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匈人》 1.上帝之鞭 四周只能听见呼呼的风声,叶峰缓缓地睁开了疲惫的眼睛,四周一片寂寥,这是一片漆黑的末日景象。 残缺的燃烧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映照出暗黑的凝固的血液。这是一片怎样的景象啊,叶峰难以用语言形容。 强烈的困意席卷着他,但是他难以入眠,残剑,破盾,尸体。天知道这里死了多少人,还有不断未死将死的人在痛苦的呻吟。 叶峰呆坐在原地,直到天色大亮。 在此之前,他不过是一名和平时代的普通人,却被裹挟到这一场民族大迁徙的浪潮之中。 到陆陆续续和他一样的醒来人,叶峰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种,有白皮肤的,也有黄色皮肤的。 他们大多穿着布衣,布衣上染着血,有些身份高的人穿戴着皮甲,但无一不是精神萎靡,斗志低落,他们没有互相继续攻击,而是好像有默契的一样,相互缓缓后退,没有人注意到叶峰这个异物,他特殊的服装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 一夜之间,叶峰也想明白了,既来之,则安之。从一名将军身上扒下了一件皮甲,拔出一把插入肉中的短剑,顺便捡了一把弯曲的短弓。这就是叶峰全部的财产了。 叶峰望了望两边,一边是白种人的阵营,一边是黄种人的阵营,本能的走向了黄种人的阵营。 由于都十分的疲惫,所以叶峰跟着黄种人这边漫无目的的行走时,大家都没有说话。 一直走到中午,太阳的烈焰烘烤着大地,众人才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三三两两开始聊天。 叶峰为了避免露馅,走到人少的地方去了,这时一个强壮的肌肉隆起的汉子正在地上呻吟,他的胸前被划了一道口子,要是不及时治疗,他不流血而死也会因为感染而死。 众人都把他当成了死人来看,所以把他丢在了这个角落中,让他自生自灭。 但是身为一个现代人的叶峰不可能无动于衷,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生命在他眼前消失。可能他不知道是,他的这个决定将会对他后来影响意义深远。 他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救他,但是他决定试一试,反正他们和他自己早就把自己当作是死人了。 叶峰想了想,也没有说话,走进了一群人中,一群人围着火堆,正在烤着火,以驱赶寒冷的冬季,大地一片白茫茫的,刚才的大雪更是加剧了那名受伤壮汉的痛苦,没有人能认为他能活,除了叶峰。 蹭的一声,叶峰拔出了锋利的短剑,众人被吓了一跳,拔剑的唰唰声响起,叶峰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将短剑烧红。 将铁制短剑烧得通红,叶峰就离开了火堆,众人看见叶峰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只是觉得他很怪而已,有人向他搭话,他也不说,所以众人把他当成了哑巴。 叶峰提着短剑,走到胸前有一道血口子的壮汉面前,眼见他要死了。叶峰没有犹豫,走近了肌肉隆起的壮汉面前,壮汉以为他要杀死自己,也没有说话,只是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如果说有什么比死更难受,那就是生不如死。壮汉恰恰就得生不如死。 叶峰将烧红的剑按在壮汉的伤口之上,这个时候,刺扭刺扭的烤肉声响起,壮汉也是够坚强,只是死死的咬住牙齿,斗大的汗珠不断的滴落。 但是那名壮汉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只是忍受着滚烫的铁剑,叶峰忍不住轻轻的赞了一句。 “好厉害!” 叶峰对着壮汉笑道。不得不说,微笑是人类相互交流的最好手段,壮汉也会之一笑,因为他虽然不知道叶峰为什么这么做,但是他感觉好多了,血也没有流了。 只是胸前火辣辣的疼痛。 一个头领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安抚着拍拍壮汉的肩膀,说了几句,叶峰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能静默的待在一边。 只是他们两个人看起来交流的十分友好,应该不会有什么事,而实际上也是如此。 过了半个月,叶峰已经渐渐适应了游牧的生活了,本来略显肥胖的躯体现在已经有些精瘦,肱二头肌也变得鼓鼓的,腹部凸起了几块肌肉。 叶峰救的那名壮汉现在也生龙活虎,因为叶峰是一名外科医生,所以他知道在这种简陋的情况下如何处理外伤,但是他一开始并不认为壮汉能活,也许是这些游牧民族的生命力太强了,竟然好了。 只是留下一道吓人的疤痕,那名壮汉并没有觉得伤口有什么不好,他甚至到处找人炫耀自己的伤疤。 夕阳西下。 叶峰骑着一匹草原马,奋力的冲刺起来,手中挽短弓,朝着五十米开外的十个靶子射去。 十箭有五箭脱靶,对于才刚刚学习骑马射箭的叶峰来说,这已经非常难得的了。 半个月的游牧生活,让叶峰渐渐学会了一点这个游牧民族的语言。 比如吃,睡,攻击,撤退…这样的简单词汇,可能是因为没有形成农业文明的缘故,语言很简单,语法也很简单,对于饱受背诵之苦的外科医生叶峰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后来经过对这支游牧民族的不断了解,他可以确定这支游牧民族是匈人无疑了,至于具体的时间,他现在还不清楚,但是部落接着一个的在迁徙。 这西进的浪潮除了蒙古时期的长子西征,也只有上帝之鞭匈人了,幸好自己救了那名称作无畏者的壮汉,不然在这里无亲无故的,不知道怎么样生存下去。 但是游牧的生活也不是全都是坏的,清新的空气,纯洁的大地,干净的河水,以及奔放的少女。一切的一切,都是前世所没有的。 但是游牧的生活也是血腥的,残酷的,在此期间,匈人不断的向西迁徙,沿途的村庄都被洗劫一空。 叶峰他们被看作是败兵,所以洗劫也和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这让这伙匈人有些沮丧。但是遥遥的掉在后面的叶峰还是看到惨死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甚至这比半个月前的那场大战还要残酷,这简直就是一场屠杀。 浓浓的血腥味在村子中经久不散,叶峰经不住呕吐起来,等胆汁都吐完了,才感觉舒服一点,也亏他是个外科医生,当然,是实习的。 至于叶峰的身上的皮鳞甲,倒是没有被匈人抢走,匈人虽然十分的残暴,但是基本的规矩还是懂得,就是战利品归抢到的人所有。 无畏者挽起手中的弓,对准一百米开外倒掉在树上的尸体,也不知道是什么民族,但是根据叶峰的估计,没准是东哥特人。 民族大迁徙的浪潮势不可挡,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叶峰这个穿越者也不可能,他只能顺势而为,让他唯一感到安心的是。 他不是哥特人,也不是罗马人,或是撒克逊人。他是属于征服者,胜利者的匈人。 “哈哈,看看我的箭术!看看是不是从左眼穿过”,无畏者毕竟是位玩了三十多年弓箭的人,虽然远处的人只有西瓜那么大,人眼就像一粒西瓜子,射中不是那么简单的,光是风速,箭矢,弓,用力的大小需要考究,还有冷静的头脑。 不然临敌时,手一哆嗦,箭就软绵绵的飞了出去,这可不行,匈人的上帝之鞭的名号可不是吹的,而是一箭一箭射出来,一刀一刀砍出来的。 叶峰看到倒挂的无名尸体,感到一阵的唏嘘,是不是有一天,自己也会像他们一样,这也是说不定的。不等叶峰思考人生,无畏者就走向倒挂的尸体。 不出无畏者所料,箭矢紧紧插入了这个死尸的左眼中,将眼珠射爆,凝固的鲜血没有流出来了,只是死尸手中却紧紧握住。 这没有引起无畏者的注意力,但是叶峰却注意到了,他走到死尸的面前,抽出短剑,将死尸的手掌劈成两半,由于尸体已经僵死,所以没有鲜血溅出。 铃铃 一枚金币掉在地上的声音,这让无畏者一惊,随即拍拍叶峰的肩膀,示意他做的不错。 除了匈人的贵族外,匈人部落民是没有名字的,所以只有外号。 所以目前无畏者只有外号,没有名字,但是这丝毫不影响无畏者在匈人中的地位,要是论起战斗力,二十个叶峰也不是他的对手。 叶峰捡起金币,塞入了无畏者的手中,无畏者只是掂量了两下,估计了一下金币的成色。 没有接受,微笑着把金币塞入了叶峰的手中。 叶峰感受着手中金币的冰凉,也没有拒绝。 随着西进的不断深入,叶峰已经明白了他目前所在的地方是法国北部地区,也就是高卢地区,而现在是基督纪元450年,历史上著名的查隆丕尼大决战就即将发生,匈人的力量将在此受挫,虽然没有完全毁灭匈人,但是也极大的削弱了匈人。 可是叶峰有什么办法,他只是一名混入了匈人中的汉人,除了知道一些历史著名事件,他对目前的情况还是两眼一抹黑的。 蛮荒,黑暗,血腥。 这是他对这个时代的唯一感受,行军,不断的行军,每天随着部落迁徙,这一是一种极大的痛苦,而且叶峰没有一匹自己的马。 虽然说匈人是游牧民族,但是也不可能做到人手一匹马,后来慢慢就习惯了,古人的日子不是那么好过的,一开始他还在思恋家乡,思恋亲人。 可是渐渐的,他对过去的记忆开始模糊了,一觉醒来,他甚至以为自己就是这个时代的人,土生土长的匈人。 但是随着跟着无畏者学习,他的骑术,箭术,刀法越发的犀利,他的力气也越来越大,本来臃肿的身体也精瘦精瘦,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终于,部落里有地位的人最终决定将他们这批死兵,也就是从死人堆中爬出的士兵派出去劫掠。 毫无疑问,无畏者成为了这伙败军的头领,一个领导者,而叶峰虽然手艺不精,但是因为和无畏者的亲近关系,所以也得到了他们的尊重。 不知道的还以为无畏者和叶峰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因为叶峰曾经救过无畏者,所以无畏者对叶峰特别的亲近。 这次劫掠的任务是由更高地位的匈人指派的,叶峰数了数,一共二十八名骑兵,一百零八名步兵。 不用多说,这个时代的游牧民族兵简直就是古代的特种兵,能远射能近战。 再加上草原上恶劣的生活条件,铸就了身体强健的匈人,难怪昔日强大的罗马军团和众多蛮族面对匈人时,望风而降。 而且匈人的营养条件普遍比农耕民族要强,食物种类也比较充分,禁锢在土地上的农民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而且匈人的总体文明程度并不是很高,但是军事文明程度却达到了和罗马并肩的水平,训练有素的军队,精良的武器。 这造就了血腥、残暴、强大的匈人。这些还得感谢罗马人,他们没有贸易禁运,也没有武器禁运的意识,就算有,也没有人在乎。 还有罗马的人质体系,他让蛮族的人质有机会了解罗马的文明,瓦鲁斯的覆灭不正是蛮族人质的功劳吗。 但是现在罗马却要送人质到匈人这里,不得不说,主客易位,权柄不在。 但是这些都不是叶峰关心的,他现在正猥琐的走在劫掠队伍的最后方,看着匈人嘲讽和不屑的眼神,也不为所动,他的第一要务,就是活下去,这,才是最重要的。至于什么称王称霸,改变历史进程,在这个乱世,不过是个笑话,一个人的力量是弱小的,一群人,也是,在历史的车轮下,将被碾成粉碎。 这是一个典型的高卢村子,高卢人虽然已经知道匈人来了,但是他们退无可退。 白色的炊烟飘起,时间正是中午,偶尔可以听见鸡鸣狗叫声,用木头制成的长屋,干枯的草铺的顶子,人和牲畜混居在同一片空间之下。 偶尔还能听到人与人之间说话声,无畏者牵着马,带领着部队走到了离高卢村子约百米的位置,那个位置是一处树林,所以正好可以藏下数百人。 树林中虫鸣鸟叫,好不和谐,如果没有这些匈人,那些高卢人也许能过上安逸的生活,但是死神不期而至。 但是转瞬间,叶峰就把这种可笑的想法驱之脑外,人,本来就是富有侵略性的物种,只有两个选择,成为征服者或是被征服者。 叶峰无疑会选择前者。 无畏者微微压低手,拿出短弓,指向了前方。一个身材高大的高卢男子正拿着木制的农具,正准备回家。 嗖! 一支铁制箭镞射入了他的颈部。 新鲜的鲜血飙溅而出,高卢男子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木制农具掉落在地上。 无畏者挥了挥手,匈人们压低身子,开始行动,叶峰张弓搭弦,寻找着目标,他是不想和这些高大的高卢人近战的。 高卢人身材高大,皮肤白皙,平时好勇斗狠,精于近战格斗,就叶峰目前这个水准,几个他都不够高卢人塞牙缝的。 所以叶峰选择跟在匈人的后面行动,将自己远远的掉在队伍后面,而无畏者则是带头冲锋。 由于高卢村子地形复杂,崎岖不平,所以匈人们没有选择骑马冲锋,策马扬鞭,而是步行接近。 其实就算是游牧民族,也不可能人手一匹马,主力还是步兵,匈人能够先于蒙古称霸于欧罗巴,靠的不仅仅是纵横捭阖的骑兵,还有凶猛的步战。 2.血腥劫掠 无畏者小步进入村庄内,其余的匈人跟紧他,叶峰也走了进去。 “#@*&@@” 三三两两的高卢人正坐在一起谈论着村子里最近发生的事,丝毫没有注意到死神即将来临,高卢人此时和谐的交谈。 叶峰内心哀悼了两声,便跟着匈人射出了罪恶的箭镞。 一百多枚致命的箭镞射进了高卢人的体内,噗噗的入肉声响起。 “帮我拿着这个” 无畏者将弓箭丢给叶峰,自己则是抽出弯刀,脱去亚麻布短衣,****着身子上前肉搏。 经过一段时间的和无畏者的相处,叶峰也明白了无畏者的性子,一名狂野的战士,虽然是一名神弓手,但是不喜欢远射,而是喜欢肾上腺素喷涌而出的近战,喜欢那种刀刀入肉的感觉。 “杀!”无畏者大吼一声,脸上的青筋暴起,肌肉隆起。 一名恐惧的高卢人拿起粪叉,努力克服自己内心中的恐惧,嚎叫着扑向了无畏者,虽然高卢人身材高大,但是无畏者一米八五的身材丝毫不落下乘,无畏者轻松的闪过这迅猛的一击,手起刀落,高卢人硕大的头颅就飞的老远,在地上滚动了起来,最后停下来不动。 猩红的鲜血喷溅而出,溅了无畏者的一脸,让他的肾上腺素喷涌而出,无畏者一声大吼,剩下的高炉人也被杀的溃逃起来,零星的抵抗根本对匈人们形成任何的威胁。 高卢雄鸡再也难以再展雄风,高卢白种壮汉纷纷逃窜,以避让强悍凶残的匈人。但是匈人又怎么会让到手的羔羊逃走,在匈人的眼中,杀死这些看起来无比高大和强壮的高卢人,简直比杀死一只羔羊还要容易。 匈人捻弓搭弦,将致命的箭镞射进了逃窜高卢人的身体之中,高卢人发出连连的惨叫。这时那二十八名隐藏在村外树林的骑手也策马奔腾。将一支支精准的箭簇射进了高卢人的体内。高卢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马。高卢人的身手再敏捷,也快不过飞箭。 一共三四十名高卢青壮年,二十余名儿童,十余名老人。全部惨遭屠戮,由于高卢地区残酷的环境,鲜有老人能够幸存。匈人甚至没有兴趣数他们杀死人的数目,但是叶峰数了。他中的长者清算了妇女的人数,一共四十六人。 作为这次突袭劫掠的领导人,回到匈人的定居地后,也被部落首领赐名,并且因为他以往的功绩,被赐名乌尔丁,意为百战勇士。并且得到小队长的职位。 其实在匈人的世界中,是以武力为尊,强者为尊的,按照无畏者乌尔丁的武力,就算是成为部落首领也没有问题。 阿提拉军队的主力,其实是由钦察人与咄陆{杜拉特}人,匈人与其他突厥人构成 钦察人,十二部钦察部族十二部钦察部族之名为:托合萨巴、弘古尔、吾鲁、塔尔汗、扎拉依尔、吾拉什、拜延杜尔、别西伲、克烈、托尔吐勒、塔兹、布达克。 而乌尔丁所在的部落则是其中最小的部落,布达克人的一支分支,其中的一个小部落,一共有千余控弦之士。 作为劫掠的指挥官,乌尔丁是有分配的权力的,虽然叶峰不是作战最勇敢的人,但是他也射死一名高卢人。加上他会神奇的巫术,他之前救了乌尔丁。虽然他的地位没有明显的提高,但是在其他匈人的眼中,他和无所不能的大祭司已经没有了什么两样。 而关于他治愈和起死回生的神奇能力的流言在匈人的各个部落也不胫而走。甚至这个部落首领蒙多也打算将叶峰纳入自己的祭司队伍中,要不是叶峰来历不明,并且是匈人最瞧不起的败军,他的地位早就陡然提升了。 乌尔丁拍拍叶峰的肩膀,露出他因为长期不刷牙而发黄的牙齿,微笑着说道: “叶峰,我的朋友,谢谢你之前救了我,你会是我最好的朋友的!作为我最好的朋友,我是不会吝啬的,看,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乌尔丁指了指远处一位俏丽的少女,她金色的头发,奶油般的肌肤,高挑的细腿,少见的光滑皮肤。还有硕大的胸部,兽皮裹住了她的身体,但是却藏不住春色。 但是等叶峰走近少女时,一股恶臭传来,叶峰忍不住暗骂一声,原来的美好纯洁的爱慕之心全都消失了。这些高卢人吃兽肉,穿兽皮,住草棚,并且从来不洗澡,以至于身上散发着恶臭。本来秀色可餐的美女也变得难以下咽。 看到叶峰为难的表情和皱起的眉头,乌尔丁走到高卢少女,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口中操着一口突厥语骂道: “你这该死的****,还不快主动点,不然等下让你的肚子里的肠子流出来!” 啪的一声。 少女被抽的一个踉跄,泪水溢出,两眼眨巴眨巴的望着叶峰,满脸的无辜和茫然。还没有被奴隶生活折磨的少女身上还散发着生机和活力。 叶峰知道要是自己不接受她,她的遭遇将会如何,他见识过那些在匈人手中的奴隶,一个个早就失去了灵魂,他们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会说话的工具。就如同某位西欧贤者所说的一样,奴隶只不过是会说话的工具。 身为现代人的叶峰还没有习惯,虽然他见识的惨剧已经够多了,但是他的心肠还是没有完全的硬下来,他的文明思维还在运转,但是在面临战斗时,他的匈人血性也不会犹豫。 “我接受!” 叶峰大声说道,随后全身像是抽光了力气一般坐了下去。 乌尔丁这才满意的微笑,将少女丢到了叶峰的面前,听他发落。 少女眨巴着眼睛看着叶峰,看少女青涩的脸庞,不过是一位十五六岁的人,而叶峰已经二十几岁了,他虽然现实中是萝莉控,但是一个活生生的萝莉摆在她面前时,他实在是没有兴趣。 战斗已经够残酷了,他不想再伤害无辜的人,虽然这个时代没有无辜者。 要么征服别人,要么被征服! 3.外科医生 身为一个懂点外科知识的实习外科医生,叶峰受到了乌尔丁的请求,让他去治疗刚刚受伤的战士,叶峰忍不住说道: “他们都是轻伤,用止血绑带就可以了啊!” 随即叶峰闭上了嘴,他忘记了这是野蛮的四世纪,这里大多数在战争中身亡的都是轻伤感染者,医者父母心,要是叶峰早想到这个,当时就会为他们做治疗。 “快,将我带到他们那里去,不然他们会被感染的!” 叶峰急切的说道,已经没有刚才得胜后或轻松或沉重的心情,********只是想要救受伤的人。此刻他就是一名圣徒,甚至连他的身上的光辉都感染了嗜血如麻的乌尔丁勇士。 草原的空气就是清新,草原的天空就是碧蓝。叶峰感慨道,这就是环境还没有被破坏的时代啊,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和宁静,除了无情的战争。 乌尔丁将叶峰领到了受伤的战士躺的大帐外,有些不忍的对叶峰说道: “你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叶峰有些惊讶,没想到一向坚韧的乌尔丁竟然也不忍心看到这些受伤的战士,难道他们受到的伤害是如此之重,以至于他们无法活着。 但是等叶峰走进了大帐内之后,却发现这些匈人战士并没有受多大的伤,只是略微的轻伤而已。但是这些匈人却是一个个有气无力的躺在兽皮和草堆制成的床上。 一个个好像正在等着死神的降临,双眼无神,神色沮丧。 这是匈人们的不幸,却是叶峰的幸运,他知道,这是一个机遇,要想改变自己的命运。要想改变匈人的命运,自己必须有所作为,匈人也必须有所作为。 他心中已经想好了计划,一个夺取权势的计划,甚至他将要拥有比阿提拉更大的威望。 “亲爱的战士们,我知道你们将进入天国,但是长生天却派我下凡来救赎你们!不管你们相不相信,你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将活下来,没错,是活下来。” 叶峰冷静的说道,但是身体还是忍不住的颤抖,因为他在唬人。但是这些知道自己大限将至的匈人甚至没有兴趣抬起头来看他,依旧低着头,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神色萎靡。 叶峰知道自己必须让事实证明一切,就算没有事实,这些还处于原始信仰的匈人们也是极易被蛊惑的,但是这需要很多的时间,但是事实却可以加速这一切的进行。 叶峰走出大帐,在帐外焦急等待的乌尔丁沮丧的说道: “一个都没希望吗?” “他们大多数人都不会死,但是我需要盐,你和我一起进去救助他们吧!” 叶峰顿了顿,坚定的说道。 乌尔丁以为那是叶峰想要盐当作报酬,也没有犹豫,递给了他盐,草原上的汉子,就没有不准备盐的,但是他不明白,叶峰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要盐,难道真是为了报酬。 “进去吧!” 叶峰再次走了进去,依旧是那股难闻的草药味,是那群巫医的简陋治疗,但是他们还不知道怎么样消毒,所以会造成感染,那些草药上也有细菌,甚至会加剧这种情况。 “你们如果想活下来,就听我的,待会无论做什么都要服从!” 叶峰大声的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疑的味道。 但是十几名受伤的匈人还是一言不发。 “你们这些畜生!叶峰说要救你们,他当初可是救过我的!当时我那么重的伤都活下来了,这多亏了他!你们要是不想死的话就听他的话。” 乌尔丁大吼道。剩下的匈人才开始反应过来,这些匈人或多或少听说过叶峰的事情,只是不太相信,当做了笑谈。但是此时也没有办法,他们纷纷答应,一名匈人乞求着说道: “我们一定能活下来吗?” “大多数都能!”叶峰坚定的说道,试图给予那名年轻的匈人信心,年轻的匈人这才安下心。匈人虽说骁勇,但实际上他的战损比是很低的,他们也很怕死,要是伤亡过重,也会崩溃,甚至他们的承受死亡的能力还不如罗马和高卢。 叶峰拿过盐,将盐倒入清水内,充分的搅拌,用浓盐水将他们的伤口清洗干净,然后再拿过干净的绷带,缠绕到伤口之上,之后一切就看长生天了。浓盐水有一定的消毒效果,只是不太好。 “意志坚定,求生欲强烈的人将会活下来! 叶峰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回到自己的帐子内,感觉身体被掏空,一屁股坐在草堆兽皮做成的床上,却突然感受到一股柔软。 等叶峰移过眼睛之时,看到了那名高卢少女,还有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她,洗过澡了? 高卢少女梅利莎在那天见到叶峰之时,早就注意到了叶峰皱起的鼻子,再闻闻叶峰的味道,对比自己,她知道为什么叶峰不想要她了。她在村子中,可是男性们幻想的对象,于是她去问乌尔丁要了一些水,说是叶峰要用,洗净了自己,等候着叶峰。 叶峰看到一丝不挂的梅利莎,战斗的血腥、治疗匈人的疲惫全都驱散了。他正是**强烈年纪,加上梅利莎的美貌,要是叶峰再无所触动,他就是太监了。 一夜无语,等叶峰神清气爽的醒来时,发现身边的佳人已经不见了,当他以为这是一场梦时,在门外,他看到了正在赶羊的梅利莎。这是叶峰从高卢人哪里抢来的牛羊。 “呼,貌似,匈人的生活也不错,最主要是有妹子啊!” 叶峰感慨道。 “不对,是有听话的漂亮妹子。” “吁!” 乌尔丁策马叶峰面前,马蹄扬起风尘,让叶峰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 “这匹马,怎么样!” 乌尔丁下马,拍拍自己的马。 这是一头怎样的马啊,再怎么形容它的英姿也不过,这是纯种的汗血宝马,飘逸的马尾,雄姿的马头,强健的四肢,白色的皮肤,奔跑起来如同一道闪电。这是一匹不能再好的马了。 “很好啊!” 叶峰有些遗憾的说道,因为这匹马再好,也不属于自己。 “我送给你的,我的好朋友!” 乌尔丁好像看出来叶峰眼中遗憾的含义,哈哈大笑道。 4.十三门徒 正所谓宝马赠英雄,叶峰收到这匹名叫“落雪”的白马之后,心中大喜,也顾不着去撩妹,翻身上马,当即策马扬鞭,驰骋草原。感受着风与闪电的滋味,落雪的速度快的惊人,哪怕是稍微的加速,都让叶峰感到一阵的窒息。 风吹过脸庞,让人的眼睛难以睁开,叶峰眯着眼睛,感受着大地的脉动,自然生长的蓬勃力量,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好宁静,甚至让叶峰忘记了战争的血腥,空气是那么的清新,大地是那么的辽阔。 一眼望不到尽头,都是绿油油的草地和树林。高卢地区,虽然草原不多,但是森林却是很多,这个时候环境还没有被破坏,一切都是自然的宁静的。 十万匈人、阿兰人等各族联军兵锋直指高卢,大战一触即发! 叶峰在经过一番的驰骋之后,大脑也冷静下来,夏隆会战匈人战败在所难免。这不是叶峰目前可以改变的,匈人的战斗力来自于个体强大的实力,而不是其纪律。 叶峰不知驰骋了多久,将马匹停下,翻身下马,看着远处的匈人定居点,再看看四处冒着黑烟的高卢村庄,还有祥和宁静的大自然。心中达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衡。 叶峰再次上马,策马至匈人的定居点。去见乌尔丁,现在乌尔丁在这支小部落里是很有威望的人,因为他的武勇。自从叶峰救了那十几名匈人之后,那些匈人就敬叶峰为神灵。特别是那十几名活下来的匈人,更是唯叶峰马首是瞻。叶峰这个本来的外部落人,现在的地位却是急剧的攀升。 “乌尔丁,我亲爱的朋友,愿你武运昌隆!我来这里,是想要求你一件事的。” 叶峰站在乌尔丁的对面,诚恳的说道。 “我的好朋友,有什么需求尽快说,我会满足你的!” 乌尔丁微笑着说道,对叶峰救了十名部族勇士充满了感激。 “我想要救助更多的受伤战士,可以吗?” 叶峰直接的说道。 “好啊,我求之不得!” 乌尔丁欣喜的说道。 “我是说,包括其他的部落。” 叶峰看到乌尔丁的眉头皱了一下,加了一句神秘莫测的话。 “当然,这是神的旨意。” 乌尔丁听到是神的旨意,却没有怀疑的神色,要知道,叶峰现在真的很紧张,神棍真的不是好当的。要是现代,你这么说,别人肯定会哈哈大笑,嘲笑叶峰。但是在这个愚昧、蛮荒的年代,人们总是把自己不能理解的能力称为神力,而叶峰恰好有这种能力。 “我还需要一些战士的帮忙,他们必须是受过神恩的人!”叶峰紧张的说道,但是还是努力装出一副诚恳的样子。 “那些你赋予生命的战士们会愿意的,跟我来吧。” 乌尔丁亲切的拉起叶峰的手,边走边说道: “叶峰这个名字在你们的部落是什么意思?” 匈人也有很多方言和土语。 “神使!” 叶峰大言不惭的说道。 “嗯” 乌尔丁点点头,将十三名“受神恩的战士”集合了起来。 “听好了,你们将执行一项神圣的使命,只有你们才可以那么做,去救助他人!” 十三名战士都点点头,同意了,甚至都非常的欣喜。 叶峰之所以需要这么多人的原因,是因为他要提取阿司匹林,一种防止感染的药物,在落后的五世纪,称它为神药也不为过。 叶峰为了在匈人中进行宗教改革,于是将十三名信徒全部赐予一星救助者的称号,名字低调简单的原因,一是为了让匈人一听就明白他的职能,二也可以减轻那些祭司的注意。一个全新的教义总是面临旧教义的打击。 叶峰派他们去将柳树的书皮刮下来,收集起来,全都是最新鲜的,他派了十名去收集柳树皮,然后三人用坩埚熬成柳树汁液,汁液中就含有阿司匹林。 为了加强保密,叶峰一再警告,这是神赐予匈人的宝藏,谁泄露,身前必受屈辱,死后也受折磨。这些匈人才点头答应,匈人虽然文明简单,但不证明他们的头脑简单,甚至他们的学习能力非常的强。 在叶峰简单的教授之后,在一个隐秘的后山之中,三名跨刀背弓的匈人正拿着木棍搅拌着大锅中的汁液。要是他们戴着黑帽子,穿着巫师袍,就和中世纪的巫师没什么区别了。 这种工作日夜不停的进行,只是小规模的采集根本不会对柳树的生长进行破坏,但是叶峰仍旧能看见枯死的柳树,但是没枯死一颗柳树,便能救活一个人,叶峰认为这是值得的。 叶峰现在的三**宝。浓盐水、柳树汁液、绷带。还有救助重伤口用的烙铁烫伤口,这些在蛮荒的五世纪都是极为有效的救助外伤的神器。 叶峰不断的走访于各个小的部落之中,和他的十三门徒们,带着他们简单的工具,坩埚,木棍,柳树汁液,酒精。每天就是没日没夜的救助。 而叶峰在每日天黑之后,围着火堆,就和十三门徒一起谈人生,谈理想,叶峰认为自己是瞎吹比,但是效果却是极好了,十三门徒简单了他们的信仰。 然后回到自己的独立帐内,和热情奔放的高卢少女谈谈情,说说爱。五世纪的日子也不是那么难过。叶峰感觉自己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在现代,他不过就是一名普通的外科医生,在这里,他却拥有神灵般的伟大力量。 而拥有信仰的人是最可怕的人。 叶峰在不断的探索中,借鉴基督教,建立等级森严的教阶。一星救助者到五星救助者。 一星晋级到两星,需要救助十个人,两星到三星,是一百个人,三星到四星,则是一千人,五星需要一万人。六星由神使从五星中提拔。每一次救助都需要救助者的证明才能生效,虽然会产生贿赂,但是叶峰还没有摸索到更好的方法。 而现在十三门徒大多都是二星救助者,甚至有一人是三星救助者,他们也有许多的信徒。而这并没有引起祭司和当权者的注意,没有人会讨厌医生,就算是祭司也有受伤的时候。 冒着黑烟的坩埚越来越多,叶峰的势力也越来越大。叶峰也被当成特殊人才保护起来,他现在已经很少参加战斗了,只是随着匈人的不断前进,而看到冒着黑烟的高卢村庄越来越多。 5.缝合技术 高卢人村庄里冒起了黑烟,惨状难以形容。每当叶峰走过一座座高卢村庄时,就不断的祈求长生天,愿他饶恕匈人的罪过,这一切不过是匈人封建化的原始积累。 “伟大的长生天,是你将我带到这片蛮荒、愚昧的土地上吗?是让我拯救这最后的匈人吗?” 叶峰在心中自问道。但是高卢人的惨剧却是不断的上演。燃烧的村庄,变为奴隶的高卢男人,沦为匈人发泄**的高卢女人。恐怕高卢人做梦也没有想到,日后他们也将这种灾难降临给别人。 想想之后西欧列强的殖民和灭绝种族的行为,还有肮脏的三角贸易。叶峰心中对这些高卢人再也没有了好感。在十三名门徒的簇拥之下,叶峰来到一座座高卢村庄。 叶峰想想近在眼前的夏隆会战,匈人的征服战争第一次遭遇重大挫折。然后随着阿提拉之死,尚未完成封建化的匈人自此消失于历史的长河之中。无尽的征服战争消耗了匈人的人口,并且让它四处受敌。西哥特人、勃艮第人,还有其他与匈人有仇的种族,纷纷向匈人宣战。 叶峰叹了一口气,这目前不是自己能够掌握的。 低矮的高卢土坯房,旁边还有一个草堆,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叶峰再次穿过被劫掠的高卢村庄,只是为了寻找一些被匈人看做毫无价值的物资,实际上,匈人除了黄金白银还有牛羊牲口之外,对其他的工具并不感兴趣。 叶缘从废墟下找到了很多东西和工具。 布条,用热水煮沸,晾干之后就是一条标准的战地绷带,质量甚至丝毫不逊色于二战时期战地绷带,让这群五世纪的匈人能提前享受二十世纪的待遇,这些多亏了叶峰。 往往一个小小的发明都汇聚着巨大的智慧,一点点小的发明,都能撬动整个地球的运转。叶峰随着对这个世界的不断了解,他的外科医疗技术也不断的改进。 因为烙铁烫伤口,也比较容易形成感染,这是非常应急的采用的方式。但是如果时间足够,可以使用缝合技术。叶峰倒是从高卢人那里找到了不少针。但是太大太粗糙了,表面不够光滑,凹凸不平。 而缝合的线,用羊肠再适合不够,叶缘杀了不少高卢人的牛,就是为了提取羊肠。羊肠,长且韧性好,如果用麻绳的话,很容易断,而且匈人是游牧民族,麻绳稀缺。 天然羊肠线的材料来源是牛的肠子的绒毛膜。而牛,是一种最原始的羊肠线的来源。为什么牛肠制作的线仍叫羊肠线呢?这是因为人们早已习惯了羊肠线的叫法。 缝合治疗的方式还是非常的先进手法,在这个时代,重伤员只有一个下场,就是死亡。军队对于这种人,往往会在他还没有死之前,就给他解脱。因为重伤员的呻吟惨嚎会降低部队的士气,而且他们迟早都会死,与其让他们身受折磨,还不如给他们一个解脱。 但是叶峰的到来带来了先进的外科医疗技术,缝合技术。 乌尔丁所在的部落将从高卢人所有的牛交给了叶峰,叶峰提取出羊肠线,就将肉还給了部落里的人。其他的匈人都认为叶峰是握有神力的人,是长生天的使者,因为没有人知道牛身体中还有这种东西。 叶峰做的简直就是神术,强大的神秘令匈人都十分的恐惧叶峰,与此同时,叶峰的威望也大涨,他的要求匈人是尽量的满足。为了打造细小光滑的针线,匈人集中了最好的工匠,其中甚至有罗马人。 叶峰的神奇能力不仅让匈人们叹为观止,阿兰人,东哥特人。都对叶峰顶礼膜拜,叶峰现在住着媲美于首领的帐篷。叶峰和他手下的救助者现在的势力庞大,已经深入到了匈人集团的最深处。势力盘更错节,甚至连一向骁勇的阿提拉的侍从,也受到过救助者的恩赐。信徒过万。如果现在叶峰想要反叛,也不是那么困难,因为匈人等蛮族已经将叶峰视为神灵。 “乌尔丁,我的铁针做好了吗?那些前线的重伤员需要他!” 叶峰焦急的在铁匠铺外等候着,看着不断被敲打的针,不断的放射出火花,时节已经到了夏至,天气热的不行,加上铁匠铺大火的烘烤,叶峰有些头晕目眩,但是医者父母心,叶峰已经时刻守候着。 “快了快了,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没人比我更明白这些重伤员的作用!他们都是百战勇士,每一个人都是珍贵的资源。” 乌尔丁擦擦头上的热汗,说道。 “这是一个划时代的时刻,缝合技术即将诞生在落后的匈人手中,好像很讽刺啊!” 叶峰心中自嘲道。 终于,肌肉板结的铁匠挥动了最后一击,火光四溅,一支铁制针就打造完成了。现在,针线都齐备了。现在是展示真正的技术了。 叶峰得意的想到,但是又激动又紧张,因为是实习医生的缘故,叶峰也很少缝合,技术难免有些生疏。一名刚从前线下来的匈人,手臂被砍了一个大口子,要是平常,他只有等死了,但是现在叶峰出现了,一切都不一样。 “你是叶峰祭司!” 那名受伤的匈人忍住剧痛,站起来说道,心中充满了欣喜,没有人想死,就算是宗教狂热分子也不例外。他听说过叶峰的事迹,心中活跃了起来,面如死灰的脸也红润了起来。 “我不是祭司,我是救助者。” 叶峰说道,两名信徒早就在伤兵大帐中等候着叶峰,他们只是简单的用柳树汁液消毒,然后缠上绷带,但是鲜血还是不断的溢出。现在伤兵大帐几乎都是叶峰的十三门徒手下的信徒,就像孔子的七十二学生,三千门徒一样。 叶峰一边拿出针线,一边和受伤的匈人聊着天,以减轻他的注意力。 “忍着点,长生天在注视着你!把工具拿出来。” 叶峰对受伤的匈人说道,然后转头对信徒说道, 一根缠着麻布的木棍被拿了出来。 6.宗教会议 受伤匈人不知所以,但还是听话的将木棍含上,这就是影响力和威望潜移默化的作用,能让人无条件的服从,只是因为信任。 叶峰看到那名匈人含住了木棍,示意两名信徒将那名匈人按住,然后将针线串起来,开始缝合伤口。匈人看到叶峰用针线在刺自己,感到一阵刺痛,身体本能的想要反抗,但是双手双脚已经被牢牢的抓住。 这个时代可没有麻醉剂,缝合的痛苦不亚于万剑穿的滋味。 那名匈人脸上青筋爆粗,热汗如泉水般涌出,脸色苍白,面目狰狞,表情扭曲。但是仍旧死命的咬着木棍,牙印刻在了木棍。叶峰依旧不慌不忙的缝合着。缝合其实没有那么复杂,叶峰多想了。他边缝合边教授着那两名信徒缝合的技巧,两名信徒得到了叶峰的亲自教授神术,也十分的兴奋。 “忍住,很快就好了,我相信你能活下去!” 叶峰手下没有停下,不断的安慰着那名表情痛苦的匈人,他知道他遭受着多么大的折磨,这种折磨简直生不如死,但是却能让人有活下去的希望。 终于,叶峰吐了一口气,将最后一针缝上,这简直就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叶峰感慨道: “好了,我走了,你能不能活下去,就看长生天的旨意了,我能做的都做了!” “收下我的妻子和牛羊吧!这是我对你馈赠。我的朋友!” 那名受伤的匈人感激的说道,他感觉缝合之后,好多了。 “好好休息吧!这一切都是无偿的!” 叶峰淡淡的说道,要是在现代他这么粗糙的为人治病,结果病人死了,家属不得砍死他。但是现在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和荣耀。 这只是叶峰的日常,像一个机器一般不断的治病,教授门徒们治疗的技巧,但是基督纪元451年的夏隆会战马上就要开始了。叶峰必须马上建立一支效忠于自己的秘密武装,于是她召集了十三门徒,开了这个新宗教的第一次宗教大会。 会场十分简陋,就在叶峰的大帐之内,梅利莎在帐外等候着。 十三名门徒陆陆续续的来到,他们穿着兽皮衣,什么武器也没有带,只是带着一颗信仰坚定的心。没有带武器是为了显示对叶峰的尊重。 “好了,大家就坐吧,没有美酒能给予各位,希望各位海涵!” 叶峰用充满威严的声音说道。 “没有没有,我们平时已经喝够了美酒,睡够了娘们,这多亏了神使,是你将神术教授给我们的!” 十三门徒中的一位说道,引起了其他门徒的哄笑。 “既然如此,那我就开始会议吧!” “大家对我们的宗教有什么疑问可以尽管提!” 叶峰微笑说道,叶峰开宗教大会的原因就是为了统一思想。 “我想知道到底谁是真神,不同部落都有不同的神,我们到底信仰哪一个?” 一位匈人提出了他的疑问。他的问题十分的深刻,叶峰满意的点点头。 “唯一的真神是长生天,其他的匈人部落的神都是他的仆从!” 叶峰早就准备好了,快速的说道。 其他的匈人点点头,类似这样的宗教问题还很多,但是方向都是相同的,叶峰不断的纠正匈人的总教观,让它朝着叶峰期待的方向发展。一神教,利于统治的教义。 叶峰为了增加自己的说服力和为了以后的军事沟通,决定教授匈人简化汉字。就像当年红军脱字盲补习班一样。叶峰一天教授十个字,本来叶峰对教授这群匈人是没有什么信心的,只是尝试一下。 没有想到这些匈人有极强的学习能力,看到这些神奇的文字,顿时惊为天人。而叶峰宣称这些汉字是神的语言,他们若是想上天国和长生天沟通,必须学习这些语言。叶峰自己感觉都有些扯淡了,之前他可是说过长生天是万能的。 但是这些门徒却是深信不疑,宗教有时候很多教义本来就是自相矛盾的。让叶峰的脑门直冒汗,果然,忽悠别人不是自己的强项。 而与此同时,叶峰也开始用汉字编写匈人的第一本宗教圣经《腾格里经》。随着不断和匈人的交流,他的匈人语无比的流畅。而且他也在学习高卢人的语言,从梅利莎那里。现在他已经可以正常和梅利莎交流了。 叶峰甚至自恋的想到自己有语言的天赋,早知道自己当初就不学外科了。唉,叶峰自恋的甩甩头发,痴呆的想到。信徒们还以为他正和长生天交流呢,都不敢打扰他。 而叶峰宗教大会的第二个议题就是建立一支宗教军队。 “我们的救助者需要建立一支有组织的护卫军,以保障我们的利益。” 叶峰说道,看向了十三门徒。 “嗯,没错!” “一切都听你的!” ... 十三门徒三三两两的说道。 “将我们的信徒组织起来,告诉他们,神降下旨意,我们需要团结起来!战争来临了!” 叶峰秘密组织起救助者和信徒,不断加强部落互相之间的交流,很多部落首领都倒向了新的腾格里教。人们称为叶峰教,就如同后来基督教改后的路德教。 这让旧有的祭司们很不安,他们的权势被窃取,虽然有不少祭司们倒向新腾格里教,但是不少顽固的祭司们反对。但是祭司们的权力不够大,所以宗教战争并没有发生。 匈人的部落开始皈依新教,这源于一次事件。 一位叶峰的门徒被刺杀,人们亲眼看见他的肚子被划破,但是神奇的是,三个月后,他又能起来活动了。当时,这在信徒中引起了轩然大波。并且增加了叶峰教的传奇度,终于,叶峰得到了一次,面见阿提拉的机会,阿提拉已经注意到他的新教了。 叶峰骑着落雪,在新组建的神使亲卫队的护卫下,前往了王廷。一共二十名精锐的匈人勇士的护卫之下。亲卫队来自于几十个小部落的首领的儿子,他们都是新教的拥戴者。因此他们的装备很好。 一个个穿着重型的锁子甲,内衬着一件皮甲,手中拿着长枪,腰间挎着弯刀,背后挂着精美的短弓。戴着兽皮帽子,双眼中充满了宗教热情。阿提拉的宫殿,近在眼前。 7.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 这是村长住的地方吗?虽然知道匈人的文明程度低,但是也不至于这样吧?靠,这就是匈人王阿提拉上帝之鞭住的地方吗?叶峰心中吐槽道。 一个稍微比土坯房大一点的木制圆形房屋,两旁站满了身穿鳞片重甲,手持圆盾长矛的卫士。他们都是明显的东方人面孔,黑色的头发,黑色眼睛,下巴上长着两撮小胡子,黄色的皮肤,褐色的甲胄。 双眼中充满着胜利者的自信,但是他们并没有轻待叶峰,叶峰的名声要比他的人要来的快。 在卫士的带领下,叶峰进入了圆形大屋内。木屋外插着两根图腾,图腾上画着雄鹰和骏马,还有挽弓射箭的匈人,正在追逐他的敌人。一副战争的场面。 而叶峰终于见到了上帝之鞭阿提拉,一位和蔼的领袖,这是叶峰观察到的。阿提拉挥退正在和他讨论政务的部落领袖。亲切的给了叶峰一个拥抱,让伊凡始料未及。 阿提拉,不算高大的身体十分的结实。四肢短小,典型东方人的外表,黑色的眼珠中放射出惊人的神采,矮小的身体里面充满了力量,小小的眼睛,凹陷的鼻梁。整个人充满了活力, “我亲爱的朋友,伟大的神使,四方都在传扬你的事迹,我招你前来,是希望你能治疗我的头疼。我的脑袋不定时的就会眩晕,它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工作!” 阿提拉先是夸奖了叶峰,然后提出了自己的诉求。 “致伟大的匈人王阿提拉,我只是小部落的一个巫医吧了,不值得陛下你的如此温情款待。我是永远向您效忠的!我的忠心就如同地狱中的烈焰,永不冷却。” 阿提拉满意的点点头,没有再提头疼的事,而是直接的说道: “解散你的组织,我已经知道你组织私人军队的事了,好好做你的巫医,救助苦难的人,而不是夺取人间的权力!我允许你传播新腾格里教,实际上,我很喜欢其中的教义,例如一些人生来就是统治者!” 阿提拉几乎是吼道,刚才仁厚的样子消失不见了。 叶峰心中一个疙瘩,十三门徒中出了一个叛徒! “对不起,我的陛下,我只是想要...” 叶峰继续解释道。 “够了,解散它!如果不是因为你救了如此多的匈奴勇士,你不会在这里见到我,记住!这是我对你最后的警告!” 阿提拉愤怒的说道。 “是的!我的陛下!” 叶峰明白还是自己太着急了,宗教改革太快,太过激进,注定了它的失败。 而且准备的很不充分。要不是阿提拉忌惮叶峰的影响力,叶峰早就身首异处了。 叶峰沮丧的走出了匈人的最高权力中心,外面的亲卫们已经等候的焦急难耐。看到叶峰沮丧的出来,都纷纷问道: “情况如何?” “解散护卫军吧!” 叶峰遗憾的说道,停止一切的活动,兴许他们还能免于清洗。 阿提拉不愧是进入过罗马的人,受到过高等的教育,政治手腕十分的高超。他将那些倒向叶峰的人以莫须有的罪名处死,反应过来的部落首领纷纷和叶峰划清界限。那个时候,人人自危。 叶峰本来是想增加匈人的力量,但是没想到却是削弱了,还是自己太冲动了。饭要一口一口的吃啊。叶峰回到乌尔丁的部落,发现匈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叶峰灰心丧气了,他甚至有种想带着梅利莎一走了之的冲动,但是在这场民族大迁徙中,他又能去哪里呢? 匈人们不断的在前进,遇到的阻力也越来越大,而叶峰的宗教改革运动,也陷入了低潮,匈人们不知道,一场大败等待着他们。 昏暗的大帐内,在牲畜油制成的油灯下的昏暗灯光下,叶峰拿着从罗马人那里抢掠到的鹅毛笔,开始了《腾格里经》的编纂工作,教义融合了基督教和******教。主张人生下来就有原罪,而人就是为了赎罪而活。另外他还添加了一些激进侵略性的教义。 人不该整天的待在马背上,躲在家乡。而应该进行“圣战”!只有参加圣战的人才能上天堂。劫掠异教徒是合法合理的,但是对于同信者,不能刀兵相向。所有信仰腾格里教的人都是兄弟,而兄弟要互相帮助。 每日的祈祷仪式就是练习弓箭和砍杀。谁射箭最准,砍的最准,谁祈祷的就最虔诚。 ... 而十三门徒定时集会的时间没有变,和基督教一样,星期日是宗教日。在星期天,信徒们放下手中的工作,抽出一个小时在一起集合,一起讨论宗教。一个小时对于后方悠闲的匈人来说并不多。 在叶峰的毡房内,十三门徒依次坐在叶峰的身边,叶峰用轻轻的声音说道: “你们都是无名者,我要赐给你们姓名,这是我对你们的恩赐!你们依照身高,姓名分别是巴兰伯、巴希克、库斯克、查拉通、多纳图斯、奥克塔、卢阿、蒙德祖克、奥巴西乌斯...” 叶峰顿了顿,继续用平淡的声音说道: “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 十三门徒顿时哗然,有人紧握着剑柄,有人警惕的看着其他人,更多的是惊讶和震惊,还有一个人紧紧握住自己的钱袋子,一脸的惊恐。 叶峰敏锐的观察到了,心中吐槽道,他差点成为耶稣,以身殉教了。 “是谁?我巴兰波第一个不放过他!让他身前受屈辱,死后受折磨!” 第一个被赐名,最高大,最强壮的巴兰波站了起来,手紧紧的握住刀柄,愤怒的说道。 “我们都不会放过他!这个神圣的地方要用鲜血祭奠它的荣耀!” 卢阿愤怒的拔出弯刀,对着其他人。 “他该死,他也该下地狱,但是身为我的门徒之一,我决定给他一次机会,宽恕的机会!” 叶峰其实不是好心肠,这是反间计,将敌方的间谍为自己所用,如果他杀死叛徒查拉通,阿提拉必然会察觉,阿提拉会派出其他的间谍,或者更糟糕的情况会发生。 “这是神的旨意!” 叶峰看见其他的门徒都是不满的样子,加了一句说道。 “是我!”叛徒查拉通羞愧难当的说道,低着头。 查拉通扔出钱袋子,金币撒出,里面装满了来自罗马帝国的金币。奥雷金币,金币正面是一位头戴王冠的半身男子像,两侧有十字架,左边缘处有铭文.背面是有翅膀的胜利女神像,女神右手持长柄勾状器,左手持一上立十字架的球体,左边缘处有铭文。 8.回归战场 “为什么要背叛长生天” 叶峰依旧不紧不慢的说道,他制止了提着弯刀的巴兰波,和愤怒的撸起袖子的卢阿。 “我...我的儿子得了重病,他流鼻涕,不停的咳嗽,大家都说他是恶魔附身了,命不久矣,这个时候阿提拉说可以帮助我,只要我向他报告我们的行为,我以为这不会有什么事,我们都是为长生天做事的。” 查拉通是一位精壮的草原汉子,现在却像一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叶峰感觉背后一凉,不是因为查拉通的嚎啕大哭,而是因为阿提拉这么早就发现了自己的行动。自己的行为已经够隐蔽了,但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阿提拉是不允许匈人中出现不稳定的因素。 如果不是叶峰还有用处,可以治疗匈人勇士。阿提拉会像宰了一头猪一样宰了他,就像他当年为了集中匈人大权于一身,杀死了自己的兄弟,布拉达。 想到这里,叶峰的背后一凉,心中一个疙瘩。阿提拉不是傻瓜,相反,他是很有能力的人。 但是凡事需要争取,就是是上帝之鞭阿提拉,叶峰也要斗上一斗,因为不管阿提拉将匈人带到何等的辉煌程度,都避免不了陨落的一刻,叶峰要早做准备。 “好了,我原谅你!不是因为我仁慈,而是因为你是我的门徒。我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将阿提拉那里的消息告诉我。” 叶峰拍拍查拉通的肩膀,淡然的说道,其他的门徒心中虽然不满,但也不得不接受这个叛徒。 “感谢长生天,就算是我对儿子的爱也不能让我再次背叛长生天!” 查拉通坚定的说道,他的信仰更加的坚定了。查拉通的两撇胡子不断的颤动着,身上的褐色皮甲不断的颤动。 作为倒向叶峰这边的匈人部落,阿提拉采用了拉拢打压的方式,分化瓦解。但是阿提拉不明白宗教的力量,殉教者鼓舞了其他活着的人。阿提拉还将那些不听话的匈人部落派遣到战斗最激烈的地方,试图削弱他们的力量,但是这却进一步让那些匈人部落倒向了叶峰。 而最惨烈的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了! 前线的兵力已经出现不足,叶峰也不得不走上战场,他实在不愿意杀人,血腥的战斗,死去的人们,惨叫的伤兵。实际告诉他,战争不是浪漫的,而是血腥、残酷、无情的。 “乌尔丁,我们要攻打这个大村子吗?他们筑起了土墙,不好对付啊!” 叶峰说道,他不是专业的战士,也不是什么战术战略大师,但是他可以学习。叶峰为了鼓舞士气,穿着最夸张的服饰,拿着最夸张最华丽的武器。叶峰认为,政治领袖的魅力很大部分和他们的服饰相关。 乌尔丁没有说话,将俘虏来的高卢人推到土墙之下,然后不用乌尔丁吩咐,这些熟练的匈人就用致命的、密集的箭镞,射进了俘虏群内,一排排的高卢人不断的倒下,他们的的眼睛大大的睁开,含着泪水。活着的高卢人拍打着土墙的大门,不断的喊叫着。 长生天啊,这是怎样的凄惨场景啊,数以千计的活人在你面前死去,他们发出阵阵惨嚎,用可怜的眼神看着你,他们因为巨大的痛苦而窒息的。有的人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有的人还在不断的朝人群中挤去,试图延缓死亡的进行。 最后,愤怒的高卢人冲了出来。乌尔丁轻蔑的哈哈大笑道: “他们就是野蛮的牲口,轻易的就会被激怒的,哈哈!等着看好戏吧!” 步行长矛匈人战士和高卢人战作一团。血肉横飞,场景恐怖,宛若人类的末日。 而叶峰****着上身,露出胸肌,两块结实的胸肌露出,腹部四块腹肌鼓起。身体上画着一匹奔腾的黑马,马上是一名高大伟岸,头戴毡帽,挽弓射箭的战士。 叶峰站在战斗最激烈的地方,但是他的四周有部落首领的儿子守护,叶峰只需要站在哪里,匈人的士气就会高涨,他简直就像基督教的黄金十字架,可以极大的鼓舞部队的士气。 “冲!” 高卢人****着上身,露出画有蓝色条纹的皮肤,穿着一条褐色的兽皮短裤,左手是一面椭圆的盾,右手是一把短斧。高卢人嚎叫着冲向了叶峰的方向,高卢人的指挥官明显了发现了叶峰的所在地。 一排排高卢冲向了叶峰,但是叶峰周围布满了装备精良,身披重型鳞甲,左手持椭圆盾,右手持长枪的部落首领的儿子们。 高卢人冲击着他们的盾墙,发狂愤怒的高卢人甚至凭借自己的身高跳过了盾墙,但是却被后面的匈人用长矛刺穿了胸膛、小腹。肠子、排泄物和血肉一起起哗啦啦的流出,溅到了身穿盾阵中心的叶峰一身,叶峰此时如同一个沐浴了鲜血的血人。 一个腹部受重创的高卢白种人站了起来,拿起斧头,扔向了叶峰,用仇恨的眼神看着叶峰。叶峰踉跄的退后了几步,险些被击中。这个时候叶峰彻底被激怒了,他对高卢人的最后一点同情也消失了,屁股决定脑袋。 叶峰愤怒的拿着弓箭,用并不精准的箭术将十余米外的高卢人射中,箭镞如同毒蛇般钻入了高卢人的脖子中,高卢人捂住脖子,倒在了地上,箭簇的尾羽不停的颤动着,这是一支漆黑的箭。 “来啊,你不是想杀我吗?草泥马的!” 叶峰狂怒的吼叫道,冲到那名高卢人的身边,捡起地上的斧头,朝着高卢人的脸上不停的砸去,鲜血溅射到叶峰的脸上和眼中,让的世界变成了一片血红。将高卢人砍的血肉模糊后,叶峰才脱力的坐在地上。 高卢金发碧眼、体型高大,有着好看的金色头发,但是此时,他们变成了一具具失去生机的尸体。 正在两军交战正酣之时,轰隆隆的马蹄声响起,而匈人的预备队,步行持斧匈人也从两翼插入高卢人的队伍内。 步行持斧匈人装备简单,一件粗亚麻布衣,一把短斧,一面圆盾。还要他们典型的黄种人面孔,黑色的头发,如同一阵黑褐色的旋风,卷过金黄和白色的沙滩。带来一阵腥风血雨。 9.围猎 滚滚的马蹄声响起,草原马奔腾而过,卷起阵阵风尘。草原马,褐色的毛发,短小却强健的四肢,奔跑起来如同闪电。并不高大的匈人骑手,戴着兽皮毡帽,腰间挎着弯刀,手中拿着弓,背后背着箭筒。 如同闪电般向高卢人的后方突袭,高卢人已经陷入了对步行持矛匈人的战斗之中,现在发现两翼冒出的匈人,还有后方的骑兵,也是毫无办法。 高卢人没有预备军的这种做法,他们是像野兽一样一下子全部扑上去,第一次的冲锋无比的凶悍和强力,但是只要挡住了第一下,高卢人的战斗热情就会急速的下降,紧接着高卢人就会逃跑。 持矛匈人穿着重型的麟甲,手拿着着椭圆皮盾和一支铁矛头,枪杆是由极好的硬木制成的,经过处理和加工,拥有极好的韧性和强度。他们如同一堵不可击穿的铜墙铁壁,不管高卢人怎样的左突右撞,也无法突破。 而匈人骑手的已经抛洒了一轮箭雨,大多装备简陋的高卢人甚至只有亚麻布衣,少数高卢人有皮甲,但是在匈人致命、密集的箭雨下,伤亡惨重。 高卢人的后背纷纷中箭,鲜血溅出。箭头狠狠的钻入肉内,给高卢人带来巨大的痛苦,高卢人的后军不断发出惨嚎声,这极大的打击了高卢人的士气,前线纷纷动摇。 当高卢人的后军转过头来,用木制的兽皮包裹的圆盾遮挡起来时,第二轮箭雨到达,更加精准的箭从圆盾的间隙处射进了高卢人的阵内。一名高卢人捂着脖子,口中鲜血不断的冒出,咕噜咕噜的,然后倒在地上,睁大着眼睛,死去了。 还有的高卢人眼睛被射中,眼珠子一下子被射爆,在巨大的痛苦之下,那名高卢人痛的在地上打滚。他褐色的左眼珠已经没了,右眼的褐色眼珠紧紧的闭着,生怕再次被射中。 第三轮箭雨如期而至,这次没有对高卢人造成太多的伤害,因为他们已经准备好了防御。不待高卢人反应过来,轰隆隆的马蹄踏地声响起,高卢人的后方烟尘滚滚,当高卢人能看见黄色烟尘中的物体时。 一个个都惊恐了张大了眼睛,碧蓝的眼睛中尽是绝望之情,本来耀眼的金色的头发也暗淡下来,白色的皮肤失去了光华。 拔出弯刀,策马冲锋的匈人重型甲胄骑兵出现了,匈人甲胄骑兵的样子原来是这样的,一名高卢人第一次见识到了地狱中的恶魔。只露出马眼的黄褐色甲胄将马紧紧的包裹住,马上的战士穿戴着重型的甲胄,头上戴着铁制的头盔。手中的弯刀一看就不是凡品,冒着丝丝的光华。 不等那名高卢人反应过来,他的木盾就如同薄纸般被骑兵捅破,那名高卢人的胸骨被马蹄踩碎,重达一顿的巨力让他几乎窒息,破碎的胸骨扎破了他的内脏,鲜血溢出。更糟糕的是,他还没有死,他只能无力的发出惨叫,他现在唯一的作用就是减轻己方士兵的士气。 更多的高卢人是身首异处,一颗颗硕大的头颅飞起,脖子被弯刀砍断,鲜血喷溅而出,甚至在高压的力量之下喷出几米,场面颇为壮观,匈人士兵现在是用血液沐浴。 高卢人终究是崩溃了,他们丢下自己的武器,狼狈的逃窜。但是两条腿怎么跑的过四条腿的。但是他们还是拼命的逃跑,不是他们不知道这个简单的道理,而是他们已经被吓坏了,以至于他们失去了理智。 “收割吧!匈人需要敌人的鲜血凝固自己的荣耀!” 乌尔丁满身是血,蓬头垢面,但是眼中充满了精光,策马到叶峰的面前说道。 叶峰强忍住恶心,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了,但是还是有点不适应。 “嗯!” 叶峰点点头,穿戴好精良的甲胄,戴上铁盔。拿起匈人弓,带满了两筒箭镞,腰挎弯刀。翻身上了白色的落雪。 “勇士们!让我们杀光这群野兽吧!” 叶峰大吼一声,在亲卫队的护卫下,开始追击高卢人。叶峰还是没能鼓起勇气刀刀入肉的砍杀,而是在远处用弓箭射杀高卢人,虽然往往射出三四箭才能中一箭,但是叶峰已经满足了。 虽然叶峰个体战斗力不如这些从小就生活在严酷环境下的匈人,但是他很会表演。虽然他自认为是装逼,但是这的确让他的影响力大涨,人们看到一位白马勇士不断在战场上左突右撞。 一名高卢人疯狂的逃跑,他钻入了树林之中,在乌尔丁的陪同之下,叶峰策马进入了树林之中。乌尔丁则是在他的旁边教授他如何更好的命中目标。 实际上,叶峰平时的射箭技术不差,经过了刻苦的训练之后,他比那些懒散的匈人更加的努力。匈人是马背上的民族,天生善于骑射,而叶峰是后天的努力。 但是他发现,在战场上命中目标太难了,不听话的马匹总是乱动,或是偶尔受到惊吓。风不断的吹着,干扰着箭的准度,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人的心理因素,叶峰在战场只是初哥,他十分的紧张。 高卢人躲在树后,他已经发现了叶峰,绿油油的树林中,一场狩猎展开了。高卢人不断的粗喘着,叶峰已经听到了他的呼吸声,他平静下心情,紧盯着那颗歪脖子树。 在过来几分钟,耐不住的高卢人猛的跑了出来,叶峰的箭立刻瞄准了他,嗖的一声,一箭射中了他的左腿,大腿上被插了一箭,高卢人抱着左腿,惨嚎一声。 而乌尔丁则在一旁,饶有兴趣的说道: “对敌人,只要他还没有死,就不要降低你的警惕!” 叶峰那一箭本来是射他的胸口的,可是射偏了。听到乌尔丁的话,叶峰没有犹豫,甩手又是一箭,正中高卢人的胸口。为了以防万一,叶峰策马过去,砍下了他的头颅。 而叶峰此时身体好像脱力了一般,颓然下来,在马背上不断的喘气,眼中的杀气也陡然消失。只是迷离的看看自己的双手,再看看高卢人硕大的头颅,脑中还在回味着刀入肉的感觉。 “我,砍人了吗?” 叶峰扪心自问道。 10.盛宴 燃烧的战旗,横七竖八的尸体,断成两半的刀剑,残缺的盾牌。受伤的人,躺在地上,不断的发出凄惨的呻吟声,身上有着狰狞恐怖的伤口,还有箭镞插入肉中的高卢人躺在地上,乞求着匈人们能给他们解脱。 匈人们并没有给予他解脱,他们痛恨自己的敌人,从高卢人那里抢走财物和值钱的东西后,就将狠心的高卢人推在一旁。叶峰从那些呻吟的高卢人身边走过,文明的思维还没有消失,他不想忍受这些高卢人的惨嚎的。 他拔出弯刀,猛力的砍在了高卢人的身上,高卢人闷哼的惨叫一声,死去了。他走过一具具高卢人半死不活的躯体,结束了几十名高卢人的痛苦,直到手臂脱力,才停止下来。他明白,仁慈只能会害死自己,他早就彻底的觉悟了。 解脱这些高卢人的痛苦,只不过是叶峰内心最后的文明意识的遮羞布。在现代的战争中,尚且存在虐待俘虏的行为,在蛮荒的古代战争中,这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 叶峰累了,他没有制止这些匈人的行为,他经过这场战争之后,已经彻底的融入匈人之中,成为了上帝之鞭,匈人。 有的匈人将高卢人的肚子破开,将里面的肠子挖出来,将他们的心脏取出来。任何种族中都有非常理存在人,而且在战争中,人形已经变得扭曲。 然后也不顾满地的尸体,就地烤着心脏和其他内脏,还吃得嘎嘣脆,看到叶峰走过来,还面带微笑的递过内脏,那名匈人的嘴角还带有油污,热情的说道: “祭司,你要吃一口吗?” 叶峰忍不住一阵的反胃,一个黑乎乎的肉状物出现了叶峰的面前,叶峰正想说一句,你吃就吃你的,你******精神有问题,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一个穿越众我容易吗我? 要不是凭借我高超的外科技术,我早就战死沙场了。现在你还恶心我。 叶峰强自镇定下来,努力缓和自己的语气说道: “这场伟大的胜利已经填饱了我的肚子!” 那名匈人看到叶峰没有想吃的**,而且还一副恶心的样子,心里不理解的想到。为什么这么好吃的东西他却不要。于是也没有强求,自己欢快的噶本嘎嘣嚼起来。 血丝和肉汁从他的嘴角溢出,叶峰再也没有心情看下去了,他想要呕吐,但是他早就将胆汁都吐完了,只是恶心了几下,并没有吐出任何东西。 但是叶峰看到更为残酷的虐待俘虏的行为,但是叶峰的心没有再产生波动,要是匈人兵败,他们的下场不会好多少。 一名匈人用长矛将一名手臂受伤的高卢壮汉的胸膛刺穿,噗噗的尖锐物体入肉声响起,苍白的肉翻卷出来,如同翻卷的树皮一般。 匈人咧开黄色的牙齿,露出不整齐的牙齿,呵呵一笑,将那名高卢人的肠子挑了出来,然后哈哈大笑。但是更多的匈人选择了围观,他们不时为那些匈人的“表演”发出鼓励的哄笑声。而那些虐待俘虏的匈人,像一名演员一样,在表演着,努力讨好自己的观众。 叶峰没有兴趣观赏地狱场的表演,他累了,很累了,战斗已经让他无比的疲惫,心灵上的多于身体上的。现代的很多士兵战后都有心理的疾病,更何况是更加血腥残忍的古代战争,叶峰知道自己必须找方式舒缓自己的压力,要不然自己会疯的,但是他不能像那些匈人一样虐俘虐尸取乐,那会让自己的心中更扭曲的。 这时披戴着甲胄的乌尔丁走到叶峰的面前,乌尔丁是百战勇士,自然知道纾解自己的压力,他拍拍叶峰的肩膀,哈哈大笑的说,乌尔丁总是那么爱笑。 “喝酒、唱歌、跳舞、操娘们!会让你忘记一切的悲伤的!走!和我们一起回毡房狂欢,这次可是抢到不少高卢娘们!还有高卢人的葡萄酒!那滋味,真是美死人了!” 高卢人的葡萄酒,就是后世法国的葡萄酒吗?呵呵,倒是有趣,等等,叶峰突然眼中一亮,心中的战争阴霾瞬间被清散,那些破碎的尸体、鲜红的血液、嚎叫的声音,从他的脑中消失。 我他妈是一个外科医生!叶峰暗骂了一声。 而现在他又有了改良消菌浓盐水的办法,那就是酒精,虽然这个时代没有蒸馏的技术,但是,但是,叶峰有了一个适合这个时代的新点子,冰冻葡萄酒。 罗斯人称为Gorzalka的酒在公元八到十二世纪就已经出现了。 早期的伏特加来自冰冻葡萄酒。因为酒精的冰点更低,把葡萄酒中的结冰部分先扔掉,剩余的部分从基本意义上来说就等于蒸馏后的结果了。 葡萄酒现在有了,但是冰块却没有,这样根本无法冷冻葡萄酒。叶峰知道这个时代罗马肯定是有冰窖的,因为冰窖实在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罗马的贵族富人都有自己的私人冰窖,凯撒时期,贵族们将冰块作为高档礼品赠送。 叶峰看了一眼受伤的匈人,叹了一口气,只有等冬天来临了,或者是洗劫罗马人。 叶峰的门徒和信徒们正在伤兵大帐中治疗着伤兵的外伤,伤口较大的就缝合起来,比较急切的就用烙铁烫,当然之前要用浓盐水消毒,然后缠上绷带,不用几个月,一个生猛的匈人战士就又复活了。 白色的毡房内,没有一名卫士,大家都在狂欢,叶峰摇了摇头。白色的天空,绿色的大地,空气如此清新,毡房内传出欢呼和惊叫,阵阵粗犷有力的歌声响起,中间还夹杂着呻吟声。 叶峰进入账内,空气顿时变得欢快,气氛热烈。入目的是乌尔丁正在发泄**,将一名高卢牧羊女按在地上。随着一声怒吼。乌尔丁满足的丢下牧羊女,而牧羊女则是闷哼一声,口中溢出丝带般的唾液。 乌尔丁连裤子也不穿,径直走到叶峰的面前,又哈哈大笑说道: “首领的女儿早就洗好了等你!她仰慕你好久了,知道你喜欢洗过的女人,快回大帐吧!” 叶峰想到了那名健美的首领女儿,游牧民族的女儿,姣好的充满英气的脸庞,大气的气质,黄金比例的身材,经过游牧生活,咖啡色的皮肤,还有火热的红唇,叶峰心中一片的火热。 11.草木灰止血 乌尔丁笑眯眯的看着入神的叶峰,将高卢人的葡萄酒递给叶峰,叶峰接过陶制的酒壶。酒壶上还画着高卢人的神,感受着酒壶上的粗糙的质感。叶峰仰天大灌,玫瑰色的葡萄酒从叶峰的嘴角溢出,更多的酒液却是如同瀑布一般倾泻出来。 洒在了叶峰的身上,将他身上的血污洗去,叶峰喝得大醉,但是依旧问乌尔丁要了一点水,将身体洗净,将满身的疲惫缓解,叶峰现在几乎脱力,手脚腰背一阵的酸痛。他摇摇晃晃的走向了自己的毡房内。 毡房内没有看见梅利莎,只有一位婀娜多姿的草原少女,不待叶峰嗡嗡作响的脑子反应过来,炽热的红唇便接了上来,将叶峰的嘴堵住了。 草原的少女是热情而奔放的,甚至在这个事情上更为的强硬和主动。 当叶峰满足的从草原少女身上爬的时候,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落日的余晖照耀在毡房之上,草原少女已经离去,就如同她悄悄的来,轻轻的去,如同天边的云朵。叶峰舒展了一下筋骨,张开双臂,长啸一声,感觉四肢百骸都呼吸了起来。 毡房内的庆功仪式还在继续,吵吵嚷嚷的。赤身**的男人和女人就着酒水在一起水乳交融,这是胜利者的狂欢。有时候,做一个匈人还是挺无拘无束的,如果你能习惯这艰苦的生活条件。 但是有一点,在部落里你永远不会缺少妹子,不管是抢掠来的女人或是匈人女人,这里没有道德约束,人们在光天化日之下进行着水乳交融。当然有一天,你要忍受她们常年不洗澡而带来的恶臭,当然,妹子就算不洗澡也是妹子啊,总要比五指姑娘要强一百倍。 而且,人的适应性是极强的,当你适应了这种奇特的难闻的味道后,你会发现,这没什么。然后你和妹子在一起就是极大的享受了。 狂欢随着深夜的到来而结束,****着身子的匈人男女、被灌醉的高卢女人。全都横七竖八的躺砸毡房内,昏昏欲睡,熊熊燃烧的火焰此时也变得无比的暗淡。 第二天,这支游牧部落又开始了行军,漫长的旅途,几天都见不到人影,你不得不佩服古代的地广人稀程度,一路上的烈日让人昏昏欲睡。汗水流入叶峰的眼中,让他一阵的眩晕,他感到天昏地暗。 叶峰只知道现在是基督纪元451年,时间大概是夏天。 滚动的游牧部落终于停下了它的步伐,而叶峰也终于找到了休息的机会,他腰酸背痛的从马上下来,爱抚的摸摸马背,将落雪交给了梅利莎,自己则是在几名高卢奴隶的帮助下开始搭建毡房。 搭建毡房也是一个技术活,要是不找好地基,牢固的将毡房固定,或者没有在其他的方向弄好,极有可能就会出现毡房倒塌,或者被大风吹走的现象。 叶峰经过一个来月的学习,技术已经炉火纯青,从开始生涩的新手变成了熟练的老手。 叶峰搭建好了毡房,便进去美美的睡了一觉。 等他出来时,这支匈人部落差不多都已经做好了定居点,但是他们一点防御的意识也没有,仅仅是稀稀落落的毡房,没有岗哨,没有防御用的壕沟、栅栏、拒马等东西。他们就像在自己家中一样大摇大摆的行走。 叶峰一边惊讶于匈人的强大实力,一边又感叹。但是随后,他就想通了,只有匈人突袭别人的分。而且匈人有很多的马。他们就算打不过也不用据守,可以轻易的逃窜。而罗马的步兵却不能这样,所以他们对防御的准备十分的充分。 叶峰也不敢随意的笑话匈人的军事素养了,因为他自己也不是很懂,只是了解一个大概。但是他在匈人的这支三千余匈人的部落中发现了一些现象。他可以改变的。 他发现,匈人们十分不注重卫生,不仅随地大小便,而且常年不洗澡,这一方面是因为水不好储存,另一方面是他们没有这个意识。还有他们长发长胡子,也不洗也不剪,很多跳蚤就在里面愉快滋润的生活。 还有他们喝凉水,吃冷食。虽然都是为了方便,但是这都让匈人们陷入了致命的危险,战争中正面的伤亡往往不是最可怕的,伤病、感染、疾病、瘟疫。才是最大的减员的原因。 但是这些不是最急迫的,根据他信徒的反应,匈人和他的同盟格皮德人,东哥特人现在的伤亡越来越大,而紧急止血的方法却很少。 叶峰已经想好了一个办法,草木灰止血。草木灰止血有很多缺点,比如容易感染,这是极为致命的。所谓草木灰,就是树叶什么的,烧完之后的灰烬。但是总比让那些匈人在战场上流血而死要好,总有一线生机。 叶峰将草木灰止血法交给了信徒们,这不是很难的技术,却是极为的有效,这些匈人一边惊讶叶峰大脑究竟是怎样构成的,一边充满求知欲的学习。在叶峰看来,这些匈人还是非常的好学和有学习能力的。 草木灰带到战场之后,匈人和他的盟军的伤兵死亡率明显降低了,虽然不是很多,但是积少成多,每一名经过苦战的战士幸存下来都是一笔宝贵的财富,而他们将会给匈人们带来胜利。 而卫生防瘟疫,叶峰也尝试在宣传,但是效果很不好,这些匈人已经习惯了以前的生活习惯,想要改变是非常困难的。而叶峰所在的部落,虽然卫生做的最好,但是还是有一部分的匈人不愿意配合。 无奈,叶峰找到了部落首领。准备向他说明来意,可惜的是没有见到他火辣的女儿。 “我明白你不理解我的行为,但是请你相信我一次,只是一次,我的行为必有道理,我已经创造了许多奇迹,这一次也不例外,只需要几个月,你就能看到成效。” 叶峰言辞诚恳的话打动了部落首领,加上叶峰的影响力,部落首领决定强制的推行卫生防瘟疫工作。 12.战斗意志 随着夏隆会战的逼近,阿提拉的战争动员越来越紧迫。阿提拉虽然不知道一场大会战要来临,但是他明显感觉到在高卢行军的阻力越来越大,所有的后军人员被要求加入战斗。四处行医的新腾格里教信徒也化身为战地教团。 在定居点,这支匈人部落开始了修养,这也是叶峰难得的休憩时间,他开始清点自己的财务。一顶毡房,一名女奴梅利莎,五名高卢女人,七名高大粗壮的高卢男人,一袋子金币,里面有三十枚奥雷金币,一百三十头羊,五匹骏马。 梅利莎,这天和往往一样,在满足了叶峰的强烈的**之后,早早的醒来,她一开始对这种匈人的生活是非常的不满的,她在高卢人的村庄中,是一名自由民,是那些饥渴的高卢壮汉日夜意淫的对象。 但是现在,却成为了一名匈人的奴隶,但是她很快就转变了过来,接受了自己的身份,并想要讨好自己的主人,但是她发现。她的主人是一名十分温和的人,并且很平等的对待她,很尊重她的意见。她甚至在高卢男人那里都没有的得到这种关心,她感觉自己是平等的。 除了在那个方面,梅利莎不明白为什么她的主人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用双足,用嘴唇。但是让梅利莎放心的是,她的主人没有虐待和苛求她,这让她渐渐的适应了这种生活,并且想就此安定下来,为他生个孩子。这就是这名高卢少女的所有想法。 那天叶峰全身是血的回来,梅利莎吓坏了,她生怕自己的主人死了,这样就没有人庇护她了,天知道这些野兽一般的匈人将会她做什么。后来发现那是敌人的血,梅利莎揪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而那些分配给叶峰的高卢人,此时都踹踹不安,他们早就听说过匈人的残暴和野蛮。生怕自己遭受到非人的待遇,而所幸的是,这几天,他们的主人,叶峰,并没有来见他们,这让他们一阵心安。 但是,他们的噩梦降临了。 叶峰全幅武装的,穿着只露出眼睛的甲胄,背着弓箭,腰挎弯刀,来巡视他的奴隶。叶峰不是有意想要惊吓这些高卢人的,叶峰喜欢穿着甲胄,是因为那样他觉得很有安全感,二来沉重的甲胄可以锻炼一下身体,三来他可不想因为没有防备而死在自己的奴隶手中。 一名年迈的高卢人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像他这样的老人,根本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他穿着破旧发臭的亚麻布衣,手中拿着一个赶羊的棍子。棍子上雕刻着高卢的神,正在赶着羊。 老人的眼神涣散,充满了绝望的神色,神情悲凉,遥望着远方,迷离的眼神中充满了对生命的眷恋,但是他明白,再强烈的求生欲也不能将他挽留。 而其他像畜生一般被叶峰烙上自己烙印的高卢人,也一个个人人自危。他们早就听说了匈人残暴的传说,他们来自地狱。他们的两肩宽大,有着硕大的头颅,如鹰隼般的眼睛凹起,塌陷的鼻子,粗硬的黑色头发,他们择人而食,是恐怖的魔鬼。 叶峰并没有太过苛求他们,但是他也不打算友好的对待这些高卢人,以免让他们会觉得自己软弱,所以他用从罗马人哪里得到的镣铐,锁住了这些好斗的高卢人,让他们安心的替自己放牧。 叶峰处理完自己的问题,就决定将三十枚奥雷金币花掉,金币对目前叶峰来说实在没什么用处,还不如将它们转化为实际的战斗力。但是匈人除了马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而且现在匈人的牧马数量越来越少,叶峰想要找,也找不到。而且叶峰观察到了一个让他极为不安的情况,匈人在刚进入欧洲时势如破竹,然后却不堪再战,一战不如一战,骑兵越来越少。 匈牙利草原很狭小,估计只能三十万牲口,而且匈人自从征服了其他民族后,就发了财,开始过上了骄奢淫逸的生活,很多匈人改变了游牧的习俗,只有少数偏远野蛮的匈人还保持游牧的锐气。虽然定居是没错了,这是文明进步,但是这导致了匈人马匹的不足,而且战斗力迅速下降。 夏隆之战时,阿提拉的骑兵部队只是少数,而其他的都是他的蛮族仆从。 幸好叶峰所在的部落还是游牧部落,没有定居,因为这支部落来自更遥远的东方,更加偏远和野蛮,但是这恰恰保持了它惊人的战斗力。 但是叶峰虽然心不安,但是有一点让叶峰开心,那就是团结在阿提拉附近的部落都是定居了的部落。匈人的首都布达城成为了阿提拉的政治中心,那些部族首领的财产都在那里。而野蛮的游牧部族却是大多桀骜不驯,纷纷倒向了叶峰的新腾格里教。 最后的匈人,就是指的这部分人。 而远在西方的西罗马帝国,在叶峰看不到的地方。在阿提拉的私下和平暗示下,掩饰他公开宣战的锋芒。竟然没有阻止阿提拉的进军。阿提拉运用政治手腕,对罗马人和哥特人施以安抚和威胁的手段。 拉文纳和图卢兹的政府,互相怀疑对方心怀叵测,竟然安然坐等它们共同的敌人的来临。埃提乌斯是唯一一个明眼人和智慧者。他看穿了匈人的意图。但是自从普拉西狄亚死后,皇宫中开始了争权夺利的斗争,根本没有人在乎他。 而现在罗马的青年一听到号角声便浑身发抖,。罗马人几百年骄奢淫逸的生活方式已经将他们骨子里的坚韧和锐气消磨殆尽,一个个变得懦弱无能,庸碌胆小。从军在共和国时代曾经是人人敬仰的高尚职业,到帝国时代人心不古世风日下,躲避兵役惟恐不及。 罗马,已经完了! 文明之光灯火昏暗、摇曳。 阿提拉和他的几万大军策马疆场,给罗马人一击重击! 13.传教 经过几天的修整,这支野蛮、蛮荒的匈人部落继续开始行军,发现可以劫掠的村子越来越少,而大型的市镇以目前这支匈人部落的力量,需要付出很大的伤亡才可以。 叶峰策马于高卢森林之中,和他所在的部落一起前进。绿油油的树林中还饱含着自然的滋味,青青的草地之上弥漫着青草味。这是大自然的味道。 叶峰的卫生防疫工作在这个小部落里也有条不紊的进行。叶峰利用手中唯一的力量,救助者和信徒们,开始强制的剪掉匈人的络腮胡子,还有他们的“披肩长发”。里面不知道包含了多少污秽和细菌。 而且长头发,受伤了也不利于对伤员的治疗。 虽然这些野蛮的匈人一开始不太愿意,但是一旦叶峰借助神的名义,一切都变得简单了。就像当年教皇卖赎罪劵一样,现在是人都不会相信,但是在当时确实有很多人买。这就是宗教的神奇力量,叶峰在学习如何利用它。 匈人一听说这是来自长生天的意志,纷纷抢着要去剪发、刮胡子。一下子,这些匈人全都变得极为的清爽。匈人的女性也留着短发,虽然这破坏了她们的美感,但是这些臭烘烘、皮肤粗糙的匈人女人实在没有什么美感而言。 所以如果现在罗马人到达了这支独特的匈人部落,一定会大加感叹,如果不是他们身上穿着匈人的服装,长着匈人的面貌。罗马人一定会是怀疑他们看到了一群罗马人。 匈人男性留着军人特有的寸头,女性为了保留一丝丝最后的美感,留着短发。而匈人男性的胡子也刮得干干净净。但是他们其他方面依旧保留着野蛮匈人的习俗。 叶峰知道,匈人封建化不是一蹴而就的,是缓慢的、渐进的。首先从局部改变他们的社会习俗和生活小习惯。而《腾格里经》的卫生防疫篇已经编译完毕。 叶峰以长生天的口吻在书中写道: “凡是信我的人,必将男性留有寸头,女性留有短发。 必在战争结束后,不会将敌人的尸体抛在荒野,而会将敌我的尸体焚烧。 必喝凉开水或是开水,吃生食。必将不喝生水、吃生食。 必将常洗澡,净化自身的罪孽。 必将在厕所大小便,而不至于污秽我在地上的国。 必将消灭老鼠、臭虫等害物为己任。 ......” 由于纸张的十分宝贵,原本《腾格里经》只在叶峰的手中,他将经书交给十二门徒研习。由于全都是简化汉字,目前只有这些跟随叶峰学习半年多简化汉字的门徒会使用。 不是叶峰非要用简体汉字写经书,而是他只会这一门能手写的语言。至于拉丁文,他跟随那名罗马劫掠来的铁匠学了很久,但是只是学会了说。高深的写只有罗马的贵族和祭司才会,而那名铁匠根本不会。 使用简体汉字有很多优点,一是可以保密,二是可以增加新腾格里教的神秘感和传奇度。至于那名背叛了叶峰的使徒,叶峰将他派往了遥远的北部战线。而将其他门徒都留在了身边。叶峰可是无法信任一个背叛了自己的人,毕竟一个人可以背叛一次,就有第二次的可能。 十二名门徒的作用凸显了出来,他们在匈人的公众场合大声的谈论长生天的旨意,这也说明叶峰的教会雏形正在形成。而那些信徒们,则是将叶峰的意志,或者说是长生天的意志送到遥远的游牧匈人那里。 相对于定居的匈人,游牧的民族更加的信仰宗教。因为他们更加的愚昧,将他们所不能理解的力量认为神力。而叶峰的门徒和救助者已经表演了许多神迹,将他们本来以为要死的人用神奇的手法救活。 甚至在这些游牧匈人中有一个传说,那就是长生天的使徒,叶峰,可以起死回生。 在游牧匈人的集市上,经常可以看见全幅武装的战地教团。或者是战场的前线,在战斗最激烈的地方,在伤兵营,在毡房内。新腾哥里教迅速的传播,到处可见救助者、信徒。 在集市上,一名武装到牙齿的匈人,抽出弯刀。对着天空喊道: “伟大的长生天,你赐予我们使徒,将你的使徒下派到凡人之中,只是为了拯救我们的罪过! 长生天!草原的主宰,世界的主宰!他命我们去攻击敌人,我们击败了敌人,但是我们的勇士们没有死在战场之上,却死于瘟疫、感染、疾病。 但是现在却有一个机会,一个大好的机会! 那就是将我们男人的头发剪成平头! ...” 在血肉横飞的战场前线,一名二星救助者声嘶力竭的大吼道: “腾格里教的兄弟们,我们不必畏惧敌人!因为长生天在保佑着我们! 他让我们不死于刀伤!那么多本该死去的弟兄们都还在,他还在看着我。 我,蒙多!以长生天的意志,命令你们进攻!进攻!进攻!” 在伤兵营,一名一星救助者安抚的摸着一名受伤匈人的手,用虔诚的语气说道: “长生天将会保佑勇者,你告诉我,你在战斗中是一名勇士吗?” 那名匈人点点头。 虽然现在新腾格里教目前只在几个小型游牧匈人那里有较大的影响力和号召力,但是阿提拉也发现了,新腾格里教的势力越来越大,信徒越来越多,如果他想清除这个教会的雏形的势力,他将成功,但是这势必引起内战。这是智慧的阿提拉所不愿看见的。 叶峰所在的游牧匈人到达了一个大型的市镇之下,市镇有三千多好斗的高卢部落民。但是游牧匈人却只有一千余成年男子。 部落首领马马前来找叶峰咨询情况,问他战争的胜负。叶峰只能无奈的说道: “长生天的意志不可捉摸!” 就在马马决定撤退之时,后方却是烟尘滚滚,马马部落一名斥候带领着一大群骑兵迎向了马马的部落。叶峰顿时大惊失色,难道遇见敌方大型军团。 但是马马却是面无惧色,叶峰不得不佩服他的坚强意志,他哪里知道,马马光听马蹄声就能辨别这支部落的马种和敌我。毕竟叶峰不是本地人,没有丰富的战斗经验。 “哈哈,是援军!今天一定要为长生天带来足够的祭品!”马马兴奋的搓搓手,面带微笑的对叶峰说道。 14.勇士来投 隆隆的马蹄声消散,黄色的烟尘散去后,露出了匈人部落狰狞的一幕,密密麻麻的匈人轻装骑兵和甲胄重骑兵。轻装骑兵们大多戴着兽皮毡帽,穿着兽衣或亚麻布制成的衣服,一个个面目可憎,表情凶横,但是脸上却带着风尘仆仆之色。 重骑兵的待遇就要好多了,他们有着几匹马换乘,身穿着褐色重型甲胄,将全身都裹在甲胄之中,只露出一只眼睛。看不到他们的表情,一名首领模样的匈人翻身下马。 他有着粗鲁扁平的头,短小却有力的四肢,宽大的肩膀,炯炯有神的双眼,就像燃烧的火炬。他大气的走到叶峰的面前,用怪怪的西北匈人语说道: “哪个是长生天的使徒?我卡哈巴来帮助他了!” 卡哈巴的身边还围着几名首领模样的人,他们站在卡哈巴的周围,簇拥着他。 “我就是!” 叶峰淡淡的说道,他轻轻瞥了一眼卡哈巴。 “喔,你就是长生天的使徒,我部落里的战士很多都是救助者和腾格里教信徒救的!愿长生天保佑你!” 卡哈巴激动的说道,手舞足蹈,甚至想兴奋的拥抱叶峰,但是之后却像犯罪的孩子一样缩回了手,他觉得自己一个凡人的身份太过的低贱和卑微。 叶峰的心中却早已激荡,他努力试图平复下激动的心情,但是眼中还是露出兴奋的光芒。 我勒个去,难道老子的人格魅力就是******这么强,勇士来投,这可不是一般的待遇。 “马马,是你!” 正当叶峰在准备酝酿着用什么话来和卡哈巴交流之时。卡哈巴身边的一名匈人首领突然兴奋的说道,他的脸色涨的通红,好想见到了多年的好友。 “是你!” 马马走到那名匈人的面前,大大的给了他一个熊抱。 “我带了两千余匈人,五千余匹骏马!前来帮助你,阿提拉真该叫秃鹫啃食!他把我们这些虔诚的信徒都送到了前线,那些发财的定居下来的匈人就在后面看我们的好戏!他们真不配称为匈人!” 卡哈巴突然脸色通红,愤怒的对着叶峰控诉道,就好像叶峰是一个裁决人和国王,可以改变这一切。卡哈巴的黑硬头发也因此颤动起来,身上的弯刀和甲胄碰撞在一起,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长生天的意志不可捉摸!” 叶峰无奈的回了一句。 “但是长生天将保佑信他的人和勇士!对吗?你看,我和我的带来的战士都按照救助者的意思,将头发和胡子剪去,不随地大小便,还有不喝生水,定时洗澡...” 卡哈巴努力的想证明自己的虔诚,以让自己死后升入天堂。 叶峰的确发现了这支匈人的不寻常,他们虽然看上去是极其野蛮、落后的游牧匈人。来自于遥远的东方。但是他们的卫生水平要比这个世界的人要高一大截,除了罗马人还能与他们比肩之外,没有人是他们的对手。 卫生水平的好转可以很大的增加他们的战斗力,一个健康的匈人抵得上十个萎靡饱受疾病折磨的匈人。而且伤病会极大的降低军队和部落的士气。 “嗯,天佑勇者!天佑信徒!” 叶峰肯定的点点头,他的确感觉和这群匈人待在一起,气味好多了,他们身上的恶臭少了许多,满身的虱子也几乎灭绝。 得到叶峰肯定的卡哈巴兴奋不已,对着部族的吼道: “天佑勇者!天佑信徒!你们愿意为长生天而战吗?” “杀光高卢野兽!” “杀光他们!” ...... 受伤而治愈过来的匈人亲自得到过新腾格里教的恩惠,因此他们最为的激动,叫的声音也是出奇的大,他们兴奋的脸通红,青筋爆粗,喉咙几乎嘶哑。 听着震天的怒吼和这些如同野兽般狂野的游牧匈人,这最后一支匈人的一部分。叶峰感觉前面的市镇根本不是问题。正当他准备策马扬鞭,驰骋沙场之时。 阿提拉的使者到了,阿提拉也发现了那些定居匈人虽然可靠,但是他们的意志已经被奢侈的生活腐化,战斗力一落千丈,战斗意志更是不敢恭维,甚至还不如那些西哥特人,也就是高卢地区的一个人种。 无奈,他只好去求助这些骄横跋扈的游牧匈人,而游牧匈人的精神领袖就是叶峰。那些忠于阿提拉的定居匈人对于新教义并不是很在乎,对新教的接受度也很低。因为阿提拉强大的影响力阻绝了它,还有就是定居匈人的文明程度的提高。 叶峰知道自己不能拒绝,因为那些游牧匈人虽然有些对阿提拉不满,但是大多数匈人首领都是忠于阿提拉的,因为阿提拉在战争的胜利积累了很大的威望,并且带来了许多的财富。 “万王之王,草原雄鹰,阿提拉国王,命令你,立即前往西哥特人的奥斯格堡!协助伟大的草原之王阿提拉进攻!” 使者骑在马上,倨傲着对着叶峰说道。 叶峰倒是没有什么,现在只能对阿提拉妥协,毕竟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要是阿提拉完了,他叶峰也会被野兽般的西哥特人杀死。 但是十二门徒全都愤怒了,还有卡哈巴甚至当面对着使者骂道: “愿你被万马的马蹄践踏而死!我卡哈巴会参战的,但是士兵们都很疲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 叶峰眼中却是一亮,自己真是太傻了,保存实力还不简单吗?自己非要这么听话吗?阿提拉的中央集权还不是太完善和强力,而就算阿提拉建立了封建王朝又怎样!罗马的将军们不也是经常叛乱谋反吗?自己完全不用理会阿提拉的命令。只要远远的掉在阿提拉的后面,有肉就上,看到骨头就闪人。听宣不听调,他阿提拉又能奈我怎样。 只是这些被财富和金钱蒙蔽了双眼的游牧匈人,又有几个能抵御劫掠的**呢。 叶峰叹了口气,保留匈人最后精华,他能做多少就做多少了。 15.阳奉阴违 为了满足这些游牧匈人的利益,叶峰也不好避战。在任何的时候,利益都是决定一切的重要因素。如果不让这些穷到掉渣的游牧匈人去劫掠,天知道他们会不会成为一个坚定的信徒,还依旧倾听神的旨意。 “前进!目标!奥格斯堡!为了长生天!” 叶峰唰的一下抽出弯刀,指着奥格斯堡方向吼道。 “为了长生天!天佑勇者!天佑信者!” 其余的匈人也纷纷抽出弯刀,用复杂拗口的匈人语吼道。匈人语充满了神秘感和力量,这是叶峰从未接触过的一种语言,但是现在他叶峰已经能熟练的掌握匈人语了,并且将匈人语和汉字的书写方法结合起来。 使一种改良的匈人语言出现,虽然现在只有十二个门徒掌握,但是叶峰相信,不久的将来,越来越多的人将掌握这门语言,不至于消亡。 由于卡哈巴带来了大量的马匹,加上马马的部落也是游牧匈人,牧马很多。所以这一共三千余人的大军已经是人手几匹马了。在卡哈巴的要求下,还有叶峰以神名义的命令下。卡哈巴和其他的来投部落献上了马匹,叶峰要求马马的部落的人用牛羊交换。就是这样,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奔向了奥格斯堡,马蹄滚滚,响声如雷,场面颇为的壮观。 绕过高卢的茂密森林,大军并没有立刻奔向奥格斯堡,而是如同一支影子军团一样四处出击,将游牧据点设在高卢的草原之上,然后以百人队的形式,将能够看到的西哥特人全部赶尽杀绝,将他们的村庄烧毁,将他们的男子虐死,女子俘虏,将所有能看见的物资席卷一空。 粮食、葡萄酒、铁具、武器。统统不放过。 叶峰率领着一支百人酋长卫队,成员都是部落首领的儿子们或是部落知名的勇士,每个人都是装备精良,好战勇士。 一个西哥特人的村庄,西哥特人已经占据了高卢的部分地区,他们在自己的土地上耕种着,在葡萄种植园里种植着。这是一个平常的清晨,西个哥特人和往常一样,忙着琐碎的日常工作。 纷纷扛着木制的农具,三三两两的从村庄里出来耕种,相互之间聊着天。就和工作之前的休息没有什么两样。这个村庄,根据叶峰劫掠的经验,光是看看房屋的个数,这些西哥特人还十分的野蛮,全都是木制的长屋,一大家子和牲口全住在里面,有多肮脏自然可以想象。 正当这些西哥特人打着哈欠,来到田野上时。 叶峰在村外的树林中,已经能清楚的看见西哥特人的样子了,他们穿着亚麻布衣,说明他们还是有一点文明程度的,戴着兽皮帽子,手中没有任何武器,只有木制的农具。 “杀!一个不留!” 叶峰没有做任何的战前动员,虽然在古代战争中,战争动员必不可少,是将军们最容易激励士兵的方法。但是叶峰胜券在握,骑兵全速冲击! 树林中出现了一道线,渐渐的,线变成了一道长方形的面,这道面就是由奔腾的匈人骑兵组成,叶峰在奔腾的浪潮中间,他难以形容此时的场面。 如同被尺子量好的集团冲锋,一百人却好像有上万人的气势,奔腾起来,驰骋起来,不可阻挡,这些匈人眼中射出了贪婪的目光!财富,女人!就在眼前! 没有人天生喜欢杀戮,但是如果杀戮代表着财富,很多人愿意尝试。 这些匈人也不例外,更何况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的风险,所以就算是再淳朴的人也会变的残暴。 闪电般的奔袭,雷霆般的气势,好像一瞬间有数万人在一起行进着敲锣打鼓。匈人们的轻装骑兵首先出现在了高卢人的面前,那褐色毡帽,褐色亚麻衣,黑色的眼睛、黄色的面孔。将永远成为他们的噩梦,让他们在深夜中惨叫,直到他们死去。 战斗中几乎没有人讲话,每个匈人都是极其专注着眼前的敌人,将致命、密集的箭簇精准的送入西哥特人的体内。一名名西哥特人倒下了,他们健壮高大的身体在短小细密的箭簇面前,却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越是强壮高大的人死的却是越快,因为他们的目标最大,高大魁梧的身材反而成为了累赘。 西哥特人的惊恐的样子永远的凝固到了叶峰的心中,西哥特人大多大大的张开了自己的眼睛,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精准的飞箭射中了小腹、胸膛、大腿。无力的倒下,溅起了一地的尘埃。 但是西哥特人也不是毫无抵抗的,一名强壮的西哥特人从村庄的屋子里跑出,不知道这位西哥特勇士从哪里来的勇气,明知道暴露在匈人的箭下,迟早会殒命,但是这名西哥特没有任何的犹豫,左手拿着两支倒刺标枪,典型的罗马标枪,只能投射一次,然后就会断裂,让敌人难以捡起来再次投射,而且一旦命中目标,目标就完全没有救了。 这名西哥特人如同奥林匹克竞赛的选手,标准的投矛姿势,用腰间的肌肉狠狠的将标枪投掷出去,狠狠的刺穿了一名十米外挥舞着弯刀大肆屠戮西哥特人的匈人。 那名甲胄匈人骑手猛的一顿,一支标枪撞进了他的胸膛之中,甲胄并没有阻挡破甲惊人的标枪,或是那名西哥特人的巨力使然,他被标枪洞穿了胸膛,在马上摇晃了两下,栽了下来。 但是下一瞬间,一名轻装匈人骑手如疾风般掠过那名西哥特人,将他送入了地狱,苍白失血的硕大头颅飞了起来,颈部的鲜血如高压泵一样喷溅出几米高。 叶峰策马进入村庄,仔细的搜索着西哥特人的残余势力,时刻准备射出搭在弦上的箭镞。突然,一道黑影闪出,吓得叶峰差点让箭镞射出,一名像牛一样壮的西哥特人顶着椭圆巨盾,将身体遮挡得严严实实,叶峰尝试着射了一箭,只是砰的一声。 那名西哥特人只是顿了顿,然后急速的奔向了叶峰。叶峰没有犹豫,策马后退,便退便射,但是巨盾上留下十几支箭,高大的西哥特人还是毫发无损。但是其他的匈人发现了情况,远处一支利箭钉在了西哥特人的脚上。 巨盾还是有间隙的,而且那名西哥特人还不是露出眼睛观望。但是叶峰的箭术不精,所以毫无办法,乘着那名西哥特人疼痛的一个踉跄,露出胸膛之时,叶峰的箭终于射进了他的胸膛,西哥特巨汉,大概一米九的身高,依旧站着。 叶峰连连三箭,咻咻咻的破空声响起,,巨汉连中五箭,终于巨汉倒在了地上,惹起了一片灰尘。 16.狩猎 叶峰擦了擦身上的冷汗,他之前不过是个普通人,果然武力虽然经过刻苦的锻炼,但是还是不如这些狂野的匈人战士。要不是自己骑在马上,要是和巨汉硬肛,十个自己也打不过啊。叶峰的近战格斗不可能是这些从小开始训练的西哥特人的对手。 叶峰感激的朝那名射箭的匈人看了一眼,那名匈人会心一笑,没有说什么。叶峰却是将这名神射手的样貌记了下来,也为那名匈人的动人情世故而赞赏。 要是那名匈人一箭射死了西哥特人巨汉,这样被巨汉打的狼狈的叶峰就会很尴尬。 田野中躺满了西哥特人,这些没有丝毫防备的西哥特农民,没有任何的护甲,只穿着单薄的亚麻布衣,现在褐色的亚麻布衣上染上了红色的血液,显得格外的诡异。西哥特男人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双眼中已经失去了生机和活力。 而此时侥幸活下来的西哥特人,也成为了匈人的奴隶,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姐姐、妻子、母亲被匈人侮辱,但是迫于刀剑,他们不得不低下愤怒的头颅。为了求生,他们只能放下他们的尊严,这是何等的屈辱。 但不是所有的西哥特人都丧失了他们祖先的血性,或者说他们已经失去了理智,到底是屈辱的活着,还是痛快的死去,这,是一个问题。不同的西哥特人做了不同的选择。 有的西哥特人选择了成为奴隶的命运,但是有的西哥特人,他们选择站起来反抗,但是,注定,他们的反抗是无聊的。一名正被绳子捆起的西哥特人看到了自己的母亲被匈人侮辱,他愤怒的嚎叫着冲向了匈人。 他的眼中血丝爆出,眼中好像要流下鲜血,整个面部因为激动而一片血红。他的苍白皮肤因此而变得无比的鲜红。但是结局是凄惨的,匈人没费什么功夫,他被一支飞箭爆头,他不屈的魁梧身体倒在了地上。 有他的示范,没有其他的高卢人敢于起异心。 高卢人的村庄中冒起了黑烟,叶峰进入村庄内巡视,在两名酋长卫队的保护之下。和叶峰以前见过的没有什么两样,匈人将一切能搬走的东西都搬走,不能抢掠的东西全部摧毁,以免落入他人的手中。 山羊、牛、粮食。一切的东西都被抢光了。但是这支游牧匈人并不满足,因为他们最想要的是——黄金!而这些小村子里几乎是不可能有这些珍贵的东西的,他们的首领来到叶峰的身边,问他神的旨意。 叶峰无奈的笑了,这些人根本不在乎神的旨意,他们只是在乎黄金!黄金已经让他们可以践踏神的领域了,哪怕是地狱,他们也要闯一闯。 叶峰无奈,只好说道: “神的旨意是,我们都将富有,而财富在奥格斯堡!” 果然,听到这几句话,这群酋长就像饿狼看到了羔羊,双眼中放射出贪婪的光芒。叶峰已经尽力的让部落的速度慢下来,他不断的劝说,用《腾格里经》中杀死异教徒可以赎罪和上天堂的道理给他们听。 杀死异教徒的数量越多,上天堂的几率越大。 这几名匈人首领,在来世的幸福和今生的**中来回的徘徊。他们尽可能的寻找村子多,路线近的道路行走。 在消息闭塞的五世纪,匈人的浪潮席卷而来,很多西哥特人根本不知道,而且西哥特人也无处可去了。其他的领土之上也充满了占据者。但是这并没有引起西罗马和其他民族的注意,直到阿提拉围困奥尔良。 在这支游牧匈人的行军路上,却是一座座燃烧的黑烟,死去的西哥特人被焚烧,以防瘟疫感染。大火经常是烧了三天三夜而不停息,死去的黑硬尸体散发着恶臭,燃烧的黑烟充斥着尸臭,臭不可闻。 但是这和远去的匈人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匈人心满意足,志得意满的离去了,寻找着它的另一个猎物。死去的尸体和燃烧的村庄还在控诉着匈人的残暴和恶行,再准确的文字、再精准的记录,也没有眼前的这一切震撼人心。 不尽是这支匈人在劫掠,其余的匈人,格皮德人、东哥特人,也放肆的抢劫着这片大陆。 高卢的东部地区全都都是黑烟滚滚,死尸乱横。 当然,这场群鸦盛宴自然少不了阿兰人,萨克森人,勃艮第人,赫鲁利人。他们作为阿提拉的盟军,也大快朵颐着在高卢的身体上撕咬下一块块的血肉。 在战略上来看,阿提拉的部队分为三路大军,扑向巴黎、奥尔良地区。 在行军的路上,在叶峰所在匈人部落要劫掠村庄里,冒出了黑烟。这是其他劫掠的盟军部队,叶峰也没有兴趣去观看别人“大快朵颐”,于是准备绕开了他们。 但是卡哈巴和马马等匈人却起了心思,因为在经过村庄的时候,发现这些人收获颇丰,甚至有不少黄金首饰和其他珍贵的物品,而且他们不是善战的匈人,是阿提拉的盟友,格皮德人,他们大多数都是步兵,而且看上去只有百来人,就算有人逃跑了,也不会知道是谁干的。 叶峰问匈人,才知道他们是格皮德人。 格皮德人,原来是斯堪德扎岛上的居民,后来乘坐帆船,到达了哥特斯堪德扎,也就是现在的波兰北岸。格皮德王国的领土包括现在的罗马尼亚、斯洛文尼亚、匈牙利、塞尔维亚。现在他们跟随匈人远征。 格皮德人,典型的白种人,男人有苍白的皮肤,褐色的头发,他们有着络腮胡子,长头发,穿着各色的亚麻布衣,但是好像他们更偏爱红色。妇女们有着奶油般白净的皮肤,头上扎着布条。 这群格皮德人一开始就注意到这群不寻常的匈人了,他们是头发和胡子太像罗马人了,要不是他们黑色眼睛和头发,黄色的皮肤。还有他们拥有如此多的马,以及他们的马的品种,格皮德人早就跑了。 显然,抢掠中的格皮德人没有兴趣和匈人说话,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这群本来相安无事的友军突然发难,匈人们趁包围圈将格皮德人围住了,就像狩猎一样,而格皮德人依旧不知疲倦的抢掠,丝毫不知死亡即将降临。 17.群鸦盛宴 匈人的像狩猎一般将格皮德人围困在村子里,马蹄声隆隆响起,而格皮德人沉醉在妇女的呻吟,男人的叫喊声之中。丝毫没有发觉威胁,他们恐怕是做梦也想不到,他们的盟友,竟然会对他们下手。 包围圈形成之后,匈人甚至没有留下一个口子,这是强大的自信,自信就算这些格皮德人全力反抗,但在巨大的实力差距下,格皮德人会被消灭的干干净净。 格皮德人,和东欧其他的蛮族没有什么区别,主力是轻装步兵,轻装步兵大多身穿着各色的亚麻布衣,有红色、红绿色、有蓝色。但是红色是主色调,他们的武器也很杂乱,不是制式装备,格皮德人按照自己的喜好,有的人拿着圆盾短斧,有的人拿着小圆盾长矛,还有的用短剑兽皮方盾,武器各式各样。少数穿着皮甲兽衣,拿着弓箭。 而重装步兵们穿着重型的锁子甲,拿着橡木牛皮做成的厚盾,手中拿着珍贵的长剑。 短斧上往往还雕刻着他们喜爱的美丽的花纹,圆盾上也画着何种各样的图案,有像旋风一样的图案,有像三角一样的图案,还有野兽的图案,战斗的图案等等。 他们戴着铁皮盔,将脑袋和鼻梁保护住。但是现在,他们完全失去了警惕,他们在女人身上发泄着自己的**,叶峰看到很多批头散发,被打的鼻青脸肿,满脸的血污的西哥特妇女。 她们脸上混合着泥垢和鲜血,头发散乱,表情痛苦的遭受着格皮德人的侮辱。叶峰看到了太的残酷景象,除了在和梅利莎这个年轻的少女哪里能放松之外,他的心现在已经硬如铁石。比这更残酷的景象他都见到过,叶峰的白马的马睫毛眨了眨,好像在嘲笑这些自相残杀的人类。 行动是由叶峰指挥的,因为只有叶峰才有统御这几个游牧匈人的威望,就算是卡哈巴,也不足以号令这些匈人。因为叶峰现在对于匈人的战术还不太了解,他也不太了解格皮德人的战术,所以他果断让那些匈人酋长成为他的战斗参谋。 那些匈人酋长不愧是百战勇士,他们将村庄包围之后,命令号角手吹响了进攻的号角,匈人的战术其实不复杂,他们的仆从军步兵正面硬肛,骑兵侧后袭击或者绕后爆菊,简单粗暴。 吹响的号角声激起了这些匈人内心中的暴力因子,他们张弓拉弦,将箭雨抛洒到正在抢掠的格皮德人身上,瞬间毫无防备的格皮德人在箭雨之下伤亡惨重,匈人的复合式反弹弓威力惊人,射程也很远。 匈弓的效果很好,杀伤力惊人。不同于猎弓这种初速慢的弓,匈弓的劲道惊人,破甲效果很好。在一轮箭雨的打击之下,格皮德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不明白盟军为什么要攻击他们,纷纷惊慌失措的从女人的身上爬起,拿起在手边的盾牌和武器。 屋内的格皮德人,甚至连裤子都来不及穿,就急急忙忙的从的草屋里钻出来,但是迎接他们的却是更加密集和精准的飞箭。卡哈巴和马马让号角手吹响了冲锋号,他们甚至不再愿意浪费弹药到这些格皮德人的身上。 叶峰将匈弓拉起,这种弓梢长,但弓臂相应减短,弓臂段一般没有反曲,弓体较长,整个弓身可以呈C形反曲。他瞄准了最近的一名格皮德人,他正****下身,露出男人特有的物体,摇摇晃晃的跑出了,正向四周惊恐的张望。 嗖! 一支飞箭射中了他的下体,爆出一团血花! 叶峰暗自摇了摇头,他本来是想射中这名格皮德人的脖子部的,可是这也差太远了吧。这名格皮德人不仅没有死,反而捂住下体,表情极为难受的在地上滚来滚去。 叶峰又是接连三箭,其中一箭脱靶,最终射死了那名格皮德人。那名格皮德人好像被扎成了刺猬,表情扭曲的躺在黄色泥土之上,他的下体一片血污,上身也溢出血水,将他的苍白皮肤染红,就如同葡萄酒配白面包。 一千重型甲胄骑兵如排山倒海般撞向了如同蚂蚁般惶恐无助、渺小的西哥特人身上,就如同石头砸鸡蛋般,西哥特人被马蹄踩成了肉末,被重达一吨的人马冲锋的势能击飞。在匈人重骑兵的究极冲锋面前,就算是山岳,也要被击穿,更何况是这些血肉之躯的西哥特人。 整个村子一片血污,尸山血海也不过如此,将格皮德人的尸体堆积在一起,当然,他们值钱的东西全都被抢走了,值钱的衣服、精良的武器、相对好的装备。还有他们抢来的牛羊、奴隶。最最重要的是,他们的金币。 残缺的尸体被堆放到村庄的中央,然后匈人一把大火,将他们烧个干干净净。而逃跑的格皮德人将罗马人来了的消息传到了匈人集团。他们以为这些人是罗马人的雇佣军,或者是因为害怕、或者是神经错乱,总之,一条错误的消息传到了匈人那里。但是当阿提拉准备和这支远征罗马人决战之时,它却再也找不到了。 而这条消息又成为了一条历史之谜。 叶峰和匈人们离开了地狱般的村庄,抢掠村庄的格皮德人和西哥特人,将永眠于此。没有什么理由,就是因为他们太过的弱小。没有人会来制裁匈人或是西哥特人,一切以力量为尊,**裸的弱肉强食。 熊熊燃烧的村庄,断缺的残剑,以及一切的一切都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橡树,各种各样的橡树,白橡树,他们的树叶边缘光滑,白橡实心的木材耐用坚固,是造船的好材料,当然,也可以做成盾牌。而叶峰和匈人,正在穿过一个大多由橡树组成的森林,在高卢地区,橡树再普遍不过了。 这片森林很广阔,要是绕过去,那么到达奥格斯堡的时间又要延长不少,这是匈人不愿意看见的。但是森林中居住着高卢人原住民,有可能遇到埋伏。 18.埋伏 无穷无尽的森林就如同没有边际的荒漠,只是这里比荒漠更加的可怕,人的视线被树木挡住,身经百战的匈人也因为不同的自然环境感到不安,这种未战先怯的情绪在匈人之中蔓延,哪怕这些匈人是铁血战士,但是也难免会恐惧未知的事物。 叶峰不能祈祷高卢人不会袭击他们,他必须马上改变这种不安的情绪,不然他的匈人部落可能一触即溃,在恐惧和不安面前,没有人能坚持多久。 而最好的、也是叶峰唯一能运用的就是神的旨意,利用匈人的迷信思想。趁着这些匈人休息的时候,叶峰将他们集合在一起。大声的吼道: “我,得到了长生天的旨意,长生天让我们穿过森林,这是长生天的旨意,这是我们的狩猎场,敌人将会因为森林而无法发现我们的踪迹,长生天会庇佑我们!现在,让我们去狩猎吧! 敌人的箭镞将会被树木阻挡,敌人的刀剑将会被藤蔓缠绕,敌人的生命将会被毒蛇吞噬。 ...” 叶峰以长生天的意志为理由,告诉这些匈人不要害怕森林这种自然环境,反而要为此感到高兴,因为这是长生天为了保佑他们。 而有时候,宗教的心理宽慰效果是十分的惊人的。这些匈人一听到森林是长生天的庇佑,他们的心理状态完全变了,本来是十分恐惧森林中冒出未知的敌人,但是现在,却是十分渴望敌人的出现,好让他们献祭给长生天。 参天大树,如同成人手臂大腿粗般的藤蔓,还有掉落在地上的落叶,以及腐朽的树木。青苔绿的大地,高卢的森林就像一张大网,将人套索在其中。 正当这支匈人极其的饥渴的等待着他们敌人的袭来之时时,突然之间,嗖的一声,一支飞箭划过了天际,钻入了叶峰前面一名匈人战士的脖子上,那名匈人捂住脖子,倒在了地上。他死去的不甘面孔,凝固在叶峰的心中。 死去的匈人战士正是那天帮助伊凡打败巨汉的匈人。但是他就这么活生生的死在了叶峰的面前,叶峰坚如铁石的心肠也柔软了下来。看着之前和自己谈笑风生的活人的身体失去生机,毫无活力的倒在地上。 叶峰很难说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总之心中五味杂粮,有愤怒,有震惊、有悲痛、还有庆幸和后怕。要是那个中箭的是自己呢? 那名高卢部落民弓箭手得意的笑了笑,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箭会如此的精准。 紧接着,嗖嗖嗖的破空声响起。 “敌袭!!” 卡哈巴大吼道,但是此时匈人并没有陷入混乱之中,他们不是定居匈人,早就失去了血性,而是彪悍的游牧匈人,甚至有的光着膀子,被箭射中膀子,血流不止的匈人哈哈大骂道: “这是一群高卢小孩吗?箭这么软绵绵的!连老子的膀子都没有射穿!哈哈!” 说完眼中冒出了愤怒的如同地狱烈焰般的愤怒,他用没有受伤的手拔出了弯刀,奔向了射箭的高卢人。此时高卢部落民弓箭手已经暴露了,他们躲在了密集的森林深处,但是箭雨的方向还是暴露了他们。 叶峰叹了口气,最可怕的情况还是来了,埋伏,但是所幸的是他已经提前的对这些凶人家进行了思想上的动员,让他们不至于十分的恐惧森林这种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的环境。 “杀!” “冲!” 各个部落的酋长同时大喊道,但是这时高卢人已经开始凭借着他们对地形的了解有序的撤退,边撤退的时候边射箭,以阻碍匈人的进攻,如果这是定居匈人,那么高卢人也许还有胜利的机会,但是他们遇到了是游牧匈人中的精锐游牧匈人,他们几乎是人手几匹马,在这种情况下,这支高卢人必将会为他们的轻敌付出昂贵的代价。 叶峰不是第一次见到了高卢人了,但是他没有看到过森林中的高卢部落,他们更加的善战和野蛮。这些高卢人是典型的白种人,他们的皮肤如同奶油一般的白,他们男人的头发和女人一样的长,披肩的长发,褐色或是金黄色的头发,穿着兽皮衣。 他们住在草屋或是木屋之中,武器十分的简陋,没有重型的锁子甲,只有兽皮衣和皮哥甲,但是他们更加的善战和骁勇,往往一面从祖先那里传承下来的破盾,一把破旧的长默哀,一个用来砍伐木头的短斧,构成了他们的简陋的作战工具。 他们既是猎人,也是战士,拿起猎弓可以狩猎,也可以瞄准人类。但是猎弓的威力不大,初速慢,所以破甲效果差。 森林一定程度上阻碍了马匹的奔跑,但是对于熟悉森林的高卢人来说,也是同样的阻碍,而且就算马匹的速度再慢,也比人要快,除非是险要的山脉,那是才是步兵战胜骑兵的最好地点,毕竟马是无法爬上山的。 而且只要士兵们克服被伏击的恐惧,不陷入混乱之中,他们的劣势并不明显。虽然在看不到人影的森林中,高卢人好像无穷无尽,但是被愤怒和宗教冲昏头脑的匈人们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没有纪律,也没有阵型。 如同一匹匹脱缰的野马,发挥着本能的嗜血冲动,用弓箭,用弯刀,用马蹄子,去攻击他们的敌人,一个个状若疯狂。 高卢人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可怕的敌人,他们被吓坏了,奔腾的骏马好像无穷无尽。匈人密密麻麻的,躲在森林中高卢部落民害怕了。而且他们是一支支部落的联合,数量只有一千来人。面对恶魔一般冲锋而至的匈人。 有些不同意袭击匈人的高卢部落首领带领着部落民,选择了后撤,而有的高卢人却还在死战,于是战场上发生了奇怪的一幕,明明高卢人没有战败,但是有的高卢人在攻击,有的高卢人却在逃跑。 叶峰也狼狈不堪,亚布衣被树木刺破,脸上也被荆棘划开了几道口子,殷红的鲜血冒出。他正按照匈人的一般进攻策略,决定绕后进攻高卢人。 19.猫捉老鼠 匈人的马奔跑起来就像闪电一般掠过,矮小的草原马耐力惊人,一名匈人张弓搭弦,在树林中表演着高超的技术,在骏马奔跑中一支支箭镞射进了高卢人的胸膛之中,将他们带进地狱之中。 更多的匈人策马冲锋,即使脸上身上被荆棘划伤,他们也不停留下来,他们的忍耐力和毅力超乎想象,因为他们来自自然环境极其恶劣的草原。恶劣的环境和严酷的生活方式带给了他们超人般的力量和意志力。 散乱的冲锋,因为有着藤蔓、枯枝、树木的阻挡,所以马的速度很慢,但是还是比人的速度要稍稍快一点。偶尔有匈人因为障碍物而马翻人死,但是伤亡不算大,只是极少的一部分,毕竟匈人是马背上的民族。 “吁!” 草原马扬起马蹄,拿着皮盾和长矛的高卢人吓得闭上了眼睛,匈人毫无犹豫的将长枪刺入了高卢人的胸膛中,避开了皮盾。 “啊” 高卢人惨叫一声,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喷溅出来,溅到马匹的的身上,马匹的眼睛一片血红,马眨了眨眼睛,继续在匈人的驾驭下冲击着高卢人。 而叶峰则是带领着数百名最精锐的酋长卫队,从高卢人的侧后方绕入,狂野的马匹跨过障碍物,跳过所有的腐烂的倒下的大树,如同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了高卢人的身后。 “冲!” 战场上任何的话语都是多余的,号角声响起,在森林中,箭雨的威力会大大的削减,所以叶峰并没有命令匈人齐射,而是按照自己的喜好,善于近战的就冲锋,善于骑射的就远攻。 被袭击的高卢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对于正面的匈人都难以抵抗,更何况后面被攻击,顿时大部分的高卢人都做鸟兽散,逃向了他们熟悉的森林深处。而被包围的高卢人绝望的拿起了武器,上前抵抗,对此,匈人以箭镞回击。 但是大多数的高卢人选择了放弃抵抗,他们丢下武器,跪在原地上,等候着匈人的仁慈,哪怕他们明明知道匈人不会放过他们,但是他们已经被吓坏了,甚至已经失去了理智,神经也变得错乱,双腿瘫软,甚至他们移动自己的身体都变的很困难。 “哈哈,今天果然是狩猎的好时候!” 乌尔丁勇士哈哈大笑道,又是一个硕大的头颅飞起,逃跑的高卢人的硕大的头颅飞起,身体还在随着惯性向前扑去,最终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鲜血将绿地染红,如同绿叶将红花衬起一般。 高卢森林中到处上演着这种场景,高卢人被匈人无情的虐杀,就如同猫戏老鼠一般。匈人哈哈大笑,无情的将精准的箭镞送入了晕头转向逃跑的高卢人的身体中,胸膛、腹部、手臂,脖子,到处都溅起了一朵朵的血花。 “杀光他们!杀光他们!” 乌尔丁狂怒的喊道,匈语此时的剽悍和力量感惊人,充满着力量感。 其他的匈人的眼都杀红了,眼中只有鲜血、残肢闪过。 “哈哈哈!!!” 匈人们像是从牢狱中放出的犯罪野兽,狂野、剽悍、野蛮。他们如同地狱中的恶犬,撕咬着他们眼前的敌人,撕咬他们身上的肉块,咀嚼,咬碎,吞下。这可怕的战场只有叶峰才能描述其惨状。 高卢人的尸体分散在森林中,他们的尸骨往往是残缺不全的,极少有高卢人有着完整的尸首,这还是在匈人们没有故意虐杀的原因,但是高卢人依旧很惨。他们的尸体堆积在森林的深处,有的高卢人的尸体被马蹄践踏成为了肉泥,有的高卢人的脑袋和身体有几十米远。 更多的高卢人是缺胳膊少腿,还有的高卢人身体上一片模糊,那是被愤怒的匈人疯狂的砍杀的原因。 战争,无神圣! “杀死这些高卢人比杀死绵羊都容易,就算是伏击又怎样!!” 叶峰愤怒的吼道,他刚才也被惊吓到了,在这群高卢人伏击的时候,他害怕他成为了条顿堡之战中的罗马军团,全军覆没。但是匈人不是罗马人,高卢人也不是日耳曼人,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叶峰现在在尽情的宣泄着自己的愤怒,他将一名俘虏按倒在地上,狂怒的将弯刀一次次砍过高卢人的身体之上,等他完毕之后,那名高卢人的面目则是一片模糊,不待叶峰命令匈人下手屠杀,这群匈人就熟练的将手无寸铁的高卢人屠杀殆尽。 等一切结束,叶峰才从狂怒中冷静下来,他的眼睫毛眨了眨,他看了看他沾满先鲜血的双手,看看伏尸满地的高卢人,还有那具被自己砍的血肉模糊的高卢人。 叶峰忍不住眼中含满了泪水,他不是同情这群高卢人,他只是为自己落泪,天,没想到有一天,他自己的手中也会沾满鲜血。 “哈哈” 叶峰大笑起来,忍不住嘲讽起自己。 “烧光他们!” 叶峰面无表情的说道,擦干了自己脸上的泪水,离开了。 身后的森林的空地中燃起了熊熊的大火,将一切吞噬,人性、仁慈、善良、还有仇恨和罪恶。一切的一切最终将变为尘埃。 经过对高卢尸体的清点,发现不过**百尸体,而根据高卢人逃跑成功的几率,这支高卢人不过千人,天知道他们从哪里搞来的勇气,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有搞清匈人的数量,或者是他们太过的自信,更多的恐怕只是巧合。 叶峰行进不久后就在森林深处发现了好几十处森林高卢人的村庄,叶峰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洗劫,但是除了一些粮食、皮革、肉食之外,并没有发现更多值钱的东西,派出三百人将劫掠来的三千余人口全部押送到了匈牙利草原、潘诺尼亚行省。 这是叶峰为以后做准备,这些高卢人都是很好的劳力,而当阿提拉继续推进失败时,这些奴隶最终会被解放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们送到阿提拉的驻地,匈牙利草原。 森林中冒起了黑烟,并且以燎原之势慢慢将整个森林摧毁,而几天的跋涉后,叶峰发现了森林外草原的曙光。 20.图林根人 半人高的野草随风生长,将马蹄淹没,叶峰和匈人终于离开了昏暗的森林,一切的秘密,都随着着大火的蔓延,消失了,不见了,成为了历史的谜团。 就当叶峰准备策马奔赴奥格斯堡时,前方的匈人斥候发现了图灵根人的一支部队, 也是一支千余人的部落,图灵根人是随阿提拉军队的一支,发现他们,就意味着阿提拉和奥格斯堡就在前方。 图灵根人,以饲养马匹为主,虽然贫苦,也用毛皮抵御寒冷,图灵根人是典型的白种人,德国的图林根州据说就是图林根人的缘故而命名。他们有着白色的皮肤,金色的头发,碧蓝的眼睛,高大魁梧的身材。 但是这群图林根人却驻扎了起来,并没有再继续劫掠行为,这群在阿提拉部队中服役的图林根人下场相当的凄惨,他们因为在跟随阿提拉经过法兰克领土之势,对法拉克犯下了滔天大罪。犯下了残酷的暴行。 因此在后来,阿提拉死后的八十年之后,法兰克人将图林根人的人质杀死,并且杀害他们的俘虏,有两百个图林根人的妇女受到毫不留情的酷刑的折磨,他们的身体被野马践踏成碎片,他们的骨头被车轮碾碎,并且把他们折磨的不成人形的残缺肢体扔到大路上,任由野狗和秃鹫吃掉。 如果有人再想在叶峰的面前提起所谓古代人的美德时,叶峰只能呵呵一笑。 当匈人斥候准备过去问清阿提拉和奥格斯堡的所在地时,图林根人也知道了这支匈人的情况,当他们知道神奇的巫医叶峰就在这支匈人的部落之中,这些图林根人瞬间就激动了,他们脸上涨得通红的请求叶峰救助他们的首领。 原来是这群图林根人部落的首领受了重伤,在一次劫掠高卢人村庄时,因为这位勇敢的首领冲的位置太前,因此被一支标枪射中了胸膛,虽然这位强壮年轻勇敢的首领穿着重型的锁子甲,但是标枪拥有着巨大的破甲能力,因此胸膛中了重伤。 眼见是不能活了,但是这个时候,叶峰却是出现了,这个时候首领的亲随们都是欣喜若狂,因此他们纷纷恳求叶峰救助他们的首领,这是一个拉拢其他部落,传播信仰的极好机会,叶峰自然不会放过。 实际上,救助者和信徒们救助各个蛮族的伤员,已经在隐形下培养了一大批的宗教大军,到时候,只要叶峰只要和他的门徒们仰头一呼,就会云集响应,阿提拉不是不知道叶峰的威胁,但是就像那些并不是对阿提拉很忠诚的蛮族们一样。阿提拉也拿他们也没办法,总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杀死他们。 “嗯!” 叶峰点点头,便走进了图林根首领帐内,看到一个金发、白皮肤,胸前被插着一个标枪,鲜血慢慢溢出的男子正躺在毛皮制成的床之上,他的脸色苍白,但是仍旧一声不吭的强忍着痛苦。 叶峰暗自称赞了一声,让进来帮助他的救助者将图林根首领胸前的重型锁子甲褪去,然后将亚麻布衣脱下,让后让救助者准备好止血的布条,然后猛的一下,叶峰将插入肉中的标枪取出,瞬间鲜血喷溅而出,救助者将布条按在伤口处。 叶峰接过针线,开始缝合伤口,这是精妙的外科手术,每一下,叶峰都全神贯注,力图将这名伤员救活,叶峰不是没有失误过,实际上,比这更严重的伤口他都见识过,很多人被他救活,但也有不少人因此丧命。 叶峰的解释是,这都是长生天的意志,他们的作用就是尽人事,然后一切都让命运来决定吧。豆大的汗珠快要从叶峰的额头滴落,他的助手赶紧用布条擦去叶峰额头上的汗珠。终于,经过紧张的精密的外科手术。 图林根人首领两个大拇指大的伤口,终于被缝合住了,之后他能不能活下来就要看天意了,那名首领感激的看了叶峰一眼,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和嘴唇苍白,嘴唇张了张,好像要说些什么,然后又无力的闭上了。 “放宽心,你会好起来的。” 叶峰安慰的说道,但是他的心中也没有底子,他能做的都做了,一切要看长生天了。 图林根人的首领的眼睛眨了眨,好像是在回应叶峰的话,他实在是太虚弱了,以至于他说不出一个字,一句话。但是他会记住叶峰,记住他的恩情。就像那些被新腾格里教徒所救的人一样,他们会心存感激一辈子。并愿意为之付出他们的生命。 叶峰走出了大帐,看了看湛蓝的天空,望望清澈的大地,呼吸一口清新的空气。他对都等待在门外的乌尔丁说道: “这名图林根首领的名字叫什么?” 叶峰只是好奇,他想知道自己努力救的人是谁。乌尔丁老实的回答了叶峰的问题。 “玛瑞斯” 叶峰点点头,看着没有驻扎,而是等候在外面的匈人,叶峰大手一挥,也不顾手上的血污,大声说道: “出发!” 高卢地区的森林很多,而高卢人的村庄就分布在森林和平原之中,叶峰看到了不少高卢人的房屋,在洗劫和焚烧的时候。高卢人居住在木材或是黏土修建的房屋内,屋顶盖上芦苇或是茅草。 但是叶峰还没见到高卢人的城镇,但是现在,他终于见识到了,在湛蓝的天空下,一座低矮的城镇出现在了叶峰的视角里。奥格斯堡,不得不佩服,高卢人修筑城墙的技术十分高明。而不像叶峰想象中的那么野蛮。 他们的城墙有两种,一种单用土堆堆成的“费冈”,就是土墙,还有一种结合石头、泥土、木材和铁的“高卢墙”而叶峰见识到了高卢墙,在奥格斯堡。 他还看见了高卢人,在城墙之下,高卢人身着宽松长衫,腰间系着腰带,下着长裤,上身套着套头的披肩。这些高卢人还有金属做的小饰品,装饰着自己。他们喜欢金属饰品,从这就能看出高卢人的地位和财富。 21.奥格斯堡 叶峰也见识过高卢人的信仰,德鲁伊教,德鲁伊在高卢语中的意思是高度智慧,而德鲁伊的确是高卢人中掌握知识最多的人,他们学习神秘仪式、天文、医学和哲学。他们的工作就是主持祭祀、解释教义、司法裁决和教育。他们最大的功能,就是传承高卢人的知识。 高卢人相信灵魂不灭,因此作战也十分的勇敢,但是在匈人凶猛的骑兵战术下也不得不屈服。高卢人分为贵族、自由民和奴隶,这和匈人的组成没有什么两样。 高卢人的贵族拥有自己的私人武装,用来保护自己的土地和利益。 而奥格斯堡,则是罗马人一个贸易的中心,也就是说,攻下它将收获颇丰,而当叶峰和游牧匈人到达奥格斯堡时,奥格斯堡之战已经进入了尾声,八千余人的奥格斯堡,不管男女,全都上城墙御敌。 阿兰人,萨克森人,东哥德人,勃艮第人,赫鲁利人等服从阿提拉民族中抽调的大军,还有匈人,如同巨浪般不断打击这艘破旧的小船。 而阿提拉此时率领着部队正在攻城,他命令这些蛮族人的部落为先锋军,以步战攻城,以云梯、撞木、攻城塔为攻城的武器。 云梯就地取材,由坚硬的橡木制成,而奥格斯堡虽然在没有见过城墙的匈人眼中,虽然十分的高耸,但在叶峰的眼中,那不过是低矮的城墙罢了,阿提拉的三万一千联军汇聚在这一个城镇里。这是阿提拉准确的 叶峰策马城下,前来会见阿提拉,然而阿提拉却在前线攻城,叶峰现在能近距离观察到游牧民族攻城的场景,其实和农耕民族的攻城方式没有什么两样,人是十分善于学习的种族。 阿提拉让罗马和蛮族的工匠制成了云梯,还有撞车,撞木是由一根完整的巨橡木制成,前端削尖,然后用皮革带扛着,攻城塔,则是更技艺高超的玩意,下面有滚动的木制车轮,像一栋移动的高塔一般,让匈人和他的盟友爬上去,用弓箭远程的射杀高卢人。 阿提拉正身先士卒,和匈人士兵们一起扛着撞木,声嘶力竭的大喊的向前冲去。但是在高卢人的箭雨下不得不退了回来。阿提拉没有失望,只是不满的大吼道: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阿提拉看到了走过来的叶峰,并没有理会他,因为叶峰什么都不是,只是一名得到了大家认可的普通部落民。阿提拉亲自的接见了卡哈巴和马马,让他们加入了自己的攻城的序列之中。 叶峰只是无奈的撇了撇嘴,回到了阿提拉大军的后方,叶峰也不想要参与进攻奥格斯堡之战,他还是做回了他的老本行,巫医。叶峰一来到伤兵大帐,就以他强大的影响力和威望接管了这一切。 在叶峰的管理下,伤员们被有条不紊的治疗,重伤员被首先治疗,轻伤员后治疗。重伤员交给经验丰富的救助者,而轻伤员交给信徒简单的包扎。 整个伤兵大营都充斥着血腥味,甚至比战场之上还要浓郁,叶峰手上都是血,他刚刚给一名重伤员做了外科手术,疲惫的他简单的休息了几分钟,又开始治愈下一个伤员,毕竟他休息的时间越短,救助的伤员越多。 而奥格斯堡,则是一片的“繁忙”,匈人和他的盟军如同蚂蚁一般爬上城墙,和守军展开了殊死的搏斗,他们用长矛、短剑、椭圆形的盾牌,以及一切能够攻击的武器,去撕咬、去歼灭他们的敌人。 战斗十分的焦灼,有时候你能看见一名匈人的盟军阿兰人跳上了城墙之上,正当他欣喜若狂时,无数支长矛同时贯穿了他的镶铁皮甲,他傻傻的望了望高卢人,又望了望自己胸前的数支长矛。 这时罗马人齐齐将长矛抽出,这名阿兰人口吐一口鲜血,胸前的血液四溅,如同开了染坊一般,将城墙染红。诸如此类的场景在城墙上到处发生着。 阿兰人是生活在黑海和西伯利亚寒带地区的游牧民族,他们专门饲养马匹,但是他们不是黄种人,而是典型的白种人样貌,身材高大,白皮肤,有色眼睛,以至于他们在蒙古时代被称为色目人,他们之后也抵御过蒙古人的入侵。 但是自从他们被匈人打败之后,就成为了匈人的仆从军,现在,他们为阿提拉而战。 正当战斗激烈之时,攻城塔缓缓从森林中移动出来,扑向了被森林包围的奥格斯堡。 奥格斯堡,是罗马人的贸易中心,和定居点之一,拥有八千多的居民,现在,罗马人为了保护自己的财产,选择了和匈人进行殊死的战斗。奥格斯堡是西罗马的重镇,后来也成为神圣罗马帝国的重要边镇。 罗马人的民族特性就是罗马人普遍性格平稳、不容易失去耐心,这使他们无法像蛮族一样凭借着蛮力和冲锋击败敌人。而是凭借纪律组成方阵,击败敌人。而且他们的社会组织性好,导致了他们在战场上也是如此,罗马人崇尚法律和秩序,就和任何文明的民族一样,而不是毫无保留的释放着他们的**。 这些罗马人相信灵魂不灭,使他们在战场上十分的勇敢,他们崇拜鹰,西罗马皇帝将此作为国徽。而且罗马人喜欢冒险,喜欢探索。罗马人的唯一值钱的财产就是牛和黄金。这让匈人和他的盟友们十分眼馋,因此在奥格斯堡才发生了残忍的一幕。 因为罗马人太过的虚弱,匈人和他的盟友可以轻而易举的击败他们,但是罗马人却拥有财富,这让他们很容易成为攻击的对象。而且这些罗马人崇尚的纪律,和他们组成的方阵,匈人认为罗马人组成方阵只是因为隐藏他们的懦弱。 “投石器!” 匈人和他们的盟友大喊起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罗马人工匠制作的投石器将一座攻城塔摧毁,数十个燃烧的投石如同天女散花般从天空猛烈的撞击到大地,砰的一声爆炸。 22.罗马悲歌 爆裂的火球如同瘟疫一般将四周的一切感染,几米范围之内的人都被火球点燃,嚎叫着乱跑,然后直到最后的生命力被大火吞噬,烧成了一具黑炭倒在了地上。 还有匈人及其盟友的投石车被火球摧毁,然后倒塌,燃烧,将里面藏着着的士兵烧死或是砸死、摔死。人被从高处坠下,变成了肉酱,被砸中,一片血肉模糊。 一名罗马军官,头戴着一顶头盔,头盔是构造在铁制盔壳的基础上,并用两半对称的部分组合而成,头盔的主体包裹银色的装饰,后端是为了保护使用者的颈部还延伸出来通过皮制件与盔身相连的小的护颈甲。 他正挥舞着手中的长剑,短剑是鹰头握柄,他不断催促着士兵攻击。军官盾牌的图案是四块颜色不同的扇形,分别是白、红、白、蓝。 罗马士兵则是身着薄片铠甲,他由垂直排列的窄片金属甲板扎结而成。但是罗马军团目前也混杂着许多的蛮族士兵,他们没有环片甲,而是穿着亚麻布衣,代以巨大的圆盾,圆盾上勾画着各式各样的图案,按照蛮族不同的喜欢。用巨大的圆盾来保护他们的身体。 圆盾中间有一条隆起的线,两边有加固的金属片。整个盾牌看起来更有艺术感和实用性。奥格斯堡的守军将军头戴“长嘴头冠”。他里面是一件皮制的武装上衣,外面套着一身肌肉胸甲,鞋子是由白色的软皮制成,是希腊的穆勒鞋。 他的一名副将,则是手持一顶带有华丽护腮甲的雅典式头盔,头盔上面装饰着闪电浮雕图案,铠甲的彩色是画上去的,并且带有镀金或镀黄铜色彩效果的贴片。护胸甲通过两个物体在两侧系紧。典型的罗马制式装备。 “弓箭手!瞄准!射击!” 将军手握着鹰头剑柄的短剑,沉声道。 一排穿着亚麻布衣,腰间系着皮带,头戴铁盔的罗马弓箭手,将弓箭上扬四十五度,然后在将军的命令下松掉手,箭雨顿时如潮水般涌向了正在攻城的蛮族和匈人。但是蛮族和匈人的队伍好像无穷无尽,不断的扑向这个摇摇欲坠的城堡。 “稳住!稳住!” 前线的军官不断的吼道,他们大多在匈人和蛮族的数次进攻下变得狼狈不已。不少军官因为在激烈的战斗和碰撞中将头盔摔落,头上和身上满是血污,头发也因为汗水蒸发后而板结起来,甚至能看到白色的盐渍。 罗马军官的头发散乱,因为自己巨大的吼声而使得头发震动,一名名匈人和蛮族紧接着跳上了城墙之上,罗马人和他们的蛮族雇佣兵奋力抵抗,罗马军团的方阵组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壕沟,将匈人和蛮族抵抗在城墙下。 罗马士兵组成了一道盾墙,盾墙之中不断的刺出长矛,长剑。将近处和远处的匈人和蛮族无死角的刺中,在匈人在远处接近时,就用长矛刺出,这些装备简陋的匈人和蛮族根本无法抵御锋利长矛和短剑的刺击,这些罗马士兵和他们的蛮族雇佣兵不用什么力气,就能刺穿他们敌人的柔软**。 在近处时,长矛往往无法发挥出威力,这是第一排的罗马士兵便会拔出长剑,用圆盾掩护他们,然后近战突刺。而匈人的蛮族盟友,有的是圆盾,有的则是六角形的方盾,他们从接近城墙的攻城塔上跳下。 然后嚎叫着冲向了罗马士兵,这样的拉锯战不断的进行着,不是罗马人的投石机嗖的发射出火球。双方的战士不断的倒下,这样的场景实在没有什么好描写的。双方使出自己全力,竭力的要杀死对方。 “克拉伦斯将军!我们守不住了!” 一名副将满身血污和臭汗的来到年老的克拉伦斯将军面前,气喘吁吁的说道。克拉伦斯,在拉丁语的意思中,是出类拔萃的意思。 “稳住!坚持住!罗马帝国会派来援军的!” 克拉伦斯将军坚定的说道,他是位刚正不阿的罗马将军,但是他不明白,根本没有所谓的援军。 “克拉伦斯将军!没有援军!” 那名副将悲情的说道,眼角含着泪水,绝望的说道。 “一定有的..有的..” 克拉伦斯将军也开始怀疑自己了,他转而愤怒的对副将吼道。 “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去守城!其他不是你考虑的!士兵!” “是!”副将大声回答道,身体一挺,行着罗马军礼,朝着自己的胸口一捶。发出砰砰的声音。标准的罗马军礼,右拳捶胸在抬手臂四十五度。 残酷、血腥、无情的战斗仍在继续。一名罗马士兵一个不注意,一名匈人冲过来,用弯刀将他头颅斩下,鲜血喷溅而出,如同火山爆发般,淋淋洒洒了一地,而罗马人看起来牢不可破的盾墙,此时终于被打开了一个缺口。 “这些罗马人躲在方阵里就以为可以藏起他们的懦弱吗?一群懦夫!今天让我们夺走他们的一切,因为这一切都是长生天允诺给我们的!” 一名战地教团匈人成员吼道,他鼓起了匈人的战斗意志,而匈人的战斗意志鼓舞了他们的盟友,一个个无所畏惧的冲了上去,用他们的长矛、短斧、弯刀、长剑。去砍杀、刺击他们的敌人。 “冲!” 砰砰砰! 匈人和他们的盟友一个个如野牛般用犄角猛烈的撞击到罗马城墙上的盾墙,盾墙进一步的松动,而失去盾墙保护的罗马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亡! 盾墙被撞击得凹凸不平,不少罗马人被巨力撞击连连向后退,更有甚者,被连续的冲撞下倒在了地上。 经过三世纪危机之后的罗马步兵,再也不见之前的荣光,他们的军费被削减,反而去用于武装骑兵。罗马步兵的甲胄被改成简便和廉价的样式,罗马军团的象徵——方盾、重投枪和短剑都被废止,改为装备椭圆形盾牌。 锁子甲和环片甲很少见了,而亚麻布衣配圆盾,皮甲配圆盾却是多了起来。 23.崩溃 罗马人的防线开始了崩溃,他们士气变得低落,在一轮又一轮如同巨浪般的进攻之下,往日一往无前的罗马勇士也变得怯懦,他们无法拾起他们曾今的荣耀。 “稳住!稳住!” 罗马军官依旧在怒吼着,但是罗马军队的崩溃近在眼前,近战这些罗马人和他们的蛮族雇佣兵已经失去了优势,在远程上,他们也没有足够的火力压制,在攻城塔上和城下的匈人集团弓箭手,将密集而准确的箭镞送入了正在激战的罗马集团中。 这些罗马集团成员不仅要警惕近处的敌人,还要预防远处致命的箭镞,这样的情况没有保持多久,他们的士气就动摇了,实际上,也没有人能在这种双重的精神折磨下坚持。 就在此时,阿提拉率领着撞木部队,冲击着奥格斯堡的木制大门。 砰砰砰! 在急速的撞击之下,和巨大的惯性之下,撞木的攻击力变得极为的致命和凶猛。木门被撞击的坑坑洼洼。木门里面的罗马人正努力用几根粗大的原木支撑着城门,但是城门在多日的撞击下已经摇摇晃晃了。 城门开始松动了,阿提拉看到了胜利的希望,他不断的用话语激励着匈人,以刺激他们的战斗意志。 “记住我们以前的胜利!记住我们曾经让东罗马屈服!我们将攻下奥格斯堡,我们将向奥尔良进军!这座土堆不过只有两三千罗马人守卫!攻下它!劫掠三日!我不会让勇士吃亏的!” 阿提拉不断用诸如此类的话语激励着匈人士兵。 终于,在最后的一次撞击下,砰的一声,城门大开,在城门后面顶着柱子的罗马士兵一口鲜血喷出,因为巨力的震荡之下整个人后退了几步,肝胆俱裂,眼见是不能活了。 “杀!” 阿提拉带头冲锋,在他的身先士卒和城内的财富的吸引下,贪婪的匈人和他们的盟友眼中冒着绿光,纷纷冲向了城门里面,而罗马集团的主力现在正在城墙之上,城门哪里只是稀稀落落的罗马集团士兵。 他们看到凶猛的不可阻挡的匈人集团士兵,一个个如同野猪般用它致命的獠牙将敌人的身体洞穿。一名东哥特士兵,身穿皮革甲,虽然是白人,但是现在他们仍旧是黄种人匈人的仆从军。 他用致命的长矛洞穿了一名穿着简便皮甲的罗马士兵的胸膛,摄人的锋利的长矛沾染着血光,露了出来,好像正在嘲笑着罗马人。 正当这名东哥特人准备将长矛抽出时,一名罗马蛮族雇佣兵用短斧猛力的砍到他的脖子上,深入肉中,东哥特士兵惨嚎着倒在了地上,他的脖子半掉着,还有几块肉还连着,这种残酷、无情的场面在战场上到处发生了。 但是战局明显对罗马集团越来越不利了,越来越多的匈人或是蛮族,从云梯上攀登上、从攻城塔下跳下。现在的局势逆转了,往往是一名罗马集团士兵就要对付几名匈人或是蛮族。长矛、短斧、长剑从不同的方向刺来或是砍来。 罗马人招架不住了,再加上他们看到了城门已经被攻破,最终,罗马集团士兵崩溃了,任何再勇敢的民族或是再无畏的人都不能嘲笑他们,他们已经尽了他们的全力,任何人都不能在这种绝望、痛苦的情况下坚持下去,在血液中作战,在惨嚎中作战、在残肢中作战。 “克拉伦斯将军!我们的士兵逃跑了,我为他们感到羞耻!我们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还是那名副将,他披头散发,满脸的绝望,脸上混合着血污、汗水、泪水。他的肌肉胸甲已经坑坑洼洼,被钝器、锐器打击的变形,手臂上也有几道轻伤。 “罗马人...你们的眼睛瞎了吗!” 克拉伦斯将军怒吼一声,拔出自己的佩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不等那名副将反应过来,克拉伦斯将军猛力的划动剑刃,衰老的皮肤便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咕噜咕噜的大股溢出。 “克拉伦斯将军!” 副将悲呼一声,克拉伦斯是一位深得士兵信任的好将军,他来自贵族之中,受到过良好的教育,对帝国有着无限的忠诚,有罗马人民有着无限的热爱。 “撤退!” 副将大吼道,带着最后的罗马集团士兵向后门冲去,但是他不知道那里才是真正的地狱之门,阿提拉早就在那里布置好了一队匈人骑兵。 副将和其他的士兵在求生的**之下,竭力的冲向了后门,正当他们气喘吁吁的冲出后门,在荒野中气喘吁吁时,从树林中响起了隆隆的马蹄声。 “是骑兵!” 一名罗马人面色惊恐的说道,他甚至因为恐惧而丢下了六角盾和长剑,剩下的罗马士兵和蛮族雇佣兵也像失去方向的苍蝇一般四处乱跑。大地在震动,一切在搅动着。 “列阵!” 副将大吼道,他企图进行绝望的抵抗,但是在这种极度的恐惧下,残余的士兵如同受惊的野马,四处逃窜。 树林中的“恶魔”终于出现了,他们如同传说中的恶魔一般,骑着冒着烈焰的恶魔马,全身都是黑色的盔甲,当然,他们都是罗马人的传说。 而实际是,黄皮肤、黑眼睛、黑头发的匈人骑着他们矮小的草原马,他们张弓拉弦,将箭雨抛洒到受惊的罗马集团士兵身上,三次箭雨之后,他们展开了冲锋,这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屠杀。 马蹄将他们践踏成了肉糜,刀剑让他们身首异处,箭镞让他们变成了刺猬。这些崩溃的士兵根本无法组成像样的防御,他们只是想逃,哪怕他们明明知道逃不了,但还是无法鼓起战队的勇气。 城内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罗马集团士兵成群的被俘虏,他们跪在地上,丢弃了他们的尊严和战斗的武器,他们被吓坏了,哭泣着的跪在地上,脸上被泪水染花。 匈人以及他们的蛮族盟友将军问阿提拉要如何处理这些俘虏,阿提拉只有一句话。 “不杀戮不痛快!” 24.屠杀 一排排的罗马士兵和他们的蛮族雇佣兵跪在地上,他们的脸上、身上都是血污,他们的盔甲都被剥光,现在****着身子,颤抖的等候着自己的命运。阿提拉的话已经决定了他们的命运。 “杀光他们!” 一名匈人将军歪着脖子,他披头散发,长发及肩,满脸不屑的说道。 这些罗马人自然不知道匈人在说什么,但是他们的蛮族雇佣兵还是有一些人懂匈人语的,他们全都恐惧的大哭起来,脸上的泥垢和血污被泪水混合起来。他们全都大声的求饶。 “仁慈...放过我...” 一名蛮族雇佣兵用匈语说道,他的表情痛苦,满脸的恐惧神色。双手和身体不住的颤动起来,他怕了,哪怕之前他在战场是多么的无畏,但是一旦离开战场,他就什么也不是了,他失去了战斗的勇气,现在,他只想要活下去。 但是匈人丝毫不顾他们的求饶,只是脸上带着嘲讽和不屑的微笑,将长剑从他们的脖子后面插了进去,避免鲜血的溅出,这样的屠杀方式干净利落。 一排排的罗马人和蛮族雇佣兵此时就如同一头头待宰的白皮猪,被匈人杀死。 成为了匈人集团宣泄愤怒、玩乐的对象。 有的匈人将罗马士兵挂在城墙之上,然后用箭镞去射死他们,看着罗马人****的身子发抖,还有他们大张的惊恐的嘴巴,因为惶恐而没有闭上的眼睛,他们大大的张开着眼睛,等待着死亡的将领。 不是没有蛮族雇佣兵试图逃跑,而是在他刚刚起身的时候,匈人没有做出任何攻击的姿态,而是无情、残忍、不屑的看了一眼。等他跑出了几十米外,一支精准的箭镞射进了他的后颈中。 他不甘的随着惯性向前奔跑了几步,然后重重的倒在了地上,箭插在他的后颈之上,鲜血不断噗噗的冒出。 鲜血不断的刺激这些野兽的杀戮**,罗马人接着一个一个被屠杀。还有他们的蛮族雇佣兵,也别残忍的虐杀,他们的尸体被随意的丢在荒野,让野狼、秃鹫啃食。 叶峰的新腾格里教影响力虽然很大,但是不足以影响阿提拉的决策,阿提拉拒绝焚烧这些尸体,哪怕他的军队中已经出现了瘟疫。瘟疫不足以阻挡阿提拉的进军,但是却降低军队的战斗力。 在叶峰暗示下,游牧匈人和图林根人远离了其他匈人的驻扎地,他们没有选择进城,而是将营帐建在了城外。为了避免感染瘟疫,游牧匈人由于皈依新教,执行教义,因此他们的卫生状况是最好的。 就像欧洲中世纪黑死病爆时,和其他人隔离开居住、有着良好的卫生的犹太人没有受到波及一样,游牧匈人和图林根人也鲜有人受到瘟疫的感染。 因为叶峰救活了图林根人的首领,所以图林根人选择了皈依新教,改变他们落后的卫生条件,也在叶峰的暗示下,与其他匈人隔离开来。 阿提拉没有焚烧尸体,是一个极大的错误,以至于几年之后,匈人集团行进的路线附近到处是白骨累累,而奥格斯堡内尸臭冲天。在叶峰的眼中,阿提拉就是个傻瓜,他一点医学知识都不懂,只是个残忍的野蛮人。 不知道为什么,叶峰对阿提拉是越来越痛恨,不管是夏隆会战的惨败,还是后来他进攻东罗马的数次失败,都加速了匈人的毁灭,匈人这种战斗民族,一旦它的战车停滞,等待它的就是死亡。 而阿提拉也没有真正的掌握臣服于他的东哥特人、阿兰人等蛮族,他的帝国只是虚无的帝国,即使他的匈人帝国东起里海,西至波罗的海和莱茵河,也毫无用处。 阿提拉这位所谓的英雄必须为他的民族负责。 叶峰对阿提拉的敬畏之心也越来越少。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就不会十全十美,就可以被击垮和打倒。叶峰坚定这种思想。 而在此之前,阿提拉决定用劫掠去鼓舞这三万五千人的士气,一下子三万五千人拥进了本来只容纳八千余人的奥格斯堡,一下子,奥格斯堡变的拥挤不堪。 这里成为了罗马人地狱,却是匈人和蛮族的天堂,他们尽情的释放着他们的原始**,放肆的破坏这个城市,叶峰带领着匈人骑兵闯进了投石机处,想要阻止愤怒的失去理智的匈人蛮族对罗马工匠的屠杀。 但是他还是来迟了,这些愤怒的士兵几乎将罗马工匠屠戮殆尽,还剩下一名罗马工匠也被他们从房子里搜了出来。要是阿提拉能像成吉思汗那样对待被征服的民族,也许他将建立一个百年的帝国。 正当匈人咧嘴笑道,准备将他的头颅砍下时。 “住手!” 叶峰喊道,匈人停下来挥动的弯刀,吃惊的看了叶峰一眼,叶峰没有说什么,而是走过去,抓起那名年老的罗马工匠的亚麻布衣,用口音极其重的拉丁语说道: “你会制作投石器吗?” “是的,放过我吧...我只是平民...” 工匠全身颤抖的说道,染上白霜的眉头挤在一起,眼中泪光闪动。长期将霸权和战争降临到别人头上的罗马人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也有这一天吧。 “你叫什么?” 叶峰好奇的问道。 “卡尔文...” 工匠声音颤抖的说道。 “呵呵!” 叶峰干笑了一声,卡尔文在拉丁语的意思是光头的意思,而卡尔文却是标准的地中海头发。叶峰将卡尔文交给了马马,自己则是在这座文明的结晶被彻底摧毁之前,去寻找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在一座土石制成的大屋内,叶峰看见一名藏在床底的贵妇,她身上的丝绸衣服就是她身份的最好证明。来来往往抢夺着金制品和值钱物件的蛮族士兵并没有注意到。 叶峰一脚猛力将贵妇踹出,一声娇叫,贵妇从床底滚了出来,干净的丝绸衣服上沾满了污迹,叶峰抓起贵妇的头发,将她拎起来。也不顾她的喊叫,在战场上,没有男女,只有敌人,这是乌尔丁告诉他的。 25.神之瘟疫 罗马贵妇有着婀娜多姿的身材,奶油般的纯白肤色,光滑的皮肤,还有楚楚动人的脸庞。正当叶峰准备询问这名罗马贵妇会不会写拉丁文时。一名凶残的、眼睛瞎了一只的阿兰人走了过来。 他发现了美艳的罗马贵妇,他一把推开矮小的叶峰,示威的看了叶峰一眼,叶峰没有说话,让开了,在战后,因为分配战利品而打斗再正常不过。乌尔丁不解的看了叶峰一眼,好像在问他为什么要怕这个蛮族盟友。 正当这名阿兰人背过身子,准备一呈****时,叶峰拔出弯刀,一刀干净利落的将阿兰盟友的头颅从脖子上砍了下来。鲜血噗噗的喷出,溅射到贵妇的脸上,让她更为的妩媚和动人。 叶峰用死去阿兰人身上的亚麻布衣,擦干净弯刀,倚着房间中的柱子,继续微笑的说: “请问你的名字,女士?” 罗马贵妇还在被叶峰杀伐果断中震惊,还没有反应过来。 “希拉莉...” “希拉莉...嘛” 叶峰不断咀嚼着这几个字眼,希拉莉在拉丁语中是快乐的意思,但是貌似...叶峰摇摇头,讽刺的笑了。 “那么,希拉莉女士,你会写拉丁文吗?” 叶峰再次说道,他现在会说一点拉丁语,但是却不会写拉丁文。阿提拉虽然是匈人的首领,但是曾经当过罗马人质,他是会写拉丁文的。掌握一门语言在这个复杂的世界是很重要的。 “会...会..” 希拉莉怯懦的说道,他害怕这个眼前的匈人一刀就将自己砍了,或是百般的凌辱自己,但是这两样都没有发生,叶峰挥了挥手,让乌尔丁将他带回城外的游牧民族驻地。看到希拉莉害怕的表情,叶峰忍不住说道: “放心吧,女士,我们只喜欢吃肉多的罗马人,在我们这里,你会得到绅士般的待遇!哈哈!” 被叶峰这么一说,希拉莉更加害怕了,她听说过这些匈人的传说,他们是来自地狱的恶魔骑士,他们的马蹄冒着烈焰,马眼中闪着青色的地狱之火,他们的剑吞噬了无数人的生命,而且他们无比的野蛮,残暴。 诸如此类的话之类的。 奥格斯堡和叶峰见到其他地方匈人的屠杀没有什么两样。 妇女的尖叫声、男人的惨嚎声、小孩的哭泣声。燃烧的城堡,残缺的尸体,被风吹动破烂的旗帜,昔日罗马的鹰旗,如今已经坠落,被蛮族和匈人践踏。 光鲜亮丽的鹰旗,现在插在血污中,华丽的鹰旗,如今倒在罗马人的尸体中,被泥垢和鲜血染污。罗马的光荣不在,现在罗马唯一的一点颜面,还要靠着蛮族雇佣兵维持着。 在房子里,在大街上,在广场上。野蛮的匈人和蛮族正在进行人类历史上骇人听闻的暴行,他们不只是屠杀,而是虐杀,将罗马人毫不留情的按照他们的喜好杀死,以各式各样的方式,用刀、矛、弓箭、马蹄、盾牌、石头。任何你能想到的武器或是你想不到的武器,都能成为匈人和蛮族的武器。 哪怕是几年之后,你都能在奥格斯堡闻到尸臭熏天,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罗马士兵、罗马人、蛮族雇佣兵,他们将鹰旗压在了地上,只露出鹰旗的杆子。 残酷的景象难以用语言形容,到处都是尸体,还有在尸体堆中放声高歌的匈人和蛮族,他们喝酒跳舞唱歌。这里已经成为了匈人和高卢人的天堂。 “战争!战争永不停止!” 叶峰淡淡的说道,他策马回到了游牧匈人那里,他把那些有些感染瘟疫症状的匈人隔离起来,将死去匈人的尸体焚烧,叶峰不是没有请求阿提拉烧掉尸体,但是由于固执、骄傲和对叶峰的偏见以及对他巫术的恐惧。 阿提拉拒绝去做这件事,将敌人抛尸荒野是匈人的传统,阿提拉说,他不会让这些敌人的尸体埋下土地,或是将他们焚烧。果不奇然,没有多久,在阿提拉向沃尔姆行进时,不断有匈人和蛮族士兵有感染瘟疫的迹象。 一开始这些匈人害怕寒冷,他们全身感觉十分寒冷,而后身体发热,之后头身发痛, 胸闷呕吐,不久之后他们就会身体日渐衰弱,而后死去。瘟疫的死亡率极高,不管是匈人或是蛮族盟友。 很多士兵害怕了,他们认为这是上天的惩罚,匈人联军的士气开始变得低落。叶峰为了提高士兵的士气,于是对士兵们说。上天是惩罚那些作战不勇敢的人,那些懦夫将被清除出联军的队伍,这样部队的士气才维持住,但是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这比战场上真刀真枪的战斗更加的可怕,隐形的杀手躲在暗处,让人害怕不已。 阿提拉的联军中,不断有士兵倒在地上,他们从马匹上摔了下来,再也不能站起来了了,虽然数量并不多,但是还是让军心动摇。 毕竟,前一分钟还在马上喘气的同袍下一秒就栽倒在马下,但是没有人去埋葬他,因为军队不会因为几百人的死去就停下来,阿提拉的远征军如同连绵的山脉一样,看不到尽头。 更多的士兵们却是在陆地上行走,他们拿着沉重的圆盾,腰间挎着弯刀、长剑。向着他们的目的地,沃尔姆前进,那里是另一个狂欢的地点,但是很多匈人和蛮族再也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夕阳将士兵们的影子拉得老长,经过森林时,树林中的雾气将这里的蛮荒显露无疑,行军时劳累的、困苦的。这些可怜的步兵负重着几十公斤的装备和武器,而他们还必须行军,幸好阿提拉是边劫掠边行军,不然有这些步兵抱怨的。 叶峰让乌尔丁安排几名匈人将罗马工匠卡尔文护护送到阿提拉的驻地,匈人帝国的首都,在那里,叶峰还有五百效忠于他的游牧匈人和三千名工匠、农民、败兵组成的奴隶。 而希拉莉,叶峰留了下来,他要向她学习拉丁文。 26.疾病 炎炎夏日的暴晒,士兵们的身上都是热汗,不断的在身上流淌,然后滴落到干涸的大地之上,滋养大地。叶峰骑在马上,喝了一口清水,滋润一下喉咙,他身下的草原马是极有耐性的,可以不吃不喝一天狂奔一百里,但是第二天需要休息,但是这对于匈人来说不是问题。 游牧匈人往往一个人拥有几匹马,所以他们能够高速机动的作战,在敌人虚弱处狠狠咬上一口肉之后然后撤退,避免与敌人的主力交战,通过这样的方式不断的削弱对手。最后在敌人疲惫不堪、士气低落之时展开决战,一举击溃敌人。 但是现在大部分匈人却抛弃了他们的马,在敌人还没有被消灭之前,就定居下来,他们已经被农耕文明的富裕所收买,他们失去了继续作战的向心力和凝聚力,他们被腐化了。 高卢的森林居多,在森林中行军更是一件极为痛苦的事情,不仅要小心毒蛇猛兽,还要忍受毒虫蚊子臭虫的袭扰,很多匈人和蛮族身上到处都是肮脏的臭虫和跳蚤,还有森林中的雾气。 不少匈人和蛮族因为环境不适,而死在混乱、阴暗的森林之中,数年之后,高卢人在这片森林中行走之时,还能看到白骨累累。 一名步行匈人战士走着走着,突然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旁边的匈人甚至没有兴趣去看一眼,这样的现象实在是太正常了。他们已经被疲惫、炎热、恐惧折磨的丧失了人性。叶峰的脑袋也嗡嗡作响,因为炎热,他的脑门不断的冒汗。 他的神智也开始模糊,唯一支撑他走下去的动力就是活着。 他的眼睛忽开忽闭,就如同困倦的旅人。他迷迷糊糊之中,一个魁梧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是乌尔丁。 “使徒,天黑了,我们该停下来休息了。” 乌尔丁对依旧在骑着马向前缓慢走去的叶峰说道。 “啊...哦..我知道了。” 叶峰这才反应过来,他睁开疲惫的眼睛,看了看四周,没有连绵不断的队伍,而是一个个搭起的毡房,星罗棋布的分散在平原之上,看来已经走出森林了,叶峰摇了摇头。 叶峰伸了一个懒腰,刚才他的确是在马背上睡着了,叶峰有些后怕,幸好没有从马背上摔下来,不然不死也残了,叶峰后背冷汗冒起。 疲惫的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个觉,日常他晚上休息时都会向希拉莉学习如何写拉丁文的,但是现在他也失去了兴致,今天特别的疲惫不堪,叶峰明显感觉到自己感冒了。 叶峰开始打喷嚏,并且喉咙异常的干涩,这种感觉是非常不好受的,就如同千百只蚂蚁在喉咙处爬,叶峰也没有胃口吃饭了,乌尔丁递给了叶峰一块肉干,但是叶峰怎么也吃不下去,喉咙处的疼痛让他彻夜难眠。 他甚至感觉自己快死了,额头的温度也很高,叶峰感觉在这个蛮荒的五世纪,一点点小病都是致命的,他的意识变得模糊,他的身体变得无比的虚弱,但是剩下的一点意识还是让她命令希拉莉为他冷敷,不然他的脑子会被高烧烧坏的。 希拉莉执行了他的命令,找了一块干净的布条,弄了一些干净的水。然后冷敷到叶峰的额头之上,叶峰才感觉好多了。但是叶峰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就要靠天了。 叶峰倒下的消息不胫而走,叶峰的影响力在这个时候就凸显了出来,那些接受新教的教徒听说叶峰在远征途中也昏倒了,他们开始变得不安,纷纷向长生天祈祷,不要将他的恩赐收回。 在叶峰昏倒意识模糊中,发生了他自己都想不到的事情,宗教的可怕机器隆隆作响,不是阿提拉简单的松散的统治可以阻挡的。在严密的宗教战争机器面前,阿提拉的统治不过就是一个笑话。 信徒们这种不安的情绪也影响了其他士兵,不管是蛮族还是匈人,都有新教的信仰者,因为新教有强大的说服能力,它能治愈疾病。 当阿提拉第一天早上命令士兵们继续前进时,这些士兵们却拒绝了,他们这样说道。 连匈人中最为受神眷顾的萨满都病倒了,这次远征是个错误,萨满的病倒就是上天的旨意,上天不允许阿提拉继续向高卢进军。 其实叶峰的病倒只是一个导火索,瘟疫、疾病一直在折磨这支军队,如同达摩克斯之剑,一直高悬于这些远征军的头上。 阿提拉不是笨蛋,他没有发怒,迷信的他找到了萨满,让他们进行肠卜,萨满们不过是一群骗子罢了,他们看到士兵们都不愿意前进,就模棱两可的说道: “如果继续向高卢行军,一名高贵的匈人将死去!” 这个匈人可能是宗教影响力极大的叶峰,也有可能是阿提拉本人,这让阿提拉有些害怕,但是这些士兵们的首领可不像阿提拉那样聪明,他们看到自己的权威被挑战,就用鞭子抽打士兵。 一名阿拉曼人被部落首领抽的血肉模糊,胸前密密麻麻布满了鞭痕和血迹,鞭刑并不伤人,但是却是极为的疼痛的,就如同一把刀在不断的刮你的肉,想想就觉得痛。但是那名阿拉曼部落民一动不动,他是一名接受过救助者治疗的信徒。 他的信仰坚定,如同磐石般不可击碎,而现在,他成为了一些阿拉曼人信徒和其他害怕的不知所措而选择倒向信徒的阿拉曼人的领导者。 “你可以杀死我,但我不能违抗神的旨意!” 那名阿拉曼人如此说道,脸上坚定的表情让他现在宛若一个圣徒,其他的信徒一脸愤怒的表情,一场流血冲突,即将爆发。 幸好所有的部落首领和贵族们都不是傻瓜,没有愚蠢到去杀死这些无畏的、没有理智的信徒,不然这些匈人和蛮族将陷入内乱之中,这些信徒将会暴动,而叶峰这个病倒的人将会成为新教历史上的殉道者。 27.森林大火 狂热的信徒就这样和他们的首领对峙,当然也不是所有的部落首领都和信徒站在对立面上,有些首领就是信徒,所以在阿提拉面前,他的将军们分成了两派,一派主张继续向高卢进军,一派则是主张撤退。 在阿提拉的毡房内,那些匈人和蛮族部落首领不断的争论着,说出各自看起来无懈可击的理由,阿提拉没有立刻决定,他在考虑,这几乎将脆弱的联军瓦解,就是因为叶峰的病倒,恐怕叶峰自己都没有想到。 所幸的是过来几天之后,在联军吵吵嚷嚷着是否前进时,一场内战即将爆发之时,叶峰再次从帐篷中走了出来,刺眼的阳光让他的眼睛几乎难以睁开,他用手掌遮住阳光。而他的毡房早已被信徒们包围了。 叶峰也感觉外面的人声,让叶峰有一种恍如隔世,回到以前农村集市的感觉,但是匈人语,和其他叶峰只会一点的蛮族语言,让他明白,他还是在公元五世纪,唯一让他感觉好受一点的是,喉咙不那么痛了,只是头有点痛,就像喝酒后宿醉的感觉。 叶峰看到如同集会一般的众人将他围住,乌尔丁欣喜的说道: “使徒,您终于醒来了,大家都在等你啊,长生天的旨意是什么?” 乌尔丁一脸虔诚和尊敬的看着叶峰,叶峰感觉头还是有一点痛,他摇晃了一下头,他还有些不解的看着乌尔丁,乌尔丁将叶峰迎回帐内,向他详细解释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以及远征军的停滞,因为他。 这下子叶峰真的被震惊了,他没有想到他一手制造的宗教改革竟然有如此的威力,十三门徒联合起来对抗部落首领,门徒们号召救助者,救助者号召坚定的信徒,向部落首领谈判,除非叶峰醒来,不然拒绝行军。 而现在信徒们彻夜的等候在叶峰的帐外,就是为了询问叶峰长生天的旨意。要是有可能,叶峰真的想说,停止东进高卢,但是如果这样,宗教和世俗的矛盾将进一步的激化,匈人集团很有可能因为如此爆发内战,而不占据优势的宗教派就被大清洗。 而匈人集团将继续东进,叶峰审时度势,在毡房内想了很久,才走出帐外说道: “长生天没有任何的旨意,他既不反对,也不支持,一切靠你们自己决定!” 等候在外面的宗教人士一片哗然,虽然不满意这个结果,但是还是不得不离去。 第二天,匈人集团继续恢复行进,但是集团内部已经分裂成为了两部分,世俗派和宗教派,一方以阿提拉为首,一方以叶峰为首。两方的矛盾看起来不可调和了,一方明显是主张东进的,一方的态度却是晦涩不明。 叶峰再次翻身上马,现在有些部落首领对他很不满,叶峰为了防止刺杀之类的事情发生,他特意将乌尔丁留在了身边,不过幸好并没有人在阿提拉的眼下做这种事情,因为这无疑是在本不团结的联军内部挑起内战。 太阳将它的烈焰抛洒到大地之上,烈日炎炎之下,没有人幸存,叶峰的身体不断的留着汗,前面又是一片森林,匈人集团进入了树林中。 太阳的威力才稍稍减弱,森林遮住了太阳的光芒,但是军队还在不断的前进。 突然之间,森林中起了一点点的火苗,那是太阳烈焰最强烈的地方,火苗一开始很小,逐渐越来越大,噼里啪啦的燃烧起来,但是匈人集团并没有发现,大火最后已经成为了燎原之势,不可阻挡,等匈人集团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 叶峰也被逐渐炽热的环境所惊醒,远处的火光,还有空气弥漫的一股味道,还有身下不安的骏马落雪,叶峰知道一场森林大火就在眼前。这是由于天气太过干燥和炎热的缘故,但是愚昧的匈人蛮族们不知道,乌尔丁、马马、卡哈巴等游牧匈人首领齐齐望向了叶峰。 “这是长生天要烧死没有不骑马的人,这是他对不骑马的匈人的愤怒!” 叶峰淡淡的说道,但是却是不容置疑的语气。这是叶峰为了让这些匈人不定居下来,保持游牧生活的生活。而深思熟虑后说的,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影响这些匈人了,只有宗教影响能力。 但是往往,宗教的影响能力比行政的影响能力要厉害的多,这些本来心中羡慕定居匈人的游牧匈人心中一个疙瘩,他们虽然想要过定居的奢侈腐化生活,但是听了叶峰的话后,这种想法减轻了很多,虽然宗教的影响能力不可能那么强,但是还是让一部分匈人决定继续保持游牧生活。 叶峰没有理那些其他惊慌失措的蛮族和匈人,而是带领着游牧匈人策马跑出了森林。因为游牧匈人的马匹很多,所以带上了一部分会骑马的定居匈人,这些匈人虽然定居了一段时间,但是骑马的功夫还没有忘记。 叶峰在听乌尔丁闲谈时,据说这些被救的定居匈人很是感谢游牧匈人,并且有一部分定居匈人决定放弃**的定居生活,恢复游牧生活,叶峰听了这个之后,嘴角微微上扬,微笑着。 其他的步行士兵们也纷纷如同发狂的野猪般向着森林的外面跑着,森林大火还点燃了兽潮,不少动物野兽都朝着森林外面跑去,因为大火的源地离匈人最近,所以他们并没有看到兽潮,以至于没有及时的反应。 叶峰策马跑出森林外,也不顾手臂上被荆棘划破而流出殷红的鲜血,而是看着成群结队从森林中跑出的蛮族和匈人士兵。 森林里面冒出了黑烟,大火如同地狱之口,吞噬着一切的活物,红色的大火如同巨浪般,缓慢的向前推进,将绿色的森林淹没。 叶峰拍了怕身上沾染的灰尘和树叶,心中暗自说道。 这就是匈人的日常啊,还是真够刺激的,森林大火都让我遇上了。 虽然森林大火很吓人,场面也是极其的壮观,但是没有一个人因此受伤。 28.征途 叶峰策马奔腾,在无际的平原驰骋,终于离开了昏暗的高卢森林,那里腐朽的树木味道让人呕吐。还有雾气氤氲,高卢的森林活像一片鬼蜮,叶峰不是很喜欢森林里那种阴暗的气氛。 他更喜欢平原的开阔,一切尽收眼底,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让人感觉很好,让人心中很放松,而不是森林中那种压抑的感觉,让人有些受不了。 沃尔姆还很遥远,现在是劫掠的时刻了! 而那片昏暗、遥远的森林,叶峰能遥遥的从远方看到燃烧的森林,冲天的黑烟,还有成群结队的野兽纷纷从森林中跑了出来,被惊着的飞出的飞鸟,惹起了阵阵的喧嚣。 大火吞噬着整片森林,烈焰焚烧着一切,将一切化为灰烬,变为虚无。可怕的场景,如同地狱般一样惨烈的场景,但是这一切和人类无关,人类的征途还将继续。叶峰身下的落雪吁的一声,前蹄扬起,在空中勾画了几下。这经典的场面叶峰只从电影里看过,但是如今却发生在他自己身上,这让他颇有些惊讶。 军队绵延几里,如同蠕动的毒蛇,缓慢的向前行进着,叶峰远离了队伍,只是遥遥的掉在队伍后面,看着这壮观的场景,数以万计的人在缓慢的行进着,只为了同一个目标,高卢! 叶峰觉得自己有必要和那些蛮族盟友联系一下,以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为以后的事业打好基础,这不是说叶峰要和那些敌对的蛮族部落首领联系,而是和那些信徒联系。 叶峰在酋长卫队的护卫下,策马奔腾,首先他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前一段时间,他救的一支图林根人部落的首领。后世的德国的图林根州据说就是因为图林根人而命名的。 图林根人也是白种人,他们有图林根联盟,他们的皮肤白皙,有着高大魁梧的身材,金色的长头发,他们的女人有着两条长长的金色辫子。 叶峰看到这些图林根人的女人身材也是十分的高大魁梧,要不是她们鼓起的胸部和两条长长的辫子,他们就和男人没有什么两样,粗大的手指,粗糙的皮肤,她们绝对能生养出强壮的下一代,但是这绝对勾不起东方人的**,那种硬糙的感觉,明显不符合东方人的口味。 图林根人后来在六世纪被法兰克人征服,最后成为了神圣罗马帝国的一部分。土地肥沃的图林根盆地盛产小麦和甜菜,但是现在,他们和匈人站在了一起,只是为了劫掠和发财。 图林根人首领的大帐外站着两名图林根武士,他们的装饰和其他的蛮族没有什么两样,两名图林根武士亚麻布衣外面套着一件皮甲,两面六角盾被武士拿着,一把短矛拿在手中,戒备不是很森严,两名图林根人不像是站岗,而像是休闲。 叶峰报出自己的身份后,两名图林根武士尊敬将叶峰请进帐内,这支图林根人的首领玛瑞斯的伤已经好了一大半,他看到了叶峰进来,尤为的激动。 玛瑞斯的双脸涨红,一脸的激动,他亲切的将叶峰迎入帐内,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叶峰看了一眼帐内,玛瑞斯虽然身为部落首领,但是他的营帐内还是十分简朴的,几面大小形状不同的盾牌靠在帐篷边上,几把弯刀,一把长剑,一根短矛。堆放在一起,还有一件轻型的锁子甲,以及两支重型标枪。 当然也少不了酒,还有肉。但是总体而言,玛瑞斯的生活还是很艰苦的。 “我亲爱的朋友,我早就想要拜访你了,只是怕打扰你,还有就是我的伤还没有完全好,没想到你亲自来看我了。” 玛瑞斯诚恳和感动的说道。 “不用抱歉,你就好好的养伤吧!我今天来到这里,只是想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治疗。” 叶峰微笑着说道。 但是之后叶峰和玛瑞斯谈了许多深入的话题,例如宗教问题,以及人生理想,对未来的憧憬等等,叶峰希望在阿提拉死之前能与这些部落建立良好的关系,通过自己的新教。 期间叶峰询问玛瑞斯想不想要成为信徒,由于叶峰没有建立严密的宗教仪式,所以成为新教的信徒没有那么严密的规矩。但是叶峰在这里提出成为信徒要经过受洗,仪式内容和基督教差别不大,唯一的改变就是受洗必须按照《腾格里经》中描述的。 剪发、剃胡子,洗净身体等等。 叶峰此行中还拜访了阿兰人、撒克逊人、东哥特人、赫鲁利人。 与他们的一些部落首领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谈,他们都是受到叶峰新教恩惠的人,所以对叶峰的到访并不反感,并纷纷表示以后会来拜见叶峰。 但是并不是所有的部落首领都欢迎叶峰的,一些部落首领很是反观新教,但是他们的手下有人受过新教的恩惠,毕竟在战场上谁都有可能受伤,而新教是唯一掌握可靠、先进救助方法的集团。 新教中的救助者、信徒已经成为了匈人集团不可忽视的一股的政治力量,他们在自由民和战士中有着巨大的影响力和威望,就如同西方后来的天主教啊一样。 叶峰觉得进一步的教改已经刻不容缓了,这些信徒和宗教人士迫切的需要一种宗教体制去保护他们的利益。 叶峰因此开了第二次宗教大会,这一次不仅有十二门徒的参与,还有各大有影响力的信徒、救助者的参与。 时间是一天晚上,当大家都早早入睡之时。 叶峰的帐前却是人声鼎沸,来的人如此之多,以至于叶峰的大帐已经容纳不了如此多的人。 叶峰粗略的估计了一下,来的人估计数以百计,不同的民族,不同的人种,不同的语言,不同的肤色。只是为了同一个理由,新腾格里教,这一次的宗教会议意义深远,因为他确定了新教的基础。 而且因为新教并没有建立私人的武装力量,加上宗教的力量过大,阿提拉也没有干预。 29.信仰之光 叶峰首先入座,他坐在火堆的最外面,因为那里是最凉爽的地方,不是他自己想要坐在那里,而是那些匈人和蛮族都十分尊敬他。 非要他第一个入座,并且还把最好的位置留给了他,这些宗教人士的衣服都十分的随意,大多没有武装,全都穿着亚麻布衣和兽皮衣。也没有携带武器,全都是十分休闲的服装,气氛也十分的融洽,大家都是和和气气的。 相识的人聚在一起愉快的聊着天,谈论着各自感兴趣的事情,例如对信仰的看法,对长生天的坚定信仰,对上次一起团结起来对抗世俗首领的认同。 最早跟随叶峰的十二门徒坐在叶峰的身边,其余的人按照影响力和威望分好座次,依次的围坐在火堆边。 等所有的人都陆陆续续的来了,大会才逐渐开始,这不过是大会的预热,门徒和有影响力的信徒和救助者向叶峰介绍自己和其他的入会者。 基本上参加阿提拉远征军的各个民族都有派出代表,阿兰人,撒克逊人,东哥特人,赫鲁利人。但是参加会议的人还是金发白肤的白种人居多,他们大多来自匈人的仆从军。 而且普遍的情况是,他们都是他们各自部落中有名的勇士,而且难得是,他们之中还是有部落贵族和首领。 光是这些来自各部落勇士精锐,就能影响四分之一的远征军,他们回到各自的部落之后,还能影响部落中的成员,改变他们对匈人的态度,让他们对匈人不那么敌对。 而叶峰的影响力,更是在这次大会后大增,教会的雏形也开始出现。 叶峰在认识完所以的入会者后,他微笑的对着所有的宗教人士说道: “今天召集到大家来到这里,只是为了一件事情,传播长生天的信仰!” 叶峰看到其他人没有不好的反应,于是笑着继续说道: “首先,第一件事,就是传播神的语言,身为救助者,都有掌握神的语言的义务,这样才能更好的理解教义,这是一本书,只是神的旨意的一部分,是神托付给我,让我编撰的,神说: 神庇佑的人,必是马上的人,必是洁净的人,必是虔诚的人! 我的十二名门徒都是掌握神的语言的人,现在我允许他们教授给救助者们。 为了更好的让大家记住各自的等级和职务,我现在将改变救助者的名称。 一星救助者以及信仰坚定被大家认可的人可以称为信徒。 二星救助者学习了神的治疗之法和神语之后,可以称为教士。 三星救助者以及之后等级的救助者都是和二星救助者一样的,三星救助者可以称为主教。 四星是大主教,五星是黑衣大主教。十二名跟随我的门徒不变,至于我,则是神的使徒,我的职责就是传播神的旨意,传播神的治愈之法,相信神的治愈之法的威力大家都见识过了吧?” 叶峰向四周人看了一眼,看见他们没有什么异议之后,心中放宽了心,叶峰这次忽悠心中淡然了许多,毕竟不是第一次了。 黑衣大主教的称呼是为了迎合这些匈人对于黑色的喜爱,他们的旗帜就是黑色的。 叶峰将自己编撰了一小半的《腾格里经》的副本交给了门徒,让他当着大家的面宣讲,《腾格里经》的教义结合了十字教和半月教的教义。 主张同信者团结在一起,还有叶峰新增的一点,就是要注意卫生,他把一些基本的卫生常识对记载了在他上面,所以这本经书不仅是宗教书籍,也可以当一本医疗书籍,里面还记载了一些治疗外伤的方法,叶峰将冰冻葡萄酒的提取高浓度的伏特加,然后消毒的方法也记载在里面。 还有一点,就是《腾格里经》只需教士掌握,这是为了防止一些医疗的机密被泄露。 当众人听到有更好的方法治疗外伤和消毒时,纷纷将《腾格里经》作为战斗宝典,这简直就是战斗民族必备的良器啊。不是叶峰想要泄密,而是他的治疗方法早就被众多的信徒和救助者掌握了,还有一些伤员也看到了。 毕竟他的治疗方式并不高深,相反,还是十分的简单,不可能不被外人所知,叶峰所幸就不私藏了,将它公布到经书中,激起教士们学习经书的**,这样有利于掌握他们。 第二次宗教大会开的很高兴,结果让众人都很满意,他们得到了更多的利益,而那些影响力大的教士的地位也被保证,叶峰的等级森严的教阶制度已经有了雏形的样子。 而叶峰的教改是符合这些匈人和蛮族的具体情况的,他并没有要求这些匈人和蛮族教士清汤寡欲,而是照样和他们喝酒吃肉,虽然叶峰的教义中鼓励清修,但是没有强求。 但是一部分信仰坚定的信徒们还是拒绝吃酒吃肉,而是坚持要过艰苦的生活,对于这些人,叶峰也没有强求他们加入聚会,不过叶峰自己也没有加入聚会之中。 宗教会议结束之后,这些从其他的民族、其他的部落而来的人现在就好像家人一样在这里狂欢。 叶峰则是回到了自己的毡房内,看到希拉莉正在翻阅一本罗马书籍,希拉莉坐在皮革制成的床上。她已经逐渐的适应了匈人的生活,这些匈人在不战斗的时候,生活还是十分的惬意的。女人在毡房内制衣,男人则是骑马放羊,或者是和羊做那事。 生活是相当的轻松,和罗马人紧张的城市生活不同。 叶峰曾经和一名希腊战俘交谈过,当然,这名希腊战俘已经凭借自己为匈人的勇敢作战赢得了自由的身份,他对叶峰说道。罗马总是以战争加以其他民族痛苦,反而匈人在以前是很和平的民族。 毡房不是很大,但也不是很小。叶峰想到这件事,对希拉莉说道: “罗马人才是最好战的民族,从它诞生之日开始,它就奴役它族,现在,是该它受到惩罚了!” 希拉莉停下了手上的事,但是没有说话。 30.文明之光 “罗马是文明之光,其余的蛮族只会破坏,根本不懂得建设,他们甚至都没有自己的文字,连他们的历史,都是罗马人记载的。” 希拉莉反驳道,但是语气不是那么坚定,带有一丝犹豫。 “哦,是吗,可是所谓的文明之光不是建立在其他民族的血泪之上吗?现在是罗马尝尝其他民族怒火的时候了。” 叶峰嘲讽的说道,叶峰对于所谓西方吹捧的文明之光,人类灯塔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以暴力和强权以及掠夺,使自己富裕文明的罗马,和其他蛮族掠夺的行为没有本质区别。 “罗马,是文明之光,这是你不可否认的事实!” 希拉莉继续说道,语气颤抖,她华贵的丝绸外衣已经褪下,而是穿上了一件亚麻布衣。她给叶峰的解释就是她不想弄脏她那套华丽的衣裳。 “好了,女人,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个没有任何意义的话题了,快教我拉丁文吧。” 叶峰不耐烦的说道,他讨厌争论,特别是在他很疲劳的时候。 “好的,可是我总觉得你和其他的匈人蛮族不一样...你更加的文明。” 希拉莉扭扭捏捏的说道,这么长时间希拉莉和叶峰共处一室,竟然没有受到叶峰的侵犯,在匈人看来,这简直就是一件奇迹。 复杂难懂、晦涩深奥的拉丁文在希拉莉的教授下变得简单、轻松起来,叶峰真的是没有想过自己有语言的天赋,不过这种一对一的教授模式貌似效果还不错,叶峰掌握了一些基本的拉丁文用法,因为拉丁语也是有口音和方言的,所以掌握了拉丁文就等于可以和会拉丁语的人间接交流。 天气热的吓人,整个毡房也因此变得燥热不堪,虽然是凉爽通风的夏季毡房,但是没有电扇和空调的时代,热是一种难以消除的“疾病”,除了奢侈的罗马人以外,这些蛮族是没有享有舒适的生活的,虽然蛮族们已经习惯了艰苦的生活。 但是叶峰和希拉莉并没有,希拉莉的鼻尖上聚集了一滴香汗,散发着女性的气息,还有她的细小的毛孔不断的冒出带有女性气息的热汗,叶峰同样如此,充满男性荷尔蒙的热汗不断的冒出,两人身上都湿透了,希拉莉露出了女性姣好的身材,叶峰则是男性魁梧健壮的身材。 两人如同干菜烈火般,要熊熊燃烧起来,但是希拉莉毕竟是罗马贵妇,她有自己的骄傲和自尊心,她不可能委身蛮族,除非是强迫的情况下,而疲惫的叶峰,也没有心思。所以两人极有默契的保持着这种平衡的状态。 高卢这片土地上混居着许多人,高卢人、高卢罗马人等等。 第二天清晨,当太阳再一次的高悬于天空之时,因为是早上,所以太阳的威力并不是那么的大,蛮族和匈人们早早的就启程,为了避免太阳烈焰。 叶峰虽然一开始对这种艰苦、辛劳的生活是极不适应的,但是经过一段时间之后,他发现匈人的生活还是不错的。如果不是作战或行军,而是修整的时候。而且就算是行军对于骑在马上,不用拿着自己装备的,将装备和物资驮在马上的叶峰也是极为的轻松的。 策马于山间平原,享受着各式各样的风土人情,如果此行的目的不是破坏和掠夺,那和那些背包客没有什么两样,甚至比背包客还要舒服。 高卢地区的风景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有风景秀丽的森林,有高大巍峨的山脉,有曲径回肠的乡间小道。还有各式各样的人情,虽然叶峰见到的大多数高卢女人都是粗壮的,但是那是年纪大,被岁月吞噬美貌的大妈。 还有不少年纪的高卢少女,她们有着奶油般诱人的皮肤,婀娜多资的苗条身材,琳珑剔透的身姿,让她们不负韶光。叶峰骑在马上,看着游牧匈人策马闯进高卢人的村庄内,只是如同观赏电影一般观赏着人类的殊死搏斗。 虽然这样似乎太过无情,但这就是蛮荒的五世纪,不是你掠夺,就是他人掠夺的时代,没有丝毫的和平可言。匈人并非身下的雄性器官可以坚硬雄壮,他们的刀箭一样是坚硬雄壮的。 一名高卢武士咆哮着冲向了骑在马上的叶峰,离叶峰还有几十米处就大吼道: “阿尔杰农要杀死你们这些匈人杂碎!” 就在刚才,一名高卢少女被匈人侮辱,也许那名高卢少女和目前这名名叫阿尔杰农的高卢武士有什么关系,总之,这引起了这名高卢武士的愤怒,而叶峰全身披戴的重型鳞甲,还有他身下的白马,以及他倨傲和不屑的态度。 他实在是吸引人了,虽然叶峰作出这样的姿态只是为了表演,如同一名演员一样塑造自己的英明神武的使徒形象,自己是长生天的使者,就应该是无畏的、高贵的、不可侵犯的。 这样的确可以极大的鼓舞己方的士气,但是有时也会成为敌方攻击的重要对象,叶峰现在就成功吸引了这名名叫阿尔杰农高卢武士的注意。 阿尔杰农,古法语中是络腮胡子的意思。 阿尔杰农的确有着两撇长长的金色络腮胡子,还有披头散发的金发,他眼睛通红,充满了怒火,张开口大吼。 阿尔杰农是一名部落首领,但是现在他因为愤怒选择了和匈人血战到底。数千人的大村庄,被三千游牧匈人蹂躏。由于匈人来的太过突然,这些高卢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所以只是零星的抵抗,有些高卢人还在田地上耕作,看到村庄中冒起的黑烟,急忙的想要跑回村庄,有些机智的高卢人则是知道大事不妙,钻入了就近的树林之中。 但是叶峰的身边还有四十五名酋长卫队,他们都是匈人中的勇士,包括现在叶峰的侍卫乌尔丁,都是可以以一敌三的猛士。叶峰轻蔑的笑了笑,他的手举起,然后轻轻的放下,示意卫队成员不要射击。 他要在战士面前表演,证明他也是一名勇士。 其他旁观的匈人明显报以热烈的口哨声,他们喜欢这样刀刀到肉,个人武力的厮杀,就如同罗马人喜欢角斗一样,他们甚至将角斗当做超级明星一样膜拜。 31.溪边少女 叶峰不是傻瓜,要是阿尔杰农手中拥有远程打击武器,比如标枪,弓箭,叶峰会毫不犹豫的在五十米外就让卫队们让他万箭穿心。但是现在,阿尔杰农首领却是叶峰提高自己威望和影响力的最好垫脚石。 叶峰并没有选择立刻用弓箭射死阿尔杰农,这样就太没意思了,这就不是表演了,而是真的战斗了,他必须像一个角斗士一样去取悦自己的观众。 “你就是高卢人的首领吗?服从我!我或许选择让这些高卢人活下去!” 叶峰策马在阿尔杰农的四周转来转去,用嘲讽的语气继续说道: “你的部落将被我摧毁,你们的女人将被我们蹂躏,你们的孩子将失声痛哭,一切都是因为你!” 阿尔杰农愤怒的向要攻击上叶峰,但是怎么他也够不上,他只得愤怒的吼道: “愿克列维神让你的灵魂永受折磨!高卢人永远也不会卑躬屈膝的,这就是高卢!” 叶峰没有耐心和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他张弓搭弦,最后的说道: “屈服或者死亡,不仅是高卢人的选择,更是你的选择,现在!决定好了吗?” 阿尔杰农身穿重型锁子甲,手中拿着一面重型圆盾,还有一把短斧,但是头上并没有戴上头盔,和全身都包裹在鳞甲中的叶峰不同,他的脖子、头露了出来。 叶峰策马远处,他要表演移动射术,在高速的移动中置敌死命,叶峰高速围绕着阿尔杰农移动,他张弓搭弦,瞄准了很久,才放出了他的第一支箭,既然是表演,就一定要表演到位,让匈人彻底臣服于自己精密的射术,让匈人乘认自己不仅是一名巫医,也是一名战士。 嗖的一声。 飞箭脱离弓箭,高速迅猛的射向了阿尔杰农,阿尔杰农试图用盾牌挡住,但是叶峰箭太过的迅猛,阿尔杰农还没有反应过来,箭就插在了他的左臂之上。 半小时过去了,烟尘滚滚的高卢村庄彻底被摧毁了,阿尔杰农还剩下半口气,他躺在地上,身体上已经插满了十几只箭镞,但是还没有死去,这多亏了他身上的重型锁子甲,和他内衬的一件皮甲,匈弓虽然有破甲的功能,但是还是没有那么的凶残。 阿尔杰农口中血噗噗的冒出,他因为痛苦而不断的呻吟了,他的身上满是灰尘,蓬头垢面,完全没有一开始凶悍,而像一位日渐衰老的老人,他的生命力在飞速的流逝,他的络腮胡子染满了血与尘。 阿尔杰农呼出了一口带着血雾的浊气,咳嗽了几声。 叶峰看到他没有死去,策马在来回的在他身上践踏而过,全身铁制鳞甲的叶峰,以及全身甲胄的白马,重达一顿多的重量反复从阿尔杰农的柔软的**上碾压而过。 将他的肋骨踩碎,破碎的肋骨刺穿了他的内脏,他身体内部正在大出血。阿尔杰农吐出最后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死去了。 叶峰做完了所有的一切,向匈人继续表演道: “这,就是和匈人对抗的下场,这就是不信仰长生天的下场,看看他们这些罗马人和蛮族的下场,事实证明,骑马匈人是无坚不摧,战无不胜的,只要我们还骑马,只要我们还坚定的信仰长生天。 那么,我们将永远享受美酒,我们将永远享受漂亮的娘们,我们将击败一切可恶的、该下地狱的敌人。 长生天,万岁!” 叶峰扯马上的缰绳,马的侧面和叶峰的侧面留在了这些匈人的心中。背景是燃烧的村庄,奔驰的骏马,洗劫的骑马匈人,以及四处逃窜的高卢人。 这一个画面简直可以凝固成为一副油画,比任何画家想象中的匈人西侵图还要生动、形象。 叶峰简直是一名天生的战争艺术家,他善于调动士兵的士气和积极性,善于鼓动士兵们内心深处的杀戮愿望。 “长生天!万岁!” 其余的四十五名酋长卫队成员纷纷抽出弯刀,敲击着自己的盾牌。张开嘴巴大吼道。 叶峰独自策马到最高处,居高临下的看着匈人在洗劫高卢村庄,仿佛像是在电影院中寻找着最好的角度。 在熊熊烈焰中的房屋,一片火光的村庄,显示着参差不齐的风景。有的草屋已经是只剩下一片废墟,黑色的炭块状物,横七竖八的焦黑尸体。 还有的屋子刚刚被呼啸而过的匈人点燃,匈人的骑兵凶猛,就如同一道道黑色的旋风,将火把抛到空中,火把在空中打了一个旋子,然后落在草屋上,如同**般,刚开始还只是,小小的火苗,没有一会儿,便变成了熊熊的火焰。 高卢的尸体越来越多,用三千余人的匈人骑兵,去袭击和洗劫千余人的高卢部落,还是十分轻松和快捷的,高卢人根本鼓不起勇气抵抗,或者说他们的抵抗根本对马上民族的匈人造成多大的伤害。 这只匈人集团远征军都是百战精英,作战经验丰富,更何况,中古世纪是骑兵的天下,重装步兵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在质量、数量、兵种克制、突然袭击的四重优势下,如果匈人还损失很多人,那么他们就不配称为上帝之鞭。 “盛宴该结束了!” 叶峰自言自语道,又过去了一段时间之后,匈人们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布满死尸的村庄,但是这些信仰新教的游牧匈人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选择了焚烧他们,将他们化为灰烬。 “现在该去洗净自己的身体了!” 叶峰教导道,毕竟作战之后,装备武器上都是血污,还有满身经过剧烈运动之后,都是臭汗。 叶峰和一众匈人策马河边,叶峰和乌尔丁策马至一偏僻的小溪处,正好看到两名清秀的高卢少女正在洗澡。 乌尔丁呼啸一声,策马过去,叶峰眼中也燃起熊熊的火焰,他正是**强烈的时候,加上他已经差不多融入匈人的生活之中,而且严酷的环境使然,战争已经使得人性扭曲。 32.野鹿 溪水哗哗的声音响起,两名高卢少女正光着身子,在小溪中戏水,水珠溅落,佳人的光滑身子晶莹剔透,如同一块纯洁的白玉。叶峰看在心中,身为一个正常男子的**难免的升腾,加上叶峰目前的处境,代表他可以对这两名高卢少女为所欲为。 看到策马而去的乌尔丁,叶峰哪里耐得住寂寞,夹起马肚子,吁的一声,落雪宝马带来阵阵的灰尘,大地颤动,在远处,看不清少女的具体,但是能看见白色的轮廓。 乌尔丁吁的一声,将骏马调转马头,看到眼中充满欲火的叶峰,急切的马蹄声。刚才心中的得意和张狂之色消失了,至高无上的使徒的猎物,他怎敢共享,于是策马回转,从叶峰的身边掠过,乌尔丁还不改本色的哈哈大笑道: “好好享受你的猎物吧!” 乌尔丁根本没有将高卢人当做人来看待,他们不过是匈人的猎物罢了。 滚滚烟尘从叶峰面前惹起,叶峰咳嗽了两声,呆在了原地,随后策马扬鞭,奔着高卢少女而去。 两名高卢少女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此时她们吓坏了,她们夹着身体的敏感处,将身体的要害处捂住,瑟瑟发抖的站在原地,叶峰策马过去,眼中满是欲火,正在熊熊的燃烧。 叶峰策马在小溪四周转了转,从各个角度欣赏了少女的身体,溅起了阵阵溪水,溅射到少女们的脸上,她们本来恐惧的表情变得更加的丰富了。 叶峰用刚学了几句的高卢语喊道: “成为我的奴隶,你们将活下了,奴隶,跪下来!” 两名高卢少女也顾不得害羞,瑟瑟发抖的跪了下来。叶峰翻身下马,脱去衣服,享受着自己的猎物,享受完之后,叶峰心满意足的骑上马,扭了扭脖子,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多了。叶峰的欲火渐渐消散,看到两名瑟瑟发抖的跪在原地、任由小溪冲刷自己躯体的高卢少女。 心中难免会产生一点羞愧和自责,但是叶峰很快就驱散了,他不断告诉自己,这是蛮荒的五世纪,没有文明和道德,就算是以文明自称的罗马,也不知道干了多少这样的事。 叶峰命令少女们穿上自己的亚麻布衣,他还没有开放到和这些匈人共享自己女人的地步,既然这些少女们成为了自己的奴隶,那就是自己的私有物品,别人看都不能看。 于是叶峰如同赶着羊一样,赶着自己的奴隶,这个时候,叶峰才开始欣赏这两名高卢少女的曼妙身姿,刚才是如同猪八戒吃西瓜,囫囵吞枣,还没有尝到什么味道。 这两名高卢少女是少见的双胞胎,她们有着褐色的头发,不带一丝赘肉的充满活力的身体,最重要的是,她们有两双灵动的眼睛,这个时候的蛮族服饰还不是很紧密,所以每当高卢少女走动时,她们都会露出她们两条光滑的大腿和****,看的叶峰大吞口水。 叶峰没有偷偷摸摸的看,而是肆无忌惮、大大方方的看,虽然每次叶峰在战斗完毕后都有一定的负罪心理,但是他不得不乘认,那不能阻止他成为一名这个时代的人,他发现他已经融入其中了,他没有改变这个时代,而是时代改变了他,这是必然的。 天色已晚,狩猎完毕的游牧匈人陆陆续续的带着劫掠来的奴隶、财富归来。叶峰将两名高卢少女带进自己的独立帐内,虽然叶峰一点都不老实,尽显色狼的本性,肆无忌惮的侵犯着两名高卢少女,发泄完毕之后,叶峰发现自己很傻,自己有必要在女人身上找到征服感吗? 希拉莉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一切,没有谴责、也没有制止,看到瞬间兽化的叶峰,她有些担忧自己的命运。 叶峰觉得自己太可耻了,便安慰的对着高卢少女们说道: “在这里,你们会生活的很好,不用干重活,只要伺候好我就可以了,我也不会虐待你们。” 在帐篷边沿瑟瑟发抖,脸上尽是泪珠的高卢少女勉强着点着头,答应着叶峰的话。天啊,这种场面能激起任何男人的征服欲。叶峰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在帐内停留,他走出毡房,牵出自己的落雪宝马,在平原上尽情的驰骋。 而他的良心,也在接受着严峻的考验,他不断安慰自己道。 就是他不把高卢少女们当做奴隶,其他匈人也会,而且这两名高卢少女会遭受更加残酷的待遇。 游牧匈人们因为洗劫了一个大村庄此时满载而归的欣喜不已,而叶峰在平原上驰骋,却是心情略带沉重。 不止是行军路线上这一个高卢人的村庄,图林根人、阿兰人、东哥特人等等,纷纷对他们的白人同胞动手,使自己赚的盆满钵满。 第二天行军当中,队伍绵延如同山脉,所有出去劫掠的队伍又集结起来,前往下一个劫掠的地点,而原来熊熊燃烧的村庄,现在经过一夜的燃烧,现在只能无力的冒出黑烟。 而正在叶峰百无聊赖的骑着马,慢悠悠的行军之时,一头鹿出现在了叶峰的眼前,这让他眼前一亮。一头褐色花纹的鹿,叶峰不知道它是什么样的品种,但是这头有着短小犄角的鹿,勾起来叶峰的兴趣。 他策马追赶野鹿而去,远处的野鹿感觉大地颤动,受惊的向着远处逃窜而去,叶峰也不着急,慢悠悠的扯起缰绳,吁的一声,落雪如同一阵白色的飘烟,向着褐色的野鹿急速而去。 叶峰估计了自己和野鹿的距离,射出了自己的第一支箭,不让叶峰吃惊,第一支箭并没有命中目标,不过这也很正常,对于叶峰这种手艺不精的人来说,这支的箭没有命中的第二个原因,就是这一支箭不过测距离。 叶峰在高速移动不断颠簸的马上,努力的掌握着平衡,又是飞出两箭,都是差一点就射中奔跑中的野鹿,叶峰知道这样不行,他急忙的拉住缰绳,使马减速,最终停下,在野鹿没有离开自己的视野之时,一箭飞出。 远处的野鹿哀鸿一声,倒在地上,因为惯性,滚了一圈。 33.受洗 叶峰策马至野鹿摔倒处,一支箭镞正插在褐色野鹿的脖子之上,丝丝鲜血溢出。叶峰翻身下马,看到野鹿还在挣扎,它的四脚抽搐,无力的乱窜。叶峰召集来游牧匈人,让他们将野鹿搬走。 入夜,金黄的野鹿冒着噗噗的油,野鹿被剥皮后背架到了火堆之上,漆黑的背景之下,火堆有着光亮,众人围坐在火堆四周,眼睛紧盯着烤鹿,巨大的烤鹿被架在铁架子之上,被火烤的冒着金油。 风呼啸而过,寂静的气氛也被打破,众人互相聊着天,一派吵闹的景象,金黄的野鹿也别烤的差不多了,叶峰上前将珍贵的粗盐均匀、仔细的撒了上去,金黄的鹿肉散发出扑鼻的香味。 叶峰拿出切肉的小刀,首先的为自己切了一块,尝了尝味道。 金黄的鹿肉外焦里嫩,入口即化,叶峰眯着眼睛,咀嚼了一小块,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对着众人说道: “可以吃了” 这时匈人们才开始抽出小刀,开始上前割肉,这场鹿宴有上百的人参与,每个人都分得了一点,匈人们不是想要吃肉,而是想沾沾叶峰的灵气。但是鹿肉的确烤的不错,鹿肉的香味飘散的很远。 吃饱的叶峰回到了毡房内,看到了两名瑟瑟发抖的高卢少女,叶峰眯着眼睛,耸耸肩,试图和她们交流,这些高卢少女并不懂匈人语,所以沟通起来有一些困难,但是也不是不可以沟通的。 随着逐渐和高卢少女的沟通交流,叶峰也逐渐能正常和她们沟通了,并且学习了很多高卢语的词汇。 第二天早上,队伍继续行军,有不少部落分散开来,去劫掠高卢人,但是大体的方向还是朝着沃尔姆前进。 更多的高卢村庄正等待着这些匈人和蛮族,叶峰也把游牧匈人分散开,让他们发挥自己快速机动的本事,去劫掠这些高卢地区居住的人,而叶峰,则是准备好好休息一下,上次的劫掠已经让他有些疲倦了。 正在这个时候,叶峰正躺在毡房内发呆的时候,格皮德人的首领来了,阿尔达里克,此人最出名的地方就是在阿提拉死后,在公元454年将匈人击败,杀死了阿提拉的长子埃拉克。格皮德人竟然将匈人击败,这不是匈人不行,而是自从那些匈人入主欧洲之后,他们就迅速的腐化,除了游牧匈人外,其他的匈人根本不能称为匈人,他们和蛮族没有什么两样,都是步行作战。 虽然匈人腐化了是一部分的原因,但是格皮德人的骁勇也是不能否认的,格皮德人,是日耳曼人的一支,据说格皮德的意思是缓慢、懒惰的意思。但是不管世人怎么贬低格皮德人,有一点是不能否认的,格皮德人的确的非常骁勇。 在阿提拉生前,夏隆会战之时,这些战斗力强悍的格皮德人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如同这些格皮德人不与叶峰敌对,对于匈人的处境会好很多,匈人不至于在四处受敌中,被原来的盟友和小弟每个人背后插一刀。被东哥特人、赫鲁利人、苏维汇人等蛮族叛军击败涅德战役。 所以叶峰打算搞好和格皮德人的关系,不至于在以后中遭到格皮德人的攻击, 格皮德人的首领阿尔达里克身材高大,和其他的日耳曼人种一样,他们有着高大的身材,白皙的皮肤,金色的头发,但是阿尔达里克的头发是褐色的,不是那种完全金色的。 阿尔达里克友好的给了叶峰一个拥抱,程度热烈,让叶峰只感觉喘不过气来,但是叶峰还是接受了,等阿尔达里克松开,叶峰才打量了一下他。 他里面穿着一件崭新的亚麻布衣,外面穿着一件褐色的皮甲,腰间挎着一把长剑,头上还有着头盔的印子,很明显,阿尔达里克刚刚取下他的铁头盔,他有着碧蓝的眼睛,脸庞算不算英俊,但是有一股英武之气,是一名嗜血的勇士。 不等叶峰开口,阿尔达里克就说道: “亲爱的使徒,你的属下可是救了我不少的勇士啊!而且以后我上战场后也放心了不少,你那些巫医都拥有魔法啊!” “哈哈,格皮德人的王,您就是爱开玩笑,他们不是我的属下,他们是神的使徒,这些神奇的魔法都是长生天赐给他们的,不过我不知道,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呢?” 阿尔达里克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两声,难为情的说道: “我想受洗成为信徒,我愿意为长生天而战!愿他赐给我强大的魔力!” 接着他停顿了两下,看到叶峰没有异议,才继续说道: “据说,使徒是能听见长生天旨意和离长生天最近的人,我想你亲自受洗。” 叶峰听完,微笑了,他内心如同炎炎夏日,喝了凉水,冬日,烤火一般,心中是爽到了极点,因为他想要的效果达到了,由于教士们强有力的治疗外伤的能力,使腾格里教十分具有吸引力,使得他在经常战斗、经常受外伤的匈人和蛮族中极为的受欢迎。 也让它如同燎原之势一般迅速的在匈人、蛮族中传播,甚至一开始反感它的人在见识到了教士神奇的魔法之后,也开始皈依它。 “当然!既然是你愿望,就是我的意愿。” 叶峰高兴的同意了,他早就准备好了一整套受洗的仪式。 首先是,阿尔达里克跟随伊凡抽出长剑,指着天空说道: “我对圣剑起誓,以长生天的名义! 从此之后,我将成为一名长生天的信徒! 我将遵守教义,执行教义! 永不叛教,尊重使徒,扫除黑暗! 我的剑将和我的**一样,接受圣光的洗礼! 从此将无坚不摧! ...” 将一大段誓言念叨完毕,叶峰策马将阿尔达里克带到一条小河边,和蔼的对他说道: “你将在长生天创造的圣水中接受洗礼,愿神赐福于你!” 阿尔达里克被叶峰扶着倒在了水中,凉爽的清水正好消散了两人的疲倦,更让信仰更加的坚定。 34.历史洪流 阿尔达里克在水中长舒一口气,咕噜咕噜的气泡冒出,他被叶峰从水中扶起,全身都是水,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膀上,闭上的眼睛睁开了,水从眼睛的两侧、睫毛滑落。 阿尔达里克长呼一口气,清新的空气瞬间充溢了他的肺部,让他整个人有种再次活过来的感觉,他的眼睛闭上,然后睁开,长长舒了一口气,用虔诚的声音说道: “赞美长生天!是他赐给了我第二次的生命!” 阿尔达里克从水中起来,和叶峰寒暄了一会,离开了,回到了自己的本部落去了。 叶峰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有什么天赋或者智慧,他所做的不过是顺应历史的发展,而人类的历史就是由人组成的。他没有改变人,而是引导人,就像引导洪流一般,将他带向自己想要的地方,有时候,仅仅是一道新的沟渠,就能将历史带向新的方向。 叶峰目送着阿尔达里克的离开,回到了自己的毡房内。 从地狱而出的燃烧的阿提拉远征军,正从天际而来,扑向沃尔姆,这是一片新的土地,阿提拉将带领匈人和其他蛮族进行一次耗时长、距离远的旅途,这些穷苦的蛮族将第一次感受到文明之中,并用文明之血沐浴自身。 沃尔姆近在眼前,这座雄伟之城,凝聚了人类智慧文明结晶的城,它的坚固高大让这些蛮族叹为观止,阿玛迪斯,一位真正的罗马人,一位勇敢的将军,他在战场之上就如同一只雄狮。无数的蛮族曾经倒在了在他的剑下,但与此同时,他也是一名无名的将军! 今天,他准备战斗到死,他的名字和他一样虔诚,阿玛迪斯,拉丁语中是热爱上帝的意思,今天他将为罗马而死,将为上帝而战。一名真正的贵族,从不畏惧死亡,这是他经常说的话。 沃尔姆,在匈人的燃烧军团还没有到达之时,就从逃难和幸免于生的高卢人、东哥特人哪里听到风声,匈人的军团近在眼前。 阿玛迪斯现在可以一睹匈人远征军的风采,密密麻麻的匈人和蛮族集结于这座不过五六千人的城镇,不过对于人口稀少的西欧,这座城镇称的上是一流的重镇,但是现在它将经受它诞生以来最大的考验。 阿玛迪斯将长剑抽出,虔诚的祈祷,他祈祷上帝能让他挫败敌人,把阿提拉挫骨扬灰,让他死于这场战斗中,这样匈人联军就会不攻自破。 “愿上帝保佑罗马人,我不会做一个逃兵,罗马的荣耀要靠罗马人守护!” 阿玛迪斯扣紧罗马式的铁盔,抽出长剑,他慷慨激昂的说道,其他的罗马人也是热血沸腾,但是阿玛迪斯没有注意到几位蛮族将领的窃窃私语和不屑的表情。 战斗很急促,没有任何的铺垫,匈人将攻城塔,云梯等攻城的器械推到沃尔姆的城下,由于叶峰的暗示和游牧匈人大多是骑兵,所以选择了观战,并没有参加攻城。对此其他的匈人和蛮族们也很乐于看到这种情况。 因为如果不参加攻城,就意味着不能参加劫掠的盛宴,但是高速机动的游牧匈人劫掠的已经够多了,他们不想因此死人,对比惨烈的攻城战,劫掠那些几乎没有防备的村庄要容易的多。 游牧匈人凭借的高速机动,往往劫掠的效率是步兵的五六倍,而且他们总能首先发现最为富裕的肥羊,所以这三千游牧匈人劫掠的财富却是占据了三万五千远征军劫掠财富的三成左右。 但是在叶峰的暗示下,游牧匈人的酋长和部落民选择将多余的物品换成马匹和武器装备,而且这些游牧匈人基本上按照了新教的教义,大约出现了十几名信仰坚定的狂信徒。他们成为了信徒,成为了信仰的中坚力量。 虽然宗教不可能让这些游牧匈人完全放弃奢侈**的定居生活,但是一定程度上还是延缓了这种进程,至少在叶峰的有生之年,他们不会定居下来,成为一名农民。宗教往往有一种让人难以置信的能力。 它既能让人疯狂,也能让人平静。 沃尔姆城下,首先阿提拉派出的是格皮德人,阿提拉手下最骁勇的蛮族,数千格皮德人如同丧失理智的疯牛般,在他们的首领阿尔达里克的带头冲锋下,攀上了云梯。 这些匈人没有像后世的蒙古人一样派出奴隶和民众去送死,而是让仆从军首先攻击,格皮德人勇士在忍受了罗马军队箭镞、投石、投枪之后,终于登上了城墙,开始和罗马军队进行肉搏战。 阿尔达里克大吼道: “这些只会躲在城墙后面射箭的懦夫,让我们好好的教训一下他们!” 格皮德人哈哈大笑,勇悍的格皮德人冲击着罗马人的盾墙,砰砰砰,一阵阵的撞击声响起,阿尔达里克虽然一开始冲在了最前面为格皮德人做模范,但是慢慢的,他就逐渐缓下了步子,躺在地上,拿起盾牌,挡住了自己身上的要害处。 和叶峰一样,这名聪明的格皮德人首领也很会表演,要是他每次真的在战斗最激烈的地方战斗,他早就阵亡了。 格皮德人凭着一股悍勇的劲头,硬是把这群罗马军队打的节节败退,一名格皮德人跳起来,抡起重斧,将一面重型的包着铁皮的罗马圆盾砸裂,这名拿着罗马圆盾的蛮族士兵砰的一声就被砸飞了,一口鲜血喷溅出来。 罗马重型盾牌,现在的罗马军队更侧重于防御,而不注重进攻,所以之前的轻型冲锋木盾被换成了重型包铁皮盾。 阿玛迪斯用中气十足的声音喊道: “罗马人,前进!” 阿玛迪斯抽出长剑,加入了战阵,试图挽救岌岌可危的盾墙和方阵,他的加入,的确鼓舞了罗马人的军心,本来快要被格皮德人击垮的盾阵再次稳固起来。 罗马人愤怒疯狂的用长剑突刺着眼前的格皮德人,几名罗马人同时刺出了五六剑,瞬间一名状若疯狂的格皮德人的小腹、胸膛、手臂、大腿等各身体各处同时被刺出了十几个大窟窿,他的身体软软的倒下去了,其他的格皮德人又冲了上来。 35.最后的罗马人 罗马人的最后的殊死搏斗和勇敢震撼了格皮德人,正当阿尔达里克看着自己部落的勇士一名名倒下在罗马人标枪的攒射下,倒在了罗马人的盾墙之下时。 罗马军队内部突然一阵骚动,左翼右翼的蛮族雇佣兵临阵脱逃,他们抛下了罗马人,在蛮族将领的带领下,向着城外逃窜而去,任何敢于阻拦他们的罗马盟友都被他们砍成了碎片。这些蛮族雇佣兵不想为罗马人卖命了。 阿尔达里克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紧接着他却是欣喜的大笑起来,他站了起来,拿起圆盾和长剑,随着格皮德人冲向罗马的中军。 由于他们左翼右翼的突然逃窜,格皮德人从左右包抄了最后的罗马人。 此时阿玛迪斯拿起长剑,年迈的他虽然不复当年之勇,但是依旧十分的骁勇,站在他面前的两名格皮德勇士试图杀死眉头染血的阿玛迪斯,但是阿玛迪斯毕竟久经战阵,几名年轻的格皮德勇士又怎么能轻易的杀死他。 他挥动长剑,一名格皮德人的脖子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鲜血噗噗的流出,白肉也翻卷起来。另外一名格皮德勇士试图用长矛刺穿阿迪马斯的胸膛,但是阿迪马斯轻巧的闪过,如此同时,阿玛迪斯如毒蛇般的利剑刺穿了高卢人的小腹。 阿玛迪斯用力一搅动,格皮德人呻吟了两声,肠子被搅碎,生命力迅速的消逝,身子软了下来,倒下去了,阿迪马斯满身的血水和臭汗,他感觉蛮族越来越多了,他急促的大口呼吸着,将身体内的浊气呼出。 源源不断的格皮德人从云梯上攀上了城墙,阿玛迪斯的手脚酸痛,因为过度的剧烈运动而感到阵阵的疲惫。 他又刺死了一名突入罗马人盾阵的格皮德人,那名格皮德人捂住伤口,无力的倒下去了,鲜血撒满了城上,到处都是人体的内脏、肠子,还有血水,最多就是躺在地上的尸体,密密麻麻,就如同被风吹倒的麦子。一片一片的,到处都是。 但是阿玛迪斯感觉越来越吃力了,他的动作因为氧气不足和极度疲劳而难迟缓,他的心脏跳动的越来越急促,但是他仍旧在战斗,他知道,他不能倒下,不然他的罗马军团将会崩溃,实际上,要不是阿玛迪斯的力战,这支罗马军团早就崩溃了。 到了五世纪,罗马一个军团的人数不过千余人,不仅人数大减,而且质量也是。 阿尔达里克和阿玛迪斯在战场上相遇,其余的蛮族和罗马人纷纷后退,双方都想杀死对方,阿玛迪斯怒吼道: “罗马,是文明!罗马,是权力!我将杀死你,以上帝的名义和罗马的荣耀起誓,你们这些蛮族胆敢反抗罗马的权威!如果你们卑躬屈膝,待罗马军团横扫高卢之时,或许能饶你一命!” 阿玛迪斯还在幻想援军会来,但是罗马的骄傲让阿玛迪斯依旧一副高傲的面孔,居高临下的说道。虽然罗马除了他们祖先的荣光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阿尔达里克好像被他激怒了,他愤怒的大吼着,以不弱于阿玛迪斯的音贝喊道。 “假如你们的文明是要我们卑躬屈膝的活着,那我们就让你见识一下野蛮的骄傲!” 阿尔达里克愤怒的连身上的皮甲都颤抖起来,他的头发好像都要竖起来,如同发怒的雄狮,但是阿玛迪斯也是一头战场上的勇敢雄狮,虽然他已经衰老了。 阿尔达里克首先出击,他狂怒的将长剑砍向阿玛迪斯的脖子,阿玛迪斯敏捷的向后轻轻一跃,额头稍稍后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他反而将长剑刺向露出大腿的阿尔达里克,但是阿尔达里克也不弱,他慌忙的举起盾牌,去抵挡这一击。 砰的一声,盾牌被重重一击,可见阿玛迪斯的用力之大。 “老东西!这就是你的本事吗?” 阿尔达里克试图激怒阿玛迪斯,让他露出破绽,但是阿玛迪斯也是战场宿将,怎么可能会轻易上当,而是反唇相讥道: “这就是所谓的蛮族勇士的首领吗?连我这一个垂老的老头子都打不过!哈哈!” 阿玛迪斯没有说话,而是四处游走,寻找着这个罗马老将军的弱点,双方不时的交战,最后,年轻的阿尔达里克按奈不住,毕竟是年轻气盛,他露出了胸膛的破绽。 阿玛迪斯眼中一道精光闪光,长剑如游蛇般刺向了阿尔达里克,阿尔达里克瞬间大惊,但是他已经反应不过来了,他甚至在绝望的一瞬间闭上了眼睛,但是紧接着没有刺痛感,而是一声惨叫,一把热血溅射到脸上。 等他睁开了眼睛,他感觉这一刻将永远的凝固,一名格皮德人的将长矛刺进了阿玛迪斯的脖子中,罗马老将军刺出的长剑无力的垂了下去,紧接着他手中的长剑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时间在这一刻也仿佛是凝固了,阿尔达里克感激的朝着那名格皮德人勇士看了一眼,没有说话,格皮德人再次如同狂怒的野猪般撞了上去,这次罗马人的盾阵如同豆腐一般被撞了一个粉碎。 阿提拉看到罗马人即将战败,让鼓手吹响了冲锋的号角,其余的蛮族和定居匈人纷纷涌上了城墙,这个时候,罗马人再也坚持不住,在蛮族的汪洋大海中被淹没。 沃尔姆城中响起了妇女的尖叫声,城破在即,人心惶恐。 但是这还不是战争的结束,逃向城外的蛮族士兵,骑着马的暂时没有危险了,他们可以逃向更远的地方,但是他们将会成为盗匪,他们会洗劫他们本来保护的村庄。 但是那些没有马匹的蛮族将受到灭顶之灾,他们分散的、惶恐的逃窜,由于几个蛮族将领的意见不同,他们选择了不同方向逃跑。这也使他们没有全军覆没,但是分兵更是让他们遭受了灭顶之灾,对于逃跑的蛮族,其余的匈人和蛮族没有兴趣,他们只想去沃尔姆掠夺。 36.骑士之魂 地狱中的恶魔来了,滚滚的马蹄声响起,大地也跟着震动起来,尘埃滚起,又落下,黑色的风暴将席卷这些逃跑的罗马的蛮族雇佣兵,虽然他们穿着罗马人的制式装备,却不准备守护罗马,他们只为金钱而战。 现在,他们必须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叶峰带领游牧匈人,策马疆场,叶峰轻蔑的笑道。 愚蠢的蛮族,自以为可以逃过匈人的追击吗?逃跑不过是加速你们的死亡罢了,现在,是匈人的表演时刻了,让你们见识一下骑兵的威力了。让你们明白,古典时代已经过去,骑士的时代即将到来,重步兵的末日,已经到来! 现在是骑士的天下,这是骑士的时代!骑士的辉煌纪元,已经到来! 不用叶峰吩咐,也不用任何的指令,这些身经百战的匈人在射击距离到达的时候,纷纷抛洒下箭雨,密集的箭雨将这些几乎没有任何护甲,除了一面盾牌的蛮族粉碎! 叶峰没有说话,匈人们却是极为的激动,他们是享受这捕猎的进程,匈人的怒火可以摧毁一切!所到之处,无不变为废墟,匈人的马踩过的地方,也不会长草,这些关于匈人的传说在这些蛮族的心中回荡。 他们越是害怕,就越是想起这恐怖的传说,那些马匹上的骑士,如同地狱中出来的恶鬼,将恐惧、死亡、瘟疫带给这些蛮族。 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黄色的皮肤,带给了这些白种蛮族最深层的恐惧,未知,往往是最可怕的。 “这些恶魔,他们都是恶魔,我们今天死定了!” “主啊,救救你的子民啊,难道审判日来临了吗?他们都是地狱中的恶魔吗?” “我宁愿面对一千支罗马标枪的攒射,也不愿面对匈人的飞箭!” ... 蛮族恐惧的说道,胆小者已经跪在地上,祈求上帝,少数人想要用标枪射击匈人,但是他们无奈的发现匈人的箭可以射中他们,但是他们的标枪却是射不到匈人。 匈人围着这群呆坐在原地的蛮族,乌尔丁喜欢野蛮的近战,但是他这次没有选择近战,而是如同戏耍猴子一般戏耍这群野蛮、愚昧、愚蠢的蛮族。 “哈哈哈!杀死他们比踩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长生天庇佑!要是我们敌人一直是这群绵羊,我们可以征服整个世界!” “世界,在长生天的脚下,我们要以世界为长生天做一个毡房!要砍伐烧光所有的森林,作为我们的草场!” “我要操光这些世界所有民族的女人!哈哈!” ... 这些匈人围绕着蛮族,一边射箭一边肆无忌惮的大声谈论道。由狂信徒带头,教士们领导,隐隐约约之间部落首领的权势被架空了,所以这些掌握最大资料的首领也试图接受新的统治模式,成为一名教士。 叶峰心中不屑的想到,所谓全民皆兵的蛮族,也不过如此,在骑士的面前,唯有骑士能够打败骑士,步兵,只不过是渣宰罢了,在没有热武器的时代,拥有先进马鞍、马上装备的匈人,俨然是这个时代军备竞赛的领先者。 马鞍让匈人成为先进的战争机器,高速机动能让他们发挥出闪电般的速度,闪电战,当之无愧属于他们,匈人紧贴在马鞍上,如同闪电般飞速驰骋,马背上,他们实力不可小觑,他们进退自如,他们来回骑射。 匈人的马鞍比罗马人先进的多,匈人的马鞍和罗马人的马鞍不同,匈人的马鞍前后部分都较高,这种马鞍的优势显而易见,它可以在前方给你支撑,同时在背后给你强有力的支撑,骑手可以在上面扭转上身,朝任何方向射箭,去肆意的屠戮他们的敌人。 如同切瓜一般容易,匈人几乎是固定在马鞍上的,这是匈人马鞍和罗马人马楠最主要的不同,往往是一点点小小的不同,就能改变整个世界。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改变世界。给我一个马鞍,我就能征服世界! 骑手们一旦在马鞍上坐稳,那么他将和马融为一体,而这个时候,他的战斗力将呈几何倍数的递增,在中世纪,没有一次农民起义步战的农民能击败骑马的骑士贵族。骑士的强悍,不仅体现在它原本就有的实力上。 还有的对于人心理的一种震慑,当高速机动的骑兵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冲击步兵时,没有人的心中不害怕、不恐惧的。骑士之威这个时候将发挥到极致。 特别的马鞍,能让匈人从任何角度放箭,正是因为如此,匈人几乎无所不能,并远远的超过了对手。匈人如何能击败几十倍于他们乃至更多的蛮族,并让他们臣服,靠的就是骑兵。 叶峰认为,匈人之所以在阿提拉死后,竟然再也无法击败曾经轻而易举打败的敌人,匈人不再骑马,那么他们和蛮族又有什么区别呢?这个时候被击败,就没什么好奇怪了。而且匈人刚刚进入西欧时顺风顺水,后来却是后继无力。叶峰自以为,是他们失去马上的优势。 蛮族已经损失殆尽,他们此时士气低落,匈人几乎射光了箭壶中的箭,不大的一片地方全都插满了箭镞,土地上,盾牌上,人的身体上。 “我们投降,我求你,我求你!” 一名蛮族头领哭成了一个泪人,他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折磨,他的脸上尽是泥垢和鲜血,一副死人的模样,他的盔甲已经残缺不全。 叶峰从来不留活口,但是现在,他改变了主意,夏隆会战需要人替这些游牧匈人出战,不然叶峰只能提前和阿提拉决裂。 叶峰举起了手,示意匈人的箭雨暂停,匈人中的教士和狂信徒纷纷举起了拳头,示意其他的匈人停下手来。箭雨停止了,剩余的几百名罗马蛮族雇佣兵全都放松的呼出了一口气。 战争,终于结束了,叶峰没有没收他们的武器,也不准备将他们当做奴隶,而是当成仆从军。 “很好,你们将和我们一起发财!” 叶峰如是微笑的对这些罗马蛮族雇佣兵说道。 37.打猎 沃尔姆城中发生的一切,和奥格斯堡发生的一切,没有任何的不同,奸淫掳掠,个个不少,尖叫声,惨嚎声,一个不少,野蛮与文明的碰撞,民族大融合,就是这样发生的。叶峰忍不住讽刺的笑道。 这就是所谓后世鼓吹的民族融合、文明伟大碰撞,不过是血腥的不能再血腥的暴行罢了,一群强奸犯、抢劫犯、杀人犯对另一群罪犯施以暴行罢了,一部人类的战争史就是一群强奸犯、杀人犯、抢劫犯的历史。 而所谓的罗马光荣,只不过是一块遮羞布罢了。 相比于这种所谓的文明,叶峰更喜欢这种**裸的野蛮,野蛮更文明唯一的不同就是文明有一块厚厚的遮羞布。 叶峰没有兴趣,没有心情去看这些暴行,他与游牧匈人策马回到毡房,休息去了,叶峰回到毡房,以一种世人难以理解的语言开始编纂《腾格里经》。 经书被记载在莎草纸之上,制作莎草纸的工艺很简单,首先把收割的纸莎草根茎削掉外皮,然后切成很小的薄片,接着把纸莎草片放入水中浸泡几天,以去除根茎中的糖分,最后将浸泡的纸莎草片像编草席一样编在一起,用木头敲打,石头挤压,将水分排干,然后打磨一下,莎草纸就完成了。 正是这种极为简单的莎草纸让叶峰的宗教行为有了传播的媒介,他可以将教义记载在经书之上,让十二门徒可以通过经书学习,背诵,然后口口相传,因为这个时代,纸是极为昂贵和缺乏的资源,而且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写一个副本。 所以叶峰在编纂经书的时候,尽可能的将经书编纂的简单容易。 叶峰的毡房,由围墙、房杆、顶圈、房毡、门组合而成,上面是穹形下面是圆柱形,毡房的交错处用牛皮绳扎紧。 一顶毡房,通常有四个区域,厨房、卧室、长生天的礼拜处,灵位。叶峰的独立毡房高约三米多,有烧水的铁炉,可以用来冬天烤火,现在则是烧开水,然后放凉了作为凉白开。 地毯则是白天吃饭和接待客人的地方,叶峰现在正坐在地毯上面吃着奶制品,虽然游牧匈人有不少的牲畜,但是牲畜也是他们重要的生产资料,他们主要的食品还是奶制品。 奶制品算不上美味,但是用来调和饮食结构再好不过,就算是肉食动物,也不能总是吃肉啊,何况是杂食动物的人,总是吃肉对身体也不好,营养均衡最好。 叶峰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两名高卢少女,科琳,卡拉聊着天,科琳在高卢语中,是少女的意思,而卡拉是朋友的意思。 “你一直都生活在高卢人的村庄里吗?从来没有离开过吗?” 叶峰随意的问道,他不想他的吃饭时间太过无聊。 “是的,我和卡拉一直居住在村子里,自从你们来了...” 科琳已经逐渐适应了自己的奴隶生活,身为一个奴隶的自觉,她已经有了。 “希拉莉,说说你的故事。” 叶峰转过头来,对着希拉莉说道,希拉莉则是讽刺的摇摇头。 “我没什么好说的” 叶峰呵呵一小,戏谑的说道: “无趣,无趣。” 第二天清晨,叶峰策马于高卢的北部平原。高卢地势东南高西北低,平原占据了总面积的三分之二,高卢中部和东部属于大陆性气候,森林覆盖率极高。 有趣的围猎又开始了,叶峰以教士和信徒为枝干,开始逐渐掌控整个游牧匈人,以教阶作为等级。叶峰得意的微笑,他喜欢上了这种胜利的、无拘无束的感觉。 不必每天按时睡觉,也不必过着循规蹈矩的生活,每天忙忙碌碌,好像机器一般的工作。 叶峰骑着马,脚跨在马鞍之上,雄赳赳,气昂昂,在平原上尽情的驰骋着,他喜欢这种骑在马上的感觉,这种自由、爽快的感觉难以用语言去形容。 但是叶峰并没有满足于此,喜好探险的他决定深入高卢人的森林中,去进行一场围猎,随行的有几十名匈人勇士,叶峰策马进入高卢的阴暗森林之中。 纠结的藤蔓为高卢森林织成了一道密集的城墙,将外人组织于此,但是喜好刺激的叶峰并没有止步于此,他们策马进入了险恶的森林中,决定进行一场围猎,匈人的业余运动和他们的生活习惯。 森林中光线昏暗,但是也不是那种不可看见,叶峰在森林中骑着马行走了很久,突然之间,一只褐色的野兔从草丛中跳了出来,然后如闪电般迅疾的掠过,叶峰差点没有反应过来,稍微愕然了一下,叶峰小心的张弓搭弦,瞄准了目标。 叶峰并没有莽撞的射出箭镞,而是极有耐性的等候着,果然,一会之后,躲在草丛中的野兔再次蹦出,离叶峰不过十米的野兔被箭镞精准、狠辣的钉在了地上。 野兔挣扎的蹦跶了两下,死去了,叶峰旁边的匈人骑马过来,将野兔收集起来,这种粗活就用不着叶峰亲自动手了,叶峰所要做的,就是找乐子,享受围猎的乐趣。 叶峰在森林中骑马很久,终于,第二个目标出现在了叶峰面前,一头成年的公鹿,体型不小,身上布满了好看的花纹,公鹿也注意到了叶峰和匈人,受惊的奔跑起来。叶峰挥手让匈人跟班后退,自己夹了一下马肚子,马吃疼,迅疾的跑了起来。 叶峰拉动缰绳,将马引导向公鹿逃跑的方向,于是在障碍物很多的森林中,一人一马一鹿,就做着奔跑运动,叶峰让马尽可能的加速,但是不时有倒下的灌木、石头阻挡来路,让叶峰不得不减速,而公鹿却是越跑越远。 叶峰没有着急,而是迅速的冷静下来,他没有立刻的射出箭镞,而是仍旧不紧不慢的追赶,终于,前面是一片平坦开阔处,马的速度快了起来,叶峰策马追了上去,而公鹿现在却疲惫的减速了。 叶峰策马超过公鹿时,终于射出了致命的箭镞,箭镞插在公鹿的脖子上,一击致命,硕大的公鹿哀鸿了两声,倒在了地上。 38.臣服,或者死亡! 不用叶峰吩咐,身边的匈人就自觉的将野鹿收集起来,叶峰在昏暗的森林中已经混迹了几个小时,感觉刚才打猎的激情已经消散了,所以叶峰兴致乏乏的策马离去了。 哒哒的马蹄声,叶峰策马回到了营帐之内,和往常一样,大战之后必有大整顿,军队已经停止了前进,开始休整,救治伤员、分配财富,休息。当然,现在叶峰已经用不着亲自去治疗伤员了,除非是部落首领这种高层人物,不然叶峰一般不会亲自的动手。 虽然大部分军队都停下来休整,但是叶峰和游牧匈人为了掠夺更多的人口和资源,选择休息一天后,再次出击,要不是叶峰要求他们必须休息一天,恢复体力,这些游牧匈人早去出去掠夺了,他们早就饥渴难耐。 他们一听到要出去的消息,一个个如同饥渴的野狼,双眼中都放射出贪婪的目光,估计他们晚上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他们一想到可以掠夺到的财富和那些漂亮的高卢女人,他们就饥渴难耐。他们幻想着自己将会掠夺到多少的财富。 呵呵,叶峰自嘲的笑了笑,匈人的日常,就是烧烧烧吗?叶峰这次改变了原来几乎是种族灭绝的政策,将所有的男子都杀光,而是提前告诉这些匈人,将愿意投降的男子蓄养为战奴。但是必须杀光他们的贵族和首领,高卢人的自由民可以蓄养为战奴。 而高卢人的奴隶可以解放出来,成为匈人的走狗和助力,想必这些原来的奴隶很愿意对起自己原来主人,举起屠刀。而且这些解放出来的奴隶的忠心也可以得到保证。 “乌尔丁,接下来劫掠的村子名字叫什么?” 叶峰无聊骑在马上,和乌尔丁聊着天,他的眼睛直视着远处炊烟飘起的村庄。 “使徒大人,一个高卢人的部落,大概五六百人,名字叫做艾尼林,高卢语是荣耀和光荣的意思,这是附近最大的部落了,趁其他的联军没有发现,我们可以好好发一笔财了。” 乌尔丁哈哈大笑的说道,乌尔丁毕竟是刀头舔血的粗野之人,让他像奴隶一样在叶峰面前卑躬屈膝,像一条听话的狗一样是不可能的,所以乌尔丁放肆的大笑。 “又要活动一下身体了,我的骨头都发痒了,哈哈!” 叶峰也报之一笑,笑眯眯的说道,他的眼睛眯起,这是他思考时的表情。 下一个即将遭受噩运的部落,浑然不知他们将遭受的灾难,依旧被蒙在鼓里,在古代这种通信技术落后的时代,消息的传播实在缓慢,加上匈人几乎是灭绝性的屠杀政策,根本就没有多少活人幸存。所以也没有消息的来源。 血腥的战斗即将展开,高卢人依旧像平常一样,做着日常的事物,丝毫没有意识到即将来临的天灾,匈人的骑兵。 这是一支全副武装的骑射军团,每个人都有两到三匹马,让他们保持着高速的机动,没有一会儿,遥远的村子在叶峰的眼中变大,在急速奔驰的骏马之上,叶峰的身子抖动,随着马的跃动而跃动,一会上,一会下。 “入侵者!” 在田地里劳作的高卢人喊道,他们已经看到了地平线突然出现的骑兵,高卢人收到了消息之后,赶忙从家中拿出圆盾、短矛和他们拥有的所有武器,他们将草堆、栅栏、马车。一切能找到的障碍物,堆积在村庄之外,阻击匈人的进攻。 但是这几乎是徒劳的,数量是高卢五六倍的匈人骑兵在高速移动中抛洒了第一轮箭雨,不少躲在障碍物之外的高卢人如同刺猬般身体插满了箭。叶峰不得不佩服高卢人的勇气,在这种绝对的劣势之下,还鼓得起抵抗的勇气。 但是抵抗是徒劳的,三轮箭雨就收割了很多高卢人的生命,箭镞插在柔软的土地之上,草堆之上,草屋之上,到处都是箭镞。然后就是一顿冲锋大餐,这些各自为战的高卢人几乎是被屠杀的。 但是匈人们没有立刻杀死他们,而是用刚学来的一句北部高卢语吼道: “投降!” 大部分高卢人在匈人的绝对武力之下选择了投降,少部分高卢人负隅顽抗,他们的尸体就是他们勇气最好的见证,有时候的勇敢是无用和愚蠢的。 在将高卢村庄洗劫一空之后,投降的高卢人被押解到村外的开阔处,通过一名会高卢语匈人的翻译之下。高卢的贵族和首领听到他们将受到优待,全部高兴的站了出来。 叶峰转而诡异的的一笑,这些贵族首领心中一寒,不知道这人想要干什么。 “杀光他们!” 叶峰用他蹩脚的高卢语说道。 嗖嗖嗖! 骑在马上的匈人张弓搭弦,将这些站出来的高卢贵族和首领射死,他们瞬间就被射成了刺猬,鲜血从口中吐出,生命力从这些高卢人的身体中消失,他们的身体一软,倒下去了。 叶峰将那些有奴隶烙印的高卢男人带了出来,叶峰大概的数了一下,大概三十余人,不多,也不少。这些都是那些贵族和首领的奴隶,很少有平民拥有奴隶。 叶峰微笑着,他总是喜欢保持微笑,因为这能让他的自我感觉良好,也能让他在激烈血腥的战场保持冷静,他说道: “从今天开始,你们都自由了!还有许多像你们一样的高卢奴隶,你们因为部落间的战争沦为奴隶! 我,叶峰! 千里迢迢来到高卢,就是为了解救你们这些千千万万的奴隶! 现在,加入我们!杀死你们原来的主人!和我们一起发财! 或是离开!随你们的意愿!” 叶峰说完之后,出乎他的意料,没有高卢奴隶选择离开。叶峰自己分析,原因很简单,这些奴隶无处可去。 叶峰处置好高卢奴隶后,将他们编为游牧匈人仆从军。叶峰转过身子,看着垂头丧气、满身污垢的高卢自由民,语气变得威严,神情严肃。他倨傲的说道: “臣服!或者死亡!” 39.高卢战奴 高卢俘虏们瑟瑟发抖的不敢直视叶峰和他的匈人军队,他们在匈人闪电般的军事打击下,已经失去了勇气和自尊,这些甘于投降的人只想活下去。而拥有勇气对抗匈人的高卢人已经死去。 叶峰看了看这些高卢人,本来严肃的表情也消失了,微笑着说道: “你们都将成为我们的朋友,和我们一起去劫掠,你们每一个人将发财!” 看到这些高卢人依旧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叶峰就知道,这些高卢人已经彻底的失去了他们的脊梁了,这些高卢人就会成为很好的先锋军,他们甚至会为了表示忠心而更加的凶残的对待其他的高卢部落。 而且他们已经失去了领导者,只不过是一盘散沙,在没有人领导他们的情况下,他们什么也不是,失去牧羊者的羔羊,将任由狼群玩弄。 “乌尔丁,你去统治这群羔羊!” 叶峰努了努嘴,对着乌尔丁说道,然后策马扬鞭离去,让乌尔丁来处理这一切。 乌尔丁看着百余名高卢战士,带领着十名匈人骑士,乌尔丁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哈哈大笑道: “好了,朋友们,拉起你们的武器,劫掠的时候到了!我会让你们先去发财!” 乌尔丁将匈人们缴获的武器搬出,让他们自由的挑选自己合适的武器,虽然不是什么精良的武器,但也能让这些高卢农夫人手一件武器。 叶峰的计策奏效了,在短短几天时间内,由三千余名游牧匈人驱使着数以千计的高卢战奴,还有五百余人的高卢自由奴隶。这样以来,本来损失就极小的匈人现在基本上没有任何的损失,因为每次的劫掠必定会让高卢战奴冲在第一位。 为了激励这些高卢战奴,叶峰特地颁布了战奴法令,战奴凡是在一次战斗中杀死一名敌人,可以得到他劫掠物资的两成,两名是三成,三名是四成,四名是五成,最高五成,不累计,只在一次战斗中生效。 而凡是这些战奴能累计杀死十名敌人,就可以获得自由民的身份,一切以首级计数。这表面上看来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仔细想想,勇敢的人、强大的人还是可以完成的。 虽然这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后来这些战奴为了自由的身份和战利品而疯狂的滥杀无辜,比匈人还要凶残的多,他们甚至为了首级而互相杀戮,因此这些战奴之间的关系不是很好,而他们和高卢人和其他的民族的关系也不是很好。 因为他们的名声,后来被称为高卢屠夫。但是这些是叶峰喜闻乐见的,这些更能将这些战奴绑定在自己的战车之上。而高卢自由奴隶,他们大部分人的忠诚是不必担心的,虽然少部分失去以前奴隶时的特权地位,而对自由的身份不满。 有的奴隶原来凭借自己主人的地位,甚至地位在自由民之上,但是大多数奴隶的境遇都十分的悲惨,所以他们的忠心和战斗的意志不必怀疑。 而此时叶峰能实际控制的军队,不算上暗中影响的部队,已经达到了惊人的接近五千余人,而整个联军的数量则是达到了三万七千余人。而联军只知道洗劫杀戮,而对于俘虏,更是滥杀,没有丝毫想要利用的意思。导致虽然联军规模巨大,但是并没有因为战争而得到多大的提升。 地平线之上,一支步行高卢士兵们出现了,他们的背后就是匈人骑士,如果高卢人胆敢临战脱逃,迎接他们的,就是一轮轮箭雨。 高卢士兵大多穿着亚麻布衣,手持圆盾和短斧,极其少数拥有长剑,更多的人拿着短矛,他们是典型的白色皮肤人,身材高大,体格威猛,但是却没有马匹,依靠步行作战。 现在,他们跟随着匈人,要将亡灵天灾带给他们的同胞,在金钱和自由的诱惑下,大多数高卢人都是乐此不疲的。 “冲!” 等高卢人的村庄出现在了地平线之上,身为高卢战奴的指挥官,乌尔丁,抽出了长剑,指向了高卢的村庄,但是他没有一点想要身先士卒的觉悟。 但是高卢战奴身后急促的马蹄声却是催促着他们前进,如果他们冲锋的太慢,他们相信,这些嗜血、残忍、无情的匈人将会毫不犹豫的将他们踩为肉泥。 “高卢人!是临近的部落要攻打我们!” 一名站在岗哨之上的高卢人喊道,他大声的警告着他们的部落中的人,村子里的人不是第一次内战了,他们有条不紊的行动起来,比那些其他的高卢村庄反应要快的多。 女人躲进房屋里,男人走上岗哨,在紧急搭建好的栅栏处抵御进攻。 “天啊!是匈人!他们来了!” 有的高卢人发现了什么不对劲,那些入侵的高卢人的后面跟随着奇异装饰的骑兵,这些人的装束和传说中的匈人一模一样。 在高卢战奴冲锋之时,他们嚎叫着冲锋,试图增加自己的勇气或是使自己变得癫狂,典型的高卢人进攻的方式,于此不同的是,这些高卢人都是成年的高卢人。 而村子中的高卢人有老有幼有女有男,而且根据村子的规模来看,不过几百人的小村子,难道能够抵御这经五千人的军队的蹂躏。 匈人的骑士们抛洒了第一轮箭雨,整个村子的四周都被围住了,没有一个人能逃出去。 叶峰挥了挥手,示意匈人们停止射箭,一名匈人传令兵策马向着四周喊道: “停止射箭!” 闻声的匈人们纷纷停下射箭,而在箭雨打击下抬不起头的高卢人终于和匈人的高卢战奴接战了,这是一场惨烈的肉搏战,对于高卢人来说,而高卢战奴却是十分轻易的就冲破了高卢人的防线。 紧接着,就是一场屠杀。 有匈人请示叶峰是否冲锋,叶峰却是摇头说道: “让高卢劫掠一次,我们不要干扰,相信他们会喜欢这种感觉的!哈哈!” 屠杀过后就是盛宴,这些高卢战奴闯进草屋之中,凌辱高卢女人,往往一名高卢女人就要遭受十几名高卢战奴的凌辱。 叶峰看着燃烧的村庄,心中竟然泛不起一丝涟漪。 40.天堂 用草盖,木为支撑的高卢房屋是极其易燃的,被这些高卢战奴轻易点燃,熊熊的大火燃烧起来,黑烟滚滚,几乎遮蔽了天空。 凌辱完高卢女人的高卢人毫不留情的将高卢女人杀死,然后为了人头互相争斗,以至于内斗死去的人远超过战死的人。只是为了更多的战利品和自由,人在利益面前往往爆发惊人的战斗力。 高卢战奴身上挂满了抢掠来的野兔等肉类,还有被系在一起的人头,人头上的眼睛狰狞,甚至有丝丝的泪痕,表情扭曲、痛苦,生前遭受了巨大的折磨。首级的鲜血甚至还滴答滴答的滴落下来,刚刚斩获的首级血水如同小溪般流出。 高卢战奴的绿色亚麻布衣,皱褶的如同老人头上的皱纹,还有上面的黑色污迹,明显一看就很长时间没有洗了,还有身上的污秽血迹,以及激烈战斗后流的臭汗,让这些高卢战奴身上的味道很特殊。 一面中间凸起的,被一条铁片加固的木盾,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刀剑砍过的痕迹,被涂抹着绿色的圆盾,被这些高卢战奴背在背上,一个皮革制成的固定带,上面挂着一个短斧。 短斧的握柄被一圈圈皮革环绕着,这是为了防止手滑,而锋利的斧头上则是微雕着一支奇怪的图腾,象征着暴力和力量。这些高卢战奴无所不为,他们肆意的作践着他们的同族,虽然这个时候并没有民族和国家意识。 少数美貌的高卢少女得以幸免于难,高卢战奴们想将她们献给自己的主人们。以获得主人的奖励。 “乌尔丁,看着吧,用不了多久,他们会比那些匈人还忠诚,他们会是我们很好的助手的。” 叶峰说道,但是还是对这些高卢战奴保持着警戒,毕竟他曾经毁灭这些高卢战奴的家乡。在叶峰的眼中,这些高卢战奴不过是炮灰而已,他们的价值仅此而已。 叶峰的的身上披挂着重型的锁子甲,这些是从蛮族的身上缴获的,锁子甲是由环形铁环锁在一起构造而成,紧密的锁子甲可以让它能很好的防护刀剑的劈砍,但是对刺击型武器的攻击的防护就差强人意了。 锁子甲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袍子,如同巫师一样的黑袍将叶峰的头身子全都笼罩在里面,只剩下一张冷峻的脸庞。一个游牧铁皮盔戴在头上,给予叶峰全方位的防护。 “是的,使徒,在神明的光辉下,他们会变得无比的虔诚,我已经派出信徒和教士在他们中间传教了。” 乌尔丁虔诚的捶了捶胸部,身上的盔甲发出哗啦的声响。这是叶峰制定的一个宗教仪式,下级见到上级的仪式。乌尔丁尊敬着对着叶峰说道。 “这些高卢蛮子,使他们虔诚的是财富,他们永远不知道真正的虔诚,愿长生天拯救他们的罪恶!愿腾格里教的光辉普照世界!” 叶峰此时如同一个圣徒般说道,四周的匈人骑士全都虔诚的低下了头,就像见到了他们的父母、君王和长生天。叶峰看着匈人的表现,满意的点点头。 他将拳头举到天空中,攥紧说道: “这个世界,将属于我们,这个时代,将是我们的时代!我们的刀剑快如闪电,我们的怒吼响若雷霆!征服下一个纪元,这是属于骑士的年代!” 叶峰扯动缰绳,战马嘶鸣,前蹄扬起,向着前方崩腾而去,剩余的匈人骑士们跟随而去,一个三角锥形的军阵形成,锥尖就是叶峰,自由的空气在胸腔中翻滚,好战的灵魂在自由的天空中翱翔。 一座座燃烧的高卢村庄,在铁蹄的蹂躏下颤颤发抖,祈求着征服者能饶他们一命,难怕代价是自由和尊严,一切在生命面前,都毫无价值。 “如果不能在精神上征服他们!就在**上毁灭他们!” 在征服者的宣言面前,被征服者要么在被**毁灭,要么被奴役。 一位高卢老人,他的头发斑白,眉头染霜,干瘪的嘴巴,满是皱纹的脸庞,他用颤抖的声音求饶道: “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仁慈!仁慈!” 他的双手颤抖,手背青筋爆粗。 刀光闪过,头颅飞去,老人至死难以瞑目,他的眼睛大大的睁开,冲满着对生的眷恋和恐惧。 “围猎总是有趣的!” 一名匈人骑士得意的举起弯刀,弯刀鲜血滴落,匈人的脸上满是血污,但是满是兴奋之情,这是一连串巨大胜利之后的狂喜,一个人再自然不过的正常反应。他狂喜的说道。这种围猎的感觉让他上瘾,就和他从小围猎野兽没什么区别,只是这远比围猎野兽的收获要多。 战争总是有现实的原因考虑,穷苦的匈人疯狂的嫉妒农业文明的富裕,他们想要这些财富,而财富的守护者却是软弱可欺的。就如同一个怀揣着巨款的孩子在闹市中行走,这是十分危险的。 这些匈人还需要女人,这些未婚的、饥渴的匈人男性在原始的冲动下,在对漂亮女性的渴求下,选择了远征。这种原始的冲动甚至能让他们忘却旅途的辛苦,战争的残酷。 一场胜利的劫掠,往往意味着一次原始冲动的满足,而往往不久之后,他们会渴望下一次的满足。 叶峰的独立毡房内,他正在编写《腾格里经》,借鉴世界宗教的后来的经验。他在第一节第七章中这样写道。 “长生天的准许在圣战中死去的人,他将得到奖赏,七十位妻子,两位仙女。和永远的幸福,她们都将是处女。 圣战者他们将躺在宝石镶嵌的床上,长生不老的少女端着碗、壶和一杯最纯的酒服饰她们,这酒既不会让他们头疼,也不会让他们迷醉。他们自己选择水果和喜欢的肉类。他们还会得到深色眼睛的天堂美女,如同蚌壳里的珍珠一样贞节。 深色眼睛的处女躲在她们的帐篷里,任何的男人都没有和他们接触过。 给天堂中的人们的最小奖赏,是一座有8万名奴隶和72位妻子的住所,它的圆顶上镶嵌着珍珠、碧玉和红宝石。” 叶峰甚至写下了自己和天堂美女亲自感受,说明他在天堂中的生活。 “每一次我们和一个天堂美女睡觉,我们都会发现她是处女。此外,被主选中的这些人的****永远不会变软。他们将永远****。每次你**的感觉美妙至极,绝非人间的感觉。如果你在人间体验到这种感觉,你会昏过去。除了在人间的妻子,每一个被选中的人将与七十二位天堂美女结婚,而她们的****全都美妙极了。” 叶峰写完了,自嘲的笑了笑,这些饥渴难耐的匈人一定会争先恐后的成为圣战者。 41.惩罚 “Fuck!我******怎么告诉你的?不要屠杀!谁他妈叫你把这个村子屠了!” 叶峰最担心这种不尊号令的情况,如果大家都不听他的话,那他的话有什么意义。 “**!**!**you!”叶峰气急败坏的骂道,没有一点神性,任何人在狂怒面前都会有他这样的表现,不管是所谓的伟人还是凡人。 叶峰的眼中满是怒火,他紧皱着眉头,盯着眼前的一名匈人,那名匈人不仅没有一丝的害怕和悔改之意,反而出言不逊的顶撞叶峰。 “劫掠他人!是长生天赐予我们的神圣权力,我们有权处理自己的战利品,你不过是长生天的一个中介,无权命令我们!” 那名匈人怒睁着眼睛,眼中满是怒气。 “你将用你的生命为你的罪过赔偿,不是劫掠村庄,而是顶撞我!” 叶峰一字一顿的说道,双眼中喷出怒火。 “将他拖下去!” 叶峰面色铁青的说道,随后摆摆手,让身边的匈人侍卫将他带了下去。那名匈人临死前还厉声对叶峰喊道: “愿你被万马践踏而死,愿你的心脏被自己的箭射死,愿你头骨被做成酒壶!我在,诅咒你,直到你死去!” 叶峰因为愤怒而胸部剧烈的抖动,他的拳头攥的紧紧的,狠狠的砸向了旁边的圆盾。砰的一声,丝丝鲜血溢出。 “将所有的人都召集起来,这将是一场审判,审判那些对神不忠诚的人。另外把他的那张臭嘴用布条塞住,我不想听见他说一句话!” 叶峰摆了摆头,都身边的侍卫说道。侍卫还在刚才叶峰暴怒的震撼之中,但是随即迅速反应过来,他捶了捶胸甲,大声的说道: “是!” 没有几天,所有劫掠而归的匈人全都返回了,他们接受到了通知,他们受邀请来看一场审判,这对于当时缺少娱乐的匈人来说是一场难得的有趣的事情。 在高卢北部的平原之上,匈人离开他们的马匹,步行到不远的叶峰帐篷处,他们大多穿着便装,腰间挎着弯刀,背后背着箭囊和弓箭。 平原绿草青青,微风吹过,给人带来阵阵的凉爽。一名脸色苍白,身体佝偻的匈人被押到了众人的面前,他的嘴巴里塞着一团脏旧的破布,手被粗绳捆住,他被两名匈人勇士看押着走向了“刑场”。 “看看他现在的样子,这就是违背长生天的下场,长生天的意志是不可违背的,现在他将用他的生命赔偿!长生天面前一切平等!违反教义就是这个下场,这个人杀死了你们的奴隶和女人,他理应得到这种下场!” 叶峰持鞭威严有力的说道,说完他摆摆头,让行刑官行刑。 一名高大的匈人战士走出来,他的上身****,下身穿着一件兽皮短裤。身上有好几道疤痕,明显是身经百战,一名真正的战士。他的手腕处戴着皮革环,左手拿着一根坚硬的木棍。 他走向了那名跪在地上已经被饿了几天,毫无力气的匈人,那名匈人狼狈不堪,他饿的连走路都困难了,不要说反抗和喊叫了。更何况的他的嘴巴已经被布条塞住。 行刑人持着木棍,木棍并不光滑,而是凹凸不平,这样砸在身上更加的疼痛,而且更加的有杀伤力。上面甚至有些突刺,这些刺到肉中,如同用针扎过一般。 行刑的一名匈人龙行虎步的走到那名无力的匈人面前,将他的头抬起来,给所有在场的匈人看一遍,那名受刑的匈人有气无力的看了一眼观众,然后无力的将头垂了下去。 那名高大的匈人握紧了木棍,扫视了众人一下,展示了一下自己强壮的身体,享受了一下众人的欢呼。 “杀死他!亵渎神的人!” “处死他!” 下面的人一阵一阵的欢呼,他们享受着他们的死亡,迫切看着头身分离的一刻,渴求着鲜血的刺激,一阵一阵喊叫的海浪刺激着行刑者的耳朵。 行刑的匈人向长生天祈祷之后,握紧了木棍,呼出一口浊气。叶峰满意的看着这一切,行刑和法律永远是象征着统治者的权威,他满意的将手掌伸出来,然后握紧了拳头。 行刑的匈人看到了叶峰的手势,眼神凌厉,猛的将木棍挥出,啪的一声,木棍砸到了受刑的匈人肚子上,他的身体好像面团一般,被打的凹陷下去,然后又弹了回来。青紫的一块,加上鲜血溢出,木棍被血水染红。 叶峰也忍不住眉头一皱,这一下子一定非常的酸爽,受刑者一声惨叫。 又是一下子,砸到他的脸上,他的一块皮被巨力撕扯下来,露出里面的骨头,受刑者在猛力之下被打的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一棍子,又是一棍子。 在一连串的猛力打击下,受刑者的身体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一口口的鲜血从受刑者的身上喷涌而出,最后受刑者彻底被打晕过去,如同一滩烂泥倒在了地上,但是行刑者依旧用力的捶打着,如同铁匠在捶打一块热铁,而溅射的鲜血这则是火花。 叶峰的眉头一皱,眼前惨烈的景象让他想要呕吐,这是无比野蛮的惩戒,叶峰的鼻子皱了皱,他想要离开,但是看了看四周热情洋溢、满脸笑容和微笑的匈人,他的腿却是不敢迈开。 他很想说,够了,给他一个痛快吧,但是匈人们狂热的眼光让他始终开不了口。 最后,那名受刑者已经成为了一滩肉泥,而以后,叶峰再也没有听到违抗他命令的事情发生,也没有人胆敢当面顶撞他,虽然有人对他的行为不满,但是最终淹没在众多狂热信徒的声音中。 这些少数的异端,为了在这种狂热的体制中存活下来,也唯有服从和伪装。叶峰的这支用宗教狂热思想武装起来的游牧军团,逐渐成为一支令行禁止的精锐,而不仅仅是一群强悍的强盗。 叶峰回到了营帐内,还久久难从那野蛮的惩戒中恢复过来,匈人对其他民族凶残,但是对待自己更加的凶残,毫不留情的作风,铸就了强悍的战斗力,但是慈不掌兵的道理让叶峰也明白适应过来。 42.泪 叶峰正将一口羊奶灌入口中,马马和卡哈巴却是急匆匆的跑进叶峰的毡房,叶峰抬起头,望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后说话,卡哈巴和马马坐下。 “先喝口水吧!发生什么事情了,急急忙忙的。” 叶峰喝光了凉爽的羊奶,感觉身体中一股寒气冒起,觉得舒爽了许多,燥热的天气也消去了三分。马马和卡哈巴喝了一口凉白开,凉白开是现在游牧匈人的必备饮品,马马开口说道: “阿提拉让我们停止劫掠,前往梅斯。” “可是士兵们还没有劫掠痛快,不过既然是阿提拉的命令,那我们自然会服从。 告诉士兵们,是阿提拉断绝了我们的财路!哈哈!” 叶峰轻蔑的笑道,阿提拉对联军的掌控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阿提拉的大军不过是利益的结合体,不是铁板一块,所以当阿提拉死后,蛮族纷纷叛变。 和叶峰预料的一样,对于阿提拉停止劫掠的命令,士兵们大多不满,对于遥远的梅斯,他们更在乎的是眼前的利益,而且攻城和他们这些骑兵没有什么关系,他们骑兵负责的追击逃跑的敌军。 而且对于简单的劫掠村庄,游牧匈人们不想要付出太多的代价去攻打城镇。但是步行蛮族和匈人就不同了,他们想要黄金,这东西只有城市里面才有。 军队慢慢的向着阿提拉的毡房集结,他们开始汇聚成一股黑色的浪潮,席卷梅斯城,兵临城下,只在瞬间。这是一座雄伟之城,却注定要在匈人和一众蛮族的手下化为灰烬,在一场大火中消散。 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日月,叶峰的马到了城下,可惜的是叶峰并没有参加对这座闻名之城的进攻,在他的统领下,游牧匈人开始向周围的村庄扩散,形成了一张无形中的大网,将罗马帝国的高卢领地笼罩。 这是属于罗马帝国的高卢地盘,属于埃提乌斯管辖,这是罗马行政长官埃提乌斯的统治范围,号称最后罗马人的埃提乌斯,当匈人大军抵达梅斯附近时,罗马人的轻骑兵就带着消息,将信息带给了埃提乌斯。 于此同时,匈人王阿提拉将一封信带给了西罗马的皇帝,信中只有一段话,大意是: “守好你们的皇宫,因为我来了!” 阿提拉的本来意思是恐吓西罗马帝国的皇帝瓦伦丁尼安,让他不要轻易的出兵,守好自己的皇宫。但是埃提乌斯很快就看穿了阿提拉的伎俩,他并没有将信交给皇帝。 埃提乌斯和阿提拉是一对很好的朋友,在他们年少的时候,埃提乌斯是匈人的人质,阿提拉是罗马人的人质,本来埃提乌斯是准备和匈人结盟,以来对抗日益强大的西哥特人。 对于匈人和他们的习惯、战术。埃提乌斯再了解不过。 匈人,他们有扁平鼻子,高颧骨,眼睛陷在洞一样的眼眶之中,他们的眼睛习惯于环视广阔的草原,能够分辨远处的野马群和鹿群。 当匈人站在地面上时,他们的确矮人一等,但是当他们骑在马上时,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人。 叶峰没有参与劫掠,这种事情现在交给手下的人执行就可以了,他还没有将劫掠当成围猎一样变态。 而是在毡房内百无聊赖的和两名少女,一名成年贵妇聊着天。 “科琳,你恨我吗?” 叶峰也是闲着无聊,明明知道问题的答案,却还是忍不住问道。科琳穿着一件整洁的亚麻布衣,正半躺着,将一壶羊奶灌进了口中,白色的乳液顺着科琳的嘴角滑落下来,叶峰瞬间变成痴汉状态。 咕噜咕噜,等科琳小小的肚子喝饱,才怯生生的说道: “不恨,只是一开始...一开始..” 叶峰嘲讽了笑了笑,他为自己的兽性感到不耻,虽然这在五世纪不算什么,但是仍旧在叶峰的心中留下了难以抹去的痕迹。 科琳擦干了嘴角的乳液,叶峰这才从浮想联翩中回到现实。科琳继续说道,她的湖蓝色眸子闪动,如同一汪碧蓝的湖水,一片湛蓝的天空。 “只是一开始主人一开始对我们做那个时候,我们很害怕,而且真的好疼。” 说完科琳可怜兮兮的看向了卡拉,说道疼字时科琳的眉头一皱,好像真的很疼的样子。让叶峰笑了起来,随后叶峰在内心大骂自己无耻。 卡拉的碧绿眼睛如同一片绿色的森林,一块温润的碧玉。加上宽松的绿色亚麻布衣,将她姣好的身材凸显出来,特别是峰峦,甚至比一旁用鹅毛笔写字的希拉莉还要高、还要大。而科琳则是可怜的小土堆。 叶峰的眼睛不时的撇过,但是他还没有到无耻的直视,虽然他完全有能力这样做,但是他的内心还没有完全的打开,他可以呈一时之欲,但是他不能长久的成为一个强盗,他告诉自己,如果这样,自己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是啦是啦” 卡拉毕竟还是小孩子,她早就将那件不愉快的事情忘记了,眼睛直溜溜的盯着科琳手中的羊奶。如同一个贪吃的孩子。叶峰看到了卡拉的样子,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奶酒递给了她,卡拉以为这是什么好东西。 连忙接着,如同得到玩具的孩子,忙不迭的将奶酒灌入口中,接着是一阵的咳嗽。叶峰以为卡拉会像孩子般生气,没想到的卡拉竟然大口的灌了起来。 而科琳湖蓝色的眼睛此时也紧紧盯着叶峰的眼睛,那楚楚可怜的眼神,好像一个嫉妒的小孩。她的嘴巴鼓起,撒娇看着叶峰。此时就算是心如铁石,如坚冰的人都会在她的眼光中融化。 “...” 叶峰将储藏在毡房内的奶酒取出,没有叶峰的命令,她们是不敢随便动他的东西。叶峰将奶酒递给了科琳,科琳一把抢过。 叶峰沉默着,看着她们大口大口的灌着奶酒,白色的乳液从嘴角滑落,叶峰没有再次陷入痴汉状态,而是哭了,白色的液体从他的脸颊滑落。 多么幸福的人啊,因为一点点东西都会满足,我是罪恶的人啊,愿我下地狱吧! 叶峰泪流,咸湿的泪沾湿了衣襟。 43.日常 而科琳和卡拉却是如同孩子安慰大人般,同时伸出了一只洁白光滑的手,轻轻抚过叶峰的脸颊,将泪水抚去,然后用夜莺般的声音说道: “不要哭了,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 叶峰这才停止了抽泣,之前他像个孩子般哭泣,实在不像是一位嗜血如麻的匈人,这是一次他内心的宣泄,希拉莉也被叶峰的异动惊动了,她侧目看了看叶峰,不屑的撇撇嘴,她可不像这些小女孩们。 因为一点点恩惠,就忘记深仇大恨,她的三岁的孩子就死在匈人的手中,他的年轻丈夫死于战斗的前线,叶峰的这种表现只会让她觉得恶心和呕吐。 但是初入世界的两位少女十分紧张叶峰,她们的眼睛紧皱着,如哄孩子一般哄着叶峰,生怕他再次哭泣。 等叶峰大呼一口气,将心中的浊气呼出,冷静下来,将泪痕拭去,又继续微笑的说道: “那你们不想念你们的家人吗?” 两名喝得醉醺醺的少女,由于第一次喝酒,而且喝的特别多,所以有些晕头转向,用青葱般的玉手摸了摸凸起的肚子,打了一个饱饱的嗝,略显伤感的说道: “嗯..” “在梦中,我们经常想起我们的母亲,她那么好,可是现在我再也见不到他了,因为有了主人后,我就再也不能回去了,希望他们能生活的很好。” ... 科琳和卡拉絮絮叨叨的讲着她们小时候的事情,此时她们不像个孩子,而是絮絮叨叨的老人,她们在迷醉的世界中回忆中关于他们的一切。 叶峰也忍不住伤情,他好久没有见到家人了。 “呵呵,不用想念她们,你们的家人和我的家人一样,都在另外一个世界,那是一个物质极其丰满的世界,有吃不尽的粮食,有喝不光的水。他们都会生活的很好的。” 叶峰用安慰的语气说道,他摸摸科琳和卡拉光滑柔顺的金色头发,安抚着用指尖穿过科琳和卡拉的头发。 “是天堂,长生天的天堂,他们都会在那里生活的很好,嗯,没错!” 叶峰好像是安慰自己说道。 毡房内玉体横呈,两名少女将她们乳白色肌肤露了出来,你甚至能看见那些女性最吸引男人的地方,叶峰不可避免的撇了两眼,但是随即移开了目光。从那次过后,他再也没有碰过少女了,他的良心不允许,但是他的身体需要女性的安慰。 在这个无法无天的五世纪,叶峰没有理由不这么做,为什么要亏待自己呢,说不定下一次作战自己就会死于箭镞之下。而希拉莉这种人就成为了叶峰的最好的用品。 她是一名罗马人,罗马人长期将他们眼中的蛮族作为奴隶,蛮族们不仅要在斗兽场用鲜血取悦罗马人,还要用身体取悦罗马人。现在是时候,让这些罗马人偿还他们所做的一切了。 不仅如此,她美丽高挑,丝绸的外衣藏不住她的高耸山峰和红樱桃,她是一名****,不是一名涉世未深的少女,她奴役过其他的人,她是一名贵族。 这种身份更是激起叶峰心中的征服**,还有她身上的香味,那股特有的****韵味,让叶峰兽血沸腾。但是叶峰看了看熟睡的科琳和卡拉,看着她们安然入睡,一脸香甜的样子,叶峰还是忍住了心中的**。 而是拿起了希拉莉拉丁文版的《腾格里经》,仔细的翻阅了起来,这和刚学习英语的人看一篇纯英文的论文没有什么区别,那种令人头昏眼花的感觉,叶峰只是看了一会,便呼呼大睡。 叶峰在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的鼻子有些痒,等到意识模糊的他睁开了眼睛,一双湖蓝色的眼睛正笑眯眯的看着他,少女已经没有先前来到这个陌生地方的拘束和害怕。 而是孩子心肠的捉弄起叶峰来,随后少女逃跑似的躲开,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而叶峰一脸幸福的斜躺在草铺上,用双臂枕着头,微微的闭着眼睛,一脸陶醉的享受着目前的一切。没有人前来打扰他,没有工作的繁忙,没有家人的催促,没有学习的忙碌,只是静静的待在这里,好像时间已经停滞了。 直到叶峰觉得一切足够了,才伸了一个懒腰,将毡房门前的帷幕打开,外面露出了刺眼的阳光,叶峰用手掌挡住阳光,但是还是有丝丝光亮从指缝处倾斜出来。叶峰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毡房外的一切。 人马嘶鸣,一个个骑着马的匈人从毡房跑过来,跑过去,如同一个新的世界,灰尘滚滚,匈人之间的大声喊叫着,如同大军动员一般,哒哒的马蹄声好像是从天际边而来。一名匈人骑着马,他的身体随着马的跑动而跃动起来。 他身穿一件褐色的皮制鳞甲,头戴兽皮圆形毡帽,腰挎一把弯刀,背上是箭囊和匈弓。高桥马鞍给了他随意驰骋的本领,长期的马背生活给予了他如同闪电般的速度。 灰尘使得平原好像一片沙漠,但是灰尘消散过后,露出了绿草,但是染上了黄色的尘埃,如同匈人将使罗马蒙尘一般,将罗马从高高的王座下拉下来。 一队队的游牧匈人开始排列成整齐的方阵,看到威武雄壮的游牧匈人,叶峰心中甚至鼓起了在夏隆会战中战胜罗马的希望,如果自己绕后击垮了西罗联军,而阿提拉却惨遭败仗,凭借自己的威望,自己是否能一举成为新的匈人王。 这个巨大的野望在叶峰的心中产生。 游牧匈人以整齐的方阵踏着整齐的步子,当然,是他们的草原马在匈人高超的骑术下踏着整齐的步子,朝着远处集结。 叶峰的眼睛眯起,大战就要开始了,他可不想像阿提拉一样,行军时还带着自己的家人。叶峰命令马马带着一千游牧匈人将洗劫所得的所有物资,还有科琳,卡拉,希拉莉,带回阿提拉的驻地,潘诺尼亚行省。 就算自己的计划失败,这两千游牧匈人和一千五百仆从军葬送于此,自己还是有东山再起的资本。 44.梅斯 梅斯城下,阿提拉的大军已经集结,各式各样服饰的人、各种各样民族的人,东哥特人,他们穿着鲜艳的绿色亚麻布衣,持斧敲击着圆盾,发出咆哮,脸上画着奇怪的图腾,狼,鹰还有奇形怪状的生物,但是大多都有动物的原型。 赫鲁利人,日耳曼人的一支,和其他的蛮族没有什么不同,几乎是全民皆兵,好战嗜血,好勇斗狠,喜好用短矛,同样用矛杆敲击着彩色木盾,口中不断的怒吼道,露出黄色的牙齿。 阿兰人,饲养马匹的民族,一支逐渐衰亡的民族,但是还保持着好勇斗狠的本色,身体上画着图腾,是长着翅膀的马匹,蓝色的飞马,他们认为图腾能够在激烈的战斗中庇佑他们。 ... 数不清的民族,几乎多瑙河到伏尔加河畔所有的民族都集结于此,为了一场嗜血的盛宴。 而城墙上面,除了数不清的罗马人之外,还有密密麻麻的蛮族,高卢人,日耳曼人。他妈们摩肩擦踵,只为享受着将刀剑刺入敌人身体的一刻。只为收割敌人的生命。 一名罗马将军身穿着肌肉胸甲,头戴将军盔,头盔上的纵向冠羽,是用马鬃制成,而纵向的冠羽象征了将军高贵的身份,而百夫长则是横向的冠羽。 血红的冠羽象征着将军的地位是靠着嗜血的战斗得来,而金色的胸甲则是象征着罗马的荣耀,猩红的披风则是暗示着战斗要被鲜血洗礼。 而罗马军团士兵仍旧是传统的轻型锁链甲,天知道这种盔甲能抵御什么,这种简陋的护甲心理上的安慰大于他实际的功效,一面重型的拉丁长盾,将使罗马人在防御上处于绝对的优势,两支轻型投矛也能给予罗马军团士兵一定的远程打击能力。 而蛮族雇佣兵和他们的敌人区别不大,没有重型的护甲,使他们面对重骑兵打击时存活率极低。 和城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城墙上面的士兵是极其的安静,一名名横向猩红冠羽的百夫长,穿着胫甲,一般这是百夫长才有的职位,他们正在用狠辣的眼神盯着胆怯的士兵,时刻准备在他们逃跑时给予他们一击,结束他们可耻的一生。 阿提拉鹰隼般的眼睛扫视了一圈自己的军队和城墙上森严的军阵,忍不住眉头一皱,他没有想到懦弱的罗马贵族面对他的天军,竟敢生起反抗之意。 阿提拉身材不高,胡须稀疏呈灰色,鼻子矮平,但是全身透露着一股凌厉的气势,他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帝王的威严。 “让格皮德人冲锋,他们是最勇敢的士兵!” 阿提拉直视前方,用中气十足的声音说道。但是他没有注意到阿尔达里克眼中的一丝不满,每次攻城都是格皮德人先上,但是好处格皮德人却不是最多的,阿尔达里克心中隐隐埋下了一颗对阿提拉不满的钉子。 但是阿尔达里克依旧表面很忠诚的说道: “格皮德人,跟我冲锋!” 阿尔达里克举起巨大的圆盾,如果不是认识他的人,谁也不知道他就是首领,率领着勇猛嗜血的格皮德人冲锋,轰隆隆的奔跑声响起,如同巨浪一般卷向梅斯城,而梅斯则是最坚固的巨船。 一道道巨浪从天际卷起,从平原上汇聚而成,阿提拉甚至没有让人去劝降的兴趣,罗马人的严阵以待,表明了他们的态度,在阿提拉愤怒的足以燃烧的眼中,梅斯已经被熊熊大火点燃,燃烧,化为灰烬。 一名名格皮德人跑着跑着,就被他们敌人的箭镞射倒在地,鲜血染红了碧绿的青草,栽倒在地上,密集的黑色箭雨将格皮德人的阵型砸成了一个稀巴烂,但是依托着大盾防御的格皮德人并没有多大的损失。 黑色箭雨没有有效的对格皮德人造成杀伤,箭雨的目的不是为了杀伤,而是为了打击士气,但是勇猛的格皮德人的速度不仅没有迟疑,反而加速,身边战友的死去让格皮德人双眼泛红,让的他们的行动变得迅疾。 “冲啊!格皮德人!杀光他们!” 阿尔达里克举起巨大的圆盾,咆哮着冲锋,云梯被抬着向前冲去,刚刚制成的云梯上面甚至有树叶的嫩芽,随着格皮德人的急速冲锋而来回的摆动。 接着一场燃烧的箭雨,火箭,这种极其打击士气的箭,箭头被易燃物包着,当需要发射之时,士兵们将箭头点燃,然后攒射出去,虽然这种箭的射程和精度都缩短了,但是对士气的打击是极其的致命的。 火雨抛洒向了格皮德人,此时城下的战场如同地狱,燃烧的箭镞,冒着黑烟的余烬,被点染的**,燃烧后发出臭味。可怕的呼啸之声,这是第三轮箭雨,响箭,这种如同地狱中的呼啸之声。 但是远程打击并没有将彪悍的格皮德人吓倒,因为格皮德人心中都有一个信念,罗马人不堪一击,躲在城墙后面射箭只是他们懦弱的表现,一旦近战,他们就会被轻松的击溃。 抱着这样的信念,一批批格皮德人前赴后继,他们离城墙很近了。 黑烟遮日,战鼓喧天! 格皮德人如同蚂蚁一般向着他们的巢穴奔去,梅斯就在头顶之上,高大的城墙阻挡不了格皮德人的入侵。罗马人的城墙由巨大的片岩砌成,高约十米,长约两千米。宽约四米。典型的罗马式城墙。一共有十六道主门。 格皮德人急切的将云梯搭上去,由于有一个金属倒勾,在云梯的上端,所以罗马人想要将云梯推倒,那是极其困难的。 罗马主将轻蔑的咬了一口红色的苹果,将剩余的苹果丢下城墙,苹果按照着物理定律,在空中翻卷了几下,砰的一声,砸到了一名格皮德人的头上,瞬间崩裂,汁液四溅,果肉横飞。 而那名格皮德人则是一脸的酸爽,他啊的一声,摸着头,以为自己被滚石砸中,将要死去,顿时感到天昏地暗。 其余的格皮德人则是依旧状若疯狂的奋力的攀爬着城墙,直到死亡的降临。 45.战吼滔天 一名格皮德人爬上了云梯之上,等他攀爬到最高处时,他首先看到的是锋利、闪亮的长矛。罗马军的长矛泛着寒光,阴冷的气息,摄人心魄的矛尖随时将要吞噬敌人的生命。 格皮德人的口因为吃惊而大张着,恐惧在他的心中蔓延,他急切的想要用长剑刺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被磨炼的光亮的长矛刺进了他的嘴中,矛尖从他的脖子处刺出。 矛尖上带有淋漓的血和肉丝,而长矛入口处的白肉向里面凹起,出口处的血肉则是朝外面翻卷,那名格皮德人好像目光中还透露着对生命的不舍。但是他的人生,到此为止了,他的旅途,也终结于梅斯城下。 罗马人猛的抽出长矛,画面仿佛凝固,鲜血从格皮德人的口中喷出,溅射出红色的血肉,露出头骨内森白的骨头。失去平衡的格皮德人从云梯上栽倒下去。 “格皮德人,前进!罗马的懦夫必将臣服于你们面前。用你们的长矛,用你们的长剑,用你们的箭镞,用你们的标枪,去结束敌人的卑微生命。” 阿尔达里克并没有登上城墙,而是在城下的掩护处,挥舞着他鲜亮的圆盾和闪亮的长剑,去鼓舞作战士兵的勇气。 一名格皮德人奋勇当先,将盾牌丢弃,将长剑拿在右手之上,用左手抓住云梯,双脚猛力的攀爬,将脚上的泥垢也留在了云梯之上,随着他猛的攀爬,泥土飞溅,灰泥中带有青草,从十几米处落下的。 灰尘渗入正在朝着上面看的格皮德人的眼中,他的眼睛猛的一闭,灰尘随着眼珠的滚动和眼中湿滑的液体,被挤到了眼角处,那名格皮德人用手拭去眼中的秽物,暗骂一声。 “握草!呸!” 一口老痰从他的口中吐出,混合着落入口中的泥垢。 云梯下密密麻麻的挤着人,等着云梯上的人掉下来或者登上去。 云梯上不时有人掉落下来,还有一阵阵血雨,骨肉和血肉淋漓的落下,砸到人的脸上,落到人的口中,滑入眼中。血雨腥风,咸湿的空气中带着一股隆重的血腥味。 这个时候攻城车也到了梅斯城下,看到格皮德人久攻不下,阿提拉挥挥手,派出了东哥特人,东哥特人推着攻城车,缓缓的接近梅斯的城墙。 “一二!一二!” 东哥特人喊着号子,缓慢的推动着攻城车,攻城车如同蜗牛般移动。 攻城车一共有十二个木轮子,左右各六个,攻城车是主要由硬木制成,用铁钉将他们结合起来,粗糙的攻城车的外表,还有一层皮革,这是为了防御箭镞。褐色颜色的攻城车碾过柔软的土地。 将青草碾压的和柔软的泥土混合在一起,青草深深的陷入泥土之中,青草随风摇曳,死去的、未死的人的身体静静的躺在地上,他们的头发被风抚动,衣角起舞。 战吼滔天,战意如潮! 一只雄鹰,从天际掠过。鹰的褐色眼睛中,两方的人类拼死战斗。它在天空中急速的飞过,留下了残影。 一名东哥特人看着翱翔于天际的雄鹰,雄鹰的影子在他的眸中留下了一丝孤寂,他看了一眼,继续冲锋,但是他并没有其他格皮德人那种忘我的狂热之情,而是失落和悲伤。 刀对刀,盾对盾,刀剑激起火花。 “罗马人!列阵!上帝与我们同在!荣耀需要蛮族的鲜血洗礼!” 那名吃了一口红苹果的罗马将军,持着一支超轻型标枪,拿起靠在城墙边上的拉丁长盾,拉丁长盾是由外面用一层铁皮包裹的木盾,是重型方盾,而超轻型标枪,虽然破甲能力不足,但是胜在射程惊人,达到了五十米远。 “射击!” 在经验丰富的百夫长的命令下,第一轮标枪攒射开始。 在近处标枪的精度和射程才能得到最大的保证,罗马人的标枪攒射并不同时,而是以百人为单位的一次齐射,时间大多集中在格皮德人接近城墙之时。 嗖嗖嗖!!! 破空声不断的响起,致命的毒刺投射进了格皮德人密集的人群中。 “盾牌掩护!” 阿尔达里克大喊道,乘着罗马人挺起身子投射标枪之时,从他们的龟甲铜墙中露出身子之时。让躲在盾牌里面的格皮德弓箭手露出身子。 一面面圆盾被组起来,组成了一面盾墙,而格皮德弓箭手站了起来,开始向露出身子的罗马人抛射出箭雨。 在二三十米的距离下,箭雨是极其精准和可怕的。 咻咻咻!!! 箭雨如同有着尾翼的子弹般打进了罗马人身体之中,箭入肉声,是极为好听的,在阿尔达里克看来,这噗噗声简直就是上帝之声,极为的悦耳。 一名罗马人的肚子上、小腿上,同时被插上了箭,箭羽因为巨大的余力,而不断的摇晃。 “啊!妈的!” 那名罗马人感觉两支如同毒蛇般的东西钻入了他的肚子中,小腿中,他因为推力,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鲜血溢出,钻心的疼痛,让他几乎窒息,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滚落而下。 因为剧痛,他的牙齿死死的咬住,脸上如同猪肝一样涨的通红,表情扭曲,但是他没有放弃战斗,他是一名身经百战的百夫长,是从成百上千中血战中幸存下的士兵。 他没有放弃战斗,虽然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他用左手按住肚子处的箭杆,用长剑猛的一挥,将露出肉外的箭杆砍去。小腿处的箭镞由于穿透了小腿,所以不方便截断,所以现在他每一移动一步,都饱受着巨大的痛苦。 “前进!罗马人!” 他厉声大喊道,脸上青筋暴粗,汗水不断的流下,他的脸上已经是一片的赤红,由于充血。 一名格皮德人跳上城墙,右手拿着精美的短斧,身上穿着一件轻巧华丽的锁子甲,一名格皮德贵族,他轻巧的避过一名罗马新兵的用力一刺,闪过身子,一斧子斜砍在罗马新兵露出的白嫩脖子上。 噗噗! 一小股热血飙出,等他呵呵一笑,抽出短斧时,大股热血溅射到他嗜血的脸上。 46.战意如潮 这名格皮德贵族的脸都被血染红,白脸上全都是红血。他狰狞的怒吼一声,将所有的愤怒发泄出来,他目睹了无数格皮德士兵从云梯上坠落下来,从十米高的云梯上掉落下来,摔成了肉酱,惨不忍睹。 他也见识到了无数勇悍的格皮德人不畏死亡,前赴后继的朝着梅斯城冲锋,城墙之上,又跳上来了几名格皮德勇士,他们穿着破旧的布衣,但是鼓鼓的肌肉和脸上的泥垢,让他们的凶悍程度丝毫不逊于那名格皮德贵族。 这几名格皮德人狞笑的看着藏在重盾后面的罗马人,嘲笑他们的懦弱,但是下一个瞬间,一阵从攻城车上面的箭雨抛洒到他们的地方,被重盾严实防御的罗马人没有任何的伤亡,而爬上城墙上的格皮德人却是被万箭穿心。 那名格皮德贵族看着自己被洞穿的手臂,满眼的不可置信,另外几个穿着布衣的格皮德勇士,更是不用说,身上插满了箭镞,他们至死都不敢相信这是盟军的攻击。 “继续射击!” 一名东哥特人指挥官面无表情的说道,他的口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射箭的格皮德人只是愣了愣,继续将致命的箭雨抛洒向城墙之上,一阵又一阵,一波又一波,不同角度的箭雨抛洒到城墙之上。 城墙上到处都是箭支,处于防御状态的罗马军团士兵是绝对的王者,箭雨给予他们的伤害微乎其微,只是阵势颇为的吓人和壮观。不少罗马新兵被吓的颤颤发抖,但是真正的经过实战,和蛮族战斗过的罗马老兵,在重盾的保护下,是不会惧怕这些的。 城墙旁,那名罗马将军弓着身子,不断的喘气,激烈的战斗和密集的箭雨,让他找了一个避身之处,汗珠从他的身体上滑落下来,他看了一眼城下的密密麻麻的蛮族军队,黑色的影子在他的眼眶之中。 他的内心不禁一颤,这不是普通的蛮族入侵,这是一次巨浪,凭借着几千人的城防部队和少数的罗马人,根本是不可能守住的。 “妈的,该死!” 罗马将军暗骂了一句,但是他知道这个时候撤退已经来不及了,不仅这些蛮族不会放过他,罗马的政府也不会轻易饶过他。 他挥剑的手臂因为用力过度而不断的颤抖,如同垂暮的老人。但是他的手仍旧紧握着长剑,长剑上的血如同溪流潺潺流水般慢慢的流下,他的将军盔早就因为激烈的打斗而不知所踪。 他的身体不住的颤抖,一半是因为竭力,一半是因为激动和愤怒。 “一群垃圾,该死的,罗马人不会屈服!” 他又站了起来,费力的举起拉丁长盾,但是盾激烈的摇晃着,证明着他的体力已经不支了。 “来啊!你们这群废物!” 罗马将军嘶吼道,身边的士兵看到贵族和将军身先士卒,全都被激发了无限的斗志。他们的手脚都因为脱力而颤抖,但是他们没有后退。 一名穿着华丽布衣的格皮德贵族不屑的看了那狼狈不堪的罗马将军一眼。警戒着举起圆盾,用短斧轻轻敲击盾牌,发出砰砰的声音,边敲边说道: “罗马猪!今天我要将你开膛破肚!看看贵族白痴的血时什么颜色的!” 那名格皮德人虽然在挑衅,但是依旧一副警惕的眼神看着那名疲惫的罗马将军和他身后得到士兵,捕猎的经验告诉他,受伤和饥饿的狼最可怕。 格皮德贵族的身后不断有格皮德人攀上城墙,双方形成了对峙的态势,随时准备着在对方懈怠之时给予致命的一击,源源不断的蛮族跳上了城墙之上,罗马军团的人数优势不在。 “射击!” 罗马人的投石车指挥官吼道,布防在城墙之上的投石车,开始隆隆作响,投石被易燃物包裹,被点燃之后,投射出去,这种燃烧的火球的点燃能力是极强的。 如同定点的炮弹一样,顺着弹道,轰击到蛮族的攻城车之上和人群之中,往往是一个巨大的黑影袭来,蛮族全都惊恐的后退,但是如此快速的投石,依旧将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在巨大的势能和动能之下,这些投石如同地狱中的毁灭火球。 砰砰砰!!! 在火球中央的蛮族士兵被轰杀成碎片,骨肉横飞,鲜血四溅,周围的士兵被巨大的冲击波震飞,五脏六腑早就一塌糊涂,躺在地上不断的呻吟,转眼被身后的蛮族士兵践踏成肉酱。 而木制的并不坚固的攻城车,更是碰之击碎,偌大的攻城车,十米余高,但是在火球的轰击下,四分五裂,如同破碎的拼图般,成为一片片。而攻城车之上的蛮族士兵,全都惊恐的坠落而下。 一名蛮族士兵,站在攻城车之上,明显的感觉重心不稳,他之前就已经看见一个火球向他飞过来,突然猛的一晃,整个攻城车明显有崩裂的感觉,如同易拉罐垒成的金字塔,瞬间分裂。 他手中的剑因为突然的摇晃而从十余米高的攻城塔上坠落下来,这一把长剑,直直的插向了一名头盔掉落的蛮族士兵的头上,在强大的势能之下,长剑从他的头颅贯穿,直插入肠子中,他连惨叫就没有发出,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下去了。 而攻城塔之上的蛮族士兵,他也好不了哪里去,在摇摇晃晃的恐惧中最终栽落下去,一个流畅的抛物线,他被摇晃的攻城他甩了下去,砰的一声,骨肉震裂,头颅和身子深深陷入了柔软的泥土之中,他的身子震了震。 一道不可见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虽然力量很小,但是还是让人感受到了。 这还不是他厄运结束,四分五裂的攻城塔的一端砸向了他死去的尸体,瞬间尸骨无存,永眠大地。 这次进攻的伤亡已经远超阿提拉的想象了,他现在的眼中已经能冒火了,愤怒的他率领着匈人嫡系部队,给予守城的罗马人最后一击。 47.神圣仪式 “我将会投出第一枚标枪!我将会杀死第一个敌人!” 阿提拉大声说道,他将自己的拳头举到天空之上,紧紧的攥住,用力的挥动着。在阿提拉身后的匈人士兵发出了咆哮之声,狂热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嗜血的疯狂在匈人之间传播。 阿提拉率领匈人极速的走向了城墙处,等百余米处,开始了急速的奔跑,如同一匹匹嗜血的野狼,更大一波巨浪击向了梅斯城墙,将梅斯这座大船击打的摇晃起来,但是还没有将梅斯掀翻。 这次没有弓箭和标枪的阻挡,顺畅了许多,只是几个呼吸,匈人就猛的爬向了攻城车和云梯之上,如同灵猴一般,攀上了城墙之上,顿时城墙之上出现了很多黄皮肤的面孔。 罗马将军感觉自己的压力越来越大,敌人越来越多,他的神情严峻,眼神严肃。警惕的看着周围的敌人,一只左手,紧紧的捂住右臂的一道刀伤,虽然是轻伤,但是血还是不止的流出。 滴答滴答,血就像油漆一般,将城墙刷上了一层红漆,但是红漆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血腥之味,血。罗马将军忍受着剧痛,他的脸通红,身边的副将想要将他带到后面去,但是他认真的看了城下密密麻麻的蛮族。 他的心中已然决断! 希望从他黑色的眸子中消失,他的眼睛瞬间变得黯淡下来,不顾副将的拉扯,他拿起城墙上的一支标枪,对着十余米外正冲过来的一名蛮族士兵。猛的投射出去,标枪穿透了蛮族士兵的胸膛,他倒下了,惹起了一地尘埃。 “撤退!撤退!” 副将也顾不得年轻的罗马将军,在生的诱惑下,他们抛下了他们的将军。大喊着招呼着士兵后撤,他们准备进行巷战,罗马将军嘲讽的看了一眼后撤的惶恐罗马士兵。 心中尽是悲意,他们的蛮族雇佣兵还在血战,没有放弃战斗,但是身为主角的罗马人却是溃退了。 罗马,这是你最后的余晖了吗? 看着惊慌失措、狼狈不堪的罗马逃兵,罗马将军想到。瞬间他的头颅就被一把长剑砍掉,那名匈人满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战利品,将罗马将军到死不瞑的头颅举起了起来,咆哮道,顺便一脚将罗马将军的身子踹倒。 蛮族雇佣兵则是在蛮族头领的带领下继续做着垂死的挣扎。但是盟军的逃跑给他们的内心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动摇了本来就动摇的军心。 终于,没有支撑多久,就在蛮族和匈人的组成的巨兽的大口中,被吃的骨头都不剩,终于,杀进城内的蛮族们将门打开,三万多的军队一下子全都挤了进去。 从开始到现在,阿提拉的攻城行动都是极为的成功的。 梅斯城,被彻底的摧毁了,梅斯城的人沦为奴隶,士兵被屠杀。 整个城市被点燃,它没有了再次兴盛的机会了,这座城将彻底的沦为死域。梅斯被熊熊大火包围,如同地狱般的场景。倒下的鹰旗,破碎的荣耀。随风飘荡的红色残缺旗帜,罗马的荣耀再次被玷污。 大火整整烧了三天,阿提拉和匈人的怒火将梅斯城付之一炬。等到叶峰来到城下时,那是一个晨曦,太阳微亮,天气微凉。 叶峰在亲卫的簇拥之下,来到了城下,策马进入只剩下焦黑木炭、破碎石建筑的城市内。又一座城市被毁灭了,叶峰叹了一口气。叶峰没有兴趣继续看了,而是策马来到了匈人蛮族的奴隶市场。 每次战斗过后,奴隶市场都会格外的热闹,卖奴隶的人,买奴隶的人。叶峰在几名侍卫的陪伴下,让马缓慢前进,打量着奴隶。 “看一看啊,新鲜的处女,我保证,她的身体和她的灵魂一样纯洁!经过了罗马人的调教,熟悉各种技巧...” “高卢的壮汉!不管是种田!还是放牧!都是好手...”、 这些奴隶大多是赤条条的,很少有穿着衣服的。 叶峰的确在马上见到了很多吸引人的女人,那种让叶峰脸红心跳的女人,但是现在,叶峰除了心跳之外,并没有任何表情。他此行的目的不是女人,更何况他的毡房内还有三名美如桃花的少女和熟女。 “去看看有没有工匠卖” 叶峰百无聊赖的对着手下的匈人吩咐道,他对买到工匠是不报什么希望了,果然,一圈下来,手下的匈人也没有找到工匠。 失意的叶峰只得离去。 喧闹的奴隶市场,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繁忙的就如同大城市一样,少数也有几千人在这里做着买卖,不仅有奴隶,还有各种手工艺品,精致的手环,华丽的丝绸衣服,更多的是陶器。 还有牛羊马匹。 叶峰积极鼓励游牧匈人购买马匹,哪怕明明牛羊更有价值,但是叶峰说道: “当你骑上马的一刻,你的罪恶就一笔勾销了,你将成为自由的无罪之人,但是这并不意味你能上天堂,更可能的是继续在人间徘徊。” 攻破城池后,不仅是匈人和蛮族大肆的庆祝,叶峰也要出席宗教仪式,相当是一场法事,就是祈祷这些战死的亡魂能升入天堂。 晨曦,太阳刚刚升起,叶峰身穿一身金袍,头也被罩进去,就像巫师一般进行着邪恶的仪式,他举着一只黄金镀上的权杖。 权杖主体由铁制成,主体是一个昂扬咆哮的马头,马头之下是一个长方体,长方体的正面镌刻着匈人几个简体汉字,下面是硬木制成的杆,杆子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双层圆圈,第一个圆圈是单层的,而且是镀金的。其他的都是镀银的。 镀金的马头傲视四方,在太阳的光照莹莹生辉。 身后十二名银袍门徒,手拿《腾格里经》,一脸的虔诚和狂热。口中念叨着经书中的内容,如同一名名圣徒。 下面的匈人和蛮族也是一片的宁静,他们不是不敢发出声音,而是被这庄重的仪式震撼了,他们甚至失去了呼吸的本能,瞪大着眼睛,看着这一切。 48.金色权杖 叶峰举着金色权杖,缓慢着行走着,他一脸虔诚和庄严,神圣的气息自然而然的从他的四周散发出来,身后的十二门徒也一脸的庄重。 叶峰和宗教队伍走过的地方,匈人和蛮族纷纷俯身低头,不敢去看。叶峰走过的地方,有女奴提着篮子撒花,所以叶峰经过的地方,必有粉红的花瓣飘下,这如梦似幻的场景不仅让匈人和蛮族臣服,连叶峰自己都沉醉其中。 环绕着四周走了几圈,叶峰的手臂感觉都要断了,金色的权杖不轻,而且必须保持同一个姿势,叶峰下来之后就后悔了,应该把这个装逼的机会让给别人。 看完好戏的匈人和蛮族也散了,但是这种神性的光辉必将很长时间留在他们的脑中。叶峰卸去黑袍,恢复本色,穿着一件短袍,回到了毡房中。 离夏隆之战,近在眼前,叶峰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因为他面临着一项重大的抉择,到底是在这个紧要的关头离阿提拉而去,还是力挽狂澜。但是仅凭两千匈人骑兵,又如何力挽狂澜。 而且自己想要离阿提拉而去,只能带走两千游牧匈人,绝大多数的蛮族和匈人将葬身于此。于是叶峰开始让人在匈人和蛮族中间散布谣言。而散布谣言的人就是希拉莉,她说她听见了神和叶峰交谈的内容。 匈人联军必将失败,而匈人将诞生一位新的领袖。 希拉莉虽然不喜欢叶峰,但是她很乐于看到匈人出现内斗的局面,最好是所有的匈人和蛮族都自相残杀,这样就不会有人入侵罗马了。 当阿提拉的军队逼近奥尔良之时,这则谣言几乎全军皆知,阿提拉也不例外,但是他除了轻蔑的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因为现在所有的匈人和蛮族在胜利面前冲昏了头脑,虽然这则谣言沸沸扬扬,但是并没有人相信它。 “现在整个高卢都将握在我的手中,下一个目标就是西罗马!” 阿提拉志得意满的说道,他的拳头攥的紧紧的。 作为机动力量,叶峰和游牧匈人被派到了最遥远的地方劫掠,而阿提拉的大军,散乱的向着高卢的重镇,奥尔良进发。 埃提乌斯,“最后的罗马人”,身穿金色肌肉胸甲,披着猩红战袍,一脸倨傲的坐于马上,他的眼睛直视前方,如同鹰隼般的眼睛中透露出凌厉的气息。腰间一把罗马长剑,剑鞘金光闪闪,当利刃出鞘之时,它会闪瞎所有人的眼睛。 在埃提乌斯的眼中,整个世界所组成的正义联盟,正向着奥尔良地区集结,甚至连不列颠的凯尔特部落都派兵来援,与埃提乌斯交战二十余年的西哥特人国王,奥多里克亲自领兵助战... 埃提乌斯的统一战线计划奏效了,当一匹匹带着竹制信筒的马匹,带着对整个世界的警告。飞奔的马匹践踏到地上,将泥土溅飞,从罗马的宫殿中,一份份紧急的文书,被带往整个世界。 匈人的入侵,已经到来! 一支从东方的神秘力量,悄然崛起,带着“燃烧的军团”,势要席卷整个世界。 不列颠的凯尔特部落,一名罗马骑兵气喘吁吁的下马,在凯尔特人的警惕的眼神中,将信书交给了他们的部落首领。 “尊敬的凯尔特人,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联合。 整个世界的敌人,匈人,已经从东方崛起,他们将会毫不留情的将这个世界毁灭,他们走到哪里,哪里便是一片的火海。他们的王,阿提拉的马蹄经过的地方,不会长草。 现在他们正向文明的中心进军,向着基督世界进军! 没有任何敌人比匈人更加的可恶和凶残,他们是天启四骑士。 将疫病、死亡、战争、饥荒带到这里,如果任凭他们入侵,那么这个世界将灭亡! ....” 凯尔特联盟的所有部落首领参加了会议,他们已经慕名匈人的残暴和凶恶,如果任凭匈人的入侵,那么不列颠也将遭到他们的入侵,他们远比衰落的罗马更加的可怕。 经过激烈的讨论,凯尔特人决定派出一支援军,以来抵抗匈人的入侵。 于是从不列颠岛之上,一支旗帜升起,红色的旗帜飘荡处,后面是一条长龙的部落士兵。 凯尔特人身材魁梧,长发白肌。 一名领主和凯尔特骑士率领着数量不一的武士,还有刚刚加入武士随从,根据凯尔特人的习俗,十四岁的少年要加入领主或者骑士,成为他的武士随从,他们被称为“芬尼安”。开始了他们的漫长旅途。 高卢和日耳曼人也开始集结起来,准备去对付他们共同的敌人,匈人! 提奥多里克,西哥特国王,一位年老的国王,但是他仍旧富有激情,当他知道了埃提乌斯的号召后,就开始鼓动起西哥特人参战。他号召,任何基督徒都应该把上帝的教堂和圣徒的遗骨从匈人的邪恶蹂躏中解放出来。 但是这些高卢地区的居民和野蛮人只在乎自己的葡萄园和财产,所以提奥多里克马上改变了措施,他宣传自己是罗马和埃提乌斯的同盟者。为了高卢和西哥特国的共同安全和荣耀,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所有的西哥特人都明白了迫切的威胁,他们准备好自己的马匹和武器,并在年老的国王的旗帜下集合起来。托里斯蒙德,提奥里多克的儿子,和他的父亲一起共同的指挥他们强大的、人数众多的、勇敢的军队。 西哥特人倒向罗马,使得在罗马人和匈人之间摇摆不定的其他部落,决定参加罗马人的联军。 罗马人的盟军有莱提人、阿尔摩里卡人、布雷翁人、撒克逊人、勃垦第人、萨尔玛提亚人、阿兰人和里普阿里人、以及将莫诺维乌斯视为皇帝的法兰克人。 西欧的大西洋到伏尔加河地区的所有部落和民族,同时向着奥尔良进军,一支支红色的飘扬旗帜升起,迎着飓风、闪电、雷暴、大雨、风沙。蔓延到天际的军队排起长蛇般的阵势,向着目标行军。 49.夜战 阿提拉对高卢早就垂涎欲滴,而入侵高卢的导火线便是西罗马帝国的一位公主,瓦伦丁尼安皇帝的一个姐姐荷洛丽亚,她在十七岁时和一位侍卫长有染,并且还怀孕了。 她的母亲,帝国摄政太后普拉茜迪娅十分恼火,认为这是皇室的奇耻大辱,不仅将荷洛丽亚深爱的侍卫长处死,还将她送往了东罗马帝国的君士坦丁堡,让她住在修道院中,过着清苦的生活。 荷洛丽亚对罗马帝国和她的母亲充满了仇恨,她将自己许配给一位蛮族领袖和阿提拉,并以西罗马帝国作为嫁妆。那位蛮族领袖惧怕于罗马的力量和阿提拉。所以没有同意,反倒是阿提拉。 他向拉文纳派遣使者,要求西罗马帝国将一半的领土作为嫁妆,在没有得到回应后,他决定向高卢地区的罗马领地进军。 还有一个原因是阿提拉管辖下的法兰克王国,在老国王死后,两个儿子爆发了冲突,法兰克内战爆发,长子向阿提拉求助,次子向埃提乌斯求助。 埃提乌斯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雄壮的军队在地平面之上行军,一支支军队组合起来,这支庞杂的军队,不会畏惧地球上的任何一支对手。埃提乌斯对联军充满了信心,他自信转头对着身旁的提奥多理克说道: “庞大的联军将会轻松的击败匈人!我会在我的豪华府邸款待你的,我的朋友。” 老国王提奥多里克不似埃提乌斯一样的高傲和自信,浑浊的眼睛中有着一丝的疑虑,他带着浓重口音说道: “希望如此” 罗马联军没有埃提乌斯那样的自信,他们都做好了随时死去的准备,因为敌人太过强大,传言匈人都是地狱中的恶魔,他们几乎不可战胜,他们的长剑和战斧燃着熊熊烈火,他们马蹄踏处寸草不生。 阿提拉的军队已经围困了奥尔良,但是阿提拉听说罗马联军来了,便迅速撤退了,并吹响号角召回叶峰的游牧匈人,因为他们还在遥远的地方掳掠。 阿提拉知道如果军队在高卢地区一战而败,后果不堪设想,于是立即回渡塞纳河,打算决战于夏隆,因为这里有适合马队运动的广阔平原。 这给了罗马联军以极大的信心,原来匈人不是不可战胜的,他们居然主动后撤了,不可一世的匈人居然会惧怕联军。 但是阿提拉没有注意到的是,此时的后撤有些匆忙和无序。阿提拉的蛮族士兵并不是像罗马军团士兵一样的职业士兵。他们后撤无序而慌乱,在黑暗中,不少蛮族士兵因为恐惧和害怕,而迷失了方向。 一名蛮族贵族,他身穿着华丽的短袍,手中紧握着长剑,用圆盾护住自己的身子,警惕的看着四周,在漆黑中,兵器盾牌撞击的乒乓乓乓声,时刻提醒着他,死亡就隐藏在黑暗之中。 那名蛮族贵族的四周围满了蛮族士兵,将他紧紧的保护住,蛮族贵族吞咽了一口口水,手心出汗,突然,黑暗中窜出一队士兵,正当这名蛮族贵族准备命令士兵攻击时,蛮族士兵也是一脸的害怕和警惕。 但是这名蛮族贵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阿尔达里克。 “国王,这是怎么回事?” 蛮族贵族难掩心中的激动和疑虑,开口说道。 阿尔达里克警惕的看了四周一眼,才怒气冲冲的说道: “妈的,我们遇到了罗马人的先锋,法兰克崽子!我的队伍被冲散了!该死的阿提拉,为什么总是让我们冲锋在前,撤退在后!” 阿尔达里克喘着气说道,将头上的热汗抹去,但是却将额头上抹上了一层热血。阿尔达里克这才感觉到了自己手上都是血。 “我们该撤退了,国王!” 蛮族贵族无奈的建议道。 “往哪里撤退,我甚至看不见十米以外的士兵的模样,昏暗的火炬根本毫无用处,更何况这里道路复杂,只有挨到天亮了!” 阿尔达里克怒气冲冲的说道,头上敌人的热血顺着滑落下来。 “杀光这群杂种!绝不仁慈!” 黑暗中,震天的怒吼声响起,阿尔达里克和格皮德人紧急组成盾墙,准备着迎接法兰克人的冲击。一名身材高大的格皮德人面无惧色,他是经过夜战的老兵,明白夜战最可怕的不是本身,而是对夜战的恐惧。对黑暗和未知的天然恐惧。 格皮德老兵警惕的盯着咆哮声的来源,紧靠着队友,将圆盾举起,掩护着自己和对方,手中则是紧握着剑柄,但是手心却没有泛汗,这就是老兵和新兵的差别。 等到近了,才看到微微的火光,古代火炬的亮度和密度实在不敢恭维,这种奢侈昂贵的东西,并不普及,往往只是能让你看一个大概。 “射击!” 阿尔达里克和法兰克人的指挥官同时下达了射击的命令,在相距不过十余米的距离内,双方的标枪雨纷纷如同炮弹般砸向了对方。 格皮德人的前排阵型瞬间松散了许多,不少标枪射中了圆盾,并且穿透了圆盾,刺进了人的身体中。那名格皮德老兵举起圆盾,但是不幸的是,一枚标枪穿透了圆盾,直接将他的脑袋搅成了粉碎,脑浆四溅,血肉横飞。 他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就倒在了地上。 身后的格皮德人内心颤抖了一下,还是补了上去。但是格皮德人的损失还是很小的,反观法兰克人,在冲锋的时候,很难保护自己的身体,前排纷纷中枪倒下。 一名法兰克人举着圆盾和短斧,飞一般的咆哮着奔向了前方,但是紧接着一枚重型标枪,贯穿了他的头骨,在巨大的惯性之下,他的头猛的向后扬起,他的下身还在向前跑去。 等法兰克人气喘吁吁的冲上来时,格皮德人已经严阵以待,时刻准备用圆盾和长剑短斧轰击敌人。在短兵相接之时,你看不到远处发生的情况,但是你能看到你的身边的战友的情况。 50.战前演讲 噗噗噗的刀剑入肉声响起,格皮德人狠辣的战争艺术挥洒的淋漓尽致,一名又一名的法兰克人接连倒下,但是法兰克人却是愈战愈勇,他们****着上身,穿着一条短裤,如同狂战士般作战。 “更多的鲜血!” 一名法兰克人怒吼道,他一斧头砍到一名格皮德人的脖颈之上,鲜血溅射出来,溅射到法兰克人的脸上,却是让他更加的癫狂,咸腥味的鲜血从舌尖的滑过,让这名法兰克人更加的兴奋和狂热。 但是瞬间他就被两支短矛从胸膛和小腹穿过,口中吐出一口鲜血,不甘的倒在了地上。但是他还是收割了一条生命。这个时候格皮德人也开始出现大量的伤亡。 因为被法兰克人包围住了,法兰克人实在太多了,太密集了。而且他们骁勇的程度丝毫不逊色于格皮德人,他们不要的命的往前冲锋。 一名法兰克贵族身披皮甲,挥舞着长剑,口中怒吼道: “杀!杀光他们!” 战斗进行到这个分上,已经是纯粹的消耗战了,但是黑暗之中,士兵难以为继,不断有士兵脱离了战场,又不断有士兵加入战场。在黑暗之中,喧嚣声持续到凌晨,双方才自觉的散去。 但是地面上,恐怕已经留下了千余具尸体,他们就这样的永眠大地了,再也吃不到美味的食物,再也看不到蔚蓝的天空。 赤色的凝固鲜血在地面上形成了一片红色的地带,死尸重叠着横七竖八的躺着,这就是死亡的艺术,红色的飘扬旗帜燃烧着,徒增了一分凄凉之感。 长约一百五十英里,宽约一百英里的大战场。最后的决战即将展开,从大西洋到伏尔加河所有的民族的命运将在此决定。 而叶峰骑在马上,额头上是细密的汗珠,他思考了又思考,犹豫了又犹豫,决定参加这场必败的战役。如果他陡然临战倒戈,后果不堪设想,匈人很有可能就此陨落,而自己也难以逃脱,自己将活在无尽的逃亡之中。奋力一战,也许还有希望。 之前如果逃跑,阿提拉必然不会放过一个叛徒,自己只能逃亡。现在逃跑,罗马人不会放过自己,自己只能逃亡。自己投靠罗马人,毫无疑问,罗马人只会玩死自己,自己将成为炮灰,而且匈人也不会继续支持一个懦弱和成为叛徒的首领。 叶峰别无选择,只得顺应历史的洪流。 而这场战争的一个争夺点,高地。叶峰志在必得,但是遗憾的是阿提拉已经派出格皮德人去争夺这个高地。叶峰已经预料到了战争的结局了,但是他还是不得不战,这才是让人绝望的。 而迷信的阿提拉,相信原始宗教的阿提拉,并没有召见叶峰进行占卜,而是在原始自然教祭司的指导下,相信敌人的主要对手将阵亡,自己将取得胜利。这当然是在争夺高地失败后的咨询,因为争夺高地失败,所以阿提拉有些怀疑自己是否能获胜,得到了胜利的结果后,他决定继续作战。 年轻的西哥特人国王的儿子托里斯蒙德,占据了最高点,西哥特人以无可抗拒的力量冲向了从正面低地冲向他们的格皮德人。 阿尔达里克被箭雨标枪压制的躺在地上,他随意的找了一个掩护处,顶着一面精致的大圆盾,额头上,后背上,却全都是汗水,他微微翘首,看着严阵以待的西哥特人。 不能再上了,他心中不断的重复道,这样会全军覆没的。 箭雨如蝗,密集的让格皮德人抬不起头,几乎一站起来,就会被击中。 “后撤!后撤!” 阿尔达里克大喊道,他第一个开始后撤。 阿提拉,正等候着阿尔达里克的佳音。但是阿尔达里克却是一脸狼狈,他全身都是泥垢,披头散发,眼神中尽是惶恐,这是真的害怕了。阿提拉没有过多的责怪阿尔达里克,因为格皮德人数次成为前锋,屡立战功。 匈人的士气开始动摇,因为敌人占据了最高处,双方的将领和士兵都相信占据了它的人必将取得战争的胜利,两位将军都意识到了它的作用。 熟谙匈人战术的埃提乌斯自然明白这个高地的重要性,所以他一开始就派出了军队急速行军,等阿提拉缓慢的部队想要占据时,高地已经被占据了。这是阿提拉的失误,毫无以为是的。 埃提乌斯一脸傲然的看着远处散乱的匈人阵地,心中自信十分,初战告捷!士气大振!而匈人中已经出现了躁动和情绪异常,阿提拉也注意到了,他决定用一场演讲来鼓舞士兵的士气。 叶峰也在下面仔细的聆听。 “我是阿提拉,一位国王,曾经带领着你们攻城掠地,记住你们的过去的光荣,眼前的危险处境不足为惧,未来是属于我们的! 我曾今带领你们打开西徐亚的沙漠和沼泽,征服了无数的好战民族! 使的他们匍匐在我们脚下的好运将继续的眷顾我们!我们将收获巨大的荣耀和欢乐。 他们之所有占据高地,之所以组成庞杂的联军! 为什么? 因为他们的恐惧!他们需要高地和人数来安慰他们恐惧的心灵! 他们的密集的军阵藏不住他们的懦弱!他们只是一群懦夫,根本无法承担一天作战的劳累和危险,只会躲在同伴的尸体后面! 我们可以极有把握的将堕落的罗马人踩在脚下! 我向你们承诺! 受到上天保佑的勇士将避开矢石,但是永无失误的命运之神会将箭镞洞穿任何一个无耻求饶的败类的心窝! 我自己,将投掷第一枚标枪!若是哪个可怜虫不肯按照他们君王的行为行动,便必死无疑!” 那些匈人的士气,全都因为他们的无畏的国王,阿提拉掷地有声的怒吼,毫无惧怕的表情,充满必胜目光的眸子,紧紧攥住的拳头。 匈人立即被鼓动起来,他们怒吼着回应着阿提拉的话语。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战斗,想要嗜血! 51.夏隆会战 阿提拉迫于匈人高昂的士气和求战**,立即给军队排成阵势,第一排英勇、忠诚的匈人,他站在了正中间的位置上,他的勇气值得钦佩,没有一个罗马将军会站在第一排,他们会坐镇中军。 匈人被安排在中军,叶峰也是其中的一员,他现在不是一名战士,而是一名战斗牧师,他的铁质鳞甲外披着一件金袍,十二名银袍战斗牧师被分布在左中右三军,每个四人,他们都举着银色的权杖,而叶峰举着金色的权杖。 金色马头直视前方,一双老大的眼睛死死的瞪着对面。 而对阿提拉表示臣服的民族,鲁吉安人,赫鲁利人,图林根人,法兰克人,勃垦地人,则排列在两翼,铺满了卡塔诺尼亚的田野。如同星罗棋布的石子,他们敲击指着盾牌,在原地待命。 右翼由格皮德人的国王阿尔达里克统领,阿尔达里克看了一眼身后的银色马头权杖,心安不少,作为一名虔诚的新腾格里教信徒,在阵前祈祷起来,而一些信徒也开始祈祷起来。他们用短斧、长剑敲击盾牌,发出悦耳的声音,嘴里细声呢喃着。 而左翼则是由统领着东哥特人的英勇三兄弟管辖,以便于对付同族的西哥特人。 罗马同盟军则是相反的,最不可靠、最虚弱的阿兰人被安排在中军,有他们的国王桑吉班统领,这样便可以严格的监视他的行动,他任何的图谋不轨将立即得到惩罚。 埃提乌斯为左翼总指挥,他统帅着所有的罗马军团士兵,提奥多里克为右翼总指挥,率领着所有的西哥特军队。他的儿子托里斯蒙德仍旧占据在高地之上。 从伏尔加河到大西洋的所有民族都在这里集中,不过这些庞杂的民族,有的甚至是同一民族,但是现在,却站在了不同的旗帜之下,为了同样的目标作战,胜利。 在法国如今的香槟平原,人潮如浪,如同现代的世博会一般。雄鹰从天际飞过,它的眼中全都是人的影子,密密麻麻的人挤在一起。 但是他们集中于此不是为了参加聚会,而是血腥残酷的战斗。 烟尘滚滚,阿提拉的左手轻轻举起,朝前猛的一挥,密集的人群缓缓的向着前方移动,人喊马鸣。整个军团化为了一体,如同一个巨人。缓慢向前方迈着步子。 阿提拉的军团如同蚁群般向前移动,对面的罗马联军也缓慢的前进,在平原之上,几乎没有任何的障碍和掩护,所以也不可能有奇兵的存在。 双方都力图从正面彻底的击垮敌人,所以都没有预备军,一下子投入了所有的兵力。 叶峰有些焦躁不安,他的内衣浸满了汗水,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身下的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不安,嘶鸣了两声。 叶峰在队伍的最后面,看着匈人即将走向毁灭却毫无办法,以一人之力去阻挡历史巨轮的下场,只会被它碾压成为粉碎。 乌尔丁全身皮质鳞甲,精美的匈人铁盔保护着他的头颅。华丽而锋利的弯刀被他紧紧的握在手中。 “希望长生天能再次眷顾匈人吧,希望宗教的力量能让匈人无坚不摧!” 叶峰呢喃道,战斗已经开始了,在没有结束前,谁也不知道他的结果,纵使是叶峰,也不一定能预料到。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胜利,看着一张张鲜活的面孔直奔战场,也许下一秒,他们就会死去,心脏停止跳动。 叶峰的金色马头权杖不由的沉重了许多,但是他攥的更紧了。 等双方相距一百米时,双方几乎是同时展开了冲锋,而双方的箭雨也几乎是同时抛洒而出。 嗖嗖嗖的破空声不断响起。 对于顶着盾冲锋的双方来说,箭雨的杀伤力不大。有些士兵甚至谈笑风声,不屑面对着密集的箭雨。 “就这样吗?我还没有玩够呢!” 一名匈人老兵不屑的说道。 罗马人的秘密武器,蝎弩。早在几百米时就开始射击,巨大的箭矢被装到蝎弩之上,被快速的射击出去,如同重机枪般扫射敌人。 一发重型弩矢瞬间发射出去,如同炮弹般击中了那名谈笑风生的老兵的圆盾之上,圆盾瞬间如同纸片般被砸成了粉碎。老兵的身体被贯穿,被弹射出去,将后面一片士兵扫倒,那名老兵,没有一会就被淹没在人潮中,被踩成了肉酱。 双方士兵吼叫着冲向了对方,呼喊着,咆哮着,怒吼着。宣泄着他们的恐惧和兴奋之情。虚弱的、衰落的罗马军团,还是极有纪律的移动着,没有人发出声音,他们全都安静的、有序的进行冲击。 “长生天在看着你们!勇士们!拿出你们最好的本事!杀光他们!我以长生天的名义起誓,凡是参加圣战的勇士都将上天堂,他们将得到应有的奖励和荣耀。 镶满红宝石的弯刀,用最好的精铁打造的盔甲,用十二颗颜色各异的玛瑙石镶嵌的宝冠。 数不清的金银财宝,吃不完的美食佳肴,还有经书中允诺的一切,都会赐予圣战者,天堂,那是一个你们去了再也不想返回的地方。 我以使徒的名义发誓。 现在,去杀光他们!” 叶峰用极其煽动的声音喊道,去鼓舞身边的士兵。他的声音时急时缓,时快时慢,充满了力量和蛊惑性。 一名匈人凶狠的看着眼前的一名阿兰人,阿兰人顶着圆盾,长剑顶在后面,随时准备刺击。阿兰人警惕的看着匈人,眯着眼睛,细密的汗珠从毛孔冒出,缓缓的如同蠕虫般在身体上流淌。 这名阿兰贵族勇士已经宰了几名凶猛的匈人了,他华丽精美雕刻着花纹的剑柄上,全都是从剑身流淌血,血溢满了剑柄,若不是雕刻的花纹,增加了摩擦之力,他的剑就滑落了。阿兰松了松剑柄,使血流出,不至于积于剑柄,他又捏紧了剑柄。 这名阿兰贵族勇士最终决定使出试探一击,他刺出了锋利的长剑。 52.阳谋 阿兰贵族勇士猛的刺出长剑,长剑如同毒蛇般直咬匈人的肩膀,但是那名匈人部落民微微一笑,顶起圆盾,轻巧的将长剑撞开。正当匈人勇士准备将长剑狠狠的刺入阿兰贵族的小肚子之中时。 三名阿兰勇士迎了上来,这时那名匈人才有些紧张,战场瞬息万变,赶快解决了眼前的几名阿兰人才是正道。那名匈人没有犹豫,他猛的向前迈出一步,狠辣的将长剑刺向一名匈人的眼睛中,精准,避过了圆盾。 长剑贯穿了那名阿兰人的眼眶,那名阿兰人甚至连惨叫都没有发出。等匈人凌厉的抽出长剑,那名匈人才倒下去了。热血溅了一匈人一身,将褐色的短袍染红。 “来!” 匈人怒吼一声,用长剑敲击起圆盾。等匈人准备再次宰杀那几个阿兰人时,他已经找不到对象了。战场极其混乱,一下子本来仇杀的对方就错位了。那名匈人只得寻找另外一个目标。 “闪开!” 那名匈人后面响起了马蹄踩踏地面的轰隆声。他急忙的侧过身子,阿提拉亲自率领着匈人骑兵杀向了阿兰人,匈人骑兵如同一个锤子,将阿兰人松散的阵型砸成了粉碎。 在骑兵的猛烈冲击之下,前排的阿兰人如同被巨锤砸中,被砸飞了起来,胸骨瞬间破碎,破碎的骨头扎碎了内脏,鲜血在身体内部横流。 骑兵之威,难以抵挡! 阿兰人的国王桑吉班大惊失色,他惧怕于骑兵的突袭,桑吉班扯起缰绳,吁的一声,马儿如同疾风一般向后跑去,他的亲卫队也纷纷后撤,将他的人民丢在了后面。 在骑兵的冲击下,阿兰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到处都是人,如同汪洋大海般的人群,一副副惊恐的表情,阿兰人纷纷逃跑,向后方撤去。 此时的匈人骑兵如同天神,秋风扫落叶般将阿兰人扫落。 一名阿兰人跑着跑着,他知道自己跑的不快,阻挡了后面阿兰人的逃跑,正当他准备加速时,一把长剑插入了他的后颈中,鲜血飞溅而出。 后面的阿兰人一脚将前面的阿兰人踹倒,丢下长剑,继续跑了起来。这样的事情太普遍了,人杀人,人踩人。阿兰人在恐惧面前都不知所措了,但是也让一些人的胆子大了起来,他们为了活下去可以杀死敌人,也可以杀死战友。 阿提拉亲自夹着长枪,他几乎在骑兵的最前方,阿提拉满脸的兴奋,一脸的狂热和激动之情。他黝黑的脸庞充着血,变得通红,眼睛中血丝如同一张魔网。 一名阿兰人来不及逃跑,跌倒在地上,还不等他爬起来,阿提拉的长枪就刺入了这名阿兰人的后背之中,带着万钧之力,这名阿兰人彻底被洞穿! 阿提拉在得手的瞬间松开了长枪,嗜血的刺激在他的心中回荡着。他俨然忘记了身为一个主帅冲锋在前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但是阿提拉仍旧是忘我的冲锋。 “前进!前进!” 阿提拉大吼道,吐沫横飞,血肉四溅。 阿兰人被彻底冲垮了,而阿提拉带领着匈人,却是走向了末路。 叶峰看着忠于自己的游牧匈人忘我的杀戮、冲锋,自以为胜利就在眼前,却不知死亡不期而至。但是叶峰从来就是一个谨慎的人,时刻不忘用谨慎去保护自己的勇敢和荣耀。 他不会主动叛离,除非这些游牧匈人主动的为他加冕,黄袍加身。不然他是绝不肯为这些匈人冒一丝风险的。别人不知道叛离的危险,但是他叶峰知道,不仅他自己将惨死,所有和他交好的朋友也将死去。 在阿提拉对匈人帝国的掌控力没有下降之时,叛离不过就是笑话。前面阿提拉静止他拥有宗教武装就说明了一切。 所以叶峰为了不让自己的朋友们为阿提拉陪葬,他将乌尔丁、马马、卡哈巴、十二门徒和一众最忠诚、最勇敢的三百游牧匈人留在了身边。以保护战斗祭司的名义,将他们编为了战地教团的一份子。 罗马盟军的中军已经被击破,如同这个时候有卫星的话,你就可以清楚的看到,罗马盟军的左右两翼被分开了。 而在阿提拉眼皮底下战斗的匈人发挥出了超常的战斗力,他们如同一个个地狱中的恶魔,将敌人虐杀于战场之上。两军的骑兵和步兵挤在一起,疯狂的战斗。 提奥多里克一身皮质胸甲,头戴日耳曼盔,浑浊的眼睛中陡然闪出一丝精光。 “杀!” 提奥多里克策马扬鞭,怒吼一声,骑着马随着部队前进,为了鼓舞西哥特人战斗的士气。 果然,看到他们的国王身先士卒的西哥特人士气大振,动作更加的迅猛,胆量和信心更加的充足。 两个同样的民族,哥特人陷入了内战之中,西哥特人和东哥特人自相残杀。人挤人,肩碰肩。一名东哥特贵族安达吉斯手持一枚标枪,瞄准了西哥特人国王。 这时的西哥特老国王如同战场的老狮子,虽然年衰,但是雄姿不减。张牙舞爪的扑向他的敌人,一名名东哥特人倒在了他的长剑的劈砍之下,沦为战场上的肉酱。 嗖! 标枪如同一道闪电,击中了西哥特老国王提奥多里克的胸口,标枪穿透了坚硬的皮甲,虽然提奥多里克没有受到致命之伤,但是却从马上坠落下来,受伤的国王立刻被混乱的队伍淹没。 消失在自己所率领的马队之中,被践踏成为肉酱。 而这时托里斯蒙德从小山上冲了下来,携带着万钧雷霆之势。这时西哥特人已经恢复了阵型,从混乱之中稳定下来。 而这时阿提拉陷入了困境之中,叶峰冷冷的从后面看着陷入包围的阿提拉,却没有派出三百名精锐的马队去解救他。阿提拉由于中心冲的太快,而把两翼的兵落在后面,现在他孤军深入,危在旦夕。 而可悲的是阿提拉的进攻竟然没有强有力的支援,格皮德人和东哥特人都远远的吊在后面,好像在看阿提拉的笑话。叶峰觉得这是一个阴谋,击垮匈人的阴谋。 这些曾经的白皮猪已经不愿意臣服于黄种人的脚下,他们不愿付出自己的生命而成就匈人的荣耀。而阿提拉却还蒙在鼓里。 53.铁甲洪流 “...” 叶峰默默的看着前方军阵被缓缓包围,和格皮德人、东哥特人一样。 这个时候阿提拉率领着马队一头撞上了严阵以待的罗马军团,罗马军团现在侧重于防御,以防御严密著称。铜墙铁壁组成的盾墙将阿提拉拦在了外面,不得不佩服阿提拉的勇气,他将坚实的盾墙当成了纸片。 他带头冲锋,可能是马匹疲惫的缘故,所以他尽管想要冲在最前面,但是还是落在了后方。万马奔腾,气势如虹,大地都在震动,黄色的灰尘卷起。黄沙漫天,战鼓喧天。 阿提拉的举起长剑,直向了前方。大队的定居匈人骑兵队加上游牧匈人骑兵队,组成了汪洋大海般的无畏冲锋,但是在还有五十米的距离时,他们遭受到了罗马人的攒射。 罗马的超轻型标枪射程远达五十米,等匈人马队进入射程之时,埃提乌斯让吹鼓手吹响了射击的鼓声。 嗡嗡!! 埃提乌斯满脸的自信,看着匈人如同无头苍蝇般乱撞的情形,心中得意之情自是满溢。他昂起头颅,抽出长剑,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阿提拉所在的地方。因为那里的冲击力最强。 标枪如蝗,如同密集的牙签,被投射出去。将马队前面的勇士射成了筛子。但是阿提拉仍旧满脸染血的冲锋,但是标枪雨一阵又一阵。还没有冲到罗马人的面前短兵相接,就死伤惨重。 “撤退!撤退!” 不待阿提拉喊出,身边的几名匈人部落首领和贵族就纷纷喊道,而此时的阿提拉还如同在梦中,他惊慌失措的看着这一切,看了一眼血淋漓的弯刀。 眼中热泪滚流而出,他面色凄苦,一脸的绝望,做梦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战败。他还难以接受这一切。 “国王!撤退吧!” 一名贵族侍从看到阿提拉还恍如梦中,急切的喊道。 阿提拉这才麻木的扯过缰绳,在其他匈人士兵的掩护下,向着后面撤退而去。 而决定这场战争真正胜负是西哥特人。 在几个小时之前,阿提拉在击垮罗马中军之后,开始向左旋转,试图包抄西哥特人。阿提拉对战局洞若观火,他明白罗马军团早就衰落了,只有西哥特人尚能一战,如果能将其歼灭,就胜券在握了。 但是西哥特人以凌厉的攻势击退了匈人骑兵,西哥特人和罗马军团相反,以大量重装骑兵为核心,战斗时重骑兵冲击,步兵随后掩杀。 托里斯蒙德接过了自己父亲的领导权,掌握了西哥特人之后,迅速开始从小山之上,携带铁甲骑兵,冲击匈人骑兵。 而此时的匈人马匹大量不足,骑兵稀少,加上队友的不卖力。大量的铁甲洪流在平原之上横冲直撞,但是匈人也毫不逊色,以草原具装骑兵反击,厚重的皮甲组成的草原重骑兵,开始冲击。 这场精彩的会战完全是骑兵的舞台。 铁甲洪流和重型滚石相撞,爆发的光彩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如同陨石撞击月球般,坚硬的铁甲被重型长枪轻易的洞穿!内脏鲜血泼洒了一地。 人仰马翻,因为强大的惯性,当两马相撞之时,人从马背上飞了起来,然后摔到地上,被洪流碾压成为碎片。前排的骑兵纷纷阵亡,不是被长枪洞穿,就是飞了出去,或是从马上坠落下来,还有的是因为剧震而内脏分裂。 “冲!” 托里斯蒙德举起长剑,催促着铁甲骑兵继续加速。 经过第一轮撞击之后,骑兵们纷纷丢下了长枪,拔出弯刀长剑。 托里斯蒙德如同疾风般,横冲直撞,没有一会,两名匈人就被他斩于马下。在经过了几轮冲击后,被打懵的匈人骑兵才晕头转向的乱跑,结果就撞到了罗马人的头上。 阿提拉败局已定,夏隆会战已经分出了胜负,匈人帝国的扩张也到此为止,高卢以西,免于匈人的入侵和荼毒。夜晚的降临,使得阿提拉避免了一场彻底的失败。 阿提拉率领着匈人回到了他们的兵力圈以内,马队从马上下来准备一场他们难以接受的防御战。匈人和阿提拉都伤心欲绝,他们陷入了悲伤和绝望之中,但是战争胜负尚难预料。 阿提拉看了一眼无精打采的坐在地上的匈人,准备进行一项最后维护他光荣的事情,他命令马队将马鞍和一切华丽的装备烧掉,阿提拉此时展现了他无畏的气概和非凡的气度,身为一个以前所向无敌的、征服者的荣耀。 如果防御圈一旦被攻破,他就一头扎到大火中。决不让敌人玷污他的荣耀。 但是阿提拉所不知道对,他的敌人和他一样惶恐不安和混乱。西哥特人的国王提奥多里克战死。一味蛮冲的西哥特老国王的儿子托里斯蒙德发誓要为父亲报仇,他号召大家继续追击敌人,但是没有人响应。 他只得带领少数的随从前往,他置身于许多西徐亚人的战车之中,西徐亚也是一支游牧民族。他被摔下马来,若不是他强壮的身体和几位亲卫的誓死相救。他就再也回不来了。 埃提乌斯来到西哥特人的营地,显得十分的高兴,因为在战斗中损失最严重的是野蛮人,而不是罗马人,还有就是阿提拉的失败。 而提奥多里克光荣死去的尸体在死人堆中被找到,他的葬礼是在阿提拉的眼前进行的。西哥特人敲打着武器,用一面大盾牌将老国王的大儿子托里斯蒙德抬起来,把所有的光荣给予他。 老国王的臣民为他的死而哭泣,但是哭泣声中包含着喜悦和欢呼,他们击败了匈人。托里斯蒙德被加冕为西哥特人的新国王。 在火堆旁,是闭着眼睛,安详的提奥多里。在举行葬礼完毕之后, 由罗马联军总指挥主导的一次军事会议决定,将匈人国王阿提拉围困起来,直到他断绝给养,被迫接受屈辱的条约,或是让他进行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野蛮人很快就对这种谨慎的拖延政策不满。 54.命运 西哥特已故老国王提奥多里克的长子托里斯蒙德此时满脸的气愤,脸因为愤怒而通红,他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郁闷吐出,平静下激动的心情。他站在埃提乌斯大帐外好一会儿,等心中的激动和狂怒消失一点后。才准备走进帐内。 埃提乌斯的罗马营帐,和如今野营的营帐大同小异,都是长屋,不过不同的是,罗马军帐的长屋不是木制的,而是布皮制成的,这样可以防雨。而且军帐被牢固的固定在地面之上,无论是大风还是暴雪、大雨,都不会将军帐摧毁。 两名罗马重步兵身披着重型锁子甲,内衬一件红色的内衣。使他们穿戴锁子甲不至于太过的难受,这些都是埃提乌斯的亲卫,明显都是精锐。 他们拄着拉丁长盾,目不斜视的站立着,饱经沧桑的脸庞充满了凄苦之感。这就是岁月的味道,这些罗马老兵都是经过磨砺的人,他们知道生命的可贵,也知晓战争的残酷。 他们的儿子或是父亲战死在夏隆会战的战场之上,虽然罗马联军胜利,但是他们身为父亲和儿子,并没有多大的喜悦之情。更多的是悲伤和无奈,战场之人的无奈。在战争中,清醒着是极为痛苦的。 大风吹打着年长的一名站岗的罗马重步兵的脸上,那名年长士兵的眼中黯淡,好像在回忆着什么,他的命运,恰恰是西罗马帝国的命运。 那个时候,年轻的艾尼林的还是一名年轻的、朝气蓬勃的小伙子,他的名字的意思是荣耀和光荣的意思,这是他的父亲给予他的希望。他那个时候对生活充满了希望,但是黑暗的时代、沉重的赋税、帝王的游戏,将他们本来就贫苦的农民家庭快要逼疯。 而在这个时候,艾尼林心爱的女孩却成为了一名罗马贵族的玩物,他想过要去抗争,但是看着日渐衰老的母亲和在田地中烈日下劳动的父亲,看着父亲额头上的皱纹,他放弃了。 他没有任何的出路,他没有受过任何教育,尽管他是一名纯正的不能再纯正的罗马人。而军队,稳定的收入、衣食、住处、医疗。最重要的是升迁的机会,虽然工资不高,但是也许可以成就一番事业。 热血沸腾的艾尼林选择了这条荣耀之路,第一天进入军营,并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士气,很快他就发现这里人几乎都是贫苦的下层人民。 新兵营在军团驻地,在这里,艾尼林进行了体力和纪律的训练,还有队列、行军、修营垒、挖战壕、整理装备、游泳和骑马。每天的生活非常的劳累,但是艾尼林却觉得十分充实。 想到这里,艾尼林的脸上难得的浮现了幸福的表情,但是随即又变得沉重。 后来的训练常常荒废,士兵们被军官或是地方官当成免费的劳力。 但是艾尼林为了能够升迁和心中的梦想与荣耀,还是坚持着刻苦的训练,并且在战场之上奋勇杀敌。后来被埃提乌斯看中,作为自己的亲卫。 但是艾尼林的梦想始终没有实现,他到目前为止,还是一名没有任何权势的小兵,哪怕是身为埃提乌斯的亲卫,只是工资略有上调,没有被军官克扣,待遇也好了许多。 托里斯蒙德看了一眼站岗的罗马士兵,大步跨进了罗马军帐之中。 埃提乌斯正一脸严肃的站着,背着手,看着挂于军帐内的莎草纸制成的古旧地图。埃提乌斯早就接受了卫兵的报告,所以对托里斯蒙德的到来并不意外。 埃提乌斯自信的眼睛扫过托里斯蒙德的脸和眼睛。颇为高兴的说道: “我的朋友,你找我有什么事?” 托里斯蒙德的脸色颇为不好看,他生硬的说道: “我来此只为一件事,复仇!杀死阿提拉这头豺狼!” 埃提乌斯的自信的脸色更浓了,他安抚的拍拍托里斯蒙德的肩膀,以一位长者的语气说道: “相信你的父亲,更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目前对你最重要的是坐稳王位,豺狼猛虎觊觎你的王座。阿提拉只是一头垂危的狮子,用不了多久,罗马联军就能将其彻底摧毁!” 托里斯蒙德满腔的怒火瞬间消散,他的额头背部冒出冷汗,他这才想清楚目前对于他最重要的是坐稳王座,而不是继续作战,阿提拉已经对自己没有任何威胁了,而真正的敌人是在西哥特国王的内部,那些觊觎自己王位的兄弟和贵族。 一言惊醒梦中人,托里斯蒙德这才急匆匆的从大帐内离开。埃提乌斯笑着看着急忙离去的托里斯蒙德,心中的得意之情更甚,想着自己击败阿提拉的荣耀,他觉得自己的骨髓深处都开始兴奋起来。 其他人不明白埃提乌斯的举措,但是洞若观火的叶峰却是十足的明白,埃提乌斯深切的知道,罗马帝国的最大敌人不是匈人,而是高卢蛮族,一旦匈人这个外患被消灭,高卢蛮族将把矛头转向西罗马帝国。 夏隆会战几乎是西哥特人在演独角戏,如果匈人被彻底摧毁,阿提拉被杀死,西哥特人的威望势必大涨。而且埃提乌斯本来的政策,就是和匈人保持和平,以来制衡高卢蛮族。 埃提乌斯果然慧眼独具,叶峰根据后世的历史,在匈人帝国土崩瓦解之后,西哥特人入侵西罗马帝国,将罗马城这座八百年未被外族军队进入的万城之女皇洗劫,西罗马帝国灭亡。 而叶峰并没有像其他士兵那样绝望,他当着阿提拉的面向着众人说道,长生天必会救助圣战者!罗马联军将土崩瓦解,自行解散。 在人头的攒动中,匈人和其他蛮族纷纷跪在地上,向长生天祈祷,那些本来不信仰长生天的人也跟着信徒祈祷起来,因为绝望让他们做出了一切能做的事,包括祈祷。 人群如同大海,而祈祷声如同海浪。叶峰为首,披着金袍,拿着金色马头权杖,和其他十二名门徒和几十名黑衣大主教等人一起祈祷。 55.圣书 整个偌大的匈人营地,几乎只能看到叶峰和门徒十三人站立着,他举着金色马头权杖,一脸的虔诚和狂热,用嘴唇轻吻着金色马头,用只有身边几名门徒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万能的长生天,愿你将荣耀和权力赐予我!愿天堂的宴席内有我的一个席位...” 其余的匈人和蛮族也是匍匐一片,如同被飓风吹倒的麦子,向着长生天诉说着自己的愿望。 只有阿提拉和他忠心的侍卫满脸绝望、神色愁苦加上不屑的坐在地上,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对神的信仰,阿提拉几乎是盲目的,但是他相信的是原始的腾格里教,他相信的是萨满的原始的肠卜。 对于新教,他早有耳闻,但是他并没有放在心中,现在看着眼前的闹剧,阿提拉也没有心情组织,现在所有人都死定了,阿提拉实在想不到罗马联军有什么理由会放过自己。阿提拉纵然有超然的智慧,但是这不代表他能逆天。 这种违反常理的事情,不仅是阿提拉,后来的好多史学家也一头雾水,所以这也是情理之中。 而埃提乌斯一脸的自信的对着各族剩下的蛮族首领说道: “罗马人已经为战争流够了血,罗马军团将会撤退。如果各位想要进攻一头重伤的孤狼,而不畏惧他的最后的疯狂,各位尽可以进攻。但是,罗马人已经击败了阿提拉,战争结束了,各位可以回去庆祝了,这是一场伟大的胜利!” 埃提乌斯左手按住罗马式长剑,右手高高举起,发出一声高昂的欢呼声。但是西哥特人离去之后,整个军队都开始死气沉沉,所有人几乎失去了继续战斗下去的**。 埃提乌斯上衣装饰从肩头垂直向下的红紫色流苏。 一名阿拉曼人首领兴致乏乏的欢呼着,身为罗马军团的雇佣兵。 阿拉曼人,此时还处于部落形态,不管是在罗马军团,还是匈人阵营,都有他们的存在,他们有着长头发,头发用天然材料染成了鲜红色,这是他们对战斗和鲜血的渴望。 这名阿拉曼人首领穿着一件毛料短袖,用紫红色丝线制成的精美的纹饰正在胸前,还有一双毛料紧身短裤,一双典型的日耳曼靴子,是一双鹿皮靴,靴子底部是木头,其他是鹿皮,靴子的长度几乎及膝,装饰有美丽的花纹。 在停到了埃提乌斯的宣言之后,蛮族纷纷散去。 埃提乌斯将罗马军团集合起来,他跨上马,他头戴奥格斯堡—普菲斯式铁盔,还有令人影响深刻的金色肌肉胸甲,带有可拆卸的护肩,以及腰部下面一圈皮质垂片。盔甲的里面是一件内衬的粗布制成的毡子上衣,其腰部垂着带深紫色的皮条。 他回头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营房,慷慨的气势油然而发,他甚至将自己幻想成凯撒,我来,我见,我征服!埃提乌斯满心的雄心壮志,还有那浓浓的罗马式高傲。 最终,他策马而去,带来一阵灰尘,身边的副官吃灰的骑马跟了上去,马队走在了最前面,副官中心中咒骂着埃提乌斯,罗马步兵则是毫无顾忌的大声咒骂着骑兵。 随着罗马军团的最后离去,沙隆平原一片的宁静。阿提拉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对沙隆平原的无边寂静和空旷感到惊异,而其余的匈人和蛮族士兵都欢呼了起来,他们相信了叶峰的话,是长生天来救助他们,使得罗马联军土崩瓦解。 “万岁!长生天万岁!请原谅我对你的信仰的不坚定,我一定会用我的实际行动补偿!” 一名匈人大吼道,他为他的幸存而欢呼,就算再勇敢再无畏死亡的人也不想就这么死去。 “使徒的话是真的,罗马联军解散了!” “我如果能活着回到家乡,我一定会向我们的教士和教会献出我一半的财富,不,是所有的!” 这样的话在匈人的营地中太寻常了,叶峰和新教的宗教威望大涨,匈人和蛮族信徒的信仰更加的坚定了,营帐的四周都能看见他们祈祷的身影和听到他们祈祷的身影。 叶峰满意的看着着一切,他热情的接待了一位位蛮族首领,包括格皮德人国王阿尔达里克。在叶峰的独立毡房内,十几位黑衣大主教围坐在叶峰的面前。他们掌管着十几个不同民族的布教事务。 他们全都不是匈人,而是来自各个民族的人,例如东哥特人的黑衣大主教是东哥特人,其余的黑衣大主教也大多来自各自的民族。他们这样也是为了方便传教,毕竟本民族对本民族,更加容易接受和认可。 黑衣主教一身黑袍,他们每个人几乎都有一本《腾格里经》,但是他们的下面,就很少拥有了,对于一名信教的国王而言,没有什么是比一本经书更加的诱惑人了。 当阿尔达里克跨入叶峰毡房的第一步,就给了叶峰一个大大的熊抱,嘴里不断的念叨着: “感谢长生天,使他让我们幸存!更加感谢你为我们祈祷,让长生天感动而怜悯我们这些卑微的奴蚁。” 叶峰一脸的微笑,他紧紧拥抱了一下,然后松开说道: “是你们的虔诚感动了长生天!使他降下恩赐!” 叶峰和阿尔达里克回顾了往昔的光荣和荣耀,阿尔达里克表达了自己的兴奋之情,准备离开之时,叶峰却举起手,轻轻挥动了手指,当阿尔达里克一脸茫然的看着叶峰之时。 乌尔丁满脸诡异笑容的将一本书从身后拿了出来,阿尔达里克的眼睛瞬间就停留在书之上,就好像他的眼睛被黏住了一样,如同一个饥饿的囚犯,吞咽了一口口水,抬起眼睛,看向了叶峰,叶峰却是会心的一笑,嘴中说道: “送给你的,我的朋友,为了我们的友谊!” 阿尔达里克用布衣反复的擦了擦手,才假装镇定的将经书接到手中。心中却是感叹道,天啊,这简直是神赐之物。 用莎草纸制成的纸叶,用铁制成的书皮,外面镀着一层金,金色的经书外面镶刻着红色的宝石、蓝色的玛瑙,银色的珍珠。一切美轮美奂,还有华丽富贵的花纹,以及一股外射的神圣圣洁的气息,让阿尔达里克如痴如醉。 56.神冠 叶峰看着阿尔达里克满脸狂热和兴奋的离开,满意的笑了笑,他的势力和关系网得到进一步的壮大,蛮族首领们首先去会见的不是阿提拉,而是自己,士兵们在谈论的是自己,而不是阿提拉。 就算阿提拉知道叶峰能抗拒他,又能奈叶峰如何。就像阿提拉不能对待蛮族首领如何一样,他也不可能杀死一名他眼中的萨满,而且这个萨满只是威望很高,并没有统兵的能力,也没有实际上的权力。 实际上,叶峰除了对战地教团这三百人有一定掌控能力之外,对于其余的匈人,他还是没有谱的,但是,有一点,他的确有很高的声望。而且随着战争,新腾格里教逐渐传播到高卢地区,甚至乌克兰平原,波罗的海沿岸等地区,都能看见灰袍教士的身影。 他们大声吟唱着从教会学习来的圣文,向他们传播着宗教的力量。新的成熟的、稳健的、有组织有纲领的宗教。使徒是长生天在人间的最高代言人,这是叶峰向他们传输的一种理念。 而且随着越来越多的人信仰了新教,阿提拉也决定加入其中,阿提拉从来就是一个迷信的人,当他见识到了叶峰的神奇预见能力之时,他就开始相信,他只得能听见神的声音。 这次不是叶峰拜见阿提拉,而是阿提拉拜访叶峰。叶峰接到了阿提拉拜访的通知之后,好整以暇,双手捧着金箔书皮的《腾哥里经》,跪在金色马头权杖之下,细声的念叨着圣文。一脸的虔诚和安静。 阿提拉穿着一件白色的粗布衣服,一脸的迷醉和向往,他将粗大的手指放在了厚嘴唇之上,做了一个嘘声,示意看守在叶峰帐前的两名战地教团士兵不要发出声音,自己轻轻的踏入帐内。 叶峰知道阿提拉要来见他,怎么会穿着短袖短裤呢,他披着一身金袍,金袍之上镶嵌着红宝石、绿宝石、粉红玛瑙。更多的是细密华丽的花纹。这种复杂美丽的花纹一下子就将阿提拉镇住了。这种金色满溢的神圣气息,不是那种原始的跳大神能够比拟的。 而叶峰让罗马帽匠用珍贵的材料连夜赶制的神冠,融合了匈人、蛮族、罗马人的共同优点的神冠,三层叠加三重冠。 分别象征着人间的皇冠、布教的主教冠、还有神赋予的神冠。蜂窝式的冠冕上由三种不同材质的王冠组成,分别是金、银、铜打造而成。但是碍于现有的物质条件和经济水平,以及叶峰的节约美德。 第一层的主教冠是完全由铜丝编成,是铜制鎏金主教冠。以此类推,第二层的皇冠由银丝编成,是银制鎏金皇冠,第三层是由金丝编成,是纯金神冠。后有两根装饰有金丝的垂带,带的底端锈有一匹金色马头。 根据叶峰的《腾格里经》的教义第十五章第十二节第一段解释。 三重冠还代表着天堂,人间,地狱。 神冠外表,还饰有宝石、玛瑙和珍珠。 叶峰知道了阿提拉进入了自己的毡房,但是仍旧淡然的念着圣文,好像一名虔诚的信徒,已经完全陷入了神的世界之中。 而阿提拉,这个几乎迷信的匈人首领,虔诚的站在原地,甚至害怕发出声音,生怕惊扰了叶峰和神的对话,而叶峰也没有转头。 天气炎热,叶峰就这么穿着厚重的长袍,戴着沉重的神冠,忍受了一系列的折磨之后,他念叨圣文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知道自己很难受,但是他不知道阿提拉也很难受。 阿提拉尴尬的站在毡房的门口,动也不敢动,生怕发出任何的声音,阿提拉额头之上细密的汗珠顺着皮肤,滑落而下,咕咚一声吞了一口口水。 而叶峰此时可谓用的上汗如雨下了,终于,叶峰将圣文念完了,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动了动僵硬的身体,转过头来看着一动不动的阿提拉,感到一阵的好笑,但是他还是忍住了。 他淡然而又神圣的说道: “愿长生天庇佑你,有何事务,尽可说来,必定襄助。” 叶峰的一双热诚而和善的目光望着阿提拉的鼻子,阿提拉毕竟是鏖战沙场多年、谋杀兄弟,夺得如今权势的枭雄,他刚才对神的局促消失了,他恐惧的神,不是叶峰。 他平静的用仁慈、朴实的眼光直视叶峰。很难想象一个嗜血如麻的人竟然还有另外一面,和善的一面。阿提拉用缓慢、平和的声音说道: “我的声望并没有因为一场失败而遭到太多的削减,大家仍旧相信跟随着我能够取得胜利,我的力量只是遭受到了一点点的影响,我的事业只是遭到了一点点挫折。 我相信这一定是长生天的襄助,我想知道长生天的旨意,他的意志是什么?” 此时阿提拉的脸上是浓重的疑惑和好奇,以及巨大的渴望。 “神的旨意不可捉摸,我只会感受他想要我感受到的。” 叶峰一脸神秘的说道,但是他的脸上的肌肉还是微微的抽了抽,但是阿提拉并没有注意到。 阿提拉跨步到叶峰的面前,他的黝黑的饱经沧桑的脸,几乎离叶峰只有一丁点,他贴近叶峰,逼近叶峰的脸,用渴望、威胁的眼神狠狠的盯着叶峰,嘴巴轻启。 “那长生天是否承认我是匈人的国王呢?” 阿提拉的脸上表情变幻莫测,双脸扭曲的变形,急切之情溢于言表。 叶峰顿了顿,故意吊起阿提拉的胃口,才缓缓吞出一个是字。 阿提拉的脸瞬间充血,那是兴奋之情。 “感谢长生天!感谢长生天!愿他的旨意行在人间!” 阿提拉急吼吼的大喊道。他手舞足蹈的,一脸痴狂的表情。 在兴奋了一段时间后,又迅速的平复下来,连叶峰都不得不佩服他,不愧是建立一个不亚于罗马帝国的匈人帝国的统治者,他的智慧和控制能力不可小瞧。不然那些蛮族首领也不会在他活着的时候服服帖帖。 57.加冕 阿提拉顿了一会,冷静了下来,用谨慎和小心的语气望着叶峰的眼睛说道: “我想让所有的匈人和蛮族都知道长生天的旨意,你能帮我吗?” 叶峰诡异的一笑,低着头淡淡说道: “我可以帮助你,但是...” 叶峰猛的一顿,一个但是,让阿提拉凹陷的眼睛瞪了起来,他的黑色胡子甚至直立起来,他急切而的想要开口,但是在他开口的一瞬间。 叶峰却把细长的手指放到了薄薄的嘴唇之上,做了一个嘘的禁声。 阿提拉猛吞了一口口水,将要说的话吞了一下,认真而仔细的准备听叶峰将要说的话,阿提拉以神的名义起誓,就算是在战场之中,在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之中,他都没有如此的认真过了。 “我需要取悦长生天,长生天需要一座不亚于罗马教廷的宫殿。并且为了更好的服务于长生天,我需要一块直辖的领地,当然,这些领地不会来自你的帝国,我诚恳的恳求你让我招募志愿者去进行一场远征。” 叶峰低着头,但是眼睛却是偷偷的看着阿提拉,他缓慢的说着,如同挤牙膏般将几十个字慢慢的挤出。一旦阿提拉有什么不满和愤怒,叶峰会立即解释和停止这些索求。 所幸的是,黝黑的阿提拉没有任何的不满,反而是脸上充满了宗教的狂热之情。他急迫的说道: “这是长生天的旨意吗?我愿带头冲锋!为长生天进行远征!” 叶峰脑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满脸狂热的阿提拉,微笑着说道: “不再要有一颗高贵的心破碎,长生天的旨意,只需要信仰坚定的教士和自由民,任何高贵的人都不应该再为此流血!” 阿提拉那双充满血丝的红眼这才平静下来,他急促的因为兴奋的粗喘也渐渐平缓下来。阿提拉仰天深吸了一口气,又低头吐出,冷静且淡定的说道: “那么,让这些卑微的蝼蚁来匍匐在他们的王面前,跪着亲吻我的脚,因为我的荣耀、权柄、意志都是长生天赐予的,我是合法合理的统治者。” 叶峰的眼睛眯起了一条缝,用平稳的声音说道,但是声音中明显的充满着颤音。 “愿意为你效劳,我将为你加冕!以仁慈万能的长生天的名义!” 在众人的注视下,阿提拉进行了一场盛大的洗礼仪式,在鲜花、掌声、圣洁的吟唱之中,由使徒亲自洗礼的阿提拉在水中闭上了眼睛。 任凭清澈凉爽的湖水将他的衣服弄湿,感受着长生天这位创世之神的伟力,在水中感受着他的力量。等叶峰念完最后一句--愿长生天庇佑你! 阿提拉从水中猛的钻出,急促的呼吸着,他的衣服被水泡着,因此鼓起涨起,就如同胀气一般,他将衣服拧干,将头发上脸上的水用手拭去,甩了甩头发,清澈的水珠四处飞溅。 阿提拉转过头,对着一旁身着使徒金色礼袍,头戴神冠的叶峰说道: “完成了吗?” 阿提拉看到叶峰肯定的点点头,阿提拉意气风发的大笑着,但是他没敢在长生天面前做出任何的不敬举动。 “我都等不及了,快加冕吧,趁着大家都在!” 阿提拉走上岸,接过一名白种奴隶侍从递过的布块,将身体之上的湿滑水液全部擦的干干净净之后,走进帐内,换上了一套战斗时的标准装备。 上身褐色皮质鳞甲,一块块鳞片如同鱼鳞般分布在胸前,下身穿着一件宽松的皮革长裤,脚穿鹿皮清凉靴。全身几乎都是褐色的,唯有黝黑的脸。 万人围观,将阿提拉围的死死的,但是竟然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场景静默的仿佛时间凝固了一般,他们静静的站在外圈,大多数都是一脸的虔诚和庄重。他们的国王,将接受长生天赋予的行在世俗世界的权力。 临时搭建好的一个金碧辉煌的站台之上,叶峰正一身金袍的坐于镀金的圣椅之上,头上戴着金银铜三重冠,一个环形的一层的金冠放在他右手边一个木制紫衫木柜台之上,金冠由纯金制成,没有任何的珍珠或者宝石镶嵌,十分的简单。 如同表演一般,仪式首先出场的是数百名灰袍教士,他们是教会最基层最骨干以及信仰最坚定的人,他们前去险恶、苦寒之地传教,只为长生天的旨意和荣耀。狂热的信仰之心使得他们无比的安详和坚定。 数百名灰袍教士同时用匈人语吟唱着圣文,这种匈人语是阿提拉帝国首都布达城附近匈人所说的语言,作为一种模范和标准,成为教会的官方语言。因为就算是匈人内部,也有不同的方言和语言。 这种圣洁和宏大的气息一下子就感染了来到会场的数万士兵,但是士兵们按照阿提拉的命令,并没有放松警惕,他们全都是全幅武装,就算叶峰,也是披坚执锐,只是外面罩着一件宽松的金袍。 叶峰的胸前的上衣之上,绣着一个大大的金色马头,正傲视四方。 而士兵们将弯刀挎于腰间,圆盾背在背上,但是却是一脸庄严的细声祈祷着,大多是低着头,虔诚十分。 教士们披着宽松的灰袍,如同传说中的地狱使者般,头部也被罩在灰袍中,只露出一部分的脸。灰袍教士的胸前大多挂着木制的马头饰品,而少数的贵族也拥有这种护身符,给予他们心理的安慰。 这些少数贵族亲吻着马头小饰品,激动的难以自持。 等数百名灰袍教士排列着整齐的方阵,走过众人面前之后。紧接着的是主教、大主教、黑衣大主教。他们的混编队伍依次走过,只是和教士手中空无一物不同。 前方的黑衣主教举着漆黑的马头权杖,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主教和大主教的服饰都是灰色,不过随着等级的提高,颜色越来越深,大主教的灰袍的颜色已经很接近黑色了。 而与安静和激动交织的观众不同,不同民族乐手所组成的的美妙音符在平原之上飘荡着。 58.仪式 美妙的乐器奏起了一首和谐的篇章,这种圣洁庄严的宗教圣乐,让拥挤的匈人和蛮族如痴如醉,沉迷于这种安详、神圣的音符中。 蛮族匈人们沉迷于这种圣乐之中,这种洗涤心灵的音乐让这些激动的信徒和旁观者的心平静了不少。圣乐如同和风般,吹拂过这些匈人蛮族躁动狂热嗜血的心灵。 围着阿提拉的匈人如同汪洋大海,一层接着一层。他们组成了一道道坚不可摧的城墙,将邪恶与伪信阻挡在外。 在黑衣大主教组成的混编方阵走过之后,紧随其后的是十二名银袍门徒,他们每个人都举着银色马头权杖。一脸的虔诚和平静,唯一不和谐的就是他们脸上细密的汗珠,破坏了一丝圣洁之感。 但是远处的观众却是看不清这种细节。叶峰任凭着热汗如同溪流般从额头流到颈部,他还是保持使徒的威严和尊严。 使徒的尊严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他必须时刻保持如同春风般和煦的目光,他必须坐立威严,绝不能随意散漫。 权势也带来囚笼,但是叶峰却是乐于其中,只有拥有了权势,才能最终的主宰自己的命运。 经过一系列艰苦的生活,险恶的战斗,以及严酷的环境,叶峰将代行神的权力,为帝王加冕,他一步一步,从一名败兵,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努力,将走向权力的巅峰。 最终出场的是使徒,叶峰站立起来,因为长时间的身体没有活动而造成的酸麻胀疼,叶峰舒展了一下身子。 虽然乌尔丁请求把他拿着金色马头权杖,为了减轻叶峰的负担,毕竟叶峰这身厚重的衣服、神冠、靴子,就有十几斤了。 但是满脸大汗的叶峰拒绝了,若是自己的权杖都需要他人举起,那么是否自己的权力需要他人行使呢。 叶峰的大手抚摸金马头权杖,一脸的迷醉和向往,这,即是宗教最高权力的象征,也是长生天之手。他将神权触及到世俗的人间。 他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金色马头,感受着凹凸质感,最后他抽出手,将沉重的权杖举了起来,沉甸甸的权杖,被叶峰高高举起。 带着万众期待之情,叶峰缓缓的从站台上走了下来,这时数百名灰袍教士,黑衣大主教、十二银袍门徒按照地位的高低,依次跟随在叶峰的后面。 圣乐达到了**,众人心底本来平静的湖水又沸腾起来,他们的嘴巴蠢蠢欲动,想要欢呼万岁,但是在神灵面前,他们不敢轻易的造次, 叶峰缓慢的迈着步子,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在粉红花瓣飘扬中,金色的马头权杖映照着太阳的光辉,圣光普照大地,美妙和谐的音乐激动着。 一名匈人表情激动,脸色因为兴奋、狂热而涨红,他低着额头,用虔诚的声音祈祷着,祝福他们的国王和使徒。 叶峰举行着加冕仪式,横绕了一圈,终于又回到了圣椅之上,此时,身为使徒的他终于能好好休息了,而这场加冕仪式的主角阿提拉此时才姗姗来迟的从人群中走向叶峰。 阿提拉一双有神的眼睛直视前方,他拨开挡在他面前的匈人,走进了众人的面前,一脸的虔诚和狂热,更多的是激动和幸福兴奋。此刻他走到了舞台的中央,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等了一会儿,感受一下这种神圣的气息。 睁开眼睛,走到了叶峰的面前,扑通一声跪下,阿提拉认为他跪的不是叶峰,而是神的代言人,所以极为的虔诚和热情。叶峰伸出了自己的金色马头权杖,阿提拉看了看,才迟疑的会意亲吻了一下金色马头。 叶峰的右手处紫色柜台处,一个天鹅绒充填的柔软的红色枕头之上,放着一件极为简朴的纯金金冠,叶峰轻启右手,拿起放置于天鹅绒枕头之上的金冠,叶峰站了起来,他将金冠高举于空中,带着庄重的声音对着跪在自己面前阿提拉说道: “愿长生天庇佑你,愿你面前的荆棘之路化为坦途,愿圣光普照大地。 请你以长生天的名义起誓! 我将扫除黑暗,保卫教士! 我将善待国民,勤劳智慧! 我将斩杀异端,为圣战为死! ...” 叶峰念一句,阿提拉就跟着念一句。气氛达到了**,圣音在空中回旋着,激昂的宗教歌曲变了,不似刚才那样平静如水,而是让人热血沸腾,激情高昂。 最终,叶峰用一句愿神庇佑你结束,终于将高高举起的金冠戴到了阿提拉的头上,华美乐章戛然而止,就如同潮水在猛烈处突然停了下来。 匈人有些回味和不舍圣乐的截止,但是也只是心中这么想,嘴中并没有抱怨出来。 当金冠接触到阿提拉的头发时,当阿提拉感受到了了冰凉的金属质感之时,他感受到现在自己才是一名真正的国王,他是得到了万能的长生天的支持的合法合理的正统国王。虽然自己的兄弟早已经死去,但是弑兄夺位的阴影依旧在他的心中。 终于,他现在松了一口气。 加冕仪式到此结束,众人这才不舍的离去,脸上还对刚才的宏大场面恋恋不舍。 等队伍散去之后,叶峰顺便将没有离开的教士们聚集在一起,顺便就着礼袍,开一次动员会议。 叶峰坐于圣椅之上,周围围着十二名银袍门徒,然后是黑衣大主教、大主教、主教、灰袍教士。数百人形成一个半圈,围着叶峰。 叶峰扫过众人,大声说道: “长生天的旨意,《腾格里经》的教义,都在指导着我们,现在,我们需要一批无畏的志愿者。 无论是北国的冰天雪地,还是沙漠的炎热干燥。 无论是文明世界的奢侈享受,还是野蛮地带的苦寒困苦。 都不能动摇他们信仰的勇士。 最重要的是,他们必须是恪守教义的信徒,他们的灵魂必须比牛奶还要干净纯洁。因此,他们必须有一匹属于自己的战马,而且熟练的掌握着骑马的技术,还有他们必须懂得教义。” 59.远征前奏 阿提拉在叶峰开完动员会议之后,亲自拜访了他,并向他诉说自己遇到的困难和自己的雄心壮志,总而言之的是,阿提拉反悔了,他看到了那些蠢蠢欲动的想要为教会奉献的信徒,他们都正信仰坚定。 所以阿提拉向叶峰提出了折中的建议,他可以带走三百名战斗教团,因为这本来就是一只准宗教化军队,而且也可以带走剩余的所有本来的仆从军,一共一千余人的仆从军。包括七百名高卢战奴,三百名高卢自由奴隶。 “作为慷慨的国王和忠实的信徒,我还将在军中挑出整整三千余精锐去协助你的远征!” 阿提拉信誓旦旦的说道,他擦了擦脸上的热汗。吐沫横飞的说道。 几天之后,叶峰站着,看着自己的远征大军,寒酸程度难以用语言形容,除了三百名战地教团骑士一个个身骑骏马,披戴着铁制鳞甲,而马匹前半部分也是被重型皮甲保护起来,藤条般交错的皮甲,让马匹拥有无可比拟的防御力。 而教团骑士的装备尤其华丽,他们的鳞甲外面、马匹的具装外面,都披着一件灰色的罩袍,胸前绣着一个昂扬的马头,气势逼人。 高卢战奴们一个个和非洲难民没有什么两样,肮脏的、布满汗渍、血渍、泥渍的布衣被穿在身上,布衣颜色各异,粗布衣有绿色的、红色的、褐色的,但是大多都是褐色的。 一半以上的高卢战奴是****着上身,露出着精瘦的肌肉,两块紧实的胸肌如同铁铸般,强健异常的肱二头肌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腹部的六块腹肌随着他们的呼吸而律动,整个身子充满了流线型的美感。 他们的手中拿着残破的短矛、长剑。背后背着用天然染料染成的圆盾,大多是鲜艳的蓝盾、绿盾。 他们嗜血的眼睛中冒着精光,虽然他们衣衫褴褛,脸上却满是泥垢,身体臭烘烘的。但是他们的精神头却是很好,不像奴隶般双眼无神。 而高卢自由奴隶,反而是畏畏缩缩,看来他们还没有从奴隶和自由民的身份中转换过来,他们大多眼神闪躲,精神恍惚,但是还是有少数人一脸的坚定,充满了自信。 他们都穿着干净的各色的粗布衣,手中拿着锋利的短矛、两支日耳曼式标枪,他们的衣服的缝制大多精美,不像高卢战奴那般粗糙的缝制,不会让人感觉难受。 从卖相上来看高卢自由奴隶明显是一支很好看的军队,但是若是让高卢战奴和高卢自由奴隶战斗,高卢自由奴隶一定会被打爆,自由奴隶平时只是耕作,和从小就专职于战斗的战奴相比完全是不能相比的。 但是高卢自由奴隶中也不乏勇气充沛和热血激昂之人。 而那些阿提拉精挑细选出来的所谓的“精锐”,却都是一些老弱病残,虽然他们都是匈人,但是大多数人都是穷苦的,他们简直就是一群乞丐,破旧的粗布衣仅仅能遮住他们的身体,但是那却是十分干净的。 他们的脸、身子也被洗的干干净净,而且身体也没有散发出任何的异味,干净却朴素。穷苦却傲骨。这是马上的叶峰对他们的评价。 这些匈人目光坚定,目光虔诚,年老者没有暮气沉沉,年轻者没有狂妄易怒,伤残者眼神锐利的如同鹰隼,病者对未来充满着希望。 而且这些匈人的胸前和灰袍教团骑士一样,大多用简陋的散发着自然气息的天然染料画着一只昂扬的马头,胸前挂着一个木制马头饰品护身符。 叶峰虽然不得不答应阿提拉所谓的精挑细选的军队,但是他还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那就是这些匈人必须来自疾苦、极北、极东之地,他们必须来自最野蛮、最嗜血、最蛮荒的地带。 叶峰不需要一群谦谦君子,也不要一群被物质所腐化的文明人。他需要的,是一支能够吃苦耐劳,虔诚嗜血,野蛮无情的糙汉子,而不是一群只会穿着华丽装备搔首弄姿的娘娘腔。 对于叶峰的要求,阿提拉欣然答应,这些穷苦的匈人简直毫无价值,他们既不能上供足够的税,也不能打造出精美的工艺品,更不可能很服从阿提拉的指挥。 于是阿提拉大手一挥,将这些连自己装备都装备不起的穷苦匈人划给了叶峰,这对他来说,没有什么的影响,并且这些极东的匈人远离自己的统治。 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而谨慎小心的阿提拉并没有在罗马联军消失后就立刻离开自己搭建的防御圈,而是仔细的观察了几天,发现没有任何异常之后,才悻悻的离去。 而叶峰,面对这些都望向自己,将自己当成主心骨的匈人和高卢仆从军。 他骑金色具装马匹之上,一身金色的戎装,这不是为了装逼,而是有着实际的政治和军事考虑,身为一名统治者和宗教领袖,就时刻要有这种大将的风度和气概。 行为要如同一名真正的神的使徒一样光辉,要时刻给人一种高高在上却又无比亲民的感觉,既残暴又仁慈,既傲慢又谦卑,既伟大又平凡的感觉。 叶峰扫了一眼安静却又充满着无比的力量的四千三百余人的远征部队,小声清了清嗓子。然后一脸虔诚的望向闪耀的太阳,猛的抽出骑兵长剑。 长剑泛着金属光泽的剑刃在金黄的阳光下,金光闪闪,如同《腾格里经》中的炽炎之剑。 炽炎之剑,是由圣文化成,包含了地狱的烈焰,无坚不摧,它的现世象征着杀戮、征服和胜利! 本来安静的众人这时开始啼啼咕咕,有人小声颤抖的说道: “炽炎之剑,地狱之火将焚烧这个世界...” 有人的脸上和眼中泛着兴奋的红色,那是对胜利、征服的渴望,那是对美好生活的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狂热。 “胜利...是胜利...” 叶峰明显的注意到了底下的躁动,处于这个角度的他,是看不见这把普通骑士长剑的光辉,所以他不满的皱眉,最终还是开口说道。 60.以剑为经 “以剑为经,斩尽邪恶,刺穿黑暗。现在,我们即将进行一场跨世纪的远征!每个人,都将因此不朽,前进者,将受到天堂和人间的奖赏,后退者,将在地狱之火中饱受折磨。 波罗的海沿岸,将成为圣地,波罗地海的奴隶,正等待着我们的征服。财富、女人、还有荣耀之花,正等候着我们的摘取。美妙的天堂,必为圣战者留下一个席位。 我,不会强迫任何一个人!” 叶峰举起长剑,一脸坚定,目光坦然的说道,他的和煦的煽动的目光扫过士兵,士兵们如同被阳光沐浴、春风吹过一般的感觉。他眯起眼睛,继续的说道: “愿意圣战者请签下神圣的契约,戴上金色马头白底袖章,当你们签下契约,戴上袖章的一刻,你们将成为一名真正的圣战者,你们的罪恶灵魂将纯洁的如同刚出生的孩子,你们将享受天堂中的美妙的愉悦生活,那种快乐只会比圣文中的多,而不会少。” “遵从你们唯一主人长生天的旨意!签下神圣的契约!你将成为不朽的圣战士,刀剑将避开你们的身体,敌人的箭镞最终会刺穿他们自己。” 叶峰狂热、庄严和煽情的吼道,这时他的声音变得无比的激昂。下面的士兵也是一脸的激动,除了高卢战奴以外,他们被宗教感化的还不够深,除了少部分高卢战奴一脸的希望,大多数****上身鼓鼓肌肉的高卢战奴一脸的不屑。 而三千名教团步兵几乎所有人都是虔诚举起双手的欢呼起来。 “圣战!” “圣战!” “圣战!” 而高卢人嗜血的战斗热情也被点燃,他们疯狂的吼叫起来,挥动着自己的四肢和武器,摇晃着自己的头颅,如同一个个狂怒的疯子。 叶峰从马上下来,决定亲自为这些士兵祈祷,他身披金甲圣衣,铁质鎏金鳞甲,泛着夺目的金光,外面罩着一件布制金色圣衣,上面绣着一个纯金色马头。腰间挎着一把镀金骑士长剑。金盔圣甲,好不气派。 他坐在圣椅之上,紫衫木做成的桌子之上,有一份羊皮纸卷,羊皮纸虽然昂贵,但是防水防湿防油,结构紧密,具有高强度和一定的耐折性,更加的耐用,保存的时间更久。而且鹅毛笔写在上面,十分的漂亮,可以呈现饱满的色彩。 一名熟悉精通简体汉字的银袍门徒,用娟秀清晰的拉丁式字体,写着汉字,虽然有些怪异,但也显得一种融合之美。 一名名士兵排队说出自己的名字,按下自己的红色手印。 而叶峰则是将袖章戴到士兵的左臂之上,祈祷一句愿长生天庇佑你。然后士兵们亲吻着乌尔丁举起的金色马头权杖离去,现在乌尔丁的职业是教团骑士团长兼任使徒掌杖手。 一名年轻的匈人激动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用力的按下了自己的红色手印,并且抬头确认了一下羊皮卷,羊皮卷之上果然写着自己的名字,才心安的离去。 羊皮卷上画着一名跃马提剑的金甲圣衣勇士,他就是叶峰,可以清晰的看见他清晰的目光和坚定的眼神。而在他面前,则是一名惊恐万分的罗马人,他的嘴巴张的大大的,而叶峰的长剑下一秒钟就将刺中他的胸膛。 而叶峰的身后,是一群灰袍教团骑士,他们跃马提枪,气势逼人,眼神冷酷,一脸狂热。而后面是茫茫的灰袍教团步兵,有一名突出的灰袍步兵眼睛瞪的老大,眼中充满了血丝。而还有几个小点点则是高卢仆从军,他们远远的吊在后面。 叶峰的头上有一道圣光降临,光彩夺目,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昏暗衰颓的罗马军队。 篇幅浩大,场面宏大。 遗憾的,这是现实中不存在的场面,是叶峰特地让罗马画师经过艺术加工的,只是为了偶像化造圣,以凸显自己的英勇无畏。 但是这名十五六岁的匈人少年却是极为的崇拜,他来到右手边的叶峰面前,他低着头,有些紧张,不敢看叶峰的脸,叶峰笑了笑,极为熟练的用柔和的声音说道: “孩子,抬起你的头。” 少年这才抬起,颤抖的身体看着慈祥的叶峰,让他意外的是,叶峰却是极为的年轻,甚至有着和自己一样稚嫩的脸庞。 “你叫什么名字?” 叶峰继续问道。 “阿尔达利乌斯...” 阿尔达利乌斯声音发颤的说道,但是又带有抑制不动的激动,脸色有些发红和害羞。 叶峰轻巧的将袖章戴到他的左臂,鼓励的说了一句: “愿长生天庇佑你!” 阿尔达利乌斯激动的点点头,走到金色马头权杖面前,低下头,用力的亲吻了一下。 叶峰已经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句愿长生天庇佑你了,也不知道戴了多少块袖章。老弱病残、热血青年。 而为了建立一套行而有效,简单易懂的军事制度。在结束了签订契约和演讲打气之后,叶峰将有知识的教士和有威望的老兵召集起来,开始讨论军事制度。 太多复杂的军制没有必要,太过粗糙又影响效率。 叶峰和众教士和老兵讨论之后,决定由他们自己民主选出自五夫长,十夫长,百夫长,而千夫长及其以上,由使徒直接任命,而在百夫长一级设灰袍教士,千夫长设主教,教士们充当类似“政委”一样的监督、宣传、教育的作用。 教士们不干预作战,但负责士兵们和军官们的思想工作,直接对使徒负责,而士兵们集体向长生天效忠,对使徒负责。 在吵吵闹闹中决定了军制大纲的众人,又谈论了军功、战利品之类的东西,但是因为还没有发生战争,所以没有确定具体的军功、战利品等制度。 简体的军制确定之后,叶峰这才开始誓师。 四十三个百人队,分成整齐的三列方阵,灰袍教团骑士在第一排,教团步兵第二排,高卢仆从军则是最后一排。 61.誓师 叶峰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微微的点点头,扫过安静却强大的军阵,眼中充满了自豪和信心。他的左手拉住缰绳,右手指指点点的说道: “圣战者们,我们是长生天最忠实的战士。现在,我就来说说的我计划。寒夜将至,日渐短夜渐长,饿狼徘徊,猛兽巡视,未知的懦弱敌人隐藏在暗处。 他们都是一群没有马、没有信仰的罪恶之人,我们结束他们的生命,是合法合理、无比公正的,我对长生天发誓,要是有任何人胆敢阻止我对邪恶的扫除,我的长剑第一个将终结他。” 叶峰继续摇头晃脑,激情万分的说道。 “也许你们曾经听说过这些人的传说,但是请相信我,没有任何人比我更了解这一群懦夫,他们像猪一样的生活,他们毫无羞耻和自尊心可言,他们天生就应该成为奴隶,他们必须被征服!这才是他们的意义! 我们会用鞭子、用刀剑去驱使这群懒虫劳动,作为我们教育他们的奖赏,我们每个人的财富都将得到至少一到两倍的提升!我们都将发财!而我们也都将成就不朽!让匈人再次伟大!除了用刀剑铸就辉煌之外别无他法。” 叶峰看了一眼蔚蓝的天空,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很清楚波罗地海沿岸的那些斯拉夫人,他们是斯拉夫人的西支,称为维内德人。这些温顺的牧羊比日耳曼人还容易驯服,但是,他们之中难免会有几匹恶狼,我们的任务时,杀死凶残的恶狼,驯服绵羊,如同我们日常所做的一样。 ...” 叶峰进行着激动人心却绵长的演讲,最终众人齐声欢呼。 “以剑为经!圣主万岁!” 这就是这次行军的口号,而圣主指的就是长生天。 而阿提拉则是选择在多瑙河以东过冬,叶峰带足了药品、葡萄酒、粮食。 之后他将各地信徒所捐献的工艺品、金币、各类粮食、牛羊马等物资汇聚起来,去用他们换来珍贵的武器、装备和马匹。 加上游牧匈人、定居匈人、还有各蛮族贵族、部落首领捐赠的马匹、装备、武器。 其实叶峰本来准备誓师后立即出发的,但是看到络绎不绝的捐赠者,叶峰决定停下来,并在《圣文》中加上了一条,也就是《腾格里经》另外的一个名称。 凡是向教会捐赠一匹马、帮助教会布教并且让百人信教者,有不下地狱的恩惠,他将拥有滞留在苦难但却比地狱好上一些的人间。 并且叶峰亲自在《虔诚教徒史》中写下了他们的名字和捐献的物资,以保证他们的荣誉和光辉不会随着时间淡去,并且郑重的承诺,只要圣战军在蛮荒之地扎住脚跟,将会还给予捐赠者远超他们奉献的奖赏。 黄金、奴隶、工艺品、还有肉蛋、蔬菜、水果。 这些将会源源不断的从被征服的地区运送到信徒的家中,以确保他们的利益和荣耀。 有时候,威信和权威将发挥难以想象的作用,无名之人根本毫无号召之力,而当叶峰发起了圣战的号召之后,响应者、支持者如潮水般袭来。武器、装备、马匹等军资源源不断的从匈人、各地蛮族运送到叶峰的手中。 锋利的弯刀、笔直闪亮的长剑、新鲜出炉的锐利短矛、还有刚刚涂上颜色画着灰色马头的圆盾。用有一定硬度但是易折断的枪身装备上尖锐的金属锥体,易折断是为了冲锋刺杀时的巨大反作用力。 还有一匹匹献上的马匹,矮小却耐力惊人的匈马。 阿哈马,产自里海沿海的西徐亚民族,有着接近千余年的历史,距离5世纪。叶峰巡视着军资,他一眼就看上了阿哈马。阿哈马是世界上最神秘最古老的马匹之一,他的体型轻细优美,全身密长长毛,弯曲的颈部。 特有的伸长高举步法,显得高贵出众,在历史上大多作为宫廷用马,亚历山大、成吉思汗等许多著名帝王都曾以这种马为坐骑。 而遥远的东方,中国,阿哈马被称为“天马”和“大宛良马”以及“汗血宝马”。叶峰虽然不懂马的知识,但是从它的姿态优美,四肢长。就喜欢上这匹马了。 他挑了一匹银白的阿哈马,骑了上去,顿时感到意气风发。 还有其他的马种,但是都没有阿哈马这么的惊艳。 接近一千六百匹战马,这是叶峰现有战马的总数,减去教团骑士的六百匹战马,只剩下九百匹战马。之所以给教团骑士一人配备两匹战马,是为了能够高速机动。而剩下的一千匹战马分给了五百名匈人教团步兵。 幸运的是这些匈人步兵没有马,但都精通骑术,他们的家庭或是部落都让他们接受过御马的学习,这让这次的远征规模空前的浩大。 因为他们的敌人,约内德人,还处于原始公社制阶段,虽然出现了比较稳固的军事组织还有原始的民主部落会议。 还要大量的箭和匈弓,这些箭都是由锋利的刃,通常在七十厘米左右长,有三菱形,三角形、圆锥形,箭杆为圆柱形,而尾端的箭羽是箭在飞行中能平稳的射中目标。 还有重箭、轻箭,重箭是为了能够有更大的破甲能力。因为轻重箭头有不同的射程,便于匈人在不同距离时射击,和现在子弹的型号一样。 以及各种杂七杂八的装备,从罗马人那里缴获的环片甲、以及蛮族们锁子甲、还有鳞甲。 八百名骑士挑选了最好的、最新的装备。五百名小灰袍教团骑士以及两千五百名灰袍教团步兵,还有一千名辅助军。 小灰袍教团骑士并不是说他们的年纪小,而是为了区分原来的灰袍骑士和现在的灰袍骑士的区别。灰袍骑士胸前绣着一个大大的金色马头,而小灰袍骑士胸前只是一个小的金色马头。 现在,一切就绪,叶峰骑在阿哈马之上,脖子歪着看着远方,然后又摆正,眉头上扬,任凭大风吹散自己的头发,转头对一旁举着金色马头权杖的乌尔丁说道: “这将是极好的开始!” 然后在乌尔丁的疑惑中,策马前进。 62.莱茵河 叶峰扫视了一眼圣战军的装备,灰袍教团骑士几乎人手都有一件重型铁制鳞甲,这种东西极其的珍贵,所以叶峰极其的珍惜这些具装重骑兵,还有身穿着锁子甲、链子甲的小灰袍教团骑士,这种中型骑兵也是十分难得的穿插包围的利器。 至于剩余的两千五百名灰袍教团步兵,一个个身穿灰袍,灰袍的胸口绣着一个金色马头,至于他们的装备,就太凌乱了,基本上什么都有,不过大多都是皮甲。和罗马布匿战争时罗马军团的主战装备一样。 而高卢仆从军,分为两部分,本来就是为了相互制衡,而且作为炮灰的存在,他们是不可能获得什么好武器的,除了极少数勇士穿着皮甲和锁子甲之外,大多数都是布衣。 绵延的队伍,排起整齐的方阵,向着前方驶去,整个大地都仿佛在震动,轰隆隆的如同火车轰鸣而过,将一切阻挡在面前的敌人碾压成为碎片。 高卢地区的风景多样,一望无际的青草平原。叶峰避过阿登高地,从高卢最北部,弗里西亚越过,从这里直插入日耳曼尼亚,到达波罗的海地区,避过蛮族的势力范围。但是不可避免的,要经过法兰克人和撒克逊人的领地。 但是这并不是问题,只要自己不去攻击他们,这就不会成为问题。 叶峰的军团不久就遇到了一个障碍,森纳河河畔,但是流水很平缓,因为这里都是低平的平原地带,叶峰命令辅助军团搭建桥梁,加上几位罗马工匠和几十名罗马军团士兵的帮助,一座桥拔地而起。 这就是科技和文明的力量,远远不是野蛮的匈人能拥有的,幸亏叶峰和阿提拉谈判时,问他讨要了几名罗马士兵和工匠,不然现在他只能选择绕过这条河,这样又会浪费很多时间。 叶峰策马骑过木桥,平缓的河水紧紧流淌,哒哒的马蹄声悠远绵长。叶峰能看见刚刚砍下树木的枝叶还没有清除干净,所以木桥并不是光秃秃的,而是显得生机勃勃,绿色和木色混合在一起。 为了不因为共振而使桥坍塌,所以他发布了一条黄金诏令,禁止军团士兵踩着整齐的步伐过桥,而是散乱的、小规模的过桥。 叶峰的命令分为四级,黄金诏令、银色诏令,黑色诏令,灰色诏令,级别一个比一个高,而黄金诏令代表着最高的等级,违反的惩罚大多是残酷的折磨至死。 野蛮血腥残酷的绝对超过任何现代人的想象,那种不仅是**上的折磨,更可怕的是心灵上煎熬。虽然残酷,但很可靠。 用叶峰的话说,一个被酷刑折磨至死的人能震慑一百个坏人。叶峰大多日常的指令是灰色诏令,百夫长和教士接到黄金诏令后,觉得这件事很重要。没有让叶峰担心,桥还是很坚固耐用的,没有发生坍塌的情况。 身为使徒和圣战军的实际掌控者,叶峰自然第一个跨过了大桥,然后一路在北部的弗兰德平原行军。叶峰在经过森纳河畔时,下马洗了个澡,现在自然是精神十足,那哗哗的流水更是让人赏心悦目,精神十足。 一望无际的平原上,有着青青小草,还有如同绿色海洋一般的森林,森林如同一张魔网,充斥着昏暗和未知,所以叶峰能避过尽量避过。 圣战军中没有女人,叶峰骑在马上,心想这匹马要是希拉莉或是高卢两姐妹就好了。但是将女人带着,是极其麻烦和影响士气的,所以叶峰让虔诚的黑衣大主教和几名亲卫关照好自己的内眷,让她们去布达城,这是阿提拉的王都,对于她们很安全,至少目前是的。 不知行进了多久,经过了多少轮黑夜白日的轮回,终于在高卢人的喊叫声中迎来了莱茵河。 莱茵河搭建木桥可没有那么容易和简单,在莱茵河最狭窄最平缓的地方搭建木桥才是最合理。而叶峰则是勘察起地形,如同少女般的暗礁,传说它是由铁石心肠的美女变成的,这些奇特的暗礁在落日的照耀下如同少女在梳妆打扮,姿态妩媚迷人。 还有想象之中美妙的歌声,妖女洛雷莱的传说。 但是叶峰看到的只有蜿蜒曲折的河道和清澈见底的河水,青山绿水之间,沿河两岸山坡之上遍布的葡萄园,以及遥远的日耳曼尼亚地区罗马时代的古堡,不过大多废弛。 莱茵河起源于现代瑞士的阿尔卑斯高山之上,在叶峰经过的地方流入大西洋,但是到这个时候,莱茵河已经分成了许多宽的岔流,莱克河、阿尔河、还有梅尔韦德河。 莱茵河在古代和现代,都是黄金水道。 经过漫长的等待和准备后,叶峰和他的军团终于渡过莱茵河流域,整齐的军阵在这片肆意的土地之上横行无忌,温带海洋性气候,多雨温凉,咸湿的风吹拂过叶峰的身子,让他从头到尾一阵舒爽。 莱茵河渐行渐远,只在叶峰和军团士兵心中留下了一份珍贵的回忆,这个漫长的旅途。叶峰如同一名背包客一般,在远方和士兵们一起试图寻找自己的价值。 乌尔丁策马扬鞭,奔到叶峰的面前,哈哈大笑道: “我从来就没有这么痛快过,跟着使徒去为长生天奉献一切,才是人生的真正的价值,这比喝酒吃肉睡女人还要痛快,还要爽,我的毒蛇般的长剑和疾风般的箭已经迫不及待了。” 叶峰则是淡淡的说道: “人生的旅途,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终点站是哪里!” 乌尔丁则是摸着后脑勺讪笑起来,不知道怎么回答,举着金色马头权杖并肩而行。 叶峰和这些远征军一样,对未来也充满了不确定性,也很迷茫,他是人,不是神,但是残酷野蛮的世界逼着他不能像凡人一样思考,他的野心很大。 他回头看了一眼消失在远处的莱茵河,心中却是淡淡的念叨着,看吧,总有一天,这个美丽的地方将属于我。 63.约内德人 而这时一名在波罗地海地区布教的灰袍教士带着一名虔诚信奉圣教的约内德人,圣教即是新腾格里教,向叶峰介绍波罗地海地区约内德人的信息。对此,叶峰是十分高兴的,毕竟多了一位带路党,远征的事业将轻松许多。 古罗马时期的欧洲三大种族,日耳曼人、凯尔特人、斯拉夫人。 而叶峰现在即将面对的就是西斯拉夫人,即约内德人。 叶峰为了拉拢和询问一些关于约内德人的情报,选择了邀请那名约内德人参加自己的晚宴。 晚上,叶峰的帐内,点着一根蜡烛,叶峰跪与一大块金色的地毯之上。一个褐色小木桌之上,古色古香的木桌之上,一个黄色的坚固木盘之上放着几块硬硬的牛肉,牛肉块的大小有半个人手掌那么大,还有几个木碟子之上,放着几块凝固的奶酪,发出诱人的奶香。 当然,几个铜制的酒壶内也盛满了葡萄酒、奶酒。 叶峰徒手拿起一块牛肉,大口的咀嚼起来,一股肉香滑入口中,劲道的牛肉口感好极了,只是略微有些硬,若是牙口不好,是不太好吃的。 为了照顾约内德人的饮食,叶峰也准备了一块块黑硬黑硬的黑面包,正整齐的摆放在褐色木碟子之上,还有两把切割肉和奶酪以及可以杀人的锋利小刀。 乌尔丁作为叶峰的首席侍卫,正站在毡房之外,他穿着这个时代能找到的最好的装备,极重型鳞甲,几乎是重型鳞甲一点五倍的重量。沉重的铁鳞甲在他的身上,好似无物,一把长剑挎于腰间,一双警惕的眼睛巡视的四方。 “约内德人到了!” 乌尔丁在帐外大吼一声,叶峰没有说话,他慢慢的将牛肉咀嚼完,整理了一下着装,将使徒金色礼袍的皱褶弄平,咳嗽了一声。 灰袍使徒带着那名约内德人小碎步走进了叶峰的帐内。斯拉夫人和日耳曼人都是雅利安人,所以这名约内德人也带有雅利安人的典型特征,金发碧眼、白皮肤。而由于是斯拉夫人的原因,这名约内德人的颧骨高一些,眼睛深陷程度小一些,发色浅一些。 这名约内德人微微欠了一个身子,向着叶峰行礼道,口中却是不紧不慢的说道: “日丹” 说完这名约内德人还微微弓下身子。这一下子把叶峰搞懵了,什么?日安? 然后那名约内德人咕噜咕噜一大堆听不懂的话,叶峰眉头抬了抬,侧目望着那名灰袍教士,示意他翻译一下,陷入狂热仰慕使徒和激动中的贫苦教士才反应过来,一脸正色的回应道: “这名约内德人说他的名字叫做日丹” 叶峰皱了皱眉,日丹,我还日天呢。灰袍教士看到了叶峰眼中的疑惑之情,急忙的说道: “日丹在约内德语是盼望的孩子的意思,以下是日丹的原话: 对长生天的使徒,带着崇高的敬意... 你忠实的仆人日丹向你问好! 鉴于你还不了解我们约内德人,我将向你作出详细的介绍... 愿圣主的光辉普照波罗的海,匈人和约内德人将成为十分友好的关系。” 叶峰一边拿起小刀,将奶酪切成了几块,小心的将它送入自己的嘴中,一股奶香袭来,这种松软的感觉好极了。一边仔细的听着灰袍教士的叙述,时不时点头称是。 根据日丹的情报,约内德人目前还没有自己的文字,宗教信仰也是泛自然教。但是在这一阶段,约内德人还有一种独特的社会组织形式,称为“扎德鲁加”,即建立在氏族血缘基础上的父权制大家庭,包括同父所生的子孙和妻室儿女,多达数十人,他们住在一起,共同的劳作,共同占有生产资料和剩余产品。男女族长拥有很大的权力。 约内德人和日耳曼人一样,有着牢固的村社制度,和罗马繁荣的奴隶制经济相反,没有广发的使用奴隶,战俘拥有自由人的待遇。 约内德人是多神教,信奉泛神教,崇拜雷神、电神、天神、太阳神和火神。 最重要的是,约内德人目前处于农耕文明,农业成为主要生产活动,还有畜牧业、渔业、养蜂业。当然,手工业也高速发展,冶金业,纺织业、皮革业、木工业、制陶业都有广泛的发展。 叶峰听到了这些,微微一笑,看来这些约内德人也不是一贫如洗,他们将是我成就伟业的很好的垫脚石,很大的助力。 叶峰作为赐予日丹礼物,让日丹作为那名灰袍教士的学生,成为一名见习教士,学习圣文和匈语,圣文就是简体汉字。 日丹停到了这个消息,满脸的激动和兴奋,他那双大大的好看的蓝色眼睛,充满了感激和崇拜之情,躬身说道: “愿为圣主效劳,愿使徒长生!” 随后日丹欠了一个身子,和灰袍教士一起离开了。 叶峰微微闭上眼睛,思考着如何对付约内德人。 根据约内德人日丹的情报,绝大多数的斯拉夫人对于匈人是没有什么好感的,因为他们就是迫于匈人之前的入侵,才被逐渐逼迫到这里来的。匈人的西进不是一蹴而就,而是渐进的缓慢的。叶峰不认为任何人对于入侵者有好的看法。 但是他可以利用约内德人之间一盘散沙的关系。约内德人,还没有形成一个国家,而是广泛的部落联盟,各个部落首领之间为了权力而互相厮杀,很多部落之间都是死敌。 叶峰决定不对这些约内德人采取侵略的态势,因为这很有可能让一盘散沙的约内德人联合起来,这样对于叶峰的远征军来说是极为不利的。 思虑着,叶峰渐渐的睡去。 第二天,行程继续,漫长的征途随着天气的转凉,士兵们穿上了兽毛制成的皮衣。叶峰也披上了一件熊皮大衣,感觉到身上的暖意和微微的凉风,感到无比的舒爽。 他在第二天早上,就召见了在波罗的海地区传教的灰袍教士,以圣主的旨意命令他带着约内德人日丹,让他们带着和平去会见那些弱小的,受到强大霸权凌辱的约内德部落。 64.波罗的海 叶峰的军团已经在波罗的海附近了,在北欧地区,天气日渐严寒,日渐短夜渐长。几乎已经看不到什么人烟了,经过法兰克人和撒克逊人领地时,叶峰都是从沿海地区绕过,尽量的不和他们接触。 由于叶峰的快速行进,所以目前为止,叶峰没有碰到一个人,古代的地广人稀的程度绝对超过你的想象,很难想象古代人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远征的,因为一次远途的旅行,绝对不是舒适和愉快的。 很多人病死,因为水土不服的原因。但是因为军团先进的卫生制度,所以并没有出现大规模的感染疾病,就算是瘟疫也被扼杀在摇篮之中,加上北欧气候严寒,这里并不是病毒的温床,所以卫生程度还好。 气候日渐寒冷,但是叶峰的准备很足,士兵们换上了新装,将皮衣穿到身上,褐色的皮衣将本来花花绿绿的军团染成了一片灰色的海洋。就连高卢战奴们每个人都分到了一件破旧的兽衣,这让这些奴隶有些激动和脸热。 现在的叶峰的军团处于北欧五十四度至六十五度之间的东北欧,波罗的海地区处于温带海洋性气候到温带大陆性气候过渡区,全年盛行西风,秋冬季常常出现风暴。 现在正处于夏秋之际,虽然还没有出现风暴,但是不得不防备。寒风呼啸而过,如同妖女的凄厉喊叫,叶峰紧了紧身上的熊皮大衣,一个黑色的熊头罩在头上,叶峰此时如同北欧传说中的熊皮狂战士。 士兵们接连从他的身边而过,有的士兵边走边哈着气,白色的雾气吹起。北欧地区的严寒程度和中国的东北地区类似,往往是冬季还没有到来,就开始飘雪。 叶峰用力夹了一下子马肚子,催促落雪白马加快步伐,跟上部队。绵延的士兵如同一排排密集的松柏,挺立高大,整齐有序。 叶峰眯起眼睛,仔细的盯着远方的风景。 波罗的海是世界上盐度最低的海,长一千六百千米,宽一百九十千米,面积四十二万平方千米。出产鲽鱼、鳕鱼和鲱鱼。而且古代的森林覆盖面积还是很高的,从北至南的苔原、森林。 波罗的海沿海南高北低,东高西低,广布冰川。 最重要的是波罗的海沿岸是一块平原,有利于骑兵的纵横。 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平原和青青野草,以及偶尔点缀的小片森林。 而且让叶峰最为眼馋的和渴望的是波罗的海地区适应寒冷、不惧严寒的北欧战马,它们的体型不是很高大,类似于蒙古马,吃苦耐寒。在皑皑白雪的笼罩下,这些骏马一定会美的让人窒息。叶峰想象到。 叶峰有些期待日丹尽快和这些约内德人进行外交事务,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听到新的讯息,在无垠的平原之上,最无聊的事情就是赶路了。 但是不同的地区有不同的自然构造和地理环境,就如同不同肤色、不同样貌、不同风俗的人种一样。 波罗的海受冰川作用明显,大部分冰川夷为平地的平原,有冰渍岗丘,波罗的海沿海有绵长的沙丘,中部则是低地。 叶峰仔细看了一眼脚下的泥土,从沙土到重黏土皆有,叶峰下马,抓起一把黏土,用手指搓了搓,感觉到一股粘性。没人看到叶峰微微一笑。 波罗的海地区中部以灰化土和泥炭土为主,土地肥沃,而西北部以壤土。灰化土为主,东南部多沙土,所以土地较为的贫瘠。 叶峰抬头看了一下天空,心中的急切之情更甚,他必须赶在降雪和暴雨之时,赶快找到一个落脚之地,而八月波罗的海大部分地区降雨量最多。 叶峰的脑中却在仔细的思考着日丹告诉他的信息。 沼泽区有大量的泥炭,森林和草地大约占波罗的海沿岸四分之一的面积,树木有松树、云杉、橡木。都是很好的资源。 但是矿物资源贫乏,连约内德人铁矿石都大多来自贸易。本地只有少量的铁矿石,最最要紧的这里有冰岛马,这个世界有血统最纯洁的冰岛马,它体型虽小,但是力量惊人,适合长途奔袭,寿命最高可达四十岁,体高约有一点二五米左右,并且天生友善。 灰色的浪潮卷过绿色的大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颜色。锋利的金属色的冰冷的长剑和短斧,以及闪着幽灵般光芒的短矛。鳞次栉比的随着灰色的浪潮而闪动。 叶峰在行进的同时,还在军团中搜集了十名哑人,他们不能说话,只能听。而且他们都是文盲,根本不会写任何民族的字,叶峰将他们作为自己机密的守护者,去执行自己最机密的任务。 而他们,也遭受到了最严酷的训练。 寒风呼啸,叶峰的脸被吹的青紫,乌尔丁点点头,示意一切都搞定了。 叶峰一丝不苟的看着眼前的十名穿着兽衣皮甲的匈人,他们大多自悲,目光闪忽,缺乏自信。叶峰目光一正,他也没有兴趣和心情和问这些残障人士的名字。而是严厉的说道: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的近侍了。乌尔丁,让他们接受双倍的罗马式训练。” 说完叶峰头也不回的进入了毡房内。但是这些失去说话能力的匈人却是眼中闪出了一道光芒,本来黯淡的眼神恢复了一些生机,他们竟然能成为圣主使徒的贴身仆人,这是他们无上的荣耀。 叶峰十分恐惧自己的身份被发现,他也害怕自己睡梦中泄露了机密,所以最可靠的方法,就是让身边的人永远也开不了口,第一等是死人,第二等就是哑人了。 叶峰这几天的心情很糟糕,因为日丹和那几名布教的灰袍教士没有任何的讯息,而天气却是越来越冷。叶峰知道,若是在凛冬来临之前,还没有寻找到落脚地。后果不堪设想,因为北欧的气候和地形,是匈人所不熟悉的。虽然还有一条路,全面入侵。 叶峰白天行军,下午训练,在夕阳之下,沿海的橘色夕阳极为的美丽。 65.血腥训练 结合了匈人、蛮族、现代军队和罗马人的训练方法,在夕阳之下,匈人和高卢战奴正在训练,其实各民族的训练方法都是大同小异的,主要是对士兵两个方面的训练,一个是个人技能,第二个是团队技能。 针对于士兵力量和纪律的提升。 叶峰策马掠过训练场,不过也没有什么训练场,而是在平原和空地之上训练。这些匈人和蛮族简直就是天生的士兵,他们的体质和现代的普通士兵体质差不了多少,甚至更强。这些野蛮人虽然营养缺乏、也没有经过任何的正规训练。但是他们残酷、艰难的生活铸就了他们强健的身体。 一个个如同野狼,虽然身体大多精瘦,但是全都充满了流行型的力量之美。游牧匈人并没有定居下来,艰苦的游牧生活给予了他们强大的身体。而高卢战奴虽然处于农耕社会,但是还处于过渡时期,这些高卢人既是农民,也是战士。他们不是纯粹的农夫,你也不能将他们当作农夫看。 高卢人血腥的战斗生活一点不比匈人差多少,长期的部落战争,部落首领们为了争权夺利而相互厮杀。 青青草地之上,一个百人队正在百夫长的监督之下,做着俯卧撑,一个个汗如雨下,正艰难的一个接着一个做。一名匈人的脸涨的通红,脸庞之上满是无色的汗液,口中不断的喘息道,将浊气吐出,呼吸进一口新鲜的空气。 百夫长看到叶峰策马经过,不由侧目,叶峰摇头,示意百夫长专注训练,这名匈人百夫长才按奈下激动的心情,乌尔丁随侍在叶峰的身边,穿着极重型铁鳞甲,手中举着金色马头权杖,随行的还有十名匈人近侍。 还有一队匈人正在训练团队拼刺,双方都是百人队,全都穿着皮甲,手中拿着硬木制成的重剑和重盾。这是训练用具,向罗马人学习的。木剑和木盾都有长剑和圆盾双倍的重量。所以有些士兵第一次接受训练时觉得有些沉重。 但是这是为了让士兵们在上战场上使用兵器觉得举重若轻,更加的轻松。实际上,对于严酷、无情的训练,这些匈人和蛮族宁愿和敌人真刀实枪的干一把,也不愿接受这种严苛的训练。 流汗比流血更累,流血只是一时,而流汗却是长期的渐进的,血腥的训练的中,不时有人受伤,虽然木剑是钝的,并且前面用布、兽毛包裹起来,上面抹上了一层石灰粉。但是还是会出现受伤,甚至死亡的情况。 匈人摄于叶峰权威,不得不对屈服于这种严酷的训练,匈人和蛮族都散漫惯了,都十分不习惯规则的束缚。 但是叶峰深深的明白,一支军队训练的重要性。一支人数少但却精锐的经过训练的军队,往往能打败一支人数多且庞杂的乌合之众。 在战斗的时候,没有经过严格训练的士兵往往会因为突然的打击而士气崩溃,而经过训练的士兵往往能心志坚定,抗住巨大的压力。 叶峰的这些匈人士兵都是十分能吃苦和忍受恶劣自然条件的,他们从小就生活在苦寒之地,饱受着生活的折磨,早就习惯了这种艰苦且折磨人的生活。但是这些叶峰眼中的高卢人却往往不具备这些优秀的品质。 若是一支军团想要南征北讨,那么这支军队就一定要能够吃苦且坚韧。亚历山大进军印度时,士兵们因为严热的热带雨林环境而哗变,拒绝继续行军。虽然自然环境不是阻止他们行军的所有原因,但是也是其中的一个重要的原因。 作为叶峰核心力量的匈人是不可以轻易浪费的,他们是一支全球性的军团,而高卢军团只是一支地区性军团,他们的活动范围没有匈人那么广大,当进入自然条件恶劣的地区,无疑的,他们的士气会大降,他们的作战能力也难以得到保证。 这两支百人队的百夫长都站在队伍的最前排的中间位置,叶峰赞许的点点头,勇气是一个很好的现象,他不希望他的前线指挥官畏畏缩缩的。指挥官勇往直前可以激起士兵们嗜血的愿望。 士气,从来就是古代战争的重要占领阵地。 左面百夫长头戴铁盔,身披木色皮甲,双眼警惕的死死的盯着前方的军团,手中的圆盾死死的抵在前方,手中的的长剑死死的握住,身后的士兵组成罗马式的方阵,学习其他民族的先进技术、文化。一直是人类前进的动力,匈人也不例外。 以前匈人嘲笑躲在方阵的罗马懦夫,现在他们也发现了方阵的好处,士兵们将成为一个整体,方阵则会成为一个杀戮效率惊人的战争机器。前排的士兵累了之后,退下来,后排的补上去。这样方阵的前方就能一直保持锐利,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他。 整个部队分成了四十三个百人队,四十三个小型方阵。 而右方的匈人百夫长也是一样的装束,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年纪稍稍大一些。他们没有发现叶峰的到来,因为军营里到处都是躁动的方阵,和嘈杂的嘶喊声。整整一里外都能听见他们嘶吼咆哮的声音。 对面的一位稍微年轻的百夫长,大概二三十岁,他一脸挑衅的说道: “你******还在等什么,如果要投降就说了吧,你们一天的一半的食物都归我们,免得受皮肉之苦,哈哈!我们可都饿了。” 对面年长的百夫长的眼睛皱起,呼吸急促了起来,他愤怒的骂道: “愿万马践踏你的尸体,没有教养的小马驹,我会把你揍的连你的女人都不认识你!” 年长的百夫长虽然生气,但是还是保持了克制,并没有骂出什么难听的话。 这时年长百夫长的百人队都发出了哄笑之声,年轻的百夫长是一个暴脾气,他哪里忍的住,大喊一声: “杀光他们!” 然后就如同看到仇敌一般,红着眼睛,如同浪潮一般击打向严阵以待的叶峰的右边方向,整整一百余人,集体奔跑起来,长剑嘶鸣,巨盾沉默。只是一瞬,两股力量就紧紧的撞到了一起。 66.以圣主之名 叶峰侧目看着厮杀中的双方,一股快意袭来。金戈铁马,马革裹尸,是男人的最高梦想。两支百人队如同两辆轰轰作响的火车,疯狂的撞击在一起。亦如同铁锤击打到烙铁之上,溅射出夺目的火花。 “今天我要好好的看看我的勇士们,将如何为我作战,我给了他们许多,财富、生命、还有理想。现在看看他们能为我做什么!” 叶峰眯起眼睛,一脸沉迷其中的问道。叶峰身边的乌尔丁也是充满着笑意,脸上带着阳光的微笑,一脸真诚的说道: “这两支军团都是直辖队,他们是四十三个军团中最强大的最精锐的士兵。待会比赛会十分的精彩的,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比罗马最雄伟的斗兽场差,除了不见血以外,这些年轻人的运动是十分有趣的。” 叶峰微微点头,仔细的看起了两支军团。 年轻百夫长的军团是公牛军团,番号是第三军团。成年百夫长的军团是金狼军团,番号是第四军团。 此时叶峰真的感觉到了好像有一头庞大的公牛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对面。而右方的金狼军团也毫不示弱,如同一头狡猾的野狼,不断的徘徊着寻找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两支军团几乎没有任何的悬念的撞击在一起。 前排二十人顶起巨大的圆盾,将长剑牢牢的握住,长剑所指,即是敌人。相对于公牛军团的躁动不安,和狂热疯狂。野狼军团极为的安静,他们只是一声不吭的组成了一道严密的方阵。 砰砰砰! 盾对盾,盾对人,剑对剑,剑对盾,剑对人。 双方此刻都按耐不住的嚎叫起来,怒吼声,谩骂声,惨叫声。 用怒吼发泄着自己内心的恐惧,用怒吼去惊吓敌人。 成年的百夫长的军团中都是老练的猎手,他们都是高效的战争屠夫,他们懂得如何保存自己,消灭敌人,虽然有时候,这也会成为他们的缺点,他们不是那么的狂热和勇敢,导致他们大多数不能直面死亡的恐惧。 但是青年的百夫长的军团都是年轻的勇士,他们血气方刚,力量十足,充满野望和激情,但是他们缺少战斗的技巧和经验。有时候一味的蛮干,反而会不利。 而且他们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斗,缺少那种熟悉感。但是老练的猎手就不一样,他们精通战斗的技巧,从使用剑和盾牌的姿势,到安营扎寨,修路架桥。他们都是有过实践经验的,他们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而且他们也见识过青年军,青年人虽然大多可以舍生忘死,但是他们的战斗技巧却难以恭维。 但是当成年的匈人百夫长连续极其困难的敲断了几名青年匈人的肋骨,他们却发狂的继续战斗,这一刻,成年的百夫长,巴兰伯,竟然有一丝害怕。他从匈人两王共治的时代就声名鹊起,是一名战斗意志和经验极其完美的无暇战士。 他的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不是那种畸形的,而是完美无暇的,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古代士兵的楷模和典范。 巴兰伯心中感叹道,后来的马驹更强壮,看来老马终究是衰退了。 但是手中的剑却是精准的致命的刺进了一名青年军的胸膛之上,那名青年匈人被狠狠的刺了一下,感觉好像自己被一匹狂野的巨马踩踏到胸膛之上的感觉。 估计几根肋骨肯定是断了,但是那名青年却是恶狠狠的瞪了巴兰伯一眼,用极为不屑的声音喊道: “我们终将胜利!” 说完就以极其快的速度将圆盾扫向巴兰伯,巴兰伯可是从潘诺尼亚打到高卢地区的百战精英,对于这种小把戏,自然是看在眼中,他轻巧的向后一闪,就躲过了这猛力的一击。而这个时候那名青年匈人则是露出了无数的破绽。 巴兰伯可以用木剑杀死他,巴兰伯有这个自信,没有人能抵抗自己的全力一击。要是其他人敢于这么对巴兰伯这种态度,巴兰伯一定会杀死他,让他们明白勇士的尊严是不能随意侮辱的。 巴兰伯侧腿猛的一击,一脚踹到那名青年匈人的小腹之上,那名被击打到青年匈人,突然脸庞好像被十万伏特的电流窜过一般,扭曲变形。一口酸水差点从胃中吐出,那名青年匈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他呻吟着爬出了战团。巴兰伯自信的一笑,毕竟是百战老兵,对于这些稚嫩的小马驹可以轻松的对待。 巴兰伯的军团如同山间的泥石流,以不可阻挡之势撞击到山腰的巨石,青年百夫长的军团就是那块巨石。 巨石在颤动,巨石几乎要被摧毁,被冲刷,被淹没。 但是巨石还在做着拼死的斗争。一名青年匈人冲进了几名成年匈人的战阵之中,等待他的却是四面八方而来的突刺,但是没有一个地方是致命点,这些成年匈人可不像青年匈人那么莽撞,他们十分注意分寸。 “圣主与我同在!” 这是青年匈人的决死冲锋的口号,果然,当那名青年百夫长喊出之后,军团的所有士兵如同烈马附身一般,不像一开始的战斗风格那名保守了,他们狂怒的将盾牌狠狠的砸向对方,用长剑狂野的挥砍。 这种完全不顾及伤口和生命的战斗方法让人感到一种由衷的恐惧,巴兰伯想到了夏隆会战的那个夜晚,整个军营中都充满了恐惧和害怕,那种阴沉的气氛难以用语言形容。 他只是在面对西哥特人的铁甲骑兵时才有这种感觉,巴兰伯由衷的点点头,后生可畏。就算他们没有经过严格的训练,从战斗士气、战斗意志来说,他们是一名合格的狂战士。 “圣主!” 巴兰伯大喊一声,几乎是同样的信号,他的军团也如同魔鬼附身一般,丧失了理智。 “万岁!” 他的军团士兵大喊万岁。 整个战场就如同煮烂的面条,搅在了一起,但是依旧可以看见红蓝双方,因为他们都穿着不同服装的训练服。 67.血色头颅 大地震颤,灰尘咆哮,双方如同发怒的雄狮,紧紧的战斗在一起。 一名成年匈人正在和两名青年匈人对峙,他轻巧的挥舞着长剑,如同战斗的艺术,边挥动长剑边认真的观察着对面两名匈人的反应。 而对面的两名匈人也正警惕的观察着他,一脸的谨慎,毕竟,刚才已经有三名同伴倒在了他的脚下,狼狈的退出战团,他们可不敢丢以轻心。他们可不想肋骨被活活打断。但是面对那名勇猛的成年匈人,他们也没有什么惧色。 “以圣主之名,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你们这些顽皮的小马,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烈马!” 成年匈人怒吼一声,仿佛晴朗的天空也因此变色。变得阴沉密布,似乎将要落下倾盆大雨。 一声怒吼成年匈人便扑了上去,将长剑狠狠的劈向了左边青年匈人的头颅之上,果然,青年匈人为了躲过这一击,迅速的将圆盾举起,这时成年匈人发出了狡黠的一笑。 小腿抬起,猛的一脚就踹到青年匈人的小腹之上,青年匈人吃痛,痛苦的倒在地上,掀起一片灰尘,砰的一声,灰溜溜的爬出了战团。 巴兰伯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容,好像他不是一位嗜血狂魔,而是一位仁慈的长者。他挥动的长剑如同落下的陨石,将敌人碾压成为碎片。 几名青年匈人如同被切瓜一般被巴兰伯击倒在地,若不是巴兰伯没有出全力,这几名青年匈人恐怕要在帐篷里躺上几天。巴兰伯如同一只巨兽,在敌阵中横冲直撞,率领着士兵将敌阵撞成了碎片。 青年匈人在饱受打击之后,终于被击垮,他们没有溃逃者,但是每个人身体之上都至少有一两道淤青。最后青年匈人的百夫长一个人被成年匈人围在一起。成年匈人发出狞笑,向着那名百夫长逼近。 那名百夫长此刻好像陷入了癫狂之中,他举起长剑,顶起圆盾,咆哮着冲向了愈来愈近的包围圈。成年匈人只是不屑着笑着。 几十面圆盾齐齐砸向年轻的百夫长,在他的脸上、胸前、大腿都留下了不少的淤青。他们想好好的教训这个狂妄的百夫长,以消去自己的怒气。 年轻的百夫长的脸几乎被打肿,他最后失去了意识,躺在了地上。最后成年匈人组成整齐的方阵,那名成年匈人百夫长好像在炫耀一般,威武整齐的方阵,齐齐面向表情黯淡的失败者。 成年百夫长猛的一声拔出长剑,剑指苍穹,和其余的成年匈人大吼道: “胜利!” 那群本来斗志昂扬的失败者的头低的更厉害了,公牛军团的失败者们在他们百夫长的带领下兴致乏乏的离开了。 “现在你们知道了金狼军团的厉害吧,还没有发育成熟的小婴儿们!” “也许他们现在可以回到妈妈的怀抱里,高声痛哭吧!” “滚吧!这里不适合小孩子,这是成年人的战场!” 公牛军团好像发泄一样的谩骂道。 叶峰哈哈大笑,在对方没有注意到自己时悄然离开,但是还是有士兵看到了,只是当时打的激烈,谁也顾不上,只好离开。 一名金狼军团的匈人附耳巴兰伯,小声的呢喃了几声,巴兰伯脸色一变,如同晴天瞬间倾盆大雨,刷的一下子红润的脸就变绿了。 叶峰离去,继续开始他们的巡逻。 远处烟尘滚滚,遮天蔽日,数十只军团正在跑操,他们健壮的身子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如同一头头草原之上奔袭的马群,正在进行着迁徙的运动。而当兽群迁移的时候,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挡他们。 叶峰注意到他们的情况,他们不是赤着上身运动,而是全幅武装的跑动起来,这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开胃菜罢了,没有路程的计算,只是不断的跑动,直到最强的领跑者精疲力竭为止。 叶峰略微的一估计,至少五公里,而且不是慢跑,而是快跑,并且他们的速度丝毫不减。 外面烟尘滚滚,杀声震天,如同炼狱里的场景。 叶峰看着自己的军队一步步的训练、晋升、成熟。叶峰对于征服蛮族就充满了信心。这是一次全新的远征,这是一次新的计划。不止是破坏,还有建设。叶峰决定把北欧平原一带作为自己征服西欧的桥头堡。 这是一个极为美妙的位置,北欧,拥有整个西欧中最好的战士,进可辐射波兰平原,退可拒守天气恶劣、自然环境艰难的北欧一带。 这次叶峰,叶峰做好了三个要素。 军心、军备、军势。 军心可用,军备充足,士气高昂,军势十足。 这次叶峰的征服计划势在必得,但是正当他沉溺在自己美好的构想的时候,现实却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远处,尘埃中,一匹健马闯入了叶峰的营帐之中。 一匹属于约内德地区灰袍传教士的马,载着灰袍传教士和那名亲匈约内德人的头颅,送到了叶峰的面前,叶峰随即大怒,他愤怒用拳头砸向一面鎏金圆盾,力气之大,以至于自己的手上都划破一个小小的伤口。 殷红的鲜血流了出来。 那两个狰狞的、扭曲的头颅似乎在痛苦的求饶,很明显,他们生前遭受过莫大的折磨。在叶峰的眼中,一个朋友抵得上一百个中立者,一个中立者抵得上一百个敌人。 叶峰整个晚上都无法入眠,他的朋友,遭受到如此的折磨。这是宣战的信号,没什么好说的,他们不会屈服,也不会选择联合。对于进入自己境内的陌生人,任何人都不会有好的想法。 叶峰的拳头捏的紧紧的,直到指甲陷入肉中,流出殷红的血,他才冷静下去。 而正在这个时候,约内德人的部落联盟的几个部落,也在进行着激烈、骚动的争吵。 “我们根本不可能战胜匈人!他们已经打到高卢去了!” 一名长着络腮胡子肮脏的部落首领说道。 “你多么闭塞,这些该死的杂种们已经失败了!” 一名身材高大,满身都是肌肉的壮汉说道。 壮汉看起来很憨厚,但是他不断闪动的毒蛇一般的眼芒,却是出卖了他。 68.圣台 “什么?失败了?” 那名约内德人满脸的不敢相信,反而是那名强壮高大的约内德人,则是满脸的不屑,好像在看一个乡巴佬一样。他来自约内德人最强的一支部落的一支分支,自然有自傲的资本。 不仅是他,还有其他人,都是一脸的不敢置信,匈人的强悍他们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因为迫于匈人日益增长的压力而西迁。那名强壮高大的约内德人看了最强部落首领一眼,恭谨的说道: “叔叔,这只是匈人部落的一支,并不是所有的匈人,我们不必害怕,而且他们的人数不过两三千人,他们不过是一群败兵,士气全无,而且我们在自己的祖先的土地上作战!我们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那名略微比说话约内德人矮一些的,最强部落的首领,一眼扫过所有的部落首领,开口用缓慢且沉重的说道: “你们怎么看?我不想要我们的太多的年轻人死于战争,是战是和?你们定夺!” “战!” 那名高大强壮的约内德人高声说道。 “这里只有一条路,就是杀光他们!我已经将他们的使者的头颅送给他们了!” 那名最强部落的首领,褐色的头发,猛的晃动起来,他用拳头狠狠的砸在木桌之上,木桌如同发抖的婴儿一般颤抖起来。 “蠢货,你有什么权力可以替整个部落决定生死大事!” 最强的一支部落首领的名字,名叫扎伊采夫,斯拉夫语中是兔子的意思,但是他并不想兔子一样温和,凶猛无情是他的座右铭,残酷暴虐是他的墓志铭。 他的敌人都叫他独眼兔子,并不是因为他的一只眼睛瞎了,而是因为他的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他的左眼大,右眼小。所以看起来好像一只眼睛没有了。 扎伊采夫如同一只狂怒的雄狮,他站起来,逼近他的亲族,那名高大强壮的约内德人,科罗温,斯拉夫语人中是牛的意思。哪怕扎伊采夫的身材明显比那名科罗温的小上一些。 但是扎伊采夫的气势并没有不足,他的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科罗温的那双牛眼,一双手紧紧的攥住科罗温的上衣,几乎是怒吼的骂道: “你这个蠢货!我随时都可以杀死你!每个人都必须为他的错误得到惩罚!科罗温!” 科罗温那双牛眼尽是冷漠和不满,但是科罗温依旧是十分犟的说道: “我接受死亡的裁决!” 扎伊采夫明显有些惊讶,但随即是失望,他用雄狮般的声音吼道: “蠢货,你是我的亲人,我不会杀死你!但是你必须受到一定的惩罚!” 说完扎伊采夫拔出腰背挂着的一把小刀,轻轻的在科罗温的脸上一划,殷红的鲜血缓缓的流淌而出,一道血腥的口子出现在科罗温的脸上,但是科罗温好像没有任何生气的样子,只是略显冷淡的离去了。 扎伊采夫看着离去的科罗温,没有说话,只是冷漠的撇过头去。 “好了,我们继续我们的会话,看来战争不可避免了,敌人来势汹汹,但是并不是不可以阻挡的,只要我们团结一致,这群残兵败将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 叶峰本来的计划是离间约内德人,但是没有想到约内德人竟然如此的团结,他的计划失败,约内德人虽然目前还是松散的部落联盟,但是在外界的压力之下,依旧选择了团结作战。 一场会战不可避免! 叶峰为了展示他战斗的意志和复仇的强烈**。他命令亲卫搭建了一个露台,自己身穿使徒金色圣衣,向长生天祈祷,祈祷神灵将赐予他胜利和希望。 整整三天,叶峰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就是祈祷,在匈人的活动广场,匈人最密集的地方,从露台的最近处,到露台的最远处。几乎所有的匈人都能看见叶峰的身影。叶峰那虔诚的姿态和不屈的意志,激起了匈人们最强烈的复仇和战斗的**。 所有的匈人们都同时的得到了一个信号,神灵站在匈人的这一边,他们的统帅不会屈服,他们的统帅决定誓死战斗,直到最后一个约内德人倒下,战斗才会结束。 用干柴搭成的四四方方的站台,横竖交叉的圆形褐色木头构造成了一个祈祷的站台。叶峰头戴三重金冠,身披金色圣衣,脚踩金靴。半跪于站台之上,一脸的虔诚和仁慈。他的嘴角不断的呢喃道。 念叨着《圣文》的主祷词,冰冷的寒风如刀子一般割过他的脸庞,但是他浑然不知,如同一座饱经沧桑的金色石像,就那么静静的凝固在那里。 往来的匈人莫不是满脸的崇敬和虔诚,眼中充斥着狂热和战意。 就在叶峰“表演”的时候,叶峰手下的教士和门徒活动起来,在军帐中,在田野上。白天,黑夜。吃饭时,娱乐时,睡觉时。他们大声的宣讲着教义,吐沫横飞,激情四射。 一名黑袍大主教,满脸的愤怒和激情,他大声怒吼道: “我们是谁?” 下面狂热的的信徒热切的呼应道: “战无不胜的匈人!虔诚的匈人!神灵庇佑的匈人!” 那名黑袍大主教挥动了一下手,示意安静,继续用饱满的激情,穿透几层城墙的富有蛊惑力的声音说道: “对!我们是匈人!我们要做什么?” 狂信徒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道: “征服!征服!征服!” 黑袍大主教满意的微笑着,捏紧拳头猛力的挥动着,无形的空气仿佛都被因此打穿,发出破空声。 “对!没错,征服,身为圣战者的最高责任!就是征服!现在,一只恶羊正对群狼挑衅,这只小绵羊想用自己的脆弱的、渺小的白色羊角去刺穿我们的脖子,使我们的鲜血泊泊的流出。 这只小绵羊好大的胆子,它想要尝尝肉的滋味,我们该怎么办!” 不待其他的人高声的呼应,一名激动万分匈人战士跳出来喊道: “杀光他们!” 他的脸色涨的通红,如同熟透的西红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