。“胥阑珊”一闭眼又想起了今晚宴会上的那张脸,到底是谁冒充了她的身份。 “皇上,崇山那边来信说,孤老前辈和楚前辈,当然还有您的两位师兄都离开了崇山。不过去向不明,他们跟丢了,按照来信时间,应该离开了有一阵子了。” 萧汝晟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扣书案“之前说他们去了西域,查到去西域干什么了吗?” “这。。。。。没有查到”黑老大摇摇头,不过在皇帝发话前接着说到“据说回来的时候多了一个人,此人在西域为人很低调,是西域军营里的随军大夫,名叫夜明泽。” “夜明泽?”萧汝晟按了按眉心,看来他的师父瞒了他不少事情呢。思前想后还是对黑老大吩咐道“明天让黑小七去一趟景王府,记得一定让他自己去,不要说是我吩咐的,然后找到师父,不用说什么,跟着他就好。” “喏。”黑老大有些不解,不过也不敢问。 “皇上,那潇湘姑娘还需要查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 落水 “不用。” 冬天总是这样给人惊喜,鹅毛般的大雪飘散在大地上。到处白茫茫的。 皇宫内大雪纷飞,银装素裹,一抹俏皮的身影在茫茫白雪中若隐若现,勾起人的好奇心。只见她略施粉黛,一身淡色丝绸衣裙,披着一件绣着牡丹的雪白披风。白色的上衣透着点点青绿色,淡粉色的半袖与披帛,下面配着粉色的长裙,淡淡的。长裙下,隐隐约约看到一双小小的、湖蓝色的锦鞋。摘下帽子,一头墨黑的秀发盘成了朝云近香髻,髻边插了一根碧红石榴簪,上面有一根柳银钗,周围用几支翠翘点缀装饰,顶端配了一根鸟雀状金步摇,雀口衔挂珠串,随步行摇颤,倍增韵致。精致可爱的脖子上带着一条精巧漂亮的项链。带她转过脸来,秀气的瓜子脸上,柳眉淡描,明眸皓齿,嘴角微微弯起,倾国倾城! 这天一大早,某只十分少见地没有赖床,洗漱完毕之后,撇开了人,在院子里做运动。雪这个东西在那满是钢筋混凝土的世界里是很少见的,今日一听外面飘着雪,胥阑珊就兴奋的起床,玩雪,做游戏,现在累了便做做暖身运动,当然如此豪放的一面不能被旁人看到,谁知道有没有谁的眼线。到时候再引起别人的怀疑,胥阑珊还没有笨到这种程度。(此处的胥阑珊就是有着兰心身体和自己灵魂的胥阑珊,为了不混淆,那个假的胥阑珊会用引号加以区别。) 又是新的开始,胥阑珊,振作啊,一定要要回自己的身体,到时候天南地北任你飞,再也不用在这种地方呆着了! “良妃娘娘真是好雅兴,您这是准备往哪里去?” “阑珊姑娘也是兴致不错啊,本宫正想去看看潇湘,你要一同前往么?”江良儿眼睛盯着“胥阑珊”,可惜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潇湘?我倒是有所耳闻,不过她不是景王的王妃么?而且听过成亲不到一年就死了。。。。。。。”说到这“胥阑珊”就不再说话,等着江良儿的下文,果然江良儿失了神。 “对呀,众人都是这样认为的,不过那夜宴会上你不也见了么,她活生生的出现了。见你也是一脸吃惊的模样,还以为你原本也是认识的。” “那倒是没有见过,我只是惊叹她的舞姿,原来她就是潇湘啊。果然是难得的佳人,怪不得景王因为她一直未再娶呢。想必两人必是相爱极了吧。可惜红颜薄命,现在又出现可能是上天的意思吧。” “你难道不觉得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又回来了,这怎么也是说不通的。”江良儿惊讶于她的坦然,如此的风轻云淡。难道就不怕这回来的人夺走她现在所有的宠爱么。只见“胥阑珊”微微一笑,“嗯,倒也是,说起来我也好奇极了,不如就一起去拜访一下吧。” 胥阑珊还在屋内休整,准备待会儿要做什么游戏,反正萧汝晟那日将她扔在这里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令胥阑珊很是不解,既然他以前那么爱这身子的主人,怎么也不该是这样的态度,要不都说帝心难测呢。不过这样也好,反正有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萧汝晟这样的反应也让胥阑珊心里好受许多。 就在她潜心要做一只米虫时,往往就有些不识趣的人前来打扰,比如江良儿,又比如偷了她身体的魂魄。 良妃笑着,热情地上前,握着胥阑珊的手,“潇湘,许久不见,你竟是消瘦了,在外面一定吃了许多苦吧?” 胥阑珊对江良儿意外的热情有些反应不过来,含糊地应了一声,对于一个起死回生的人该是这样的态度么?这古人心也太大了些,说的她好像真的只是出了趟远门,现在回来了一般。不过既然来都来了总得尽尽地主之谊,胥阑珊叫了晓暖准备,三人去了园中的荷塘边赏雪。胥阑珊边走边观察那抢了她身体的人,只见对方真的就像第一次来这园子一般,对什么都很好奇。看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呀。 正想着是待会儿怎么去套话,身子已经不受控制地往荷塘倒去。 伴着晓暖的惊呼声,十一月池水的寒冷将胥阑珊浸了个透,胥阑珊心里一寒,冷静下来,稳住身子钻出水面,擦了擦脸上的水,对岸上犹自惊慌的两人怒目而视,“难道没人想着拉我上岸吗?” “呀,对呀,快去叫人来。”江良儿也像是刚刚惊醒一般,开始大叫来人,“胥阑珊”更像是受惊一般一下子晕倒在地,胥阑珊有些无奈,想着自己的身子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刚刚那只伸出来的手她可是看的清楚,自己的手能认错么。此时正在不远处的萧汝晟和萧景仁都闻声赶到。 萧汝晟眼尖的看到倒地的“胥阑珊”,连忙大踏步的走上前去,将人抱在怀里,由始至终都没有看一眼还在荷塘里挣扎的胥阑珊。 见现在这样的状况,江良儿就算是傻子也该清楚自己的处境了,她立刻疑惑而委屈地看着萧汝晟,“皇上,还是赶紧将潇湘救起来吧,这么冷的天,怕是要冻坏了” 萧汝晟这才顾得上往别处看,因为胥阑珊是斜着落入水中的,浮起来的时候离岸边已经有些远了,侍卫们正准备下水,就听到扑通一声,“本王的王妃自是本王来救。”听到景王的话一时都怔住了。萧汝晟想要起身的动作也停在此时。萧景仁一头扎下水,来到胥阑珊的身边,胥阑珊拦住他,“不劳驾王爷了,我自己上去。”这话一出令萧景仁愣住,这是潇湘会说出来的话么? 胥阑珊熟练地指挥着潇湘的身体,好在这副皮囊的协调性极好,以乔顺利地游到离岸边不远处,就在这时,胥阑珊心里暗道不好,脚下就像抽筋一般疼痛,一个不留神就喝了好几口水。胥阑珊沉入水中,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虚得很,脑袋也昏昏沉沉的,手脚无力。她想:我是不是快要死了?爸爸,妈妈,你们在哪儿?我好想你们。你们那么疼爱我,可是我现在却连一声再见也没说,就要走了。爸爸,妈妈,别了。。。。。。 就这么想着,胥阑珊昏过去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六章 萧景仁的暗示 九转十八弯后,胥阑珊被绕得头晕,这才终于见着了大门的影子,她心里暗想着一会决不给萧景仁好脸色看,上下眼皮打着架,她极为不雅地打了个呵欠,飘飘悠悠地总算走出了景王府的大门。只见门处停着一辆极为豪华的车銮,萧景仁一身紫色华服立于车边,飘逸的墨发散落,和着那身紫衣,衬得他整个人俊郎非凡。 胥阑珊撑了撑眼皮,在看清萧景仁身上竟也穿着紫色衣装时,她石化了!自己真是太悲剧了吧,随便选一身衣服,竟也能和这妖魅王爷配成情侣套! 她木木然地转身,拉起华青做欲回去的姿势:“我们再回去换身衣服吧!” 华青还没反应过来,萧景仁便一脸笑意地挡在了胥阑珊身边,不得不说,他刚才看到这身打扮的胥阑珊时,心中竟有些小小的惊艳,虽然此她非彼她,不过现在的她才是他想要的。 “爱妃真是给了本王一个惊喜,竟与本王心有灵犀选了同色的衣服!”萧景仁勾起唇角,一抹好看的微笑拂于脸上,伸手从华青手中搂过胥阑珊,动作暧昧地将唇贴近胥阑珊耳垂:“一夜不见,本王可是十分想念爱妃呢......” “谁和你心有灵犀啊,我是看走了眼才选了这身衣服!”被他暧昧的气息弄得混身抖了一下,胥阑珊忙把萧景仁推开,嘴里唧唧歪歪地说着她一早上的不满:“大清早的不让人好好睡觉,非得折腾我进什么宫请什么安.......” 见她颇有喋喋不休之势,萧景仁忙趁她不备,一把将她抱起,上了马车。 “你干嘛,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我不要和你进宫,你这个无耻的坏蛋!”刚被萧景仁丢进马车,胥阑珊又骂骂咧咧地从车里伸出一个脑袋,做势想要下车。 萧景仁一脸黑线,手臂一伸,就把胥阑珊拉了回来,禁固在怀中:“爱妃就不能听会儿话么?”那语气,就像是在哄一个三岁的孩子般。 “放开我!”胥阑珊反抗着挣扎,双手紧握成拳头直招呼在萧景仁身上,却忘记了她昨晚手背上的烫伤。 当下就自做孽不可活地惨叫出声:“啊!我的手!”手背上灼灼的疼痛阵阵传来,只怕是一拳下去那上面烫伤的小泡已经破开! 萧景仁立即松开她来,执起她的手一边给她轻吹着,一边唤着车外的华青:“王妃的手伤破了,速去取药来!” “回王爷,奴婢随身带着药的!”华青恭敬地回答,就是怕这个性格突然大变的小姐神经大条地忘记手伤,她这才在出门的时候取了药放在身上。 华青走到车前,福身将药递了上去。 却听胥阑珊呜咽着道:“我要那丫头给我换药,你走开!” 萧景仁看了看天色,只怕进宫的时辰已经耽误,便依了胥阑珊,让华青上得车来,与她换着手上的伤药。 华青惶恐地上了马车,想来奴婢与主子共乘一车,在景王府亦是头一次。 车里安静下来,萧景仁吩咐他的贴身侍卫凌飞可以出发,马车这才动了起来,朝着皇宫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胥阑珊都没有怎么搭理萧景仁,华青以为自家小姐是在跟王爷斗气,虽然性情大变,不过好歹还是那个小姐,华青突然轻哭起来。一旁还在想怎么应付太后的胥阑珊思绪被这哭声打断,“你哭什么?” “小姐,你不知道你能回来我有多么高兴,奴婢自小跟着小姐,当年都说小姐您死了,但是奴婢不相信,王爷曾一度让我回家去,但是我坚信您一定会回来的,就这样奴婢等了这么多年您终于还是回来了。” 华青的眼泪不假,情也真切,胥阑珊突然有些动容,这位潇湘还真是好命,身边还有这么忠心的人。 “行了,别哭了。” “可是。。。可是小姐,你为什么就不能和王爷好好相处呢。”胥阑珊有些头大,她又不能说自己不是那口中心心念念的小姐,只有扯嘴一笑,示意她知道了, 萧景仁靠在车壁上闭着双眸小憩,轻抿的薄唇发出声来:“进宫后安份一点,别闯出什么祸来,本王也保不了你!” 听了他的话,胥阑珊难得一次没有出声,因为她此刻正探头看着车窗外,映入眼帘的全是青砖瓦砾,没有半点现代气息的景像,清晨的街道过于安静,偶尔见得几个人走动,如此情形看在胥阑珊眼中,她只觉得心里已经没有了半点不适,可能自己已经适应了吧,这个古代,从她看到另一个自己时,她都已经完全放下了,原来父母从来没有失去过她。 难得见那女子这般安静,萧景仁以为她又睡着了,睁开双眼一看,萧景仁的脸当下就黑了下来!她竟敢把自己尊贵的容颜随便伸出窗外立于市井之中! 伸手把胥阑珊拉了回来,准备教育一番,却看见了她眼里盈盈闪动的泪珠,萧景仁当下心就软了,担心地问道:“是不是手又痛了?”说着,就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吹着。 胥阑珊把手抽了回来,倔强在把泪水逼了回去,淡淡地说道:“我只是想家了!” 萧景仁听了,也觉得情之常在,可是他调查过她,却从没有查到她的身世,她的家又在哪里?萧景仁知道她说的家绝不是潇湘的家,但是此刻他不能多说什么。他出声安慰道:“等今日进宫请了安,过两日本王就陪你回家可好?” 胥阑珊斜瞪了他一眼,觉得跟这个古人是讲不明白的,只好默不做声。 过了一会,萧景仁就像是知道胥阑珊心里担心什么一般,开始自顾自的说到“你的父亲右相大人,前些日子还向我问起你,我都告诉他了,所以可能这段日子右相可能会登门。” 见胥阑珊静静的听着没有出声,萧景仁继续说到“你介意我也叫你兰心吗?虽然这是你初遇皇上是自己编的名字,不过本王觉得还挺入耳。” “对了,待会儿见到太后千万不要多说话,她对你的突然出现还是挺有意见的。本王也知道你才貌双全,太后很喜欢你,但是凡事不能太过,你好自为之” 听着萧景仁有一句没一句的说到细说,胥阑珊这才知道这个潇湘居然是右相的女儿,而且还德才兼备,温柔娴雅,乃是南宁国第一才女,还有第一美人之称。(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太后赐婚 “阑珊既然是认下了右相,自然和曼府的四位千金一般待遇。哀家对阑珊这丫头也是喜爱极了,难得皇帝能开口让哀家做一回主。”听到这儿,胥阑珊眼皮直跳。果然太后下一句话就说到“阑珊舍命救了皇帝,也算是皇家的贵人,右相,不知哀家再要你一个女儿做儿媳你可舍得?” 右相一听,一张老脸上都快笑出褶子来了。“太后这是哪里的话,这可是阑珊的福气,更是曼家的福气呀。阑珊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谢恩啊”。 “胥阑珊”看着右相那谄媚的样子,冷眼相视,久久没有反应,就算是知道皇上当初中意她,自己的这位父亲也没有这般高兴过吧。 “阑珊,可是不愿意?”见胥阑珊没有回话,太后一副好商量的样子。令“胥阑珊”有些无措,而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轻摇了头。“民女愿听从太后的安排。” 结果肯定是皆大欢喜的。最高兴的莫过于太后了,不管以前怎么样,现在她可是人生的赢家。人世间,无论帝王将相还是贫民百姓家,都难以脱离儿女婚嫁这件大事,做父母的没有不操心的道理,作为母亲对此事更是十分的执著和热衷。 儿子早该当爹的年纪,可是至今膝下无子。 选择皇后是皇家的一件大事,太后这个做母亲的没有理由不操心。 儿子是皇帝,要女人有的是。皇宫的女人除了隆庆宠幸过、年龄大的,只要与儿子年龄相仿,儿子喜欢,都可以成为他的女人。在大婚时,皇帝可以选择一后两妃三贵人,这些人都好选择。凡有待嫁之女的家庭,谁家都不会错过这一个大好机会。 然而,选择皇后就大不一样了。自古以来,母以子贵,惟有这一次把女性的地位抬高了。谁家的女儿当了皇后,就意味着未来的皇帝会是自家的外甥。女儿做了皇后,就像家里出了一个杨贵妃,整个家族的荣华富贵,一切的一切,自然而然都有了。 但是,皇后只能一个,这种机遇可比考进士的几率少得多。是多少家庭的梦想,趋之若鹜,为之奋斗不息!选择皇后,已不单纯是男女婚配的简单问题。已成了各政治集团权力再分配的结果,政治化,利益化、复杂化了。 太后连同京娘,为了选择皇后操碎了心,挑花了眼。放眼望去,美女如云,争奇斗艳,令她们感叹不已。这些花一般的美女,为了荣华富贵,不惜牺牲美貌,牺牲爱情,牺牲青春,可能这也是太后不喜欢良妃的原因。到头来荣华富贵倒是有了,与皇帝的肌肤之亲者屈指可数,等待她们的是没有尽头忧愁和难耐的煎熬。平民家庭,一夫一妻,虽然为温饱奔忙,但可以厮守终生,恩恩爱爱。在皇宫深处,美女如云,到处都是奇花异草,皇帝不会专宠一个人,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移情别出,这是历朝历代皇帝的共性。对这一点太后深有体会,如果不是为儿子选亲,她一定会为这些女孩子惋惜的。 她不知是应该喜还是忧,现在的她一言九鼎,掌握着这些女孩子的命运,就像选秀节目的评判长一样具有生杀大权。只要她高兴,喜欢,只要她像救苦救难的菩萨用柳枝一点,这位美女立刻会脱颖而出,功德圆满,一切的一切,转眼就都有了。但同时也害了这个女孩子,意味着他今后的一生只能与孤独作伴,还要强装笑脸,处处都需要精心伪装,以便母仪天下。 选择皇后还是不太难的,范围很小,一般老百姓的女儿是进入不到考查范围的,只有朝廷大官的孩子才有可能作为候选对象。选拔皇后主要是看女孩儿的家庭地位,财产多寡,名望高低,要的是匹配,名门之后。 经过这么多年的考核,反复比较,终于还是夭折在众多的候选人之中,不管怎么优秀,无奈皇帝不喜欢,太后再也无法决定了。在皇帝的意愿面前什么国色天香,才貌双全,几万人挑一的妙人儿,家庭地位都成了摆设。 皇帝喜欢的又是弟弟的正妃,这个可愁死太后了。之前听说潇湘回来了,她还担心两个儿子的关系又会因此闹僵。已经折了一个良妃了,怎么好再出什么幺蛾子。还好出了个胥阑珊,解了太后的优。当萧汝晟开口说想要胥阑珊做他的皇后时,太后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本来胥阑珊被纳成妃一事已是铁板定钉的事,只是没想到竟是皇后的位置。 胥阑珊内心此刻如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她好像要被结婚了。结婚对象还是九五之尊的皇帝,不对不对,潇湘才是萧汝晟真正爱的人,难不成萧汝晟已经知道了事实的真相?所以才要娶只是有着她身体的潇湘?各种问题在胥阑珊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无奈就是什么也得不出来。 萧景仁听到这个消息,也只是轻皱了下眉。随即便又坦然了。见胥阑珊坐在那里抓耳挠腮,似乎被什么困扰了。便觉得好笑,萧景仁好奇这种处境她又会做出怎样的举动。 奇怪的是直到太后说有些乏了,众人都识趣退下,胥阑珊都没有出手。正当萧景仁费解时,胥阑珊终于还是对萧汝晟行了个礼,说到“皇上,这时辰还早,妾身许久没在宫中走动,不知我可否跟这新妹妹逛逛这御花园。” “你又想干什么?”阿离一个步子挡在“胥阑珊”身前,仿佛面前的是洪水猛兽般。 “阿离,你对二哥的正妃何顾怎么大戒备?”萧景仁半玩笑的说到,说罢一手搭在了胥阑珊的肩头,将她带向自己。阿离见状也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过激了,“我。。。。。阑珊的伤才刚好,我不是怕她又不留神伤到自己嘛。再说阑珊现在可是待嫁新娘,万万不能出什么闪失的。皇兄你说对吗?” 萧汝晟没有出声,只是目光紧紧锁住胥阑珊肩头的那只手,和一进来就看到那明显有些红肿的素手。阿离见状心里直骂狐狸精。 “这倒也是。爱妃,我们还是回府去吧。想去哪里走走,本王陪你就是。”眼里满是宠溺。 “二哥,你不是曾告诉过我,你一点儿都不喜欢这个女人么。”(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三章 无奸不商 “哦?我以前竟是这般跟你说的?那可能是当时的我眼拙,没有发现湘儿这颗明珠。正如母后说的一样,现在老天让湘儿平安回来,就是在给我弥补的机会。从今以后谁也不能再伤她一分。”萧景仁说的如此的认真,在场的人听的一清二楚,真情流露的同时,分明也在警告有心人啊。 真假胥阑珊都吃惊无比,“胥阑珊”看着萧景仁眼里的真切,有些茫然,这个人真的是幡然醒悟,想要珍惜自己了么?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绝不能半途而废。胥阑珊却在心里嘀咕,这人又在玩什么把戏,之前扒萧汝晟的情史时,她可没少了解他们这些皇家的弯弯道道。要她相信萧景仁说的话,除非天上下刀子,一刀子砸到自己,让她脑子失忆。 胥阑珊眼睛在萧景仁和萧汝晟之间打转,最终得出的结论便是萧景仁这样做完全是出于报复,皇帝爱的是潇湘嘛,看萧汝晟的表情就知道萧景仁这一招简直就是绝杀。所以说啊,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心思有时候比女人还可怕。 全是女人的后宫斗都是小意思,要在女尊社会,后宫恐怕得比现在的恐怖很多倍。胥阑珊不想做这其中的炮灰,欠了欠身,“妾身突然有些不舒服,王爷和皇上如果还有要事,妾身就先行回府了。” “我想皇兄应该也没有什么事要找臣弟商讨的吧,如此臣弟也先告退了。”一句皇兄让萧汝晟顿了顿,什么话也没有,便让二人离开了。 “皇兄,您和二哥和好了?”阿离闪着八卦的小眼神,直直的盯着萧汝晟。 “阿离,你替朕将阑珊送到曼府吧,待嫁新娘也要有个娘家不是。”听到萧汝晟的话“胥阑珊”有些抗拒又有些蠢蠢欲动。曼府?也许是该回去一趟了。 打发走所有人,萧汝晟却还是站在原地,眼睛望着那双人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今日天气有些放晴,没有飘雪的天显的特别蓝。积雪化掉的地方隐约有些波光,晃得眼生疼。二弟,这句皇兄换走的东西恐怕对于朕来说有些贵重了,除了她,朕什么都能给你。 “皇上,常将军回来了。”小李子小声的禀告到。 “回养生殿。” 回去的一路上胥阑珊没有像之前一样多动,此时她心里想的都是如何才能把身子换回来,又如何能逃得过那场婚礼。头疼啊头疼。 萧景仁见胥阑珊安安静静的不说话,就知她在烦恼什么,“爱妃不是想要去哪里逛逛么,要不要下车走走?” “没心情。” “。。。。。。”果然是胥阑珊的口气。 “听说京都最近新开了一家店,这店内卖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样样价值不菲,却每日门庭若市。许多官家人都对其赞不绝口,爱妃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说到这儿胥阑珊才抬正眼瞧了瞧萧景仁,见胥阑珊有兴趣,萧景仁更来劲了。这还是他前些日子听府里的姬妾提起的,当时他还对这种事情嗤之以鼻。没想到自己今日也会像府里的姬妾一样,拿这些来只为哄得一人的欢心,自己还觉得挺好,萧景仁啊萧景仁看来你真的是中毒不浅啊。 胥阑珊还不知萧景仁说的是哪家,还以为是哪里冒出来跟她抢生意的,直到马车停在一家名叫时光轴的店前,胥阑珊一看店名,无声的笑了。再看萧景仁那浑身的财气,看来今日还是有一事是顺心的。 送上门的好事,不要都不是胥阑珊的风格,胥阑珊向来都是小的礼能吞的下,大的礼弄碎了也要吞下。见胥阑珊两眼冒着精光,便知她是喜欢的。 “进去看看吧。”萧景仁提脚就进了店中,店里掌柜一看这两人穿着,就知对方非富则贵。记得老板说过,遇到这样的人能宰就宰。掌柜很热情的将人迎了进来,由于近几天天气有些冻人了,店里来的人一般都是大户人家派来的小厮,不是来下单便是直接来取货的,所以掌柜的闹了个空闲,这才有机会对萧景仁全面出击。 “这位爷,您看,这四季风的餐筷,又小巧又精致,买来送给这位夫人再好不过了,用餐时也能多份情调不是。” “还有这熏香,跟府上用的肯定是不同的,这是我们老板娘亲手设计的,不仅气味淡雅,而且还安眠。最重要的是能驱鬼。”看着这喋喋不休的掌柜,萧景仁终于有些不耐烦了,再看胥阑珊还饶有兴致的一一观赏,便没有发作。 胥阑珊在心里给自家掌柜伸手点赞,看来这人啊还真找对了,这还得感谢姜骋给她的推荐呢,要不是自己从来都是暗地操作,恐怕早就开口夸赞了,这样的员工该给个年终奖。 “夫人觉得如何?” “都挺好的,能全要了吗?” “。。。。。。。” 掌柜的一听,这真是财神爷啊。 见胥阑珊高兴,萧景仁便一掷千金,只为博佳人一笑。离开的时候,掌柜的脸上都笑开了花,只因老板娘说过买一件东西就有响应的奖励,今天这一单真是赚大发了。 胥阑珊是个人精,她此刻盘算的却是,什么时候再高价将这些买给萧景仁的小老婆们。 “胥阑珊”在阿离的陪伴下,回了曼府,曼宏图自然是不敢怠慢,未来的皇后娘娘出自他曼府,这真是不小的收获,原本提出收义女的时候,想着凭胥阑珊受宠的程度来看,怎么的也是个贵妃,不曾想居然一下就变成了皇后,这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胥阑珊”回到这个熟悉但没有人情味的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当她提出想要住在潇湘出嫁前住的院子时,曼宏图脸一下就僵住了,“这。。。。。湘儿离开曼府也有好几年了,她住的地方也再没有人住过,恐怕乱的很,您还是住在主院吧。” “对啊,阑珊,这潇湘住过的地方有什么好的。” “胥阑珊”却笑着说“实不相瞒,我与景王妃很有一见如故的感觉,她能住的我自然也能住,我是您的义女,难道还要有差别待遇吗?”曼宏图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胥阑珊话里有话。在“胥阑珊”的再三坚持下曼宏图只好命人去打扫那已经快荒废的院子。(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四章 狠赚了一笔 此时的萧汝晟有火发不出,盯着一脸无奈的常胜和黑小七“谁来给朕解释解释。” 被常胜推出来的黑小七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皇。皇上。属下一直按皇上的吩咐做的,但是孤老前辈使了手段,属下醒来后发现自己在乱葬岗,再回了王府,发现人已经不见了。景王爷好像也在找前辈。皇上,是属下失职,不过属下愿将功折罪,还请皇上给属下点时间。”也许是因为黑小七是胥阑珊的人,萧汝晟挥了挥手不再难为他。黑小七松了口气,便退下了。 “皇上,您说换魂一事真的有可能发生吗?”常胜还是觉得皇帝的猜测有些不可思议。 “这个世上什么都有可能,朕不能拿阑珊冒险。常胜你加大人马去查师父的下落,朕只要一个答案。” “喏。” 曼府中,阿离盯着眼前的院子,还以为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虽然经过有心的装饰过一番,但是萧条破败的景象还是一览无遗。再加上下过了雪,本来雪落在哪里都只是个装点物,到了这儿却成了主景。 “右相,你没戏弄本公主吧,堂堂丞相千金,就住这样的地方吗?将宫里的小宫女住的都比这强。” “臣不敢,实在是臣的女儿命该如此,她生来克父,为了整个曼府,只能听风水先生的安排将她安置在此处。”曼宏图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谁都知道这位公主是个难缠的主。 “胥阑珊”倒是坦然的踏进了院子,她倒是不知自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受到这种待遇。她生来是右相的小女儿,说出去是多么风光,但因娘亲身份低微,又早逝,自己性格懦弱,所以从小就丢在这曼府最偏僻的院子里自生自灭。就算是奴才丫鬟也敢欺负这个不受宠的的小姐。但娘亲的善良让自己获得了一个忠心的丫鬟——怜儿。可惜就是这样一个交心的人,却为了她惨死。“胥阑珊”手紧了又紧。 “阑珊,我们还是住主院去吧,这里怎么能住人呢?” “公主,阑珊觉得这里反倒是清净,时辰也不早了,公主还是先回宫去吧。”阿离早就习惯如此冷淡的胥阑珊了,不过她觉得可能是因为刚踏出了鬼门关,心里还有些担惊受怕,于是便不再多言。 送走清平公主,“胥阑珊”便对着右相说到“丞相,我受了潇湘之托,想去替她拜祭下怜儿。” 曼宏图心里将自己那不争气的女儿骂了不止一遍,当着这身份尊贵的义女的面又不好发作。只好亲自带着胥阑珊去了曼家的宗祠,怜儿的牌位在潇湘生母的旁边,“胥阑珊”看着这两个牌位,眼眶忍不住泛红,怜儿的牌位入曼家宗祠还是她当年出嫁时第一次向她这个生父提的要求。娘,怜儿,潇湘回来了,怜儿,你的仇不久我就会替你报了的。 “胥阑珊”望着屋顶,想将眼泪逼回去。想着事情,今日的一切自然是不得已之举,自己既然知道早就有这一天的到来,何不坦然接受,从小的自己就是逆来顺受,有些胆小温柔,对于别人的责问诘难也是能忍则忍,不过,如此这般长期以往,绝不是对策,现在她重获新生,那就怪不得她了,这次回来只为报仇雪恨。皇帝既然给予了她高位,从一开始便多了与别人竞争的筹码。既然躲不过,那么就别怪我争。只是争不争得到,就要各凭本事了。 从今开始,华丽的衣饰我要争,皇上的荣宠我也要争,别怪我。。这一切,都是你们逼我的。。。 “娘娘,不好了。” “什么事如此慌张,成何体统。”良妃皱了下秀眉,轻斥了这个忙里忙慌的不懂事的小丫头。 “娘娘,刚刚传来消息,说是太后亲自开的口,要封胥阑珊为皇后。” 良妃摆棋的手骤停。“你说什么?” “胥阑珊要被封为皇后了,娘娘。” “知道了,下去吧。”江良儿一把将棋盘扫落在地,怪不得皇上南巡一回来就将她迁出了潇湘溪苑。这是在为别人腾位置啊,为什么,她忍了这么多年,演了这么多戏。命运却不曾多眷顾她一点。后位还是离她那么远,原来有个潇湘,现在有个胥阑珊,她不甘心。不甘心。不行,她不能再等了。 “娅鞠,和以前一样找个人将这封信送出去,记住千万不能被人发现了。” “您放心,娘娘。” 夜幕渐深,外面在静悄悄的飘着雪,养生殿一片寂静,小李子在一旁掌灯,见皇上批奏折也批的没有精神,便开口道“皇上,要不您早点歇着吧,明日还要早朝呢。” “小李子,你说阑珊此时在干嘛呢?” “姑娘要是知道皇上您如此挂念她,一定会很高兴的。”小李子捂嘴偷笑,原来是想他老大了,老大果然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啊。 “是吗?但愿她能感觉到吧。”目光却触及到一幅画上的提字,那字体很清秀,清秀到完全看不到他的字体的影子。 “将那副画收起来吧。” “喏” 萧汝晟叹了口气,兰心,你回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行了,伺候朕安歇吧。” “皇上,您不去后宫。。。。。。” “朕要自己呆着,直到封后大典那天结束,再跟朕提什么后宫。” 见主子挥手让自己退下,小李子只得退出来,告知那后宫来的主事。 萧汝晟见黑老大回来,便召来问话“阑珊去了曼府,有何举动?” “回皇上,阑珊姑娘只是要求了住在景王妃出嫁前住过的院子,其他倒是没什么特别,还有就是跟着右相去了趟宗祠,说是受了景王妃之托拜祭一个叫怜儿的。” “那景王妃呢?” “王妃和王爷从宫里出来后,也没有急着回府,而是先去了一个叫时光轴的店铺,买了些许东西,看样子王妃还很开心。” “时光轴?什么地方?”这个名字十分古怪,他没来的有些兴趣。 “这家店好像才开张不久,但是却迅速在京都传来。卖的东西也就是些小玩意,价格却十分昂贵。不过许多有钱人家却喜欢光顾,基本上都是些太太小姐。” “时光轴?有意思,去查查这家店的底细。” “喏。” 萧汝晟躺在偌大的龙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阑珊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朕身边。(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五章 热闹的曼府 这天的曼府很热闹,出嫁的三个女儿都回了娘家,据说是被夫家家长赶回来,抱未来皇后的大腿的,本来曼家出了个王妃,就很令人眼红,不曾想右相慧眼识珠认了个义女又被封为了皇后,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来踏曼府的大门的人心里都恨自己没有早点行动,让这老狐狸捷足先登,皇后娘娘本来就身世不明,大好的认干亲的机会还被自己给放掉了。 在众多围观的过路人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进了这门庭若市的曼府。身后跟着的不正是南宁国的景王爷么,看门的人一看这两人瞬间不淡定了,忙着往府里跑,估计是去通报的。 “我说王爷,我回娘家您这样跟着不太好吧?”胥阑珊有些无力,这男人怎么回事,跟个牛皮糖似的,要不是自己坚定不移,恐怕睡觉也得跟她同床。 “爱妃这是哪里的话,这不是给你长脸吗?”萧景仁一副你还要感谢我的样子,令胥阑珊不禁扶额。你在我还怎么能有机会找潇湘换身体啊,想想还是决定不说话了。 右相一看景王也在,只得笑迎迎的将人迎进去。胥阑珊三言两语将右相打发了,就留下萧景仁独自去应对右相。自己摸索着去找真正的潇湘,可是曼府也是大的出奇,胥阑珊并没有忘记自己是个路痴,索性去掉问路的步骤,直接拦了位丫头给她带路,相府的丫头都是两年换一轮,所以这位带路人也并不知道这位绝色的女子是谁,只当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夫人来巴结未来的皇后主子的。如若知道,恐怕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将自己处于如此尴尬的地步。 “谢谢,我自己进去就行,你去忙你的吧。” “啊?哦,是。”那小奴婢受宠若惊,没想到一个主子竟这样平易近人。 “胥阑珊”住的那个破败的屋子,现在倒是热闹非凡,该在的都在了。胥阑珊踏进这个与处处讲究的曼府格格不入的地方,心下还疑惑已经获得这等身份的人怎么这样委屈自己,苦肉计么?为了得到萧汝晟更多的喜爱?可惜自己并不是这样的人,她可是宁可委屈谁也不愿委屈自己的主。 当胥阑珊走进院子的时候,里面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种种都彰显了她是不速之客的事实。胥阑珊自然是不会在意的,抬眼看去,除了一脸没有表情的“胥阑珊”,还有三个女子,是在面见太后的时候见过的。看来这身体的主人在曼家确实是不太受欢迎啊,真想知道当她们知道她们积极讨好的人,骨子里竟是她们最不屑的人会是什么反应,胥阑珊不禁有些好奇。 院子里所有的人,恐怕只有曼宁的眉头皱得最厉害,曼宁看着潇湘那绝世的容貌,心中泛起恨意,自己好不容易才在京都高门贵女中站住了脚,好不容易成为京城第一美人,她回来了我就得失去这一切,凭什么?我不甘心,堂堂右相嫡女怎能被一个下人所生的低贱之人踩在脚下,何况她现在也算嫁的得体。谁都知道南宁国的景王爷心里另有其人,所以曼宁有恃无恐,她觉得必须要这样做,笑语嫣然的开口说道“阑珊妹妹,这也是你请来的客人么?” “有何不可?”说话之人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令曼宁有种心慌的错觉,后又觉得自己并没有说错什么,于是继续说到“妹妹,你可不能知道,妹妹你心地善良哪能想到这人世间的险恶,有的人看着无害,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害人呢,生下来就克死了自己的亲娘,妹妹还是离远些毕竟好。” 胥阑珊也不恼,只是淡然的看了眼隐忍的某人,笑吟吟的说“我当是哪条狗在乱吠呢,没想到竟是姐姐你呀,真是不好意思,原来妹妹在你眼里竟是这等不祥之人,看来哪天妹妹应该去姐姐府上叨扰一段时间,我想府上应当是欢迎的吧。” “你。。。。。。”曼宁有些气息不稳,以前她可是从来没有还过嘴的,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现在的潇湘不再像以前的潇湘那般好欺负了。 “好了,别的没看出来,不过你这眼里无人的姿态我倒是看清了,对方好歹也是堂堂的景王妃竟得不到你的好脸色,看来你也不会将谁看在眼里了。” “妹妹,你误会了,姐姐就是开个玩笑,不可当真,不可当真。”曼宁连连解释道,她差点忘记自己来这儿的目的。 “行了,我有些话想私下跟景王妃说说。”一听这话几人倒是识趣,都走了,曼宁经过潇湘的身边是狠狠地给了个眼神。 见没有外人,胥阑珊便不再客气,开口道“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但是我的身体你打算什么时候还给我,还是说你不打算还给我了。” 对方摇摇头,“我本来就是个活死人,活着并不是我的心愿。。。。。。” 晚上,胥阑珊坐在台阶上看着夜空发呆。看着这看似平静但是却充满危机的曼府,胥阑珊开始怀疑自己答应潇湘到底是对还是错。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难得今日萧景仁那牛皮纸被她打发回去了。看到时间不早了,便起身回房间睡觉。 房间里,华青和往常一样早已把她睡前的茶准备好。她脱下披衣递给一旁的紫兰,而紫兰杵在那里不动,眼睛一直盯着桌上的那杯茶。 “紫兰,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胥阑珊叫醒神游的她,总觉得这个紫兰有点奇怪,做事老是心不在焉。 “啊?哦,对不起王妃,奴婢失职了,奴婢身体很好。王妃赶紧喝了茶早些歇着吧。”紫兰慌张的接过她手上的披衣,挂到了架子上,又快步过去把茶端过来。 胥阑珊坐到床前,微笑接过茶,“紫兰,华青,我总觉得落了什么东西在外面,你们帮我去找找看看吧。” 她最讨厌的就是睡前喝茶了,潇湘习惯喝,她可不习惯,要是牛奶还好,只可惜不是。这些天,她都会偷偷的支开她们,将茶给倒了。 等紫兰她们出去后,胥阑珊利索的把茶倒进窗边那盆栽里,好在房间里还有这么一个绿化盆栽。 等紫兰回来看到桌子上的杯子已经空了,心里很矛盾,如此她便是害了小姐啊,可是家里却是不能不管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六章 危险的一夜 “紫兰……紫兰……”胥阑珊见到进来不说话的紫兰,她叫了几声。 “啊?是,王妃,您并没有东西落在外面。既然茶您也喝了就早些歇着吧,奴婢……奴婢告退。” 小姐,紫兰对不起你。 紫兰慌慌张张的退下去,心里愧疚得不得了。 唉!怎么连个丫鬟的心思都猜不透了?这古人真难伺候。疑惑的眼神投给华青,华青也是一脸的茫然。 胥阑珊暗暗埋怨,翻身躺在了床上,今天过得特别‘忙’的她,却也很满足,想到明天要给大家的惊喜,嘴角就扬起期待的微笑进入梦乡…… 当房间里只剩下一盏灯,透明的粉色纱幔轻轻摇曳时,一个黑影已经悄声无息的来到床前,撩开床幔,望着床里边睡得正熟的人儿。 “潇湘,你终于是回来了,你知道吗?自从几年前看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没有忘记过你,我爱你,你知道吗?”他俯望着侧身而睡的她,轻声呢喃。 什么?这男人说什么啊? 天!她担心的事竟然真的发生了,早知道今晚死活也要回王府了,至少那个色王爷还讲理一点。 还没彻底入睡的胥阑珊早已经察觉到有人来了,不敢睁开眼,天知道她全身已经被冷汗湿透了,小手在被子里死死抓着被单。 要怎么办?一看就是个练家子,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掉。她该怎么办啊?谁能救救她咧~ 感觉到对方已经坐到床上了,胥阑珊全身紧绷。 “潇湘,我答应你,会尽快把那个狗皇帝拉下来,复我燕国。”他伸出大掌顺着她散落在枕头上的凌乱发丝,坚定的发誓。 燕国?哪来的燕国?怎么没听说过咧。 “在萧景仁之前你父亲也曾说过愿意把你嫁给我,可谁知那个老狐狸见萧家日益壮大便出尔反尔。现在对你用药也是逼不得已。” 嫁人前?用药? 原来这才是紫兰心不在焉的原因,还好,还好那杯茶自己没喝。不然在不知不觉中被强了不知道,肚子里还多了一个球,那她该去跳长江了。 胥阑珊大气也不敢呼吸,手心全部是汗。 那男子掌风一动,盖在她身上的被褥已经掀开。 冷风入体,胥阑珊全身鸡皮顿起。 偷偷眯开眼,正瞧见他的手指开始一点点往她左边的衣带摸去,紧接着他倾身下来。 就在他要拉开衣带时,就在他的唇靠近时,胥阑珊猛地睁开了大眼睛,双手推开他,翻身缩到床里头。 “你要是乱来我就喊人了!”她如惊弓之鸟拉过被褥紧紧盖住自己,想不到这男人竟然这么卑鄙,这一刻,她彻底鄙视他。 “潇湘,你……” “我……我怎么样?我没中你的药你很失望吧。没想到你们古人还有这种卑鄙小人!” 叫你卑鄙小人还抬高了你整个一烂男人。为了自己的野心竟然这样算计自己心爱的女人。 对方冷峻的脸霎时阴霾,伸手抓住了被子一角,“潇湘,这不能怪我,这些日子以来他对你那么好,我知道你已经开始动情了,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他突然疯狂的压声咆哮,他无法忍受她在别人的怀里欢笑。 床上来了场拔河比赛,胥阑珊使劲吃奶的力气和他扯被子。 靠!这抓狂的这男人力气好大,她快支撑不住了。 倏然,嘶啦一声,被子分成两半。 “啊!来……” 刚开口叫喊,她已经无法言语,动弹不了了,只剩两只黑溜溜的眼珠子害怕的转来转去。 她恨死这该死的点穴**,这下完了,真的任人玩弄了。 “潇湘,我说过今生你只属于我,难道你忘了吗?”轻轻的放平她,大掌抚上这张日思夜想的容颜。 她的眼睛是他最渴望见到的,可如今她的眼神里对他充满了恐惧,愤恨。 这不是他想要的,只是情势所逼,他只能如此。 老兄,我不是那个爱你爱得死去活来的潇湘啊,拜托,别乱来啊。 全身仅剩两只眼珠子能够转动的胥阑珊在心里哀嚎。 平时不是总有人来串门么?为什么今晚不来啊,呜呜……忘了她现在是在娘家。 胥阑珊在心里期盼奇迹的发生,若是没有人来,她真的要***于这个卑鄙小人了。虽然不是她的躯体,可是她的灵魂很在意啊。 黑衣人开始轻轻解开她粉色单衣的衣带,缓缓拉下衣襟,敞开雪白的肌肤,她恨恨的瞪着他。 他的手一点点的滑过她纤细的锁骨、肩头,从耳垂又一路滑下。 这种触摸的感觉只会让胥阑珊觉得恶心,想避开他的亲吻又无法动弹。她这辈子还从没这么受辱过。 “潇湘,别怪我好吗?我爱你,过了今夜你就是我的女人,从今往后都是!潇湘……”他深深的呼唤她,坚定的光芒一闪,冰凉的唇轻轻覆上了她的。 胥阑珊恨得全身颤抖,青筋暴露,她紧紧咬着牙关,恨不得能冲破这穴道。 就在她死心的闭上眼之前,一道寒光闪过,一把寒剑对着欺上她身的黑衣人刺过来。黑衣人斜光一凛,利落的抓起被褥扔了过去,翻身快速拿起床边的剑。 剑出鞘,他和黑衣人缠斗了起来,刀光剑影,在这昏暗的房间里格外闪亮。 胥阑珊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果然还是有奇迹。仍是无法动弹的她很想知道那个突然出现救她的人是谁。 两把剑交错,发出叮叮的响声,惊动了曼府里负责未来皇后的巡逻的御林军。 黑衣人见情况不妙,一招铁挂横勾将来人的左肩划伤,破窗而逃。 在御林军破门而入之时,来人上前不经意的见到她裸露在外的白嫩肌肤,连忙非礼勿视的撇开头,伸出两指对着顾璃裸露在外的肩头各一点,然后捂着受伤的左肩转身就走。 “诶,等等!萧景仁!”胥阑珊拉好敞开的衣服,起身叫住了他。 她知道是他,因为那双熟悉的黑瞳,他的眼睛与别人的不同,美得很特别。 那人停下了脚步,却没有拉下面纱。 “萧景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 “快!快抓刺客!”外面的门已经被撞开,萧景仁左肩流血闷哼一声,正要从窗外窜逃。 胥阑珊快步下床把他拉住了,“现在出去肯定会被抓住,先躲一会。”(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八章 封后大典 次月初五很快就到了,京城中四处飘着花瓣随意的洒落在路人身旁,一阵阵的幽香传入嘴鼻,此时右相曼府内正是一片大红的喜庆气氛,道贺之声连绵于耳。 而在景王府,胥阑珊却泡在浴池内久久不愿出来,因为她不愿意嫁个皇帝,她还有大把得年华青春她不想一辈子都待在那个永不见天日,只有冰冷的四角宫墙作伴,皇后又能怎么样她胥阑珊照样看不上眼,她只想要属于她一个人的男人一个人的真心爱护,她不喜欢宫斗不喜名利,只求一个真心爱护她的男子,难道就这么难吗?一边无力的吐槽,一边又祈祷潇湘不要用她的身体做什么事。今日还要去参加封后大典,天知道她有多么别扭,看着自己嫁人,真是有够荒唐的。 走出浴池,看着礼服胥阑珊悲催了,这是什么衣服啊!确定这不是要抢新娘的风头么?要是被有心人看到了,她不就惨了,特别是阿离,她才不要无故的当这个大头鬼呢。 于是高呼华青“华青,给我换一身衣服!”用恳求的目光看着华青指着那堆衣服,华青欠了个身“回,王妃,不行这是必须穿的。这是礼节”华青斩钉截铁的回答让胥阑珊一下子就崩溃了,无奈之下胥阑珊穿上了透明的白纱裹胸,粉色银丝缠边象征富贵的牡丹的蚕丝流仙裙和一件瑞雪蝴蝶的大红色锦缎的流仙裙,华青为她化上了柳黛眉,抿上了千里雪红的红纸,画上了大红色的眼影,大只是轻描淡写的画了一点,戴上了一对镶金流沙耳坠,梳了一个典型的宫妃头,除了母仪天下的凤冠,胥阑珊觉得这个和今天的新娘子恐怕也差不了多少了。潇湘本来就生的漂亮,随便一画,恐怕也比本尊来的好看,胥阑珊如是想着。 “胥阑珊”由下人扶着来到了大厅,此刻曼府的当家主母脸上一脸倦容,“胥阑珊”心中倒是惬意不少,自家宝贝女儿被夫家休妻,又被萧景仁问责,现在还关在牢里,做母亲的自然也好不了多少。不过今天是个大日子,量她心情再糟也不能表露出来,强颜欢笑的样子令“胥阑珊”作呕。她自然不会因为日后见不到这个干女儿哭的稀里哗啦,在右相的安抚下送“胥阑珊”上了凤辇,右相亲自为这个女儿盖上了祥云凤瑞的红纱盖头,目送女儿的离去,就回屋梳洗一番,准备进宫参加封后大典。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右相曼宏图之女胥阑珊,出身名门,容颜秀丽,妇淑惠雅,特封为皇后,赐居西华宫,吉日完婚。钦此。 整个南宁皇宫处处张灯结彩,红烛高照,彩绸高挂,礼乐从早到晚不停的欢奏,赤金的大喜字悬挂在殿堂正中,一切无不洋溢着喜气之意,奴才们也忙的不亦乐乎。皇家娶妃的流程基本上和民间差不多,只是比民间隆重张扬许多。喜宴是几日的通宵流水席,因此要提前做很多准备。萧汝晟以前没有立皇后,所以这次办的格外的隆重。 萧汝晟与右相的干女大婚,除了江良儿个人有些不情愿外,在所有人眼中似乎都是件皆大欢喜的事。如此一来权势的曼家更是结了皇室姻亲了,朝庭局势也会相应稳定许多。大家还是希望一切太平的。 大婚这天萧汝晟身穿一套大红的锦袍,头上戴着镶嵌着名贵宝石的金冠,两条精致的缎带系在后面,顺着乌黑浓密的头发飘在肩后。胸前腰上挂满琳琅的翡翠玉饰,尽显皇室的奢华。待到吉时已到的时候萧汝晟才款款走了出来,萧汝晟本就是一表人才,精致的五官,白净的皮肤,黑曜石般明亮的瞳孔,英挺的鼻梁与紧抿的嘴唇,他有着让女人都忌妒的无暇外貌,原本是一派温婉的书生气质,却又有皇帝独有的孤傲偏执,这两种气质在他身上并不矛盾,反而给他多添了一种莫名的吸引。这位皇帝一出场就让他所有的臣子们都为之惊艳,只可惜他的眼神冷傲的像千年冰山,就算是他钦点的皇后,也不见神情有半分松动。只是在这大喜的日子里众臣无法说什么,只得尴尬过来道喜。 “恭祝陛下新婚大喜,我南宁国运昌隆!……” 众臣一个接一个的出来道贺词,献赋献诗一片颂扬。 前几个官员道贺萧汝晟还应应,后面的就连理都不理的了。 “……” 萧汝晟不再回应,如果是他顺眼的人他就点个头应个字,如果是不喜欢的则……,他有足够的权力不去理会他不喜欢的人。只是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接下来臣子们也知趣的不再惹这位正主,接着臣子们就相互说客套话去了。萧汝晟不屑的想,全都是言不由衷真可笑,连朕自己也是! “右相之女胥阑珊深得朕心贤良淑德,温厚可人,聪明伶俐,温文尔雅,今日赐封为后。钦此。请皇后娘娘接旨吧!” “胥阑珊”双手接旨说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妾接旨!”三拜过后,皇帝扶起胥阑珊对小李子说道“赐凤玺,今后就由皇后执掌后宫了!” “胥阑珊”欠了个身“多谢皇上厚爱!”萧汝晟这才温柔的扶起“胥阑珊”“皇后不必多礼!”那眸子柔的能出水来,就连在皇帝身边呆了有些日子的李公公都为皇帝的眼神感到惊讶。 接下来就是华丽而又隆重的成亲典礼,新娘一直披着红色盖头,见不到面容,因为视线不方便一直被秀女扶着,待行礼完毕之后就被人送进新房。 “宫宴开始!”李公公回过神来高声喊道,不停地有人给曼宏图敬酒攀附到“曼相爷和夫人好福气啊!能得如此绝色女儿!” 曼宏图回敬道“哪里哪里,小女能的太后和皇上的赏识是小女的福气亦是大家的抬爱啊!” 立马有人回复到“相爷说笑了!未免太过抬举咱们了!”,宫宴就在这样得气氛中结束了。 萧景仁一看宫宴已经接近尾声了,转眼想去看自家王妃,谁知某女已经睡得东倒西歪,完全没了形象可言。萧景仁忍不住扶额,这是唱的哪一出,上前来将熟睡的人敲醒。 “啊?结束了?那走吧。”胥阑珊利落的拍拍屁股,留下萧景仁就抬脚先走了,留下一头黑线的正主。(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 捡到这个傻子 胥阑珊拉着人就站了起来,还好路上现在也没什么人注意他们,胥阑珊瞄了两眼,就朝着刚才那群人的相反方向去了。 她怕这傻子跟不上,还伸手拉住了他的手,交代道:“跟紧了,别乱跑,到时候被那个狗屁皇上遇上了,怕是又要惩罚你了。” 胥阑珊对萧汝晟的讨厌程度现在恐怕绝对不比对妖鬼蛇神的少,说起来就是一脸嫌弃。傻子乖乖的点点头,胥阑珊表示很满意,至少还不算不通情理。 两个人沿着大路走了约莫十来分钟的样子,胥阑珊才发现了一个小医馆,两个人还没进去,就守在门口的人拦了出来。 “这是医馆,不是你们要饭的地方,走走,别碍着其他人。” 狗仗人势,胥阑珊对着守门的人狠狠的鄙夷了一番,随后就开始在身上乱摸,找了半天才从袖子里面造出来一块十两银子,大爷似得丢给了守门的人。 “穿的衣服破,只要有钱也是你们的大爷,让开。”早知道今天出门就不要走这简约风了,吃了外貌的亏啊。 胥阑珊的气势一下子就出来了,冷冽的让身边的两个人都不敢吭声,她冷淡的笑了一下,拉着傻子就进了门。 医馆的人还真不多,屋子倒是挺大,寥寥的几个人影,看着就凄凉。 “这地方靠谱不?小傻你来过来吗?” 胥阑珊自动给人取去了外号。 那傻子摇摇头,胥阑珊也释然了,指望着傻子还不如指望自己。 “看病了,有没有人啊?” 胥阑珊大喊了两声,许久之后才看见一个满头白发的人从屋内走了出来,冷冷淡淡的瞧了他们一眼,摆摆手示意他们进去。 我靠,比她还大爷! 小傻的伤也不算很严重,身上还有几处破皮,也一并上了药,最后给胥阑珊除了一个药方。 “看病,药方,带上你们用的药,一共五十两。” 那老人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胥阑珊的下巴都快被吓掉了,五十两,荣他想一下,五十两在古代是不是差不多可以买一栋小房子了?不对,说不定更多! “您抢钱抢的也太光明正大了吧,我就只剩下这块玉,没钱,要是不行,你把他身上的药全部给拿下来吧,这病我们看不起!” 胥阑珊随手就把从王府上带出来的玉丢给那老人,说着就要走,那老人也没拦着,胥阑珊一看不拦着,拉着小傻撒开腿就跑。玉什么的王府一抓一大把,隔壁要花自己的真金白银呢。 一路狂奔不知道跑了多久,胥阑珊才的停下来,抱着旁边的大树大口的喘息,这一路差点把自己的命给丢了。 “你,你怎么也,也不累啊?” 抬头看见那傻子跟没事人似得站在路边看着自己,胥阑珊还挺纳闷,俩人一路狂奔,穿街过巷的也跑了好远了,这个人居然连气都不喘一下。 “我不累啊,姐姐是好人。” 小傻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点点崇拜的表情,胥阑珊看着一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大男人做出这样的动作还真的有点承受不住,一点都不萌啊! “恩,好了,你回去找你家人吧,我也要回去了,一整天也没办正事儿,哎……”本来还想去店铺视察下工作,不过这个天色,那牛皮糖也该回来了吧。 胥阑珊挥挥手就要走,人还没走开,衣摆就被人拉住了,回头一看,就瞧见那大个子居然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 那表情看起来跟她家里之前养的那个萨摩耶还真是有点像,让胥阑珊原本想抛弃这家伙自己离开的心情有弱了三分。 “我没有家人了,我,我想,我想跟你回去,我……” 这家伙说着眼泪就哗啦啦的往下掉,本来是晶莹剔透的眼泪,落到了下巴处就成了黑漆漆的水珠。 胥阑珊这个汗啊,没见过脏成这样的人! “可我养不起你啊,你看看我,我也是乞丐的啊,咱们各奔东西吧,你好自珍重。” 胥阑珊说完就跑,一点都不留恋,也不敢回头看,生怕自己看多了就狠不下心了。 自己也是自身难保啊,带这么大一个人去王府,不等那些个侍卫发现自己就先以死谢罪好了。 胥阑珊一路狂奔到王府的后门,看见后门也有人守着,就立马蔫了,从后面留到旁边,准备找个地方翻墙进去。 看着那三四人高的墙壁,胥阑珊只能是恨不得自己现在有绝世武功啊。 “姐姐……”背后突然响起了这么一声,吓的胥阑珊当场就跳了起来,阿了一声还差点引来守门的侍卫,真是的所以说嘛,古时候的女子真要命,谁规定的不能出门。 胥阑珊拉着的人就到了角落,看着那张笑容灿烂的脸 胥阑珊所有的怒气都发不出了。 “脚疼……” 那傻子小声的嘟囔了一句,胥阑珊看了看他的脚,发现他的鞋子都破了,大拇哥还露在外面,看见胥阑珊在看,还在晃了两下。 你妹…… 胥阑珊无语问苍天,所有让他滚,赶紧走的话到了这里就说不出来,再看看这家伙笑眯眯的脸,心里也是一阵感概。 自己还只是落寞,这个傻子,是真的无路可走了吧! “好了,等会回去了,我给你找双鞋子。” 胥阑珊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那傻子就乐呵呵的点头。 胥阑珊记着这边有一个狗洞的,怎么现在没有了呢?上次出门踩点的时候她看的清清楚楚的啊! “姐姐,你是要找这个吗?”不知道什么时候的,这傻子已经蹲到了一个狗洞的前面,得意洋洋的等着胥阑珊表扬,胥阑珊这个汗啊,这事儿值得表扬吗? “我以前也偷偷进去过,里面的人好凶。” 傻子似乎想起来了很多伤心的事情,面色也变得凄苦起来,胥阑珊象征性的安慰两下,还不忘恐吓道:“里面的人不仅凶,还会吃人,所以,一定要听姐姐的话,知道吗?” 傻子郑重其事的点点头,胥阑珊表示很满意。 胥阑珊挨着身体从这边直接爬了进去,傻子也很快,看起来是轻车熟路了。 两个人猫着身子流着边,小心翼翼回到胥阑珊的小院。 此时此刻,胥阑珊真是万般庆幸,还好自己非要从萧景仁的院子里搬出来,安排的地方正是这个独门独户的小院子,不然这个大的人她还真藏不了,想现在华青应该还没回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 华青的心思 “姐姐,你家好大,这个柱子好好看,还有这个床,好软,还有这个桌子,好好看,姐姐,我以后也住在这里吗?”胥阑珊来不及阻止,这人就已经在床上滚了好几遍了,大红色的被子上已经可以看见几个黑乎乎的印记了,好,很好…… 那傻子还不知所以,继续蹂躏着胥阑珊房间的东西,大大小小无一例外,胥阑珊忍无可忍,刚想发飙,就听见外面的脚步声。 也顾不上三七二十一,推着这个大傻子就往衣柜里面推,自己也顾不上其他,将身上的衣服全部脱掉,就露出亵衣,一翻身就上了床。 “关上门,不许出声。” 胥阑珊警告了一声,那傻子才关上门,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傻子最后看的那一眼略有深意。 门哗的一下被推开,胥阑珊用被单擦了两下脸,觉得不太脏了才悠悠的开口问道:“谁啊?” 门口的脚步声顿了一下,随后才听见华青说了一句:“王妃睡了?那奴婢就退下了,王爷已经回了府,刚刚还找过王妃,请王妃醒来之后议事厅见他,王爷说今日有要事相商。” 华青的声音还是软软糯糯,典型的江南口音,胥阑珊假装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随后才道:“给我准备一桶热水吧,这天,冷很啊!” “是,奴婢马上去准备。” 胥阑珊这屋是偏冷了些,不知是风水的原因还是因为什么,这边有尚好的炭火,暖炉,可就是怎么都暖不起来。让习惯了冬天有暖气吹的胥阑珊很不习惯呢! 她有这一言不合就洗澡的毛病华青也是知道的,如今自然也就不会有疑心,华青一出门,胥阑珊的脸就垮了下来。 这个男人还真是的,又有什么事呢,每天都没事找事,今日还能有什么要紧的事! 华青一走,那傻子就从衣柜里面跑了出来,也不问胥阑珊的意见,就是要滚到被子里面。 “你给下去,脏死了,一会洗了澡再上来,还有,下次见到除了我之外的人就不许出声知道吗?除了我都是吃人妖怪。” 胥阑珊连骗带哄的,那傻子也不敢多嘴,低着头道:“那姐姐长得好看……” “越是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你知不知道?” “啊?” 这傻子更摸不着头脑了,胥阑珊也不多解释了,她这一着急,连金庸老爷子的话都冒出来了。 “你记住,想在这住,就要听我的,不然我把你撵出去了。” 胥阑珊寻思着自己跟一傻子较劲做什么。 “姐姐好饿。” 傻子说完肚子还十分配合的咕噜的叫了一声,胥阑珊也觉得饿死了。 她一大早就惦记着出去,到了这会儿还是滴水未进。 “你先吃这个,等到晚膳的时候再吃吧,你一定记住,不准出声,半点声音都不敢出,不然咱俩都被那群吃人的妖怪给吃了。” 胥阑珊像是交代孩子一般,再三的叮嘱,之前的二十年自己还是个孩子,现在穿越了倒是遇见个跟孩子似得男人,哎…… 胥阑珊将桌子上的小点心递给大傻子,那人就兴致勃勃的抱着啃起来了,吃着还冲着胥阑珊笑着,看起来格外的纯真。 胥阑珊心里的那么一点点的烦躁也被这个人笑没了,专心致志的看着这个人吃东西。 她们也算是同病相怜吧,都是饱受欺凌,如今也都是无家可归,看着这偌大的房子,怎么都觉得清冷,有这么个毫无心机的人陪着自己,也不错! “你叫什么名字?” 胥阑珊拿出手帕将他唇角的残渣给擦掉,看见手绢上那黑乌乌的印记,心里还是觉得一梗,这脏的程度对她而言绝对是一个挑战啊! “我啊,我叫灏儿,广大的意思,我娘亲说要这名字会让我长的很大,你看我是不是很高?” 灏儿一脸的得意,胥阑珊瞧了瞧他的身板,勉勉强强还算是比较高大吧,孩子就是孩子,会因为这个得意半天! “王妃,热水送来了,奴婢给您送进去了!” 胥阑珊慌忙抱着灏儿就往床里面躲,被子一蒙,床帏拉上,还不忘伸手捂住灏儿的嘴巴,灏儿嘴巴里面满满的都是点心,嚼吧嚼吧的还没咽下去呢! “进来吧。”华青得到应准于是推门就进。 “我自己洗,你不用伺候了,去给王爷回个话,就说我马上过去,莫要王爷觉得我们拿娇了!” 胥阑珊深深地吸了两口气,才平稳着自己的呼吸,让自己说的话不那么仓促。 “王妃,您是不是?” 华青说着就要往这边走,胥阑珊刷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用力撤掉自己的亵衣,露出半个香肩,随后打开床幔,冷冷的望着华青,一副睡意朦胧偏右被人打搅的表情。 “我是不是什么?我需要的时候自然会叫你,不需要了,你还要一直往上凑,华青,是不是本王妃给你的权限太大了,让你有些膨胀了?你做下人的怎么就没有点做下人的规矩,若是你们王爷还在小憩,你敢靠近他的床帏半步吗?怎么到了我这里你就这般的大胆了,是你们王爷派你来监视我的,还是你原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 胥阑珊的一席话说的夹枪带棍的,眼神也越发的凌冽,看的华青胆战心惊,立马跪在了地上。胥阑珊知道她这是害怕了,自从上次从曼府回来,她就对华青这丫头有了芥蒂,因为她骗了她,潇湘因为天生的克父命,在相府中过的极为艰难。唯一真心对她的丫头怜儿还以为曼宁的狠毒而惨死,至于这个华青么,确实是潇湘的陪嫁丫头,不过可是个十足的墙头草。她对谁好可能是实打实的好,不过期限仅在对方得势的时候。当初潇湘传出死讯的时候,华青未走,恐怕也是在期盼这什么不该期盼的吧。胥阑珊想到这,仔细一看这个华青还真有些姿色。 华青被胥阑珊看的发慌,“王妃,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想伺候王妃你起。” “行了,你下去吧,若有下次我定不轻饶你。” “是,奴婢知道了,谢王妃,谢王妃。” 见华青被自己吓走了,胥阑珊这才从床上坐起来,伸脚踹了踹瞪大眼睛的傻子。“快去洗澡,等你洗完了,我再走。”说着把人往屏风后面拖。(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三章 贵重的寿礼 这时,殿外又传来一声大喊。 “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贵妃娘娘驾到……” 一长窜的名字喊完,便瞧见重华殿的宫门口浩浩荡荡走进来一群人。走在最前头的,便是一袭明黄龙袍的萧汝晟。胥阑珊心叹这妖孽一段时间不见又好看不少。他的身旁便是当今的太后,花海扶着太后走在一旁,可见他在太后心中的份量极重。身后跟着的便是萧汝晟的新任皇后,装着潇湘灵魂的胥阑珊。贵妃娘娘自然是以前的良妃,还有四位妃嫔,容妃、玉妃、淑妃、慧妃。四人一身宫装,各有千秋。 这一群人一走入重华宫大殿内,殿内众人整齐划一,全体起立再跪下行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清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贵妃娘娘,容妃娘娘、玉妃娘娘、淑妃娘娘、慧妃娘娘安好。” “平身。”萧汝晟霸气道。 众人又直起身子垂首站好,殿内肃然沉闷。 萧汝晟亲自扶着太后坐到高位,皇后和贵妃,四位妃嫔也跟着坐在一旁。 “都坐下。” “谢皇上。” 众人刚一坐下,殿外又会传出一声大喊。 “崇山老人到。” 这一声喊,吸引了胥阑珊的注意力,只见孤源和楚天,走在最前,云起风落走在后面。她眉头不悦地蹙起,暗道,这几人还知道回来,知不知道害她害得有多苦。 众人更是伸长了脖子,比刚开始看各国使臣还要好奇,原来崇山老人竟是这般样子,真是宛如天人。萧汝晟更是下了高座,直奔自家师父,想不通为何之前躲着,此时又自动回来了。“师父。。。。。。” 孤源拜拜手,拱手对高座上的太后说到“今日是太后的寿辰,老夫自然是要来凑这个热闹的。只是这几个拖油瓶非得跟着,我也是实属无奈,不知太后会不会怪罪。” 楚天这就不愿意了“我再怎么说也是阑珊的师父,怎么听上去还像是沾了你的光了。” 太后笑意连连,“二位说的哪里的话,以往可是请都请不来的。如今能来,哀家自是高兴。” 高座上,萧汝晟一声令下,寿宴正式开始。 一时间,大殿内杯光交错,言笑宴宴。随着一群婀娜多姿的少女鱼贯而入,轻歌曼舞,跳起了开场舞。 胥阑珊慵懒地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睛一边欣赏殿中的歌舞,一边浅酌佳酿,还一边给楚天递眼色。 “丫头,是不是很好奇为师为何回来?” 胥阑珊一小口,一小口喝得正兴,耳边突然传音入密一道熟悉的声音,侧头朝着下首楚天那一桌看过去,只见那厮惬意地靠在椅子上,眯起的双眼正紧盯着她。胥阑珊瞪大了眼睛,这可是个新技艺呢。 高座上,萧汝晟从小李子手中接过一个锦盒,递到太后面前,“母后,这是朕和皇后前些日子在群英阁拍到了一瓶长生丹,有延年益寿的功效。现在送给母后做为寿礼,愿母后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太后笑容满面,眼角微现鱼尾纹。朝花海递了一个眼色。机灵的花海打开锦盒,将锦盒双手捧起给太后,顿时一股清香扑面,令人神清气爽,精神百倍。 “这长生丹的确是好东西,皇上有心了。”太后欣喜地说道。 萧汝晟献上寿礼之后,贵妃和左右两边的四位妃嫔也纷纷起身命身后的贴身婢女将寿礼献上,一个比一个嘴甜地说着吉祥话,说得太后喜笑颜开,嘴都合不拢。 高座上的都献完了礼,便轮到了下首。萧景仁第一个起身,他献的寿礼是一柄通体碧绿的玉如意,寓意吉祥如意。 接着,便是一众皇室宗亲轮番上前给太后送礼送福,乐得太后眉开眼笑。 皇室宗亲献礼完毕,然后便是北楚、西域和崇山分别送上寿礼。 北楚地处北方,国内出产玉石。送上的一尊浑然天成的玉观音,玉质如脂,是极品的羊脂白玉,温润坚密,莹透纯净,洁白无瑕,价值连城。西域靠近海边,送是的上一座三尺多高的红珊瑚,暗红的色泽甚是喜庆祥瑞。而孤源送上的寿礼是一窜二十二瓣的金刚菩提子,此物世间稀少,极其难得。 当孤源送上这份厚礼的时候,重华殿内一片嘘声。就连太后也是喜不自胜,当即就将那窜开过光金刚菩提子手窜戴在了手上。心中欢畅的她还亲自举起酒杯与孤源以及两国使者喝了一杯。 接下来便是南宁国的臣子,官位从高到低一一上前献上寿礼,恭贺祝福。只不过,看过了刚才那三件惊世骇俗的礼物,哪怕再好的寿礼也只是平常之物,难入众人眼。 整个大殿热闹非凡,太后更是抚摸着手上的金刚菩提子笑得眼睛眯成了缝。 这时,坐在太后身边的容妃眉眼儿一转,笑着说道:“太后,今儿公主郡主以及各家各府的小姐为了你的寿诞可都是准备了节目。” 太后脸上笑意浓厚,摆摆手道:“既然是大家的心意,那就开始。” 一言落,听得下首的各家小姐们甚至欣喜,心中跃跃欲试。今日殿中的男子皆是人中龙凤,不但皇上与景王在场,还有两国的使者,更有新晋之人白钰。无论被哪一个看上,今后都将成为人上之人。 在太监的喊声中,报上节目的各家公主郡主小姐们都下去准备了。 过一会儿,殿中的太监根据手中的花名册开始高喊,“清平公主展示才艺。” 话音落,只见一名绿衫女子,十五六岁的如花年纪,从偏殿翩然而入,对着太后福身道:“清平献一场绿腰舞给母后,祝母后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好。哀家也好久没有看到清平的绿腰舞,今日正好瞧瞧。”太后满目慈爱,笑着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难怪刚才一直没有看到她,原来这小丫头下去准备节目去了。 随着乐声响起,阿离长袖一甩,翩翩起舞。她长袖飞舞,如雪萦风,又似出水清莲,高雅动人的舞姿令殿中众人赞叹不已。当最后一个乐声落下,阿离舞姿一收,一舞落,引得殿中众人纷纷鼓掌。胥阑珊看的目瞪口呆,原来阿离还有这般功夫,以前还真是小瞧了她。(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四章 琴棋书画那些事 随着阿离献艺之后,其它几位及笄的郡主也纷纷献上了平日里最拿手的才艺。皆希望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觅得佳婿。最小的繁花郡主都来献了才艺。大殿内一片融洽,有的献舞,有的弹琴,还有的吟诗作画……总之,众女子都是卯足了劲让自个儿表现出最好的一幕。 胥阑珊随意而座,小口小口慢悠悠地吃着桌上面的饭菜,偶而端起酒杯浅酌一口,眯着眼睛抬头看一眼场中的众女子的才艺表演。 “潇湘,你可有准备节目?”一旁,萧景仁见胥阑珊悠闲淡然地边吃边欣赏,丝毫没有下场表演的意思,遂开口问道。 “没有。”胥阑珊放下手中的酒杯,干脆地回道。 “这些日子你都没有想到什么?”萧景仁面色一变,他担心的不是胥阑珊怎么样,而是她现在顶着的可是潇湘的头号,一旦有人成心为难,那可怎么办才好。 “关于这一点你不必担心。南宁国世人皆知,我是才死里逃生,失去一点技能怎么了。我不下场表演也是为南宁国保留颜面,想必皇上深明大义,不会怪罪我的。”胥阑珊神色淡然,美眸平淡如水,轻声说道。 “但愿如此。”萧景仁心底叹了一口气。虽然胥阑珊说得有几分道理,可是他就是不放心。 同时,萧景仁又感到很内疚,看着胥阑珊说道:“都是我不好,早知道这样,应该给你请些夫子将这些应付过去的。” 闻言,胥阑珊愣了片刻,满头黑线爬上,“其实这样也不是一点也没有好处,你瞧,现在我就不用像她们一样,明明心里紧张得要死,还要像演猴戏一般表演给大家看,多无趣。至于请夫子的事情我看还是算了。我对琴棋书画不感兴趣。” 听到胥阑珊这番言语,一直伸着耳朵注意胥阑珊这边动静的萧汝晟忍不住一口酒直接喷出。 胥阑珊知道她的话说的有些大声了,好几个应该都听到了她的言语。此时正是官家姐妹二人的表演,只见她们一边表演,清黑的眼瞳好似嵌着一池春水般,目光时不时投向左下首第一张桌子,心如鹿撞地看着俊朗如风的外姓王爷。只可惜神女有情,襄王无梦。 抬头扫了一眼殿中诡异的情形,嘴唇挂起淡淡的浅笑。暗道。有意思,这王爷心仪狄芸熙,可是狄芸熙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封玉的身上,眼中的浓情与羞涩只要是明眼中都能够看到。这才是真正的襄王有梦,神女无心。神女的心给了另外一个更加优秀的男人。 这时,二人表演完毕,姐妹二人一脸失望地退了下去,只因为从头到尾,爱慕之人都不曾给她们一个眼神。 殿内太监手拿花名册刚刚喊出下一个臣子家千金准备殿前表演的时候,西域公主封香见萧汝晟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胥阑珊身上,都不曾移开过,乌黑明亮的眼瞳升腾起一抹怒意,突然站起身。大喝一声,提议道:“等等。这样看下去甚是无趣,不如我们来玩一个新花样。” “哦,封香公主有什么好的建议,说出来大家听听?”高座上太后眼底快速地滑过一抹凌厉,面上却笑得和谒可亲,不动声色地说道。 “本公主素闻右相之女潇湘有着南宁国第一美人的称号,想必才艺定然也有过人之处,本公主要向她挑战。”封香纤指一伸,直指胥阑珊,目光中带着浓浓的挑畔意味,狂妄张扬的声音响彻大殿每个角落,继续道:“潇湘,你敢不敢接受本公主的的挑战?” 一言激起千层浪。 众人闻言,片刻的怔愣后,目光齐齐看向凤倾妆,有忧心的,有兴灾乐祸的,有兴致盎然的……其中,兴致盎然者当属北楚使者狄赫与狄芸熙最甚。 南宁国人人皆知,潇湘才貌无双,自是信心满满。 “封香,不许胡闹。注意你的身份,可别了失了西域的礼数。”封玉面色一沉,温润的眼底寒芒闪过,怒斥道。 面对封玉那温润中透着几分凌寒的目光,封香脚底窜起寒意,可是想到萧汝晟,信念又坚定了一分。她早就听闻南宁国的皇帝和王爷为了一个女子闹得不可开交。她仰着头,第一次大胆地迎上封玉的目光,豁出去道:“太子哥哥,香儿没有胡闹。南宁国泱泱大国,除了清平公主的才艺本公主看得上眼外,其余皆是一些不入流的才艺,看得甚是乏味。” 封香也不是全无头脑,虽然阿离的表演她未必入得了眼,可是也知道清平公主的身份与别人不同,便抬了抬她,赞美了一句。 高座上,萧汝晟面色阴沉。而太后也是怒气上涌,可是听到自家女儿被赞,怒气消散了不少。 “潇湘,你不出声,是不是表示你不敢接下本公主的挑战?”封香高傲不已地看着胥阑珊,继续激道。 大殿内刹那间寂静无声,众人的目光皆停留在凤倾妆身上,想看她如何反击。可是结果却令人大失所望。 “封香公主恐怕忘记了一点,潇湘是本王的王妃,岂可如此抛头露面。本王妃的才艺岂是一般人能随便见的。” 面对封香的挑战,胥阑珊视若罔闻,端起面前的酒杯浅酌了一小口酒,端庄娴雅,连头都懒得抬一下。那淡漠如水的神情仿佛天塌下来都与她无关。 “阑珊,为师还真不知道你有什么才艺来着,除了有双阴阳眼,你还会什么来着?”一旁楚天不嫌事大,偏偏火上浇油一番。 “景王,对不起,是封玉无能,管教不了皇妹。”封玉自责的道歉随后而至。 “潇湘,如果不敢应战,那你就当着殿中众人的面认输,本公主也不在为难你了。”封香高傲地抬着头,目中无人地看着胥阑珊,那张扬的模样让人恨不得跑过去踹上两脚解气。 封香的话,引得殿中南宁国的臣子气愤不已。可是当事人胥阑珊却像个没事人似的,神情淡漠如风,看着眼前的佳酿继续浅酌,连一个愤怒的眼神不曾赐给封香。 殿中众人看到淡定的人,不禁暗自佩服她的忍功,都被人指着鼻子羞辱了,居然还能够如老僧入定般,连屁股都不曾挪动半分。皆对她刮目相看。不过也有人认为潇湘性格一向软弱,此时当真是不敢应战。(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五章 横插一脚 不过,胥阑珊的沉默不语并没有让封香放弃,她高昂着头,犹如一只骄傲的孔雀,眼光流转,看向高座上的萧汝晟,狂妄不减分毫倨傲道:“南宁国的皇帝,潇湘身为南宁国百官之首的右相之女,难道连一个挑战都不敢接吗?南宁国第一美人也不过如此,连我公主府上一个小小的奴婢都不如。” 高座上,萧汝晟气得脸色铁青,周身寒气外放,殿内的温度骤然降低。而殿内南宁国众臣子也是胸口憋着一口怒气,这西域的公主说得也太过份了,居然将右相的之女比做她府中的奴婢,简直是欺人太甚。 “封香,注意你公主的身份,不识大体,无礼挑畔,我立刻派人护送你回西域。”封玉温润的眼瞳拢上薄霜,不轻不重的语气却透着无比的威胁。 “太子哥哥,就算你要送我回去,香儿今日也铁定要挑战潇湘。我要让世人知道,她潇湘无才无德,不配被那么多人喜欢。”封香现在是吃了称砣铁了心,被妒忌充昏了头,封玉的话对她根本起不了丝毫的威慑。 看着下首悠然自得喝着小酒的胥阑珊,高座上的萧汝晟漆黑的瞳仁幽深难辩,薄唇轻启,“封香公主,不如换个人选如何?”熟悉他的人应该知道,萧汝晟现在已经生气了。 不待封香公主再开口,“胥阑珊”已经站起身来,“封香公主,不如,让本宫领教一番。景王妃前些日子才教会本宫些小技艺,不知公主肯不肯赏脸。” 封香眼睛紧盯着高座上的“胥阑珊”,嘴角上扬,“想必这就是皇后娘娘吧,倒是有几分气质。不过本公主要挑战的是潇湘,皇后娘娘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呢。”此言一出,满座哗然,这是在嘲弄皇后不去王妃啊。 “湘儿,哀家看公主这般有兴致,不如你就应下,只是手下留点情,以免公主太过娇气受不得打击。”太后淡淡的说到。 太后开口,胥阑珊再也不好装聋作哑,只得站起身,淡淡地扫了一眼张狂得意的封香,眸光流转,看向高座上的众人,不卑不亢道:“既然母后开了金口,而封香公主又一直咄咄逼人,看来我潇湘今日想不接下挑战都不行。” 顿了顿,挑眉继续道:“只是,如果光是挑战而没有赌注的话,岂不是很无趣。” “潇湘,你提出的这一点建议很合本公主心意。那我就赌你手上的那枚墨玉戒指。”封香一副稳操胜券的骄傲样,纤指一伸,指着胥阑珊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说道。她那漆黑如墨的眼瞳流露出浓烈的妒忌与势在必得。 “封香公主的眼光真是好,一眼就看上了我无名指的这枚极品戒指。不过……” 胥阑珊故意顿了顿,封香果然迫切地接口道:“不过什么?难道你舍不得拿出这枚戒指做赌注?” “并非我舍不得,只是这枚戒指颇有灵性,自从戴到我的指上后,便再也取不下来了。封香公主还是另选一样赌注。”胥阑珊温婉一笑,瞬间迷了众人的眼,不紧不慢地说道。 “潇湘,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吗?既然能够戴进手指怎么可能取不下来。本公主瞧着你就是不诚心,不想拿出那枚墨玉指环做赌注。”封香气焰嚣张,盛气凌人道。 “爱信不信。总之这枚墨玉指环我是没有办法拿下来。唯一的方法就是断指才能够取下,难道封香公主希望我提出同样的赌注——断指。”胥阑珊幽寒的眼瞳迸射出一丝寒芒,清冷如霜的嗓音陡然间提高了几分,故意吓唬道,希望能够打消封香的想法。 闻言,封香清亮的眼眸浮现出一丝纠结,犹豫了片刻之后,坚定的目光再一次布满眼瞳,固执道:“有何不可?就算你提出断指的赌注,本公主今日奉陪到底,定要羸到你无名指上的墨玉指环。” “封香,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你另立赌注。”胥阑珊声音凌寒如冰,好言相劝道。 “本公主也很想另立赌注,只可惜你全身上下,唯一能够让本公主看得上眼的就只有那枚墨玉指环。”封香高傲地斜睨了一眼胥阑珊,语气傲慢不已。 “希望你不要后悔。”胥阑珊寒眸森冷无比,眼底滑过一抹冷酷,继续道:“既然封香公主已经决定好了,那我们就立下契约,愿赌服输,输者自愿斩断一指如何?” “哼,立就立,本公主怕你。”封香冷哼一声,“去拿文房四宝过来。” 大殿内一片沉寂,众人的目光不停地胥阑珊与封香公主二人身上来回看。 须臾后,一名小太监毕恭毕敬地端着文房四宝走入了大殿,还有两名小太监则抬着一张桌子入殿。 胥阑珊与封香二人从容优雅地走入大殿正中的桌边,拿起狼毫刚起立下字据。这时,又是令人意外的一幕发生了。“等等,芸熙听闻景王妃才华出众,也想上来凑个热闹,向景王妃讨教一二。” 就在胥阑珊与封香二人起笔之时,北楚郡主狄芸熙突然起身,一声轻喝,在寂静的大殿中响起,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她。 胥阑珊微微一怔愣,转头看向狄芸熙,她那乌黑的眼瞳深藏着自信满满,嘴上却是谦虚地说着‘讨教’二字。 “讨教不敢。如果狄郡主也想加入挑战,我潇湘欢迎之至,不过刚才封香公主已经提出断指,要我指上的墨玉戒指。不知道郡主想要的赌注是什么?”胥阑珊清冷淡然地说着,眼底深处却冰寒一片。 “既然封香已经提出断指,要墨玉戒指,芸熙自然不能够提出一样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女儿家,一头秀发最为重要,芸熙想以三千青丝为赌注,今日才艺表演若是输了,我自愿留下青丝,若是景王妃输了,也不要毁约才是。”狄芸熙笑得婉约优雅,可是樱桃小嘴中说出来的话却是相当之恶毒。 “看来狄郡主对今日的才艺比试胸有成竹,才敢下此重注。只是光是留下三千青丝哪够,我还想加上一条,青灯古佛一生。狄郡主意下如何?”胥阑珊绝美的脸庞淡淡地笑着,漆黑的眼瞳宛若一汪平古无波的深井,看不透心中想法。(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六章 进行一场豪赌 狄芸熙略微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封玉,见他那温润如玉的瞳眸一直停留在胥阑珊身上,眼底闪过一抹狠决,坚定道:“好,我们立字为据,如果谁输了,不但要剔光三千烦恼丝,还要青灯古佛一生。” “我潇湘向来说一不二,绝不反悔。” 右手拿起桌上的狼毫,奋笔直书,如行云流水,两张不同赌注的契约书已经完成。只见她将那两份契约分别递到二人手中,让她们各自浏览一遍,见两人人都点头同意契约书中的内容,她又让二人照着契约书中的内容各自抄写,一式二份。 等到抄写完毕,三个各自按了手印,便算是签定了契约。 “如今契约已经签定,如何比试才艺,你们。我潇湘奉陪就是。”胥阑珊从容淡定,狂妄大方地将主动权交给了二人。 大殿内,众人再一次倒一口冷气,表情不一。萧景仁隐约有些担心,毕竟他从未见胥阑珊对琴棋书画有什么造诣。 高座上,萧汝晟深邃的眼瞳眯起,看着大殿中胥阑珊傲然如梅的身影,眼中浮现出一抹深究,不知怎么的他竟对她充满了信心。慵懒地靠在椅子上,面上没有丝毫的担心。他心中早已经打定主意,要是她输了,就带着她直接离开重华殿,让那些赌注见鬼去。要是她羸了,他倒是很乐意帮她实行赌注。 白钰坐在下首,脸上布满了浓浓的担忧,想起前一刻,他还听到这人说自个儿琴棋书画,样样不通。 封玉俊容温润的笑意不在,暗道,这要是被自家弟弟知道,恐怕小妹又没好日子过咯,经过今日封香起头提出比试一事,原本就极度讨厌皇室的弟弟,从今以后只怕更加厌恶。想到此,唇角不禁勾起一丝苦笑。 杀神战将狄赫从容淡定,端起面前的酒杯浅酌一口,对狄芸熙充满了自信,丝毫不认为有着北楚第一美人与才女之称的她会输给南宁的第一美人。 “既然景王妃让我们提出比试方法,那芸熙就不客气,在这里先提出来。自古女子才艺花样繁多,我们也不可能一一比试,不如就从中挑出诗词、音律、舞蹈与作画这四样才艺为代表,大家认为如何?”狄芸熙温婉一笑,挑出了自己最拿手了四样。 “我认为可行。”封香点头赞同道。她身为一国公主,这些才艺自然不再话下。 “景王妃认为呢?”狄芸熙又将目光看向胥阑珊。”凤倾妆眯着眼睛,犀利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人心,直直地射向狄芸熙,唇角微微勾起,笑而不语。那淡淡的笑容之中带着一抹嘲讽。 狄芸熙被胥阑珊那锐利无比的眼神盯得心虚不已,尴尬地低下了头。片刻后,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再抬头,她已经恢复了平日的镇定从容,大胆地迎上对方的目光,红唇轻启,温婉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景王妃,我刚才提的建议你可同意?” “我没意见。”胥阑珊淡漠点头。 “既然几位都没有意见,那我们就先从诗词开始比试。今日是南宁国太后寿诞,不如我们三人就以一柱香的时间为限,赋祝寿诗一首,如何?”狄芸熙脸上挂着温雅婉约的笑容,清柔的嗓音如黄鹂鸣柳在大殿中荡开。 高座上,太后只是满意地笑了笑,同时,又惋叹道:“真是可惜了,这么聪慧懂事又识大体的姑娘居然是北楚的郡主,不然的话,哎!” 话到这里,太后想到如今如同空置的后宫,看了一眼身旁的萧汝晟,又看了看下首的萧景仁,心中突然生出一个想法。 殿中,封香听了狄芸熙的提议,没有意见,点了点头。 而胥阑珊并为马上赞同,只见她眉头轻挑,扫了几人一眼,神色淡然如水,无波无澜,缓缓启唇道:“今日是太后寿诞,做一首祝寿诗讨个喜庆也是理所当然的。只不过,既然是比试,这难度会不会太小。不如我们再以花中四君子梅兰竹菊为题,各赋诗五首,两柱香的时间为限,你们应该没有意见。” 一言落,殿中一片哗然,都用看怪物的眼光看向胥阑珊,心中想法不一。 这女人是不是疯了,按照她的说法,两柱香的时间,除了要做一首祝寿诗外,还要另外再做二十首诗。当今世上只怕无人能够做到。 而有的人却暗自佩服胥阑珊的聪明手段,这女人也不傻吗?知道对方也是才华横溢,那干脆提出一个大家都无法完成的比试方法,这样也不至于输得太丢脸。 萧汝晟和萧景仁二人也是大吃一惊,看向胥阑珊的目光变得更加的炽热。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算是他们也无法做出二十首诗来,不过,他们二人深信,胥阑珊既然敢当众提出,定然是胸有成竹。因为她从不会让自己吃亏。 殿中,狄芸熙与封香二人听完胥阑珊的提议,脸色齐齐一暗,说不出的难看。这样高难度的比试根本就无法完成。只是当得殿中众人的面,谁也没有出言反驳,但是也没有点头答应。 不过,胥阑珊却不打算给这二人反对的机会,放过她们。要不是她们咄咄逼人,她又怎么会站在这里。而且这二人一个比一个狠,提出的赌注更是常人难以接受。 “二位不出声反对,想必是同意我刚才提出的比试方法。我相信,这么一点小小难度的比试,定然难不到你们这二位当世才女。”胥阑珊笑容艳艳,宛若一朵美丽妖艳的罂粟花灿烂地盛放。可是却让人感觉到这抹笑容好似参合着剧毒一般,一不留神就会肠穿肚烂,中毒而亡。 一番话说完,二人是骑虎难下,不同意也得同意。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只得硬着头皮点头。 这时,便有几名小太监又抬着两张桌案进入大殿,桌案上文房四宝,一样不少。还有一名小太监手捧着铜制的瑞兽脑香炉,香炉内插着两支还未点燃的檀香。 三张长方形的桌案并排摆放在大殿正中,殿中三人各自站在桌案前。又有三名娇俏如花的粉衣宫女走到桌案边,专门替三人研墨。 一切准备就绪。 “焚香。” 随着一名蓝衣太监的喊声落下,袅袅青烟升起,才艺比试正式开始。(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七章 第一回合 只见封香、狄芸熙两人下笔有如神,一首祝寿诗很快就完成了。而胥阑珊却蹙眉深思,手握狼毫迟迟不动笔。两人见此情形,面色皆是一喜,唇角上弯。殿中白钰见胥阑珊提笔却不下笔,对于她之前所说之言更是深信不疑。 绝大多数人眼中流露出不解,昔日南宁的才女,如今怎么还提不起笔来?楚天见状转过头去和孤源咬耳朵“这丫头该不会是真的打算一个字不写吧?”孤源摇摇头,“仔细看着吧。” 这些人当中,当属江良儿与曼府的妻妾最为兴奋,一想到这上天的宠儿今后可能出现的凄惨样,脸上情不自禁地流露出笑容,怎么都掩饰不住。 香炉中第一支檀香已经燃烧了一半,殿中的众人皆认为胥阑珊必输无疑的时候,她执起的狼毫终于开始动笔。 只见她下笔如神,行云流水般在宣纸上龙飞凤舞地快速写着。 片刻的功夫,一首祝寿诗便已经写好,换了一张宣纸,神态从容淡定的她,提笔从右往左挥洒自如,疾笔写着。风骨绰绝却又不失优雅高贵,飘逸清华的字迹跃然纸上。 第一柱香刚刚燃完,小太监立马点上第二柱香的时候,封香与狄芸熙二人蛾眉轻蹙,还在冥思苦想中,胥阑珊的二十首诗已经全部完成,且每一首诗都堪称经典之作。不过,这二十首诗当然不是她自己所作,而是从古诗大全中挪用过来的。 放下笔,胥阑珊不雅地活动了一下手腕,扭头淡淡地扫了一眼旁边的二人,皆是眉头深锁,如同她刚开始的模样,提笔而不下笔。 她唇角高高扬起,眼底却是冰寒一片。该死的女人,敢挑畔我,就要有勇气承担输的后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着香炉中的檀香即将燃尽,封香与狄芸熙两人额头冷汗直冒。而胥阑珊的悠闲淡然却与两人的紧张焦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时间到。” 随着太监的喊声落下,两人虽然心有不甘,却也只得放下手中的狼毫。 这时,高座上的萧汝晟再一次朗声开口,威严的声音回荡在大殿内,“为了以示比试结果的公平性,朕想请师父,封太子,狄将军以及皇弟四人一同去验证几人的诗作,几位意下如何?” 虽然胥阑珊淡定自若,成竹在胸,起笔最晚,放笔最早。可是萧汝晟也不相信胥阑珊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完二十一首,毕竟以前她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是只地地道道的吃货。遂才开口巧妙安排,他自然清楚师父和皇弟的心是偏向胥阑珊的。 四人也不推脱,立刻起身朝着殿中走去。而小李子在萧汝晟有示意下,也走下了高台,站在几人的身后。 首先走到封香的桌案前,四人翻看了一下她的诗作,萧景仁朝着身后的小李子说了几句,只见小李子拉开嗓门喊道:“封香公主,作祝寿诗一首,咏梅诗二首、咏菊诗一首、咏竹诗一首、咏兰诗一首,共六首诗。” 接着,小李子又喊道:“狄郡主作祝寿诗一首、咏梅诗二首、咏菊诗二首、咏竹诗一首、咏兰诗一首。共七首。” 听到这里,狄芸熙因为比封香多出一首诗,眼底深处滑过一丝小小的得意。在她的认知里,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完成二十一首诗,绝无可能。她深信,天下间无人能够做到。 当四个人走到胥阑珊的桌案前,看到四张宣纸上,各工整地书写着五首诗,那风骨绰绝而飘逸的字迹映入眼帘,每个人震惊不已。不过萧景仁和孤源都知道这字迹和萧汝晟的有多像。萧景仁眼中的狂热更甚,如此惊才艳艳的人儿,要他如何舍得放手?狄赫眼中的神情深幽晦暗,令人猜不透。而封玉漆黑的眼瞳暗沉一片,动了动唇,终归是什么话也没有说。狄将军只是觉得胸口一阵憋闷。 可是,当看到胥阑珊的那一首祝寿诗的时候,几人眼角齐齐狂抽。 这女人真是太有才了! “小李公公,湘儿做了多少首诗?” 高座上,太后见小李子迟迟不念,心里也没了底,急急开口。毕竟她要是输得太惨,南宁国也没有面子。 “回太后,景王妃她,她二十一首诗全部做完。”小李子说道。 话音落,殿中一片哗然,人人震惊。这一场比试结果已见分晓。 高座上,太后脸上的喜悦显而易见,皇上也是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其余几位妃嫔并没有想像中的高兴,潇湘才华出众这是早就公认的事实,万一哪天皇上真的又动了心思,想要个女人又有何难,收入后宫,与她们而言并非好事。 “怎么可能?你们是不是看错了?” 在小李子的喊声一出,封香第一个不相信,出言质疑道。而狄芸熙藏在袖中的手死死地捏成拳。 “封香公主,这可是四人共同验证,你的皇兄封太子也在其中,难道还会有假?” 高座上,萧汝晟本来就不满意封香的做为,好好的一场寿宴非要站出来挑战,遂森冷的喝道。 封香面色更加难看,刚想开口顶几句。这时,太后及时接口道:“哀家今日高兴,既然几位都做了祝寿诗,不如念出来让大家都听听。”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巧妙地转移了封香与众人的注意力。 说完,太后朝身后的花海使了一个眼色,花海会意,福了福身,便朝着殿中走去。从封香的祝寿诗开始念起,再接下来是狄芸熙的祝寿诗。 两人人的祝寿诗念完,全场喝彩,总算为她们两个挣回了一丁点颜面。 当花海走到胥阑珊的面前,拿起那一张写着祝寿诗的宣纸的时候,当第一句诗句映入眼帘,他白皙的面容神色大变,居然不敢开口。 “花海,怎么还不念?”太后看着面色难看的花海,喝道。 “回太后,奴才不敢念。”花海低眉顺目地弯着腰,面容一片惶恐。 “念。”太后怒喝。 花海颤抖着手拿着宣纸,垂首站在殿中,就是不敢开口念。 “母后,既然花海公公不敢念,儿媳自己做的诗,自动请缨,亲自开口来念。”胥阑珊走到花海身边,拿回那张做着祝寿诗的宣纸,朝着高座上盈盈一拜,端庄得体,不失礼数道。(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一曲凤求凰 “准!”萧汝晟一声令下。他也很好奇,这古灵精怪的又作的究竟是一首什么样的祝寿诗,吓得太后身边的花海面色大变。 得到准许,胥阑珊并未看宣纸,她高昂着头,朗声念道:“太后娘娘不是人。” 一句话落下,殿内众人面色齐齐失色,倒吸一口凉气。而曼宏图两眼一翻,受不了这个刺激,直接晕了过去。 高座上,听完这句大不敬的诗句,太后脸上充满了疑惑,几名妃嫔则是一脸喜色。 “景王妃,你大胆,居然敢当殿辱骂太后,……”一旁的老臣一拍桌案,站起身怒指胥阑珊,刚要开口下令。 只见胥阑珊话锋一转,从容淡定地继续念道:“九天仙女下凡尘。” 一听这句,太后心中疑惑顿消。而萧汝晟的面色也缓和的几分。 殿中众人的眼中也流露出狂热与好奇,不知道接下来的两句是什么? 胥阑珊扫了一眼大殿,特别是看到高座上的皇上与太后刚才那张有些扭曲的脸,心中一阵爽快,唇角微扬,继续念道:“儿孙个个都是贼。” 这句诗,成功地激起了所有皇室的怒意。殿中的姓萧的皇室宗亲个个怒目圆瞪,藏与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恨不得冲过去暴打那个嚣张狂妄的女人一顿。 不过,大家也都聪明等待着正主儿发怒。 曼宏图刚刚睁开眼,缓过一口气。听完胥阑珊这句话,吓得面色惨白,又一次华丽丽地昏了过去。侍女在旁边一个劲地给这位可怜的老父亲掐人中。 高座之上,江良儿一双美目布满了滔天怒意,怒瞪着胥阑珊,眼看着就要发作。胥阑珊红唇轻启,念道:“偷得蟠桃贺寿辰。” “妙啊妙啊!太后娘娘不是人,九天仙女下凡尘。儿孙个个都是贼,偷得蟠桃贺寿辰。真是一首绝妙的贺寿诗。”萧汝晟连连赞美道,率先拍手叫绝,打破了大殿的沉寂。 随着皇帝的拍手叫绝,众人也跟着赞好。太后也不再板着脸。 大殿中,胥阑珊听着众人的赞美,无非是赞美她乃当世才女云云,听得她一阵汗颜。这所以的诗句都是从古人的诗句中挪用而来,没有一句是她所作。 这时,殿内太监宣布道:“第一场诗词比试,南宁国景王妃胜出。北楚狄郡主位居第二,西域封香公主位列第三。” “接下来进行第二场音律比试,各自可以挑选一些合适的乐器进行比试。”小太监继续道。 喊声落,又是一群宫女与太监鱼贯而入,各自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中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乐器,供胥阑珊她们三个女子挑选。 可是三人当中,除了事先没有准备的胥阑珊上前之外,其余两人皆原地不动。 封香与狄芸熙二人的乐器自有侍婢随身携带。 萧汝晟坐在高座上,见其余二人都没有上前挑选乐器,唯胥阑珊一人上前,蹙眉看着一名宫女手中的古琴,那模样显然是不满意那名宫女手中的古筝。他侧头朝着身后的小李子吩咐了几句。 只见小李子躬身退出大殿,过了一会儿,他领着一名小太监进入大殿,小太监双手抱着一把古琴,名“冰弦”,琴身用紫檀木所制,琴弦乃是用世间少有的冰蚕丝制成。 “景王妃,朕这里有一把冰弦琴,暂借你一用。”萧汝晟一开口,众人面露惊讶。而高座上的几名嫔妃更是目露嫉妒。“胥阑珊”更是吃惊的看着身旁的帝王,这把琴可是自己以前也不曾有机会碰到的,看来确实是情到了深处。 原来,这把冰弦琴流传几百年,乃是当世名琴之一。平时萧汝晟宝贝得不得了,碰都不让人碰一下,此刻却大方地拿出来让胥阑珊比试,也难怪那几个女人心生嫉妒。 “多谢皇上。”胥阑珊也不推诿。毕竟想要弹奏出一首好的曲子,一把好琴也是不可缺少的,自己也就是个半吊子,还是以前跟学古筝的表姐学了一首。 这时,封香的侍女已经抱上一把焦尾古琴摆在了琴案上,而胥阑珊和狄芸熙二人已经回到的坐位上。小太监的声音再一次在大殿拉开。 “西域封香公主,弹奏的是凤求凰。” 风落听到这个曲名,眉头挑了挑,唇角溢出一丝嘲讽的冷笑,看了云起一眼。云起皱起了眉头,很明显,云起不喜欢有人在他面前弹这首曲子。 而狄芸熙听到这个曲名,眉头轻蹙。 封香坐在琴案前,指法倒也娴熟,一边用心地弹奏,偶而抬头间,一双美目深情款款地看向萧汝晟。只可惜萧汝晟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漆黑的幽瞳一直停留在胥阑珊身上,时不时对着她眼神示意,却没有逃过封香的眼睛。 一股怒气从心底涌出,一首深挚缠绵而又热情奔放的凤求凰被封香弹奏得杀气腾腾。可见通过琴音能够看出一个的心情好坏,一点儿也没有说错。 “哎!真是可惜了,这样的心境要是弹奏十面埋伏,保证迷倒一大片。”胥阑珊端着小酒一边小酌,一边发生感慨。 “云起,上次爷弹奏了凤求凰给你听,这一次你也一定要弹奏一首给爷听。”风落说的意味深长。 云起喝得正郁闷,风落的声音传过来。云起侧头看向风落,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唇形微动,并未出声地吐出二个字。 “休想!” 萧汝晟和胥阑珊二人的互动落在封香的眼中,极其地刺眼,指下一个用力,突然,“铮”的一声,琴弦断了。 “潇湘,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故意在我弹曲之时,乱我心神,害得我将琴弦弹断。”封香从琴案边起身,怒指胥阑珊,将一国公主的刁蛮任性无理发挥到了极致。 “封香,今日的挑战是你提出。琴弦断掉,只能怪你琴艺不精,与我何关。”凤倾妆漆黑幽冷的眼瞳宛如一柄利箭,迸射出森寒的目光,直射封香,丝毫不留情面的冷然说道。 “你……”封香气得语塞。 “请北楚狄郡主弹奏,曲名凤求凰。”小太监的声音适宜地响起,封香怒瞪胥阑珊一眼,不甘心地朝着坐位走去。身边的侍女抱起琴案上的古琴也跟着走去。 “云起,你不会是喜欢上哪位女子了吧?以前有情史?回去客栈我一定要问问夜明泽。”风落的声音再次传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九章 化茧为蝶 云起这一次连头都懒得抬,喝着小酒惬意悠然。 狄芸熙准备妥当,纤指一动,行云流水地弹奏起凤求凰来。一边弹一边抬头深情地看向封玉,红唇轻启,一首缠绵的歌曲缓缓飘出,回荡在大殿中。可是封玉只顾低着头喝酒,也是看都不曾看她一眼。 美人黯然伤神,琴音渐渐转变,变得凄惋悱恻。 “没想到一曲凤求凰还能够弹奏出如此多的版本。一个杀气腾腾,一个凄惋悱恻,真是令人耳目一新。”胥阑珊浅酌一口,摇头惋叹道。 “爱妃,你等一会打算弹奏什么曲子?不会也是凤求凰。”萧景仁声音温柔似水得问道。这声音让胥阑珊差点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当然不会。大家都弹奏,我再弹奏有什么意思?”胥阑珊淡淡回道,便夹起一块菜肴放入嘴中慢慢咀嚼。 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遂再次说道:“王爷,你带丝帕了吗?” “爱妃,你这个问题问得好生奇怪?带丝帕与你弹奏的曲子有关系吗?”萧景仁疑惑不解。 “有很大的关系。我担心等一会曲子弹奏出来的时候,你要是想哭没有丝帕擦眼泪怎么办?”胥阑珊唇角微扬,实在是这场寿宴太无趣了,找点儿乐子调剂一下。 萧景仁听了,头项爬上几条黑线,暗道,这女人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这种冷笑话了? 这时,狄芸熙纤指一收,琴曲已经弹奏完毕,神色黯然地坐回了座位上。太监的喊声又一次拉开。 接着,胥阑珊便不再言语,迈着优雅从容的步伐走向琴案。墨黑如云的发间斜插着镶嵌着珍珠的响铃簪,随着她的走动,摇摇曳曳,格外的清雅逼人。 在胥阑珊走向琴案的时候,拿琴的小太监早已经机灵的将冰弦琴摆放在了琴案上。 只见胥阑珊仪态万千地坐下,纤指拨动,调试着琴弦。小太监的喊声在殿中拉开,格外的响亮。 “景王妃弹奏一曲化蝶。” 曲名一报出来,殿中又是一片私下议论声。 “这是什么曲子,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个曲名?难道是最近才出的新曲?” “不知道,昨儿个才去迎春楼逛了一圈,没有听说最近出什么新的曲子。” “你小子就是风流本色,迎春楼的姑娘可是个个如花儿般娇艳。如花姑娘的琴音也算得上是一绝,比那个封香公主与狄郡主刚才所弹的凤求凰要好听得多。不知道这景王妃的琴艺如何?” …… 随着议论声起,胥阑珊眉头微皱,这样的嘈杂的环境下弹奏出的曲子效果会差很多,也会推动原有的韵味。 只见她又离开琴案,殿中众人看到这一幕,纷纷猜测着。 难道景王妃真的不懂音律?不会弹琴? “湘儿,你为何还不弹琴?”高座上,太后面色慈爱,眼底深处去隐藏着深深的担忧,开口道。 “回母后,儿媳想要一管长笛。这样才能够更好的将化蝶这首曲子表现出来。”胥阑珊抬着头,不卑不亢地回道。太后眼底暗藏的担忧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来人。” 萧汝晟刚想开口派人去取长笛,不想,白钰已经先他一步站起身,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中多出一管秘银长笛,走到胥阑珊身边,将秘银长笛递到了她的手中,清润如风的声音缓缓响起。 “钰这里正巧有一管长笛,可借你一用。” “谢谢。”胥阑珊接过秘银长笛,点头致谢道。 她拿起秘银长笛放在唇边试着一吹,此笛发音准备,灵敏,音色淳美。唇角勾勒出一丝满意的淡笑,脱口赞美道:“果然是一管好笛。身若九曲盘龙,口吞八封金珠。不但外观精致细巧,音色更是淳美纯净。” “你满意就好。”白钰温润一笑,如一块上好的暖玉晕开光华,满室生辉。 说完,白钰也不再多言,优雅地转身走向座位。 而萧汝晟坐在座位上,看着白钰脸上漾起的温暖如玉的浅笑,觉得异常的刺眼,心中决定,等寿宴过后,他一定要寻遍天下有名的乐器,统统收入宫中之中,以备不时之需。 这时,胥阑珊拿着白钰借用的秘银笛,放在唇边一吹,优美动人宛若鸟鸣般的华彩旋律缓缓流淌,缭绕在整个大殿内。 殿内刹那间鸦雀无声,众人聚精会神地听着这首旋律优美的曲子。 随着笛音的吹响,大家仿佛进入了春光明媚,鸟语花香的景象。笛音渐渐柔和,仿佛又看到了一幅风和日丽下,草桥畔桃红柳绿,百花盛开的景象。 接着,轻快活泼的节奏的过后,胥阑珊便弃笛而独奏冰弦琴,嘴中浅浅吟唱。 听着那美妙的吟唱,大家仿佛看到了一对恋人相逢、相知、相爱到分别的情景。 这时,胥阑珊手中指法一变,琴音变得抒情而徐缓,断断续续,如泣如诉,缠绵悱恻。听得如痴如醉的众人情绪完全被带动,随着这凄惋悱恻的琴音,仿佛看到了一对相爱的恋人久久才楼台相见,互诉爱慕之情。 突然,琴音直转急下,悲悲切切的琴音传出,所有人的心也跟着一阵悲痛,听着那浅浅吟唱,被带入了一种生离死别,悲痛欲绝的情景。 殿中的女子包括高座上的太后潸然泪下,拿起手中的丝帕拭泪,而殿中男子此刻也是眼眶微微泛红。 整个重华殿内弥漫着一股悲痛伤绝的低沉气氛。 胥阑珊纤指急速拨动琴弦,琴音陡然间拔高,变得激昂而果断。将众人带入了一种生死相随的境界。仿佛看到一个悲痛欲绝,泣不成声的女人为了致死不渝的爱情,追随着心爱的男子投入坟墓的情景。 大殿内传来了低低的哭泣声,皆为这一对深爱却不能相守的恋人纠心不已。 当胥阑珊吟唱完最后一句的时候,她又赶紧弃琴而吹笛,美妙悦耳的华彩旋律再一次从众人耳边流淌而过,把大家带入了一个神仙般的境界,曲中的男女主人公化身彩蝶,从坟墓中飞出,在空中翩翩起舞,想到追逐,歌唱他们忠贞不渝的伟大爱情…… 随着最后一个优美的旋律落下,大殿内的众人依然沉浸在那凄惋动人的曲子中,久久不能自拔。 “好,好一首动人心弦的曲子,堪当旷世绝曲。”也不知道是哪一位大臣情不自禁地率先脱口赞美道,将众人拉回到现实中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章 画舞同作 接着,殿中响起了如雷般的掌声。一是为这首动人心弦的曲子鼓掌,二是为胥阑珊那绝妙的琴技与笛技鼓掌。 “第二场音律比试,朕宣布景王妃胜出。大家没有意见。”萧汝晟也是震憾不已,看向胥阑珊的目光变得更加幽深炙热,兴奋地宣布道。 “景王妃能够同时笛与琴相互演奏,光凭这份功力世上能够做到之人只怕是数不胜数。胜出当之无愧。”下首一位大臣附和道。 随着话音落下,接二连三的附和声绵绵响起。就连封香、狄芸熙二人也没有意见,点头同意。 这首化蝶的确比她们演奏的曲子要好,将曲子的精髓淋漓尽致地表现了出来。 胥阑珊一袭黑裙,傲立殿中,神情依旧淡漠清冷,沉静如水,并没有因为众人的赞美而欣喜若狂。只见她手执秘银长笛,款款玉步优雅地朝着白钰走去,将手中的秘银长笛递到他的面前,缓缓道:“多谢大人的长笛,还给你。” 白钰温润一笑,他并没有接过胥阑珊手中的秘银长笛,深邃幽蓝的眼瞳光华潋滟,氤氲动人,磁性如酒醇的声音用二人才能够听到的声音轻声道:“名琴配美人,可是钰认为名笛也可以配美人。不如钰今日就借此机会,将管秘银长笛赠送与你。” “今日借笛之情,我心中很是感激。可是毕竟我是王妃,如今要当着众目睽睽之下,让我收下这管秘银长笛?你可想到若是我收下长笛之后,你与我之间到时候是有嘴也说不清。”胥阑珊面色清寒冷冽,冷声轻轻道。 胥阑珊一向认为,感激归感激,与收不收礼物那是两码事,毫不相干。 “是钰考虑不周。不过王妃真的很像钰认识的一个人,王妃可相信世上的离奇之事?”白钰幽蓝而美丽的瞳仁滑过一抹期待,伸手接过胥阑珊手中的秘银长笛。胥阑珊眼里的惊讶一丝一毫白钰都看在眼里。 这时,站在台阶之上的小太监拉开嗓门,正要宣布第三场比试作画开始的时候,狄芸熙站了起来,打断了小太监的喊声,悦耳动听的嗓音在殿中缓缓荡开。 “已经比试的二项才艺,作诗与音律,皆是景王妃胜出。如今月上中梢,还剩下作画与舞蹈两项才艺还未比试,为了能够缩短时间,我希望两项才艺同时进行,在舞蹈中作出美妙绝伦的画卷。相信应该难不倒几位。当然,既然是两项才艺同时进行,胜出者也算是胜了两场。” “几位可有意见?”狄芸熙婉约一笑,仪态万千,征询道。 她那双翦水秋瞳故意挑畔地看向凤倾妆,眼瞳中浮现出成竹在胸的目光。心中暗忖,潇湘,我狄芸熙从小就是作画与舞蹈结合在一起训练。我就不信这接下来的两项才艺羸不了你。 封香听了狄芸熙提出的建议,脸色微变,有些难看,蹙眉怨责地看向狄芸熙,心中暗骂道:“卑鄙无耻狡猾的该死女人,摆明了是给她难堪,才提出这样的建议。” 不过,她也没有出言反对,出声反对那不就是摆明了告诉别人,她做不到,惹人笑话。 “景王妃,封香公主都同意了,你呢?”狄芸熙脸上挂着温婉娴雅的笑容,见封香不说话,便转向胥阑珊笑着问道。 那虚假做作的笑容看得真令人恶心,恨不得上前踹上两脚解气。 “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北楚狄府的芸熙郡主从小开始将舞蹈与作画融合在一起训练,才成就了狄郡主北楚第一才女的美名。狄郡主此刻在这殿中临时提出这样的比试方法,不觉得有失公平吗?”萧景仁清亮如寒星的眼瞳中迸射出丝丝厉芒,挑眉轻蔑地看向狄芸熙,冷嘲道。 “王爷,我不觉得有何不公平之处。正如景王妃之前所言,既然是比试,难度当然是越大越好,这样才有挑战。”狄芸熙质美如兰的美颜清浅一笑,美目流转看着胥阑珊,眼中的挑畔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怎么,此刻有人提出有失公平一说,是承认做不到,想认输?” “哈哈哈!我的字典中从来没有‘认输’二字,虽然我从来没有试过将舞蹈与作画结合在一起表现出来。今日正好尝试一回。”胥阑珊仰头一笑,笑得张扬狂妄。 闻言,狄芸熙心头一阵暗喜,看来这一场比试她是稳操胜券,羸定了。 白皙如玉的面容唇角愉悦地弯起,整个脸看上去越发的娇柔水灵,如幽兰盛放。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由我来起个头,先让大家开开眼见。”狄芸熙自信满满地说道。 话落,狄芸熙便朝着殿内的吩咐了几句,那名太监得令之后,便迅速地退下,去准备狄芸熙所需的东西。 大约一刻钟的功夫,刚才退出去的太监又步入了大殿。他的身后跟着一大群的太监,二人一组共抬着四扇屏风呈半圆形摆开在大殿中央。每一扇屏风上面镶嵌着四张洁白无染的宣纸。 接着,又有两名太监抬着一张长方形的书案进来,书案上自然少不了文房四宝。将书案摆放在四扇屏风的前面,距离拉开三米远。 一切准备就绪,只见狄芸熙款款走到书案前,双手左右开弓,手拿狼毫醮上墨汁。身子轻盈如鸿,脚下如踏莲花,一个完美而优雅的七百二十度旋身,人已经旋转到左手边的两块屏风面前。一左一右在同一张雪白无瑕的宣纸上勾上几笔。 然后,她又旋身轻舞,身上淡蓝的长裙随着她的旋转,连绵起伏,如海浪波涛,裙摆上银线勾勒的莲花宛若朵朵浮动衬托着她,如在碧波白云中旋转的凌波仙子,美得令人移不开眼。随着她的旋转,每经过一块屏风面前,如玉素手都会优美的划下几笔。 狼毫的墨汁用完,她随手一掷,两只粗大的狼毫笔尖朝下,准备无误地扔进了装着墨汁的精致瓷盆中。再连续三个后空翻,来到书案前,拿起狼毫,娇美的身姿如柳絮般轻盈柔软旋转到屏风前,发挥她曼妙的舞姿与精湛的画技…… 一个时辰后,随着狄芸熙的最后一个动作与最后一笔画下,画与舞同时完成。此刻的她已经是香汗淋漓,俏丽精致的面容因为运动,脸颊浮上两抹红晕,更加的千娇百媚,娇柔动人。(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一章 胥阑珊发大招 “妙!北楚第一才女果然名不虚传。今日真是令哀家大开眼见,舞姿曼妙,画技精湛。狄郡主,你画中的四幅画画得是什么?”太后坐与高座之上,站起身脱口赞美道。 “回太后娘娘,小女子画的乃是花中四君子,梅兰竹菊,各一幅。”狄芸熙娇脆的声音如黄鹂啼唱,在殿中荡开,不卑不亢地回道。 随着狄芸熙的话音落下,一群太监再一次步入大殿,依旧是两人一组吃力地抬着那四幅屏风绕场一圈,让众人都欣赏一下宣纸上的水墨画。 “画技真是精妙,瞧瞧那兰花画得栩栩欲活,都能够招蜂引蝶了。”殿中一位官妇毫不吝啬地赞美道。 接着又是一人赞道:“如此绝妙的画技真是神乎其技,再加上那曼妙的舞姿,真是堪当天下第一才女也不为过。” …… 接二连三的赞美声在殿中不断响起,不绝于耳,狄芸熙唇角扬起骄傲的笑容,清亮的眼瞳中浮现出得意与高傲,扫向胥阑珊和封香三人,眼中的轻视不言而欲,缓缓启唇道:“芸熙已经表演完毕,现在该轮到二位展现才艺了。” 封香听了,脸色异常难看。要说单独作画和舞蹈,她也许不逊于别人,可是将舞蹈与作画融入在一起,于她而言根本就是门外汉,压根做不来。 封香怒视着狄芸熙,恨不得掐死那个得意洋洋的女人,出这么个馊主意,让她连如何下笔与起舞都不行,丢尽颜面。 而胥阑珊面色淡然,端着小酒浅酌一口,那悠然自得的模样,没有丝毫的紧张。 “请封香公主展现才艺。”小太监的喊声响起。 封香面色一黑,怒瞪那名高喊的太监一眼,小太监被瞪得莫名其妙,不知道哪里做错了。他可是敬她是一国公主,才先喊她的名号献艺的。 无可奈何地站起身。封香眼中满是不甘地说道:“这一场比试本公主弃权。” 说完后,封香坐下,一副恨不得吃人的恶狠狠地模样,咬牙切齿地怒瞪着狄芸熙,将她的祖宗十八代统统问候了个遍。 “景王妃,封香公主都已经直接弃权,你不会也直接弃权。如果你要是弃权的话,那就欣赏不到你的舞姿与画技,真的很可惜。”狄芸熙佯装惋惜的假惺惺地说道。 她这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从小生活在光环中的她太过自信,认为世上除了她之外,无人可以将舞蹈与作画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狄郡主真是见忘,我说过,在我的人生字典中从来没有‘认输’二字,又岂会有不比试就直接弃权的道理。”凤倾妆站起身,淡淡地瞥了一眼狄芸熙,张扬而狂妄地声音响彻大殿。 众人虽然听不明白胥阑珊话语中的‘人生字典’是何物?可是从她那张狂的言语中,仿佛看到了一个强大自信的灵魂。 “芸熙拭目以待,等着欣赏景王妃的才艺。”狄芸熙面容闪过一抹尴尬。 只见胥阑珊站起身,朝着一名小太监吩咐了几句,她便朝着偏殿走去。 偏殿中,在胥阑珊走进去之后,萧汝晟身边的小李子也随后到来,躬着身子,拂尘一甩,问道:“王妃,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尽管提出,老奴一定替你办道。” “刘公公,此次表演需要的东西,我已经列在了纸上,希望你能够在短的时间准备好。” 胥阑珊说完,一旁的华青便已经将手中写满了字的纸条递到了小李子的手中。 “王妃这条上的内容奴才都可以帮着办了,不过这四个会武功的宫女,恐怕有些困难。您也知道这宫内规矩多,用人更是慎重。” “知道了,还请公公将这其他的办好就行。” “喏” 小李子退下后,胥阑珊想了想“华青,去请王爷和白钰公子,就说本王妃有事相商。” 华青虽然有疑惑,不过不敢多问,只得按照吩咐去请。随着胥阑珊款款步入大殿,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只见她一身白色的丝质长裙,上衣和长袖上面皆用墨色的丝线绣着奇怪的图腾,黑白分明,给人一种神秘而又奇特的感觉。 三千秀发如瀑如丝,挑起几缕用一个月芽形的银冠束与头顶,中间插着一支银簪以固定之用。 望着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微垂着头,玉步走到大殿中央。身子微倾,玉面半遮,摆出一个柔美的姿势。 寒星般璀璨的眼睛水润光泽,顾盼间,流光溢彩,风华无限。当真是皎皎如明月,莹莹如月华。 殿中男子只觉得呼吸一紧,而女子却是流露出嫉妒的目光。所有人的心中只有唯一的想法。 这个女人太美了。 犹如降落人间的瑶池仙子,美得令人窒息。 这时,大殿中编钟乐声响起。胥阑珊长袖一甩,纤腰扭转,轻盈柔美的动作舒展。 只见她扭腰转步,袖飞翩翩,随着跌宕起伏的乐曲,俯仰如意。或一臂上举,一臂下举,袖覆而下,腰微侧。 随着乐曲的渐快,她双袖挥舞,如雪萦风。低回处,犹如破浪出水的莲花,清雅逼人。 这时,一声编钟敲响,胥阑珊一个急旋身,整个人犹如一只轻盈的鸿燕腾空而起,双袖向左右两边一甩,呈展翅之姿悬于半空。 萧景仁和白钰二人也在同一时刻飞身而起,二人双手各执一条白色的长绫,轻缠住一块长约七尺,宽约五尺的柔软的雪纺缎子四角,内力加注其中轻轻一送,轻柔的雪纺缎子如有了生命一般脱离长绫,飞向腾于半空的凤倾妆正下方,平整无皱折地铺在大殿地面上。 半空中,胥阑珊白衣飘飘,墨发飞扬,宛若九天仙女般飘然落于雪纺缎子正中。她腰肢轻扭,如柳丝般纤细柔软,水袖轻甩,袖飞翩翩。轻盈如燕的身子三百六十度旋转于雪纺缎子一角。 角边摆放着一个精致的高脚铜盆,盆中盛满了漆黑的墨汁,空气中飘浮着酒肉的饭菜香气中夹杂着淡淡的墨香。 单脚立起,呈仙鹤亮翅的优美姿态,悬空的纤足下点,足衣染墨。纤足轻踏雪纺上,步步生莲花。随着乐曲的渐急,她的步伐也越来越快,洁白的雪纺留下一道道墨迹。 “好!” 大殿中掌声四起,惊赞之声不绝于耳。(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二章 兑现赌注 不过,也有例外。封香看着殿中翩翩起舞的胥阑珊,此时的她完全将舞蹈与作画完美地整合在一起了。她双拳紧握,眼中那浓烈的嫉妒不言而欲。狄芸熙也是一脸妒意,双手用力地搅着丝帕,妒恨地看着殿中那个抢走了她光环的女子。 高座上,萧汝晟看向胥阑珊的目光逐渐变得灼热,“胥阑珊”看到这一幕,嘴角泛起了一丝苦笑。原来他还有这般放下身份的一天,可惜。。。。。。 舞步渐急,雪纺上的墨迹越来越多。胥阑珊如玉素手婉转流转,足下却行踏如风,退到了雪纺外缘。 这时,萧景仁与白钰二人再次出场,四根雪白长绫轻缠雪纺四角,内力注入,将雪纺抛于半空。二人脚下轻踏,宛若白鹰腾空而起,单脚缠于大殿横梁之上,四根轻柔的白绫再度缠上雪纺四角,在半空拉平。 胥阑珊如烟水眸流光飞舞,整个人犹如隔雾水花,朦胧飘渺,看着头顶上方的雪纺。柔软如柳的腰肢一个后下腰,手中的水袖朝后一甩,准确无误地甩入墨盆之中。 殿中,乐鼓声声,密密如织。 胥阑珊腰身直起,足下如风,两只长袖宛若游龙,急速挥舞,用长袖代替狼毫,动作刚柔并济,墨染雪纺,飞快地描绘着。 乐鼓激昂,令人振奋。曼妙娇柔的身姿一个侧倾,长袖奋力侧挥,再次甩入墨盆之中。染墨之后,随着越来越激昂的乐曲,纤腰急扭,柔软飘逸的长袖舞若莲花,连绵不绝有如行云流水。一时间,雪纺下袖影迷离,若银蛇腾空,快速地挥舞。 殿中的众人目不转睛,如痴如醉地看着这惊心动魄的舞蹈,眼神焦灼在那抹白色的身影之上。 当最后一笔落下,胥阑珊轻喝一声,“挂。” 萧景仁和白钰二人从横梁上直飞而下,四根白色长绫卷起雪纺四角,用内力一送,雪纺挂在了事先准备好的空木架上。 这时,胥阑珊低头咬破手指,一滴血珠飞射而出,在雪纺水墨画晕染开来,形成一轮东升的旭日。 一幅江山图就此完成。 与此同时,鼓乐停止。大殿内一片喝彩赞美声。 “惊天一舞,倾城天下。” 坐在高座之上的萧汝晟随着胥阑珊的最后一个动作完成,他站起身,情不自禁地脱口赞道。漆黑深邃的眼瞳流露出深深的痴迷与炽热,视线焦灼在白衣翩翩的胥阑珊身上。抬脚刚要走下高座,太后提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皇上。” 这不是第一次看到萧汝晟为了这个女人如此失态,而萧景仁的动作太后也看在眼中,眉心不悦地拢起,看向殿中的人儿,真不知道这种关系还能维持多久,再转眼看看萧汝晟身边的皇后,太后摇摇头,真是头疼啊。 萧汝晟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轻咳一声,以掩饰其尴尬。面色恢复如常,又坐了下来。只是看向胥阑珊的目光依旧炽热,威严而霸气的声音在殿中响起。 “来人,将那幅江山图拿给各位爱卿和几位贵宾瞧瞧,让大家来评判一下,这最后一场才艺,狄郡主与景王妃二人,究竟谁稍胜一畴。” 话落,两名太监走入殿中将江山图固定好了之后,抬着绕场一圈,在大家一致的认同下,一名太监的喊声响起。 “第三场才艺比试,景王妃胜出。” 喊声落下,无一人反对,就连狄芸熙也低着头默认了太监宣布出来的比试结果。 胥阑珊立于殿中,满意地笑了。此刻的她脸色微显苍白,刚才跳舞的时候她动用了内力,否则根本不能圆满完成那段舞蹈与那幅江山图。这还是她第一次动用楚天传授给她的内力,果然练武什么的最累了。 “既然今日寿宴这四项才艺都是我胜出,封香公主、狄郡主你们二人是不是应该兑现契约上的签属的赌注?”胥阑珊凌厉如箭的凤目一扫,冷漠地看向挑畔自己的三人。 想到契约上所写的赌注,两人俏丽精致的面容刹那间煞白如纸,乌黑的眼瞳中流露出恐慌与害怕,看向身边的人求救。 封香看的自然是封玉,“太子哥哥,香儿不想断指,你是太子,说的话多少有些作用,一定要帮帮香儿。如果香儿的手指断了,回到西域,父皇和母后也一定会怪罪于你,没有保护好香儿。” 关键时刻,封香的脑子倒是灵活了许多,知道将西域的皇上与皇后两座大山搬出来。 而狄芸熙看向身侧的狄赫,低声柔婉,以死相胁道:“大哥,这一次你一定要帮我。如果你不帮我的话,那我还不如一死了之。到九泉之下与父母相聚。“ 重华殿,当胥阑珊提出兑现赌注一说,整个大殿死一般的沉寂。 “怎么,两位不会是想毁约?”胥阑珊眉头轻挑,轻蔑地扫了封香和狄芸熙二人一眼。 两个娇俏如花的女人被说中心事,无地自容地羞愧地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时,狄赫站起身,朝着高座上的萧汝晟抱拳,宏亮而饱满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南宁国的皇帝,我们兄妹二人身为北楚的使者,此次出使南宁国送上厚礼庆贺贵国太后寿诞,也是希望两国能够永结友好。虽然说令妹与贵国的王妃因为才艺比试而定下了赌注,可是本将觉得此赌注不可行。” 顿了顿,狄赫继续说道:“其一,令妹正值碧玉年华,绞掉三千青丝,青灯古佛一生,对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来说,太过残酷而不近人情。其二,令妹在敝国虽说只是一个郡主,可是却深得敝国皇后喜爱。” 说到这里,狄赫眸光一转,看向胥阑珊,“今日才艺比试,令妹的确是技不如人。既然输了,有所付出也是理所当然。希望景王妃能够答应,将赌注换成金银。王妃,你意下如何?” 锐利的鹰眸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射向胥阑珊,胥阑珊黝黑的眼瞳宛若深潭,扫了狄赫一眼,她知道,他是在给她一个折中的方式,今天的日子萧汝晟断不会因为她而得罪它国,就算萧汝晟再怎么爱潇湘,他始终是皇帝,就像被人所说的那样,潇湘的死也算是萧汝晟默许的。不过将赌注折成银两,应该是个不错的办法。(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