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鬼道》 第一章 异象天启 真武国,天苍山,清虚观,夜。 晴朗的星空毫无征兆的骤然间火云翻滚,内中赤雷滚动,异象骤生,诡异无比! 一名须发皆白,发髻高悬的灰炮老道观天象而面带愁容。 一番掐指推衍过后,老道长叹一声:“哎~!南方炎天,鬼宿四星幽明,世间涂炭了!” …… 二十四年后,在东圣地人族修仙者,与西荒异族大战了二十余载后,东圣地大片的领域及修炼资源被异族占领,人族修仙者败退了近百万里,最终由两域的圣皇签下了数条契约后,这场惨绝人寰的大战才得以结束。 由于东圣地西部的领土被占领,大量的修仙势力被迫迁移,各方势力为占有一席修炼之地,大肆抢占天地灵气充裕的领地及修炼资源,继而爆发了昏天黑地的争夺大战。 真武国,天苍山脉,一片连绵数千里,呈升龙之势的广阔山脉,因地天地灵气浓郁,资源丰富,成为了修仙宗门,天风宗的所在。 天风宗的老祖苍风上人,也是宗门唯一的一名金丹修士,在三绝谷两位金丹修士的伏击下,不幸陨落。 苍风上人陨落后,三绝谷当即吞并了天风宗,并占领了其原有的资源。 天风宗一千余弟子,三绝谷自然不会全部接纳,于是,三绝谷大长老素平真人传下口谕: “凡是天风宗练气四层以上的弟子,愿意归顺的就留下,不愿意归顺的绝不强留,四层以下的弟子,限三日内离开三绝谷。” 于是乎,原天风宗的弟子基本都归顺了三绝谷,毕竟现在半个东圣地,都处在一片混战状态,谁也不愿意脱离宗门的庇护,成为一名散修。 白斩,身为天风宗低阶弟子,仅有练气三层的修为,哪怕是三层的顶峰,也同样不符合留下的标准,且资质实在一般,修仙前途一片灰暗。 所以,毫无意外的,他成为了被驱逐的一员。 被驱逐的弟子,只要走出山门的那一刻,就成为了一名彻头彻尾的散修,不在有宗门的庇护,所以,他们的生死,也不在有人关心。 白斩前脚刚刚踏出山门,后脚却被三名往日的‘师兄’给围住了。 “白斩,师兄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乖乖的交出储物袋,留你一条性命,为兄还是可以承诺的。” 说话之人名叫青城,练气四层。 闻言后白斩犹豫了,成为一名散修,日后的修仙之途是多么的艰辛,他是早有耳闻,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将储物袋交出,那无疑是雪上加霜。 所以一时间,白斩不知该不该拼一把,抱着一线希望将仅存的一点身家带走。 见白斩犹豫,另一名练气四层,名叫方言的青年厉声喝道:“别不识抬举,你应该庆幸遇到了我们三人,若是被其他师兄碰到,哼哼,你这条小命都休想保住!” “给脸不要!你还想妄图从我三人手中逃脱不成!” 话音刚落,一名练气五层,名叫陆其的高瘦的男子,一拍储物袋,旋即一柄寒光凛凛的飞剑法器悬于身前,大有将其大卸八块的意味。 威逼之下,白斩没有太多的时间犹豫,如今形式不如人,无谓的抵抗绝对是愚蠢的行径,因为他根本没有半分的把握,能从这三人的包围中逃脱。 白斩一咬牙,将腰间的储物袋解下,放在手中紧紧的抓住,虽然极为的不舍,但还是将其抛给了对方。 青城接过储物袋后,神识一扫,满意的对其他二人点了点。 白斩心中有恨,但此时可不能表露出来,只能饮恨的将这苦水咽下,只待有朝一日,能够一雪今日之耻。 白斩刚刚转身准备离去,接过储物袋的青城冷声道:“师弟慢着!” 阴狠的声音如惊雷一般的在白斩的耳边响起,顿时让他心中一凛。 ‘莫不是三人要食言!’白斩心中这般想着。 “师兄有何吩咐。”白斩谨慎的回答道。 他知道,这时可不是与对方硬碰硬的时候,但对方若是赶尽杀绝,那即便是死,他也要拉一个做垫背的。 岂不知,在他的袖口之中,还藏有一张一阶中品的攻击符箓,藤刺符,杀死一名炼气四层的修士,那是绰绰有余。 “曾经同门一场,我等也不想赶尽杀绝,这件法器你留着防身吧。” 青城突然一改方才的冷漠神情,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把破损的飞刃,抛给了白斩,勉强挤出了一副施舍的表情。 白斩接过残破的飞刃,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情,用衣袖擦了擦那柄飞刃,随即收起,对青城一拱手,便再次的转身离开了。 二人一看那是一把残破的飞刃法器,也没有太过在意。 “哈哈,哈哈,青兄的那一句‘师弟慢着’,可把这小子吓得不轻啊。”其中一人哈哈一笑的奉承道。 “怕是没尿裤子吧?哈哈,哈哈…”高瘦男子讥讽的大笑起来。 “呵呵,开个玩笑而已,走,咱们得抓紧点时间,还有大批的‘师弟’等着我们关照呢。”青城嘴角微微一扬道,随即三人便朝着另一个而去。 青城此时的心情,其实并不像表面上的那般轻松,当初他的兄长青池,在一次与人斗法时身负重伤,侥幸逃脱,还好是碰到了白斩将其救下,这才捡回了一条命来。 不过青池却因灵海被毁,无法继续修炼仙道,不得不离开了宗门,返回世俗界当了一名普通人,但这份恩情,青城却是记在了心理,也正是因为如此,白斩才有机会加入到这等势力的修仙宗门。 若不是因为青城也得罪不起那两人,他是绝不会打白斩主意的,而他能做的,也只是将那柄残破的飞刃法器还给他,以做防身之用。 白斩不是不明事理之人,青师兄刚才的那番举动,看似是在戏耍,实则是在帮他,这一点,他还是心知肚明的。 没走出多远,白斩回头望了一眼,已被云雾遮掩的宗门方向,心中暗暗发下誓言:‘倘若有朝一日,我白斩拥有了足够的实力,必将你三绝谷连根拔起!’ 第二章 恶匪毒瘤 一路疾行于山间密林,白斩避开所有的大道小路,就像方言所说的,这也就是碰到了往日的‘师兄’,否则碰到了三绝谷的弟子,这条命怕真是要保不住了。 也亏得他够精明,谋定而后动,既不与他人同行,又避开了大道小路,使得他避过了数波的阻劫,有不少被驱赶出来的往日同门,都在路上中了埋伏,最终惨死在了途中。 与其他人不同,白斩并没有去往其它修仙者的聚集地,而是一路赶往世俗界的幽州城,任谁也不会想到,一名修仙者,竟会去往凡人的地界,这也是他成功避过层层阻截的主要原因。 虽说如此,但他在逃避劫杀的时候,还是相当的谨慎,一连一个多月来,他也只是随便找了一些能吃的东西充饥,困极了就小眯一会,一有风吹草动便立即警醒,然后继续上路,直到进入了凡人的地界,他才安下心来。 进入幽州城,一身道士打扮的白斩,立即引起了当地居民的注意,原因无他,一个多月来的连续奔波,他此时与那落难之人没什么两样,若不是那身的道袍的布料还算名贵,必定会把他当成一个叫花子。 早已饥肠辘辘的他,在城中选了一家名叫聚贤楼的酒楼,便直接迈步走了进去。 叫来伙计,伙计一看到他这副落难的模样,当即面露不悦之色,心道:‘你一个臭道士还敢来聚贤楼吃饭,到时你付得起帐么?’ 不过想归想,伙计还是耐着性子,按照要求给他上了一份,谁知白斩刚要动筷子,准备胡吃海塞一顿,却来了几名凶神恶煞的汉子。 “聚贤楼里面的人都给爷爷我听好了,此楼已经被我们青狼帮给包了,不想惹火上身的,赶紧都给爷爷我滚出去。”一名满身肌肉的虬须大汉,扯着嗓门大喊一声,几乎是整个聚贤楼的客人全都听见了,可见这一嗓子,也是颇有功底的。 聚贤楼里的食客,一听到‘青狼帮’这三个字,就像是听到了阎王叫门一般,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江湖人士,纷纷付账走人,只半柱香不到,楼内已是空空如也。 几位汉子见众人都识相的离开,满意的哈哈大笑起来,而就在此时,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显得的是格外的刺耳,几位汉子寻声望去,却是一名如叫花子般的道士,正在风卷残云般的狂扫桌上的菜肴。 “伙计,按原样再给我来一桌。”白斩将一个空盘扔在桌子上,随即招呼伙计道。 闻言后,伙计是一脸的黑线,刚要上前,却被一名壮汉给拦了下来,掌柜的一见事态不妙,连忙上前道:“几位大爷高抬贵手,小的这就让那道士走人。” 这帮人是什么来头,他掌柜的是再清楚不过了,那可是各个都杀人不眨眼的狠辣人物,破损几张桌椅他倒不在乎,但若是酒楼里死了人,那他这生意以后还做不做了。 “滚开!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吩咐厨房,给哥几个准备一桌子好酒好菜。”其中一人喝道,见掌柜的没动地方,怒目一瞪:“你当老子的话是放屁么?!” “不敢,不敢,小的这就去。”掌柜的连道‘不敢’,随即望了一眼白斩,一脸悻悻的招呼伙计一声,二人便向后厨走去。 几名大汉来到了白斩的身旁,将其围住,其中一人一脸戏谑坐到白斩的对面,将一把寒光凛凛的钢刀往桌子上一拍。 “死道士,爷爷这把饮血刀,够不够你吃的。” 白斩闻言面色如常,轻蔑的一笑:“本道提醒你一句,现在走还来得及,否则就让你吞下这把饮血刀。” “什么?啊哈哈...,”几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捧腹大笑起来,仿佛是听到了这世间最好的事情一般。 “死道士,给你脸不要,爷爷这就拿你的血祭刀。”话音刚落,那么大汉出手如电的握在刀柄,一个龙游四海,钢刀向着白斩的头颅一刀劈下。 眼看着钢刀还有三寸就要劈中白斩的头颅,只见其袖袍一拂,那柄钢刀便来到了他的手中,接着就势一送,钢刀直接贯穿此人头颅,只留下刀柄含在此人的口中。 他还真是说到做到。 若是几句讥讽的话语,白斩还不至于杀了此人,最多是教训一番也就是了,但那句‘给脸不要’,却将他给触怒了。 整个过程都发生在电闪之间,其他的几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其同伴便已经惨死在了当场。 反应过来后,那几人哪里还不知道这是碰到硬茬了,身形一闪,飞也似的的奔逃而去,见白斩没有追上来,其中一人放下了一句狠话:“臭道士,你得罪了我们青狼帮,就等着受死吧!” 幽州城的街道人潮涌动,见那几名恶人奔逃而出,纷纷让路,有好事的前来酒楼观瞧,却见到了足有让他们夜生噩梦的场景,‘嗷’一声,掉头就跑,随即一连串的呕吐声响起,此起彼伏。 掌柜的见那几名恶人逃跑,小心的探出来,当见到一名大汉口吞钢刀,死相极惨,差点眼前一黑没晕厥过去。 缓了好一阵,这才强忍着眩晕,一拍脑门,心道:‘作孽啊!这可如何是好啊!’ 白斩则依旧神色如常,这等的恶匪,他早已是见惯不怪,在踏入仙途之前,他乃是一位行走江湖的道士,道号:太阴。 因惯用刀,所以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太阴一刀’,那便是他了! 不过他却不是那种滥杀无辜之人,恰恰相反,古道侠肠,却更为的贴切。 也正是他这种侠肝义胆的作风,才偶然间救下青池,从而机缘之下拜入了天风宗,成为了一名修仙者。 见掌柜的愣在那里,白斩嘴角微微一扬,道:“掌柜的,刚才那一桌子,再给本道上一份。” 掌柜的闻言后,眼前又是一黑,不过能将青狼帮的恶匪击杀,也肯定不是他能招惹的起的,于是颤抖着应了一声,便连忙吩咐了下去。 同时掌柜的也是庆幸不已,若是此道人拍拍屁股走人了,那他就得赶紧将酒楼关门,带着家眷跑路了。 那青狼帮在此地可是恶名昭彰,就连官府见了都像是亲爹一般,他一个商人,哪里得罪的起,若是青狼帮找不到罪魁祸首,怒火迁移,一家老小的命,怕就是要保不住了。 第三章 禁地 在修仙界,无论是宗门弟子,还是散修人士,凡是修仙者,都不允许对凡人出手,否则一经暴露,那便是修仙界的公敌,根本没有废话可言。 人族修仙界之所以能够有今日的规模,正是因为有数以万万计的凡人。 须知,修仙者,在没有踏入修仙之途之前,也是凡人一介。 修仙界的各门各派,无论正邪两道,也都是从凡人之中寻取有灵根的弟子,若是灵根上佳者,便会收入门派,大力培养,作为宗门支撑的砥柱。 若是没有这等的规定,就凭修仙者的神通,片刻间就能将凡人屠杀殆尽,这种自取灭亡的做法,修仙界的人精自然不会不知道,所以才有了这么一条限制性的公约,以约束修仙者的行为。 白斩虽为修仙者,但一身的世俗武功早已是炉火纯青,即便是不动用修仙者的手段,也照样可以收拾这帮恶匪。 行走江湖数年之久,能在他手下走上几个回合的,他还真没遇到过几人,所以对于威胁之言,他是根本没放在心上。 佳肴上桌,那股子血腥味完全没有影响到他的食欲,而掌柜的怕白斩一走了之,愣是上了一桌子的好菜。 当白斩吃的差不多时,一阵密集而又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的传来,从那蹄声判断,足有数十人之多。 就是来再多的人马,白斩也不会放在心上,所以面色依然如常。 倏地,白斩脸色顿时一变。 ‘修仙者!’白斩心中凛然,这一伙恶匪之中,领头的正是一名练气三层的修仙者。 若是凡人也就罢了,一但有修仙者的出现,那性质可就完全不同了,心念急转,白斩纵身跃出酒楼,向着城外而去。 这倒不是他怕了那人,而是在世俗界动用修仙者的手段,那绝对是惹火烧身的愚蠢行径,所以即便是要与对方分个你死我活,也不可能在这里动手。 “帮主,就是那个臭道士。” 这名恶匪的头目,见到飞奔而逃的白斩,嘴角微微一扬,冷笑一声,道:“追!别让他跑了。” 同为修仙者,手段神通自是不同,而这名恶匪头目在见到白斩的那一刻,便判断出白斩不过是一名不入流的散修而已,对于击杀此人,他是大有信心。 随即双腿一夹,快马加鞭的便追了出去。 凭此头目修仙者的身份,本也不需要如此的劳师动众,但此人为人高调,为了在众手下面前展露一手,这才纠集了数十人马,以满足他的虚荣心。 一连奔出十余里,白斩凭借着不俗的轻功,愣是让这帮人只能远远的跟着,其实他若是真的想逃,这些人又哪里会跟上他的身法。 入夜时分,幽州城外十余里外的深林之中,此时月黑风高,却是一个极好的杀人之夜! “臭道士,你这终于跑不动了吧?”一名年约不到二十,但身高足有八尺,一脸横肉的秃头青年,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此言一出,引得一众手下哈哈大笑起来。 “当然不是,贫道是准备送你上路的!”白斩目光凶厉的冷冷道。 “哈哈…,就凭你一名散修?笑话!” 话音未落,秃头青年怒目一瞪,袖袍一抖,一柄寒光凛冽的飞刃激射而出,真奔白斩的心口扎去。 ‘法器!’白斩脸色微微一变,同样袖袍一抖,口吐一个‘疾’字,泛着青光飞刃破空而去,威力上明显不如对方的寒光飞刃。 两刃相交,不见丁点的火花飞溅,只有一声金属交鸣之音。 修仙者之间的斗法,岂是凡人能够看清的,也不知道这一次的交手是谁占了上风,但呐喊助威声却是此起彼伏。 秃头青年见白斩同样使出了飞刃法器,瞳孔猛然一个收缩,以为之色显露无疑。 几次交手之后,二人表面上斗个旗鼓相当,但白斩心里清楚,这把残破飞刃与之对方的飞剑相比,那是差的甚远,如此下去,自己是必死无疑。 心念急转,最后一咬牙,便将那张藤刺符捏在了手中,若是不敌对方,那也只有豁出去了。 秃头青年一见到对方手中的符箓,当即感到不妙,虽不知那是何种符箓,但只要是攻击符箓,就不是他一名练气三层修士所能抵挡的。 当即一拍储物袋,凭空捏出一张符箓送与身前,口中嘀咕了一句,便将其一抛而出。 白斩见此心跳猛然加快了几分,一催体内的灵力,毫不犹豫的将藤刺符抛了出去,一条麻绳粗细的藤蔓电闪而出,直接将其捆的是结结实实,一指长的黑刺从藤蔓中生出,直接在其身上扎出了数十个血洞。 不过这秃头的生命力极其的顽强,竟然当场没死,而他所抛出的那符箓,却化为了一团火光,一闪即逝的不见了踪影。 白斩单手一挥再一划,寒光飞刃被青光飞刃击飞,随即再一个闪现,直接划过了那秃头青年的咽喉。 ‘噗嗤!’ 青年的头颅向后一仰,现出了一道半寸长的口子,鲜血从其咽喉部位喷出一尺多高,随即硬挺挺的栽倒在地,命陨当场。 那帮还在呐喊助威的恶匪,见此一幕,喊声顿时截然而止,双眼圆突,好险没有从眼眶中蹦出来。 他们的头领可是会仙法的,竟死在了一个落难的道士手中,而且是半个脑袋都差点被割了下来,鲜血喷出的那一刻,一众人等全都傻了。 震惊之余,有反应过来的,立即缰绳一勒,调转马头,便要逃跑。 仙人的手段,可不是他们能够抗衡,这一点,他们还是相当有自知之明的。 白斩冷笑一声,口吐一个‘去’字,首先准备逃跑的那人,头颅立即从其脖颈处飞出,远远的落在了草丛之中,可怜他临死都不知是怎么一回事。 见到又一人惨死,这下可炸锅了,有的疯了似的向白斩冲来,也有的腿一软,当即跪地求饶,也有的根本不顾前车之鉴,继续策马而逃。 凡人在修仙者的眼中,那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只半柱香的时间不到,三十多名恶匪,统统身首异处,倒在了血泊之中。 来到那头目的尸体前,白斩兴奋的发现此人身上竟然有一个储物袋,虽说储存的空间并不大,但对他来说,已是足够用了。 伸手一招,驱物术施展开来,那柄泛着寒光的飞刃便来到了白斩的手中。 “可惜,实在是可惜了,竟是金系法器。”白斩望着这把寒光凛凛的飞刃,摇了摇头说道,随即便将此刃收入了储物袋中。 看着那张已经成为了废纸的符箓,白斩并没有感到任何的可惜,用一张一品低阶的符箓换一把下品法器,这个买卖实在是太划算。 望着一地的残尸,白斩微微皱起了眉头了,他的修为可是浅的很,灵力极为的有限,若是放出火弹术一个个的尸体烧毁,怕是天亮也忙活不完。 于是乎,他干脆便不再理会,而是就地盘膝而坐,恢复起刚刚所消耗的灵力来。 谁知灵力还没等恢复到一半,两名凶气冲天的修仙者向他飞奔而来。 从二人的服饰上看,这二人绝不是普通的散修,定是哪一方修仙势力中的弟子。 白斩一看不好,立即转身就跑,哪知二人也不是等闲,紧随其后的便追了上去。 被白斩击杀的那名帮首头目,乃是萧家的一名外室弟子,因为资质差,又没有大毅力,更是耐不住修炼的苦闷,所以便来到凡人世间祸害一方。 当秃头青年发出传音求助时,那木氏兄弟刚好就在附近,一收到‘好友’的传音,便立即加快脚步赶了过来。 当见到满地的残尸,血气弥漫,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白斩根本没见过什么传音符,他手中的那张藤刺符,还是当年青池送的,要是知道那是张传音符的话,他肯定早就溜之大吉了,哪还会就地恢复灵力,不过这会儿说什么都晚了。 追杀他的这二人,分别是练气三层与四层的修士,若是白斩正面与其拼杀的话,那基本是必死无疑,所以他唯有逃跑这一条路可选。 黎明时分,一道灰色的身影飞快的穿梭在密林之中,而在这道灰色身影后方五十丈许,则有两道白色的身影紧随其后。 三人就这样一人逃,二人追,从黎明时分追到了日山三竿。 在白斩想来,那二人一定是与那头目关系匪浅,要为其报仇,所以才会紧追不放的。 其实则不然,那头目的死活他二人倒不是特别关心,关心的则是那人身上的储物袋。 更为重要的是,那头目一死,他二人免不了要受到家族的责罚。 整个家族低阶弟子当中都知道他们三人交好,若不是不抓到白斩,洗清他二人杀人夺宝,残害家族族人的这个黑锅,不出意外的话,他二人怕是背定了。 反正无论如何,他二人都是绝不会轻易放过白斩的。 就这样,不知不觉中,跑了大半天,这三人来到了伏龙山的地界。 伏龙山连绵数千里,天地灵气不算充裕,修仙势力根本看不上眼,所以伏龙山就成了散修的修炼之地。 在伏龙山外围,有一处叫做鬼雾谷的地区,那里可是低阶修仙者的禁区,方圆万里之内,几乎无人不晓,就连宗门中的弟子,都知道有这么一处凶险之地,相当闻名。 据证实,凡是进入鬼雾谷的修士,则很少再有走出来的,从一批又一批的修士葬送在了这谷中可以看出,这鬼雾谷绝,对当得起‘禁地’二字! 白斩之前就听说过这鬼雾谷,虽然了解不多,但也知道那里是低阶修士的禁地。 奔跑了大半日,白斩此刻已经是精疲力竭,即便是修仙者体质过人,这一刻他也有些支撑不住了,看着身后追逐的二人一寸寸的拉近距离,白斩心下一横,便要往那鬼雾谷而去。 “哥,那人似乎要往鬼雾谷而去!” 木源看着白斩奔逃的方向,不禁有些疑虑,随即问向他的兄长,木风。 “说不定此人只是想让我二人知难而退而已,不见得其真有勇气进入那鬼雾谷,继续追!”木风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道。 木风一语道出了白斩的心思,白斩确实没有勇气进入那鬼雾谷,只是想让这二人知难而退而已,不过这二人若是继续不依不饶的话,那他也只有闯入那鬼雾禁区了! 第四章 绝命逃亡 一个时辰后,白斩三人来到了鬼雾谷的边缘,看着身后步步紧逼的二人,白斩一咬牙,没做任何犹豫的直接穿入了雾气之中。 白斩已经想明白了,若是之前二人还有放过自己的可能,那么到了现在个份上,他二人是绝不会再放过自己了。 白白的追了大半天的时间,再好的性子也磨没了,不将自己扒皮抽筋,那便已经是自己的造化了,所以进入鬼雾谷,则是他现在唯一的出路。 “哥,那人真的进入鬼雾谷了,咱俩还追么?”木源有些担心的询问道。 木风此时也是面色铁青,他早已将白斩恨之入骨了,在木源问向他时,略一思索便狠狠说道:“都追到这里了,要是不追了你会甘心?追! 我看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绝不能让他这就么逃了,空手回到族中的话,我兄弟二人肯定免不了一番责罚。 那萧可的哥哥萧欢,此人生性狠辣,你觉得就这么回去,我兄弟二人以后还有好日子过么?” 听到木风的分析后,木源不禁全身打了一个冷颤,显然对萧欢此人同样是极为的忌惮。 “抓到那人后,一定要将其剥皮抽筋!”木源一脸的恨意,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错,定将他剥皮抽筋!”木风同样一脸狠厉说道,随即二人便同样穿入了雾气当中。 谷中的雾气虽浓,但还没有到无法视物的地步,只是对视线稍稍有些影响而已。 白斩比二人提前进入了鬼雾谷,一进入谷中,便立即感觉到一股阴冷刺骨的寒风袭来,当真与那传说中的一致,确实有种被恶鬼盯上的感觉。 不过在发现身后穷追不舍的二人也同样进入到了谷中之后,那种被恶鬼窥探的感觉也就不算什么了,所以脚下未停半分,继续向谷中深处逃去。 ‘难道是要与我同归于尽不成!’ 白斩心中凛然,他对这二人穷追不舍的精神是大为的敬佩,同时也是极为的厌恶,心中难免恶恨交加。 确实,到了这份上了,这二人就是想让白斩死,不过却不是同归于尽。 鬼雾谷中也是分区域的,刚入鬼雾谷那是外围区域,虽然会感到不适,但一般不会有性命之忧,若再往里深入,那可就说不准了。 特别是有一片叫做鬼雾沼泽的地域,即便是筑基期的修士,只要进入其中,也是很难再活着出来了。 没过多久,也许是因为此地阴气太重的缘故,白斩的体力已经明显不支了,而这时,那二人却将距离拉近到了三十丈左右。 距离白斩前方不到百丈的距离,则是一片灰中带黑的浓雾,这片区域,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鬼雾沼泽了。 而他的右侧,则是继续深入谷中的阴暗密林,进入密林之后,或许会逃出生天,但是现在,他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 “这次你就想痛快的死,我兄弟二人也绝不会答应了!” 白斩的身后传来了木风恶狠狠的喊声。 木氏兄弟在见到白斩已经跑不动了,心下当即一喜,随即出言恐吓,目的是要击溃白斩心里最后的一线希望,让其无法再深入谷中的深处。 但他们想错了,白斩岂是那种任凭他人宰割的羔羊。 “你们二人的模样本道记住了,道爷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二人的!” 从这二人追击白斩到现在,他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过,谁知第一句话,却是他的‘临终遗言’! 话音未落,只见白斩爆发出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直奔那鬼雾沼泽狂奔而去,随即整个身影便没入了灰黑的雾气之中,不见了踪影。 见到这一幕的木氏兄弟二人,当即愣在了当场,满脸震惊的表情,也顾不得去追白斩了。 “哥,哥,现在怎么办?” 愣了好一会,木源捅了捅木风,一脸木然的说道。 “怎么办?就连筑基期的高手进入此中都难以活命,你说怎么办!”木风冷冷的回道,神态中同样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过了好一阵,木风才缓缓的说道:“我二人佯装离开,埋伏在这附近,若是那人出不来了还则罢了,一旦出来,就直接将其击杀!” “好,就这么办。”木源随即说道。 …… 白斩冲进鬼雾沼泽之后,直奔前方的一处深沼而去,在他想来,自己的命运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就算是死,也要自我了断,决不能让旁人来主宰自己性命。 另外,他身上的所有物品,也是绝不会留给对方的。 可令他惊愕的是,一口气奔出了数十丈,眼看离那深沼只有几丈远的距离时,眼前的景物忽然一阵的扭曲模糊起来,几息之后,那片一眼望不到头的沼泽倏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条平坦的青石路面。 白斩被眼前的突兀的一幕惊得不轻,当即目瞪口呆起来。 缓了好一阵,他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骤然间似想起了什么,猛的一回头,发现其身后却是一片如汪洋般的沼地,而他这次非但没有震惊,反而狂笑起来,随即如无骨般的趟在了青石地面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知道,自己暂时是不会有性命之忧了! 第五章 血池深渊 恢复了一会后,白斩又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心道:‘既然自己莫名的穿过了沼泽,那二人不会也穿过来吧?’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种的后怕的感觉,于是强行的站了起来,四周观察了起来。 刚才他是抱着置之死地的觉悟,所以没有注意到四周的情形,现在仔细一瞧,却让他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四周是一片的寂静,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之外,根本听不到任何的动静。 身后是一片如死地般的汪洋沼地,这一点是不会有错的,而他的前方,则是一片的寂暗,除了那条不知通向何方的青石路还清晰可见之外,其他的则是一片的灰暗不清。 “这是什么地方?我又是怎么穿过那片沼泽的?”白斩面色带有些许的恐惧,喃喃自语道。 突然的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而且还是如此的诡异之地,怎能不让他感到惊恐。 他现在所处的这片区域,其实是进入了幻阵的范围所造成的,从四周十分真实的景物来看,这座幻阵应该等级不低,最起码困住一名金丹期的大修士是没有丝毫问题的。 白斩对此一无所知,其实这也怨不得他,自从得知自己有修仙的灵体开始修炼以来,也不过才两个年头而已。 两年之中,他除了完成宗门交代的杂物之外,就是打坐修炼,哪曾经历过什么幻阵,一下子猛然进入了幻阵之中,自然是一片茫然不知所措。 幻阵中的一切景物都是如此的真实,触手冰凉的青石,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沼泽,白斩将手伸入沼泽的水坑之中,除了水质有些浑浊粘稠之外,完全与正常的水没有任何的区别,白斩毫不怀疑,此刻扎入这水坑之中,必定会溺水而亡。 “看来想走出这片沼泽是没有希望了。” 白斩神色中带有一丝的绝望与凄冷,凭他现在的修为和神通,想走出这片沼泽地,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摆在他面前的,唯有那不知通向何方的青石路可走。 相当于死过一次的白斩,其心里已经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若是换做以前,他可没有胆量走进前方的阴森恐怖之地。 而现在,即便是依然有着恐惧的心理,也只能硬着头皮向前了。 反正不往前走也是死路一条,索性便壮着胆子向那不知名的前方走去。 一进入那灰色空间,白斩顿时有种汗毛炸立的感觉,除了脚下的青石路之外,他几乎是什么也看不清,再加上四周一片的死寂,只能听见自己那‘哒哒’的脚步声,没有几分胆量的人,恐怕真能被吓死。 就这样,白斩一路向前,走出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他的身后倏地传来了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不过这声音细小的很,若不是此地太过寂静,他也绝不会听到的。 “绝不能回头,没什么可怕的,…。”白斩口中不停的嘟囔着。 一拍储物袋,将他那把残破的青木刃握在手中,又深深的猛吸了一口气,便决然的继续向前走去。 也许是他的心里暗示起了作用,又走出一炷香的时间后,身后那轻微的鬼哭狼嚎声已经消失不见,四周又恢复之前的死寂。 骤然间,白斩前方的灰色空间突然又是一阵的扭曲的变幻,几息之间,四周的一切都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四周的灰色雾气如同被瞬间抽空一般,骤然间消失不见。 这一切发生的十分的突兀,以至于白斩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来到了另一处的空间。 “嘶~!” 白斩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其双眼圆凸,嘴巴张的老大,全身僵硬,如同一尊塑像一般的定在那里,表情很是夸张。 若不是其胸口还有轻微的起伏,还以为他已经魂魄离体了呢。 原来,他现在所在的这片空间,就如同那人间地狱一般! 极为广阔的空间之中,如同一座被掏空的山腹一般,凹凸的山壁上满是怪石悬挂,如同一条条的触手,让人望之心颤。 而他的四周,除了一条悬浮在半空的青石路以外,别无它物。 在他的脚下,则是万丈深渊,深渊的底部,仿佛是一锅煮沸的鲜血,无数的血泡鼓起,随即破裂,而后新的血泡鼓起,再破裂,如此反复着。 蒸蒸的血雾从深渊的底部飘上来,使得四周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之气,十分的闷热而又呛鼻。 先不说那一锅煮沸的鲜血如何的瘆人,也不说那四周的弥漫的血腥之气多么的呛鼻,单单是站在只有一人多宽的青石悬空路面之上,就足以让人头晕目眩,四肢瘫软了。 要知道,在明知跌落下去就绝无生还可能的情况下,这种对于内心的摧残是多么的巨大。 足足缓了半柱香的工夫,白斩才逐渐的恢复了正常的呼吸,刚一恢复过来,便闻到了四周十分的呛鼻的血腥味道。 突如其来的这场变故,可真将他吓的不轻,以至于握在手中的飞刃已经将他手掌割破,他都毫无知觉。 等他感觉到疼痛的时候,突然间手一松,那飞刃便直坠而下。 “不好!”白斩反应过来后,连忙提起体内那点仅存的灵力,便要将那飞刃召回。 然而令他震惊的是,青木刃在脱手的那一刻起就与他失去了心神联系,根本不受其控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青木刃急坠而下。 泛着淡淡青芒的青木刃,还没等落入沸腾的血池之中,就变得一片赤红,随即一股红雾升起,那青木刃竟被瞬间蒸发掉了。 见到这一幕之后,白斩再次的倒吸一口凉气,身形也随之开始晃动起来,好险没有跌落下去。 白斩骤然惊出一声的冷汗,短短的几息之间,他的全身已被冷汗打透,连忙呼吸了几口浊气,这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第六章 千年传承 白斩所经历的这一切实在太过诡异,以至于他都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就好似自己陷入了一场噩梦之中,却不知如何才能从噩梦中转醒过来。 刚刚恢复了些许心神的白斩,还未来得及庆幸,身后便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猛然间一回头,只见数条手臂粗细的血红触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他延伸而来。 此触须看起来异常的恶心,表面生出了无数密密麻麻的淡红色脓包,那‘悉悉索索’的声音,正是那脓包摩擦在青石上破裂而发出的声音。 而那悬浮在半空中的青石路面,则已经被那血红的触须包裹住了,也就是说,此时他已经没完全有退路可言了。 如果只是如此的话,白斩或许还不会太过惊慌,凭那触须的速度,他只要稍稍加快步伐,相信那触须一时半会也追不上来。 但就在他回头的那一霎,血红的触须突然间像是一头受惊的野兽一般,顿时根根乍起胡乱的摆动起来,紧接着猛的向前一穿,直奔白斩而来。 血红触须的速度乃是之前的数倍,所过之处,那青石路竟泛起了丝丝的血雾,几息之间便彻底化为了气雾,显然那脓包破裂时迸出的血水带有极强的腐蚀性,白斩自认身体没有那青石结实,若是被那血红触须沾上那么一点,那便是非死即伤了。 “该死!”白斩狠狠的啐了一口,连忙转身向前方奔去。 不过一跑快起来,那本来就不宽的青石路面就会变得更窄,白斩知道这并不是路面真的变窄了,而是因为他心里紧张,再加上跑起来时眼前有些跳动所造成的错觉,这就足以直接影响到他奔跑时的速度。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他根本不用回头张望,也能从声音就能分辨的出来,那触须已经离他很近了,于是一咬牙,也顾不得其他了,猛的一个加速凭着感觉往前冲去。 在他的前方,也就是青石路的尽头,白斩隐约能够看到一个漆黑的洞口,他不知道洞穴中会不会还有其他危险,但从眼下来看,那处漆黑的洞口却是他现在唯一的出路。 跑出了大概约有百丈左右的距离,却如同过去了数个时辰之久,而其实他也不过才刚刚跑过了一半的路程而已。 望着前方依然遥不可及的模糊洞口,巨大的压力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而眼前的青石路则变的是越来越窄,脚下的步伐也已经有些凌乱了。 突然间,白斩忽感脚下一空,紧接着身体一斜,大半个身体便离开了青石路面。 白斩心头猛的一揪,一股窒息感随即而来,脑海中顿时一阵的嗡鸣,眼前也随之一片的花白。 ‘完了,一切都结束了!’ 这是白斩意识还没有完全模糊之前最后的一个想法,随即耳边猎猎的风声嗡鸣炸响,身体不由自主的下坠。 与众人不同,在面对即将来临的死亡,白斩没有一丝的恐惧,只有那无奈的一笑,似在述说心中的不甘。下一个瞬间,白斩意识一个模糊,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好,好,好!哈哈…,苦等了千年,终于在本老祖魂飞魄散之前,又等到一名有资格传承本老祖功法的人类小辈。”一个苍老而又虚弱的声音,回荡在这片诡异的空间之中。 整个过程,这名自称老祖的大能之士,全部看在眼中。 那片沼泽幻境,乃是这位自称老祖之人亲手布下的幻阵,凡事具备其传承的人类修士,都能够直接穿过幻阵,进入到血池深渊的考验。 但若是不具备者,就是六道期修士,也别想通过那片沼泽。 千余年中,也曾有过十几位修士穿过沼泽,但那些人的心性却让他极为的失望,这才决定一等再等。 谁知这一等,就是千年之久! 第七章 噬魂不灭功 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白斩感到眼前的事物一片的模糊,等他的双眼适应过来时,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石床之上,周围茔茔绿火漂浮,将他所在的这间封闭密室照耀的极为阴森恐怖。 “我这是死了么?死了不是应该应该先过鬼门关么,这是怎么回事?” 白斩一脸的茫然无措,不知现在是生是死。 骤然间,他忽然感到一阵的头晕目眩,眼前是一片花白,等他适应过来时,却发现自己再次来到了一片面积不算大的白色空间内。 此空间约莫有一个房间大小,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显得极为的空荡。 仔细观瞧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白斩发现在这处空间的一角,好像有一团淡淡的红光,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若不是因为四周一片的苍白,这点红光还真是不容易被发现。 迈步来到近前处,白斩仔细的打量了起来,而就在这时,那团红光骤然间爆出刺目的红芒,随即一闪即逝的没入到他的头颅之中。 整个事情发生的十分突然,以至于白斩当即愣在了那里,对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是丁点都不知,只觉得眼前红芒一闪,紧接着好像有什么东西朝自己的天灵盖飞来,再后来他就愣在了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而就在他迷茫不知所措之际,一个苍老而又虚弱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悠远而又缥缈。 “小子!既然让本老祖遇到了你,那就是你小子的机缘造化,本尊的话可只说一遍,你要听好了!” 这个苍老的声音顿了一顿,接着继续在他的耳边响起。 “本老祖决定将毕生所创的《噬魂不灭功》传承与你,这套功法虽然修炼之后可以保证你肉身不灭,但寿元却与你的修为相关,若是你寿元耗尽,一样会魂飞身死。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你要千万记住! 你的【魂印命门】被本老祖强行移至‘风府穴’,倘若你的魂印命门被灭,无论你将《噬魂不灭功》修炼到何种境地,你的修为又有多高,都会立即神魂破灭。 还有,本老祖为何要传承功法与你,不仅是因为你身具玄阴天体,至于其他原因,随着你修为的提升,以后你会慢慢知晓的,现在你也没必要知道太多。 在本老祖魂灭之前,会助你开启魂印,使你少受一些痛苦,顺便会将【冥文】传授给你,以助你理解功法中的内容。 好了,本老祖的时间不多了,能否在修真的大道闯出一片你自己的天地,那就靠你的造化了,但愿你不要让本老祖失望!” 短短的几句话,让白斩听的是云里雾里。 而当这位自称老祖的声音刚刚消失,白斩忽然感到脑海中一阵的鼓胀,仿佛就像是一股庞大的气流疯狂的涌入一般,让他有种头颅马上就要爆开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白斩惊恐万分,双手死死的按住其头颅,试图压制住头颅爆开的可能。 而就在这时,他的头顶处,毫无征兆的浮现出一个丈许大小,晦涩难懂的血色字符,在字符的周边,则是环绕着一圈密密麻麻的古怪符文。 这一圈古怪的符文呈暗金色,并有规律的旋转着,随着古怪符文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丈许大小的血色字符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着,同时,那一圈暗金符文也在不断收缩。 几息之间,丈许大小的血色字符与那一圈符文,便缩小到了龙眼大小,紧接着字符血芒大盛,化作一道血红的霞光,直接没入到了他后脑的风府穴中。 此时再看白斩,其双目是一片的赤红,内中一圈暗金色的符文流转,正是与方才出现在他头顶处的那圈诡异符文,而在这圈符文之中,则泛出一层腥红如血的血芒来。 白斩的全身不住的颤抖着,其五官几乎已经挪位,显得异常的狰狞,显然这一刻他正在接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其双手死死按住头颅,嘴巴张的老大,可奇怪的是,他却根本喊不出一丝的声音。 又是几息过后,其双目中的那圈暗金色的符文已经消失不见,原本赤红如血的双目,也渐渐的淡化了起来,而他那夸张的五官,也在稍稍的挪回原位。 一炷香后,白斩拉拢着脑袋,显得十分的虚弱,不过此刻他除了身体还在不住的颤抖之外,已经基本恢复了正常。 好在刚才那难以忍受的苦痛很快就结束了,若是再持续一会工夫,哪怕就是不死,恐怕精神也崩溃了。 ‘什么老祖?此老祖的修为究竟有多高?魂印又是什么?玄阴天体?传承?《噬魂不灭功》?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现在在哪?......’ 在遭受了巨大的痛苦之后,白斩逐渐的恢复了意识,随之一连串的疑问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让他大感困惑,一下子灌入了大量的信息,难免让他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当他的身体停止了颤抖,然后缓缓的抬起头来时,却发现在他的面前,不知何时立了一面石碑来。 石碑通体漆黑,约有丈许大小,古朴而又沉厚。 五个如鬼画符一般的血红古怪大字,赫然刻在石碑的顶端,正是用冥文篆刻的《噬魂不灭功》五个字! 碑文则同样是血一般的古怪字体,分为两部分。 一部分是关于功法的介绍,而另一部分的碑文,自然就是《噬魂不灭功》的功法秘诀。 ‘这古怪的文字想必就是冥文了吧?这果然是一部功法!’白斩激动万分的想到。 在修真界,功法典籍中的文字从上古传到至今,目前被修真界所认知的,就有数十种之多,而这冥文,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见到碑文上的功法秘诀,白斩当即眼前一亮,只觉胸口顿时一阵猛烈的鼓动,就连呼吸都变的急促起来,望着眼前石碑中的功法秘诀,白斩露出了一副狂热的表情。 迈步来到碑文的近前,用手小心的抚摸着如血一般的冥文,方才那种差点将他折磨致死的痛苦,则在这一刻完全灰飞烟灭,并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因为这冥文功法他不仅能够看懂,而且还看出了这套功法绝对称得上是霸道之极! 第八章 魂印开启 《噬魂不灭功》! 是一门通过吞噬魂魄的鬼道功法,吞噬的魂魄越多越强大,则这套功法的威力也将越霸道,而那所谓的‘不灭’,则不是真的可以拥有不灭之体。 修炼此功法者,每受到致命的重创后,可以通过吞噬的魂魄来弥补自身的创伤,当所有吞噬的魂魄俱灭后,修炼之人同样是难逃一死。 据功法中的介绍,修炼者在筑基期之前,可以最多吞噬一百零八个魂魄,也就是相当于拥有一百零八条性命,如此看来,这‘不灭功’也确实算的上是名至实归了。 魂印,是修炼一切鬼道功法的先决条件,同样也是施展鬼道法术的根本。 魂印灭,则魂灭,魂灭,则身死,这魂印对于修炼鬼道功法的修炼者来说,那绝对是命门的所在。 一般修炼鬼道功法的修仙者,其魂印会自然烙印在丹田灵海之中,基本上灵海被破,魂印也就破碎了,即便是魂印完好,丹田破碎对修炼者同样是致命的,就算是能够保住性命,那基本也成废人了,最终会沦为无法修炼的凡人。 而修炼《噬魂不灭功》后则完全不同,即便是丹田气海被毁,也可以重新生成,基本不会有什么影响,只要魂印无损即可,这便是这部功法极为的霸道之处了。 看到这里,白斩的身体不住的颤抖起来,不过这次可不是因为痛苦造成的,而是由于过度兴奋才如此的。 这也难怪他会如此,虽然白斩踏入修仙界的时日尚短,但一些基本的常识还是了解的。 据他所知,修仙界虽然有白骨生肉的灵丹妙药,但头颅被斩,丹田被毁,亦或是被拦腰而断,等等,那基本就可以宣告死亡了。 至于什么不灭之体,那也不过是传说而已,万千修仙者当中能有一位便是稀罕事儿了。 大修士他不知道,但练气期的弟子,莫说被斩头颅,拦腰而断,就是因为流血过多都有可能丧命,基本与普通凡人没有什么两样。 在得知修炼此功法的霸道之后,白斩这时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这次真是因祸得福了,而且还是那种天大的福缘! 这一刻,若不是他无法发出声音,他定然会长吼一声,以表达内心的激动之情。 扫了几眼关于功法的介绍之后,白斩立即将目光转移到了功法之上。 之前他所修炼的功法,乃是修仙界最为普通的一部火系修炼功法《天火决》,虽然名字够响亮,但比起这部鬼道功法来说,那简直就如凡人界售卖的白菜帮子一般,只值一文。 将整部功法阅览了一遍,白斩暗松了一口气,此功法的修炼虽然以鬼道为主,但通过吸收天地灵气也可以提升修为。 而通过阴气的吸纳,将吞噬的魂魄进行炼化吸收,修为同样也可以提升,也就是说,无论采取哪一种修炼方式,之间并无冲突之处。 像他这等灵体的修仙者,不要说筑基了,就想将修为提升至练气十层以上都是相当的困难。 但现在不同了,他还可以通过吸入阴气和炼化魂魄提升修为,如此一来,他在修仙大道上将会多出许多捷径来。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心绪,白斩便开始急不可耐的参悟起这部功法来。 从石碑上记载的功法来看,这应该只是整篇功法其中的一篇而已,所记载的全部都是关于练气期一到十三层的功法口诀,筑基期以上的功法则是只字未提。 回想起‘老祖’当时的话语,白斩猜测,后续的功法肯定还会有,只是他现在的修为低微,所以才没有完全呈现出来而已。 根据功法中的记载,欲修炼这部功法,则需要先沟通魂印,在与魂印完全融合,达到心神合一的境地时,才能够修炼石碑上的功法。 而关于如何与魂印沟通达到心神合一,功法中则有详细的记载,只要按照其步骤进行,相信只要不是痴呆傻,基本都会顺利完成的,只是耗时的长短会有所区别而已。 一天之后,白斩顺利的完成了与魂印的融合,并达到了心神合一的境地。 在白斩完成与魂印心神合一之后的那一霎,他突然感到眼前白花花的世界开始变的扭曲起来,而他的身体则不由自主的也随之扭曲,仿佛是某种怪力要将他排出这个白色的空间一般,随着这股巨大的排斥力愈加的剧烈,白斩随即眼前一黑,就此失去了意识。 第九章 神识与灵石 猛然间睁开双眼,白斩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间茔茔绿火漂浮的黑暗石室内,一阵的头晕恶心,干呕了几次过后,一股强烈的饥饿感随即而来。 “怎么回事?”白斩满脸疑惑的自问了一句。 随即白斩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竟然可以开口说话了。 “嗯?”白斩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见自己仍在保持着进入白色空间之前的状态后,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刚才的那一切不是在做梦吧?!”白斩有些担心的喃喃自语了一句。 也顾不得其他,他连忙沟通起魂印,发现魂印确实存在,那篇刻着功法的石壁也赫然出现在自己的识海之中后,他才稍稍安心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原来刚才我竟然进入到了自己的识海之中。传承,鬼道,《噬魂不灭功》。哈哈…” 压抑已久的兴奋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本来就狭小的石室之中,因为白斩狂笑不已,仿佛整个石室都有些轻微的颤抖起来。 至于那【识海】,是精神之力所化,当修仙者进入练气三层时,精神之力会有一个质的飞跃,汇念成海,成就念海,不过,现在的修仙者,则将念海称之为识海的颇多,而神念,则称之为神识。 修仙者可以做到过目不忘,并且可以感知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就是因为拥有识海的缘故,其实,这就相当于是一种作弊。 凡是被神识感知到的事物,都会如实的映入识海之中,神识范围之内,一切的事物,那是想快则快,快如闪电;想慢则慢,慢如静止。 神识所覆盖的范围,周围的一草一木,哪怕是一粒微尘,都将清晰的映射在修仙者的脑海之中。 当精神力高度集中时,神识范围内的一切都将无限的放缓,当达到一定的境界之后,就是闪电般的速度,在脑海里也将如静止一般。 而这些不过是神识的广大作用之一罢了,随着修仙者的修为提升,识海的空间会不断的扩大,而神识就会随之壮大,所覆盖的范围就会越广,能施展的神通,也就越多。 ‘咕噜噜’一连串的声音从他的腹中发出,一股强烈的饥饿感顿时将他从极度兴奋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了,怎么会这么饿?” 取出储物袋,白斩取出了一个青瓷小瓶,从里面倒出了一粒白色的丹丸吞入腹中之后,那股饥饿感便立即消失不见。 方才他吞下的那粒丹药,正是修仙界最为常见,也是最为便宜的丹药,【辟谷丸】。 此丹药唯一的好处就在于,只要服下一颗,就可以保证三日之内不在受饥饿的影响,实乃修仙者闭关修炼时的最佳物品。 瓷瓶中一共有两粒辟谷丸,那是他从那名匪首头目的储物袋中找到,除了这辟谷丸之外,储物袋中还有三粒固本培元,可以提升修炼速度的【补元丹】;三十块下品灵石,以及一张传音灵符。 这灵石可是好东西,是一种蕴含灵力的矿石晶体,用途极为广泛,辅助练功,恢复法力,设置法阵等等都用的上灵石,正因为灵石用途的广泛,所以灵石被作为修仙界的通用之物,一般的物品买卖都是通过灵石来结算,这就如同凡人之间买卖需要的金银一样。 在修仙者的眼中,灵石就是财富,就是修为,就是法器,就是一切。 至于那柄金属性的下品飞刃法器,则是恶匪的头目之前使用的那柄,在将其击杀后,白斩便将其收入了储物袋中。因为他不具备金灵根,所以最多也只能发挥出飞刃的七成威能而已,所以他才大感惋惜。 除了这几样物品之外,白斩还搜刮了一些金银之物,毕竟他现在是一名散修了,吃饭睡觉等,都是需要花费的。 当他的肚子感到饱了之后,将装有辟谷丸的小瓶重新收起,便开始打量起此间昏暗的石室来。 一炷香后,白斩通过神识将这间石室彻底的探查了一遍,惊愕的发现石室之中根本没有门窗之类的出口,而他的那把金系飞刃,根本奈何不了这坚硬的石壁,不要说戳出一个洞来,就是一点划痕都没有留下,这如何能不让他惊愕。 “不对,我既然能进来,就说明这里肯定有出口。”白斩收起那一丝浮躁的心情,自我安慰了一句,便开始冷静的思考起来。 忽然,白斩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通过魂印将鬼气聚于双眼之中,只见其双眼一片血红,内中似乎有一圈暗金色光环闪动。 “果然如此!” 白斩迈步向石室右手边的一面石墙走去。 这面石墙,在普通的修仙者的眼中,就是一面冰冷的石壁,就算是神识也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端倪来,可在白斩鬼气聚集的双眼之中,则是呈现出一道明显区别于周边其他石壁的暗门。 信步走到暗门前,白斩抬手轻轻一推,‘嘎吱’一声响起,暗门应声而开,随之一条笔直的通道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呵呵,还有这等玄机,若不是机缘之下让我开启了魂印,恐怕真要困死在这里了。”白斩嘿然一笑的说道的。 第十章 埋伏 顺着这条笔直的通道一路向前,一直走了一个多时辰还没有找到出口,这让他不禁产生一丝的疑虑来。 由于四周一般漆黑,所以他不敢冒然的加快速度,就这般,又是半个时辰后,白斩终于惊喜的发现前方有一丝微弱的亮光出现,于是连忙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来到了这条通道的出口处。 透过这处只有半人高的出口,白斩的眼前赫然出现了一片灰暗的密林,若是没有估计错的话,这片密林应该就是那鬼雾沼泽旁边的那片密林。 向前飞身一跃,白斩直接跳出了洞口,小心的向前摸索着前进,因为他不知道一路追杀他的那两人,是否依然埋伏在某个地方等着他。 将神识全部展开,一路沿着鬼雾沼泽前行,幸运的是,他并没有找错方向,没过多时,便来到了当初进入鬼雾沼泽的附近。 这时,他却模糊的听到了两个的谈话,从这两个人的声音来判断,此二人正是一路追杀他的那一对兄弟。 “哥,我们在此已经埋伏了整整一天了,那人应该是不可能再从那沼泽中走出来了吧?”木源悻悻的问道。 “不可能?这世间没什么不可能的事,咱俩在此守上一段时日,若是半个月内此人再不出来,我们就撤。 至于如何解释萧可的死因,若是家族中有人问起,咱俩一口咬死就说不知,至于后果,那也是能听天由命了,不过送命还是不至于的。”木风面色略带惆怅的说道。 “好!那哥你先打坐调息吧,我先守着。” 于是这二人一人盘膝打坐起来,另一人则警惕的通过神识时不时的探查起来。 ‘好险!这二人果然不死心。’白斩心有余悸的想到,若是就这般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一定会让二人堵个正着。 小心的往后退去,生怕发出一点动静来,就这样,白斩又悄悄的退回到那洞穴之中。 “萧可?家族?莫非此二人是萧家的弟子?”白斩双眼微眯的分析到。 白斩之前虽为一名不起眼的外门弟子,但对于附庸在天风宗周边的修仙家族还是知道的,这萧家乃是此地实力最弱的一门修仙家族,族中只有一名筑基期的高手,与楚家、卢家、吕家、张家、曹家,根本无法相提并论,但即便是这样,对付起自己那也是绰绰有余的。 ‘看来这会真是捅了马蜂窝了,这可如何是好?’白斩有些为难的想到。 由于距离较远,这二人的谈话白斩听的并不真切,他倒想再近一些仔细听听这二人的谈话内容,可这样一来,便会暴露在对方的神识范围之内。 要知道,虽然只是一层功法的差距,但神识所覆盖的范围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的,等他听清楚了,自然也就暴露了,所以从这二人的只言片语之中,白斩也只是听出了个大概而已。 听这二人的意思,似乎是要苦等在此地。 白斩的身上可就剩下一粒辟谷丸了,若是这么下去,他恐怕就会饿死在这鬼雾谷之中。 而最要命的是,那名被他击杀的恶匪头目,很有可能也是萧家的弟子,如此的话,他的麻烦可就大了。 若他还是天风宗的弟子,这件事倒也没什么,可现在他只是一名散修,根本没有宗门的庇护,此方修仙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会不会再次相遇很难说,若是哪一日碰巧被对方认出来,那必将是不停的追杀。 幽州、明州、庆州,三州共二十七郡都是三绝谷的势力范围,只要是其势力范围之内,都将再无他容身之地了,相比与真武国的其他州郡,这里刚刚经过了一场门派之争,算是最太平的了。 在这个四方大战的特殊时期,若是去往其他地域,就凭他这点微末道行,外加人生地不熟的,是很难生存下去的,那么唯一的办法,便是将这二人除掉! ‘将这二人铲除,谈何容易啊!’白斩心中有些苦闷的想到。 冥思苦想的一会后,白斩忽然露出了一丝有些阴邪的一笑。 ‘呵呵,既然如此,那就先拿你二人开刀!’ 在《噬魂不灭功》之中,记载了一种上手极快的法术,【摄魂千丝手】。 这法术之中虽然有‘千丝’二字,但以白斩现在的修为来说,最多也只能施展出三道魂丝而已,不过这三道,也足以让他在同阶之中立于不败之地了。 不过,对付一名同阶的修士还行,要想击杀外面的那两位,那就有些不自量力了。 好在他被驱逐宗门时,修为已经达到了练气三层的顶峰,若是再给他半个月的打坐时间,必定能够进入四层功法。 而他现在手中有了补元丹这等固本培元的丹药,相信最多三日,他便可以突破了。 只要进入练气四层,那么摄魂千丝手的威力便会倍增,再面对这二人时,他就有一战之力了。 想到此处,白斩连忙向通道的深处走去,深入了一段距离后,席地而坐,开始首次修炼起这套足以改变他一生的鬼道功法来。 第十一章 黑夜偷袭 三日后,白斩在补元丹的强烈药力之下,使得他顺利的进入到了练气四层。 这也就是他首次服用补元丹,全身的经脉在药力的冲击与刺激下,迅速扩张,这才得以突破,否则即便是在药力的催动之下,没十天半个月炼化药力,他也别想成功进阶。 为了使《噬魂不灭功》修炼的更加的顺畅,白斩略一思量,便从第一层功法开始修炼。 可能是因为他本身就是练气四层的修士,再上玄阴天体的原因,前一、二层的功法几乎是没有费什么劲,便水到渠成的修炼而成,仿佛是有如神助一般,这让他大为的兴奋不已。 第三层功法修炼的时间比较长,这个阶段,可以说是全篇功法的关节所在,鬼道神通能够发挥出多大的威力,与这一层的功法有着直接的关系,所以由不得他有丝毫的差池。 不过三天后,他也成功的突破进入了四层功法,余下的时间,白斩则是简单的巩固了一下修为,同时仔细的领悟了一下摄魂千丝手的奥妙所在。 五天没合眼,他现在仍然是精神奕奕,亢奋不已,不过为了有最好的状态,还小眯了一会,睁开眼的下一刻,便立即开始修炼起摄魂千丝手。 以他目前练气四层的修为,一次最多能够释放出六条摄魂丝来,但他修炼鬼道功法的时间还是尚短,所以释放出五条来,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两天后,白斩从入定中醒来,接着左手掐着古怪的指印,同时口中念念有词,而右手五指一分,五条麻袋绳粗细的黑丝如箭矢一般,从他的五指中激射而出。 紧接着白斩神念一动,那五道黑丝看似胡乱的摆动起来,就像是五条巨长的蚯蚓一般,不断的扭动着。 下一刻,那五道黑丝弹射而回,就在距离白斩还有不到一寸的时候,倏地定在了他的面前,随即神念再次一动,五道黑丝几乎同时扎人他旁边的洞壁之上,发出了‘噗’的一声闷响。 这魂丝好生厉害,不但坚韧无比,飞刃难断,而且穿透力极强,那坚硬无比的岩石简直就如豆腐一般,轻易就被魂丝洞穿而过。 一时间,那五道黑丝在白斩神念的操控下,不断的变换着各种攻击与防御的形式,如此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白斩才将那五道黑丝收回了体内。 此时的白斩眉头微微皱起,从表情上看,似乎对此不是特别的满意。 “还是无法做到心神合一的地步,难道是我心急了么?”白斩喃喃自语的说道。 从释放出第一道魂丝炼起,直到连续释放出四道黑丝时,他都能够做到心神合一的境地,但自从半天前能够释放出第五道黑色时,他明显能够感觉到有些滞待,并没有像之前释放出四道时那般的顺畅。 微微的吐出一口浊气,白斩从储物袋中取出了装有辟谷丸的小瓶,从瓶中倒出了最后半粒辟谷丸送入口中,就开始打坐调息起来。 这一日的午夜时分,白斩将那柄金系飞刃稍稍的祭练了一番后,便悄然的从通道中走了出来,闭合着双眼,通过神识的感应,一步步向埋伏他的那二人缓缓靠近。 白斩怕那二人有所察觉,所以不敢将神识探出太远,并且利用魂印释放而出的鬼气,将他身上的气息遮掩住,如此的行进了小半个时辰之后,终于来到了距离二人约有十丈左右的距离。 “哥,我似乎感觉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木源对着木风悄声说道。 木风从入定中醒来,睁开双眼,放出神识,仔细的观察起周围的动静来。 突然间,木风一个激灵,随即大吼一声:“呔,没想到你小子真没死,想从我二人的眼皮子底下溜走,哼哼,可没那么容易!” 此时的木风通过神识的探查,在一颗大树的后面发现了一身灰色道袍的白斩,果然是练气四层的修士,白斩即便是很小心了,可还是没有逃脱对方神识的查探。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白某就送你二人上路好了!”从一颗大树的后面,白斩悠悠的探出半个身子,嘴角微微有些扬起的说道。 “嗯?!这小子竟然进入了练气四层,有些古怪,源弟,你要小心一些了。”木风似乎察觉到了白斩的异常之处,于是提醒道一旁的木源说道。 “哥,你放心吧,即便是这小子进入到了练气四层,也绝不是我二人的对手。”木源一脸不以为然的说道。 “还是小心一些的好!”木风再次开口提醒了一句。 “嗯!”木源点了点头,答应道。 见这二人竟没有马上出手,白斩阴阴的一笑道:“怎么?二位当初追杀白某的那股势头哪去了,这是不打算出手了么!” 话音未落,白斩将脸上的笑容一收,双眼一瞪,眼眸中泛起腥红之色,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的妖异,再陪衬着他此刻的面孔,简直如厉鬼一般的存在。 二人在见到白斩如此瘆人的面孔时,当即心中一凛,只觉得后背‘嗖’的一股寒意袭来,头皮发麻,全身汗毛顿时些乍起。 “是人是鬼?!”木源大吼一声,随即不自觉向后退了两步。 而木风则比木源要沉稳的多,略一失神之后,袖袍一甩,早就藏于袖中的无柄飞剑激射而出,同时大喝一声:“管你是人是鬼,今日便是你是死期!” 经过木风这一声爆喝,木源立即惊醒了过来,同样是一挥袖袍,不过那手臂还没等完全抬起,便突然觉得手臂一空,仿佛在这一刻他的整条手臂都不听使唤了一般。 木源将目光转向自己的右臂时,顿时大吼一声:“啊~!” 只见木源的那条右臂,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了地面,紧接着一股钻心的疼痛从他的断臂处传入全身,连忙抬起左手捂住那碗口大小的伤口,就此身子一仰,便翻倒在地,不住的打起滚来。 木风听到一旁木源的惨叫声,则是根本无动于衷,比起木源来,木风的心性则比木源强了不知多少倍,这点从他现在的表现就不难看出来。 白斩之所以没有直接要了木源的性命,目的就是要扰乱木风的心绪,然而令白斩感到惊讶的是,在此人的弟弟断了一臂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如此的镇定,这着实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仅仅是份心性,就让他大为的感叹不已,若不是他与对方只能有一方能够活着走出这鬼雾谷,他还真想与这人结交一番。 然而此时多说也是无意,唯有将对方击杀,才是正办! 第十二章 收割魂魄 面对如此冷静的对手,白斩是丝毫不敢大意,不过这二人的其中一人已经对他够不成威胁了,这倒是对他极为有利的。 “启!” 一声轻喝,神识全部展开,同时袖袍一甩,那柄金系的下品飞刃激射而出,直奔对面的那柄飞剑撞击而去。 在神识之上,同样为练气四层的白斩根本不会吃亏,现在二人所拼的,就是经验和各自的神通。 两把飞刃撞击之后,发出‘铮’的一声金属交鸣之音,便各自弹开。 木风见此眉头微微一皱,双手熟练的掐动指决,紧接着口吐一个‘疾’字,一团碗口大小的火球夹杂着灼热的气浪向着白斩飞驰而去。 此刻的白斩也没闲着,同样口吐一个‘疾’字,接着手臂一抖,一条大腿粗细的水柱激射而出。 一蓝一黄两团光芒撞在一起,发出了‘嘭’的一声闷响,随即一股潮湿的热浪向四周席卷而去。 见此情景,木风神色不变,继续掐动的着指决,一个又一个的火球接二连三的飞出。而白斩则是一边施展水柱术与之抗衡,另一边则一步步的向前推进。 十几息之后,木风的额头上已经出现了汗珠,他对白斩的【水柱术】颇为的无奈,一连释放了五六个火球,全都被白斩看似轻易的化解掉了。 木风的那柄木系飞剑,在对上白斩的金系飞刃时略显有些吃亏,所以改用【火弹术】攻击。 而白斩在法术上的造诣根本不比木风差,他虽然灵体的资质不佳,修炼功法的速度缓慢,但这却并不影响他在法术上的施展,何况在法术上,他也是下了不少功夫的。 二人就这般你来我往,对于低阶修仙者体内的那点灵力来说,能够连续发动法术攻击,这已经是相当的不易了。 在白斩一步步的靠近木风之时,木风察觉到了白斩定然是有企图的,他弟弟木源的右臂莫名其妙的被斩了下来后,他就一直警惕着。所以在白斩步步紧逼的同时,木风则步步后退。 就在二人热火朝天的对攻着,白斩突然间一个暴起,提起一口气,运用起世俗的轻功,一闪身往前跃进了一丈有余,而此时二人的距离,已经拉近到了不到七丈的距离。 之前白斩在向前逼近的时候,木风虽然有意后退,但步伐不是很大,木源在一旁身受重创,他不可能完全不顾及,所以在后退的时候还是略显有些犹豫了。 白斩的这一跃,恰到好处,正好卡在双方刚刚施展完法术,再次准备掐诀念咒之际,趁着这个空档,白斩抓住那一息的空隙,将双方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不少。 在白斩落地的那一霎,其右臂一抖,五指一屈,四道黑丝从他的四指中激射而出,闪电般的来到了木风面前。 “啊~!” 一声刺破天际的惨叫声响起,只见木风的双眼及额头被那四道黑丝直接穿入,紧接着木风下意识的伸手去扯那四道黑丝。然而无论他如何用力的拉扯,都无法将那黑丝从他的面门扯出来。 下一刻,木风的身体瘫软了下来,一头栽倒在地,并开始不住的抽搐起来。 而这时,白斩则是手掐法决,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白斩口中咒语声的响起,四道淡绿色的光团顺着那四道黑丝,被引入到了白斩的体内的魂印之中。 整个过程十分的迅速,从白斩跃起放出那四道黑丝,到将木风的魂魄抽入体内,整个过程也不过五息之间而已。 将四道黑丝收回,白斩轻轻的吐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显得极为的复杂。 这是他第一次抽取活人的魂魄,种种复杂的情绪在他脑中不断的翻滚,饶是他杀人无数,且下手狠辣,但与抽人魂魄比起来,则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木源在一旁目睹了整个过程,他不知道白斩释放出来的四道黑丝是什么,但从木风死前痛苦的表情中不难看出,那是绝对是一种难以想象的折磨,因为在他的印象中,木风即便是身受重伤,皮开露骨时,也只是皱了皱眉头而已。 此刻的白斩,在木源的眼中已经不再是人类了,这时他不禁想起白斩进入鬼雾沼泽时说的那句话,‘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句话就如魔音一般缭绕在他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而在这时,白斩缓缓的转过了身子,那双腥红如血的眸子,就如同两道勾魂的鬼火一般,让人望之不寒而栗。 “你,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木源一脸惊恐的望着白斩,声音颤抖的说道。 同时他奋力的抓来自己那条断落的手臂,从袖袍中翻出了一把飞刃,将其死死的握在手中胡乱的挥舞着,由于木源极为的恐慌,所以就连他的手掌已经被割破,鲜血从他的手掌中流淌而出,他都完全没有察觉到。 慢步向木源走来,白斩一脸的冰冷,根本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意,因为他是绝对不可能让此人活着离开的。 冷冷的看着眼前发疯一般的木源,白斩左手掐了一个古怪的指诀,同时口中念念有词,随即右手五指微微一屈,五道黑丝便从其五指中激射而出。 “啊~!” 同样的惨叫声再次响起,而白斩却根本无动于衷,口中的咒语声不断,紧接着五道淡金色的光团顺着那五条黑丝,很快的没入到了白斩的体内。 做完这一切后,白斩立即盘膝而坐,按照功法中所记载的法决,将这二人的魂魄彻底的融入到魂印之中。 层层漆黑如烟的鬼气环绕在他的周身,聚而不散,如同有灵性一般的飘动着,而此时的白斩,则如老僧坐禅一般,岿然不动。 ?? 第十三章 灵体 白斩从修炼《噬魂不灭功》到现在,也不过才刚刚不到十天的样子,所以对于神通的掌握,就显得的极为的生涩。 就拿摄魂千丝手来说,这是整篇功法中最基础的一门鬼道法术,但在其运用的过程中,却也只能发挥出其五成的威力而已。 摄魂丝在施展时,修仙者通过神识,是很难察觉到的,就算高出他两层修为的修士,想要察觉出魂丝的存在,也不是一件易事。 为了不引起木风的警觉,他也只能选择练气三层的木源下手,可即便是如此,还是差点被木风查觉到,这也是为何木风当时没有轻举妄动的原因。 若不是当时那二人的精力全都集中在白斩的身上,估计他也就不会如此轻易就能得手的,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一来他刚刚接触鬼道,难免有些生涩。 二来,他进阶练气四层的时日也有些尚短,修为还没有完全巩固,能达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很不错了。 天色渐渐的放亮,白斩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此时的他,那血红的双目已经恢复了正常,就在刚刚,他已经将木氏兄弟的魂魄彻底的融入到了魂印之中。 魂印中有了这两兄弟的魂魄,就预示着他平白多了两条性命,至于如何将魂魄进行炼化突破修为,石碑中则只字未提。 其实他本来就没打算将炼化这二人的魂魄,在这个特殊的时期,能够活下去,才是至关重要的,所以石碑没有相关的法决,他也并没有感到多少的失望。 做完这一切之后,白斩将战利品收起,并放出了两个火球将这两具尸体化为了飞灰,毁尸灭迹。 翻看下这二人的储物袋,白斩只找了三十五块灵石,三粒补元丹,还有两部最基础的修炼功法,以及一些生活用的杂品,除了那两把法器之外,这二人身上的物品价值,也只是比那头目多出一点而已,但这已经让他极为的满意了。 要知道,这对他来说,绝对称的上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唯一遗憾的是,二人的身上并没有辟谷丸,在翻看了两遍之后,他才死心的将这两个储物袋收起。 “哎!没办法,修炼的事情只能放一放了,现在填饱肚子才是正办。”白斩叹了一口气,略微有些无奈。 白斩对于功法的修炼,近乎是到达了莫名的渴望,这也是为何他仅凭四灵根的灵体,在两年之内就修炼到了练气三层顶峰的原因,而且这其中,他还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完成宗门的杂物,由此可见,他对修仙一途是多么的执着。 众所周知,要成为一名修仙者,首先就是要具备吸收天地灵气的灵体,灵体种类繁多,最基本的是五行灵体。 而灵体不是具备灵根越多越好,反之单属性为最佳的灵体,属性越多,则吸收的灵气会被分摊开来,修炼的速度自然就要慢了许多。 就像白斩,若是不出意外,他这辈子都别想有筑基的了一天了。 只具备灵体还不够,还需有相辅相成的功法,将天地之间的灵气吸入体内,汇入丹田之中,这个阶段,被称之为练气期。 练气期分为十三个阶段,练气之后,是筑基期、金丹期、六道期、元婴期......。 练气期的前一二层,为纯粹的练气阶段,只能施展最基础的驱物术。 进入练气三层,引入灵气进入丹田内,汇成灵海,这时才算是真正的修仙者,并可以修习一些法术了。 通过修为不断的提升,达到的境界不同,寿元也会随之增加,据典籍中记载,进入到六道期,可有千年的寿元,并拥有排山倒海之大能。 白斩早在两年前加入到天风宗时,就知道了自己灵体不佳,实难在修仙大道上走的太远,这也让好一阵的沮丧。 但每每想到一个大境界的提升,寿元就能成倍的增长后,他就产生了莫名的动力,就好像是灰暗前途中,有一盏明灯在为他指引,总是让他仿佛能看到那么一丝的光亮。 当时被逼离开宗门时所发下的誓言,其实回头想想,他连自己都觉得可笑。 但现在却不同了,几乎在一夜之间,他却因祸得福,获得了天大的机缘,而他所发下的誓言,也不再是一纸空话而已,或许有那么一天,他真的能够做到也说不定。 第十四章 暴露 在修仙界,鬼道、魔修等则被修仙界公认为邪修,只有正统的法修者与炼体士,才被认为是所谓的正道修仙者。 在辰月大陆的东圣地,也就是人类修士的领域,正道修士与邪修之间,基本是处在水火不容的境地,两派的修士只要一见面,一场厮杀是在所难免。 不过这一切,早在二十多年前西荒异族入侵东圣地时,就已经被打破了。 自从西荒异族入侵以来,东圣地的正道与邪修,在大敌入侵的情况下不得不摒弃前嫌,握手联合起来共同御敌,经过二十年的互相磨合,早已没有了当年的仇视。 甚至在一些临近西荒之地的修仙国度,时常都能看见正道修士与邪修坐在一起谈笑风生的场面,这要是在以前,那绝对是不可能发生的,想都不敢想! 虽说西荒大战已经结束,正邪两道之间为争夺资源,互相厮杀的情况又有了回暖的趋势,但这也只是发生在修仙宗门之间,对于小的修仙势力以及散修来说,还远远没有达到如此。 但白斩哪里知道这些,身为一名宗门最边缘的外门弟子,所能得到的消息极为有限,而且口口相传有所误差也是在所难免。 这就导致他除了知道正道修士与邪修势不两立,东圣地的各修仙国度惨遭西荒异族的重创之外,他对修仙界的近况局势,基本就能算是一无所知了。 所以在他想来,既然继承了鬼道功法,那么在以后的行事中,就要格外的小心了,在没有万全的把握之下,冒然动用鬼道功法的会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 在鬼雾谷憋了这么多天,当他走出雾气弥漫的峡谷时,刺目而又暖和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让他感到无比的舒服。 在谷外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白斩四仰八叉的躺在那眯了小半天,直到他饿的实在是有些难受,这才不情愿的爬起来,向着伏龙山的方向而去。 伏龙山中虽然有妖兽的存在,但只要不深入山中,只在此山外围活动的话,还是相当安全的。 伏龙山外围有不少的野兽出没,对于修仙者来说这些野兽根本够不上丝毫的威胁,而更多的时候,这些野兽则反过来被修仙者所猎杀,成为他们的果腹之物。 白斩在伏龙山的外围搜寻了小半天,总算是逮到了一只棕毛野猪,取出飞刃将其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架起了火堆,开始火烤这只体型不小的野猪来。 一顿胡吃海塞之后,白斩拍了拍圆鼓的肚子,将剩下的野猪肉装入储物袋中后,便急匆匆的向鬼雾谷而去。 接下来的三个月中,白斩几乎都是如此度过的,没有食物就去山中打猎,然后回到鬼雾谷中修炼功法,日子过的倒也滋润。 而在百余里之外的幽州城,城中的人们敲锣打鼓,放鞭舞狮,每日从清晨开始一直到傍晚,整个幽州城都笼罩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 这种比过节还热闹的气氛,一直持续了足足十天有余。 这幽州城之所以会如此的热闹非凡,当然是与白斩有着莫大的关联,正是因为白斩凭一人之力,几乎将青狼帮连根拔起,这幽州城的百姓才得以过上安稳的日子,不用再为那恶匪而整日提心吊胆了,所以百姓才自发的庆祝起来。 本来他们也不知道这伙恶匪是白斩所杀,当有人发现密林中那三十多具尸体后,这一消息便马上传遍了全城,而与这伙恶匪有过冲突的,也只有白斩一人而已。 而且从仵作验尸的情况看,这伙人正是死在那天的当日,当见到那名恶匪的头目也惨死之后,官府立即带领着三班衙役,将剩余的恶匪全部斩杀后,白斩这名青年道人,就成了幽州城内百姓的头号大恩人。 不过,这对白斩来说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正是如此,才让他击杀萧家弟子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萧家人的耳中。 幽州城以北的天苍山脉末端,一片雾蒙蒙的山脉之中,这里便是修仙家族萧家的所在了。 一座看起来颇为气派的府宅之中,一名练气七层,面貌冷峻,看起来二十岁许的青袍男子,正坐在大厅的首座,一手扶着下巴,一边听着眼前一名练气四层,同样一身青袍的男子说着什么。 “你是说,我那不争气的弟弟,是被一名散修道人斩杀的?”冷峻青年面色冷淡,对于自己弟弟的死似乎并不太上心的样子。 这名冷峻的青年,正是萧可的兄长,萧欢。 “正是,据青狼帮逃出来的幽州城百姓描述,令弟正是被此人所杀,而且…。”那人说道此处时,不禁顿了一下。 “而且什么?你剩下的那半句话,难道是想让我猜么!”萧欢突然脸色一变,冷冷的质问起面前的修士来。 “师弟不敢。据那些百姓所说,在他们还没走出大寨时,看到了两名青袍男子向那贼道人追去,而那两人,极有可能就是木氏兄弟。”那人连忙回答道。 萧可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过了一会,他才抬眼看向了那名修士,“问清楚那道人姓甚名谁,样貌如何了么?” “那贼道人姓名及道号未曾打听到,但幽州城的官府将此贼道人的画像张贴在城门的告示之上,师弟拿到了一张,请师兄过目。”那人说时极为的小心,生怕哪句言语不慎得罪了萧欢。 在他将白斩的画像递给萧欢时,故意将画像所附带的文字撕了去,因为那些文字中所说的,则全部都是对白斩的感激以及重赏之类的话语,这要是原封的送到萧欢面前,被骂一顿还是小事,要是因此而触怒了萧欢,那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由此可见,这萧欢在低阶弟子的眼中是何等的狠辣,让人何等的畏惧! 将白斩的画像接过手中,萧欢只是看了那么一眼,接着手腕一抖,画像便不见了踪影,而他则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就那么静静的坐在那里。 第十五章 伏龙山势力 这一日,当白斩再次从谷中走出打猎之时,却不太碰巧的遇到了两名练气四层的修仙者。 从这二人的穿着打扮来看,应该不是什么修仙势力的弟子,而是两名散修。所以当三人远远的相遇时,白斩根本没有一丝的惧意。 散修之间相遇,只要不是碰到杀人夺宝的,一般都是各行其路,不会出现什么冲突的。 而这二人却直奔白斩而来,这就让白斩不得不警惕了起来。 “这位道友请留步。”一名二十五六,身穿黑袍的男子招呼道。 白斩停下了脚步,不知这二人有什么意图,将那柄从木风身上得到的木系飞刃收于袖口之中,只要稍有不对劲,他便准备动手杀人。 二人见白斩停了下来,连忙加快了脚步。来到白斩近前时,那黑袍男子一抱拳道:“这位道友,在下黄川,这位是在下的结盟好友,闻竹。” “闻竹见过道友。”一旁的书生打扮的俊俏青年,同样一拱手的说道。 白斩见这二人如此的有礼,不像是有恶意的样子,所以也不好做的太过冷淡,于是作揖与这二人招呼了一下。 这二人距离白斩不到一丈的距离,在这个距离,只要白斩想,闪电间便能要了这二人的性命,所以白斩根本不担心这二人会耍什么花招。 “原来是太阴兄,看道友这一身的打扮,恐怕也是一名散修吧?不知是属于这山脉之中的那一方势力?”黄川一脸笑意的问道。 “贫道确实是一名散修,但哪一方的势力也不属于,不知黄道友有何指教?” 白斩从宗门弟子沦为一名散修,本来不是特别的在意,但此时听到黄川直接道出他是一名散修,心中不免有些异样的感觉,所以语气上顿时冷了三分的回道。 “哈哈,哈哈,道友不要误会。” 黄川见白斩生出了一分的敌意,立即哈哈一笑,继续说道:“我二人其实也同样是散修,在听说这伏龙山脉乃是散修的天堂之后,所以才来到了这里。 实不相瞒,其实我二人也是第一次来此,之前经得一位道友的邀请,是特来此山投靠与他的。而这伏龙山中七大散修势力之一的天闲散人会盟,正是那位道友所在的散修势力。” “天闲散人?”白斩不明所以的反问了一句。 黄川见白斩一无所知的样子,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愈发的高兴起来,于是便将他所知道的全部道了出来。 原来这连绵千余里的伏龙山脉,虽说是散修的天堂,可也是有着势力划分的。 伏龙山脉中一共有七大势力,分别是:练气十二层的天闲散人;十三层的阴风道人;十一层的汪雨风;十二层的黄超;十一层的含须子;十三层的落牙,以及十二层功法的凶猿。 这七个人,都是散修之中赫赫有名的练气后期修士,只要加入到这七人中的任何一方势力,从此便会拥有一处带有天地灵气的清净修炼之地。 虽说这山中妖兽、低阶灵草颇多,但一人深入山中难免会有生命危险。 要知道,那妖兽虽然不像人类修士可以催动法器,但那妖族与生俱来的天赋神通,以及那难以击破的外皮,仅凭一人之力是很难将其击杀的,而且说不定还会成为妖兽的盘中餐,所以在此山中猎杀妖兽的修士,一般最少都是两名以上一起行动。 在一些特殊的情况下,多则十几人一起去猎狩一只妖兽,也是常有之事。 众所周知,那妖兽的身上可全部都是宝贝,其肉可食,皮毛、甲壳、爪子、牙齿等是炼制法器的绝佳材料,即便是用不上,拿到坊市之中也是可以换取灵石的,有了灵石,修炼所用的丹药自然也就来了。 并且山脉之中各方势力的散修之间,多少都会有所摩擦,若是背后没有一方势力的支持,那后果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不少的散修为求能有一处的修炼之地,同时又可以合作击杀妖兽,采集灵草,赚取灵石获得修炼的资源,都慕名来到了伏龙山脉中加入一方的势力,从而为日后的修炼多一分的保障。 听到这里,白斩已经明白了个大概,而黄川之所以会和白斩说这么多,则是希望白斩能够同他们一起加入到天闲散人的势力当中去。 修炼之地白斩倒不是特别的在乎,可击杀妖兽,采集灵草换取灵石,这一点倒是让他有些动心了。 从他修炼鬼道功法以来,虽然那鬼雾谷中有足够的阴气供他修炼,但相比与丹药,那阴气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修炼的三个月以来,他手中的仅存的那四粒补元丹,是一粒都没舍得服用,而是准备通过打坐修炼到顶峰时,在通过丹药来进行突破。 若是真有赚取灵石的机会,那通过服用丹药来进行修炼的话,可要比打坐快的多啊! 见白斩有些犹豫,那二人便知道有戏,于是书生闻竹连忙趁热打铁的说道:“太阴兄,以现在修仙界动荡的局势,唯有这伏龙山才有我等散修的生存空间,这一点就是在下不说,想必道友也是了解的。 而且加入天闲散人的散修势力,都有各自的独立修炼道场,既没有任何的束缚,也没有宗门的琐碎杂役,无论是修炼,还是进山猎杀妖兽,都是相当的自由。 若是能在三十岁之前侥幸突破练气九层,到时再想加入到宗门之中,相信也不会有人阻拦的,毕竟大家只是暂时的结盟而已,又不需要签字画押什么的。 最为重要的一点是,如此多的修士在一起,彼此之间对于功法的修炼,修为的提升也可以互相切磋一番,这总要比一人闭门造车要强的多吧。” 这书生打扮的闻竹果然是见识不凡,每一句话都说到白斩的心坎里。 确实,众修士之间互相切磋,汲取修炼的心得经验,确实要比一个人修炼要强很多,哪怕是他修炼的功法是鬼道,也同样会得到修炼上的启发。 白斩继续沉思着,翻来想去,似乎没有拒绝对方的理由,至于他修炼的是鬼道功法这一点,他又不可能在人前修炼,加上有独立的修炼道场,只要谨慎一些,应该是不会暴露的。 当初还在宗门之时,他就听‘前师兄们’提起过伏龙山的散修势力,而且在宗内的低阶弟子之中,就有一位名头极其响亮的尹杰师兄,就曾在伏龙山散修势力中修炼过,这时被这二人再次提起,他确实是有些心动。 考虑了许久,白斩终于点了点头。 “承蒙二人的邀请,贫道若是再不答应,似乎就有些不识时务了。” “哈哈,哈哈,道友也是风趣之人啊!如此大好,这样一来,我们三人便可以结伴而行了,我等作为新人,彼此之间也多了一份照应。”黄川哈哈一笑的说道。 “不错,有了道友的加入,对于我等这种新人来说,的确是幸事!”闻竹闻言后同样是脸上一喜的说道。 第十六章 天闲会盟 白斩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了储物袋中,所有也没有什么东西需要准备,一身轻的便启程了。 在三人行进的过程中,白斩一直与二人保持在三四个身位的距离,毕竟与这二人才刚刚相识,对方的底细都不清楚,所以多一分的警惕,还是相当有必要的。 而在这个距离,只要他想,是可以随时取其性命的,所以也不怕这二人会耍出什么花样来。 黄川二人似乎看出了白斩有意无意中的举动,但二人却并没有什么太过在意,毕竟才刚刚接触,彼此之间也不甚了解,这也是能够理解的。 一路上三人攀谈而行,白斩能够看出来,这二说的这些,是为了打消他的顾虑,但无论这二人说的多么的诚恳,他都绝不会放松警惕的。 如此的行进了小半天的时间,三人倒也相谈甚欢,彼此之前熟络了不少,所交谈的内容,也基本是与当前修仙界的形式有关。 通过与那二人的交谈,白斩知道了那闻竹果然是书香门第出身,所以说起话来是点面俱到,对当前修仙界局势的分析,也是真知灼见,条脉清晰,这让白斩与黄川有种一时插不上话的感觉。 三人从清晨一直走到了天色大黑,好在引荐黄川与闻竹的那人给出了详细的地图,否则想找到他们这一方的势力,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令白斩有些意外的是,那看似柔弱的书生闻竹,走了这么多路,竟然一点的疲惫相都没有,这倒让白斩升起了一丝的好奇心。 不过这关于个人的**,即便是他再好奇,也是不好相问的。 “二位道友,估计再有两个时辰就到了,不如我等加快些脚步,一鼓作气,等到目的地再歇息如何?”黄川看了一眼手中的地图后,与白斩二人商量到。 “呵呵,黄道友不必为在下担心,别看闻某是书生出身,但这身体可不是纸糊的。”闻竹嘿然一笑的说道,表情很是轻松。 “一切依黄道友所言。”白斩正色道。 “好!那我等便加快些脚步。” 话音刚落,黄川立即加大了脚下的步伐,走在了前头,而白斩与闻竹,则紧随其后。 两个时辰后,天色朦朦放亮之时,三人在一处地势平坦,前方浓雾缭绕的树林前停下了脚步。 黄川再三核对,确认无误后哈哈一笑道:“没错了,应该就是此地了,二人稍等。” 说完黄川从身上摸出一张符箓口语了几句,然后手臂一抖,便将灵符抛入了浓雾之中。 “黄某已传音过去了,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来接了。”黄川略显一分激动的说道。 “这散修的势力竟然也有阵法加持?”白斩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虽然声音不大,但黄川二人却是听得真真切切,但这二人却没有一人回答白斩的。 一顿饭的工夫,三人面前的浓雾一阵的滚动,接着现出了一条一人多宽的通道来。这时一名练气六层,身穿白色衣褂的魁梧大汉从通道之中走了出来。 那大汉一走出来,连忙对黄川等人拱手笑脸相迎道:“哈哈,哈哈,虬某见过黄兄、闻兄,多日未见,二位的修为都有精进啊!” 黄川二人也同时回礼,黄川道:“哈哈,哪里哪里,比起虬兄在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便更近一层,黄某是拍马难及啊!” “上次相见时虬兄还是练气五层,这等修炼的速度,确实让我等望尘莫及。”闻竹神识一扫,见到虬姓大汉修为又进一层,似乎表现的不是特别的高兴,仿佛是有些嫉妒的意味夹杂在其中。 虬姓大汉也察觉出了那么一丝,于是话锋一转,对白斩一抱拳道:“这位道友是?…” “贫道太阴。”白斩作揖道。 这时黄川连忙解释道:“哈哈,是这样…”黄川便将他二人如何与白斩相遇的事情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欢迎之至,欢迎之至啊!既然来了,咱们就是兄弟了,瞧我这人,竟让三位站在外面说话,三位请!” 这虬姓大汉看似鲁莽,实则细心的很。 其实他是故意如此的,突然来了一名陌生的面孔,他自然要询问一二才能将三人放进去,而其十分的自然举动,却并没有让白斩有半分的难堪,这一点倒是十分的难得。 对于虬姓大汉的举动,白斩则全部看在眼中,不过他却没有丝毫的抵触心理,对方如此的举动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而对于大汉这份谨慎的心性,白斩还是比较看重的,若是有机会,倒是可以与此人结交一番。 通过了迷雾的通道,展现在众人眼前的,则是一座巍峨入云的山峰。 此山峰看不到峰顶,云层在山腰处便将整座山峰相隔而开了。在肉眼所及的云雾之下,则明显能够看到大小不一的数十个山洞,而这只是一面而已,相信在此山的另一面,还会有不少的山洞。 如此的话,仅仅是山腰以下,便足有上百个山洞了。 在山峰之下,则有不少的古朴的建筑,远远望去,虽然那些建筑的规模不算庞大,但从云缝中射出一缕亮光照在那数十座整齐的建筑上,却也给人一种微微震撼的感觉。 而以山峰为中心的区域,因为被浓雾遮盖的缘故,显得整个区域都有一些阴暗,不过对于修仙者来说,这却根本算不上什么问题,反正修炼功法时也不会在露天野外修炼就是了。 见到这等巍峨的山峰,黄川与闻竹都表现出了惊叹的神情。而白斩则是出自宗门的修士,这等规模的山峰自然是不算什么。 “三位请看,在那山中的山洞,便是供我等修炼的洞府了,虽然此处的天地灵气并不浓郁,但在山洞之中,还是比较可观的。 若是修为达到练气七层,进入后期的话,便可去往山腰之上选一处山洞作为自己的洞府,那里的灵气可要比这山腰之下强出不少的。”虬姓大汉为白斩三人解释道,再说到后面的时候,无疑中流露出了一副向往的神色。 “我三人都是初来乍到的,还请虬兄安排。”黄川一拱手的说道。 “哦,哈哈,那是自然,三位请随我来。” 言毕,在虬姓大汉的带领下,四人直奔山峰而去。 第十七章 新的开始(加章!贺签约) (太阴终于有幸签约,故多发一章,以祝庆贺! 感谢诸位的朋友一直以来的关照,太阴会尽心尽力,将更好的章节奉献给大家阅览,谢谢! 同时祝大家平安夜快乐!) 这看似近在眼前的山峰,实则还有一段不短的路程。一路攀谈下来,四人倒是熟络了许多,从交谈中白斩得知,这名虬姓的大汉,乃是一名比较少见的体修,名叫虬幽然。 而天闲散人的这方势力,则叫做天闲会盟,简称天闲会。 “既然三位都愿意长期加入到天闲会,那就太好了,一会我带三位领取一下这雾阵的开启令牌,在陪三位挑选一下洞府,然后三位盟友吃过饭后休整一下,虬某明日与各位谈论一下本会的一些相关事宜。” 虬幽然说话时十分的客气,这与他那健硕的体型倒显得有些不符,也有可能他们之间还没有到真情流露的境地,所以多少都会有些收敛的。 “全凭虬兄安排。”三人齐声客气道。 “会盟中的饭食不是白吃的吧?”白斩见众人都不谈及此事,与是他便开口问道。 “哈哈,太阴兄果然快人快语,其实虬某也一直想说此事来着,但怕扫了各位的兴致,所以未提及此事,既然太阴兄提起了,那虬某就如实相告了。”虬幽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原来,在天闲会修炼的散修,每月都要上缴三块灵石作为会盟中的日常开销。而收取的这三块灵石,则不仅包括每日的饭食费用,还有开启迷雾法阵的用度。 为了能够保证众修士的日常修炼,收取一定的费用那是难免的,这一点倒是无可厚非。 当然了,会盟每月都会组织数次的进山狩猎妖兽,如此的话,那三块灵石自然就不在话下了。 若是运气好的话,一次狩猎就可以赚出维持一年的修炼费用,从此便可以安心修炼了。而作为新入会盟的散修,在半年之内是不需要缴纳灵石费用的。 不过在这期间,每日的餐食却没有一丝的灵力,只是普通饭食而已。在半年后正式缴纳灵石之后,便可以食用带有些许灵力的饭食,虽然灵力不多,但对于修炼还是有一定好处的。 另外对于运气奇差的修士,则最多可以宽限到一年的时间,若是一年后仍交不出灵石,那也只能收回令牌,将此人请出去了。 而那些曾经缴纳过灵石的修士,肯定会有运气不好的时候,出现手头紧的情况,而会盟中对这类的修士,则会给予三个月的缓和期,并且只能供应普通的饭食,在有灵石的时候,则需要将这三个月的灵石补齐才可。 听到这里,白斩三人也就都明白了,如此看来,这三块灵石的缴纳还算是合情合理的,三人当即都表示能够接受。 虬幽然闻言大喜,随即爽朗的哈哈大笑起来,这时的虬幽然,才和他的体型有些相符了起来。 解除了顾虑之后,四人交谈时就显得顺畅了许多。 “虬兄,山下的那片建筑不知是给什么样的修士居住的?”黄川饶有兴趣的问道。 “哦,那片是凡人的居住区。”虬幽然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山下那唯一的一片建筑,里面住的竟是普通的凡人,这一点倒是让白斩三人微微感到一些疑惑。 通过虬幽然的讲解之后,三人才恍然过来了。 原来那片建筑里的凡人是为他们这些散修服务,平时的饭食,一些不多的杂物,都是由这些凡人来做。 在这里,既没有战争,又不会饿到肚子,而且修仙者在外出时打的一些野味等,也会直接送给这些凡人。 比起外界的纷扰世界,这里简直就如世外桃源一般,就是叫这些人走,他们也是绝对不会走的。 而作为这里的散修,他们是不会欺辱这些普通凡人的,彼此之间相互尊重,相处的极为融洽。更有一些修士,还与这些凡人女子共结连理,日子过得也是相当的有滋有味。 说到这里时,虬幽然看向了白斩三人,发现这三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于是自己微微的摇了摇头,继续说起其他事情来。 一顿饭后,虬幽然带着白斩三人领取了令牌,又带着三人选好了各自的洞府后,四人这才分开。至于吃饭的事,则不需要他们操心的,到时自会有人按时送来的。 白斩选在一处灵气不是很浓,但比较偏僻的修炼洞府,对于白斩的这个举动,那三人并没有多问什么,有的修仙者就是喜欢清静,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打开洞府那厚重的木门,白斩信步走入了洞府之中。 一进入其中,四周是一片的通明,原来在洞府的顶端,镶嵌了大大小小十余颗萤石,将整个大厅照耀的一片通明。 这萤石在凡人界绝对算的上难道一件的异宝,可在修仙者的眼中,也只是用来照亮的工具而已,没什么大用处。 内中除了一个大厅之外,还有三个单间,一一查看之后,原来这三个单间分别是起居室、练功室,以及杂物间。 在起居室内,则有一个格外的小间,里面有一个天然温泉池,虽然面积不大,但却足够一人使用了。 见此,白斩顿时觉得这三块灵石花的物有所值了,更何况前半年还是免费用的,这就更让他心安了不少了。 褪下衣物,白斩立即进入到了温泉池中,美美的清洗了一番。而在这之前,他也只是找个有水的溪潭简单的清洗过几次而已,相比起这里的温泉来,那可真是天上与地下。 而起居室内设有温泉可以享用,这可是在天风宗内也没有的待遇啊! 整个洞府之中,除了这池温泉之外,几乎是什么都没有。而起居室内也只有一张普通的木床而已,凭白斩的性格,一些应用的摆设还是要置办一番的,不过这也不急于一时。 第二日午时,虬幽然将白斩三人聚在一起,为他们三人讲解了一下这伏龙山的势力分布,以及有关一些妖兽及灵草的情况。 白斩从虬幽然的口中得知,这伏龙山中其实也不怎么太平,特别是与本会盟相邻的黄超和含须子的那二方修仙势力,基本是处在水火不容的境地。 所以在碰到黄超和含须子那伙修士时,要么远远的躲开,要么就将对方击杀,基本是没有第三中的可能。 而与其他的几方修仙势力,则基本是井水不犯河水关系。 随后虬幽然又交代了一些琐事,便将三份此地的详细地图给了三人,一同用过了午饭后,才各自分开。 第十八章 独角虎 回到洞府之中,白斩立即开始打坐修炼功法。 这部《噬魂不灭功》果然不是凡物,仅仅是靠打坐修炼,白斩就达到了练气四层顶峰的状态。 以目前白斩的情况,每天最多也就可以运行四个大周天而已,而剩下的时间,他则全部用在修炼功法中所记载的鬼道法术。 不得不说,功法中所记载的鬼道法术,那是极其的霸道。 目前白斩除了摄魂千丝手修炼出了六条魂丝之外,还掌握一门身法法决,【鬼影残步】。 在之前的三个月中,白斩通过修炼鬼影残步,已经能够达到日行千里的地步,而这门法决的精髓,他也只是窥得了一些皮毛而已。 据法决中记载,修炼到一定程度之后,则可以通过此身法瞬间移动十余丈的距离,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让其在危难之际化险为夷了。 不过因为白斩的修为太低,所以即便是修成了,也只能达到四五丈的距离而已,不过这四五丈,也足够让他兴奋不已了。 所以之后的一个月中,白斩除了打坐修炼之外,便一直将精力用在这鬼影残步的修炼之上。直到一个月后,会盟组织狩猎妖兽时,白斩才终止了修炼。 从洞府中走了出来,白斩将门前的一块石牌顺手翻了过来。 这块石牌是用来告知那些送饭的凡人,若是洞府的主人不在,或者修炼到了关键时刻,不便打扰,就不必送饭了。 这次的狩猎妖兽,会盟中一共聚集了二十一名散修,而黄川与闻竹,则赫然在列,这是一个月前他们就商定好了的。 这二十一人中,最高的修为是练气六层,不过六层的修士却只有一人,那就是虬幽然。 其他修为稍微高一点的修士,则会选择与之实力差不多的修士组队,而且在进入六层之后,有不少修士都采取了独自行动,这样做猎杀妖兽虽然会比较困难一些,但贵在利润丰厚,不需要再与其他人平分,所以稍微有些实力的修士,都愿意一人独行。 这些都是虬幽然在上次见面时他告诉白斩三人的,所以此时只出现了虬幽然一个练气六层的修士,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二十一人正好分为了七组,本来白斩、黄川、闻竹三人是要组成一队的,但他们三人都是新进修士,因为对此地的地形不太熟悉等诸多因素,所以白斩此次的队友分别是练气五层的严威,和练气四层的曹也。 白斩作为新人,首先对这二人一一见礼。相互的介绍了一番后,三人便走出了迷雾阵,向伏龙山深处走去。 “太阴兄之前有过猎杀妖兽的经验么?”严威十分随和的问道。 “实不相瞒,贫道之前并未接触过妖兽,对妖兽也只是稍有些了解而已。” 白斩对妖兽的了解,这还是虬幽然一个月前讲给他听的,在此之前,他对妖兽并没有什么了解,也未曾见过。 “呵呵,这没关系,我和曹兄配合已经有一段时间,到时只要按照我等的提示攻击即可。”威严不以为然的说道。 “不错,那妖兽看起来凶猛无比,但其实灵智低的很,只要我等不去招惹那些三两成群的妖兽,猎杀时还想对轻松的。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黄超势力那帮贼人,他们可是贱的很呢!”曹也咬牙切齿的补充了两句。 一路上,这二人不断的讲解他们之前遇到妖兽时,是如何配合的。而白斩在一旁则仔细的听着,时不时的插上两句询问一下,就这般,三人一走就是半天的工夫。 “再往前二十里,就是妖兽谷了,谷中妖兽大多都是二阶的妖兽,相当于咱们修仙者练气中期的修士,在三对一的情况下,咱们的胜算还是相当大。”曹也提醒的说道。 妖兽在化形期之前,一共分为六个等级,分别相当于练气初中后期,和筑基的初中后期,当妖兽进阶到七阶时,便到了化形期。 据说化形期的妖兽极为的可怕,同阶的金丹修士在二对一的情况下都有可能全部陨落,可想而知这化形妖兽的实力有多强了。 “嘿嘿,若是运气好的话,再前行十里路就有可能遇到妖兽的,太阴兄,你就跟着我们二人的后面,先熟悉一下,放心,到时所获得的妖兽材料,我三人平分,是不会少你那一分的。”严威嘿嘿一笑的说道,顺便还不忘提醒一句让白斩放心。 通过这一路的交谈,白斩发现这二人的性格都极为的爽朗,而且有些不拘小节,这可能也是这二人能够长期合作的原因。 在白斩看来,比起宗门的那些师兄弟,这些散修可要比宗门弟子强出太多了。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也没有什么尔虞我诈,就连自己不出手都能分到战利品,这在宗门之中可是根本看不到的,也更谈不上什么‘平分’二字。 虽然与这二人接触的时间比较短,但白斩已经升起了要结交这二人的意思。 也许是他们这次的运气当真不错,在行进了十里左右时,果真遇到了一只二阶的独角虎。 此妖兽的头颅上生有一只独角,体型要比普通的老虎大了足足一倍有余,全身的皮毛呈黑白条纹状,两颗寸许长的前牙呲出嘴外,显得是异常的凶猛。 “独角虎?好家伙,这次可发达了,若是将此妖兽击杀的话,咱们每人都能分上二十块灵石吧?”曹也略显兴奋的说道。 “呸!什么叫‘若是’,应该是‘肯定’!”严威啐了一口,立即纠正道。 “对,对,是我口误,我的错。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独角虎可狡猾的很,而且速度极快,若是不能将其困住,那…。” 曹也的话还没有说完,严威再次不悦的打断道:“也没有‘那’,还是老规矩,你去吸引此兽,将其引入到这里来,然后我和太阴兄在这里伏击。 太阴兄,等到曹兄将那妖兽吸引来时,咱们全力攻击,争取别让那独角虎给跑了,至于使用何种法术,那便随你心情了,挑你最拿手的来。 记住,咱们一出手就要下死手,切不可藏私,否则真的跑了,那灵石可就飞了。” 随后三人各出己见,将细节一一敲定之后,便由曹也去吸引那独角虎。 半柱香后,曹也如草上飞一般的向设定好伏击圈中飞奔来,看过此人的身法之后,白斩才明白为何是总是曹也去吸引猎物了。 阵阵沉重的踏地声由远及近的响起,这就表明那独角虎已经向伏击圈而来了。为了避免被独角虎察觉,严威与白斩连神识都不敢放出,而是屏住呼吸,等待猎物的到来。 随着踏地声越来越近,白斩与严威蛰伏待机,随时准备出手。 当曹也越过伏击圈后,立即停下了脚步,随即双手一撮,一个脸盆大小火球被其一抛而出,同时大喊一声:“动手!” 接到信号之后,白斩立即放开神识,探到目标之后,不假思索的袖袍一抖,泛着绿芒的木系飞刃激射而出,直奔那妖兽的脖颈要害而去。 伏击在另一面的严威也同时动手了。 ‘嘭’的一声。 一根大腿粗细的土刺从土中募然间刺出,向着独角虎的腹部便刺了过去。 三人的攻击几乎同时发起,而白斩的木系飞刃,则要比那二人的攻击更快一步的割向其咽喉部位。 ‘呲!’,‘噗!’,‘轰!’ 三声分先后的击中了独角虎,可令三人震惊的是,白斩的飞刃只是擦破其一点皮毛,严威的地刺术被其躲了过去,连皮毛都刺中,而曹也的火球术,则被独角虎的一声怒吼直接化解了。 三人攻击竟然对独角虎没有产生一分的威胁,而独角虎却因为被白斩三人的偷袭给惹怒了,顿时变的异常狂暴起来。 一双碧绿的眸子布满了血丝,又是一声怒吼之后,一个腾跃飞扑,直奔那曹也而去。 #补昨天,晚上还有一更! 第十九章 意外横生 三人伏击不成,反而激怒了独角虎,暴起的妖兽可是修仙者的噩梦,其实力会陡然暴增大半,若说之前曹也和严威还想着将其击杀换取灵石,那么现在只要能够保命,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面对如鹰一般飞扑而来的独角虎,曹也大骇。原本犀利的身法显得僵硬不堪,狼狈的一闪身滚向身旁的草丛中,堪堪躲过了独角虎的飞扑。 然而躲是躲过去了,其左臂却被独角虎锋利的前爪刮到,一条皮肉翻滚,寸许长的伤口正‘汨汨’的涌出鲜血,一道清晰可见的白色细道裸露了出来,显然是已经露出了骨头。 见到这一幕的严威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后,口中低诵咒文,双手一撮再一抛,一根手臂粗细的石锥便破风而出。 那独角虎连看都没看石锥一眼,一个夸张之极的转身,接着再一个侧扑,便躲过了那石锥。 然而独角虎并没有被放出石锥的严威所吸引,而是再次的一个飞扑,向滚倒在地的曹也猛扑而去。 此时的曹也是面如死灰,左臂撕心的疼痛已经让苦不堪言,再想施展出法术攻击显然是来不及了。而那体型庞大独角虎却灵活如斯,就是想避开也是有心无力了,心道:‘吾命休矣!’ 而就在曹也闭目等死之时,一道灰影如箭矢般的从他的身后一穿而出,迎着独角虎就冲了过去,此灰影正是施展了鬼影残步的白斩。 白斩左手掐诀,右手五指委曲,六条魂丝电闪而出。同时他的那把木系飞刃也已经被他招到身前,与那魂丝几乎在同一时间刺向跃在半空中的独角虎。 ‘嘭’的一声闷响。 独角虎庞大的身躯与白斩迎面相撞。 由于独角虎的体型庞大,白斩受到这股巨大冲力的影响,一人一虎直接撞向一颗大腿粗细的树干上。 ‘咔嚓’一声,树干应声拦腰而断,紧接着一人一虎同时落地,溅起一片飞扬的尘土。 这一撞击的力道可着实不轻,白斩顿时感到胸口一阵的翻江倒海,只觉喉咙一甜,一口血雾便喷了出来。好在那独角虎的魂魄已经被他抽入了魂印之中,死的是不能再死了。 严威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白斩舍命迎上的那一击,让他感到极为的震撼,同时心里也对白斩升起了一股敬佩之心,此念头在在严威的脑海中一闪即过,当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时,一人一虎已经落地了。 这时严威也不顾是否有危险,一个箭步穿出,直奔白斩这边而来。 而此时的白斩已经盘膝坐了起来,马上运功调息起自己的伤势来。 虽然那一撞让白斩口喷鲜血,但伤势却并不算严重,而且他还可以通过功法为其修复伤势,所以只要稍加调理,便可痊愈。 当严威通过神识,看到了白斩身边那只一动不动的独角虎,而其头部正有一把飞刃贯穿而出时,便知道这独角虎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见到这一幕的严威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那独角虎暴怒时的恐怖实力,他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不要说与其硬拼了,就是想逃脱虎口他都办不到。 更何况还是迎面与其硬拼,单单是这份胆识,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另一边,一直紧闭双眼,等待死亡降临的曹也在这一刻睁开了双眼,本以为死亡马上就会降临,谁知却迟迟没有来到。 见到仍然还活着的自己,曹也是心中一震,满心的疑惑,随即他又想到了什么,也顾不得受损的左臂,连忙翻身而起,查探其周围的情况来。 然而就在这时,他却看到与严威所见的同样一幕。 震惊!兴奋! 种种复杂的感觉顿时涌入他的思绪之中,让他顿时愣在了当场,缓了好一会,他与严威才从过度的震惊中恢复过来。 此时的严威与曹也,心中满是感激与庆幸,若不是他俩的队伍中多了白斩,恐怕这一刻早已丧身在虎口了。 一想到之前在白斩面前夸下的海口,二人顿时就感到脸上一阵的燥热,这到最后,还不是被新来的给救了! 所以二人在面对白斩这位救命恩人时,却像是做了错事孩童一般,眼神游离不定,一时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而这时的白斩也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刚站起想与二人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从高处传来了极为狂妄的笑声。 “哈哈,哈哈,难得,真是难得啊!没想到以你们三人的修为,也能击杀独角虎?”一个陌生的声音飘荡而来。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滚出来!” 严威正愁场面尴尬不知怎么办才好,于是斗胆大吼了一声,想借机化解此时的尴尬,而随即出现的二人,却让他顿时如见了阎王一般,大惊失色。 “刚才是你让我二人滚出来的么?”一名练气六层,身穿褐色锦袍,面白如纸的年轻男子从远处飘身而落,一脸微怒的望着严威。 而与此人一同落下的,也是一名练气六层的修士。那人一身白袍,手拿折扇,鹰鼻剑目,双眼一眯,不停的上下打量着白斩三人。 “你们是黄超会盟的人?”曹也一见二人的到来,脸色顿时一白的惊讶道。 “呵呵,你也配来质问我二人。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立即立即自刎,二是惨死在我二人的手中,没有第三条选择。在下耐心有限,你们只有十息的考虑时间。” 褐袍男子出言十分的狂妄,从此人的神态之中不难看出,白斩三人在他的眼中,已经是死人了。 刚刚才被白斩从虎口中救下的严威二人,此时脸庞早已血色全无,他二人知道那褐袍男子绝非是海口妄言,凭他们三人的本事,确实是没有胜算的。 “太阴兄,一会我二人想法拖住那两人,你趁此赶紧逃走,凭你的身法,逃走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严威面色认真的说道。 “不错,凭太阴兄的本事,日后必定有为我二人报仇的机会,咱们下辈子再做兄弟。” 曹也话音刚落,强忍着左臂传来的痛楚,咬牙结了一个法印,一枚大火球被其一抛而出,同时便闪身准备向左跑去。 严威几乎与曹也同时施法,在放出一枚石刺之后,便准备向右窜去。他二人如此做法,正是要吸引那二人的注意力,好给白斩留出逃跑的机会。 这二人想法是好的,但他们二人的攻击,却没给对面那二位造成任何的威胁。 “雕虫小技!” 褐袍男子轻蔑的说了一句,而后飞快的一掐指诀,同时口吐一个‘疾’字,一枚冰刺迅速凝成,接着激射而出,眨眼间便来到了严威的近前。 ‘噗’的一声闷响。 冰刺直接贯穿了严威的前胸,严威身体一个踉跄,直接栽倒在地,生死不明。而严威的那枚石刺,则被其轻易的就化解了。 而此时,那名白袍男子将手中的折扇一抖,一枚火球一飞而出,与曹也的那枚撞在一起,发出‘轰’的一声。 下一刻,此人手中的折扇再次一抖,一枚水刺破空而去,眨眼间便来到了曹也近前,将其大腿给穿出个血窟窿。 “嘿嘿,齐兄,既然这二人不愿意自行了断,那就得咱们二人出手了。”白袍男子眼角一挑,嘿嘿一笑的说道。 褐袍男子没有回话,而是对着白斩说道:“再给你一次机会,自行了断,还是由我二人出手!” 白斩根本没有搭理对方,因为他觉得对方的这个问题简直就是废话! 第二十章 损失惨重 这突然横刀杀出的二人确实手段不凡,几乎没费什么劲便将曹也、严威二人击伤,让其无法逃跑。 修为上的差距,不仅仅是体现在法力神通上,两者之间的神识也是有着不小的关系的。 神识强大的一方,很容易就能够捕捉到对方的攻击,而神识低的一方,想要逃过对方的攻击,那难度可就大了。 特别是低阶修士之间的斗法,在法术单一的情况下,神识就显得尤为的重要。这也是为何曹也、严威的攻击,对那两名六层修士构不成威胁的主要原因。 白斩见曹、严二人,人一人重伤,一人生死不明,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杀意弥漫。 但若是与对方硬拼,胜算只有五五之数而已,何况还有两名同伴重伤在身,在这种情况下,硬拼十分的不划算,所以当机立断,忍下了这口恶气,施展起鬼影残步,抓起二人便向后方奔去。 对于曹、严二人舍身为白斩争取逃跑机会的这一点,白斩还是相当感动的,无论他之前救过这二人与否,但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仅凭这一点,他就不会扔下这二人独自逃命,于是提起二人的脖领,飞速而逃。 见白斩准备逃跑,白袍男子首先反应了过来,眉头一皱,手中的折扇一抖,一枚水刺破空而出,向白斩的胸口是激射而去。 就当水刺马上就要击中白斩的时候,只见白斩身形一个模糊,下一刻便出现在了四五丈之外的地方,瞬间躲开这必中的一击。 刚一现身的白斩,脚下步伐未停,化作道道残影,很快便奔出了三十多丈的距离。 那二人见此,面色中现出了耐人寻味的表情来,对白斩的逃跑,根本没有丝毫要追的意思。 “齐兄,真的不追了么?”白袍男子淡淡的问道。 “那小子身法卓绝,恐怕一时半会是追不上的,再者我们现在身处天闲会的地盘,还是尽快离去的为妙。 更何况咱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仅那追了两天的独角虎失而复得,还有意外收获呢!”齐姓男子富有深意,微微一笑的说道。 白袍男子定睛一瞧,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在那独角虎的头颅中,还插着白斩的那把木系的飞刃。 …… 白斩拽着曹、严二人一路疾行,一连奔出了十余里,在发现那二人并没有追上来后,才停下了脚步,连忙查看起严威的伤势来。 庆幸的是,严威虽然被击穿了胸口,但还尚有一口气在。而曹也虽然伤的也不轻,但却没有性命之忧。 简单的将这二人的伤口处理了一番后,白斩带着二人继续往天闲会的方向而去。 走走停停,两天后,三人回到了天闲会。 一回到驻地,曹也立即放出了一张传音符。 没多久,一名练气十二层,身穿青色道袍的老道,从云雾中脚踏飞剑飞驰而来。这位踏剑而来的老道,正是天闲会的盟主,天闲散人。 经过天闲散人的亲自出手之后,严威的这条命总算是保住了,而令人高兴的是,严威的丹田气海没有受到任何的损伤,只要调理一段时间,仍然可以继续修炼。 从天闲散人能为一名练气五层的修士亲自疗伤这一点,白斩便对这老道产生了极好的印象,而后的一番关切问候,更是让白斩从心底里对天闲散人大生好感。 与天闲散人一同闻讯赶来的,还有一名练气十层的修士,此人简单的询问了几句,当听到黄超的势力竟将手伸向了本会的领地,还伤了自己人后当即怒不可歇,二话不说,直接放出了一只丈许大小的白色飞行纸鹤飞驰而去。 此人名叫夏元,在会盟中的声望极高,此次会盟中的修士被黄超势力的人重伤,他自然不会作势不理,此次离去,正是要为白斩等人报仇。 白斩等人被重伤,已经过去两天的时间了,虽然不知道夏元会不会真的找到那二人,但仅仅是这份情义,就着实让白斩等人感动不已。 在修仙界,‘人情冷暖’这四个字是根本不存在的,除非是嫡系之间,否则为了一二个不相干的人而大动干戈,这听起来简直像笑话一样。 在这个无利不起早的世界,在没有利益的推动下,别说是为他人报仇了,就是条件开的少一点,都不会有人搭理的。 而在这天闲会短短一个月中,就让白斩感到了一种异样的温暖,这种温暖,可是他在天风宗完全感受不到的。 曹也的那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对于修仙者来说,一粒治疗的丹药,就足以让他马上健步如飞了。在他接过天闲散人送来的疗伤丹药时,他并没有立即服用,而是小心的收起,就地运功恢复起伤势来。 送走了天闲散人,安排好了那两人,白斩也随之回到了洞府之中。 来到了温泉池中,白斩仰面看着洞顶,细细的合计着那日之事。 其实以他的神通,击杀那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当时有严、曹二人在场,也不好透露出自己是一名鬼修,否则以他的性格,即便是拼个两败俱伤,也绝不会这般狼狈而逃的。 回想到曹、严二人的惨相,白斩双眼一眯,眼眸中闪过一抹的腥红。 “看来虬幽然所说的一点没错,两方相遇,根本就没有第三条选择,这个仇,是早晚要报的!” 经此一事,白斩与黄超势力的梁子,也就彻底的结下了。 而当他想到此次好歹还抽取了独角虎魂魄后,心情这才稍稍的转好了一些。 骤然间,白斩的脸色顿时为之一变,连忙起身从池中走出,摸向了自己的储物袋,当他发现少了那柄木系飞刃之后,心中‘咯噔’一下,随即脸部是一个劲的抽搐。 “怪不得那二人没有追来,原来他们早就看到了我的法器!”白斩咬牙切齿恨恨的说道。 那柄下品木系飞刃是当初他从木源那得到的,已经用惯了木系飞刃的白斩,便将那飞刃重新的祭练了一番,作为了之前那把的替代品。 虽说品级上要差了一个等级,但那可是完好无损的,论价值,论威力,都要比之前那把高出许多,使用起来更是顺手之极,为此白斩还高兴了好长的一段时间。 现在那把趁手的飞刃,却白白的留给了他人,这如何能不让他怒! “想我还在为节省一颗补元丹而费尽心思,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猛的一拳击在石壁之上,发出了‘嘭’的一声闷响,整个洞府似乎都为之一颤!(求收藏!求收藏!求收藏!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是这个道理吧!) 第二十一章 神魂决 来到练功室,白斩盘膝而坐,将身上的补元丹取出后,看也不看的直接服下了一颗,随即就开始运行起大周天,炼化起药力来。 他已经想明白了,想要保住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要不断的提升自己的修为,即便是神通再高,没有修为的支撑也是白费。 ‘得道了一部逆天的功法,结果却连自己的东西都保不住,要是被那位自称是老祖的高人知道了,即便是当时没死,这会儿恐怕也会被气死了吧?’白斩心中暗暗的想到。 而修为仅仅靠一步步的缓慢推进,那显然是不行的,所以白斩下定决心,要以不择手段为目的,通过丹药来快速提升自己的修为。 没有了丹药他就去买,没有灵石了他就去赚,修为和实力的提升,那可绝对不是省出来的,这一点,是他刚刚才悟透的。 炼化药力是个缓慢的过程,当初白斩在鬼雾谷吞下的那颗,其药力他当时并没有完全的炼化,在成功突破斩杀了木氏兄弟后,他又在谷中足足用了十天,才将剩下的药力全部炼化完毕。 本来就不富裕的他,自然是能省就省,其实大部分的修士也是怎么做的,哪怕是一丝的药力,他们都是不舍得浪费的。 五天后,白斩感觉到药力已经被他炼化的差不多后,当即又吞下了一颗,感觉到强烈的药力在他体内挥发而出时,他立即运行起功法进行突破。 一个时辰后,白斩的周身热气蒸腾,脸上现出了欣喜的笑容,这一刻,他已经成功的突破,进入到了练气五层。 随着这次修为的突破,他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阴沉了数日的黑脸,也终于在突破之后,再次露出了激动之色。 接下来的五天里,白斩每日只用两个时辰用来吃饭睡觉,其他的时间,则全部用来炼化剩余的药力,以及参悟新的法术。 进入到练气五层之后,白斩明显能够感觉到,补元丹对他修为的提升,作用不再像之前那么的明显了。 根据他的估计,想要靠丹药进行突破的话,最少则需要十颗左右,按照五天炼化一颗,那么想进入到练气六层,则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可有一个问题,修为一味的冒进,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这样就会使得他根基不稳,对以后的进阶会造成很大的困难,特别是对于冲击筑基期,那更是百害而无一利。 他也知道筑基对他现在来说还比较遥远,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的道理他还是懂的,所以在药力炼化完之后,他便开始巩固起修为来,并没有继续吞服丹药。 转眼半个月后,当他的修为稳定之后,就开始进一步的修炼摄魂千丝手。 据功法中记载,进入到练气五层之后,可以一次放出十二条魂丝来,而在这个时候,对神识的要求也随之提升了起来。 要知道,神识是用来控制一切法术的基本要素,神识强大到一定程度时,所施展的法术便可以达到型随意动,比如说:火龙术、地牢术、风刃术、金戈术,等等。 随着修为的提升,神识也在不断的强大,而法术的形态都是靠神识来控制的,修为到了练气七层,进入到后期时,施展出的法术,则不再是单一的一条直线,而是可以通过神念随意变换法术的轨迹。 也就是说,当修士进入练气后期之后,神识会有一个明显的提高,这是一个分水岭。 而让仅有练气五层的白斩一下子控制十二条魂丝,即使是魂丝相当于他身体的一部分,那也是相当困难的。 所以在修炼十二条魂丝之前,白斩就必须先要提升自己是神识,而在石碑之中,就记载了一门可以提升神识的修炼法决,【神魂决】。 在修炼神魂决之后,白斩的神识将会有一个质的提升,从而使其直接跨过这个分水岭。不过这门法决只局限于,修炼鬼道功法的鬼修而言,而且是只对修炼此功法的鬼修,作用明显。 从这门神魂决就可以看出,越往后的修炼,针对性就越发的明显,其目的就是要将白斩从正统的五行道法中彻底的脱离出来,从而逐步的转化为纯粹的鬼道修士。 因为石碑中的一些法术要诀,只有在白斩到达特定的修为才会显现而出,所以最终会将白斩带入一个怎样的鬼道境地,目前还是看不出来的。 通过对神魂决的参悟,白斩再次被这门法决所震惊了,能以练气五层的修为对抗练气后期的修士,这在修仙界来说绝对算的上是,逆天的存在了! 震惊过后,白斩此时是百感交集,五味繁杂,肚子里的苦水是止不住的上涌。 “若是早些进入到练气五层的话,……。” 对此他也是无可奈何,谁叫那石碑只有在修为进阶时,才会显露出新神通呢! 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 三天之后,白斩基本已经将神魂决基础篇参悟的差不多了,但现在他却面临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魂魄。 基础篇的神魂决最少需要二十个魂魄才能修炼,之前白斩并没有意识到魂魄的多少,还会影响到日后的修炼,但现在看来,这魂魄绝对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怪不得修仙界将鬼修视作邪修,通过抽取他人的魂魄来进行修炼,确实要比打坐苦修残忍一些,不过这又何妨。’白斩眼中闪过一抹的狠辣。 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没什么好多考虑的了,即便前方是一片的黑暗,又有什么关系! 思量过后,白斩决定还是要先解决魂魄的问题,修炼的事还是先放一放,因为这神魂决,对他的实力提升,实在是太重要了。 之后白斩花费了两天的时间,将那把火系的下品飞剑,简单的祭炼了一番。 本来他是习惯用飞刃的,但从恶匪头目那得到的飞刃却是金系的法器,而他又不具备金灵根,所以就算是祭炼了也无法随心操控。 “虽然不太习惯用剑,但也没有办法了。”白斩看着悬浮在面前的飞剑,有些无奈的喃喃道。 为了凑足二十个魂魄,白斩带足了食物,便独自一人往伏龙山脉的深处而去,他此行的目的非常明确,那就是遇人杀人,遇妖兽杀妖兽,想法设法也要凑齐所需的魂魄。 若是能够再次碰到那二人,那更是再好不过了。 而抽取凡人魂魄这等有违人道的事,他是绝对不会去做的,对底线的掌握,他还是相当有分寸的。 接下来,他要给予黄超势力满含怒火的报复! 第二十二章 报复 为了避免错杀自己会盟的修士,白斩还去找了一趟曹也,从他那里得知,原来之前发放的那个令牌,还有区分本会盟修士的效用。 凡是携带此令牌的修士,只要进入到一定的区域,令牌都是有所反应的,而反应的大小,则是与距离的远近有关,由此白斩也就不用担心,错杀的事件发生了。 因为白斩是在二人闲聊中无意间问出的,所以曹也对白斩问及此事,也没有产生什么怀疑,并不知道白斩的报复计划。 若是让其知道了,白斩的此行计划也就泡汤了,他可不想暴露自己是一名鬼道修士,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此次白斩准备前往百兽峡谷的边缘地带,因为那里是黄超会盟的势力范围,遇到黄超会盟修士的可能性极大。 出了会盟,来到了峡谷的边缘地带。 白斩在此地徘徊了半日之久,却连一只妖兽的影子都没有见到,真不知道这里为何叫百兽峡谷。 不过没多久,他却碰到了两名修仙者,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个不错的开端。 为了避免错杀,白斩先是确认了一下令牌,在发现令牌根本没有丝毫的反应后,便面含微笑,大摇大摆的向那二人疾步走去。 这二人的修为,分别是练气四层与五层,见到一身道袍的白斩,毫无顾忌的向他们二人走来,那二人先是愣了一下,觉得此人面生的很。 但看样子又不像是敌对的修士,不过为了放心起见,那名练气五层的修士,还是摸向了自己怀中的令牌。 就在这一耽搁的工夫,白斩已经来到了二人近前不到二十丈处,当那二人发现令牌根本没有反应后,再想做出反应,却已经是来不及了。 白斩眼中血芒一闪,五指一屈,六条魂丝电射而出,转眼间就来到了练气五层那人的身前。 ‘噌,蹭…’,一连串微弱的声音响起,六条魂丝分别扎进了此人的身体之中,只一息不到的时间,那人就如无骨一般的瘫软了下来。 而旁边那名修士见到这诡异一幕,差点没有吓瘫倒地,不过很快,他就觉得胸口一阵的火热,却是被白斩放出的飞剑刺穿了胸口。 还没等那人倒地,六条魂丝再次扎入了那人的头颅之中,只见那人的身体同样的抽搐了一下,便毫无意识的栽倒在地了。 整个过程非常的快,两息不到,二人便命丧白斩之手。 做完这一切后,白斩将飞剑收回到袖口之中,同时收回了魂丝,便大步流星的向那二人的尸身走去。 神识一扫,白斩发现这二人还真是寒酸,从这二人的身上只搜出了两枚令牌,除了一共十块灵石和一小包吃食之外,再无他物。 与修仙门派的弟子比起来,散修的日子确实就是如此,非但没有宗门发放的丹药灵石,而且还要向会盟按时交纳灵石,所以一般的低阶散修,根本买不起储物袋之类的物品,法器、灵符之物那更是别想了。 令牌在这二人死后,表面的那层涟漪,顿时暗淡了下去,似与一块普通的石牌没有什么区别。 这是因为,每块令牌都滴有其主人的精血,当主人身死之后,那令牌也自然就失去效用,变成了废石头一块。 一介散修势力,令牌所以的材料也只是一般的普通货色,去凡人地界卖点金银还行,想要卖灵石,怕是一百颗也卖不上一块灵石。 将其他物品收起后,白斩没有一丝的失望之色,从曹也连疗伤丹药,都不舍得服用这一举动,他就知道,想从低阶散修的身上发横财,那基本是不要想了。 连个储物袋这等大容量储物之用的法器都没有,就算是有些身家,他们也是不可能随身携带的。 随手放出两个火球,将两具无魂的尸体化为飞灰,有将两块令牌处理后,便就立即离开了此地。 随后的半个月中,白斩共击杀了十名修士,这些修士都是练气三层以上,五层以下的,另外还有单独一名练气二层的修士白斩则是放过了,因为没有生成识海的修士,其魂魄对他的修炼也没有什么大用处。 白斩虽然要报复黄超的势力,但也不是滥杀无辜之辈。 此外他还碰到了三只一阶妖兽,无一例外的,无论是修士还是妖兽,其魂魄全部被白斩抽入了体内。再加上之前的四个魂魄,只要再抽取三个,此次的目的就算是达到了。 这半个月中,白斩每击杀一波修士,就会立即离开这一区域,他可不想引来修为高的给自己添不必要的麻烦。 就这样,又是半个月后,白斩再次抽取了十个魂魄。 一个月的时间,黄超的势力突然莫名的消失了十几名修士,就算是现在没有察觉,再过一段时间对方也会察觉到些许异常的。 于是他准备见好就收,立即返回洞府修炼那神魂决。 三日后,一路疾行的白斩回到了洞府之中,这一路上是出奇的顺利,顺利的竟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 回到洞府,白斩先是进入温泉池清洗了一番,然后就一头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足足睡了一天一夜,醒来后,便迫不及待的整理起,他此行的收获来。 此次他一共击杀了二十一人,四只妖兽,预期的目标已然到达,而且收获也颇为丰厚的样子。 从这二十一人的身上,白斩获得了一百一十块灵石,一把有些损伤的下品水系飞刃,一卷木简,两张符箓,以及一些乱七八糟不值钱的物品。 这两张符箓可是好东西,一张是攻击灵符火鸟符,而另一张则是防御灵符。 符箓的使用极为的方便,只要将灵力灌入其中,封印在符箓内的法术便会自动施展,根本不需要掐诀念咒。 特别是那张防御灵符,那可是保命用的,比一般的攻击灵符还要贵上不少。不过其价值几何,白斩就不知道了。 将一应物品整理了一下之后,白斩的心情大好,有了这笔横财,想必就是进入练气七层,也不是不可能的。 而那卷木简,则是一门可以改变相貌体征的易容法决,《易骨术》。 这是白斩从一名练气五层修士身上得到的,虽然此法决属于鸡肋,但能改变容貌这一点,还是让白斩感到十分感兴趣的,索性留了下来,准备有空修炼一下。 将所有物品收好,白斩来到练功室,准备开始修炼神魂决。 而在这时,门外却响起了叩门的声音。 十分无奈的将房门打开,来人原来是曹也与严威。 将二人让进来,因为白斩的洞府一片空旷,所以也只能在起居室会客了。 一个多月未见,在发现白斩的修为进入了练气五层之后,二人都微微的一愣,随即向白斩道贺起来。 “恭喜太阴兄修为大进!”二人齐声恭喜道。 “不足挂齿,在下进阶练气四层已经有一些时日了,所以进阶也是情理之中。倒是你二人,伤势已经恢复如初了吧。”白斩话题一转,由衷的说道。 “这也多亏了太阴兄两次出手相助,否则我二人早就尸骨无存了。”严威一脸郑重的说道。 “不错,此次我二人前来,是为了感谢太阴兄当日的救命之恩,这是我二人的一点小意思,虽然不足以报答太阴兄的救命之恩,但对太阴兄的修为,会有一定的帮助,还请太阴兄笑纳。” 说完,曹也一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锦盒递到了白斩的面前。 第二十三章 伏龙坊市 白斩本是不想接过那锦盒的,他知道作为一名散修的修炼是多么的艰苦,每一份的修炼资源又是何等的珍贵。 但看到那二人真挚而又迫切的眼神,白斩还是伸手接过了锦盒。 “二位心意,贫道就却之不恭了。” 二人见白斩收下了锦盒当即大喜,就好像一道重于千斤的担子被卸了下来一般,整个人似乎都为之轻松了不少。 “哈哈,如此甚好,我二人的性命以后就是太阴兄的了,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油锅,只要太阴兄一句话,我二人定当万死不辞。”严威哈哈一笑,由衷的说道。 “就如严兄所言,曹某也是如此。”曹也重重的点了点头,十分真切的说道。 白斩闻言后大为的感动,随即哈哈一笑:“上刀山下油锅也绝轮不到二位,二位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哈哈。” 闻言后二人也相继大笑了起来。 三人在白斩这处简陋的起居室内一聊就是两个时辰之久,在一起用过了午饭之后,曹、严二人才离开了白斩的洞府。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白斩若是有所思的喃喃道:“这二人倒是值得深交。” 返回到洞府之中,打开曹、严二人给他的那个锦盒之中,里面有十颗补元丹,还有一枚疗伤用的丹药,这颗疗伤的丹药,正是当时曹也受伤时天闲散人送给他的那颗。 望着锦盒内的丹药,白斩心中是思绪万千,五味交杂,呆呆的愣了好一会神,这才将那锦盒盖好收起。 有的时候,看清楚一个人不需要太多时间,仅从一件事中就能判断出这个人是否值得信赖。 而这二人的举动,就深深触动了白斩的内心,让他久久不能平静。 一炷香之后,白斩不知想到什么,忽然露出了会心的一笑,随即便向练功室走去。 此次他一共收取了二十四个魂魄,再加上之前的,修炼这基础篇的神魂决,已是绰绰有余了。 于是接下来的三个月中,白斩每日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基本都是在练功室中度过的。 这看似枯燥无味的修炼,在他看来那可是乐趣无穷,每一个细微的突破,都会让感到他欣喜若狂,根本不存在什么枯燥之说。 这一日,白斩盘坐在练功室内,双目紧闭,眉头微皱,同时口中低诵着咒文。 此时的白斩,周身缭绕着浓黑的烟雾,就如同被一团黑色的火焰包裹一般,诡异之极。 缓缓的伸出右手,同时左手飞快的掐动着指诀,只见其掌心丝丝的魂丝如雨后的竹笋一般,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 下一刻,十二条魂丝如破竹般的一蹿而出,眨眼间就蹿出十余丈长,并如烟一般的悬浮在他的面前,摇摆不定。 “散!” 白斩低喝一声,十二条魂丝立即分散开来,如天女散花般想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噗,噗’之声响起。 那是魂丝洞穿石室内壁所发出的声音。 “凝!” 这时扎入石壁内的十二条魂丝一抽而回,如麻花般的扭在一起,眨眼间便拧成了一条小拇指粗细的黑色小蛇。随着白斩神念的操控,这小蛇灵动异常,时而一动不动,时而闪电般的乱串,速度是奇快无比。 “成了!”白斩睁开腥红的双目,满脸全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从闭关那日起,白斩先是将魂印内的二十个魂魄全部炼化完毕。而后按照法决中的记载要领,将其中二十个魂魄一一的融入到识海之内。 这一过程足足花费了白斩一个月的时间,一开始的融入当然是十分的缓慢,但随着融入的数量越来越多,速度也随之加快了起来。 此时白斩的识海之内,不在是白茫茫的一片了,而是微微带有一种灰白的色采。对此白斩非但没有丝毫的担心,反而露出了十分满意的神色,因为这正是与法决中所记载的如出一辙,并无任何的出入。 由于修炼了神魂决缘故,白斩的神识瞬间暴涨了五成之多,现在他的神识,可以覆盖方圆三十余丈的范围,已然与练气七层的修士不相上下了。 在感受到了强大的神识之后,白斩激动异常,这就意味着,他就是碰到了练气七层的修士,也有了与之一战的实力。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中,白斩将精力全部集中在了修炼摄魂千丝手上,直到今日,他才完全的驾驭了十二条魂丝。 将周身的鬼气收起,白斩的双眼渐渐的变回了原本的色泽,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舒服大喊了一声,便离开了练功室,回到了床铺之上呼呼大睡起来。 第二日清晨,天微微亮,白斩双手抱头的躺在床上,眼神中游离不定,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 一盏茶后,白斩起身穿好了道袍,便走出了洞府。 半个时辰后,当其从虬幽然的洞府中走出来后,并没有返回洞府,而是向会盟之外而去。 此次白斩去找虬幽然,则是为了打听坊市的情况。 从虬幽然那里得知,距离此地最近的一个坊市,名叫伏龙坊市。 其实那里也不能算是坊市,也就是此山脉的一些散修,在山腹之内开辟了一处极为开阔的山洞而已。 坊市内基本都是一些散修在里面练摊,不过也有一些正规坊市的店铺在里面设有分店,但规模却很小,所售卖的也只是一些低等的丹药及法器,顺便收购一些妖兽的材料及灵草之类的物品。 这伏龙坊市虽然规模不大,但无论是买还是卖,价格还是相当公道的。 虽说这里没有高手坐镇,但却太平的很,从坊市建立至今已有百余个年头了,还从未听说在坊市中发生过杀人夺宝的事情,所以口碑也是相当不错的。 白斩此次前往坊市,是想将身上的那些无用之物要兑换成灵石,顺便再购入一些丹药回来,以供他修炼之用。 按照虬幽然从地图上给他标出的路线,白斩一路向东而行,也就半天的工夫,他便来到了坊市的入口。 伸出二指姘指一点,一道灵力从他的指尖射出,直接击在了一块丈许大小的白色岩石之上。 下一刻,岩石在一阵的模糊扭曲之后,现出了一条仅供一人同行的通道来。 神识扫过,在发现并无异常后,白斩才迈步走进了这条有些昏暗的通道之中。 通道不长,只有四五丈的距离而已,走出通道,眼前是一片的豁然开朗,一座巨大而又明亮的山洞赫然呈现在他的面前。 当他刚进入到坊市时,阵阵吵杂的叫卖吆喝声随即响起,一副热闹非凡的样子。 定睛观瞧,映入眼帘的全都是一个接一个的地摊,整个山洞约有三亩左右的样子,除了一条丈许宽的蜿蜒小路之外,其余的地方全部被一个个的摊位所占满了,之间的空隙几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可见这里还是相当火爆的。 在山壁的四周,则是一个个挂着牌匾的洞穴,想必这些洞穴就是大商铺在此设立的分号了。 看人头攒动的坊市,白斩心中略微有些不解,心道:‘这么多的修士不去修炼,全挤在这里练什么摊,时间都宽裕到如此的地步了么?’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其实这练摊也大是有学问的,若是运气好的话,一个月下来,一点都不比深入山脉之中狩猎妖兽赚取的灵石少,而且还不会有性命之忧,实乃低阶修士赚取灵石最佳的途径之一。 第二十四章 尊像与悬赏 迈步来到坊市之中,白斩散开神识,扫过几个摊位,发现摊位中全都是些没有什么用的物品后,便直奔一家商铺的分号而去。 虬幽然向他介绍,有一家名叫【青鹤轩】的商铺,还是相当适合他们这些散修的。 这家店铺的口碑极佳,在一些大坊市中也有分号,在此设立的这家分号,则主要是收购一些低阶的妖兽材料,并出售一些低级的丹药,所以在买卖时极为的方便,只此一家,基本就能满足低阶修士的所有需求。 进入到店铺之中,一名练气二层的伙计立即热情的迎了上来,在询问了白斩的要求后,就将他引导了一个单间之中。 白斩也不废话,直接取出储物袋,将那四具完整的妖兽尸体抛出来后,而后便将储物袋重新放回了袖袍之中。 伙计略微的打量一眼,随即道:“前辈,这四具妖兽的尸体都是极为普通的妖兽,而且都是一阶的,按照市价来说,…。” 伙计还没说完,白斩就打断道:“你就直接告诉在下一共值多少灵石即可。” “二十二块灵石,本来是二十块灵石的,但本店有个规矩,凡是第一次来本店的,都会额外再加两块灵石的。”伙计笑呵呵的说道,对于白斩打断他的说话,伙计并没有露出丝毫的不满之色。 “哦?那如此就多谢店家了。”白斩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敢问前辈,是否出售的只有这四具妖兽材料?”伙计接着问道。 “哦,还有几样物品。” 说完白斩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两柄飞刃,一张符箓放到了一旁的圆桌之上。 伙计在一一查看之后,一脸恭敬的赔笑道:“这柄有些破损的水系飞刃价值三十块灵石,这张火鸟灵符价值五块灵石,而这件金系的精品飞刃,则价值八十块灵石,再加上刚才的二十二块灵石,一共是一百三十七块灵石,前辈对这个价格可还满意?” 白斩不是第一次来到坊市了,之前在宗门的时候,也曾去过几次,所以对一些常见物品的价格还是了解一些的。 “嗯,贫道很满意,不知贵店的补元丹是什么价格?”白斩点了点,随即开口问道。 “六块灵石一粒,一次购入二十粒的话,可以省去两块灵石。”伙计连想都没想,张口道来。 白斩闻言后低头思索了片刻,而伙计则在一旁静静的等着,丝毫没有催促的意思。 没过多久,白斩深沉的开口道:“不知一次购入三十粒,是否还会有优惠?” “这个当然有,购入三十粒的话,还可以再省去一块灵石。”伙计毫不犹豫的说道。 “如此的话,那贫道就购入三十粒。”白斩这次并未有一丝的犹豫,当即拍板的说道。 随后白斩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四十块灵石交给了伙计,便带着三十粒补元丹离开的店铺。 这一笔交易,对于一般的低阶修士来说,那绝对算的上是一笔大交易了,白斩同样也不例外,虽然一下子花费了如此多的灵石让他感到一阵的肉疼,但为了快速的提升修为,那也只有服用丹药是目前最快的捷径了。 至于通过炼化魂魄来提升修为,石碑上确实是提到了,但到目前为止,相关的炼化法决还没有出现,也不知道是他修为不够,还其他的什么原因。 交易完毕,伙计十分恭敬的将白斩送出了店铺,虽然白斩在这家店铺不算是大主顾,但一名练气中期的修士有实力购入三十粒补元丹,还真是没几个人。 所以作为一位潜在的大主顾,伙计无论是言语还是举止,都将白斩看作了一名大主顾来对待。 白斩在伙计的恭送下离开了店铺之后,并没有继续留在坊市中闲逛,而是直接出了坊市,直奔幽州城而去。 这次既然出来了,索性就要大肆的采购一番,虽说修仙者讲究的是清心寡欲,不入俗世,但那洞府中空空荡荡,来客时连个待客的地方都没有,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其实主要还是他有些看不过去了。 一路飞驰,因为有鬼影残步的加持,那看似路途较远的幽州城,他也只用了大半天而已。 当他进入幽州城时,已经是入夜时分了,城中此时除了那醉人的莺歌酒楼还灯火通明之外,普通百姓家基本已经没有亮灯的人家了。 ‘咯吱’一声,一座道观的外门被打开,一名身穿灰色道袍的青年来到了观内。 观内不大,也就一间屋子那么大,不过里面是一尘不染,显然是有人终日打算的缘故,而进入观中的青年道人,不是白斩又是何人。 此时已然入夜,客栈早已闭门,而那胭脂飘香的风流之地,白斩又不想踏入半步,所以也只能来这道观中对付一晚,待明日再作计较。 进入到观中,此观供奉的是一尊身穿道袍,样貌年轻之极的青年道人。 这道人被塑造的惟妙惟肖,栩栩如生,想来打造这尊道像的工匠,定是一位极有名气的能工巧匠。 白斩在见到这尊道像时,先是一愣,而后双眼微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为其他,只为那尊道像的样貌,与他有七八分的相似。 道像之下是一面石碑,石碑上则篆刻着此道人对幽州城百姓做出的贡献,以及城中百姓对此道人的感恩之情。 不用说,这尊道像自然就白斩了,而他见此非但没有丝毫的高兴,反而还露出了无奈的表情,这就让人有些费解了。 其实不然,若是被他击杀的那人是一名凡人恶霸,此事确实是一桩造福百姓的善举。 但那人却是一名修仙者,而且还是一名修仙势力的弟子,若是其势力要为其报仇的话,那他的样貌可就暴露了,同时以修仙者的身份残杀凡人,必定会引来诸多同道的追杀。 “我竟然没有想到此节,真是疏忽了。”白斩愁云满面的说道。 对于修仙势力的有仇必报,白斩还是了解一些的,当初在天风宗的时候,宗门专门还设立了一个悬赏榜单,榜单全部都是得罪过天风宗的修士名单。 凡是击杀榜单中的修士,一经核实,宗门都会给予相应的奖励,而这悬赏榜的名单之中,就不乏一些得罪过下属修仙家族的修士。 想到此处,一股子寒意陡然从他的背后窜出,让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那修仙宗门的弟子,可不是伏龙山中连一把法器都没有的散修,若是被这些修士盯上了,那他以后就别想安生了。 白斩显然还是有些高看自己了,他的所作所为,根本不足以出现在三绝谷的悬赏名单之中,不过在萧家以及与之交好的修仙家族之中,其标有百块灵石悬赏金的画像,却赫然出现在了悬赏榜的名单之中。 萧家的三名弟子都死在了他的手中,悬赏百块灵石买他的人头,这个价格算起来,还算是比较中肯的。 第二十五章 同盟(新年快乐!) 本来幽州城百姓乃是感恩戴德的善意之举,但却给白斩平添了一个不小的麻烦。不过这却不能怪罪城中的百姓,只能说白斩当时的行事欠缺妥当,所以才会有今日的局面。 白斩应该庆幸是这个时候来到的幽州城,并且提前得知了这一情况,否则大白天的入城,必定会被对方的耳目给认出来。 幽州城虽然是凡人的地界,但仍然属于三绝谷的势力范围之内,所以萧家在城中插有一些凡人作为耳目,也是正常的事情。 白斩既然已经来到了城中,自然不会就这么两手空空的直接返回伏龙山中,若说在没有得到易骨术之前,他肯定会立即调头就走,但是现在嘛,情况可就有所不同了。 翌日,一名身穿灰色道袍,看起来有些消瘦的白发老道,出现在了幽州城的街头巷尾,这名老道正是易骨后的白斩。 从外貌上看,易骨后的白斩无论是相貌还是身形,都与之前发生了不小的改变,基本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从一家绸缎庄出来,白斩从头到脚都焕然了一新,一身白色的锦缎道袍,让其看起来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韵味,只是那身道袍稍稍的有些宽大,显得有些不怎么合身。 没办法,这身道袍是按照他原本的体型裁剪的,所以穿在这个干巴巴的老头身上,当然是有些不合身了。 不过这却一点都不影响他的心情,之前在萧可那里他可得到了不少金银之物,现在不花更待何时。 傍晚时分,白斩坐在两辆装满货物的马车上,使出了幽州城,直奔伏龙山方向而去。 马车驶入城外十里的树林之后,白斩恢复了本来面貌,将马车上的货物全部收入储物袋,又将马绳解开还了马儿自由之后,便化作一道白影,很快的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一路无惊无险,回到洞府,他先将洞府里里外外布置了一番,感觉颇为满意之后,就开始盘膝打坐修炼起来。 转眼间两个月后,在补元丹的药力催动之下,他再次突破,进入了练气六层。 修为进阶之后,白斩满含期待的查看起石碑来,然而令他失望的是,石碑中并没有出现新的法决,不过仅用了十粒补元丹就成功进阶,还是让他小小的兴奋了一下。 收拾了一下心情,从洞府中走了出来,便直奔虬幽然的洞府而去,因为今日,是他们早就商定好的日子。 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白斩与虬幽然等人已经非常的熟络了,除了一些隐晦无法言明的事情还彼此不知外,几人基本已是无话不谈了。 作为散修,彼此之间的交际十分的重要,本就没有宗门的庇护,若是再没有几位好友之间帮衬着,那岂不是孤掌难鸣? 来到了虬幽然的洞府之中,此时已经来了不少同盟的散修,放眼一扫,除了虬幽然和伤势痊愈的曹、严二人外,黄川与闻竹也在其中,而剩下的三位,他则从来没有见过。 “哈哈,恭喜,恭喜太阴兄再次进阶啊。”虬幽然见白斩到来,哈哈一笑的恭喜道。 “太阴兄果然不负我等众望啊!哈哈,这样一来,我等的实力又增添了不少。”严威见白斩进入练气六层,一脸大喜的恭喜道。 一番恭喜之后,白斩一一作揖还礼,气氛很是融洽。 “先给太阴兄介绍一下,这位道友是风无痕,而这位是青元子道友,这位则是妙鹤道友。”虬幽然热情的介绍道。 “贫道见过三位道友。”白斩再次作揖客气道。 “太**友的神威我二人早就听说了,只是一直无缘相见,实乃憾事啊!”青元子由衷的说道。 “道友谬赞了,贫道哪有什么神威?”白斩有些不好意思的客气道。 “仅凭四层的修为就能击杀独角虎,并且还能在两名六层修士的面前救下同伴全身而退,这等神通怎么能说是谬赞呢?道友太谦虚了吧。”妙鹤看着白斩,一脸平淡的说道。 白斩闻言一愣,看此人的语态,似乎是对他很不满的样子。 “哈哈,妙鹤道友就是如此,太阴兄不必见怪,我等在一起已经有三年的时间,习惯就好了。”青元子见场面一时有些尴尬,连忙圆场的解释道。 而一旁的风无痕则面无表情,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表情很是冷淡。 “嗯!太阴兄请坐,我等这就进入正题吧。”虬幽然将白斩让到其旁边的位子,而后示意大家道。 众人点了点头,都表示同意后,虬幽然取出了一张符箓将其一抛而出,随即一道隔音的禁制便将众人罩在了其中。 此时虬幽然的洞府中一共有九位修士,这九人中,白斩、虬幽然、风无痕、青元子、妙鹤都是练气六层,而其他四位,都是练气五层。 “在坐的诸位都是自己人,虬某也就直接开诚布公了。 这次将诸位召集来,是有两件大事相商,这第一件事,是关于我等的前途。 诸位可能多少都有些消息了,天闲盟主寿元将至,盟中各方势力已是暗流涌动,最有可能上位的有三方势力,分别是十层修为的夏元,十一层修为的吴罡,和十一层修为的单弘飞。 作为练气中期的我等,难免不会卷入这三方势力的明争暗斗之中,想要保持中立是不可能的,所以我等只能投靠到一方势力之中,不知诸位有何高见啊?” 虬幽然眼神扫过每一人,等待着各位的高见。 过了一会,妙鹤首先开口道:“既然在座的都是自己人,那贫道也就直说了,贫道的建议是加入到夏元的势力之中。” “理由呢?”闻竹摇着手中的折扇问道。 “夏元虽然修为低一些,但在盟中的声望极高,附庸之人定然不在少数,论势的话,夏元的胜算要大一些。”妙鹤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各位也是这么想的么?”闻竹张口接着问道。 “反正在下是不会加入到吴罡势力的。”严威斩钉截铁的说道。 “听说那单弘飞与黄超势力已有暗通之嫌,若是让单弘飞得势,那我等还会有好日子过么?”青元子面色一冷的说道。 在座每一位都与黄超势力的修士动过手,其中有不少往日的好友,也都死在了对方的手中,二方早已是水火不容,若是此消息属实的话,以后让他们如何面对死去的好友,而且说不定对方还会借此灭掉这几位也是说不定的事情。 所以无论此事是真是假,他们都不会投靠单弘飞的。 “说来说去,还不是要加入夏元的那一方。”妙鹤双肩一耸,双手一摊的淡然道。 “那好,诸位都表个态吧,在下同意加入夏元的势力。”虬幽然道。 …… 第二十六章 百年紫金花 经过一番表态之后,九人中有八人都同意加入到夏元那方势力。 白斩对夏元的印象极好,所以也表示同意,而唯一没有表态的,则是闻竹。 “闻兄,有何高见啊?”妙鹤道。 “高见谈不上,只是有一个小小的想法而已。”闻竹一副高深莫测的说道。 “愿闻其详。”妙鹤请教道。 众人将目光齐齐投向了闻竹,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这样说吧,其实在下也是同意的,只是我等修为太低,一旦内斗起来,谁能保证我等都能活下来,这一点不知诸位有没有想过?” 闻竹一语点中众人的要害,这事他们不是没想过,只是目前修仙界四方皆不太平,若是就此离开这伏龙山的话,一切都将从头来过不说,凶险也不见得会少到哪里去。 众人不语,各个低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闻兄,想必你已经有主意了吧,就不要再卖关子了。”一直没开口的夏川有些急不可耐的说道。 于是乎,众人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闻竹。 “那好,夏某就说说自己看法。” 一炷香后,妙鹤神色为之一动的说道:“闻兄的意思是,让我等去投奔黄超或含须子的对头势力?” “不错,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等可以投靠的势力,这样一来,我等也不用离开伏龙山去另寻出路了。”闻竹微微一笑的说道。 “嗯,我等本来就是为了找一个平静的修炼之地,这才奔着天闲盟主的名头而来的,他老人家羽化之后,我等确实没必要再趟这潭内斗的浑水,只是…去投奔哪一方势力呢?”虬幽然点了点头十分认同的说道,随即发起一问。 “天闲盟主应该还有三到五年的寿元,我等大可从长计议,而后暗中联系,不过夏元那边,还是要表个态的。” 众人纷纷点头,听闻竹一席话,众人心中的一颗大石总算是落下。 接下来的第二件事似乎就不是那么的凝重了,虬幽然等人在伏龙山深处发现了一株三百年份的【紫金花】,只是那里有一只三阶的妖兽守护,所以这才想携众人之力,采下那株灵草。 众人当听到是三百年年份的紫金花后,除了几人露出惊骇的表情之外,包括白斩在内的其他五人,都一副有些茫然的样子。 在听到虬幽然的讲解之后,白斩等人才眼中喷火的露出了极度狂热之色。 原来那紫金花乃是炼制【赤髓丸】的一味主药,此丹药对练气后期修士的修炼大有助益,而年份过百之后,就是筑基期的修士都会垂涎不已的,三百年年份的用途更为的广泛,乃极为罕见,所以价值不会低于一千灵石。 按理说虬幽然等人去找一名练气九层以上的修士,去对付那妖兽把握会更大一些,但他们不想将这块肥肉分给他人,更重要的是,他们也信不过其他人,毕竟过千灵石的数目,足以让对方杀人灭口了。 众人将一干细节一一敲定之后,便开始交流起一些修炼上的心得来。 白斩与风无痕在整个商议的过程都一言未发,风无痕则是一脸的漠然,依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而白斩则是悄悄的观察每一个人,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二个时辰后,九人先后离开了虬幽然的洞府,直接向约定好的地点而去。 这么一大笔灵石的财富,虬幽然当场提出了即刻动身,以免得夜长梦多。众人闻言是一拍即合,稍作了一些准备便出发了。 “太阴兄,那风无痕你之前可曾接触过?那人似乎有些古怪。”严威略显担心的问道。 “在下也是第一次见过那人,此人除了极为的冷漠以外,似乎并无不妥之处,严兄莫非看出了什么?” “那倒没有,也许是在下多心了。”严威道,不过看其表情,似乎是不止多心那么简单。 “虬兄能将此人请来与我等一起商讨大事,想必已经是考虑周全了,严兄就不必多虑了。”曹也看了一眼严威那心事重重的样子,开解了一句说道。 之后三人再无交谈,而是闷头赶路。 星光点点,皓月当空,三人从午后出发,疾行了三个多时辰后,终于到了约定的地点。 见没有人到,三人直接席地而坐,开始打坐吐纳起来。 没过多久,风无痕、闻竹、青元子三人也来到了约定地点,与白斩三人简单了个招呼之后,也开始打坐调息起来。 半个时辰后,当虬幽然三人也来到时,九人没有做任何的停留,在虬幽然的引领下,继续往东而去。 三天之后,在第四日的黎明时分,众人终于来到了此次的目标地点,百兽峡谷的深处,一条十分不起眼的沟壑之中。 在一块巨大岩石的侧面,有一条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周围杂草藤蔓覆盖,若是不仔细看,那真难发现。 “诸位不要动那岩石,以免惊动了洞穴中的妖兽。”虬幽然低声提醒道。 众人都点了点头,除了白斩与风无痕之外,其他人的表情中都透露出一丝的慌张。 三阶妖兽的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小心这九人就有可能葬身于此,成为那妖兽的大补之物。 小心的进入到洞穴之中,白斩放开神识,仔细的查看了起来。 此洞穴的入口有一人多高,半丈多宽,再往里深入,空间会稍宽敞一些,但这点空间并排走三个人都费劲,真要是与妖兽拼斗起来,可是十分不利于身法的施展。 不过据虬幽然之前所述,这洞穴之中的空间会逐渐的宽敞起来,而且内中多条岔**错,对逃跑还是比较有利的。 再往里深入了数百丈之后,果然出现了一处极为开阔的空地,在空地是四周,则分有一十三个洞口,而白斩等人进入的这个洞穴,则是第十四个。 “虬兄运气不错啊,这么繁杂的洞穴都能找到灵草。”青元子打趣的说道。 “我等三人也是误打误撞而已,废话在下也就不多说了,正前方的那个洞穴便是灵草所在了,风兄和太阴兄如果准备好了的话,我等就按照之前的计划行动吧。”虬幽然直接进入正题的说道。 白斩与风无痕二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便由风无痕先行进入那洞穴之中引怪出洞。 而除了白斩的七人,则屏息隐与傍边的两个洞穴之中,随时准备潜入。 由于这洞穴之中漆黑一片,仅凭肉眼根本不能视物,所以众人展开神识,并且手持一颗萤石,这会儿除了白斩与风无痕手中的萤石还在发光之外,其他七人已经将萤石小心的收起来了。 一会儿的工夫,一袭青袍的风无痕手持萤石飞快的从那洞穴之中穿出,紧随其后的,则是一只通体紫黑,体长三丈,半人多高的百足毒蜈蚣。 (新人写作不易,诸位看官要是觉得还行,就请动下手指,赐个收藏,给个推荐!) 第二十七章 魂丝锁 见那百足毒蜈蚣从洞穴中穿出,白斩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波澜,因为在这之前,他就已经通过神识探得了此妖兽的真身为何物。 这毒蜈蚣所在的洞穴其实并不深,透过神识的查探,白斩对洞穴内的一切早已了如指掌,除了这个庞然大物之外,内中还有两只二阶的毒蜈蚣,而那株约有一寸高的灵草,就在这毒蜈蚣巢穴的一角。 风无痕从洞穴中出来之后,立即给白斩发了一个暗号,于是白斩双手一撮再一抛,一团大火球便击向了那毒蜈蚣。 ‘嘭’的一声。 大火球直接砸在了毒蜈蚣的头部,火光冲天,灼热的气浪随即向四周推开。 这火球来的快,去的更快,这时只听得毒蜈蚣一声刺耳的叫声响起,火光随即散去,而其被击中的头部却只是略微有些发白而已,并无大碍。 巨大的脑袋拨浪鼓似了甩了几下之后,便将头扭向了白斩这边,那火球对这妖兽虽然没起到多大的作用,但却将这只庞然大物给惹毛了。 毒蜈蚣被白斩这冷不丁的一记偷袭给激怒了,其立即停止了去追风无痕的举动,而是向着白斩这边飞快的奔来。 虬幽然等人见时机成熟,立即趁此机会潜入那巢穴之中。 而此时的白斩则如脚下生风一般,飞快的奔跑于这曲折的洞穴之中。 这里的洞穴确如虬幽然所说的那般,白斩在转了一个大圈之后,又回到了原地。 就这样,在白斩带着毒蜈蚣溜了几圈之后,这个带着‘宠物’遛弯的重任又再次的回到了风无痕那里。 一炷香过后,连续转了数十圈的白斩见虬幽然等人还没得手,不禁眉头紧皱,表情中略显出一分的焦虑来。 白斩有心想进入那巢穴中看看情况,但又怕风无痕一人无法应付此妖兽。 那毒蜈蚣被二人像耍猴一样的溜了数十圈,此时早已是暴怒如雷,不时的用身体去撞那洞壁,显然是想将洞穴撞塌,将这两个人类活埋在这洞穴之中。 妖兽的灵智虽然低下,但被折腾的久了,也会做出一些十分明智的举动来。 当白斩再次接过风无痕身后的毒蜈蚣时,风无痕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来到了白斩的身边。 “再这么下耗下去,我二人无论是灵力耗尽,还是这洞穴坍塌,都得葬身于此,而其他人也同样是难逃一死。若是道友信得过风某,就将此妖**给在下,由道友去助其他人一臂之力如何?” 风无痕看似冷漠,沉默寡言,但其一张口就一语点破关键所在,而他的这一席话,同样也是白斩想对他说的。 “风兄所言极是,现在处境危机,确实容不得再这般耗下去了,不如由风兄去助虬兄等人一臂之力,贫道再坚持个一炷香还是没问题的。”白斩语气坚定的说道。 “道友多加小心。” 话音刚落,风无痕猛然一个加速,如箭矢一般的消失在了白斩的眼前,速度之快,简直犹如鬼魅一般。 白斩见此为之一愣,也不知是被风无痕这快如鬼魅的身法震到了,还是被他这雷厉风行的性格给惊到了。 就在这一愣神的工夫,白斩突然感到右臂传来了一股灼烧感,接着一种难以忍受的钻心疼痛随即而来,原来其右臂竟被毒蜈蚣喷出了一口毒液给喷到了。 几息之间,白斩的半条手臂就被那毒液腐化,只剩下了一节没有皮肉的白骨,而且看情形,似乎还有继续蔓延的趋势。 白斩面部狰狞的惨呼一声,但脚下却未停半分,拉开了一段距离后,白斩放出火系飞剑,果断的将其大半条手臂割了下来。 诡异的是,白斩的断臂处没有一滴的鲜血流出,而是喷出了一股漆黑如墨的浓烟来。 几息过后,当黑烟散去,一条完好无损的手臂从那切口处又重新长了出来,端的诡异无比。 “找死!” 白斩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随即脚步一停,全身黑烟喷涌而出,双目也变得腥红如血,再配那狰狞的面孔,活脱脱一副厉鬼的模样。 毒蜈蚣见此竟莫名的身形一顿,显然是没想到追逐的猎物竟还有如此诡异的变化。 “去!” 白斩五指一分,十余道黑丝激射而出,直奔那毒蜈蚣的头部而去。 ‘噗’的一声! 毒蜈蚣海口一张,瞬间喷出了一团紫色的毒雾,魂丝在一接触那紫雾的一瞬间,立即发出了‘嗤嗤’的声音。 下一刻,没入紫雾中的魂丝竟然迅速的萎靡起来,白斩眉头一皱,这毒雾的腐蚀性,看来还在他的预料之上。 见势不妙的白斩立即将被腐蚀的魂丝切断,然后一转身继续向外奔去。 毒蜈蚣见此是一声的怪叫,海口一吸,便将那股紫雾一丝不剩的全部吸入腹中,接着百足齐动,又向白斩追了过去。 白斩飞快的穿出那狭小的空穴,而那毒蜈蚣也许是怕猎物跑了,速度也随之提升了三分。 哪知那毒蜈蚣刚刚从洞口处一露头,就传来了白斩的一声暴喝。 “紧!” 盘绕在洞口的魂丝,在白斩暴喝一声的同时迅速收缩,如套绳一般的将那毒蜈蚣的头部死死的锁住,并不断的勒紧,意图将其头颅给勒下来。 这正是白斩通过神魂决自行悟出的一种变化法术,白斩称之为:魂丝锁。 那毒蜈蚣在吃痛之下,巨大的身体不断的翻腾,直震得整个洞穴都开始摇晃起来,随即洞壁上方的土渣不断的落下,似乎随时都有坍塌的可能。 白斩心知不妙,立即口吐咒文起来。 只见那魂丝一寸寸的回缩,十几息后,白斩竟将那庞然大物硬生生的从洞穴中给拽了出来,硬是拖到了中间的宽敞区域。 这毒蜈蚣的外壳极其的坚韧,白斩那魂丝连岩石都能勒断,但对这外壳却一点的办法都没有。 一人一蜈蚣就这么僵持了半柱香的工夫,白斩凭借着诡异的身法,数次拉开了与此妖兽的距离,倒是皮毛未伤,而那魂丝套虽然将其头部勒的紧紧的,但还是有毒雾从其口中渗出。 这毒雾的腐蚀性极强,即便锁魂套没有直接接触到那毒雾,也还是遭到了其口中喷出的毒雾腐蚀,渐渐的有了松动的迹象,而那毒蜈蚣则是不停的翻滚着身躯,力气是越来越大。 而就在这时,白斩的身后传来了虬幽然等人的声音:“击中攻击其腹部!” 话音刚落,白斩的身后飞来了七八道法术攻击,直奔那毒蜈蚣的腹部而去。 然而那毒蜈蚣的身体一扭,这一波的攻击就全部落在其背部,却是没有对其造成任何的伤害。 (新人写作不易,诸位看官要是觉得还行,就请动下手指,赐个收藏,给个推荐!) 第二十八章 皆大欢喜 虬幽然等人在风无痕助攻下成功的击杀了那两只二阶毒蜈蚣,将紫金花采到手后,一出洞穴,就见到了白斩独斗三阶妖兽的场面。 众人一见到周身冒着黑气,双眼腥红的白斩,当即为之一愣,若不是白斩那一身的白色道袍十分的有特点,还真难以分辨出此人就是白斩来。 虬幽然则首先反应了过来,于是立即提醒众人攻击这庞然大物,而他则是飞快的来到毒蜈蚣的面前,也不知其做了什么,竟将那渗出的毒雾全部驱散一空。 经虬幽然这一提醒,众人立即回过了神来,纷纷施展出法术,准备齐力将这三阶妖兽击杀。 风无痕见毒雾被驱散,而众人的攻击却被毒蜈蚣轻易的抵挡了下来,一个箭步穿出,飞身向毒蜈蚣的身侧而去。 ‘嘭’的一声闷响。 风无痕一拳狠狠的击在了毒蜈蚣背部的外壳,那坚硬无比的外壳,竟被生生的击塌,凹陷出一个脸盆大小的大瘪来。 ‘嘭,嘭…’一连串的拳影瞬间击出,全部落在了同一位置,‘扑哧’一声,那坚硬的外壳竟被风无痕捣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来,腥臭的汁液随即淌了出来。 “吱~~~!”毒蜈蚣发出一声刺破耳鼓的惨叫来,身躯一摆,就要将风无痕砸在身下。 哪知那风无痕不躲不闪,一声暴喝,双臂涌出滚滚黑气,直接捣向那巨大的身躯。 ‘嘭’的一声闷响,一身一兽的角力,竟然是风无痕占了上风,巨大的身躯直接被其击出了一丈多远,落地之后,正好其腹部仰面朝天。 “不趁此机,更待何时!” 风无痕话音刚落,一连串的法术随即而至,先后击在毒蜈蚣的腹部,而白斩也趁机将两条魂丝扎入了其腹部。 半柱香不到的工夫,挣扎不已的毒蜈蚣终于停止了扭动,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其腹部则破出了一个丈许大小的大洞,一些花花绿绿的汁液及碎肉淌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而这头巨兽,已然是死的不能再死。 其实这妖兽能这么快的停止了挣扎,则是因为白斩已经将其魂魄抽出的缘故,否则即便是其被开肠破肚,也不会如此的轻易死去。 而白斩之所以用了这么长时间才将其魂魄抽出,那是因为二者之间毕竟还是有着等级的差距,无论是神魂的强弱,还是境界的高低,白斩都不是此兽对手。 若不是他修炼了神魂决的缘故,一只三阶妖兽的魂魄,就是再给他两柱香的时间,他也别想如此快的将其魂魄抽入魂印之中。 众人见此兽终于不动了,这才纷纷哈哈大笑起来,完全没有受到周围恶臭气味影响,心情都极好的样子。 “哈哈…,这回可多亏了太阴兄与风兄,真没想到,你二人竟然一个是鬼修,一个则是魔修,二位还真是深藏不漏啊!”虬幽然对二人一抱拳,哈哈大笑的说道。 此时的白斩已经收回周身的鬼气,恢复了常态,而风无痕双臂的那魔气也已经收回了体内,依然是一副冷漠的模样。 白斩闻言则是心中一凛,眉头微皱,一副极为警惕的样子。 不曾想刚才一怒之下,却直接暴露其鬼修的身份,而令他更为惊愕的是,那风无痕竟然是一名魔道修士,这却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如今他们这九人之中一下子出现了两名邪修,却不知这虬幽然等人要作何举动。 见白斩与风无痕都不出声,虬幽然再次哈哈一笑,随即暴喝一声,周身随即散出了隐隐的紫色烟雾。 “实不相瞒,在下乃是一名毒修,同样也在邪修的行列之中,哈哈…”虬幽然说完随即仰面哈哈大笑起来。 再看其他人等,一个个都稍露讶然之色,随即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熟视无睹了起来。 “原来是名罕见的毒修,怪不得不畏那毒气。”闻竹悠哉的煽动着折扇,若有所思的说到。 “若是二位不介意的话,可否将此妖兽的毒囊送与虬某呢?”虬幽然道。 “风某只对此妖兽的血肉感兴趣。”风无痕无所谓的说道。 “那虬兄就请便吧。”白斩单手一摆,做了一个自便的手势。 毒蜈蚣的魂魄已经被他抽取,其他之物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用处,所以对虬幽然所提出的要求并无反对之意。 一盏茶的时间后,毒蜈蚣尸体内血肉已经被风无痕掏空收入了储物袋中,而那毒囊也被虬幽然小心的装好收起。 对于白斩三人都为邪修的身份,其他六人既没有担心,也没有因此要疏远三人的意思,而是极为反常的露出了一副欣喜的神色。 白斩不明所以,心中难免有些疑虑,同样心有疑虑的,还有风无痕。 “二位这般愁眉不展,不会是因为邪修的身份吧?”青元子问道。 白斩与风无痕都没有说话,而是神识不善的望向青元子,气氛瞬间凝重了起来。 “哈哈…,果真是如此,其实二位的担心倒是有些多余了。”青元子哈哈一笑,神色淡然。 “何解?”白斩闻言后神色有说缓解,不过却没有放松一丝的警惕。 “此事还是我来说吧。” 这时虬幽然站了出来,一脸轻松的将修仙界目前的情况道了出来,为白斩与风无痕解惑。 “在伏龙山中,像我等三人这样的邪修那是大有人在,自从西荒异族入侵以来,……。”虬幽然是娓娓道来。 当虬幽然说完后,这时白斩的神色才稍稍的缓和了一些。 “正如虬兄所言,像赫赫有名的阴风道人,就是一名鬼道邪修,而凶猿则是一名魔修,若不是如此,这二位哪里还会像现在这般活的逍遥自在。”青云子随即补充道。 “不仅如此,因为这二人在伏龙山中的名头极大,慕名前来投奔的散修更是不在少数,其中就有不少是修炼鬼道和魔功的修士,像二位这等身份的,在这伏龙山之中那是大有人在。”妙鹤则微微一笑,不以为然的说道。 青云子与妙鹤说的一点没错,这些邪修大多都是一些落难逃亡而来的修士,而后被各势力收留在的会盟之中,不仅是阴风会盟和凶猿会盟,就是其他会盟之中,也都有着不少的邪修。 听到此处,白斩心中的顾虑才算是彻底消除了,他虽然对伏龙山中的形式不太清楚,不过对阴风道人与凶猿的邪修身份还是有所耳闻的。 起初他对这二人为何能在伏龙山中站稳脚跟还有些不解,但迫于他本身就是鬼修的身份,为避免他人怀疑,再加上与虬幽然等人也不是太熟悉,所以便迟迟没有相问。 “刚才是在下言语有所冲撞,还望诸位道友原谅则个。”白斩一抱拳,态度诚恳的歉意道。 青云子则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道:“太阴兄多虑了,贫道并没有觉得道友刚才有什么言语冲撞,不过有了你们三人,我等的以后的日子将会轻松不少这倒是真的,哈哈…。” “嘿嘿,确实如此,凭借三位的手段,我等打打下手也就足够了,是这个道理吧?”妙鹤嘿然一笑的打趣道。 “我们九人本来就是一条船上的,谁的能耐大,多出一份力也是理所当然的。”闻竹一副赖皮模样的说道。 “在下非常赞同闻兄之言。”严威点了点头,一副十分认同的说道。 此次的寻宝他们三人可都出了大力,但所得的宝物却由九人来平分,就像闻竹所说的,他们现在都是一条船的,谁的能耐大,多出一份力也是应该的,谁叫你能耐大呢。 所以这次的所得,无论是那妖兽身上的材料,还是那株紫金花,在换成灵石之后,都由九人来平分此次的所得。 白斩三人闻言后没有丝毫的反对意见,毕竟没有众人的齐心协力,仅凭他们三人,也是不可能如此顺利的,说不定这条小命还会搭进去。 众人意见达成一致后,随即都哈哈大笑起来,而风无痕也难得的露出了一个笑脸。 第二十九章 冤家路窄 事后,九人一同前往了伏龙坊市,此次所得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仅仅是三具百足毒蜈蚣身上的甲壳等材料,就卖出了三百灵石的高阶。而那株紫金花,则以一千两百灵石的价格成交。 商家为了拉拢白斩这伙人,此外又多付了三十灵石,这样一来,每人都获得了一百七十灵石。 皆大欢喜! 有了灵石,自然是要选购一番了,其他人都在店铺中开始挑选起自己的称心之物来,而白斩却走出了店铺,来到摊位区开始闲逛起来。 自从他见过夏元放出的那只飞行法器之后,他就一直向往自己也能有那么一只,但当他得知其售价为五百灵石之后,他对飞行鹤的热衷度顿时就降低了三分。 凭他现在的身家,若是强凑一下的话倒也勉强可以购得那么一只,可这样一来,他的修炼大计可就泡汤了,所以他也只能将这个愿望压在心底的深处,尽量不去看摆在青鹤轩最醒目位置的那只黑色的飞行鹤。 所以他才从店铺中走了出来,眼不见则心为净。 目前对他来说,一把火系飞剑法器已经足够,丹药也比较充足,所以一些关于灵草、妖兽辨别之类的典籍就成了他目前所急需的了,而一类的典籍,也正好可以弥补一下他在见闻方面的不足。 半个时辰后,当一众人等都挑选满意了之后,便离开了坊市,返回到了盟中。 经此一事,白斩的一块心病算是除了,同样的还有风无痕与虬幽然。 九人在回到盟中之后,都交付了一年的盟中费用,便各自回到洞府闭关了。 进入到洞府,白斩直奔起居室内的温泉而去,自从有了这温泉池,只要一有闲暇他便会来泡一会,顺便整理一下思绪,考虑一些事情。 躺在温泉之中,白斩的表情是阴晴不定,时而眉头紧锁,陷入沉思,时而双眼微眯,仿佛是在做着艰难的决定。 不大工夫,白斩现出了一脸的释然之色。 “风无痕,虬幽然,有些意思。”白斩不知想到了什么,随即脸上浮起意思的笑意,自言自语道。 此后的一段时间,白斩每日都是打坐吞服丹药,修炼法决,如是的过了两个月后,严、曹二人来访。 “太阴兄,你这洞府布置的很有韵味啊!”曹也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白斩洞府中的布置,不禁感慨的说道。 “嗯,是比之前强多了。”严威点了点头道。 曹也闻言瞅了严威一眼,便不再搭理他了,而白斩则是无奈的一笑。 “这次我二人来,是想和太阴兄探讨一些修炼上的事情,想从太阴兄这里取点经。”曹也呵呵一笑的说道。 白斩闻言则是微微一笑,“二位有话不妨直说,向贫道取经,可是找错门了吧?” “嘿嘿,果然瞒不过太阴兄,我二人上次在青鹤轩各选了一件法器,在祭练一番之后,想约太阴兄一起去猎狩妖兽,不知太阴兄可有空么?” “嗯,什么时候动身?”白斩略微的寻思了一下问道。 “两日后如何?” 几乎是没做太多的考虑,白斩就答应了下来,“也好,那就定在两日后吧。” 两日后,三人如约动身前往伏龙山深处,不过这次三人的运气实在是不怎么好,一连转悠了五天,除了几只可以果腹野兽外,妖兽是一只也没见到。 此时正值初夏,而今天又是一个大晴天,白斩一路上游览山中的风景,并没有将猎狩妖兽之事放在心上。 整日整月的憋在洞府之中,此时能外出踏春,倒是别有一番的意境,所以他此刻则是一副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曹、严二人可没有白斩的这份心性,有心想在白斩面前展露一下的二人,此时已经显得有些急躁了,特别是今日,曹、严二人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根本没有心情去赏什么花草树木。 “前方有人!”白斩突然提醒道。 在白斩三人前方五十丈开外的一帘瀑布之下的水潭旁,有三人正被六名修士夹击在了其中,处境看上去似乎十分的不妙。 曹、严并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但闻言后非但没有一丝的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丝兴奋之色。 白斩根本没有理会他两人,因为前方的那几个人当中,就有风无痕、闻竹、青元子他们三人。 放开神识,白斩集中全部神识,查探起前方的情况来。 “齐言,你可知道这是天闲会的势力范围?”青元子眼中充血的质问道。 “哈哈…,是又怎样,现在天闲会一团乱麻,窝里斗还来不及呢,哪里还工夫管这些,当初你们二人将在下和岳兄逼入了绝境,差点就丢了性命。 时隔两年,这个账,咱们之间得清算一下了吧。”齐言一脸傲然的说道。 说话之人正是当初差点要了白斩三人性命的齐姓男子,而他一旁的岳姓男子,则当初那名一身白袍,手拿折扇的男子。 除了这二人以外,还有两名练气六层,一名练气四层以及练气五层的男子,而从齐、岳二人周身所散发的灵力来看,比之半年多前要精纯不少,赫然已经达到了练气后期的修为境界。 当认清其中的二人,便是当初的仇人时,白斩双眸骤然血红一片,几欲滴血。 仇家相见,那可是分外眼红啊! 一股浓重的杀气,顿时从白斩的周身爆发而出,这让一旁的曹、严二人倏地感到一股寒意袭来。 望向白斩时,竟被其残忍而又狰狞的表情吓了一跳,顿时神色一怔。 ‘好强的煞气,这是怎么回事?’二人心中如是的想到,想要张口询问,但看到白斩此时的表情,又硬生生的吞了回去,一声不敢发出。 白斩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二人的表情变化,此刻,他心中似有一股无名的业火,正在灼烧他的神魂。 ‘没有想到,仅短短半年多的时间,这二人竟跨入了练气后期,如此想要抽取这二人的魂魄,还要花费不少的工夫呢!’ 想到此处,白斩冷哼一声,随即向身后的二人道:“还记得当初差点致我三人于死地的那二人么,他们就在那瀑布之下。” “什么!”曹、严二人异口同声的讶然道。 这次他二人明白了白斩为何会如此,而刚才还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这一刻,却立即变得有些紧张起来,看来对这二人已经对曹也和严威,产生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白斩一眼就看出了二人心中所想,随即道:“风无痕、闻竹他们三人,现在被六人困在其中,这一战是在所难免了,更何况,这是将他们二人击杀的绝佳时机,否则再想遇到这二人,那可就难了!”相请不如偶遇,这么好的机会,白斩又怎会轻易放过! “什么!风无痕他们被困住了?”严威一惊的说道,要不是曹也及时做了个禁声的手势,严威这一嗓子,怕是百丈之外都能听见。 (新人写作不易,诸位看官要是觉得还行,就请动下手指,点下加入书架,拜谢!) 第三十章 反客为主 曹、严二人闻言后,没有犹豫太长的时间,随即狠狠的呸了一口,异口同声的说道:“拼了!” “我二人都听太阴兄的。”严威郑重的说道。 “好!这次必定让二人死的好看!”白斩带一丝凶残的说道。 二人重重的点了点头,连三阶妖兽都奈何不了的人物,他俩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之后白斩简单的交代了两句,三人就快速的向瀑布之下的水潭而去。 “哈哈…,风兄,我岳某人,就是有些看不惯你那张臭脸,若是你能给岳某人笑一个,并跪地求饶的话,那名练气五层的小兄弟,在下做主,立即放其离去,你看怎样?” 岳姓男子一脸的张狂,似要将风无痕狠狠折辱的体无完肤,他才能一解当年之恨。 风无痕转头看了闻竹一眼,闻竹却根本没看风无痕,而是一脸决然的看着岳姓男子,根本就没有要独自苟活的意思。 风无痕微微的点了点头,一句话都没说。 “呵呵,义气可佳,不过似乎蠢了点!”齐言看向闻竹,双眼一眯,一脸难看的冷言讥讽道。 话音刚落,一名身穿蓝袍,站在水潭最外沿的六层的修士,身体突然间抽搐了一下,连惨叫都来得及发出,接着‘噗’的一声倒地,一副人事不省的样子。 “什么人!”岳姓男子神识一扫,见自己的同伴莫名的倒地,并没有了气息,当即一声暴怒的喊道。 当时岳姓男子等人将精力全部集中在风无痕、青元子等人的身上,并没有注意四周的情况,此时见自己的同伴莫名的被杀,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放出神识,探查起来。 这时白斩三人从二十丈外的,一颗巨树后现出了身形,并信步向前走来。 “呵呵,本道倒是觉得,若论愚蠢,道友倒是当仁不让,绝对当得起这二字!”一脸冷笑的说道。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们这帮臭虫,当日让你们侥幸逃脱,以属万幸,现在既然主动送死,那齐某成全你们!”齐言见是当初从他手中逃脱的白斩三人,当即怒不可揭,放出了一句狠话之后,便向白斩这边冲了过来。 风无痕三人一见是白斩三人,当即大喜过望,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自信,随即互换了一下眼神,也不废话,各自放出法器,直奔面前的对手而去。 白斩三人早就商量好了,所以不用白斩招呼,严、曹二人便冲向其中一名练气五层的修士而去。 风无痕立即将那名岳姓男子缠住,青元子的对手就是那名同样为练气六层的修士,这里最轻松的,恐怕就属闻竹了。 闻竹露出了一脸的冷笑,一步步向那名练气四层的修士靠近。 从目前的局势来看,白斩这边以六敌五,明显处于优势,但从修为上来说,他们这边的情况似乎就不是那么的乐观了,若是换做一般的修士,他们才是劣势的一方。 面对练气七层的齐言,白斩现出了一副暴虐的冷笑,随即掐诀念咒,周身的黑气顿时一散而出,其双眼也变得腥红如血起来。 齐言气势汹汹的向白斩冲来,见到这诡异的一幕,当即一愣,接着一拍储物袋,一柄泛着青光的飞刃激射而出。 “鬼修?哼哼,今日就让你死变成死鬼!” 齐言身为练气后期的修士,若是对付一名普通的六层修士,他确实有实力让其变成一具死尸,但他的对手可不是一般的六层修士,他面对的,可是白斩! 见对方的飞刃激射而来,白斩摇了摇头,轻蔑的一笑:“不过如此!” 下一刻,其袖袍一甩,藏于袖中的飞剑激射而出,直接向那飞刃刺了过去。 齐言不明所以,还以为白斩是虚张声势,当见到那飞剑的速度,快到连神识都难以捕捉到之后,脸色当即一变,连忙伸出二指,似缓实疾的那么一绕。 那飞刃立即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大,转眼之间,飞刃便涨大到丈许大小。 巨刃还没等来到白斩的近前,那凛凛的巨刃刀风,就已经让他感受到了丝丝的割裂感。 “去!” 白斩姘指一划,飞剑急剧飞涨,化作一把巨剑,迎着那巨刃直接劈了过去。 ‘锵!’的一声脆响传出,巨剑与巨刃相撞,随即各自弹开,二者竟不相上下! 齐言见此是目瞪口呆。 “练气六层的修士,怎么可能会凝神化形,这绝不可能!”齐言几近失态的吼道。 白斩阴冷的一笑,通过炼神诀的加持,他的神识甚至比七层的修士,还要高出那么一份,凝神化形,那自然是不在话下,不过其体内的灵力,却无法与七层的修士相提并论,所以这法器化形,他也只能维持十息而已。 不过,这十息,已经足够左右胜败了。 白斩身形一晃,鬼影残步施展开来,周身黑气缭绕,化作一道黑白相间的残影,飞快的向齐言欺身而去,只两息的工夫不到,二人的距离便拉近到了十余丈。 齐言毕竟是练气后期的修士,多年来的生死厮杀,早已练就一颗处变不惊的心,只是微一震惊,便立即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见白斩飞身而来,双眼泛起一抹的狠厉,单手一拍储物袋,接着一张火龙符被其一抛而出。 大腿粗细的火龙栩栩如生,发出一声震耳的龙吟,散发灼热的高温,向着白斩咆哮而去。 “白费功夫!” 话音未落,白斩双手一撮,一条手臂粗的水蟒狰狞而出。 这水蟒与那火龙相比,无论是在声势,还是在威力上,都不是那火龙的可比的。 见白斩竟自不量力的螳臂当车,齐言大喜,这张符箓的威力如何,可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的了,别说是区区一条水蟒,就是一件下品的防御法器,只要被击中,那也会立即灵性尽损,报废当场。 ‘嘭’的一声,水蟒在撞上火龙的那一瞬,立即暴起了一片沸腾的水汽,并迅猛的扩散开来,远在数十丈,都能感到一股灼热的气浪袭来。 然而,白斩根本无视那滚烫的气浪,继续向前狂奔而去。 他当初能在江湖上闯下不小的名头,正是因为这股子狠劲,往往到了决定胜负的关键时刻,他都是以命相搏,且,越是强有力的敌手,他就愈发的兴奋! 水蟒确实不是那火龙的对手,二者只是一个照面,水蟒便败下阵来,而火龙只是微微停滞了那么一瞬,便势头不减的继续向白斩咆哮而去。 白斩不躲不闪,迎着火龙直接冲了过去,脸色挂着一抹冷笑。 齐言见此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单手一招,那柄飞刃便来到其身前。 而就在此时,当那火龙距离白斩还有不到一丈的时候,白斩身形骤然一个模糊,顿时消失不见。 齐言心中猛的一个激灵,神识立即全部展开,而就在此刻,其身后不到两丈的位置,响起了白斩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痛快死去的!” (命宿太阴再求收藏,求推荐!) 第三十一章 残杀仇敌 只见其双手臂一甩,二十道黑丝如匹练般激射而出,快如闪电,几乎在他声音传出的瞬间,便将齐言死死的缠住。 齐言大骇,同时内心惊恐无比,他是什么时候中招的,竟全然不知,而更让他万分惊惧的是,其双臂被那黑色丝线,死死的与身体勒在一起,根本丝毫动弹不得。 下一个瞬间,他只觉得身体一轻,便被那魂丝高高抛起,而后,耳边传来猎猎的风声,接着就是身体急剧下坠。 “嘭!”的一声闷响。 齐言的身体重重的砸在地面之上,溅起一片的血雾。 这一刻,齐言只觉得全身骨骼碎裂,浑身剧痛无比,脑海中是一片的嗡鸣。 白斩的这一下,力道是恰到好处,即让其感受了骨裂般的钻心痛苦,又不至于致命,那种痛苦,绝对称得上是,生不如死! 此时的齐言,身体不住的颤抖,双眼涣散,神情中挂满的了痛苦与恐惧,从他此刻的表情中不难看出,他现在,只求能够速死。 然而,还没等他一口气喘匀,刚才的一幕再次上演,而这一次,齐言已然是奄奄一息,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接连又是两次,当其身体最后一次,重重的砸在地面之后,样貌已是面目全非,身体严重变形,已然没有了气息,死的是不能再死了。 齐言的死相极其难看,白斩轻蔑的一笑,神识在其尸体上一扫,接着食指一勾,挂在齐言腰间的储物袋便飞到了他的手中,又将那恢复正常大小的飞刃与飞剑收起后,他才满意的点了点,将目光投向了风无痕那边。 此时的风无痕双臂包裹着浓浓的黑烟,正一拳一拳捣出,发出‘嘭嘭’的破风之音,每一拳都力道十足,不下千斤的样子。 而在十余丈外的那名岳姓男子,一手掐着指诀,口中诵念咒文,另一只手,握着一把折扇不断的扇出,一道道的风刃破竹般的,从折扇中飞旋而出,则是一副十分轻松的样子。 岳姓男子此时正在与风无痕对轰,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同伙此时已经身死,也许他根本就想不到,齐言会死在一名练气六层的修士手中,否则他哪里还会像现在这般的轻松。 白斩见此露出了一丝的冷笑,接着收敛气息,飞快的向岳姓男子靠近。 当白斩距离此人还有十几丈的时候,岳姓男子似乎感觉到了不对劲,立即分出一部分神识查探情况,当见到如鬼魅的般的白斩向他靠近时,他的脸色霎时变了几变。 “鬼修!”岳姓男子大为震惊的看了白斩一眼,当即取出一张符箓拍在身上。 土黄色的微光一闪即逝,一道光幕瞬间将他罩在其中,在见到了白斩的那一霎,他就知道,齐言此时必定已是凶多吉少。 但他还是不死心,放开神识扫了过去,果然在五十丈外,见到了死相极为难看的齐言,虽已经基本辨认不出其样貌,但那身衣服,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各种震惊与不可思议,瞬间灌入他的脑海之中,顿时让其有种头皮乍起的感觉,他是如何也不敢相信,齐言竟惨死了在一名六层的修士手中。 从白斩与齐言交手到分出生死,期间连半柱香的工夫都没用上,虽说对方是一名鬼修,但毕竟还是练气六层的修士,要知道,六层和七层,那可是有着不小的差距的。 岳姓男子与齐言一同杀敌夺宝已有四五年的光景了,对于齐言的手段他还是极为了解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对方击杀,足以说明对方的手段绝对在齐言之上。 ‘此人绝对有古怪,不可力敌。’岳姓男子心中如是的想到。 此时岳姓男子也顾不得其他,若只是一个风无痕他还能对付,但又来了一名神通了得的鬼修,那即便是要报仇,也只能从长计议了,于是将灵力注入脚下,便要立即逃遁。 白斩与风无痕都看出了此人的意图,在两名手段神通远超同阶的邪修夹击之下,又怎会让其轻易的逃跑。 白斩冷哼一声,“哼!想逃,做梦!” 话音未落,一条拇指粗细,魂丝拧成的鞭子,直接抽向了岳姓男子。 于此同时,风无痕一个跃起,直接飞出了数丈远的距离,一股凝如实质的黑烟将其手臂紧紧的裹住,还没等他落地,便大吼一声。 “风魔拳!” 只见裹在风无痕手臂的黑烟,如旋风般的席卷而去,重重的击在了岳姓男子的护罩之上。 岳姓男子此时犯了一个大错误,若是他不放出这层防御法罩,凭借他练气七层的修为,或许还有那么一丝逃脱的机会。但在防御法罩的干扰之下,他的身法骤然被降低了三成之多,怎么可能跑得快。 ‘嘭!’的一声闷响。 黑色旋风直接击中了护罩,而护罩被风魔拳击中的部位,则发出了清脆的一声脆响,紧接着护罩如龟裂般,现出道道裂纹来。 而就在此时,白斩的魂鞭已至。 ‘啪!’的一声脆响。 护罩化作片片碎片飞舞,却是被魂鞭直接抽碎。 岳姓男子见此是心中大惊,就在他还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只见白斩的魂鞭将其一捆,便将其缠了个结结实实。 只见白斩残虐的一笑,齐言刚才所经历的那一幕,又在岳姓男子的身上重新上演了一遍。 其身体一次次的被砸向地面,发出‘嘭嘭’的闷响,花花绿绿的碎肉从其口中喷出,半个脑袋都瘪了下去,身体更是如煮熟的面条一般,全身骨骼尽碎。 风无痕目睹了整个过程,看着白斩那暴虐的神情,眉头顿时拧成一个‘川’字,眼神中现出了一丝难明的复杂目光。 几息后,当白斩胸中,淤积了许久的那口恶气,彻底的发泄一空时,地面上只留有了一滩的烂肉。 将魂丝收回之后,白斩脸色骤然一变,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对风无痕略显一分歉意的说道:“此人与我有些恩怨,在下冒然插手,风兄不会见怪吧?” 白斩在见识到风魔拳的威力后,这才发觉,即便是自己不插手,风无痕也能够对付那岳姓男子。 风无痕此时脸色也恢复了正常,淡淡的回了一句,“太阴兄解气了就好。”说完随手单指一勾,那便将那滩血肉里的储物袋勾了出来,脸上依然还是那副冷漠的表情。 第三十二章 绝境 白斩在击杀齐言时,众人并没有看见,但在击杀岳姓男子时,众人却是瞧了个真真切切,他们可没有风无痕那般的心性,只觉得背后猛然钻入,一股子彻骨的寒意,让他们不禁打了个冷颤。 尤其是黄超会盟的这些修士,各个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处更是一阵的翻滚,险些将那些污秽之物全部吐出来。 不过,此时他们可没有工夫想这些,他们最大的依仗,齐、岳二人已经惨死,若是再有迟疑,那下场是可想而知。 然而,白斩等人又岂能让他们逃脱,在略一慌神之后,便将自己的对手死死的缠住,让其根本没有脱身的机会。 白斩则冷笑一声,随即化作一团黑烟,飞快的奔袭而去。 半柱香后,剩下的四名修士,尽数被白斩抽出了魂魄,比起齐、岳二人,他们死的算是相当的幸福了。 既然没有怨恨,那自然没必要那么残忍,杀死对方,也就足够了。 激斗结束之后,曹、严二人为了发泄心中的怒火,准备将齐、岳二人的尸体,再度分尸后,再度抛尸荒野,然而这二人正准备付之行动之时,却被风无痕给阻止了下来。 “二位,这两具尸体对风某有些用处,还希望二位能够高抬贵手。” 众人闻言后为之一愣,平时惜字如金的风无痕,竟然为了两具尸体而开口,这倒是大大的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不过既然他已经开口了,这个面子还是一定要给的。 打扫完战场之后,六人团团坐了下来,对于白斩残忍的手段,众人虽心中激起了一阵的冷汗,一时有些接受不了,但并没有因此而对他有疏远的意思。 尤其是曹、严二人,这口恶气得意抒发,那是全靠的白斩。 接下来,众人举行一场小型的分赃大会,不过这次并没有平分战利品,而是由白斩与风无痕拿了大头,但这大头,也只是稍稍的高出了那么几块灵石而已。 没办法,谁叫他们是一条船的呢! 好在白斩之前的那把木系飞刃,没有算在战利品之内,而且还有两件法器没有定价,只能等售卖之后再行分配。 除此之外,白斩还得到了近三十灵石,风无痕则与白斩差不多,其他几位则获得了价值三十块灵石的丹药等物。 此外这次获得的四个储物袋,虽说储物空间并不是很大,但售价也在八十灵石左右。 而除了白斩与风无痕,其他四人都还没有储物袋,所以直接就内部消化了,按照闻竹的说法,自己人不能按照市面上的价格来算,于是在白斩与风无痕,每人又收入了四十灵石后,分赃大会就算是圆满结束了。 白斩此次抽取了四个神魂,仇怨得报,飞刃失而复得,心情大好。 而风无痕也得到了,两具练气后期的尸身,哪怕是如烂泥一般,心情也是很不错的样子,曹也与严威报了仇,而闻竹与青元子捡了一条命,还捎带了一个储物袋,同样是心情极好的模样。 六人商量了一会后,最终决定一鼓作气,继续深入伏龙山的深处。 在这六人离开后不长时间,一名头戴斗笠,脸带面罩,一身黑色束衣的男子从数十丈外的树林里现出了身形。 “伏龙山的散修之中果然有邪修的存在,这次定让尔等插翅难逃!”神秘男子目露凶光,随即取出了一张传音符,口语了几句后,便将那传音符一抛而出。 三天后,天闲势力范围的边缘地带,白斩六人,被一伙十几名蒙面人团团围住,由于其脸庞的黑布有遮挡神识的功用,所以根本看不清他们的真是相貌来。 这些人中,有七八名都是练气七层以上的修为,甚至有一人竟然达到了练气九层的修为,形式对白斩等人,那是大为的不妙。 在实力差距如此大的情况下,除了白斩与风无痕外,其他四人几近陷入了绝望之中。 蒙面人的首领用神识扫过白斩六人之后,语气深沉的说道:“我们正道盟只杀邪修,无干人等可以离开了。” 白斩闻言后先是一愣,随即心中大喜,但表面上却不动任何的声色。而风无痕还是那副淡漠的表情,看不出他此时心中在想些什么。 “要死咱们六人一起死!严某人是绝不会苟且偷生的。”严威抱着必死的信念说道,从其表情中能够看出,他已然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此言一出,白斩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刚要开口劝解让他们赶紧离开,这时却听闻竹神色凝重的说道:“我四人只会给他二人添累赘,不想害死他二人,就赶紧逃命!” 只见闻竹对那蒙面首领一抱拳,道:“多谢不杀之恩!”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拖沓。 严威与曹也随即一愣,这时青元子对二人重重的点了点头,同样对那蒙面首领一抱拳后,也随之离开了。 “不想看着我二人惨死,就速速离开!”风无痕周身黑气缠绕,冷冷的说道。 严威知道多说无益,也知道自己确实起不到一丝的作用,于是哀叹了一声,一咬牙,拉着曹也随之离去。 “风兄,我二人能否逃过这一劫,只能各凭本事了。”白斩望向风无痕,脸上挂着一丝微笑的说道。 “保重!” 风无痕语气凝重的回了一句,取出一张符箓往身上一拍,只见其周身白芒一闪,随即一个闪动,直接出现在了二十丈开外,接着化作一道黑风,很快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于此同时,白斩同样化作道道黑色残影,向一名修为只有练气五层的蒙面人冲去。 蒙面人首领双眼一眯,淡淡的开口发号施令道:“你们去追那魔修,此人交予本座即可。” 众人在没有得到首领的口令之前,那是没有一丝的动作,似乎一切都以那蒙面首领惟命是从的样子。 而在得到口令之后,便立即各展神通,向着风无痕逃遁的方向追去。 那名练气五层的蒙面人见鬼魅一般的白斩向他冲来,想避开但又不敢,此时得到首领的口令之中,立即如蒙大赦一般的一闪身,给白斩闪出了一条路来。 白斩那狰狞的脸孔阴阴的一笑,直接从那人的身旁擦过,没有丝毫的停顿。而那名练气五层的修士见此则深深的吐了一口气,眼神中满是庆幸的神色。 “还不去追那人。”蒙面首领见此人愣在那里,似有些不悦的开口道。 “是!” 此人的声音极为的细腻,虽然已经极力的压低了其声音,但还是可以听出,这名修士乃是一名女修无疑。 而就在这一耽误的工夫,她却已经找不到同伴的踪迹了,于是硬着头皮向众人离去的方向追去。 蒙面首领见那女修离开,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眼中凶芒一闪而过。 “鬼修!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 一炷香过后,在一潭死水潭的附近,白斩前方的十余丈外,那名蒙面首领正目露凶光的望着他,却是被此人堵了个正着。 “嘿嘿,小子,你难道还真以为会逃出汪某的手掌心不成。”蒙面首领一声怪笑的说道。 “阁下的神通确实令在下佩服,不过既然阁下拦住了在下,却不知为何不出手?”白斩毫无一丝惧意的说道。 “哈哈…,想取你性命还不容易?不过汪某倒不是非要赶尽杀绝不可。” 白斩闻言双眼微微一眯,“阁下有何条件?” “聪明,汪某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那在下可就开条件了。”顿了一下,蒙面首领继续说道:“只要将你修炼的鬼道功法交出来,汪某绝不会阻拦你离去,怎么样?这个条件不算过分吧?” 白斩闻听后神色一怔,脑中思绪飞快的转动着,缓了一会,将目光凝在那蒙面人的身上。 “将功法交出可以,但阁下如何能够保证不伤我性命?” “呵呵,你只能赌一赌了,不过不交出来的话,你是必死无疑!”蒙面首领眼角一挑,眼中是凶芒毕露,不似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蒙面首领此话说的一点没错,若是不将功法交出来的话,白斩说不定还真的是在劫难逃,但要是将功法透露出半个字的话,他肯定会立即死的更惨! 第三十三章 谈判 那碑文赫然记载着,此功法已被那老祖下了噬魂咒,只要将功法内容透露出半个字,便会立即遭到魂印的反噬,受尽百鬼噬魂的滋味,然后魂飞魄灭。 所以即便是此人真的不会放过自己,他也绝不会将功法透露出半个字的。 “阁下确实有这个能力,不过功法这等贵重的东西,在下又怎会带在身上。”白斩有些为难的说道。 “小子,想与汪某人耍心机,你还嫩了点。”那人拼指一点,只见一柄飞刃电闪而出,眨眼间便来到了白斩的脖颈处,速度之快简直令人发指。 白斩神色一惊,先不说那飞刃已经达到了中品的品质,单单是这速度,就让他很难用神识捕捉到。 ‘好快!’白斩神色一惊的想到。 “是想人头落地,还是将功法交出来,你只有一条路可选。”蒙面首领冷冷的说道。 “阁下若是不信,查看一下在下的储物袋便知?”白斩的声音略显颤抖的说道,随即从怀中取出了储物袋,单手举过头顶。 蒙面首领见此是狠狠的一咬牙,他怕的就是这个,若不是怕那功法没在对方的身上,他早就将白斩的头颅割下来了,哪还用跟他费这么多的口舌。 蒙面首领手指一勾,便将白斩的储物袋摄在手中,为了防止白斩欲擒故纵,他还是不放心的查看了一下储物袋中的物品。 “呵呵,很好,既然你没有功法,那就可以去死了!” 话音未落,白斩连忙开口道:“阁下且慢!” “还有什么话说?” “在下的储物袋在阁下的手中,我只有烂命一条,毫无价值,若是阁下放我一条性命,在下一定会将那功法拱手呈上的。”白斩神色极为慌张的说道。 蒙面首领闻言后陷入了沉思之中,没过多久,便淡淡的开口道:“这话倒是有几分的道理,不过让我怎么信你?” “在下的全部身家全在这储物袋中,没有灵石交付给会盟,早晚会被赶出来的,相信以阁下的本事,我又怎么会逃出阁下的手掌心。”白斩胡乱的编了个理由道。 “哈哈…,你倒是聪明,不过想拿我当猴耍,你可就太天真了。” “将这粒丹药吞下去,汪某自然会放你离去,不过你可要听清楚了,这药丸吞下去之后,毒性会在每十天发作一次,而且一次比一次的厉害,至于是何感受,也只有你亲身体验过才会知道。 顺便提醒你一句,三个月之内若是不服下解药,那是必死无疑,至于想解除此毒,想必这伏龙山中是没人有这个本事的。”蒙面首领从身上取出一颗黑紫色的丹丸,夹在两指之间,以一种极为陶醉的口吻说道。 “将其吞下去,你就可以走了。” 蒙面首领将此药丸一掷,便扔给了白斩。 白斩将药丸拿在手中,一股腥臭的味道随即扑面而来,想必这毒性绝不一般。 “我怎么相信你在拿到功法后会给我解药?”白斩眉头一皱的问道。 “你有的选择么?”蒙面首领讥讽道。 “与其怎么都是个死,在下又何必死的如此难堪!”白斩神色一变,口吻硬气的说道。 蒙面首领点了点头道:“果然是可造之材,很对汪某的脾气,那我就对心魔发誓,若是你将功法交出后,我汪某人立即给你解药,否则就让汪某的修为终身不得已寸进。” “在下虽然见闻不广,但也知道只是口头上的承诺根本没有丝毫的作用。”白斩一脸不屑的说道。 白斩若不是上次在坊市购入了一些见闻方面的典籍,说不定还真能被对方给忽悠住,对心魔发誓确实是一种不可违背的誓言,特别是对于修仙者,那更是制约性极大,但真正的心魔誓言,可不是红口白牙说一说就能生效的。 “那你想怎么?”见没有忽悠住白斩,蒙面首领的语气已经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白斩也怕触怒对方,语气立即一缓,“在下的储物袋中有一卷契约,若是阁下愿意将誓言重新说一遍,并将精血滴入契约中,在下立即就服下这粒药丸。” 蒙面首领闻言后陷入了沉思之中,不过没多久,他就从白斩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张不知名的兽皮卷,将此卷张开,里面赫然纹绘着一些极为复杂的符文,而在兽皮卷的正中间,则是一个魔瞳状的魔纹,这才是真正的心魔契约。 这卷心魔契约,是白斩磨叽了半天,最后以二十八块灵石从一名老者的摊位买到的,当他见到这卷契约时,心中当即为之一动,若是有人发现了他鬼修的身份,而他又不想击杀此人的话,那么这一份契约,将会起到极大的约制作用。 见到这卷心魔契约之后,蒙面首领仔细的辨认了一下,在确认这只是一份普通的契约,且内中并没有什么玄机之后,这才神色稍稍的缓和了一些。 “阁下若是能遵守诺言,那在下也必定会让阁下得偿所愿。”白斩见那人犹豫起来,立即加以利诱的说道。 果然,在听到了白斩的此话后,蒙面首领双眼发出凛冽的目光看了白斩一眼,随即轻蔑的一笑:“一切的心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徒劳的,你是个聪明人,这个道理不用再提醒你了吧?” 白斩一脸无奈的腹诽道:“阁下心念一动,在下的人头就落地了,我只是想要阁下的一个承诺而已。” “好!那我就给你一个承诺。” 话落,蒙面首领将那兽皮卷展开,使其悬浮在自己的面前,而后又扎破手指挤出一滴的精血弹入皮卷之中。 只见皮卷在吸收了此人的精血后,当即闪出道道的血光,而后那魔瞳般的图纹如活了过来一般,眼珠眨了一眨,便死死的盯着蒙面首领,这就表示心魔之誓开启了,现在所说的誓言,就会受到心魔的制约。 而就在此时,白斩眼中飘起一抹的腥红,突然间动了起来。 第三十四章 击杀强敌 白斩与对方费了这么多的口舌,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一个闪动,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蒙面首领近前不到十丈的距离,只见白斩五指一分,十余道魂丝电射而出,直奔那蒙面首领刺去。 一名练气六层的修士敢去袭击一名九层的修士,此人不是疯了,就是大有依仗,而白斩显然是属于后者。 蒙面首领毕竟还是九层的修士,对于白斩自杀式的行为只是略微感到一丝的心惊,便很快的恢复了镇定。 此时他因为契约没有完成,不得动弹的缘故,所以只能通过神念操控那柄飞刃,向着白斩的胸口丹田处刺去。 到了这个时候,蒙面首领依然还不死心,只是要废了白斩的修为,并无要其性命的打算。 ‘嗖’的一声破风之音响起。 那飞刃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瞬间便从白斩的前腹穿出,然而令蒙面首领骇然的是,白斩的伤口处却没有一丝的鲜血带出,只有那一股子的黑烟冒出。 这时他才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于是连忙操控飞刃再次一个飞旋,便朝白斩的颈部刺去,而此刻已然晚矣,那十余道魂丝不分先后的刺入到了他的体内。 ‘嗡!’ 与此同时,白斩的脖颈直接被那飞刃划开一条寸许长的口子,只见其头颅往上一仰,冒出了浓浓黑气,接着伤口处如有一股拉力一般,眼看着就要飞出去的头颅,又重新的回道的原位。 就在这时,白斩一张口,五道魂丝竟从其口中射出,直接刺入了那蒙面首领的双目之中。 “啊~!” 荡气回肠的惨叫声回荡在寂静的死水潭上空,而那柄飞刃却不曾停顿的一痛乱刺,当白斩的身上再次的多出了十多个窟窿后,那柄飞刃才失去了控制,‘叮当’的一声落在了地面上。 几息过后,当白斩将刺入蒙面首领体内的二十条魂丝全部收回后,便马上盘膝坐起,运功恢复起身上的窟窿来。 从白斩出手到将魂丝刺入蒙面首领的内体,前后也就一个呼吸间的工夫,在魂丝刺入到其内体的那一霎,蒙面首领就注定无力回天了。 可即便是这样,白斩的身上还是多了十几个窟窿,由此可见这练气九层修士的生命力是多么的顽强,从而也暴露出二人之间修为上的差距。 从始至终,白斩都在寻找一个时机,一个可以让对方放松警惕,让他有机可乘的时机。 在得知对方对鬼道功法流露出渴望的眼神后,白斩便悄然的埋下伏笔,果然那人最终没有抵过功法的诱惑,答应签下心魔契约。 在签订契约时,心魔之瞳会对发起誓言者的神魂进行短暂的禁魂,在这期间内,发起誓言者是无法做任何动作的,否则会立即遭到心魔的反噬,这就给白斩创造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这个过程虽然极短,也只有那么一息的时间而已,而这对于白斩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蒙面首领本以为一柄飞刃足以震慑住白斩,但他却不知道,身上多了几个窟窿,根本影响不到白斩丝毫。 在白斩进入到练气六层时,虽然没有得到新得的法术法决,但在魂丝的运用上却已经有所突破,现在只要他想,魂丝可以从他身体的任何部位放出,这同样也包括他的口中。 一炷香后,当白斩周身的鬼气散去,便已经完全恢复如初了,看着眼前死不瞑目的蒙面首领,白斩讥讽的一笑道:“不属于你的,贪多必死!” 接着白斩单指一勾,将那储物袋与落在地上的飞刃收起后,便随手放出了一个火球将尸体化为了飞灰。 至于那蒙面首领的真实面目,已经没必要知道了。 神识扫过四周,在没有发现异常后,白斩换了一件新的白色道袍,化作一道白影很快的消失在了此地。 七天后,早已等得有些焦头烂额的严威、虬幽然等人,当见到白斩返回盟中的身影时,都表现出了极为激动的神情。 “哈哈…,早就说过太阴兄是福大命大之人。”闻竹哈哈一笑的说道,而他那摇动折扇的手臂,却显得有些微颤,似乎并不是像表面上的那么镇定。 风无痕则是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不过这笑容很快就从他那冷漠的脸庞上消失了。 白斩见风无痕几人都没有损伤,露出了会心的一笑,便与众人往其洞府的方向而去。 来到了白斩的洞府,众人立即七嘴八舌的谈论起此事来,虽然他们都非常好奇白斩和风无痕是如何逃脱的,但却没有一人提起此事,而是谈论起那伙蒙面人的来历来。 因为此前他们从未听说过这伙蒙面人的相关消息,所以经过一番的讨论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不过他们却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不将这伙蒙面人彻底除掉,始终对他们都是个威胁,所以一场如何才能将这伙蒙面人全部歼灭的讨论就此展开了。 一个时辰后,众人终于讨论出了一个让人无语的结果,那就是以他们目前的实力,还无法与那伙人抗衡,所以在没有一定的实力基础之前,此事也只能暂且搁置了。 之后众人又交流起与修炼相关的事情来,直到午夜时分,众人才纷纷告辞离去。 泡在温泉池中的白斩,手持蒙面首领的储物袋,将内中的物品全部查看了一遍之后,则露出了一个激动神情来。 原来在那储物袋中,竟有两百三十六块灵石之多,并且还有赤髓丸一粒,补元丹五十多粒,一粒毒丸以及一粒不知名的丹药,据白斩估计,这不知名的丹药应该就是解药了,不过这还得确认一下才可。 望着那把中品品质的飞刃,白斩是一脸的苦涩,因为这又是一件金系的飞刃,所以只能用来换取灵石了。 除此之外,此人的储物袋中还装有五卷典籍,除了一部最基本的五行功法之外,其余的三卷都是鬼道的修炼功法。 白斩简略的翻阅了一遍,发现所记载的鬼道功法是有那么几分的霸道之处,但与《噬魂不灭功》想比起来,则相差的实在太远了。 不仅如此,这三卷功法竟没有一卷是完整的,断章少句之处实在太多,即便是将三卷整合到一起,也达不到一部完整的功法,更何况这三部各有玄妙,根本不能整合在一起。 这三卷功法白斩准备有时间好好的参阅一番,看看有没有可取之处,顺便也了解一下其他鬼修同道的手段,也好做的心中有数。 最后的一卷同样是一部残缺的典籍,而且内中所用的文字白斩根本不认识,索性便将这部典籍仍会储物袋中,不在理会了。 还有一件事是值得白斩高兴的,那就是蒙面首领的那个储物袋,要比他的那个大了近一倍有余,有两个房间那么大,所以理所当然的这个储物袋就成了主储物袋,而其他三个,白斩准备找个机会将其出手换取灵石。 在将所有物品都收回整理好后,白斩欣慰的一笑喃喃道:“三个魂魄换取这么多的物品,这个买卖还是相当划算的嘛。” 第三十五章 鬼狱开启 转日白斩找到了虬幽然,向他请教起关于那毒丸的事情。 虬幽然果然不愧为是名毒修,一眼便认出了此毒丸名叫【毒蛊丸】。 这是一种毒性十分猛烈的慢性毒药,毒性与蒙面首领所说的差不多,而那粒不知名的药丸,就是这毒蛊丸的解药。 当白斩问起虬幽然是否能够不通过解药来解此毒时,虬幽然则摇了摇头,表示只能压制,却无法根除,而解药的配置则极其的艰难,虽然解药的配制不需要花费多少灵石,但其中有几味草药太过难寻,本国内恐怕是找不到的。 二人随后又聊了一会,白斩便告辞离开。 三天后,白斩乔装改面独自离开了盟中,前往了伏龙坊市,现在他手中有了足够的灵石,惦记了很久的飞行鹤,这次他是志在必得。 径直来到了青鹤轩,白斩把那柄金系飞刃与两个储物袋卖掉后,一共得到了四百五十灵石,而后又添了五十灵石,便将那只黑色的飞行鹤购入了囊中。 “不知店中的赤髓丸是什么价格?” 白斩化身一名灰袍中年道人,所以在问向店内的伙计时,伙计并没有认出此道人就是白斩。 “下品品质的是一百灵石,中品品的要三百灵石,不过中品的这分店中没有,若是前辈需要的话,可以预定。而上品的,晚辈却是未曾听说过有卖的。”伙计一脸热忱的回道。 “一百灵石!这价格相差的也太大了吧?”白斩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前辈有所不知,论药力,这赤髓丸可不是补元丹能比的,……” 伙计滔滔不绝的解释起来,而白斩则眉头紧皱的听着。 听完了伙计解释后,白斩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随即话题一转,问起了辟谷丸的价格。 现在白斩所食用的饭食确实有提升灵力的功效不假,但作为修仙者,食之却是一点的好处都没有,更何况对于白斩四灵根的灵体来说,那点灵力,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只要是食物,食之就会产生一定的杂质,而杂质会阻塞脉络毛孔,从而影响对天地灵气的吸收。 冲击筑基期时所服用的筑基丹,就有洗髓易经的效果,若是体内的杂质太多,那么筑基丹的效用则大部分都会作用在清除修士体内的杂质上,从而降低筑基的成功率,所以食用食物,实质是一种本末倒置做法。 起初白斩也不知道,但在看过一些典籍之后,这才茅塞顿开。 而辟谷丸不仅有果腹的效果,而且产生的杂质极少,基本是可以忽略不计的,白斩自知灵体本来就不佳,所以要想筑基,从现在起,他就必须将食物断掉,去吃那食之无味的辟谷丸。 辟谷丸的价格十分的便宜,二十粒只要一块灵石,所以白斩直接花了五十灵石买了一千粒,反正这东西也坏不了,多准备一些总是没有坏处的。 返回到了盟中,白斩立即进入闭关之中,在得知飞行鹤需要练气七层才能驾驭后,他的修炼**就显得愈发的迫切。 二个月后,洞府中的练功室内,白斩心无旁骛的炼化着丹药,令他感到无奈的是,当他吞服了二十粒丹药后,仍然没有要突破的迹象,这让他稍稍的有些急躁起来。 又是四个月后,白斩再次服下了三十六粒补元丹后,才成功的进入到了练气七层。 这次的成功突破,白斩非但没有一丝的兴奋,反而露出了一脸的苦闷,若是按照这个进度的话,在没有丹药的前提下,没有个十年的苦修,他是别想突破练气九层了,筑基什么的,那根本就是一种奢望。 一张苦瓜脸的白斩哀叹了一声,“没想到突破到后期竟是如此的困难,哎~!” 白斩淡淡的哀叹了一声,随即是一脸的苦笑,他的灵体就是如此,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想到此处,他也只能认命了。 忽然间,白斩似想起了什么,立即将神识探入识海之中,当看到石碑又有了新的变化后,这才现出了激动的神色。 “【鬼气斩】、【炼魂决】!”白斩异常兴奋的激动道。 据石碑中的记载,这炼魂决,是一门将魂魄炼化成鬼气的一种秘术。 在进入练气七层后,白斩将进入一个新的阶段,这时魂印中的【鬼狱】便开启了。 鬼狱,乃是一处容纳鬼气的独立空间,随着修为的提升,鬼狱的空间会无限的增大,这一点倒是与识海有几分相似之处。 不同的是,鬼狱内的鬼气达到一定的程度时,鬼狱空间就会膨胀,每一次的膨胀,修为就会提升一层。 而灵海则不同,灵海一旦形成则不再改变,改变的只有灵力,灵海内的灵力越精纯,则代表修为越高,这也是众修士之间可以判断出对方修为的依据,同样也是修为晋升的标准。 也就是说,灵海内的灵力精纯到一定的程度,修为就会提升。同时,鬼狱空间就会膨胀一次,使之内部空间增大,识海也会随之增长。 同理,鬼狱空间每膨胀一次,修为就会提升。同时,灵海内的灵力就会更为的精纯,识海也同样会随之增长。 这二者间乃是相辅相成的关系。 鬼气斩,鬼气凝聚而成,纯粹的鬼道法术,如果说摄魂千丝手还要借助魂印的力量,那么鬼气斩则完全不需借助任何外力,只要鬼狱内的鬼气充足即可。 从这一刻起,白斩才算是一名真正的鬼修。 (新人写作不易,诸位看官要是觉得还行,就请动下手指,赐个收藏,给个推荐!) 第三十六章 龙首之位 进入到练气七层,除了鬼狱空间开启,可以施展鬼道法术之外,飞行鹤也可以驾驭了,这让白斩足足的兴奋了好长一段时间。 在将修为巩固了之后,迫不及待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飞行鹤,爱不释手的抚摸起来,眼中满满的全是激动之色。 三日后,在将飞行鹤祭炼了一番后,白斩走出洞府来,找了一处罕有人来往的山丘之后,开始了他首次的驾驭飞行。 一次都没有坐过飞行鹤的白斩,起初自然是无法很好的驾驭此鹤,坐在鹤背上的他如同醉酒一般的七歪八扭的缓慢飞行着。 好在他提前有先见之明,找了这处平时没有人来往的山丘之后,否则被人看到他这副慌乱的窘态,还不知会怎样嘲笑他呢。 足足经过了一天的适应与练习,他总算是能够平稳的飞行了。 这看似枯燥的一天,对白斩来说,却是乐在其中,甚至是一丝疲惫迹象都没有,直到其体内的灵力消耗了大半,他才从飞行鹤的背上一跃而下,就地恢复起灵力来。 飞行鹤作为一件飞行法器,所消耗的灵力并没有白斩相信中的那么大,这也许是因为飞行鹤乃是一件纯粹的飞行法器有关。 三天后,白斩驾驭着飞行鹤翱翔在蔚蓝的天空之中,这种高空俯览大地的感觉,又怎是一个‘美妙’可以形容! 因为飞行鹤乃是最低级的飞行法器,不具备任何的防御护罩,所以在飞到数百丈高空时,他便明显的能够感觉到阵阵的罡风,使其不敢再往上飞行。 不过这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又转了大半日,待到灵力几乎消耗一空时,他才有些恋恋不舍的回到了洞府之中。 作为一名修仙者,长寿自然是首要目的,但这却并不影响他们对美好事物的向往,比如说白斩。 之后的半年里,白斩除了缴纳会盟的费用出了一次洞府之外,其余的时间都未曾踏出洞府半步。 白斩这一伙的九人,除了每隔一段时间众人会来到白斩的洞府,探讨一些修炼上的事情外,这一年中,众人都在闷头苦修,而那两件法器卖了之后,白斩则再次分到了三十灵石,若是闻竹不提及此事,他还真没想起来此事。 就这样,自从白斩等人闭关修炼至今,已经过去了一年。 天闲会盟,白斩的洞府之中。 此时九人全部聚齐,如今的九人可以说是今非昔比了,全部到达了练气后期,而最令人意外的是,闻竹竟然连续突破了三层,进入到了练气八层。 “闻兄,你这修炼的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严威本来觉得自己连续突破两层,进入到了后期已经是进步神速了,但见到其他人也都进入了到了后期,那点优越感顿时荡然无存,而闻竹竟然进入了练气八层,这让他一时却有些难以接受,产生了妒贤嫉能的心理。 “哈哈…,在这一年中法术是一样都没有修炼,而且全部家当都用在了吞服丹药上,如今已是穷的叮当响,若是严兄也能像闻某这般,相信进入练气八层也不是什么难事吧?”闻竹哈哈一笑,意味调侃的说道。 严威闻言一愣,想起自己还存有不少的灵石,已备后期修炼之用,随即也就释然了。 “闻兄,修为如此的冒进,恐不是一件好事啊。”虬幽然提醒了一句道。 “这个闻某自然是想过,但在座的诸位却忽略了一点,我等若是没有一个稍稍拔尖的存在,即便是全都是练气七层的存在,也难以达到震慑的效果。”闻竹有些无奈的说道。 众人闻言后皆是一副若有所感的模样,细细的品味起闻竹的这番话来。 过了一会,虬幽然开口道:“闻兄所言有理,如今我等已是后期的修士了,目光应该放的更远一些才好,在下有一个提议,想与诸位探讨一番。” “愿闻其详。”众人回道。 “诸位,当初我等修为低微,所以没必要考虑太多,如今形势已经不同了,所以咱们不能再过着群龙无首的日子,而选出一位龙首,已是到了势在必行的阶段了。”虬幽然有感而发道。 “确实,没有一位龙首的存在,我等依然是一盘散沙,到头来还是别人手中的棋子,难以有壮大的一天,为了这盘沙不散,此事乃是当务之急了。”妙鹤点了点说道。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修为到了后期,所需的资源也会相应的提升,这一点在座的每一位都深有感触。 特别是白斩,在进入到后期之后,补元丹的效果骤然间下降了近一半,而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所以想修为再一步的提升,修炼的资源就成了大问题,而好运不可能总是眷顾他们,一旦失去了修炼的资源,这盘散沙是否还会再像这般聚在一起,可就难说了。 “闻兄的修为最高,此重任非…” 妙鹤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闻竹直接打断了。 “妙鹤兄此言欠考虑了,闻某几斤几两,别人不知道,我自己还能不知道么?”闻竹一口回绝道。 这时闻竹将目光投向白斩,而虬幽然与风无痕则同样看向了白斩。 “太阴兄每次聚会之时,都是寡言少语的,风兄也就罢了,可太阴兄不打算说几句么?”虬幽然见白斩只是一个劲的点头,便开口相问。 “嗯~,在下觉得,诸位说的都很有道理,只是龙首之位,还是由一位有实力的道友担当,更为的妥当一些。”白斩想了一会,郑重的说道。 “太阴兄所言不错,龙首一位确实应该由一位有实力的道友担当,在下认为,太阴兄担当龙首一位,定能服众。”虬幽然对着白斩一抱拳的说道。 “以六层的修为击杀后期的修士,并能从九层修士的手中全身而退,风某佩服。”风无痕用一种异样的眼光望向白斩,同样一抱拳的说道。 之后众人纷纷对白斩抱拳,神色郑重的道出龙首之位非白斩莫属的言语,似乎是早商量好了一般,就连妙鹤都是一副心悦诚服的模样。 “诸位该不是早就商量好的吧?”白斩立即回过味来,神色一变的说道。 白斩早已习惯了一个人,在江湖中行走的期间,也是随心所欲,秉承着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原则,而且做事从来不用考虑后果,一下子让他成为众人的龙首,他如何能够答应。 “此乃众望所归,若说之前有过商量,闻某是绝对没有参与到其中的。”闻竹首先表态道。 “虬某对天发誓,此事之前绝对没有商议过,只是在虬某的心中早有了这个想法,所以才趁此机会提出的,哪知诸位一呼百应,这事儿太阴兄,可怨不在虬某的头上。”虬幽然立即解释道。 随后众人都说出了各自心中的想法,总之一句话,白斩绝对担得起龙首这一位子。 白斩见众人一脸真诚而又期望的眼神,知道自己是推脱不掉了,于是便干脆的应了下来。 “在下有言在先,龙首之位我只是代为担任,若是有哪位有实力能胜任此位,在下会立即让出此位。”白斩一脸郑重的说道。 “理应如此。”众人都十分认同的说道。 至此,白斩就成了这一众人等首位龙首。 作为龙首,白斩在获取资源时将会拿到大头。而相应的,在他能力所及之内,他所要承担的也要比众人多出一些。 好比在两方相斗之时,对方的首领自然是落在白斩的头上,等等。 此后的一干细节,众人在商讨了一个时辰之后才结束。 白斩这一伙之中,凡是涉及到一些社交方面的问题,则由闻竹来做,同时闻竹也成了他们这一伙人的军师人物,遇事出谋划策,他是责无旁贷。 而神通明显高于其他人的虬幽然与风无痕,则并列为他们这一伙人的二号人物,相应的待遇也会有所不同。 之所以他们会如此火急火燎的行事,则是因为在天闲会盟云端之上的人物,都是成小势力划分的。 像吴罡,单弘飞和夏元,则都是天闲会盟的三大主势力,而白斩他们,自然就是夏元这一势力的分支。 第三十七章 惊艳女子 龙首已定,一干事宜商议完毕,白斩九人便一起前往了云端之上的洞府。 云端之上,阳光普照,视野极为的宽广,无论是风景还是灵气,都明显有别于下方,只一层云雾相隔,却有如天壤之别一般。 来到新的洞府,白斩能够感觉到新洞府的天地灵气要浓郁了不少,但这对他来说也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 新洞府的面积要比之前的稍大一些,格式则基本相同,起居室内同样有一池温泉池,而且极为难得的是,这泉水竟带有丝丝的灵力,这对修士的好处绝对是不言而喻的,所以白斩立即将温泉池作为他日后的修炼之地。 白斩这一势力入驻之后,立即引起了其他势力的重视,若是一两人,他们肯定会拉拢一番,但一下子来了九人,而且从情形上看,这九人已经形成了一股势力,想拉拢基本是不肯能的了。 不过九人刚一入驻,还是有不少的势力头目前来拜访,顺便打探一下虚实,看看有没有机会拉拢白斩这股势力,哪怕是无法拉拢,也要与之交好。 这等事情自然是落在了闻竹的头上,连续半个月他都没有闲着,看其一副应付自如的样子,便知道军师这个名头还是相当名至实归的。 在一应事情处理完之后,白斩等人首先去拜访了夏元。 夏元见白斩等人来访,十分热情的招待了这九人,并直言不讳的许以重诺,若是白斩等人助他成功获得盟中之位,非但以后不需要在缴纳灵石,而且每年还会得到一笔不少的修炼资源,虽然这只是口头上的承诺,但以夏元的为人,白斩等人还是极为信得过的。 所以他们几乎是没有犹豫,当即表示愿意助其一臂之力,此言一出,夏元大喜过望。 从夏元那返回,白斩等人聚在一起,开始商讨起歼灭蒙面人一伙的细节来。 当初他们实力不济,所以无法谈及此事,但现在就不同了,时机已经成熟,也是时候将这个心腹大患铲除的时候了。 之后的一个月中,白斩与风无痕等人频繁的在伏龙山深处出现,并且大肆击杀敌对势力的同阶修士,仅一个月的时间,死在他们这一伙人手中的敌对修士,就有三十人之多。 因为白斩等人出手谨慎,而且计划周详,所以这期间并没有引起一些高阶修士的注意。但遗憾的是,他们也没有引出那伙蒙面人。 “时隔一年多了,那伙人不会早就离开伏龙山了吧?”曹也表情中带有一丝遗憾的说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但这对我等也没有什么损失。”青元子指了指曹也那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道。 “这倒也是,哈哈。”曹也哈哈一笑。 这一日,白斩等人来到了伏龙坊市。 这一段时间内的收获着实不少,三阶妖兽就猎杀了两只,一阶二阶的妖兽也有十余只,再加上还有不少的其他物品,这些东西都需要出手。 出售所获之物的事情自然不需白斩亲自前去,反正闲来也没什么事,白斩便开始逛起了摊位来。 自从上次逛完之后,他还是小有所收获的,最起码对物价有了一定的了解,而且一些记载着修仙界见闻的典籍,也是让他长了不少的见识,对此他也是大为的感兴趣,准备再购入一些这方面的典籍。 坊市中,一位貌美女子不时引起了众男修的纷纷侧目,一些摆摊的摊主,有的连货物都顾不得卖了,精力完全被此女给吸引了过去。 这也难怪,因为此女实在是太过美艳动人了,月眉星眼,素齿朱唇,秀发风髻雾鬓,肌肤皓如凝脂,如天仙一般的存在,这确实难免会招来众男修的侧目。 “道友,这部《修仙界杂谈》是什么价格?”白斩指了指一部黑色兽皮封面的典籍问道。 过了一会,白斩见对方没有回应,再次招呼道:“这部…。” 连续招呼了两声,见那人还没反应,白斩抬头望向此人,却见那摊主正一脸痴迷的望向他的身后。 白斩一回头,正好看见了那名貌美的女子,而此时,那女子也正好来到了白斩的身后,此女子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脚下,却正好看见了弓身选取典籍的白斩。 二人四目对视,白斩当即一怔,不禁对此女的美貌是大为的惊叹。 而此女在见到白斩的那一霎,竟流露出了一种震惊的神色,二人就这般对视了三息的工夫,就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 这时,那位摊主却不合时宜的回过神来,在发现那二人就这般四目相对,顿时醋意大起,哼了一声道:“嗯!道友刚才问的可是这部典籍?” 白斩闻言后立即反应了过来,略一迟疑,回道:“不错,这部典籍怎么什么价格?” “一口价,十块灵石,恕不还价。”那摊主显然是萌生了一股醋意,冷冷的回道。 白斩一眼便看出这位摊主,那张醋意满满的脸孔,也不动怒,嘿然一笑,随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十块灵石交给了对方,然后将那部典籍收起,摇了摇头便离开了此摊位。 而在白斩再次回头时,那么貌美的女子,却已经消失在了人海之中,不见了踪影。 此女子的貌美,叫人难以收回目光,但白斩却并不是太过在意,他从记事起就受到恩师的道家熏染,所以对道法极为的痴迷,在进入修仙界以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所以对于貌美的女子并不像其他的男修那样,一见到便不能自拔了。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对貌美的女子就没有感觉,只是与‘痴迷’二字相差甚远罢了。 此时冷静下来,回想了一下刚才情景,似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对自己的相貌还有自知自明的,虽说比较耐看,但还远没有达到,能让女子看一眼就难以自拔的程度,他实在是有些想不通,那女子为何在见到自己时,会表现出那样的神色来。 想了一会,再排除了诸多的可能之后,他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便继续闲逛起来。 而刚才与白斩对视的那名貌美女子,此时已经离开了坊市,在一口气奔袭了十里之后,才气喘吁吁的停下了脚步。 放开神识,在发现并没有人跟踪之后,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副大为庆幸的样子。 此女正是那伙蒙面人中的,其中一人,当初将白斩等人被团团围住之时,她也在当场,并且在白斩逃跑之时,她还曾挡在了白斩的面前。 当时白斩那双腥红的双眼,对她那狰狞的一笑,她至今还历历在目,本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面孔,没想到却在一年之后的伏龙山,坊市之中,再次遇见。 第三十八章 蒙面人 此女在见到白斩的那一霎,极为的震惊。 当初她们这伙‘正道盟’的首领,那可是练气九层的修士。自追白斩而去之后,一年多的时间竟杳无音信。 ‘正道盟’的修士见首领没有回来,纷纷议论,都以为首领在击杀此人后遇到了什么变故,所以迟迟未归。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白斩竟然毫发无损的再次出现,这一切的种种都透露着不同寻常的诡异。 “难道说首领死于此人之手?”此女突然萌生了这一想法。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随即此女又加以否定的自语道。 此女呆呆的思量了一阵后,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就这般的离去了。 伏龙山深处,一座极为隐蔽的山洞之中,内中挖出了大大小小近二十个一人多高,半丈多宽的洞穴,其中的一处洞穴之中,一名男子正在怒斥一名貌美的女子。 “渊儿,你可知道这伏龙山中多么的凶险,你一名练气六层的修士,若是碰到了心邪之辈,你让为兄如何向死去的父母交代!”一名样貌冷俊的青年男子严厉的呵斥道。 “渊儿知道错了,但在这山洞中都憋了一年之久了,渊儿只是想出去透透气而已。” 说话的此女正是那名美貌非凡的女子,东宫渊儿,而呵斥他的那名男子,则是她的亲生兄长,东宫云。 现在他们所在的这处隐秘的洞穴,就是他们这伙蒙面人的暂时居所。 自从蒙面首领自一年多前消失不见之后,他们这伙人就再也没有擅自行动过,一直在此地等待首领的归来,而这一等,就是一年多。 “透透气?难道这附近还不够你透气的?”东宫云怒气未消,面含怒意的反问道。 “是,渊儿再也不会独自外出了。”东宫渊儿稍显委屈的说道。 “哎!都是为兄平时太过宠溺,若你真是有个三长两短,…。”东宫云哀叹一声,自悔的说道,同时也是后怕不已,本想说出来的话,又咽了回去。 “嘿嘿,兄长最疼渊儿了。”此女略带撒娇的说道。 “如今你已是待年的女子了,怎么还像长不大似的,若是为兄哪天遭遇不测,…。” 东宫云话还没说完,此女立即神色一变,打断道:“兄长绝不会遭遇不测的,以兄长的资质,定然会成就筑基大业!” “但愿如此吧。”东宫云怅然道。 “对了,小妹在外出碰到那名邪修了。”东宫渊儿话题一转的说道。 “什么!邪修?”东宫云神色一凛,失声的喊道。 “兄长小点声。你误会了,还记得一年多前,首领曾经追杀的那名邪修么?”东宫渊儿连忙解释道。 “你碰到那邪修了?怎么回事,你不会是看错了吧?”东宫云满面震惊的问道。 “绝不会错,那人的相貌小妹至今历历在目。”东宫渊儿语气坚定的说道。 东宫云还是极为了解其妹的,见其如此肯定的语气,便知道此事十有**是不会错了。 “此人还活着,而首领却不见了踪迹,难道说…”东宫云不禁大胆的猜测起来。 “不会的,那人当初不过练气六层的修为,怎么可能会是首领的对手。”东宫渊儿立即否定了东宫云的猜测。 “那此人现在是什么修为?”东宫云问道。 “当时小妹与那人近在咫尺,在认出此人后已是心神慌乱,所以没有注意。” 东宫渊儿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后面的话已经低不可闻。好在东宫云的精力全部集中在白斩的身上,并没有反应过来,否则再次数落一番那是不可避免的。 “渊儿,你给为兄老实的呆在这里,若是再让我看不见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东宫云放出了一句狠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山洞之中的另一处洞穴之中,里面聚集了七八名修士,这些修士的修为全部都在练气后期,有两名则是练气八层的修为。 “东宫道友,尊妹真的没有看错?”一名练气八层的男子一脸质疑的问道。 “小妹天生目力过人,诸位都是知道的,绝不会有错。”东宫云极为肯定的回道。 “若是真是如此的话,那我等就不能坐视不理了。”其中一人说道。 “如今首领未归,我等若是擅自行动,恐怕有所不妥吧。”另一人有些担心的道。 “张兄,你可不要忘了,当初‘正道盟’成立的宗旨是什么?”一人有些语气不善的说道。 …… 半个月后,伏龙山深处某处的峡谷之中。 “太阴兄,局势对咱们很不利啊!”严威声音中有些发憷的说道。 此时,白斩九人正被十五六名蒙面修士团团围住,从局面上看,他们这边在人数上确实处于劣势。 “那两名练气八层的修士,由龙首来对付,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虬幽然语气中略带调侃的说道。 “在下考虑的是如何才能将他们一举歼灭,永绝后患。”白斩表情十分认真的说道。 若不是他们这伙人对白斩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一定会觉得此人不是太狂妄,就是脑袋有问题。 严威本来有些紧张的情绪,在听过二人的对话之后顿时松弛了不少,也不知怎么的,只要是白斩说出的话,他就会莫名的相信,哪怕是听起来有些浮夸。 “考虑的时间差不多了,若是再不走,可别怪我等手下不留情了!”一名练气八层的男子厉声的说道。 “但愿他们会中计吧,动手!” 白斩一声令下,九人分为三队朝不同的方向奔袭而去,而白斩与曹严二人,则是直奔那两名八层修士的方向而去。 在还有距离三十多丈时,三人再次分开,各自找取自己的对手。 那两名八层的修士见白斩孤身一人向他二人奔来,都有些敬佩他的勇气。 在三人相距还有二十丈的距离时,白斩突然一个变向,以极快的速度向一个缺口冲去,明显是要突破重围的意思。 那二人眼神中掠过一丝的讥讽之色,显然对白斩的意图他二人是早有预见。 (新人写作不易,诸位看官要是觉得还行,就请动下手指,赐个收藏,给个推荐!) 第三十九章 强势初显 白斩一路修炼至练气七层,鬼影残步是一直未曾停止过修炼,只几息的工夫,就已经奔出了四五十丈的距离。 那二人见此眉头一皱,都没想到此人的身法竟是如此的诡异,刚才还胸有成竹的眼神,此刻早已消失不见,连忙飞身疾驰而去。 在追出了一里地后,那二人骤然停了下来,却是因为白斩在前方不远处正负手而立,等着他二人的到来。 二人相视一眼,发现并无异常后,其中一人冷冷的说道:“若是你能回答我二人一个问题,倒是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哦?二位请问吧。”白斩神情淡然的说道。 “当初我等的首领,在追杀你的时候发,途中可有意外发生?”另一人双眼一眯的问道。 “这个问题可以告诉你们。当初那人逼着在下吞那毒蛊丸,所以贫道就将他的魂魄给抽了出来,这个答案二位可还满意?”白斩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就凭你!大言不惭!”一人语气中带有讥讽之色的说道。 “既然你不想说实话,那就别怪我二人无法遵守承诺了。” 白斩闻言哈哈一笑:“二位确实是无法兑现承诺,作为回答的回报,你二人的魂魄,本道就收下了!” 话音未落,只见白斩周身涌出浓浓的黑雾,接着手臂一挥,一道半丈大小,呈半月牙状的鬼气光波瞬间形成,手一抖,那墨黑的光波飞旋而出,直奔其中一人的下半身而去,这黑色光波,正是白斩的新神通,鬼气斩。 于此同时,白斩身形突然动了起来,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向那二人飞驰而来。 “自不量力!” 其中一人冷哼一声,双手飞快的掐动指诀,“去!”一条丈许大小的火舌从其手掌中一喷而出。 而这时,另一人也已经施法完毕,两道风刃分左右向着白斩一飞而来,发出‘嗡嗡’的破风之音。 下一刻,白斩一甩手,一条手指粗细的黑鞭向其中一道风刃一抽而去,直接将那风刃抽碎,而另一道飞刃这时已经来到了白斩近前不到一丈的距离。 白斩一抬手臂,三十多道黑丝如三十多道锋利的刀刃一般,竟生生将那近在咫尺的风刃切开,威胁瞬间便被化解。 只两息不到的工夫,白斩已来到了二人近前不到二十丈的距离。 ‘嗡,嗡!’两声破风之音发出,又是两道鬼气斩犹如瞬发一般的飞旋而出。 鬼气斩似缓实疾,眨眼间便来到了其中一人的近前处。 那人双目中略带吃惊,一面黑色的小盾被其一抛而出,小盾迎风便涨,瞬间涨大到一人大小,如一面墙的横在此人的身前。 ‘嘭,嘭’两声闷响,黑色盾牌剧烈的颤抖了两下,竟将白斩的鬼气斩轻易的接了下来。 白斩没有丝毫的吃惊之色,而是嘴角微微一扬,冷冷的一笑。 而这时,他已经飞身来到了另一人的近前。 五指一分,数十道魂丝从其手中激射而出,速度奇快无比,犹如一张渔网一般,向那人一罩而去。 “不好!”此人惊吼一声,一拍储物袋,将一张符箓往身上一拍,一道青色的光幕瞬间形成,将其护的是密不透风。 再次一拍储物袋,一只黄色的葫芦的法器一飞而出,其手掐法决,将一道灵力从指尖一弹而出,正好没入那黄色葫芦之中。 葫芦法器顿时黄芒大盛,看似威力不凡的样子。就在此人沾沾自喜,想要讥讽白斩几句的时候,谁知那数十道魂丝竟直接刺破了其防护罩。 一声惨叫声响起,下一个瞬间,惨叫声便戛然而止,随即那人双目圆凸,表情僵硬,身子一个摇晃,就此瘫软了下来。 整个过程发生的非常的突然,以至于这人惨死时,其身旁不远处的那位还如神游一般,刚刚接下了黑色风刃,其同伴已经全身扎满了诡异的黑丝。 见到此处,那人算是明白过来了,若是现在不走,怕是真要把命扔在这儿了。 这人倒也果断,见同伴的身子一软,便立即拔腿就闪,根本连一丝的犹豫都没有,一看就是一名果敢之辈。 而在他一转身之际,却如见鬼一般,瞳孔猛的一个收缩,表情夸张之极,却是白斩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正一脸狞笑的望着他。 就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其半个身子便被那魂丝刺入,一个抽搐过后,此人就此便没了气息,与他的同伴一起去了。 从白斩与对方废完话,到将这二人击杀,前后不过十息不到的工夫。 经过一年多的修炼,再加上鬼狱开启之后,那魂丝抽取魂魄的速度,让白斩自己都感到一阵的发毛,魂丝的运用,更是到了如火纯青的地步。 还有那鬼气斩,只简简单单的一个手印即可激发而出,与那修炼至大圆满的法术也是不逞多让。 目前白斩的手段只有三种:摄魂千丝手,鬼影残步和鬼气斩。但只这三种,再加上神魂决的加持,就足以让他凌驾于同阶之上了。 看着地上躺着的两具尸体,白斩摇了摇头,略带遗憾道:“那头领确实是死于贫道之手。” 将二人的储物袋以及那失去控制的葫芦法器等收起后,白斩化作一道黑白相间的残影,向着同伙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次真的要葬身于此了。’严威一脸死灰的想到。 严威以一敌二,虽然对方的两人都是中期的修士,但那二人配合的极为默契,攻防有序,即便他是后期的修士,也有只招架的份。 短短一炷香的工夫,他的身上就多出了三道口子,腹部还有一个拇指粗细的窟窿,鲜血不断从那窟窿中汨汨而出,脸色是一片的煞白。 在看其他的几位,也都是不太轻松的样子,身上多多少少都挂了一些彩,唯独风无痕与虬幽然,在各自面对两名七层修士的情况下,虽然占有上风,却被面前的二人缠得死死的,有心想助其他人一臂之力,却是分身乏术。 闻竹虽然身为八层的修士,但在以一敌三的情况下,看起来短时间内还不会有性命之忧,但用不了多久,他照样得把命扔在这儿。 青元子一边招架着一名同阶修士的攻击,另一边还得顾忌另一人的偷袭,时不时的也会还击一二,但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效果。 而就在此时,青元子顿时眼中精光四射,神色中全然是一副大喜的模样,随即便哈哈大笑起来。 第四十章 全歼 青元子之所以会有如此激动的表情,那是因为他看到了周身鬼气森森的白斩,正在向他这边疾驰而来。 那二人见青元子突然一阵的狂笑,还以为对方在耍什么手段,非但没有转移精力,而且对青元子是更加的注意起来,生怕中了对方的诡计。 当白斩来到二人身前不到二十丈时,这时他二人才如梦方醒的意识到,原来是对方的救兵来支援了。 ‘不可能!此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么七层的修士猛的一回头,霎时见到了如鬼魅一般疾驰而来的白斩。 他实在是没法相信,此人是如何从那两名副首领的手中逃脱的。 然而此时没有人能够回答他心中的疑问,等待着他的,只有如流星一般的数十道黑丝,正向他蜂拥而来。 ‘这不可能!’这是此人临死之前最后的一个想法。 见到盟友浑身插满了黑丝,那名六层的修士被惊呆了,而死亡的阴影并没有放过他,只一息过后,他的身上同样插满了密密的黑丝。 “去助其他人。”白斩淡淡的一句过后,便朝着强弩之末的严威而去。 鬼魅般的白斩,如阎罗一般的收割着一个个修士的魂魄,一柱香的时间不到,原本处于相当优势的蒙面人一伙,已经完全转为了劣势,现在对他们来说,能逃得一条命,就是他们此时最大的奢望。 又是一炷香过后,众人开始打扫战场,而白斩则载着飞行鹤向远处飞驰而去,在见到了那名逃脱的蒙面人,飞行鹤一个俯冲直降,落在了那人的身前不远处。 在将此人击杀之后,白斩载着飞行鹤再次腾空而起,速度返回。 一刻之后,白斩载着飞行鹤缓缓的落在了众人的身旁,此时除了风无痕未归之外,其他人都在打坐调息,恢复着伤势与灵力。 白斩将飞行鹤收起,神识一扫,看到了伤势最重的严威,便向他走了过去。 没过多久,风无痕也回来了。 正手握灵石恢复着灵力的白斩,睁眼望向了风无痕,而风无痕则向他点了点头,随即也立即席地而坐,取出两块灵石恢复起灵力来。 此次与‘正道盟’之间的拼杀,加上最后逃跑的那两人,一共一十七人,全部被白斩等人击杀,无一落逃,至此,‘正道盟’就算是被连根拔起了。 这次诱杀‘正道盟’,可谓是凶险万分,若不是白斩以迅雷之击将那两名副首领击杀,他们这边说不得还真得死伤几人。 原本的计划是,将这伙人引出来后白斩九人各自吸引一两名蒙面人,然后分散逃离,再各个击灭,因为每人都备有两张千里符,所以想与对方拉开距离根本不是问题。 哪知道这伙人根本不去理会其他几人,而是将火力全部集中在了风无痕的身上,众人一看不好,纷纷出手相助。而这样一来,原本的计划瞬间就被打乱了,所以才有了刚才乱战的那一幕。 这一战,众人基本都已经到了极限,就是白斩都明显感觉到了有些吃不消。 同阶之中他虽然难逢对手,但他毕竟还是一名练气七层的修士,体内灵力极为的有限,一次击杀七八名修士,又载着飞行鹤飞行了一段时间,如今他体内的灵力几近枯竭。 鬼狱空间也是才刚刚开启,内中的鬼气更是少的可怜,之前连续施展四次鬼气斩已经消耗了鬼狱内大半的鬼气。 若不是摄魂千丝手消耗的灵力并不多,外加基本也不会消耗鬼气,他还真没有胆量去追那名落逃的蒙面人。 两个时辰后,当众人恢复了一些灵力后,便向着会盟的方向而去。 五天后,当众人安全返回到了会盟就立即闭关各自恢复起来。 伏龙山深处,‘正道盟’的山洞老巢之中。 “整整七天了,按理说副首领他们在三天前就应该返回了,难道他们真的遭遇了不测?”东宫云心神焦虑的说道。 “其实小妹执意要兄长留守,正是因为早有预感这次的围杀行动不会那么顺利的。”东宫渊儿淡淡的说。 二人再次陷入了焦虑之中,过了好一会,东宫渊儿才开口道:“兄长,若是副首领他们也遭遇了不测,那我们怎么办?” “哀~!为兄也实在是犯难啊!”东宫云哀叹了一声,惆怅的说道。 “渊儿不明白,凭兄长地灵根的资质,无论进入哪一个宗派都会受到重视的,为何总要与一些散修同盟呢?”东宫渊儿不解的问道。 “小妹所言差矣,你以为进入宗门就会消停么?你我二人虽然灵体都不差,但资质比我兄妹更好的那是大有人在,若是能被哪位前辈看中收入内门还好,若只是一名外门弟子的话,难免会受到其他弟子的欺辱,为兄倒是能忍,但却无法让你也受到欺辱。” 东宫云说了这么一大堆,其实还是担心有人会惦记上东宫渊儿那惹祸的容颜,若是因为哪里处理不当,得罪了某位修为高深的‘前辈’,外门弟子少了那么一两个,谁又会过问,更何况还是新入门的弟子呢。 还有更为重要的一点,东宫云一直瞒着东宫渊儿,那就是他二人不可告人的身世。若是被人认出他兄妹二人是东宫世家的漏网余孽,那即便是金丹期的大修士也保不了他二人。 “那我兄妹二人以后要怎么办?现在就离开伏龙山么?”东宫渊儿一脸愁然的问道。 “修仙界之大,却无我兄妹二人的容身之地,去哪里还不都是一样,相比之下,这伏龙山脉还算是比较太平的,还是再等等看吧。”东宫云低声的说道,是说给东宫渊儿听的,亦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就这样,兄妹二人陷入了苦等之中。 第四十一章 正派人士 半个月后,当白斩一干人等再次的聚到了一起。 在白斩的洞府之中的客厅之中,地面上放着一堆的法器,丹药,灵石等物品,而这些物品,则全都是与‘正道盟’一战后所获的战利品。 比起半个月前,此时众人各个脸上都带有笑容,就连风无痕的脸上都挂着微笑。 “这些物品之中不乏一些精品,特别是极为难得的防御型法器,在下建议先紧着自己人用,剩下的再去换取灵石,诸位以为如何?”白斩神色自然的说道。 自从那一战之后,白斩在众人心中的龙首地位已然是不可撼动了,若是没有这个决定性的存在,他们这一伙人也就不会这般心情的坐在这儿了。 “那感情好,哈哈。”黄川哈哈一笑,眼中放光的说道。 “龙首所言极是,我等当时若有防御法器护身的话,也不会落得如此凶险的处境了。”虬幽然点了点头,极为赞同的说道。 剩下的几人自然是没有什么异议,不过一共才四件防御法器,这其中就包括了白斩从那名副首领身上得到了那件黑色小盾,接下来怎么分却成了一个问题。 众人的意思是由白斩定夺,无论他怎么安排,众人都是没有异议。 白斩也不客气,当即点了四个人名,这四人中有三人是本次受伤最重的严威,妙鹤,以及黄川,另一件则意外的分给了闻竹。 “太阴兄,这…,闻某拿恐怕不合适吧?”闻竹有些意外的说道。 “在座的还指望你出谋划策呢,所以你可不能有什么闪失啊。”白斩嘿然一笑的说道。 众人也都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虽说上次的计划基本算是完败了,但好在闻竹反应机敏,当即做出最合理的弥补举措,这才没有酿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对于白斩的分配众人并无疑议,那么接下来的就好办多了,其余的物品除了丹药、灵石外,直接换取灵石按之前商定好的分配即可。 三日后,当所有物品都售卖之后,白斩分到了整整三百灵石,加上前一段时间的一百二十灵石,其身家只灵石就达到了近千块,这对于一名练气七层散修来说,绝对称得上是身家丰厚了。 经此一战,白斩一伙人在整体上的实力有了不少的提高,那伏龙山的更深处他们之前是不敢踏入的,但是现在嘛,他们倒是有这个资本可以更深入一步了。 第二日,一众九人在经过一番的准备之后,目标直指伏龙山脉的更深处,三阶区域。 伏龙山脉被在此山中修炼的散修分为了三个区域,这三个区域的划分,则是按照妖兽的等级而划分的,这次白斩等人准备前往的,就是三阶妖兽活动的区域。 别看前两个区域对一般的修士都无法造成太大的威胁,但进入三阶区域后,危险系数则会明显有所不同。 妖兽的等级与数量都要远超前两个区域的总和,这是因为有实力深入这一区域的修士实在是太少了,而有实力在这一区域猎狩妖兽的修士,大多数都是练气九层以上的修为,像白斩这伙最高的修为才练气八层,基本是很难见到的。 另外在这一区域不属于任何势力,所以七方势力的修士都能见到。虽说修为到了九层以上的修士之间少有摩擦,但也不排除会有厮杀的情况发生,所以白斩等人除了要小心群居的妖兽之外,还要提防那些不怀好意的修士。 为了避免目标太大,白斩等人分为了三组行进,但彼此之间的距离却不是很远,这样一来,即便是有事情发生,也会得到同伴最快速的救援。 三天后,当白斩一伙人距离三阶区域还有数百里的时候,却无意间碰到了一男一女两名修士。 男的相貌冷俊,女的则以轻纱掩面,虽看不出那女修的具体样貌,但只那一双皓月般的双眼,就能够看出此女的样貌定然不凡。 “小妹小心,有一伙修为不凡的修仙者正在向我们这边飞速赶来。”男子发现了异常后,连忙提醒到身旁的女修。 “要避一下么?”女子略带惊慌的说道。 “来不及了,若是情况一有不对劲,你就立即逃跑,为兄自有办法脱身。”男子语气郑重的说道。 女子闻言后点了点了头,没有回话。 这对男女正是东宫兄妹,而向他们飞速而来的,就是以千里符加身的白斩与曹、严三人。 “龙首,前方似乎有两名修士?”曹也提醒道。 “嗯,过去看看。”白斩回了一句道。 白斩三人来到了东宫兄妹的近前处,发现这二人并不属于黄超与含须子的势力,同样也不是他们天闲会的修士,这让白斩等人稍稍的有些不解,难道远在近千里之外的其他势力修士,都跑到他们势力的范围猎狩妖兽了? “敢问二位道友是哪一方势力的修士?为何来我天闲会的势力范围?”严威一拱手,语气客气的问道。 “原来是天闲会的道友,在下董云,这位是令妹董渊儿,我兄妹二人不属于任何的势力,乃是一介散修,有不敬之处,还望各位念在我兄妹二人无心之举,多多包涵。” 东宫云在外人面前从不用真姓,就是正道盟的时候,他们兄妹二人也同样用的别名。 “散修?龙首,是否要…?”严威一时拿不定主意,向白斩递来了之前设定好的暗号,只要白斩一点头,便立即送这二人上路。 “我等乃正派天闲会的修士,自然不会为难二位的,二位保重。” 白斩修炼的是鬼道功法,出手狠辣,这都不假,但他从不以强欺弱,滥杀无辜。所以立即回了其他人一个暗号,对那二人一抱拳后,随即疾驰而去。 只十几息的工夫,白斩一干人等便消失不见了踪影。 当他们一伙人离开了半柱香后,东宫兄妹见白斩等人真的就这般离去了,紧绷的精神总算是松弛了下来,额头也都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小妹,为兄若是没有记错,那白袍青年道人,就是那名邪修吧?”东宫云心有余悸的道。 此时的东宫云面色惨白,心口狂跳,哪里还有方才半分的镇定。 “应该是那人无疑,只是,他们真的邪修么?”东宫渊儿声音略带颤抖的回道,显然也没有从刚才的虚惊中恢复过来。 东宫渊儿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她看来是异常凶残的邪修,就这般轻易的放过了他们兄妹二人,而且从其行事作风上看,不要说是邪修了,就是比那所谓的正道修士,还要正派,以至于她现在还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第四十二章 遭遇强敌 东宫兄妹与白斩等人相遇时,一眼认出了那白袍道人就是白斩。 然而令他二人不敢相信的是,对方在绝对的优势下非但没有以多欺少,甚至连半分的为难都没有,这让他二人顿时觉得是不是认错人了。 “邪修不等于心邪,看来这句话倒是有几分道理,我兄妹二人这次真是捡了条命。”东宫云用袖口轻轻的擦拭了下额头,从其微微带些颤抖手臂可以看出,他是真被吓得不轻,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只有经历过才能真正懂得。 “他们只有三人而已,若是我兄妹二人一心想逃的话,送命倒不至于吧?” 东宫渊儿自持身法了得,所以对于兄长有些过分的举动实属有些不解。 “呵呵,为兄因修炼神识的功法,所以神识要远超同阶,在距离这三人的百丈外,还有另外六人,虽然距离太远瞧不真切,但当初被追赶的那名魔修,为兄对其印象还是极为深刻的。 此人身法异常的诡异,我二人是绝对逃不过他的追击,而那名魔修,刚才就在这埋伏在百丈之外。” 东宫渊儿听到了东宫云的解释后,这才意识到方才她二人的处境是多么的凶险,本来稍稍镇定下来的情绪,在这一刻又再次慌乱了起来,一副后怕不已的神色是显露无疑。 而早已离去多时的白斩等人根本没有在意这一小插曲,在这伏龙山中碰到新进的外来散修那是常有的事,只要确定不是敌对势力的修士,白斩基本都会像这样匆匆而过的。 白斩等人连续奔波了一整天后,再次停了下来休息,即便是修为到了后期,长时间奔跑一样会疲乏,而且他们这次是要去的是三阶区域,所以灵力的充盈与否很是重要。 “诸位,再往前百里左右就是三阶区域了,介于两个区域之间,会有不少的修士聚于此地,我等是一路杀过去,还是能躲就躲一下。”闻竹开口问道。 “自然是一路杀过去了。”妙鹤想都没想的说道。 自从上次与蒙面人一战之后,白斩这一伙九人的实力都有不少的提升,在这伏龙山中,同阶之中哪还有什么敌手了,所以妙鹤之言,倒也不算是狂妄之言,更何况他们早就尝到了杀人取宝的甜头,那可是绝对的一本万利啊! “不可,此地的修士太过繁杂,这一来很容易招惹是非,若是引起公愤,我等将会平添不少的麻烦,更主要的是,若是招来修为高的修士,我等可就麻烦了。”虬幽然立即否决道。 众人七言八语的各抒己见,最终还是白斩拍板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休整了一夜,白斩等人继续上路。 一路上果然碰到了不少他方势力的修士,两方相遇之后都默契的有意避让,倒也相安无事。 但也有一些自持过高的修士投来挑衅的眼神,白斩等人则当做对方是空气,直接避了过去,实在是不长眼的,那也只能送他们上路了。 伏龙山脉深处,一座高约千丈的山峰,名叫落霞峰,过了这座山峰,就是三阶区域了。 落霞峰下,白斩与曹、严二人被四名修士围住,看对方的意思,似乎是不打算让白斩等人就这般轻易的通过。 “三位道友,这是要前往三阶区域么?”一名练气八层,一身蓝袍的青年不怀好意的挑衅道。 “正是,诸位有何指教?”严威看出了这四人不怀好意,语气不善的回道。 “就你们三人也行进入三阶区域?趁早还是回去吧,免得丢了性命。”另一名身穿灰袍,练气七层的修士,上下打量了白斩三人一眼,那是一脸不屑。 “诸位的好意我等心领了,我等自有分寸。”严威不卑不亢的说道。 蓝袍青年不以为意,阴阳怪气的说道:“既然你们执意要去送死,倒不如将你们的储物袋留下,也免得便宜了他人,诸位以为如何啊?” 此人的意思那是再明白不过了,这是要准备杀人夺宝了。 “还不赶紧的,难得车兄今天心情好,否则这会你等的尸体都凉了。”其中一名绿袍男子,一脸不耐烦的催促道。 白斩闻言后不怒反笑道:“要不是我等仁义,怕是你们的尸体早就凉了的吧?” “放屁!”蓝袍青年怒喝一声,面露杀机,一拍储物袋,一柄飞剑弹射而出。 而就在此时,白斩眼中飘过一抹的腥红,只见四十余道黑丝电射而出,直接扎入四人之中修为最高的,蓝袍男子的体内,并有三条勒在了其脖颈处。 蓝袍男子一脸的惊恐,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憋的那是相当难受,双眼不住的往外直突,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掉出来一般。 黑丝在发出到扎入其体内,也只是弹指之间,并且神识根本无法捕捉到黑色的踪影,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已然中招了。 “兄…弟,咱…咱…们,有…话…” 魂丝已经勒入了蓝袍男子的皮肉之中,鲜血直流,他感觉自己胸部都快被憋炸了,每蹦出一个字,都是极为艰难,但也此时要是不说点什么,怕是今天就得交代在这。 其他三人见此是目瞪口呆,都用错愕的眼色望着白斩,见他那一脸凶残的面孔,背后顿时冒起一股子寒意,都不敢轻举妄动。 “你可知道此人是谁?还不赶快放了他!”灰炮男子连忙惊惧的吼道,生怕白斩真的将车姓男子头颅给勒下来。 白斩跟没有理会那人,而是对蓝袍男子阴阴的一笑道:“该说的都说了,现在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 话音刚落,其眼中闪过一抹的狠辣,神念一动,只见蓝袍男子那酱紫色的头颅,连带着脊椎,竟被魂丝活生生被拽了出来。 场面之血腥,让人惊的是肝胆具裂! “啊~!”绿袍男子惊叫出声,想起刚才的出言不逊,脑海中是一阵的嗡鸣,两腿当即就有些不好用了。 其他二人见此,反应倒是十分的迅捷,几乎没有一丝的犹豫,立即分散而逃,而早就接到了暗号风无痕等人,又怎么会让他们给跑了。 一场毫无悬念的拼斗过后,那三人最终也落了个身死的下场。 像这样自寻死路的修士,白斩等人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白斩之前都会给予以忠告,奈何对方根本听不进去,纷纷惨死当场。 轻车熟路的打扫了一下战场,他们便继续向三阶区域行去。 半个时辰后,就在刚刚发生过拼斗的落霞峰山脚下,三位练气九层的修士个个拉长个脸,一副谁欠他钱的模样。 “车兄,此地并没有毁尸灭迹的痕迹,莫不是你感应有误?”一名黑袍男子展开神识扫了一圈,发现四周只残留了一些法术的痕迹,于是判断道。 “不会有错的,追!”车姓男子一脸狠厉的说道,随即放出了一柄飞剑,将一道灵力打入飞剑之中,那飞剑瞬间涨大到丈许大小,此人轻身一跃来到了飞剑之上,再一催法决,随即破风而去。 此人不知什么来头,竟也用得起,这价值不菲的飞剑类飞行法器。 另外的两人见此对视了一眼,随即也放出了各自的飞行法器,紧随而去。 从这三人的追击方向来看,正是白斩等人离去的方向。 此时白斩等人刚刚来到了落霞峰的峰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确实是不错,但众人都没有欣赏风景的心情,而是一个个闷头赶路。 也就一盏茶的工夫不到,白斩突然抬头看向了远方的天空,神识扩散开来,却发现了空中有三个不大的小点正在逐渐放大。 与此同时,刚刚从车姓男子身上,得到的一件不起眼的法器,发出了温热的光芒。 “不好!” 白斩见那三人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判断出那三人八成是奔着他们而来的,于是匆忙的交代了一句,放出飞行鹤飞驰而去。 虬幽然等人的神识要比白斩差了一大截,当见到三名都是练气九层的修士从他们上空飞速而过时,才明白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该死!太阴兄处境危险,我等得去助他一臂之力。”曹也一锤脑门,心神焦虑的说道。 “不可,我等之间的实力相差过甚,即便是追上了也是死路一条,那岂不是违背了太阴兄的初衷?”闻竹立即否决道。 “若是太阴兄成功逃脱,那三人必定会折返奔着我等前来,所以唯有立即离开返回盟中才是上佳之策。”闻竹接着说道,同时将目光投向了风无痕与虬幽然。 众人一时无语,也都将目光投向了他二人。 虬幽然一咬牙,道:“走!” 第四十三章 十层修士之能 虬幽然等人心中极为不是滋味儿,但他们知道闻竹所言没错,先不论能不能追上,即便是追上了,也是死路一条。 于是虬幽然在与风无痕交换了一个眼神后,果断开口返回,他绝不能让白斩的苦心就这般的付之东流。 众人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是无可奈何,于是在虬幽然做出决定后,众人立即以更快的速度原路返回。 此时众人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要是白斩这次真的遭遇了不测,那这个仇,就是血海深仇,与那三人必定是不死不休! 另一边,白斩乘鹤一路飞驰,在绕了一个弧线之后,直奔会盟而去。 然而那三人都的飞行法器都是飞剑类的,遁速上要明显快过飞行鹤,只一炷香不到的工夫,便让那三人拉近了百丈的距离。 按照这个速度,恐怕再有半柱香的时间,白斩就会被那三人追上。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就在白斩苦思如何才能脱身之时,却恰巧碰到了夏元、屠申、万时三人。 “真是天不亡我!” 白斩一见到夏元三人,立即向那三人飞去。 “嗯?是太阴。”夏元双眼一眯,一下就认出了是白斩。 “后面还跟着三个尾巴,太阴的情况似乎不妙啊?”屠申微微一笑的说道。 屠申与万时都是练气十层的修士,实力与夏元相当,在伏龙山脉名声早已在外,乃是夏元的心腹之交。 “太阴见过三位道友。”白斩来到三人的近前,身子微躬,立即作揖道。 万时个子不高,身材精瘦,但此人的法术神通却与其身材恰恰相反,别看其只有十层的修为,在这伏龙山中,敢惹他万时的,还真没有几人。 “三位道友这般的火急火燎,可是有什么急事?”万时朝白斩点了点头,算是回礼,而后看向白斩身后的那三人,阴阳怪气的问道。 那三人一见是夏元三人,连忙止住了飞剑停在了半空,语气略显恭敬的说道:“车某见过三位道友,在下与这小子有不共戴天之仇,若是三位肯将此人交给在下,在下愿以五百灵石赠与三位。” 车姓男子一张口就是五百灵石,这对散修来说,可是一笔不算小的数目了。 万时闻言后则是阴阴的一笑,“嘿嘿,何必如此的麻烦,只要你们三人一死,那灵石不就自然落在我等的手中了?” 车姓男子虽然听说过万时的名头,但却哪里知道此人竟是这等的怪异脾气,话才说了一句,便有取人性命之意。 三人闻言一愣,其中一人双眼一眯,声色中带有一分威胁的说道:“我等乃是汪盟主的亲信,三位若是如此做的话,就不怕汪盟主的报复?” 他们之间的修为其实也不过才差了一层而已,只是因为对方的一句话就被吓退的话,那他们三人以后也别想再抬头了,更何况他们自持神通不凡,鹿死谁手也未可知。 “噪舌!”屠申一声怒喝,一拍储物袋,一面薄如蝉翼的圆形飞盘飞旋即出,直奔出言威胁之人的脖颈处而去。 比起那性格怪异的万时,屠申的性格则更显乖张,竟说动手就动手,而且一出手就狠辣之极。 白斩见屠申动手,便要出手相助。 夏元则微微的一笑道:“道友不必出手,有他二人在,很快就会结束了。” 果然,只三息不到的工夫,对方其中的一人就被一张网状的法器死死的裹住,丝毫动弹不得。而车姓男子则被一柄数丈大小的巨刃砍的连招架之力都没有,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那巨刃劈成两半。 至于那名出言威胁之人,此时已是断了一条手臂,虽然血已经止住了,但却是强弩之末,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 半柱香不到,在最后一人发出了一声惨叫之后,这场战斗便以压倒性的胜利,就此结束了。 白斩目睹了整个过程,见到屠申与万时的神通后,他只觉得背后凉风阵阵,心中顿时生出了一股子寒意来。这时他才知道与十层功法的修士究竟有多大的差距。 “二位前辈的神通,太阴万分敬佩,此次得三位出手相助,太阴铭感五内!”白斩发自内心的感激道。 “嘿嘿,我等要感谢道友才是,见面就送了我三人一个大礼。”万时嘿嘿一怪笑的说道。 “哈哈…,不错,道友也算是我等的福星了,言谢就太见外了。”屠申一摆手不以为然道,顺手又将那几具残尸化为了飞灰后,便爱不释手的打量着手中的飞行剑,眼中满是笑意。 屠申他们虽然都是十层的修士,但所用的飞行法器也只是飞行纸鹤而已,与这飞行剑比起来,无论是遁速还是其他,都不知要强了多少倍。 这一柄飞行剑的价格最少也要两千灵石,也不知道车姓男子等人哪来的那么多灵石,竟然用得起奢侈的飞行剑。 “不知道友为何与那三人发生了冲突?”夏元随口问道。 白斩则将事情的始末道了一遍,对于这三人,也没什么需要隐瞒的。 “原来如此,那这三人死的倒是不冤,敢动本盟的修士,就要做好身死的觉悟!”屠申将飞行剑收起,一脸狠厉的说道。 “屠兄话是不错,但万某还是要提醒道友一句,这三阶区域像我等修为神通的修士可不在少数,所以道友进入三阶区域之时,最好回去再与其他道友斟酌一番才好。”万时出言提醒道。 “多谢万兄直言相告,太阴感谢之至!”白斩一躬身作揖道。 “好了,此事既已解决了,那我等也该离开了。”夏元见该说的都说了,便一拱手与白斩告辞了一句。 白斩与三人告辞后,没有去找虬幽然等人,在此之前,他已经嘱咐过让他们返回盟中,所以便载着飞行纸鹤直接向会盟的方向飞去。 有了这飞行鹤就是方便,一天不到的时间,白斩便返回到了盟中。 四日后,当虬幽然等人返回盟中时,在得知白斩已经回来之后,一个个都露出了大喜之色,也顾不得一路上的疲惫,直接向白斩的洞府而去。 众人在见到白斩时,发现其愁眉不展的样子,一个个心里是一个劲的自责,内疚不已,岂不知白斩发愁,却是另有原因。 第四十四章 东宫兄妹来访 白斩见几人都一副内疚的模样,当即哈哈一笑,随即将途中遇到夏元三人的事情与众人述说了一遍,这才让众人心中的内疚感稍稍的缓解了一些。 “贫道觉得万时兄所言非常在理,我等起初只是考虑到猎杀妖兽的事情,却忽略了那些其他势力的高阶修士,凭我等的实力,即便是人数占优,也不是他们对手。” 白斩将万时与屠申出手的细节一一道来,虽然他们同为后期修士,但修为到了十层以后,却与九层的修士相差极大,见到万时、屠申的出手,对他的冲击非常之大。 若说九层的修士他也还能与之一战,但在面对十层的修士时,他连五成的胜算都没有,三成还比较勉强。 十层修士的出手实在是太快了,他的神识已经够强大了,就是与之九层的修士也是不逞多让,但万时、屠申二人的出手,他的神识却很难捕捉到其法器的踪影,简直就如睁眼瞎一般。 众人在听到白斩讲完整个过程之后,也同样是一副震惊的神色,能被白斩认为是没有太大胜算的对手,那他们在对方的面前更是如羔羊一般,只能任凭对方的宰割,根本无半分的还手之力。 “此次与汪雨风势力算是结下梁子了,他们拿夏元等人没有办法,必定会将怒火转移到我等的身上,所以闻某提议,这段时间我等还是少露面的好,至少山脉的深处我等是不能去了。”闻竹考虑了一番,深思熟虑的说道。 “嗯,现在诸位也算是有些身家了,相信短期内的修炼资源应该是足够了,正好趁此机闭关修炼,提升一下修为,等这段时间一过,我等再作计较。”白斩赞同的说道。 众人散去,白斩没做任何耽搁的打坐修炼功法。 修为进入七层后,摄魂千丝手同时能发出四十八条魂丝,但他却只能施展四十二条,趁着这个机会,倒是可以进一步修炼一下。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抽取魂魄,魂印内已经存了二十六个魂魄,也是时候将那魂魄炼化一番了。 半个月后,当他将炼魂决参悟透彻之后,便立即开始炼化起魂魄。 因为其玄阴天体的关系,魂魄的炼化比他想象中还要顺利,初次炼化只用了三天的时间,而第二个魂魄用时更短。 当炼化到十几个时,仅用半天的工夫就能将魂魄炼化成鬼气,且十分的顺利。 不过在他发现魂魄能提供的鬼气极为的有限,一连炼化了二十个魂魄,鬼狱内的鬼气也不过比之前更加浓郁了一些而已,距离突破还有不小的差距,于是白斩只能吞服丹药来提升修为。 此时补元丹对他的灵力增加已经没有明显的效果了,吞服十粒才抵得上之前一粒的效果,这让白斩吐了好一阵的苦水。 望着手中那粒赤红色的赤髓丸发了一会呆,才一咬牙的将其吞入腹中。 赤髓丸的药力果然不同凡响,一入口他就能感觉到一股热流涌入体内,比吞服二十粒的补元丹的效果还要强上不少,看来这一百灵石一粒,还是相当物超所值的。 半个月后,当他将药力全部炼化完毕后,其灵力确实是比之前精纯了那么一分,但要有所突破的话,仅凭这一粒还是远远不够的。 白斩粗略的估算了一下,想突破至八成的修为,则还需要十二粒赤髓丸才可,而这还只是保守估计而已。 三个月下来,白斩是东一头西一头的,实际上什么目的也没有达到,这三个月基本上算是虚度了。 “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白斩眉头紧皱的自语道。 温泉池内,白斩摆了一个十分舒服的姿势,开始冥思苦想起来,这一想,就是一天一夜。 “为今之计,也只有那一法了。”白斩神色凝重的说道。 第二日,在白斩正准备走出洞府时,正好被曹也拦了个正着。 来到了客厅之中,曹也道明了来意,将始末说清楚后,白斩陷入了思索之中。 “董氏兄妹要加入了本会盟?这倒是有些意外。”白斩一手拄着下巴,一边略有所思的说道。 “是的,这兄妹二人不仅加入到了会盟,还宣扬是奔着太阴兄你来的,说是与你一见如故,要加入到咱们的队伍中来,这几天可能会前来拜访。”曹也将这二人的意图也道了出来。 “加入到我等队伍中?莫不是有什么企图?” 一见如故这样的话白斩是不会信的,所以心念一转,就觉得这二人应该是有什么企图。 曹也听到白斩说到‘企图’二字,也陷入了沉思之中,经白斩这么一提醒,仅凭一面就投奔他们这方而来,细想起来确实有些蹊跷之处。 “太阴兄的意思是?”曹也双眼一眯,眼神中现出一丝凶狠来。 “不急,待我会会他们兄妹二人再说。”白斩神色凝重的说道。 其实白斩是准备动身前往鬼雾谷修炼的,但因为这二人的到来,他就不得不推迟一两日了。 隔日,白斩的洞府内除了他之外,虬幽然八人也都在场,东宫兄妹则坐在下首的两把椅子上,与白斩这位龙首攀谈起来。 客套话过后,东宫云直接道明来意,与曹也当初所说的倒也差不多,无非是觉得白斩等人是值得深交之辈,而他兄妹初来此地又不曾结识过旁人,这才前来投奔。 白斩对二人的到来表示欢迎,但加入到他们这一伙的当中,白斩却是句句表现出婉言拒绝之意,不管这兄妹二人是否有所企图,他都不会拿众人的身家性命开玩笑。 东宫云是个聪明人,自然能听出白斩言语中所透露出来的意思,但他似乎并不在意,想要加入到白斩一伙人当中的意思十分的坚决。 为表诚意,东宫云竟拿出了一部修炼神识的功法,虽然只是基础残篇,但其价值也是不言而喻的。 看着东宫云手中的木简,众人的眼神中都流露出了一分炙热,就连始终冷着一张脸的风无痕,也表现出了一分动容之色。 “二位的诚意贫道看在眼中,但我等最近却惹上一个不小的麻烦,恐怕会连累到二位,所以为了二位的身家性命着想,在下建议二位,还是不要在这个时候与我等有所牵连的比较的好。” 白斩知道众人都对那部功法心动了,但眼前的这兄妹二人身份不明,来意更是裹测,岂能因为那一卷功法就将众人至于险境之中。 东宫云见白斩态度坚决,极为惋惜的叹了口气,便不再作声了。 (新人写作不易,诸位看官要是觉得还行,就请动下手指,赐个收藏,给个推荐!) 第四十五章 重返鬼雾谷 见白斩依然拒绝,这时久未开口的东宫渊儿莺莺细语的说道:“我兄妹二人心诚可照日月,若是道友因为我兄妹来历不明所以才拒之门外的话,日后的相处中,自然会知晓我兄妹的诚心诚意。” 东宫渊儿这次前来并没有用轻纱遮面,本来就就生得动人心魄的她,声音又是如此的动听,就连白斩这颗纯粹的道心都有些松动了起来,更何况是其他人了,所以其他人除了风无痕之外,在闻言后都有那么一丝的神情恍惚。 其实东宫渊儿是想直接说出加入他们这一伙的原因,但略一衡量之后,又觉得在这个时候略微有些不妥,这才突然话锋一转,表了一下诚心。 白斩见众人七魂六魄中已有三魂两魄被东宫渊儿俘获,立即闷哼了一声,这才将众人的魂魄给拉了回来。 “董仙子所言不无道理,所谓日久见人心,既然话已经说开了,那贫道也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二位是否是诚心加入,那也只有在日后才能见分晓了。”白斩淡然的一笑说道。 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了,东宫兄妹也无话可说了,于是二人便起身告辞了。 二人走后,白斩一脸郑重的开口道:“在下准备前往鬼雾谷中修炼一段时间,而在此期间若是有什么事情发生,用传音玉牌通知即可,只要不出意外,两个时辰之内就能返还盟中。 至于那兄妹二人,日后还需诸位要多多留意才是,若有什么反常之举,诸位不必顾忌太多,但行事一定要谨慎,做到滴水不漏才好。” 白斩说完随即双眼一眯,眼中闪过一丝的凶芒来。 “龙首放心,我等明白。” 严威说此话时,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恍惚神情中回过神来,双眼依然有些迷离,所以白斩说了什么他也只是听了个大概而已,当白斩说完,他连想都没想的就回答了一句。 曹也见严威这副模样,便知道他根本就不明白,于是调侃道:“严兄,你真的明白龙首的意思么?” “那是当然,若是那二人心诚便接纳,若不是诚心实意,就将那二人打压一番,但却不能让其他盟友说出个不是来。”严威有些不屑的说道。 “哈哈…。”曹也闻言捧腹哈哈一笑。 “龙首的意思是,若是那二人心怀裹测,就直接毁尸灭迹!”闻竹摇了摇头,用强调的语气说道。 “啊?!那岂不是太可惜了~。” 严威先是一惊,随后的话音却是越来越小,一点底气也没有。 “那兄妹二人身份意图我等都不清楚,所以为防万一,也只如此了。”白斩略感无奈的说道。 “龙首所言极是,是严威一时糊涂了。” 其实不仅是严威觉得可惜,其他人也觉得可惜,毕竟东宫渊儿太过貌美,只要是男人都会为之心动的。 但正如白斩所说的,那兄妹二人出现的太过突然,若是相处了一段时间提出加入倒也合情合理,一入会盟便要他们这一伙,这如何能不让白斩起疑。 而且就目前的处境来说,根本无法排除这对兄妹与那汪雨风的势力有关,若真是对方派来的耳目,那岂不是引狼入室? 随后众人又聊了一会,将上次的所得分配完毕后,便各自离开。 白斩则将一应物品收拾妥当就从洞府走了出来,放出飞行纸鹤一跃而上,将一道灵力注入到飞行鹤的背部,随即神念一动,便乘鹤向鬼雾谷而去。 前去鬼雾谷修炼,白斩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通过丹药来提升修为,就是将全部身家都搭进去也不一定能够,所以前去阴气极重的鬼雾谷中修炼,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两个时辰后,白斩乘鹤来到了鬼雾谷的上空,没做任何的犹豫,直奔浓雾中俯冲而入。 穿过浓雾,突然一股如千斤般的压力随即而来,白斩猛然一惊,他现在可是身在百丈的高空,这要是一个控制不好从高空坠落,就是摔不死也够他受的了。 情急之下白斩连忙催动法决,将体内的灵力疯狂的注入到飞行鹤中,并将全部的精神力都用在控制飞行鹤上,这才堪堪稳住了飞行鹤,勉强算是安稳的落在了草丛之中。 “好险!”落地后白斩有些惊魂未定的说道,刚才发生的太过突然,他连丝毫的心里准备都没有,突然就来了这么一下,难免让人惊慌失措。 好在白斩反应极快,这才没有落个极惨的下场,不过这一下也够他受的了,仅短短十几息的工夫,他体内的灵力就耗去了大半,精神力也同样是损耗不少的样子。 深深的舒了一口气,将飞行鹤收起后,白斩大感庆幸的喃喃的自嘲道:“还好本反应机敏,不过这鬼雾谷中怎会如此的诡异?那千斤的压力又是从何而来?” 白斩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开始回忆起他之前阅览过的典籍,看看能否回忆起什么来。 一炷香过后,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才缓缓的说道:“难道这就是典籍中记载的禁空禁制?” 所谓的禁空禁制,其实就是一种对御空飞行限制的法阵,只要在此法阵的覆盖范围之内,要想御空而起就会有一种千斤坠的压力,越是飞高,这种压力就会愈加的明显。 鬼雾谷中有禁空禁制,这让白斩很是不解,突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想起了那老祖曾经说过的话,这鬼雾谷中连幻阵都有,再多一座禁空法阵,似乎就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 想到了此处,白斩心中的疑惑也就随之而解了。 距离他上次离开鬼雾谷,已经快两年的时间了,当初是迫于无奈才来到了谷中,如今去而复返,却是别样的一番心情。 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此谷的最外围,此地的情形与当初他离开时并没有什么变化,不远处的那两个明显被火烧过的痕迹,就是当年木氏兄弟被他击杀后毁尸灭迹所留下的痕迹。 对此白斩则是微微的摇了摇头,随即起身,一路沿着鬼雾沼泽的外围那片树林,向谷内的深处走去。 越往里深入,四周的阴气就越浓,这对旁人来说这不是什么好事,但对白斩来说,阴气越浓,对他修炼功法时所带来的好处也就越大。 前行了大约两个时辰,白来到了一潭水质发黑,带有腥臭味道的黑水潭。 此潭他之前来过,周围的阴气虽然浓郁,但修炼起来的效果并不是特别的明显,照比服用补元丹要差了一大截,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接受了闻竹、黄川的邀请。 一进入到此地,也许是鬼狱开启的缘故,他竟然感觉到了一种无比舒服的感觉,就好似来到了一片灵气浓郁之地,就连全身的毛孔都微微的有所张开,十分贪婪的吸纳着四周的阴气。 此地确实是一处修炼鬼道功法的好地方,但那黑水潭中散发的气味实在是让人闻之欲呕,所以白斩没做停留,而是继续向前而去。 第四十六章 福地突破 一片灰暗的丛林之中,白斩渐渐的放缓了行进的速度,四周的压抑之感愈发的明显,迫使他不得不谨慎起来。 此时的白斩一脸凝重,神识扫过之处并无异常,但他总是感觉此地处处透露着诡异。 “不能在此地过多的停留,得赶快离开这里。”白斩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即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这片丛林极为的广阔,白斩一连赶了一天的路才穿了过去。 本不想过多深入的白斩此时也是无可奈何,好在身后的那片丛林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若是身法完全展开的话,估计有半天的时间也就能穿过了。 穿过丛林,眼前是一片极为广阔的低洼草丛,齐小腿的铁色不知名野草一望无际,阵阵阴风拂过,给人一种发自心底的凄凉之感。 在这片低洼的草丛之中,一团团模糊不清的黑影贴着野草漫无目的漂浮着,若是不仔细看,就如一团团稍微浓重的雾团一般。 白斩放开神识向那黑影雾团扫了过去,神识直接穿透而过,似乎就是一团普通的黑雾,并无异常。 下一刻,白斩将鬼气聚于腥红的双眸之中,而这时,那一团团的黑影才现出了‘真身’来。 “游魂?!” 在施展出鬼道神通后,白斩直接看穿了那黑雾的原本形态,原来那一团团的黑雾,竟是一个个的游魂! 游魂,鬼物的一种,乃是鬼族的最低级形态。 鬼族同样也是有等级划分的,其等级划分为:游魂、鬼徒、鬼魅、鬼煞、鬼魃、鬼王以及更高境界的鬼族。 游魂是鬼族的最初形态,无知无觉,也没有攻击的意识,完全是处在一种无意识的状态,只有在某种特定机缘巧合之下,游魂才有机会晋级为鬼徒。 游魂在进入鬼徒之后,就具有了最初的灵智,其灵智相当于一阶的妖兽,实力与练气期的修士不相上下,这时的鬼徒对修仙者就会产生一定的威胁,但只要有克制鬼物的法器,鬼徒对修仙者的威胁就不是很大了。 不过当鬼魂再次进阶到鬼魅的时候,其灵智便会开启,势力也是相当于人类的筑基期修士。 进阶鬼魅之后,可就不是一般的修士所能应付的了的,除非身上有大威力的克制鬼物的法器,否则很容易被鬼魅所施展的鬼气所伤。 一旦被鬼气所伤,就会对神魂造成极大的伤害,若是无法有效的将鬼气逼出体外,又没有人能够施救的话,即便是当时逃过了一劫,过后也会因为神魂逐渐被鬼气所侵蚀从而陨落,而鬼魅的沁心蛊惑之术,更是防不胜防。 而一旦鬼魅进入到鬼煞期,那对修仙者来说绝对是噩梦般的存在,到那时,鬼物的灵智会彻底开启,其神通将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要说是同等级的金丹期大修士,就是六道期的修士碰到了鬼煞级别的鬼物都会大感头痛。 不过鬼魅级别以上的鬼族只有在西域蛮荒之地才能碰到,在人类修士所在的东圣地,就是鬼徒都难以见到。 这游魂对与其他修士来说可能会造成一些的麻烦,但对于修炼了噬魂不灭功的白斩来说,这游魂就相当于灵丹妙药一般,绝对是‘大补’之物。 见到那野草上方漂浮的游魂,白斩双眼血芒大盛,面目狰狞,就如同一只饿狼遇到了受伤的羔羊一般,其嘴角竟贪婪的流出了汨汨的津液,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毫无掩饰的流露了出来。 “这简直就是洞天福地啊!啊哈哈…!” 白斩的阵阵狂笑声回荡在空旷的低洼草原上空,此时的他就如同一只择人而噬的狰狞野兽一般,狰狞而又狂妄。 漂浮在草原上方的游魂,对于这只狰狞的饿狼却是毫无防备之心,依然我行我素的飘荡着,等待着死神的收割。 化作一道黑白相间的残影,白斩以飞快的速度向前方的草原疾驰而去,然而一进入到草丛之中,他的腿部竟传来了阵阵的疼痛之感。 不明所以的白斩立即停下了脚步,低头一看,原来是那野草已经将其道袍割破,下裳的裤管也已经成了碎布条,双腿的膝盖以下全都是一条条口子,阴阴的鬼气从破口中冒了出来。 “嘶。” 白斩见此是倒吸一口凉气,却是没想到这不起眼的铁色野草竟这般的锋利,若不是其修炼的是噬魂不灭功,估计这会儿小腿早就鲜血淋淋,肉烂骨露了。 “看来‘乐极生悲’还是有些道理的。”白斩若有所悟的道了一句。 在将亢奋的情绪压下来后,白斩冷静了片刻,随后取出了飞刃将前方的锋利野草齐根斩断后,便继续向前而去。 来到了游魂的近前处,那游魂依然没有丝毫的警觉,白斩见此则嘴角微微一扬,五指一分,十余道魂丝从其手掌飞出,穿入了那团黑雾之中。 眨眼之间,那游魂就被白斩抽入了魂印之中。 “抽取游魂竟比魂魄更加的顺畅,看来突破是指日可待。”白斩露出会心的一笑。 半天的工夫,加上白斩之前抽取的八个魂魄,魂印内正好凑够了一百零八个魂魄,这样一来就达到了魂印所能容纳的最大限度。 白斩用飞刃开辟了一片丈许大小的空地,直接席地而坐,开始炼化起这些游魂来。 游魂的炼化过程极为的顺畅,也许是游魂本身就是鬼物的原因,所以半天才能炼化一个魂魄的白斩,现在仅用一个时辰就能将这游魂完全的炼化。 白斩这一坐,就是整整六天的时间。 通过百个游魂的炼化,他在炼化的过程中愈发的熟练,到了后来仅半个时辰不到就能炼化一个游魂,可谓是进步神速。 在将游魂全部炼化之后,鬼狱空间内的鬼气明显有了变化,这让白斩窃喜不已,若是按照这个进度,再加上此地浓郁的阴气,相信最多三个月,鬼狱就会迎来第一次的突破,修为也会进入到练气八层。 如是的三个月中,白斩每日只休息两个时辰用来恢复体力,其余的时间则不断的重复着收割游魂,然后再将其炼化。 这一日,当鬼狱内的鬼气到达了饱和状态,白斩用了半日的时间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便开始进行首次突破。 功法中明确记载了突破时的法决及要领,所以只要按照法决来运行功法,相信突破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两个时辰后,鬼狱空间内的鬼气如同沸水一般的翻滚起来,与此同时,白斩的双手飞快的变换着指决,口中是念念有词。 “开!” 一声暴喝,鬼狱空间内立即剧烈的震荡起来,随着空间内阵阵的震动,终于在数次的震动过后,其内部空间轰然扩大了三成之多。 同一刻,其灵海内的灵力也开始有规律的搅动起来,当灵海内恢复了平静之后,其灵力也随之精纯了三分。 而识海在此时也豁然增强了不少,神识的覆盖范围到达了百余丈之宽广。 在一刻,白斩已经成功突破,如愿进入到了练气八层的修为。 第四十七章 生死前途 半个月后,白斩从入定中缓缓的睁开了双眼,露出会心的一笑。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他几乎就是这么通过打坐度过的,只有在困极了的情况下才会小眯一会,这看似无聊至极的打坐半个月,却让他的修为彻底的巩固了下来。 “这里果然是一块宝地。”白斩会心一笑的自语道。 修为在刚刚提升之后会出现不稳的情况,若是不加以巩固的话,一个小小的意外都有可能使其重新跌落回七层的修为,那么之前所有的努力也将付之东流,所以修为的巩固就显得尤为的重要。 进入练气八层,一般来说都需要个把月的时间才能将修为彻底的巩固下来,可因为此地阴气森森的缘故,他也只花费了一半的时间而已,所以此地被白斩视作宝地,也是情有可原的,何况还有大量的‘灵丹妙药’等待这他去收割。 之前白斩炼化了近五百个游魂才突破成功,然而这近五百个游魂对于这茫茫的游魂草原来说,却根本不算什么,据他估算,这游魂草原的游魂,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而这也只是保守估计而已。 修为巩固之后,白斩打算将目前的鬼道法术好生的修炼一番,之前因为条件所限,无法毫无顾忌的修炼法术,现在这里除了游魂也只有他一人,再加上此地阴气充足,是他修炼法术的绝佳之地。 修为固然重要,但没有法术的支撑,也只是徒有一身的修为而已,在这乱世之秋的动荡时期,每一分实力的提升,都显得格外的重要。 摄魂千丝手在进入练气八层后,可以同时施展出九十六道魂丝来,之前他连四十八道魂丝都无法完全施展出来,正好可以趁着这个绝佳的机会修炼一番。 另外那鬼气斩的威力肯定也不只如此,其中的一些奥妙所在还等待着他去挖掘。而更为重要的神魂决他虽然一直未曾落下,但碍于魂魄不多所以无法进行深入的修炼,这回有了大量的游魂可供他使用,在神魂决的修炼上也是急需要提升的。 至于那鬼影残步,捎带着修炼一二即可,至少白斩是这么认为的。 其实捏指算来也就四种法术需要他修炼,相比与那繁杂的五行法术,他可要轻松的多了。 时光如梭,转眼间就是半年的时间过去了,整日不断的修炼对于某些修士来说可能是极为枯燥的,但对于白斩来说,他却乐在其中。 就是一直这般修炼下去,他都不会觉得半分的疲乏,按照其师父上元真人的说法,白斩就是为道法而生的。 老道一生推衍无数,从未出现过丝毫的差错,但最终还是算错了一步,白斩不是为道法而生的,而是为鬼道而生的。 半年的时间白斩不仅将九十六道魂丝收放自如,就连鬼影残步都达到了一定的火候,除了那神魂决修炼起来有所滞待之外,鬼气斩愣是被他修炼出了鬼闪的境地。 所谓的鬼闪,其实就是法术中的一个‘障眼法’而已,在施展出法术时,可以极短的时间内做到让神识无法捕捉到此法术的踪迹,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要知道,修士之间的斗法,其速度是相当之快的,就是用迅雷之击来形容也是毫不为过,这时神识将起到极大的作用,若是神识无法捕捉到这快如闪电的法术,那后果意味着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 通常来说,法术能修炼出鬼闪那是极难的,金丹期以下的修士罕有人能够做到。 一般的情况都是机缘巧合之下无意间之举,但白斩却掌握了这一秘诀,虽然只能维持在一息之间,但这也足以说明他在修炼上有着极高的天赋。 法术神通修炼至此,已经到达了白斩预期所想,所以接下来他再次回到了吸纳游魂,炼化魂魄的枯燥修炼之中。 三个月后的某一天,白斩储物袋内的传音玉牌有了反应,取出玉牌,将一道灵力注入到玉牌之中,闻竹的声音随即响起,“要事相商。” 如今他们这一伙已经今非昔比了,那用来做传音之用的玉牌他们九人是人手一块,这样一来联络起来就十分的方便。 不过他们手中的传音玉牌属于最低档的,三十灵石一块,百里范围内可传音,但传音的内容非常的有限,五个字之内还可以听清,但超过了五个字,基本就很难辨认了。 接到传音之后,白斩没有丝毫的耽搁,施展出鬼影残步,以极快的速度按原路返回。 三天之后,白斩回到了天闲会的洞府之中。 一年后九人再次相聚,只有白斩、风无痕、黄川与妙鹤的修为更进了一层,其他人则还徘徊在练气七层,这让白斩稍稍的有些意外。 其实这个结果也是在情理之中的,能成为散修的,八成都是资质一般的修士,都不需要天灵根,就是地灵根都会成为修仙宗门争夺的对象,也不至于会沦落为一介散修了。 而散修的修炼资源本就有限的紧,即便是稍微有些身家,也会留作后期冲击十层功法时所用,所以他们之中只有四人修为有所突破,也算是合情合理的。 意外过后,闻竹道出了这段期间发生的几件要事。 一是天闲盟主坐化在即,散人已经郑重声明,从此之后,他不在作为盟主之位,而是要在夏元、吴罡、单弘飞三人中选出一位能者担任盟主之位。 二是最近一段时间黄超与含须子的势力已经伸到了本会的领地,夏元因为全力用在与那二人争夺盟主的位子,而那二人又与黄超和含须子有勾结,从而致使本盟的修士怨声载道。 夏元前些日子找到了虬幽然,让他转告白斩,帮忙平复一下其他两方势力的骚扰。 起初虬幽然等人是不打算打扰白斩修炼的,但与那两方发生过几次遭遇战之后,才发现对方的实力也不次于他们,而含须子的势力中有一伙七人组的修士,其中有五人都是邪修,而且各个实力不凡。 虽然这边没什么伤亡,但也同样奈何不了对方。 三是董氏兄妹,在半年前这二人的修为双双突破。 在这一年中二人的行为中规中矩,并未发现有异常之处,并在此期间加入到了夏元的势力,曾与虬幽然等人一同合作过几次。 另外就是,这二人的神通可不小,若不是有这兄妹二人的援手,他们这边恐怕就得折损两人,由此,虬幽然等人对这兄妹二人还是比较看好的。 四是闻竹已经联络到了其他的会盟,落牙会盟与凶猿都愿意接纳他们,而此时也已经到了要做出选择的时候了,所以这次将白斩唤回,是要由他来做后的定夺。 另外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但与这四件比起来,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听到此处,白斩微微的皱起了眉头,他知道众人都在等待他的最终定夺,他的一句话,也将直接关系到这一帮兄弟的生死前途! 第四十八章 欲擒故纵 白斩犹豫了,自从他踏入修仙界以来,还是第一次陷入了两难之地。 会内三方的争斗已经开始,这就预示着一场不可避免的内部厮杀即将拉开序幕,此时离开这个硝烟弥漫之地,对众人来说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但,夏元等人曾经救他于危难之中,当初若不是夏元等人出手相助,必定是凶多吉少。 所以此时的白斩,无疑是到了最难选择的时候。 客厅中众人都沉默不语,一时间气氛格外的凝重起来,他们都知道夏元曾经有恩于白斩,而以他的这种有仇必报,有恩必还的性格,确实做出哪一种选择都是极为的艰难。 所以众人没有丝毫的焦急神色,而是静静的等待着这位龙首的最终决断。 足足一盏茶的时间后,白斩终于开口了。 “诸位不妨都说说自己看法,在下想听取一下各位的意见。” 此时白斩是一脸的轻松,紧锁的眉头也已经舒展开来,在前一刻,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但他还是想听取一下众人的意见。 “夏元兄曾经有恩于我,所以严某打算留下来助其一臂之力。”严威神态轻松,语气自然。 “虬某曾经也受过夏兄的恩惠,就这般的离去,必定会对在下日后的修炼产生心境的障碍,所以在下也选择留下。” “嗯,贫道与虬兄所想一致,所以贫道也不能一走了之。”妙鹤一副认真的模样说道,似乎对此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的。 “风某留下。” 风无痕依然那副冰冷的面孔,依然是那么的惜字如金。 …… 随后其他四人也都一一表态,答案竟然出奇的一致,都选择了留下,且每人的理由也都十分充分,不似一时的义气之举。 白斩听完后微微的一笑,他知道,众人看似充分的理由,细想下来其实根本不值得一提,一点即破。 唯一的一个充分的理由就是他不走,所以众人也就不会走。 当初已经商议好了要离开这水火之地,此时白斩一犹豫,就说明情况有变,众人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这一点还是能够看透的。 白斩的内心再一次被触动,众人这是铁了心要将自己的性命和前途赌在他的身上,而事已至此,就算是想劝解一番也是无用了。 “既然诸位心意已决,那就让我等大干一场!”白斩神情振奋的说道。 众人齐呼一声,气氛瞬间被点燃! 十余天后,天闲会势力范围内的一处风景秀美的山谷外围,三名练气七层的男修,与一名练气八层的女修,正与虬幽然、妙鹤、黄川对峙着。 四人不见半分的惊慌之色,而是一脸讥讽望着虬幽然三人。 “几位若是现在就离去,并保证不再踏入我天闲会的势力范围,我等就当没看见几位,如何?”虬幽然神色凛然的说道。 “喋喋…,奴家若是不走呢?”女子喋喋一笑,不以为意的说道。 “那就死吧。”虬幽然淡淡说道。 “口气不小,那就让奴家见识见识…。” 女修还未等说完,只见一道黑白相间的残影从远处飞快的奔来,女修双眼一眯,眼中现出一丝的阴毒,纤细的手指向那残影一点,一柄晶莹剔透的玉制飞剑电射而出。 下一个瞬间,玉剑化作一条大腿粗细的狰狞蟒蛇,张开那满是森森的血口,向那残影蜿蜒而去。 残影则不闪不避,迎面向那青蟒冲去。 猛然间,残影爆出浓浓的黑雾,一条手臂粗细的黑鞭从那黑雾中弹射而出,正好击中那青蟒的头部。 青蟒被那黑鞭一抽而飞,女修见此是花容失色,被她引以为豪的法器化形,竟在这残影的面前如此的不堪一击。 一旁的三名男修见此同样是一惊,纷纷出手,准备助那女修一臂之力。 “你们还是先顾好自己吧。”虬幽然嘴角微微一扬,出言讥讽道。 ‘噗’的一声破土之音发出。 其中一人只觉得脚下一麻,紧接着就是‘嗷’的一声惨叫发出。 其他二人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见其同伴面色一片的青紫,双眼外吐,一副正在忍受着莫大痛苦的模样。 “啊~!”又是一声惨叫。 另一人的胸前不知何时探出了一条漆黑如墨的黑爪,而那黑爪之中,正握着一颗跳动的心脏,只见那黑爪紧紧一握。 ‘扑哧’一声,那颗跳动的心脏就鲜血四溅的崩裂开来,而此人的背后,正站着一名瞳孔一片黑浊,面目冰冷的男子,风无痕。 最后一名男子在目睹了其同伴瞬间惨死后,双腿一软,脚下一个踉跄,好险没有跪倒在地。 而这时,那名女修的纤体‘噗通’一声倒地,身上则插满了细细黑丝,就此没有了声息。 “啊!不要杀我,要我做什么都行,不要杀我!”那名双手抱头跪倒在地,声音嘶哑的惊吼着,他已经完全被白斩等人的出手吓破了胆,连那最后一丝逃跑的念想也在那名女修倒地之时,化为了云烟飘散的一干二净。 “念在你真心悔过的份上,你走吧。” 虬幽然一脸同情的望着这名跪倒在地的男修,语气有些为难的说道。 “什么?你们真的放我走?”男子听到虬幽然要放他走后,立即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望着虬幽然。 “还不快走,本道说不定下一刻就会改变心意。”妙鹤怒目圆睁,神色中显露出一种内心极为挣扎的表情来。 “啊!” 男子大叫一声,随即拔腿就走,虽然两腿发软几次险些摔倒,但还是一眨眼的工夫就奔出了十余丈的距离。 众人见那名男子已然走远,这时白斩才开口道:“跟上。” 随后九人依然分成三组,向那名放走的男子追去。 在那名男子一连奔出四五里,放开神识确定了那伙人并没有追上来后,惨白的脸色才稍稍的恢复了一丝的血色。 “你们给我等着!”那人眼中现出一丝的阴毒,狠狠的说道,之后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换了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百丈之外的一颗巨树后面,白斩露出了讥讽的一笑,那人刚才所说的十分清晰的落在他的耳中,在向其他人发出一个暗号过后,随即便再次跟了上去。 第四十九章 引蛇出洞 一顿饭的工夫后,被白斩等人放走的那人来到了一处峭壁之下,谨慎的四下观望了一阵,将身前的一块千斤重的巨大岩石挪开了一条缝隙,就直接钻了进去。 此人在钻入缝隙之后,那块巨石再次回到了原位,而那条缝隙也随之严丝合缝了起来。 巨石之后是别有洞天,面积不小的洞穴内,有十几名修士正在盘膝而坐,打坐修炼着。 “嗯?原兄怎么自己回来了?苗仙子和其他人呢?”一名练气八层的修士疑惑的随即问道。 此人说话时惊动了其他几位正在闭目打坐的修士,那几人纷纷从入定中睁开的双眼,看向那名原姓男子。 “苗仙子陨落了!”原姓男子痛嚎一声道。 “怎么回事?!” 听到有人陨落,其他人随即从入定中醒来,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那名男子。于是原姓男子便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道了出来 “又是那伙人?在下倒是想领教领教那几人的手段。”其中一人面现一分狠厉的说道。 “石兄,这次盟主派我等只为骚扰天闲会的修士,如今已有盟中会友陨落,还是不要再生事端的好。”另一人淡淡的提醒道。 “难道苗仙子等人就这么白死了么?!”原姓男子略带微怒的道。 “当然不会白死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而已。”那人再次开口淡淡的回道。 “你!”原姓男子怒目瞪向那人。 “嗯!有愿意与石某一起去的,就与在下一同前往。”石姓男子没有理会那人,而是召集起人手,准备为苗仙子等人报仇。 半柱香后,那块巨岩微微的晃动了起来,随即出来了七八名修士,这些修士之中,都有练气后期的修为,而那名为首的石姓修士,则有练气八层修为,另外还有四人同样也是练气八层的修为。 “原兄带路。”石姓男子吩咐道。 百余丈外,一处土坡的后面,白斩正在闭目打坐,这时他突然睁开了双眼,微微一笑道:“鼠儿出洞了。” 半个时辰后,一处荒草土坡之下,白斩负手而立,其一身的白袍随风摆动,倒是有几分道风仙骨的姿态。 “几位行色匆匆可是来找贫道的?” 白斩一脸的傲然,根本没将几人放在眼中。 “就是此人,他的同伙一定埋伏在这周围,原某与苗仙子就是中了此人的埋伏,诸位道友小心了。”原姓男子一见到白斩,双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仇恨。 石姓男子不以为意的点了点,一声冷笑道:“呵呵,道友还真是艺高人胆大,要知道,在这距离,石某是随时可以取下你的人头!” “哦?经道友这一提醒,贫道倒是觉得侥幸的很啊?”白斩一脸的讥讽之色,用手摸了摸脖子,似在挑衅对方。 而这时,虬幽然、风无痕等人则从四面八方向这几人围拢了过来,那几人见此非但没有惊慌之色,反而纷纷现出一副亢奋的表情,似乎非常期待与白斩等人的这一战。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让你知道‘侥幸’不是随时都有的。” 石姓男子身子一抖,浓浓的黑气瞬间从其内体爆发而出,一双漆黑如墨的双瞳,一张狰狞的脸庞,确实有几分的魔性。 此男子一声爆喝,足底蹬地,身体如箭矢般的飞射而出,而此男子原本所在的地面,竟被他刚才的那一瞪,现出了道道的裂痕,可见此人的爆发力有多强。 在石姓男子飞身而出的同时,风无痕同时也动了起来,在速度上,风无痕要比此人还要更快一分。 ‘嘭’的一声,二人拳拳相击,发出了一个厚重的闷响。 “你我还有一笔旧账未了呢!”风无痕周身黑气蒸腾,一脸冰冷的望着那人道。 “呵呵,上次侥幸让你逃脱,这次既然你主动送死,那石某就成全你!” 一声爆喝,那人的手臂前屈,只见其手臂一阵的鼓胀,浓浓的黑气疯狂的涌入其手臂之中,当黑气散去,那两条手臂明显胀大了一圈有余,漆黑的双臂,五指如钩,锋利而又尖锐的指尖,散发着锃亮的黑芒。 风无痕见此轻蔑的一笑,当其包裹在手臂的黑气散去之后,却是现出了一双犹如龙爪般的手臂,漆黑如墨的双瞳正中间,则一点淡淡的光晕,若是不细看之下,还真是难以察觉。 二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完成了手臂的魔化,下一个瞬间,两道黑影不停的碰撞在一起又同时分开,每一次的碰撞,竟都发出了金属交鸣般的声音。 另一面,一身青紫色雾气包裹的虬幽然与一名周身黑烟蒸腾的修士缠斗在一起,虽然对方有练气八层的修为,而虬幽然却未见半分劣势,与对方斗个旗鼓相当。 闻竹等人此时也与各自与对手交上了手,一时间法器、法术横飞乱舞,两方一出手就使出了看家的神通,显然是一副以死相搏的架势。 两方拼斗的热火朝天,而白斩却依然负手立在那里,表情中没有丝毫的波澜,完全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对方的八人中,有两名魔修,三名鬼修,虽然严威、青元子、妙鹤等人的装备精良,法术的施展也颇具威力,但与邪修较量之时,还是略显吃力,只半柱香的时间不到,就呈现出了劣势。 好在那三名鬼修没有白斩的这般神通,否则严威、青元子等人此时早就成了一具尸体了。而另一名魔修,则被虬幽然死死的缠住,一时之间也看不出哪方更具优势来。 相比之下,黄川、曹也、闻竹三人在法器的压制之下,优势还是比较明显的。 一柱香不到,白斩已经对己方的实力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同时也对自己的实力有了进一步认识。在他看来,对方八人中的任何一人,在与他交手时也是绝对撑不过十息的。 又是半柱香的时间过后,严威等人的劣势已经愈加的明显起来,而那三名鬼修似乎还没有使出全力的样子。这也许是因为白斩一直未动的缘故,致使他们要分出一部分的精力去防范白斩偷袭,所以这才没有使出全力来。 己方八人之中,除了风无痕的实力有所保留,让白斩有些看不透之外,其他七人在白斩的脑海之中已然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而这时,也是该他出手的时候了。 第五十章 阴冥骨 经过一炷香的观察之后,白斩对己方的实力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之前白斩并不太关心此事,那是因为他虽然是这八人的龙首,但这么做却并没有这个必要。 而现在则不同了,那八人对他如此的信赖,他自然要更深入的了解一下各自的实力,也好更为准确的做出自己的判断,以免因为自己的判断失误而让某一人发生意外。 在见到严威等人明显处于劣势之后,白斩终于出手了。 鬼气爆体而出,化作一道黑白相间的残影,以极快的速度奔着那三名鬼修疾驰而去。 那三人见白斩终于有所动作后,竟抛起了自己面前的对手,同时向白斩飞驰而来。 严威等人本还想拖住对手,但他们此时确实是有心无力了。 三名鬼修很快的聚到一起,并十分默契排成了一列。最前面的那人从身上取出了一节尺许长的骨节,将周身的鬼气疯狂的注入到骨节之中。 而他身后的那两人,则是将一条手臂搭在前者的肩膀,另一只手则不断的掐着指诀,同时口中是念念有词。 这三人的诡异举动让白斩微微感到有些不安,不知那三人在搞什么鬼。 “去!” 手持骨节的那名鬼修轻喝一声,那骨节竟如同活物一般,散发出了只有修仙者才有的气息。 下一刻,那骨节竟变化成了一根尺许长的骨刺,向着白斩是激射而去。 骨刺的速度十分的惊人,白斩根本不弱于练气十层修士的神识,竟有些捕捉不到那骨刺的踪迹。由此可见,这一招诡异的法术,就是练气十层的修士碰到了也会大感头痛。 “几位还真是瞧得起在下!” 白斩愤愤道了一句,而脚下却没有丝毫的停滞,这骨刺虽然有些诡异,但还不至于打乱他的方寸。 九十六道魂丝从其周身的黑气中狰狞而出,白斩手臂一抖,一道半丈大小的鬼气斩发出‘嗡嗡’的破风之音,直奔那三人而去。 而这时,那骨刺已经来到的白斩的近前处。 白斩神念一动,分出二十道魂丝缠向那骨刺,其他的魂丝则如杨柳般不停的摆动,护在其周身。 骨刺的速度极快,但那二十道魂丝的速度更快,一个瞬间便将那骨刺缠了个结结实实,若不是有神魂决的秘术加持,可以让白斩的神识在十息之内暴涨三成,他还真不好捕捉到那骨刺的踪迹。 而就在魂丝缠住骨刺的那一霎,白斩突然感到神魂一震,就连意识都有些模糊起来,于是不假思索的将那骨刺一抛老远,这才还恢复了正常。 ‘有古怪!’白斩内心十分震惊的想到。 而那骨刺在被抛出之后,一个折返,再次向白斩刺来。 这回白斩可学精了,不敢再用魂丝去缠那骨刺,而是将二十道魂丝拧成魂鞭,不断抽打骨刺。 魂鞭每次击中那骨刺,他的神魂都要为之震荡,短短三息不到的工夫,他的神魂已经被震了十次,而他脑中此时是嗡嗡作响,头疼欲裂。 白斩这回算是知道这节骨头的厉害了,但对此他却毫无办法,即便是头疼欲裂,他也只能这么做,若是不小心让那骨刺刺中,还指不定会有怎样的苦头呢。 这块骨节名叫【阴冥骨】,是鬼修常用的鬼器之一,虽然常用,但炼制的过程却极为的复杂,售价不菲。 白斩并非出自鬼道宗门,又不曾去往鬼道魔修的圣地,所以对阴冥骨不曾了解,也属正常。 至于白斩所施展出的那道鬼气斩,早就被对方的一面白骨盾给化解了。 那三名鬼修攻防有序,配合的极为默契,即便是那三人中只有一人的修为到达了练气八层,但合三人之力,恐怕就是十层的修士也不一定会是其对手。 不过这三人的好日子也算是到头了,因为此时的白斩,已经来到了三人近前不到二十丈的距离。 “死!”白斩怒喝一声。 除了那二十道魂丝拧成的魂鞭白斩不敢擅动之外,其余的七十六道魂丝疯狂而出,从不同的角度向那操控骨刺之人扎去。 前头那人心中大骇,大喊了一声“快跑”,便化作一道黑影向一旁闪去。 他是闪过去了,但他身后的两人却遭殃了。 七十六道魂丝直接刺入第二个人的胸口,紧接着三十余道魂丝透体而出,又扎入了第三人的胸口之中。 下一个瞬间,七十六道魂丝一抽而回,白斩也在这时突然一个模糊消失不见。 侥幸闪开的那人见白斩突然消失,顿时就有些慌了神,其一双血目泛起一道幽芒,试图捕捉到白斩的踪影。 此人的举动显然是荒唐的,在他发现白斩消失时,若是掉头就跑或许尚有一丝的生机,但他却愚蠢的选择了找寻白斩的踪迹。 “将你的魂魄给本道交出来吧!” 九十六道魂丝电闪而出,从那人的背后扎了过来。 这名练气八层的鬼修也不是泛泛之辈,周身鬼气爆体而出,六条手臂粗细的触须飞舞乱摆,向那魂丝卷去。同时,已经恢复了原状的骨节被其抓在手中,一甩手,骨节化为了一把丈许大小的骨刀,紧接着就是一套密不透风的刀法施展开来。 白斩讥讽的一笑,这刀法糊弄一下外行还行,在他的眼中,却是漏洞百出。 下一个瞬间,魂丝直接贯穿了鬼气触须,分出十余道缠住那骨刀,其余的魂丝则直接刺入了那人的头颅之中。 到了这个时候,胜负已分,只见此人身体不住的抽搐,似在做最后的挣扎,鬼修的神魂虽然在魂印的加持下要强大那么一些,但遇到了白斩,一切都将是徒劳的。 只一息之间,那人便停止了挣扎,同时让白斩神魂受到震荡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不见。 同样身为鬼修,同样都为练气八层,因为修炼功法的不同,二人的命运也将不同,随着此人一头栽倒,三名鬼修就这样将自己的魂魄交到了白斩的手中。 白斩之前从蒙面首领那里得到过三部鬼道功法,通过一段时间仔细的参阅发现,一般的鬼修根本不具备直接抽取其他修仙者魂魄的手段,想要抽取魂魄,就需要有相应的法阵或法坛辅助,而且整个过程也颇为的耗时费力。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白斩才敢不计后果的与对方硬拼,而对方的鬼气触须比他想象的还要不堪一击,简直就如豆腐一般。 唯一对白斩产生威胁的就是那块神秘的骨节了,但非常遗憾的是,在那名鬼修的神魂被白斩抽离身体之后,骨节也随之化为了一小撮骨灰,一阵微风拂过,就此飘散在了空气之中,化为了乌有。 第五十一章 遇强不危 白斩看似轻松的击杀了这三名鬼修,其实他此时也并不好受,因为那骨节的缘故,他现在仍然是神魂不稳,头部隐隐作痛。 毫不夸张的说,若是那人能与白斩再周旋个一炷香的时间,鹿死谁手还真未可知。 将三人的储物袋等物品收起,白斩连忙就地盘膝而坐,运行起神魂决来压制住伤势。 神魂决中记载了几种小而实用的法决,其作用就是用来快速修复神魂的受损,当然了,这也只仅限于轻微的损伤而已,若是严重的话,没有金丹期大修士出手相助,那基本是难以恢复的。 没过多久,黄川、闻竹那边也各自斩杀了对手,开始恢复起灵力来。 风无痕与对方酣战良久,此时突然发力,大战上风。 虬幽然毕竟还是练气七层,与那名八层修为的魔修激战良久也没有占什么优势。 “道友的同伙都快死光了还能这般的镇定自若,在下还是相当敬佩的。” 一条由青紫色毒烟幻化而成的小蛇,蜿蜒的盘绕在虬幽然的手臂上,其身前的则悬浮着一柄散发着怪味的紫色飞刃。 “哼!那又如何,大不了让你等都留下陪葬好了。”那人冷哼一声道。 “哈哈…,道友的魔功确实厉害,但以为这样就能克制住在下的毒功,未免太过自信了一点。”虬幽然哈哈一笑,如同看死人一般的望着那名魔修。 此魔修同样也是哈哈一笑道:“你以为就凭你一句话就能吓住我,那王某岂不是白活了三十余载,废话少说,就先用你的命来祭奠我死去的同伴!” 魔修化作一道黑影,一条布满黑鳞魔气缠绕的手臂向虬幽然的前胸一抓而去。 虬幽然无奈的一笑,随即暴喝一声:“爆!” 随着虬幽然的暴喝,却见那模糊的黑影突然一个停滞,紧接着魔修就现出了身形,身体一个踉跄,竟毫无征兆的栽倒在地。 倒地后的魔修七孔升出青紫色的烟雾,其身体则不断抽搐,面部呈现出极为痛苦的表情,嘴巴张的老大,却发不出一丝的声音,只有那青紫毒烟从其口中冒出。 没过多久,这位魔修就断了气,可怜他自己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人死后,虬幽然掐了一个古怪的手印,接着口吐一个‘收’字,从此魔修内体冒出的毒烟便被他收回到了体内。 接着虬幽然从身上取出了一个紫青葫芦,将一道灵力注入到葫芦的之中后,紫青葫芦滴溜溜一转放出一道紫霞,便将那人的尸体一卷吸入了其中。 二人若是论实力的话,虬幽然还真不是此人的对手。 在两人交手的过程中,虬幽然也不与此人硬拼,而是不断的与其周旋,并一点点的将毒气渗入到那名魔修的体内,当毒性聚集到了一定的程度,突然引爆此人体内的剧毒,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到了此时,唯有风无痕还在与对手周旋,众人则各自恢复着灵力,没有一人要去帮忙的意思。 见到己方的同伙全部陨落,石姓男子顿时有些急了,本来就落了下风,这下他更是频频失误,遭到风无痕的重击。 风无痕一拳击中此人的胸部,那人只觉得一股地裂般的巨力袭来,随即倒飞出去,在撞断了一颗树木后才止住了身体。 ‘噗’,石姓男子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这已经是他喷出的第三口血了。 “不过如此。”风无痕冰冷的说道。 “啐!少废话。”石姓根本不吃风无痕的那一套,浑身魔气一滚,就要再次冲来。 就在此时,天边现出了两道光影,只几个呼吸间,就现出了两名驾鹤而来的修士。 石姓男子见到飞行鹤上的二人大喜过望,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这回要死的恐怕是你们了,哈哈…” 原来乘鹤而来的那两人,一名是练气十层的修为,而另一人则是练气九层,从那二人飞行轨迹来看,正是朝着这边而来。 “梁甘!”虬幽然等人见到那名十层的修士,顿时心中一凉,不禁惊呼出口。 梁甘是含须子会盟的一大高手,修为还是练气八层的时候,就曾击杀过九层的修士,实力非常的强悍,在伏龙山脉早已是声名鹊起之辈,就是夏元等人也不敢说能从此人的手中讨到什么好处。 伏龙山中声名赫赫的也就那么些人,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在见到那名十层修为的修士的竟是梁甘之后,白斩等人都心中都为之一凛。 “哈哈…,梁兄与方兄来了,现在你等若是乖乖的…” 王姓男子见援兵来了,当即狂妄的大笑起来,就在他想趁此机会好生的折辱一番白斩等人,其声音却戛然而止。 ‘扑哧’一声,一只龙爪般的龙鳞魔手从他的心口处穿出,却是风无痕直接出手要了其性命。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二人的眼前击杀我方修士!” 方卓见风无痕毫无忌惮的出手击杀了石姓男子,当即暴怒的吼道。 十几个呼吸后,梁甘与方卓二人从飞行鹤上一跃而下,方卓一指风无痕,一条丈许大小的火龙凭空而现,发出一声尖锐的龙吟,张开蕴涵着炙热高温的海口,向着风无痕咆哮而去。 风无痕不卑不亢,一掐法决随即一拳狠狠的轰出,其周身的魔气化作一条丈许大小的黑蟒,向那火龙迎头飞去。 ‘轰’的一声巨响,火龙黑蟒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声。 轰鸣声过后,气浪翻滚,夹杂着猛烈的旋风向四周扩散开来。 紧接着风无痕又是几拳轰出,这才将那火浪彻底的击散。 “你很好,能接下方某的一击,确实有些本事。”方卓讥讽的一笑道。 “二位都是这伏龙山中有名望的修士,来到我天闲会的势力范围对我等出手,即便是将我等击杀,传出去恐怕也不好听吧?” 白斩见风无痕与对方动了手,连忙化作一道残影来到了风无痕的身旁,与对面的二人对峙起来。 “哼!若不是因此,你们两个还有机会与我二人开口说话么?”梁甘一声冷哼,眼神中充满的萧杀之意。 “那二位想怎样?” “哈哈…,想怎样?想怎样你们还有得选择么?将这药丸吞下,可以暂保你等不死!”方卓拿出一个青瓷小瓶,将瓶塞打开,顿时一股腥臭的味道弥漫与空气之中。 “哦?我等要是不吃呢?”白斩出言不逊,略带一丝的讥讽道。 方卓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一脸狠厉的喝道:“若是不吃,那就让你们现在就死!” “先死的是你!” “开~!” 白斩怒喝一声,周身的鬼气瞬间爆体而出,九十六道魂丝电闪般向方卓刺去,竟毫无征兆的说出手就出手了。 第五十二章 激战梁甘(上) 方卓没有想到一名练气八层的修士,竟敢在他与梁甘的面前说动手就动手,对于白斩这种自杀性的行为,他是相当嗤之以鼻。 一拍储物袋,一面半月形的飞刃被其一抛而出,同时双手一撮一点指,将一道黄芒注入到那飞刃之中。 ‘噗’的一声。 飞刃瞬间暴涨数倍,一股灼热的气焰从飞刃中爆出,仿佛在这一个瞬间就连空气都被点燃了一般,四周是一片的灼热。 然而就在下一刻,白斩突然消失不见,当他再度出现的时候,已然来到了方卓近前不到十丈的距离。 数十道魂丝如有灵性一般的狰狞铺开,从四面八方向方卓扎去。 方卓大惊,刚才那轻蔑的神色此时早已消失不见,因为在面对那铺散而来的魂丝时,他的神识竟然捕捉不到那魂丝的轨迹,一时让他连防御都不知从何做起。 “找死!”梁甘轻喝一声,接着手腕一抖,一把刻有古怪符文的金色飞剑是见风便涨,下一个瞬间,只见那飞剑金光一闪,随即一化三把丈许大小的巨剑向白斩是拦腰而去,大有将其削成三段的架势。 “小心!” 风无痕见那三把巨剑速度奇快无比,想要做些什么根本就来不及了,所以只能大喊一声,希望能够提醒到白斩。 其他人听到风无痕的惊呼,心中顿时一凉,虽然他们都不知道这一刻发生了什么,但能让风无痕都失了方寸大喊一声,必定是凶险万分。 方卓见梁甘出手,而且还动用了【分影金光剑】,顿时露出了一个诡异笑容,并瞬间取出了一张防御符箓拍在身上,等白斩被乱剑分尸。 谁知白斩根本不去理会那金光飞剑,也丝毫没有要躲的意思,而是手臂一挥击出了一道鬼气斩,向着方卓的护体光罩是一斩而去。 ‘嗡!…’ 三把金光剑从白斩从胸口、腰间,以及大腿的根部划过,瞬间将白斩分为了三段。 ‘嘭!’的一声闷响,鬼气斩在下一刻击中了方卓的护体光罩,紧接着便是一连串‘噗,噗…’的声音传出,那是紧随而至的九十六十道魂丝瞬间破碎了光罩,扎入了方卓体内所发出的声音。 “你高兴的有点太早了!” 白斩露出了狰狞的一笑,旋即便将方卓的魂魄抽入了魂印之中。而他身上看起来足以致命的的那三处切口,却没有一丝的鲜血流出,浓浓的鬼气冒出之后,便转眼间弥合如初了。 “哼,哼!梁道友既然选择了与本道为敌,那就莫怪本道了,一起上,绝不能让他给逃了!”白斩大喊一声,提醒众人道。 下一刻,白斩一连发出了四道鬼气斩,魂丝也从方卓的体内抽出,向着梁甘蜂拥而去。 风无痕一愣之后当即反应过来,这会儿他也不再留手了,而是化作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向梁欺身而去。 众人在回过神来后,也都纷纷拿出了各自的压箱底手段,向着梁甘一齐攻去。 梁甘此刻内心极为的震惊,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鬼修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击杀了方卓,而明明足以致命的攻击,却没起到丝毫的作用,被斩成了三阶还不死,这可是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本来以为击杀眼前的这几日乃是手到擒来之事,但没想到竟碰到了如此诡异的鬼修,饶是他身经百战,修为远高于白斩等人,此时也产生了一丝的惧意。 但他毕竟还是十层的修士,无论在灵力还是神识方面,都超出对方太多,所以在略一慌张之后,便快速做出了决断,那就是擒贼先擒王,只要白斩一死,其他的几人根本不足为惧。 “斩!” 梁甘双手拼指一点,三把金光刃飞旋而回,其目标直指白斩,同时他又祭出了一面火红色的盾牌横在自己的身前,去抵挡那飞来的四道黑刃。 白斩见此心中一喜,若是梁甘向旁人出手他或许还会有所顾忌,但对他出手,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三十余道魂丝弹射而出,向那三把金光剑缠去,谁知那金光飞刃一闪的不见了踪影,下一刻却来了白斩近前处。 鬼影残步的瞬息移动之法短时间内只能施展一次,所以他此时也只能硬接这三把巨刃。 白斩神念一动,数十道魂丝组成了一道黑色的丝网将其护在内中,同时双手飞快的掐动指决,口吐一个‘分’字,那四道鬼气斩竟从中一分二,化为了八道黑刃飞从不同的方向向梁甘斩去。 梁甘此时神色略显凝重,那四道黑刃速度之快已经让他颇感压力,而这时却又分成了八道,另外其他的攻击也在此时蜂拥而来,即便是他的实力占优,但也无法一下子防御如此多的攻击。 正在此时,那八道黑刃突然一个加速,一闪的来到了梁甘的近前处,只见梁甘双手飞快的掐动指决,将一道灵力注入到火红色的盾牌之上。 ‘吼!’一声龙吟。 一条丈许大小,栩栩如生的火龙从盾牌中一窜而出,呈蜿蜒盘旋之势缠绕在梁甘的周身,顿时将他护的是密不透风。 ‘砰,砰,砰’的一连串响声四起,铺天而来的法术全部都被那火龙抵挡了下来,无论是何种法术,只要在接触到火龙身体的那一瞬间,则全部化为了一股热气砰然爆开,瞬息之间便被化解与无形。 “与梁某为敌,你们还太嫩了点!”梁甘见众人的攻击都被抵挡了下来,顿时狂妄的哈哈大笑起来。 与此同时,那三把泛着金光的巨剑猛的向白斩削来,白斩五指不停的弹动,魂丝则不断的向那巨剑缠去。 这巨剑太过锋利,前一刻魂丝刚刚缠住了巨剑,下一刻便被那巨剑割断,而魂丝在被割断之后又飞出十余道向巨剑缠去,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使得那巨剑根本无法靠近白斩半分。 就这样,那金光巨剑虽然锋利无比,威力不凡,但一时之间也别想对白斩有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梁甘见那引以为豪的分影金光刃无法对白斩产生威胁,顿时感到有些辣手。 在这短短交手数息的工夫,他惊愕的发觉白斩的神识异常之强大,毫不夸张的说,其神识已经强大到了可以与之他并驾齐驱的地步,这样一来,对他目前的处境就相当的不利了。 此时的风无痕已经来到了梁甘的近前处,魔化的双臂不断的轰出,一道道头颅般大小的黑色拳影砸在火龙的身上,每一次的轰击,都让那火龙身形停滞半分。 一连轰出了十几拳后,那火龙已然现出了萎靡的状态。 风无痕的出手非常快,十几拳也只是一息之间而已。梁甘怒目瞪了风无痕一眼,接着取出一张符箓一抛而去,符箓瞬间燃起随即化作一枚冰刺向着风无痕的要害激射而去。 在梁甘将手伸向储物袋的时候,风无痕就已经有了准备,所以在符箓抛出的一瞬间,他便立即一闪身的远远躲开了。 冰刺发出‘嗡嗡’的破风之音,击在了不远处的一块岩石上。 ‘叮’的一声脆响传出,那岩石瞬间被冰封! 第五十三章 激战梁甘(下) 一枚冰刺符箓竟有这般的威力,恐少说也达到了二阶的品质,这样的一张符箓,没有个三五十块灵石怕是难以买到。 这么昂贵的符箓梁甘都舍得用,看来也是激眼了,若不是风无痕反应够快,估计这会已经化为了一坨冰坨了。 风无痕双腿魔气滚滚,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残影围着梁甘飞快的转圈,时不时的轰出两拳,让梁甘极为的头疼。 突然间,梁甘仿佛是感应到了什么,身体一跃飞出了数丈远的距离,而在他之前所站的位置,则出现了一条紫色的小蛇。 虬幽然见没有偷袭得手,也不丧气,嘿嘿一笑道:“十层的修士果然不好对付,不过你又能躲过几次?” 话音刚落,只见虬幽然双手飞快的变换着指决,随即口吐一个‘去’字,两条裹着一层青烟的小蛇一闪的没入了地底,很快的不见了踪影了。 梁甘在堪堪避过了虬幽然的毒物还来得及庆幸时,白斩的八道鬼气斩已经来到了他的近前不到两丈的距离。 “旋!” 梁甘大喝一声,同时双手掐出一个法印,向那小盾一点指,一直悬浮在他身前的火红色盾牌瞬间一分为二,并飞快的旋转了起来。 随着盾牌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小盾也随之胀大到了一人大小护在了其周身,再加上那条一直盘旋在其周围的火龙,可以说,这等的防御在筑基期以下,基本是无人能破的。 但好狗架不住群狼,而且虬幽然的攻击根本不在明面上,从地下不断的有紫色毒蛇钻出,让他是一阵的狼狈不堪。 其他六人此时也没闲着,不过谁也没有动用法器,全是清一色的法术攻击。 一时间火球术、风刃术、地刺术、火蛇术、陨石术等等数种法术,也是随即而至,打的梁甘基本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而他的那三把金光刃,此时就想收回都无法做到,那层出不穷的魂丝如跗骨之蛆一般,死死的缠在三把飞刃之上。 更要命的是,梁甘感到金光刃操控起来愈发的困难,竟与他心神渐渐的失去了联系,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惊骇。 要知道,这金光刃在他手中少说也有三年的时间了,从他得到此刃起,他可是从未间断过祭练此刃,如今早已到达了心神合一的境地。 然而现在那金光刃正在脱离他的神念操控,这怎能不让他感到骇然,此时的他脸部抽搐,眼角不停的颤抖,显然是怒极而不得发所造成的。 没过多久,梁甘已经感到体内的灵力有所不支,若是在这般下去,恐怕到时就是想跑都没有机会了。 于是梁甘一咬牙,果断的下了一个莫大的决心,随即爆喝一声。 “燃!” ‘轰’的一声巨响,一团火焰冲天而起。 下一个瞬间,这团火焰迅速爆开,所过之处土石崩裂,草木尽毁,一股摧古拉朽般的灼热气浪翻滚着四散开来,其威能之大怕是筑基期的修士都不敢硬接。 白斩等人见状不妙立即四散奔逃。 三息过后,当这股热流退去,却传来了梁甘愤怒的声音飘荡的空中。 “梁某记住你们了,咱们来日方长!” 当众人反应过来时,却发现梁甘已然乘鹤远去,想追是不可能的了。 梁甘能在伏龙山中闯出今日的这般名头,可不是靠嘴皮子磨出来的,在危机时刻其果断的燃烧了体内的灵力,这才爆发了这威力惊人的一击来,也正是因为这一击,才让他有了喘息的机会,驾鹤而逃。 燃烧体内的灵力是一种极度危险的手段,若是控制不好很容易伤到自己,就是当场殒命也是大有可能的。 在成功的燃烧了灵力之后,其体内的灵力基本已属于枯竭状态,但也有一些修士能够控制的恰到好处,仍然可以留有一部分的灵力来,而这样的修士,无一不是对灵力掌控到了极致之辈。 由此可见这梁甘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若不是碰到了白斩这伙手段神通远超同阶的邪修,就是对方的人数再多一倍,今日恐怕也得命丧他梁甘之手。 见梁甘已经远去,白斩将那三把已停止挣扎的金光刃一收,对众人道:“此地不宜久留,收拾下,返回会盟!” 白斩说完后众人没有丝毫的迟疑,在将遗落的储物袋、法器以及尸体收好后,便一路向会盟的方向而去。 一名仅有练气八层的修士,瞬杀了方卓,又能与梁甘相抗衡,这看似不可思议的事情,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经此一战,众人对白斩是心悦诚服,不知不觉中他们已将他当成了众人主心骨,若说之前众人对他还只是生有敬佩之心的话,那么现则完全是盲目的遵从。 以至于白斩做出了返回会盟这等有违妥当的决策,也都没有一人站出来出言阻止。 返回会盟的途中,由于众人都有伤在身,所以在赶路时不得不放慢了一些脚步,五天的路程,众人走了七天还没有到达。 “龙首,大伙都恢复的差不多了,可以加快些返回的速度了。”虬幽然向白斩征求意见。 白斩扫了众人一眼,随即道:“也好,免得横生变故。” “嗯?有人来了。”白斩双眼一眯,看向了前方的树林之中。 众人一听有人,连忙警惕起来,纷纷祭出法器,准备迎战。 没过多久,树林中果然窜出了一个人影,见到来人是东宫云,众人紧绷的精神才稍稍的放松下来。 “董道友,你这是?”白斩见东宫云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样,有些不解的问道。 “见过诸位道友。”东宫云见到白斩等人后,大喘了一口粗气,一脸庆幸的招呼道。 “董道友,莫非是会盟中发生了什么变故?”闻竹见东宫云这般模样,随即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错,现在会盟的外围全部都是含须子势力的修士,看样子足有四五十人之多,就连那含须子都亲自出马了,董某听闻会内的道友议论,他们这次恐怕是奔着你们而来的。” 东宫兄妹在听说了此事之后,连忙潜出了会盟,并分头寻找白斩等人的踪迹,为的就是及时告知白斩等人,以免撞在了对方的枪口上,死的不明不白。 “这伙人的动作可真快啊!”白斩用手捏了捏眉头,有些头疼的样子。 见到白斩这副模样,东宫云立即意识到含须子等人果真是奔着他们而来的。但他在看向其他人时,发现众人竟没有一人吭声,而是齐齐的将目光投向了白斩,似乎都在等着白斩的决定。 东宫云见其他人不紧不慢的样子,他却急了,“太阴兄,还是早作决定为妙啊!” “董兄,此事夏元兄可有什么反应?”白斩问道。 “夏元兄等人现在并不在盟中,对此事估计还是一无所知呢。” 白斩对此是大感头疼,随即问道:“诸位可有什么高见?” “敌众我寡,我等若是执意要回去的话,无疑是以卵击石,还是暂避为妙,请龙首定夺。”这时闻竹站了出来,口气中带有三分劝解的意味说道。 白斩点了点,十分认同闻竹的观点,“确实,现在回去无疑是以卵击石啊!” 第五十四章 开诚布公 众人略一商议,决定先找一处隐蔽之地藏身,等此风波稍缓一些再做计较。 可这时问题却来了,这伏龙山脉虽地域广阔,但想找到一处既隐蔽,又能够让众人修炼的地方实在不多。 虬幽然提议去百兽峡谷的那处百足毒蜈蚣的洞穴。 此言一出,立即遭到了众人的反对,那里毕竟还是黄超的势力范围,去那里避难,似乎有欠妥当,而且那处洞穴灵气稀薄,一个人修炼都成问题,又怎能容得下如此多人在那修炼。 东宫云见众人为难,略一思量,便道出一处适合之地。 “若是诸位信得过董某,在下倒是有一处天地灵气尚可,并且比较隐蔽的洞穴可供诸位容身。” 众人闻言后略一合计,便决定前往那处隐蔽的洞穴。 就目前形势而言,他们没有太多的工夫再去寻找更为适合的藏身之地,所以在东宫云说完之后,众人便同意去往他所说的那处洞穴。 “诸位稍等,董某给小妹发个传音,让她到那里会合。” 言毕,东宫云取出了一枚玉牌,对着玉牌口语了几句后,便在前方带路,引着白斩等人往伏龙山的深处而去。 在白斩不在会盟的那一年时间里,经过虬幽然等人对东宫兄妹一段时间的观察,发现这兄妹二人并无异常之处,所以一年的相处下来,倒也建立了几分的信任。 但白斩对这兄妹二人的来历始终抱有一丝的顾虑,所以在东宫云发出传音的时候,便警惕三分,一路上始终与东宫云保持一定的距离,若是有什么意外发生的话,白斩会在第一时间干掉此人。 而此时对东宫云同样生有警惕之心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风无痕。 就这样,一路上白斩、风无痕分左右一直跟在东宫云的身后,而东宫云似乎也察觉到了白斩二人对他生有戒备之心,不过他却并不在意,一路向前奔去。 一路疾行,四日后,在一道宽约四五丈的瀑布之下的水潭前,东宫云停下了脚步。 “诸位,我们到了,洞穴就在这瀑布之后。” 东宫云说完之后,首先跃入了瀑布之中。 白斩点了点,众人这才跟了进去。 瀑布之后的洞穴之中,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天然洞穴,内中石乳倒挂,暗河清澈,只是站在洞口处,就能感受到隐隐的天地灵气。 “董兄,这么隐蔽的好地方你是如何找到的?”虬幽然不停的打量起这处洞穴,显露出一副十分满意的模样。 “机缘巧合而已,诸位请随我来。” 一炷香后,在淌过暗河之后,众人来到了一处天地灵气还算浓郁的干燥洞穴之中。 此处洞穴的面积不小,足有亩许大小,洞壁的四周都嵌有萤石,虽然光线不是很足,但凭肉眼也是可以看清四周情形的。 “这里不似天然形成,应该是后期哪位修仙前辈开凿的吧?”严威神识一扫,便看出了这处洞穴的不同寻常之处。 “呵呵,严兄所言不错,到了这里之后,就不再是天然的洞穴了,当初我们兄妹二人没有去处的时候,一直在这里修炼,这里的前主人想必是早已放弃了此处洞穴,所以诸位可以在此安心修炼。”东宫云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这次还真要感谢董兄了。” “哪里哪里,小事一桩而已。”东宫云摆了摆手,不以为意的说道。 这处洞穴,正是之前‘正道盟’的安身之地,当初那位首领不知如何发现了这里,又经过了一番的开凿之后,这才有了这处可供修炼的隐蔽洞穴。 众人也不客气,各自找了一处分洞穴,便开始打坐调息起来。 东宫云见众人都很满意,露出了欣慰的一笑,随即在看向白斩时,则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次多谢董兄相助了。”白斩拱手作揖道。 “太阴兄言重了,…。” 就在东宫云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东宫渊儿却在这个时候来到了洞穴之中。 “兄长,小女子见过太阴兄。”东宫渊儿与东宫云打了个招呼后,便向白斩盈盈一礼。 “贫道见过董仙子。”白斩再次作揖道。 此时东宫渊儿显得极为的拘谨,甚至不敢抬头与白斩对视,眼神中游离不定,似乎是在有意的躲闪。 白斩嘿然一笑的说道:“之前在伏龙坊市之中,贫道与仙子应该是见过面的吧?算上这一次,已经三次,俗话说,一回生,三回熟,仙子不必拘谨。” 听到白斩问起当日之事,东宫渊儿不禁心中一颤,不过她在听到后面的话后,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嫣然一笑。 “小女子在第一次见到道友的时候,也确实觉得眼熟,经道友这一提醒,这时也想起来了。” “哈哈…,果然如此,看来咱们还真是…,嗯。” 白斩说到一半时突然停了下来,本来是想说‘有缘’,但又觉得有些不妥,所以及时的将那口边的二字收了回来,随即干咳一声。 “小女子与道友确实有缘。” 东宫渊儿莺歌细语的说出了白斩未曾说出口的‘有缘’二字,此时她那闭月羞花的脸庞飘过一抹的绯红,更显娇媚,让人观之心神慌乱,不能自已。 白斩微微一愣后再次干咳了一声,随即看向了东宫云,话锋一转道:“嗯!董仙子所言极是,董兄是否可以借一步说话?” “道友请!” “请!” 转眼二人来到了洞穴之外的水潭边缘,白斩稍稍的酝酿了一下,开诚布公的说道:“贫道对董道友之前有所防范之心,乃是无奈之举,还望道友不要见怪。” “呵呵,道友之举也是人之常情,若是换做在下,也会如此的。”东宫云微微一笑,不以为意的回道。 “不过在下对道友兄妹二人始终有种看不透的感觉,这种感觉憋的在下实在是有些难受,所以还望道友能够为在下解惑。” 白斩神色凝重的看向东宫云,无形中给了东宫云一种强势的感觉,他这是在造势。 其实在这一刻,白斩在内心已经接纳他们了,在这个无利不起早的修仙界,谁会愿意去帮助一帮落难的人,而且还是局面如此不利的情况下,这种义气之人,还真是相当的少见。 不过白斩毕竟不是自己,他也要为其一帮信赖他的兄弟着想,所以一些必要的问题,他不得不问。 第五十五章 正式邀请 东宫云知道想要与白斩等人相处下去,一些事情想瞒是瞒不过去的,于是便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道了出来,就连他们曾是蒙面人一伙的事情也都坦然的道了出来。 而他兄妹二人之所以会选择加入到白斩一伙,则是因为东宫云相当看重白斩这伙人的为人,以及在修仙者身上很少看到的义气。 更为重要的一点是,他在白斩的身上看到了一片大好的前景,这种感觉十分的微妙,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但直觉告诉他,与白斩这伙人为舞,早晚都会有他东宫兄妹的出头之日。 不过他们兄妹二人是东宫家族的后裔一事,却是只字未提。 白斩在听到东宫兄妹原本是那伙蒙面人的成员时,着实大出意外,脸色随之一变,吃惊不小的样子。 不过很快他也就释然了,如今东宫云既然道出了实情,则说明这并非是一件坏事,至少证明他们与汪雨风势力没有丝毫的牵连。 “在下有一事不明。”白斩神色一缓的问道。 “道友但讲无妨。” 东宫云将此事说开之后,整个人都为之轻松了不少,所以他此时在面对白斩时,显得极为的坦荡。 “我等将道友的同伙击杀,难道道友就没有想过要为他们报仇么?” “报仇之事在下确实想过,但在上次遇到道友几人时,我兄妹二人便放弃了此念头。追求修仙大道有百法之多,无论修炼的是何种功法神通,那也不过是我等向道的一种手段而已。 试问,若道友真是那恶名昭彰的邪修,怎会在绝对的优势下放过我兄妹二人,仅此一点,董某便知道道友等人绝非是那等心肠歹毒的邪修。 何况之前‘正道盟’前后多次,不论青红皂白的要取诸位的性命,若是换做在下,董某也会选择将眼前的危机铲除,这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修仙界弱肉强食,死在道友的手中,那是他们实力不济,怨不得旁人。 另外,其实我兄妹二人早有脱离‘正道盟’之心,在一次无意之中,在下发现了首领的隐秘,原来此人并非是表面上的正道修士,而且盟中的几位道友还被首领用见不得人的手段要挟,迫使他们不得不衷心与首领,基于以上几点,在下还有何脸面谈什么报仇。” 说道此处,东宫云现出了一分的惆怅之色,仿若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凄冷模样。 虽然他没有说明首领的隐秘到底是什么,但白斩的心中却早已知晓,所以也没有必要细问下去。 “那道友又为何要选择加入我等,凭道友的资质,相信加入一个中等的修仙门派,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吧?” 白斩从东宫云体内散发而出的精纯灵力判断,此人的资质必定差不到哪去,其实以白斩现在的修为神通,是根本看不出对方资质如何的,他的这一句疑问,不过是想应正自己的判断而已。 “呵呵,道友当初能够以六层的修为击杀九层的修士,可见道友的神通也绝非一般,道友为何不去选择加入那天阴宗呢? 我等修仙者的身上都有一些难以言明的隐晦之事,此事还望太**友能够体谅一二。不过请道友放心,道友曾经对我兄妹有不杀之恩,仅凭这一点,董某就绝对不会做出对道友不利的事情来,这等忘恩负义的事,董某就是粉身碎骨也是做不出来的。” 白斩见东宫云言语诚恳,心中已然有了分寸,事情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若是再追问下去,好事也变成坏事了。 “如蒙不弃,在下愿以龙首的身份,诚邀二位的加入。”白斩眼中碧波流转,十分诚心的发出邀请道。 东宫云见到白斩那诚恳的目光,当即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如此的话,就请龙首多加担待一二了。” 白斩之所以最终决定接纳这二人,不完全是因为与东宫云这般开诚布公的谈话,还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东宫兄妹能在他们为难之际不离不弃,凭借着这一点,白斩就知道自己绝不会看错这二人。 二人转身回到了洞穴之中,白斩将众人召集起来,将刚才与东宫云的一番谈话与众人分说之后,就直接提出了想将东宫兄妹纳入己方的提议。 众人听完后默不作声,似在考虑之中。 没多久,虬幽然缓缓的道来:“不知董兄之前所说的那部修炼神识的典籍,现在是否还作数?” “不错,在下也一直惦记着董兄的那部典籍。” “哈哈…,这有何难!”东宫云爽朗的一笑,一拍储物袋,取出了那部典籍,将其放在了众人的面前。 白斩与风无痕四目相对,白斩则微微的点了点,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而风无痕则同样的点了点头,冰冷的脸庞上现出了一丝的笑意来。 东宫兄妹二人的加入,特别是东宫渊儿的加入,让这个本来全是男修的同盟,顿时增添了几分活跃的气氛,之前的阴郁之气也在此时消散了大半。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白斩都是在恢复之前的伤势。 那骨节实在太过厉害,对他的神魂造成了不小的伤害,若是身体的伤害,他几乎瞬间就能恢复,唯独这神魂受创让他大为的头疼。 在与梁甘交手之时,其实他在神魂决的加持之下,想要留住梁甘还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但当时他正在忍受着神魂受创所带来的痛苦,早已无心恋战,这才给了梁甘轻松逃跑的时机。 一转眼半个月后,经过半个多月的恢复,虽然已经有所缓解,但还是没有恢复完全,想要在此处彻底的将神魂恢复,恐怕还得个把月的时间。 这也多亏了他是名鬼修,神魂的强大根本不是普通的修士可比的,若是换做了旁人,恐怕这会还在经历煎熬呢。 当然了,神魂决对他的神魂恢复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这段时间白斩查阅了不少典籍,但却没有找到关于那骨节的信息,这让他大失所望,若是无法找到其根源,以后再碰到这同类的古怪法器,那可是要吃大亏的。 这一日,白斩将众人聚到一起,商讨起将这次的所得兑换成灵石的事宜,众人拼着命换来的资源,他可不会独自吞下。 新进的东宫兄妹见白斩等人一下子拿出了如此多的物品,顿时膛目结舌,这得是击杀了多少修士才有了这一堆的物品啊! 第五十六章 众人的决意 众人面前的那堆物品,足有三十件之多,这还不包括那些丹药以及灵石,而诸多的法器之中,除了那把分影金光剑和骨盾之外,还有一件飞行法器,飞行鹤。光是这三件法器,就有近千灵石了。 不过此时众人在看到眼前的这堆‘财富’时,却是提不起丝毫的精神来,如果可以的话,他们更希望用这些‘财富’去换取回到会盟的机会,而不是躲在这处隐蔽的洞穴之中。 白斩见众人都不言语,心中也猜到了一二,但事已至此,也只能从长计议了。于是在白斩的示意下,军师闻竹开口了。 …… 而此时的伏龙山修仙势力之中,太阴·道人一伙修士的名号,迅速的传播了开来。 一伙九人,最高修为练气八层,不仅瞬杀了练气九层的方卓,还逼退了十层的梁甘,并让梁甘连成名的法器分影金光剑都留给了对方,此事传出,顿时轰动整个伏龙山脉的修仙势力,如今白斩这一伙九人,已经成为了小有名气的人物。 其中白斩、风无痕、虬幽然邪修的身份,也在伏龙山中传开了。 伏龙山七大势力之中,此时谈论最多也就是此事了。 黄超势力之中… “太阴?风无痕?虬幽然?,之前好像没听说过这三人啊?”一名练气八层的男子正眉头紧锁,似在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说道。 其旁边一位七层修为的男子嘴角微微一扬道:“呵呵,这伙修士行踪诡秘,且手段毒辣异常,若不是这回恰巧遭遇了梁甘,恐怕这伙人还潜在水底呢不肯浮出水面呢。” “不错,近两年来咱们会盟有不少的修士莫名失踪,若是在下所料不错,定与这伙人脱不了干系!”另一人大有同感的说道。 “呵呵,廖兄若是早有察觉,也不会有这般多的盟中修士莫名的失踪了。”八层修为的男子嘴角微微一扬的说道。 “你!” “好了二位,我等以后还是小心些为妙了。” …… 汪雨风会盟的山峰之巅… “盟主,太阴这伙人的身份已经查实,车明道友三人的陨落,与这伙人有着莫大的关系,当时车兄的堂弟被这伙人击杀,车兄三人紧追而去,随后便没了音讯,从这伙人能够重创梁甘则说明,他们是有实力击杀车明道友三人的。” 说话之人乃是汪雨风属下的一员大将,十层修为,道号:愚蒙。 “属下以为,趁着这伙人的实力还没有膨胀,应该及早的将这伙人除去,否则必将是一大患。” 这时,一位十层修为,眉目清秀的儒生一脸深沉的说道。此儒生同样是汪雨风的左膀右臂,姓成,名化。 “成化兄所言极是,还是早早斩草除根微妙啊。”愚蒙道人十分赞同的应道。 “嗯,二位的卓见与汪某不谋而合,此事就劳烦成兄了。”汪风雨略微的合计了一下,便很快的做出了决定,车明三人是他亲信,三人死的如此不明不白,总归要给众人和自己一个交代,不过对于白斩等人击杀了车明三人,他还略表怀疑的。 …… 其他会盟之中,众修士对白斩一伙的猜测简直就是天马行空,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白斩乃是天阴宗的外逃弟子;也有的说白斩是天阴宗安排在伏龙山中的眼线。虽然说法不一,但却不尽相同,那就是白斩很有可能是天阴宗的弟子。 原因很简单,一名练气八层的鬼修能够瞬杀方卓,让梁甘败逃,就是绞破脑汁,他们也想象出一名散修是如何做到的。 至于他们邪修的身份,众修士则没有太大的反应。 自从东圣地修仙界与西荒异族大战以来,无论是正道还是邪修,都曾一起赶赴西荒边塞共同抵御异族的入侵,所以现在的两方之间,早已不再是二十多年那般见面就杀的局面了。 不过一些小的冲突还是时常发生,但这也只是在大门派之间,一些小的修仙势力或散修很少会因此而大打出手。 像伏龙山中赫赫有名的阴风道人,就是一名鬼道邪修,如今阴风道人活的很是滋润,慕名前来投奔的散修更是不在少数,而像他们这样的邪修,在伏龙山之中那是大有人在。 这些邪修大多都是一些落难逃亡而来的修士,而后被各势力收留在的会盟之中,所以邪修这二字,已经完全引不起众修士的兴趣了。 而风无痕等人也成了众人的讨论话题,不少修士因为曾经与他们交过手而洋洋得意,仿佛是炫耀自己的实力与对方相差无几,高人一头的样子。 此时的萧家,萧欢闲散的坐在大厅首位之上,经过三年多的修炼,他的修为已经到达了十一层。 本来凭他的资质,又有家族的扶持,修为完全可以再提升一两层,进入到练气期大圆满的境界,但他的心思却没有完全用在修炼之上。 “堂兄,既然那道人躲在了伏龙山中,那我们是不是尽快的将其给揪出来,为堂弟报仇雪恨?” 说话的这位是萧欢的堂弟,名叫萧书,九层的修为。此人虽然灵体不佳,但仗着家族的实力,愣是将修为提升到了九层。 身为家族的纨绔子弟,萧书在外也是嚣张惯了,不过此人行事还是相当有分寸的,一般不去招惹那些同样有背景的修士。 “既然知道了此人的藏身之地,要他性命也不过是早晚的事而已,何必在乎一时,倒是你最近好像在外打着我的名号,又干出了不少好事啊!” 萧欢话锋一转,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而那萧书则连头都不敢抬起,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一副知错受屈的模样。 “罢了,此次五大家族的道法大会上,我会给卢家那小子好看的,至于那名道人,你再派些弟子详细的打探一下,毕竟那里是散修的地界,还是摸清楚点比较好,以免引起了众怒不好收场,你去吧。”说完萧欢阖上了眼,不在理会萧书。 萧书见堂哥萧欢没有责怪自己,还要为自己出头,当即大喜过望,本想好好拍拍堂哥的马屁,却被下了逐客令,所以告了一声退后就离开了大厅。 有萧欢的支持,萧书可谓干劲十足,之前在卢家的一名同阶弟子面前吃了不小的亏,正愁胸中的那团邪火没地儿发,所以一出大厅,他便当即召集了一帮弟子,向伏龙山方向而去。 伏龙山那处隐秘的洞穴之中,白斩等人对他们的名声已经传播开了还全然未知,即便是有所预料,也绝对想不到整个伏龙山的修士都在讨论他们这一伙人。 “不可!”白斩眉头微皱,语气坚定的说道。 “这是众人之意,即便是龙首,也要听取众人的意见吧?”闻竹微微一笑,出言提醒道。 “太阴兄,虬某说句不中听的话,若是我等还是这般齐头并进的话,不但过不了含须子这关,恐怕以后在伏龙山中也是难以生存了,还望太阴兄不要固执。” 众人经过一番讨论过后,决意集所有资源供白斩突破十层,这样一来,他们即便是无法与含须子势力正面对抗,但有了白斩这名十层的修士,也不用再整日东躲西藏了。 众人本以为白斩能够理解众人的意图,爽快的答应下,谁知他是水米不进,一口就给否决了,这才有了众人的力劝。 第五十七章 练气九层 十人力劝了白斩,但他就是不松口,至始至终都是一副不予考虑的模样,这让气氛一时陷入了僵局。 “龙首的意思,是想让我等全部覆灭么?” 一直未开口的风无痕终于开口说话了,而他一开口,就指戳重点,让白斩微皱的眉头不禁更深了几分。 “在下能作为龙首是诸位的抬举,贫道在任期间,诸位的好处没得多少,反而要将自己的资源拱手让给我,这…” 白斩说到此处时顿了一下,后面的话却是无法再说出口了。 “这其实很好办,众人贡献出了多少,记在帐上即可,难道还怕龙首会赖账不成?”东宫渊儿细声的说道。 “哈哈…,好主意,这下龙首再无话可说了吧,反正我等也不急着筑基,就当是寄存在龙首那里,可好?”虬幽然哈哈一笑,一拍大腿道。 “妙极!”闻竹摇着手中的扇子,脸上挂着笑意望向白斩。 “既然诸位如此信得过在下,那贫道就权当是借下的,日后必还!” “哈哈…,要连本带息的。” 众人哈哈一笑,此事总算是有个结果了。 抛出此次的收益不算,众人各自拿出了两百灵石,就连刚入伙的东宫兄妹都各自拿出了两百灵石,众人见此都为之一愣,不过却没有人劝阻。 白斩犹豫了一下,对二人重重的点了点,便将二人的四百灵石收入了储物袋中。 之后白斩换了一身的普通的青色长袍,在易作一名瘦高的中年男子后,便乘鹤前往坊市的方向而去了。 坊市之行十分的顺利,三日后白斩安全返回,将一大堆辟谷丸和《易骨术》交给了众人后,随即乘鹤往鬼雾谷的方向而去。 此次白斩要进入到十层修为,保守估计也要一年的时间,这段期间除东宫兄妹之外,为避免横生祸端,其他人还是不要现身的比较好,所以白斩准备了大量的辟谷丸以供众人食用。 白斩走后没多久,东宫兄妹也随之离开,返回到了会盟之中。 临走前,众人与东宫兄妹定下了一些暗号,并将传音玉牌交给了这二人,以备联系之用。 此次东宫兄妹返回盟中,一是探听盟中的局势,二是探探夏元等人的口风,之后的事情则要等白斩归来后再做计较。 三日后,白斩乘鹤来到了鬼雾谷的外围,这回他可是学精了,不敢再冒闯,而是徒步走进了谷中。 来到谷中,一切如常。 这鬼雾谷他早已轻车熟路,当即鬼影残步施展开来,直奔游魂聚集的草原而去。 白斩这回的担子可不轻,一众人等都在等着他突破归来,所以这期间容不得他有半点的拖沓,每早一日突破,众人也可早一日放心。 白斩在坊市中一次购入了四十粒赤髓丸,有了这么多的丹药,相信就是灵体再差,用丹药堆也够他突破一层修为的了。 来到了草原之中,白斩先是调息了半日,随后便开始按照神魂决中记载的法决修复其受损的神魂来。 在坊市时,白斩逛了一下那几家商铺,顺便打听了一下有关神魂方面的典籍,而令他失望的是,与神魂有关的典籍倒是真不少,但却没有一部是他想要的,所以有关骨节的事情,他也只能暂时搁置了。 经过十天的修复,他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如初了,这也多亏了他身在鬼雾谷中,否则再有一个月的时间,能不能恢复还是两说的事儿呢。 伤势复原之后,白斩打算先通过丹药来提升修为,因为越到后期,所需的丹药就会越多,突破八层这四十粒赤髓丸他还有些把握,若是用来突破九层的话,说不得还得翻个一倍,而且这还是保守估计,所以他根本不敢冒这个险。 鬼雾谷之中虽说天地灵气稀薄,阴气居多,但这并不影响他通过灵力来突破。 赤髓丸的药力会直接转化成精纯的灵力,所以只需炼化药力即可,至于那天地灵气,对他这等灵体来说,基本可以说是可有可无的。 正常来说,一粒赤髓丸的药力要强于二十粒的补元丹,所以在炼化药力的过程中,时间上也要远远超过补元丹,可是这样一来也就违背了他的本意了。 之所以通过丹药来提升修为,就是为了一个字,‘快!’ 所以不等药力全部炼化完毕,白斩就再次服下一粒运功炼化。 因为他每日运行大周天的次数是有限的,所以剩余下来的时间他则不断的收割游魂,并将其炼化成鬼气,但不会以此来作为突破,而是蓄积鬼气,为突破九层功法时做准备。 如此双管齐下的做法,才是提升修为最快的方法。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原本需要半个月才能完全炼化的赤髓丸,白斩却只用了五天的时间,而在这五天,基本可以炼化全部药力的七成左右,当剩余药力蓄积到一定的程度之后,他再利用一天的时间来炼化这剩余的药力。 就这般,一转眼就是七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他手中的那四十粒赤髓丸也已经基本消耗殆尽,只剩下了两三粒的样子。 到目前为止,其灵海内的灵力已经达到了饱和的状态,随时都有可能突破。但白斩却不愿再等下去了,于是再次吞下了一粒赤髓丸后,便开始运行功法,口吐法决,进行突破。 三天后,白斩在感受到脑海中一阵的轰鸣之后,灵海、鬼狱、识海,三者同时暴涨了三成,而在这一刻,他的修为终于突破,进入到了练气九层。 修为刚刚突破,还处在不稳的状态,白斩来不及高兴,马上开始巩固起修为来。 一转眼又是三天后,当他觉得修为稍微稳定了一些后,便连忙将神识探入识海之中。 “修为达到九层竟然没有新的法术神通?!” 此时白斩的眼角是一阵的抽搐,如果按他的推算,功法达到九层怎么也该有新的法术神通出现了,可事实却让他大失所望,这让他的情绪立即跌落到了低估,就连进入到九层修为的那股兴奋劲,也在此时烟消云散了。 白斩本就对功法神通有着一种莫名的情节,所以当见到石壁上的冥文毫无变化之后,他不自觉的就会产生一种失落的情绪。 这一低落的情绪一直维持了一天的时间,这时白斩突然强自笑了笑,自己鼓励自己道:“好在魂丝可以同时激发近两百道,倒也不是一无所获。”随即便继续巩固起境界来。 第五十八章 无名山谷 半年多来,白斩从未停止过与虬幽然等人的联络,虽然只有寥寥几个字,但也让他了解到了当前的情况。 就在他刚刚进入到九层功法时,就收到了虬幽然发来的暗语,大概意思就是会盟内有了大的变故,但却影响不到他们。 白斩现在可没有闲心去理会会盟的事情,只要他们这一伙人无事他也就放心了。 而之前联络的内容中白斩得知,含须子在苦守大半个月后已经撤回了大部分的修士,只留下不到十人的样子。 但从含须子一系列的举动来看,他们的目的并不完全是针对白斩等人,似乎是另有企图。 另外有一段时间,伏龙山中出现了十几名修仙家族的弟子,经过打探才得知,这伙修士乃是修仙家族萧家的弟子,这些人一直在打探白斩的消息,明显是奔着他而来的。 白斩在听到对方是萧家的弟子,当即心头一震,他知道这是因为他们的身份暴露之后,萧家找上门来了。 东宫云在此期间曾有意探过夏元的口风,从夏元的口中东宫云只得到了一个十分模糊的答复,那就是他暂时还保证不了白斩等人的完全,此事待盟主之位落定之后再做计较。 从夏元的只言片语中众人分析到,此时的夏元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也就是说,他们这伙人目前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白斩对夏元的态度并没有过多的表示,因为他总觉得欠对方的,所以无法对夏元的此举做出任何的评价。 而另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是,天闲散人的寿元临近,最多不过一年,他老人家便会驾鹤西去。散人放出话来,他会在伏龙山中选一处洞穴作为坐化之地,而他那一身的法器及所有修炼资源,则会传给下一任的盟主,不会将其带入棺材之中的。 由此夏元与其他二人的争斗更为的激烈,似乎已经到毫不遮掩的地步,已经发生了多次的冲突。而夏元本人,在前一段时间修为突破到了练气十一层,实力大增。 以上就是这半年多来所发生的事情。 白斩其实对这断时间发生的事情并不太关心,唯一让他感到有些头疼的就是萧家,若是对方不死心的话,那对他来说无疑是个**烦,仅凭萧家有筑基期的修士这一点,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好在萧家的弟子在打探了十来天后便离去了,至今已有快半年的时间没有萧家弟子的消息,估计是对方已经暂时放弃对他的追杀了。 在这半年多的时间里,白斩收割了千余游魂,炼化了大量的鬼气,而在他修为突破至九层时,那所谓的‘大量’,也就变得有些稀薄了。 以他对鬼狱空间的认知,如此下去的话,再有一年的时间能再次突破就极为不易了,所以此地已经不满足于他的修炼了。 “看来只有进一步的深入了。”白斩举目眺望远方,似在肯定自己做出的决断。 半个月后,白斩手持一面灰白色的骨盾,这面骨盾正是当初那三名鬼修留下的,经过半个来月的祭炼,如今已经能够对这面骨盾操控自如,而经过这半个月来的打坐调息,他的修为也彻底的巩固了下来。 一片如汪洋一般的草原上,一只黑色的飞行鹤贴着草面疾行,而坐在飞行鹤上,周身黑气缭绕的赤目道人,正是下定了决心的白斩。 白斩尝试着低空驾驭飞行鹤前进,结果让他喜出望外,在离地两尺之内,他所受到的禁空压制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样一来,他就可以省去不少的赶路时间。 从高空中俯瞰整个鬼雾谷,其面积也就方圆数十里左右的样子,按照白斩乘鹤的遁速,不用十天的时间他就能将整个鬼雾谷转遍,即便是有些区域无法乘坐飞行鹤,那有半个月的时间也基本也就够用了。 但奇怪的是,白斩直线疾行了数日,就连走出这片草原的迹象都没有,这让他不禁感觉到此谷并非如表面上看到的那般。 这一日,当他穿过一片幽暗的丛林,眼前顿觉一片的开阔,再也不见那些拦路的树木藤蔓,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长百余丈,宽十余丈的黑雾峡谷。 峡谷之中黑雾弥漫,阴气森森,阵阵刺骨的阴风从山谷之中散出,显得是阴森恐怖。 这刺骨的阴风对于其他修士而言,那可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但对于白斩来说,这阴风可比那浓郁的天地灵气都显珍贵。 鬼气缠绕,双眼腥红的白斩深深的吸了一口阴气,只觉得全身无比的舒坦,一副十分陶醉的模样。 放开神识,白斩立即查探起山谷的情况来,然而让他感到惊愕的是,他的神识只能探查到前方三十余丈的范围,这可让他着实吃惊不小。 自他进入九层修为之后,方圆一里内可都在他的神识覆盖范围之内,而这黑雾竟然有阻隔神识的作用,这立刻让他有种心里没底的感觉,不过这却影响不到他深入谷中的决心。 只是稍稍的驻足了一会,他便向着谷中而去。 由于神识受阻,白斩不敢前行太快,而是步步为营的缓慢前行,这样有个什么突发变故,他也好及时作出反应。 前行了半炷香的工夫,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时隐时现,因为听不真切,白斩也不好判断这声音是哪里发出来的。 又是半柱香后,这声音渐渐的真切了起来,而此时,他也来到了谷底,这处山谷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深,不过三十丈而已。 驻足细听了一会,白斩判断出了一个大概的方位,向着那声音的源头而去。 这要是放在以前,听到这种毛骨悚然的声音,他必定会有多远躲多远,而现在却完全不同了,若是能遇到鬼徒级别的鬼物,那他突破至十层功法可就指日可待了。 原因很简单,吸入再浓郁的阴气,都不如炼化游魂提升鬼气的速度快,而游魂与鬼徒比起来,那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的。 这就好比游魂是补元丹,而鬼徒就那赤髓丸,这二者之间的差距那是显而易见。 其实此时的白斩心里还是有一些畏惧的,孤身一人进入到这鬼气森森的峡谷之中,是个人恐怕都难过心理这关。 若不是他修炼的是《噬魂不灭功》,受到致命的重创也只是忍受几息的痛楚便会痊愈,即便他身为鬼修,也是轻易不敢深入这无名山谷之中的。 第五十九章 鬼徒现身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白斩凭借着几乎不死的神通,深入到无名山谷之中,并追寻着鬼嚎声的来源,一步步的向着声音的源头处走去。 因为白斩在进入九层之后并没有修炼摄魂千丝手,所以他目前也只能发出百余道魂丝而已,而这百余道的魂丝,在他的神念操控之下,正不断的游走于他的周身,以防有突发的意外发生。 就这样,在谷底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白斩终于找到了那声音的源头,原来这一切的声音,都是从他面前的这座山洞中传出来的。 驻足观望了一阵,在发现并没有什么潜在的威胁后,白斩一咬牙,硬着头皮走进了山洞之中。 山洞内是一片的漆黑,神识在山洞内再次受到了阻碍,由原来的三十丈缩短到了二十丈的距离,不过他那双鬼气聚集的双眼,却能看清两丈范围的事物。 白斩从一开始双目基本不可视物,到现在的能够看清两丈的距离,这可不是一下子就转变过来的,由此说明他的双眼正在逐渐的适应此地的环境,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一个不小的收获。 此山洞呈拱形,大约有丈许见方,四壁全部都是漆黑光滑的岩石,从四周不平整的岩壁来判断,这应该是一座天然的山洞,至少目前来看是如此。 一步步向山洞的里面走去,那鬼哭狼嚎的声音逐渐的清晰起来,对此他是既紧张又兴奋,如果洞内真有鬼徒级别鬼物的话,那他可真是捡到宝贝了! 白斩行进的速度十分的缓慢,每走一段距离他都要停下来仔细的观察一番,像这等阴气浓郁的山洞,除了太多未知的危险之外,还有一定的几率会碰到一些对鬼修大有好处的灵药或灵材,所以放缓速度,还是很有必要的。 一盏茶的工夫,一连走了数十丈的距离,没有发现任何让他感兴趣的东西,却发现了十余具完整的白骨。 按理说这白骨经过这么多年的风蚀,早该疏松了才是,可他随意的捡起一块,却发现这白骨坚硬异常,而且入手很有分量,就是比那铁块也是不逞多让,这让他感到稍稍的不解起来。 仔细一看,在白骨的周围还散落着一些腐蚀极为严重的法器,之所以判断是法器而不是普通的武器,那是因为他在一轮圆环的边缘处,发现了曾经印有符文的痕迹。 也就是说,这里曾经有过不少的修士来到此山洞,而这些修士的运气显然都不太好,来了就没有再出去。 当他再次行进了数丈之后,耳边突然传来了低低的野兽嘶鸣声。 这声是如此的真切,仿佛就在他的身边响起,但神识扫过之处,却并未发现异常之处,这不禁让他有种发毛的感觉。 “有古怪!” 白斩极力的将鬼气聚于双眼之中,试图发现出一丝的蛛丝马迹来。 而就在此时,一股呜呜的风声从他的背后传来,从这破风的声音来判断,来者的速度极快。 来不及细想,白斩一声暴喝,周身的鬼气猛然爆体而出,百余道魂丝狰狞的狂舞,将他的周身全部护在了其中。 同时一拍储物袋,一面骨盾也被他祭了出去,骨盾是迎风便涨,眨眼间便涨到了一人大小,正好将他护在了后面。 就在此时,一股劲风袭来,紧接着就是‘嘭’的一声闷响,骨盾是一阵的乱颤,好险没有散架了。能将骨盾撞的乱颤,这得是多大的力道,就是体型小点三阶的妖兽也不过如此了。 白斩回过神来定睛一瞧,好家伙! 那是倒吸一口凉气啊! 一头一人多高的狼型鬼物,正用那一双泛着绿芒的双眼盯着他。 这鬼物的体型可不小,光是头颅就有脸盆大小,一张足有吞下一人的大嘴,正呼呼往外冒着鬼气,而那手指粗的獠牙正不断的摩擦着,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打眼一看,这狼型鬼物狰狞的面孔确实让人心生畏惧,但仔细一探之下,白斩的嘴角则微微一扬。 “呼,搞出这么的大动静,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鬼物呢,原来是只初阶的鬼徒。”白斩长呼了一声,随即一脸玩味的望着这只狼型鬼物。 要说白斩与这鬼物的境界可相差不小,若是换做一般妖兽的话,即便是灵智低下,也能感觉到威胁的存在,不要说去主动攻击了,就是察觉到了潜在的威胁都远远遁去。 而这鬼物却不知死活的冲了上来,就算是鬼族无痛无觉,也不应该如此的生猛吧? 那狼鬼一头撞在了骨盾之上,巨大的身体却如烟一般的飘散而回。 其实这鬼徒本没有实体,全身只是由鬼气凝聚成型,而刚才那猛烈的撞击,却是因为其引动了周围的阴气所造成了,就如同一股飓风以极快的速度撞击过来的差不多。 这一停顿的工夫,那狼鬼撞散了躯体又再次的恢复了原状,表情狰狞恐怖,口中发出了低低的嘶吼之音,看这架势是准备再次向白斩扑来。 白斩则一声冷哼,神念一动,数十道魂丝破风而出,眨眼间便将那狼鬼缠了个结实,接着白斩一掐指诀,狼鬼周身散发而出的鬼气,只一个呼吸之间便被魂丝一抽而空,那鬼狼就这般的被白斩抽入了魂印之中。 若是一般的五行法器还真不好对付这鬼物,而魂丝本就是属于阴魂之物,二者相生相克,最主要的是魂丝对无形的魂类本就是如天敌般的存在,所以能够将其束缚住也就不足为奇了。 “咦?这鬼物竟然凝而不散,有些意思。” 在将鬼狼抽入魂印之中时,白斩发现那鬼狼竟依然保持着原本的形态,只是此时的这只鬼狼却如乖宝宝一般蜷缩成一团,静静的躲在魂印的角落之中,浑身微微有些颤抖。 这鬼徒级别的鬼物,与修士的神魂和游魂有着明显的区别,之前白斩抽入的魂魄都如死物一般,而这鬼狼竟然还有自主的意识,这让白斩感到无比的惊讶! 不过现在可不是研究此事的时候,这山洞内既然真的有鬼徒级别的鬼物,那么当务之急自然是寻找更多鬼徒才是上上之策。 有了刚才鬼狼的袭击,白斩紧张的情绪顿时好了许多,特别是轻易的就将其抽入魂印之内,更是让他顿时信心大增起来,继续向这山洞的深处而去。 第六十章 人形鬼徒 有了那只鬼徒做铺垫,后面的路程就好走了许多。 一个时辰之后,白斩又碰到了八只鬼徒,但等级都不高,全都是初期的境界,与那狼型鬼物一样,白斩根本就不需要去找它们,只要突然掀起一股恶风,那就说明又有鬼物送上门来了。 之后抽入的鬼徒也如那只狼型鬼物一样,全部缩成了一团躲在角落里,一副乖巧的模样。 就这样,又是两个时辰后,魂印内已经聚集了二十四个鬼徒,因为魂印内只能容下一百单八个魂魄,所以要想继续收取,就必须要先炼化一部分。 转眼间十天后,白斩将之前摄入的游魂炼化了一半之多,看着鬼狱内的鬼气又增长了一些,白斩露出了欣慰的一笑,随即又继续深入。 经过这十天的运功炼化,白斩明显能够感觉到鬼狱内的鬼气浓郁了不少,这可不单单是炼化游魂所得的鬼气,还有一部分则是通过吸纳此地的阴气所凝练而出的。 白斩掐指估算了一下,如果只是吸纳此山洞中的阴气,有个一年多的工夫也够突破了,得出这一结论后,他是兴奋异常,因为这就预示着,最多还有半年的时间,就可以再次的突破,进入练气十层。 这座山洞要比白斩想象的深得多,半个月后,他走走停停的也走出了几里了,可还是没有要走到头的感觉,仿佛这里就是一座无底的山洞一般。 而这半个月中,他的收获还颇为丰厚,刨除已经炼化的二十多只鬼徒,魂印内还有七十多只的样子,而鬼狱内的鬼气,也已经蓄积到一定的规模,距离他再次的突破又更近了一步。 目前白斩所处的这片区域,要比之前宽阔了许多,达到了四五丈的宽度,而鬼徒级别的鬼物,也达到了中级。 虽说级别提高了,但对白斩依旧构不成丝毫的威胁,最多也就两三个呼吸间的工夫,就被他抽入了魂印之内,老老实实的蜷缩在魂印空间之内。 随着不断的深入,转眼间又是半个月,当他炼化了近百个鬼徒之后,鬼狱之内的鬼气已经到达了七成的充盈度,如过照这个势头下去,最多再有一个月就可以尝试突破了。 此时白斩的心情可谓是大好,他没有想到鬼徒所炼化的鬼气竟如此的浓郁,要是早知如此,那数千灵石,也就可以省下来了。 此念头白斩在脑海中不过是一闪而过,已经过去的事情就没有必要再纠结了,更何况仅凭八层的修为,他也没有胆量进入这未知的山洞之中。 大半个月后的一天,三只中级与八只初级鬼魂将其团团围住,这些鬼物之中有一只是人形的,而其他十只则都狼、虎、狐、熊形态的鬼物。 奇怪的是,这次的鬼物并没有无脑般的向他扑来,而是层次分明的排列出了一个攻防阵型,这让白斩着实有些头疼了起来。 只要他一出手,其他方向的鬼魂就会向他猛扑而来,让他不得不收手防御,于是便有了这僵持的一幕。 起初白斩不明所以,本想速战速决,而一次的冒然的出手,却被那虎型的鬼魂撕去了一条手臂,这让他疼的是撕心裂肺。 被法器击伤的那种痛楚还可以忍受,但像这种直接被生撕下来的痛楚,那可是绝不是一般人所能忍受的。 这也就是他明知自己死不了,而且被扯掉的手臂还能会完全恢复,否则仅仅是心理的压力,就足以让他崩溃了。 可即便是如此,恢复的伤口处还是会传来的阵阵隐痛,不时的让他咧嘴嗦一下牙花子。 经过这个教训,此刻的他也不敢再冒然出手了,只能先以防守为主,慢慢的发觉对方的破绽来。 在鬼徒又组织了几次颇具威胁的进攻后,白斩发现了一个蹊跷之处,那便是那只人形的鬼徒至始至终都没有挪过位置,并且不时的会发出低微的鬼嚎声,就好像是在发号施令一般。 鬼族在鬼徒这个阶段,灵智几乎是完全丧失的,要说这人形鬼徒开启了一部分的灵智,白斩是根本不信的,根据典籍中的记载,没有进阶到鬼魅级的鬼物,是不可能产生灵智的,而数万年来,这一铁律也从来没有被打破过。 ‘难道说这人形鬼徒还残留了部分的生前记忆?’白斩双眼一眯,如是的想到。 其实白斩所猜的已经很接近了,在修为到了筑基期以后,修仙者的元神会格外的强大,所以在陨落之后成为了鬼族的一员,残存了一丝的生前记忆还是有这种可能。 另外,人形鬼徒开启灵智要比兽类鬼徒早的多,这一点倒是无可置疑的,同样是鬼魅级别的鬼族,人形鬼魅也要比其他类型的鬼物狡诈的多。 所以这只人形的鬼徒对这十只同类发号施令,还是有这种可能的。 又经过了几次的攻防之后,白斩是愈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于是在防御了下一波攻击之后,便就有意向那人形的鬼魂靠了过去。 谁知那鬼徒竟似看出了白斩的意图,身影一个飘动就闪出了数丈远的距离。 人形鬼徒的此番举动让白斩大喜过望,如此一来,就更加肯定了他的猜测,所以只要将那人形鬼徒干掉,那剩下的就好办多了。 在兽型鬼物再次的向他扑来之时,百余道魂丝分成了十股魂鞭一抽而去,直接将那鬼徒抽散。 白斩已经抓住规律了,当鬼魂被击散之后,会有一到两息的重新凝聚的时间,于是他趁着这个空档,化作一团黑雾,飞快的向那人形鬼徒冲去。 人形鬼徒那空洞的双眸红芒一闪,再次的飘出了数丈远的距离。 而这时,白斩却露出了不怀好意的一笑,只见其身形一个模糊,便原地消失不见了踪影。 下一刻,当他现出身影的那一霎,数十道魂丝同时电射般弹出,将那人形鬼魂瞬间困的是结结实实。 “呼~!” 那人形鬼徒见势不妙,当即发出了一声鬼嚎的声音,似在向同伴发出求助。然而白斩既然下定了决心要让它死,那即便就是冒着再次负伤,他也要将这人形鬼徒给收了。 重新恢复了形态的兽型鬼物,同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鬼嚎,那声音听起来是极为的刺耳,传到白斩的耳中时,竟让他感到有些精神恍惚之感,脑海中是一阵的嗡鸣。 白斩哪里知道这鬼物还有这等神通,一个不小心就着了道,他精神这一恍惚,却让那人形鬼魂有了喘息的机会。 只见那人形鬼魅周身的鬼气一阵的颤抖,就要摆脱有些松动了的魂丝,准备逃之夭夭。 而就在此时,白斩已经从恍惚中清醒了过来,见那人形鬼魂眼看着就要摆脱魂丝的束缚,当即面色一变。 “想逃,哪有那么容易!”(书友若是觉得好看,请别忘了收藏!) 第六十一章 百鬼夜行与鬼头刀 见那人形鬼魅想逃,白斩顿时激了眼,好容易才将这狡猾的鬼物捉到,若是再次让它给跑了,再想捆住可就难了。 于是乎白斩一声的爆喝,神念一动,魂丝再次的勒紧了那人形鬼徒,便要将其摄入到魂印之中。 正在此时,另外十只鬼物猛扑而来,不过比起之前严丝合缝的攻势,在这一刻已经明显有些毫无章法了。 白斩嘴角微微一扬,单指一划,骨盾便立在了其身后,接着数十道魂丝拧成的魂鞭一痛的狂扫,愣是将十只鬼物同时的猛扑给化解了。 “此时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了!”话音刚落,那人形鬼徒便被他摄入了魂印之中。 一切都如白斩之前预料的那般,当人形鬼魂被灭之后,那是十只鬼物顿时就没了章法,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乱作一团。 没有了发号施令的首领,那么接下来就好办多了。 两柱香后,当最后一只狐型鬼徒被收入到魂印之后,这才让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虽说剩余的十只鬼物溃不成军,但毕竟还是数目太多,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还好那面骨盾的起到了大作用,否则他可有得苦头吃了,即便是这样,他的身上还是多出了数条口子,那身白色的道袍,此时也成了破烂不堪的布条。 不过,此时他根本就无心去理会这些。 为了解决这些鬼物,他凭借着自身功法的优势,竟在最后采取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由此造成的创伤也着实不小,虽无性命之忧,但全身各处传来的钻心疼痛,也够他喝一壶了。 其实在面对这些鬼物时,他还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鬼物横冲直撞,就使得他无法将鬼物摄入到魂印之中,挡下了五只鬼物的攻击,其他四只就紧随而至,所以迫于无奈之下,他也只能采取这种极端的手段了。 鬼徒所炼化的鬼气要浓郁许多,但同时,想要将其摄入到魂印之中,也同样不在像之前的那般干脆。 此时此刻他才明白过来,为何此山洞有如此多的白骨了,这还只是面对初中级的鬼物,若是到了高级,就是他的功法再霸道,恐怕也只有落逃份了。 越往山洞中深入,高级的鬼物就会越多,也会越加的密集。 从一开始的零星蹦出来那么一只,到后来的三四只一同出现,这回更是碰到了十一只抱团的,而且这鬼物凶猛异常,不畏生死,即便是他修为高出了一截,也同样是有些难以应付了。 白斩知道,以他目前的实力,走到这里基本就算是到头了,若想继续深入,就必须有更强的实力,而现在他唯一能够提升的就摄魂千丝手。 所以他现在面临着两个选择,要么就地打坐通过吸纳阴气来转化鬼气,要么就将摄魂千丝手修炼至目前的极致,如此方可继续深入。 白斩一边恢复着一边考虑起如何选择来,如果继续深入的话,那就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来修炼摄魂千丝手,而就地打坐的话,则需要半年的时间才能突破。是安安稳稳的就地突破,还是继续深入拼一把,这看似极为好选择的问题,其实也并不是那么好选。 此次白斩修复身上的伤势,用掉了四个鬼徒,按理说他不应该伤的如此重才对,但想了半天他也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最后直接将此事归纳为相互克制的所造成的,便没有再想下去。 一个多月后,白斩从入定中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他身上的伤势用了两天也就恢复如初了,之后的这段期间里,因为此地的阴气浓郁的关系,他仅用了二十来天就修炼出了一百九十二道魂丝来。 而剩下的十多天时间里,他则全部用在这一百九十二道魂丝的掌控来,既然这摄魂千丝手是早晚都要修炼的,那倒不如趁此机会好生的修炼一番,里外好处都是自己占,那还有什么可纠结的呢。 白斩眼中腥红的眸子流转,嘴角微微扬起,在换上了一身新的道袍后,便继续往山洞的深处走去。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适应,他的神识可以探到五十丈之外,双目所及之处也能达到近前五六丈的范围,可以说这座山洞里,他已经有些适应了。 再加上有了这近两百道的魂丝,此时他是底气十足,就是再碰到抱团的鬼物,他也可以从容不迫的与之一战了。 不过,他在行进的过程中还是相当谨慎的,虽有百般能耐,但也有阴沟翻船的时候,他可不想这等惨剧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于是每当前行一段距离,都会停下来用神识仔细的扫一遍,才会继续深入。 后面的路程再没遇到十几只鬼物一同抱团的情况,大多还是三两只,四五只聚集在一起,深入到此时,基本就已经很难再见到初级的鬼物了,而那些从未碰过面的高级鬼物,也开始逐渐的多了起来。 对于这些只知道蛮攻而不知道躲闪的鬼物,白斩应付起来还是相当自如的,哪怕是高级的鬼物,也只是看起来更加的凶狠一些罢了,对他是根本够不上实质性的威胁。 一连前行了四五日,白斩顺利的摄入了一百零八只鬼物,幸运的是他没有再碰到像之前那种残留些许灵智的人形鬼物,而越往山洞深处走去,聚集的鬼物也就越多,山洞也更加的宽阔,这就使得他有足够的发挥空间,就好像此山洞就是为他而造的一般。 为了避免炼化的过程中有鬼物前来侵扰,白斩向后退了数百丈,找了一个洞壁下的角落,稍加清理了一块地面的白骨,就地盘膝而坐,开始炼化起魂印内的鬼徒来。 二十多天后,当他炼化至第九十七个鬼魂时,鬼狱空间内的鬼气已经相当的浓郁了,而此时的白斩也感觉到了似乎有突破的迹象,于是一鼓作气,借势突破。 三天后,鬼狱内乌黑的鬼气滚滚,不断的翻腾着,白斩则双眼闭合,双手飞快的变换着指决,同时口中是念念有词。 骤然间,白斩感到脑海中一声的‘轰鸣’炸响! 与此同时,灵海、鬼狱、识海,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生了变化,白斩知道,这一刻他已经成功的突破了,但此刻同样也是最关键的时候,灵海与鬼狱空间都需尽快的要加以稳固,否则哪一个没稳固好,他都有可能重新跌落回练气九层。 所以来不及高兴,他便立即巩固其刚刚提升的修为来,当修为彻底巩固下来后,半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此次的突破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所以在成功突破之后,他则表现的倒是十分的平静,至少从表情上是看不出什么来。 “但愿石碑会有所变化吧?”白斩喃喃自语的嘀咕了一句,神态中略显几分的忐忑。 “【百鬼夜行】、【鬼头刀】!” 当见到石碑上发生了明显的变化,赫然多出了两套法术时,白斩心中顿时为之一震,兴奋异常,不禁激动的喊出声来。 这次,总算是没有让他失望!(书友要是觉得好看,请别忘了收藏!) 第六十二章 万全之计 一转眼,大半年的时间也就过去了。 这一日,那处阴气森森的峡谷之中,忽然浮现出两抹腥红如火的亮光不停的摇曳,接着一道黑白相间的残影从谷中飞驰而出。 几息过后,那残影逐渐的放慢了速度,现出了一名黑发飘散,一身白色道袍的男子来,而此人,自然就是在那鬼窟之中一待就是将近一年的白斩了。 白斩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黑烟翻腾的峡谷,脸色浮起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随即便没有再做任何停留的,向着谷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次白斩深入鬼雾谷的距离比较深,所以即使是他的修为大涨,也不是一天就能走出鬼雾谷的。 于是在来到了那片游魂草原时,他决定在此休息两个时辰,再行上路。 一拍储物袋,接着单手一番,传音玉牌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自从他进入到那鬼窟,这传音玉牌就再也没有收到过任何的传音。 这未知的鬼窟内连神识都受到限制,所以没有收到传音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半年前白斩曾经出过鬼窟一次,一出来玉牌就收到了一连串的传音,见果然是传音玉牌的原因,他也就放心的重新回到鬼窟内修炼起法术来。 半年的时间未与众人联系,白斩首先传音报了个平安,而后就开始闭目打坐起来。 五日后,伏龙山隐秘的洞穴之中,一年半未见的众人又重新的聚到了一起。 众人见白斩果然不负众望,达到了练气十层的修为,各个顿时喜上眉梢,一副总算是得救了的表情。 “只是一年多未见,诸位不至如此吧?”白斩有些苦笑不得的说道。 “哎~!龙首是有所不知啊!” 于是乎,闻竹将最近一段时间的大事一一道来,等待着白斩做最后的决定。 半年前,天闲散人将他所有的宝物都留在了峰顶的洞府之中,而后一个人悄然的离开了会盟,就此不知所踪。 在得知天闲已经离开之后,夏元、吴罡、单弘飞三方势力,终于彻底的消除了后顾之忧,完全不顾曾经的情面,展开了一场内部的惨烈厮杀。 可谁知,被所有人都看好,背后又有阴风道人暗中协助的夏元势力,却遭到了吴罡、单弘飞、含须子、黄超、汪雨风,五方势力的合击。 这就致使夏元势力,连带着阴风道人的一伙修士当场覆灭,无一人幸免。 这五方势力是如何纠结在一起的,事后又各得到了多少好处,这些就无从所知了。 “夏元等人陨落了?”白斩有些神伤的喃喃问道。 “不错,不过还有更糟的。” “闻兄请说。” 在夏元势力覆灭之后,吴罡与单弘飞在盟中同任盟主之位,但一山又怎能容得下二虎,更何况这二人都受制于他们的背后势力,就连表面上都过不去,这就使得盟中的修士难以得到最基本的修炼需求。 而被夹在其中的盟中修士更是难以度日,在看清形式后,索性不再做为这二人明争暗斗中的棋子,纷纷离去,投奔到了其他势力之中。 当会盟之中的修士逐渐离开时,这二人才发觉到了不对劲,于是这二人竟将护山大阵反转,这就使得会盟中的修士只能进而不能出。 被困在盟中修士,在被迫签订了十年不得背叛会盟的血契后,此事才算是平息了下来,还了众人所谓的自由。 在签了契约之后,众修士的日子就更加的艰难了,不仅每月所上交的灵石翻倍,还要听从这二人的无理使唤,众人是敢怒而不敢言,度日如年,而东宫兄妹,就在这二人的威逼之下,签订了此契约。 当初若不是这兄妹二人为了给大家通风报信,也不会落个今日的这般下场。 十年的时间对于修仙者来说并不算长,但这十年,却足以让他们错过了最佳的筑基时间,更为重要的是,这十年中,他们都将在针毡上度过。 每每想到这里,众人的心里就有升起一股莫名的内疚感,而更让众人担心的是,那单弘飞很有可能已经见过了东宫渊儿的真容,对其动了觊觎之心,在暗中不断给东宫云使坏,意图逼迫东宫渊儿主动就范。 本来此事他们早就通过传音发给了白斩,可却一直没有收到他的回信,这让众人显得的焦虑不堪,但又不敢擅闯鬼雾谷,所以只能等待这位龙首回归,商议一个万全的计策来。 听到此处,白斩心头感到莫名的一震,他与东宫渊儿虽接触不多,但对这位天仙般的存在,多少都会有那么些许的好感,所以一听到这里,白斩的心就如同被揪了一下的难受。 “相信诸位已经有了计策了吧,不妨说出来,我等再合计合计。”白斩神色镇定的说道。 众人闻言后纷纷摇头,表示他们并没有研究出什么计策来,一切都在等着他来拿主意呢。 “怎么?难道诸位没有议论过此事?”白斩一脸讶然的问道。 “这个,这个自然是讨论过的,但都被我等一一给否定了。”虬幽然是一脸的无奈,说完就低下了头,似乎在对无法将东宫兄妹解救出来而懊恼。 “不需要什么万全的计策,只要是计策就说出来听听。” 白斩随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蒲团,神色极为的镇定的盘坐在蒲团之上,等待他们之前商量过的计策。 “那…那可真还不少。” 闻竹口若悬河,一口气就说出了五个被众人否定的计策,而在白斩的分析看来,这每一个的计策都是实际可行的,所以他也不想在将时间耗费在这上面了。 “闻兄,停一下,上一个计策就相当的不错,大可按照这个计策来实施。”白斩缓缓的睁开了双眼,认真的说道。 闻竹在听到白斩说上个计策可行,那是一脸的愕然,“龙首是否听差了,闻某再给龙首重复一遍吧。” “相信我好了,不过这里面的一些细节还需要再改动一下。”白斩微微一笑的说道。 他知道众人心中都有着不小的疑虑,这个计划看起来确实是有些冒险,而且成功率也不高。 不过,对白斩来说,这已经足够了,他所需要的,其实就是一个能够名正言顺的,杀人借口而已! 第六十三章 夺位(上) 十天后,白斩一干人等在东宫兄妹的接应之下,悄然的返回到了盟中,经过一年多的分离,众人是再一次的聚在了一起。 不过这会儿可没有工夫扯闲篇,一碰面白斩就首先问向了东宫云,道:“见到董兄别来无恙,在下也就安心了,不知这护山大阵的情况董兄是否已经摸排清楚了?” “法阵的阵眼董某都已经查清了,只要得到主阵旗,这大阵便可操控在我等的手中。”东宫云一脸坚定的说道。 “好!这样一来,咱们就算是成功第一步了,以董兄的观察,若是单弘飞与吴罡一死,会有多少修士倒向咱们这边?” “董某已经在盟中散波出了一些谣言,从众人的反应来看,除了单、吴二人的几名亲信之外,其他修士会有半数以上会立刻倾倒向我们这边的。” “半数?”白斩双眼一眯的合计了起来。 “闻兄,你怎么看?”半晌之后白斩才睁开了双眼,问向闻竹道。 “闻某认为,半数已经足以成事了。”闻竹略带一丝神秘的笑道。 “哦?既然闻兄这么肯定,那一切就按计划行事吧。”白斩微笑着点了点头。 于是乎,众人立即开始一一的行动起来。 其实他们的计划非常简单,那就是尽可能的将那些被迫签订契约的修士拉拢过来,这样在两方正面相对的时候,他们就可通过这部分的修士造势,以破坏当年天闲散人立下的规矩为由,将吴、单二人名正言顺的干掉。 天闲会到了今日,可谓乌烟瘴气,吴、单二人为了盟主之位不择手段,竟然干出了逼迫他人签订契约的勾当,看来这二人是早有邪心,盟主之位也不过是他们二人的一个敛财手段的而已。 到头来,只要二人的目的达到,无论天闲会发展到何种的境地,都与他二人是没有关系了。 对于这等居心叵测的盟主,只要有人能够站出来与之为敌,那此人必定会得到绝大多数人的拥戴。 然而实际的情况却并未如初期预料的那般,凡是走访到的修士都表示愿意支持白斩这方,但毕竟人家对白斩的实力不明,吱吱呜呜的也只是口头上答应下来了而已,若是到了两方针锋相对的时候,这些人很可能会作为墙头草,哪头强就往哪头倒。 “哎!严某走访了以前交往过的几位道友,费了好大的劲,也只是从他们的口中得到了一些模棱两可的答复,言外之意就是谁能笑到最后,他们自然就拥戴谁,这不是废话么? 活该他们被签订那契约,真是气死我了。” “我与严兄的情况也差不了多少,没有人愿意现在就站在我们这边,大多数还是观望态度。”青元子无奈的说道。 “呵呵,这也算是情理之中,好死不如赖活着嘛,能活着,谁又愿意冒死呢?”闻竹大有深意的说道。 “闻兄这是何意?你既然早有此预料,又何必让我等白白去碰那一鼻子灰?”妙鹤有些不悦的问道。 “闻某的意思是,几位忙活了一整天,也没有惊动吴、单二人以及他们的亲信,这就足以说明问题了,哈哈…。” “不错,这些人不会明摆着站在我们这边,但同样也不会站在另一方那边,何况我们也不需要他们做什么,龙首就是这个意思吧?”虬幽然解释了一下,随即将目光投向了白斩。 白斩自信的一笑,眼中一抹血红飘过,一切都在不言中。 说实话,他们自己人的心中还没有底呢,这次白斩修炼归来,神通究竟达到了何种的境地他们是一无所知。 不过,敢凭一人之力来挑战吴、单两方人马,则说明其实力必定是今非昔比了,这一点众人对白斩还是大有信心的。 要知道,对方那可是八名练气十层以上的修士啊,他们这些人虽然修为都有所精进,但也只有风无痕一人进入到了九层而已。 更何况即便是修为到了九层,与那十层的修士也是有着差距的,能拖住一人就算不错了,一切都要白斩自己扛下来。 若不是众人比较了解白斩,知道他绝不是那种无的放矢之辈,他们也是绝不敢与白斩一起胡来的。 按照计划,今日的太阳落山之时,白斩会向吴、单二人发出挑战,并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这二人击杀,倘若有负隅顽抗者,白斩亦不会手软,一同送他们一程。 至于说那些散修到时会不会倒戈与他们,那就得看白斩是否有搬到吴、单二人的这个实力了。 一晃眼,夕阳西落,白斩一干人等站在山脚下的一片空地之上,而此刻在他们的不远处,已经聚集了近百名修士,这些修士之中,基本上都是抱着看热闹的态度而来的。 一名练气十层,剩下的还有练气七层的修士,竟然来挑战单、吴两位十一层功法的盟主,这简直就是与自杀无异嘛,于是众人纷纷议论开来。 “哎~!夏元等人已经都死了,他们这又是何必来找死呢?” “嘿嘿,也不见得,你可知道那名十层的道人是何人?” “何人?太阴呗,在下在盟中待了这么多年,难道还能连此人都不认识?此人虽说名头不小,但与八位十层以上的修士作对,那也只是自讨苦吃而已。” “王兄可敢与在下一赌?” “赌?张兄既然对太阴一伙这般有信心,何不站到他们那边去?” “你…,你这人好没意思。” 诸如此类的对话不在少数,但绝大多数修士都认为白斩太过狂妄,同时他们又有些不解,若是真没有什么把握,谁又会白白前来送命,何况还是带着一帮兄弟前来送命。 所以也有少数修士还是比较看好白斩的,但让他们站过去,他们却是没有这个勇气的。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单弘飞带着一名亲信透过云层,御剑而来,人还没落地,就已经听到了他的声音。 “哈哈…,道友此次返回盟中,单某人有失远迎了。”单弘飞语气中夹枪带炮,任谁都能听出来,他根本就没把对方放在眼中,就连其亲信,他也只带了一人而已。 “贫道见过单道友。”白斩作揖客气道。 当飞剑落下,单弘飞将飞剑一收,随即一摆手道:“道友此次回归本盟,可是要长久入驻?” “贫道却有此意,单道友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只是夏元等人已被我与吴盟主所灭,道友此次回来,不知要投奔我二人哪一方?单某可有言在先,吴盟主与汪雨风势力来往密切,所以道友可要想清楚才好啊。”单弘飞神色一厉的说道。 “哼,单盟主想的太多了吧,这次太阴返回盟中,是想取代我二人的位置,又怎会投奔哪一方?” 这时,一名如洪钟般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不多时,只见一名青袍男子御剑从云层中穿出,而他的身后,则有三名乘纸鹤的男子紧随而来,一会的工夫,四人便来到了白斩的对面,与单弘飞二人站在了一起,正是吴罡! 第六十四章 夺位(中) 单弘飞望了一眼吴罡,一脸不屑的说道:“单某与太阴兄并没有什么恩怨,凡事还是有的谈的,不像你我二人这般,谈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二位还是先听本道一言吧。” 白斩将目光投向了二人,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本道不想与二位争夺盟主之位,只是本道的二位盟友被二位强行签订了契约,此事必须得有一个说法?”白斩突然神色一厉的质问道。 “你这是在质问吴盟主么?” 这时,吴罡身后走出一名中年男子来,此人眼神中带有深深的暴虐之色,大有将白斩立即斩杀的意思。 白斩看都没看此人一眼,而是再次开口道:“本道记得,天闲盟主还在的时候曾经立下规矩,盟中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束缚盟中的修士,而二位的此种做法,正好违背了天闲盟主当年立下的规矩吧?” 此言一出,看热闹的那一百多修士仿佛是被戳中了隐痛一般,纷纷低头哀叹。 当初天闲盟主还在时,何曾被人这般虐待过,现在不仅被迫签下了血契,就连每月的费用都变为了六块灵石,日子是度日如年! 此时众人想起了天闲散人还在时的情景,一个个黯然神伤,一副不堪回首的模样! 单弘飞见白斩在蛊惑人心,脸色当即就黑了下来,阴阴的冷声道:“道友到底想怎么样?” “本道不想怎么样,只是想让二位解除那血契,还众人自由之身。”白斩与单弘飞四目相对,不卑不亢的说道。 “嘿嘿,那我二人若是不答应呢?”吴罡瞅了一眼吃瘪的单弘飞,一脸的幸灾乐祸,而后又狠狠的瞪向白斩,语气中带有讥讽意味的反问道。 白斩则一声冷笑,“那只有本道亲自出手了。” 话音刚落,刚才那么神情暴虐的中年男子一声冷哼道:“哼,早就听说你太阴神通不凡,就让关某来领教领教你的鬼道神通!” 他早就对白斩嚣张的语气给激怒了,而话到此时,他已经按耐不住了,一甩手,一条火龙是咆哮而出,声势十分的惊人。 然而就在下一刻,却传来了关姓男子的极力惨叫的声音,而那声势惊人的火龙也同时溃散开来,现出了一柄火红色的飞刃,‘叮’的一声落在地面之上。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见那关姓男子身上插满了黑色的丝线,被高高的举在半空之中,身体是不住的抽搐。 而此刻的关姓男子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一张口,就有鲜血不断的从其口中冒出,再配合上此时的月夜之景,显得的此人是极为的凄惨。 再看白斩,此刻其周身黑气滚滚,一双血目在夜晚之中腥红无比,在明月的映衬之下,就如两盏孤灯一般的摇曳着,使得整个人都显得的是异常的狰狞恐怖。 “与本道作对者,便是此人的下场!” 话音刚落,只见那关姓男子的身体顿时被撕扯开来,花花绿绿的五脏等物飞溅的是到处都是,让人观之欲呕。 “竟敢杀我兄弟!不将你碎尸万段,吴某…” 话未说完,白斩已然飘身来的吴罡的近前处,而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鬼头宽背大刀。 “废话太多!” 白斩手起刀落,吴罡那硕大的头颅应声而起,打着转的向前飞去,而他那具无头的身躯,则依然保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见到这一幕的单弘飞四人彻底的惊呆了,两句话还没等说上,就已经有两人死于非命了,而且死相之凄惨,让人望之战栗。 单弘飞见吴罡已死,而且形式对他们极为的不利,心念电转,一张口,便要答应下白斩的提议。 “太阴兄,有话好商量,咱们…” 然而白斩至始至终就没想着要留他们活口,所以这时无论对方说什么,他也将其看做是屁话。 下一刻,数百道魂丝蜂拥而出,直接将吴罡的另外两名亲信扎成马蜂窝,二人的身体只是微微的一颤,便立即的瘫软了下来。 单弘飞哪里见过这等的手段,只几息的工夫便有四人丧命,而且这四人在这道人的面前根本连一式的招架之力都没有,完全是任人宰割! 单弘飞也看出了白斩的意图,所以也不再废话,与其亲信招呼了一声,放出了飞剑便要御剑而逃。 白斩见此则是一声冷笑,随即低喝一声! “百鬼,去!” ‘去’字一出口,四只鬼物从白斩的体内是狂奔而出,踏空便向那单弘飞追了上去。 取出飞剑并踏在飞剑之上的单弘飞,刚刚准备御剑而去,然而还没等他腾空而起,就被十余只鬼物给追了上来,并被一扑栽倒在地。 杀猪般的惨叫音回荡在天闲会盟的上空,见到单弘飞的被四只鬼物不断撕扯的场景,顿时让在场的每一人都真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凄惨下场。 “盟主,在下愿奉道友为盟主,并发下重誓,永不背叛。”见到周围的五人几乎眨眼间便惨死与白斩的手中,剩下的那人连忙双腿一软的跪倒在地,大声的恳求起来。 “你可知道如何解除众人签订的血契?” “知道,在下对单盟主,啊不,单弘飞,在对单弘飞是如何操控血契的是了如指掌。”此人战战赫赫的立马回答道,看其那浑身颤抖的样子,显然是被白斩的手段吓破了胆。 白斩没有理会那人,而是信步走向了一动不动的单弘飞,从表面上看,单弘飞似乎并没有什么外伤,但此刻他却确确实实的没有了生机,死的是不能再死了。 其实白斩所施展的这招【百鬼夜行】,所释放出来的鬼物并不能吞食修士的肉身,所吞食的,只是修仙者的神魂而已,然而相比与肉身,神魂被撕裂时所遭受的痛苦却是更加难以忍受的,这也是为何单弘飞会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完成了任务的四只兽型鬼物非常乖巧的蹲在单弘飞的尸体旁,似乎是在等待主人在确认完猎物之后,给予他们奖赏。 然而奖赏之类的可没有,有的,也只是白斩的一声召唤而已。 “回!” 那十几只鬼物在收到白斩发号的施令之后,立即向白斩冲来,随即没入到了他的体内,不见了踪影。-------------------------------------------------命宿太阴恳求各位道友,各位看官,赏个收藏、推荐吧! 第六十五章 夺位(下) 这四只鬼物一冲入白斩的体内,便自主归于鬼狱之内,而容纳这些鬼物的场所,正是鬼狱空间。 被鬼物吞食的神魂,会在鬼物的体内会转化为鬼气,而后被鬼狱吸收,虽然不如白斩直接炼化所的到的鬼气浓郁,但也差不多。 在白斩进入十层之后,鬼狱之内一下子扩大了近一倍之多,原本只有一间房大小鬼狱,现在足有一间普通院落的大小,所以在修炼了百鬼夜行之后,才有了这些鬼物的容身之所。 通过鬼狱空间内的鬼气滋养,这些鬼物的神通会逐渐的增强,至于能增强到何种的境地,现在还是看不出来的。 当鬼物全部归入鬼狱之后,白斩神识在单弘飞的身上一扫,便找到了其储物袋的所在,单手再一招,那储物袋便来到了他的手中。 神识探入其中,白斩很快就找到了那部契约的所在,将契约取了出来,便准备让那人当着众人的面将这契约给解除掉,还众人一个自由之身。 这卷契约被拿在手中,众人的目光顿时全部聚集在了他手中,那一卷兽皮契约,正是他们当初签下的契约。 众人刚一现出激动之色,随即脸色便暗沉了下来,显得的是凝重无比。 因为此契约此时握在白斩的手中,就如同握在了一只厉鬼的手中,众人回想起刚才白斩那残忍的手段,一颗心顿时就揪了起来,不知他会不会用这份契约再次威胁他们,所以在众人的脸上,反而看不到一丝期望。 然而就此时,还没等白斩转过头来,道道破风之声是随即而至,而令他惊骇的是,有一道竟是奔着他的后脑风府穴而来。 这风府穴可是他的命门所在,一旦魂印受创,那可是会要命的! 这一突如其的状况,让白斩腾的一下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已经有所预料到那人可能会偷袭,所以神识一直都未有放松过警惕,但却不知对方动用的是何种法器,竟悄无声息的就来到了他的近前处。 这也幸亏了是他的神识够强大,扑捉了这细微的破风之音,否则他还真是连怎死的都不知道!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白斩身形一个模糊,就此消失不见了踪影。 眼看着就要得手的那人,为了怕白斩起疑心做以防范,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啊,哪知道眼看着就要得手,最终却功亏一篑了。 下一刻,白斩随即出现在了那的身后不远处。 此时的白斩,现出令人发寒的神色来,狰狞的面庞满是凶虐之色,比之之前还好更加的瘆人,那是发自骨子的暴虐气息,仿佛在这一刻,他那周身翻腾的鬼气,都被所散发出了的气息所浸染,变的异常的凶猛,如汹汹黑焰一般的燃烧着。 “本道已经准备放过你了,你为何还取我性命?”白斩冰冷的声音传入此人的耳中,使其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如坠冰窟。 近百道魂丝将那人缠的是里三层外三层,即便是此人生得三头六臂,也休想难逃一死了。 “哼哼,放过我?试问盟主的位子就在眼前,谁又能甘心放弃,更何况道友也没有承诺过要放过在下,我为何不赌一把。”那人一声冷哼,一副决然的表情说道。 也许此人知道自己已是难逃一死,神态极为的轻松,脸庞一丝的惧意都没有,倒也不失为一条汉子。 “嗯,本道确实没有承诺要放过你。” 白斩眼中红芒一盛,两只一人多高的狰狞鬼物,就此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发出阵阵的低吼声音。 那人一见到那两只呲牙咧嘴的鬼物,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镇定,浑身再次的颤抖起来。 凄惨无比的惨叫声,回荡在盟中领地的每个角落,让众人再一次的感受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此人言行不一,手段卑鄙,竟利用白斩的怜悯之心反杀他,而且还差点要了他的性命,这样的人,白斩又岂会轻易让他死去。 如同厉鬼一般,白斩一脸的狞笑,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两只鬼物不停的撕扯的此人的神魂。 围观的百余名修士虽然曾被这些人威胁过,也恨不得他们死,但在目睹此人那极度扭曲的脸庞,和那不似人叫的声音时,心中也不免生出了一丝的不忍,同时对白斩残忍的手段,也产生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冰寒。 半柱香后,当此人已经喊破了喉咙,完全发不出声音之后,白斩才让鬼物将其魂魄给吞食了。 做完这一切后,白斩将鬼物收回,迈着大步向着众人的方向走来。 他此时虽已恢复了常态,与之前并无两样,但在众人的心中,刚才他那凶残恐怖的身影,却是如何也挥之不去,深深的烙印在了众人的内心深处。 百余修士在见识到了白斩的手段之后,见他步步靠近,竟不约而同的向后退去,神情中涌现着惊惧与慌乱,浑身是瑟瑟发抖,生怕会对他们下手。 也有一少部分修士则是一脸敬畏望着白斩,但脸上却写满了各种复杂的表情。 对此白斩是一目了然,心中暗叹,尽管在他看来,那还远远达不到残忍的标准。 “诸位道友不必多虑,在下只对敌人出手不留情面,至于这血契,待在下与几位同盟好友商量过后,会尽快给诸位一个答复。” 白斩说完对着众人作了个揖,便迈步向着虬幽然等人的方向走去。 虬幽然等人对白斩的手段早已司空见惯,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但对白斩以一人之力斩杀对方六名修士,还是相当震惊的。 白斩根本没理会众人的震惊,道了一声:“我去会会单弘飞的另外两名同党,少许咱们在我洞府的客厅见。” 话落,直接抛出飞行鹤,一跃而上,向着云层之上飞去。 此后是事自不必说,两柱香后,白斩等十一人落座在大厅之中。 “闻竹兄,以你的看法,我等是留下还是离开?”白斩看向闻竹问道。 之前他们已经商议过了,在解除东宫兄妹的血契之后,便立即离开会盟,去投奔其他势力,寻求保护,以此避开汪雨风势力的追杀。 但现在情况明显不同,谁也没想到白斩竟真的凭一己之力,将八位高手全部击杀,虽说众人对白斩还是有些信心的,但也不得不做好最差的打算,这才想着联合起其他修士,给单弘飞与吴罡以威慑。 目前会盟中已无人能与他们分庭抗礼,乃是争夺盟主之位的绝佳时机,一旦会盟落在他们的手中,那么对众人所带来的利益,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这个…,自然还是留下对我等会更为有利。”闻竹略一思量后,回道。 一顿饭的工夫后,众人的意见统一,是要白斩来座这盟主的位子。 对此白斩并无反对意见,而是欣然的接受了诸位的诚恳推举。 在他看来,坐上了盟中之位,才能更好的为众人谋求修炼所需的资源,同时也是在为他筑基而打下基础。 就这般,众人商讨了整整大半夜,才将一些事宜大致敲定,而关于一些的细节,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讨论出个什么结果的。 众人散去之后,风无痕却留了下来。 “太阴兄,你身上的虐气极重,不知你察觉到了没有?”风无痕淡淡的说道,在诸多同盟好友之中,只有风无痕一直对白斩的态度始终如一,并没因为白斩的变强而改变什么。 “确实如此,在下也是最近才发觉的,莫非风兄看出了什么?” 风无痕见白斩所散发而出的暴虐气息极重,心中不免担心。 二人虽修炼的功法不同,但都属于邪门功法,虽说修炼鬼道魔功的修士,在实力上要比一般的同阶修士有着一定的优势,但同样的,弊处也是不小。 与正统的道门功法不同,修炼此类功法的修士若是心性不强,或是为求修为速进而采取一些极端的手段,是很容易走火入魔。 曾有多少修炼此类功法的修士,没有死在敌手之下,却因为走火入魔而死在了自己手中,其数目根本无法计数。 风无痕正是担心这点,在看到苗头不对时,便立即出言提醒。 二人这一聊,就是一个多时辰之久。 通过二人交流,风无痕从种种迹象判断,白斩受到功法影响的几率并不是很大,具体他也无法判断,毕竟二人所修的功法不同,修为也差不多,所以也无法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来。 不过,经风无痕这一提醒,好处还是显而易见的,至少白斩在以后的修炼中会多加注意的。 第六十六章 一方盟主 第二日,当所有盟中修士都聚在了一起时,由闻竹宣布了两件大事,之所以是由闻竹来宣布,自然是经过一番考虑的。 一是天闲会从即日起,正式改名为伏龙会。 这是因为他也没有办法解除这血契,而众人所签订的契约,则明确的写明了十年内不可脱离天闲会,所以,为还众人一个自由的身份,也只能更改会名了。 二是伏龙会成立之后,则是处在一个群龙无首的阶段,那黄超与含须子势力忙活了一大顿,一点好处都没捞到,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所有这时就必须要有一人站出来,成为伏龙会之首。 闻竹提议,立即选出盟主,此事刻不容缓,但凡是有信心可以主持一盟的修士,都可以站出来,作为盟主的候选人。 其实白斩完全不必如此的大费周章,这盟主之位只要他想,就绝不会有人敢与他争夺。 而正是因为这点,闻竹才以此大做文章,意图不仅是要占据盟主之位,更是要收拢人心,以达到服众的目的。 否则人都留不住,就是坐上了这盟主之位,也不过是一个虚位而已,没有半分的意义可言。 “好了,诸位道友若有意成为盟主,请走到前方来的高台来。” 闻竹说完,好一会也没有人挪动一步。 白斩见无人动作,便首先迈步来到了临时搭建的台上。 白斩面带微笑,负手而立,显得是神采奕奕,不乏一分道风仙骨的模样,与昨夜的他简直是大相径庭,判若两人。 白斩站在台上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台下的一百多号修士各个交头接耳的议论着什么,但却没有一人走到台上来。 这些修士之中,也有三名是十层以上的修士,但他们却站在台下纹丝不动,看样子是没有打算与白斩争夺这盟主之位的。 “在下唐书,练气十层修为,愿奉道友为盟主。” 说话之人乃是一名身着青袍的中年男子,此人相貌端正,说话时言语中透露着敬佩,掷地有声,言毕,便对着白斩一抱拳,神态十分真诚。 白斩之前就认识此人,但与此人接触不多,对于此人的功法神通,还是有所耳闻的。 当初唐书也是属于夏元一方势力的,只是当年他与白斩的修为都差不多,同为练气八层,但没想到,短短两年的时间,此人竟也进入了十层的功法,而且在这伏龙山中还闯出了不小的名气。 只是唐书在进入了十层修为之后,则被单弘飞等人一直打压,还被迫签下了血契,如今大仇也算是得报,也无心去往其他会盟,所以在经过一番的思考之后,才决心留下了。 白斩怎么说也算是他半个恩人,试问他又怎么会厚脸与自己的恩人争夺盟中之位,更何况以现行的形式来说,就算是他想争夺,也没有这个实力。 见有人出口,众修士的议论声也开始大了起来,而这时,闻竹见时机成熟,与青元子等人使了个眼色,同声道:“我等愿奉道友为盟主!” 他们这一伙人与白斩是什么关系,其他修士自然是清楚的很,所以这个头他们是万万开不得的,而此时已经有一位有分量的修士开口了,那他们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有了这些人开头,于是乎便有修士接二连三的也相继向白斩抱拳行礼,都表示由白斩来做这个盟主之位,乃是众望所归。 白斩也不矫情,当仁不让的接受了众人的推举,成为了伏龙会的首位盟主。 并当即宣布,半年内无需交纳灵石。 这一宣布,顿时引起了一片欢呼,得到了众多修士的拥护,如果说有什么方法可以快速的笼络人心,这当然算是一种了。 之后白斩又说了一些鼓舞人心的话,安慰了一下众人的情绪,便乘鹤而去了。 三日后,山峰的最顶端,当初天闲散人所在的洞府之中,四五十名修士正聚集于此,而这些修士,则全部都是练气七层以上的后期修士。 此次将会内所有后期的修士聚此,白斩是有事要宣布的。 首先就是任命。 没有规矩怎成方圆,白斩他虽然法术神通同阶之中罕有对手,但对管理一方势力,他可绝对是外行。 闻竹倒是一把好手,但一名修为只有八层的修士却是难以服众,所以为此,那就必须委以任命才可。 此次的任命如下,会内三名练气十层的修士,唐书、淮丕、藏金莫三人为长老,平时不用参与到会中的正常事物中来,但在一些大事上,三人必须得到场。 作为会内的长老,这三人则永久不必交纳灵石,而在会中灵石宽裕时,他们三人还将获得一定的酬劳作为供奉。 之后便是副盟主,由闻竹来担当,会内的一切大小事务,都由副盟主全权处理。 接下来就是十大执事,负责接收会内修士的信息反馈,虬幽然为总执事,负责汇总这些信息,将其上报给副盟主或盟主。 以上十一人,则同样不需要在会内交纳灵石,并且在会内灵石宽裕的情况下,同样也会获得一定的酬劳。 这样一来,白斩这一伙人,除了风无痕与东宫渊儿,其他人在会中便各有其职,以后无论盟中有何事发生,一切风吹草动,将牢牢的掌控在白斩这一伙人的手中。 任命之后,便开始进行下一个步骤,整合势力。 当初的天闲会可谓是一盘散沙,这就使得哪一方势力都敢涉足到他们的势力范围之内,让本来可以安心猎狩妖兽,采集灵草、灵材的区域,成为了随时都有可能遭到其他势力修士危险区域。 连一片相对的‘净土’都无法给予会内修士的话,那盟中的修士早晚都会离开,同样是交纳灵石修炼,那为何不选一处可以安慰修炼之地? 所以稳固己方的势力范围,就成了当务之急的重中之重,为此四五十名修士是各抒己见,纷纷出言献策,因为这不仅干系着伏龙会的发展,同样也干系着在座诸位的切身利益。 经过一番的激烈讨论之后,一名修士提议,派出盟中的所有修士,彻底的对其他会盟的修士进行大清除。 不过由此产生的恩怨,也将彻底的无法缓解了。 “本就与他们势不两立,能否缓解又能怎样?!” “汤兄所言极是,难道我们会盟死的盟友还少么?!” 众人是越说越激动,恨不得立即走出大厅,与那些曾经欺辱过他们的修士血战一场。 “嗯!” 白斩轻咳一声,众人连忙不再做声,齐齐的将目光投向了白斩,等待着龙首的最终决断。 “诸位的心情在下可以理解,不过诸位的性命可只有一条,这等以命搏命的做法,可不是我等修仙者该有心性。” 此言一出,众人如同被泼了一盆凉水一般,顿时清醒了过来。 “龙首所言极是,是我等一时冲昏了头脑。” 这也怨不得他们如此的动怒,最近这几年,他们是受尽的屈辱,本以为盟主争夺过后会安稳一些,但事与愿违,且愈演愈烈。 “闻兄,可有什么高见?” 这时候将闻竹给推出来,就是要给闻竹一个立威的机会,也好让众人知道,这位副盟主,可不是靠人缘儿好才坐的这个位置的。 …… 第六十七章 盟主待遇 第二日,伏龙会一共派出了四波修士,分别是三位长老各带领着五名后期的修士,与风无痕、虬幽然等七人组成的小队,开始对势力范围之内的其他修士进行清除。 这一年多来,风无痕已成功的进入了练气九层,而虬幽然等人的修为也有所突破,现在他们这一伙人中,除了东宫渊儿与青元子外,其他都达到了八层的修为,所以即便是风无痕他们之中没有十层的修士,实力也绝对不可小觑。 白斩本来也要同去,但却被闻竹等人拦了下来,现在他身为盟主,自然还是少出面的比较好,否则他这位盟主,也就有点太不值钱了。 闻言后白斩是一阵的苦笑,不过这样也好,他倒也可以彻底的享受一下盟主的待遇。 天闲散人之前所住的这处洞府,果然是不同凡响,本来就占据了整座山峰灵气最浓郁的位置,在练功室内竟然还布有一座小型的聚灵法阵。 有了这座聚灵法阵,就使得练功室内的天地灵气要高出倍许来,而在将法阵完全开启时,竟能达到外界的三倍以上,对于修炼五行功法的修士来说,这可是不可多得的修炼宝地。 白斩觉得这样的一处宝地在他的手中,实在是有些可惜,于是有心让出来,谁知此言一出,立即遭到了众人的反对。 原因无他,只因这处洞府乃是承载着盟中所有修士的寄托,哪怕就是让这处洞府空着,也绝不能让与他人居住,不然盟主的威严何在,盟中的修士又如何能够尊敬盟主。 白斩想一想也是,于是在不提此事,但布在练功室内的聚灵法阵,可与盟主的威严没有关系,于是便将这座法阵赠与了东宫渊儿。 众人见此并无反对之意,反正东西是白斩自己的,他想给谁就给谁,旁人就是不满意,也说不了别的。 白斩的此举,却让东宫兄妹大为的感激,而这也正是白斩所希望见到的。 毕竟这二人在之前贡献不小,还险些遭到了单弘飞的算计,而且二人在刚加入到他们之中的时候,非但没有得到一点的好处,反而还掏出了四百灵石。 这一切让白斩是一直念念不忘,早就想要给他们兄妹二人以补偿,所以就借着这个引子,将法阵送给了修为最低,而且还是女修的东宫渊儿。 这聚灵法阵的价格可着实不菲,虽是小型的法阵,但也要过千多灵石之巨,而且一般的小型坊市根本就没有这类的法阵出售,只有像一些的中等的坊市才有。 白斩自然不会在乎这法阵的价值,他所在乎的,是彼此之间的这份情谊。 天闲散人的这处洞府,可要比他之前的那处大了数倍不止,单单是大厅就能容得下四五十号人,可见这里有多大了。 洞府内的其他设施,白斩倒不是特别的在意,唯有那温泉池,他却是情有独钟。 好在这里根本就不缺温泉池,而在无论是大小还是奢华的程度,都不是之前的洞府所能相比的。 “想不到散人还是挺会享受的么?”白斩微微一笑的道。 躺在这既大又宽敞的温泉池中,他又开始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其实成为一方势力的盟主,本不是白斩的本意,如果可以,他宁肯选择待在那暗无天日的鬼窟之中,也不愿为这些世俗的琐事所累。 对于修仙者来说,什么名声、权力、财富,这些只不过是修仙大道上的阶梯而已,有的甚至连阶梯都算不上,只能算作是途中的一道风景。 他可以一走了之,回到那鬼窟之中继续修炼功法,但这些信赖他的盟友怎么办?所有人都将希望赌在了他的身上,他又怎么会就此一走了之。 更何况他的这些盟友已经将重担给分摊了,落在他肩头上的那点,怕是连根稻草都压不断,凭这一点,他就更不能辜负众人所望了。 忽然间,白斩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了,将储物袋摄到了手中,从中取出了一只精美的小盒子来。 将盒子打开,里面赫然静静的躺在一枚乳白色的丹丸来。 “【驻颜丹】,这么一粒有驻颜效用的丹药,竟然要过千灵石,这炼丹师的灵石也有点太好赚了吧?” 白斩将这枚驻颜丹夹在两指之间,仔细的打量个不停。 这枚丹药,是他从单弘飞的储物袋中得到的,在这之前他还从未听说过这类的丹药,还是东宫渊儿道出了这枚丹药的效用。 原来单弘飞为了博得美人的倾心,曾要将这枚驻颜丹送与东宫渊儿,她又不傻,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所以誓死都没有接受这枚驻颜丹,为此还得罪了单弘飞,这才致使东宫兄妹一度遭到了单弘飞等人的挤压。 不过还好,单弘飞自认为总有一天会感化东宫渊儿的,这才没有动强,否则就是将那单弘飞扒皮抽骨,也难以平息众人的愤怒。 要说这驻颜丹对女子的诱惑力,还是相当之大的,本来白斩想直接转手送给东宫渊儿,但假借他人之物,再转送他人又有些不妥,所以此丹药才留在了白斩的手中。 其实当时白斩要是将这丹药,直接送给东宫渊儿,她倒是未必不会接受的。 “长生不老,即便是修仙者可以长生不死,但又如何能保证不老呢?”白斩望着手中的丹丸,微微的一笑,便将此丹药直接送入了口中。 如今白斩他已经二十又八了,眼看着就要进入而立之年,从相貌上看起来,他最多也就二十四五的模样,只是再过个几十年的,能变成什么样还真不好说。 修仙者的寿元本来就比凡人长一些,哪怕是无法筑基,活个百年还是没有问题的,一想到自己几十年后会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哪怕是道风仙骨,不也照样还是个老头子么。 想到此处,他的心里就有些犯嘀咕了,若是没有这驻颜丹也就罢了,现在驻颜丹就在眼前,这就让他有些按耐不住了。 略一寻思,直接将这驻颜丹送入了自己的口中。 这样一来,就完全不必担心,有一天会成一个遭老头子了。 “嗯?莫不是这驻颜丹是假货?”将丹药吞入腹中,他是一丝感觉都没有。 他还以为这是固本培元类的丹药呢,吞入腹中,就会有一种灼热的气感。 这驻颜丹乃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慢性药,如果当时就有反应,那还不破相了? (求收藏、推荐!) 第六十八章 疑点重重 白斩反反复复通过神识探查了数遍,发觉身体无一丝的变化之后,也就死心了。 不过这倒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反正已经认定那驻颜丹是假货了,索性便不去理会,而是取出了差点要了他命的那一套六件的法器,无影锥。 六件锥形法器一般大小,每只寸许长,成人食指粗细,整体呈淡墨色,注入灵力之后法器呈半透明状,神识极难扑捉到其存在,乃是一套偷袭绝佳的暗器。 “果然是好东西,怕是不止中品品质吧?” 六只锥形法器静静的悬浮在白斩的面前,仔细观瞧,内中符文转动,一看就不是凡物,而那聚集在法器周围的煞气,想来必有不少的修士遭了这法器的暗算,命丧在此。 据白斩判断,暗算他的那名修士应该是不知他的命门所在,那一击估计是无意之举,但即便是如此,回想起来也不禁让他激起一身的冷汗。 “此物绝不能再落入他人之手了。” 白斩神色凝重,一翻手便将六件法器收入了储物袋中。 接着,白斩又取出了两把飞行剑,这可绝对是好东西,他是越看越喜欢,经过仔细的对比,白斩选择了那柄青光飞行剑,随即便开始祭练起来,一刻都不想耽误。 此次击杀了单弘飞、吴罡,收获还是相当丰厚的,天闲会蓄积了数十年的修炼资源都落入了这二人的手中,而现在又落入白斩的手中,有了这笔资源,会中哪怕是三年一颗灵石都不收,也足够维持大阵的日常消耗了。 而对于这笔资源,白斩却是早已有了打算。 如今他已是这伏龙山中的一方霸主,虽不知其他势力的盟主实力如何,但想来手段也高不到哪去,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这伏龙山中他已经没有敌手。 他是没有了敌手,但他的那些同盟好友却都卡在八层的修为呢,风无痕他倒是不担心,但其他几人,包括虬幽然在内,在面对十层的修士时,那就凶多吉少了。 而论整体的实力,目前伏龙会在这七方势力之中,不是垫底的存在也差不到哪去。 虽不知当初单弘飞、吴罡两人许诺了其他势力多少好处,但经他这一搅合,其他势力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更何况还有含须子势力的梁甘,这都是心腹大患,潜在的危机不可谓是不多。 而他又不可能时时的与这些好友在一起,又不想看到这些人中有人发生意外,所以这笔资源,当然是要用在这些人的身上了。 只要伏龙会的整体实力有了提升,其他势力就是想打他们的主意,恐怕也得好好的合计合计了。 而最让白斩在乎的是,他的这些好友在个人实力提升之后,那么他们的自保之力也将随之提升,这样一来,他也就可以安心的修炼了,相信有闻竹等人打理这会中的事务,只会比之前强,肯定不会比之前更差就是了。 受人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这才是白斩的风格。 想到了此处,白斩的目光中闪过一抹欣喜之色,于是将目前所有的物品全部归拢了一遍,只留下了那柄价值不菲的飞行剑、骨盾、六只锥形暗器和一柄中品木系飞刃,其他的物品他打算全部拿出来与众人分摊。 待这些好友的实力都提升上来之后,他还有着下一步的打算,紧靠收取盟中修士交纳的那点灵石,就连供他一人的修炼都十分的勉强,又如何能够保障其他人的修炼。 而修为到了十层之后,他的目光已经不仅仅局限于练气期了,不到三十岁就进入了练气十层,虽无法与那些大宗门的天才弟子相比,但在五十岁之前进入筑基期,还是有那么些希望的。 其实有一件事白斩一直处于困惑之中,按理说天闲散人若只留下了眼前的这些资源,似乎还不足以让夏、单、吴三人为此而大动干戈的。 何况他们三人还都为此找了一个实力强劲的帮手,更是不惜大肆的厮杀,以命相搏,此事似乎透露着些许的不同寻常,耐人寻味。 在整理单、吴二人的储物袋时,白斩发现了两枚特殊的禁制令牌。 从这两枚令牌的制式来看,应该是一主一副成套的,而这两枚令牌却分别出现在了这两人的储物袋中,这就有些奇怪了。 白斩对禁制法阵是一窍不通,所以拿在手中观察了好一阵,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出来。 “董云似乎对阵法之道颇有见地,有空得去请教一下了。” 将一干物品收起之后,白斩从起居室内走了出来,来到练功房内。 神魂决在每次修炼之时,都需要魂魄这个先决条件,从最初的需要二十个,到现在的需要五十个,而且越往后修炼,所需的魂魄越多,难度也越来越大,看这个趋势,这神魂决似乎一点都不比《噬魂不灭功》来的容易。 从最初修炼神魂决以来,白斩识海内的灰白之色又愈发的浓重了几分,不过这对他神识的运用没有一丝的影响,且效用也是显而易见的,若是没有这神魂决的加持,以他现在的修为,能够随心操控三百道魂丝也就顶天了。 所以在得到了切实的好处之后,即便是这神魂决既费时又难练,他也一如既往的修炼着,只是在进入练气十层之后,修炼进度明显开始缓慢了起来,想要再度有所突破,可不是一两个月就能做到的。 神魂决的修炼不受环境的影响,只要魂魄充足,随时随地都可以修炼,所以趁着这段时间,正好可以好生的修炼一番。 一连五日过去,风无痕等人是一点的消息也没有,这次清理势力范围内的其他修士,有三名十层的修士带队,而且还有四五十名修士一同前往,按理说应该是不会有事情发生的。 但白斩却隐隐有种的不好的感觉,于是传音给众人,不多时各分组一一回信,表示一切正常,这才让他安心了下来。 “难道是我多心了?” 白斩自嘲的一笑,不禁暗暗的摇头。 然而就在第二日,白斩却收到了严威的传音。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白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连忙走出了洞府,放出那柄飞行剑,身子轻轻一跃站到了丈许大小的飞剑之上,接着向着远方飞驰而去。 第六十九章 入虎穴 一个时辰后,白斩驾驭着飞剑落在了一座光秃秃的山丘之上,刚一落下,严威就连忙走上了前来。 “怎么回事?” 严威哀叹了一声,随即将事情的始末,向白斩简单的讲述了一遍。 “黄超?本道没去找你麻烦,你却自己找上了门来!” 通过严威的讲述,白斩已经明白了整个事情的始末。 原来严威、淮丕、青元子还有东宫兄妹以及其他六七名修士,在此地清剿其他势力的修士时,来了一伙黄超势力的修士。 这伙人一共七人,其中两名为练气十一层,五名练气十层。 严威等人虽人数上占了点优势,但毕竟修为相差甚远,几乎是没有动手,便败下了阵来。 好在对方并没有痛下杀手,而是将这十几名修士全部掳走,只留下了严威一人给白斩带个口信,并留下了一张请柬。 打开请柬白斩上下扫了几眼,单手一翻,便将请柬收了起来。 “严兄,你且回去,我去会一会这黄超。” “龙首,对方恐有阴谋,还是等风兄、唐书、藏金莫几人汇合之后再做打算把。”严威担心的提议道。 “无妨,黄超的请柬中点名只要我一人前去,何况咱们还有一帮兄弟落在了对方的手中,人多反而不好。” “这…,哎!都是我的过错,若是…” “不必自责,对方乃是有备而来,就算防的了此时,这事也早晚都会发生的,不将此事彻底的解决,早晚都是心病。” “那我陪龙首一同前往。” “不,待你与其他人汇合之后,……” 随后白斩交代了几句之后,放出飞剑破风而去。 严威望着白斩远去的身影,心中是百味交集,神情忧虑,似在担心着什么。 且说白斩一路飞驰,来到了黄超的护山大阵之前,取出那请柬一抛而出,待那请柬没入了浓雾之中,便负手站在那里,等待对方的前来。 不多时,从浓雾之中走了一名貌美的女子,见到白斩便是盈盈的一拜。 “妾身柳素,久闻道友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器宇不凡。” 此女子九层修为,皮肤白嫩,五官精致,生的一双丹凤眼很是魅人,乍一眼看去,却是风情万种。 “原来是柳仙子,贫道有礼了。”白斩大方的作揖道,对这名女子的美貌却是没有一丝的异样,很是淡然。 白斩的举动让柳素微微的有些意外,自持样貌身段不输于任何女子的她,在见到白斩这副淡漠的表情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之色。 “黄盟主已恭候大驾多时,请道友随妾身前往。” “劳驾柳仙子了。” 一路上白斩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此次前往的哪怕是龙潭虎穴,他也要闯一闯了,至于对方会刷什么手段他倒是不怕,只要没有筑基期的修士,这伏龙山中还没有谁能够奈何的了他的。 一会的工夫,白斩脚踏飞剑跟随着柳素来到了一座雄伟山峰的峰顶。 在峰顶,一座颇具规模的大殿就坐落在这峰顶的正中央,白斩双眼微微一眯,心道:‘这黄超倒是懂得享受之人。’ 柳素见白斩仍旧一副淡漠的表情,本来还想多说几句,也变得毫无兴趣了,于是轻声的说道:“道友请。” “请!” 踏入大殿,内中是雕龙画凤,金碧辉煌,好不气派。不过白斩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只是略微的打量了几眼,便将目光收回,一副神情自若的样子。 来到了大殿的之中,白斩放开神识一扫,却见大堂之中人倒是不少。 一名练气十二层,年约四十岁许,一身金色锦袍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首位之上,而在其下首的座位上,还有两位同样器宇不凡的修士。 这二人同是练气十一层的修士,其中一人是个秃头,身材肥硕,一脸的横肉,坐在那里如同一个肉球一般。而另一人则是道人打扮,三十岁许,相貌平平,看起来极为的不起眼。 在这二人的身后,则各站着两名修士,修为都在十层以上,其中十一层的那位,白斩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那就是站在那道人身后的梁甘。 几人见白斩的到来,立即停止了谈话,而是齐齐将目光投向了白斩,上下的打量着不停。 “哈哈…,想必道友便是名声赫赫的太阴了,今日一见,道友果然是人中龙凤啊!” 说话之人自然就是坐在首位的黄超了,见到一身白色道袍的白斩,黄超只是随意的一拱手,连屁股都没有抬一下,显然对白斩不似那么的重视。 “本道也是久闻黄道友的大名,今日有幸一见,方才知什么叫人外有人。”白斩作揖还之以礼,不卑不亢的说道。 “哪里哪里,我为道友引荐一下,这位是含须子道友,而这位,就是汪雨风汪道友了,相信这二位的名头,太阴兄也是早有耳闻了,黄某也就不一一的介绍了。” 黄超介绍完二人的身份,白斩只是略微的扫了那二人一眼,点了点头,便直言不讳的问道:“黄道友请本道前来,不是为了引荐这二位的吧?有话直说,本道习惯直来直去,不喜拐弯抹角。” “哈哈…,太阴兄这快人快语的性格,倒是很合汪某的脾气啊。”汪雨风哈哈一笑,拍着自己那圆鼓鼓的肚皮,一副十分赞赏的望着白斩说道。 那眼神就好像是在看待一名晚辈,神态十分的倨傲,白斩看也没看那人一眼,而是将目光放在黄超的身上。 黄超微微一笑道:“我等之前可能有那么一些小的误会,不过那都是老黄历了,翻过去也就是了,此次邀请道友前来,一是为恭贺道友成为了这伏龙山一方势力之首,这二来嘛,是有事与道友相商。” “哦?那看来倒是本道心胸狭隘了,既然如此,那就请黄道友指点一二了。”白斩不知这三人唱的哪一出,而他的盟友还落在对方的手中,也不好太过强硬,于是打了个哈哈,看看这三人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第七十章 重大隐情 “这就对了嘛,太**友请入座,咱们坐下来慢慢谈。”黄超一副假惺惺的样子,让白斩看的是几欲犯呕。 白斩随便找了一张椅子坐下,便马上来了一名样貌甜美的女子,将茶碗端到了白斩的面前。 神识扫过此女,白斩发现这女子的身上没有一丝的灵力波动,原来此女竟是一名凡人,这倒让白斩感到有些意外。 “嘿嘿,太阴兄若是对此女感兴趣,走的时候直接带走即可。”黄超眼神中闪过一丝的狡诈,阴阳怪气的说道。 “黄道友的美意本道心领了,不过本道并不好女色。”白斩接过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的说道。 而与之一同进入殿中的柳素,表情中却发生了一丝轻微的变化,不知心中在合计着什么。 “道友的道心如此的坚定,黄某很是佩服啊。”说完黄超眼皮一抬的继续说道:“此次请道友前来,是有一件事与道友商讨。” “请黄道友之言。”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这里有一份契约,还请道友过目。” 黄超将一卷古朴的兽皮卷交给了身旁的一名女子,而后这名女子毕恭毕敬的将这兽皮卷接到了手中,便朝着白斩走来。 白斩没等那女子走到近前来,单手一勾,便将兽皮卷摄到了面前。 只见白斩单指一划,那悬浮在半空中的兽皮卷便在他的面前展开。 黄超、含须子、汪雨风三人见此则是不动任何的声色,静静的等待着白斩的反应。 看过此卷的内容之后,白斩微微了皱了下眉,神色随即阴沉了下来。 原来这兽皮卷中所记载的内容,是一份诸多事项约束的血咒契约。 在伏龙山中的这七方势力,都要受到这份契约的牵制,内中写的明明白白,七方势力不得以各种手段,及借口侵吞其他势力,否则便会受到契约的诅咒,修为不得寸进。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当初天闲会都乱成一锅粥了,其他势力也只是在暗中支持,没有直接参与进来的原因。 另外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条约,白斩只是一眼扫过,只是这契约中的一项让白斩略微有些不解,这所谓的保密条约,又指的是什么? “道友如此的聪慧,想必是已经看明白此契约了吧?”黄超望着白斩,大有深意的说道。 “确实是看明白了,诸位的意思是,是想让本道现在就签订契约?” “哈哈…,那倒不是,这契约不过是一件仿本而已,道友若想成为我等都承认的盟主,需其他三位盟主全部到齐,能举行仪式过后,我等才会承认道友是这伏龙山中的一方霸主。” 黄超此言让白斩有些不明白了,既然不是让他来签订契约,那对方请自己来,又是所为何事?难道还有其他隐情不成? “还请黄道友指教。” “呵呵,道友是爽快人,那黄某也就直说了。” 说到此时,黄超脸色忽然凝重了几分,吩咐道:“柳素,带几位道友到偏殿歇息,没有我的口令,不得有人打扰。” “是,几位道友请随妾身到偏殿歇息片刻。” 对于黄超此言,那几人是不为所动,这时含须子与汪雨风吩咐了几句之后,众人才随着柳素而去。 当梁甘与白斩擦肩而过时,还不忘用挑衅的眼神瞅了白斩一眼,对此白斩并没有做出反应,而是当他如空气一般。 待众人走后,黄超将一张符箓抛出,一层无形的光罩将几人罩在了其中,却不知是何大事,竟还启用了隔绝神识窥探的禁制。 当一切妥当后,黄超才和颜一笑的说道:“当初贵盟的前任两位盟主,与我等有一笔旧账,而那两位是因为道友才陨落的,所以这笔旧账…” 话到此处,黄超、含须子与汪雨风同时将目光转到了白斩的身上,一副老奸巨猾的嘴脸。 “本道的身家可微薄的很,怕是难以偿还了!” 白斩则还以一声冷笑,心道:‘这三只老狐狸果然是另有所图,你们找错人了!’ 黄超似看出了白斩的内心所想,哈哈一笑道:“哈哈…,道友的身家我等怎敢打那主意,只是那片灵田可是我等七方势力的共有资源,当初单弘飞许诺黄某,在成为盟主之后,会将贵盟其中的三十亩租赁给黄某二十年,价格是每年一百灵石。” “正如黄兄所说的,当初吴罡道友也曾许诺给本道,条件亦是如此。” 含须子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见黄超直接切入了正题,连忙开口的补充了一句,生怕把自己的那份给落下了。 “灵田?”白斩眉头一皱,神色阴晴不定起来。 “哦?太**友不知那灵田?”黄超面色中带有一分的狐疑望着白斩。 “还望黄道友能够言明。” 对于这莫名其妙的灵田,白斩还真是一无所知,当初他也只是盟中一名普通的修士,根本接触不到内中的核心。 而在击杀单、吴二人时,那基本就是瞬杀,连给这二人开口的机会都没留,所以不知此事也是情理之中的。 不过在听到‘灵田’二字后,白斩立即心头一阵,这灵田意味着什么,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当初在宗门之时,他曾做过一个月的灵植夫,只是因为实在是不擅长于此,才被管事给安排到了别处。 灵田,具有天地灵气的土地,灵草的培植条件是极为苛刻的,若是没有这灵田为其提供所需的养分,那是极难成活的。 而这灵田,那可是连修仙宗门都十分重视的土地,宗门能够得以发展延续,则有相当的一部分要归于灵田内产出的天地灵草。 先不说这灵草可以炼制固本培元类的丹药,单单是直接出售,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所以此事白斩一定要问个明白,这可是关系到他能否筑基的大事。 “此事对于我等来说也不是什么隐秘,既然道友不知,那黄某就直说了。” 原来,在这伏龙山中有一片极为适合灵草生长的山谷,名叫灵田溪谷。 那是百余年前,一位散修前辈无意中发现的。 经过了这位前辈十余年的苦心经营,这片灵田终成规模,而凭借着这片灵田所产出的灵草,这位前辈的修为得以迅速的提升,成为了这伏龙山中,第一位进入筑基期的散修,并建立了一方不小的势力。 然而不知是何原因,这位前辈在一次外出时,却再也没有回来。 在这位前辈临走前,曾召集了这一势力的所有核心人员,并告知若是两年内他不回来,这片灵田就由众人共同经营。 所产出的资源由他们平均分配,切不可因此事而闹的四分五裂,更不能将此事泄露出去,否则一旦被筑基期的散修,及修仙家族得知此事,这伏龙山中将再无他们生存的余地。 起初这十几位核心成员还能各自约束,平分利益,共寻发展。 然而世事难料,这一约定也只维持了不到十年,便有人起了私心,想独占这片灵田,于是一场内部的厮杀,就此不可避免的展开了。 第七十一章 斗智斗勇 经过数年的明争暗斗,当初的十几人只剩下了七人,因为这数年的争斗,他们这七人非但没有获得多少利益,反而平白荒废了数年的修炼时间。 在意识到了此中的弊端之后,这七人再次坐到了一起,经过了一番的心平气和的商讨,才由这七人制定了一系列的互约条例,这才有了如今的伏龙山七大势力。 这片灵田一共约有七倾的面积,而他们这七方势力,则各自占有一倾。 因为此事事关重大,所以知道这片灵田的,只有他们这七方势力之首,以及一些他们值得信任的核心人员。 听到此处,白斩已然解开了心中的疑惑,这才明白夏元、单弘飞与吴罡,为何大大出手了。 别的不说,光是出售灵田所产出的灵草,每年少说就有四五千灵石之巨,而这片灵田,才是他们这七方势力真正的命脉所在。 “这两枚令牌,想来就是进入那片灵田的关键吧?” 白斩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两枚令牌,而这两枚令牌,正是从单、吴二人的储物袋中得到的那两枚。 “不错,这两枚令牌正是进入灵田的禁制令牌,但道友手中的这两枚,已经起不到任何的作用了。” “此话怎讲?” “呵呵,这禁制令牌乃是本命令牌,在其主人身死魂灭之后,会自动失去效用,只有在将这令牌重新滴血祭炼之后才能发挥作用,而祭炼这令牌的方法,只有在签订了契约之后我等才能告知,所以嘛……” “原来如此,多谢黄道友为本道解惑。”白斩一抱拳的作揖道,他是真心感谢黄超告诉了他这些。 “哪里,哪里,道友这就有些太见外了。”黄超客气一摆手,不以为然的说道。 “既然道友已经知道了此事的来龙去脉,那之前的那笔旧账?” “请恕本道无知,若是在下不认账,不知诸位会如何呢?” 六十亩的灵田,每年所产出的灵草价值那可是数千灵石,若是白斩本人欠下的这笔债务,他自然会认账,但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失去了这笔灵石,这可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哎,怪黄某没有说清此事,道友若想得到我等的认可,成为这伏龙山中一方势力的盟主,需半数以上的其他盟主同意才可。 我三人若是不点头,道友是别想分到这灵田的一丝利益,道友是聪明人,应该明白黄某的意思吧?” “哦?道友的意思是威胁在下喽。”白斩双眼一眯,似笑非笑的望着黄超。 “道友这是什么话?我等可是有凭有据的,又不是平白张口索要,这于情于理,都是我等占理的吧?”黄超闻言一怔,随即从袖中取出了一张兽皮卷,将其展开后,里面白纸血字写的是清清楚楚,内容与黄超所言并无一字之差。 “那二人如今已经魂归地府,在下如何证实是那二人所留,再者说了,就算是那二人所留,又与本道何干?”白斩脸色一沉的说道。 “看来太**友对这伏龙山中的规矩还不太清楚,我等无论是哪方势力,只要身居盟主之位者,所签订的一切契约,无论生死都是有效的。 就好比吴、单二位道友陨落,他二人所签订的契约,自然就转嫁到了下一任盟主的身上,这可是数十年前由几位前辈早就定下来的,是不容更改的!” 含须子见白斩想赖账,连忙提醒补充了一句,言语中还透露着丝丝的狠厉,语气十分的不善。 “哼,道友若是早说的这般清楚,本道自然早就明白了。”白斩一声的冷哼,脸色微微一缓的说道。 二人闻言后一喜,黄超见白斩松了口,连忙圆场道:“哈哈…,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那既然是误会,道友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侵扰本会的领地,还掳截我伏龙会的修士,道友是不是该给在下一个说法呢!”白斩突然神色一变,声色俱厉的质问起黄超。 “你我两方势力本来就有些划分不清,一些磕磕碰碰那是难免之事,至于道友所说的掳截,那可是冤枉黄某了,贵盟的修士被请来之后,那可是如上宾一般的待遇,黄某可不曾有半分的亏待。”黄超见白斩又要起幺蛾子,连忙解释道。 “黄道友此言本道还是信得过的,既然如此,现在可否让本盟的修士离去?”白斩神色一缓的说道。 “那是自然,不过道友若是没有什么要事,还望在此住上一些时日,待道友正式签订了契约,将我等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黄某再为道友摆酒庆贺。” 黄超虽没有直接说明,但白斩也知道这是被软禁了,而关于那条保密条约,想必就是这伏龙山中的灵田之事了。 得知了如此重大的隐秘,没有立下誓约之前,这些人精又怎么会轻易放他离去,倘若白斩以此来要挟他们,要求坏了这笔旧账,那岂不是自摆乌龙! 对此白斩心里就跟明镜似的,不过他的心中早已另有打算,当务之急是将曹也、青元子等人解救出去,这样他才能了却后顾之忧。 “呵呵,黄道友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等好事本道又怎会弃之不要,现在就是想赶本道走,本道也不会挪步了。” 听闻白斩此言,黄超与含须子对视了一眼,随即会心的一笑。 能坐上一方势力的盟主之位,哪一人不是心狠毒辣之辈,在他们的的眼中,只有关乎自身的利益,至于损失的那些人手,他们其实根本就不在意,更多的时候,那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 白斩的这趟的虎穴之行,可谓是收获丰厚,也不枉他与黄超那只老狐狸费了这般多的口舌,不仅心中压抑了许久的疑团,在对方的口中得到了解答,还意外获得了一个重大的隐情,这让他内心是兴奋不已,至于说那笔旧账,他压根就没打算兑现。 但曹也、青云子等人一时没有脱离危险,他的计划就一时无法实施。 而在此时,一直没有开口的汪雨风,却开口说话了。 (写文不易,往诸位多多支持,多多收藏,多多推荐) 第七十二章 棋逢敌手 “汪某有一事不明,还望道友能够解答。” 汪雨风此时阴沉着一张脸,再配上他那一脸的横肉,显得很是狰狞。 他此次前来,可不是过来看热闹的,他同样与白斩有一份旧账要算清楚。 白斩则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汪道友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那好,本盟的三位修士曾与道友有过冲突,而后那三人便从此人间蒸发,不知这三人的失踪,可与道友有关否?”汪雨风神色一厉,眼中带有杀气的问道。 “本道不明白道友的意思,汪道友难道也想从本道这里分一杯羹不成?”白斩丝毫不畏惧的回瞪了汪雨风一眼,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大大出手的意思。 “不明白什么意思,那在下就提醒一句,当初在三阶区域的边缘处,有人亲眼目睹的了本盟的三位修士追逐道友而去,之后便没有了音讯,我等都是修仙之人,就不用汪某再提醒下去了吧!” “哼!死在本道手中的修士多了,本道也不想与你废话,直接说重点吧。” “呵呵,说起来道友能够坐上盟主之位,还是我等为你铲除了夏元这个障碍,所以,二十亩灵田,汪某与道友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噗!’ 白斩刚刚送到嘴边的茶水一口直接喷了出来,随即哈哈一笑的说道:“汪道友难道以为本道是软柿子不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咔嚓’一声,白斩直接将手中的茶盏捏碎,周身的黑气是一涌而出,腥红的双目死死的盯着汪雨风,一时间周围的火药味浓重,气氛很是紧张,仿佛一触既燃。 “太阴,汪某提醒你一句,别以为能杀得了单弘飞、吴罡那两个废物,就忘乎所以了!”只见汪风雨一拍脑门,周身立即泛起了一层金属光泽的金芒,金芒一闪即逝的迅速内敛,很快的融入到了其皮肤表面,就好像站在那里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铜像一般。 ‘佛门功法?’ 白斩一眼便认出了汪雨风的功法,当即心中一凛。 这佛门功法对鬼道、魔修大有克制作用,特别是那一层看似不起眼的佛晕,无论是鬼气还魔气,那是触之立散。 一般的鬼道、魔修碰上这种佛门功法的修士,能发挥出七成的功力就已经相当不易了,所以在通常情况下,那是能避则避。 白斩本想在签订契约之前出手灭掉这三人,但从现在的情况看,他的计划就不得不作以小小的调整了。 “汪道友的功法倒是有些意思,本道很想领教领教这佛门的神通。” 初见佛门的功法神通,确实让白斩震惊不小,但他的《噬魂不灭功》可不仅仅是依靠鬼气这单一的手段,单单是那近四百道的魂丝,就能让他立于不败之地。 “既然道友有兴趣,那汪某就奉陪到底!” 汪雨风在面对白斩的挑衅时没有一丝的惧意,本来他就没打算和白斩和睦相处,加上所修的功法对鬼道大有克制,说话时那是底气十足。 “唉,二位有话好好说嘛,何必大动肝火呢?”含须子见二人剑拔弩张的架势,若再不出言阻止一二,这二人还真有可能立即动起手来。 “二位若是想切磋,在我这里可不行,黄某这大殿若是毁了还得花费一番工夫重修,不如待道友签订完契约之后,二位找个合适的场地,以那二十亩灵田作为赌注再战如何?” 黄超连忙打了个圆场,那三十亩灵田眼瞅着就有着落了,他可不想在这期间再有什么变故发生,而对于这二人他是谁也不想得罪,索性出了个馊主意,待此事落定,这二人就是杀个天昏地暗,也与他没有丝毫的关系了。 “那好,本道就卖二位个面子。” 白斩说完将周身的鬼气一收,直接坐回到了椅子上,连看都没看汪雨风一眼。 汪雨风则是冷哼一声,“道友还真是拿得起放的下,那不知道友是否敢与汪某一战呢?” “呵呵,既然要赌,那就将赌注再加大一些好了,四十亩灵田。”白斩胸有成竹的看向了汪雨风,神情很是轻蔑。 “哈哈…,好,此事就这么定了,待道友签订了契约,汪某就领教一下道友的神通。” 说完汪雨风同样坐回到了座位上,将佛晕散去之后,那一身的肥肉,是一阵的乱颤。 “黄道友,在下会中的修士,黄道友打算何时让他们离去?” “黄某已经交代了,贵会的修士随时都可以离开。”黄超笑眯眯的说道。 “那就有劳了,黄道友若是不介意,可否让在下与本会的修士见一面。” “既然道友不放心,见一面倒是可以的,只是…。”黄超与含须子对视了一眼,有些为难的吞吞吐吐道。 “道友若是为难的话,那本道目送他们离开总可以吧?” 白斩也知道对方顾忌什么,所以也不奢望什么,只要看着己方的修士平安离去,他也就能够放手一战了。 “这个自然是可以的。” …… 一盏茶后,白斩见众人都无大碍并安全的离开了之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道友这回放心了吧?请与我等回到大殿耐心等待其他道友的前来吧。” “我看没有这个必要了吧?!”白斩阴冷的声音的随即飘出。 “道友这是何意?”含须子见白斩话中有话,声色俱厉的质问起来。 然而这次白斩并没有回答含须子,等待他的,只有一道漆黑如墨的黑色巨刃。 只见一道黑芒闪过,发出了‘呜呜’的破风之音,却是白斩手持鬼头刀,直奔含须子的脖颈处斩了过去。 这三人对白斩从未放松过一丝的警惕,但也没想到他真的会动手,而且还是在三人夹击的情况的下出手。 能坐在盟主的位子上这般长的时间,哪一位也不是等闲之辈。 含须子见白斩选择对他下手,非但没有惊慌,反而还露出了轻蔑的一笑,只见其袖袍一挥,一把如银瀑般的拂尘便出现在了其手中。 拂尘一甩,无数的银丝飞舞而出,直接将鬼头刀丝丝的缠住,使得距离只有其脖颈不到一寸刀刃,无法在下落一丝一毫。 白斩的鬼头刀可是鬼气凝聚而成,是散是聚只在白斩一念之间,端的是变化无穷,无形无质,别说是将其缠住,就是想将其挡下来都是难以做到的。 然而令白斩吃惊的是,那拂尘竟然能将,他散发而出的鬼气锁住,并让其无法分散丝毫,就如同直接被凝固住了一般。 既然那拂尘能够锁住鬼头刀,那么想锁住白斩体内的鬼气自然也是不在话下了,这时白斩才意识到,这回还真是碰到对手了。 第七十三章 重创汪雨风 鬼头刀被拂尘锁住,让白斩略微震惊,只见那丝丝的银须,顺着刀身飞速的猛长,并顺势向其手臂缠来。 千钧一发之际,白斩果断的放弃了手中的鬼头刀,五指一分,百余道魂丝电射而出。 含须子不知何时手中多出了一把伞状的法器来,法器撑开的那一瞬,一股飓风随即袭来,借助着这股推力,含须子身子一轻,便倒退出十余丈的距离。 而那飓风中还带有十余道巨大的风刃,形成一股风刃龙卷,向着白斩是席卷而去。 白斩虽是不灭之身,但也不能硬接这气势磅礴的飓风龙卷,一挥手祭出了骨盾,同时双臂狂舞,瞬间发出了十余道鬼气斩,同样形成了一股黑色的旋风,迎着飓风龙卷迎头冲了过去。 一黑一白两股龙卷轰然的撞击在了一起,发出了阵阵刺耳的尖鸣之声。 二人这一个回合出手极快,几乎在一个呼吸间便完成了,当黄超与汪雨风反应过来时,含须子已经出现在了十余丈开外。 白斩的对手可不止是含须子一人,另外二人见白斩这是准备拼命的架势,也都相继纷纷出手。 黄超先是一个闪身与白斩拉开了距离,一拍腰间的布袋,一只丈许大小的凶恶妖兽凭空而现,张开血盆大口一声怒吼,吼声震耳欲聋。 此妖兽乃是一只巨型白狼,其双目泛着蓝芒,周身散发出蒸蒸的白气,冰寒无比,其境界依然达到了三阶,乃是一只罕见的冰风狼。 “去!” 黄超一声令喝,那白狼浑身的白毛猛然乍起,身子一弓,便向白斩猛扑而来。 这只冰风狼很可能是因为,被困了太久的缘故,竟选择了直接扑向白斩。 冰风狼是以速度快,本身具有冰属性天赋而得名,若是此狼直接动用天赋神通进行攻击,对白斩还真能让他颇感头疼,但它却选择了直扑,这就给了白斩可乘之机。 “百鬼,去!” 白斩一声暴喝,浑身的黑气是喷涌而出,只见三团黑雾从其体内迅速飞出,瞬间便幻化成了三只体型更大,更加凶残的兽型鬼物来。 三只鬼物在幻化成型后仰头就是三声怒吼,随即咆哮而去,大有将那冰风狼撕个粉碎的趋势。 也不知是这三只鬼物的气势太过凶残,还是因为其他,冰风狼在见到了那三只鬼物后竟马上一个转身,立即飞奔而逃。 而在下一刻,一身泛着金光的汪雨风手持一支降魔杵,纵身一跃数丈高,很难想象像他这样的一身肥膘,是如何一跃腾空数丈之高的。 然而此刻白斩可没有工夫去想这些,只见在半空之中的汪雨风大喝一声,降魔杵瞬间暴涨到了数丈大小,携万斤之力向着白斩是轰然砸下。 那降魔杵可是带有佛晕的法器,不用说砸中他,就是被刮到,也够他喝一壶的了,所以白斩根本就没打算硬接这一击。 谁知就在白斩准备闪身腾挪之时,却发现身体就如同被禁锢住了一般,无法动弹丝毫。 汪雨风见白斩那一脸的惊愕神情,心中那叫一个痛快,一脸的横肉就如同鲜花般的绽放开来,全然是一副得意之色。 然而就在他有些忘形之时,一条婴儿臂粗细的黑影一闪而过,直接将那巨树般的降魔杵击飞,紧接着黑影再次的一闪,便来到了他的面前。 还没等汪雨风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只听得‘嘭’的一声闷响,他那肥硕的身体就如炮弹般的重重落下,紧接着‘轰’的一声,其落地的方位,竟被其身体砸出了一个一人大小的大坑来。 这一切发生的非常突然,原本占尽了优势的汪雨风却成了第一个遭受重击之人,生死不明。 这一转变太过突然,以至于黄超与含须子都愣在了当场,却不知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那道黑影又有什么名堂。 恢复了行动能力的白斩将魂丝拧成的魂鞭一收,便飞快的向那大坑而去,因为在白斩神识扫过之时,惊讶的发现汪雨风仍然活着,且伤势还不是很重的样子。 汪雨风本是一名体修,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部正统的佛门功法,在参悟了一段时间之后,汪雨风大喜的发现这部功法同样是以练体为主,于是直接舍弃前者,改修此佛功。 因汪雨风生性歹毒,所以注定无法将这部功法修炼到极致,但只修炼出这部功法的七成威力,也足以让他在同阶之中难逢敌手了。 白斩那看似极重的一击,实则对汪雨风这名身骨固如金汤的体修来说,并不足以致命,想只凭这一击就要其性命,还是远远不够。 刚才的那一击,虽不至于直接要了汪雨风的性命,但也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重创,一名练气十一层的修士,就是身体再强悍,所承受的攻击也是限度的。 要知道,刚才白斩的那一击也有数千斤的力道了,这要是一般的修士,肉身早就被抽的粉碎了,也就不会有什么下文了。 化作一道黑雾的白斩,飞快向那大坑奔去,这时的黄超与含须子也反应过来,他们自然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见汪雨风没死,于是连忙前来营救。 这二人对于白斩的神通已然有了了解,三人合击之下竟都无法奈何的了他,若是再失去了汪雨风这一大臂助,他俩必然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汪雨风不愧为是一名体修,在遭受了重创后将憋在胸口的一股淤血喷出来后,很快就恢复了清醒,将那已经恢复了原本大小的降魔杵招到身边之后,一把将其插入身前,便开始盘膝掐动指决,念念有词起来。 ‘嗡嗡’之声响起,只见汪雨风的身体不断的鼓胀起来,随即一道金色的半圆形屏障从其体内孕育而出,将其牢牢的护在内中。 白斩见此则是眉头一蹙,手臂一阵的狂舞,十余道鬼气斩形成的黑风龙卷几乎瞬间成型,向这盘膝而坐的汪雨风呼啸而去。 在黑色龙卷接触到金色护罩的那一瞬,就如同是墨汁滴入了清水中一般,迅速的晕散了开来,却是一丝的作用都没有起到,完全被化解与无形之中。 ‘好诡异的护体光罩!’白斩心中一凛的想到,不过这只是试探性的一击,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求收藏,求推荐,诸位多多支持,命宿太阴会努力写作的。) 第七十四章 计谋得逞 任凭这光罩多么的诡异,在魂鞭的抽打之下,白斩也有信心将其击碎! 而在此时,含须子已经赶到,手中的拂尘一甩,千般的丝絮便朝白斩缠了过来。 “去!” 白斩冷哼一声,口吐一个‘去’字,一只体型三丈高的巨熊鬼物应声而出,双臂一振便朝那银色丝絮奔了过去。 密密麻麻的银丝瞬间就将巨熊缠了个结实,而这一结果,正是白斩所希望的。 他本来就没妄想巨熊鬼物会对含须子产生什么威胁,目的在于抵住对方的银丝拂尘,好让他空出手来。 巨熊鬼物浑身鬼气暴涌,力大无穷,虽扯不断那银丝,但在一痛的乱扯之后,已经让那拂尘失去了作用。 见到这一幕,含须子哪里还不知道白斩的意图,只是那拂尘被巨熊死死的拽住,就是想收回也做不到了,只能就这般的僵持着。 失去了拂尘的含须子,神色依然平定,不见其有半分的惊慌,看来,他还是有后手的。 果然,一柄品质不凡的火系飞剑在他的催动下,化作了一条三丈大小的火蟒,张开喷火的大嘴,冲向白斩而来。 另一边,黄超的灵宠冰风狼在甩开了那三只鬼物之后,重新回到了黄超的身边,这回它可是学乖了,不在盲目的扑向白斩,而是张开海口,喷出一连串的冰刺来。 百鬼夜行所释放而出的鬼物,确实是实实在在的鬼徒不假,但毕竟还是白斩通过鬼气凝聚而出的,加上此时又是午后,对鬼气的消耗巨大,所以在逼退了那只冰风狼后,便将那三只鬼物重新收回鬼狱之中,这才让那只冰风狼得以脱困,有了攻击的机会。 十余道冰刺,散发着蒸蒸的冰寒之气,发出‘噗噗’的破风之音,打着转向白斩刺去。 白斩在面对二人的冰火夹击时,不禁微微的皱起了眉头,他倒不是对这二人的攻击束手无策,而是担心一直躲在冰风狼身后的黄超。 这只老狐狸从四人交手到现在,除了放出那只冰风狼之外,可是一直没有出手呢,似乎是在等待一个机会,给予白斩致命的一击。 既然察觉到了黄超的意图,白斩又岂会让他得逞,于是心念电转,计从心来。 观察了一下那三人的位置,白斩将鬼影残步发挥到极致,如一股黑风一般,向汪雨风冲去。 于此同时,骨盾与木系飞刃被他几乎同时击出,骨盾如一面墙一般横在其身侧,将十几枚冰刺悉数拦了下来,而飞刃则化作一条绿色的巨蟒,与那火蟒迎头相撞,随即便缠斗在了一起。 二者缠斗在一起,绿蟒明显要处在劣势,白斩根本不擅长此类法术,不敌对方乃预料之中,不过,看样子撑个十几息,估计还是没有问题的。 在距离汪雨风还有不到十丈的时候,三百多道魂丝瞬间拧成魂鞭,直接向那金色的护罩抽取。 ‘嘭,嘭’之声不绝于耳,响声是一次比一次剧烈,频率也是越来越快,只几个呼吸之间,那金光护罩已被抽打了不下十次。 这金光护罩确实不同凡响,被这般密集,数千斤之力抽打,也只是阵阵的颤抖而已,不过,护罩所散发出来的金芒,已经明显有些暗淡了下来。 汪雨风此时,是再也坐不住了,脸色是一片的铁青。 “二位帮在下拦在他,汪某自有办法将其击杀。” 白斩闻言则是冷笑一声,接着一声暴喝,魂鞭抽打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眼看着那金光护罩就要撑不住时,黄超终于是出手了。 只见其单手划了一个半圆,七把银色的飞剑如变戏法般的悬浮在了其身前,发出刺目耀眼的银光来。 在黄超的操控之下,七把飞剑组成了一个锅盖大小的正圆形,这时黄超猛的一瞪眼,那七把飞剑的陡然一颤,剑尖直指白斩。 “疾!” 黄超口吐一个‘疾’字,双手微微一分,接着十指不断屈伸,一束银光风驰电挚般的一闪便没了踪影,只一息不到的工夫,就已然来到了白斩的近前处,速度之快,简直令人发指。 白斩的神识之强大,何止是高出同阶修士一筹,那快如闪电的银色光束虽然速度奇快无比,但还是没能逃脱白斩那强大的神识。 此飞剑处处透露着诡异,白斩就是再自大,也不敢去硬接这一击。 身形一闪,凭空消失。 这一击的威力如何,黄超是再清楚不过了,就凭这一招,有多少修士死在了他的剑下,就连他自己的都不记得了,谁知却被白斩轻易的就躲了过去,这可让他着实吃惊不小。 然而这才是让他吃惊的开始。 下一个瞬间,一团黑烟,募然间出现在了他的身侧不远处,紧接着就是一道黑影破风而来。 黄超见此是大惊失色,他虽看不清这黑影的具体而何物,但就是猜,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了,这要是被击中了,还不直接将他给抽碎了。 这时的黄超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在这种情况下,有什么能比自己性命更重要的。 于是从身上摸出了一张符箓往身上一拍,一道白光一闪即逝,就在此时,黄超也随着这道白光不见了踪影。 黄超是躲过去了,但他那可怜的冰风狼却倒霉了,这只灵宠对于威胁的感知可要比人类强多了,身形一个的晃动,便闪出了数丈远的距离。 而就在这时,魂鞭倏地分散开来,如一条条黑色的触须一般,向其缠去。 这冰风狼果然是以速度见长,一闪身就移出了数丈远的距离,这要是一般的攻击,还真是难以奈何的了它。 冰风狼刚刚现出身形纵然就是一跃,但当它跃出不到一丈远的时候,突然感到被一股巨力拉扯,接着身体就失去了平衡,一头栽倒在地。 那如扫把一般的尾巴,被十几道魂丝死死的缠住,硬是将其从半空中拽了下来。 冰风狼皮糙肉厚,等闲的攻击根本奈何不了此灵兽,而其周身所散发的冰寒之气,更是厉害异常,稍有不慎便会被那寒毒侵入体内,唯独其尾部不具有冰寒之气,这是其致命的弱点。 魂丝受损虽对白斩没有任何的伤害,但那寒毒却可以通过魂丝侵入他的体内,若是魂印遭到了寒毒的入侵,那可就惨了。 还好白斩之前翻阅了不少,有关妖兽的典籍,典籍中就有对冰风狼的详细介绍,否则冒然出手之下,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 只听得冰风狼一声的惨嚎,四肢不断的刨地,可他的身体却不停使唤的被一拽而起,直奔白斩的方向而来。 黄超刚才在危机时刻,不得不动用了一张价值极高的瞬移符箓,在他一现身的时候,便立即掐诀念咒,操控那七把银光飞剑再次向白斩刺来。 电闪之间,就在那七把银剑马上就要刺中白斩的时候,那只冰风狼却非常突兀的出现在了他身后,正好为其挡住了那七把银剑。 七把银剑在接触到冰风狼的那一霎,立即如风车般的旋转起来,一连串的‘噗噗’声响起,只见雪白的皮毛与鲜红的血肉交杂在一起,漫天飞溅,可怜那冰风狼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就被其主人给分尸了。 “噗!” 黄超如被重锤砸中胸口一般,脸色瞬间被憋成了酱紫色,接着一口鲜血喷出三尺多高,脚下一个踉跄,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冰风狼之死,对黄超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之所以会如此,那是因为这只冰风狼乃是黄超的认主灵宠。 作为签订了主仆契约的灵宠主人,在其灵宠死亡之时,主人会立即遭到契约的反噬,轻者则向黄超这般,身心受到创伤,重者则会连带神魂受损,当场晕厥,不过却不会有性命之忧。 白斩正是因为了解其中的厉害关系,这才有机会利用到这一点,给予了黄超一击重创。 第七十五章 被困符阵 这七把银光飞剑当真是非同凡响,一般的法器想破开冰风狼的皮毛都难,却被这七把飞剑如切豆腐一般的绞了个粉碎。 见此白斩也是后怕不已,冷冷的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这要是被剑风入其中,难免不会击中他的死穴,后果那是可想而知。 黄也没想到自己反被聪明而误,为达到出其不意,将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偷袭上,他也确实没有想到白斩会拿冰风狼作为挡箭牌,所以当他反应过来时,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在黄超受到重创之后,那七把银剑立即失去了控制,一散而落的掉在了白斩身后的不远处,数十道魂丝将那七把银剑一卷而起,送到了白斩的面前,只见他飞快的取出了七张封灵符,分别贴在了剑身之上后,便立即将那七把银剑收入到了储物袋中。 这封灵符在坊市中是最为常见,也是最为便宜的一种符箓,其作用就是用来封住有灵性的天地灵物。 通常情况下,修仙者在采到珍贵的灵草时,就会用封灵符将其封存起来,目的是为力防止灵草的灵性流失,从而使其价值不受到影响。 法器当然也属于灵物,所以只要贴上了封灵符,即便是其主人黄超没死,在银剑灵性被封的情况下,他也别想在操控了那七把银剑了。 这样一来,能对白斩性命产生的威胁就又少了一分,将银剑收起后,白斩化作一团黑雾,向黄超奔了过去。 含须子见此是大惊失色,想他三人都是神通不凡之辈,随便一人在同阶之中也是难寻对手,但现在是两人重伤,只剩下了他一人,于是顿时萌生了退走的念头。 这一想法一产生,含须子便无心再战了,将那拂尘与飞剑收回,脚下生风,立即掉头就逃。 含须子的这一举动却正好中了白斩的下怀,其实此时的白斩在与三人激斗的时候,灵力并没有太多的消耗,但鬼狱内的鬼气已是消耗巨大,只剩下了五成不到的样子。 若是在夜晚时还会好一些,百鬼夜行对于鬼气的消耗不是那么大,但在这太阳还为落下的情况下,所能维持鬼物存在的时间,最多也不会超过一炷香。 但含须子哪里知道这些,一见情况不妙便脚底抹油准备溜走,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谁死都不如自己活,所以他的退走,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白斩见含须子要逃,当即心中一喜,不去管那已经身负重伤的黄超,而是直奔含须子而去。 一股黑色的旋风呼啸而出,那是数十道鬼气斩所形成的飓风,而那只脱困的巨熊,也风一般的向含须子追去,另外还那幻化成绿色巨蟒的飞刃,三股攻击呈包围之势从三个方向袭去,眼看着含须子是在劫难逃。 不过身为一方势力之首的含须子,身家那是何等的丰厚,又怎会没有一些傍身的保命手段。 既然要逃,自然就不会再用法器来攻击了,否则被对方缠住,那可是巨大的损失,只见含须子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大把的符箓,将其一抛而出。 十余道五颜六色,形态各异的法术是狂怒而现,如是含须子还不放心,又是一把符箓抛出之后,这才将一张土盾符拍在身上,准备利用土盾之术逃之夭夭。 在数十道符箓与白斩的攻击撞击在了一起,发出了巨大的轰鸣之音,滚滚气浪席卷开来,声势极大。 可就在此时,含须子却如同失去了意识一般,一头栽倒在地,身体不知何时多出了六个窟窿来,正汨汨的往外冒着鲜血,已然是失去了生机,死的是不明不白。 这时白斩单手一招,六只半透明的锥形法器便出现在了他的身前,袖袍再一挥,那六只锥形法器便被其收入了袖袍之中。 一脚踢翻含须子的尸体,将其腰间的储物袋收起,白斩这时才露出了阴阴的一笑。 说来还真是讽刺,三人中重伤的两人没死,毫发无损的含须子,却先一步的葬送在了白斩的手中,还真是世事难以预料啊! 在白斩击杀含须子这不到十息的工夫,数十名修士驾驭着各种飞行法器相继飞来,而黄超却趁着这个空档,已经钻入了汪雨风的金光护罩之内,此时正大把的吞服丹药,恢复着伤势。 白斩与这三人激斗到现在,看似相当的漫长,其实整个过程连半柱香都没用上,那数十名修士在收到传音之后立即动身前来,但还是晚了不止一步,三大势力的盟主已是两人重伤,一人陨落。 见到数十名修士御器而来,白斩眉头一蹙,心中一阵的憋闷,现在再想击杀汪雨风与黄超,那已经是来不及了。 这么多的修士,若是硬拼的话,他就是再有百条命也今天也得死在这,于是一咬牙,便要御剑而走。 这时,汪雨风猛的睁开那不满血丝的双眼,咬牙切齿的道:“现在还想走,你那是痴心妄想!” 话落,汪雨风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在悬浮在其面前,一面巴掌大小的旗幡之上。 小幡在吸收了全部精血之后,顿时无风自摆起来,紧接着白斩的周围数十丈外,围成一圈的十二道白色光柱,冲天而起,一层白色的光幕一闪即现,瞬间便将白斩困在了其中。 整个过程发生的非常突然,还没等白斩反应过来,已然被罩在了其中。 “哈哈…,这风刃符阵就连筑基初期的修士都能困死在其中,任凭你神通再高,今日也是难逃一死,不过,能死在这符阵之中,也是一场造化,真是便宜你了!” 在汪雨风被白斩一击重伤之后,他就知道一般的手段根本奈何不了他,于是暗暗布下符阵的十二处阵眼,准备动用威力巨大的符阵将其困死在其中。 汪雨风曾说过,能将白斩击杀,凭借的就是这风刃符阵,只是想发动这符阵可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做到的,这才让黄超和含须子为其争取时间,好有充足的时间布下此符阵。 白斩还以为汪雨风不过是为保命,才口吐狂言的,所以当时并未在意,而现在看来,汪雨风绝非是狂妄之言。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风刃符阵已经运转,为今之计是如何才能逃脱,至于后悔什么的,他现在可没这闲工夫。 汪雨风在白斩的脸上,并没有看到绝望的表情,很是失望,但只要能将其击杀,能不能见到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所以此刻的汪雨风,心情还是颇为畅快的。 “到头来还不是得死在我的手中!” 汪雨风狂冷言讥讽一句,同时手持小幡晃动不停,光幕之内狂风巨作,风刃漫天飞舞,毫无章法的席卷阵法内的每个角落,法阵之中除了漫天的风刃之外,已经看不清内中的情形了。 (各位好心的看客们,觉得太阴写的还行,就给个推荐,给个收藏吧!) 第七十六章 后会有期 见此一幕,汪雨风与黄超相继一笑,但笑的都有些生硬,眼神中游离不定,不知心中在算计着什么。 随之二人商量了几句,便吩咐众修士将这法阵围住,以防白斩侥幸逃出,好让他再有逃脱的机会。 “两位盟主这是怎么了,连筑基修士都插翅难飞的符阵都动用了,还不放心,这太阴有没有这么厉害?” “少说两句吧,没看到两位盟主的脸色都不好看么,还是少惹为妙吧。” 其中的两名修士絮叨了两句,便与众人各自分开,向着不同的方向而去。 像这样的议论可不在少数,原因很简单,因为这符阵的威力,绝对是非同小可! 符阵乃是法阵的一种,只不过维持这符阵用的是符箓作为阵盘,而非真正的天地灵材,虽是如此,但威力却决不可小觑。 符阵根据符箓的属性不同,则分为多种,像汪雨风所动用的就是风属性的符阵,威力虽不如雷系符阵等,但也远在五行符阵之上,威力之大,难以想象。 符阵虽威力巨大,但也有缺点,符阵属于一次性的消耗品,当作为阵盘的符箓灵力消耗一空时,这符阵也就自动消失了。 而优点是,在布置符阵时可以做到随时随地,悄无声息,并且耗时也不算太长,更是没有布置阵法时的那般繁琐,也不需要计算各阵盘之间的矩阵,这也大大的增加了符阵的随意性。 符阵的威力大小,同样也是要看所用符箓的等级,根据符箓的品级不同,符阵可分为一到三品,每品又分为初、中、高三级。 据说达到三品的符阵,就是金丹期的高人都难逃一死,只是价格太过昂贵,非一般修士所能承担的起,而困住白斩的这套符阵,就达到了一品高级,不要说一名练气后期的修士,就是筑基初期的修士,不死也要脱层皮,这也难怪众修士会觉得二位盟主有些小题大做了。 “梁兄,怎么不见盟主,该不是遭遇不测了吧?”一名身材消瘦的中年修士满含疑惑的问道。 “常兄不要妄言,盟主神通了得,怎会陨落?在下倒是担心盟主中了黄、汪二人的奸计,被困在这符阵之中。” 这二人,一位是十一层修为的常之忧,而另一位,就是那梁甘了。 要说这梁甘也不是易与之辈,自从上次与白斩等人交手落逃之后,就一直闭关未出,当他再次出关时,修为已经达到了十一层,法术神通也是更近一层。 一心想找白斩一雪前耻的梁甘,在听到常之忧的推断之后,立即就表现出不悦的神色,他虽自命神通不凡,但也知道自己绝不是含须子的对手。 若是含须子真的死于白斩之手,那也别提什么报仇了,能否在这伏龙山中再待下去还两说呢,所以他宁可相信含须子也被困在了这法阵之中,也不愿相信含须子已经陨落。 其实,他还是更希望白斩会命丧于此。 梁甘正忧心忡忡的想着此事,却见那一片模糊的风刃符阵之中冲出了一团黑影,速度奇快无比,方向正是奔着梁甘与常之忧而来。 “咦?这是?”常之忧可没有梁甘的那么多心思,所以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那团黑影,不过他却不知道这团黑影所谓何物,因为只以肉眼来看,黑影也不过面盆大小。 极为诡异的是,那团黑影是越来越大,几乎在眨眼之间,已经胀大到了一口水缸的大小,并且还有继续胀大的趋势。 当黑影距离他二人还有不到二十丈的时候,常之忧才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黑影,而是一团黑雾。 黑雾之中,两抹腥红的光芒闪烁,大小与人眼相近,而在这对红光的映衬之下,常之忧惊骇的发现了一张人脸的轮廓。 “不好!”常之忧大喊一声,全身灵气疯狂注入到身下的飞行法器之中,神念一动,遁速猛然加快了三分。 经常之忧这一嗓门,梁甘也从睡梦般的思绪中转醒了过来,骤然望去,背后顿时一股寒意升起,脸上却是再无半分的血色。 黑雾如流星一般的从梁甘的身旁闪过,带起一股强烈的劲风,黑雾闪过之时,数百条黑丝一闪即逝的重新没入到了黑雾之中,速度之快,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只见黑雾一个折转,又从常之忧的身旁闪过,刚才的一幕再次发生,数百条黑丝同样一闪即逝的不见了踪影。 黑雾从这二人身边闪过之后,梁甘与常之忧先后从空中急追而下,重重的砸在地面之上,溅起了一层厚厚的尘土,还有一团殷红的血雾。梁甘闭关苦修而出,自认为功法神通已是今非昔比,奈何与白斩一个照面都没走上,便惨死当场,可怜他临终都不明白,自己的是怎么死的,可谓是,死的是不明不白。 “本道就不劳诸位相送了,咱们后会有期!” 黑雾离去,天空中飘荡着一位青年男子的声音,旁人或许听不出此人是谁,但汪雨风与黄超对这个声音,那是太熟悉了,此人不是白斩,又是何人! “这怎么可能?!”汪雨风震惊的表情夸张之极,就连说出的话都略带走音。 黄超此时也是心中大骇,之前他与汪雨风都以为白斩就算是能够侥幸逃脱,也必定是命悬一线,哪曾想是这等局面。 那梁甘与常之忧可是练气十一层的修为,其实力也是有目共睹,但在白斩的面前连一个照面都没走上,就相继陨落,这哪里是一个受到重创的修士所能做到的。 黄超此时,已是面如死灰。 这时两名十层的修士来到了黄超的近前。 “盟主,是否要追。” “追?谈何容易啊!”黄超惨淡的说道。 众人在目睹了声名赫赫的梁、常二人瞬间惨死,只觉得背后透着呼呼的寒气,心中是一阵的后怕,避之还来不及呢,谁敢去追。 此时众人心中都在暗呼侥幸,这还好是选择了梁甘二人的方向而去,这要是奔着自己这边而来,下场可想而知,想到此处,各个都不禁打了个冷颤,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望着众人一个个惊魂未定的模样,黄超就是想追,怕也是难以号召,更何况他身负重伤,现在也不过是强撑着而已,真要是追去,第一个死的,非他莫属! 第七十七章 虚张声势 白斩能从风刃符阵中逃脱,实属万幸! 他几乎动用了所有能够动用的手段,若不是行事果断,及时用魂丝将脑袋与储物袋护住,又祭出了数件的防御法器,护住身体,以减少魂魄的消耗,其后果难以设想。 风刃符阵威力之大,远超白斩想象,夹杂着数以千计的风刃所形成的风暴,就如同漫天飘散的雪花一般,根本无法躲闪。 白斩先后祭出了包括骨盾在内的七件防御法器,全部都被彻底摧毁,到了后来,白斩硬是靠着逆天的不灭功法,这才得以逃出法阵。 不过即便是如此,他在冲出法阵之时,身躯也几乎是溃不成形,唯独剩下了被魂丝包裹的头颅,这也是为何常之忧所见到的,只是一团面盆大小的黑雾。 冲出了法阵,白斩立即放出了飞剑,准备御器而逃,但就这般的逃走,必定会遭到众人的追杀。 别看他被困法阵之中时间不长,但灵力的消耗却如洪水冲破了堤坝一般,一泻千里,所剩的灵力已然是十分有限,根本不足以让他再与众人周旋,而击杀梁甘与常之忧,只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若是不将那些修士震慑住,他又如何能够这般的轻松逃脱。 其实,选择这二人下手,白斩还是冒了很大的风险,若是一击不中,或是对方快速的做出了反应,想要得手还真不是一件易事,若是弄巧成拙,那更是**烦。 但白斩在冲出阵法时,却正巧看到了如慢步一般御器飞行的常、梁二人,当时距离那二人不过五十丈的距离,这可是绝佳的机会。 正所谓机不可失,白斩一咬牙,将仅存不多的灵力疯狂的灌入到飞剑之中,这才有了突袭二人的一幕。 当时白斩心中其实已然有了决断,即便是无法击杀这二人,他也绝不与对方纠缠,至于之后会不会遭到大批修士的追杀,那也只能看运气了。 显然这次白斩运气再一次的爆发了,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便将这二人击杀,这就大大的起到了威慑的作用,也是他成功逃脱的关键。 至于说那护山大阵,其实黄超在白斩到来之时,就已经将大阵全部开启了,为的就是怕有意外发生。 要知道,在大阵全部开启之时,法阵令牌都将失去效用,但在放走青元子等人时,他又不得不重新将大阵的威力降低,哪知白斩就在那时突然出手,让他一时忽略了此事,而等他反应过来时,为时晚矣! 要知道,这些散修会盟外的幻阵,本来就不是什么高级货,在将大阵的威力降到最低时,就连七层的修士都难以困住,又如何困得住白斩呢。 若说白斩早有计划,那纯属胡扯,对法阵一窍不通的他,又怎会想到此节,所以说白斩能够逃脱,很大成分上是他运气爆发所致。 不得不承认,运气在某种时候,同样是一种实力! 一路上白斩手握灵石,极力的补充体内的灵力,他也不敢确定对方会不会追上来,所以一路不敢耽搁,全力飞驰。 就这样,白斩一路飞遁,中间只停下来换了一身衣物,便没有再停歇的回到了会盟之中。 之前白斩就与严威商量妥当,在他走后,立即传音给青元子等人,就算是当时他们被困禁制之中,暂时无法收到传音,但只要成功脱身,也会收到传音的。 另外,又嘱咐风无痕、唐书等人,在途中接应青元子一众人等,接到后立即返回盟中,并通知所有在外的盟中修士,立即返回。 若不是提前一切都安排好了,白斩也不会在众修士离开后,就马上出手。 回到会盟,白斩立即召集了会中修士,商讨起下一步的事宜来。 东宫云擅长阵法,于是护山的大阵便由他来主持,这样众人也能放心了一些。 白斩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将所有事宜都交给了闻竹等人主持,随即匆匆御剑去往了鬼雾谷。 这一战让白斩几乎是动用了所有的手段,魂印内的魂魄已然消耗一空,在对方聚齐人手,大举反扑之前,补充魂魄和疗伤,就成了当务之急。 为了保证众人能够齐心一战,白斩将全部身家都拿了出来,交由闻竹等人分配,这个时候若是不出点血,众人如何才能齐心,共同御敌。 一入谷中,白斩一路疾驰,首先赶往了游魂草原,在将魂印内的魂魄补满之后,褪下了身上的衣物,只见其身体哪里还有血肉的存在,只有一层薄薄的鬼气缭绕,整个身体除了丹田还算完整之外,就连骨架也都残缺不全,这要是被普通凡人见到这一幕,非得吓死不可。 伤到这种程度,怕是金丹期的高人,也早就死透了。 白斩之所以还能活到现在,则要归功于鬼狱的鬼气一直维持着,否则在魂魄消耗一空时,他也绝不可能活到现在的。 在将重创的身体恢复的七七八八后,接着又马不停蹄的赶往鬼窟。 这一战,鬼狱内的鬼气几乎消耗殆尽,而恢复鬼气最快的地方,鬼窟无疑是最好的选择,而他所受的伤势,也需要进一步的恢复。 本来白斩想直奔鬼雾谷,但一些事情他不亲自交代一番,还是有些不放心,主要还是怕众人乱了阵脚,当见到众人那坚定的眼神后,这才放心离去。 …… 在白斩恢复伤势的时候,黄超会盟之中,此时已经聚集了伏龙山中所有的盟主,在听到汪雨风与黄超的叙述过后,身材魁梧,一身黑色劲装的凶猿当即拍案而起,指着这二人的鼻子就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落牙与阴风道人则在一旁也不阻止,直到凶猿骂累了,落牙才开口道:“你现在就是杀了这二人又有什么用?事已至此,还是想想如何补救吧。” “落牙兄所言极是,等这场风波过后,我二人一定给诸位一个交代。”汪雨风低声下气的说道,从其表情可以看出,他对凶猿那是发自骨子里的畏惧。 凶猿见到汪雨风那副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刚想再指责几句,却见落牙神色一厉,便立即住口了。 “现在就怕那小子早已离开了伏龙山,若是他将隐秘透露出去,再找来筑基期修士,或修仙家族作为后盾,那我等就只能远遁了!”凶猿狠狠的瞪了汪雨风二人道。 阴风道人摇了摇头,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说道:“应该不会,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只为了出这一口恶气?本道倒是觉得,此事还有回旋的余地。” …… 第七十八章 敌我不明 白斩此次受伤承受了多大的痛苦自不必说,七天后,当其伤势完全恢复,便立即御剑往会盟中赶去。 这一来一回,已经过去了八天,按理说对方早该做出反应,将会盟包围的水泄不通才是,但他收到的传音却是一切如常,这就让他感到有些疑惑了。 为防止有诈,白斩前后发出了三条传音分别给了风无痕等人,在确定无疑之后,他才一头扎进了浓雾之中。 因为大阵完全开启的缘故,令牌不再起到任何的作用,所以白斩一进入雾阵就被困在了其中,在传音给了东宫云之后,浓雾之中才现出了一条通道,将他放了进来。 穿过浓雾,刚一现身,却发现了令他极为震惊的一幕! 盟中上上下下一百多人,包括居住于此的凡人,都被困在了一道半透明的光罩之内,奇怪的是,白斩能够看见他们,而被笼罩在光罩之内的人就如同看不见他一样,有的不停的攻击这层光罩,有的则盘膝而坐,对他的到来,犹如熟视无睹一般。 细则一看,风无痕、唐书、东宫云等人,也都被困在其中,而在光罩的周围,则盘坐了不下二十名身着黑色斗篷的修士,各自面前悬浮着一面小旗,正不断的掐诀念咒,并不时的将一道灵力打入小旗之中。 在光罩的前方,一名黑发披肩,身穿黑色道袍的中年男子一手背后,另一只手正在摆弄着十余块玉牌,毫无疑问,这就是白斩他们传音所用的传音玉牌。 从此人体内所散发的强烈灵力波动来看,此人赫然已经达到了十三层大圆满的修为。 见此一幕,白斩哪里还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周身黑雾暴起,神念一动,便来到了此人的近前不过三丈处,即便对方是大圆满的修士,白斩也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惧意。 见白斩脚踏飞剑落在近前,黑袍男子依然神色镇定,不见其有半分的表情变化。 “阁下莫非就是阴风道人?”白斩腥红的双眼一眯,语气冰冷的问道。 “是谁并不重要,在下这次不请自来,是想与道友合作一番,并给道友带来一个机会,倘若能够把握住,这其中的好处,必定会让道友满意。”此人的回答从容不迫,而对于白斩不善的口气,他则是毫不在意,显得是相当的成熟稳重。 ‘机会?好处?’白斩心念急转,面庞上没有一丝的动容之色。 他不明白此人是何用意,若是奔着他来的,直接动手便是,可从此人的一举一动来看,又不像是要出手的样子,就好像真是来送好处的一般。 “既然如此,那阁下将我盟中的修士困于法阵之中,又是何用意?” “哼,若不是如此,你我二人又怎会如此心平气和的站在这里,贵盟的修士至今还毫发无损,难道这还不足以说明在下的诚意么?”黑袍道人语气笃定的说道。 “诚意没看出来,在下倒是觉得阁下有威胁之意,若是阁下真心诚意的要与在下合作,就得拿出让在下满意的诚意来。” 白斩可不是那种一听到好处就双眼充血之人,往往好处都伴随着巨大的陷阱,经历过江湖历练的他,又怎会仅凭一句话就轻信与人。 越是到了这种骑虎难下的双难境地,就越得沉着冷静,绝不能让对方牵着鼻子走,哪怕是用众人的性命相要挟,也决不可低头,否则再难有回天之力。 黑袍道人仰面哈哈一笑,再看向白斩时,却带有一种耐人寻味的赞许之色,“好!道友有这般的心性,让在下又多了三分合作的信心。” 说完黑袍道人将手中的传音玉牌抛给了白斩,一挥袖袍,围坐在光罩周围的二十余修士将面前的小旗一收,便风一般的撤回到了黑袍道人的身后。 没有了这些人维持法阵,三息过后,只听得一声脆响,法阵光罩应声而破,被困的百余人立刻鱼贯而出。 闻竹等人一见是白斩回来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了将他们百余人困于阵法之中那一伙人。 对于这一伙人的手段,闻竹等人现在仍然心有余悸,就连唐书、风无痕、虬幽然都被对方轻易的制伏,则足以说明对方的手段,可见一斑。 黑袍道人此时依然镇定自若,也不言语,而是静等百余名修士将他们这一伙人团团围住。 待闻竹来到白斩身旁,白斩将玉牌还于众人,吩咐了几句,众人便立即散开。 没过多久,当白斩收到了众人的传音之后,神色才为之一缓。 经过众人的一番查探,在确认会盟中再无其它外来修士后,这才依次传音给了白斩,说明了情况。 “在下已经拿出了诚意,道友难道不请在下去贵府中坐坐么?”黑袍道人神色如常的说道。 这回白斩没有再犹豫,“请!” 山峰的洞府之中,只有白斩与黑袍道人,也不知这黑袍道人是过于自信还是怎的,竟那二十多名修士凉在原地,只是独自一人前来。 坐堂之上,二人对面而坐,一道光幕将二人笼罩其中,光罩之外,根本无法窥得二人的谈话内容,显得是神秘异常。 光罩之内,白斩面色连续变了几遍,当黑袍道人称天闲散人为‘老匹夫’的时候,白斩终于有些坐不住了。 “阁下这般侮辱散人,是不是有些过分了?”白斩语气有些不善的质问道。 “呵呵,若是道友知道那老匹夫都做了什么,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黑袍道人不以为意的回道。 “在下洗耳恭听!” 于是乎,黑袍道人道出了,一个伏龙山中鲜为人知的重大隐秘。 其实这伏龙山中的七方势力,从来就没有分裂过,七位盟主沆瀣一气,将这伏龙山中的千余名散修一直玩弄于鼓掌之间,视众修士的性命如草芥,恶意激化众修士之间的矛盾,让他们自相残杀。 而他们这么做,自然是有着自己的目的。 伏龙山中确实有一片灵田,这一点黄超倒是所言不虚,为了将这片灵田牢牢的掌控在他们的手中,他们是无所不用其极。 设想一下,若是各方势力之间没有摩擦冲突,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景。 伏龙山脉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山中的修士一直只增不减,那么山中那点可怜的资源,早晚都会被取之一空,到了那个时候,众修士会踏遍山脉中的每一个角落,那片灵田的隐秘所在,自然也就保不住了。 而想出这一恶毒损招的,就是那位让白斩一直敬仰的,天闲散人! 第七十九章 幕后黑手 作为伏龙山中资格最老,也是当初那位筑基高人所创的势力之中,唯一活到现在的天闲散人,可谓是人老奸猾之辈的典范。 那一道束缚众盟主的契约,同样也是掌控在他的手中,而黄超口中的那七顷灵田,实则足有十二顷之多,其中的近一半,则全部掌控在天闲散人的手中。 当初这十二顷灵田确实是由七方势力的盟主共分,但此人十分的奸诈,经过这数十年的经营,暗地里不知害死了多少位盟主,几乎是每隔七、八年,其他势力的盟主就会换一位,唯一没有换的,就是他自己了。 修为到了后期,那一位修士不是奔着筑基而去的,而要筑基,没有筑基丹又从何谈起,所以各势力的盟主都极力的积攒身家,为的就是有那么一日,可以购得一颗梦寐以求的筑基丹。 这些盟主身死之后,其财产自然就落到了散人自己的腰包之中,说来说去,这伏龙山中,都是他天闲一人的天下,众人早就被他算计到骨子里了,而以他的性格,又怎会容得他人筑基,爬到自己的头上来阻挡他筑基的伟业。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当一位盟主坐了七、八年的盟主之位,便会身死的原因。 说道此处,白斩略带狐疑的望着黑袍道人,眼神中充满了疑问。 “我知道道友想问什么?”顿了一顿,黑袍道人继续说道:“其实那份契约对老匹夫,根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而且那老匹夫根本就没有坐化,仍然健在!” 听到这里,白斩可真的有些震惊了,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疑惑,刚要发问,却被黑袍男子一摆手拦了下来,“待在下将话说完,道友再问不迟。” 天闲散人乃是五行灵根者,这种灵体与天灵根一样,并不多见,但修为的进度,却与天灵根者有着天壤之别的差距,足可以用龟速来形容,即便是服用了筑基丹,也是难以筑基。 筑基丹的价值是何等的昂贵,五万灵石一颗,那还是在撞大运的情况下,绝对是有价无市的灵丹妙药。 按照一顷灵田每年五千灵石的收益,那也需要十年的光景才够凑足一颗筑基,哪怕是两顷,也需要五年的时间,所以要想筑基,不耍些手段,如何才能有筑基的一日。 此外,天闲散人还花费大量的灵石,收集了不下百余部功法典籍,以寻找突破的契机。天闲心机过人,这一点不可否认,但凭他的资质和数十年的光景,就想参悟出筑基的契机,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不过经过数十年的寻找,却被这次他寻得了,一部适合五灵根者筑基的功法,这次的假意坐化,为的就是全身心的投入到修炼功法之中,并将伏龙山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这场争夺盟主之位上,从而忽略他的存在。 而这件事,除了几位盟主以外,便无人知晓了。 至于说筑基丹,经过这数十年的财富累积,保守估计,他的手中至少也有三颗之多,这次的闭关,天闲散人很有可能会成为伏龙山第二位筑基高人。 黑袍道人之所以会知道这么多,有关天闲的秘密,则是因为他在伏龙山这么多年,将精力全部用在了天闲散人的身上,而他的修为,却是没有一丝的寸进。 对于一名修仙者来说,如此做法,必定是与对方有着深仇大恨,否则谁会浪费宝贵的时间,用在这等‘闲事’之上。 看到黑袍道人那充满血丝的仇恨目光,白斩心中了然,“阁下说了这么多,究竟是何目的?” “联盟!”黑袍道人神色郑重的说道。 “在下说的这些,想必道友对那老匹夫是何种货色,自会有所判断,若是真让他筑基成功,那我等便会成为他手中的玩偶傀儡。 道友即没有签订契约,还知道了灵田的隐秘,道友是聪明人,若是老匹夫筑基成功,他又怎会留你,就是你这帮兄弟,恐也是在劫难逃,其中的厉害关系,相信道友也会有所判断的。” 白斩陷入了沉思之中,许久之后,他才开口问道:“在下有几件事不明,还望阁下能够解惑。” “请讲!” “其一,凭阁下的手段,怎会不是那天闲的对手。其二,阁下究竟与散人究竟有何等深仇大恨。 其三,相信阁下已经签订了那契约,如此要至于天闲与死地,就不怕遭到契约的反噬?其四,阁下为何会找到在下,又凭什么认为在下会与你结盟,难道就不怕在下知道了这么多的隐秘,将你给卖了?” “哈哈…,这些问题我无法现在就全部答复,不过在我二人结盟之后,在下必定会如实相告。 不过有几个问题,在下现在就可以答复你。 老匹夫绝非如道友表面上看的那般,其实他的修为,早就到达了练气期大圆满的境地,手中更是有极品法器,【苍茫剑】! 等闲之辈,休想奈何得了此人,即便是你我二人联手,也只有六成的胜算而已。而在下之所以找到道友,自然是因为道友以一人之力,脱困于符阵,并且还击杀了含须子,重创了黄、汪二人。 至于说在下为何会找上道友。 实不相瞒,若是道友没有这等手段神通,在下也是不可能找上道友的,更不会力阻落牙、凶猿,独自一人前来。 道友的仗义为人,在下也是早有耳闻,单从道友去而复返这一点,就绝做不出撇下众多兄弟,独自一人离去这等事。 另外还有一点,那就是在下所说的好处。 倘若我二人能将老匹夫的势力连根拔起,这伏龙山中的资源自然会落在你我二人的手中,到时候如何分配,就由道友来定夺,只要能将那老匹夫击杀,就是让在下将这笔资源全部拱手相让,在下也不会皱一皱眉头的。” 黑袍道人言语诚恳,直言不讳,这让白斩不由的相信了三分。 如果此人说的都是真的,那他们这十一人,从此将再无宁日,可是白斩不明白,此人究竟与散人有何等的深仇大恨,才会做出这等不计后果的事情来。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所关心的,有两点此人说的没错,凭此人只带了二十余人就能将会盟上下百余人困住,若是再加上落牙和凶猿从中埋伏,那他可真是凶多吉少了。 同时,他是绝不会撇下众人,独自一人离去,也不会让众人与他一起过着无根的,流亡生涯。 见白斩眼神游离不定,有所动摇,宇文中阳趁人打铁,又道出了天闲散人种种令人发指的恶劣行径来。 这一下,白斩的内心彻底的动容了! (觉得《仙门鬼道》还能看下去的好心人,请给个收藏支持,要是再给个推荐什么的,那就更好了!) 第八十章 宇文中阳 在听完宇文中阳叙述完天闲散人的恶行,以及其他几位盟主种种的斑斑劣迹之后,白斩眼中闪过一丝的绝决之色,“如何才能算是与阁下结盟?!” 说实话,白斩之所以下定决心,有八成是为了那筑基丹,试问,修为到了后期,谁人不是以筑基为目标,而那筑基丹的珍贵程度,又岂是他一介散修所能染指的。 其实对于此人所说的,白斩并非完全相信,但只要此人所言有两成是真的,再加上那筑基丹的诱惑,这个风险,就值得一冒的! “自然是血契,这样我二人才能放心对方,精诚合作!”黑袍男子眼神中流露出兴奋的神色,好不掩饰说道。 一炷香后,在二人商定好了契约的内容后,便立即启动了血契。 当血契签订完毕,黑袍道人仰面大笑,随即其身上一阵的‘噼里啪啦’声响发出,几个呼吸后,那中年黑袍道人,竟完全换了一副模样,变得极为的年轻,看年纪,似乎与白斩相仿。 白斩大为的吃惊,若不是那血契做不得假,他说不得这一刻已经出手了。 看到白斩吃惊的神色,黑袍青年再次放生一笑道:“白兄刚才的所有问题,在下现在都可以解答了。” 因为要签订血契的缘故,非真实姓名所不可,只要有一句不实,便会立即遭到契约的反噬,所以白斩这才道出了姓名,而在这之前,就连风无痕、虬幽然等人,也不曾知道他姓甚名谁,都是直呼他的道号。 见到黑袍人完全换了一副模样,白斩心下一惊,心道:‘莫非此人根本不是阴风道人?’ 就在白斩揣测之时,黑袍人宇文中阳,道出了实情的始末。 原来,真正的阴风道人乃是他的兄长,宇文中莫。 当年他兄弟二人落难逃到了伏龙山,拜入了上一位盟主的势力之中,这一待,就是七年的光景。而他们兄弟二人,从来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他们俩是兄弟关系,所以至今也不曾有人知道,阴风道人,其实还有一个亲生兄弟。 因为在投奔之前,他兄弟二人的修为就已经到达了练气十层,七八年之后,修为是更上一层楼,达到了练气期十二层。 在上一位盟主陨落之后,宇文中莫在天闲散人的相助之下,顺利的成为了这一任的盟主,而在一次的意外之下,他却无疑中得知了天闲散人的隐秘。 宇文中莫之前并不知,那契约早就被天闲散人暗中做了手脚,当他知道时,再想要脱身,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兄弟二人商讨之下,为求自保,不得不将修为再进一层才能与之对抗,因为兄弟二人都是鬼修,于是一咬牙,便深入到了鬼雾谷之中,以寻求突破。 到了十二层功法,想要再进一层进入到大圆满,那是何等的艰难,但不突破,那也只有死路一条。 在威胁的催动下,他二人进入了一座洞窟之中,随着二人的深入,意外发生了。 宇文中阳陷入生死之境,其兄阴风道人为救他,自己却陨落在了那座洞窟之中,阴风道人虽不是死在天闲散人的手中,但却与他有着直接关系。 兄弟二人感情深厚,兄长为他而死,他自然是要为其报仇,而这笔账,自然要算在天闲的头上,于是他便接替了其兄长,坐上了盟主之位。 为防止其身份暴露,宇文中阳在突破至大圆满后才返回到了盟中,并且深居简出,又少于天闲来往,所以直到今日,也没有人认出他的真正身份来。 宇文中阳不是真正的阴风道人,所以那契约,自然也就不会对其起到丝毫的作用。 关于宇文中阳为何而逃难至伏龙山,他则没有说,而白斩也不关心,所以也没有问。 无论宇文中阳所言是否属实,白斩都只能选择相信了,二人既已结盟,再说其他也都无用,而相对来说,接下来的事情,就要好办多了。 宇文中阳这么多年的忍辱负重,精细策划,之所以没有实施,那是一直没有找到一个,能够与他并肩铲除天闲的人,直到白斩的出现。 接下来宇文中阳便将整盘的计划和盘托出,白斩则在一旁细细的听着,就这样,二人在商讨了一个时辰后,白斩在向闻竹等人交代了几句后,便向黄超会盟的方向而去。 一路风驰电挚,当二人来到了黄超会盟时,白斩心中为之一惊,这伏龙山中几乎所有练气十层以上的修士,基本都已到齐,不下百人的样子。 这么多修士要是早已预谋,提前设下埋伏,那他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是难逃一死了。 见到被一条银光铁链捆绑而来的白斩,黄超与汪雨风心头一阵,如释重负,同时再看向白斩的眼神时,那是杀机毕露! “哈哈…,道友果然手段不凡,竟真将此人给活捉了回来。”凶猿哈哈一笑,笑声带有震荡的感觉,让人鼓膜隐隐作痛。 宇文中阳没有理会凶猿,带着白斩落下后,来到了落牙的身边,猥琐的一笑,一拱手道:“落道友之前的赌注,是不是该兑现了?” 落牙闻言后脸色变了几遍,想要找个话题岔开此节,但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他,一时之间,他还真找不到什么可以拖延的理由。 “道友不是想反悔吧?”宇文中阳脸色一沉,语气不善的说道。 “这是什么话,在下愿赌服输,又岂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 落牙话虽如此,但却是一脸的不甘,极为肉疼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锦盒,一副恋恋不舍的说道:“此事就真的就没得商量了么?” 宇文中阳脸色一沉,迈步上前,便要一把夺过落牙手中的锦盒。 落牙见此则是哀叹一声,将那锦盒伸手一递,送到身前,任由宇文中阳去夺。 众人此时心情大好,都在一旁看着热闹,但谁都没有想到,就在此时,宇文中阳伸出的手臂突然方向一变,一枚带着倒刺的黑色细锥电射而出,直刺落牙的要害。 与此同时,四周一道光幕骤然亮起,紧接着众人只觉得眼前的景物为之一变,却不知这是发生了何事。 众人的目光全部都被宇文中阳给吸引了过去,却没有注意他身后二十几名黑袍修士早已分散开来。 光幕之外,二十余名黑袍修士如出一辙的盘膝而坐,掐诀念咒,身前悬浮的小旗无风自动,但小旗所散发出来的光芒,却与困住风无痕等人时,是大相径庭。 光幕之内,黑雾氤氲,阴风阵阵,鬼哭狼嚎,好不阴森恐怖。 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这是陷入了幻阵之中了。 一名十一层功法的青袍男子,在感到眼前一黑的同时,立刻放开神识查探起周围的情形来,而神识一展开,却发现在其不远处,一头一人多高,身长一丈的凶恶鬼兽正双眼放光的盯着他,似乎是在寻找时机,来个突然袭击。 青袍男子轻蔑的一笑:“区区幻阵也想迷惑与我,真是笑话!” 然而就在他自负的以为,这一切都不过幻觉之时,那凶恶鬼兽却突然间动了,而且速度快如闪电,只几个呼吸就蹿出数十丈,猛的一跃,便朝青袍男子猛扑了上来。 第八十一章 沁邪幻千阵 青袍男子本来不削一顾的神色,立即发生了变化,那恶兽裹挟着森森鬼气,带起一股猎猎作响的阴风,那一步步踢踏地的声响,还有那呜呜的低吼,完全都如真实的恶兽一般无二,就在恶兽高高跃起,距离此人还有不到一丈的时候,青袍男子最终还是没忍住,出手了。 像青袍男子遇到的这种情形,法阵之内的其他修士也都同时遭遇了,能忍住不出手的,却只有寥寥几人而已,绝大多数的修士,还是没有抵住内心的恐惧,纷纷出手。 一时间,幻阵之内杀声四起,血雨飘飞,各种法术、法器漫天飞舞,各种惨叫声混杂在一起,那是此起彼伏。 修为到了十层以上,其功法神通自然不弱,出手快如闪电,法术是弹指便来,不到五十丈的法阵之内,此时就如修罗道场一般,惨不忍睹,让人触目惊心。 短短半柱香不到的工夫,法阵内的百余名修士,就有一半惨死,而更为惨烈的厮杀,还在继续的上演。 法阵之内的一个角落旁,白斩身上捆缚的银光铁链早已不见,正与宇文中阳负手而立,表情森然。 面前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如同一面镜子般伫立在二人的面前,无论何种法术与法器,都无法击破这道屏障。 屏障之内,透过这道半透明的屏障,白斩可以清晰的看到法阵之内所发生的一切,见到百余名修士催动着法术、法器互相的厮杀,饶是他心智过人,早已见惯了血腥的场面,这一刻的他,内心也有些动容了。 宇文中阳似看出了白斩的心思,嘴角微微一扬,道:“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想要取你的性命,白兄若对他们心生怜悯,就是对自己残忍。” 此刻的宇文眼神中,满是萧杀之意,其心性之冷酷,还在白斩之上。 白斩并非是那种冷酷无情之人,但也绝非是那种心慈手软之辈,在他的心中自有一把衡量的尺度,若他是在法阵之中与对方厮杀,他绝不会心生一丝动容的念想,只是作为一名‘傍观者’,他还是有些不适应罢了。 不过白斩没有做任何的解释,而是静静的等待这场厮杀的结束。 黄超、汪雨风,两位神通法术了得,曾经高高在上的盟主,却因为身负重伤,竟惨死在了伏龙山中根本排不上名号的,两名修士手中。 这对他们二人来说,不失为一个极大的讽刺。 而一些名声赫赫的修士,也有不少死在实力远不如自己的修士手中,更有一些修士运气简直差到了极点,数名修士施展出的法术,竟同时落在了一人的身上,让其根本避无可避,挡无可挡,死的是不明不白。 这样的悲剧在法阵之中是时有发生,任你神通如何不凡,也是双拳难敌四手,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法阵的缘故。 白斩在见到这法阵的真正威力后,心中是一阵的胆寒,逐想起了当时风无痕等人被困在法阵中的情景,若不是宇文中阳当时为寻求与自己合作,手下留了情面,他恐怕连给众人收尸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宇文兄,这法阵是什么名堂,竟能让他们自相残杀?” 闲来无事,白斩饶有兴趣的问道。 宇文中阳见白斩感兴趣,脸上浮起了一分得意之色,道:“这座幻阵名叫【沁邪幻千阵】,非鬼道修士所无法催动,凡是心中存有邪念之人,都会受到幻阵的影响,产生十分逼真的幻境,而根据每个人的心性不同,所产生的幻象也会有所不同,足有千种之多。 不过在下的这套,只不过是一套经过改造的简易版,只能幻化出十余种幻象而已,威力尚不足真正幻阵的一成,虽是如此,困住筑基以下的修士,还是不在话下的。” “若是心无邪念之人会当如何?”白斩问道。 宇文中阳为之一愣,随即哈哈一笑,“那在下可就不得而知,不过在下可从来没有遇到过,若是有缘遇到这样的人物,在下必定要与其结交一番不可。” “确实,人非圣贤,谁人心中无邪念!”白斩喃喃一句。 被困在法阵之中的这些修士,都被内心邪念蒙蔽了心神,其实以这套幻阵的威力,根本无法真正伤及到这些修士,那些个恶鬼凶煞并非真实存在,只要心神进入空冥之中,凶邪自然会消散于尔,对其本身构不成丝毫的威胁。 这套幻阵所能起到的作用,也只是迷惑其心神而已,不过在这样一个不足五十丈的空间范围之内,百名修士同时中招,其效果还是非常巨大的,就如白斩所见,众修士就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不断的施展法术神通,却是伤了旁人,更伤了自己。 哪怕是再心无杂念,不受幻阵的影响,到头来也得死于其他修士之手,所以被困人数越多,此法阵的‘威力’也就越大,根本防不胜防。 而真正的沁邪幻千阵,所幻化出来的恶鬼凶煞,那可是会直接要其性命的,哪怕就是拥有圣贤之心,也会让其徒生邪念,最终死在邪念所幻化的恶鬼凶煞手中,十分的歹毒,也不知这套幻阵究竟是哪路邪神所创。 听到此处,白斩已经对这套法阵有了大概的了解。 骤然间,白斩突生一个想法,不知自己心中所幻化的恶鬼凶煞,是否能被其抽入魂印之中,不过这一想法,在他脑海中,也只是一闪而过。 一盏茶的工夫后,幻阵之中还剩下十余人的样子,到了此时,幻阵的威力就不似刚才了,等到这十几名修士全部残杀殆尽,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 “宇文兄,我二人是否该出手了?”白斩问道。 “不急,待他们的灵力再消耗一些,我二人再出手也不迟。”宇文中阳哂笑一声道。 白斩无语! 小半个时辰后,宇文中阳见时机成熟,将二指点在眉心,口中念念有词。 不多时,光罩一阵的闪烁之后,他二人面前的屏障随之消失,而被困在幻阵之中的这不到十名修士,也如梦初醒般的恢复了神智,其中几位望着眼前的一片残肢碎肉,血雨浇灌的泥泞土地,闻着空气中飘荡的血腥之气,胸口处顿时翻江倒海,险些没有呕吐出来。 存活下来的这不到十名修士之中,并非完全运气之人,都是实力不俗名声赫赫之辈,这其中,就包括落牙和凶猿。 第八十二章 战魔修 落牙不愧为十三层大圆满的修士,身上除了左膀有一个拇指粗的小洞外,身上再无一处伤痕,而这个小洞,还是宇文中阳偷袭所致。 “阴风道人,你竟敢对我等动手,难道就不怕契约的反噬吗?!”凶猿此时凶神恶煞,几乎用咆哮的嗓门质问道。 “将死之人,已经没必要知道那么多了!” 宇文中阳面现阴狠,周身乌黑的鬼气爆体而出,咬破指尖虚空画符,口吐一个‘现’字,两名与他身材相称的黑袍男子凭空而现。 因为二人戴有遮头披风的缘故,只能看到黑色兜帽之中隐约有两抹红光闪烁,根本看不清真实面目。 而且这兜帽有隔绝神识的作用,即便是神识扫过,也无法认清这二人的具体样貌。 下一刻,六名同样身穿黑袍,身披黑色兜帽披风的男子冲入到了法阵之中,这六人,就是宇文中阳口中的亲信了。 “我说阴风道友怎么敢对落某动手,原来是又炼化了一只【尸身傀儡】,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要了我等的性命,还是太天真了点!” 话音刚落,只见落牙一拍储物袋,一面青色铜镜闪现而出,下一个瞬间,这面铜镜一化二,二化四,眨眼间,便幻化出了八面一模一样的,铜镜悬浮在其周围。 “早就听说过落牙兄的【八离阴阳镜】威力不凡,今日在下就领教领教!” 早在幻阵解除之时,白斩二人就已经商量好了对策,落牙由宇文中阳来对付,而白斩则负责击杀凶猿,至于其余六人,则交给了宇文中阳的六名亲信。 在屏障之中时,白斩就一直观察凶猿的功法神通,经过小半个时辰的观察,他已然看出了对方的路数。 这时,白斩与宇文中阳动了,二人带起一股浓浓的黑雾,分别向凶猿与落牙奔袭而去,而其身后那六名亲信,则同样找到各自的对手,向其飞奔而去。 “区区十层修为的鬼修,竟能击杀含须子,力挫黄超与汪雨风,还能从符阵中逃脱,想必道友的心肝一定美味至极!”凶猿咧嘴一笑,面部狰狞而又贪婪,看向白斩时,就像是在看一盘烹调到极致的烧鸡一般。 白斩冷笑一声,“废话太多。” 凶猿面色阴沉,一声暴喝,浑身魔气滚滚,一双浑浊乌黑的眸子犹如深渊一般,双臂一振,身子一弓,飞弹而出。 凶猿瞬间暴起,速度之快犹在白斩想象之上,化作一道呜呜的黑风,眨眼间便奔出了数十丈。 看来凶猿刚才并未显示出真正的实力,这让白斩稍稍的有些意外。 魔修前期修炼主要就是以淬炼身体为主,注重的是速度与力量,这一点倒是与体修与妖修有些相似,但魔修身体每一个部位都可以瞬间魔化,不仅坚如金石,更是力大无穷,这一点却又比体修与妖修强出很多。 风无痕虽为魔修,但白斩却从未与其交过手,平时也只是在修炼上交流一二,仅凭刚才看到的那些个门道,显然还是不够用的,所以此时的白斩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鬼气瞬间爆出体外,数百条魂丝狰狞狂舞,三头体型庞大的熊、虎、豹鬼物凝于其周围,一声残暴的嘶吼,豹型鬼物飞扑而出。 凶猿面部波澜不惊,身体一个闪烁,瞬间消失,一下刻便出在了白斩的近前处。 ‘轰’的一声,空气如同被震碎了一般,一道强劲的黑色拳影破空而至,还未击中白斩,便让他感觉到了一股庞大而不可匹敌的力道,足见这一拳的力量之大。 白斩不闪不避,双手一撮一拉,双臂划过两道半弧,十余道鬼气斩形成了龙卷迎面而上,与这拳影轰然撞击在了一起。 ‘嘭’的一声闷响。 两股力量正面相撞,滚滚黑气四散爆开,竟将二人的周围,掀起了一股猛烈的旋风。 下一刻,白斩猛然一回身,手中的鬼头刀由上至下一劈而下,凶猿再次一拳轰出,试图抵挡这威力不俗的一刀。 可他哪里想到,鬼头刀犹如虚影一般,直接透过拳影,劈中其左臂,并直奔其脖颈而去。 凶猿面色一变,脚下一用力,化作一团黑影倒射而退,同时另一拳轰出,直奔白斩的胸前。 白斩嘴角微微一扬,身影消失,当他再次现身时,却来到了凶猿背后,百道魂丝激射弹出,直刺其后心。 令白斩惊愕的一幕发生了,魂丝在穿透其后心时,凶猿的身影竟一个模糊,化作了一团黑气溃散开来。 “残影?!”白斩心中一凛,脱口而出。 而就在此时,一只乌黑如铁柱般的手臂从其后心透出,原来是凶猿一击得手,贯穿了白斩的胸膛。 一脸狞笑的凶猿刚刚心头一喜,下一个瞬间脸色骤然一变,手臂一抽而回,身影一个晃动,又再次的消失不见了。 不过这次他可没这么走运了,其右臂缠满了道道的黑丝,若不是其反应迅捷,及时用魔气将魂丝困住,使之魂丝无法再寸进丝毫,这一刻,他的元神恐怕是已经被白斩,抽入了魂印之中。 凶猿此时冷汗如珠,全身的魔气疯狂的注入到其右臂之中,以抵挡魂丝的侵入。 而他大另一条手臂,因为被鬼头刀劈中,虽无外伤,但早已失去了知觉,如垂柳般耷拉着,已然是废臂一条。 这时凶猿才知道,白斩的神通是多么的诡异,明明是自己占尽优势,谁知局势却在瞬间扭转,将他自己陷入了危机之中。 白斩已将魂丝练至到了如火纯青的地步,身体任何的一个部位都能释放出魂丝,所以在凶猿贯穿其身体的时候,正好给了白斩以可乘之机。 大好形势之下,白斩哪里会给对方以喘息的机会,三只庞大的鬼物在下一个瞬间已经来到了其近前,各自张开血盆大口,向其飞扑而去。 凶猿生性狠辣,虽陷入危机,但想让他等待伏诛,那又怎么可能? 越是到此时,求生的**越是强烈,一股黑风旋起,其身体犹如一只陀螺般的飞速旋转起来,猎猎刀风旋起,将三只猛扑而来的鬼物瞬间绞散成一片黑雾。 这一危机是化解了,但他却将自己陷入了濒死的绝境。 “收!” 白斩轻喝一声,已将凶猿死死缠住的【魂丝锁】猛的一勒,直接将其身躯勒成片片碎肉。 一名凶名赫赫的魔修,就此陨落! 第八十三章 七盟合一(上) 十几个呼吸之间,凶猿便死在白斩的手中,这要是传出去,伏龙山必定会引起一场不小的震惊! 其实,凶猿还是尚有胜算的,若是他在现身白斩身后之时,不是自负的去掏白斩心窝,而是直接动用其杀手锏【旋魔斩】的话,即便是无法击杀白斩,也足以重伤他,更不会被白斩有机可乘,转瞬间扭转了局势。 当断不断,这是修仙者交手时最大的忌讳,在双方实力相差不是很大的情况下,给予对方以喘息的机会,就是在将自己推向险境。 不过这也不能怪凶猿,练气期的修士被掏心还不死,他哪里见过这等诡异事情,简直是闻所未闻。 白斩飞身来到凶猿的身前,将其身上的储物袋收起后,便飘身而去。 此时此刻,宇文中阳与落牙正激斗正酣,两只尸身傀儡如两道魅影一般的飘忽不定,不时的从口中喷出团团的青色火团。 那火团诡异之极,飘飘荡荡,时快时慢,奇诡无比,普通法器非但无法抵挡这青色火团,反而还会被其腐蚀,所触碰到的物体,会立即化作飞灰,就是法术也是难以抵挡其一二。 落牙周身环绕的那八面铜镜,已有三面被毁,威力大减,形势对于落牙来说,那是岌岌可危。 之前白斩已与宇文中阳商议好了,谁先一步胜出,就立即协助对方,他们的目的可不是这几人,所以保存实力才是正办。 见白斩这边分出了胜负,宇文中阳的脸上现出了一丝难掩的喜色,这倒不是因为以二人之力可以迅速的结束这场厮杀,而是在见到白斩的实力之后,他对击杀天闲,又平添了几分的信心。 本来就处于劣势的落牙,在白斩二人的夹击之下,颓势愈发的明显,其手中的法器已被那无名的青焰几乎损毁一空,剩下的五面铜镜也剩下了两面,体内的灵力更是到了枯竭的状态,败局已定! “二位道友请手下留情,在下有一个天大的好处愿与二位分享!”落牙心知死到临头,心下一慌,脱口而出。 白斩与宇文中阳同时轻蔑的一笑,手下未做任何的停顿,转瞬之间,落牙身死当场。 不过其在身死之前,却露出了诡异的一笑,这一笑,不似故意而为之,有些耐人寻味! 白斩心中虽有合计,但却并未深思,转头便向另外几人冲去。 法阵之外,十几名修士仍然盘坐在法阵的周围,虽然撤去了幻阵的功能,威力大降,但这经过改良的法阵,困住阵内的修士还是不在话下。 所以这座法阵,仍需维持。 四名练气十一层的黑袍修士,乃是宇文中阳的亲信,这四人分站法阵的四个方位,以防止有人前来打扰。 这伏龙山中十层以上的修士几乎全部被困于法阵之中,所以有这四人守在法阵之外,已是绰绰有余。 黄超会盟之中,此时聚集的修士已是越来越多,虽是后期的修士居多,但最高的修为也不过九层而已,面对这四名十一层修士,却无一人敢轻举妄动,都退在百丈之外。 此时阵法已经开启了一个时辰之久,数百名各势力的修士围观于此,议论纷纷,神情各异,虽不知法阵之中的情况如何,但却丝毫不影响众人丰富的想象力。 之所以会有这么多的修士闻风而来,那是因为宇文中阳早有计划,将盟中所有的低阶修士派出,四处散布消息,这才将众多的修士吸引来此。 消息的内容虽然十分的简短,但却足以在这伏龙山中引起轩然大波。 “听说七大会盟将合并为一个会盟,这事儿究竟是真是假?” “看这阵势,还真是难说。” “之前只听说六大会盟要合力铲除伏龙会,难不成六方势力会反被伏龙会所吞并?!” “道友莫不是在说笑,这怎么可能?须知此次的消息是阴风道人会盟所发出的,与伏龙会有什么关系?道友的想象力未免太过丰富了吧?” 二人就这般胡乱的猜想,情况具体如何,谁也说不清楚。 “闻兄,你怎么看?”虬幽然平淡的开口问向闻竹道。 “那阴风道人的手段我等也见识过了,若真与龙首联手,说不定此事真能成功。”闻竹一脸期盼的回道。 “若真是如此,这伏龙山,可就成了我等散修的一方净土乐园,一方势力也即将崛起。”东宫云内心激动的说道。 有这种想法的修士大有人在,多年来的厮杀已经让他们疲惫不堪,作为一名修仙者,修炼资源固然重要,但与自己的身家性命比起来,孰轻孰重,那是显而易见,谁人不想安安稳稳的修炼,在修仙这条大道上走的更远一些。 若是七方会盟合并为一,以往见面就杀的日子,即将一去不复返,这对众散修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但也有人对此嗤之以鼻,认为这根本是不可能实现的,先不说众修士之间多年来产生的积怨难以化解,就是能化解,又有谁能有这般大的本事,将七盟合一。 若是早能合七为一,众修士之间也不至于厮杀了数十年之久了。 “无知之辈!”一名九层的蓝袍男子一脸不屑的冷哼一声。 “道友何出此言?” 那人就站在东宫云的身旁,此言一出,立即引起了众人的侧目,而东宫云对此人的态度十分的不满,一时没忍住,脱口问道。 蓝袍男子冷笑一声,开口道:“难道诸位就没有想过,一旦众修士之间没有了厮杀争夺,这伏龙山中的资源还能坚持几年? 就算是合七为一了,到头来因为资源越来越少,矛盾必将会越来越多,当矛盾激化到一定的程度,分崩离析那还不是早晚的事? 到那时,厮杀必将会更加的惨烈! 所以依在下拙见,还不如像现在这样。修仙界本来就是一个弱肉强食,能者为大的世界,正所谓适者生存,便是如此了。” 此言一出,顿时引来一片的热议,本来觉得是件好事的修士,此时也开始动摇了起来,哀叹声一片。 “照道友这么说,那些个修仙宗门,难道都是以内部厮杀才屹立数百年乃至数千年不倒的?简直荒谬!” 这时一名八层的修士出言道,此人年纪不大,约有二十七八的模样,但却给人一种极为稳重的感觉,说出来的话也极富感染力。 刚刚还哀叹的那些修士,此时精神又为之一振,如同墙头草一般,倒来倒去。 (觉得本书还行,请各位看官点下,【加入书架】收藏,手里有推荐票的朋友,就请投一票,万分感激) 第八十四章 七盟合一(下) 那名九层的修士闻言一愣,随即冷笑一声,便不再做声了。 东宫云微微一笑,那名青年所说的,正是他心中所想,于是便与此人攀谈了起来。 散修建立一方势力,说来那是何等的艰难,没有一名开山老祖般的存在,如何能够做到威震一方。 宗门能够屹立千百年不倒,那是因为他们占据了大量的修炼资源,就好比灵田与灵脉,灵田可以产出灵草,其价值不言而喻,而这灵脉,是产出灵石的矿脉,可为宗门提供源源不断的资源。 他们这些散修,不要说是开采灵脉了,就是拥有一片灵田都偷偷摸摸的,如何能够供养如此多的修士,所以这二者之间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东宫云却有着自己的想法,获取资源有多种多样的途径,比如:制符、炼丹、炼器等等,这些都是获得资源的手段,即便是不靠灵田、灵脉,只要将这几样发展好,同样可以发展壮大。 不过在东圣地,像制符师、炼丹师、炼器师等,这是何等高贵的存在,有这本事的,修仙宗门都为之争抢,又怎会屈驾来到散修的队伍之中,仔细一推敲,东宫云所想的根本就不切合实际。 然,他东宫云既然有这个想法,那自然是有着自己的依仗,因为,他本人就是一名制符师,而且对阵法一道,也有着不俗的功底。 众人议论纷纷,谈论着各自的见解。 法阵之内,在他们八人合力将所有的修士击杀之后,面对着百余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和到处弥漫血腥之气,白斩不禁暗皱眉头。 透过法阵,白斩见到数百名修士围观于此,若是等法阵撤去,众人在见到两名邪修浴血而立,遍地的血肉残肢,伴随着浓重的血腥之气,这样残忍血腥的一幕,他们心中会作何感想?谁又会与这等手段残忍的邪修为伍? “宇文兄,我等就这样现身,是否有些不妥啊?”白斩脸色有些不悦的说道。 在这之前,白斩并不知道宇文中阳已经将消息传播出去了,他是在见到数百名修士围观于此,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于是开口相问。 而宇文中阳的回答,却让白斩很是无语,一句‘都在掌握之中’就将他给打发了,这如何能不让白斩气郁,就算是要召引众修士,也没有必要这般的草率,至少也要换个地方吧? 白斩心中抑郁不满,故此发问。 宇文中阳看出了白斩的心中不满,呵呵一笑道:“白兄稍安勿躁,在下即刻就将这里清理干净。” 说完宇文中阳将两具尸身傀儡召到身旁,与他呈掎角之势对面而坐,一顿掐诀念咒之后,宇文中阳将一件巴掌大小的头颅骨器抛于头顶。 骨器滴溜溜一转,很快就悬于三者的中间位置,一动不动。 宇文中阳不断将体内的鬼气弹入骨器之中,而那两具尸身傀儡,则不断从口中射出条条红丝,打入骨器的口中。 令白斩心惊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四周的残肢血肉疯狂的聚拢而来,弹指之间就凝成了一个脸盆大小的血色肉球来,而那头颅骨器则从口中喷出一团青色的异火,灼烧着那团肉球,发出阵阵‘噼里啪啦’声响。 血色肉球在异火的灼烧下,飞速的溶解,无论四周聚集而来的血肉多么疯狂,在异火的灼烧下,那团血色肉球始终保持着脸盆的大小。 不多时,血色肉球化作了一团只有龙眼大小的血滴,而此时那头颅骨器如同活过来了一般,空洞的眼眸之中泛着了深邃的红芒来,在一口吞入口中之后,宇文中阳袖袍一挥,那头颅骨器便不见了踪影。 一炷香后,法阵的光幕一阵的颤动,随即便消失不见,现出了八名修士的身影来,正是白斩、宇文中阳这八人。 光幕散去,原本法阵之中犹如修罗战场的血腥之地,此时已经恢复了本来面目,再无半分的血腥之气。 此时,原本嘈杂的议论声顿时戛然而止,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这八人的身上,神色各异。 宇文中阳与白斩相视一眼,微微点了下头,便在六名亲信的簇拥下,化作一股黑风飘然而去。 当其周身的黑雾散去,现出身形之时,众人同时发出了一声轻咦,面前之人样貌年轻,虽与阴风道人有那么几分的相似,但二人无论是年纪还是样貌,都有着很大的出入。 宇文中阳则无视众人的心中的疑惑,当即宣布了一条轰动性的消息。 “从此刻起,伏龙山中再无七方会盟,唯有伏龙散修会盟,愿意留下者,从此不必再缴纳灵石,不愿留下者,现在便可离去。 不过在下有言在先,凡是加入到伏龙散修会盟者,便要遵循本会盟的条例,如有触犯者,诛!” 话到此处,众人一片哗然。 …… 伏龙山深处,一座不知名的天然钟乳洞中,一名黑发中年男子,正盘坐在一座纹有五色符文的圆形法阵之中。 法阵之中,五枚拳头大小的五色圆珠环绕在此人的周围,并不时的会有一道霞光泛起,在霞光泛起的那一刹,法阵中相应颜色的符文便会亮起,随即此人张口一吸,便将那霞光吸入了腹中,端的是诡异无比! 若是有精通阵法的修士,一眼便可看出这五色符文,分别就是金、木、水、火、土,天地五行,而那五种颜色与之相对应的圆珠,就是这法阵催发出来的五行精华。 此人双眼闭阖,十指飞快的掐动着,同时口中是念念有词,在将这五行精华再次一一吸收了一遍之后,便开始炼化被其吸入体内的,这丝丝五行精华之气。 当其炼化完毕之后,五指连弹,打出了五色光丝,分别击在五色符文之中,而围绕在其周围的五色圆珠,则轻巧的落在了,相对应的五色符文之上。 不多时,当符文的霞光散去,那五个圆珠也迅速的暗淡了下来,变成了如石头一般的普通石球。 在做完这一切后,此人才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从样貌上看,此人与那天闲散人有七八分的相似,只是年轻精壮了许多,从那双深邃的眼眸可以看出,他正是应该已经坐化了的,天闲散人。 此时的天闲散人,与之前相比简直是判如两人,其原本的慈祥面孔已然消失不见,现在从其脸庞能够看出的,只有‘阴险毒辣’这四个字! 第八十五章 人间炼狱 收功后的天闲散人,一拍储物袋,一份古拙的兽皮卷轴便出现在了其手中,其单手一抛,那兽皮转轴便悬浮在了其身前,并一展而开。 当那卷轴展开之时,突然血芒一闪,紧接着莫名的燃烧了起来,弹指之间,便化为了灰烬,就连那特殊灵材制成的轴,也都付之一炬。 “噗!” 在那卷轴化为灰烬之时,天闲散人只觉得胸口处一阵的翻江倒海,随即喷出一团血雾,脸色煞白一片,就连精神也为之恍惚了起来。 天闲散人随即咬破舌尖,又从储物袋取出了一粒丹药吞入腹中,在调息了足足一个时辰之后,才感觉好转了一些,他那煞白的面孔,此时也恢复了一丝的血色。 “血契中的几人怎会全部遇难,莫非是这群蠢货得罪了哪位筑基期的高人?”天闲散人目露凶光的自语道。 “不好!” 猛然间,天闲散人似想到了什么,一起身站了起来,表情中是阴晴不定,似在做着某种艰难的决断。 …… 伏龙山深处,一坐不起眼的山丘前,宇文中阳重新易容成了阴风道人的面孔,手持一枚令牌,几次晃动之后,眼前的山丘骤然一阵的模糊,随即现出一条仅供一人通过的通道来。 “白兄请随我来。” 白斩未做任何的迟疑,跟着宇文中阳的身后一闪身的进入了通道了之中,还没等穿过通道,一层波光嶙峋的光罩出现在了二人面前,这时宇文中阳再次取出了另外一枚令牌晃了几晃之后,那层光罩才慢慢的暗淡了下来,随即消失不见。 白斩见这里连环套着两层法阵,不禁感慨一句,“掩饰的如此严密,怪不得无人能够察觉到这片灵田的存在。” “不仅如此,这第一层法阵乃是幻阵,威力不俗,等闲之辈没有开启令牌的话,是难以闯过的。 而这第二层的法阵,却是实实在在的大威力攻击型法阵,就是筑基期的高人误入其中,也会被活活的困死在这法阵之中。” 宇文中阳解释了一句,而在介绍这第二层法阵时,还故意加重了几分的语气,以体现出这法阵的厉害之处。 白斩对法阵不甚了解,所以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并没有接话。 宇文中阳见白斩面色淡然,也就没有再说下去,随即快速穿过了通道。 映入眼帘的,是两座高耸挺拔的巍峨山峰,两山之间,是一处溪谷,山上流淌下来的高山泉水汇入一处,形成了一条丈许的宽的河流。 而在河流的两岸,则是一块块平整的梯田,足有十余顷之广,放眼望去,蔚为壮观。 白斩对法阵不了解,但对灵草的生长条件还是了解一些的,这谷中虽说灵气还算可以,但还不足以供养灵草的生长,可看到那梯田之中郁郁葱葱的灵草,长势是一片大好,这不禁让白斩感到有些纳闷了起来。 不过,他心中虽有疑问,但也没有多问,只是微微的一皱眉,便与宇文中阳向着谷中御器而去。 不多时,在二人来到那片梯田近前,当白斩见到田中的景象时,忽然怒目圆睁,牙齿咬的是‘咯咯’作响,虽然心中早已有所准备,但真正见到这一幕时,还是让其没有压抑住,顿时怒火冲天! 梯田之中,数以千计的凡人正光着身子,赤着脚在田中翻整土地,挑水灌溉灵田。 这些凡人当中有男有女,女的还好些,尚有一块碎布遮体,而那些男子,竟连一块遮体的布条都没有,一个个瘦骨嶙峋,伤痕累累,数千人都是如此,那场面是何等的触目惊心。 这些人中,从十岁的孩童到花甲之年的老翁,无一不在拼着死力做活,而在这些凡人的头顶上空,则有十余名修仙者,悠然的坐在飞行鹤上比比划划,稍有不顺意便是一痛的鞭打,根本没有理由可言,不知是在取乐还是在发泄。 须知,鞭打者可是修仙者,哪怕只是稍带一丝的灵力,那凡人又怎能挨得住,一鞭子之下,老翁便被抽倒在地,苦痛的来回打滚,惨嚎连连,而其布满长长疤痕的背部,则又多出一道皮开肉绽的狰狞鞭痕。 老翁在被抽倒之时,其旁边的其他凡人,竟熟视无睹一般,继续忙活着各自手头的活计,这些凡人,眼神中虽透露出了不忍与同情之色,却没有一人敢上前相帮。 因为在这些人的身上,也都或多或少的显露出,道道的伤疤。 “没用的老东西,还不赶快给我闭嘴站起来,若是压倒了灵苗,看我不将你活剥了扔进血粪池中!” 那老翁在听到头顶上空之人的威吓之后,强忍着撕心剧痛将身体缩成一团,不敢再滚动一下,生怕真压倒了一根灵苗,给其带来灭顶之灾。 在溪谷的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各设有一个十丈宽的圆形血池,内中残尸断臂漂浮,污秽不堪,数十人站在血池之中,将一桶桶的污秽血水打上来交给岸上之人,再由岸上之人将那血水作为养分,浇灌在灵田之中。 此情此景,若不是此时艳阳高照,与那人间炼狱又有何区别! 不多时,那名倒地的老翁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全身布满了豆大的汗珠,落如雨下。 在重新拿起落在身边的扁担挑起两只水桶之后,便步履蹒跚的向河流走去。 “呸,贱骨头。”那名坐在飞行鹤的修仙呸了一口,便驾驭着飞行鹤向另一片梯田而去。 梯田之外的白斩,在亲眼目睹了这一幕,此时已是怒火中烧,浑身鬼气呼呼的往外冒,双拳撰的是‘咯咯’作响。 “当初在下第一次见到此情景时,与道友的心情是一般无二,只是当时有那老匹夫,与其他几只恶狗在场,所以不得发作,心中的憋闷可想而知。”宇文中阳愤恨的说道。 每每想起此幕,宇文中阳都恨不得将这帮禽兽血祭一遍,但他心里清楚,小不忍则乱大谋,就算将这些禽兽血祭,也只是图个一时的痛快而已,只有击杀了其幕后的始作俑者,才能彻底的改变这一切。 当初白斩之所以彻底下定决心与宇文中阳联盟,其中一部分,就是因为宇文中阳道出了这灵田溪谷的人间惨剧,如今看来,是有过之而不及! 俗语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白斩嫉恶如仇的本性如此,又怎会轻易改变! 听别人说是一种心情,当真正亲眼目睹之后,那又是另外一番心情了,所以白斩此时此刻的怒火,那绝对是一座蓄积了百年能量,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火山! 宇文中阳见白斩已是怒发冲冠,随时都有可能发作的状态,连忙提醒道:“白兄还需压制一二,切不可在这时动怒,否则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经宇文中阳这一提醒,白斩立即回过了神来,这才暂将心中的怒火压下,恢复了常态。 第八十六章 凶恶之徒 不多时,一名蓝袍修士从另一个方向,驾纸鹤落到了白斩二人的面前,对宇文中阳微施一礼道:“不知阴风盟主大驾光临,郑某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说话之人虽嘴上说的客气,但神情中却明显带有一股,盛气凌人的架势,哪有半点见谅的意思,而对于一旁的白斩,更是没正眼看上一眼。 此人名叫郑奉,乃是负责这片灵田的主管,练气十一层,天闲散人真正的心腹之一。 “本道此次前来,是要查看一下自己的那片灵田,还望郑道友行个方便。”宇文中阳对其一抱拳客气的说道。 “这个…,郑某也是无能为力啊,道友就不要为难在下了。若是道友实在不放心的话,倒是可以在上空看上一眼,这个在下还是能够通融一二的。”郑奉眼神闪烁,有些为难的说道。 之所以宇文中阳与其这么多的废话,那是因为这片灵田溪谷的四周还有一层法阵,而这层法阵十分的隐蔽,不但肉眼看不见,就连神识也无法感觉不到这层法阵的存在,十分的玄妙。 谷中的前两道法阵,乃是那位筑基期的前辈所留,而这第三道的法阵却是天闲散人后来所布。 作为这片灵田溪谷的最后一道防线,即便是有人能够闯过前两层法阵,多半也会栽在这第三道法阵之中,可见其用心之谨慎,非一般人所能企及。 宇文中阳只知道前两道法阵,而对这第三层法阵却是一无所知,就连这第三道法阵是否真的存在,他也不曾知晓。 当初来到此地时,他也是随着天闲散人,在高空远远望上一眼,从未踏入过灵田溪谷的内中,所以在没有摸清虚实之前,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以免止步于此,前功尽弃! 郑奉见宇文中阳犹豫,嘿嘿一笑道:“道友的那片灵田长势极佳,说不得今年的收成,还要高出往年半成左右,道友也看到了,这些田奴只要有丝毫的偷懒,便会受到鞭罚。 就拿道友的那片灵田来说,今年光是累死的田奴就不下三十人,道友又有什么好担心的?最近郑某新得到一批,姿色不错的貌美凡人女子,那皮肤嫩的,啧啧,都能滴出水来。 若是道友有兴趣的话,可以到在下的府邸放松放松。” 一说到那几名女子,郑奉就露出了掩饰不住的淫笑,再配上他那奇丑的面孔,只一眼,就让人感到无比的恶心! 本来白斩心中的怒火,就是强行压制住的,当他听到只一顷灵田,一年就累死三十人,当时就有些控制不住了,在其说道淫辱凡人女子的时候,他终于爆发了! 宇文中阳见白斩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变化不定,便知事态恐有不妙,刚要提醒一二,却已然晚矣。 只见滚滚的鬼气从白斩的体内爆体而出,其手臂一抬,一张由魂丝组成的丈许黑网瞬间便将郑奉网在了其中,道道魂丝将其双臂,死死的缚在其身体两侧,使得其无法动弹丝毫。 “阴风盟主这是何意?郑某何曾得罪过道友,请直言!” 郑奉是真慌了,其面前这位只有练气十层的修士,出手之快,简直令人发指,他连丝毫的反应时间都没有,就被其出手制住,而且看其一脸的杀意,似随时都有可能将他击杀,这如何能让他不慌。 宇文中阳见白斩已经出手,只是暗叹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对郑奉的疑问,他则是根本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见到这一幕,郑奉也恍然明白过来,眼前的这位青年道人,绝不是一般角色,能让阴风道人无奈之人,这伏龙山中除了天闲散人,他还没见过第二个。 “说出进入溪谷的方法,给你十息的时间考虑!”白斩面色阴沉的冷冷道。 此时的白斩面部狰狞而恐怖,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恶兽一般,只是看其一眼,就让人有种背脊发寒之感。 “刚才郑某对道友有所怠慢…嗯!。” 郑奉话还没说完,一道绿芒闪过,其忽感左耳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传来,让他不禁闷哼一声,只见左耳被连根削掉,鲜血直流,使得他本来就丑陋的脸孔,此刻是更加的不堪入目。 “废话太多,你还有六息的时间。”白斩冷声提醒道。 “道友有话好说…啊!”郑奉刚一开口,又是一声惨叫,又是一道绿芒从其右脸闪过,顿时将其右耳连同小半张脸皮削掉,让他疼的哇哇直叫。 “还有三息!” 这时那道绿芒出现在了其腹部丹田处,现出了一柄锋利无比的绿色飞刃来。 “哼哼…,你不敢杀我,杀了我,郑某保证你会死的更惨!”郑奉哼笑连连,一脸讥讽的看向白斩道。 白斩冷声一笑,神念一动,飞刃直接贯穿其灵海,一股红白交杂的血雾从其腹部喷出,眨眼间其肚皮便干瘪了下去。 郑奉脸色猛然一变,惊恐万分,想低头看向他的腹部,奈何那黑网将其脑袋束缚住,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无法看到其腹部的情况。 “本道是否会比更惨我不知道,但你死的有多惨,本道却能预见。”白斩狞笑的望着郑奉,此刻他那阴森毒辣的面孔,就连一旁的宇文中阳都感到一阵的冰寒。 郑奉此刻心中除了惊恐之外,脑中是嗡嗡作响,他就算是无法看到腹部的情况,也知道自己的丹田灵海被毁,已然成为了一名普通的凡人,这可要比杀了他更加的痛苦百倍。 白斩将魂丝网收回,同时手一伸,已经瘫软的郑奉便来到了他的面前,其一手掐住其面额,另一只手在其腹部一点指,一道灵力瞬间涌入其伤口处,那条半寸长的刀口立即弥合了起来。 郑奉灵田被废,凡人一介,若是不及时将其伤口愈合,他可是会因为流血过多而死的,而白斩掐住了其面额,郑奉此时,就是想死也做不到了。 “拧断你的双臂,再将你交给那些凡人,你说他们会怎么款待你?”白斩一脸狞笑的望着眼神涣散的郑奉,一字一顿的说道。 白斩虽然正义感爆棚,但他的骨子里,却有一种言不清道不明的凶残,正像其恩师上元真人所说的那般,若是不对其加以引导,他迟早都会成为一名,祸害一方的凶恶之徒! 第八十七章 娇淫花 何为恶人?何又为善人? 难道说杀人如麻,手段残忍就是恶人?又难道说连蚂蚁都未杀过,救人于水火的就是善人? 是恶,是善,不在他人的口中,而在自己的心中。 白斩从没觉得自己做过善事就是善人,也不觉得自己手段残忍就是恶人,凡事只凭本心,这便是他的道心了! 郑奉当听到白斩要拧断其双臂,交给那些连蝼蚁都不如田奴时,其脑中就如同响起了一声炸雷,阵阵嗡鸣。 抬起头在看到那近在咫尺的腥红双目,狞笑的脸庞时,他所感受到的是绝望的恐惧,仿佛在他面前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凶残的厉鬼! 郑奉在第一次见到天闲散人狰狞的面孔时,他感受到的是内心的恐惧,而在白斩的面前,那是一种发自骨子里,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二者之间天差地别,这种感觉无法言明,只能感受。 在这一刻,郑奉崩溃了,他是彻底的崩溃了,他宁可背叛天闲散人,宁可遭到血契带来的反噬,他也不想再面对白斩的面孔了。 “求求你给我个痛快,我将所有知道的都告诉你,所有的都告诉你!”郑奉双目圆睁,声音颤抖的恳求道。 “如何打开这道法阵的通道?” 如死神般的声音响彻郑奉灵魂的深处,郑奉没有丝毫迟疑的道出了他所知道的一切。 ‘噗通’一声,郑奉的尸体落倒在的地上,溅起一层黄蒙蒙的尘土,身死时,其面孔依然保持着那副惊恐万分的模样。 白斩连看都没看其一眼,而是在郑奉的储物袋中翻找着什么。 宇文中阳在感受到白斩刚才所散发出来的气场时,心口竟不自觉的狂跳起来,脸色是一片的惨白,内心似被这种令人绝望的气场所侵染,竟生出了一种莫名的绝望来。 当初他在鬼窟中陷入绝境时就是现在的这种感受,而就在刚才,他竟然再次了经历了一遍,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惊惧! 此刻再看向白斩时,他的内心深处还是能够感受到丝丝的不安,毫不夸张的说,就是没有那一纸契约的束缚,宇文中阳也绝不会做出背信弃义的事情来。 白斩在认真的翻找着郑奉所说的那半截令牌,并没有注意到宇文中阳一旁的宇文中阳,当他找到那枚令牌再看向宇文中阳时,宇文中阳已经神色如常了。 “一般的手段恐怕还真撬不开他这张嘴。”白斩一脸淡然的说道。 宇文中阳表情十分不自然的干笑两声,并没有接话。 据郑奉所述,打开第三层阵法通道的令牌被分为了两截,而另一截,则在一名叫做‘娇淫花’女修身上,两截令牌合二为一,才能开启通道。 事不宜迟,白斩二人当即御器而起,不多时,便来到了溪谷边缘一处不起眼杂草丛中,根据郑奉的指引,娇淫花的地下洞府就在这处杂草丛的槐树之下。 放眼望去一片杂草,唯有那颗大腿粗的槐树极为显眼,一目了然。 白斩放开神识仔细的搜索了一遍那颗槐树,果然在树干内发现了一处手动的木质机关把手,白斩伸手将那把手向下一拉,一阵轻微的机括响动声后,其面前现出了一条半丈见方的向下阶梯通道。 “呵呵,真是好心机,此处一丝的法力波动都没有,若是盲目的找下去,怕是找个三五年也发现不了此中的名堂。” 白斩见到此女的洞府竟是凡人所用的机括装置,不禁哂笑一声,神情很是无奈。 “这还多亏了白兄的手段高明,否则郑奉不说,想找到此女还真得下一番苦功不可。”宇文中阳阴阳怪气的说道。 白斩闻言干咳一声,没有理会宇文中阳的阴阳怪气,面不改色的走入那阶梯通道之中。 来到了通道的尽头,二人面前出现了一道丈许大小的红漆大门,大门表层隐约有波光浮动,想来必是设有禁止。 “宇文兄对这层禁止可有办法?”白斩开口问道。 之前见宇文中阳对阵法颇有研究的样子,故此白斩才有这一问。 “白兄稍后片刻。” 话落,宇文中阳从腰间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精致罗盘,在将一连串的灵力打入罗盘之后,只见罗盘发出耀眼的光华,随即道道符文凭空而现,组成了一个古怪的图形。 不多时,符文组成的图形溃散消失,罗盘也随即暗淡了下来,宇文中阳将罗盘重新收回腰间,表情淡然道:“不过一层隔绝灵力外泄的普通禁制而已。” 说完宇文中阳推门而入,没有一丝的犹豫。 红漆大门没有上闩,一推便开,二人进入其中,一股让人意醉心迷的幽香扑鼻而来,只一闻,便让白斩有种意乱情迷的恍惚感。 “这迷香好生厉害,白兄小心。”宇文中阳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即开口提醒了一句。 白斩点了点头,便立即屏住呼吸,向内中走去。 修为到了白斩这个阶段,一炷香内不呼吸不会有任何的问题,但问题是,那迷香极为的厉害,即便是不通过口鼻,依然可以通过皮肤中的毛孔,浸入体内。 二人屏住呼吸,不仅不见丝毫的减缓,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势头。 神魂决中有一种可以醒神提脑法决,之前白斩觉得那法决没什么大用,不过他还是抽空修炼一下,而这时,却是恰巧派上了用处。 一催动法决,白斩立即赶到头脑为之一清,刚才那种兴奋迷乱的感觉,顿时减轻了不少,此法决效用,还在他的预料之上。 有了这一经历,白斩才知道这法决的妙用,并打算之后一定要好生的修炼一下。 此时再看宇文中阳,面色潮红,眼神迷离,似醉酒了一般,就连走路都给人一种飘飘然的感觉。 白斩没有理会宇文中阳,神识一扫,很快就发现了那名娇淫花的所在。 一间石室之中,布有粉红色纱帘的床榻之上,一名身材妖娆,皮肤白皙如雪,胸前挂着酒红肚兜的女子,正骑在一名男子的身上,身体不停的蠕动着,阵阵呼吸急促的娇吟,从那女子的口中发出,似在享受人间最美的事情一般。 白斩二人的闯入,立即惊动了此女,那女子倏地一惊,脸色为之一变,随即便拿起身旁的一块半通明的蓝色纱巾,掩嘴娇声一笑。 此女身体轻盈的一动,便从床榻上翻了下来,随意找了一件半透明的黑色丝纱披在了白皙的肩头,又将丝纱轻轻一裹,大概的遮住了身体,便轻移莲步的向白斩二人走来。 其女子除了那件半透明的丝纱之外,身上只有一件布兜,本来就白皙的皮肤,在那黑纱的映衬下,更显几分的妩媚动人,让人观之浮想联翩,欲罢不能。 宇文中阳此时已是欲火中烧,脸颊通红一片,仿佛都能滴出血来,此刻那女子这一身的打扮,更是让他不能自已,若不是尚有一丝的理智,说不得这一刻早已扑了上去。 第八十八章 深痛恶疾 白斩没有去看妩媚妖娆的女子,在看到那床榻之上瘦骨嶙嶙,一脸满足模样的男子时,不禁脸色一冷,随即想起了在灵田中的画面,不知他们是因为被那娇淫花吸干了精阳所致,还是因为耕种劳苦所致。 娇淫花见宇文中阳欲火的眼神时,掩嘴喋喋一声媚笑,而在见到白斩眉头紧蹙的样子时,心中不禁‘咯噔’一下,脸色顿时黯淡了几分。 就在此女张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白斩突然身形一个模糊消失不见,当他再次现身时,已然来到了床榻之前,撩起那粉红色的纱帘,从床上将一枚储物袋摄入了手中,神识一探而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而那娇淫花的娇躯在前一刻便栽倒在地,双眸圆睁,檀嘴微张,已然没有了气息。 床榻之上的那名男子,双眼无神,神志不清,但面色却依然贪婪,伸手一痛的乱抓,却是将白斩当做了那娇淫花。 白斩哀叹一声,此人精血已是耗尽,命不久矣,即便是白斩这位修仙者,对此也是无能为力,待到此人清醒之时,必会因为全身精血耗尽痛苦而亡。 白斩脸色黯然的摇了摇头,一闪身躲过了此人的乱抓,神念一动,飞刃便将那名男子的头颅割下,又放出数道魂丝将那娇淫花的尸体卷起向后一抛,扔在其身后的床榻之上,随即放出了一个火球朝身后弹去,便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弹指之间,其身后的床榻连同二人的尸体便被化成了一堆飞灰。 在白斩想来,与其让那名男子受尽痛苦而死,倒不如给其一个痛快,这也不失为一件善事。 一刻钟后,当宇文中阳彻底的恢复过来时,脸色尴尬的对白斩一抱拳,诚恳的言谢道:“刚才多亏了白兄,否则在下恐怕早就成了花下鬼了。” 宇文中阳当时被迷香沁心所致,有些失态,但其神智多少还是有些清醒的,一想起当时自己的丑态,就恨不得立即找个窟窿钻进去。 白斩不以为意的一笑道:“宇文兄不必如此,这都是理所应当的。” “这世间哪有什么理所应当,在下日后必会想报的。”宇文中阳神色郑重的说道。 白斩则是无奈的一笑,将那两截令牌递到了其面前,打趣道:“你的机会来了。” 二人相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接下来,二人来到了溪谷东南方向的边缘地带,这里就是郑奉所说的法阵最薄弱的部位之一。 只见两截令牌静静的悬浮在宇文中阳的面前,在将两道灵力打入令牌之中后,便开始念念有词起来。 下一刻,两截令牌倏地合并在了一起,青色的光华一闪,一枚完整的无缝的令牌便出现在了宇文中阳的面前,其单手一抓,将令牌握在手中,随即有规律的晃动了几下,面前突兀的一阵波光流转过后,现出了一个一丈大小的通道来。 二人相视一眼,祭出法器,一闪身进入了通道之中。 紧接着,白斩只觉得眼前一花,当恢复正常时,已经来到了溪谷之内。 这时二人才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心中是后怕不已,若是郑奉言语不实,他二人恐怕就得命丧于此了。 一名练气七层的修士驾鹤正好路径这里,被突然出现的二人着实吓了他一跳。 本以为二人中会有天闲散刃,或者是郑奉,但在看到面前二人都是陌生面孔后,立即心生不好的预感,准备调头就跑。 白斩见此嘴角微微一扬,一道绿芒从那人的腹部丹田处贯穿而过。 下一刻,数十道魂丝一卷,将其卷到了白斩的面前,一道灵力注入到其腹部的伤口处,接着就听到了此人的一声惨嚎,原来是白斩出手如电的将其双臂拧成麻花,让其发出了撕心裂肺般的惨叫。 此人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山谷的上空,凡人农夫不明所以,还以为又是哪人得罪这帮恶徒,受罚时所发出的惨叫声。 他们不敢抬头看,但那些修仙者却被这声荡气回肠的惨叫声吸引,纷纷驻足观望。 然而,他们这一看不要紧,当见到是与自己共处了数年,乃至十数年的同伴所发出的惨叫后,当即面色惨白无比,他们哪里还不知道这是被外来修仙者入侵了。 其中几人略一慌神之后连忙取出了道道符箓,口语了几句便其一抛而去,然后头也不回的四散而开,纷纷躲避。 这溪谷被阵法所笼罩,他们就是想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十几名修士就如无头苍蝇一般的乱飞,前往被他们所认为的安全之所。 宇文中阳狞笑一声,周身的鬼气爆体而出,化作一道黑烟,飞快的向那几名修士追去。 所谓的修仙者,除了那些一出生就在修仙家族、宗门的修士,哪一位曾经不是一名普通的凡人,他们在成为修仙者之前,有些则是富甲商旅、豪门望族出身,有些则是农户、猎户,甚至是贫苦百姓出身。 像宇文兄弟二人,就是贫苦的农户出身。 因为家里得罪了当地的富甲豪绅,遭其陷害,致使本来就难以为继的家,支离破碎,父母也被豪绅活活逼死,那点可怜的田地也被夺走。 得罪的当地豪绅,邻里也不敢相帮,兄弟二人没有办法,唯有远走他乡,寻求生计,若不是他兄弟二人福大命大,被一位鬼修看中领入修仙之途,说不定早就饿死他乡了。 兄弟二人修习了法术之后,立即返乡,将临近几个县的豪绅,和与之勾结的官府衙门尽数灭门,为家人父母报了这血海深仇,时至今日,他们对于那些欺压贫苦的恶徒,还是有着难以忘怀的深痛恶极。 每每看到弱者被欺压时,他就恨不得将其血祭,折磨致死,而在这一刻,他已经不需要再压制心中的仇恨了,所以连招呼都没有与白斩打一声,便如饿狼一般的冲了出去。 第八十九章 跪拜仙尊 (命宿太阴作为一名上班族,每天码字的时间真的是很有限,既想提高码字的速度,还想提高文章的质量,每当看到成绩下滑时,都感觉自己的辛苦似乎是白费了。但无论如何,命宿太阴都会好好写的,这里恳请各位,要是觉得写的还行,就请点击加入书架,收藏一下,推荐什么的,现在已经不奢求了,只希望各位朋友能给予命宿太阴一些写作的动力,能够让太阴码字的时候,心情不是那么的沉重,能够开心并带着快乐在码字,谢谢各位了!) 白斩不知道宇文中阳的过去,但从他的眼神中所流露出来的那种痛恶欲绝,也猜到了一二,因为曾经白斩在行走江湖时,见过太多这种的眼神了。 十三层大圆满的修士,对付十几名不过练气七八层的修士,那简直就如狼入羊圈一般,一盏茶不到的功夫,十几名修士便被其毁了灵海,废了双臂。 白斩自始至终就出过一次手,其他的十几人则全部都是被宇文中阳一人所包揽。 也许是受到了白斩的启发,宇文中阳并没有直接取了这些人的性命,而是让他们也尝尝被人踩在脚下,受尽折磨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起初农夫们都不敢抬头观望,但在连续数十声洪亮的惨叫声过后,有胆大的终于忍不住好奇,向发出惨叫声的方向望去。 这一看之下,那人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要不就是在做梦,见到那些往日欺辱在他们头上,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仙人存在竟全部都被跪倒在地,一副表情十分痛苦的模样。 “四叔,我是不是在梦啊?那些‘仙人’都跪在地上呢!”那人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别瞎看,小心再被挖了双眼。”一位约有五旬的老汉低声训斥道。 这二人小声的谈话却被旁边一人听了去,微微一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在天空盘旋的那些纸鹤都不见了踪影,他被抓到这里已经五个年头了,不要说白日,就连晚上都有纸鹤飞旋,这会却都不见了,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此人索性大着胆子四下环顾了一圈,再确定了确实没有之后,连忙招呼道:“顺子,你看到的那些仙人在哪呢?” “喏,就在那里。”顺子手指着一个方向,那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到了有十几人都匍匐跪倒在地。 由于太远有些看不真切,那人语气略带激动道:“顺子,你没看错,那些跪倒在地的都是那些‘仙人’?” “不会错,我顺子出了名眼力好,一里外都能看清那狍子是公是母,怎么会看错!” 此言一出,这一下可真炸锅了! 如燎原星火一般,这个惊天的消息顿时在众农夫的之中传开了,早已习惯低头的他们,在这一刻,他们都抬起了头颅,扯着脖子望去。 有离的进的,胆子大一些的,见到宇文中阳对他们招手,连忙一路连走带跑的去到了近前。 “这些畜生已被我废去了法力,打断了双臂,你们有何冤屈,尽管发泄就是!”宇文中阳抑扬顿挫的说道。 来到近前的那几人闻言后不可置信的望着宇文中阳,眼眸中闪烁一阵,渐渐的模糊起来,泪水似要夺眶而出。 有一人抬起手臂狠狠的抽在自己的脸上,五指红印几乎立即显现而出,可见这一巴掌有多狠! 打了自己一巴掌那人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自己是手掌,猛然跪地向宇文中阳磕了个头,便撒腿就往回跑,一边跑,一边高声呼喊。 “有真仙来解救我们啦!乡亲父老!有真仙来解救我们啦!” 一时间喊声四起,由一开始的几人相互传达,到后来的数百人齐声呐喊,声音之响亮,仿佛能够震破苍穹。 数千人纷纷放下手中的农具,如潮水一般的向宇文中阳这边涌来,气势之恢弘,让叹为观止。 一个时辰之后,数千农夫数里奔袭全部赶来,将白斩、宇文中阳,以及那十几名修士团团围住,有无法来到近处观看的,就在梯田上方眺望,那些灵苗顿时被踩到了一大片,但白斩二人,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这些用凡人血肉浇灌的灵田,就是全部踏平,他们又怎么会有丝毫心疼。 站在内圈的,则是一位位头发花白的老汉,这些老汉,想必就是他们这些农夫之中德高望重之辈了。 宇文中阳此刻站在数千人的中间,没有一丝的紧张感可言,反而更多却是一股子亲切之感,眼前这些瘦骨嶙峋的男女老幼,让他仿佛见到了家乡的亲人们,内心是百感交集。 “众乡亲父老,从此刻起,不会再有人欺辱你们了,眼前的这十几个禽兽不如的畜生,已被我二人废去法力,你们有什么仇怨,经管发泄便是。” 宇文中阳的声音回荡在溪谷之中,传入到每一个人的耳中,犹如仙音一般。 然而宇文中阳话落之时,他所想象的众人暴起的场面并没有出现,这时,一名老翁向前迈出一步,声音颤抖的道:“老汉张有中,代表众乡亲,给二位仙家道尊,磕头了!” 老翁激动的老泪纵横,身体一倾便要跪倒,白斩二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闪身便要将那老翁扶起,他们二人可不是什么仙家,哪里会受这位老翁的跪拜。 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二人彻底的震惊了! 数千人几乎同时齐齐跪倒在地,倒地便拜,发出一声声震耳的轰鸣声! 场面之壮观,饶是他二人经历颇多,心性过人,在这一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所震惊了。 白斩内心深处的心弦,也在这一刻被拨动了! 数千人的年岁加起来早已过万,正所谓:上跪天地,下跪父母恩师,白斩自知只是一名修仙者而已,又不是真的仙家大能,何德何能经得起数千人跪拜,这是在折煞与他啊! 白斩见此也顾不得去扶那老翁,一闪身放出飞剑踏剑而起,远远的躲开了众人的这一拜,而就在这时,宇文中阳却出现在了其身旁。 “呵呵,贫道乃是道门出身,深知经不起这一拜,倒是宇文兄为何远远躲开?”白斩微微一笑的问道。 “在下虽不是出身道门,但也曾是有过父母长辈之人,怎会去接这一拜!” 二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折煞我等啊。” 待众人三叩之后,老翁抬起头刚想说些什么,却见面前一空,哪里还有人在。 第九十章 天闲出洞 老翁一见面前那二位仙尊不见了踪影,心头为之一慌,抬头观望之时,却见那二人脚踩飞剑,高高飘然在上。 “诸位乡亲快快起身,我二人道行浅薄,经不起众人跪拜,你们若是不起,我二人也只能在这与众位相谈了。”宇文中阳无奈的一笑,随即开口道。 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心中是暗叹不已,这回是碰到真正的仙家了! 众人闻言后纷纷起身,再次躬身一拜之后,二人才从天空落下。 那十几名恶徒此时是闷哼连连,身体蜷成一团瑟瑟发抖,也不知是双臂被断疼痛难忍,还是因为恐惧即将来到的惩罚所致。 农夫们此时看向他们的眼神,极为的复杂,凡人农夫中,有多少亲人惨死在了他们的手中,又有多少因为他们而家破人亡。 种种仇恨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引燃了一股冲天的仇恨烈火! “杀了他!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数千人满含愤怒的声音汇成阵阵磅礴的声浪,震耳欲聋,响彻云霄,阵得整个溪谷都有些微颤起来。 宇文中阳将这十几人交给了这些受尽欺辱的凡人处置,然而,没想到的是,这些生性淳朴善良的凡人农夫,却只是砍下了他们的头颅,以告慰死者的在天之灵。 在这十几人临刑之前,白斩看到他们神情中流露而出的,不是绝望与恐惧,而是庆幸与解脱。 比起千刀万剐,和修仙者的手段比起来,砍头对他们来说,无疑是最好的解脱了。 白斩与宇文中阳相视一眼,同时哀叹一声,脸色则写满了无奈。 众农夫在将这些人的尸体与头颅都抛入了血粪池后,便倒地嚎啕大哭起来。 从多年来的噩梦中突然惊醒,心中的苦闷如泉涌般喷发而出,似是在诉说从此摆脱了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也似是为了告慰死去的亲人,一时间哭声一片,汇成了一股蓄积而发的洪流。 白斩虽为修仙者,但从未脱离凡尘俗世,所以在这一刻心中也难免动容,感慨万千。 众人发泄过后,都无力的瘫软在地,只有唯数不多的几位老翁在抹过两行泪痕之后,再次来到了白斩二人的面前,深深的对他二人鞠了一躬。 二人在将几位老翁扶起后,便与他们攀谈了起来,一番感激之后,他们便将自己是如何被骗,又是如何被撸劫至此的经历道了出来。 在亲眼目睹了这人间炼狱之后,白斩的内心已经有些处变不惊了,但在听完老翁的讲述之后,他还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原来,会盟中的那一片凡人驻地,乃是天闲散人诱劫普通凡人的一个幌子。 天闲散人先是派出一些亲信,将一些在伏龙山外围狩猎的凡人,邀请到会盟中的凡人驻地小住几日,在这些凡人感受到如世外桃园般的生活,了解到居住于此不会生病有灾后,当即心动不能自已,回到村中便大肆宣传开来。 起初众村民自然不信,随着那些曾经来过凡人驻地的村民引领,在见过这些所谓的‘仙家’所建的世外桃源后,众人这才相信了,这世间真有这般的人间仙境。 后面的自不必说,愚蒙的村民纷纷前来投奔,结果人间仙境没过上,却入了这人间炼狱,从此疾苦不堪。 伏龙山的七大会盟之中,自然不仅是天闲会盟,有凡人的驻地,其他六方会盟也都有,如此做法,为的就是可以分散他人的注意。 天闲散人自然知道虐杀凡人是个什么后果,但凡人自来投奔,又有凡人驻地这么一个幌子,即便是引起了修仙势力的怀疑,他也会应对自如,其心机之深远,计谋之歹毒,犹在白斩的预料之外。 …… 伏龙山深处的天然钟乳洞中,天闲散人在知道他手中的棋子全部陨落之后,便开始犹豫不决起来,若真是这些人因为得罪了筑基期的修士而陨落,那他的命脉灵田,恐怕就要保不住了。 须知,修为到筑基以后,其神通会一个质的提升,比如说【搜魂术】,这就是只有筑基以后才能施展的神通。 通过搜魂,就相当于是将对方的所有记忆全部挖出来,从出生到此刻,只要是想知道的,都会一览无余,毫无掩盖的,一幕幕的真实的反映到施法者的识海之中,到时灵田之事,自然是要纸包不住火的。 那么他多年来的心血,也将彻底的拱手让人了。 就在天闲散人犹豫不决之时,其倏地神情一慌,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两枚墨玉玉牌,只见玉牌表面裂痕密布,刚一取出,便化为了如晶沙一般的粉末! 天闲散人见此是急火攻心,好险没再喷出一口血来。 那两枚墨玉玉牌,正是郑奉与娇淫花的魂命玉牌,之所以天闲散人会把这二人作为亲信,那是因为这二人的魂命玉牌捏在他的手中,二人的生死,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而此时这两块魂命玉牌破碎,就说明这二人已经身死魂灭,见到这一幕后,天闲散人的内心是再也无法平静了。 三天后,天闲散人摇身一变,来到了伏龙山的散修驻足区,经过一番的打探之中,他很快就了解了此中的缘由。 “阴风!太阴?你们两个小畜生,真以为老夫坐化了不成!”天闲散人凶相毕露,恶狠狠的咬牙切齿道,随即御剑便朝着灵田溪谷的方向飞速而去。 (如果各位觉得好看,就请加入书架,收藏一下,万分感激!) 第九十一章 战天闲(上) 灵田溪谷之中,此时梯田中仍然能够看到数千农夫忙碌的身影,不过,他们的身上已经没有束缚的枷锁,脸色的阴霾早已不见,各个都洋溢着幸福的笑脸。 这灵田本不是凡人所能耕种的,土地坚硬无比不说,所浇灌的水也需要少许的灵力,但天闲散人一日不除,他们就无法安排修仙者前来耕种,所以暂时只能交给这些凡人。 不过白斩已经承若,只要他还活着,必定会给众人一个交代的。 为首的几位老翁当即表示愿意,他们本就是贫苦农户出身,不做农活,他们也干不了什么,这反倒让白斩二人很是感动。 由于隔着一层法阵的缘故,在溪谷之中根本看不到外界的情况,四周以及天空刻板的如同一幅拙劣绘画一般,毫无灵动可言。 此时的白斩与宇文中阳,在溪谷之外早已做好准备,就等着天闲散人的到来,与其大战一场。 二人在等待的时候,宇文中阳道出了一些有关天闲散人的神通,虽然比较片面,但最起码也能让白斩或多或少的了解一些,总比两眼一抹黑的好。 为了这一战,宇文中阳暗中计划数年之久,可谓是呕心沥血! 当其说到夏元乃是他的派在天闲散人身边耳目时,白斩并没有感到惊讶,能够对散人做到这般的了解,其身边必定有他的耳目。 当时夏元在争夺盟中时,能够得到毫不相干的阴风道人大力支持,这就足以让人产生怀疑了。 苦心计划多年,宇文中阳终于是等到了这个机会,这当中若不是有白斩这个变数的出现,他要铲除天闲散人,还不知今生会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了,所以对于白斩,他却有着别样的感激。 白斩二人一连等将近十日,仍不见天闲散人的踪影,这让白斩不禁怀疑其到底会不会来。 “白兄放心好了,以在下对那老匹夫的了解,他是一定会来的,现在七盟合一的消息早已传遍伏龙山的每个角落,那老匹夫苦心经营多年的心血,绝不会让我二人坐享其成的,哪怕就是一刻,对他来说也是煎熬。”宇文中阳嘴角微微一扬,一副胸有成竹的说道。 白斩则微微颔首,面无表情,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一天深夜,皓月当空,繁星点缀,一道如流星般的光影飞旋在一座山丘的周围,而那光影,正是踏剑飞旋的天闲散人。 此时他手持罗盘,在山丘的外围转了数圈,确定法阵在没有动过手脚之后,这才取出令牌在面前一晃,进入到了法阵洞开的通道之中。 盘膝打坐的白斩二人面前,一枚轻巧的令旗忽然无风自动起来,宇文中阳猛然睁开双眼,神色异常凝重的道了一句。 “他来了。” 果然,在二人的西北方向,星光璀璨的天空之中突然一阵的扭曲,紧接一人大小的空间范围内,如同面糊一般的搅动起来,随即从一条漩涡般的通道之中飞出了一道残影,不是天闲散人,又是何人! “终于还是来了!” 一见到那残影,宇文中阳面色顿时狰狞了起来,双眼腥红一片,浑身是鬼气森然! 这时宇文中阳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在了那面令旗之上,同时口吐一个‘启’字,令旗吸在收所有的精血随即红芒一盛,眨眼间便没入了地下不见了踪影。 在之前的几天时间里,宇文中阳对最外层其中的一道法阵,已经动过了手脚,这一细微的改变,只要不是特别精通阵法之道,是根本就察觉不出来的。 这一细微的变化,则直接改变了法阵的运行方式,简单点说,现在他们三人都被困在了法阵之中,只要宇文中阳不死,谁也逃不出法阵所笼罩的区域了。 天闲散人一进入溪谷之中,一眼便看见了一黑一白,两名身穿道袍的青年男子,裹挟这一股劲风,天闲散人飞驰而来,只几个呼吸之间,便出现在了二人的近前处,轻身一跃站在了二人面前。 此中年男子虽与天闲散人的面容有些出入,但还是被白斩一眼认出,面前之人,就是那天闲散人。 “好,好,好!你们两个小畜生胆子真是不小,竟敢打起本道的主意,不管你二人是什么身份,又有何目的,今日必定不会让你们好死!” 天闲散人见二人挥然不动,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是怒极而笑,连番打量了二人几眼,虽心中略有疑问,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因为在他眼中,面前的二人,今夜必须死。 “老匹夫,你作恶多端,逼死我兄长,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话落,宇文中阳双臂一分,尸身傀儡分左右而现,没有一句废话,两句尸身傀儡一张口,两团青火是扑面而去。 天闲散人冷笑一声,单手一番,一只金色小葫芦便出现在手中,口吐一个‘疾’字,一团熊熊的金色火焰,如柱般的喷涌而出。 那两团青火与这金色火焰只一个照面,便被淹没在了金火之中。 火势不减,在吞没了青色火焰之后化作一条栩栩如生的火龙,张牙舞爪的直扑宇文中阳而去。 之前宇文中阳已经向白斩嘱咐过了,天闲散人最大的威胁就是那苍茫剑,他二人必须尽快逼其动用此法器,时间拖得越长,对他二人的处境就越被动。 苍茫剑真正的威力宇文中阳不甚了解,那是天闲散人的杀手锏,凡是见过此剑威力的,都死在了剑下,无一生还。 苍茫剑乃极品法器,其价格何止过万,要知道,就连有的筑基期修士都用不起极品法器,他区区的一名散修竟有一把,可见其的身家是多么的丰厚。 火龙迎面而来,宇文中阳咆哮一声,袖袍一甩,一只骷髅头颅狰狞而出,‘嘎嘣’一声,张开了布满森森尖牙的大嘴,空洞的眼窝红芒一闪,一股吸力所形成的漩涡瞬间形成,竟那金色的火龙一丝不剩的吸入到了口中,诡异之极。 也不见那骷髅头颅有多大,但却将那数丈大小的火龙吸入了口中,白斩为之一惊,而更为震惊的,却是那天闲散人。 这一件金刚葫芦可是蕴含佛法之力,所喷出的金火,对鬼道更是大有克制作用,一般的鬼物不要说将这金火给吸收了,就是稍微沾染上了那么一分,也足以重创鬼物。 然而让他更加惊愕的一幕的发生了,骷髅头颅在吸收的金火之后,空洞的眼窝竟泛起了一抹金光,不过很快就被红芒所淹没,随即再次一张口,反喷出了一条金中泛青的火龙来。 (今天一章,过年嘛,大家理解下。如果觉得好看,别忘了收藏!) 第九十二章 战天闲(中) (大年初一,给各位书友拜年了!) 天闲先是一惊,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将金色葫芦一收,一把白色羽扇便出现在了其手中,其手臂一挥,一股夹杂着凛冽风雪的极寒飓风,呼啸而出。 二者刚一接触时,那火龙飞速瞬间骤降,下一个呼吸,便将整条龙身淹没,‘嘎嘣’一声脆响,火龙竟被生生的冰封。 这是何等的寒力能将火龙给冰封,宇文中阳在见到这股极寒飓风的威力后,哪还敢硬接,来不及细想,将骷髅头颅一收,周身鬼气一盛,便化作一道残影遁走。 天闲散人嘴角微微一扬,“想跑?哪么容易!” 这时羽扇再次的一扇,又是一股冰寒的飓风骤然而出,直接将宇文中阳的逃跑之路封死,接着一拍储物袋,一把弓形的法器再次的出现了其面前,只见其飞快的出手,二指勾住弓弦,一催动灵力,一只无形的箭矢飞快的聚集成型。 而就在这时,散人耳朵微微一动,眼角一扬,手臂在一挥,一面黑色的圆盾便出现在了其身侧。 ‘叮叮当当’的金属之音发出,却是将白斩所放出的六枚【无影锥】阻在盾牌之外。 白斩与天闲散人毕竟还是相差了三层的功法,而且散人进入大圆满已有十数年,周身的感知早已超脱一般的大圆满修士,所以那六枚无法用神识捕捉的无影锥,被其给拦了下来,并不稀奇。 何况白斩对灵力的掌控并不娴熟,这一手偷袭没有成功,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他也没想着这一击会得手,目的就是为了阻扰散人放出那一箭。 白斩确实是做到了,天闲散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瞧过白斩一眼,所以有些疏于防范,而那六枚无影锥也确实非同小可,情急之下,他只能放弃射出那一箭,取出了盾牌来防身。 “小辈,你这是自己找死!” 天闲散人怒目而视,一次击杀宇文中阳大好的机会,就这样被破坏了,他怎能不恼怒! 手中的羽扇再次一扇,一股冰寒飓风骤起,白斩面不改色,双臂一挥,一股由鬼气斩所形成龙卷狂卷而去,与那飓风迎面便撞在了一起。 奇怪的是,那飓风在黑色龙卷的狂卷之下,竟无法寸进一毫,与之僵持了下来。 散人见此神色微微一怔,这只有练气十层,看似不起眼的小辈所施展的鬼道神通,竟如此的诡异,就连冰寒飓风都奈何不了,这着实让他吃惊不小。 此前的轻慢之心,在这一刻也完全的收敛了回来,使得其不得不认真对待起来。 而更让他吃惊的还在后面。 白斩一声暴喝,周身鬼气滚滚,三头体型巨大的鬼徒狰狞而现,刚一成型,便咧开那无底洞般的大嘴向其扑了过去。 二人相距的距离本来就不远,那鬼徒的遁速又极为的迅捷,只一息不到,便扑到了他的近前处。 “来得好!” 天闲脸庞洋溢出一丝的兴奋之色,那只金色葫芦不知何时再次出现在了他手中,单手一抬,金色的火焰再次喷出,而这火焰的威力,则比之前是更胜三分! 白斩根本没去理会那金焰,而是身形一个模糊,平地消失不见。 募然间,双眼飘红,浑身鬼气滚滚的白斩,突兀的出现在了天闲散人的身侧,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的是格外的森然。 不见任何华丽的招术,却见那数百道魂丝从白斩的体内爆体而出,就如同被狂风吹乱的发丝一般,凌乱而又狰狞。 这一些都在电光火石之间,毫无征兆的发生了,天闲见此瞳孔猛的一个收缩,如同见鬼般的心脏骤然一停。 他如何也没想到,当初在他眼中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如今竟有这股诡异的神通,而且让他更为惊骇的是,那近在咫尺的黑丝通过神识根本无法捕捉的到,活了近百年的他,还是第一次陷入,这种令他感到窒息的危境之中。 千钧一发之际,天闲散人上牙一咬下唇,眼神中闪过一抹的狠辣,袖袍一甩,几乎同时,一声爆喝:“爆!” 一团耀眼的金光应声瞬间爆开,刺目的火光冲天而起,直顶苍穹。 紧接着轰隆隆的轰鸣声响起,整个山谷仿佛都为之一颤,而那滚滚的灼热气浪,排山倒海般的向四周席卷而去,方圆百丈之内,几乎瞬间就化为了一片火海。 天闲散人在情急之下,竟然动用了足以灭杀筑基期修士的,【爆炎珠】! 在修仙界有着这样一个流传:筑基之下,爆炎一出,百丈无生! 众修士之所以对此物评价如此之高,那是因为此物确实当得起这十二个字,由此可见,这爆炎珠的威力究竟有多大。 先不论这爆炎珠的价值几何,就是其珍贵的程度,也足以排进所有法器之中的前百列,若不是这爆炎珠只是一次性的消耗品,就是排进前十,也是大有可能的! 十息之后,火光散去,以爆炎珠爆炸为中心的百丈之内,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坑中是一片赤红,散发着灼热的高温,呛鼻的黑烟从坑中蒸腾而出,弥漫于四周的空气之中。 这处大坑,远观之下,犹如一座活跃的火山口一般,仿佛随时都能迸发出灼热的岩浆。 大坑边缘的数十丈外,破衫褴褛的天闲散人一脸的狞笑,笑声如鬼哭般的回荡在溪谷的上空,给人一种几近变态的张狂感,似哭似笑。 “想不到我天闲,竟会将爆炎珠用在了一只蝼蚁的身上,哈哈…” 然而,他的笑声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便戛然而止,却是因为在他前后两个方向,两团鬼气蒸腾的黑影,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他这边飞奔而来。 “这怎么可能?!” 天闲双眼圆凸,面无血色的惊呼一声,他能在这爆炎珠的威能下逃出升天,一是他早有准备,二是在爆炎珠引爆之前,他则动用了一件防御极强的,二阶防御符箓,并将护盾贴身置于身前,护住了其要害部位。 可即便是如此,他还是被那爆炎珠的威能,稍稍的波及到了,但那二人竟似没有毫发无损一般,要知道,那可是连筑基期修士都难以抵挡的威能啊! 天闲顿时怔在当场! (书友要是觉得好看,请别忘了加入书架,收藏一下。) 第九十三章 战天闲(下) 白斩二人之所以会毫发无损的出现在天闲的面前,这还多亏宇文中阳安排在散人身边的耳目,所窃取的一条重要的消息。 数年前,天闲散人到处搜罗功法之时,曾偶得了一枚爆炎珠,本来他得到爆炎珠的这一消息根本无人知晓,但在一次生死存亡之际,他曾动用过这枚爆炎珠,吓退了对方十余名修士。 当时在场的除了散人之外,还有他的三名亲信在场,而这一消息,就是那名耳目从其中一名亲信的口误时无意中听到的。 正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无论此事是真是假,那名耳目都如实将消息传给了宇文中阳。 没过多久,那名亲信便在一次的外出时,意外陨落,这就让宇文中阳更加的确定了这一消息的可靠性。 为了防范于未然,宇文中阳是冥思苦想应对之策,但始终也没想出一个极为稳妥的办法来,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在旁人闲聊中听到了拥有瞬移功效的符箓,这一句,顿时让他感到眼前一亮,有种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感觉。 于是乎,他花费重金在坊市的商铺之中,订购了两张瞬移符箓。 虽说这瞬移符箓只能移动百丈的距离,但避开那爆炎珠爆炸范围已是够用了。 不久前,宇文中阳将其中的一张交给了白斩,结果正是这两张瞬移符箓救了他二人的性命。 天闲散人震惊过后,一副怒不可遏的神情看着这二人,眼中布满了血丝。 活了近百年的他,略一寻思便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想到自己老谋深算了一生,竟被眼前的两个后辈给算计了,他如何能不怒! “小辈,与老夫斗,你们还嫩了点!” 话落,天闲散人一拍储物袋,一柄金光四射长戈便出现在了其手中,接着单手又一翻,多出了一只符文缭绕的金光小钟来。 只见其手一扬,小钟滴溜溜一转,瞬间涨大到了一人大小,下一个瞬间,一声古拙而又悠远的钟鸣响起,发出层层金色的光晕。 此刻白斩已经飞奔到了散人的近前处,当他看到那只金钟时,顿时心中一惊,只一眼,他就看出了那金钟绝非凡品。 钟鸣响起的同时,阵阵梵音缭绕,白斩只觉得脑中嗡鸣一声,眼前金茫茫一片,紧接着身体一个踉跄,便要栽倒在地。 而就在这时,那柄金戈在黑暗中拉出一道长长的金色光影,直奔白斩的头颅而去。 周身闪烁着水波般光罩的宇文中阳,见此是大惊失色,心脏忽然骤停,心中是一阵的懊悔,悔恨自己当时为何当时没有提醒白斩一句。 而此时二人相距数十丈之远,他就是有心想去帮忙,也已经根本来不及了。 这金钟乃是对鬼道魔门大有克制的佛门法器,当然也包括那柄金戈,同样是一件佛门法器。 对于这两件法器,宇文中阳还真是不知,不过对于身家丰厚的天闲散人来说,身上有那么一两件针对鬼道魔门修士的法器绝不是稀奇之事,若是他能够提醒白斩一二,也就不会有这一凶险的一幕了。 须知,在混杂的散修之中,修炼鬼道魔门的修士自然是不在少数,虽说这类的修士神通要比道统的修士高出了一筹,但也是有着弊端的,那就是一旦碰到了相克制的法器时,其实力会大大的锐减。 所以说,有利必有弊,否则所有的修士都去修炼鬼道魔门的功法好了,谁还会去修炼道统佛门功法。 天闲散人见白斩中招,脸上再次浮现出了一丝的狞笑,在他看来,先解决了这个对他能够产生威胁的碍事鬼修,那么剩下的那一人,便是十拿九稳了。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再一次的惊住了天闲。 在白斩见到那金钟的一霎那,便立即催动了神魂决的醒神法决,虽然这一声钟鸣还是对其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但还不至于让他完全失去意识。 就在那金戈刺来之时,白斩强行动用了鬼影残步,消失在了原地。 一阵‘嘎嘣’的骨裂声响起,白斩全身的骨骼全部崩裂,剧烈的疼痛让他直嗦牙花子,虚汗如珠的从他体内冒出,险些再次栽倒。 也正是因为全身传来的这股剧痛,让其头脑顿时清醒了过来,随即修复起全身崩裂的骨骼来。 白斩没有中招,这让宇文中阳大喜过望,而此时的天闲散人也从震惊中回过了神来,一催动灵力,便要再次敲响金钟。 “老匹夫,你休想!” 宇文中阳袖袍一抖,一只纹有鬼头的巨大墨槌破风而出,直奔天闲散人与那金钟便砸了过去。 金钟的威力是不小,但毕竟还是中品品质的法器,他这件【鬼面槌】可是达到了上品,这要是被砸中,那金钟就是不碎也别想再发挥作用了。 鬼面大槌瞬间涨大到了数丈大小,虽看起来笨重无比,但实则灵巧之极,并且速度极快,弹指之间便来到了天闲的头顶处,裹挟着鬼哭狼嚎般的呜呜风声,直坠而下。 如山岳压顶般的大槌还未落下,天闲散人便感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他并非铁骨金身,也没有能够防住这一击的法器,这要是被砸中,那是十死无生。 千钧一发之际,其飞快的取出了一张【御风符】拍在身上,化作一道残影,一闪的便没了踪影。 鬼头槌轰然落下,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与此同时,大地都为之一颤,可见这一槌的威力有多大。 天闲散人是避开了这一击,可那金钟他却没有来得及收回,当场被砸成了一滩破铜烂铁,失去了效用。 宇文中阳并没有马上收手,而是神念一动,手臂一挥,操控那大槌一个横扫,再次向天闲散人轰去。 刚才那一击事出突然,天闲散人根本来不及还手,可这会儿他已经反应了过来,那里还会让其得逞,单手一招,那柄金戈划过一道金芒便出现在了其身前。 将灵力注入到金戈之中,口吐一个‘去’字,如参天巨树般的金戈裹挟着一股不下万斤的巨力,撕裂空气,向巨槌一斩而去。 (书友若是觉得好看,请别忘了收藏,支持一下!) 第九十四章 苍茫风暴 两个庞然大物轰然相击,发出了震耳的轰鸣声,连续几次相击之后,二者竟不分上下,宇文中阳似早有预料一般,神色不改,双手飞快的掐动着指诀,随即将一连串的鬼气打出巨槌之中。 下一刻,巨槌在吸收了鬼气之后如同被点燃了一般,冒出了腾腾的黑焰,而巨槌的表面,则青光一闪,现出了一张面目狰狞的鬼脸来。 ‘呜…’ 凄厉的一声呜嚎,狰狞的鬼面如同活了过来,空洞双眼发出瘆人的青芒来,而那巨槌的威力,赫然提高了三成不止。 天闲散人见此嘴角微微一扬,同样将一连串的灵力弹入金戈之中,金戈顿时金光万丈,再次向那巨槌迎面斩了过去。 二人交战只十几息的工夫,已然出手不下百回,同为练气十三层大圆满的二人,竟也斗个旗鼓相当,不分上下。 但宇文中阳知道,天闲散人若是动用了苍茫剑,他绝对不是此人的对手,所以他在白斩的身上寄予厚望,只有在二人合力之下,才有获胜的机会。 二人交战的这段的时间,白斩已经将伤势恢复的七七八八了,通过这二人的交手,白斩观察到,宇文中阳与散人不相上下,也不过是暂时的,时间一长,宇文中阳必定会败下阵来。 事不宜迟,若是此时他再不出手,恐怕在散人放出杀招时,必定会对他二人极为的不利,所以还没等他伤势完全修复,便化作一道黑风,向二人席卷而来。 本以为白斩短时间内无法站起来的散人,见他再次的欺身而来,不得不盘算起来,若是在与对方这般耗下去,即便是胜了,也会元气大损。 本来寿元就不多的他,可没有工夫再浪费半年或者更长的时间来恢复元气,于是脑中一闪念,便要动用杀手锏,准备速战速决。 在金戈将巨槌击飞的一霎那,散人一拍储物袋,一把寒光凛凛的青芒剑便出现在了其手中。 此剑长三尺,宽两指,剑身如镜面一般平滑,光芒内敛,符文闪烁,只一现身,便给人一种寒气逼人的刺骨感。 白斩二人见逼得散人用出了杀手锏,非但没有欣喜,反而现出了一副凝重的神色来。 只一眼,白斩便知此法器绝非等闲的宝物,在数十丈外都能够感受到此剑所散发出来的逼人寒气,他还是第一次见过。 极品法器,那是仅次于法宝雏形的宝物,即便是筑基期的高人也是难得一件,可见其珍贵的程度。 这极品法器虽然威力不凡,但也不是练气期修士所能完全驾驭的,先不说极品法器操控时那复杂的法决,单单是所消耗的灵力,就不是练气期修士所能承受的。 之前宇文中阳已经嘱咐多遍,苍茫剑一出,他二人当以保命为主,只要能够撑过半柱香,那天闲必定会因为灵力枯竭而不攻自破。 撑过半柱香,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那可就绝非易事,在宇文中阳看来,到了这个时候,他二人也只能自凭手段保命了。 白斩自始至终都没打算以保命为主,他对天闲的愤恨此刻已经被点燃,一想起当年那一脸虚假的仁义,将他们这些修士当做玩物一般的戏弄,滔天的怒气便如汹汹火焰一般的燃烧起来。 当初若不是他稍稍有些实力,恐怕早就死在了齐言二人的手中了,而那些曾经死在他手中的无辜修士,特别是那些连一件法器都没有的修士,现在想想,他们死的是何等的冤枉。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要算在那一脸张狂,人面兽心的,天闲散人头上! 再加上他对那些劳苦农夫的种种恶行,白斩又岂会轻易放过这只禽兽,他要在此人最得意的时候,让其感受到绝望的滋味,然后再将其捏死在手中! 天闲见二人那凝重的神色,便知道这二人对他的杀手锏是早已知晓,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就连上品的防御法器在此剑的面前都如豆腐一般,他根本不相信这二人有本事能够接下此剑的攻击。 而天闲也不愧为是修炼了数十年的修士,其指法早已被其练就的炉火纯青,极为复杂繁而又繁琐的指印,只一息不到,便在其眼花缭乱的手指变化中完成。 “苍茫风暴,散!” 天闲在结印完成之后,爆喝一声,随即那苍茫剑一闪即逝,接着一股如暴风雪般的浑噩狂风骤起,弹指间便化作了两股暴风,向白斩二人席卷而去。 暴风未至,白斩就感觉到了一股庞大的罡风袭来,那罡风中所夹杂的凛冽气旋,如同刀锋一般,瞬间便将其身体划开了十数道寸许长的口子。 这罡风的速度奇快,而且范围极大,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便以中招。 而那刀锋每一次从白斩的身体划过,白斩都能够感受到体内的灵力被抽走了一分,原来,这罡风还有吸取灵力的效果,可谓是诡异之极。 然而,此时的白斩非但没有现出了一丝的惊惧之色,反而是一脸的狞笑,双瞳中所泛出的腥红之芒,比之以往还要更胜三分。 溪谷之中,这个夜晚注定是无法平静了,先是阵阵地裂般的轰鸣,而后又是如沙尘暴一般的狂风肆虐,发出阵阵如龙吟虎啸般的嘶吼声,让人闻之瑟瑟战栗。 风暴将至,白斩岿然不动,如同磬石一般。 “哼,就让你死个明白!” 白斩鼻哼一声,双手飞快的掐动指决,那手法与之天闲相比,也是不逞多让。 当年作为刀客的他,那手指满是老茧,骨骼也有些僵硬,而他为了练习十指的灵活,其每日坚持千次沸水取物,而后是千次的炭火中取物。 在鬼窟修炼的那一段时间,他在鬼窟中寻到一处刺骨寒潭,在那里,每日通过近乎于自虐的练习方法,让其手指早已灵活无比,再加上每日吸取灵石中的灵力,让其双手充分得到了灵气的滋养,才有他今日这般,缭乱的手法。 接着双臂一抖,鬼气斩所形成的黑风龙卷是呼啸而出,将他面前的罡风瞬间破开,并以磅礴之势向前推进,便要与那苍茫风暴硬碰硬。 黑风龙卷一出,白斩紧接着又是一阵的掐诀念咒,双目猛然一瞪,随即暴喝一声。 “百鬼,去!” 数十只形态硕大,形态各异的狰狞鬼物咆哮而出,并以极快的速度四散而开,向着天闲猛扑而去。 此神通既然称之为百鬼夜行,可不是徒有其表,将此神通发挥到最大的威力时,百只鬼物会在瞬息之间蜂拥而出,其每一只鬼物所散发而出的鬼气,汇集在一起,会将方圆百丈内笼罩在其中,如同黑夜一般。 不过以白斩现在的修为,显然无法将此术发挥到极致,但这四十多只体型庞大,悍不畏死的鬼物瞬间同时冲出,其场面也是颇为震撼的。 (觉得好看的朋友,请别忘了收藏!) 第九十五章 鬼头刀身 天闲见此是大惊失色,这等诡异的鬼道神通,他活了近百年也是从未有所耳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心中也不免为之一颤。 略一愣神后,天闲立即做出了反应,只见其双手飞快的掐动指决,已经将黑风龙卷绞碎的苍茫风暴迅速撤回,并将其包裹在了其中。 紧随而至的数十只鬼物这时也来到其四周,并一跃而起,猛扑而去。 这风暴果然非同凡响,鬼物刚一接触到风暴的瞬间,便被其绞成了一股黑烟,并四散开来。 这时天闲的神色才为之一缓,再次一掐决,其身前立即凝聚出了一把威力不凡的小剑,其单指一点白斩,口吐一个‘去’字,小剑一闪即逝的消失不见。 这一剑并非是真的消失了,而是其速度实在太快,所以才会给人一种一闪即逝的错觉。 下一刻,白斩忽觉咽喉部一痛,接着鬼气便从其咽喉部冒了出来,而这时,白斩则露出了玩味的一笑。 其实这一剑,给白斩带来了极大的震惊! 须知,白斩的神识在神魂决的加持下,已然与大圆满的修士不相上下,但是刚才那一剑,却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其神识根本捕捉不到飞剑的丝毫踪迹,简直就如睁眼瞎一般。 而刚才那一笑,不过是他迷惑天闲的一个假象而已,目的是给其造成心理压力,因为白斩知道,这等威能的一击,所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 白斩确实是做到了,天闲见此一幕惊的差点没喊出声来,此时他虽然只是眉头微微一皱,但内心已是惊骇无比。 白斩给他带来的震惊已经够多了,这一击不死,更是让他产生了一丝莫名的心慌。 这神鬼莫测的一击,灵力的消耗也是相当惊人的,本来他体内的灵力就如破瓢舀水一般的哗哗外流,发出这一击更是犹如雪上加霜一般。 不信邪的天闲神色中闪现出一丝的疯狂来,飞快的掐了个指决之后,再次向白斩的眉心点去,随即满含怒意,嘶哑的爆喝一声。 “去!” 只见白斩的眉心处瞬间裂开一条手指宽的口子,一缕黑烟从其眉心处飘出,而白斩却是依然岿然的屹立在那里,随之露出了讥讽的一笑。 而此时的另一边,宇文中阳的面前正悬浮着那颗骷髅头颅,口中正不断的喷出汹汹的青火,将那如沙尘暴般的苍茫风暴抵挡在其身前,而他身旁的两只尸身傀儡的口中,则喷出团团的火球融入到按青火之中,以助火势。 要知道,那尸身傀儡所喷出的青火,可是有极大的腐蚀作用的,即便是那风暴是极品法器所化,也免不了会受到那青火的腐蚀。 只几息之间,那风暴威势便锐减了半分,不过此刻的宇文中阳已是大汗淋漓,面部呈现出艰难的模样,以这个趋势来看,他恐怕是难以撑过半柱香的时间了,至于是否还有后手,那就不得而知了。 此刻的天闲,见白斩一脸的讥讽,已是面现死灰之色,两击要害还不死,已经让他呈现出了崩溃之色。 而那被风暴绞散的鬼物,很快又再次凝聚成形,犹如洪水一般源源不绝,并势头不减的向其再次扑来,让其更是头疼欲裂。 他心里明白,如果再这般下去,他的优势将会渐渐失去,用不了多久,等待他的,唯有一死! 心急如焚的天闲面对着白斩那一脸的不屑与讥讽,当即怒火攻心,险些抑制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来。 想他活了近百年,被一名二十刚出头的晚辈这般嘲笑,这百年他岂不是白活了! 稍一定神,天闲眼中闪过一抹的凶残,一咬牙,面现决绝之色来,似是下了莫大的决心。 单手一翻,一张金光闪烁的符箓便出现在了其手中,只一眼,便知这符箓绝对非同小可。 天闲没有现出一丝的不舍之色来,直接将那金光闪现的符箓往身上一拍,其周身顿时撑起一层符文缭绕的金光罩,与此同时,其手法骤然一变,随即暴喝一声。 “破!” 风暴应声而爆,并向四周席卷而出,霎时间便将四周猛扑而来的鬼物全部击溃。 此刻的天闲,眼中布满了狰狞的血丝,额头青筋暴起,凶虐异常,似乎已经处在了疯狂与崩溃的边缘,他此刻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杀死白斩。 “这一剑…,你必死无疑!” 天闲恶狠狠的咆哮了一声,紧接着双手再次的飞快掐动着指诀,而在其身前,一柄飞剑正在飞快的凝结成型。 此剑明显要比那苍茫剑小了五分,但其所蕴含的恐怖威能,却是之前十数倍。 夜空之中,银光散落大地,而那银光似被那苍茫剑吸引一般,竟如流星般的光丝向着剑身汇集而来。 白斩见此双眼一眯,其体内的灵力似被某种引力吸引,竟有冲体而出的感觉。 原来那汇集与剑身的光丝,竟然是此地的灵气,而以天闲为中心,方圆十数丈之内的青草已然发黄枯死,并且还有不断蔓延的趋势。 只一息不到,剑身便呈现出璀璨的流光,所散发而出的恐怖气息,让十数丈之外的白斩,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与恐惧。 ‘不好!’ 白斩浑身的汗毛瞬间乍起,心中突然萌生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 没有丝毫的犹豫,鬼影残步施展开来,白斩化作一股呼啸的黑风,向着天闲疾驰而去,同时十指飞快的掐动,被绞散的鬼物再次凝聚成型,向着天闲咆哮而去。 然而那层金光罩却将数十只鬼物悉数阻截了下来,任凭这些鬼物如何的撕咬与狂抓,也无法破开那金光罩。 白斩似早有预料一般,面色笃定,其右臂一挥,宽背鬼头大刀凭空而现,并被其死死的握在手中。 与此同时,其鬼狱中的鬼气如漩涡般的疯狂搅动着,化作一股洪流,正疯狂的将鬼气灌入到鬼头刀之中。 骤然间,鬼头刀的刀身一阵的扭曲,发出一股令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气息,并如狂风般的肆虐开来,根本无视那层金光罩,直接侵入其中。 天闲忽感一股恶风袭来,使其神魂都为之一荡,但他却丝毫不为所动,继续掐诀念咒,让剑身汇集更多的银芒。 下一个呼吸,白斩猛然抬起手臂,一刀斜劈而去。 “开!” 只见那鬼头刀扭曲过后,竟化为一只无躯的狰狞鬼头! 枯骨般鬼头,发丝狂舞,其空洞的双目,发出如火焰般的腥红之色,无皮的脸庞狰狞而又恐怖,口中布满了森森的尖牙,而其脖颈以下,就是那把扭曲的刀身。 (书友要是觉得好看,请别忘了收藏,支持一下。) 第九十六章 续命丹 鬼头刀能作为与百鬼夜行同等级的法术,其威力自然不会只像其表面的那般,而此刻白斩所发挥出来的威能,才是鬼头刀的真正威力。 鬼头一出,发出一声刺破天际的尖鸣声,凄厉而又伤悲,怨气极重。 天闲也看出了这一击非同小可,当下不在犹豫,口中暴喝一声。 “去!” 一道蕴含着穿山之势的光束,裹挟着磅礴灵力,竟后发先至的来到了白斩的胸前丹田处,还没有击中白斩,就让他感到一股摧古拉朽般的巨力袭来,让其胸口为之一憋,气闷难当。 而其腹部,则如同被大锤砸中一般,顿时翻江倒海,让其差点抑制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来。 ‘噗’的一声,一股磅礴之力直接贯穿白斩的腹部,速度之快,让他连一丝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甚至连一丝的疼痛都没有,其腹部便出现了一个头颅大小的,圆形大洞。 若不是其两旁还连着两片薄薄的血肉,白斩的身体早已分成了两截。 而在下一霎那,鬼头直接无视那层金光罩,海口一张,布满森森尖牙的大嘴一口咬住了天闲的脖颈。 刹那间,天闲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刺痛与阴冷之气,死气瞬间袭遍全身,紧接着一股莫名的绝望深入他的灵魂之中,让他有种坠入无尽深渊之感,浑身战栗,瑟瑟发抖。 其眼神瞬间涣散,生机迅速消退,只一息的工夫不到,他却如同被困入绝望深渊数年之久,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折磨。 这一刻,天闲已无求生的**,只求速死! 下一个呼吸,天闲满含着无尽绝望的双目暗淡了下来,变得空洞而又无神,在他的眼中,再也看不到一丝的生机,这一刻,他死在了无尽的痛苦之中。 当初凶猿被劈中的那一刀,其实并非只是失去了知觉那么简单,因为其整条手臂的生机已经完全被鬼头刀吸附一空,虽其表面上看不出异常,但内中的血肉早已枯萎,生机全无。 而鬼头刀在发挥到极致时,可以无视一切五行防御,直接透穿而过。 白斩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动用此术,那是因为此术也是有着不小的缺陷,其攻击的范围,最多也只能达到三丈而已,并且对于鬼气的消耗也是相当巨大,就像白斩的这一击,鬼狱内的鬼气几乎被抽空,毕竟他的修为也只是十层而已。 天闲那一击,同样几乎耗尽了体内的灵力,之前的那两次出手已经消耗的小半灵力,而最后的这一击,完全可以看做是赌命的一击。 即便是他胜了,若是没有瞬间恢复灵力的丹药,同样会死在宇文中阳的手中,所以称之为赌命一击,一点也不为过。 天闲一死,其周身的金光罩瞬间崩裂,苍茫剑在没人操控之下,迅速的恢复了原型,落在了天闲的身前。 在亲眼目睹了天闲的惨死,白斩还没来得及高兴,腹部突然传来的剧痛,让他当即栽倒在地。 在天闲施展出最后一击的时候,宇文中阳的身前的风暴已经消失,当他准备助白斩一臂之力的时候,却已经是来不及了。 不过二人交战的最后一幕,他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最后二人的一击,让其感到无比的震撼,就连神魂都为之战栗,使其身体竟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他虽然没有见过筑基期的修士出手,但二人的这一击,所散发出来的威能,怕也是不逞多让。 白斩的那一击,让人有种如坠深渊,彻骨冰寒之感,而天闲的那一击,他在数十丈外都能感受到其巨大的威力,其毫不怀疑,这一击若是击他的身上,必定是十死无生! 他知道,在面对这二人的任何一人,都没有丝毫胜算,哪怕是白斩只有十层的修为,最后的那一击,也不是他能够抵挡的。 感受到二人最后那恐怖的一击,让宇文中阳深深的体会到了震撼的一幕。 足足的愣了好一会,宇文中阳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飞身来到二人的近前时,天闲早已没有了生机,只见其一双圆凸的双眼,写满了绝望与恐惧。 倒在一旁的白斩,此刻是进气少出气多,他胸口处的大洞不知何时,已经恢复如初,但口中不断喷出的,是暗红色的血液,这说明他的伤势绝对不轻,怕是有性命之忧。 白斩在被那一剑击中后,强忍着比之前数倍的剧痛,立即通过魂印恢复起伤势来。 没过多久,其伤势便恢复如初,但这一切不过是表面而已,那一剑,已经伤及到了他的根本。 以往白斩在受到重创时,因功法的缘故,魂印会为其化去其至少六成的痛苦。 可这次不同,那一击几乎是实打实的击中了他的本体,其五脏六腑,尽数碎裂,无论魂印如何修复,都无法将其完全复原。 这也是为何白斩会感到比以往,更加剧烈的疼痛。 天闲的这一击,所蕴含的威能之大,远不是普通的法术可比,这相当于筑基期修士引动天地灵气的一击,哪里是他一名练气修士所能承受的,没有直接要其性命,已经是占了功法很大的光了。 若不是他靠着顽强的毅力支撑着,这一刻,也就一命呜呼了! 望着一脸痛苦,随时都有可能死去的白斩,宇文中阳立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打开锦盒,赫然亮出了一枚散发着浓郁药香,深红色的丹药,【续命丹】。 这枚丹药,本是他用来救命用的,他深知自己不是天闲的对手,为了多出一成的胜算,这才备了这颗可以迅速白骨生肉,续脉通络的灵丹妙药。 没有丝毫的犹豫,宇文中阳单手捏在白斩的下颚关节处,手中一用力,便将其紧紧闭合的嘴错开,并将续命丹送入其口中。 之后,宇文中阳单手按在白斩的腹部,将体内的灵力引入其体内,帮助其化解续命丹的药力。 足足一盏茶的工夫,白斩才停止了继续吐血,浑身不住颤抖的身体,也渐渐的恢复了平静,其一身的道袍,早已被血水浸透,脸色虽依然煞白一片,毫无血色,但呼吸已经趋于平稳了。 见此,宇文中阳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用袖袍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脸上现出了欣慰的一笑。 “总是没有白白浪费了这颗续命丹,伤好之后,你可得双倍还我。” (如果觉得好看,请别忘了收藏,支持一下!) 第九十七章 美梦惊醒 白斩重伤之后,完全陷入了昏迷之中,对此后的事情一无所知。 一片鸟语花香,树绿草青,灵气盎然的桃园之中,一名青年道人正在入定打坐,吸纳着此地的天地灵气,观其相貌,与白斩是一般无二。 入定之中,白斩耳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名女子,正姗姗向他走来。 此女一袭明黄淡雅长裙,墨发侧披如瀑,虽看不清样貌,但从此女的环肥燕瘦、肤如凝脂的体态可以看出,样貌定然不凡。 ‘此女是谁?’白斩心之动容,此女似曾相识,但又记不起何时相识,有心一观此女的玉颜,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如铁石一般,不得动弹。 女子渐渐离近,白斩能够感受到此女并无半分的恶意,临近之时,一股悠悠的清香随风而来,让他有种心神安定之感。 再次的吸一口,又有温馨的亲切之感。 ‘此女便是人们口中的母亲么?’白斩十分享受这种温馨与亲切,十分的微妙,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于是再次的贪婪猛吸两口,沉浸在陶醉之中。 自出生后不久,他就在一群臭道士中长大,因为观中没有道姑,所以他根本不曾亲近过任何女人,当然也不曾体验过什么叫母爱。 而此女给他的这种感觉,直接让联想起众人口中所提及的‘母亲’二字。 这时,女子伸出洁白如玉的纤细玉指,手持一只汤匙,内中盛有苦涩味道的汤水,正在往他的口中送来。 苦水的味道将那醉人的香气瞬间冲散,白斩顿时心中一急,用尽全身力气,挣脱枷锁般的束缚,抬手将那汤匙打翻,便将那女子拥向怀中。 触手柔软的肌肤,虽隔着一层衣纱,但仍能感觉到如温玉般的光滑细腻,一股浓郁的幽香扑面而来,胜过之前的数倍。 “嗯!” 这时,白斩突然闷哼一声,腹部传来的剧痛,让他顿时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嘴角一咧,猛吸一口气,双眼猛然张开。 睁开双眼的那一瞬,只见一张面如凝脂,皓齿明眸,貌美不可方物的脸庞,出现在了其眼前,此女不是旁人,只是一直在他昏睡之时,一直照顾他的,东宫渊儿。 而其曼妙柔软的纤腰,正被他紧紧的拦在手臂之中,一股沁人心肺的幽香,顿时从他的鼻中钻入。 白斩心脏猛的一跳,愣住了。 娇容闭月羞花的东宫渊儿也愣住了。 二人面面相对,是如此之近,朱唇中喘出急促的呼吸,如芬芳的花香吹在白斩的嘴边,让其顿时陷入了一种美妙的境地。 竟连那只玉手压在他的胸口处剧痛,都被其忘却在了脑后。 足足数息之间,二人依旧保持着这种姿势,四目相对,波光流转,二人竟同时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 一股难以抗拒,如痴如醉的引力,正将二人的身体互相吸引,东宫渊儿那酥软的胸脯紧贴在白斩的身前,都能让他感觉到她的心跳,白斩忽感一股热流迅速游走其全身,顿感欲火焚身。 东宫渊儿双颊绯红,呼吸愈发急促、温热,迷离的眼神如一波秋水,不由自主的向白斩的脸庞缓慢贴近。 **的触碰,就要一触即然。 恰在此时,洞府外传来的碎碎响动,这一突如其来的状况,顿时让这二人同时惊醒,东宫渊儿手掌用力一推,娇躯立即挣脱了白斩的手臂,坐在了床榻旁的木凳上。 白斩此时头脑为之一清,东宫渊儿的那一推,顿时让他的胸口传来了一缓一猛两股剧痛,疼的他差点喊出声来。 五指猛然一握,上下牙一咬,愣是挺了过来,没吭一声,同时一种百爪挠心的感觉油然而生。 东宫渊儿反应过来后,连忙低头去找那只被打飞的汤匙,以避开刚才二人的尴尬的处境。 这时虬幽然、风无痕等一干人等迈步走了起来,见到有些慌乱的东宫渊儿低头寻找着什么,都不禁有些纳闷起来,刚想上前询问。 “太阴兄你醒了!”严威满含激动的一喊,顿时将所有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床榻之上的白斩身上。 众人连忙来到白斩的近前,一副关切的神色。 “太阴兄终于醒了,你这一昏迷,可就是大半月啊!”曹也激动的热泪差点夺眶而出。 “醒了就好啊!咦?龙首的脸色比之前两日红润了许多,前日来我观其还面无血色呢?”唐书不禁纳闷的轻咦了一句。 “果然,昨日也还是面色如纸呢?” 白斩心里一慌,连忙道:“多亏诸位好友的关心,在下已没有什么大碍了。” 随即白斩又轻咳了两声。 “说来惭愧,我等其实一点忙都没有帮上啊。”虬幽然有些神伤的黯然道。 “太阴兄能够这么快转醒,还是多亏了董仙子的悉心照料啊。”青元子意味深长的说道。 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纷纷点头应是。 “龙首有所不知,你这昏迷了大半个月,董仙子可是主动请缨,一直在你身边照料,每日端药送水的,让我等羡慕非常啊!”妙鹤面带坏笑的说道。 白斩虽为修仙者,便毕竟还在练气阶段,仍是凡人之躯,只有突破练气,通过筑基洗髓易经之后,才能算是初步脱离了凡胎之体,不再需要每日三餐。 这要是每日没有人将汤水送入他的口中,半个多月的时间,怕是早就饿死了。 众人之所以敢开这玩笑,是因为东宫云不在场,否则哪里敢说这话。 “董仙子…,嗯?人呢?” 这时闻竹回头再一瞧,哪里还有东宫渊儿的曼妙身影,感情他们这一番的好心,全都打了水漂。 众人一进门就都扑在了白斩的身上,竟将连多日来一直悉心照料白斩的东宫渊儿给忽略了,甚至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一声,这时才想起,发现人已经不在了。 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众人的情绪,一个个神色依然激动异常。 平时众人都是三三两两的前来探望,这次众人在将手头的上的事情都忙活的差不多了,便正好一同来了,却恰巧撞上了白斩苏醒的一幕,他们如何能不激动。 几人一番关切的问候,闻竹便将这大半个多月发生的事情,向白斩简明扼要的叙述了起来。 (趁着这段时间有空,太阴尽量保持两更,书友要是觉得好看,请别忘了收藏一下。) 第九十八章 豺狼帮来访 宇文中阳带着重伤的白斩返回之后,立即召集了己方与白斩的亲信。 既然天闲已死,一些事情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了,于是将白斩为何会身负重伤,他二人又是如何击杀天闲的事情道了出来。 不过,一些隐秘的事情他却没有说,灵田溪谷之事,更是一字未提。 听到白斩伤势之重,风无痕、虬幽然等人顿时心急如焚,但在听说宇文中阳将续命丸给白斩服下,并助其吸收了药力之后,众人这才略微放下了心来。 不过,对于天闲的那一击竟差点要了白斩的命,众人则有不同看法,只是当时的情景不允许他们多问,即便是对宇文中阳有所怀疑,也只能暂时将疑问压在心中。 宇文中阳何等心机,一眼就从风无痕等人的眼中看到了不信任,于是也不废话,带着他们来到了白斩的床榻之前。 众人在见到白斩昏迷不醒的样子时,顿时百感交集,便要一齐涌上前去。 这时,众人都被虬幽然拦住,一人来到了白斩的身边,在探查出白斩确实伤势不轻,并有一股庞大的药力,正在不断的为其恢复受损的五脏六腑时,这才对风无痕等人点了点头。 看到众人满意的神色,宇文中阳命众人离去,以防打扰,并安排了两名姿色不凡的修女加以照顾。 就在此时,东宫渊儿不顾众人的目光,要求由她来照顾白斩,宇文中阳见此并没有反对,毕竟他们也不熟络,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便答应下来。 白斩由东宫渊儿照顾,风无痕等人自然没有异议,也能更加的放下心来。 众人离去后,便开始商讨起七盟合一之后的一些事宜来。 三天后,伏龙山中几乎所有的修士都聚集在了伏龙会的山峰之下,宇文中阳当众郑重宣布,从即日起,七盟合一,伏龙山中从此只有一个会盟,伏龙会。 盟主则由他暂为担任。 为快速收拢人心,宇文中阳当即宣布,七盟合一之后,凡是加入到盟主的修士,从此无需再交纳灵石。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了巨大的轰动效果,如此一来,他们从此再也不需要为上缴灵石而犯愁了。 须知,三块灵石虽然不多,但对于一名散修而言,那意味着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 只要能够耐得住寂寞,就是在洞府中修炼百年也不会有人前来打扰,而且每日三餐自会有人奉上,这等的修炼环境,可是大多数修士所梦寐以求的。 尤其是那些修为低下,既没有实力猎杀妖兽,又不敢深处伏龙山脉深处采集灵草的修士,如是的,只要在洞府之中只吸纳天地灵气即可,待到修为到达一定的层次,再去山中猎杀妖兽,采集灵草也不迟。 如此一来,至少有三成的修士,甚至更多的修士,会选择待在洞府中修炼,再加上那些本来就打算闭关修炼的修士,伏龙山中会一下子减少五成的修士外出狩猎,可大为降低伏龙山中资源的消耗。 而一系列的会盟条例限制,使得整个会盟会向一个良性的势头发展。 对于一些拥有符师、炼丹、炼器等资质的修士,会盟会给予相当的优厚待遇,这样一来,拥有诸如此类资质的修士,纷纷都浮出了水面,成为了会盟之中重点的扶持对象。 这一做法,初期对整个会盟会,确实是一个不小的负担,要知道,供养这样的一名修士,可需要消耗大量的资源。 但从长远考虑,这无疑是会盟发展的根本。 而一些具体的事项,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捋顺清晰的,日后根据会盟发展势头,再加调整也不迟。 至于众修士之前结下的恩怨,只要加入会盟,当即一笔勾销,会盟之中绝不允许有互相残杀的事情发生,一经坐实,必当严惩不待! 如果有化不开的结怨,可以签订生死状,以比斗的方式解决,但无论是挑战者还是被挑战者,仅有一次的机会。 “哦?宇文中阳此举,是要将伏龙会向宗门的方向发展啊?”白斩脸色现出了疑问的神色,喃喃自语道。 “闻某倒是觉得,这对我等也不失为一件好事。”闻竹语气肯定的说道。 “确实不是坏事,但这么做,在没有筑基期修士坐镇的话,恐怕会惹上麻烦的。” 众人不语。 仿佛是为了印证白斩这句话,一个月后的一天。 一伙六名修士,五男一女,其中两人是练气期大圆满,剩下的四人,最低的修为也在十一层。 这六人来头不小,自称‘豺狼帮’,在整个幽州修仙界的散修中,也算是有着不小的名声,不过却不是什么好名声,恶名昭著,专门干着杀人夺宝的营生! 几十年来,他们这一伙人从修仙界的最底层,能一步步的走到现在,并且至今还有滋有味的活着,不得不说,这绝对是个奇迹。 像这种恶名昭著的散修,通常都是修仙势力主要打击的对象,尤其是修仙宗门,其名字必定会出现在悬赏榜单之中。 这也说明,这伙人确实也是有一套的。 伏龙会成立以来,他们算是第一波前来拜访的修士,六人自称备了一份薄礼,前来恭贺。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穿,他们不是真心诚意前来恭贺的,而是来敲诈的。 对于这一类的修士,是最让人头疼的,人家笑脸前来送贺礼,又无法拒之门外,但请入门中,又等于是引狼入室。 正所谓贼不走空,即来送礼,那就得有回礼,而且回礼还得丰厚,否则只要闹挺一阵子,那也是够受的。 六人来访时,白斩也恰巧伤势痊愈,作为盟中的挂名大长老,有客来访,他当然要出面见一见了。 伏龙会主峰的大殿之中,也就是曾经黄超势力的主峰大殿。 宇文中阳作为盟主,坐在大殿的首位,白斩坐在下首的一张特制龙椅之上,对面是宇文中阳的一位亲信,名叫年三,十一层修为,生的是身高马大,一脸的虬须,无论春夏秋冬,都是一件敞怀的白色马褂。 此人名字是土了点,但一身的鬼道神通却一点都不土,只要提到他年三,那可是会让人浑身战栗的角色。 (如果书友觉得好看,就请收藏一下) 第九十九章 反目只在瞬间 大殿之中一共九人,除了白斩三人外,就是豺狼帮的那六人了。 “怀某恭喜贵会成立,所以略备薄礼前来道贺,还望笑纳。” 说话之人乃是豺狼帮的帮主,姓怀,名字不祥,不过众人都叫他怀狼。 此人不但心肠歹毒,而且手段残忍,心机过人,豺狼帮能有今日,他怀狼居功至伟。 “怀帮主不愧是一帮之主,一字一句都让人听着十分的舒坦,想必怀帮主的口中的薄礼,不会真的是薄礼吧?” 宇文中阳没开口,年三倒是先开口。 “道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瞧不起我等不成?”坐在怀狼傍边的一位样貌猥琐,矮个子男修愤愤的说道。 “哈哈…,瞧不起谈不上,只是看着不顺眼而已,明明就是不入流的匪类,还装出这么文绉绉的样子,看着想吐啊!”年三哈哈一笑道。 “喋喋,道友话虽没错,但也不用这么露白吧?” 这时,年三身旁的那名妖艳女子双眼一眨,含情脉脉的瞅了年三一眼,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说道。 此女,人送绰号‘毒寡妇’,人毒心也毒。 十三层修为,一身的毒功十分了得,此女有一个癖好,凡是见到样貌娇美的女子,都会狠下毒手,轻者毁容,重者剥皮,而死在她手中的,可不单单是修仙者,凡人女子她更是没少祸害。 毒寡妇样貌实在平庸之极,但总爱勾三搭四的,也奇怪了,还真有一些人重口味的,就好这口。 譬如他身旁这位男修,与那名猥琐男子,曾经就为一亲芳泽,闹的十分不愉快,使得整个幽州散修界人人都有耳闻,一度被众散修一度当做茶余饭后的笑料来取乐。 就刚才,毒寡妇对年三抛了一个媚眼之后,本就对年三不满的猥琐男子,此时看向年三时,眼中仿佛就像是在喷火一般,目露凶光。 年三不禁打了冷颤,这倒不是因为猥琐男子眼中的怒火,而是着实被毒寡妇给恶心到了。 这时,宇文中阳开口了。 “几位来访,有什么条件就开吧,只要不是狮子大开口,在下会考虑的。” “爽快,既然盟主这么说了,怀某也就不费诸位的时间,一口价,六千灵石。” 宇文中阳闻言眉头一紧,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呸,有命拿,怕你没命享!”年三直接呸了一口,丝毫不留情面。 白斩则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只管品着茶,却是一言不发,从表情上,也是看不出一丝波澜,倒像是在听戏一般。 “诶?道友这是什么话,我怀狼有言在先,旁人我怀狼管不了,只要贵盟答应下来,从此这伏龙山的地界,我等六人从此不再踏入一步!” 怀狼根本不介意年三的恶语,反而脸上堆满了笑容,不过怎么看,都像是不怀好意。 这次他们六人前来,之前早就打听清楚了,可是有备而来。 当初天闲暗中操守,表面上看七盟是一盘散沙,实则固若金汤,只要一方受到威胁,六方会立即前来支援。 天闲掌控的数十年中,像豺狼帮这等修士,前后来的何止数十波,但无一例外的,均碰壁而后,此后再也没有人敢打伏龙山这七盟的主意。 如今伏龙会有实力的修士尽数被杀,早已在幽州散修界引起了不小的波澜,只有一位十三层的修士坐镇的伏龙会,难免会有人前来打秋风,这要是换做以前,他们是绝不敢冒然前来造次的。 本来以白斩的脾性,这等恶徒根本就不需要与其废话的,直接灭杀即可,但宇文中阳则另有打算,在将他的计划全盘告知后,这才说服了白斩。 宇文中阳思量了一会,道:“在下可以答应下来。” 怀狼闻言顿时心中一喜,还没来得及道谢,宇文中阳则再次开口道:“不过几位需帮在下一个小忙,这笔灵石才能奉上。” “哦?不知阁下口中的小忙,是怎么个小法?”怀狼双眼一眯道。 一盏茶后,豺狼帮六人各个一副满意模样,显然两方已经达成了协议,白斩三人则出门相送,以略表礼数。 就在九人走出大殿准备离开之时,东宫兄妹却出现在了大殿之外,想来不是来找白斩的,就是来找宇文中阳有事相商。 东宫渊儿此时没有带面纱,其实她在会盟中时很少会带面纱,所以当豺狼帮六人见到东宫渊儿的那一霎,竟同时愣住了。 五个大男人先是一惊,随即露出了猥琐的笑容,而毒寡妇在见到东宫渊儿那倾国倾城的姿色后,眼中顿时放出了恶毒的青芒,一脸的阴沉。 “怀某与阁下所定下的协议,恐怕得加点筹码了?”怀狼一脸淫笑的望着东宫渊儿,而后又极为不舍将目光从东宫渊儿的脸庞移开,大有深意的对宇文中阳说道。 “不知是什么筹码?”白斩周身的暴虐之气抑制不住的渗出体外,脸色一黑的淡淡问道。 此时豺狼帮的这六人,都被东宫渊儿的容貌惊住了,所以也未曾察觉白斩此时的变化。 但宇文中阳与年三却察觉到了,只觉得一股子彻骨的寒意袭来,让这二人不禁神色一冷,心中咯噔一下。 “这位仙子,自然就是那…”怀狼毫不犹豫的答道。 话还未等说完,宇文中阳、年三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再看向三人时,则如同看着六具尸体一般。 六人不明所以,刚想询问。 只见三人同时从体内爆出滚滚鬼气,成掎角之势将那六人夹在其中,东宫云见势不好,拉着东宫渊儿连忙闪避。 怀狼见此心中大骇,刚才还如兄弟一般,怎么一提到女人,变起脸来比自己还快! 他的疑问,怕是永远也得不到答案了,其背后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黑丝,不下百道,眼神随即涣散了起来,表情中满是痛苦与不甘。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怀狼刚张嘴蹦出了几个字,自身就瘫软了下来。 这么近的距离,不要说他了,就天闲都被逼动用了爆炎珠,他哪里还有不死的理由。 其他五人之中,还其两人与怀狼同一个下场,身上插满了黑丝,几乎瞬间便被抽走了魂魄,剩余的三人反应还算不慢,但在见到怀狼三人几乎被瞬杀之后,当即不在犹豫,一闪身便要逃跑。 先不说他们能不能逃出这法阵,就算是之前他们早有准备,但他们的对手可是白斩三人,三对三的情况下,他们逃跑的几率,与那天上落灵石也是差不了多少。 三人身形一动,白斩同样化作了一道残影追了上去,手起刀落,一颗男子的头颅便打着转的脱离了脖颈处,身体依然还在向前奔跑,直到跑出了数丈远,才感觉少点什么,栽倒在地。 毒寡妇一见白斩那鬼魅般的身法,当即心中一颤,娇喝一声,身体一颤,瞬间数十条裹着青烟的尖牙毒蛇蜂拥而出,向着白斩是弹射而去。 (书友要是觉得好看,请别忘了收藏!) 第一百章 豺狼帮瓦解 从白斩出手,到瞬杀四人,也就一息之间而已,本来年三还想大展神威,在白斩和东宫渊儿这位仙子面前露两手,结果眨眼之间情况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之前宇文中阳在谈起与天闲一战时,年三就在现场,对此他还是略有几分质疑的,为此他还私下找过宇文中阳,怀疑宇文中阳是为了收拢人心,才故意夸大了白斩的本事。 宇文中阳淡然一笑,是扔下一句,你会有机会见识到的,便转身离去了。 现在他亲身体验,已被白斩的手段惊的目瞪口呆,浑身发抖,不过,却不是因为恐惧,而兴奋所致。 宇文中阳则面现一分的担心,却不知他在为何担心。 东宫兄妹对白斩的神通早已见惯不怪,但在这一刻,似乎对他又有了几分的陌生感,从白斩周身所散发而出的暴虐气场,远在数十丈外都能感到一股彻骨的冰寒。 毒寡妇此刻可没有工夫震惊,心念电转,她准备一击逼退白斩,而后转身就跑,筑基之前,绝再不踏入伏龙山半步。 她想的倒是不错,其一身的毒功全力爆发之下,也确实在同阶之中难逢对手,但她终究还是不明白一点,能瞬杀四名神通不弱的修士,又岂能用常人的目光来看待。 数十条毒蛇破风而至,白斩嘴角一扬,下一刻便原地消失不见。 毒寡妇神色一凛,终是流露出了一分震惊之色,不过她毕竟还是身经百战之辈,略一震惊之后马上做出反应,单手一翻一张符箓便出现在了手中,再往身上一拍,一道蓝色的光罩一闪而现,将其护在了其中。 下个瞬间,一股恶风袭来,并伴有鬼哭狼嚎般的凄嚎声,猛一回头,十余只体型硕大的鬼物已然扑了上来。 区区一张五行水盾符箓,又怎能抵挡住这群狰狞的鬼物。 一声划破天际的尖鸣,那是神魂被撕裂的声音。 几息之间,幽州散修界恶名昭著,令人闻风丧胆的豺狼帮,就这么被土崩瓦解了,剩下的那一人,已经不足为患,何况年三已经追了过去,此人是在劫难逃。 “大长老,此人就交给再下吧!”年三大吼一声,化作一团黑烟呜呜的冲了出去。 在见识到白斩的神通之后,年三是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即找个对手与其拼杀一番,但几息之间,六人仅剩下了一人,这要是再不出手,怕是就没机会了。 见白斩顿时止住脚步,真的没有再追上来,年三大喜,冷眼望了一眼不远处的那名猥琐男子,一声咆哮,脚下的速度再次提升了三分,一脸的亢奋。 白斩止住脚步的下一刻,顿时一口鲜血喷出,血色有些发暗,看来是内伤反复所致。 这还好当初丹田灵海受损并不严重,并已通过魂印复原,否则再扯动了灵海的伤势,那可绝对是个天大的灾难。 好在经过两个月的调养,一些名贵的汤药没有白喝,且也只是稍稍扯动了一下而已,稍加恢复个十天半个月,估计也就没事了。 白斩在喷血的那一瞬,东宫渊儿飞似的向他奔来,等东宫云反应过来时,人早就奔出十多丈了。 东宫云作为兄长,对妹妹的感情问题从不过多干涉,同时对白斩的为人也比较放心,二人若是真的能够结下这个缘,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但在看到刚才的那一幕后,脸色不禁沉了下来,显得有些忧心重重。 自从上次二人分开之后,东宫渊儿便再也没有来找过白斩,一是人已经醒了,也不需要她再去照料了,二是再见面时,她也不知该如何面对。 其实白斩同样也是颇为尴尬,本来一颗坚韧的道心,自那次之后也微微有了些松动,只要一有闲暇的时间,总是会不时的想起当时的情景,并还不时的傻笑两声。 他知道这是动了情了,无奈大道漫漫,儿女之情也只能暂时搁置。 这份感情可以暂时放下,但这并不意味着旁人可以染指东宫渊儿,哪怕只是动了这个念想,那也是不死不休。 宇文中阳一见白斩牵动伤势,同样飞奔而来,但还是慢了一步。 见到东宫渊儿那份关切的眼神,宇文中阳先是愣一下,随即苦笑了一声,心道:‘竟然比我还快!’ 摇了摇头,便向年三那边奔去。 要说这猥琐男子还真有两下子,一身的土系功法出神入化,本想借着土遁术遁地逃走,奈何年三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愣是将其死死的缠住,使其无法遁地而逃。 最后年三一口阴火喷中猥琐男子的小臂,火势瞬间蔓延其全身,直接将其烧成了一副白骨,连储物袋都没留下。 本来年三见白斩牵动伤势,还想上前一二,却被宇文中阳拦下,使了个眼色,年三挠了挠头,会意的笑了笑。 自从白斩受伤,东宫渊儿主动照顾以来,伏龙会上上下下立即引起了一片热议,美人配英雄,这本来无可厚非,可东宫渊儿的美貌,只一眼就叫人难以忘怀。 伏龙山的女修不在少数,少说也有百来人,论美貌与姿色,无人称其右,得知这消息后,顿时引来了众男修的一片哀叹,仿佛整个伏龙山的上空都聚集了一层厚厚的怨念,但没有办法,此女早已心有所属了,而这个人,偏偏是他们招惹不起的。 说来也奇快,白斩牵动伤口时,那剧痛让其连呼吸都困难,一股熟悉的香风飘来,那剧痛顿时锐减了三分,在看到东宫渊儿来到身边,又减了三分,现在更是跟好人没什么区别。 若不是怕有人说三道四,说他是为获美人关心,装出的这副可怜相,估计这会儿他都能行走如飞了! 一番关切的询问,白斩基本已无大碍。 东宫渊儿还是不放心,几乎是在搀着白斩回到洞府之中,那种肌肤紧紧触碰的感觉,让白斩再次血脉膨胀起来,好险没有再次喷出血来。 还好白斩的洞府距离大殿不远,否则这途中会发生点什么,还真是难以预料。 第一零一章 三年后 埋伏在四周,随时准备伏击的十余名修士,在见到白斩的出手之后,纷纷目瞪口呆,只觉得背后阴风阵阵,冷汗直流。 本来他们对白斩能够成为大长老,仅次于盟主的存在,心中还有不满,现在看来,还是相当的实至名归。 经此一事,白斩与东宫渊儿的感情,虽没有进一步的升华,但二人之前的尴尬气氛却是烟消云散了,彼此之间谈笑自如,性情自然流露。 半个月后,当白斩的伤势稳定了下来,便即刻去往了鬼雾谷,一来补充魂魄,二来他也要彻底的修复一下伤势,仅凭灵气自行恢复,还不知道得猴年马月呢。 豺狼帮六人被灭一事,迅速的在幽州散修界传来了,这是宇文中阳有意而为之,目的则是为了震慑。 六人的中除了那名猥琐男子被烧成了骨架之外,其余五人的人头,都被高悬在大阵一里外土丘上,十分的醒目。 这一效果明显是奏效了,接连几个月中,再也没有敢打伏龙会的主意了。 伏龙会经过小半年的发展,可谓是有声有色,形势一片大好,自成立以来,他们就一直关注着坊市的情况,没有理由放过这块肥肉。 之前只有几亩的山洞,如今已经不复存在,洞顶被整体铲平,面积向外扩张了十倍不止,地面清一色的青石铺路,内设高楼亭台,雕梁画栋,气派非凡。 商铺区是给那些大商铺的分号留着的,不收取任何费用,意图在于留住这些大商铺,并借用这些大商铺的名号招揽散修光顾,坊市真正赚钱的,是店面区、摊位区,以及茶楼客栈。 当然了,他们早就把几个旺铺,和地脚比较好的店面留了下来,供自己人使用,像‘乾符阁’,就是专门为东宫云准备的。 而伏龙会最主要的资源来源,还是那片溪谷灵田。 溪谷灵田因为兹事体大,所以知道的人寥寥无几,只有宇文中阳和白斩的几位亲信知道这里。 溪谷中的凡人农夫,如今已是今非昔比。 幻阵之内,灵田之外的区域,宇文中阳为这些凡人建了一座规模庞大的居住区,因为这些凡人知道溪谷的隐秘,所以不可能让这些凡人离开此地,而那片居住区,则是他们以后居住生活的地方。 生活了数年甚至是数十年的这些凡人,早已习惯这里的生活,这里四季如春,天地灵气浓郁,即便是凡人,也是百病不生,他们当然也不愿离开此地。 而这,也正是宇文中阳与白斩所愿意看到的。 没几个月的工夫,半年前瘦骨嶙峋的劳苦农夫已经完全看不到了。 现在的他们,青年壮硕,老者精悍,妇女的皮肤越发的光泽白嫩,各个面带笑容,衣鲜亮丽,完全一副地主土豪的打扮。 很难想象,就在半年前,这些人还是衣不遮体,食不果腹,随时都有可能被残害田奴,过着人间炼狱般的生活。 坊市开幕的当天,引来了幽州,以及其他州郡数千名修士前来,场面之壮观,气氛之热烈,让人叹为观止。 伏龙坊市发展如此之快,名声逐渐远播,很快就招来了炼器师,并且名头还不小,据说乃是炼制大师‘百炼上人’的记名弟子,道号:玄风子。 没出半个月,伏龙坊市的消息,就传到了修仙家族的耳中。 修仙家族先是派出了修士前来拜访玄风子,遭拒之后,他们直接将目光盯上了伏龙会,以强硬的手段,要求伏龙会每年缴纳坊市三成的收益,并派出家族修士参与到坊市的运营之中。 修仙界本就是如此,谁的实力强,谁就有绝对的话语权,宇文中阳也是毫无办法。 不过,好处也是有的。 有了修仙家族的加入,坊市的安全方面得到了极大的保障,生意也随之更加的红火起来,商铺、店面、摊位的租金,是一涨再涨,面积是一扩再扩,已然具备了中型坊市的规模。 伏龙会的发展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从大局上看,形式的一片大好。 时光如梭,岁月无情,一晃眼就是三年的时间,伏龙会经过这三年的发展,在幽州散修界已经成为了响当当的存在。 而白斩在鬼雾谷中一待就是三年,未走出谷中一步,只是每隔半年与好友联系一次,会中的事情,他是一概不加理会。 彻底成为了一位货真价实的挂名大长老,不过,他的灵石俸禄,可是占了整个会盟收益的大头。 原因无他,只因白斩为其报了血海深仇,若是没有白斩这个异数出现,不要说是报仇了,此刻恐怕早就去地府向其兄长谢罪了。 为此,宇文中阳准备大力扶持白斩,助其筑基! 另外从宇文中阳的口中,白斩得到了一个极为震惊的消息,那就是作为一名鬼道修士,与正统的道门有着很大的区别。 道门的修士,只要将灵海内的气态灵力,经过压缩提纯,凝成液态的法力就算是筑基成功了,而鬼修,还需要将鬼气凝聚成‘冥珠’,相当于鬼魅体内的鬼魄珠。 也就是说,鬼修既要将灵力凝气化液,还要凝聚出冥珠,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进入筑基期。 不过,二者不必同时进行,但必需要先有筑基期的修为,才能进行凝聚冥珠。 得知这一消息,白斩整个人都呆住了,修炼鬼道功法竟有如此多的讲究,这可是他所料未及的,要不是听到筑基之后再凝聚冥珠也不迟,白斩都想弃鬼道重新修炼道门功法了。 眼看着距离筑基仅差一步之遥了,就在他感到希望就在眼前时,却发生了让其足以吐血的一幕。 当他进入到十三层大圆满时,石碑终于发生的改变,只是所记载的内容,与他从宇文中阳口中得知的,完全是大相径庭。 宇文中阳口中的凝聚冥珠,石碑上是只字未提,取而代之的,则是开启鬼门。 鬼魄珠的数量也从一颗暴涨到了三颗之多,更为要命的是,无论是筑基还是开启鬼门,二者都必须同时进行,鬼门将无法开启,他也别想进入到筑基期的境界。 “既然走到了今日这个地步,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当初从三绝谷中被赶出来的情景,他到至今还历历在目,他不表现出来,但不表示就可以将此事放下,当年的屈辱,他又怎会忘记。 白斩当初会发下如此大的誓言,那是因为天风宗对他有着再造之恩。 凭他的资质,别说是加入到天风宗这样的修仙宗门,就是踏入修仙之门,那也是千难万难,若不是天风宗老祖立下了门规,凡是对天风宗有过帮助的,哪怕是救助过天风宗弟子的,只要身具灵根,并无歹心者,一概接纳,他又怎么可能会有今日。 “一次不行就两次,这有何难!”白斩望着手中锦盒之中的四枚筑基丹,面色狠厉的自语道。 这四枚筑基丹,其中三枚是从天闲身上得到的,而另一枚,是宇文中阳为其准备的。 宇文中阳在为其疗伤的时候,隐约察觉到,以白斩的资质想要筑基,堪比登天,于是想法设法为其多准备了一枚,以备不时之需。 本想就地筑基的白斩,不得不暂时搁置下来,那鬼魄珠,到现在还一颗都没有呢。 另外,他在鬼窟中收集了大量被阴气滋养的骸骨,这些骸骨坚韧无比,阴气十足,年头足有数十年之久,是炼制鬼器不可多得的材料。 因为没有一件趁手的鬼器,他可是吃了不小亏,当初被三名鬼修创伤,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当宇文中阳提起坊市中,来了一位了得的炼器师时,他便有心炼制一件适合自己的鬼器,不然在对敌的时候,还是太吃亏了。 第一零二章 吃瘪 三年后的一日,白斩从鬼雾谷中走出,重见天日的感觉,恍如隔世。 秋高气爽,蓝天白云,白斩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一路踏剑飞驰,直奔伏龙坊市而去。 当他远远看到如城池一般的坊市,微微有些震惊,想不到短短三年,坊市的规模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一年前宇文中阳提及坊市的时候,好像还没有这般规模吧?”白斩喃喃自语了一句,神情中满是不可思议。 而就在他距离坊市还有不到一里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压力突然袭来,让其有种千斤压身的感觉。 “禁空禁止?”白斩愕然,随即苦笑一声,从飞剑上下来,徒步前往坊市。 来到坊市的入口处,刚想迈步进入,却被两名修士给拦了下来。 “前辈且慢。” 此人修为不高,只有练气四层的修为,语气还算恭敬,但那傲然的神色,却是显露无疑。 “哦?何事?”白斩不明所以的问道。 “看来前辈是第一次来咱们伏龙坊市了,进入坊市,是需要交纳一块灵石的。”另一位练气五层的修士,在感受到白斩强大的灵力,连忙上前作揖,并指了指立在门口处的一面公示牌。 转头望去,白斩无奈的一笑,随即取出了一块灵石交给的那人。 “前辈请!”那人再次一躬身,便将白斩让了进去。 伏龙会发展了三年,实力大增,慕名前来投奔的散修何止数百,这二人刚来不久,所以只能在坊市的门口收取灵石。 而白斩这位久未露面的挂名大长老,三年都不见踪影,这些新来的修士,不认识他也是无可厚非的。 白斩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更没有必要为了一块灵石表露自己的身份,所以爽快的交出了一块灵石,就走进了坊市之中。 望着热闹非凡的坊市,白斩心中苦笑一声,心道:‘还好当时拒绝了盟主之位。’ 坊市中熙熙攘攘,人头攒动,面积之大,竟让他有些找不到北的感觉。 一路打探下来,穿过人群,一顿饭的工夫,便来到了商铺区。 白斩先是去了乾符阁,在得知东宫云已经许久没有来时,略微有些小小的失望,于是出了乾符阁,又去往了玄风子阁。 来到玄风子阁的商铺门口,刚一进入商铺,就马上迎上来了一位年轻的伙计。 “前辈可是来挑选法器的,我们这…。” 伙计还没说完,白斩微微一笑,直接打断道:“抱歉,在下不是来选购法器的,而是与玄风子大师已有约定,还望劳烦帮忙通传一下。” 这位伙计修为同样不高,只有练气四层,但从他被派到玄风子阁以来,说话的时候还从来没有被人打断过。 哪怕就是筑基期的修士他都接待过,对方来的时候也一样是客客气气的,这会碰到个愣头青,竟然直接打断他的热情介绍,这顿时让他感到一阵的不爽,脸色随即微微一变。 “玄风子大师炼器期间,是谢绝见客的,前辈就是提前有约,也得等到大师炼器之后才能见你。” 伙计心中虽有不爽,但也不敢直接冷眼相对,表面上还是比较客气的。 在他之前的那位伙计,就是因为冷眼对待了一位高人,而此人正好与会内的高层有些来往,结果就就被调往了别处,去干那些苦差去了。 要知道,在这里当差,那可是一个肥缺啊! 别的不说,每日约见大师的人,那可是数以百计,有的人排了几个月都有可能见不到大师一面,所以这里面的名堂,那可就多了。 所以,在这里当差的伙计,身份自然也就水涨船高了,若是购买法器还好说,大不了扭头走人,可要是约见大师,得罪了伙计,人家态度依然很好,不过,那可就有你等的了。 伙计眼神不经意间的变化,正好被白斩察觉了出来,行走江湖那么多年,若是没有这点眼力,那就算是白混了。 单手一番,两块灵石就出现在了手中。 “劳烦帮忙通传一下。”白斩将两块灵石递到伙计的面前,好声好气的说道。 伙计抬眼一看那两块灵石,脸色顿时就些不好看了,一本正经的说道:“前辈这是做什么,大师确实是在炼器呢,我们这些做伙计的也不容易,前辈就不要为难了。” 说完伙计一转身走了,直接将白斩晾在了那里,场面很是尴尬。 此时在商铺中挑选法器的修士可不少,见到这一幕,纷纷对白斩投来了鄙夷的目光。 区区两块灵石就想见大师?你没睡醒吧? 白斩愣了,看着众人如同看待怪物一样的眼神,心中顿时一片茫然,难道说现在灵石都这不值钱了么,一名练气四层的修士,两块灵石都看不上了? 就在白斩愣神的时候,一位练气十二层的老者,来到了他的面前,拍了拍白斩的肩膀,好心提醒了一句道:“年轻人,想约见大师,可不是看修为的,即便是你有预约,没有二十块灵石,你最少也得排个十天半个月的,得罪了伙计,怕是一个月都别想见喽。” 二十块灵石? 想当初,白斩拼死拼活半个月下来,也不见得能赚上二十块灵石啊! 其实,这些灵石也不是伙计一个人全得的,他们能够得到的,也只其中一成而已,其他的要全部上缴,否则这等肥差,那还不得引起一场血拼啊。 不多时,一名练气八层,身穿青色锦袍的干瘦男子,来到了白斩的面前,此人正是负责玄风子阁的执事,于庆。 于庆在听过伙计的禀告后,当即脸色就沉了下来,他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拿出两块灵石来打发‘要饭的’。 玄风子阁本来就不需要向会中缴纳租金,哪怕是售卖法器的利润,也只有一半会上缴,所以负责此阁的于庆,能拿到的提成就非常的有限。 看着负责其他阁的执事,每月都能拿到数十乃至上百的灵石,这怎么能不让他眼红。 于是擅作主张,想出这么一个敛财的手段,不然就他那点灵石俸禄,哪够修炼用的。 此人能够有恃无恐的大肆收取‘过门费’,那是因为他的上头还有一名长老为其撑腰,所以即便是此事捅到了长老会,也自会有人替他说话。 长此以往下去,于庆早已是嚣张的不得了,不要说是练气期的修士,就是筑基期的修士来了,照样能让他等上十天半个月。 (晚上还有一更) 第一零三章 如雷贯耳 “在下于庆,是这里的执事,听伙计说您要约见玄风子大师?”于庆不卑不亢的问道。 “原来是于执事,在下确实与大师约好了,还望执事能够通传一下。” 说完,白斩一翻手,一枚青色的玉牌便出现在了手中。 这枚玉牌是宇文中阳亲手交给他的,有了这枚玉牌,就是约见玄风子的人再多,也有绝对的优先权。 当初玄风子亲手炼制了十块玉牌,送给了宇文中阳,整个伏龙会只有他和白斩有,其他的八块,全部转送给了修仙家族的高层,所以此玉牌见过的人并不多,恰巧这位于庆执事,也没见过这块玉牌。 于庆余光一扫,嘿然一笑道:“恕在下眼拙,这枚玉牌在下从未见过,想要预约,就得重新排号。” 说完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块纯金打造的金牌,工艺精湛,表面隐有一个符文字符,时隐时现,似是特殊的打造而成。 “有了这块金牌,道友三天之内就能见到玄子风大师,两百灵石,不二价。”于庆一副奸商模样,最后几个字,还故意拉个长音,以示绝对没有还价的余地。 白斩眼角不禁抽搐了一下。 两百灵石,还只是三天之内,这简直就是明抢啊! 但明知道对方是在明抢,他也发作不得,那玄风子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古怪,这一点他早就从宇文中阳的口中得知了。 可让他极为为难的是,他的身上根本就没有两百块灵石。 当初为稳住人心,他早就把全部身家交给了闻竹,拿去给大伙分了,修炼所需要的丹药之类,都是宇文中阳亲自送到他手中的,也根本用不上灵石。 现在他的身上,也就不到二十块灵石的样子,现在让他上哪去弄两百灵石去! 望着手中的玉牌,白斩的脸色是阴晴不定,心里合计着,莫非是宇文中阳拿错了? 就在白斩脸色阴晴不定,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门口处突然传来了一个粗大的嗓门。 “于庆,给我约一下玄风子大师!” 人还没到,声音却已经到了,只见一名身材高大,满脸虬须的大汉,迈着虎步,几步就进到了商铺之中。 “年长老!”于庆一听到那嗓门,立即听出了是年三的声音。 也顾不得眼前的白斩了,将金牌一收,飞似的跑了出去,连忙上前迎接,那副恭敬之极的姿态,就如同一只看到主人回来的狗一般。 来人正是年三。 年三作为宇文中阳的亲信之一,在伏龙会中的地位,那是相当超然,但跟他的火爆脾气比起来,根本就无法相提并论。 甚至在整个幽州散修界,他的暴脾气,也是早就人尽皆知了,筑基以下,敢惹他年三的人,绝不超过十人。 当然了,这与他年三的神通手段,也是密不可分的,否则早就惨死了。 商铺中的十几名修士,一听到是年三来了,顿时脸色一青,也顾不得选购了,连忙分开两排,生怕得罪这位招惹不起的人物。 “年长老来的正好,玄风子大师刚好有空,您要是早来一步,恐怕也不得见,年长老真是能掐会算,神人呐!” 于庆这一番话,顿时引来的无数目光的鄙夷,这马屁拍的,果然是炉火纯青,能在这玄风子阁当执事,也确实是有一套。 “少给老子在这放屁,赶紧去通传,老子就在这等着!”年三根本就不理会于庆的马屁,这些年,诸如这样的屁话,他早就听腻了。 商铺之中的修士,此时是手脚无措,走也不是,站也不是,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要是得罪了此人…。 光是想一想,就让他们不禁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年兄火气这么大,就不怕得罪了大师?” 一片寂静的大厅,这个声音就如同静夜中的炸雷一般,惊住了在场每一位修士! 谁?这是谁?! 谁敢如此的无礼,去招惹凶名赫赫的年三,这不是自己找死呢么!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名一身白色道袍的年轻道人,正笑呵呵的看着年三,脸上挂满了调侃之色。 此人,正是刚才被众人鄙夷的白斩。 ‘唰’的一下。 站在白斩两旁的修士,瞬间与他拉了距离,脸上的表情五花八门,那意思分明是不认识此人,跟他们丁点的关系都没有。 年三本来就有些郁闷,这时听到有人出言不逊,脸色顿时一沉,生硬的扭动了一下脖子,目含凶光的望了过去。 ‘完了,完了,早知道刚才就应该溜走才对,这下可完了!’一名修士一脸的悔恨,懊悔当时为何没有及时离开,这下就是想走也,也不敢走了。 ‘你惹谁不好,干嘛非要惹上年三啊!’ …… 众人心中纷纷腹诽不已,再看向白斩时,脸上写满了‘被你害死了’的表情。 可就在众人以为一场血腥的场面,无可避免的时候,却发生一件让所有人,眼珠子都碎了的一幕。 “年三见过大长老,刚才确实是年三鲁莽了!” 只见年三抱拳一躬身,语气十分的恭敬,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年三平生只佩服过两个人,一个是宇文中阳,而另一个,就是白斩了。 别看年三脾气火爆,只要是他佩服之人,那绝对是打心底里尊敬,绝无二话。 在场的修士顿时震惊了,眼前的这名青年道人,竟然能让年三如此的态度,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众人心中纷纷猜测。 这时,有人忽然反应了过来,伏龙会中,能被称之为大长老,只有一人,那便是太阴。 “阁下可是太阴?”一名练气九层的修士,声音颤抖的问了一句。 也许是太过紧张,也许是太想证明自己的猜测,此话一出口,他连肠子都悔青了,心中暗骂自己无脑,太阴的身份,哪是他能够质疑的。 众人闻言同时一惊,纷纷将目光再次投了向白斩。 不过这一刻,在他们的脸上早已不见了之前的鄙夷之色,更没有了腹诽之意,剩下的,全然都是惊惧之色,那是因为,‘太阴’二字,实在是太过如雷贯耳了! 第一零四章 戏剧性的一幕 三年前,白斩以一人之力,几乎瞬间击杀了豺狼帮五人,这一消息一经传出,立即引起了整个幽州散修界的震惊。 豺狼帮的恶名,谁人不知,其实力之强悍,那也是有目共睹的。 这消息传出之后,绝大数的修士都在怀疑此事的真实性。 而后几波来访伏龙会的散修势力,在见到山丘上醒目的五个人头,以及一副骨架之后,便有人好事去查看了一番。 在确定这就是豺狼帮的成员,并且其中五人几乎死于同一时间,又出自同一人所为之后,这一消息再次传到了散修界。 这下整个散修界都为之轰动了,经过多方再次的确认之后,太阴的名号,从此响彻整个幽州散修界,让人谈之色变。 在众人的心中,已经隐隐将他推向了,筑基以下第一人的存在! 消息传开之后,数以百计的修士前来拜访,这其中也包括修仙家族的修士。 但在此时,却传出了太阴已经离开了伏龙山,不知前往何地修炼去了。 对此众人自然是不信,于是以各种借口,在伏龙山小住了大半年,始终未得到白斩的消息后,这才悻悻而回。 如是的三年中,关于太阴的消息再也没有出现过,众人这才对这位的存在,也渐渐失去了热衷度。 不过,也有人猜测,太阴本人恐怕是在某处冲击筑基期,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会再次出现的。 人们对于白斩的了解,也仅限于其名号,根本没有见过其本人,就连伏龙会的修士,也不是所有人都见过他。 然而,谁也没想到他会在伏龙坊市,而且还是以这种形式碰到。 白斩闻言后露出疑惑的表情,在脑海中翻找了一遍,他确实是没见过此人,道:“恕贫道记性不太好,请问道友是?” 那人看到白斩微微皱眉的样子,顿时脑中一片空白,背后激起了一股子寒意,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是不停的滚落下来,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回答。 白斩还没等说什么,年三却不乐意了,那杀人眼神死死的瞪向那人,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暴起一般。 气氛无比的凝重,杀意弥漫。 就在此时,于庆兴冲冲的从后堂跑了出来,对着年三一脸殷勤道:“年长老,玄风子大师请您进去。” 年三没有搭理于庆,将目光从那人的身上移开,投向了白斩,想问下白斩是不是也要见玄风子,话到嘴边,刚想开口。 “今天大师不见客了,你以后再来吧。”于庆顺着目光,一回头看到了白斩,一脸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 此言一出,刚才心脏都快跳出来的那人,立即长舒了一口气,心道:‘还好,还好,这下有救了,这下有救了。’ 那人本来对狗仗人势的于庆极为的看不上眼,但在这一刻,对他印象是大为的改观,再看向于庆时,就好像是在看救命恩人一般,全然一副感恩的神情。 年三见此差点都被气乐了,一把揪住于庆的衣襟,手腕子稍一用力,如拎小鸡似的将于庆提到了自己面前,一脸的凶神恶煞。 “你刚才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于庆吓的差点没尿裤子,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位凶神,一脸的无辜,支支吾吾一句清晰的话都说不出来。 见到年三马上就要暴起,白斩无奈的摇了摇头,刚想上前劝阻,年三手臂一甩,将于庆重重的砸到了地上,仿佛都能听见骨骼清脆的碎裂声。 “竟敢对大长老如此无礼,死有余辜!”年三双目通红,一抬脚,便要将于庆的头颅踩爆。 “年兄且慢!” 白斩一看不对头,连忙劝阻,心道:‘几年未见,修为没怎么涨,这脾气倒是涨得飞快,只是一句话而已,怎么说杀就杀。’ 年三眼看着就要落下去的脚,立即停在了半空,接着一脚将于庆踢飞。 “要不是怕你脏血溅污大长老的脚面,今天你是必死无疑!” 话音刚落,年三马上换了一副表情,道:“大长老有何吩咐?” 众人见此一幕差点没喷出一口血来,但在这位凶神的面前,谁敢做声,纷纷将头扭到别处,似是什么也没看见。 白斩轻叹一声,“年兄,借一步说话。” 年三看了一眼躲在角落里的伙计,“还不赶快备一间雅室。” 伙计连忙碎步上前,万分恭敬的来到了白斩的面前,声音颤抖的小心道:“大长老这边请!” 这伙计果然有几分眼力,这要是没认清形势,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年三这时才换上了一副笑脸,道:“大长老请!” “请!” 见二人离开,众人纷纷如释重负,一脸庆幸的表情。 于庆到此时,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一脸的无辜。 这时,被于庆救命的那人走了过来,悄声道:“你得罪了太阴,还是赶紧逃命吧。” 那人说完转身就走,只剩下了一脸震惊的于庆。 ‘太阴?大长老太阴!’想到此处,于庆一口血喷出,刚才被年三踢的那一脚,恰到好处的后反劲发作了。 之前拍过白斩肩膀的那名老者,此时怔怔望着自己的右手,喃喃自语道:“老朽竟然拍了太阴的肩膀?!” 与此同时,两名一直站在商铺外的修士,互相低声交谈了几句,其中一人便马上离开的坊市,不知所踪。 雅间之中,白斩与年三简单的说了几句,年三顿时火冒三丈。 “那狗东西竟敢问大长老要灵石,我这就去废了他。”说完就要向外走,被白斩一把拦住。 “得饶人处且饶人,就放他一马吧,我二人还是快去见大师吧。” 白斩对年三的火爆脾气也是颇感无奈,只能劝解了。 年三闷哼一声,“也罢,大长老请。” 转过身的工夫,二人一同来到了阁中地下的一处石室前。 “年三求见玄子风大师。” 话落,石室的石门泛起了一层涟漪,随即石门向内而开。 石门在开启的那一瞬,一股熏香的气味散发而出,香气时而清淡,时而浓郁,悠远而又绵长,让心绪有种回归自然感觉,十分的微妙。 二人迈步进入石室,石室中烟香缭绕,内饰极为的简朴,一颗萤石悬于室顶,照亮了石室的每个角落。 只见一名年约十五六的少年,正闭目盘坐在一张石桌前,头也不抬的道了一句:“二位请坐。” 年三则对少年微微一礼,恭敬道:“为大师引荐一下,这位是本会的大长老,太阴,二位先聊,我在门外等候。”说完又施一礼,便转身走了出去,玄风子也未做挽留。 “贫道太阴,见过大师。”白斩语气恭敬的说道。 “久闻道友的大名,请坐。” 白斩也不拘束,坐在了少年对面的蒲团之上。 第一零五章 地冥骨 二人先是客气一番,而后白斩直接道明来意,玄风子见白斩是真心诚意前来求他炼器,原本紧绷的脸庞,逐渐的松弛了下来。 自从玄风子来此之后,每日前来拜访的修士那是络绎不绝,然而真正找他来炼器的,还真没有几个。 不是来攀关系的,就是话里话外打探他师尊的情况,就是打探其师兄的人也不在少数,尤其是筑基期的修士,更是直接,当场取出一笔丰厚的灵石,只为帮忙引荐一下。 一身不凡的炼器功底,竟成了媒婆一样的存在,这让他如何能够气顺。 几次传信其师尊要求回去,但都如泥牛入海一般,杳无音信,就在他准备起身返程时,却收到其师尊的回信,便笺中只有两个字‘求静’。 玄风子天资过人,一见那二字,就知道了其师尊的用意,这才没走,而且一待,就是三年。 他知道其师尊是为了让他磨练心境,但面对那些假意奉承之辈,他还是无法做到坦然面对。 而那些来真正来找他炼器的修士,则各个都不是易与之辈,身家不菲,多少都有些自命不凡,尤其是一些修仙家族、宗门的弟子,只是表面上客气一些,实则根本没拿他当回事。 两方一个交灵石,一个炼器,也确实没必要看对方的脸色。 包括年三在内,要不是宇文中阳千叮咛万嘱咐,让他莫要得罪玄风子,以他的脾气,怎么对一名少年如此的恭敬。 像白斩这等名声早已如雷贯耳,且是奔着他玄风子名号来到,他还真没有接待过几人。 一名天资卓绝的少年,让他在几年中就做到禅师般的心如止水,波澜不惊,那肯定是做不到的,多少都会有那么一些虚荣心在作祟,所以顿时对白斩大生好感。 “道友要炼制的骨器,本道确实可以炼制,不过品级太高的,在下可炼制不了。”玄子风淡淡的说道。 “大师尽管炼制,哪怕达不到中品也没关系。”白斩无所谓的说道。 玄子风自白斩二人进来,就始终没有睁开双眼,听到此言竟然乐了起来,随即睁开了双眼。 白斩一见到那双如琉璃闪烁一般双眼,顿时一惊,不过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呵呵,能炼制出什么品质的鬼器,还要看道友能够提供什么品质的材料,若只是一堆普通的白骨,就是数量再多,在下也没有本事炼制出骨器来。”玄风子呵呵一笑的说道。 “大师玩笑了,在下怎么会拿普通的白骨来戏耍大师。” 说完一拍储物袋,一堆三尺高,黝黑发亮,散发着极重阴气的骸骨便呈现在了一旁。 玄风子没想到白斩的性格这么耿直,竟将这么一堆骸骨直接给倒了出来。 “道友这性格,倒是很对在下的脾气,哈哈…”玄风子哈哈一笑,琉璃眼扫向那一堆骸骨时,笑声顿时戛然而止,神色变的微微有些凝重起来。 “嗯?” 只见其双目发出流光溢彩的光芒来,浓眉微微一紧,手指一勾,就从那一堆的骸骨里,挑出了一根类似指骨的短骨来。 那根短骨悬在二人的面前的石桌之上,缓慢的旋转着,看起来与其他骸骨并无两样,若非说有什么区别,那就是这节指骨,似乎隐隐有道银丝游走。 不过这银丝十分的模糊,很难判断那道银丝是否真的存在,反正白斩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这节短骨,乃是二阶妖兽爪骨的其中一段,经极阴之地百年以上的滋养,已经隐隐孕育出了一丝的灵性,这类的骸骨,叫做阴冥骨。 阴冥骨分为多种,而这节,无论是年份,还是本身的品质,都达到了上乘。 内中冥丝游走,品质再上一层,被称之为【地冥骨】,虽价值不是太高,却也算是一件难得之物。” 白斩听的云里雾里,似懂非懂。 阴冥骨他知道,宇文中阳曾经为他讲解过,却没有这么详细,无论如何,这些都不是他所关心的,他关心的,只有骨器的品质。 见玄风子神情灌注的神态,他就在一旁静静的等待,也不敢出声,生怕打扰到玄风子。 半柱香的工夫,玄风子眼中了流光散去,对白斩微微一笑道:“道友算是捡到宝了,有了这节短骨,炼制出来的骨器,必定会如道友所愿。” 白斩闻言一喜,作揖道:“在下对炼器一窍不通,全凭大师的意思。” “道友想打造什么样的骨器?” “刀类,若是有富余,最好还能再炼制一件防御法器。”白斩早有打算,他现在急缺一件趁手的攻击类的法器,身上的防御法器也早就损毁一空。 他对炼器一窍不通不假,但也知道,无论是炼器、炼丹,还是制符,都有极大的损耗,所以也不太过奢求,只要一样能炼成一件,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哈哈…,道友这一堆骸骨,就是炼成三套也是不成问题,道友尽管放心好了,半个月后,道友可以随时来取。” “那就有劳大师了,嗯,这炼制的费用,不知需要多少?”白斩心中一喜,接着询问起炼制费用来,他是伏龙会的大长老不假,但炼制所需的费用,那是一码归一码,一分也能少给的。 玄风子眼中精光一闪,十分老成的说道:“在下想与道友商量一下,若是这节地冥骨有剩余,就算是在下的酬劳,若是没剩下,在下也分文不取,如何?” 玄风子神色郑重,并无半分玩笑的意思。 白斩几乎连想都没想,满口答应下来,似是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一般,脸色充满着划算的表情。 玄风子闻言一愣,随即苦笑一声。 他一眼就看出,白斩是个彻头彻脑的门外汉,只要是稍微对地冥骨有所了解的鬼修,就绝对不会是他现在的这种表现。 “看来道友对这地冥骨,是真的一无所知啊,那在下就为道友讲解一下,考虑清楚之后,再决定是否要答应下来。” 第一零六章 暗潮涌动 半柱香后,白斩依然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玄风子在他眼神中没有看到一丝的异样,感到十分的讶然,他怀疑白斩是不是真的把他刚才的话听了进去。 白斩似是看出了玄风子的疑惑,淡淡的一笑,十分沉着的说道:“这地冥骨确实是一件宝物,不过,在下更信赖功法神通。 道友也说了,此物也只能融入到法器之中,对炼制法宝没有一丝的作用,在下又何必为此而纠结。” 玄风子闻言后微微一愣,旋即一笑道:“道友还真是看得开,如此的话,那咱们就说定了。” “好!”白斩十分坚定的说道。 “对了,大师所用的是何种香薰,竟有安定心神的效果?”白斩见此事已经敲定,话锋一转,聊起了其他。 “此香名为【定神香】,说来惭愧,本道这次离开师门历练,就是为了寻求静心之法,但三年过去,还是不得其法,这才以定神香做以辅助。” 玄风子在这三年中,还没有碰到一位聊得如此投机的修士,所以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便将自己的苦闷道了出来。 白斩闻言笑了笑。 “道友为何发笑?” 聊到这个时候,玄风子已经将白斩视作友人,故此才有这一问,若是换了旁人,怕是就要送客了。 “道友身为道家弟子,难道不知道‘静’,是由心生的么?” 玄风子闻言眼前顿时一亮,那双琉璃眼中所散发的渴望眼神,就如同饿急眼的狼看到了羔羊一般,看着微微有些瘆人。 从他记事起,就已经被其师尊百炼上人收入门下,三岁起开始识字,五岁熟读各种天地灵物典籍,七岁修炼功法,十二岁开始炼器…。 时至今日,唯独最普通的道门典籍,是一部未阅,所以当白斩一句话出口,便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半个时辰后,玄风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正在揣摩白斩刚才那一番的讲解。 许久之后,玄风子现出惊喜的一笑。 “哈哈,妙哉!听道友一席讲解,让玄风子受益匪浅,请受玄风子一拜。”玄风子年纪不大,但行事却是老练,更是说一不二,话音未落,就起身准备向白斩一拜。 白斩连忙起身双手将其托起,哪知玄风子看似极为平常的一躬身,身体却如千斤一般,这让白斩一个措手不及,愣是十分干脆的受了这一拜。 “大师你这是…。”白斩一脸的无奈。 “道友若是愿意与玄风子结交,直接称呼在下玄风子即可,休提‘大师’二字!”玄风子起身,一脸郑重的说道。 “哈哈…,能交与玄风子结交,贫道可是占了大便宜了。” “彼此彼此吧,哈哈…” 与玄风子结交,让白斩的心情大好,为了体现他占了一个不小的便宜,临走的时候,还将六小坨‘废铁’留了下来。 这六坨‘废铁’,正是被爆炎珠融化了的,无影锥。 这是宇文中阳在打扫战场时无意发现,虽已变得面目全非,但毕竟还是灵物,与那废铁还是有着不小的区别的,于是便其收了起来,并还给了白斩。 白斩走后,玄风子当即挂上了谢客的牌子,半个月内不见任何人。 年三为此是大伤脑筋,他的成名鬼器【勾魂爪】,在与人比斗时损伤不轻,于是败下阵来,这正准备找玄风子为其修复一下,准备回头再战,结果玄风子却要闭关,而且是半个月之久。 不过没办法,即便是他心里不痛快也得忍着,谁叫玄风子是在为白斩炼器呢。 看到年三那张欠奉的脸,白斩当然知道所谓何事,心中一阵的内疚,但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索性干脆拉着年三去茶馆,请他喝盏茶,就算是赔罪了,顺便他也知道这三年中,都发生了哪些大事。 年三这脾气,请他喝酒还行,喝茶与喝水有什么区别,但白斩的邀请他又不能拒绝,于是阴着个脸,二人便朝着茶楼走去。 在他二人走出阁中的时候,于庆,还有那个曾对白斩冷眼相待的伙计,此时早已不见了踪影。 现在白斩的身份已不是什么秘密了,整个伏龙坊市早已人尽皆知,本想上前攀些关系,在看到年三那张阴沉的脸时,纷纷都打消了念头,有多远闪多远了。 二人落座坊市中最大的一间茶楼,负责这里的执事亲自上茶,战战赫赫的小心伺候,心中暗暗腹诽不已,‘今天这刮的是什么风,大长老莫名的现身,年三竟也喝起茶来了。’ 执事心中暗道倒霉,脸上却一直挂着惨淡的笑容,生怕一个怠慢,骨断筋折。 此时,千里外的萧家。 萧书刚刚得到传音,在得知找了数年之久的白斩终于现身时,面现一丝的不屑。 “一介散修,名气再大,也得死!” 半个月后,太阴现身之事传遍了大半个幽州,众修士得到这一消息后,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幽州西南端,洞天渊,一座如皇宫般的建筑中。 “好!只要太阴没有筑基成功,伏龙山这块肥肉,还得落在我们洞天渊的口中,吩咐下去,集合会中所有修士,半个月内,务必返回,我倒要看看,那太阴到底有多了不起!”一名体态臃肿的富态中年男子,面现一抹的狠辣。 此人乃是洞天盟的盟主,姓笑,人送绰号‘笑面刀’,‘刀’下亡魂不计其数。 笑面刀进入大圆满已有数年之久,在一年前曾服用过一颗筑基丹,奈何此人资质同样太差,与筑基失之交臂。 洞天渊可没有坊市,更没有灵田,所以敛财的手段极为的有限,数年积攒的心血才换来了一颗筑基丹,想要再次攒够筑基丹的灵石,恐怕五十岁之前是没有什么希望了。 若是错过了五十岁这个档口,那筑基可就更加的艰难了,形势摆在眼前,让他不得不拼一把。 别看他表面一副十分吃定了的模样,那只不过是给旁人看的,其实在他的心里,那是一点的底儿都没有。 “盟主放心,用不了半个月,会中十层以上的修士,必定会全部返回。” 说话此人名叫苗宽,练气期大圆满,从练气四层就一直跟在笑面刀的左右,为其马首是瞻,忠心耿耿,手段神通亦是不凡,但心机,却要比笑面刀差的远了。 他始终坚信,只要笑面刀筑基成功,他离筑基的日子,也就不会太远了。 (晚上9点还有一更) 第一零七章 上品鬼器 此时此刻,幽州散修界各个散修势力纷纷骚动起来,一些中小势力,在得到白斩并未筑基的消息,都为之松了一口气,这说明他们在短期之内,还不至于被伏龙会吞并。 伏龙会的势力是不小,但只要没有筑基修士,也就不敢触众怒,去吞并哪一方的势力,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讲,白斩没有筑基,无疑是幽州散修界的一大喜事。 不过,这并不以为着他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于是纷纷遣人送出大礼,一来是自保,二来则是为了攀上这颗‘大树’,免遭其他势力的欺辱。 白斩在伏龙坊市,一待就是半个月,而年三则是无奈的陪了半个月,二人对即将到来的暗涌,都是毫无所知。 这一日,白斩如约来到玄风子阁,这次进入阁中,伙计立马列队迎接,气氛那是相当热烈,就差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了,小半个坊市都被这边惊到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新店开张呢! 白斩一阵的无语,脸上黑色线条隐隐乍现,那表情,就跟吃了苍蝇一样。 一股子黑风过后,已经不见了白斩的踪影,年三大吼一声,喝退了众人,自己则跑到雅间之中,小眯片刻。 白斩来到了玄风子的密室门前,这次还没等他叫门,石门自行打开了。 闻着熟悉的香薰味道,白斩迈步进入了石室中,当他见到玄风子的那一霎,脸色顿时为之一变,与半个月前比起来,玄风子整个人都为之憔悴了太多,似乎都有些脱像了。 要不是看到玄风子的琉璃瞳目,依然散发着璀璨的光芒,还有那镇定老成的表情,他定会以为玄风子这是遭受了一场大难。 “道友这是…?”白斩还是没有忍住,语气关切的出口询问起来。 “无妨,只是十多天没合眼而已,来,道友看看这几件鬼器,是否满意?”玄风子那双琉璃瞳目,只要睁着就会消耗灵力,十几天没合眼,变得这副憔悴的模样,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玄风子早已习惯了,所以根本不以为意,单手一指石桌上的三件法器,现出了难以掩饰的激动之色。 白斩心中稍稍有些过意不去,但还是望向了石桌之上,定睛一瞧,倏地睁大了双眼,心头当即一震。 石桌上摆放的三件鬼器,一柄飞刃,一把长刀,外加一面枯骨手爪型的盾牌。 飞刃尺许长,一指半宽,通体墨黑,散发着阴寒之气,刃口锋利无比,刃身忽明忽暗,内中符文隐现,端的是阴冷无比。 长刀三尺两寸,宽三指,刀身犹如竹节,每三寸之间嵌有一圈蝇头细纹,刀柄处纹有冥文,刃口似没开锋,略显圆钝。 骨盾只有巴掌大小,似与常人手骨无异,五指合拢,微微有些弧度,此骨盾虽不大,但却给人极为厚重的感觉,表面丝丝黑气缭绕,打眼一看,还以为是表面有一层火焰在燃烧。 三件鬼器,每一件都品质不凡,特别是那件骨盾,品质绝对达到了上品的品质。 单手一招,那面骨盾便来到白斩的面前,将鬼气注入到骨盾之中,只见那骨爪瞬间张开五指,转眼间便涨大道了一人大小,给人一种向白斩一抓而去的感觉。 五根指骨,每根都缠有一圈银灰色的符文,骨掌的正中心,嵌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圆形凹槽,不知有何用处。 似是看出了白斩的疑惑,玄风子随手一抛,一块灵石随即飞出,准确无误的落在凹槽之中,恰在此时,那凹槽中倏地伸出五指枯骨,将那灵石死死的扣住。 与此同时,骨盾微微一颤,一层半透明的绿色光芒一现而出,将白斩整个人都包裹的严严实实,风雨不透的样子。 “根据嵌入的灵石品质不同,这层光罩的防御能力也会有所不同,这只不过是一颗木属性的下品灵石,若是嵌入中品灵石的话,光罩的威力还会更大一些。 如果嵌入的是中品冥石的话,这件骨盾的防御威力,堪比极品防御法器。” 玄风子露出极为得意的神色,对于这件骨器,他可是下了大工夫的,其实那两件攻击型的鬼器一共才用了五天而已,光是一面骨盾,就用去了他整整十天的时间,可谓是心血之杰作。 对此,玄风子还是相当满意的。 闻言后白斩愣住了,堪比极品防御法器,那是什么概念? 他可是见识过极品苍茫剑的威力,只一击,好悬没有要了他的性命,到达极品的品质,那岂不是说,能够防住筑基修士的一击?! “此乃精品中的极品啊!”白斩毫不掩饰内心的激动,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的激动道。 “哈哈…,道友满意就好,也不枉我这连续多日的不眠不休。” 白斩这种毫不掩饰的夸奖,玄风子听来十分的受用,有些惨白的脸色,顿时现出了些许的红润。 白斩爱不释手的仔细打量了好一阵,才微微有些不舍的将潜入内中的灵石取出,还原了骨盾的本来面貌,接着一翻手,那面骨盾便不见了踪影。 将骨盾收起,白斩才发现已经将身旁的玄风子凉了许久,连忙抱拳以示歉意。 岂不知,玄风子在看到他那副入迷的表情,心里早就乐开花了,自己的作品能够得到他人极度的认同,这可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非但没有怪罪他的意思,反而对他的好感又提升了几分。 “道友不必如此,再看看另外两件。” 说完,玄风子将另外两件鬼器递到了白斩的手中。 长刀一入手,白斩就感到体内的鬼气疯狂的涌入刀中,鬼刀发出了鬼哭般的呜呜声,似在咆哮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将白斩一惊,不过很快,刀身在吸入了大量的鬼气后,便不再抽取其体内的鬼气,而此时,整个刀身竟如烧红的木炭一般,但却感觉不到一丝的温热来,极为的诡异。 “此刀被在下融入了稍许的火岩精,达到阴阳共存,既可以抑制地冥骨无止境的,摄取道友体内的鬼气,还有破除一些鬼道幻术的功用。 刀身一共分为八节,每节都可以脱离刀身,自成一件骨器,道友可以尝试一下。”玄风子露出了神秘的一笑,随即解释道。 白斩闻言后脸色微微一变,内心震惊无比,这等高超的妙法都能被玄风子运用出来,可见其对炼器一道的造诣,达到了何种高深的境地。 震惊过后,白斩没有再做任何的犹豫,神念一动,刀身瞬间分裂开来,形成了七大一小,八轮圆形的飞盘状鬼器,神念再次一动,八轮飞盘上下翻飞,速度奇快无比。 由于石室中空间比较狭小,所以白斩只是略微的感受了一下,便将此刀收入了储物袋之中,从玄风子的表情来看,此刀肯定还有其它的功用。 而最后一件飞刃,也同样是玄风子的得意之作,他将白斩给他的那六块‘废铁’,悉数的融入到了飞刃之中,如此,用此刃作为偷袭的手段,绝对是不二的宝物。 第一零八章 萧欢现身 “在下擅作主张,将道友的幻铁沙融入到了飞刃之中,还望道友不要责怪。”玄风子表面上是一副歉意的表情,但话语中却无丝毫歉意的意思。 白斩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去怪罪与他。 那六枚无影锥,在他的手中,根本发挥不出其最大的威力来,白斩对于灵力的控制,显然要比鬼气差了一大截,即便是将那六件法器恢复了原样,也不如将其融入到鬼器中来的实在。 这样一来,他就能将此刃的威力,发挥到极致了。 “道友的擅作主张,可是解决了在下一个头疼的大问题啊,哈哈…”白斩爽朗的哈哈大笑起来,再看向玄风子时,简直就如看向自己的红颜知己一般,神情十分的复杂,不禁让玄风子打了个冷颤,浑身直冒冷汗。 随后,白斩以玄风子的道号,将这三件鬼气分别取名为:玄骨盾、风骨刃和子骨刀,玄风子连称不用,但还是没有扭过白斩,玄风子汗然。 之后二人又聊了小半个时辰,白斩便告辞离去。 见白斩从石室中出来,年三兴冲冲的前去拜访,谁知玄风子又挂上了谢客三天,恢复元气的牌子,年三无奈,只能悻悻而回。 白斩出关的消息,早在半月前宇文中阳就收到了消息,但现在伏龙会的琐事太多,他实在是分身乏术,所以只是传音了几句,待到白斩返回会中,二人见面再说。 至于在溪谷灵田,潜心修炼的东宫渊儿等人,还对白斩出关一事毫无知晓,白斩也不想打扰到他们,其实还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东宫渊儿,索性决定还回到会中再说。 新得了三件上品鬼器,白斩的心情是一片大好,若不是玄风子告知他这三件鬼器,无需认主祭练,也能发挥到最大威力,他早就迫不及待返回鬼雾谷中祭练了。 坊市中所有商铺与店铺,包括摊位区,白斩在之前的半个月中基本已经逛遍了,别说,有几件物品他还真的有些动心了,奈何囊中羞涩,又抹不开面子,所以也只能等到以后再说了。 与年三打了声招呼,白斩直接御剑离开了坊市,向伏龙会的方向而去。 白斩在坊市中的这半个月中,整个坊市都笼罩着一股沉闷的气象,他前脚刚走,后脚坊市就重新恢复了往日热闹的景象,同时也开始议论起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一路疾驰而行,刚离开坊市不到二十里的样子,白斩忽然止住了飞剑,双目飘红,嘴角带起一抹的冷笑。 就在前一刻,白斩隐隐感觉到前方一里外,隐隐有灵力波动的迹象,将鬼气注入双目之中,果然发现了蹊跷之处。 白斩苦修的三年,可不只是一味的修炼功法,神魂决早已被其修炼到了基础篇的顶峰,方圆三里之内,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休想瞒过其一丝一毫。 而其双眼,在鬼窟中经过三年的淬炼,早已不是一般的天眼术能比,其敏锐的程度,就连阻碍神识的鬼雾都能看穿百丈之外,一个小小的符阵,又怎能逃得过其双目。 “好大的排场,对付在下区区一人,竟也用的着符阵,现身吧!” 白斩的声音犹如洪钟一般,直穿一里之外,脚下山林中的参天古树,都为之无风自摆起来。 “盟主,太阴发现咱们了?”一名骨瘦的中年男子一脸的惊愕,同时望向其身旁一名富态的男子说道。 “别动,怕是另有玄机。”富态男子神情十分镇定的说道。 说话这二人,正是洞天盟的笑面刀和苗宽。 笑面刀果然心机过人,不出十息的工夫,一片看似无常的密林之中,随着一阵的光波流动,现出了两个人影出来。 这二人,身穿同一制式的长袍,为首的是一名样貌冷俊的青年,器宇轩昂,脸上挂着一抹冷酷,修为已然达到了练气期的顶峰,怕是半步已经迈入了筑基境。 其身后的那名修士,练气十二层的修为,一副嚣张不屑的表情,似比他面前的冷俊青年更加高傲几分。 “小子,你害得爷爷我找了你数年之久,你藏的可够深的!” 说话之人,正是萧家的萧书,在他收到耳目的传讯之后,立即将此事禀告给了萧欢。 这次萧欢没有再摆出一副不焦不急的神色,而是立即动身,与萧书二人前往了伏龙山。 二人在此一连蛰伏了数日,直到坊市中的耳目发来传讯,才将白斩堵了个正着。 “贫道与道友素未相识,道友是不是找错人了?”白斩表面镇定,其实内心已经有些浮动了。 当他看到二人身上的制式长袍,便一眼看出,这二人必定是萧家的弟子,本以为萧家早就对他死心了,可是没想到时隔数年,对方还是找上了门来。 “白斩,道号太阴,数年前被三绝谷赶出宗门,而后进入伏龙山,三年前成为伏龙会的大长老,瞬杀豺狼帮五人,从此扬名万里,我要是说错了一个处,就算是找错人了,爷爷我说没说错一处?” 萧书一口气道出了白斩的详细,就连他被三绝谷给赶了出来,也都查了个一清二楚,可谓是下了不少的工夫。 “道友说的一点不错,不过这又怎样,贫道之前从未见过二位,更谈不上仇怨吧?” 白斩经过三年的苦修,加上神魂决对心境的影响,早已不是当年一点就燃的他了,否则就凭对方出言不逊这一点,就足以让他动起了杀机。 而此刻他依然平静如常,不见一丝的杀意,就足以说明,他的心境已有了不小的成长。 “哈哈…,谈不上恩怨?你杀我萧家三名弟子,难道这也谈不上恩怨么?!”萧书神色一冷,声色俱厉的质问道。 萧欢自始至终未发一言,神色凝重无比,他从白斩的身上感受到的,是不同寻常气息,否则凭他那冷傲的性格,根本不屑要跟对方废话,直接将其折磨致死也就是了。 身为萧家最有可能迈入筑基境的萧欢,还是第一次露出了如此的神色。 第一零九章 一触即发 在五大修仙家族的后辈弟子当中,萧欢的实力位列前十,更是在数月前,五大修仙家族举办的道法大会上,击败了卢家的首席弟子卢胜,为萧家夺得了大量的修炼资源,并获得了家族族长赐下的筑基丹一枚。 本来以他萧欢的资质,凭借着这一枚筑基丹,筑基是没有丝毫问题的,但他所修炼的《三转回生功》,在三次散功之后,竟遇到了一个不小的瓶颈,那便是心境。 其实萧欢并不是他人眼中纨绔子弟,也从未消极过修炼,只是他所修炼功法的缘故,需要散功三次,才能达到功法的至高境界,一旦突破迈入筑基境,无论是法力还是神通,都将比同阶高出不止一个层次。 然而,就在他准备闭关冲击筑基的时候,却愕然的发现,他根本无法引动丹田内的灵力,究其原因,还是与他惨死的亲生弟弟,萧可有关。 所以要想筑基,杀他弟弟的仇家,必须得死! 否则即便是强行筑基成功,实力也将与平常的筑基期修士无异。 这样一来,三次散功不仅全部付之东流,对他以后的修炼,也将是极大的阻碍,这才一得到仇家的消息,便连忙赶了过来。 面对这位被幽州散修界,称为筑基以下第一人的仇家,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也许,这就是强者所散发而出的气场。 白斩听到萧书提到之前击杀的那三人,心中咯噔一下,他知道,这一战怕是在所难免了。 但此地可不是动手的地方,距离坊市太近,要是被其他修士,发现萧家的弟子死在他的手中,那这个篓子,就算是捅到天上去了。 不过,在动手之前,他还想再争取一下。 “二位道友既然把这笔烂账算在了贫道的头上,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有什么条件,二位经管提吧?”白斩面带沮丧的说道,那表情,似跟吃了苍蝇一般。 “条件?哈哈…,你也配和我们萧家提条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忌日!”萧书狂妄的大笑起来,表情中充满了轻蔑的意味。 作为修仙家族的修士,眼睛早已高过头顶,更何况有萧欢在,他更是没把白斩放在眼中。 这时,萧欢的眼色中现出一抹浓浓的杀意,远在百丈之外都能真切的感受到。 白斩知道,再说也是白费口舌而已,于是将灵力灌入脚下的飞剑,转身飞速遁走。 萧欢本来还有些许的压力,在白斩转身遁走的那一刹,顿时消散一空,一拍腰间的灵兽袋,一只体型约有两丈的三目飞雕展翅而出,萧欢轻身一跃坐在三目飞雕的背上,“追!” 飞雕应声而起,双翅一扇,掀起了一股庞大的气流,接着一飞冲天,比白斩那飞剑还要快上三分的样子。 萧书见萧欢追去,留在原地一动未动,好像根本没有要追去的意思。 约莫能有个十息左右的工夫,见二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他才转身向后方而去,将之前布置的符阵全部收起,放出一只飞剑,御剑向伏龙会的方向而去。 萧书去伏龙会,可不是一时兴起,其实早在三年前,白斩声名远播的时候,他就查出了白斩的详细,之所以没有捅破,怕的就是让其逃遁。 如今目的到达,也就没有必要再藏着掖着了,伏龙会的大长老,既然杀了他萧家三名弟子,那这笔账,也是该算一算的时候了。 萧书仗着自己是修仙家族的弟子,有恃无恐。 即便是伏龙会最近几年,涌现出了不少有些实力的人物,也绝对不敢拿他怎么样。 萧家作为五大家族垫底的存在,早就对伏龙坊市虎视眈眈了,正愁没有借口将其拿下,他萧书完全可以以此作为威胁,狠狠的大捞伏龙会一把。 然后再将此事禀告给家主,家主一高兴,就是赐下一枚筑基丹也说不定,反正他萧书这次,是两头都吃定了。 打定了主意,萧书心情一片大好,脸色挂满了难以掩饰的兴奋,仿佛在这一刻,他已经预见自己成功筑基的景象了。 两波人走后,隐蔽在深处的苗宽看向了笑面刀,一脸晦气的道:“盟主,这可如何是好?” 笑面刀的脸上阴晴不定,他们本来是打算埋伏白斩不假,可这突然和修仙家族扯上了关系,这可着实让他犯难了。 犹豫了许久,笑面刀一咬牙道:“告诉兄弟们,先分散开来,但不要走远了,随时准备着。” “是,我这就去通知。” 苗宽刚转身,又被笑面刀叫住道:“等等。” “盟主有什么吩咐?” “让兄弟们低调行事,切不要再谈论此事,还有,绝不要与任何人发生冲突。”笑面刀又嘱咐了几句,苗宽才转身离开,将盟主之意传达了下去。 “看来得从长计议了。”笑面刀神色凝重的喃喃道。 话说另一端,白斩一路飞驰,直奔鬼雾谷而去,整个伏龙山,唯一能让他毫无顾忌一战的,那就是鬼雾谷了。 进入鬼雾谷,白斩施展起鬼影残步,直奔鬼窟而去。 萧欢紧随其后,遁速同样不可小觑,二人一追一逃,距离是越拉越近。 这一幕,让白斩想起了当年被人追杀,被迫进入鬼雾谷的场景,不过,时隔多年,他这次可不是真的要逃,而是引君入瓮,让其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至于另一人,他已经在传音给了宇文中阳,让其务必擒住此人,不惜一切手段,生死不论。 伏龙会的大殿之中,宇文中阳正与众人商讨要事,忽然得到了白斩的传音。 几息之后,宇文中阳面沉似水,心中暗叹一声,便立即召集了所有亲信,让他们立即带足人手,去寻找那名萧家的弟子。 宇文中阳不知白斩为何要这么做,但他知道这肯定是有着充足的理由,所有几乎是没有犹豫,便将亲信派了出去。 这时,一名当值的执事来到殿中禀报,说有一位自称是萧家的萧书,前来拜会。 宇文中阳闻言心中一喜,将执事打发下去,便立即做出了另一套的计划来。 一炷香的工夫,宇文中阳的亲信之一,南庭,从迷幻大阵中走了出来,远远见到萧书,便连忙上前招呼道:“阁下可是萧家的萧书?” 萧书冷哼一声,余光微微一扫,见来人竟不是宇文中阳亲自迎接,脸色顿时拉拢了下来,语气中明显带有不悦的说道:“正是萧某,宇文盟主的架子不小啊,现在竟连我们萧家都不放在眼中了!” (晚上七点左右还有一更) 第一一零章 伏杀萧书 南庭闻言连忙赔笑道:“这怎么敢?阁下莫不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 “何意?哼哼,那宇文盟主怎么不亲自出来迎接!”萧书在萧家,那是出了名的跋扈,整个家族之中,除了家主和萧欢之外,他还真没有怕过谁。 就是与其他家族的低阶弟子,他照样是如此,哪一位修士见他不是点头哈腰,热情款待,现在来了一个散修会盟,竟然只有一人出来迎接,这如何能让他心里好受。 ‘这次必定要狠狠的宰一刀,方能解我今日之窘境!’萧书心中暗暗想到。 “阁下怕是误会了,盟主其实并未在殿中,刚才在下已经传音给盟主,这就引领阁下前往分盟,而盟主已备下了酒宴,为阁下赔罪。”南庭满脸的无辜,语气之中也是诚惶诚恐,生怕有所怠慢。 “既然如此,那就劳驾道友引路了。”闻言后,萧书难看的面色为之缓和了几分道。 “不敢,不敢,这是在下应该做的,应该做的,阁下请随我来。” 说完一催动脚下的飞剑,便向这西南方向而去,萧书则紧随其后。 南庭作为十二层功法的修士,对萧书如此的客气,这让萧书心中无比的受用,同时也没有怀疑什么。 实际上,他也没有必要怀疑什么,他身为萧家的弟子,量这帮散修也不敢对他怎样,加上他平常也嚣张惯了,所以根本没有任何的警惕心理。 二人行出一炷香的工夫,萧书忽然感到周围的景物为之一变,紧接着周围就响起了呜呜鬼哭狼嚎声,而萧书毫无心理准备,当即大吃一惊。 “反天了!伏龙会!你们竟敢暗算爷爷,不怕我萧家将你们伏龙会铲平么!?”萧书面现恐慌之色。 萧书平时是嚣张不可一世不假,但也不是无脑之辈,他知道,对方敢对他下手,必定是下了必死的决心,否则绝不敢做出这等不计后果的事情来。 萧书喊完之后,见没有人回应他,再次大声吼道:“我堂兄萧欢就在前来的路上,要是识相的话,赶紧放我离去,在下可以既往不咎,否则以我堂兄的脾性,必定会血洗整个伏龙山,让你们…。” 萧书整日作威作福,哪里遇到过这等阴森恐怖的处境,尤其是这种静寂,而又不知何时会发生的潜在威胁,已经让他心里呈现出崩溃的迹象。 在尝试了多次突破无果之后,萧书已经彻底没了之前盛气凌人的架势,整个人都为之萎靡了下来。 足足喊了能有半柱香的工夫,他基本已经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部都说了一遍,就连白斩的事情,他也都讲了出来。 法阵之外的宇文中阳等人,听到这里,基本已经明白了个大概,这萧书他是丝毫不放在心上,别看他是萧家的弟子,该杀的时候他根本不会有丝毫是手软。 他所担心的是,萧欢。 幽州这片修仙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发生点什么事,快的话,几日内就能传遍整个幽州,所以对于萧欢,他还是了解一些的。 此人身具地灵根,乃是萧家二代弟子中,最有可能进入筑基境的弟子,而此人的功法神通,在整个幽州的炼气期修士之中,也是能排的上号的,实力犹在天闲之上。 这次白斩遭遇了萧欢,若是得手还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二人处理掉,就算是萧家怀疑,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也不可能无凭无据就血洗整个伏龙山。 但要是白斩被对方斩杀,那可绝对是大事不妙! 宇文中阳一拍储物袋,一面玉牌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看到玉牌中,其中的一个红点依然散发着栩栩的光泽,见此,他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这面玉牌,正是白斩的本命玉牌。 这玉牌是宇文中阳委托玄风子打造,一共二十块,包括他的亲信以及闻竹、风无痕等人,每人是人手一块,只要任何一人意外陨落,在这块玉牌中都能体现出来。 并且只要人还活着,通过一些手段,还能大概找出此人的位置所在。 宇文中阳这时又取出了一面罗盘,打出一连串的法决之后,便找出了白斩大概的方位所在。 “将此人解决掉,切不可留意任何的蛛丝马迹。”宇文中阳神色郑重的吩咐道。 “嘿嘿,放心,此人就交给我了。”南庭嘿然一笑,露出了一副狰狞的表情。 “不可大意,任甫,你二人一同出手,古羽,随我走!” 宇文中阳交代完之后,放出了飞剑,一跃站在了飞剑之上,化作一股黑烟,冲天而起,古羽同样放出飞剑,紧随而去。 此时此刻,鬼雾谷的鬼窟之外。 萧欢黑发飘散,凌乱无比,双目充血,面现痛苦之色。 其周身一条火龙盘绕,栩栩如生,头顶三尺,悬浮着一座丈许高的玲珑宝塔,身前悬浮着两把翠绿欲滴的飞剑。 而在他的对面十余丈外,白斩浑身鬼气滚滚,密密麻麻的魂丝胡乱飞舞。 其胸口处,一个碗口大小的窟窿,正被团团的鬼气包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其左手紧紧握着子骨刀的刀柄,刀身分为八节,各自悬浮在其身前,在他身后,是二十余只狰狞低吼的鬼物,蠢蠢欲动,只待其主人的一声号令。 “你很好!能将我逼到这个份上的,你还是第一人!”萧欢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随即将一粒绿色的丹药送入口中。 这粒丹药,名叫【聚灵散】,乃是一种可以迅速恢复灵力的灵药,价值不菲,且难得一见。 就在前一刻,萧欢调动了丹田内三成的灵力,激发了其头顶【天青塔】全力一击,本以为这一击白斩必死,可万万没想到,面前之人,竟然是不灭之身。 这一冲击对他的打击非常之大,别看他平时一副孤傲冷血的模样,那是因为他从未经历过生死,也从未遇到过这等的对手。 像萧欢这样的家族弟子,基本可以算是在温室中成长的,他的叔伯,就是萧家唯一的筑基族长,谁敢动他一根毫毛。 另外,每年一度的道法大会,也只是点到为止而已,最多重伤,有丹药的调理之下,有半个月也就可以痊愈了。 比斗之中,筑基期的长辈全部在场,所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必担心会丢掉小命。 而这次却不同,这是真正的生死之战,若不是仗着他法器众多,且各个威力不凡,所修炼的功法也不是普通的五行功法可比,他现在怕是早已身死了! (二更送上)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夺舍被擒 经过一场激战之后,萧欢已经有些心慌了起来,看着面前这名人不人、鬼不鬼,一击足以致命,却又没有起到丝毫作用的全力一击,让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孤傲的神态。 就在前一刻,一群狰狞的鬼物出现时,一股死亡的气息,也随之向他慢慢的临近。 “你刚才的那一击,已经将本道激怒了。”白斩说到最后几个字时,那双腥红的双目,陡然更胜三分,周身的暴虐之气,如飓风般狂喷而出,使得其长发狰狞狂摆,如同厉鬼一般。 萧欢此刻大惊失色,受到那股暴虐之气的影响,是神魂具震,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原来对方根本就没有使出全力,同时内心是追悔莫及。 当初在感受到那股压力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此节,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逃!’萧欢心念一闪,顿时萌生了逃跑的念头,若是再不逃,怕是这条命就要留在这里了。 想到此处,萧欢不在顾及其他,一拍储物袋,那只三目飞雕便出现在了其身后,接着单指一点白斩的眉心,身前的两把飞剑破风而去。 这两把飞剑看似奇快无比,但在白斩的眼中,简直就如龟爬一般。 “想走!你得先把命留下!”白斩嘴角微微一扬,更显狰狞。 一声令喝,二十余只鬼物咆哮奔出,几乎眨眼之间,便奔到了萧欢近前不到一丈的距离。 萧欢面色大骇,一把抛出十余道符箓,身形一闪,便来到了飞雕的背上。 “啊!” 萧欢突然惊吼一声,面庞血色全无,如同见鬼一般的怔在当场,表情极为的夸张。 原来是不知何时,白斩已经站在了其面前,手中正高举着一把大刀。 “你不敢杀我,杀了我,萧家的家主会将你们伏龙会…” 萧欢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把丈许大小的大刀,由上至下,一劈而下。 鲜血四溅,连同其身下的飞雕,都被其一刀劈成两半。 骤然间,几乎就在萧欢的身体被劈开时,一团绿色的光团一飞而出,速度奇快,直奔白斩的体内冲去。 白斩面色一怔,随即神念一动,无数魂丝爆体而出,化作一只手掌,直接将那团绿光捏在了手中。 “你竟敢夺舍本道?!”白斩面白如纸的脸上,此刻额头青筋暴起,暴虐异常。 这一刻,白斩彻底被萧欢夺舍的举动所激怒了,在修仙界,凡是夺舍他人肉身者,成功便罢,若是不成功,那下场可是极惨的。 原因就在于,夺舍,是修仙界公认的最为卑劣的手段之一。 施法者通过元神的入侵,将对方的元神吞噬之后,会将对方的身体占为己有,这具肉身上一位主人的一切,都将归于夺舍成功者所有,这其中就包括,对方的所有的记忆。 而被吞噬的元神,其痛苦程度,与那抽魂炼魄也是不逞多让,并永无轮回,从此寂灭与六道之外。 神魂决中就记载了一种极为霸道的夺舍之法,十分的歹毒,对此,白斩还是相当了解的。 被白斩抓在魂丝手的绿色光团,绿芒突然一盛,随即变化出了一张人脸来,这张脸,与肉身被毁的萧欢,那是一般无二。 此刻的萧欢,脸上一丝的惧意都没有,反而一脸讥讽的望着白斩。 “夺舍又怎样?实话告诉你,我的元神已经种下禁制,你毁我肉身也就罢了,只要我元神一灭,你就是逃出十万里,萧家家主也会追踪到你,到时你难逃一死!” 白斩闻言后神色顿时阴沉了三分,果然被他料中,对方的元神真的被种下了禁制,一但魂灭,灾难便会来临。 要不是如此,在被魂丝手裹住的情况下,神魂不可能还这么强大。 萧欢所说的这一切,白斩在典籍中确实看过,一些具有传承的修仙门派,为了保护其香火传承,在他们的神魂中种下某种禁制,只要此人的神魂被灭,一股怨念便会侵入到杀人者的体内。 这股怨念会一直留在杀人者的体内,极难驱除,除非有大能者,修为远高于施下禁制者的高人,出手化去这道怨念,否则将永远无法驱除。 正如萧欢所说的,他的神魂一灭,其长辈立即就会有所察觉,并根据所种下的禁制,找到那人。 白斩要是灭杀了其神魂,就将面对筑基修士无止境的追杀,但如果不杀的话,根据萧欢的为人判断,整个伏龙会的修士,必将遭到灭顶之灾。 凭借他现在的神通,在同阶中几乎可以称的上是无敌的存在,但与筑基境的修士相比,差距还是太大了。 当初与天闲一战时,那引动天地灵气的一击,可是差点要了他的命,要知道,那一击,对筑基期的修士来说,简直是再容易不过了。 见白斩有所犹豫,萧欢再次讥讽的一笑:“怎么样?放了我,你还可以立即远走高飞,从此只要不在萧家的势力范围出现,便可以保证一条命。 不过,伏龙会就将从此消失了,哈哈…” 看到白斩那一脸为难的表情,萧欢感到心情畅快之极,顿时狂妄的大笑起来,似乎已经料定其不敢杀他,于是露出了一副戏谑的神色,似乎在发泄肉身被毁的邪火。 其实无论白斩作何选择,都将无法逃脱一场追杀,就凭萧欢这种性格的人,他又怎会真的放过白斩。 就在白斩抓住他元神的时候,他已经将一股怨念寄附在了其身上,并能保证一年半载之内不会消除,待他回到族中,禀告他的叔父之后,白斩同样会遭到追杀。 按理说,练气期修士的元神十分的虚弱,在肉身被毁之后,元神最多也只能存在三天而已,但萧欢的元神有一层禁制的加持,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存活一个月还是不在话下的。 等回到族中,找一名弟子再进行夺舍也就是了,地灵根的就别想了,三灵根还是有很大希望的,反正只要能活下来,其他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面对萧欢的讥讽,白斩无动于衷,陷入了深思之中。 不长时间,白斩面色为之一变,似乎已经有了决断。 萧欢见此面色一沉,似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只见那魂丝手逐渐的握紧,萧欢的元神神情陡然大变。 “你疯了吗?你杀死我,将永远被萧家追杀,你也别想活了!”萧欢撕心裂肺的大喊到,元神被捏爆的滋味,那可比肉身受到重创,更加痛苦百倍。 “白…斩!你给我…住手!”萧欢歇斯里地的喊道,声音极度走音,断断续续。 白斩就如同没有听到萧欢的嘶喊一般,魂丝手不停的搓捏着,脸上的表情是无动于衷。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天阴宗 足足折磨了萧欢小半个时辰,其神魂此时已是奄奄一息,就连发出的惨叫声,都显得萎靡异常,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溃灭一般。 “敢威胁我,就不能让你轻易的死去了。”白斩淡淡的说道,似是在自言自语。 又是一炷香后,萧欢的神魂已经彻底的发不出声音了,原本精光四射,拳头大小的绿色光团,现在已经变成了暗淡的墨绿色,个头也变成了鸡蛋大小,如棉花般的任由魂丝手搓捏着。 白斩一直折磨着萧欢的元神,其实不完全是为了纯粹的折磨,还有一部分的原因,是要逐渐的侵蚀其元神,消磨其意识,既让其元神不灭,又可以让其丧失自我意识。 这样一来,白斩最少就也会宽裕出三到五天的时间,用来思考接下来的打算。 没过多久,宇文中阳与古羽来到了鬼雾谷。 宇文中阳怕白斩发生意外,竟不惜消耗精血来加快遁速,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到了,古羽能够跟上来,自然也是消耗了不少的精血,没有三五个月的,怕是难以恢复了。 一路飞驰,当在鬼窟外见到完好无损的白斩,和其身下的四瓣人兽尸体后,这才大喘了一口粗气,将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见过大长老。”古羽向白斩一抱拳道。 白斩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见宇文中阳二人的到来,没有感到意外,淡淡道:“那人找到了么?” “刚刚不久收到传音,那人已经神魂俱灭了,没有留下丝毫的蛛丝马迹。” 白斩则摇了摇头,脸色有些阴沉,将刚才的一切,事无巨细的道了一遍,宇文中阳闻言神色一变,立即传音给了南庭与任莆,让他二人马上离开真武国的势力范围之内。 宇文中阳语气焦急,南庭与任莆虽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二话不说,御器便走。 看着白斩手中的那团墨绿色的元神,宇文中阳脸色有些焦虑的道:“白兄,你有何打算?” “没有十全十美的办法,为今之计,只有走为上策了。”白斩略一叹息的说道。 别看白斩已经是后期大圆满的修士,似乎与筑基只有一步之隔,但差距,那可是犹如鸿沟一般,当初天闲只是发挥了筑基修士,八成威力的一击,就差点要了他的性命,这要是与之硬拼,绝对是愚蠢之极的行为。 “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有些冒险而已。”宇文中阳神色不定的说道。 “我明白宇文用意,那样做实在是太冒险了,一但失败,可就不是我一人一条命那么简单了。” 宇文中阳的意思,自然是让白斩进入到灵田溪谷之中,即便是萧家的家主追来,只要其被困阵中,就有八成的几率将其击杀。 当然了,这是在其中计的情况下,若是被对方察觉出来什么,那就如白斩所说,人和灵田,都将保不住了。 宇文中阳也知道此事极为的冒险,但事到紧要关头,他也确实没有什么更好的主意,总不能让白斩也立即远走高飞吧。 “哎!”宇文中阳无奈的叹息一声,古羽在一旁脸色暗沉,默不作声。 “宇文兄曾经提及过天阴宗,不知对其了解多少?”白斩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宇文中阳大感意外。 “白兄真要离开?” “不错,当断不断,后患无穷。”白斩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说道。 在二人没有来之前,白斩就有此想法了。 比起三四年前,现在的形式要好的太多了,他是不会因为他一个人,就将众人辛苦得来的一切,如昙花一般的毁在自己的手中。 伏龙会即以走上了正轨,身边的这些盟友也得到了极大的修炼资源,即便是他不在,也不会影响到众人的。 更何况,一旦他有幸筑基成功,还是可以再回来的。 其实,白斩也想去鬼道宗门见识见识,对于鬼道的了解,他也只局限于传承的功法,和宇文中阳的口述,若是有幸进入到天阴宗这等鬼道宗门,那对他以后的修炼,好处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宇文中阳见白斩心意已决,而且确实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于是便将他对天阴宗的了解,一口气全部道了出来。 崇州、泉州、云州,这三州都在天阴宗的势力范围之内,而天阴宗,则在云州的天阴山脉之中。 之所以天阴宗会安然的屹立于,众多正道修仙门派之中而不倒,是因为其背后有一个修炼鬼道的大宗门,【玄冥宗】。 玄冥宗之中有三名六道期的鬼道大修士,其实力之强绝对是难以想象的,称得上是整个东圣地数一数二的修仙大宗。 天阴宗的宗主,天阴乾君,便是玄冥宗的三大长老之一的,阎罗玄君的首席大弟子,所以敢得罪天阴宗,那便是与玄冥宗作对,其后果,灭门都是轻的。 曾经有一个修仙大宗,名叫化仙宫,其老祖离炎真人,乃六道期大修士,因为其弟子死在了天阴鬼君的手中,便前来为其弟子报仇。 哪知那天阴宗的护山大阵坚不可摧,足足一个月的时间,也没有将那大阵攻破,而此时,阎罗坤王已经赶到。 二人交手没多久,离炎真人不敌败走,他是走了,可其所创下的门派,化仙宫却遭到了阎罗坤王的血洗,使得全宗近万人的大宗门,愣是在一夜之间成为了一片怨气冲天的,尸山血海。 自此,在也没有宗门或修士,敢去招惹天阴宗,而天阴宗也不去故意招惹麻烦,就这样,直到西荒异族入侵结束,天阴宗也算是彻底在真武国站稳了脚跟。 在整个东圣地的东南部,全部都是修炼鬼道、魔功的宗门,所以正道修仙门派想铲除这些邪修门派,那基本就是在痴人说梦。 鬼道魔门不去招惹这些所谓的正道门派,就已经让他们感到十分的庆幸了。 天阴宗经过百年的发展,金丹境的大修士已有三人,与真武国内的幻灵门、神道院,并列为三大宗门,而三绝谷,则稳稳的成为了垫底的存在。 (晚上还有一更) 第一百一十三章 心意已决 天阴宗作为玄冥宗的附属宗门,鬼道底蕴深厚,传承历史悠久,无论是功法还是相关的典籍,那都是堆积如山。 听到这里,白斩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的精芒,面现向往之色。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他筑基所用的鬼魄珠,宇文中阳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有弄到一颗。 鬼魄珠不似筑基丹,价格不是很高,只有三到五千灵石而已,越是靠近西荒之地,鬼魄珠的价格也就越低,只有三千灵石左右。 真武国距离西荒之地不算太远,也就百万里之遥,所以价格在三千五百灵石也就顶天了。 可最近一段时期,从西荒之地流出的鬼魄珠,则全部都被鬼道宗门收购一空,特别是最近几年,鬼魄珠在市面上已经极为难见,价格也一路疯涨到了四千灵石。 可即便是这样,鬼魄珠也是难得一见,成为了真正的有价无市。 所以想要获得鬼魄珠筑基,天阴宗就成了白斩为数不多的出路之一。 天阴宗名头是不小,不过内部却混乱不堪,宗内弟子厮杀的事情时有发生,而宗门的高层,却很少理会,这也就助长了内部厮杀的气焰。 按天阴乾君所言,这叫优胜劣汰。 由此可见,去往天阴宗,并不是白斩最好的选择。 另外,白斩还有一条路可选,那就是去往百万里外的西荒要塞,直接从驻守要塞修士的手中收购鬼魄珠,价格也将更加的低廉。 而西荒之地本来就是,鬼族、魔族和妖族的聚集地,所以对于鬼道魔修的修炼,那是大有好处的。 别看驻守西荒的修士鱼龙混杂,但内部却是相当太平,据说东圣皇就驻扎在西荒要塞,这也难怪,东圣皇在此,谁人敢造次! 几乎没做太多的考虑,白斩毅然决定去往天阴宗,毕竟百万里,还是太远了一些,若萧欢所言属实,那他还没等他跑出十万里,就会被萧家家主给追上。 更何况,西荒要塞可不是他一名练气期修士,想去就能去的,那可是整个东圣地最为严密坚固的堡垒。 既以做了决定,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为避免夜长梦多,白斩决定即刻就走。 至于说那些曾经出生入死的盟友,既然身为修仙者,就没必要过于儿女情长,只要自己不死,终有再见的一日,何况白斩对这一日的到来,还是大有相信的。 临走之前,宇文中阳硬塞给了白斩一个储物袋,内有一万灵石,这是最近一段期间会中的所有收入。 说是一万灵石,其实也不过是一百块而已,不过这却是中品灵石,一块中品灵石,相当于百块下品灵石。 除了灵石,还有一些固本培元的丹药,符箓等物,以及一枚鬼魄珠。 白斩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现出动容之色。 三年中,宇文中阳给予他的丹药支持,早已了数万灵石之巨,伏龙会是他二人打下来的不错,要说这之后的发展,他可是基本没插一手。 现在又是一笔灵石资源,这怎能不让他动容。 “白兄,那天阴宗可不比伏龙山,内中鱼龙混杂,各个都是奸邪、手段凶残之辈,任何时候,都不可放松一丝的警惕!”宇文中阳神色异常凝重的嘱咐道,面现担心之色。 白斩微微一笑,一脸轻松的点了点头,欣然接受对方的忠告,随手将萧欢已经失去意识的元神,抛入鬼窟之后,便与二人一同走出了鬼雾谷。 出了鬼雾谷,三人各自道了一声珍重,白斩便头也不回的御剑而去。 转眼间七天后,白斩御剑缓缓的落在了,一座荒无人烟的山丘之上,找到了一处避风避雨的山壁之下,取出两块色泽有些暗淡的中品灵石,并吞服了一颗丹药,立即盘坐开始恢复起灵力来。 七天中,他也只落下了四次而已,灵力只要消耗到一半时,便立即取出灵石用来恢复,累极了的时候,他才会落下来找个杳无人烟的偏僻之地,休整一两个时辰。 要知道,七天的时间他也不过行进了三万里而已,就连三绝谷的势力范围都没出呢,他哪敢不拼命,筑基期修士的遁速有多快他不知道,不过这区区几万里路,怕是有个三天的工夫也就到了。 只要到了云州,正统的道门修士,是不敢踏足一步的,所以一时不到云州,他就不敢放松一毫,。 华锋山末端,萧家。 一名身穿金色锦袍中年男子,端祥的坐在大厅之中。 此人年约四十岁许,双目精光四射,眉宇之间英气逼人,周身所散发出来的灵力精纯无比,只是站在其周围,便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此人,便是筑基初期的萧家家主,萧易凡。 坐在他对面的,则是一位须发洁白,已入花甲之年的老者,此人一身青色锦袍,神采奕奕,丝毫没有花甲老人的老态。 其周身所散发的灵力,更在萧易凡之上,他便是卢家的家主,卢乔。 “萧家出了一名萧欢这样的青年后辈,萧家的崛起,那是指日可待啊,哈哈…。”老者哈哈一笑的说道,同时眼神不经意的扫了萧易凡一眼道。 “卢兄过奖了,我那不成器的侄子,心思也不知道用在哪里,怕是指望不上他了。”萧易凡打了个哈哈道。 “诶?这是什么话,若说我们五大家主中的后辈晚生之中,一年之内有谁能够筑基,那是非萧欢莫属啊。”老者大有深意的说道。 “哎!欢儿的资质却是不错,但比起卢胜的那份心性来,差的那是太远了。”萧易凡摇了摇头,满脸惭愧的说道。 萧易凡看起来不过四十岁的样子,其实他的真实年龄早已过百,只是当年筑基的比较早,而进入筑基之后寿元又成倍增长,所以看起来还与当年相差不大。 卢乔身为卢家的家主,此次前来,可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而且三句话就直奔主题,这让萧易凡有种不好的预感,所以当卢乔一提起萧欢,他便马上做出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萧老弟不必妄自菲薄,萧欢贤侄,老夫看的是极为顺眼,若是贤侄真的让老弟头疼,那就不妨让贤侄早日成亲,也好让他收收心,老弟以为如何啊?”老者说完满脸笑意的看着萧易凡,似在看他是何反应。 (二更送上) 第一百一十四章 萧易凡 萧易凡闻言后心中暗骂一声‘老不死的’,但表面上还是一副十分和气的样子。 “哎!不怕乔兄笑话,萧欢此子个性桀骜不驯,我这个做叔父的,怕是做不了他的主啊!”萧易凡一脸为难的惆怅道。 别人不知道,他萧易凡作为萧家的家主,萧欢又是他亲子侄,他自然知道萧欢修炼的是《三转回生功》,三次散功之后,再凭借萧欢地灵根的灵体,筑基那是铁板钉钉的事。 当初萧欢还未修炼《三转回生功》,修为在练气七层时,看上了卢家三丫头,卢瑶,萧易凡厚脸上门,话还没等说上三句便被对方给打发了,从此对方再不提此事,这让他一直怀恨在心。 如今萧欢修炼小成,眼瞅着就要筑基,对方却想来结姻,想的到美,他萧易凡活了一百多年,哪里看不出卢乔打的什么算盘。 只要萧欢筑基成功,别说一个卢家,就是三绝谷的徐长老,那亲事他萧家照样高攀的起! 徐长老乃是筑基后期的修士,在三绝谷的地位相当之高,其爱女徐芳虽为三灵根灵体,但想要筑基,那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之前他与徐长老就走动频繁,只要与徐长老的爱女结成姻缘,再加上萧家两名筑基期的修士坐镇,地位必定会一跃而起,不敢说坐上五大家族之首,排在前三那也是丝毫没有问题的。 萧家这一脉,到了他萧易凡这一代,可是最有希望将萧家带入最辉煌的一代,所以这门亲事,他是如何也不会答应的。 卢乔同样也是活过百年的修士,对方既然这么说,八成是要拒绝这门亲事了,但他卢乔人老成精,也看出了萧家即将鹊起,所以既然来了,怎么也得与之交好一二,哪怕是这门亲事不成,不还有其他的后辈么。 只要两家接触联姻,无论萧家日后发展到何种程度,他们两家因为这层联姻的关系,多少都会粘连些好处的。 卢乔哈哈一笑,刚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萧家的一名弟子风风火火的就奔到了大厅之中,神情很是慌张。 “放肆!没见到我在正与卢家主谈话么?竟然不通禀就闯了进来!”萧易凡正愁如何打发卢乔,正巧这时萧炎闯了进来,他明面上做做样子,内心却是直夸萧炎来的正是时候。 “禀报家主!大事不好了,…” 萧炎还没等说完,萧易凡神色一厉道:“住口!什么叫大事不好,你随到后堂来。” 萧易凡喝止了萧炎继续说下去,对卢乔一抱拳,面带歉意道:“卢兄稍后片刻,老弟有些家事要处理一下。” 卢乔脸色微微一变,对萧易凡一拱手,道:“既然老弟有家事要处理,那我也就不久留了,待日后老朽再来拜访。” “萧某有不周之处,还望乔兄多加担待,我送送乔兄。”萧易凡起身便要相送。 “诶~,萧老弟留步,莫要生分了。”说完一抬手阻止了萧易凡的起身,走出大厅,周身散出一层白雾,将其一裹,便悠然的飘走了。 萧易凡还是起身,对这卢乔的离去的方向一抱拳,直到看不到了踪影,才神色一松的问道:“什么是如此大惊小怪的?坐下来说。” 萧炎不敢落座,而是单膝跪地,带着哭腔的说道:“回禀家主,萧欢堂兄的魂灯,灭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刚刚端起茶碗的萧易凡,茶水还没等喝上一口,突然得到了这一震惊的消息,手中的茶盏差点没有打翻在地。 …… 半柱香后,萧易凡来到了祖宗的祠堂之中,这里不仅供奉着灵牌牌位,还有族中一些重要人物的本命魂灯,也同样立于此处。 当其见到代表萧欢的那盏魂灯果然熄灭,当即感到一阵的头晕目眩,气血不住的上涌。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萧易凡脸色一片铁青,从牙缝中崩出了几个字。 “就…就在…半柱香…之前。”负责看守这里的弟子,颤颤巍巍的回答道。 “是谁?!是谁杀了欢儿?!” 萧易凡一声暴吼,震得整个祠堂都为之震荡了起来。 萧炎与那名看守这里的外姓弟子,被萧易凡这一吼,震得是气血翻涌,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可在这个时候,他二人的胸口就是再难受,也只能咬牙硬挺着,不敢发出丝毫的动静来。 仅仅半柱香后,萧易凡仿佛整个人都苍老许多,原本黑色的发鬓,几乎眨眼之间花白一片。 “萧炎,此事绝不允许透露出去,你可明白。”萧易凡语气冰冷的说道。 “子侄明白!”萧炎连忙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举过头顶。 那名外姓弟子刚才被萧易凡那一吼,震得有些慌了神,见萧炎跪地时他才反应过来,连忙双膝跪倒,五体投地。 就在此时,一道锋利无比的气剑破风而至,外姓弟子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已身死当场,接着又是一个火球飞来,将其化为了灰烬。 外姓人毕竟还是外人,萧欢之死兹事体大,这将直接关系到他萧家之后的命数,所以在没有能够接替萧欢的后辈出现时,此事绝不能透露一毫。 萧炎见身旁的弟子转眼间化为了灰飞,惊的已是满头大汗,一动不敢动一下。 “此事还有谁知道?” 萧易凡立在那里,仰头看向屋顶,似在思考着什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吓了萧炎一跳。 “没…没有了。”萧炎声音颤抖的回道。 萧炎虽为萧家弟子,但也不过是旁支庶出而已,见到这位表叔爷,随手就将身旁的弟子毁尸灭迹,早已吓的魂飞体外,生怕萧易凡不念旧情,将其同样化为一堆飞灰。 “这里就由你来值守,没有我的口谕,任何人不得擅入,就是萧雨他们也不行,听懂了么?” “懂,听懂了。”萧炎哪敢没听懂,神情浑浑噩噩的,只盼着自己能够躲过这一劫。 一股劲风呼啸而过,整个祠堂之中,只留下了萧炎一人的身影。 缓了好一会,当他小心的抬起头,张望四下无人时,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停的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当萧炎恢复过来时,再看向灵堂上时,只有萧易凡、萧雨、萧飞的魂灯燃在那里,萧欢那只枯灭的魂灯,已然不见了踪影。 偌大的一个萧家,从当年两名金丹境修士的鼎盛时期,沦落至今日只有他萧易凡一名筑基初期的修士,早已没有了当年的威风。 所以在灵台之上,也只有寥寥四人的魂灯而已,这已经是筑基初期修士,所能达到的极限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追击 魂灯,是将修仙者的一缕神魂,寄赋在特制的灯芯之上,并由筑基以上的修士,通过本命精元加以供养,修为越高,本命精元就越强大,所能点燃的魂灯也就越多。 萧易凡身为筑基初期,加上自己,也只能点燃四盏而已。 萧书则根本没有获得魂灯的资格,若是萧欢没死,又筑基成功的话,或许他的本命魂灯会留在祭台之上,所以萧书之死,萧家人现在还不知晓。 话说另一头,萧易凡将萧欢的魂灯取走,直接去往了练功的密室之中,一连串十分复杂的掐诀念咒,又将一口精血喷在魂灯之上后,那盏魂灯又重新燃烧了起来,不过,此时的火苗可是不绿色,而是淡淡的灰白之色。 整个密室之中一丁点的风也没有,可拿火苗却向一侧倾倒,所指的方向,正是白斩所在的方向。 萧易凡从身上取出一张地图,将魂灯放在地图之上,仔细的核对了一番后,眉头微微一皱的开口喃喃道:“天阴宗的方向?” 火苗的颜色越接近绿色,也就是萧欢的本命元神之色,则代表着击杀他的那人,距离越近,反之,则会越来越淡。 呈现出灰白之色时,则说明已经是过了万里之遥,但不会超过十万里,否则魂灯是无法重新点燃的。 而根据魂灯的指示判断,身上留意萧欢怨念的那人,很有可能已经身处天阴宗的势力范围之内了,因为他的法力有限,所以无法判别出那人的准确位置。 若是换做是一名金丹大修士的话,只要在十万里之内,此人的所在位置,会丝毫不差的呈现而出。 萧易凡不确定那人是否还在三绝谷的势力范围,要是一旦进入到天阴宗的领地,即便是秦风真人都不敢轻易踏足,他又怎么敢去触那个眉头。 略一思量后,萧易凡将魂灯与地图收起,化作一股青色的浓雾,眨眼间便离开了萧家,向着白斩所在的方向,飞遁而去,他要赶在那人踏入天阴宗的势力范围之前,追上此人。 萧欢能够修炼到今日这种地步,那可是萧易凡花费了大量资源培养的结果,刚刚赐下了筑基丹,眼看着萧家就要再度崛起,他却在这时被人斩杀,这如何能让萧易凡不恼怒。 更何况那颗筑基丹八成已经落入了那人之手,即便是为了筑基丹,他也要追到此人! 刚追出不多时,他忽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从萧欢的元神被灭,到他得知,最多也就一炷香的工夫,而萧欢不可能离开家族地界太远,有谁能在一炷香遁出万里之外?除了金丹期的大修士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谁能够做到。 “不对,金丹修士怎么可能对练气期的晚辈动手,何况欢儿也不可能招惹上金丹修士,莫非是此人动用了某种手段?”萧易凡心思飞快的思量着,遁速再次加快了几分。 修为到了筑基之后,修仙者对天地灵气感悟和运用,会有一个质的飞跃,这时其体内的液态灵力,也将被称之为法力。 萧易凡周身的那层青雾,正是他将体内的法力所化。 筑基之后,通过洗髓易经,修仙者体内的杂质会被大量排出,所以凭借着外放的法力,再加上对天地灵气的运用,托起其身体根本不在话下,并且飞遁的速度,也要比一般的飞剑等飞行法器快的多。 短短一天的时间不到,萧易凡已经追出了近万里之遥,可见其速度之快。 话说另一头,白斩打坐调息,恢复了两个时辰之后,灵力与精力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于是从入定中睁开双眼后,立即放出飞剑,手握灵石并向着天阴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其实他也不确定萧欢说的是不是真的,不过这种事情,只能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他是一点都不敢耽搁,全力而行。 三天后,白斩终于进入了泉州地界,好在这一路上没有碰到拦路的,否则只要一耽搁,那他的处境可就糟糕了。 进入了泉州,就预示着他已经出了三绝谷的势力范围,进入到了天阴宗的地界。 刚踏入此地,白斩明显能够感觉到一种凄凉之意,除了在泉州与庆州交界的区域,有那么几个村落,尚有人烟的迹象之外,越往里深入,人迹越是罕见,而且总是有种被人窥探的感觉,这让他不禁警惕了三分。 当他来到一座偌大的城池,泉州城时,却发现城中早已没有了人烟,到处一片颓废衰败的景象,似被一股怨气所笼罩,完全是一座死城。 白斩从半空中落下,走在城中,四下观望打量起来。 从街道两旁气派的建筑,鳞次栉比的商铺可以依稀看出,这里曾经必是一座十分繁华的大城,与之幽州城相比,也是有过之无不及。 然而此时,这里却杳无人烟,一片的冷寂。 此时正值冬季,一股萧瑟的寒风掠过,使得整座城池更显凄凉与阴森。 在曾经繁华的大街上,白斩走过百丈,眼神停留在了一家破败的客栈之中。 思量了片刻,白斩迈步进入客栈之中。 映入眼帘的,四壁除了厚厚的蛛网,就是一层一寸多高的灰尘,本想在进入到客栈之中歇息一会,奈何那直通二楼的木质楼梯,一脚刚刚踏上,便立即化为了碎屑,激起了一片灰蒙蒙的尘土。 无奈之下,白斩只好退出了客栈,随便找了一处民屋,当做临时的避风之所,取出蒲团坐在上面,便开始恢复起灵力来。 外面寒风凛冽,屋中同样没有一丝的暖意,如同冰窟一般。 不过这对白斩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在运转功法之时,灵气游走全身,周身会形成一层热流,将严寒悉数逼在体外,所以无论外面有多冷,都丝毫影响不到他。 约莫能有一个多时辰,白斩收功起身,将蒲团收起后,放出飞剑,踏剑而去。 此时此刻,数千里之外。 萧易凡止在半空之中,手握魂灯,看着已经有些泛绿的火苗,脸色阴沉似水。 再往前百里,就要踏入了天阴宗的地界,据他判断,二人相距不过两千里而已,也就是说,最多再有一两个时辰,就会追上击杀萧欢的凶手了。 起初萧易凡不敢肯定,对方究竟是不是金丹期的修士,所以心有顾虑,不敢全速飞遁追击,在追出了两天之后,当他发现距离那人越来越近时,当即就判断到此人并非金丹修士,甚至连筑基修士都不是,否则不可能短短的几天的时间,就将距离拉近了数万里。 想到此处,萧易凡心中暗喜,于是连忙加快了遁速,全力追击。 (晚上还有一更) 第一百一十六章 难逃一劫 刚遁出不远,萧易凡却忽然莫名的停了下来,再往前深入,若是没碰到天阴宗的修士还好说,若是碰到了,那可是一件**烦。 天阴宗的修士是出了名的不讲理,而且个个手段残忍,神通不凡,他们不会去主动招惹外界的修士,但要是有人胆敢擅闯他们的地界,那基本就是不死不休。 若是运气再背一点,碰到了天阴宗的三大长老恰巧路过,哪怕是六大护法,那根本连废话的机会都没有,必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在为子侄复仇、筑基丹,与自己性命之间做选择,这位筑基期的高人,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就在此时,远方天空之中,忽然间变的阴暗了下来,紧接着一股阴冷的寒风袭来,萧易凡脸色突然一变,身形急转,立即向后方远遁而去。 一盏茶的工夫后,一只体型足有三丈宽的庞大蝙蝠,裹挟着一股阴森的黑风,从天空飞掠而过,只十几息的工夫,那巨大的蝙蝠便化作了一小团黑点,已然飞过了数里之外。 当巨大的蝙蝠飞过之后,下方一片树林之中,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此人正是一脸后怕表情的萧易凡。 “该死,怎么会有金丹修士路过!”萧易凡咬牙切齿的喃喃道,神色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望了一眼手中已经有明显变绿的烛火,萧易凡重重的喘了一口气,面现一分的决绝之色,“欢儿不能就这么白死了,筑基丹更不可能落入他人之手!” 说罢,萧易凡周身散出青雾,继续追了上去。 此刻的白斩还不知,一场天大的灾祸,正在悄然临近。 盘膝坐在飞剑之上的白斩,此时正在考虑如何才能拜入到天阴宗的门下,当时因为走的太急,所以也没有做太多的考虑,本想在路上仔细斟酌一番,但几天下来,却还是一头的雾水。 另外,还有一件事让白斩极为的纳闷,自从他踏入泉州以来,是人不见人,鬼不见鬼,就连山中的野兽也都极为的少见,修仙者更是没有看到一人,这让他感到十分的不解。 之前问及宇文中阳时,他也没说过天阴宗的地界会是如此啊? “难道宇文中阳不是出自天阴宗的弟子?”白斩微微一皱眉,面带疑惑的喃喃自语了一句。 与宇文中阳的交谈过程中,白斩从对方的字里行间猜测,他必定是天阴宗的叛逃弟子,不过既然是曾经的天阴宗弟子,就应该对这里了情形如指掌才对,可偏偏他却只字未提,这让白斩不得不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 其实宇文中阳是不是曾经天阴宗的弟子,根本与他半点关系都没有,他也只是处于好奇,胡乱猜测的而已。 猛然间,白斩神识的范围之内,突然出现了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 神识全部展开,一团青雾赫然清晰的出现在了他神识之内。 如今他练气期大圆满,神魂决的基础篇更是被他修炼到了小成的境界,所以方圆三里之内的一切风吹草动,都无法瞒过他的神识。 “不好!”白斩心中悸动的一颤。 那团青雾实在诡异,神识竟根本穿不透,不过用屁故想,也能想到这是奔着他来的。 此时能够出现在这里的修仙者,除了鬼修之外,基本不可能再有其他的修士,而对方身上包裹的那层青雾,明显是精纯的灵力所化,而且看其来的方向,正是奔着他而来的。 几乎没有任何的考虑,白斩神念一动,同时将灵力疯狂的注入到飞剑之中,一个急速的俯冲,便向下方的密林中扎了下去。 无论对方是否是奔着他来的,空中都十分不利于他的施展,而且在地面,他也可以利用一下地形,争取一线的生机。 三里的距离,对于筑基期的修士来说,连十息的时间都用不上,在白斩刚刚落地没多久,那团青雾便追了上来。 此时在情况再明白不过了,那团青雾正是奔着白斩而来的! 密林之中,白斩如同一条黑蛇般穿梭在树林之中,只留下道道残影,而那团青雾的速度更快,飞一般的从一里远拉近到了不足百丈。 随着那团青雾的临近,白斩明显能够感觉到一股庞大的灵压的盖顶而来,让他隐隐有中喘不过气的感觉。 几息之间,青雾迅速收敛,现出了一身金色长袍的萧易凡。 其一现身,一股庞大的灵压随即而至,白斩只觉得如山岳压顶般的气势袭来,让他顿感一阵的窒息,就连体内的灵力都有些混乱了起来。 ‘这就是筑基期修士的实力?’白斩神色一怔,心中凛然。 面对筑基修士这一幕,即便是他心中早就有准备,也想过多种应对措施,但真正面对时,还是让他心慌意乱,脑海中更是嗡嗡作响。 “小辈,竟敢杀我萧家弟子,受死!” 几乎没有废话,只见萧易凡向着白斩一点指,一道青蒙蒙的剑光从其指尖激射而出,快如雷电。 白斩与此人的实力确实相差极大,但神识在神魂决的加持之下,也只是比对方略逊一筹而已,那一道法力所化的青光剑,还不足以让他毫无反应之力。 只见其身前多出了一面枯骨手掌的盾牌,将其牢牢的护在身后,而在那玄骨盾的凹槽处,正有一块中品的水系灵石,发出泽泽的光芒。 青芒剑击中骨盾,其表面只是泛起了层层的涟漪,丝毫的损伤都没有。 “咦?”萧易凡见到那骨盾,不禁轻咦一声,能挡下筑基修士的一击,哪怕这一击只是法力所化,威力尚不足全力一击的三成,但也不是一般的防御法器所能抵挡的。 而这面骨盾,却愣是给挡了下来,这就不禁让他小小的吃惊了一下。 骨盾在接下这一击后,嵌在凹槽处的灵石明显暗淡了三分,这还只是筑基修士最为普通的一击,若是全力一击,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接下这一击,白斩身法不停,依然快速的穿梭在树林之中。 “小辈还想逃,给我受死!” 话落,一把散发着巨大威能的巨剑一飞而出,迎头便向白斩一斩而去。 (二更到位!)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临界术 这一剑的威力巨大,足有劈山断河之势! 巨剑未至,白斩就感到一股磅礴的气势压顶而来,这要是被劈中,怕是再难有活命的希望。 电光火石之间,白斩身形一个模糊,凭空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已经远在十于丈以外了。 白斩清楚,一味的躲闪根本无济于事,这一击躲过去了,下一击也躲不掉,让他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在对方的手中,这可绝不是他的性格,怎能忍受自己就般窝囊的死去! 刚一现出身形的白斩,双手飞快的变化着,随即一声爆喝: “开!” ‘噗!’ 只见其周身爆出一股磅礴的气息,整个人的气势陡然提升了数倍,千道魂丝破体而出,狰狞的狂舞,手中的子骨刀被其死死的握着手中,而其双眼,则腥红欲滴。 此刻的白斩,其实力已经无限接近于筑基境,他竟然为了暂时提升实力,点燃了本命精元,开启秘术:【临界术】。 凡是到达练气期大圆满的修士,在以消耗精血、寿元为代价的前提下,可以在短时间内突破极限,达到几乎接近于筑基期的实力。 也就是说,他每维持一刻这种姿态,寿元与精心都在减少,不用多,一炷香的时间,他的寿元与精血便会燃烧殆尽,到时,即便是没有死在萧易凡的手中,他也会因为精元枯竭,或寿元耗尽而死亡。 被逼到如此的程度,也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萧易凡将白斩动用了临界之术,神色微微一变,道:“即便是动用了此术,你同样难逃一死。” 萧易凡就这一怔的工夫,白斩化作一股子黑风咆哮而来,千道魂丝拧成十道婴儿手臂粗的魂鞭,或抽或刺,从四面八方向萧易凡攻去。 经过三年的修炼,摄魂千丝手已经被他练至小成境界,而当魂丝到达千条时,就已经达到了极限,这倒也符合‘千丝手’这三个字。 在白斩发起攻击的同时,再次一声的爆喝:“百鬼夜行,开!” 话音未落,一股子阴风骤然而起,弹指之间,百丈范围内乌云盖顶,加上四周本来就阴气森森,更是给人一种极为压抑的感觉。 只见百只体型庞大的鬼物,如同泛滥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气势滔天,这才是百鬼夜行的真正威力。 两套绝技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声势更是惊人。 萧易凡神色一怔,先不论这威力如何,光是这气势,就足以让人为之胆颤。 “有两下子,怨不得欢儿会死在你的手中。”萧易凡收起刚才的轻蔑之色,这等攻击,即便他是筑基修士,也不得不郑重起来。 …… 此时此刻,远在数十里外的一座城池的正中心,有一座整体由墨色玉石打造的宫殿。 大殿之内,地面是由白玉般的玉石铺设而成,反射着淡淡白光,光滑犹如镜面,却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 内有十二根粗大的柱子支撑,每根柱子都刻有一尊面目狰狞的神像,十二尊神像竟无一相同,各个呲嘴獠牙,雕刻的异常生动,仿佛随时都能暴起伤人一般。 殿首有一座巨大的雕像,头戴皇冠,三头六臂,手持各种兵刃,两眼深邃,仿佛能看穿一切。 雕像之下,一把不知是何物打造的巨大宝座,扶手雕刻着兽头,椅背上一只龙头探出,龙身缠绕在整个座椅之上,竟然徐徐蠕动。 宝座之上,是一位身穿白色宫装的冷艳美妇,一双皓月般的美眸,却总是给人一种深邃的冰寒,而此女的周身,竟感觉不到一丝的灵力波动,犹如普通的凡人一般。 在她的面前,一名身披黑色兜帽斗篷的男子,正单膝跪地向此女禀告着什么,而此女的面庞,自始至终都如寒潭一般,没有一丝的表情变化。 倏地,此女美眸泛起一抹腥红,冷艳如霜的面庞,微微为之一动。 “嗯?西南方向三十里外,竟有灵力波动,似是筑基期的修士在斗法。”冷艳女子檀口未动,声音却清晰异常的发出,端的是高深莫测。 ‘该死!找死也不挑个时候!’男子心中狠狠的咒骂一句,脸色由白转青,脸部轻轻的抽动了一下。 “是弟子的失职,我这就去将此人击杀。”男子内心愤怒异常,但语气却异常的恭敬,表面更是没有丝毫表露出来。 “闲来无事,陪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只见一股黑烟腾空而起,转眼间便不见了踪影,整个大殿之中,只剩下了那名黑袍男子。 黑袍男子恨恨的一咬牙,现出狠辣之色,一转身,同样化作一股黑烟,消失在了大厅之中。 短短十几息的时间,白斩的几乎用出了浑身的解数,但在萧易凡的面前,也只是堪堪能够对其造成一些威胁而已,根本奈何不了他。 反之,萧易凡每一次的出手,白斩都像是在生死边缘游走,几次抵挡了对方的攻击,都是堪堪为之。 正如萧易凡所说的,即便是已经无限接近了筑基境,但毕竟还不是。 白斩的神识与萧易凡只是略有差距而已,神通也毫不逊色,之所以明显处于下风,就是对于天地灵气的感悟与运用。 萧易凡挥手之间的攻击都威力不凡,而白斩只有在真是的杀招时,才能对萧易凡产生一定的威胁,而这,也只是一定的威胁而已。 二人的差距太明显,让白斩有种拳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毫无受力点可言。 不过,在他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的惊恐与慌乱,哪怕,是明知没有胜算的情况下。 ‘即使今天死在这里,也不能让你好活!’白斩心下一狠,神情现出暴虐之色,狰狞的一笑。 第一百一十八章 暴怒萧易凡 爆喝一声,一股暴虐之气四溢而开,震得四周树木索索作响,死气弥漫。 此刻的白斩,与之刚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一般,完全没有一丝人类的气息存在。 ‘好强的死气!’萧易凡再次一怔,即便他身为筑基期的修士,也不免受到了这股死气的影响,一股凄冷的绝望之意,油然而生。 “百鬼,去!”白斩一声令喝,百只鬼兽咆哮而去,呈滔天之势。 萧易凡受到那股死气的影响,心神为之一荡,但他毕竟法力雄厚,单手飞快的掐了一个指决,那股死气便给尽数排出了体外。 “区区小辈!”萧易凡真的有些恼怒了,他堂堂筑基期修士,竟被一名练气期的小辈震住了心神,这对他来说绝对是奇耻大辱。 萧易凡神色阴沉似水,十指飞快的变幻,口吐一个‘疾’字,一股巨大的龙卷呼啸而出,所过之处,水桶粗细的古树如摧古拉朽般的被绞的粉碎,还没触碰到那鬼物,巨大的吸力便将鬼物全部吸入了其中,并一绞而散。 白斩似早有预料一般,双臂飞快的狂抖,一股黑色的旋风随即形成,声势一点都不比那龙卷差多少,二者还未等触碰到一起,就形成了数股罡风般的凛冽气流,所过之处,草木横飞。 一黑一白,两股高十丈的龙卷旋风相撞,发出巨大的轰鸣之声。 白斩未做理会,神念一动,指法一换,没有被龙卷波及的鬼物,飞快的绕过两股旋风龙卷,继续向萧易凡而去。 “哼!”萧易凡冷哼一声,也不见其有任何的动作,其周身爆出一圈火焰,如骇浪般向四周扑去,悉数将所有的鬼物淹没了进去。 近百只鬼物,浩大的声势,结果被萧易凡仅一招,便被轻易的化解了。 萧易凡双目圆睁,单手一招,就势一劈,巨剑划破空气,蕴含着一股劈山之势,一斩而下,势不可挡。 巨剑未至,只是剑风便将地面破开了一条沟壑,巨剑之下,白斩只觉得一股不下万斤的巨力袭来,使得其全身的骨骼‘咯咯’作响,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崩碎一般。 黑风一起,白斩凭空消失。 萧易凡眉头微微一皱,单指一划,巨剑猛然一顿,接着剑刃朝外,横斩一圈,剑风所过,方圆百丈内,水桶粗的树木全部拦腰而断。 “哼!” 萧易凡嘴角微微一扬,轻蔑一笑。 就在此时,半空中,一团黑烟散开,现出了白斩的身形。 只见其手握一把黑色巨剑,由上至下一劈而下,裹挟着一股狂爆的阴风,刺破耳膜的凄厉鬼嚎,三只面皮紧皱,双眼空洞飘红的青面獠牙鬼头,向着萧易凡咆哮而去。 在见到鬼头那飘红的眼孔时,不知不觉中,那股让人绝望的死气,不禁萧易凡心神再次为之一颤,竟有种几度凄冷之意,直透其灵魂深处。 眼看着三只鬼头便要将其分食,萧易凡脑海之中闪过一丝的清流,让其顿时清醒了过来。 “破!” 千钧一发之际,一股磅礴的气浪从其体内涌出,化作三条青龙,海口一张,便与那三只鬼头撕咬在了一起。 萧易凡摸向胸口处的龙型玉坠,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这一刻,萧易凡是真的动怒了。 而在此刻,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划破空气,萧易凡还没来得及震怒,心中莫名的一阵悸动,其胸前的玉坠再次一颤,这是对危险的预警。 这枚龙型玉坠在萧家传承了近千年,乃是萧家首位家主,金丹期大修士亲手所炼,内中含有这位大修士的一滴精血,对危机有着极强的感知能力,唯有家主才有资格佩戴,也正是这枚玉坠,曾数次救过萧家的几代家主。 萧易凡神情肃穆,其单手一分,一面青光小盾凭空而现,弹指之间便化作一人大小,将其密不通风的护住。 ‘嘣’,一声脆响,一道黑光被一弹而飞,接连又是几次的脆响发出,只见青盾表面火光四溅,却未留下一丝的划痕。 这是白斩最为隐蔽的杀手锏,风骨刃。 这一击偷袭不成,就预示着他再无可能重创萧易凡。 白斩周身散发出一股的暴虐之气,再次抬起子骨刀,斜劈而下,三只鬼头,另加八节刀身齐飞而出,配合着风骨刃,从四面八方向萧易凡刺去。 只见萧易凡爆喝一声,一股磅礴的法力从其体内喷出,带动着其金袍猎猎作响,长发的四散纷飞,其一双清澈的眸子,已然布满了血丝。 本以为几息之间就能将面前的小辈斩杀,谁知接近半柱香过去,他非但没有奈何了对方丝毫,反而两度陷入险境。 若不是首代家主所传下的这枚玉坠,怕是不死也要受到重创,筑基修士被练气小辈逼到这个份上,这已经不能用耻辱来形容了,那是无能! “小辈,能将我逼到这个份上,你死的也算莫大的荣誉了!” 话音刚落,其单手一翻,一只金色圆钵一现而出,其单手向上一抛,金光顿时从圆钵中洒落而下,形成了一层金光护罩,将其护在了其中。 接着其单手向白斩的眉心处一点指,一抹青光破空而出,速度之快,犹在白斩的想象之上。 这一击,才是筑基修士汇集法力的全力一击。 白斩能够感受到这青光,与之天闲的最后一击相比,无论是威力还是速度,都是后者的两倍,若是被击中头颅,必定会留下一个碗大的窟窿,难免不会伤及到命门所在。 身形一个晃动,白斩再次消失不见,而就在他刚刚现身之时,一股磅礴的灵力从他的身侧划过,他的左臂,也在这一刻不翼而飞。 二人毕竟还是有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一旦筑基期修士认真对待起来,二者的悬殊立判,白斩就是神通再强,也不可能是高出一个大境界的萧易凡的对手。 但即便是如此,白斩已然不肯就此放弃,浑身鬼气一裹,化作道道残影,直逼萧易凡而去。 “想要我死,没这么容易!” 第一百一十九章 死里逃生 白斩化作道道残影,千道魂丝破体而出,拧成一条大腿粗的魂鞭,向金光罩轰然砸下。 ‘嘭’的一声。 那金光罩只是微微的颤动了一下,不见任何要破碎的迹象。 “哼!本不想将你抽魂炼魄,但是现在,本座改变主意了!”萧易凡冷哼一声,一咬牙的挤出了一句话,面现狰狞之色。 白斩与萧易凡的激战,声势可是不小,一些潜伏在附近的修士,在激战发生的那一刻,便被浩大的声势所惊动了。 这等战斗的规模,已经不是练气期修士所能做到的,所以筑基以下,即便是心里好奇,也不敢前来观瞧,生怕自己会被牵连,死的不明不白。 十里外的一处土坡之上,从大殿中被吸引而来的那名冷艳美妇,目睹了二人的整个激斗过程,而其身旁的那名,身披黑色兜帽斗篷的男子,则默默的站在女子的身后,神情恭敬异常,心中虽有疑问,但也不敢发出一声来。 “此子倒是不错,只可惜其对手是一名筑基初期顶峰的修士,败事已显,难有回旋的余地了。”美妇语气之中,表露出了一抹的惋惜之色。 “走吧。”美妇淡淡的一句。 这时黑披风男子小心的问了一句,“师尊,既然觉得此子不错,那弟子就将他救下好了。” “不必了,已经有两名小辈赶过去了。”话语刚落,美妇化作一道黑芒,破空而去。 男子不敢有丝毫的滞慢,周身散出了一层黑雾将其一裹,也随之而去。 这位冷艳美妇,乃是天阴宗的三大长老之一,黑白乾君中的,白乾君。 一身的鬼道神通深不可测,在天阴宗的地位超然。 而那名黑披风男子,则是天阴宗的六大护法之一,虎面堂的堂主,筑基后期,实力同样非同小可。 果然如那名美妇所言,在二人刚走后不久,两股黑雾从不同方向奔来。 白斩与萧易凡同时感受到,两股筑基修士威压正向这边逼近,速度那是相当之快。 ‘不好!’萧易凡心中一凛,面现惊容。 他现在可是在天阴宗的地界,即便是路过此地,都有可能招惹上麻烦,现在公然在此地击杀鬼修,他就是有天大的理由,也会当做放屁一般,根本没有解释的机会。 面对两名鬼修夹击,而且还有一位是中期的修士,此时若是再不走,怕是再难全身而退了。 狠狠的瞪了白斩一眼,萧易凡调动法力给予全力一击之后,连看都不看一眼,化作一道青色长虹,飞遁而去。 萧易凡的这一击,白斩可不敢硬接,身形再次一晃,凭空消失。 而那一道手臂粗细的光柱一闪即至,原本白斩所在的后方,百丈之内的一切障碍,全部被洞穿而过。 现出身形的白斩,连忙将临近之术一收,身体一个踉跄,面现痛苦之色,取出一枚丹药吞服之后,不顾全身骨裂般的疼痛,飞快的向反方向而去。 两道黑雾从白斩的上空掠过,连一丝滞顿都没有,目标直指萧易凡。 白斩一口气奔出十里,施展临界术后的副作用逐渐显现,原本一头的黑发,已经略显苍白,全身的气血在体内胡乱的冲撞,所带来的剧痛,更是让他难以忍受一刻。 看准了一个小土丘,白斩手腕一抖,风骨刃脱手而出,在枯树烂枝的土层中,飞快的打出了一个临时的洞穴,又将洞口遮掩好后,便连忙恢复起伤势来。 与萧易凡这一战,白斩可谓是死里逃生,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还会有活命的机会,真是捡了一条命。 白斩先是从储物袋中取了几粒丹药吞下,立即调息起来。 二人交战不过半柱香的时间,精元的消耗却如泄洪一般,其剩余的寿元直接耗去一半,刚才还只是略显苍白的长发,只这一会的工夫,已是满头银发。 其被一斩而去的左臂,恢复的速度是之前的数十倍,而且尽管是恢复了,也不似之前那么灵变,手臂的皮肤暗沉松懈,手掌如同八旬老者一般,竟现出了指盖大小的老年斑。 不过,此时他可没有工夫去细究此事,临界术的副作用,在此时才刚刚发作而已。 白斩只觉得全身的气血如倒流一般,让他不仅头晕目眩,全身那种万蚁噬身的疼痛,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但是,无论这一刻有多么的痛苦,他都不能停止运行功法,否则所带来的创伤,会让他全身经脉崩裂,而其丹田,也有可能因此而彻底的毁掉。 与受到重创不同,全身气血逆转所带来的伤害,那可不是魂印能够为其恢复的,究其原因,那是因为其本源发生了改变。 精、气、神、魂、体,构造与支撑其本身的根源出了问题,那可就不能算是伤了。 忍受着无比的煎熬,白斩口中念念有词,双手不断的变换着法印,虽其全身乃至神魂都在颤抖,让其无法凝下心来,功法运转也是极不通畅,但好在功法还算是正常的运转着,只要能够维持功法的运转,那恢复也就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话说萧易凡一路飞遁,那两名鬼修则紧随其后,两方一直保持在三里左右的距离。 两名鬼修每次将距离拉近一些,萧易凡总是有办法将距离再次拉开,一连遁出了近千里,二人也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也许萧易凡正是凭着遁术的高超,才有胆量一路追击白斩到天阴宗的地界来。 其实他擅闯天阴宗的地界,那位白长老完全可以顺手将其击杀,且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至于为何没有这么做,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那孤冷的性格有关,毕竟一位金丹期大修士对一位小辈出手,说出去总不是那么好听的。 也正是因为此节,才让萧易凡有了逃脱的机会,而他却不知道,一场巨大的灭顶之灾,就因为这位大修士的不屑于动手,便被化解于无形。 萧易凡一路飞遁,约莫能有两个时辰左右,他便离开了天阴宗的地界,而其身后的那二人,却并没有因为出了天阴宗的地界而放弃追杀。 再次追出了近万里,眼看着距离越拉越远,那二人才猛吐一口,悻悻而回。 第一百二十章 精元大损 一个月后,白斩经过一番的调息,功法已经能够正常运转,原本杂乱无章的气血,也已经恢复了正常,并且全身的痛楚,也不似之前那般,只是有些隐痛而已。 这一劫算是过去了,但还有几个大问题也随之而来。 作为动用临近术的代价,白斩的寿元只剩下了不到三十五年,也就是说,这三十几年中若是无法筑基,那么他将无法逃脱岁月的轮转,化为尘埃的命运。 如果只是如此也就罢了,还有更要命的。 失去的那部分寿元,让他直接跳过了三十五年,成为了六十五岁的高龄老人,若不是因为有驻颜丹在其中起着作用,他早就成为了一个干巴巴的老头。 这一点,从他那再生的条断臂便可以看出。 经过四个月的恢复,再生的手臂仍然无法恢复全貌,而且也不似之前那般的灵便,这让他不禁大感骇然。 另外,他已经错过了最佳筑基的时机,这就让本来筑基就困难无比的他,处境更是不利,而他的修为,也因此连掉两层,重新回到了练气十一层。 若是换做一般的修仙者,在遭受这一连串的打击后,怕是早已心灰意冷,或去世俗安享晚年,娶妻生子;又或是永久的徘徊在练气期,隐匿在修仙界中。 不过,白斩却并没有因此而心灰意冷,些许的挫折与落寞那是在所难免的,不过相比与神魂俱灭,他还是大感庆幸,何况他手中有五枚筑基丹,筑基也不是看不到希望。 日落月起,转眼又是三个月,他的伤势已痊愈,本命精元也平复了下来,恢复的速度,还是比他想象的要快上那么一些。 另外值得让他安慰的是,他所修炼的所有法术神通,以及神识,并没有因为修为的掉落而受到丝毫的影响,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白斩现在所处的这里,天地灵气稀薄的可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阴气更是谈不上,这四个月中,他全都是靠着丹药与灵石来恢复的,也亏得宇文中阳想的比较周到,还有萧欢的储物袋中有不少的丹药,否则他还真难挺过这一关。 想起了宇文中阳,白斩从储物袋中翻出了一张符箓,符纸画有古怪的符文,散发着不弱的灵力波动,这张一阶高级符箓,便是宇文中阳留给他的万里传音符了。 将灵力注入到符箓之中,一片光华泛起,白斩报了个平安,同时又嘱咐宇文中阳小心萧易凡,便将符箓一抛而出。 一道金光闪过,符箓直接透过土层,不见了踪影。 收拾下心情,白斩将萧欢身上所得的那个储物袋整理了一下。 内中的值钱货还真是不少,筑基丹自不必说,五瓶丹药还剩四瓶,两百多块灵石,一尊宝塔法器,两柄飞剑,各种防御、攻击符箓加起来三十多张,且都是一阶上品,按照市价来算,也有个一千多灵石,身家还是相当丰厚的。 另外,还有一部玉简,对于这玉简,白斩并不陌生,像修仙宗门,记载的一些功法典籍,都是通过玉简来记载的。 只要将玉简贴在额头,将神识注入到玉简之中,里面所记载的一切信息,都会如实的映射在识海之中,使用起来十分的方便。 白斩对玉简不陌生,但亲自拿在手中,还是第一次。 在宗门时,他的修为和身份都太低,无法接触到玉简,当初宗门所传下了的功法,都是在低阶弟子讲堂之中,通过讲师的口述,一字一句记录下来的。 当看到这卷玉简,倒是有些怀念起当年宗门的生活来,其中不乏苦累,却也是有滋有味,只是不知这数年过去,修为又能提升到何种程度。 “怕是达到七层功法都难吧?”白斩哂笑。 就凭他的资质,若是一直在宗门中修炼,就是修炼到寿元耗尽那天,也难有今日的修为,想到此处,他的心情顿时转好了许多。 储物袋中除了以上那些物品外,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对他来说根本也没什么用,将一些没用的东西处理掉,便开始做起下一步的打算来。 他的目的是进入到天阴宗,为了筑基,这是他唯一的选择,而且此事刻不容缓,每多耽搁一日,那么对他的筑基就越不利。 何况萧易凡现在还生死不明,若是被他侥幸逃脱,那伏龙会必定会受到牵连。 想到此处,白斩不禁有些心急。 急的是他连天阴宗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想入天阴宗,那是一点的线索都没有,何况到目前为止,他也只看到了两名筑基修士,而且还是匆匆而过,一路上连半个人影都没见到,就是想找个人打听一下,都难以办到。 何况天阴宗可不是伏龙山,经过一处云雾缭绕之地便知哪里有护山大阵,只要眼睛不瞎,是很难闯入大阵之中的。 当年他在天风宗的时候,那护派大阵是何等的精妙,他至今还历历在目。 山水如真如幻,根本看不出一丝的端倪来,只要闯进去,那就是九死一生。 就拿溪谷灵田的那处大阵来说,走到眼前了白斩也没有发现出什么异常来,要不是宇文中阳取出了通关令牌,楞是晃出了一条通道来,他又怎么会知道,几乎寸草不生的山丘不过是幻象而已,而一旦误入其中,基本是别想再出来了。 当年一位六道期的大修,攻了天阴宗的大阵一个月没攻下来,可想而知这大阵的威力有多大。 不要说是误闯大阵,怕是一般的小型法阵,就能让他不死也脱层皮,想到此处,白斩不禁有些后怕起来。 还好一路上都在半空飞行,若是行于地面,还不知道能发生什么呢。 忽然,白斩灵光一闪,想到了那二位‘恩人’,从他与萧易凡激战到最后,不过也就半柱香的时间,而那二人必定是被惊动,这才前来,也就是说,这附近必定有修仙者的聚集地,否则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惊动了两人。 仔细回想了一下二人所来的方向,白斩发现那二人是从不同方向而来,但却有一个共同点,二人都是从东南方向而来。 于是乎,白斩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向,放出飞剑,御剑而去。 这会没有人在后面追赶了,他也没必要太过赶路,期间每行三里,便放开神识查探一番,看看有没有可能碰到那么一两个修仙者,同时也查探一下附近有无异常之处。 就这样,在行进了二十余里后,突然一股强烈的压力袭来。 “禁空禁制?!”白斩大喜过望。 第一百二十一章 逼问 在发现附近有禁空禁制后,白斩露出了大喜之色,就这预示着,周围必定有修仙者的聚集地,而且其规模必定不小。 白斩从半空中安全落地之后,并没有马上轻举妄动,而是收敛气息,袖袍一甩,将风骨刃祭了出来,作为他的探路先锋。 每行进里许,都要驻足仔细查看一番,他现在不比之前,魂印内的魂魄基本已经消耗一空,鬼狱内的鬼气也不似充足,若是再受到重创,那可是会有性命之忧的。 前行了不到三里,白斩骤然停下脚步,收敛气息,躲在了一颗大树的后面。 在他右侧三里之外的地方,似有嘈杂之音,放开神识细探之下,只见一名身穿黑色长袍,面带恶鬼面具的修士,正向他这边飞快的奔来,其身后那件紫色的护盾,此刻已是伤痕累累,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碎裂一般。 此人的修为不高,练气期七层,此人身后二十丈外,正有两名修士穷追不舍。 这二人,一名是练气八层,身穿青色长袍,年约二十四五的青年男子,另一人则是练气七层,身穿灰色长袍的男子,年纪看起来三十多岁,脸上呈现出一副焦急的模样,似乎是在怕那名鬼面男子逃跑。 果然,二人在发出又一波的攻击后,那名年岁较大的修士高喊一声:“截住他,绝不能让他进入城中!” “王兄,都到这个时候了,你那鬼器还想留到什么时候!”青袍男子此时也有些急了,见多次攻击没有明显的效果后,语气急迫的喊道。 灰炮男子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抹的狠毒,面色一沉,似是自己隐秘被对方探知,当即有些不悦起来。 男子看了同伙一眼,表情为之一变,像下了莫大的决心,袖袍一甩,一柄散发着阴寒之气的飞刃脱袖而出。 此飞刃整体呈墨色,表面缭绕着一层雾状的黑烟,略显神秘,但白斩一眼便看出,这不过是一件下品的鬼器飞刃而已。 和玄风子相处了几次,辨别一下鬼器的品质他还是能够做到的。 飞刃一祭出,化作一条两指粗细的墨色小蛇,电射般的弹射而出,直奔鬼面男子而去。 鬼面男子见到那条小蛇,其身体明显的微微一颤,因其鬼面有阻碍神识的作用,所以根本看不清其表情,但即便是如此,猜也能够猜到,此人必定是大惊失色。 墨色小蛇灵动异常,轨迹飘忽,上下左右一阵的闪动,速度快如闪电,让人防不胜防。 鬼面男子连续发出两道攻击符箓,均被小蛇轻易的躲闪了过去,下一个瞬间,小蛇直接洞穿此人的胸口,带出了一片血雾。 “嗯!”鬼面男子闷哼一声,速度骤降,单指往胸口处一点,那两指宽的窟窿立即止住了流血,内中似有鬼气蓄积。 然而,这个窟窿刚刚堵上,下一刻,其身体再次的多出了一个窟窿,接着此人身体一晃,一头栽倒在地,生死不知。 下一刻,小蛇再次一个闪动,就要给予其最后一击的时候,一道黑光瞬闪而过,墨色小蛇当即断为了八节,灵性大失的恢复了原样,落在地面之上。 灰袍男子大惊失色,血红的双目游离不定,惊恐的喊道:“什么人?!” 而其身侧不远处的青袍青年,一见事态不妙,当机立断的掉头就跑,没有一丝的犹豫。 “啊!” 青袍男子一声惨叫,当即栽倒在地,表情十分痛苦。 ‘噗通’一声,灰袍男子同样栽倒,一脸惊恐万分的神情。 “哪位高人在此,在下是青冥帮的左护法,有事咱们好商量!”灰袍男子左顾右盼,神色慌张的惊吼道。 “青冥帮?左护法?七层的修士竟也能混上护法,这是个什么样的帮派?”白斩喃喃自语,心中冷笑不止。 为防止有意外发生,白斩躲在大树后静静的观察了许久,这才从树后现出了身形,化作一股黑烟,向三人的位置飞奔而去。 此时那名鬼面男子已经奄奄一息,胸口处起伏剧烈,并且每吸一口气,身体都为之颤动一下。 而另外两人,白斩只是击中了二人腿部,让其无法逃脱,并没有取其性命的意思。 白斩进入到天阴宗的地界以来,好不容抓住两名修仙者,自然是不能轻易放过。 白斩单手一伸,数百道魂丝脱体而出,凝成了数股粗绳,将青袍和灰袍男子捆了个结实,硬生生的拖到自己的面前处。 见到白斩的手段后,那二人的面色大变,不禁同时脱口而出,“阁下饶命!” 白斩冷笑一声,“废话我就不说了,有几个问题,你们要是回答的让我满意,咱们就当做从来没有见过,可要是不满意,哼哼…” 说道此处,白斩顿了顿,手中倏地多出一把黑色的鬼头大刀,手腕一抖,再一刺,刀身便没入了身旁的一颗参天大树之中。 没过两息,大树迅速枯萎,本来就死气沉沉的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凋零,很快就成了一颗光秃秃的树干。 二人见此是目瞪口呆,狠狠的咽了口唾沫,点头如捣蒜般的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这人是谁?”白斩下巴一指倒地不起的那人,冷冷的问道。 此言一出,二人神色立即就慌张了起来,相视一眼,显然是在用眼神做着交流。 白斩哪有时间让这二人慢慢沟通,冷哼一声,“看来你二人得先死一人了!” 说完抬起手中的鬼头刀,便要一刀劈下。 “阁下且慢!此人,此人乃是天阴宗虎面堂的外堂弟子。”青袍男子脸都绿了,一见白斩抬刀,连忙脱口而出,生怕回答的慢了,那一刀会劈在他的身上。 闻言白斩心中一怔,心道:‘你二人好大的胆子,连天阴宗的弟子都敢追杀。’不过此时还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很好,第二个问题,由你来回答,两息不回答,叫你求死不能!”白斩一指那灰袍男子,凶狠的说道。 灰袍男子连忙应是,而青袍男子则为之松了一口气,好歹这条命暂时是保住了,而且看此人不温不火的模样,似乎与天阴宗并没有太大的关系,这就让他放心了不少。 “附近可有修仙者的聚集之地?” .. 第一百二十二章 冥石矿脉 灰袍男子闻言后眼神中闪烁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上下打量了白斩一眼,随即嘴角微微一扬,不冷不热的道:“阁下是外地来的修士吧?” 白斩摇了摇头,手中的大刀直接落下,一刀准确无误的斩在了此人的大脚趾,直接将其给斩了下来,并略显无奈的说道:“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由于下刀太快,灰袍男子还没感觉到疼痛,其脚趾便已经脱离了他的脚面,只见其伤口处迅速的枯萎,连一点血都没有流出。 当灰袍男子赶到疼痛的时候,大嘴一张,就要喊出声来时,白斩冷笑一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同时晃了晃手中的大刀。 灰袍男子见此连忙闭合了嘴巴,咬紧牙关,愣是没有发出一声来,额头上的汗珠,却如雨下一般。 白斩目光一转,又看向了青袍男子。 “有,有,此地向东大约八里处,便是天阴宗驻泉州的城池,泉幽城。 此城方圆八千里之内,全都隶属虎面堂掌控。” 青袍男子还没等白斩发问,便将问题如实的回答了一遍。 “此地为何一路不见人影?”白斩神色一厉,接着发问道。 “阁下怕也是有所察觉,此地灵气稀薄,阴气更是没有丝毫,妖兽之类的早就在数十年前就灭绝了,所以在此地修炼的同道,要么在阴气浓郁的泉幽城中修炼,要么就在地下阴脉中修行,而且地下还有大量的冥石矿脉。” “冥石矿脉?”白斩内心为之一动。 “正是!矿洞之中不仅有冥石,还有一些珍贵的矿石,若是运气好,挖到了炼制法宝所用的灵材,对于我们这些修士来说,那筑基就不在是遥不可及了,所以这里才聚集了大量的修士,前来寻求机缘。” 青袍男子为了讨好白斩,一下子将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倒也省的他继续问下去了,满意的点了点头,给予了对方一个‘非常识趣’的眼神。 接下来,白斩又问出了一些问题,这二人倒还算痛快,有问必答。 原来,此地之所以会如此的凄冷,那是因为在百余年前,天阴宗的大长老,天阴乾君带领三十余人,将之前的神鼎门灭门之后,便开始大肆的驱赶数以万万计的普通凡人,所以整个天阴宗的地界之内,并无凡人存在,就连妖兽也几乎在同一时间灭绝。 而此地的修士,要么在城中,要么就在矿洞中,除了赶路的之外,基本很少会看到其他修士。 现在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乃是虎面堂所管辖的区域。 虎面堂的堂主,筑基期后期修士,方圆数千里之内,无论是散修还是散修势力,都在他一人的掌控之下。 这二人所在的青冥帮,便是此地的一方散修势力,每月都要向虎面堂上缴千块冥石,而这些,不过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想进入到矿洞中采矿,则必须要有虎面堂发出的许可令牌才行,这令牌价格倒是不贵,只要十块冥石一枚,但每次从矿洞中出来,都是必须要交还的。 而进入到矿洞中的所得,则有一半需要上交给天阴宗,剩下的一半,才能算作是自己的,所以每次人们下矿的时候,都是备足了应用物品,有时在矿洞内,一待就是一个月。 矿洞之中阴寒之气太重,虽说阴气可以淬炼鬼修的经脉,对突破瓶颈有那么一些好处,但在没有凝聚出冥珠之前,过多的吸入阴气反而不是什么好事,若是在矿洞中超过一个月,必定会身中阴寒之毒,运气不好的话,那可是要送命的。 这也是为何伏龙山中的低阶鬼修,不去鬼雾谷中修炼的原因,当然了,主意原因还是给予白斩传承的那位老祖,在没有魂灭之前,那鬼雾谷可是绝对的禁区。 十块冥石对低阶散修来说可不是小数目,每次下矿的修士,运气好还行,要是运气不好,这一趟下去,不仅赚不到一颗冥石,还有可能赔上不少。 他二人之所以追杀此人,是因为此人售卖的令牌竟都是假货,这致使二人白白花费了二十块冥石,在进入到矿洞入口时,却被守卫给拦了下了。 二人一怒之下,便要找到那人算账,这才了有这追杀的一幕。 听到这里,白斩闻言冷笑道:“你二人杀害天阴宗的修士,难道就不怕被找后账么?” “阁下有所不知,天阴宗除内门、内堂弟子之外,即便是死了,也不会有人过问的。”灰袍男子连忙解释道,看到白斩又要发问,这次灰袍男子学乖了,连忙继续解释。 天阴宗内部本身就是一个弱肉强食,能者为大的世界。 除了一些资质上佳,或被哪位堂主看中,乃至被哪位长老看中的弟子之外,其他弟子,全部各由天命,一切靠本事存活,只要不是明面上击杀,天阴宗是不会过问的。 白斩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此外,在天阴宗势力范围之内,只允许鬼道修士进出,非鬼道修士一旦进入,则直接视作是外敌入侵,格杀勿论!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那两名鬼道前辈,会去追杀萧易凡,却放过了他。 而这样做的目的,自然是为了保护这些鬼修。 当年西荒异族还没有入侵的时候,鬼道修士的处境是何等的艰难,到处受人追杀,直到天阴宗在此建宗立派,才有了鬼修的一方清修之地,而在此期间,天阴宗也迅速壮大起来。 渐渐的,这里就成鬼修的避风港,一些在外遭到追杀的鬼修,都会来此避难,而且还有冥石可以开采,一举两得。 若是在矿脉中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珍贵灵材,那筑基可就有望了,所以这一消息传开之后,众多鬼修纷纷来此。 可这时的问题也出现了,鬼修进入到此地修炼,倒霉遭殃的自然是那些凡人,天阴宗虽势大,但也不可能面面俱到,这才将这三州的凡人,全部都驱逐了出去。 不少鬼修利用天阴宗的庇护,在三州之外,干出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来,遭到追杀后,逃回这里避难。 当然了,这也不是绝对,一些恶名昭著的鬼修,其样貌和信息,都会出现在各种悬赏名单之中,别看他们逃入了天阴宗的势力范围,但这并不影响其他鬼修,为了高额的赏金,继续追杀他们。 “你二人可知道如何能够拜入到天阴宗?” “虎面堂每隔一年便会开放一次试炼谷,谷中有三关,凡是前三十名闯过三关者,就会被收入到堂中,至于进入到宗内,那就不得而知了。”青袍男子神情自若,十分顺畅的回答到。 三人一开始确实是有些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但在聊了一会工夫过后,气氛随之缓解了不少,这三人就像是旧熟相遇,聊天闲谈一般。 闻言后白斩心中一喜,开始若有所思起来。 不大工夫,白斩忽然想起了身旁的这位鬼面男子来。 一看之下,才发现此人不知何时已经气绝身亡,这让他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看了鬼面男子一眼,白斩淡淡的道:“此人已死,你们二人的仇也算报了。” 说完将那鬼面男子的储物袋摄到手中,查看了一番,果然在里面发现了不少的令牌,还有不下百块的半透明墨色晶石,冥石。 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三十块冥石,并将落在地上的盾牌直接扔给了二人,道:“多出就算是你二人的辛苦费,另外,咱们从来都没见过,可明白我的意思?” 那二人哪里不明白,就算是白斩不提醒,他俩也不会傻到到处宣扬说自己杀了天阴宗的修士。 二人重重的点了点头,麻利的接过冥石和盾牌,抱拳一礼,而后扭头就走,虽说二人都大腿受损,灰袍修士还少了一只脚趾,但却一点都没有影响到二人的行动,只十几息的工夫,二人就跑出了百丈之外。 打发完了那二人,白斩眉头紧蹙,刚才一直光顾着套取信息,却将此人给忽略了,等回过头来注意到此人时,却已经如此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本还想救下此人,通过此人进入外堂,或打探些消息,现在看来,是无法实现了。 “看来只能去闯一闯那试炼谷了,好在距离开启还有不到一个月了。”白斩仰面朝天,神情肃穆的喃喃自语道。 第一百二十三章 试炼谷 撇开这些先不管,经过一番仔细的探查,白斩在此人的储物袋中,找到了一个身份象征的玉牌,玉牌上正面刻着‘虎面堂’的字样,背面则是一只呲面獠牙的虎头。 此外,储物袋中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两张鬼面面具,两套天阴宗外堂弟子的服饰,一个精美的小瓷瓶,里面只有两粒补元丹,八十多块冥石,还有几张低阶的符箓,和一部鬼道功法的基础篇。 足有一间房子那么大的储物袋,里面只有这么几件物品,这不禁让他想起了当初在天风宗时的时候,好像比起此人来,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就是一名低阶外门弟子的悲催了。 不过宗门弟子的好处也是不少的,最起码不用每日提心吊胆,只管安心的修炼就行了,但在天阴宗,他可是一点都没看出来。 思索了片刻,白斩将此人储物袋中冥石、丹药取出后,放出一个火球,将此人的储物袋,连同此人一同化为灰烬。 那储物袋有天阴宗的宗标,留不得,另外内中的物品也不知有没有动过手脚,所以谨慎起见,还是将这些物品焚毁比较安全。 做完这一切,白斩立即展开神识,在发觉方圆三里之内并无异常之后,便朝二人所指出的方向行去,不过,这二人的话白斩也不是全信,所以还得谨慎一些。 行进了小半个时辰,果然在其前方有一座巨大的城池,城墙高数十丈,全部由丈许大小的整块石材所砌,严丝合缝,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偌大的城门打开,在城门口处,有两名黑袍、黑斗篷的修士把守,修为都在练气八层。 城门的上方,赫然龙飞凤舞的篆刻了三个古拙的金色大字,泉幽城。 来到近前,白斩十分自然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两块灵石,交给了对方,换取一块临时的入城令牌。 通过那二人的叙述,这里的规矩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持此令牌,可以在城中暂待一个月,等到一个月一过,令牌便会自动失去效用,这时就要换取新的令牌,否则便会被驱逐出城中。 虽说此地全部都是鬼修,但灵石这种硬通货,在此地同样适用,更何况冥石对低阶弟子的用处,远没有灵石实用,比例则是一比一,并无任何差别。 来到了城门的近前处,将令牌往身前一伸,其面前的黑色光幕,如同被刀劈一般的分开左右,现出了一条只供一人通过的狭长通道来。 白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迈步进入到了通道之中。 看似狭长的通道,眨眼间便穿了过去。 来到了通道的另一端,人刚站稳,一股灵气顿时扑面而来,势头倒是不小,但却并不是十分的浓郁。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不大的大厅,四周一片的曾明瓦亮,犹如白昼一般。 白斩还没等仔细观察四周的情况,身后却突然传来了青年男子的声音:“嘿嘿,这位朋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 白斩先是心头一紧,随即便松弛了下来,缓缓的转过身,原来其身后有一个半人高的柜台,在柜台的后面,正有一位身穿黑袍青年修士笑眯眯的看着他。 此人修为不高,练气八层,样貌一般,没什么特点,一笑起来还有点假生,就像是强颜欢笑一般。 “见过道友,在下白斩,入城是为了参加半个月后的试炼谷,还望指教。”白斩一抱拳,十分客气的道。 “指教谈不上,只是不知白兄对试炼谷了解多少?”青年嘿然一笑,刚才僵硬的表情,为之松弛了不少。 “在下刚来泉州不久,对试炼谷知道的并不多,道友可否详细告知。” 见白斩如此的客气,青年心情大好。 要知道,他在此任职可有小半年了,凡是练气十层以上的修士,特别是那些有些名气的,对他的态度可都是爱答不理,像白斩这样的,他也只是接待过两位而已。 “好说,好说,白兄请坐,我向你详细的解释一下。”青年热气的说道。 白斩也不客气,来到柜台前,直接坐在了前方的椅子上。 也许是因为精元消耗过度,寿元大减的原因,经过之前八里路的行进,他竟然感到了些许的疲惫,这要是在之前,别说八里,就是八十里,也是连大气都不带喘一下的。 ‘难道我真的老了?’白斩心中腹诽。 青年可不知道白斩心中所想,见其落座,便将笑呵呵的向他解释起试炼谷的情况来。 一柱香后,白斩已经完全明白了。 青年所说的这些,那二人所言,虽难免有些出入,但大致却是不差,这也难怪,那二人从来没有参加过试炼谷,所知道的一切都是道听途说而来,这就难免会有些许对不上的地方。 据青年所述,想要参加试炼,只需有十层以上的修为即可。 白斩闻言后如释重负一般,还好对于年龄倒没有什么要求,否则他很有可能会错失进入到天阴宗的机会。 别看他长相年轻,但修仙者可从来不是看相貌来判断年龄的,而是看骨龄。 从骨质的变化,便能分辨出此人的真实年龄,绝对是做不出假的,否则修仙界那么多的神奇法术,想年轻还是老迈,那还不是随心所欲。 另外,试炼谷一共分为三关。 第一关一共有三十处传送阵,找传送阵并成功通过传送,便可进入到第二关。 不过,这第一关可是最难的,来参加试炼的修士,大部分都陨落在这一关,内中的厮杀极为的惨烈,当然了,第一关中还有凶恶的鬼物,同样是修士陨落的主要原因。 第二关幻境,考验的是心性,但这并不是说这一关就没有危险,若是被幻境所迷惑,同样有陨落的危险。 第三关相对来说是最简单的一关,考验修士神通的威力,只要击破唯一的一面特殊石门,便可以通过。 在整个通关的过程中,若是生命受到威胁,可以捏碎试炼令牌,便可以立即传送出试炼谷,但同时,也将失去进入虎面堂的机会。 “这试炼谷可不是那么好闯的,每次参加试炼的修士,不是中途而废,就是陨落在了里面,说是取前三十名,但能够成功闯过三关的,每次都没有达到的时候,所以白兄还是想清楚的好。” 青年热心的提醒道,与他能聊的来的人可不多,所以不免会好心提醒一二。 第一百二十四章 赛百花 二人聊了能有半个时辰,从青年的口中,白斩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让他很快就了解到了此地的风土人情,这其中还包括一些的小道消息。 另外,天阴宗除了每半年会开放一次试炼谷,招收弟子以外,每隔十年还会大开山门,广纳弟子。 十年一度的招收弟子,就不需要去闯那要命的试炼谷了,只要满足一些条件,自然就会成为天阴宗外堂的弟子,待遇与这闯关成功者相差也不是很多,每月的供给也只是少了那么两块灵石而已。 况且,还有不到两年的时间,十年一开的山门也就开启了。 “白兄,你可要考虑仔细了啊,反正还有半个多月试炼谷才开启,你也可以趁此机会再考虑一下。”青年好言相劝道。 “在下已经考虑清楚了,多谢张道友的提醒。”白斩微微一笑,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白斩果断的放弃此念头,不仅是因为时间过长,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是,天阴宗广受弟子,骨龄不得超过四十岁,而白斩经此一劫,怕是早就超了,所以就更不能等上这一年多的时间。 “那好吧,这枚就是参加试炼谷令牌,在将此令牌滴血认主后,半个月后在城中最大的泉幽阁,会有师叔引领参加试炼的。”青年见白斩那刚毅的眼神,也知道劝解不过是白费口舌而已,所以也只能默默的祝他好运了。 交了二十块冥石,又按照张顺所述的步骤,将那枚令牌滴血认主后,便起身告辞了。 看着白斩离去的背影,张顺微微的摇了摇头,一副十分惋惜的模样。 通过一扇已经开启的石门,白斩迈步走进了城中。 “好大的城池!”白斩在进入城中,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禁感慨的说道。 此城一眼望不到头,一条宽数丈的青石路,满是过往的修士,路两旁,琼楼玉宇,商铺楼阁屹立,仅仅是一家最小的商铺,都如皇宫一般,雕梁画栋,好不气派。 一座足有数十丈高,占地百丈的巨大宫殿,屹立在城池之中,远远望去,就如一座小山一般,恢弘壮观。 那里便是天阴宗三大长老之一,白乾君在泉州城的宫殿,而黑乾君的则驻守在崇州的崇幽城,那里同样有一座巨大的宫殿,不过却没有这里的壮观。 白斩驻足观望那座大殿良久,眼神中流光闪烁,心生向往。 没多久,白斩将目光收回,抬脚迈入了这座繁华的城池。 忽然,白斩目光看向了其一旁的悬赏公示栏。 公示栏中,悬挂着不少的人头画像,画像之下,是一排小字,明确的写出了此人的名号或绰号,以及一些关于此人的资料,而最为显眼的,就是在画像最下方的悬赏金额了。 沐波,练气十三层修为。 功法:阴尸道。 所用鬼器:上品骷髅骨杖。 悬赏人头:三千灵石。 吕言成,练气十三层。 功法:阴火道。 所用鬼器:上品追魂梭。 悬赏人头:三千灵石。 …… 公示栏中一共有百位鬼修,悬赏金额从三千到五百灵石不等,白斩看后错愕不已,这次若不能加入到天阴宗,自己的画像出现在这里,怕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了。 悬赏名单之中,都是一些散修,凡是天阴宗的弟子,无论是内门还是外堂,都不会出现在悬赏之中的,通过与张顺的攀谈,白斩已经了解到了一点,这也是他为何执意要参加试炼谷的原因之一,他可不想每天都被人盯着追杀。 而此名单之中,却连一名筑基期的修士都没有,原因是,筑基期修士的悬赏名单,则是在城中的悬赏阁悬挂,境界不同,‘待遇’自然也就不同了。 收回目光,白斩面无表情的继续向城中走去。 这里果然如张顺所述,凡是在城中走动的修士,一个个趾高气扬,就好像每个人都身怀绝技,头上顶着不死光环一般,看谁都一副不忿的架势。 在城中,筑基期的修士也有不少,人们看到有筑基的修士经过,连忙收起那副不可一世的姿态,非常自觉的让出一条路来,一副惶恐的模样,变化之快,让人哭笑不得。 白斩可不想招惹麻烦,所以一入城中,便行事十分的低调,即便是面对对方的敌意,他也装作没有看见,甚至是明显的故意的挑衅,也是立即转身离开,引得一些修士不禁开怀大笑起来,仿佛是捡到了宝贝一样。 对于这些人的嘲笑,白斩内心却无一丝的波澜,能在此处出现的修士,哪一人不是鬼道邪修,争强斗狠之辈。 在这个满是邪修的世界,出现这样的一幕,也算是可以理解的,这要是在魔修的城中,哪怕是双方眼神的一个触碰,都有可能大大出手,这里的修士还算是好相处的了。 一路上,白斩看到不少修士都披着黑色的兜帽斗篷,脸色带着面具,而那面具,有阻碍神识的效果,在神识的窥探之下,根本探不得对方的真实面容。 就在白斩探入神识,查看起一人的面具时,立即引起了那人的警觉,突然转头看向白斩,即便是隔着面具,也能够感受到此人浓浓的杀意。 白斩立即收回了神识,恰巧身旁有一家商铺,一闪身迈进了店铺之中,当他进入店铺时,那人也随着人流消失在了人海之中。 在这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动用神识探查对方,则被视为最恶劣的挑衅,一般在这种情况下,一场撕斗,基本是不可避免了。 好在白斩的神识只是一探而回,并且在对方发觉时连忙的收了回来,这才避免了一场无妄的恶斗。 一进入到店铺之中,一名年轻的女子便迎了上来。 此女样貌不是特别出众,但肌肤却白皙如脂,修为不过练气二层。 “小女子,月儿,见过前辈,请问有什么需要,小女向前辈介绍一下。”此女子故意压低了嗓子,声音听起来倒是有些甜美,不过却给人假声假气的感觉,并不是十分的舒服。 白斩也不在意这些,既然无意中进入到了店铺,索性就看看好了。 见到不少修士都穿着斗篷,脸戴面具,可以遮挡自己的相貌,索性也想购买那么一套,至于那名死去的虎面堂弟子留下的那一套,都被他连同令牌等物一起全部销毁了。 “嗯,不知贵店可有可以遮挡神识探查的,斗篷和面具出售么?”白斩随意的问了一句。 “本铺除了灵宝、法宝,鬼魄珠之外,其它的本铺均有售卖。”女子笑盈盈的回道。 这时正巧一名长相丑陋,神态猥琐的男子走了进来,听到此女的回答后,满脸淫笑的插嘴道:“哦?那妹妹你卖么?” “卖,只要你给得起价钱。”说话之人同样是一位女修,样貌实在称不上‘好看’二字,但其修为却是高的吓人,已然到达了筑基期。 猥琐男刚想出言挑逗两句,一看那名女修的样貌非但不好看,且身材也是走形的厉害,当即脸色就阴沉了下来,一副欲呕的表情,而在感受到此女庞大的法力后,立即换上了一副讨好的表情。 “晚辈刚才只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前辈莫要当真。”说完头也不敢回的连忙向铺外走去。 “站在!” 声音未落,那名猥琐男子的身体如同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而其额头上的汗水,顿时就流了下来。 “你刚才的那个表情,是在嫌我‘赛百花’长的不好看么!” …… (二更送上) 第一百二十五章 执法长老 这位筑基女修姓赛,自称赛百花,此女最为在意的,就是旁人对其的目光,表现自然的一些还好,但要是露出了猥琐男子的这种表情,那可就得分个你死我活! 自从此女筑基以来,因为这种表情的丧命的修士,已经有数十人之多,名声早已在外,人送绰号:赛百命。 而这名惹到她的男子,显然是不知道此女的名头,否则绝不会如此不小心的。 这名被定在那里的男子,想要张口解释什么,但却是一个字也发不出来,眼珠子一痛的乱转,其身下已是聚了一潭难闻的液体。 此人不过练气十层的修为,哪里经得住筑基修士的灵压,就是白斩在发动临界之术时,都感到喘不过来,他又如何承受的住。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赛百花面色一冷,微微有些发黑,脸上的横肉微微抽搐,其周身顿时散出一股煞气,尽显凶神恶煞之姿态,这是要准备当众杀人了。 包括白斩在内,所有修士顿时散开,生怕波及到自己。 此男子虽然身体动弹不得,但神识却是一丝不受影响,见到众人的举动,双眼圆突,嘴唇发紫,脸色涨的透红,就好像便秘一般,似在挣脱这股禁锢之力。 赛百花冷笑一声,如熊掌般的大手一举,一股鬼气迅速凝聚,弹指间便化成了一只丈许大小的厚重手掌,给人一种如秤砣般的感觉。 只见其手掌往下一压,半空中的熊掌轰然落下,裹挟着不下三千斤的力道,砸在人身上,一滩肉泥那是跑不了了。 这时,两股黑风骤然闯入,接着一道紫色的盾牌飞出,将那名已经虚脱的男子护在了下面。 巨掌轰然落下,正好被那盾牌给挡了下来。 见自己一招没有得逞,赛百花当即怒吼一声:“是谁敢阻老娘杀人?!” “哈哈,赛仙子却是为何这般的动怒,仙子一向以宽宏大量为同道所称赞,这么做岂不是失了体面?” 这声音是一名女子发出的,那声音美妙动人,犹如拨弄的琴弦,听着让人骨头都为之一松。 话音刚落,两团黑烟散去,现出了一男一女两个的身影来。 黑烟彻底散去,当露出了庐山真面目时,在场的众人差点没喷出来,那位声音美妙绝伦的女子,其样貌竟然比那赛百花还要丑陋倍许,五官费劲的组合在一起不说,那脸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那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打眼一瞧,还真是让人有呕吐的冲动。 而此女笑起来的样子,就跟那老妖婆子根本没有区别。 白斩见状连忙运行起神魂决,一股清流顿时流转脑海,精神为之一震,再将此女的容貌排出识海后,这才让他没有吐出来。 而在场的其他几位修士,反应快的赶紧闭上双眼,收敛神识,嘴唇微微动起,似在默念法决。 而那些反应慢的,见到此女的姿容后,有的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连忙将目光移开,也有的竟然对自己痛下毒手,‘咔嚓’一声,愣是将自己的手指掰折,汗水顿时就从此人的额头上如瀑的留了下来。 这里面最为走运的,当属那些脸戴面具的修士了,这时白斩才反应过来,为何这城中如此多戴面具的修士了。 当然了,这不过只是他的臆想而已。 商铺中这么多的修士,虽说绝大多数的修士都各施手段,愣是憋了回去,但也有极个别的还是没有忍住,在看到那名丑陋的女修咧嘴一笑时,当即吐了出来。 丑陋女修见此丝毫没有动怒,而是打眼看向了那三名男子一眼。 三人当即有种如坠冰窟之感,呆呆的愣在了那里,嘴边还残留着污秽之物,其表情惊恐万分,如坠深渊。 丑陋女子打量过后,对着三人中一名样貌还算出众的男修,嗲声嗲气道:“公子可有双修伴侣?” 那名俊俏男子先是一愣,随即猛的一摇头,而这时,丑陋女子两眼放出了如痴如醉的光芒。 众人齐齐将目光投向了那名男子,有人则露出了怜悯的表情,有人则露出了不解的表情,还有人则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总之在场的三十多人中,表情可谓是丰富之极。 而此时那名俊俏男子这时也反应过来了什么,连忙变卦,又开始一个劲的点头起来。 极为不凑巧的是,那名丑陋女子在俊俏男子愣神时,已经将媚眼送到,同时道:“那小女子做公子的双修伴侣可好?” 这时就见那名俊俏男子一个劲的点头。 众人顿时一惊,眼珠子差点破碎当场! 而后,众人表情非常统一的,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丑陋女子则露现出了一副害羞的表情,其神情简直不能用恶心来行形容了! “不!…”一个凄惨的声音从那名俊俏的男子口中发出,当即一抬手掌,便要拍向自己的天灵盖,他显然是反应过来了,准备自爆头颅。 只见那丑陋女子面色一冷,抬起手臂,一股黑风一卷而去,便将那名男子卷到了身旁,并将其两眼泪汪汪的脸庞,紧紧的拥在其臂弯之中。 众人见到这不堪入目的一幕,纷纷移开目光,不忍观望。 唯独赛百花,则是露出了极为羡慕的神态。 与那名一同而来的中年男子,则是微微的摇了摇头,欲言又止的模样。 来的这二人,男修姓王,筑基初期,女修姓刁,筑基中期修为,二人乃是天阴宗的执法长老,负责本城及周边的秩序。 当初白斩差点死于萧易凡手中时,正是这二人及时赶到,救了白斩一命。 这二人一进入商铺,白斩就感到了两股熟悉的气息,若只是一人前来,他还真是不好判断,但二人同时出现,让他立即想到了那两名‘恩人’。 按理说白斩是一名有恩必报的人,但以这二人的修为,就算是他想报,二人也不一定能够看得上,而且其中一位的对青年男子还有偏爱,他可不想成为此人的‘男妾’,所以就当做没认出二人,依然躲在人后。 “赛百花,你在城中公然动手杀人,可是想坏了本城的规矩?”王姓男子终于开口了,听起来像是在质问,但却没有质问的口气,明显是不打算深究的意思。 “王兄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人好好的呢,何来公然杀人一说。”赛百花略显无辜的说道。 “那倒是王某误会你了。”王姓男子一拱手,随即给那名猥琐男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立即离开。 那人当即会意,此时束缚他的灵压已经消失不见,那是拔腿就跑,连一句道谢都没说,转瞬便不见了踪影,临走时还带着一股子的骚味,引得众人一阵的鄙夷。 此方事情处理完毕,那二人也不废话,卷起一股黑烟,眨眼便消失不见,而那位王姓执法长老,在临走之时却大有深意的看了白斩一眼,不过却什么都没有表示。 第一百二十六章 灵通茶楼 王长老的那一眼,白斩感受的真真切切,但此人的眼神太过复杂,他一时竟没有弄明白此中的深意。 ‘噗,噗’两声,让白斩从思索中回过神来。 原来是那两名呕吐的男子,在两位执法长老走后,当即瘫软在地,毫无形象可言。 众人纷纷摇了摇头,有好心的上前劝解两句,让他二人好自为之。 也有幸灾乐祸的,表示这次没有被刁长老带走,以后当刁长老想起他二人时,还是有机会的。 那二人本来就煞白的脸色,顿时就青了,起身踉踉跄跄的跑出铺子,估计是逃命去了。 “掌柜大人,那人是否要…”这时一名六十岁许的老者,来到了赛百花的近前,小声的询问道,同时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必了,那人已被我种下禁制,逃不出老娘的五指山,我要亲手结果了此人。”赛百花脸上的横肉一翻,不屑的说道。 “是。”老者应了一声,便躬身退走了。 “该干嘛干嘛去,都盯着老娘,难道是想和我双修么?” 赛百花此言一出,众修士无论男女,连忙将头转向一旁。 恰在此时,赛百花竟将目光投向了白斩。 白斩神色为之一变,立即与那名叫月儿的女子,谈起了购买斗篷面具的事项。 “奇怪,王匡向来不正眼看人,怎会多看小辈一眼。”赛百花自己嘟囔了一句,便向着二楼走去,同时将目光从白斩的身上收了回去。 赛百花走后,白斩长舒一口气,刚才那一眼,让他浑身都为之一颤。 而她所说的那句话,他则一字不漏的听到了耳中,思索其此中的玄机来。 见白斩有些愣神,月儿小心的开口道:“前辈,请于小女子这边来。” “哦,好的。”白斩随便应了一声。 在选购的时候,白斩一直心不在焉,只是随便挑选了两套后,便匆匆离开了这家商铺。 临走时,他还不忘抬头看了一眼商铺的名字,心道:‘这家商铺以后绝不能再来了。’ 小半天后,一家规模不算大,但价钱十分便宜的客栈之中,白斩花了五块灵石包了一间中等的客房半个月。 别看是中等的,房间内的装饰可是相当豪华的,随便一个摆件,在世俗界那都是价比黄金,可在这里,也只能当做摆件而已。 白斩略微的打量了一下房间,便直奔床铺而去,倒头就开始呼呼大睡起来。 自从本命精元受损以来,白斩总是莫名的感到疲乏,之前三天不合眼也不会感到不适,可是现在,一天不合眼就觉得有些头晕脑胀起来,而且一睡就是三个时辰以上。 睡着正沉,白斩猛然惊醒,却是被隔壁的声音给惊到了。 他睡的沉是不假,但那是在毫无打扰的情况下,多年来养成的警觉,只要丝毫的动静都能让他在睡梦中惊醒。 这间客栈之所以便宜,那是因为房间内所设的禁制不过是最普通的而已,只要神识稍微强大一些修士,那是一穿即透。 他也没有什么隐秘,所以也没要去住那些昂贵的客栈,甚至进门时,他也只是将门栓带上,连禁制都没有开启。 而隔壁发出的响动,却是引起了白斩的注意,于是小心的探出神识附在墙面之中,探听起隔壁的动静来。 “柳兄,这次的试炼谷一行,可是全靠你了。” 隔壁房间中,一名男子声音传出。 而另一人,则四仰八叉的坐在椅子上,手持一个巨大的狼牙棒,不时的掂在手中,敲打着面前的桌子。 好好的一张木桌,愣是被狼牙棒砸出了一个豁口来。 “哎,这次我是不打算去了,我劝你也别去了。” “此话何解?” “何解?鬼灯三星去了,我们去,那不是找死么?” “什么!这三人不是被各方通缉么?怎么还敢来露头来参加试炼?” “兄弟你有所不知,那三人早就买通了一位执法长老,此次那三人前来,一来是击杀其他参加试炼的同道敛财,二来是为了加入到天阴宗,这样被通缉的名单之中,自然就不会再出现他三人的名字了。 兄弟我也是散出了不少的冥石,这才获得了此次参加试炼者名单,否则凶多吉少喽。” “哎,这样一来,我等散修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谁说他娘不是!” ‘轰’的一声,柳姓男子一用力,直接将那木桌轰个粉碎。 之后的谈话都是一些私事,白斩并无情趣,于是将神识收回,现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从隔壁二人谈话中可以看出,那鬼灯三星来头必定不小,若不是如此,这二人也不至于如此的唉声叹气。 “得去探探这鬼灯三星的底细。”白斩思索片刻自语了一句,便立即起身离开了客栈。 与张顺的谈话中白斩了解到,此地的修士不比伏龙山,也不是那些家族纨绔可比,凡是闯出点名气的修士,那手段神通都非比寻常。 一名小有名气的十层修士,击杀一名十三层的修士那是常有之事,就像悬赏名单中的修士,各个人头的金额都不少,但这些人在悬赏榜上挂了数年,也没见得哪个人是被击杀的,大多数都是被后来悬赏金额高的所挤掉,还有的一些都是被天阴宗给撤除的。 由此可见,这一个个都不是易与之辈,而他现在情况又处在特殊时期,所以也不敢再像之前那般无所顾忌。 白斩初来此地,人生地不熟,唯一能打听此事的,就是张顺了。 然而当他来到大厅时,却换上了另一人,打听之下才知道,他们这些外室弟子在此当值,乃是一个月一换,想要见张顺,那就只有等到下个月了。 不过这一趟也没有白来,让他打听到了城中有一家茶楼,【灵通茶楼】。 此茶楼是专门为获取消息所设的茶楼,一些专门的修士,就是以出卖消息赚取灵石,在那里,基本上没有打听不到的事情。 而且,想要买人命的话,那里也是一个绝佳的交易之地。 第一百二十七章 燃魂灯 转过头来,白斩来到了灵通茶楼,人还未到茶楼之中,便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气氛。 茶楼之中,各修士打扮的奇形怪状不说,一个个都随意之极,根本不像是修仙者,反倒像市井的地痞流氓。 白斩一身白色道袍,身披黑色兜帽斗篷,面戴小鬼面具,这种打扮的修士,在茶楼中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所以他的来到,并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 后来白斩才知道,这些戴面具的修士,大部分都是仇家一堆的修士,还有一些则是被悬赏的人物,而普通易骨术很难保证身份不被暴露出来,所以这妨碍神识探查的面具和斗篷,就成了此地最常见的打扮。 茶楼中已是人满为患,白斩左右看了一眼,却连个空桌都没有。 “这位朋友,来此是喝茶还是打探消息的?” 在白斩左顾右盼之际,一名打扮还算正常的青年男子,细步来到近前,堆着笑脸问道。 此人一身的蓝袍,面黑眼小,嘴唇发黑,看着让人极为不舒服,从一些细节可以看出,此人的相貌,应该不是其真实的容貌。 不过这与白斩又没有什么关系,他只是来此打探消息的而已。 “在下是来打探消息的。”白斩语气平淡的说道。 见白斩是来打探消息的,蓝袍男子笑意更浓,“朋友这边请,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 白斩与此人来到了二楼的一间雅室,对面而坐,在开启了雅室中的多层禁制之后,白斩也不废话,先是问了一下‘咨询费’,在觉得价格还能接受之下,便直接道出了他想问的问题。 蓝袍男子见白斩问起了鬼灯三星,脸色明显一变,道:“道友莫不是想打这三人的主意吧?” “这似乎与道友没有关系吧?”白斩有些不悦的说道。 也怨不得白斩不高兴,二者一人交钱,一人提供消息,这本是一场买卖,至于为何要打探,那就不该是你该问的了。 “道友所言极是,恕在下多嘴了。”蓝袍男子一抱拳,诚恳的致歉道。 白斩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蓝袍男子轻咳了一声,娓娓道来。 这三人乃是同胞兄弟,老大尉金星,老二尉银星,老三尉铜星,三兄弟生的一模一样,且修为也都如出一辙,同为练气期十二层。 之所以被称呼为鬼灯三星,是因为这三人手中各有一件上品的鬼器,燃魂灯。 此鬼器乃是一套,共三盏,如果单论的话,威力不是特别的明显,但三盏同时使用,可达到极品鬼器的威能,极难防御,只要同时被三盏灯火照到,神魂便会被瞬间引燃,立毙当场,就是筑基期的高人,死在这燃魂灯之下的也有五人之多。 所以这三人的悬赏并没有出现在城门处,而是被列入了筑基修士的悬赏名单之中,名声很是响亮。 不过这燃魂灯也是有缺陷的,每合击一次,都要间隔一炷香的时间才能再次发动。 在发动两次之后,就需要重新祭炼一番,每次祭炼的时间不会低于一个月,所以每当这三人在出现之后,便会消失一段时间,当再次出现时,必定是一个之后的事情了。 三兄弟的幻影身法,奥妙无穷,实难分清真假,所以想要击杀这三人,那是千难万难。 当然了,这三兄弟的神通手段还不仅如此,三人同修的是一门功法,合击之术的威力也是相当厉害,同阶之中基本无人能敌。 对于这三人的情况,蓝袍男子也就知道这么多,听到这里,白斩心中不禁有些震惊,三人合力竟然能够击杀筑基修士,这听起来很是不可思议。 不过,这三人能够闯出如此大名头,那基本是不会错了。 略微的思索片刻,白斩话锋一转,接着问道:“道友这里可有关于试炼谷的内部地图?” 既然明知不是其对手,那就唯有避开了,所以及时进入到下一关,就是他能否避开鬼灯三星的关键。 蓝袍男子神色微微一怔,随即便明白了白斩的用意,原来是想参加试炼谷,那就难怪了。 “有倒是有,不过我要提醒道友一句,每届试炼谷进入到第二关的传送阵位置,可都是不一样的。”蓝袍男子回道。 “有就行了,多少冥石?”白斩问道。 “三十块,保证物有所值。”话落,男子一翻手,便多出了一副类似于地图的画卷来。 他现在最缺就是信息,所以只要是有关试炼谷中信息,哪怕是价格再贵,他都不会放过的。 之后白斩又打探了一下鬼魄珠的消息,蓝袍男子并无任何的惊讶,道:“鬼魄珠在本城没有售卖,全部都掌控在天阴宗的手中,所以想要获得鬼魄珠,唯有进入天阴宗一途。” 闻言后白斩不置可否的点了点,直接取出了六十块块冥石交给了对方,这里面还有打探的消息费,二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做完交易,白斩起身便准备离开。 “道友若是想参加试炼谷,最好还是选购一件清神醒脑的法器,对通过第二关幻境大有助益,这个消息是在下附赠的,算是刚才的赔罪,先预祝道友成功闯过三关了。”蓝袍男子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房间内的禁制,却没有要相送的意思。 白斩点了点头,一抱拳便离开了雅间。 走出茶楼,白斩没有直接返回客栈,而是一路打听先是去往了泉幽阁。 这城中实在是太大,所以他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以免耽误了参加试炼谷的时间。 此时距离试炼谷的开启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当他来到泉幽阁时,附近已经聚集了数十名修士,有的三三两两交谈着什么,有的则独自一人,还有的干脆找个犄角旮旯,闭目打坐起来。 “这位道友可是要来参加试炼谷的散修?” 白斩刚一到来,便立即有一名赤袍男子走上近前套起近乎来。 “是又如何?”白斩反问了一句。 在泉幽城,说话绝不能太客气,否则会被旁人当做软柿子一般,若是被人看出你是新来的修士,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到时你不去招惹麻烦,麻烦也会来找你的。 也有一些修士喜欢扮猪吃老虎,不过,那就得看你能不能老虎拔牙了。 “呵呵,道友不必有什么戒心,在下姓张,也是一名散修,同样是来参加试炼的。 据在下所知,每届试炼谷开启,可有不少同道都陨落在了第一关,毕竟一个人还是势单力薄了一些,若是道友有兴趣,倒不如暂时加入我们,这样我们几人也好有个照应,过关的几率会更大一些。” 赤袍男子刚刚说完,这时又走来了一男一女,对白斩一抱拳的说道:“张兄说的没错,多一个人,就多了一分的保障,毕竟我等都是以过关为目的,谁也不想意外陨落或半路放弃,是这个道理吧。” 白斩不为所动,直接拒绝道:“实在抱歉,在下并没有这个打算。” 这时那名女修盈盈一笑道:“原来是这样,不过道友若是改变了主意,可以随时加入到我们中来。” 白斩也不与其废话,一拱手便转身离开了此地。 此地的鬼修一个个心狠手辣,背后捅刀子的那更是家常便饭一般,他可不想明着与这些人合作,暗地里还得小心的防备着。 另外,四五个修士扎堆行动,目标有些太大,一旦有个紧急情况发生,到时非但不会有所帮助,反而还会成为拖累,他又怎么会做这等傻事。 离开之后,白斩开始逛起了店铺来,那名蓝袍男子倒是提醒了他,定心的法器确实对通过第二关有所助益,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便着手与此事来。 城中的商铺中,售卖这类的法器还真是不少,种类也是五花八门,有静心的玉佩,清神醒脑的头箍,破除幻象的小镜,等等。 但这些法器的价格却是不菲,从数百到数千灵石不等,这让他不禁感到有中被趁火打劫的意思。 要知道,这类的法器,若是在一般的坊市之中,最多也不过百余块灵石而已,一下子翻了近十倍,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的,毕竟他也是急缺灵石。 鬼魄珠虽说有价无市,但若是真的出现了,而自己却没有灵石,那岂不是要吐血。 于是白斩在只花费了百块灵石,购买了三张一阶上品的【清神符】,再加上有神魂决的加持,子骨刀也可以破除幻境,估计也就差不多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传送阵 闲逛之中,白斩在一家商铺,无意中发现了一面古朴的圆形铜镜,据店中的伙计介绍,此镜名叫颠倒镜,中品法器,具有反射一切攻击法术的作用,哪怕是法器攻击,也都可以反射而回。 但这仅限于练气期修士的攻击,且只能使用三次。 “前辈看中了此物?”伙计问道。 “确实对我有些用处,价格多少?” “一百块冥石,不过小的可有言在先,此法器已经被使用过了两次,只要再用一次,便会彻底的报废了。”伙计回道。 白斩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付账走人,十分的干脆。 伙计望着白斩离去的背影,一脸真诚的道:“好人呐,这块破镜子总算是出手了。” 对于一般的修士来说,这面铜镜确实是属于鸡肋之物,花费一百块灵石为了反射对方的一次攻击,这简直就像笑话一般。 试问,有哪个败家的会干出这等的蠢事来,还不如买张一阶高级的防御符箓,来的实在,既快还不消耗灵力,而且只要符箓的灵力不消耗一空,还可以多次使用。 不过,这对于白斩来说,那可算是捡到宝贝了! 有了这面铜镜,就可以反射燃魂灯的灯火,哪怕是无法做到出奇制胜,但也可以作为保命的一种手段,一百灵石救一次命,这个买卖那是太划算了。 每去一家店铺,白斩都会打听一下是否有卖鬼魄珠的,结果就如蓝袍男子所言,一连走了十几家大的商铺,都一无所获,虽早知如此,但他还是有些小小的失落。 回到客栈,白斩立即开启禁止,将那张试炼谷的画卷取出后,便开始认真的仔细研究起来。 说是试炼谷的地图,倒不如说是第一关的地图,因为到了第二关,不过只是一条百丈长的通道而已,第三关更是简单,一个四五丈大小的石室之内,有一扇非常醒目的石门,将石门击碎,便可通关。 第一关的范围不小,有百里的范围,不过山谷中所有的一切,那是一目了然。 在地图中有四种颜色所标记的圆点,在画卷的一旁都有注解,那是最近三届所出现的传送法阵的位置,以及这一届有可能会出现的法阵位置。 注解中明确的标出,在这一届法阵有可能出现的位置中,有两个位置是必定会有传送法阵,这也是为何蓝袍男子会说,绝对会让白斩满意的原因。 只要找到传送法阵,并站到上面,便会立即被传送到下一关,看起来似乎并不复杂。 另外,地图中还标有一些特殊的符号,这都是危险的区域,每一种符号所代表的危险各不相同,这在画卷的一旁也都有详细的解释。 看到这里,白斩觉得这三十块冥石,花的确实是一点都不冤。 接下来的十天里,白斩没有迈出房间一步,先是将颠倒镜祭炼了一下,而后的时间则全部都用在了研究这地图上。 十天后,白斩从客栈中走出,直奔泉幽阁而去。 比起上一次来,这一次聚集在泉幽阁的修士要多出了不少,大约能有个六十多人的样子。 这些人中,除了上次见到的那三人外,他还意外的发现了那名,得罪过赛百花的猥琐男子。 因为白斩带着面具,所以此人并没有认出他来,否则以此人的性格,八成会赖上来的。 看来此人是知道被赛百花给盯上了,与其横竖都是个死,倒不如拼一把,一旦侥幸进入了天阴宗,也就不必在东躲西藏了。 这次白斩的到来,又有几波修士前来拉拢,不过都被他婉言拒绝,并像其他修士一样,盘坐在泉幽阁外,等待主持这次试炼谷的长老到来。 泉幽阁在平时都是大门紧闭,只有在特殊的日子才会开放,比如说每年的试炼谷。 距离试炼谷开启还有不到一天的时间,前来参加的修士,有的则是不停的打量着每一名修士,观察着竞争对手,也有一些则是上一届被迫放弃,传送出来的修士,正互相的交流着经验。 白斩放开神识,一边听着这些人的谈话内容,一边在观察着每一位修士。 就这样,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翌日清晨,泉幽阁的大门敞开,众修士纷纷站起凑了过来,将大门堵了个严实。 一位身穿制式黑袍,胸前纹有獠牙鬼面图纹的中年男子,从阁中走出,从此人周身所散发出来的强大灵力可以看出,此人必定是筑基期的修士无疑。 见到此人,原本还有些吵闹的街道,在这一刻立即鸦雀无声的了起来。 “嗯?这次要比上一届少了近四成的修士,真是奇快。”此人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自语了一句。 “好了,凡是参加此次试炼谷的修士,都随我进来吧。”说完此人一转身,便进入到了阁中,而在外等候的修士,也都一一跟了进去。 从外面看,此阁与其他的商铺差不多大小,但一进入内中,里面的空间明显要宽出倍许来,六十多名修士同时站在里面,仍然是富富有余,没有一丝的拥挤感。 当所有人都进入到阁中后,大门则自动关闭,这时中年男子清了清嗓子,道:“既然你们都是来参加试炼谷的,想必之前都已经了解了不少,不过规矩不能破,本长老还得废话几句。” 接着此人将一些相关的事宜,又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后,将众人引入到了后阁的大院之中。 院中极为的宽广,容下五百人应是不在话下,而在院子的正中央,有三座丈许大小的圆形石台。 石台上方雕刻着古怪的图纹,组成图纹的纹路中,全部镶嵌着不知名的玉石,在石台的八个方位,则各镶嵌了八块中品灵石,如果是懂得阵法的修士,一眼便能看出,这是一个单向的传送阵。 也就是说,从这只能传送到另一端,而不能从另一端传送回来。 “你们可要看清楚了,在第一关中,只要找到与这类似的石台,便是通往下一关的传送阵,好了,每个传送阵中站十人,本长老要开启传送了。” 白斩站在最前面的一排,所以第一波被传送的三十人中,他赫然在列。 石台不过三寸高,一抬脚便来到了法阵之中,当第一波的三十人沾满后,法阵中图纹忽然泛起一道金色的光华,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压力袭来,让他感到一阵的胸闷,眼前倏地一片空白。 (晚上还有一更) 第一百二十九章 试炼开启 这种胸闷感很快就消失不见,当他恢复过来时,发现眼前的景物已经为之一变,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现在所在的这处区域,正是第一关所在的区域,只是面前多了一层浮光流转的光幕。 当这层光幕表面的浮光消失之后,试炼才算是真正开启,而在这之前,根本别想踏入眼前的山谷半步。 白斩将之前那块滴入精血的令牌握在手中,随时准备着试炼的开启,这块令牌,便是进入到光幕的中钥匙。 周围没有一名修士,这传送阵是将所有的修士,随机传送在山谷的外围,而那些提前约好暂时联手的修士,在传送时身体都会有所接触,这样即便是随机传送,也不会相聚太远的。 白斩将神识展开,发现神识根本穿不过眼前的这层光幕,于是将神识向其他方位展开,查探起周围有没有其他的修士。 约莫能再有个一炷香的时间,试炼便会正是开启,就在白斩以为周围不会在出现其他修士时,在他的右侧两里的位置,出现了一位男修。 见到此人,白斩不禁一怔,参加此次试炼的修士,他可都观察了一遍,而此人却一点印象都没有,这不禁让他产生了怀疑。 当时他观察周围的修士,是想从中找出鬼灯三星,但他并没有如常所愿,这不禁让他怀疑起当时探听的是不是一个烟雾弹。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偌大的泉州只有这一个城池,泉幽城之大远超他的想象,整个城池的四个方位,共有四座城门,泉幽阁在城中也有四个。 真正参加本次试炼的人数,最少也是他所看到的四倍之多,而名额只有三十个,竞争那是相当的激烈,所以才会有众多修士互相残杀的场面出现。 试炼还没有正式开启,遭遇战就已经拉开了帷幕,一些自持神通不凡的修士,已经开始击杀周围所出现的修士来,这其中,就包括鬼灯三星。 “你们…你们是鬼灯三星?”一名练气十二层功法的修士,在见到了这三兄弟后,惊愕的连话都磕巴了。 “哦?你认识我们三兄弟?” “不,我不认识,告辞。”此人反应过来后,周身爆出一团黑烟,向后飞奔而去。 然而,还没等他奔出十丈,就被这三兄弟团团围住,并惨死在了三人的手中。 白斩此次目的是进入到虎面堂,所以没必要给自己招惹麻烦,而那人也不过练气十一层的修为,神识的覆盖范围有限,倒也没有发现他。 静等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光幕中所散发的那层浮光隐去,白斩手持令牌在面前一晃,赫然出现了一个缺口来。 鬼影残步施展开来,卷起一股黑风,如箭一般的冲入了山谷之中,直奔第一座可能出现的传送阵而去。 经过十天的研究,山谷的地形早已被他烂熟于心,而他所得的这张地图,与此地的地形完全一致。 至少目前来看,还没发现什么出入。 一进入到峡谷,一股浓郁的阴气是扑面而来,白斩猛吸了一口,容光焕发,倍感舒畅。 之前与萧易凡一战之后,其魂印内的魂魄,几乎都被他消耗一空,一路上所遇到鬼物,对他来说就如同大补丸一般,所过之处,如履平地。 正好此谷有禁空禁制,不能御器飞行,顺道将沿途的鬼物全部收入了魂印之中。 这些鬼物对白斩根本构不成威胁,但对其他鬼修,对付起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所以行进的速度明显被拖慢了下来。 猥琐男子所在的那一伙人中,刚刚行进了不到百丈,便被一群高阶鬼徒给围了起来。 “我说几位朋友,有什么本事就都拿出来吧。” “不错,时间紧迫,这次若是无法进入到天阴宗,我等还得再等上一年的时间。” 其他二人郑重的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别看这猥琐男当时被赛百花给吓的尿了裤子,但此人的手段还真是不可小觑,一拍腰间的尸魂袋,一个彪悍的精壮汉子就出现在其面前。 这个精壮汉子双眼空洞无神,一身的肌肉如同铁块一般,泛着金属的光泽,一步迈出,势大力沉,看似笨重的身体,行动起来却快如飓风。 壮汉抡起那铁柱般的手臂,直接将猛扑而来的一只兽型鬼物击散,猥琐男这时取出了一只黑葫芦,向空中一抛,将那击散的鬼物直接吸入了葫芦之中。 如法炮制,转眼间,另一只被击散的鬼物也被其收入到了葫芦之中。 原来这猥琐男,所修炼的鬼道乃是阴尸道,而他所放出来的这具炼尸,则是金刚尸,身体刚硬无比,五行不侵,是低阶法修者的恶梦。 其他三人也都不是善茬,只五息之间,七只鬼物便被收拾了个干净。 试炼开启半柱香时间,白斩已经深入了三里,一路所向披靡,无惊无险。 前方两里的位置,便是图中标记的第一个传送阵的位置,然而神识扫过,却让他有些失望,方圆三里之内,除了鬼物之外,根本没有其它。 脚下未停半分,方向略一改变,向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山谷**有二十座传送阵,每个传送阵每次只能传送一人,且只能传送三次,三次之后会立即失去效用,也就是说,能成功进入到第二关的,最多只有寥寥六十人,连此次人数的四分之一都达不到。 而那些三五成群的修士,若是真的遇到了传送阵,其结果自然是免不了一场厮杀,这也是白斩选择单独行动的原因之一。 白斩刚刚离开不久,一名紫袍男子从另一个方向来到了此地,神识同样仔细的扫过四周,也没有发现传送阵的影子。 获得本次试炼地图的,可不只是白斩一人,修为到了十层以上的修士,谁还会缺那三十块灵石,所以这并不奇怪。 而就在此人刚刚要走的时候,从他的后方飞奔而来了两名修士,一男一女。 那二人一见到紫袍男子,脸色一绿,直接倒退而回,速度比来时还要更快三分。 原来这位紫袍男子,乃是本地一位赫赫凶名的修士,名叫赤元,练气十三层,修炼的乃是阴火道,悬赏榜排名第七,赏金两千六百冥石。 (二更送上,希望各位朋友多多支持) 第一百三十章 火龙镯 紫袍男子见那对夫妇识相的离开,嘴角微微一扬,向着白斩所去的方向奔去。 当然了,这倒不是他要去追白斩,而是下一个传送阵的位置,就在这个方向的三里处。 这对夫妇,绰号:黑白双煞,名气同样不小,也是榜上有名之辈,悬赏榜排名第二十七位,但与赤元比起来,显然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夫妇二人折返之时,正好遭遇了一波四名修士。 这四人,正是当初拉拢过白斩的赤袍男子一伙,两方相遇,避无可避,随即展开了一场死斗。 只十息不到,那四人便有一人重伤,不得不捏碎令牌传送了出去,而其他三人,也不过是硬撑而已。 能有机会逃出去的,那都是运气好的,在山谷某处的小溪旁,一位练气十一层,一脸凶神恶煞的男子面目狰狞,一脸的残忍。 其旁边躺着两具上身完好无损,而下身只剩下发黑枯骨的尸体,此人将两具残缺的尸体一收,便很快的离开了此地。 这人便是悬赏榜排名第十一位的吕浩,此人十二层修为,修炼的是阴火道,并小有所成的样子。 年三同样修炼的阴火道,但与吕浩相比,差了不止一筹。 话说白斩,来到了第二处标记之地,依然是一无所获,脸色微微一沉,便向着另一处可能存在的传送阵而去。 山谷中不仅鬼物繁多,鬼兽也有不少。 鬼兽,属于妖兽的一种,就好比修仙者中的鬼修,只是鬼兽也比一般的妖兽更加的凶猛,除非遇到天敌,否则悍不畏死。 前往下一标记地点的途中,地图中标记出了三处鬼兽的巢穴,而距离下一标记的传送阵,还有十余里的距离,绕过去的话,路程将会增加近半,略一犹豫,白斩决定直穿。 没过多久,赤元也来到了白斩刚才所在的位置,骂了一句‘晦气’,也向着下一个传送阵而去,不过他没有选择直接穿过鬼兽巢穴,而是选择了绕道而行。 白斩一路前行,当经过一处低洼的湿地时,却不小心惊动了蛰伏在此地的鬼兽,毒螅兽。 此兽成年时身长能够达到一丈,喜阴喜群居,往往一出现,就是数十乃至数百只之多,如蚯蚓般的身体上,裹着一层粘稠的汁液,看起来恶心无比。 这毒螅兽没有眼鼻,头部就是一张海口,嘴里是一圈的锯齿尖牙,锋利无比,而此兽可不是靠那一圈的尖牙攻击敌人,它们的天赋神通乃是,毒。 此兽体内生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毒囊,阴毒无比,皮肤只要被这毒汁沾到一丝,便会立即溃烂,随之阴毒入体,半柱香内便会毒发身亡,乃是低阶修士的噩梦。 这毒螅兽虽厉害,但也有着不小的弱点,此兽极为怕火,特别是炎火,只要被炎火碰到,便会立即化为灰飞。 一道墨绿的汁液从此兽恶心的口中喷出,散发着呛鼻的恶臭,飞射而来。 白斩知道此兽不好惹,之所以还敢进入这一危险的区域,自然是有所依仗。 当初击杀萧欢时,从其手腕中发现了一枚金色纹龙的手镯。 此手镯名叫火龙镯,中品法器,催动之下,会有一条火龙盘绕在周身,属于攻防皆备的法器,很是难得。 白斩可看不出这镯子的品级,只是觉得火龙盘身威风无比,这才将其留了下来,而他之所以选择毒螅兽的巢穴,就是因为有这枚火龙镯傍身。 神念一动,将体内的灵力注入到手镯之中,一条栩栩如生的火龙顿时盘绕而出,那毒汁还未触碰到火龙,便化作一股绿烟,蒸腾不见。 火龙一出,此地的蛰伏的数十只毒螅兽如退潮般散去,处于妖兽的本能,它们对天敌有着难以抵抗的惧怕。 白斩嘴角微微一扬,脚下未停半分,很快就穿过了这片低洼湿地,将那火龙收回镯子里,化作一股黑烟,继续向前奔去。 “嗯?竟有鬼修动用火系法术,真是有趣。”一名样貌普通,身穿绿袍的男子饶有兴趣的说道。 话音未落,一只呲嘴獠牙、体型巨大的黑虎一扑而来,那人却根本无动于衷,连看都没看一眼,手中锯齿状的飞轮被其一抛而出,直接将那黑虎从中劈成了两半,并一个回旋的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 而其周围,还是不下三十头这样的黑虎,正虎视眈眈的望着这边,其周围,还有十几具这黑虎的残尸。 “看此人行进的方向,好像是下一处传送阵的方向吧?”说话之人与刚才那人生的是一模一样,同样身穿绿袍,极难辨认出二人谁是谁来。 “不要再与这冥虎纠缠下去了,速战速决。”另一人道,其他二人应了一声,大展神威,顿时杀出了一条血路来,直奔白斩的方向而去。 这三人,赫然就是鬼灯三星,别看三兄弟名头极大,神通不凡,但要是分开的话,实力会大大降低,所以此次的试炼之行,要么一同传送,要么集体退出,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不过听说这三好像会一种秘术,能够三人合一,具体不详,只是付出的代价不小,他们轻易不会使用,所以也敢确定这是种什么神通,对一起通过传送有没有帮助,那就更不得而知了。 见有人抢在了他们的前头,顿时眼睛就红了。 火龙镯品质一般,但那火龙的声势却极大,远在五里外就能看到冲天的火光,十分的扎眼,刚才那一下,直接将白斩的行踪给暴露了。 与此同时,还有两名修士,同样被这火光所吸引,追逐而去。 这三兄弟的身法果然了得,遁速竟比白斩还要快上那么两分,一炷香的时间,彼此之间的距离有拉近了三里的样子。 白斩一路奔袭,神识基本都集中在前方,当他发现了身后有三人紧追而来时,不禁露出了惊愕的神色,只一眼,就认出了鬼灯三星。 “难道是我的运气都用光了么?”白斩愤愤的一句,停下身形,准备迎敌,既然无法避免,那也只能一战了。 白斩刚停下来不久,尉氏三兄弟便追了上来,见到身披兜帽披风,面戴小鬼面具的白斩,不禁嗤笑起来。 “你这厮好有意思,竟戴了一张搞怪的小鬼面具,莫不是童心未泯?”老三尉铜星苦笑不得的望着白斩,戏谑的嗤笑道。 狭路相逢,一场死战在所难免,对方竟然还有闲心嘲笑,这三人还是太过自信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穷寇莫追 白斩深知这三兄弟的厉害,如今他修为大损,力拼之下,绝讨不到好处。 若想取胜,就必须要出其不意,先斩一人,否则等这三人反应过来,必将会陷入困境之中,若是再招来了其他修士,那处境会更加的不妙,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面对嘲笑,白斩不为所动,心中暗笑不已,正中下怀。 下一刻,尉铜星刚刚扬起嘲笑的面孔,倏地神色一变,直觉脚心微微一痛,身体猛的一弹,向后倒飞而去,连带起数条黑色的丝线来。 在这之前,白斩早已将魂丝没入地下,并悄悄的向其中一人延伸而去,尉氏兄弟虽神通不凡,但神识却与同阶相仿,所以根本就没有察觉出丝毫的异况来,直到其中一人中招,才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尉铜星被突然被袭,惊的不轻。 他毕竟还是身经百战,心性更是异于常人,在中招的同时,一把骨刃随即出现在了其手中,毫不犹豫的向那黑丝一刀斩去,并大喝一声:“杀了他!” 一见那骨刀,白斩当即心念一动,魂丝直接勒断其一条小腿,随即一收而回,而尉铜星的那一刀,却一斩而空。 魂丝与白斩心神相连,之前他就吃过大亏,哪里还敢让那骨刀斩中魂丝,一看不妙,也只能废其一条腿了。 要说这尉铜星也不是等闲,一条腿被生生勒掉,也只是微微一皱眉头而已。 整个过程发生在瞬息之间,当三人反应过来后,当即立断的各自取出了一盏,燃着青焰灯火的古朴油灯,三人同时掐动指诀,对着白斩一点指,“燃!” ‘燃’字一出口,青焰猛然同时一盛,火光迅速凝聚到一起,随即一道光束激射而来,速度快过闪电。 这燃魂灯作为三人的杀手锏,本是准备用在危难之际,但老三的一条小腿被废,那信以为赖的幻影身法也就无法发挥出效果来。 何况对方的神通太过诡异,与对方纠缠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于是当即立断,决定直接至其与死地。 白斩早已有所准备,三人在取出魂灯的同时,其袖袍一抖,颠倒镜一飞而出,迎风便涨,弹指间涨大到丈许大小,光束射来时,正好击中了颠倒镜。 其实这一击,白斩完全可以通过瞬移躲过去,但他却怕这光束受对方的控制,那么再次现身之时,便是他的死期到来之刻,所以为了稳妥之见,还是如此做法更为的让他放心。 光束击中了镜面,立即被颠倒镜吸入镜中,白斩口吐一个‘反’字,光束被一反而出,直接击向断腿的尉铜星。 三人之中,就属尉铜星行动最为不便,这可是将其击杀的最好机会。 谁知就在此时,一名黑袍男子赫然出现在了尉铜星的身前,愣是替他挡住了这一击,被光束击中的那一刻,只见其七窍青焰冒出,随即直挺挺的砸在地面。 ‘噗’ 尉金星一口鲜血喷出,身体一晃,脚下踉跄了两步。 原来,倒地的那‘人’其实根本不是活人,乃是其所炼制的一具本命阴尸。 阴尸道分为多种,像猥琐男祭练的就是金刚尸,宇文中阳祭练的是阴火尸,而尉金星祭练的这具,则是真身尸。 无论祭练的何种阴尸,它们都需要其主人用精血祭练,并将一缕神念剥离出来,寄附在阴尸上,这样与之心神相连的阴尸,被称之为本命阴尸,操控起来十分的得心应手,就如同身体的一部分一般。 但这也是有着不小的缺陷,一旦其本门阴尸受到重创,那么其主人同样会受到牵连,若是神念及时收回,那还好一些,就像尉金星这般。 若是没来得及收回,别看只是一缕的神念,一但被灭,这缕神念的主人识海便会受到重创,就是当场失去意识昏死过去,那都是有可能的。 几息之间,令人闻风丧胆的鬼灯三星,就此一残一重伤。 白斩冷笑一声,鬼气爆体而出,接着一声轻喝,数十只鬼物咆哮而出,而他则手持子骨刀,身形一晃,化作一股黑烟,飞速向三人奔来。 白斩一刀劈下,三只鬼头狰狞而出,刀身则分为八节,飞旋而去,白斩一出手就是狠招,直取对方的性命。 对方可是名声在外,而白斩也不似顶峰时期,若不趁着此时对方阵脚大乱,给予致命一击,而是与对方纠缠下去的话,那可是一丁点的好处都没有。 “御鬼道!”尉银星失声脱口而出,嘴巴张的老大,估计能吞下自己的拳头,脸色是铁青一片。 “走!”这时老大尉金星大喊一声,三人同时取出一张银色的符箓往身上一拍,几个闪动便退出了百丈之外,随即化作三股黑风,逃之夭夭。 尉铜星虽断了一条小腿,但遁速一点都不慢,也不知其修炼的是何种的神通。 反观白斩,将神通、鬼器一收,同样化作一股黑风,向反方向奔去,根本没有要追击这三人的意思。 他此次前来的目的非常明确,没有必要与对方不死不休,而且此刻先机已失,再追上去意义也不大,何况一时半刻也不一定能追的上。 一但将三人逼急了眼,再来个两败俱伤,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何况距离下一个传送阵的位置,也不过还有五里的样子。 鬼灯三星在逃遁之时,刚好碰到了紧随而来的两名鬼修,那二人一见是鬼灯三星,还以为是奔着他们而来,立即奔逃而去。 哪知三人根本没有理会他二人,而是继续向前冲去。 “刚才那三人绝对是鬼灯三星,看其样子,似乎是受到了重创,咱们要不要追上去?”其中一人开口问道。 “呵呵,即便受到的重创,也不是我二人能对付的,况且也无法确定这三兄弟一定就是受到了重创,走吧,还是找到传送阵要紧。”另一人回道。 “嗯,怀兄所言极是,走。” 商量了几句,二人继续向下一个传送阵的方位而去。 来参加此次试炼的修士,其中有四分之一都是被悬赏通缉的人物,为了脱离整日被人盯着追杀的日子,他们可谓是费劲了心血,毕竟修士还是以修练为主,要不是迫于无奈,他们也不想出现在悬赏榜上。 整日过着被人到处追杀的,提心吊胆的日子。 第一百三十二章 第二关幻境 白斩一路狂奔,在距离标有传送阵的位置还有两里的时候,赫然发现了一个小型的圆形石台,正泛着赤红色的光芒,这让不禁大喜过望。 传送阵每被使用一次,便会变幻一次的眼色,当无任何的光泽时,则表示传送阵失去了效用,只能再去寻找下个,也免得参加试炼的修士站在上面干等着。 “总算是找到了!”白斩内心一阵的激动,只要闯过这第一关,那后面对两关就好办了,想到此处,顿时加快了遁速,狂奔而去。 而就在此时,一路奔袭而来的赤元也发现了传送阵,当即大喜,狂笑一声,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喜悦,也同时加快了速度。 在二人距离还有不到一里的时候,白斩则是先一步的发现了赤元的身影,神色微微一变,不禁一皱眉。 悬赏榜上的名单已经被白斩烂熟于心,所以一眼便认出了此人的身份,考虑起是否要与对方抢夺这个先机,而这一犹豫,脚步不禁有些放缓了下来。 没过多久,赤元也同样发现了白斩的身影,暴喝一声,取出一把小旗握在手中,同时遁速再提三分,直奔传送阵而去,似乎没有要与之一战的意思。 见此情景,白斩心念电转,觉得没有必要与其争抢,反正传送阵还有两次的传送机会,也不必急在这一时半刻。 见白斩放缓了速度,赤元冷笑一声,飞也似的奔向了传送阵。 谁知就在此时,两具干尸凭空而现,大口一张,两团青火一喷而出。 这两具干尸出现的太过突兀,而且离他只有不到十丈的距离,突然喷出了两团青火,让他神色大变,紫中发青,看来是气血上头了。 连忙挥动手中涨大的幡旗,顿时一股猛烈的黑风卷起,便将那两团青火卷入了其中。 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响起,只见数百只厉鬼从幡旗中蜂拥而出,眨眼间便将那两具干尸淹没在了黑风之中。 “嘿嘿,赤兄身为悬赏榜第七位的存在,果然不是浪得虚名。”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飘荡而出。 “既然知道我赤元的名号,还敢来偷袭,那你就是在找死!” 话音未落,双手一撮,同时一张口,喷出了一团青色的火焰,接着其双手一分,青色火焰化作两柄细长的火焰枪,一手一只的握在手中,眼睛四处观望着什么。 一股的破风之音响起,一只骷髅骨杖一飞而出,直奔赤元的后心而去。 赤元大骇,两柄火焰枪被其一抛而出,化作两条细长的青焰火蛇,向那骨杖飞弹而去。 然而那两具被百鬼淹没的干尸,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再次出现,干瘪的大嘴一张,直接将那两柄火枪吞入了腹中,似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 弹指之间,那只骷髅骨杖一闪的来到了赤元的近前处,骷髅头空洞的双目红芒一闪,接着从口中喷出了数以百计的黑色细锥,眨眼间便没入了赤元的体内。 ‘嘭’的一声闷响,赤元的身体瞬间爆开,血肉飞溅开来,只剩下了一个硕大的头颅落在的地面上,弹跳了几下,死不瞑目。 接着骷髅头再一张嘴,便将那数百枚的细锥重新收入了口中。 这时,一颗巨树一阵的闪烁,从树干中走出了一名妖异的男子来。 此妖异男子将骨杖一收,接着放出一个黑色的布袋来,一股黑风席卷而过,将赤元爆开的血肉碎骨和头颅全部收入了布袋之中。 而赤元身上的储物袋,以及那面恢复了原状的小旗,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妖异男子的手中,其单手一翻,两件物品便不见了踪影。 “嘿嘿,收获不错,小兄弟,在下先走一步了。”妖异男子看着白斩的方向嘿然一笑,接着一闪身站在了传送阵上,一道红色的霞光闪过,此人随即消失不见。 估计沐波是看不上白斩这条命,不值得动手,凡是悬赏榜前二十的修士,基本很少有戴面具,就是那张脸就足以吓退一帮人了。 沐波走后,原本泛着红芒的传送阵,这时也变成了蓝色光芒,说明传送阵已经被人用过了一次。 “沐波!此人好生厉害。”白斩吃惊之余,不禁脱口而出。 与其说是此人厉害,倒不如说其隐匿的手段厉害,还有那件骷髅骨杖,数百道细锥同时发出,在这么近的距离,怕是筑基修士也是难以抵御。 吃惊之余,白斩不在迟疑,放开神识扫了一圈,不见异常后,卷起一股的黑风,直奔那传送阵而去。 站在了传送阵之上,一股熟悉的压迫感袭来,接着其眼前一花,便来到了另一处的空间。 白斩刚刚传送不久,一直跟着其后的两人也来到了传送阵的近前,当见到那已经泛出黄色光芒的传送阵,二人同时露出了沮丧的神色。 ‘噗’的一声。 其中一人毫无征兆的从口中喷出了一团黑焰,直接将其旁边的那人烧成了一堆的飞灰,顺手将其储物袋收起。 “实在抱歉,在下也是迫不得已。”此人说的动生动色,但面庞却是一脸的冷笑。 话说白斩通过传送,来到了一处绿松翠柏的悬崖边缘,悬崖约有百丈高,之下是一个怪石嶙峋的山涧,若是从悬崖坠落而下,那是必死无疑。 悬崖的另一边,同样是一座峭壁山崖,两崖之间由三条铁链连接,铁链山铺着木板,看起来摇摇欲坠。 白斩取出飞剑,尝试了一下御剑飞行,结果正如他所料,这里根本无法使用飞剑,而后又抛出法器、鬼器各尝试了一遍,却发现同样也是无法催动,这让不禁皱起了眉头,本还指望着子骨刀破除幻境,看来也是指望不上了。 接着他又尝试着调动体内的灵力与鬼气,发现法术与鬼道神通没有受到影响,这才将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有没有法器、鬼器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只要法术神通不受限制,那他也就放心了。 望着这条约有百丈长的铁链桥,白斩深吸一口气,一脚踏在木板之上,却让他顿感意外。 “嗯?竟如脚踏实地一般。” 这一发现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之外,看着微微摇摆不定的铁链桥,却如青石路面一般,这似乎不符合常理啊? 忽然灵光一闪,他立即反应过来,心道:‘莫不是在进入此地的时候,就已经陷入了幻境之中?’ 相到这里,白斩觉得很有可能,一催动醒神诀,眼前顿感一阵的模糊不清,接着场景一换,便来到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中。 面前是一条红色的地毯铺路,红毯的尽头则是一张纯金打造的宝座,宝座之上,坐着一位脸戴白色面纱的妖娆美妇。 如脂般的修长腿翘起,曼妙身姿显露无疑,上身一件轻纱的遮体,让人观之血气不停的上涌。 “王上,妾身…”动人心魄的声音从这位美妇的口中发出,然而话还没等说完,四周的景物再次的扭曲起来。 原来是白斩再次催动了醒神诀,使之景物再次为之一换。 第一百三十三章 通关试炼 这一次的场景换成了一片的竹林,竹林之间有一条黄土小路,…… 白斩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叫不妙。 这第二关幻境好生厉害,无论他如何催动醒神诀,就是无法看破此处幻境的本来原貌,不过,经过三次的转化场景,他也不是一无所获。 每次场景的切换,面前必定有一条明显的路径,直通对面,之后白斩又再次的催动了两次醒神诀,依然还是如此。 这也就是说,想破除幻境是不可能了,唯有穿过这条路径,走到对面这唯一的路可选。 现在所呈现的,是一条清晰见底的湖泊,湖中荷花盛开,红锦鲤鱼在湖中成群的畅游,和煦的微风从湖面吹来,让人不禁神清气爽。 湖中一条木墩搭建的木板桥,一直延伸到胡对面,无论是景还是物,都要比之前的那几个幻境强多了。 “既然横竖都得穿过这条路,那就选择此处吧。” 想到这里,白斩一掐指决,口中念念有词,先后施展出了三枚冰锥,分别击在了木板桥与桥两边的湖水之中。 除了击中桥面的那枚冰锥发出了一声的脆响,碎裂开来之外,其它的两枚全部泥牛入海一般,一进入水中,便不见了踪影,同时也与他失去了心神的联系。 如他猜测的一般无二,只要身体离开这条路径,怕就是要凶多吉少了。 踏入木桥之上,白斩展开神识,步步为营的向前摸索着前进,每前进一步,都要放出冰锥探路,以防这路面会有什么陷阱。 就这样,在行进了四五丈之后,他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这幻境中的危险,八成不会出现在这路面之上,于是脚下加快了几分步伐。 一连走出了十余丈,四周依然是没有一丝的变化,平静如常。 再次行进了三十多丈,他已经走过了一半的路程,同时也来到了湖的中心位置。 此时的白斩,浑身鬼气翻滚,千条魂丝不停的摇摆,他知道,这第二关可定不会这么容易就通过的,所以时刻警惕着突发事情的发生。 而在他刚刚踏过一半路程的时候,周围顿时异变突起。 晴朗的天空骤然降为黑夜,紧接着阴风大作,湖面也开始沸腾起来。 那阴风的风力极大,来的又突然,吹的他一阵的晃动,重心隐隐有些不稳,要不是魂丝死死的缠在桥身之上,他还真有可能被刮入湖中。 身形是稳住了,但那阴风太过猛烈,每前行一步,都是极为的艰难。 而这还只是刚刚开始而已,沸腾的湖面,那成群的怪鱼如箭一般的穿出水面,向他蜂拥扑来。 数百道魂丝狰狞的狂舞,将他牢牢的护住,密不透风,然而那怪鱼却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根本不畏生死。 白斩骤感压力倍增,一时竟有些喘不过气来,鬼气的消耗也是越来越大,再这样下去,不要说是走到对面了,就是前行一步,也极难做到的。 忽然间,白斩灵光再次一闪,一张清神符随即出现在了其手中,注入些许的灵力,再往身上一拍,眼前的景物顿时一换,却是来到了第一次进入此地时的悬崖铁链桥之上,并正好站在了桥中间的位置上。 鬼影残步施展开来,直奔对面悬崖而去。 一股寒冷刺骨的飓风袭来,原本平稳稳固的桥面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也不知从哪冒出来了一片黑压压的巨大鸦兽,发出阵阵的尖叫,不禁让白斩神魂为之一荡,险些从铁链桥上坠入山涧。 又是一张清神符拍在身上,眼前的景物再次一换,来到了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中,刚迈出不到三丈,血红的地毯上,满是无数的触手,从宫殿的四周,则是飘来一群婀娜多姿的美艳女子。 “王上,妾侍们来了…” 白斩忽感脚腕处一紧,却是被那触须给缠了个死死的,没有丝毫的犹豫,最后一张清神符,再次被他拍在了身上。 而这次,乃是一片的竹林,白斩在竹林之中奔出了四五丈的距离后,不等幻境的发动,便连忙一催醒神决,紧接着眼前的景物再次为之一变。 只不大工夫,白斩经历了十余种的场景变换,不过好在这剩余的五十丈路程,最终还是让他给闯了过来。 来到了路径的另一端,白斩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虚汗呼呼直冒,一阵的头晕目眩,连续催动了十几次的醒神决,已经让他的识海有些动荡了。 取出了一枚丹药吞入腹中,白斩连忙盘膝运转起神魂决,开始平复起动荡的识海来。 其是这第二关的幻境,乃是三关当中最为简单的一关,本来就是考验练气期修士的幻境,能有多大的威力,无非是为了考验一下心性,顺便拖慢一下闯关者的脚步,好让后面的修士有追上来的机会而已。 若是他能将蓝袍男子最后一句的提醒放在心上,购买那么一件定神的法器,这一关,基本就跟白送的没有区别。 在他恢复的这一会的工夫,已经有十几名修士穿过了幻境,进入到了第三关。 感觉自己的状态好了一些,白斩连忙起身站在了不远处的传送阵之中,也许是因为神念消耗过度,当他被传送到第三关的时候,一股剧烈的眩晕感传来,让他有种欲呕的感觉。 这也多亏他在进入传送之前回复了一下,否则还真有晕厥的可能发生。 眼看着通关在即,白斩强挺着一咬牙,几步来到了一扇漆黑厚重的石门前,取出子骨刀,将鬼狱内的鬼气疯狂的注入到刀中。 只见骨刀一痛的疯涨,转瞬间便涨大成了一把三丈大小的巨大,白斩双手将骨刀举过头顶,由上至下,一刀劈下。 “破!” 一声轰鸣,石门应声而破。 他的这一击,足有万斤之力,而那石门,不过八千斤的力道便可以破开。 对于鬼修来说,杀人的手段倒是威力不小,但若力量,还没有巨剑术一半的威力大,而这最后一关,考验的就是修士的手段,如果只是空有一身的鬼道神通,怕是没有一两个时辰,也是别想破开这石门。 将骨刀一手,白斩化作一股黑烟,飞一般从破碎的石门冲了过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 试炼结束 从石室中出来,眼前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与之幻境中的那座如出一辙,只不过宝座之上的不在是那妖娆的美妇,而是一名身穿黑袍,面庞冷峻的青年,此人正是虎面堂的堂主,血煮坤君。 在其下首位置,有十二名同样一身黑袍的修士,分座与两旁,这十二人全部是筑基期,乃虎面堂的长老,这之中就有当初他在商铺中见到过的王匡长老,以及那名样貌奇丑无比的刁姓女长老。 刚一出石门中穿出,白斩就感觉到无数道神识从他的身上扫过,让他有种极为不舒服的感觉。 “在血堂主的面前还戴着面具,速速取下。”坐在最外首的一名中年男子,见到戴着搞怪小鬼面具的白斩,当即神色不悦的发话道。 “是。”白斩应了一声,便将那面具摘下,随手又将披风解下,收入了储物袋之中。 血煮看向白斩时,眼中泛起一抹微微吃惊的神色,不过却是稍纵即逝,并没有让旁人发现他的异样。 “站到一旁去。”那人再次开口说道。 白斩再次应了一声,便拖着昏昏沉沉的脑袋,走向一旁。 已经闯过三关的修士,分别站在了大殿的两面,白斩抬眼一看,足有二十人之多,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快的了,没想到自己却只是末数之流。 随便找了一面,白斩快步走了过去,与众人站在了一起。 站好后,发现刚才被他破开的那道石门,不知何时已经恢复如初,不过恢复却不是石门,而是一道透明的白色光幕。 透过光幕,可以清楚的看到还有九个石室,其中六个是空的,而其他三个,则各有三名修士正各施手段,不停的攻击着石门,看起来并不轻松的样子。 其中一名鬼修双手不断的掐动在指诀,从其口中正喷出一股如墨的黑焰,不断的灼烧着石门,而那石门却一丁点的变化都没有,并有将那黑焰吸入石门的错觉。 “愚蠢之极,明明知道阴火无法破开石门,难道就不会再想想其他的办法?”一位赤发的执法长老骂了一句,便将目光转向了其他的房间之中。 “喋喋,我说安老头,他又不是你的晚辈,你激动什么?”刁长老看了赤发长老一眼,一声怪笑的说道。 赤发长老明显身体一颤,但却没有任何的动作,而是当做什么都没听见一般,端起手中的茶盏,轻轻了抿了一口。 石室中的其他两名修士,此时也好不到哪里去,其身旁的两具干尸同样将青焰喷到石门之上,也同样是没有丝毫的效果。 这也难怪赤发长老会动怒了,就连白斩都看了出来,就是喷出再多的阴火,怕也是无济于事。 没过多久,六个空着的石室中一道蓝芒闪过,一名个子不高的男子进入到了石室之中,只见此人一拍腰间的尸魂袋,一名精壮的汉子凭空而现,那人向着石门一点指,壮汉几步来到石门前,没有丝毫迟疑的一拳轰出,直接将石门轰出个大洞来。 而后又是几拳轰出,便将那石门彻底的破开。 这时那名男子猥琐的一笑,将那汉子重新收入到尸魂袋后,便快步的迈过了石门,而那间石室,也在此人走出来时,随即消失不见。 此人一从石门中走出,便向这在座的几位长老躬身一拜的道:“弟子宫飞,拜见各位长老。” “嗯,很好,站到一旁吧。”刚才冷言对待白斩的那位长老点了点头道。 刚刚破关而出的这位猥琐男,左右看了一眼,便向白斩这边走了过来,走到近前时,对着每一人一一抱拳道:“嘿嘿,见过几位师兄。” 众人没有一人搭理他的,不过他也不在意,嘿嘿一笑,便站在了白斩的旁边,眼神同样看向了那层光幕之内。 大殿之中鸦雀无声,各位长老都似在闭目养神一般,没有任何的交流,站在两旁的修士,更是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打扰到几位长老。 约莫能有个半柱香的时间,其中一位少妇模样的长老道:“妾身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可以结束了吧?” 血煮微微睁开双眼,刚要张口,这时坐在少妇旁边的一位长老道:“兰长老莫不是有什么急事在身?” “那倒没有,只是每年的试炼到了这个时候,也基本该结束了。”兰长老轻声的说道。 “堂主大人,是否再给这些晚辈些机会,毕竟到了这最后一关,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这位周长老向血煮微微一拱手的说道。 血煮刚刚睁开的眼睛,此时又闭合了。 众长老见堂主不出声,也就都没有了动静。 没过多久,其中的一个石室红芒一闪,接着现出一个人的身影来,刚一进入石室,那个身影一晃,现出了三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修士来。 见到这三人,白斩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因为这三人,正是尉氏三兄弟。 尉铜星的那条断腿,此时只有一节腿骨支撑着,不过看样子,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他的行动。 三人一出现,同时掐诀念咒,接着朝那石门一点指,三股龙卷汇到一处,只两息不到,便将石门卷了个粉碎,接着三人立即迈步走到了大殿之中。 于此同时,八个石室再次的少了一个,变为了七个。 三兄弟刚从石室中走出,刚才要求再等等的那位周长老,面现一丝的喜色,随即对着血煮道:“堂主大人,在下觉得本次试炼可以结束了。” 众长老纷纷睁开双眼,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 血煮缓缓道:“沈兄,你觉得呢?”说完看向了其右下方的一名蓝发老者来。 此人名叫沈锐,乃是虎面堂的副堂主。 “老朽没有异议。”副堂主沈锐道。 “嗯,诸位长老呢?” “没有。”众长老异口同声道。 “那好,试炼结束。” 当血煮宣布试炼结束时,刚好有一名修士出现在了石室之中,这时沈副堂主站起身来,从袖口取出了一面黑色的令牌,将一股磅礴的鬼气注入到令牌后,口吐一个‘撤’字,剩下的七个石室内,轰然落下了一块与石室严丝合缝的巨石。 接着那层光幕一闪的化成了一道三色的霞光,飞入了令牌之中,而还在石室内的那三人,此刻已经成为了一滩肉泥,看的白斩是一阵的后怕,反观其他修士,一个个脸色同样是不怎么好看,但也没有一人敢表现出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执事殿风波 副堂主沈锐扫了众弟子一眼,清了清嗓子,神态威严的道:“众弟子站到前面来。” 这时众人连忙站在了此人的面前,神色恭敬异常。 “尔等能够加入到虎面堂,可以说是非常幸运的,至少在悬赏榜的名单上,再也不会见到尔等的名字,不过老夫要将丑话说在前头,自己命运还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才好,不要以为进入到了本堂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尔等要是意外身死,可没有人为尔等报仇。” “弟子谨遵教诲。”众修士纷纷躬身应到。 “嗯,随钱长老去堂内领取你们的身份腰牌等物,三天后会给予尔等任务的,去吧。” 众人再次一躬身,便随着那名钱长老走出了大殿。 出了大殿,白斩明显能够感觉到一股阴冷的阴气扑面而来,而眼前身处之地,则像是一座被掏空的山腹,四周昏昏暗暗不说,还伴随着阵阵的鬼哭狼嚎之音。 “我要是你们,就多吸几口这阴气,在你们进入筑基之前,怕是再也没有机会来到此地了。”钱长老出声提醒了一句,接着放出了一只巴掌大小的飞舟来。 飞舟迎风便涨,几息之间便涨大到了三丈大小,钱长老轻身一跃的站在了上面,见众人不动,冷声道:“怎么?还要本长老请你们上来不成?” 这时众人连忙停止了大口吸气,纷纷来到了飞舟之上。 当最后一人站上来后,飞舟‘嗖’的一下,如飞梭般的穿了出去,几息便从这处山腹之中飞了出来。 与白斩想象的不同,这山腹乃是在建地下,飞舟一路向上飞去,不多时,穿过层层黑雾,很快就飞出了这黑雾之中。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大坑,上空是一层漆黑如墨的光罩,不知延伸到何处,下方是一片蒙蒙的黑雾,什么也看不清。 不过白斩通过神识的查探,发现下方每隔数里就有一座占地百丈的建筑,像是高阶修士修炼的府邸。 飞舟一路的飞驰,约莫又一盏茶的工夫,黑雾已经完全消失不见,灵气也逐渐的浓郁了起来,当来到了一处足以百丈之高的悬崖,飞舟猛的一个俯冲,直奔悬崖之下而去。 白斩见到那悬崖上每隔十丈便会有一处洞府,一条条陡立的石阶贯穿与各个洞府之间,神识扫过,却被洞府外的禁制一弹而回。 “这里是本堂低阶弟子的居住区,越往悬崖之下,灵气也就越浓,像你们通过试炼的弟子,会被安排在最底层,这是本堂对你们这些弟子的待遇。”钱长老出口解释了一句。 在这灵气极为的稀薄的泉州,想找到一处灵气浓郁之地修炼,那可是相当不易的,所以对于低阶弟子而言,这可是不小的福利。 “多谢钱长老。”众人齐声道。 钱长老点了点,再没有说一句话,就好像这一切都是他有意安排的一般,欣然接受众人的道谢。 不多时,飞舟降在了悬崖最下端的一处宫殿式的建筑前,殿门上面赫然立着一块牌匾,‘执事殿’,有不少的修士从这座建筑中进进出出,似乎很敢时间的样子。 众人在见到这位钱长老时,纷纷停下脚步行礼,而后又放出一只黑色羽毛状的飞行法器,匆匆离去。 来到建筑前,这回不等钱长老督促,众人都非常识相的从飞舟上跳了下来,钱长老将飞舟一收,便带着众人进入到了建筑之中。 从外观上看,这确实像是一座宫殿,但走进去之后,就跟那客栈差不多,只是柜台非常长,柜台之内站着六名身穿黑袍的弟子,胸前左上方赫然纹有一个银丝编成的冥文,‘天阴’二字。 柜台内的弟子见到钱长老前来,连忙恭敬的问候一声,小心的询问起来。 “请问钱长老前来,可是为这些新进的师兄师姐们。”其中一名练气七层青年,也是当中最为最高的一名弟子恭敬的问道。 “嗯,准备出二十五份执事的行装来。”钱长老说了一句,那名弟子连忙从身旁的一名弟子手中接过了一堆的储物袋来。 “各位师兄师姐,请将您的行装拿走。”青年将一个个储物袋摆在柜台前,笑容可掬的说道。 一众人等原地未动,只单手一勾,便将那柜台上的储物袋摄到了手中。 不过这时,却出现了两人,甚至三人同时拿取一个储物袋的情况,他们这一波的修士之中,可以说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两方在一番的暗中较量之后,彼此之间随即也种下了恩怨。 钱长老嘴角微微一扬,也不制止,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些人在暗中较劲。 “好了,剩下的事情你们来处理吧,本长老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说完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便化作一股黑风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钱长老前脚刚走,刚才那几位暗中较劲的顿时脸色一变,互相的仇视起来。 “怎么,你想与在下斗一斗不成?”一名练气期大圆满的修士神色一冷的说道。 “哼,不过是悬赏榜排名第二十三的修士,刘某还就真的没放在眼中。”此人说完一拍腰间的尸魂袋,两具狰狞的干尸凭空而现,随即现出了剑拔弩张的样子。 “两位师兄,师弟提醒一句,在堂内闹事,无论谁是谁非,都是要被抽魂炼魄的。”刚才那位青年出言提醒了一句,一脸‘你们尽可试试’的样子,没有一点怕其报复的模样,似乎是有点背景的样子。 这二人闻言后神色明显一怔,不过为了各自的面子,还得硬撑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执事殿之外,钱长老见二人没有动起手来,面现一副遗憾的表情,“真是多嘴,不然本长老的百魂幡又能多出两个魂魄来。” 说完腾空而起,几息之间便没了踪影。 殿内的这二人并不知道,青年的一句话,却是救了他二人的性命。 白斩则是最后一个取的储物袋,他可不想一来就与哪位结下恩怨,而那尉氏三兄弟,并没有认出他来,但这三人一路上不停的观察着这二十多人,似在寻找仇家。 白斩则表现的相当自然,三人的目光也并没有在他的身上停留太长的时间,而是将目光放在这些十三层的修士身上。 之所以把白斩排除在外,那是因为三兄弟能够感受到对方的神识远超他们,绝不是十一层修士所能拥有的,逐将目标锁定在十三层修士的身上。 见到这三人的样子,白斩默默的生出一股杀意,决定有机会一定要将这三人干掉,免除后患。 在储物袋都分配完之后,五名执事殿的弟子各带五人,向他们的洞府引去。 走出了大殿,他们五人各自放出了一只黑色羽毛状的飞行法器。 在堂内,凡是筑基以下的弟子,除了这黑羽毛之外,是不允许使用其他飞行法器的,一经发现,当以门规处置。 为白斩五人引路的是一位练气五层的弟子,因为这位弟子无法驾驭飞行法器,所以就由他们中的一人载着。 而这羽毛法器展开之后能达到一丈大小,坐上两人那是绰绰有余。 此人年纪不大,但却处处透露着精明,一路上不停的为这五人讲解着堂内一些不成文的规矩和趣事,时不时还冒出一两搞笑的话语来,让这几位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身心得到了微微的松弛,同时对这位师弟的印象也都不错。 他们这五人的洞府距离执事殿并不算近,飞行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才来到了第一人的洞府,要知道,别看这件羽毛法器很是一般,但速度比那飞行鹤可差不少,等到来到白斩所在的洞府时,已经过去小半天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胡长老 白斩的这处洞府,与前面路过的那几个没什么区别,只是在洞府的门楣上刻印着‘地一六七’的字样。 堂中的洞府,分为‘天地’,‘天’字样的,那都是筑基修士所居住的府邸,也就是他在黑雾中所见到的那些建筑,而‘地’则是他们这些练气期修士所居住的洞府。 洞府号在五百以内的,全部都是通过试炼谷进入堂中的弟子,身份要比其他弟子高出那么一些,挂着‘执事’的头衔,但供给却与其他修士没有太大的出入。 白斩的洞府位于悬崖的最下端,说是悬崖,其实明显是人为开凿的痕迹,这必定是哪位大修士的手笔。 来到了洞府前,这名叫做张悦的弟子,从袖袍中取出了一枚令牌递给了白斩,“请师兄将一滴精血滴入这令牌上。” 白斩二话没说,取出风骨刃割破手指,挤出了一滴鲜血引入到了玉质的令牌之中,这时张悦口吐了几句咒文,只见令牌闪出一道红芒,随即消失不见,就是这么简单。 “好了,师兄只要凭着这枚令牌,便可以开启洞府的禁制,禁制的使用玉简中都有记载,另外这枚令牌也是出入大阵的凭证,若是此令牌丢失了,千万莫要通过大阵,及时来到执事阁再取一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请师兄收好。” 这话白斩已经听了第五遍了,但是没办法,这是他们的职责,必须要亲口传到到才可,否则就是犯了门规。 白斩接过令牌,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五块冥石递给了张悦,前面的那四位都给了,他也不好破例。 张悦眉开眼笑的结果冥石,道了一声:“如果师兄有什么需要的,到执事殿找我就行,师弟就不打扰师兄了。” 说完招呼了一位正好路过此地的师兄,搭着‘顺风车’离开了。 白斩看了看手中的玉质令牌,在地府的门前一晃,石门表面的那层流光闪烁了一下,接着石门则向内而开。 来到了洞府之中,白斩先是熟悉了一下环境,而后立即盘膝运转神魂决,恢复起神识来。 此刻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十二位长老与两名堂主正在争论着什么,争的是面红耳赤。 “在下负责的那处区域,这一年中莫名失踪了四名弟子,这次怎么也得分给我四人吧?”钱长老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说道。 “我说钱兄,最近几年你那失踪的弟子怕有十几人了,该不会是都被你祭练那百魂幡了吧?”刁长老神色不悦说道。 “刁长老这是什么话,就算是祭练,钱某也不会炼自己的弟子。”胡长老闻言后差点被气炸了,但自认神通不如人,也不好发作什么,所以语气还算是客气。 “其他的孙某不管,只是今年怎么也得给我三名弟子,此事没有商量。”这位孙长老,乃是筑基中期顶峰的修士,并且已经凝聚了冥珠,实力不凡,从来也是说一不二。 而那位周长老,则指名点姓要尉氏三兄弟,本来通关试炼的弟子就不多,这一下更是不够分的了。 虎面堂中,除了堂主与副堂主二人外,每位执法长老都有自己的管辖范围,其实也就是冥石矿洞。 在天阴宗所在的地界,地下埋藏着纵横交错的冥石矿脉,天阴宗的六大护法,也就是六位堂主,每位各分摊数千里的区域,除了要保障他们这一区域不得有外来的修士打扰,还要掌控采矿的事宜。 在虎面堂的范围之内,一共有十处矿洞,分别交由这十位长老来分管,而王匡与刁长老两位是执法长老,负责此地的秩序。 像白斩他们这种通过试炼进入堂中的弟子,不出意外的都会被派到矿洞中执行任务,主要就是为了监督开采的各方散修。 矿洞内地形极为的复杂,而开采的散修也都不是善茬,在矿洞内可掌控的区域没人敢动这些执事弟子,但是到了更深的矿中,那就不免会有死斗的情况发生,仅仅是每年死于矿洞中的执事弟子,就不下十数人,乃至更多。 他们这些执法的长老,每年除了固定的供奉以外,还有矿洞中产出的冥石抽成,所以他们手下的弟子多少,则直接关系到他们个人的切身利益。 若是收到几名省心的弟子,他们这些长老几乎是不需要亲自进入矿中的,这就为他们省下了大量的修炼时间,否则这一年也别想消停了。 而每年到了这个时候,都是他们争夺‘能干’弟子的时候,也是他们必定会大吵一场的时候,而血堂主,每年这时都会头疼一阵。 见到这些长老一个个争的面红耳赤,两位堂主口语传音了几句,便开始分配起此次的新入堂弟子来,虽说每年的分配都让这些长老不满意,但堂主大人发话了,他们也不得不听。 三日后,白斩收到执事阁的传音,换上了那件左胸纹有金色‘天阴’二字的黑色长袍,立即前往。 来到阁中,在领取任务之后,便随着一位胡姓长老离开了。 这位胡长老本次就争取到了一名弟子,那就是白斩,所以这一路上对他那是青睐有加,让白斩感到阵阵的受宠若惊。 “你小子算是走运了,本长老向来护短,所以在矿洞之中,若是发现有散修对你有丝毫的不满,不必姑息,当场击杀即可,本张长老自会为你撑腰。”胡长老说的极为的轻松,就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白斩心中凛然,只是稍有不满就要杀人,真不愧为是邪宗。 “多谢胡长老的袒护,弟子铭感于心。”白斩恭敬的说定。 “这根本不算什么,本长老也是试炼谷出身,只要你挨个二三年不死,本长老就推荐你到内宗,到时筑基就有希望了。”胡长老直言不讳的说道。 白斩不知这算是鼓励还是诅咒,内心错愕不已,不过还是躬身谢过。 胡长老带着白斩一路飞行,两盏茶的工夫后,缓缓的落进了一个方圆数里的黑色光幕之内,一进入到光幕之中,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的建筑,在建筑的最中心,有一个丈许宽的圆形黑洞。 洞外有一层光幕将整个洞口罩住,洞口有三名修士把守,神情肃穆,这就是冥石矿洞的所在了。 (晚上还有一更) 第一百三十七章 入门先入俗 胡长老带着白斩落在一座较大的一座建筑之中,在交代了几句之后,便匆匆的离开了。 白斩也不知道这些长老为何都这般的匆忙,不过一些此地的事宜在途中已经交代过了,也不需要再嘱咐什么了。 这处建筑是执事阁的分阁,里面不仅有堂内的弟子,还有大量的散修聚集,正排着队接受堂内弟子的搜查。 每一位散修在进入到矿洞之前,都要将随身的储物袋交出来,交由天阴宗阁中保管,不过倒不用担心会有人做什么手脚,因为每个储物袋都会封存在一个个的石盒之中,非本人根本打不开那储物的石盒。 而后再由阁中弟子交给散修一个标有虎面堂的储物袋,从矿洞中出来之后,将这储物袋交上来,无论收获如何,都有一半要上交,这便是这里的规矩了。 白斩的职责是维护此地的秩序,不时的还要进入矿洞中巡逻,以避免修士在矿洞中发生大规模的争斗,一来影响开采,二来防止矿洞坍塌。 接待白斩的是一位年约五十多岁的修士,姓张,名环,十三层修为,看上去十分的干练。 “师弟初来乍到,对这里的情况可能不是特别的了解,师兄我就倚老卖老,再给师弟讲解一番,师弟请。”张环先是客气了几句,接着便邀请他到楼上的雅室坐坐。 “如此就多谢师兄了,请。”白斩一抱拳,随着张环来到了二楼的雅室之中。 一张不大的八仙桌,上面放着一些的水果,外加两盏飘着悠悠淡雅的茶水,像是早就备好了一般。 二人落座之后,张环嘿嘿一笑,直言不讳道:“能通过试炼谷的修士,在本地那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恕师兄眼拙,观白师弟面生的很,应该不是本地的修士吧?” “不错,师弟本是幽州的修士,半年前来此,只为加入天阴宗。” 对于身份的问题,倒没什么可隐瞒的,若是支支吾吾的,反而让对方给看轻了。 “哈哈…,果真如此,幽州能出现像师弟这样的青年才俊,也可谓是人杰地灵啊。” “师兄谬赞了,师弟能通过试炼,纯属侥幸而已。”白斩客气了一句道。 “呵呵,师弟太谦虚,本次试炼的名单我还是见过的,能与鬼灯三星、沐波这等修士一同参加试炼,并过三关的,哪一位不是手段非凡之辈。 不过话又说会来了,咱们这里可不比外界散修,我等作为此地的执事,那可得是一条心啊。”张环一边拿起桌子上的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一边眼角瞄向白斩,似在观察他的表情。 “师弟初来乍到,还望师兄指点迷津。”白斩神色郑重,言语诚恳说道。 他又不是傻子,对方这是明显在套自己的口风,他又哪里看不来,若是这时表现出隔路的态度来,怕是要被孤立了,说不得什么时候就得遭这帮人的暗算,反正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与对方交好,对他是没有一点的坏处。 “哈哈,师弟果然是人中龙凤,如此的话,那师兄可就有什么说什么了。”张环见白斩如此的识相,面上堆笑,不把自己当外人的说道。 “师兄请讲。”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相信师弟加入天阴宗,八成也是为了筑基,否则谁愿意受到各方的约束。 那既然是为了筑基,若是等着长老的推荐,那还不知得猴年马月呢,所以咱们作为这里的‘主人’,自然是要捞些好处的。 比如说有些散修前来采矿,本是不应该让他们带入鬼器进入矿洞的,但我等有的时候,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好,毕竟这些散修之中,有些人物也是不好招惹的。 当然了,他们自然是不会少了我等的好处的,一个月下来,咱们怎么也能分到这个数。” 说完张环将两指分开,比划了一下,白斩当然能看得懂这个手势,那是两百的意思。 其实对于白斩来说,这个数目其实对他的诱惑力并不大,但还是露出了一分震惊的神色,“师兄的意思是…,两百冥石。” “嘿嘿,不错,只多不少,而这不过是一部分而已。”见到白斩吃惊的表情,张环得意的一笑,于是接着说道。 “有的时候,咱们要下矿中巡逻,其实说是巡逻,又有哪个散修在矿洞内大动干戈,若真是使得矿洞坍塌,他们也是别想活着出来了。 咱们下矿,更多的时候是为了给自己填补点福利,所以有同门在矿中开采冥石,也就不必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了,师弟你说是吧?” 白斩心中冷笑一声,‘这些人果然都是老狐狸。’ 本来他就不是来惹麻烦的,即便是张环不说,他也会当做没看见,但他却不能马上表现出来,以免让他人怀疑动机不纯。 略一犹豫,白斩有为难的说道:“可是门中有明文的规定,这么做有些太冒险了吧?一但…。” 张环一摆手打断了白斩道:“诶?师弟你刚来不久,有些事情你还不甚了解,门规是门规,咱们这里,只要将钱长老伺候舒服了,他老人家是不会追究什么的。 师兄我来的年数长一些,去过不少的其它矿洞,别处也是这么做的,所谓山高皇帝远,只要咱们内部不拆台,就没有门规这一说,师弟你尽管将心放到肚子里好了,等你待上个一年半载的,自然就会明白的。” 白斩则露出了一副恍然的神色,眼中带有些许的期待。 之后张环又介绍了一下此地的‘风俗’,便将一个储物袋交给了白斩,里面赫然放着两百冥石。 白斩先是故意的与对方推搡了一番,而后略带不好意思的将冥石收了起来。 张环见白斩收了冥石,脸上则现出了会意的一笑,这就表明对方已经上了‘贼船’,二人的关系瞬间拉近了不少。 两方都满意之后,张环将白斩带了临时的住处,示意他先歇息个三五天,熟悉下此地的情况,然后再给他安排事务。 白斩满含感激的道了声谢,在将张环送了出去,转身回到洞府,立即开启了临时住处的禁制,随即冷哼一声。 “哼,果然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二更!)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外财有路 转过天来,白斩在此地转了一转,此地的修士无论是本门弟子,还是那些散修,在见到他后无不点头打声招呼,他则低调的一一回礼,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此地虽面积不大,但内中却是五脏俱全,有客栈、茶馆、酒楼,还有一些的店铺,所卖的全部都是低级丹药,与之城中的商铺那是差的远了,更别提什么鬼魄珠了。 三日后,张环找到白斩,让他随一名同门前往矿中巡逻,白斩则没有一丝的犹豫,极为爽快的应了下来,二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从张环的口中得知,此地加上白斩,一共有十名执事,外堂弟子二十几人,其中这十名执事身份的同门,张环都做了一些简单的介绍。 与白斩一同巡逻的,是一位彪形大汉,名叫楚彪,练气十三层的修士,修炼的功法是血炼道,此人名头不小,三年前还是悬赏榜排名第十八位的修士,而那时,他也不过是练气十层而已。 此后的一个月,白斩都将与这位楚师兄一起待在矿洞之中,原因是此人受到胡长老的推荐,一个月后便要进入内宗,宗门会赐下筑基丹,助其筑基,所以在临行之前,他要好好的大捞一笔,使其筑基多出一分的把握来。 这也是此地不成文的规矩,算是众师弟的一点心意,一般情况下,分管的长老也是不会过问的,因为有不少的长老,也都经历过此事,已经成为了一种‘习俗’。 进入到矿洞,楚彪嘱咐了几句,便带着他往矿洞的深处而去。 越往里深入,内中的阴气就越加的浓郁,一连行进了半天的工夫,便到了四通八达的分岔洞穴。 “这里一共十一条分矿洞,而每条分矿洞又会分出十多条来,起初我来到这里时,也是一阵的晕头转向,不过时间长了,自然也就摸清楚。”楚彪神色郑重的说道。 “多谢师兄指点,这次师兄筑基成功,想必就不用再回到此地了吧?”白斩应道。 “呵呵,但愿如此吧。”楚彪露出了一副不堪回首的神色。 见到楚彪神伤的样子,白斩便没有再接话,而是随着楚彪向其中的一处洞穴而去。 一路上洞穴内空空如也,连个鬼影也没撞见,更不要说是修仙者了。 这也难怪,此处矿脉已经被开采了上百年,附近的冥石早已被挖掘一空,只有深入到更深的区域,才有可能找到冥石矿脉的踪迹。 二人走走停停,一连行进了两天,当二人又转入到一处分矿时,楚彪指着右手边一面毫无破绽的洞壁道:“师弟以后若是手头紧了可到这里来,多了不敢说,一个月下来,一二百冥石的产量还是有的。” 转头望去,神识一扫,白斩并无发现任何的异常,这时楚彪嘿嘿一笑道:“师弟只要持宗门令牌走到近前处,封口的禁制才会有所反应,只有持令牌者,才能进入到那处矿洞之中。” 白斩闻言后一怔,这与张环所言似乎有所出入,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张环此前必定是在试探自己,若是当初不答应下来的话,恐怕早晚都会遭到这帮人的毒手。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种事情在所难免,之前就有几位胆小的弟子,怕东窗事发连累到自己,不肯就范,结果却惨死在了同门的手中。 见到白斩神色有些许的变化,楚彪见惯不怪道:“这次咱们的目的不是来挖矿的,走吧。” 白斩随即反应过来,但心中又有了疑问,只是二人并熟,还不好想问,于是随着楚彪继续深入。 当进入到下一个分洞穴时,这才零星的见到了几名低阶的修士,正手持特制的法器不停的抛着四壁的黑硬石头。 那几人见到白斩二人的到来,连头都没抬一下,而是专心致志的挖掘着。 楚彪也不会理,飞快的从几人的身旁闪过,继续向内奔去。 白斩在心中估算了一下,这两天多来,他们已经深入矿洞三十多里,而这时的矿洞之中,阴气是更加的浓郁,但同时也能感受到刺骨的阴寒,不过这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然而又深入了一天多的时间,阴寒之气已经让他略感吃不消,于是取出了一枚丹药送入口中,一股热流瞬间游走全身,这才感觉好了许多。 楚彪见白斩服下了【避寒丹】,嘴角微微一扬道:“师弟以前经历过这等的寒气吧?” “确实,师弟当初就在一处的阴寒洞穴中修炼。”白斩应道。 “怪不得,凡是第一次进入这矿洞的修士,早在前一个岔口时就忍受不住了,不过师弟不用担心,这阴寒之气可以帮助我等淬炼经脉骨骼,对突破瓶颈是有那么一些好处的,待出了矿洞,将这阴寒之气逼出体外即可。”楚彪笑着说道。 白斩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楚彪见他不做声,也不理会,而是加快了遁速,继续向内中深入。 在进入洞穴第五天的时候,已经能够看到大量的修士,彼此之间还有说有笑,根本不像是能够打起来的样子。 “你现在看到的这些修士,都是一个帮派的散修,再往里深入就是各个散修帮派所争夺的区域,到了那里,你就会明白我等存在的价值了。”楚彪似看出了白斩的心中疑惑,于是解释了一句。 白斩闻言后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要回应的意思,因为此时他感到骨头缝里阵阵的刺痛,正在咬牙坚挺着,同时也是相当佩服这些散修,竟也能在这里待上一个月之久。 要知道,那避寒丹虽说一块冥石能买三粒,不过药效才能维持半个时辰而已,所以对于散修来说,最多准备个十粒就不错了。 而白斩他们就不一样了,每次下矿都会发出百粒,剩余的并不回收,而是当做个人的福利。 他们这些执事弟子,像这种捞外快的途径多了去了,若是这里面没有好处,谁会冒死去参加那试炼谷,难道就为了那每月十二块冥石的供给?还有那不知猴年马月能够轮在自己头上的长老推荐? 第一百三十九章 鬼道划分 其实他不知道,凡是刚刚进入矿洞的修士,起初都是在外围开采,想深入到这个深度,没有个一年半载的适应过程,那是想也别想的。 楚彪见白斩不在服用避寒丹,不禁对他生出了一丝的好感来,在楚彪的眼中,只有能够忍受他人所不能忍,才有可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走的更远,也才配和自己聊上几句。 其实每一位的鬼修者,心底里都有着一股子的狠劲,否则单单是开启魂印这一关,就足以让一般的修仙者望而却步了。 这也是为何鬼修会比一般法修强大的原因。 在二人再次来到了一处岔口的时候,稍事休整了两个时辰,便继续深入。 通过运转功法吸入大量的阴气,白斩的状态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否则这会他早就感到疲惫不堪了。 在他二人刚刚进入到另一个岔洞口时,就嗅到了一股不小的火药味,原来是两伙帮派正在为这一条矿脉的归属权而剑拔弩张,而且已经动起了手来。 当白斩二人来到时,那两伙二十多人,立即停止的争斗,换了一副惊恐的模样。 两方的头目当即上前一拜,道:“见过两位执事。” “哼!你二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违抗本宗定下的规矩,这是想被驱除出去么?”楚彪冷哼一声,神色具厉的质问道。 “楚兄有所不知,最近这里来了一位神通了得的修士,我等也是没办法才被逼到了这个份上啊!”一位年约三十多岁,练气十二层的彪悍男子走到了楚彪的面前,将一个布袋递到楚彪面前,一脸为难的诉苦道。 “不错,我们两帮都在此地开采了十几年,若不是被逼到走投无路,也不会撕破脸皮的。”这位看起来精明的中年男子,同样将一个布袋递到了楚彪的手中,哭丧着脸说道。 白斩根本没有理会那二人,而是眼光一扫,看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正是当初青冥帮的那两名男子。 这二人也看到了白斩,内心慌乱不已,四目相对,他二人立即收回了目光,装作根本不认识一般。 白斩则是微微一笑,也将目光收回。 楚彪与那两名头目又说了几句后,便招呼了白斩了一声,二人向着另一处矿洞而去。 “这份是师弟你的。”楚彪将其中的一个布袋抛给了白斩道。 接过布袋,白斩神识一扫,里面赫然是百块冥石,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直接将布袋收入到了储物袋之中。 没过多久,二人来到了一处洞口前,楚彪神色郑重的嘱咐道:“一会进入到洞中,师兄怕是照顾不到你,你自己小心一些。” 白斩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二人在途中的时候,楚彪已经说的很明白,这次进入洞穴之中,就是要击杀那些悬赏榜上的修士,否则指着挖矿,一个月下来才能有多少收入。 如今他筑基在即,正是需要灵石的时候,若不是如此,谁愿去招惹那些心狠手辣的角色。 白斩闻言后并没有吃惊之色,当然也不会有胆怯之色,反正那些悬赏榜上的修士本就是众人追杀的对象,死在谁的手中还不都是一样,何况过千冥石的悬赏,这也不是什么小数目了。 一盏茶的工夫后,二人从矿洞中返了出来,楚彪则是一脸的笑容道:“真没想到,师弟修炼的竟是罕见的御鬼道,这可着实让师兄大开眼界了,哈哈…” 楚彪心中大喜,有了这位师弟在,他绝对有信心将此矿洞悬赏榜上的修士全部击杀。 “师兄谬赞了。”白斩不知此人是何意,不禁心生警惕了起来。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听到‘御鬼道’这三个字,心中想着,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弄清楚此事。 “师弟莫要谦虚,修炼御鬼道可是需要大毅力的,像师兄我就自愧不如,本以为修炼血炼道就已经够加艰难的了,真是没想到,呵呵,果然是人外有人啊!”楚彪感慨一句,长叹一声。 “在下观师兄的功法神通霸道之极,犹在师弟之上,不知师兄何出此言?”白斩神色略带疑惑的问道。 其实刚才白斩的出手,也只不过才动用了五成的实力而已,他可不想在人前过多的暴露实力,给自己招来麻烦,不过还是引起了他人的注意。 白斩在心中盘算了一下,想要击杀楚彪,也只有六层的胜算而已,其功法实在是诡异,那数十道的血刺极难防御,只要被擦破点皮,血肉便会立即化为一滩血水,不知魂丝是否会受到血气的侵蚀。 楚彪自然不知道白斩心中所想,也许是此行的收获颇丰,此刻心情大好的缘故,见到白斩一脸疑惑的表情,便侃侃而谈起来:“呵呵,想必师弟对鬼道不是特别的了解,正好趁着调息的工夫,师兄我就厚颜给师弟讲解一下。” 白斩一听就来了精神,本还想找个机会问一下,没想到对方竟主动要求,他可是求之不得。 楚彪嘿然一笑,解释道:“咱们鬼道一途,修炼最多的是阴尸道与阴火道,十人之中,便有七人如此,原因无他,只因这两种是最好修炼的,也是最容易筑基的。 其次是阴骨道与鬼蛊道,不过鬼蛊道属于异数,只有极少数的鬼修修炼,千不足一,再之后便是血炼道。 像师弟修炼的御鬼道,在咱们鬼修之中,已经很少有人修炼了,当然了,这倒不是说修炼此道威力不够强大,而是恰恰相反,同阶之中难逢对手。 只是修炼起来太过艰难,特别是对筑基有着莫大的影响,基本已经被鬼道界的修士所放弃了,不过这也不是绝对,还是要因人而异的。 说句不该说的,若是师弟想顺利筑基的话,还是趁早换门功法修炼的好,呵呵,师兄我也只是建议而已,并无旁意,师弟若是有机缘在身,未必无法筑基。 另外,鬼道之中最难修炼的,就属【通冥道】了,听说万年前有位天资卓绝的传说人物,修炼的就是此道,而且修有所成,最终飞升上界。 不过此事是真是假很难说,也许纯粹只是个传说也说不定,且关于通冥道的功法卷宗,也早就在数千年前消失不见了。 哦,对了,我这里有部修炼御鬼道的功法,虽说只是残本,只有到筑基中期的心法口诀,或许对师弟的筑基有所帮助。” 说完楚彪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本古朴的兽皮卷宗,扔给了白斩。 白斩接过简单的翻了几页,果然与他现在所修炼的功法有些相似,于是将功法收起后,诚恳的一抱拳道:“多谢师兄赠宝。” “哈哈…,什么宝?百块冥石都卖不出去的…,嗯,嗯。”话到嘴边,楚彪连忙咳嗽了几声,将话有吞了回去。 “对了,此次击杀这些悬赏榜上的修士,赏金师兄我可以拿大头啊,我六你四,师弟不会有什么意见吧?”楚彪话题一转,又扯到了别处。 “本该如此,其实师弟也没有出什么大力,能拿到三成即可。”白斩脸色并无半分异常的说道。 “哈哈…,师弟既然如此的诚心,那师兄也就不推辞了,就依师弟所言,你三我七。”楚彪眉开眼笑的说道。 白斩愕然,这位师兄还真是好说话。 “不过师兄不会让师弟吃亏的,此次所获的贡献点,就全都算在师弟你的头上好了。”楚彪欣然一笑的说道。 “多谢师兄!”白斩闻言大喜。 第一百四十章 鬼市 白斩一听到将所有的贡献点都算在他的头上,心中不禁一喜。 这贡献点可是好东西,乃是宗门对于弟子的一种变相奖励,若是贡献点达到了一定的程度,即便是没有执法长老的推荐,他也同样可以向内宗申请筑基的请求。 而一些外界十分难见的宝物,也可以通过贡献点来换取,这其中就包括鬼魄珠。 另外,贡献点过百后,可以进入到内宗修习半年,内宗会提供灵气充裕的宝地供其修炼,并且还可以到【天书阁】阅览群书,无论是功法还是典籍,都是无偿开放的。 当然了,这也是有局限性的,并不是天书阁所有的区域都会开放的,一些高级的区域,可不是练气期的弟子能够进入的,但即便是如此,对于求知若渴的白斩来说,也足以让他兴奋一阵了。 这贡献点对于马上就要进入内宗筑基的楚彪来说,意义已经不大了,一旦筑基成功,权限便会飞涨,到时就这点儿贡献点,自然是不会看在眼中的。 而灵石可是他现在急缺的,要知道,内宗可就只发下一颗筑基丹,若是运气不好的话,即便是服用了筑基丹也不一定会筑基成功,所以一些辅助的灵药,就显得尤为的重要,哪怕是对其筑基只有那么一分的助益,也是尤为重要的,而这些丹药,可都是需要灵石的。 二人各取所需,气氛很是融洽,趁着这个时机,白斩问道:“楚师兄,师弟还有一事请教。” “呵呵,请教谈不上,师弟尽管问就好,只要是楚某知道的,定当言无不尽。”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那鬼魄珠,师兄可知道有什么途径可以获得。”白斩很是随意的问道。 “原来是此事,就是师弟不问,我也打算提醒你的,想要获得鬼魄珠,除了用贡献点换取之外,还可以从长老的手中购买,如果师弟不想打扰长老,那就得去鬼市购买了,只是那里的价格要比正常价高出一到两成。” 这修炼御鬼道一途,之所以筑基困难,就是因为凝成冥珠与筑基必须同时进行才可,十分的艰难,这才不得不让鬼修放弃修炼此功法,而转投修炼其他。 楚彪既然有御鬼道的修炼功法,自然就知道此中的弊端,所以在白斩问起时,他并没有任何的意外,只是对于白斩的执着,颇为钦佩。 “鬼市?” 白斩闻言内心激荡,这鬼魄珠可是让他极为的头疼,只要能够买到鬼魄珠,那么筑基也就有希望了。 “不错,这鬼市就是专门卖黑货的地方,没有东西是他们不敢收的,也没有东西是他们不敢卖的,只要出的起价钱,就是金丹期大修士的金丹,也照样能够买到。”楚彪解释到。 于是白斩又询问了一下鬼市的所在,楚彪将进入鬼市的方法告知后,二人又调息了一会,便又向其他洞穴而去。 就这样,半个月很快过去,凡是此矿洞中进入悬赏榜的修士,全部都被他二人击杀一空,一共有八名修士,其中半数以上都是名列前五十的,可谓是钵满盆满。 平时横行霸道的恶名修士被击杀一空,这就为此地的帮派解决了不小的难题,于是在得知楚彪马上就要回到宗内准备筑基时,每个帮派又是孝敬了一番,在各个帮主头目的恭送之下,他二人才从矿洞中返了出来。 从矿洞出来,二人直接来到了执事阁,在将那八人的尸体交出来后,一共领取了一万三千灵石和一百三十点贡献点。 楚彪果然信守了他的承诺,将全部的贡献点都算在了白斩的头上,并分给了他三千九百灵石,在场的修士虽说眼红的不得了,但也知道这笔灵石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弄不好,这可是要将小命给陪上的。 其实说起来,白斩这次的运气也实在是不错,本来此次与楚彪下矿的不是他,而是另外一名叫郑肖的师兄,可此人在前一次下矿时身受重伤,所以是无法再次下矿。 另外,他们这些执事都是有分工的,凡是下矿一个月的,便可以休息两个月,而在执事阁当差一个月的,则可以休息一个月,本来人手就不够,短时间内又上哪去找人,这才想起了白斩,让他跟了下去。 其实楚彪也没有想到此次会如此的顺利,更没想到会碰上白斩这么一名修炼御鬼道的师弟,否则也不可能将矿洞内在榜的修士全部击杀。 此次楚彪击杀了矿洞内所有的在榜修士,很快就传播了开来,不过这里面却没白斩什么事,而是由楚彪全部大包大揽了下来,这是二人之前就商议好的。 一些低阶弟子纷纷道贺,而在职的执事,也都前来恭贺一番,顺便为楚彪践行。 楚彪心情大好,于是在本地的酒楼中,大包了三天,供众人尽情畅饮,三天的时间,这些人愣是将酒楼中的库存灵酒,全部给扫了一空。 白斩只是当日在酒楼中恭贺了一番,便急匆匆的前往了楚彪所说的鬼市,眼看着希望就在眼前,他早已是迫不及待了。 至于说在胡长了那里购买,他是想都没想,一下子拿出来过万灵石,说不准就会引来杀身之祸,这个时候他可不敢冒这个险。 这鬼市距离泉幽城并不远,凭他的遁速,小半天也就到了。 想进入到鬼市可不是一件容易事,一般都是鬼市的掌控者发下邀请令牌,才能进入,这也是为何蓝袍男子不没有说出鬼市的原因。 不过楚彪身为当年的销赃大户,自然是受到过邀请,只要受邀者不死,令牌是不会作废的,至于是否是本人,这并不重要。 在得知白斩要去鬼市后,楚彪则爽快的将令牌借给了他,这就免去了他诸多的麻烦。 在进入鬼市之前,白斩已经换了一身行头,穿上了兜帽披风,又将另一面女鬼的面具戴在了脸上,这才进入到了鬼市之中。 一进入到鬼市之中,所有来此的修士基本都是像白斩这种打扮,这里作为最大的销赃之地,无论是买家还是卖家,也都是不希望有人能够认出自己的真是面目。 按照楚彪的指引,白斩并未在摊位区耽搁什么,而是真奔一家颇具规模的店铺而去,再以高出市价两倍的价格,以一万三千灵石购买了三枚鬼魄珠。 还好他刚刚得到了一笔不小数目的灵石,不然这一趟就算是白跑了,至于将身上的鬼器卖了换取灵石,他还真没想过。 交易完后,白斩没再做逗留,而是立即返回到了矿洞驻地。 至于鬼魄珠的真假,那倒不必担心,他在城中的时候,早就将鬼魄珠的一切特征问清楚了,另外鬼魄珠所散发的特殊鬼气,是根本不可能瞒过他的。 三天后,楚彪与白斩,在周长老的带领下,真奔内宗而去。 白斩此次一共获得了超百的贡献点,所以有资格进入到内宗修炼半年的时间,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冲击筑基境。 本来一下子走了两名执事,胡长老是不会同意的。 说来也巧,就在几天前,内宗送来了五名前来历练的内宗弟子,这才让胡长老放了白斩,让其回到宗内修炼。 一连飞遁了三天的时间,当胡长老的飞舟冲入一座巍峨雪山之中时,让白斩与楚彪不禁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筑基修士驾驭的飞舟,那速度可是极为的惊人。 谁知雪山没撞上,却穿进了一层的迷雾之中,穿过迷雾,一股盎然的灵气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如同仙境般的连绵山脉。 第一百四十一章 纯阴静室 高山瀑布,鸟语花香,奇珍异兽在林中穿梭,一幅令人心旷神怡的极美画卷。 白斩二人顿时惊了,这可与他们了解的不一样。 据说,天阴宗建在云州的玄阴山脉之中,而山脉深处有一座深不见底的洞穴,直通幽冥之地,宗内常年黑烟缭绕,阴风呼啸,寸草不生,犹如人间地狱。 二人心中疑惑,但也不敢多问,胡长老则是微微一笑,并未做任何的解释,法力疯狂注入到飞舟之中,遁速随即加快了三分。 一路飞驰,穿过了这片如仙境般的画卷,直奔一座千丈高的巍峨山峰而去。 山峰的周围,能看到许多的黑袍修士飞来飞去,见到胡长老三人,众弟子纷纷恭敬的道一声长老,而去便匆匆离去。 与白斩二人所穿的服饰不同,这些弟子的左胸前,则是纹有一个金色的‘内’字,表明是内宗弟子。 飞舟缓缓的落在了山脚下的一座宫殿前,门楣处赫然篆刻着三个古拙的大字,执事阁。 ‘又是执事阁’,白斩心中暗暗的叨咕了一句。 “一会进入到阁中,莫要施了礼数,当值这位卿长老,可不是你们能够得罪的起的。”临进入到阁中时,胡长老特意嘱咐了一句。 “弟子明白。” “嗯,走吧。”胡长老一拂袖袍,带着二人进到阁中。 三人进入其中,一名老者高座在阁中的柜台后,胡长老见面连忙一抱拳的笑脸道:“哈哈,卿兄许久未见,功力又精进了不少啊。” “胡老弟说笑了,卿某卡在坤君境界快二十年了,有生之年怕是难以进入到地坤君了,倒是胡老弟,修为已经到了筑基初期的顶峰,快要冲击坤君境界了吧?”卿长老眼皮微抬,不咸不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哎,冲击坤君哪有这么容易,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老弟可没有卿兄的这份胆识。”胡长老略带惆怅的说道。 “呵呵,老弟你寿元不过六十,以后还有大把的时间,前途无量,师兄我是羡慕不已啊。 算了,不说这些了,老弟这次来所谓何事?”卿长老轻叹一声,话锋一转的问道。 “这次老弟来,是为了这两名弟子,还不见过卿长老。”胡长老脸色一变,随即轻喝道。 “弟子楚彪,弟子白斩,拜见卿长老。”二人连忙一躬身的恭敬道。 “嗯,好了,不必拘礼。”卿长老一扶袖袍,带起一股柔风,便将二人给拖了起来。 “楚彪此子乃是老弟推荐的筑基弟子,而白斩此子则是贡献点过百,前来内宗修炼的,这是老弟的推荐函。” 说完胡长老将一枚玉简递了过去。 卿长老将玉简贴在额头,几息过后,便将玉简拿在了手中,对着身旁的一位弟子口语了几句,那名弟子便快速的离开了。 二位长老闲聊的时候,白斩二人则恭敬的站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二人的谈话。 不过此时的白斩,心念却在急转,思考着那‘坤君’究竟是何意。 不多时,那名弟子便回来了,将一个锦盒、一个小瓶和两枚玉牌交到了卿长老的手中。 “楚彪上前。”卿长老道了一声。 “是。”楚彪走上前来,恭敬的一礼道。 在楚彪接过锦盒,并将令牌滴血认主后,便由一名弟子带着他前往天阴殿,面见掌门。 楚彪走后,卿长老瞅了白斩一眼道:“这里有五种闭关的静室,你上来选一样吧。” “是。” 白斩走上前来,打眼一看,恭敬道:“弟子选择第二种。” “嗯?纯阴静室?”卿长老面带疑惑的问道。 “是,弟子修炼的功法乃是御鬼道,所以想趁此机会淬炼一下经脉。”白斩连忙解释了一句,神色淡定异常。 卿长老闻言神色一怔,随即哈哈一笑道:“哈哈,你这晚辈胆气倒是过人,御鬼道都敢修炼,有趣,有趣,哈哈…” 胡长老在一旁露出异样的神色,道:“你可知道御鬼道筑基有多难?” “弟子知道,只是多年修炼下来,有些割舍不下了。” “哎!这御鬼道是威力不小,但也葬送了不少的天才弟子,算了,人各有志。畅儿,带着你这位师兄前去吧,再将内宗的规矩讲解一番。” “徒儿遵命!”青年对着卿长老一躬身,便来到了白斩的面前,在将令牌与那个小瓶交个了白斩,二人再次向两位长老一躬身后,便走出了阁中。 “此子的这份韧劲,倒是让卿某想起了当年的匡师弟,一代天骄,却止步与练气期,真是可笑之极啊!”卿长老感叹了一句道。 “卿兄所说的此人,可是那位百年前的天才弟子匡尚印?”胡长老神色为之动容的说道。 “正是此人,若不是匡师弟执意要修炼御鬼道,现在恐怕已经进入天乾君了吧。” …… 二人出了阁中,青年放出了一只丈许大小的三头怪鸟,二人一跃骑到怪鸟的身上,青年将二指在羽背上一点,道了一声‘起’,接着怪鸟双翅一阵,御空而起,速度比飞剑还要快上三分。 白斩心中暗叹,此青年不过十之七八,而修为却已经达到了练气十二层,还将变异【啄魂雕】作为坐骑,羡慕之意全部写在脸上。 其实能作为内宗的弟子,哪一个不是资质超群之辈,早早便受到宗门的重视,大力培养,所以以此兽作为坐骑,也就不足为奇了。 青年见白斩现出羡慕的神情,内心是一阵的暗爽,说起话来也是处处带着优越感。 通过交谈,白斩知道此青年名叫朱畅,乃是卿长老的记名弟子。 朱畅先是带着白斩在宗内转了一圈,将宗内的一些主要地点告知后,又将内宗的规矩说了一遍。 因为白斩一直抬举此青年,二人很快就拉近了距离,一圈转下来,半个多时辰也就过去了,期间路过了一座巨大的黑色光幕,通过朱畅的讲解,原来那光幕之中,才是真正的天阴宗所在。 现在所处的这片区域,乃是神鼎门的旧址,因为此地灵气浓郁,所以便保留了下来,做为低阶弟子的修炼之地。 一盏茶的工夫后,啄魂雕缓缓的落在了一座靠近黑色光幕山峰之上,在朱畅的引领之下,穿过层层的禁止,来到了一处阴气极为浓郁的宽阔山洞之中。 进入其中,一位筑基修士从入定中睁开了双眼,朱畅与白斩连忙对此人着深施一礼,而那人只用眼飘了二人一眼,便继续在高台上打坐闭目养神起来。 二人不敢打搅,一直往洞穴的深处走去。 “不知白师弟需要什么品质的纯阴静室?”朱畅小声的开口询问道。 “哦?这也有划分?” “那是当然,一共分为五级呢,五级的纯阴静室,那可是师叔们凝聚冥珠的场所,像我们这些低阶弟子进入,最多不超过一刻钟,便会立即身亡的。”朱畅一脸信誓旦旦的说道。 “不知以师弟的权限,是否有资格进入到五级静室?”白斩心中狂喜,他在冲击筑基时,正是需要吸收大量极重的阴气,这是正中下怀! 第一百四十二章 风马牛不相及 朱畅闻言寻思了片刻,道:“这个…,倒还真是没有什么限制,不过师弟若是为了淬炼经脉,还是去二级的比较适合一些,在这之前,最好先去一级静室适应一下的比较好。” 对于朱畅的好心提醒,白斩欣然接受,至少表面上看还是相当虚心的。 朱畅又交代了几句,助白斩开启了令牌的禁止后,便先行离开了。 朱畅走后,白斩则是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激动之色。 “二级静室?呵呵。” 朱畅临走前已经说到的很清楚了,这静室的等级,乃是按层划分的,白斩所在这层,是供弟子休息的外层,山洞的尽头有一处向下的阶梯,每下一层,则代表着一个等级的划分。 白斩根本没有要休息的打算,即便是要休息,也不是在这里,化作一股黑风,穿过洞穴两旁的道道石门,直奔洞穴的尽头而去。 见到果然有一条向下的阶梯,白斩没做任何的犹豫,将令牌在通道口的禁制前一晃,禁制立即分开,接着向下而去。 一盏茶后,当他穿过层层禁止,来到了第五层时,一股比之鬼雾谷鬼窟内浓郁十数倍的阴气,凝如实质般的飘荡在空中。 白斩贪婪的猛吸一口,露出微微陶醉的神色,只驻足了片刻,便直接往回返去。 虽说他对冲击筑基已经是迫不及待,但一些的准备事项还是必须要做的,首先天书阁是必须要去一趟的。 与‘看门’的前辈打了一声招呼,白斩直接从静室洞穴中走了出来,放出飞剑,直奔天书阁而去。 朱畅之前带他在宗门转了一圈时,他就将天书阁的位置牢牢记在心里,所以这会儿是轻车熟路。 来到天书阁,在当值师弟的指引下,白斩来到了阁中的第一层。 这天书阁在外面看并不大,但来到了里面,比之看上去的要大了一倍有余,这第一层的卷库之中,有序的排列着数百个书架,典籍不下万部。 “师兄的权限,可以阅览这里所有的典籍功法,不过阅览可以,若是要带出去的话,就必须要动用贡献点了,所以师兄一定要谋好而后计,免得错过了真正所需要的。 另外书架上都有标签,可以方便师兄寻找所需的典籍,阅览完毕之后,还请师兄归于原位。”当值的一名执事十分客气的讲解道。 “多谢师弟提醒,在下是否在这待多长时间都行。”白斩问了一句。 “在令牌失效之前,是都可以的。” “多谢。”白斩一抱拳道。 “师兄客气了,若是有其它事宜,请到外面唤一声即可,师弟就不打扰了。”此人说完之后十分干脆的转身离开了卷阁之中。 这里虽大,但也在白斩的神识笼罩范围之内,放开神识,书架上的标签是一览无余。 将放置功法的书架全部剔除之后,还剩下了近一半,接下来开始飞速的筛选起来。 一排书架上有近百部典籍,白斩神识一扫,将感兴趣的做好标记,而后又开始筛选下一个书架。 没办法,时间有限,他也只能一遍遍的筛选,最后挑出一些最主要的,阅览一部分,而后再带出一部分。 时间过的飞快,三天时间眨眼而过,经过数十遍的筛选后,他将其中的三十部典籍给挑了出来,然后飞速的阅览起来。 首先阅览的是一部《鬼道集册》,此书有三指厚,里面全都是蝇头小字,信息量极大,不过这对修仙者来说并不算什么。 一目十行的阅览着,为了节省时间,他也是在关键的部分细读一遍。 “嗯!这里面果然有记载!”白斩顿时眼前一亮,精神为之一振。 据典籍中记载,鬼道修士,在凝聚冥珠之前,无论修为多高,也只能算作是普通的鬼修,而在凝聚成一颗冥珠之后,才算是真正踏入了鬼道一途,鬼修界将其称之为【坤君】。 凡是达到坤君境界的鬼修,就相当于凭空高出半个境界来,实力犹在同阶之上。 凝聚出三颗冥珠的,被称之为地坤君,六颗为天坤君。 坤君之上是乾君,而后是玄君、冥君,再高的境界没有记载。 而白斩所关心的,这里却只字未提,这让他稍稍的有些遗憾,不过这里还有二十九部呢,未必没有他想要的。 如是的又三天后,白斩略带颓废的将第十六本典籍缓缓的合上,哀叹了一声。 这十六本典籍里,对于开启鬼门没有一个字的记载,更谈不上什么借鉴了,这如何能不让他感到失望。 “看来只能借鉴一下坤君是如何凝结冥珠了。”略带惆怅的轻叹一声,随即将一部《坤君手记》缓缓的翻看,认真的细阅起来。 将整部手记合上,白斩开始参悟起来。 手记中记载,凝结冥珠要比筑基难的多,这主要是因为修仙者在引动阴气入体的时候,极其的危险,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将鬼气引入灵海之内,二者一但混淆在一起,极有可能走火入魔,后果不堪设想。 而下面的内容,则是说明如何将鬼气,顺利的引入到魂印之中的技巧,又阐述了一下如何将鬼魄珠引入魂印之中,使其吸收所引入的阴气,凝结成冥珠。 凝结冥珠,无非就是将一缕神魂寄赋在冥珠之中,从而可以达到心神相连的效应,当这一切都完成之后,也就进入了坤君的境界,从阴气将自主被冥珠吸收,壮大魂印。 从入定中回过神来,白斩眉头紧锁,原因是这与他筑基开启鬼门又有出入,他开启的鬼门是在鬼狱之中,而凝结冥珠却是在鬼印,二者风马牛不相及啊! 随即白斩知道自己忽略了什么,那就是鬼狱。 重新在识海内翻查了一遍,所有的典籍中,对鬼狱同样是没有一字的记载,这下他可真是有些茫然了。 接连又将其他的十几部翻查了一遍,同样没有鬼狱的记载。 这时他将楚彪送给他的那部功法翻了出来,看过之后,也同样是一无所获,而功法中所记载的内容,也要比《噬魂不灭功》繁琐的多,二者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难道那老祖不是本界的修士?!”一个令他震惊的想法骤然冒出,让他不禁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随便翻出了几部鬼道的功法,内中所记载的也都没有提及到鬼狱,这就让他更加的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须知,天阴宗的背后可是超级大宗,玄冥宗。 天书阁中的功法典籍,大部分都是从玄冥宗原封不动搬过来的,玄冥宗自然能够代表当今的鬼道界,《噬魂不灭功》与这些功法典籍格格不入,这就足以证明他的猜测。 激动、神伤、兴奋、无奈,种种情绪杂乱交错,让他是苦笑不得,不禁怀疑起这自己的遭遇,究竟是天大的机缘,还是天大的不幸! (晚上还有一更。)(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三章 冲击筑基 平复了一下心绪,他也只能放弃借鉴的想法,在挑选了一些功法典籍之后,便离开了卷阁。 “师兄出来了,是否找到了让您满意的典籍?”数天前接待过他的那位执事弟子面带微笑的问道。 白斩则是无奈的一笑,道:“算是有所收获吧,在下要将这几部典籍带出去阅览,劳烦了。” 说完白斩将十几部典籍拿到了此人的面前。 那人见此为之一愣,道:“师兄,每部典籍需要十个贡献点,功法的话需要二十到一百贡献点不等,师兄确定要全部带走?” 其实他是想说,‘你有没有那么多的贡献点啊?’ “啊!这么多!”白斩闻言一惊,随之马上开始筛选起来,将一些借鉴之用处功法全部抛了出去,只留下了七部增长阅历的典籍。 “嗯,请师兄稍等,师弟很快就会将这几部典籍拓印出来。” 原来,天书阁中的原版典籍是不允许带出去的,只能将其内容拓印在玉简之中,而后再通过玉简阅览。 天书阁中的各种典籍可只有一部,若是直接将原版典籍带走,那没几天的工夫,这天书阁也就变成‘草根阁’了。 没过多久,此人将七部典籍全部拓印出来,并交给了白斩,而后又从临时令牌中扣除了七十点贡献点,白斩才悻悻的离去。 “真是奇怪,这位师兄竟然不选择功法,却选了一些常识性的典籍。”此人望着白斩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不解的自语道。 此人当然不知道,这些功法对他来说,还真没有这些增长阅历的典籍重要。 离开了天书阁,白斩御剑直接回到静室洞穴之中,那位‘看门’的前辈这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而白斩还是深施一礼,而后向洞穴的深处而去。 轻车熟路的来到了第五层,找了一间空闲的静室,将手中的令牌一晃,直接迈入了静室之中。 静室中的阴气比之外面更加的浓郁,漆黑如烟,凝如实质,在将静室的禁制全部开启后,白斩先是调息了一天的时间,当精神状态都恢复到最佳之后,便开始恢复起修为来。 当初宇文中阳给他备的赤髓丸还剩不少,斩杀萧欢也得了一些,宗门又奖励了十粒中品赤髓丸,外加此地阴气极为的精纯,使得他恢复修为的速度极快。 让他大喜的是,此次恢复的过程中没有遇到任何的瓶颈,一路是扶摇直上! 原本计划两个月才能恢复,结果一个多月就冲到了十三层大圆满的境界。 直接冲到练气期顶峰,修为肯定不是特别的稳定,利用半个月的时间将修为彻底巩固之后,白斩将筑基丹与鬼魄珠摆在了身前,确定自己已经达到了最佳的状态后,决心开始冲击筑基。 石碑上的筑基之法看起来十分复杂,但概况起来其实就是一句话,‘借助筑基时所产生的庞大能量,冲开鬼门。’ 既然借鉴的方法都用不上,索性便将旁枝杂念全部剔除出去,专心运行功法。 石碑上的法决早已烂熟于心,之前在鬼窟的时候,他也曾光棍的尝试了几次,虽说不出意外的全部以失败告终,但却为他真正冲击时埋下了伏笔。 静室之中,如烟的阴气如同被搅动的一般,形成一股拇指粗细的漩涡,不断的涌入白斩的体内。 一刻钟后,那股漩涡增长到了小臂粗细,随着时间的流逝,当汇入鬼狱内的鬼气到达了盈满状态后,只见白斩双手飞快的掐动指决,口吐晦涩难懂的口诀。 缓缓的睁开双眼,单指一点那三枚鬼魄珠,千道魂丝迅速的将其包裹住,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 当鬼魄珠缩小到微尘般的三个小点后,白斩倏地轻喝一声。 “收!” 接着鬼魄珠连同魂丝一起被其收入了魂印之中,又是一痛的掐诀念咒,那三枚鬼魄珠便诡异的送入到了鬼狱之中,并缓慢的恢复到了原状。 此时的白斩已是大汗淋漓,额头上的汗珠更是豆大一颗,但他却不敢擅动丝毫,又是一连串复杂的手印结成完毕,白斩单指一勾,便将那筑基丹送入了口中。 筑基丹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的灵力汇入灵海之中,借助庞大的药力,灵海飞快的搅动起来,形成了一股旋转的漩涡。 就在此时,白斩再次运转大周天,一股磅礴的气流涌入到奇经八脉之中,接着全身经脉之中便传来了如刀割般的刺痛感,而此时正是进入到了洗髓易经的关键时刻,由不得他有一丝的分神,即便是疼痛难忍,那也得硬挺着! 好在他受过不少的重创,身体完全能够适应这种刺痛感。 一个大周天循环完毕,白斩身体十万八千个毛孔全部张开,一股腥臭的黑色汁液从他的毛孔中被排了出来,而他的奇经八脉,则比之前坚韧了许多,同时也被拓宽了一倍有余。 当这股霸道的气流重新回归到灵海之中时,那原本为气态的灵力,已经转化为了雾状,在一阵的搅动之后,雾状的灵力被一股莫名的灵压汇集在了一起。 灵压逐渐的加大,半柱香的时间,雾状的灵力被压缩成了龙眼大小,到了此时,便是气态转为液体的关键时刻了。 只见白斩十指如飞的掐动着,额头青筋暴起,面庞的表情十分的难看,面额是一片殷红,似血欲滴。 逐渐的,灵压如流水般的泄去,而被挤压成龙眼大小的雾状灵力,也逐渐的扩散了开来。 白斩叹息一声,到了此时,也就预示着第一次的筑基,可以宣告失败了。 若是一般的修士,到了此时,必定会调息个十天半个月,而后再次冲击,因为那筑基丹的药力也只卸去了三成而已,当调息到最佳状态后,便可以做第二次的冲击。 若是二次不成,药力便会再次卸去三成,三次不成功,筑基就算是彻底的失败了。 之所以要调息一段时间,则是因为经脉刚刚受到冲击,需要时间来恢复,若是马上再次冲击,筑基的几率会大上一些,但同时经脉也有破损的可能,后果可想而知! 而白斩却不同,他根本不用为经脉破碎而担心,单指一勾,又是一颗筑基丹被他吞入腹中,一股强大的洪流涌入到灵海之中,再次运行起大周天,一股比之刚才更加磅礴的气流游走全身,而这次,剧烈的刺痛感,也随之加重一倍有余。 (二更送上!)(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四章 筑基成、鬼门开 当大周天再一次的循环完毕,体内的杂质又被排出了一部分,不过比上一次要减轻了不少,也不似之前那般的粘稠,腥臭味也淡了许多。 连续的服用两颗筑基丹,放眼整个修仙界,多了不敢说,千年之中,怕也是只有白斩一人敢这么做了。 伴随着强烈的刺痛感,白斩牙关一咬,‘吱吱’作响,蓄积灵压,再次压缩雾状的灵力。 半个时辰后,二次冲击再次以失败告终,两次连续的洗髓易经,两股庞大药力所汇成的磅礴灵压,竟也没有成功,这要是换做一名三灵根体质的修士,就是十层的功法也筑基成功了。 但是没办法,他的资质就是如此之差。 只休息了片刻,用袖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双眼猛然放出一道凶残的寒光。 “不成功,便成仁!” 单指一勾,又一颗筑基丹被送入口中,这一回,怕是万年也难遇白斩这等疯狂的做法了,到了这个地步,那已经不是在筑基了,完全是在自杀! 但他隐隐的预感到,距离筑基已经很近了,现在这个时后,是冲击筑基的最佳时机,就像是一股莫名的引力正在吸引着他,告诉他,成功就在面前的一步,跨过去,便是一片海阔天空。 当猛烈的药力汇入灵海之中,雾状的灵力就如沸腾了一般,白斩不敢有丝毫的犹豫,立即运转起大周天,同时单手掐诀,调动鬼印内魂魄,这股如飓风般的磅礴气流到了哪里,魂印便立即修补哪里。 他知道,若是等到经脉破碎时再修补,那可就来不及,之前的一切努力也将付之东流,好在参加试炼谷的时候,魂印内已经收满了鬼徒的魂魄,完全不必为魂魄而担心。 半个时辰后,当大周天运行完毕,洪流般的气流回归灵海,三枚筑基丹的药力叠加在一起,一股庞大的灵压瞬间生成,将那雾状的灵力如棉花般的强压成了一团。 “轰!”的一声。 白斩骤然间感到脑海中嗡鸣一声,周围的一切一阵的模糊,并迅速的清晰起来,哪怕是闭着眼,也能真切的感受周围的一切。 这一刻,他已经筑基成功,但也是整盘最为关键的时刻,若是鬼门无法开启,即便是已经筑基,也将重新掉落回练气期。 没有一丝的犹豫,白斩十指如车轮般飞转着,口中诵念着晦涩难懂的冥文,原本静静在鬼狱内悬浮的三颗鬼魄珠,立即组成一个‘品’字形,并逐渐的开始旋转起来。 随着鬼魄珠的旋转,鬼狱内的鬼气被搅动了起来,只三息,鬼狱内便形成了一个漩涡状的黑洞,而那黑洞,则将鬼气疯狂的猛吸进去。 于此同时,白斩十万八千个毛孔同时张开,疯狂的吸入周围的鬼气,并源源不断的汇入到漩涡之中,而静室内四周的鬼气,则形成了潮汐般的巨浪,疯狂的向他涌来。 当黑洞逐渐平稳之时,白斩倏地停止了掐诀念咒,右手化掌,一拍印堂,爆喝一声! “鬼门……!开!”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黑洞在‘开’字出口的瞬间,一阵的搅动过后,立即停止了下来,正中心的位置,一道细如发丝的腥红线条隐现,几个闪动过后,一股如血的红芒从线条中喷出,开启了一条一指宽缝隙。 下一刻,一只枯瘦的手爪从缝隙中伸出,直接将白斩的元神抓在手中,紧接着一收而回,连同元神一起收入到了黑洞的缝隙之中。 此时的静室之中,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寂静,那被搅动的鬼气,同时也平复了下来,而此刻的白斩,却如一具死尸一般,气息全无,依然没有了任何的生机。 …… “嗯?竟然有人类小辈开启了鬼门,这可真是一件稀罕事,上一次人类开启鬼门之时,怕是有万年之久了吧?”一个混浊而又苍老的声音响起,飘荡在一片血雾之中,似在回忆。 白斩只觉得头疼欲裂,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却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当他强忍着睁开双眼,却看到了令他神魂为之一震的景象! 幽冥鬼域! 白斩站在一处突出的悬崖之上,下面是一片散发着浓重血腥味的血海,一座座巨大的石柱擎天而起,直通苍穹。 无数的残肢断臂漂浮在血海之中,还有数之不尽的鬼魂,不断的从血海中挣脱,再被数以万计的各种强大鬼物所撕裂吞食着。 见到这一幕,饶是他心性坚如磐石,也不禁冷汗直流,神魂激烈的抖动,精神也为之恍惚了起来。 ‘我这是死了?’这个想法突然冒了出来,脑海中是‘嗡嗡’作响,他还是头回感到如此的恐惧。 而就在此时,一股强大到可以毁灭一切的气息,正在迅速的向他逼近,而他却根本动弹不得,一股强压袭来,仿佛身体随时都能被压碎一般。 一片黑云由远及近的飞速奔来,只几息之间,那黑云便来到了白斩的面前,随即化成了一只如小山般的獠牙鬼面,正用那腥红的双眼望着他。 被那双眼盯着的一瞬间,白斩神魂再次为之一荡,仿佛被这双眼睛看了个通透,根本没有一丝的秘密可言。 鬼面所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让他为之胆颤,毫不夸张的说,这鬼面打个喷嚏,都有可能让他灰飞烟灭。 不知不觉中,白斩竟想到了那位传承他功法的老祖,因为在这鬼面所散发而出的气息之中,隐约有那么一丝老祖的气息。 “嗯,很好,胆识不错,人类小子,你可知道本尊是谁?”鬼面上下打量了一番白斩,饶有兴趣的问道。 白斩没想到鬼面会问出这么个问题来,未及多想,脱口而出:“小子白斩,拜见老祖!” “老祖?哇哈哈…,你这小子倒是有趣,可比万年前那小辈识趣的多,哇哈哈…。”鬼面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震得四方天地乱颤,血雾翻滚。 白斩躬身作揖,不敢抬头,看着脚下突出的悬崖石壁一阵的乱颤,感觉随时都有可以断裂,掉入那血海之中一般。 “好!既然你叫本尊一声老祖,那老祖就不能亏待你,将手伸出来。”鬼面笑声止住,一脸慈祥的看着白斩,那表情,就如同一位族中长辈,在看着一名资质上佳的晚辈一般。 白斩愕然,但还是将双手伸了出去,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挣扎都是无谓的,何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忽然间,鬼面中突起一股黑烟,幻化成一只青黑色的巨大鬼爪向白斩伸来,粗壮的手指足有一人大小。 只见那鬼爪伸出一指,如锥般的墨黑指甲,在白斩的手心上飞快的划动了几下,一个极其复杂图形便出现在了他的手心之中。 一道手腕粗的耀眼银色光柱凭空而现,直接击中了手掌中的图纹。 诡异的是,那图纹在吸收了这道银光之后,竟如同活了过来一般,扭动了几下,便顺着其手臂没入了体内,接着飘入了鬼狱之中,烙印在了那黑洞的表面,那丝血色的缝隙,随即又张开一指的宽度。 当然了,这一切白斩并不知情,他只看到了那图纹没入了体内,便不见了踪影。(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五章 半年后 此刻他还处在神魂离体的状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实属正常。 做完这一切后,那墨黑的指甲在白斩的眉心处一点,一股让其为之恐惧的气息再次侵入神魂之内,接着便是一股阴寒之气游走于其全身,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丝毫动弹不得。 “嗯,资质不错。” “咦?”鬼面轻咦一声,面色现出些许的疑惑来。 “你小子的命理甚是怪异,竟连本尊都有些看不透。”顿了一顿,鬼面将手指从白斩的眉心处移开,道:“算了,反正与本尊也没什么关系。” 白斩面色惊疑不定,不知这鬼面说的是什么意思。 “好了,既然你打开了通冥道,这份契约你看一下,然后将一缕神魂寄赋在这契约之上。”话音刚落,鬼手一抹,凭空出现了一面石碑,上面铭刻着极为复杂的碑文。 在看过之后,白斩露出了一脸的茫然之色,碑文晦涩难懂,别说认识了,就是见都没有见过,当即愣在了当场。 其实莫说是白斩不认识此文,在东圣地,怕是六道期的鬼道老祖,也不见得有人认得,因为这石碑之上,铭刻的乃是上古冥文,早已失传百万年之久。 另外,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将一缕神魂分离出来。 “请老祖恕罪,小子见识浅薄,…。” 话还没说完,只见那只鬼爪一勾,一缕赤色的光芒从白斩的体内一飞而出,随即没入到了石碑之中。 于此同时,白斩忽感脑海中一阵的嗡鸣,大量的信心疯狂灌入到其识海之内,让他顿时有种识海快被炸开的感觉。 惊惧之时,这种感觉骤然消失,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放心吧,既然你认本尊为老祖,本尊是不会害你的,并且在你为难之际,还会出手帮你一把,不过每次出手要抽取你二十年的寿元,怎么样?这个老祖没白认吧,哇哈哈!” 白斩闻言后,顿时现出了一脸的惊愕神情,自己的寿元本来就不多,要是再被眼前这位抽取个几次,那也不用活了。 然而形势比人强,这位尊者当他如玩偶一般,而他却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根本没有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没办法,这就是实力的差距,从上古时期到现在,这一直都是不变的真理。 “多谢老祖恩赐!” 白斩又不是傻子,这个时候可不是惹怒对方的时候,既然无法反抗,那就尽量的享受吧。 “识时务,本尊喜欢,哇哈哈…,去吧,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不会让本尊等太长的时间……。”随着声音的渐渐飘远,那鬼面重新化作了一片滚滚的黑云,很快的消失在了这片血域空间。 静室之中,已经毫无生命特征的白斩本体,胸口处渐渐的有了起伏,不多时,本体猛然间睁开了双眼,随即大口的呼吸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白斩不明所以,一脸的惊愕,刚才发生的一切十分真实,不像是幻觉。 忽然间,他感到境界隐隐有些不稳的迹象,来不及多想,立即运行起功法调息起来。 一天之后,不稳的迹象才被其堪堪的平复了下来。 ‘好险!’白斩暗叹一声,随即放开神识,观察起体内的情况来。 如今丹田内的气态灵力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拳头大小的湛蓝色液体,这便是筑基期修士才能够拥有的液态法力了。 见此白斩心中狂喜不已,紧紧的握紧了拳头,寿元增长了一倍不说,实力也有了质的突破,若不是怕刚刚平复的境界再次不稳,他真想大吼一声,以抒发此刻异常激动心情。 将浮动的心绪强压下去,神识探入鬼狱,内中的空间赫然扩大了一倍有余,而那鬼魄珠所形成的三尺黑洞,如今已经扩张到了五尺大小。 黑洞的中心处,一条两指宽的血色缝隙将黑洞一分为二,一层诡异的银色图纹在洞口处时隐时现,却是与那尊者所绘的图纹一模一样。 而此刻的鬼狱,除了那黑洞之外别无它物,鬼徒是一只不剩,就连鬼气也稀薄异常。 将神识抽回,再次探入识海之中,两面黑色的石碑明显有了变化,除此之外,还多了一面血红色的石碑,碑上铭刻着银色的字体,碑首三个大字醒目之极。 【通冥道】! 虽说那碑刻的文字十分古怪,但他却莫名的识得此文,看来,必定是那位鬼族尊者从中做了手脚。 见到这三个字,白斩心绪强烈的浮动起来,境界再次有些不稳,见事不妙,白斩立即运转起神魂决,将那股浮动的心绪再次的压了下去。 也怨不得他会如此的激动,碑文上所记载的神通,正是传说中的鬼道最高境界,通冥道。 其实通冥道已经不能算作是一种鬼道神通,因为此道乃是借助冥界的力量,也不需要修炼,只要将鬼门的封印开启,便可借助冥界的力量,使之实力倍增。 不需要修炼就能使之实力倍增的途径,那肯定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不过这个代价并不大,这对修炼御鬼道的白斩来说,其实根本就算不得什么,无非是损耗些精血,再陪上一些魂魄而已。 相比之下,那肯定是划算的太多了。 回头再看那两面黑色石碑,其中一面记载的现阶段功法,而另一面,自然就是相关的神通法决了。 就目前而言,将境界彻底稳固下来才是头等大事,其它倒可以先放一放,于是在阅览了数遍新的功法后,便开静静的始参悟起来。 一个月后,白斩盘坐在静室之中,手掐法决,口中念念有词起来,而其双眸,则发出赤中泛金的颜色,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瞳孔的周围,则有一圈暗金色的符文旋转。 没过多久,静室内浓郁的阴气快速搅动起来,疯狂的涌入到鬼狱之内,只两柱香后,静室内的阴气便被其抽取一空,而鬼狱之中,此刻又恢复了滚滚的鬼气。 静室内的阴气源源不断,没过小半天,内中又恢复了如雾般的阴气,如此反复着。 时间过的飞快,入定中的白斩缓缓睁开了双眼,一拍储物袋,那枚临时令牌发出了灼热的光芒,却是半年的时间已经临近,他不得不离开这静室了。 经过小半年的修炼,其境界已经完全的巩固了下来,所以这个时候离开,也没有什么可不舍的了。 神识探入储物袋中,白斩无奈的摇了摇头,储物袋中还剩下两枚筑基丹,百来粒辟谷丸,五块中品灵石,还有几件没有太大用处法器,这几件法器,自然是从萧欢身上得到了。 如今进入筑基期,只要吸收天地间的灵气,便可以达到辟谷的效果,所以辟谷丸这时已经完全没有了用处。 那几件法器也根本卖不上价,而筑基丹他也不打算卖掉,所以到这个时候,他的修炼将陷入僵局。 没有丹药,没有灵石,仅凭吸收阴气提升修为,临到坐化那天,怕也是难以突破到中期的修为。 “看来得想办法找一条‘发财之路’了。”白斩略显无奈的喃喃一句,问题是这发财之路如何寻找,他现在还没有个谱,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当他刚刚起身的时候,忽然闻道了一股极其难闻的恶臭味道,鼻孔抽动两下,不禁苦笑一声。 原来他在筑基时从体内排出的杂质,在经过小半年的发酵之后,已经恶臭难当。 白斩随手施展出水系法术清洗了一番,之后换上了一套新的衣袍,这才满意的离开了静室。(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六章 辈分陡升 回到了洞穴的最顶层,半年前那位‘看门’的长老已经换了人,换成了一位四方大脸中年修士,筑基初期修为。 此人从入定中微微的睁开了双眼,在见到面前之人一身外室弟子的服饰后,又重新的闭上了双眼,一脸的冷漠。 忽然间,那人猛然睁开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望了一眼白斩,随即从高台上走了下来,一抱拳道:“在下庞四虎,见师弟有些眼生,不知如何称呼?” “在下白斩,乃是胡长老的弟子,半年前因累计到了过百贡献点,来到内宗修炼,这是在下的令牌。”白斩是何等的人精,一眼便看出了对方的用意,为避免节外生枝,便将临时令牌交给了此人。 “原来是白师弟,若是在下刚才有什么无礼之处,还望师弟不要怪罪,这令牌就不用查看了。”庞四虎在内中十几年,那令牌他见过何止百枚,只一眼便能看出真假,刚才的那番话,不过为了缓和一下气氛而已。 白斩心中自然明镜似的,但也不会揭穿什么,客气道:“师兄哪里话,师弟怎会怪罪,只是这令牌时限临近,在下不得不返回执事阁,若是没有问题的话,师兄你看…。” “哦,哦,此事要紧,师弟请便。”庞四虎立即反应过来,随之面庞堆笑的说道。 “告辞。” “师弟慢走。” 当白斩走出了静室洞穴,庞四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随即反应过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此人竟在纯阴静室中筑基?!” 须知,无论是鬼修也好,魔修也罢,无论修炼任何的功法,在筑基时可都会选在灵气浓郁之地,可以大大提升筑基的几率,而在阴气极重的环境筑基,那可是百害而无一利的,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走火入魔。 他庞四虎自认阅览典籍无数,但在纯阴之地筑基,这简直闻所未闻啊! “难道说此人在筑基之后才来的此地?不会啊,那临时令牌只有半年的有效时间,就算是巩固境界也最少需要三个月,而五个月前我就来了,难道此人进来时我没注意?” 庞四虎带着满脑袋的疑问,陷入了混乱之中,他是如何也不肯相信,刚才那位师弟是在纯阴静室中筑基成功的。 话说白斩离开纯阴洞穴,周身鬼气外放,化作一团黑雾,直奔执事阁而去。 这通过鬼气外放飞遁,还是他半个月前刚刚修炼而成的,比起御剑飞行,却是别样的一番滋味,对此他是相当的满意。 拉风不说,遁速也是相当之快。 一路飞遁而去,一些低阶弟子远远见到,立即驻足躬身见礼,而白斩虽没有理会,但内心却是暗爽无比,这种以实力受人尊敬的感受,又岂是一个‘爽’字所能形容。 来到了执事阁的门前,白斩将周身的鬼气一收,现出了真容。 来往与阁中的弟子,纷纷见礼,但在见到他身上那件外室弟子的服饰,同时又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但作为低阶弟子,可没有人敢自讨苦吃的上前询问,倘若得罪了一位长老,日后有他苦日子过的。 进入阁中,内堂高座之上,依然是那位卿长老当值,白斩为人厚道,走上前来先施一礼,随即将令牌取出,递到其面前道:“师弟白斩,见过卿长老。” 在天阴宗,同境界的修士之间,都是以师兄弟相称,而不以年龄划分,所以白斩自称师弟,没有任何毛病。 白斩进入殿中的时候,卿长老只是用余光扫了他一眼,并未理会,这会面前之人竟自称师弟,卿长老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还以为是这名弟子口误,刚要略施小惩,却震惊的发现此人乃是筑基的修士。 “你不是…,半年前随胡长老进入内宗的那名外室弟子么?”卿长老在探明真身之后,神色中明显带有震惊的问道。 “正是,师弟在前些日子侥幸筑基成功。”白斩面色笃定,神情无一丝的波澜。 卿长老此时也反应了过来,虽说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但同辈之间涉及到个人的**,即便是他资格够老,也是无权过问。 “哦,哈哈,我可真是老糊涂,刚才师兄言语有失,师弟你可莫怪啊。”卿长老态度急转,接过白斩手中的令牌,略显尴尬的一笑道。 “怎会?其实师弟能够筑基,连自己都吓了一跳。”白斩打趣的说道。 “哈哈…,师弟真是风趣。”卿长老随之一笑的说道,随后立即吩咐身旁的朱畅道:“还不将你白师叔所用的物品取来。” 朱畅愣愣的望着白斩,卿长老的一句话,顿时让他反应了过来,快步向后堂走去。 那位当初还称自己为师兄的白师弟,仅仅过去半年的时间,却成了自己仰望的长老,这让他们这些平时优越感极强的天才弟子,心里如何能过得去这个坎。 不过事实摆在眼前,白斩体内所散发而出的浑厚法力,那可是不争的事实,即便是心里再郁闷,那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了。 只一会的工夫,朱畅取来一个储物袋以及一枚玉简,双手举过头顶递到白斩的面前,声色明显有些不自然的说道:“请…白长老过目,玉简中有储物袋中物品的明细,以及本门的宗规等。” 白斩面带微笑的接过两物,将玉简贴在额头,而后神识一扫储物袋内的物品,心中便已经有数了。 “一样不差,辛苦你了。”白斩以长辈的口吻说道。 “弟子不敢。”话落,朱畅深施一礼,便退回到了卿长老的身旁,耷拉着脑袋。 卿长老面色不见任何的变化,十分客气的说道:“师弟的身份令牌,还需你亲自跑一趟【天阴殿】,面见掌门,由掌门师兄亲自开启,师兄我可是没有这个权限啊。” “多谢师兄提醒。”白斩一抱拳道。 “哪里,此话就显得见外了,若是师弟没什么要紧事的话,最好先前往天阴殿一趟,也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卿长老和颜悦色的提醒道。 白斩再次告谢一声,便走出了执事阁,化为一团黑雾,直奔天阴殿而去。 卿长老迈步走出执事殿,望着已经远去的白斩,目露一丝难以捉摸的目光,随即便恢复了正常,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转头又回到了座位上。 (如果不出意外,从今日起每日两更,希望各位看官多多支持,要是能有一张月票,太阴将感激不尽!月票究竟是个什么滋味?谁能让太阴品尝一下,哈哈...)(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七章 新洞府 天阴殿位于内宗的外围,也就是这片灵气盎然的区域,之前路过天阴殿时,白斩曾远远的望了一眼,大概方位还是知道的。 一路飞遁来到天阴殿的门前,两位正在值守的低阶弟子见到一团黑雾落下,连忙上前恭迎,而在见到白斩的那身服饰,又不禁暗暗的皱了下眉头,不知该怎么称呼眼前的这位‘师兄’。 而就在此时,从大殿中传出了一个男子浑厚的声音:“殿外可是白师弟?” “正是。”白斩运足法力,对着大殿的方向一拱手道。 “师弟请入殿中来。”浑厚的声音再次的响起。 那二人一听到掌门发话,立即不在犹豫,对白斩的态度更加的恭敬,生怕眼前这位师叔记恨上他们。 白斩根本不以为然,以他现在的身份,又怎会去为难两位小辈。 在二人小心的引领下,白斩进入到了大殿之中。 刚一入殿,一名年约三十多岁的紫袍男子,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对着白斩一抱拳道:“哈哈…,师兄恭贺师弟筑基成功,成为了本宗中坚力量中的一员啊!” 此人名叫封仟墨,同道称其为:墨坤君。 别看此人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但修为却已经达了地坤君的境界,行为举止更是老成之极,实乃人不可貌相之典范。 天阴宗是天阴乾君打下来的不假,但在天阴宗走入正轨之后,他便将宗主之位交给了一位德才兼备的晚辈管理,而天阴乾君本人,则常年闭关修炼,不到重大的关头,他是不会出关过问的。 见掌门如此的年轻,白斩不禁心中一怔,不过表面却不见任何的波澜。 “多谢掌门师兄抬爱,师弟愧不敢当。”白斩作揖回礼道。 “哈哈…,师弟你太谦虚了,刚才卿长老已经发来了传音,虽只有寥寥几句,但也透露出对师弟的钦佩之意,……” 二人先是客套了一番,将白斩的宗门的令牌激活后,封掌门才将话题切入到正题,语气颇有为难的说道:“白师弟,有一件事师兄要与你商量一下,不知师弟能否给师兄这个面子。” 白斩心中腹诽不已,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意思还哪容得商量,若是不同意,那分明就是不给面子了! “掌门师兄请讲,只要师弟能力范围之内的,定当竭尽所能。”白斩并无半分推脱的说道,就是想推脱,怕也也是推脱不掉的,谁叫他是‘新人’呢。 “哈哈,好!那师兄可就不客气了。” 原来,像白斩这等刚刚筑基的弟子,在一年之内是不予以任何职务的,只管安心巩固修为,但是没办法,宗门大长老,也就是天阴乾君,在一个月后就将寿满三百岁。 届时,将会有诸多门派、散修等前来拜寿,到时人手肯定不够用,筑基期的弟子更是缺乏,饶是他墨坤君精明能干,具备独挡一面的才能,也是大感头疼。 要知道,此次前来的拜寿的,可都是一些响当当的人物,若是招待不周,到头来,还得全部算在他这位掌门的头上,难免不会落个办事不利的名头。 特别是像一些的金丹期大修士,各个脾气古怪,若是让练气期的弟子去接待,难免有对其不重视的意思,说不定就会因此而得罪对方,闹出各种的事端来,到时若是再发生什么其他的变故,那这好好的庆寿大典,就会变得一团糟。 而白斩的任务就是负责接待这些大人物。将一切细节交代清楚后,白斩便离开了大殿,前往内宗的洞府。 一进入到黑色光幕之中,一股阴寒之气迎面而来,与之外界的春意盎然,简直是大相径庭。 不过二者相较之下,还是光幕之内让白斩更为舒服,将玉简贴在额头,辨识了一下洞府方位,便化作一团黑雾,疾风而去。 这光幕之内的面积极大,似将整个山脉都罩在了其中。 此山脉原本叫天玄山脉,山中灵气浓郁,乃是修仙者梦寐以求的修炼之地,后来也不知天阴乾君使出了何种手段,竟探得山脉之下有一条阴脉,这才将神鼎门灭门,占据了此地,并将此山脉重新命名为,玄阴山脉。 玄阴山脉有六峰,其中主峰便是天阴乾君的修炼之地,而白斩所在的洞府,却是六峰中最矮的一座山峰,名叫紫冥峰,当然了,此峰原本也不叫这个名字的。 紫冥峰**有十二座洞府,都建在山峰之下,其中有八座洞府都是空闲的,别看天阴宗筑基修士不少,但达到坤君境界的,还远远不到半数。 当时白斩将洞府定在这里,让墨坤君大感意外,随后当了解到白斩所修炼的乃是御鬼道后,当即神色为之一变,眼光中现出一抹的复杂神色。 在鬼修界,修炼御鬼道还能成功筑基的,哪一位不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人物,若是再侥幸进入到乾君的境界,那必将是一方霸主的存在。 所以封掌门才与白斩聊了许久,否则以他这位掌门大忙人,又岂会在一名刚刚筑基的师弟身上浪费时间,更不会以商量的口吻与之相谈。 须知,在鬼修进入坤君境界之后,与普通的筑基修士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更别说是地坤君的境界了。二者之间还有着不小的差距呢。 来到了紫冥峰,白斩先是转了一圈,在剩余的八个洞口挑选了一番后,便选择了东北方位的一座洞府,取出令牌破开表面的禁制,直接飞了进去。 穿过一条狭长的通道,面前豁然开朗,一座十丈大小的洞穴正中间,赫然有一扇一丈多高的醒目石门,白斩袖袍轻轻一拂,石门分左右而开,随即迈步走入内中。 这处的洞府可着实不小,分为多个石室,洞府内仅练功室就有两间,分别是聚阴与聚灵练功室,另外起居室、储物室、鬼宠间、药田区也都一应俱全,这让白斩感到很满意,只是聚灵间中的灵气实在是不敢恭维。 将所有石室都查看了一遍后,白斩来到大厅之中,从石桌上拿起了一枚洞府的禁制令牌,和一面阵旗,仔细的端详起来。 洞口外的那层禁制,其实没有任何的防护作用,洞府真正的厉害禁制,当属这枚令牌和这面主阵旗了。 对应着玉简中所描述的使用方法,白斩先是将令牌给激活了,而后又操控着小旗晃了几晃,洞府的石门顿时现出了一层波光嶙峋的光幕。 当这两套禁制完全开启时,就是金丹期的大修士也休想破开,对此,白斩是十分满意的露出了笑容。(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八章 受辱不怒 随手取出所有的储物袋,将里面的物品全部倒了出来,开始一一整理了起来。 其中宗门发下的储物袋中,有长老的服饰两套,中品灵石、冥石各五块,一枚玉简,和一个尸魔袋。 玉简中记载的是门规,宗门的详尽地形图,以及真武国各个修仙势力的分布。 看着眼前的几样物品,白斩是哭笑不得,身为一名执事长老,每个月的供奉才一千灵石,且连粒丹药都没有,还真是够寒碜的。 将有用的物品全部归拢到一个大的储物袋中,其他派不上用场分在一起,等找个机会全部给卖了,换点灵石好救急。 忙活完了,白斩走进聚阴练功房,立即闭目修炼起来。 一晃眼过去了十多天,这一日,白斩从入定中睁开了双眼,将宗门的传音玉牌取了出来,注入一丝法力,传来了掌门的声音:“请师弟到天阴殿议事。” 接到传音,白斩换上了那套让低阶弟子羡慕不已的长老服饰,将洞府的禁制开启后,来到洞府之外,化作一团黑雾飞遁而去。 来到天阴殿,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筑基期的长老,这些人中,只有卿长老和掌门他见过,其他人则都是陌生的面孔。 白斩没见过这些同门的师兄师姐,但不代表这些人不认识他。 他筑基的消息,早在见过掌门之后便传遍了整个天阴宗,这其中就包括胡长了所负责的那处矿洞。 张环在得知白斩筑基之后,各种复杂的想法汇集到了一起,可谓是五味交杂。 这里面有悔恨,还有浓浓的嫉妒,想他前后去两次受到推荐,进入内宗筑基都没有成功,而白斩只是修炼半年的时间,就成功筑基,这如何能不让嫉妒。 当想到白斩的手中竟有筑基丹时,张环哀叹了许久,为没有将其干掉而悔恨不已,不过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了。 在掌门的介绍下,白斩很快就与这些内宗的长老相识了,随着所有长老的到来,议事便开始了。 所谈及的内容,无非就是关于即将来到的庆寿大典,经过两个时辰的详细安排之后,各位长老也就马上行动了起来,因为此时,已经有零星的几位修士提前到来了。 此次的庆寿大典,天阴宗的六大外堂,只有六位护法长老前来,因为矿洞之中一但失去了筑基修士的坐镇,必定会闹出大乱子来,所以驻守的各长老无法前来,这就使得内宗长老的担子一下繁重了不少。 一座富丽堂皇的楼阁之中,白斩坐在一把名贵椅子上,手中拿着一枚玉简,正在阅览里面的信息。 这玉简之中,都是受邀前来的修士名单,这其中就包括一些成名已久的金丹大修士,他要将这里面每一个人的尊称,样貌,以及脾性全部记下来,以免惹得哪位不高兴,给自己带来麻烦。 而其周围,则站着十几位低阶的弟子,这些弟子全部都得听眼前这位白长老的调遣,看着这位白长老正在阅览玉简,他们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不多时,一位弟子手持一份请柬,小心的递到白斩的面前道:“白长老,楚国万朝宗的任贤宗主前来了。” 白斩将玉简从额头上拿开,扫了一眼面前的众弟子,随便指了两人道:“此人是筑基中期修为,你二人言语要小心一些,去吧。” 说完白斩将玉简再次的贴在额头上阅览了起来,可谓是派头十足。而那两名弟子,一躬身后便离开了楼阁之中。 像万朝宗这等连金丹修士都没有小门派,他自然是不用亲自迎接了。 就这样,当接到金丹修士的请柬时,白斩才亲自前去迎接。 这些金丹大修士一个个是派头十足,有的则是驾驭着珍惜的灵兽坐骑,有的则是乘坐豪华的飞舟,也有一些则是在数十名修士的簇拥之下,还有一些则干脆是八名筑基期修士八抬大轿给抬来的。 还有更夸张,前后是十几名筑基修士围着,中间是一艘巨大的飞舟,飞舟之上全部都是美貌动人的女修,而那位金丹期的大修士,则如世俗界的皇帝一般,头戴金冠,身披金色龙袍,左拥右抱着美人,灵酒灵果伺候着,好不排场! 当然了,也有一些比较低调的,只孤身一人,化作如流星一般的遁光破空而来。 一连接待了十多天,距离庆寿大典还有不到三天的样子,因为白斩接待的十分周到,一切都颇为的顺利。 其实来参加庆典的,又有几人是来找不自在的,大多数最多也是摆摆谱而已,只有极少数的几人比较难对付,但也多少会给天阴玄君些面子,最多摆张臭脸也就是了。 可就在大典的前两日,来了一名金丹大修士带着三名筑基期修士前来,一副眼高于天的姿态,看人都是使劲往扁了看,就好像唯他独尊一般。 这四人衣着华丽,是来自天籁国的幻魂宗,其宗门的整体实力与天阴宗不相上下,同样有三位金丹大修士坐镇。 三名筑基修士中,其中两人是地坤君的境界,另一人也进入到了坤君,实力不容小觑。这一行四人,白斩自然得亲自迎接。 “晚辈白斩,恭迎慕容前辈。”白斩身子微微前倾,一躬身的恭敬道。 “是慕容乾君,蠢货,也不知道天阴宗怎么会派你这等的废物来。” 那名地坤君境界的青年男子,上下打量了白斩一眼,冷哼一声,神情很是轻蔑。 此人名叫马忠良,尊称:良坤君,别看此人的名字起得好,但为人却恰恰相反。 作为慕容玄君的关门弟子,身份地位不言而喻,再加上进入到地坤君境界,就连同为筑基中期的修士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一名筑基初期的修士。 为体现他高人一等的卓越感,对待同阶经常是百般的****,只要对方敢有丝毫的不满,那便是直接取其性命。 面对马忠良的恶言,白斩则是微微一笑,道:“想必这位就是名声赫赫的良坤君,在下若有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其实坤君这个后缀尊号,是对进入到‘天’境鬼修的一种尊称,不过,对一些名声早已在外的‘地’境鬼修,有时也会加上这个后缀尊号,已显对此人的尊重。 “见谅个屁,我马师兄的尊号,也是你能随便叫的!”另一位叫迟横的男子,恶狠狠的说道,看他骨瘦如柴的样子,却是一脸的横肉。 “二位师弟何必与他一般见识,打狗还得看主人,这里可是人家天阴宗的地界,莫要打了主人的脸。”一位样貌不凡的女子,阴阳怪气的说道。 此女名叫郑纯,同样是地坤君的境界,论实力,还要在马忠良之上。 “见过郑仙子。”白斩一拱手道。 “哼,无名之辈,也配认识本仙子。”女子自顾自的玩弄着手中灵宠,自始至终都没正眼瞧上白斩一眼。(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九章 杀人动机 白斩的脸色一直挂着笑容,不为所动,而他身后的几位低级弟子,则是一个个面现羞愧之色。 见本门长老被人骂的狗血临头,脸上还一直挂着笑容,顿时让他们这些弟子打心底里有些瞧不起他,这要是换做门中的其他长老,哪里还会跟着受这窝囊气。 而那位慕容乾君,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摆出一副气定神闲的姿态。 恰在此时,幻阵内一阵的涌动,现出一条通道来,白斩身子微微一躬道:“慕容乾君请,几位请。” 众人见通道已开,也懒得再搭理白斩,马忠良神情恭敬对其师尊慕容玄君道:“师尊请。” 慕容乾君终于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首先进入到了通道之中,他的三位弟子,则是紧随其后,白斩一声不吭的跟在后面,而其他低阶弟子,则如丧家之犬的落在最后。 一路无话,当白斩将这四人送到了天阴殿后,掌门封仟墨立即迎了上来,对慕容乾君热情的接待,而对那三人,则都是简单的打了声招呼,气度非凡。 那几位低阶弟子见到掌门的气度,再与眼前的这位白长老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更是看不起眼前的这位白长老。 这些低阶弟子的表情自然是瞒不过白斩,不过他也不是特别在意,谁叫他与封掌门比起来确实是差了一些呢。 自从进入筑基期,白斩的心性已然成熟,能够做到喜怒不形于色,既然无法当场击杀这三人,那就没必要与其争一时的口舌之快,若是以后机会,再给以颜色也就是了。 “走吧,还有其他的贵客需要接待。”白斩向身后的几名低阶弟子淡淡的说了一句,先一步的离开了大殿,返回到接待的楼阁之中。 翌日,关于白斩受辱之事,已经在低阶弟子中传开了,就连几位内宗的长老,也都有所耳闻。 起初这些内宗长老还训斥了传言的几位弟子,但当他们查清却有此事之后,对待白斩的态度明显有所不同,都以为他是胆小怕事之人,随即热脸也都变成了冷脸,背后更是议论纷纷。 “这位白师弟真的是御鬼道修士么?天阴宗的脸面都被他丢尽了,枉费掌门师兄还如此看得起他。” “哎,御鬼道的修士又怎样,毕竟是相当于差了两个境界,如何能与地坤君相比,算了,反正大典之后此人也不一定会留在内宗。” “也是,亏我还想如此人结交一番,现在看来,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像这样的议论,在宗内已是不在少数,很快就传到了白斩的耳中,而他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尽职责守。 午时一过,白斩的接待任务就算是结束了,因为到了此时,发出的请柬已经全部收回,这也就预示,不再会有重要的人物前来了,就算来了也不归他管了。 当白斩刚刚收到掌门的传音,准备离开接待的楼阁时,卿长老却来了。 “老弟啊,最近辛苦了吧?”卿长老一脸宽慰的模样,嘘寒问暖的说道。 “谈不上辛苦,多谢卿长老的关心。”白斩则一抱拳的说道。 “哎,最近的一些风言风语,想必老弟也有所耳闻了,修仙界本就是个弱肉强食,凭实力说话的世界,你也不必放在心上。”卿长老言语诚恳的安慰道。 “呵呵,怎会,正如卿长老所言,师弟又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白斩苦笑一声的回道。 “算了,不说这些了,走,难得有半天的空闲,老哥带你去个好地方,咱们喝两杯放松放松。”卿长老热情的邀请。 “这个…也罢!”白斩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即便应了下来。 卿长老闻言哈哈一笑,道:“哈哈…,本该如此,我等修仙者,心境最重要,特别是进入筑基之后,有些事情,就当它是一阵风好了。” 说完卿长老带着白斩离开了宗门,二人向西南方向而去。 一连遁出了数十里,途中是一个修士都没见到,并且是越走越荒凉,四周除了二人飞遁的声音,四周是一片的死寂。 “卿长老,你所说的好地方究竟是何地?”白斩传音道。 到了筑基期后,可通过神念传音给对方,并且除了这二人之外,不会有其他人听到,乃是神识运用的一种常用的小神通。 “呵呵,当初师兄在驻守矿洞的时候,曾无意间发现了一处洞天之地,师兄在那里藏了不少的灵酒,足有三十多年了,经过这么多年的天地灵气滋养,早已不是普通的灵酒所能比,老弟你有口福了。”卿长老谈笑风生的解释道。 ‘该死,这小子不是怀疑到什么了吧?’卿长老面色如常,内心却是有些急躁了起来,手指不时触碰一下藏在袖袍中的鬼器。 “据在下所知,在往前也不可能会有什么洞天之地了,卿兄若是想做些什么的话,倒不如就在此地如何,我看这里荒无人烟,却是毁尸灭迹,杀人夺宝的一个好地方。”白斩冷笑一声,语气中带有讥讽的意味。 “师弟,你这是什么话,难道师兄我还能害你不成?”卿长老闻言心中一紧,同时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但表面上还是一副‘你冤枉好人’的模样。 “既然已经穿帮了,就没有必要再演下去了,打开天窗说亮话吧,白某是什么时候得罪的卿兄,竟让你对我动起了杀机。”白斩一脸淡定的问道,丝毫没有丁点的惊慌之意。 其实早在他出关来到执事阁,见到卿长老那一反常态的热情,心里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自己哪怕是进入筑基,可在这些凝聚出冥珠的修士眼中,还是属于不入流的存在。 再加上他从朱畅口中得知,卿长老并非是那种古道热肠之辈,这次又突然出现请喝酒,就更值得怀疑了,直到对方的一个个小动作,白斩才确定这是要对他不利,不过他可不能先动手,否则残害同门长老的罪名,他可真的背不起。 “哈哈…,既然被师弟看出来了,那老夫也不必辛苦的演下去了,师弟修炼御鬼道也能筑基,这可让老夫很是羡慕不已啊,想必师弟手中,必有什么了不得的至宝吧,何不拿出来与师兄分享一下。”卿长老见被揭穿,热情的师兄不见,却换成一名阴毒奸猾之辈。(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章 惑心术(求一张月票!) 在修仙界,自古便秉承着弱肉强食的真理! 有些时候,获得一件宝物对一位低阶修士来说,并非好事。 怀璧其罪啊! 卿长老眼看着自己还有五六十年的好活,他当然不愿意止步于此,他手底下的那几个爱徒,早就被他作为了夺舍的后备。 当然了,若是能够让他在有生之年,跨入更高的境界,寿元倍增,那自然是更好不过了。 之所以选择对白斩下杀手,是因为通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卿长老发现白斩绝非是那种靠实力进入筑基的修士,这里面必定有什么隐秘,所以便怀疑他身上必有什么异宝。 “仅仅是怀疑,就值得卿兄甘冒奇险?”白斩脸色有些阴沉的到。 “哈哈…,师弟你可真是天真的可爱,我等修仙之人,哪一次的机缘获得,不是付出百倍千倍的努力,这世间难道还有什么宝物,是十成十能够获得的么? 哪怕有那么一分的可能,就足以让人心动,有一成把握,冒些险又有何妨,若是有五成的可能,哼哼,就足以让我等拼命了。 何况就凭你,老夫能有什么危险可言,就算是老夫判断失误,又有什么损失,如今师弟的在内宗名声如此的不堪,即便是你消失了,谁又会多问一句!” 其是卿长老没打算这么早就动手,但当听说白斩被****之后,便知道机会来了,于是煽风点火,将流言不断的扩大,同时在稍稍添油加醋,这才制造出这个效果来。 而此时所有人的精力都被庆寿大典所牵扯,如此良机,可是失不再来。 卿长老的用心,白斩并不知晓,但他已经察觉到此人要对他不利,这才将计就计,一路跟了出来,没想到这么一诈,却将对方的意图给诈了出来。 既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那也就没必要再废话了,不是你死,自然就是我亡! 白斩面色一变,手掐法决,一声低喝。 其后背倏地伸出四只鬼手来,向着卿长老一抓而去。 卿长老心中一凛,这小子还真是令他出乎预料,竟说出手就出手,且这等诡异的神通他还是第一次见过,不过身为坤君,又活了一大把年纪,当然不会被其一招就吓住。 一拍尸魔袋,三只干尸咆哮而出,同时一张口,喷出三团脸盆大小的青色火焰,飘忽而去。 白斩这段时间的典籍可不是白看的,对于阴尸道早已有所了解,无非就是炼制尸傀的多少而已,本尊的实力并不见得有多强。 三团青火将至,白斩冷笑一声,五指一分,一股黑色龙卷呼啸而出,直接将那三团青火卷入了进入,而那四只鬼爪则变道而行,直接掐住三只尸傀的脖子,手腕一抖,三颗头颅便被拧了下来。 卿长老见此是大惊失色,这尸傀的坚韧程度虽不比那金刚尸,但经过近百年的祭炼,也是相差不远,那鬼手得多大的力道,竟能将其脖子给拧断! 不过此时他可没工夫想太多,另一只鬼爪已经临近,深知这一爪的威力,他哪敢硬接。 一拍储物袋,袖袍一抖,一把黑色的飞剑是迎风便涨,向那鬼爪一斩而去。 ‘刺啦’一声,鬼爪被瞬间一分为二,随即化作一股黑烟,溃散开来。 “【惑心术】!?”卿长老惊怒一声,他万万没想到,对手竟然擅长此术,通过心神的联系,那三只尸傀连一根汗毛都未损伤,这顿时让他又惊又怒,双指一点双目,再一睁眼时,面前哪里还有白斩的身影,只有一团的黑雾漂浮在半空之中。 惑心术乃是神魂决晋级后,记载的一种迷惑之术,用于出其不意,效果极佳,一但被对方看透,那也就失去了效用,所以在一般的情况下,再次使用的意义已经不大。 “不好!” 而就在此时,千条魂丝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而白斩却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身后,正一脸冷笑的望着他。 卿长老一声的暴喝,手掐指决,巨剑一分二,二分四,…化成十六把飞剑组成了风墙,将其牢牢的护在了其中,同时神念一动,那三只尸傀再次喷出三团青火来。 在魂丝接触到飞剑的那一霎,立即被飞剑斩断,同时白斩感到神魂一震,千道魂丝当即一收而回,脸露‘果然如此’的神色。 进入筑基之后,碑文中已有提示,摄魂千丝手做为最低级的神通,已经不再适筑基修士之间的斗法,稍有不慎便会牵扯到神魂,所以不是在绝对的优势之下,要谨慎动用。 其实之前他已经做过尝试,但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之处,那是因为他所使用的鬼器,都是与之心神相连的,所以对魂丝不起作用并不意外。 但与他人斗法则完全不同,特别是对神魂有震慑效果的鬼器,魂丝的劣势也就更加的明显了。 白斩神色如常,如同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因为这一结果,他是早有所料,只是为了印证一下而已。 面对紧随而来的三颗火球,白斩面不改色,身形一晃,就此原地消失,而当他再次出现时,子骨刀便出现在了其手中,一刀劈下,三只厉鬼模样的鬼头发出一声尖鸣,向卿长老一扑而去。 “哼!”卿长老冷哼一声,祭出了一颗黑色的骷髅头,其海口一张,猛的一吸,三只鬼头便被吸入口中。 “进入坤君境界的鬼修果然非同凡响,看来普通的手段已是难有威胁了。”白斩淡淡的一句,原来到现在,他都是在拿对方练手。 “大言不惭,老夫这就送你上路!”卿长老当然能够听懂这是什么意思,面带怒色。 白斩只听得两股破风之音传来,神识一扫,原来又是两具尸傀向他袭来,不过这两只,可是非同小可。 不仅是金刚尸,而且还是用百年的僵尸所炼,莫说是法术,就是上品鬼器,也是难以伤及丝毫。 两具尸傀分左右破空而至,速度奇快,眨眼间便来到了白斩的近前。 白斩直接将玄骨盾祭了出来,接着就是‘嘭,嘭’的两声闷响,骨盾是一阵的乱颤,险些被这两拳击碎。 ‘竟然用是筑基修士的尸身所炼!’白斩心中一凛,已然猜到了那这具尸傀的来历。 而在下一刻,那两具金刚尸一痛的乱拳击出,玄骨盾竟隐隐有些不稳的迹象。(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一章 比斗 白斩已经对神通有了一定的了解,再耗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身形一晃,再次消失不见。 筑基经过洗髓易经之后,身体的承受能力已经大不相同,所以鬼影残步的瞬移之术,也不再是只局限于一次,不过也不会超过五次,否则他的身体依然承受不住。 当白斩再次现身时,浑身鬼气一盛,单指一点卿长老的胸口,一道黑色光束****而出,速度奇快无比,再加上其诡异的出现,让卿长老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扑哧’一声,黑光直接贯穿其身体,让他顿时感到胸口一阵的绞痛,当即喷出了一口浓血来。 下一刻,白斩的身影再次消失不见。 卿长老这时可真有些慌乱了,本以为十拿九稳,谁知却是如此的被动,而对方那诡异的身法,他又完全看不透,再这么下去,早晚都得被对方玩死。 只见其取出了一颗丹药吞下,又祭出一面骨盾,神念一动,那五具尸傀便飞也似的的来到了其身旁。 而就在此时,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微的波动之音,卿长老神念一动,骨盾立即横在了其身侧,将风骨刃给挡了下来。 卿长老嘴角微微一扬,还没来得及讥讽,一只鬼爪直接穿透了其腹部,顺势将其神魂抽走,其身体也随即瘫软了下来。 白斩将手抽回,鬼爪般的手掌立即恢复了原貌,五指伸开,一颗龙眼大小的黑色珠子,便出现在了其手中,这正是卿长老所凝聚而出的冥珠。 嘴角微微一扬,白斩将那冥珠收起,又将鬼器与储物袋以及那几具尸傀收起后,放出一个火球,直接将其尸身化为了飞灰。 其实在白斩开启鬼门的那一刻,其实力就已经达到了地坤君的境界,鬼门一开,那三颗开启鬼门的鬼魄珠,就自行转化成了三颗冥珠。 只是在鬼门的封印之下,旁人根本就看不透他的鬼道境界,除非是此人的修为要高过那位鬼族尊者,而根据白斩的判断,这位尊者修为,很有可能要比六道期的老者还要高深,至于有多高深,那他就不得而知了。 另外,在他签订了契约之后,其鬼道境界再次攀升,已经能与天坤君相提并论,这是因为通冥道的神通太过霸道,已经不能用冥珠的多少来衡量其。 也可以这么说,在鬼门开启的那一刻,其鬼道境界,就已经达到了筑基期的顶点,其实力比筑基中期的修士还要高出一截,就是与后期的修士相比,那也是相差不多。 所以在明知道卿长老在图谋不轨,他还是毫不犹豫的跟了出来,意图是拿他练练手,也好对自己神通心里有个数。 鬼气散出,白斩化作一团黑雾,立即返回到宗内。 卿长老之前怕击杀同门时露出马脚,所以早就将一干弟子给安排到了别处,白斩一路返回,直到他回到接待阁楼中时,也未见到一名同门。 卿长老精心所做的安排,到头来却是给他人做了嫁衣。 天阴殿中,掌门封仟墨正与几位身份不低的修士交谈着,一位长老来到了他的身旁,对其传音了几句后,封仟墨神色微微一变,告罪一声,便与那位长老来到了后堂,将房间内的禁制开启后,才一脸郑重的问道:“卿长老陨落了?什么时候的事?” “两柱香之前,要不要提高宗门的戒备?”那人问道。 “将宗门所有要害之地加强人手,多派出几班弟子巡逻,另外再加强一下法阵的威力,一切暗中进行,莫不要将此事透露出去,也不要惊扰到来客。”封掌门当即做出部署。 一炷香后,内宗天绝峰的一座大殿之中。 “不过死了一位执事长老而已,用不着大惊小怪,加强下戒备也就是了。”身穿白色宫装的冷艳美妇,不含一丝人间烟火的说道。 说话之人,正是三大长老之一的白乾君。 “是,弟子已经加强戒备了。”封掌门小心的回答道。 “嗯,若是再有门中弟子陨落,直接传音即可,不必再跑一趟了。”白乾君淡淡的说道。 “弟子明白,弟子告退。” 封仟墨走后,血煮小心的问道:“师尊,要不要细查一下。” “不必了,卿长贵之死,不过是个意外而已。”白乾君嘴角微微一翘,神秘的一笑。 …… 转过天来,天阴乾君的庆寿大典隆重举行,此次前来道贺的,有十多位金丹大修士,筑基修士若干。 此次前来的不仅有鬼道宗门的,还有不少魔宗的修士,可以说,真武国周边的邪宗门派,基本上都到齐了,即便是被邀请的本尊没来,也都派出了门下亲传弟子前来。 由此可见,天阴宗在真武国周边的众多宗门之中,影响力还是相当之大的。 天阴乾君这位老寿星,在大典开幕的当天才露面,不过,前来的众人却没有一人敢表示不满。 这次天阴乾君出关,鬼道境界已经迈入了天乾君,修为更是达到了金丹期大圆满,而他不过才三百岁的寿元,进入六道期的可能性极大,所以,没有人敢对这位未来的六道老祖有丝毫的不满。 在这位老寿星客套了几句之后,大典便在仙境般的外宗大殿中正式开始了。 美若仙子般的女修翩翩起舞,各个邪修大佬则是饮着灵酒,吃着难得一见的灵果,互相之间各有说笑。 看着这些打扮的奇形怪状,一个个心狠手辣的邪修大聚会,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盛况。 对邪修来说是盛况,对那些所谓的正统道门,这就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了。 道门几大宗派的高层也都聚集在了一起,讨论起一些防范的事宜。 其实他们都想歪了,天阴乾君这次举办庆寿典礼,一来是为了敛财,为其进入六道期累积丰厚的资源,二来则是为了震慑其他宗门,根本没有去招惹那些正统道门的意思。 酒过三巡,一些规模小一些的宗门派出代表,纷纷上来敬酒,并在话语中,隐隐透露出愿意投靠天阴宗之意。 这看似没什么,实际上,对那些与天阴宗实力不相上下的宗门,可就相当的不利了。 要知道,这些小的宗门选择投靠谁,那可是每年都要向其上贡的。 久而久之,天阴宗的实力会日益增大,若是再出几位金丹修士,即便是天阴乾君没有进入六道期,天阴宗的实力也会与其他宗门拉开距离,不是没有可能形成一家独大的局面。 在见到一个个小宗门上前来敬酒,幻魂宗的那位慕容乾君,脸色是愈发的难看起来。 “天阴兄,这些仙子虽然舞跳的不错,也各个美若天仙,但还是略显单调了些,倒不如各出几位弟子上前切磋切磋,如何?”慕容乾君刚刚说完,便马上有几位金丹大修士随声附和。 慕容乾君的目的显而易见,他这是准备让众人认清形势,同时也是为了敲打一下天阴宗,模样不将其他宗派放在眼中。 天阴乾君心里明镜似的,却不好拒绝,否则他的脸面往哪放。 另外,他想要的震慑效果,也将大大降低,让众人还以为他天阴宗不敢应战。 “本尊也有此想法,倒是与慕容兄不谋而合,不知要怎么个切磋法?” 没过多久,切磋的规则敲定,只要是地坤君以下的修士,均可参加,以挑战的模式,双方都要签下生死状,以免收手不及误杀,至于其他,没有任何的局限。 无论是挑战还是被挑战者,以击败对手或对手认输获胜。 由于是筑基修士的比拼,所以在场地的周围布下了一套防御法阵,以免波及到周围的观众。 众人走出大殿,很快就建好了一座临时的擂台,约有三十丈大小,周围被一层法阵笼罩了起来,在大殿的前端,则搭建了一座看台,不过能在看台上落座的,可都是金丹大修士。 筑基期只安排了个椅子,而低阶弟子,也只能站在看了。 为了使比斗更加的精彩,各宗门的大长老,都拿出了价值不菲的宝物。 天阴乾君拿出一件冥宝雏形作为彩头,而其他的几位也都拿出了足以让所有筑基修士都为之眼红的宝物,丝毫不逊色于那件冥宝雏形。(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 郝卫师兄 比斗还未开始,众人已经莫名的紧张了起来,看着那几件足以让筑基修士为之拼命的宝物,在场的修士无不热血沸腾。 不过眼馋也没用,没有金丹大修士的宗门,就是想参加也没有机会,另外,参加比斗的这些宗门,则最多派出三名修士,只要是未上场的,随时都可以更换。 天阴宗作为东道主,可以说是占尽了优势,不过其他几个宗门也是有备而来,所带来的弟子,也都不是等闲之辈。 参加比斗的一共有五个宗门,十五位修士。 这十五人,无一不是宗门的精英,有些修士,就连其它国的修士都有耳闻,可谓是名声赫赫,这其中,就包括幻魂宗的马忠良三人。 而封仟墨虽然也符合参加的标准,同样是名声早已在外的修士,但作为天阴宗的掌门,他是不可能参加的,一来赢了也不光彩,二来要是输了,天阴宗的脸面就算是丢大了,就算是没死在擂台上,天阴乾君也不会再留他了。 经过抽签之后,天阴宗的郝卫,作为第一位被挑战者站在了法阵之内,而第一个挑战他的,是地煞宗的张虚,二人同为筑基中期,地坤君境界。 比斗没有限制,这就大大的增加了比斗的精彩程度。 正统道门的比斗一般都是点到为止,一般不会有死人的情况发生,但邪宗可不一样,也许是修炼功法的缘故,各个下手狠辣,基本是不死不休,除非是万不得已,否则在这等比斗的场合,很少有认输的情况发生。 特别是修炼魔功的修士,那比斗的场面,完全和厮杀没有任何的分别,鬼修之间,还算是比较斯文的。 比斗一开始,立即引起了众人的注目,这地坤君之间的拼斗,可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再加上在场的哪一位不是好斗之人,所以见到二人无所保留的拼斗,那可是相当激奋人心的场面。 白斩作为执事长老,自然是有资格获参加大典,不过他却没有报名参赛,因为‘论资排辈起来’,可轮不到他,而他也不想因此而得罪同门,虽然那些宝物的诱惑力极大。 一炷香不到,擂台内已经分出了高下,郝卫先拔头筹,赢得了第一场的开门红,天阴乾君脸上看不喜怒,不过地煞宗的长老,脸色却是阴沉似水。 由于是主场的缘故,郝卫一胜出,顿时传来了一阵轰鸣的呐喊声,将气氛顿时推向了**,而郝卫却只是微微一笑,对着众人一抱拳,显得是潇洒以极。 而那位落败的张虚,则是垂头丧气,如丧家之犬一般,其半条手臂都被阴火烧没了,若不是认输的及时,这条命也就扔在这了。 “郝卫师兄的阴火道,竟以修炼到了如此的地步,真不愧为是六大护法之下第一人。”一位长老由衷的感慨道。 “想起刚入门的时候,师妹与郝师兄还曾切磋过,当时也只是平分秋色而已,没想到二十年不到,差距就已经如此之大了。”另一位略有几分姿色的女长老开口道,眼神中满是浓浓的倾慕之意。 若是这位郝师兄对她有半分的双修之意,怕是此女立即便会答应下来,并毫不犹豫的扑到其怀中。 白斩在一旁看的是苦笑不得,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可在修仙界,有实力者,同样也能让众多女修争风吃醋,何况这位郝师兄,生的也算是仪表堂堂。 一时间,各种谈论声此起彼伏,男修还好些,有些女修竟立即怒目而视起来,当然了,这里面可不只是天阴宗的女修。 第一轮过后,只休息了一炷香便开始了,第二轮便开始了。 下一个挑战的,就是那位幻魂宗的马忠良,此人一上场,白斩的表情立即严肃了起来,一抹冷冷的杀意,悄悄的弥漫开来。 “嘿嘿,郝兄多年未见,神通倒是长进了不少,当年你败在我的手中,看来是知耻而后勇了。”马忠良根本没将郝卫放在眼中,一出口便是冷言讥讽,惹在台下的众修士是一阵的怒喝。 “郝师兄,杀了他!郝师兄,杀了他!…” 这喊声越来越大,此起披伏,台下众人的神情也是越来越激动,若不是旁观者不允许干扰比斗,怕是早就有人冲上去与之一较高下了。 而马忠良却毫不在意,对着众人一抱拳道:“多谢,多谢,我替郝兄谢谢各位,不过嘛,嘿嘿…。” 他的这一举动,当即触怒了众人,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他马忠良早就死上千百回了。 “哼!郝某当年确实败于你手,不过当年你的修为高我一筹,如今我二人已经旗鼓相当,这次必定让马兄尽兴而归!”郝卫一脸杀意的说道。 “哦?那就但愿如此了,哈哈…。”马忠良哈哈一笑,脸上写满了‘轻蔑’二字。 无论众人如何的愤怒,白斩都是一副冷眼旁观的神色,这让其他几位长老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一位名叫范宣的女长老实在看不过去,当即冷声道:“怪不得被人家骂得狗血淋头都不敢还嘴,真是一副软骨头。” 范宣虽不是对着白斩说的这句话,但众人谁还听不出此意何指,一开始众人也没想冷言相向,但有人开头了,都七嘴八舌起来,听起来极为的刺耳。 “哎,毕竟是刚刚筑基,哪里见过坤君的出手,估计这会儿是被吓傻了,没事,或许一会儿就能缓过来也说不定。” “嗯,王兄所言有理,在下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些人的议论声,自然是逃不过白斩的耳朵,心中一声冷笑,依旧面色凝重,根本无心去搭理那些鸡嘴烂舌的同门。 在他看来,这马忠良似乎并不光是嘴上功夫厉害,其散发而出的气息,要比其他人古怪一些,只是他隐藏的很好,一般人很难发现。 不过,这一切却落在的白斩的眼中,若是所料不错,这位郝师兄,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随着一声的锣鸣,比斗开始,众人立即停止了议论,将目光投向了擂台之中。(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三章 纯阴火焰 锣声一响,二人连见礼的步骤都省去了,一出手就是杀招,如同仇人相见一般,双眼是格外的腥红。 马忠良所修炼的同样是阴火道,但他所施展出来的阴火,黑焰中不时有银芒闪出,只是这银芒极难捕捉,白斩凭借堪比筑基中期的神识,也只是略有察觉而已,这还是他格外留心的情况下。 其他人根本没有看出蹊跷之处,只是一味的呐喊助威,再看天阴宗的三位大长老,面色如常,看不出一丝的波澜,而六大护法,脸色明显有所变化,面现一分的焦虑之色,似已看出了什么,但碍于比斗的规则,作为旁观者绝不允许出言提醒,否则将立判输赢。 有这么多的金丹修士在场,是否有传音提醒,那可是一目了然。 擂台上,马忠良口喷黑焰,手掐指印,一条水缸粗的黑龙咆哮而出,四爪如钩,龙身布满鳞片,栩栩如生。 筑基修士所掌握的法术化形,可不是练气期可比,不仅是形似,而且灵动异常,速度更是快如电击。 郝卫面色凝重,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一面骨盾悬于身前,掐诀念咒之后双手一分,两柄黑焰长矛便出现在了其手中,一声低喝,长矛一抛而出,一柄化作巨蟒迎头撞向黑龙,一柄化作一条小蛇,向着马忠良一缠而去。 马忠良一声冷笑,口吐一个‘爆’字,那黑龙竟一爆而开,如同滔天巨浪,盖顶而去。 黑焰爆开的那一瞬,将黑色的小蛇与巨蟒全部淹没,见此,郝卫现出一丝的惊惧之色,一道黑芒注入到骨盾之中,只见骨盾前面的骷髅头像如活过来一般,张开大嘴,一痛的猛吸,黑焰随即形成了一股漩涡,被骷髅头吸入口中。 马忠良不仅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神秘的一笑,只见其拿出一只小幡,向空中一抛,接着诵念咒语,一道法决打出,法阵之内顿时阴风大作,不下千余只的厉鬼疯狂涌出,并发出刺耳的尖鸣,从四面八方向郝卫扑去。 “千魂幡!”有人当即认出了此宝,不禁脱口而出。 这一下呐喊助威的众人可有些傻眼了,原本嘈杂的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纷纷为郝师兄捏了一把冷汗。 这千魂幡虽说是鬼修最常用的鬼器之一,但多数都为百魂幡,想要炼制成千魂幡,不仅需要吸收千个魂魄,幡旗的材质也是大有学问,且炼制的方法极为的繁琐,乍一看只是差了一个档而已,其实却是相差甚远。 千只厉鬼,饶是筑基期的修士,也根本顶不住啊。 郝卫神色一厉,似是下了莫大的狠心,一拍储物袋,一张泛着黑芒的符箓便出现在了其手中。 “鬼符!” 众人一见到那张黑色符箓,同时一惊,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一般。 从众人的神色中不难看出,这鬼符定然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否则也不会引得众人如此的模样了。 鬼符属于符箓的一种,不过这符箓里面封印的可不是法术,而是实实在在的厉鬼,根据鬼符的等阶不同,同样也是分为三六九等,而郝卫手中的这张,则属于中品鬼符。 也就是说,这里面封印的,乃是一只鬼魅级别的鬼物。 那千魂幡就是再厉害,也不过是鬼徒级别的鬼物而已,甚至大部分都是低阶的鬼徒,只是在数量上占了优势。 而鬼魅则对鬼徒有着先天的统御能力,鬼徒虽毫无意识,悍不畏死,但对鬼魅,那可是有种天生的恐惧。 另外,鬼魅一出,郝卫就相当于多出了一个同阶的帮手来,即便是被封印的鬼魅失去了大部分的天赋神通,并且属于无意识状态,但那毕竟还是一只鬼魅,哪怕只被封印时只留下了一种神通,也足以十分的难缠了。 郝卫望了一眼手中的鬼符,面现不舍之色,但此时形势危急,就是再不舍,为了自己的脸面,也不得不用了。 就在众人以为郝师兄立即就能翻转局势的时候,令人窒息的一幕发生了。 郝卫面前的骨盾骤然破碎开来,只见一丝的银芒闪出,随即没入了郝卫的体内,郝卫神情一滞,接着胸口处冒出一团的银焰,只弹指之间,银焰便蔓延其全身,将其烧成了一堆的黑灰,只留下了一个储物袋和那张还未来得及使用的鬼符。 马忠良张口一吸,将黑焰以及那道微不可查的银芒,重新吸入体内后,顺势又将千魂收入了幡中,这才单手一勾,将落在地面的储物袋与那张鬼符摄到了手中。 “蠢货。”望着手中之物,马忠良冷声一笑,单手一番,两样东西便不见了踪影。 虽是擂台比斗,但陨落的一方,其身上的物品,自然就成了对方的战利品,不过,若是对方认输的话,那就不可以将对方的随身物品拿走,这早已是不成文的规矩,所以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全场一片的寂静,这一幕,让所有的修士都目瞪口呆了,因为刚才发生的一切太过突然,甚至有人都不知道郝卫是如何化为的黑灰。 “呵呵,没想到此子竟炼化了一丝纯阴火焰,天赋倒是不错,慕容兄可收了一个好徒弟啊。”一位金丹长老微微一笑的说道。 “此子的天赋确实不错,只是炼化出纯阴火焰,连我这个做师尊都不知道,看来此子这些年来也是下了不少的苦功,果然没有让老夫失望,哈哈…”慕容乾君毫无顾忌的哈哈一笑,同时用余光扫了一眼天阴宗的三大长老。 而这三人,依然是表情淡定,显得是城府极深,至于心中作何感想,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恭喜啊,慕容兄的衣钵看来是有人传承了,我那几个不争气的徒儿,若是有此子五成的毅力,也不至于现在才进入坤君,人比人,气死人啊!”另一位金丹大修士感叹一句,看似是在埋怨那几个徒弟,实则交好之意,那是昭然若揭。 “吴兄何必妄自菲薄,你这几个徒弟寿元还不到半百,就已经进入了筑基中期,百年内进入金丹也是大有可能,这一点,也是让老夫羡慕不已啊,哈哈…” 这几大修士之间互相吹捧,不时的发出阵阵笑声,似乎根本没有顾忌天阴宗三位大长老的感受,这哪里是来贺寿的,分明就是来砸场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 杀人立威 众人听到几位大修士的谈笑风生,心中是敢怒不敢言,刚刚还在为郝师兄争风吃醋的那几位女修,神情漠然,比旁人更加的冷静。 其实她们根本不是冷静,而是冷漠。 人死如灯灭,修仙界非常的现实,哪怕郝师兄只是受伤,她们或许还会表现出仇恨的怒火,但是现在,已经没这个必要了。 “嘿嘿…,那郝卫能死在马师兄的纯阴火焰之下,可真是便宜了这小子。”迟横的此话立即引来了众人的怒目,不过当听到‘纯阴火焰’四个字,又都换上了一副惊惧的模样。 纯阴火焰乃是阴火道一途,修炼到小成的体现,当然了,仅凭马忠良那一丝,距离小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能够修炼出来,还是相当不易的,这里面除了莫大的毅力之外,还需要天赋。 有的阴火道鬼修,就是修炼到了筑基期大圆满,也难以修炼出那么一丝,不过到了金丹期,修炼起来就要容易的多,但话有说回来了,凝结金丹,可要比这修炼纯阴火焰难的多。 纯阴火焰无物不然,就是极品法器也难以招架太久,所以在筑基期修炼出纯阴火焰,那在同阶之中,基本也就罕有对手了,哪怕只有那么一丝。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天阴宗弟子,这会儿全都哑巴了,连个用嘴对抗的人都没有,可笑他们刚才还在讥讽白斩,可这会儿,却临到了他们的头上。 白斩自然不会和这些人废什么口舌,对于阴火升级后的火种,他并不感到陌生,在阅读大量的典籍后,他已不在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雏了。 说起应对这种火焰的手段,确实有不少,不过就目前的他来说,却是毫无办法。 “哎~,刚才叫的还那么欢,这会儿又跟个哑巴似的,从这一点来说,我们幻魂宗,可是甘拜下风啊。”郑纯一边摸弄着手中的灵宠,一边不咸不淡的说道,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天阴宗修士,听的是清清楚楚,且极为的刺耳。 天阴宗的众修士,此时就跟霜打的茄子,听到如此不堪的讥讽,竟没有一人出言反驳。 在他们的眼中,后面的那两位长老,还不及郝师兄,败局已成定数,说什么都不过是过过嘴瘾而已,到头来这一巴掌还是得落在自己的脸上,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不得不说,天阴宗的这些修士,眼光还是相当独到的,同样也是相当有自知自明的,马忠良再次将两名修士烧成灰后,天阴宗的另一位长老硬着头皮走上了擂台。 两个回合不到,此人立即认输,这才捡回了一条命来,不过众人却没有鄙夷他的意思,明知不敌还要送死,那才是真傻。 天阴乾君见那名长老直接认输,嘴上虽什么都没说,但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起来。 他老人家常年闭关,将宗内的一切全部交由封仟墨掌管,哪里知道宗门的这些弟子,竟已‘残废’到了如此的程度,说句不好听的,他连刚才上场那两名弟子的名字都叫不上来。 要早知道如此,他宁肯当时就直接拒绝,也不至于到现在的颜面尽失。 黑白乾君二人,虽一直在背后主持宗内的大局,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哪位弟子的修为达到何种程度他二人还是知道的,但涉及到神通手段,比起不问宗门世事的天阴乾君,也是好不到哪去。 此刻,这二人脸上同样是有些挂不住了,若不是大长老的身份摆在这里,又怕被其他宗门看笑话,这会怕是早就拂袖走人了。 一共十五名修士参赛,此时台下还剩九人,其中两人还是幻魂宗的修士,而其余的七人,已是无心应战,有的干脆一抱拳,道一声‘自愧不如’,连上擂台都免了。 临到天阴宗最后一位孙长老的时候,他不禁犹豫了起来,因为宗内三大长老的脸色实在是难看的很,要是连擂台都不上,这个‘毒果子’,他是吃定了。 但看到其他几位惨死在了擂台之上,他又与那马忠良之前有那么些许的不快,即便自己喊出了‘认输’二字,估计对方也会装作没听见一样,必定是凶多吉少。 踌躇片刻,这位孙长老一咬牙,还是硬着头皮准备迎战,因为就在刚才,他看到了天阴乾君的凶残目光,若是连擂台都不上的话,那就是必死无疑! ‘堵了!’孙长老心中一发狠,正要起身前往擂台之时…。 “孙师兄前段时间旧伤复发,怕是连五成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不如让师弟替师兄上擂如何?” 天籁之音! 这声音就如同天籁之音般响起,听起来是那么的动听,如痴如醉! ‘谁?这是哪位师弟的天籁之音!’孙长老寻声望去,却见一位一头银发,样貌英俊,玉树临风的青年,正一拱手的向他微笑。 此人不是白斩,又是何人! 孙长老心中是感激涕零,越看面前的青年越是顺眼,但就是想不起这位师弟的名字,样貌也是陌生的很。 这也难怪,当时筹备大典的时候,他正在闭关,所以在收到掌门的传音后,便以正在紧要关头不便出关为由,婉转的拒绝了掌门,直到今日大典,他才不得不出关,所以见到白斩这张陌生的面孔,并不稀奇。 而在众弟子冷嘲热讽白斩的时候,众人也并没有指名道姓,再加上这位孙长老稳重的很,轻易不会得罪同门,所以并未对白斩表现出丝毫的不满来,而正是如此,白斩才会如此客气而又委婉的替这位孙长老‘解围’。 当然了,他也是看出了这位孙长老,顶了相当大的压力,脸上写满了不情愿,这才出言提出,否则人家自信满满的,那不是找事儿么! 白斩替这位孙长老出擂,自然不是善心大发,与这些人发善心,那绝对是傻的冒烟了,当然了,一时的冲动也是不可能的。 其实他本不想强出头,但这对他来说却是个绝佳的机会,一来那宝物实在是有些诱人,二来…,他要杀人立威! 而让最终决定出手的真正目的,则是为了以后的布局!(未完待续。) PS:  感谢好友印象天使、斑驳树影斜斜映、星之灵魂丶、东方悬疑爷、多弗朗正哥、落星辰缘的一路支持,谢谢大家! 第一百五十五章 震惊四座 孙长老哪里知道白斩心中是如何想的,这么好的一个台阶,若是不把握住,那他这近百年就算是白活了。 “哎~!师弟所说的一点不错,要不是因为如此,为兄也不会一直闭关不出,如此的话,那就请师弟代劳吧。”孙长老一声长叹,内心早已乐开了花,表面却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演技之逼真,就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多谢师兄成全。”白斩再次一抱拳的说道。 “师弟多加小心!” 孙长老的这句话,绝对是发自肺腑的,即便是有人替他去‘送死’,他也不想真的让这人死去,不然心中难免会有些过意不去的。 在场的众人,一开始都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时,那是满脸的不可置信,表情也是相当的精彩。 低阶弟子,各个目瞪口呆,筑基期的长老,则是用异类的目光看着他,仿佛面前之人,根本不是同类一般。 ‘此人傻了不成!’一位筑基期的修士,略显失态的张大了嘴巴,目光中全然是震惊之色。 任谁都能看出,上去就是等于送死,更何况,从白斩所散发而出法力波动来看,也不过就是名筑基初期的修士而已,且连冥珠都没有凝成,这与自杀有何分别! ‘不过是被数落了几句,这性子也太倔强了,难道不知道命才是最重要的么?!’天阴宗的一位王姓长老如是的想到。 范宣见到白斩的此举,震惊过后,心中微微有些不忍,心道:‘难道是刚才的那几句话刺激到他了,不能够吧!筑基修士的心境,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 无论这些人心中如何作想,却没有一人站出来阻止,一来是怕得罪人,二来嘛,他们可不知道白斩是不是在暗害他们。 一但出言阻止,再将这个‘机会’让给自己,到时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岂不是自抠屎盆子么,他们这些人精,是绝对不会犯傻的。 修仙界,本来就是这么冷酷,就算没有人言语一句,也是无可厚非的。 “就凭你?哈哈…,你小子是想死想疯了吧!”迟横见白斩主动请缨,不禁大笑起来,当时被****的连一个屁都不敢放,这个时候还敢强出头。 “蠢的够可以,不过我喜欢!”马忠良在擂台上,皮笑肉不笑的道了一句。 “师兄,您连战多场,还请下台歇歇,让师弟活动活动筋骨。”迟横恭敬的躬身说道。 马忠良哼了一声。 “也好,不过这擂台上,站久了可不是什么好事。”马忠良大有深意的提醒一句,走下台来。 “师弟明白。”迟横再次躬身说道。 数十道神识在白斩的身上扫过,这里面包含了十余道强大的神识,他的此举,已经引起了众多大修士的兴趣。 不过,在探得白斩不过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后,马上就失去了兴趣。 只有白乾君,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二人分站擂台两端,锣声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敲响。 “小子,就让你见识下坤君的实力,免得整日坐井观天,不知天高地厚!”迟横讥讽一句,面现戏虐的表情。 “废话太多。” 白斩的这一句,却被众人当做了‘临终遗言’,叹息声四起。 没什么悬念了! 迟横筑基中期,且达到了坤君的境界,即便是不如马忠良,但实力也绝对在白斩之上,只要眼睛不瞎,二者的实力那是显而易见。 “口气不小,迟某让你三招,否则赢了也没什么意思。”迟横双手一摊,那眼神,就如同猫戏老鼠一般。 “那就多谢了!” 一团鬼气从白斩的体内爆出,转瞬间幻化成一只丈许大小的厉鬼,栩栩如生。 只见厉鬼面露凶残,一声刺破耳膜的尖鸣,就连法阵之外的修士,都感到神魂一荡,不禁打了个冷战,何况是法阵之内的迟横了。 下一个瞬间,白斩骤然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迟横的背后,手持一柄丈许大小的鬼头刀,破风劈下。 迟横不愧为坤君修士,神魂猛烈的震荡过后,转瞬便恢复了正常,来不及震惊,猛地一个侧身,同时抛出了一面骨盾,去抵挡那不可轻视的一刀。 ‘噗!’ 迟横陡然间现出绝望之色,面色顿时煞白一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便已经失去了气息,硬挺挺的立在那里。 这时,手持鬼头大刀的白斩化作一团鬼气,消散一空,而在迟横的身侧,一只黑中泛红的鬼手直透其腹部,而这只鬼手的主人,正是白斩。 在白斩进入筑基之后,鬼影残步进一步的升级,刚才的那个实影,不过是鬼气幻化的而已,只是十分的逼真,除非是高出本尊一个大境界的修士,否则难以看破虚实。 而那五指如钩的鬼手,正是进入筑基之后的新神通,【夺魂手】。 白斩抽回鬼手,连同其体内的冥珠也一起带出,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冥珠收起后,飘散在空中的鬼气也重新回到了体内。 迟横的身躯一顷,硬挺挺的砸在了地面上,死不瞑目。 整个过程非常之快,大部分的修士只觉得神魂一荡,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交战已然结束,带给众人的震惊,那是可想而知。 白斩将迟横的骨盾与储物袋收起后,向前迈了几步,一脚踩在迟横满脸绝望的头颅之上,嘴角微微一扬,面现不屑之色。 “不过如此!” 脚下微微一用力,踩爆头颅,红白之物,迸溅开来。 此刻的白斩,一脸的凶残,眼神中蕴含着四溢的杀意,让人望之战栗,心生惧意。 刚才还将白斩当做‘死人’看待的众修士,在这一刻,已是面目全非,狠狠的吞了一口津液,不禁打了个冷颤,修为低的,双手已经不住的颤抖起来。 几位大修士见此,不禁微微皱眉,特别是慕容乾君,脸色那是相当的难看。 “此子的刚才所施展的手段,分开来看,并不具备太大的威胁,但巧妙的组合在一起,威力提升了不止一个级别,有趣。”白乾君面含微笑,淡淡的评价道,语气极为的放松。 “嗯,招术简单以极,不过却非常的实用,以快制胜,完全以击杀对手为目的,看来此子也是下了不少的功夫。”黑乾君点了点头,认真的评价道。 “归根结底,还是头脑比较灵光,哈哈…”原本阴沉着个脸的天阴乾君,此时咧嘴一笑,心情顿感舒畅了不少。(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六章 虚实难辨 天阴宗的三大长老同时对白斩做出了评价,这在众人看来,无疑是极高的荣誉,若是此人能够不死,前途不可限量。 在座的众人谁都不是傻子,特别是那位孙长老,运足了气,大喊一声:“好!师弟果然没让为兄失望,哈哈…” 孙长老这一嗓子,立即打开了寂静的场面,引来不少天阴宗修士的随声附和,不过,大部分的修士,还是持保留态度。 白斩如此不留情面的踩碎了迟横的脑袋,必定会激怒马忠良。 “当真是小看你了,不过,你将死的更惨!”马忠良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几个字,额头是青筋鼓起,看来是动了真火了。 “师弟,此人的功法有些诡异,切不可大意。”郑纯在传音提醒了一句。 “师姐放心,迟横那蠢货太过大意,这种事情,可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话落,马忠良飞身来的擂台之上。 二人四目相对,白斩是没有一丝的惧意,而马忠良则冷笑一声,刚要开口废话几句,比斗的锣声便敲响了。 锣声一响,白斩周身鬼气一盛,双臂一挥,两股黑色龙卷呼啸而出,却是先下手为强了。 慕容乾君冷眼扫过那位负责敲锣的练气期弟子,顿时让此弟子感到一阵的冰寒,与此同时,黑乾君嘴角一扬,那名弟子忽感身子一暖,马上就恢复了常态。 黑乾君对着那位弟子投来了一个赞许的目光,这可让那名弟子顿感受用无穷。 刚才几位长老的谈话,他可是悉数听在了耳中,那句‘以快制胜’,这位弟子可是揣摩到了真意。 能在这么重要的比斗中混上敲锣这个差事,头脑必然也是灵光的很。 擂台中,对于白斩的先发制人,马忠良根本不足为惧,千魂幡一抛而出,顿时阴风大作,千只厉鬼猛扑而出,声势顿时压过了那两股龙卷。 这千魂幡对一般的修士,绝对是相当的难缠,但对于白斩来说,这无疑是来送礼的。 面对厉鬼的袭来,白斩不闪不避,任其猛扑而来。 台下的众人心头一紧,随即现出了垂头丧气的神情。 ‘还好刚才没多嘴,一个千魂幡就被吓傻了,真是没什么希望了。’一位长老心中冷哼一声,似早有预料一般。 一位老者摇了摇头,心中暗叹一声:‘哎,还是太年轻了。’ 像这种想法的修士占了绝大多数,就连那位孙长老,也现出了无奈的神色。 擂台中,一股漆黑的阴风将白斩卷入了其中,之间阴风中无数的厉鬼上下翻飞,层层叠叠,向着白斩所在的方位扑了过去。 由于这股阴风阻断神识的作用,所以阴风之中发生的一切,除了擂台上这二位外,其他人根本无从知晓,但接下来将发生什么,绝大多数的修士已经预见到了。 唯独看台上的那十几位金丹大修士,面庞上还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十几息过去了,众人见马忠良依然没有收手的意思,不禁暗骂此人太过残忍,击杀也就是了,何必折磨这么长的时间。 而郑纯却从马忠良的脸色看出了点什么,面现凝重之色。 倏地,阴风中突然破开一个口子,一大群厉鬼如同泄洪般汹涌而出,直扑马忠良而去。 细看之下,却与阴风中翻腾那些厉鬼,不尽相同,这时,已经有人看出了端倪,不禁失声道:“这就是御鬼道?!” “什么!白师弟修炼的是御鬼道?!”孙长老听到有人喊出‘御鬼道’三个字后,立即现出了惊愕的神情。 “原来如此,我怎么将白师弟修炼御鬼道的事情给忘了,以千魂幡攻击御鬼道的修士,自然是用不着躲闪了。”一位长老恍然的说道。 鬼修之中修炼御鬼道的虽然只是凤毛菱角,但对于此道的神通,他们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所以见此一幕没有露出过多的惊讶,也属正常。 与他们所想的差不多,白斩进入筑基之后,这些鬼徒级别的厉鬼,对付起来那是相当的轻松,千道魂丝一出,几息之间便将大片的鬼物摄入鬼狱之中,根本不需要炼化,那些鬼物就反成了他的帮手。 马忠良哪里知道白斩修炼的是御鬼道,否则他绝不会用出千魂幡,但现在已经晚了。 双手飞快的掐动指决,一口阴火喷出,将汹涌而来的鬼物卷入了火海之中,不过,这鬼物的数量也太多了一些,且事发突然,难以做到万全,大部分的鬼物虽然被火海吞没,但还是有一小部分从两面迂回而去。 就在此时,一道微不可查的黑芒一闪而出,马忠良心中一凛,来不及防御,只能下意识的一闪身,忽感左肩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神魂为之一荡,一个两指宽的窟窿中,鲜血正汨汨的涌出。 夹杂在鬼物之中的一团黑雾中,白斩则露出了遗憾的神色,风骨刃的那一击本来是势在必得,没想到还是被对方察觉了出来。 不等马忠良做出反应,那团黑雾一分为二,呈包抄之势飞驰而去,弹指间便来到了马忠良的两侧。 ‘不好’,马忠良刚一稳住神魂,就见到此幕,不禁心中一凛。 神识扫过那两团黑雾,却是难以分辨哪一个才是白斩的真身,顿时面现惊慌之色。 此刻他相当于是三面受敌,如何能够不惊。 袖袍一挥,一面赤红色的盾牌飞速涨大,将那风骨刃的攻击路线封死,同时单手再一掐诀,手腕一抖,十余枚阴火凝聚的锥子****而出,直奔其中的一团黑雾而去。 阴火锥没入黑雾之中不见有任何的动静,而此时另一团黑雾一散而开,一道残影闪出,弹指间便来到了他的近前。 马忠良面现一抹冷笑,受伤的左肩一抬而起。 ‘噗’的一声,一股银丝游走的黑焰喷涌而出,直接将那残影吞没。 ‘哼!果然在左边出现,就凭这点小伤以为能妨碍我施法,果然还是蠢了一点。’马忠良心中冷笑。(未完待续。) PS:  太阴求张月票,哪位看官能送一张啊!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不留后患 然而就在此时,那团被阴火锥击中的黑雾,已经来到了马忠良的近前处,八道黑光闪过,其身体瞬间多出了六个窟窿出来,而其双臂,也同时被削了下来。 黑雾散开,白斩将嵌入中品冥石的骨盾一收,一把抓住的马忠良的脖子,另一只手直接从其腹部穿过,并一收而回。 这时,他才露出狰狞的一笑。 随手一抛,马忠良的身体腾空而起,八道黑光紧随而至,将其肉身切了个粉碎。 台下之人见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完全被白斩的狠辣所震慑住了,四周顿时陷入了一片的静寂之中。 难得一见的天才,马忠良,竟惨死在了一名刚刚筑基的修士手中,这简直就是骇人听闻,饶是台下的众人不乏阅历广博之人,但也从未听说过这等奇闻,就更别说是亲眼所见了。 高台之上,慕容乾君满脸的黑线,眼角不时的抽动两下,若不是比斗的提议是他亲口所提,这一刻,怕是难以坐得住了。 天阴宗的三位大长老,互相的传音了几句,随即敞怀大笑起来,将其他的几位金丹大修士晾在一边,场面略显尴尬。 擂台上,白斩将子骨刀、千魂幡等物收回后,双眼盯着台下的郑纯,一脸戏虐的表情。 “台下的这位仙子,若是不上擂的话,就找个地方坐着,别碍着其他朋友上擂。” 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哗然,连马忠良都落个惨死的下场,谁还敢上擂,这不摆明是在扇人脸么! 此时,台下的众人也都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互相交头接耳,所讨论的话题,自然是围绕着白斩。 而天阴宗的几位长老,表情也都各不相同,如果说斩杀迟横是因为对方大意所致,那么斩杀马忠良,那可是凭借着相当的实力,哪怕是这里面有些许的运气成分,也足以说明白斩的手段远超同阶,至少他们是自愧不如。 刚才还与白斩称兄道弟的那位孙长老,此刻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那份洒脱,‘师弟’这二字,惊的已经有些叫不出口了。 那位范宣师姐,此时内心是一片的混乱,有畏惧,有后悔,怕这位师弟会找她的后账,而极为不可思议的是,在马忠良被斩杀的那一刻,他竟对白斩产生了丝丝的倾心之意,虽然她内心一直在否定,但那种感觉,是骗不了自己的。 其他几位曾经冷言相向的长老,此时也是极为的悔恨,明明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当时为何就没管住这张嘴,从刚才白斩所表现出来的狠辣手段来看,日后可真要绕着走了。 郑仙子虽不是慕容乾君的首席大弟子,但在二代弟子当中也是佼佼者,平时师兄爱护,师弟奉承,她哪里受过这等的屈辱,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闻言后,郑仙子娇躯一震,漂亮的脸蛋顿时涨个通红,银牙一咬,迈步便要向台上走去。 “此子修炼的御鬼道太过诡异,尔恐不是其对手,莫要上台。”一个老者的声音传入郑仙子的识海之中,正是其师尊慕容乾君传音所至。 郑仙子刚要迈出的步子又收了回来,头脑顿时清醒了过来,怨毒的眼神狠狠的瞪了白斩一眼,便转身往回走去。 白斩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恩怨已经结下了,以此女的资质,又有金丹大修士的器重,如果有一天结成金丹,那可是后患无穷。 至于自己会在此女的前面结丹,他可没有托大到如此的程度,自己有几斤几两,心中还是相当有数的,何况他对此女早就起了杀心,所以,此女必须除掉! “叫你声仙子你还当真了,不过是条只会叫的母狗而已。”白斩冷哼一声,随之嘴里嘟囔了一句,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让台下众人听的是清清楚楚。 郑仙子娇躯为之一僵,脸色顿时发紫,而恰在此时,众人的目光纷纷投来,让她如坐针毡,心头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娇喝一声:“一条看门狗也敢在本仙子面前叫嚣,找死!” 此女化作一团黑雾,眨眼间便来到了台上,刚刚现出身形,锣声就恰到好处的敲响了。 慕容乾君没想到郑纯会违抗他的旨意,已是怒发冲冠,在听到锣声后,心中的怒火更是难以压制,双眼瞪向那名敲锣的弟子时,一股庞大的威压随即而至。 一名小小的练气弟子,哪里承受得住大修士的威压,忽感万斤压身,本以为死定了的时候,这股威压却突然消失一空。 “慕容兄,你对一个小辈出手,恐有失体面吧?”黑乾君语气缓和,但面色却略显难看了起来。 黑乾君早已进入金丹中期,且迈入地乾君多年,慕容乾君才刚刚进入乾君境界没几年,二者在实力上,那可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须知,进入到乾君境界之后,想再迈进一步,那是何等的艰难,在真武国周边的几个鬼道宗门之中,能达到地乾君境界的,绝不超过二十人。 大多数金丹修士,甚至连乾君都无法迈进,一生都卡在金丹初期,无法寸进,能够迈入乾君境界的,那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存在。 所以,二人实力的相差还是不小的。 “哦,哈哈,刚才在下不过是与这位小友开个玩笑而已。”说完一翻手取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瓶扔给那名弟子,“这里面是两粒中品【洗髓丹】,虽不比筑基丹,但也可以让你在筑基时多出三成的几率来,就算是老夫刚才的玩笑有些过分,对小友的赔罪了。” 金丹大修士对练气小辈赔罪,这听起来简直如天方夜谭一般,不过,任谁都听的出来,赔罪是不假,不过却是冲着那位黑着脸的黑乾君。 黑乾君微微一笑,将一枚令牌抛给了那名弟子,道:“从即刻起,你便是我黑云龙的记名弟子,待你筑基之后,本尊会正式将你收入门下。” 那名弟子先是接过了洗髓丹,后又成为了黑乾君的记名弟子,这人要是走运,就是老天都挡不住。 “弟子容意德,叩拜师尊!”此子倒是聪明,接到令牌的那一刻,当即跪拜,没有一丝的犹豫。 “起来吧,莫要辱没了为师的名头。”黑乾君点了点头道。 “弟子谨遵师命。” 高台上发生的这一幕,让下面的那些弟子顿时目瞪口呆,特别是那些筑基期的长老,入宗数十年,也未曾见过大长老几眼,更谈不上拜入师门了,如今一名小辈只是察言观色的,耍了些小聪明就一步登天,这让台下的众人情何以堪。 就在众人这一愣神的工夫,擂台上又发生了变化,不过十几息的工夫,二人已是交手了十余个回合,白斩从一开始的先下手为强,略占优势,到现在的形势被动,险象环生,让众人看的是提心吊胆,也有些人却是心中暗暗叫好。(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八章 必须死 这些长老,一个个是各怀鬼胎,希望白斩获胜的,不过寥寥几人,大多数还是希望他死在郑纯的手中,也就不必再为得罪过他而提心吊胆了。 擂台之上,白斩表面呈现劣势,其实他心中已有九成胜算,不过获胜可不是他的目的,在没有完全的把握之下,他不打算动用全部手段,一但开始反击,就要让对手连认输的机会都没有。 一击必杀! 郑纯与那二人修炼的同属阴火道,比起那两人,此女对阴火道的运用更加的纯熟一些,八条手臂粗的阴火蟒灵动异常,如跗骨之蛆,让白斩颇显狼狈,几次都是险险躲过。 “令徒这阴火蟒,可是得到了慕容兄的真传啊。”一位金丹大修士捋了一把胡须,点了点头道。 “呵呵,论资质,此子确实比其他师兄弟略胜一筹。”听到他人的赞扬,慕容乾君脸上挂起微微的笑意,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台下众修士此时也是议论纷纷。 “那白斩刚才能够斩杀马忠良,很大程度是对其功法不了解,故此才会败的一塌糊涂,郑仙子如今已经了然,优势立显,也就不足为奇了。”一位血鬼宗的修士评价道。 “嗯,方兄所言不错,对御鬼道的修士动用千魂幡,这确实是一大败笔。”一位地府宗修士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道。 其他宗门的修士讨论的热火朝天,反观天阴宗的修士,一个个则闭口不言,就是谈论,也是通过传音,生怕祸从口出。 “嗯!这是!” 突然间,一位修士‘腾’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面现震惊之色,而其他修士,此时也是瞪大的眼睛,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擂台之上,白斩一声暴喝,鬼气瞬间喷发而出,将半个擂台都覆盖在了其中。 郑纯俏脸微微一变,但手下未停,玉指翻动,八条阴火蟒随即没入了鬼气之中,飞快的游走于内中。 与此同时,此女十指连弹,阴火锥如雨下般的刺入黑雾,声势颇为壮观。 骤然间,一个身高丈许的狰狞厉鬼从黑雾中穿出,百只厉鬼缠绕,端的是诡异无比。 高台上的那几位金丹大修士,见状不禁露出惊奇之色,这种诡异的神通,他们似乎也是头回见到。 郑纯虽惊不乱,檀口一张,喷出一片黑色的火海,翻滚而去,同时八条阴火蟒飞弹而来。 然而,那阴火蟒刚到厉鬼的身边,便被百只厉鬼飞旋所产生的气流阻截,任其如何折腾,也无法靠近鬼影丝毫。 厉鬼现出诡异的一笑,一只大腿粗的鬼手一抓而下,刺耳的破风之音响起,直接将那火海一分为二。 眨眼之间,厉鬼直接穿过火海,来到了郑纯的近前。 面对着凝如实质的厉鬼,郑纯已是花容失色,脸色一片的煞白,而这时,那只鬼手一伸而出,直向其头颅抓来。 “认…”郑纯嘴唇微动,准备开口认输。 几乎同时,一个浑厚的声音在白斩的脑海中响起:“小辈住手!” 白斩杀心已起,在这个时候,除非是大修士亲自出手阻止,否则,他是绝不会停下来的。 郑纯的嘴中刚刚蹦出一个‘认’字,其头颅便被那鬼手抓在手中,五指一紧。 ‘嘭’的一声脆响,红白之物便从指缝中迸溅了出来,其娇躯一软,随即栽倒在地。 从他冷漠的眼神中,完全看不出一丝的感情,仿佛所杀根本不是一个人,也就更谈不上什么怜香惜玉了。 杀意激起的那一瞬,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死! 这一刻,全场一片的死寂。 如果说之前他们对白斩还只是有些畏惧的话,那么此刻,却是实打实的恐惧,各个面无血色,呆在当场,一些修为低的,浑身已经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这一招,正是百鬼夜行的晋级神通,百鬼附身。 高台之上,十几位大修士也都露出了吃惊的神色,刚才破开火海的那一抓,足可与大坤君的全力一击相媲美,即便是有些差距,但也不会相差太多。 慕容乾君此时已是七窍生烟,一名小辈竟然将他的话视若无物,这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还好刚才只是传音,若是喊出声来,这个脸面,就算是彻底的丢尽了。 “这就是御鬼道的实力?。”一位大修士双眼一眯,显然被白斩的神通有些惊到了。 “嗯,凡是修炼御鬼道的修士,百年也碰不到一个能够筑基的,一但筑基,同阶之中,已是难逢敌手喽…。”一位鹤发童颜的大修士颇具感慨的说道。 两位大修士各自发表了一下感慨,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互相交流,耐人寻味。 “呵呵,成兄所言不错,不过,筑基都这般的困难,想要凝结金丹,岂不是要难于上青天?” “凝结金丹?呵呵,有多少当年的天才,都困死在了筑基期,更别说是御鬼道了,老夫当年要不是早就看透了,也不会放弃修炼此道,退而求其次,修炼了祭骨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此子能够进入地坤君,同阶之中,恐怕还真是无敌的存在了。” “额…,几位所言虽有些夸张,但也差不多吧。”那位鹤发童颜的大修士犹豫了一下,随即回道。 “哼,能做到同阶无敌,此生还有什么遗憾?”白乾君冷哼一声,当即止住了几位大修士的讨论,她天阴宗的弟子,岂容其他宗门的修士,当着他们的面品头论足。 “白乾君所言极是,所言极是。” 白乾君与黑乾君同为地乾君修士,但要是论起狠辣,黑乾君是远不如他这个师妹,白乾君的手段,就连修仙大国的宗门,也是颇为忌惮,早已是凶名在外。 当年在玄冥宗,她还是筑基的修为时,只为几句口语之争,便一连击杀六位同门,其中两位,还是已经进入地坤君的境界,一时间轰动整个宗门及周边的邪修大宗门,若不是其师尊毒鬼玄君力保,她早就被抽魂炼魄了。 时至今日,其神通早已是突飞猛进,不过这脾气还是没改多少,若是此时有人敢与她唱反调,那必定是个不死不休的结局。 白乾君这一句说话,明显有袒护的意思,所以众大修士之间品头论足,也就到此结束了。 “哈哈…,好!本尊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这小子有些意思,哈哈…。”天阴乾君突然开怀大笑起来,让在场的众人一阵的错愕。(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 白乾君的试探 高台之上的大修士停止了议论,台下之人更是不敢再出声了。 白斩立于擂台之上,此时已经恢复了原貌,躺在擂台上的那具无头女尸,其腹部被掏出一个大洞,身上的储物袋也已经不见。 白斩目光扫过台下众人,竟没有一人敢与他对视。 “还有哪位朋友愿意上台与在下切磋一二。”白斩面带微笑,语气极为真诚的说道。 他脸上挂着的微笑,在众人看来,却是阴毒无比,连金丹大修士都露出了吃惊的神色,哪还有人敢上台,这不明显是在废话么? 想归想,却没有人敢表现出来。 就这样,白斩在擂台上呆站了一炷香后,比斗正式结束。 作为此次比斗的头魁,白斩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走到了高台之上,接过了老寿星天阴乾君亲手递过来的五件宝物。 一柄鬼气缭绕的冥宝雏形,血刃;一只精美的手镯,储物手镯;三块上品冥石;一瓶对筑基鬼修大有助益的丹药;一块拳头大小,可融入法宝之中的乌黑铁块,阴冥铁矿。 这五件宝物,每一件都不会低于三万灵石,一下子获得了十余万灵石的宝物,这让在场的众人,顿时生出嫉妒的目光。 不过,这些宝物比起性命来,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白斩,你可愿意拜在本尊门下?”白乾君难得了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本来是冷艳的娇容,此刻却如一朵盛开在冰川之上的瑰丽花朵。 白斩闻言后心头一喜,连忙单膝跪地,双手举过头顶,恭敬道:“弟子白斩,恭拜师尊!” 白乾君收白斩为弟子,之前虽有些预兆,但谁也没想到会如此的突然,几乎是白斩刚刚接过宝物,那边便开口了。 而白斩更是干脆,几乎是白乾君的话音刚落,他便直接拜下,就好像是二人之前早就演练了一遍似的,让一旁的天阴乾君和黑乾君微微一怔,同时投来了龌龊的目光。 脸上写满了,‘真是我的好师妹’的神色。 白斩拜入白乾君的门下,让一些准备打他主意的修士,顿时收回了这个心思,特别是慕容乾君那充满杀意的目光,陡然云散开来,只能作罢于此了,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白乾君将众人的目光尽收眼底,冷冷的一笑,尽在不言中。 其实白斩甘愿冒此大险,就是为了能够拜入其中一位大长老的门下。 原因无他,他与萧易凡已是结下了死仇,论实力,他自信在萧易凡之上,但想要在三绝谷的地界将其击杀,就相当于重重扇了三绝谷一巴掌。 三绝谷的怒火,可不是他一个外事长老所能承担起的。 而且,他的根基可在幽州伏龙山,退一万步讲,他杀完萧易凡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但伏龙山的那帮兄弟,必定会遭受灭顶之灾。 另外,他还想发展自己的一方势力,背后没有一颗大树撑腰,怕是连一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庆寿大典结束后,白斩随着其师尊来到了天绝峰的大殿之中。 偌大的一个大殿,冰冷异常,如同她的人一般。 白乾君悠闲的坐在首座之上,面色冰冷,这是她惯有的表情,不过在白斩看来,却是入髓的冰寒。 在白斩的身旁,还有两位修士,都是天坤君的境界,神情同样极为的恭敬。 其中的一人白斩见过,是虎面堂的血煮大人,另一人是位女修,黑纱遮面,看不清真容,乃是虎爪堂的堂主,冷灵芝。 “卿长贵是你杀的?”白乾君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让白斩顿时一惊,胸口也随之猛烈的鼓动起来。 他倒是想否认,但白乾君那深邃的一眼,却让他有种被看个通透的感觉,毫无秘密可言,如果此时否认,他不知道会有何后果。 心念急转,白斩一躬身,道:“却是弟子所为,但他是咎由自取。” 白乾君既然发此问,必定是早就知道了什么,若是想对他不利,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用,索性直接承认了,或许还有缓和,对白乾君撒谎那可不是明智之举。 何况是,我有理,我怕谁。 “嗯,这二人是你的师兄师姐,见个礼吧,你不会吃亏的。”白乾君话锋一转,刚才之事止口不提,白斩稍稍一怔,不过马上就反应了过来,连忙冲二人一躬身。 “师弟白斩,见过师兄,见过师姐。” “好说,好说。”血煮嘿然一笑,点了点头道。 那冷师姐只是微微一礼,连句话都没有,不过从其眼神中可以看出,她已经接受了白斩这位师弟。 “你与萧易凡有仇,准备如何处理此事?”白乾君再次话锋一转,让白斩顿感错愕不已,与这位师尊讲话,还真得格外留心,要是哪一句听差了,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弟子与那人已经结下了不解之仇,早晚都要有个了断。”白斩心中虽然惊讶师尊怎会知道此事,但还是毫无隐瞒的道出了心中想法。 “你可听说过毒鬼老人?” “禀师尊,毒鬼老人乃是玄冥宗的三大长老之一,鬼道修为深不可测,乃是当今修仙界如雷贯耳的大人物,弟子早有耳闻。”白斩在来天阴宗之前,就对玄冥宗有所了解了,这等如雷贯耳的大人物,他又怎会不知。 “毒鬼老人,东圣地的修士都称其为毒鬼玄君,乃玄冥宗三大老祖之一,是为师的师尊,也就是尔等的师祖。 你要杀萧易凡,以为师的名头怕是保不了你。” 话音刚落,白玄君手腕一抖,一道紫芒向其面门破空而至,白斩不躲不闪,直到那枚紫色令牌停在其面前不到三寸时,他才注意到面前的紫色令牌,同时心中一凛,背后顿时升起一股寒意。 白乾君满意的点了点头,倘若白斩有躲闪的举动,那就表示此人心怀叵测,至少也是别有用心,这枚令牌就会直接击碎其头颅。 当时白斩将全部精力,都集中在与白乾君的对话上,根本没想到白乾君会突然出手,而且那一击,他也完全没有反应的机会,根本不存在躲闪的问题。 当然了,若是别有用心之人,肯定会有所警惕或防备,多少都会做出些反应来,而此人的一切举动,必然逃不过白乾君的法眼,即便是此人天赋再高,她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下一刻,白乾君一改刚才冷漠的语气,道:“这枚师门令牌,乃是老祖亲手炼制,持此枚令牌,三绝谷也不敢对你怎样,不过为师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凡事没有绝对,切不可冒失。 命可是自己的,即便是师门会为你报仇,但你人已经死了,报了仇又能怎样,你可明白为师的意思?” “弟子明白,谢师尊提点。”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若是再不明白,那就是脑子有问题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护短来自传承 双手接过面前的令牌,打眼一扫,眼前顿时为之一亮,激动的不能自已,连忙一拜道:“弟子拜谢师尊!” “算是为师送你的入门礼物,这枚玉简里有启动此令牌的方法,还有师门的门规,若是触犯一条,可别怪为师不念师徒的情分。”白乾君恢复了冷漠的表情,取出一枚玉简抛给了白斩。 接过玉简,白斩再次一拜:“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好了,你们都去吧。” 三位弟子同时对白乾君躬身一拜,便退了大殿。 “白师弟,冷师妹,不如到师兄的洞府小坐片刻如何?”三人出了大殿,血煮一脸热情的邀请道。 本来白斩是想立即返回洞府的,但师兄开口了,而师姐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他也就不好拒绝了。 “如此就叨扰了。” “哪里话,既已入师门,那就是自己人了。”血煮不以为意的说道。 话说三人来到了血煮的洞府,三人分主次落座。 血煮平时看上去极为的冷酷,但对待师弟师妹,却又像是长兄一般的温和,反差巨大,竟亲自煮了三杯香茶。 “来,来,尝尝为兄新得来的回春茶如何。” 其实在血煮煮茶的时候,大厅内就已经飘出了一股清香,只是闻上一闻,就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白斩稍稍让了一下,随即端起茶盏,轻轻一抿,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游走全身,整个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比斗时疲劳感,竟顿时烟消云散,令他不禁大感诧异。 “嗯,师兄这煮茶的手艺,是越来越精妙了,这煮茶的泉水,该不会是取自天苍山脉的碧天泉吧?”冷灵芝此时已将面纱摘下,露出了秀色可餐的娇容,而品茶的优雅姿态,更是有大家的风范,一种别样的韵味,油然而生。 “哦?师妹这也能品的出来?”血煮微微感到诧异的问道。 “碧天泉的灵泉有种独特的灵韵,细品之下,当然能够品的出来,师兄你莫要小瞧人了。”冷灵芝佯装微怒的说道,看的白斩是呆若木鸡。 邪修宗门之中,竟出现了凡世的场景,而且从二人所表露出来的举动看,完全是真情流露,没有丝毫的做作之象。 “哈哈…,不错,这可是为兄亲自去碧天泉所取的,师妹若是喜欢,走的时候,师兄就送你一些好了。” 话音刚落,冷灵芝手腕一抖,一只碧绿的翠玉葫芦便出现在了其手中,喋喋一笑道:“师妹的头脑最近有些不太灵光,怕走的时候忘了,不如就现在吧。” 血煮十分爽朗的哈哈一笑,手腕一番,一个大缸大小的玉制容器凭空而出,手指虚空一弹,再一引,容器内的灵泉自动流向了翠玉葫芦中去。 约莫能够个半柱香,根本还没有装满的迹象,谁知那翠玉葫芦如此能装,好似根本灌不满似的。 “嗯,这次为兄所带回来的不多,就先这些吧。”血煮尴尬的一笑,将翠玉葫芦还给了冷灵芝道。 “小气。”冷灵芝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师弟若是对这灵茶有情趣,为兄就送你一些。”见白斩一直低头品着灵茶,闷不吭声,血煮话锋一转的开口道。 这灵茶确实非同凡响,想必得来也要颇费一番的工夫,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 何况面前这位半年前还是仰望的存在,这会就要收人灵茶,就算是师门师兄弟,白斩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融入其中。 “多谢师兄的好意,师弟…。” 话没说完,血煮直接将一个玉盒抛了过来,有些不悦的说道:“师弟不必有什么顾虑,一盒灵茶而已,师兄我还送的起,难道师弟连这个面子都不给。” 白斩接过灵茶,神色一怔,连忙道:“师兄误会了,师弟并没这个意思,只是…。”话到嘴边,他却不该怎么解释。 “呵呵,师弟还是太拘谨了,别看我们都是邪修,但拜在了师尊的门下,那就如亲兄弟一般,能做到如此的,就是那些正统的道门也做不到。”冷灵芝盈盈一笑的解释了一句。 “师尊极少收徒,目前师门中也只有我们三人而已,能被师尊收入门下,那是我等的幸事,否则卿长贵之死,即便是师弟有理,也免不了受到宗门的责罚,从这一点不难看出,师尊她是相当护短的。”血煮随即接口道。 话题一展开,血煮便滔滔不绝的讲起有关师门的事情来。 玄冥宗的三大长老,阎罗玄君、毒鬼玄君、黄泉玄君,这三位,也都是极为护短的,否则当初白乾君一连斩杀六位同门,早就百身莫赎了。 而离炎真人在攻打天阴宗时,阎罗玄君能够横跨数百万里前来救难,就足以说明问题了,由此可见,护短这一点,乃是玄冥宗的真传。 黑乾君与白乾君同为毒鬼玄君的门下弟子,同样也是秉承了这一点。 天阴乾君一心都在修炼之上,所以门下没有弟子,黑乾君有四位正式的弟子,也就是其他四位护法,由此可见,想要拜入黑白乾君的门下,那是很等的难事。 “其实当初师弟与萧易凡一战时,师尊便有心将你收入记名弟子,但由于你动用临界术,后患无穷,筑基的希望已经渺茫,所以师尊才收回了这个心思,但未曾想,仅过半年师弟就迈进了筑基境,而且实力之强,让为兄也是大感意外。” 血煮说到这里,白斩错愕无比,万万没想到,白乾君早就注意到他了。 倏地,白斩心念一闪,不禁有些担心起来,既已被白乾君判断难以筑基,而自己又在短短半年筑基成功,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他人,自己的身上有秘密么? 血煮似是看出了白斩的心思,哈哈一笑道:“如果师弟以为师尊将你收入门下,是有什么企图的话,那师弟你就有些杞人忧天了。 我等修仙之人,特别是修炼邪功的,能有今日的,谁还没有些秘密,再说了,师尊若真是要对你不利,师弟还会在这里与我二人喝茶聊天么?” “师兄所言不错,自入门一来,师尊她老人家连弟子的资质都未曾查探过,她老人家注重的,是‘忠心’二字,再说了,我等身上有什么东西,能够入得了师尊的法眼。”冷灵芝微微一笑道。 听到这二人的解释后,白斩紧绷的神经立即松弛了下来,道:“多谢师兄、师姐的解惑,师弟铭感五内。” “哎,我二人算白说了,以后‘多谢’之类的话,师弟就不要总是挂在嘴边上了,那不过是虚与委蛇的虚言而已,咱们之间,不需要这个。 而且在师尊的面前也是如此,师尊赐下什么,尽管收着就是,还是那句话,她老人家看重的,只有‘忠心’二字,对师门的忠心,也是对宗门的忠心。” 白斩认真的点了点头,道:“那这灵茶师弟就不客气了。” “本该如此,哈哈…,哦,对了,师弟动身去杀萧易凡时,通过师门令牌传音给我二人即可,师尊既然当着我三人的面提起此事,就是不想让你单独前去,毕竟那里是三绝谷的地界,在人家地盘公然击杀一位家族的族长,三绝谷的脸面往哪放。”血煮嘿嘿一笑,毫无做作的说道。 白斩闻言后有些动容了,这还是他所知晓的修仙界么?(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一章 危急存亡之际 三人品着灵茶,一聊就是两个时辰之久,与之前相比,白斩此时已经放的开了。 告辞离去,白斩回到了洞府之中,立即将那枚玉简贴在额头之上,参悟起如何开启手中的令牌来。 这枚令牌不是法宝,却胜似法宝,原因在于,这块与那免死令牌也是相差不多。 此令牌乃是六道期老祖亲手所炼,内含这位老祖的一滴精血,在令牌开启之后,只要持令者被害,这位老祖便会有所感应,略微施展神通,便会还原当时的情景,并会追寻踪迹而来,为持令者报仇,比那魂灯还要玄妙万分。 不过能得到这令牌的,无一不是六道老祖的嫡系后辈,也有一些老祖会发给门下的弟子,不过这种情况并不多见,玄冥宗则是个特例。 开启令牌,需要将一缕的神魂寄赋在令牌之上,与其他的不同,这缕神魂只需要十分微小的一缕而已,并不算难,且玉简中有整套的法决,记载的相当详细。 一个时辰后,白斩感到神魂有种被窥探的感觉,接着神魂微微一震,便恢复了正常。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白斩望着手中的令牌,内中似有一缕黑芒流转,表面泛起幽幽的紫芒,这预示着令牌已经开启了。 小心的将令牌收起后,白斩稍稍休整了半天,便将此次所得的物品全部取了出了,开始整理了起来。 所谓富贵险中求,这句话说的是一点没错,先不算那五件宝物,就是从马忠良三人身上所得的储物袋,就有六个之多。 一一打开之后,面前的物品堆的向小山一样,让他不禁眼前一亮,露出十分满意的神色。 经过一番的整理,一共有下品灵石、冥石共一万一千块,中品的八十五块,鬼器十多件,鬼符一张,鬼魄珠八枚,丹药有十多瓶,不过除了疗伤恢复气血的,适合筑基期的,那是一颗都没有,让他大感失望。 打眼一扫,两个特制的锦盒引起了白斩的注意,将锦盒摄在手中,打开一瞧,里面赫然躺着两粒指盖大小的黑色丹药。 此丹药散发着极为精纯的阴气,表面有一层如霜的气雾缭绕,散发着一股丝丝的凉意。 “化阴丹?”白斩一眼便认出了此丹药的来历。 在天书阁阅览群书时,白斩在一部记载鬼修丹药的典籍中,见过化阴丹的介绍,此丹药对鬼修的修为没有什么帮助,不过对凝聚冥珠,却有着极大的助益。 只是这化阴丹极难炼制,在市面上根本见不到,就是拍卖会中也难以见到,无价无市,只要有那么一颗,你尽管漫天要价,肯定不会有人还价的,但也要有人买的起才行。 白斩随即打开了另一个特制锦盒,里面同样是两粒化阴丹。 化阴丹虽然珍贵难寻,但对他却没什么用,他又不需要凝聚冥珠。 不过他还是小心的将两个锦盒收好,说不定以后就能派上大用处。 到了筑基期之后,丹药的就显得特别的匮乏了,原因是,能够炼制对筑基修士增强法力丹药的丹师太少,而且炼制所需的灵草也是格外的珍惜难寻。 这么说吧,一粒筑基修士能够用到的【百灵丹】,则需要两千灵石,而且流通量极少,只要一出现,都会被宗门收购一空,除非是自己带着灵草,去找炼丹师炼制。 不过无门无路的,哪个炼丹师会帮你炼制,即便是有,那成本算下来,也不止两千灵石了。 另外,适合鬼修所服用的丹药,那就更是稀少了,通常情况下,鬼修在进入坤君之后,都会以炼化鬼魄珠来提升修为,虽然比吞服丹药的效果要慢上不少,但好在能够细水长流,肯定比服用丹药来的划算。 之后白斩又将那瓶丹药拿在手中,打开瓶塞,里面躺着十粒乳白色的丹药,百灵丹。 不过这百灵丹只是下品品质,虽价值不菲,但对他来说,那无疑是杯水车薪而已。 “看来以后只能通过炼化鬼魄珠来提升修为了。”白斩哀叹一声,面现愁容。 三个月后的一天,白斩正在祭炼新得来的冥宝雏形,血刃。 此宝长三尺,宽两指,触手冰寒,通体漆黑如墨,刃身刻有血色复杂的符文,刃口锋利无比。 无论是法宝雏形、明白雏形,还是魔宝雏形,对于这一类的宝物,修仙界有一个统称,叫灵宝。 之所以这么叫,是因为这类的宝物,品质要在极品之上,并且进入金丹期,通过丹火炼化,再融入几种天地灵材,便可以直接晋升为法宝、冥宝和魔宝,而威力的大小,还要看所融入天地灵材的品质。 不过却有一个弊端。 筑基修士难以发挥出此宝的最大威力,需要用先天真火慢慢的祭炼,才能够逐渐发挥出此宝的威力,更加的得心应手,最终达到心神合一的效果。 而先天真火,只要进入筑基期,通过法力的运转就会生成,基本属于无师自通,与异族的天赋神通相差无几。 白斩看着眼前这柄血刃,脸上挂着难以掩饰的笑容,那是极为的满意,闭关这三个月,他将大部分的精力,全部都用在了祭炼这件灵宝上,以求能够更快的操控此宝,到达心神合一的境界。 另外,千魂幡也被他祭炼了一番,虽说这千魂幡与功法大同小异,但却可以为他源源不断的提供魂魄,别看他进入了筑基期,但魂印中容纳魂魄的数量,也就多了二十个而已,这让他不禁有种吐血的冲动,所以就凭这一点,魂幡的好处那可是不言而喻的。 至于祭炼这千魂幡的方法,马忠良的储物袋中的玉简中有详细的记载。 这一日,白斩忽然感到莫名的心悸,虽只是一霎那,但那种不好的感觉是不会错的,取出一张万里传音符口语了几句,便将传音符抛了出去,接着继续祭练此宝。 三天后,一阵微弱的波动响动,这是洞府禁止被触动的声音,从练功室走了出来,白斩拿起令牌一晃,一张万里传音符便来到了他的手中。 一团火光燃起,传来了宇文中阳的声音:“伏龙会覆灭,我等被困灵田溪谷,依托法阵的支持,形势危机。” 听到宇文中阳的传音,白斩脸色顿时一变,一个人影立即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萧易凡!” 白斩狠狠念出萧易凡的名字,随即将血刃一收,取出师门令牌,传音给了血煮与冷灵芝后,化作一股黑雾,从洞府中一冲而出。 半日后,白斩与其他二人汇合,血煮放出一只黑色的飞舟,向着伏龙山方向破空而去。 伏龙山,灵田溪谷,大阵的主阵眼处。 “董兄,我们的灵石还能维持大阵多长时间?”宇文中阳询问道。 “最多一天,如果对方加大攻势的话,那可就说不准了。”东宫云如实答道,脸色有些难看。 一个时辰后,宇文中阳将众人聚到一起,表情凝重的说道:“众位兄弟,事情到了这个时候,在下不得不实话实说了,大阵怕是随时都有可能被破。 这个时候,在下希望诸位兄弟能够众人一心,共度难关,将身上的灵石都拿出来,只要再撑三天,我们就有救了!” 灵田溪谷的大阵已经被攻了十天时间,如今维持大阵的灵石几乎是消耗一空,一天不过是东宫云的估计而已,能不能看到今晨的日出,那都很是问题。 “盟主,太阴长老真能收到传音么?”一位练气十层的修士,面色焦虑的开口问道。 此时,百余双眼睛都在望着他,这些人,除了一帮亲信之外,都是跟随他从伏龙会分离出来的修士。 宇文中阳扫了众人一眼,面色坚定道:“既然我们能够收到传音,大长老必定也会收到,诸位,我等只要再坚持三天,太阴长老一定会赶来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二章 岌岌可危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但众人都在用关切的眼神看着他,这个时候,只要露出半分的惊慌,人心立即就会散掉,他们也将死无葬身之地。 本来事情被逼到了这个地步,宇文中阳等人已经陷入了绝望,并做了最坏的打算,准备在大阵被破之前,将此地的灵田全部毁去。 其实,自始自终他们都没想将这边的情况告诉白斩,因为告诉也没用,回来也不过是多一人送死而已,还不如留着白斩这个希望,或许还有为他们报仇的一天。 而就在多天前,他突然收到了白斩已经筑基的消息,这让他顿时大喜过望,连忙回了一张传音符,并将这一振奋人心的消息,告知了众人。 得到这一消息后,本以为必死无疑的众人,顿时欢呼一片,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 然而又是多日过去,却是一点的消息也没有,这让众人不禁重新跌入了深渊之中,从他们的眼神之中,已经看不到了希望,剩下的,只有绝望。 宇文中阳所做的这一切,也只是在做最后的一搏,他知道,往往在看不到希望的时候,其实希望就在眼前,所以无论如何,他也要带领众人撑到最后一刻。 话音刚落,风无痕来到其面前,从腰间解下储物袋,将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倒了出来,而后又将除了灵石之外的物品,收回到储物袋中,而后默默的转身离开。 这一堆的灵石,足有近千块,但是,这看似不少的灵石,其实也就够大阵维持二个时辰而已。 这段期间,他们这些人,已经先后多次将这些年攒下的积蓄拿了出来,而这一次,已经是所剩的最后一笔了。 众人见风无痕如此做法,也都照做,他们知道,如果大阵真的被破,那这些灵石,也就都不用上。 其实正常维持最外层的这两座大阵,十年也用不了这么多的灵石,但架不住千余人在大阵之外狂轰滥炸,灵石自然就如洪水一般的飞快泄去。 大阵之外,萧易凡盘坐在一座小土丘之上,正手握灵石的恢复法力,而在这时,一人小心的来到其身旁,恭敬道:“前辈,您找我?” “叫你的人不要偷懒,攻破大阵也就在这几日了,若是让本座知道你有意拖延,哼哼,之前的协议,会立即毁掉。”萧易凡阴沉的说道。 “前辈请放心,晚辈已经吩咐下去,从即刻起,将昼夜不停的攻击大阵。” 说话之人,正是那一身富态的笑面刀。 早在一年前,萧易凡返回幽州时,就得知了白斩的身份,于是以此为借口,准备直接灭掉伏龙会,并顺势吞并伏龙坊市。 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玄风子竟然横插一杠,直接搬出其师尊的名号,并以此为要挟,只要萧家敢动伏龙会,就让他萧家鸡犬不宁! 玄风子所言并非危言耸听,只要他将修仙家族屠杀大量散修的事实,添油加醋的禀告其师尊,那他萧家,必定会成为众矢之众,再难立足于修仙界。 萧家有三绝谷的庇护不假,但百炼上人的一句话,可要比那三绝谷好用的多,更何况,三绝谷是不会因为萧家去得罪这位大人物的。 所以伏龙会这潭‘深水’,他萧易凡根本就搅不动。 而就在此时,笑面刀却找上了萧家,于是在两方勾结,萧家暗中支持之下,洞天盟发起了对伏龙会的大举进攻,并在短短半日的时间,将千余众的伏龙会,从幽州除名,而伏龙坊市,自然就成了这两方瓜分的利益所在。 散修与散修之间的争斗,他玄风子自然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眼不见心不烦,隔日便离开了伏龙坊市。 伏龙会主峰被攻破之时,宇文中阳带领一众亲信,及愿意跟随他的修士被迫离开,当然了,绝大多数的修士都选择了投靠洞天盟。 宇文中阳如此爽快的选择投降,是不想造成太大的伤亡,明知对方的背后有萧家撑腰,抵抗也不过是多死一些人而已,于是率领余部萧然离去。 一时间,洞天盟的实力猛增,一时无二。 宇文中阳带领一众人等,进入了伏龙山深处,蛰伏待机,以求东山再起,可这时他们却得到了一个噩耗,白斩因为动用临界术,今生怕是难有筑基的可能。 这一消息传出后,跟随宇文中阳的那两百来人,顿时骤减五成,纷纷投靠了洞天盟,而宇文中阳等人却并未阻止。 一个看不到希望的势力,他们就是想留,也是留不住的,若是再引起内部矛盾,那无疑是雪上加霜。 谁知一年后的一日,厄运再次降临,妙鹤与夏川叛变,竟投靠了萧家,并将灵田溪谷之事透露给了萧易凡。 这才有了这一幕。 月落日出,一天的时间眨眼就过,而宇文中阳等人,却如煎熬了数年之久。 一座秘密的洞穴之中,一众亲信聚在一起。 “大阵已经维持不到今夜了,我等要做好准备,大阵一破,立即突围,能活一个算一个。 另外,灵田区域已被我和董兄重新布置过了,只要最后一层法阵破开,灵田区域便会全部尽毁,只是那些凡人…,哎!。” 说道此处,宇文中阳露出了凄冷复杂的神色。 到了这个时候,他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至于那些凡人,他也是有心无力了。 众人闻言不语,心中一团乱麻,空气中弥漫了一股死气。 一个时辰后,百余人再次聚集,并三两人分成了一组,宇文中阳与闻竹等人,正在紧锣密鼓的安排突围的事宜。 大阵之外。 “盟主快看,那法阵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估计最多再有一个时辰,便可破开此阵了!”苗宽一脸喜色的看向笑面刀说道。 “告诉兄弟们,全力攻击,只要还有一丝的灵力,都给我用出来!”笑面刀神色激动的吩咐道。 “盟主放心,我这就去安排。”苗宽也同样是一脸的兴奋道。 刚走出两步,苗宽突然轻咦了一声:“咦?那是什么?” 万里无云的碧蓝天空中,有三个黑点突兀的出现在了天边,其中一个黑点正是向他们这边而来。 见苗宽突然不动,笑面刀面现不悦之色,催促道:“苗兄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奇怪,盟主你看。”苗宽一指天边道。 笑面刀抬头望去,也发现了那三个黑点,面现疑云。 “不要管了,现在破阵乃是首要。” “是。” 也难怪他二人看不出什么来,那天边的黑点,距离此地至少有十余里的距离,凭他二人,又能看出什么蹊跷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三章 杀鸡用牛刀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笑面刀还是来到了萧易凡的身旁,将此事禀告了上来。 萧易凡睁眼望去,面色微微一变,不过却没有太过慌张,而是吩咐了一句,让他们停止攻打大阵,等这三人过去再说。 若是被对方看出了什么端倪,免不了会招来麻烦。 一炷香后,三个黑点越来越大,而其中的两个,则向不同方向而去,不像是要向这边来的样子,这让萧易凡稍稍放下心来,看样只是路过此地。 谁知中间的那个并没有一飞而过,而是向着这个方向而来。 萧易凡站起身来,神色如常的等待着此人的到来,没有半分的惊慌。这里可是三绝谷的地界,那邪修就是神通再不凡,也不敢在此地撒野。 不多时,黑雾来到了萧易凡的头顶上空处。 “这位道友,在下三绝谷萧家,萧易凡,不知道友来此有何贵干?”萧易凡一拱手,不卑不亢的说道。 这时黑雾散去一半,现出了一位银发赤目的青年来,正是白斩! “萧家主一年未见,气色不错啊!”白斩皮笑肉不笑的望着萧易凡,冷冷的说道。 “是你!?你竟然筑基成功了?”在见到白斩的那一霎,萧易凡脸色剧变,写满了不可思议。 众人寻声看去,同样见到了黑雾托起的白斩,顿时大惊失色,惊呼起来! “太阴?竟真的是他!” “什么?!不是说大长老没有筑基的可能了么?” “这下可如何是好,我等叛变了伏龙会,想不死都难了!” 这一千多名修士之中,有一小部分都是原伏龙会的修士,所以在见到白斩的那一霎,当即面现死灰之色,一些修士立即将身旁的法器收起,眼神游离不定,考虑要不要赶紧逃命。 白斩将众人的举动收入眼底,不过却并没有理会,而是对萧易凡不咸不淡道:“哦?本道筑基成功,萧家主好像很失望啊?” “太阴,你筑基成功了又能怎样?根本不需要萧某动手,这一千多名修士,每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你,你有什么资格在萧某面前嚣张!” 萧易凡果然是人老成精,他的这一句,顿时让众人幡然醒悟,确实,他们这么多的修士,别说是筑基修士了,就是金丹修士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哈哈…,那可未必。下面的人听着,给你们十息的时间考虑,十息之后还留在这里的,杀无赦!”白斩大笑一声,随即将周身的黑雾散去大半,现出了胸前纹有獠牙鬼面的制式黑袍。 “天阴宗?”也不知是哪位喊了一声,此人倒也有些见识,一眼便看出白斩的那身制式长袍,正是天阴宗长老所穿的服饰。 闻言后众人面露惊骇之色,蠢蠢欲动,刚才还在考虑如何才能逃走的修士,这会儿赶紧从人群中奔出,逃命去了。 三息不到,一千多人,就走了两成之多,逃跑的这些人中,大多数都是以前伏龙会的修士,也有一小部分,则是听说过他太阴的名号,再加上天阴宗的凶名,知道留下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纷纷离去。 萧易凡见此脸部微微抽动了一下,而后对一旁的笑面刀传音了几句,一声冷哼道:“凡是敢退走的,都将是我萧家的仇敌。” 他的这一句,顿时让那些拿不准主意的修士停下了身形,站在了原地。 萧易凡根本不在乎白斩的身份,不过他却没有把握能够战胜白斩,当初还是练气期时,就已经让他极为的头疼,如今筑基已成,谁生谁死,恕难预料。 只要稳住这些低阶修士,他料定白斩也不敢轻举妄动,而此时,他已经向其卢家族发出求援信号,只要稳住对方,等援兵一到,此人不足为惧。 至于与白斩一同来的那二人,中途既然分开,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即便三人是一伙的,打不过逃跑还是没有问题的。 萧易凡对于自己的遁术,那还是相当有自信的。 笑面刀是何等的心机,萧易凡不动,他自然不会动,刚才收到萧易凡的传音,让他准备随时动手,他表面虽然答应了,但却未必会这么做。 让他率领众人去送死,哪里有这等好事,即便是能将这位太阴干掉,也将得罪天阴宗,到时天阴宗怒火降临,他一个练气期的修士,这个雷他可顶不起。 而他要做的,就按兵不动,最好是等这两位筑基的修士打起来,然后谋而后动,谁赢了就倒向哪边,即便白斩胜了,大不了将伏龙山让出来,返回洞天渊也就是了,保存实力才是根本。 白斩讥讽的一笑,随即伸出五指,淡淡的说道:“还有五息。” “这么快!”一名修士心跳骤然加快,额头已是见汗,不再犹豫,向后方飞奔而去。 见又有一人走,刚才还有些举棋不定的修士,最后一咬牙,也都相继离去,又是五息过后,一千多人的庞大队伍,只剩下了七百多人,去了三成之多。 十息过后,白斩冷笑一声道:“就先拿你来试试此宝!” 白斩袖袍一抖,一柄通体漆黑,周身鬼气缭绕的飞剑一闪而出,将一道鬼气打入血刃之中,此宝顿时发出耀眼的黑色光晕。 “灵宝?!”萧易凡一眼便认出了此宝,当即现出惊恐之色,他虽然没有这类的宝物,但却早已有所耳闻,只因宝物难求,他才不得一件。 其实别说是他了,就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也是难得一件,实属可遇而不可求的宝物。 “去!” 白斩拼指一点,血刃一闪即逝,如同撕裂空气一般,发出嗡嗡的破空之音。 萧易凡大喝一声:“动手!”而后想都没想,直接祭出一面古朴的小盾来,此盾是迎风便涨,表面泛起层层的涟漪,竟是一面极品防御法器,同时,一只金色的小钟也一飞而出。 谁知笑面刀根本就没有要动的意思,而是应付了一声,招呼众人开战,众人却只是做好备战的准备,没有一人动作。 黑芒闪出一抹的血光来,‘刺啦’一声,直接将那盾牌击穿,并顺势斩下萧易凡的一条手臂,白斩二指轻轻一绕,萧易凡的另一条手臂,也在下一瞬间被斩了下来,单手一勾,血刃便回到了他身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息不到,萧易凡便被斩去了双臂。 白斩望着面前的此宝,面带激动的自语道:“这就是灵宝的威力?果然是件难得的宝物!” 此刻的萧易凡,双目充血,面目狰狞,显然是因为剧痛所造成的,而他虽然双臂被斩,但却不影响他调动法力。 施展法力将呲呲冒血的双臂通过法力封住后,一咬牙道:“太阴,你敢杀我,就是与三绝谷为敌,你可不要忘了,这里可是三绝谷的地界!” 白斩就如同什么都没听见一般,嘴角微微一扬,阴邪的一笑,再次拼指一指,血刃破空而出,在其双膝一划而过,萧易凡只觉得双膝一阵剧痛传来,当即跪倒在地。 “求饶?呵呵,那好,就先留你一条命。”白斩嘿然一笑,紧接着双手掐印,从口中喷出一股浓浓的黑烟,直接没入了萧易凡的体内,将其灵海裹住,并不断的吞噬其法力。 几个呼吸之间,萧易凡体内的法力便被吞噬一空,只剩了下了那股黑烟在其灵海中不断的滚动,不时的现出一个个面目狰狞的鬼头来。 法力枯竭,让萧易凡彻底没有了反抗的余地,人也随之萎靡了下来,仿佛瞬间苍老了数十年。 绝望之中,萧易凡忽然瞪向白斩,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大吼一声:“要杀便杀,你必定会给我陪葬的,哈哈…” “呵呵,想死还不容易,难得是死不了!”白斩冷笑一声,忽然面色一冷,双手结出一个手印。 “封!” 那股黑烟如同沸水一般,迅速散遍其全身,不仅让他四肢瘫软无力,就连思维都有些混乱了起来,此时他就是想死,也根本做不到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四章 野心的催生 笑面刀等人见到这一幕,是肝胆俱裂,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的求饶道:“太阴前辈请息怒,我等都是被萧易凡逼到绝处,迫于无奈啊!只要前辈放过我们一条狗命,做牛做马,我们都心甘情愿!” 笑面刀态度诚恳,雨泪俱下,就好像真的是被逼无奈一般,这演技也是相当之高超,本以为白斩下一刻会让他们立即‘滚’。 但没想到白斩嘴角微微一扬,面露残忍之色。 “机会已经给你们了,是你们自己不珍惜,可怨不得本道,师兄、师姐,动手吧。” 倏地,四周的空间一阵的晃动,现出了一层犹如实质般的光幕。 “不好,是符阵!”有人似看出了什么,当即一吼。 这一吼,众人顿时更加的慌乱起来,笑面刀与苗宽互换了一个眼神,苗宽刚要张口,一道黑色剑影直接贯穿其头颅,惨死在了当场。 笑面刀惊吼一声:“一起杀了他!” 几乎在他话音刚落,黑芒从他面前一闪而过,人头飞起,血溅两尺。 众人这时已经明白过来了,与其站着等死,倒不如反抗,或许还有生的希望,于是纷纷祭出法器,或施展出法术,就要与白斩一绝死战。 但也有人不这么想,趁乱时逃跑,才是上上之策。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 “血狱,开!” 接着一片血雾凭空而出,并迅速的弥漫开来,众修士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一花,是一片片的倒下。 这片血雾,乃是血炼道的神通,本来也没有这么大的威力,只是这些人的灵力早已见底,刚才那一击之后,连防御这血雾的灵力都无法调动了。 数百道法术向白斩袭来,还没到白斩的近前,威力就已经锐减了一半,一大堆的法器从空中跌落下来,而剩下的,则全都被玄骨盾挡了下来。 白斩一拍储物袋,千魂幡一飞而出,紧接着阴风大作,厉鬼如蝗虫般的蜂拥而出,鬼哭狼嚎的尖鸣声此起彼伏,如滔天巨浪般席卷而去。 符阵之内,凄惨的嚎叫声此起彼伏,场面是极其的惨烈,足足半个时辰后,法阵之内才彻底没有了动静。 当符阵撤去,血雾也完全不见踪影,只留下了一地的白骨来,两道黑影一闪的来到了白斩的面前,正是血煮与冷灵芝。 “这一趟跟师弟占了一个大便宜,真是不枉此行啊,哈哈…” 血煮满面红光,不禁开怀大笑起来。 “以后要是还有这等好事,可千万记得叫上师姐哦。”此刻冷灵芝目露血光,让人望之战栗,听其语气,似乎并没有尽兴。 “二位放心,这个机会还会有的。”白斩淡淡一笑,望着大片的白骨,没有一丝的怜悯之色。 白斩在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这次既然回来了,那就大干一场,而首要目标,就是吞并萧家,并占领其一切的修炼资源,这就是白斩为何没有直接击杀萧易凡的原因,留着他,自然是有用处的。 在他看来,只有源源不断的灵石供应,才能让他在修仙一途走的更远,否则就凭执事长老的那点俸禄,修为是很难再有寸进了。 至于说其他的敛财方法,他不是没想过。 六大护法各分一摊,所有的矿脉都掌握在这六人的手中,六人如铁桶一般,他想当中差一脚,那无异于铁板插针,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何况他修为摆在那里,想成为一名堂主,没有筑基后期大坤君的境界,那是想也别想,即便是白乾君的弟子,也无法破例。 成为一名副堂主倒不是没有可能,但人家吃肉你喝汤,还要听候他人的差遣,这就让他难以接受了。 自筑基之后,他的性格、脾性,都悄然发生了微妙的改变,如果说之前还有寄人篱下的可能,那么现在,那是不可能的了。 在他的灵魂深处,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告诉他,只要是自己想做的,想要的,那就不要有所顾忌,手段没有好坏之分,只有能否达到的目。 既然天阴宗无法达到他想要的,那就只能另辟途径,而萧家,就是一个不错的起步点。 灵田溪谷之内。 “禀告盟主,大阵之外似乎没有动静了,好像是已经停止了攻击。”一名修士风风火火的来到宇文中阳的面前,一脸兴奋的说道。 “难道是大长老回来了?”年三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双眼放光的问道。 众人闻言后顿时精神为之一震,齐齐将目光投向了宇文中阳。 “宇文兄还是查看一下的比较好,莫要中了对方的奸计。”闻竹神色凝重,当即提醒道。 “嗯!”宇文中阳点了点头,取出了罗盘和一枚玉牌,在一连串的法决打入罗盘后,其神色顿时一喜。 “果然是太阴兄!” …… 没过多久,大阵之中现出一条通道来,宇文中阳率众人冲出法阵,准备支援白斩,而当他们走出法阵时,众人全部都惊在了当场,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森森的骸骨。 这时,有眼尖的看到了白斩,当即惊喜的叫道:“是大长老!” 果然,在三名黑袍人中,他们找到了白斩的身影。 众人在看见白斩的那一霎,纷纷露出了极度振奋的表情,因为在这一刻,他们不用再为殒命而担忧了。 同时,压抑了许久的大石,也算是彻底落地了。 倏地,当宇文中阳见到白斩身旁的血煮,和冷灵芝时,脸色顿时一变,连忙御剑来到二人身前,从飞剑上跃下,同时将飞剑一收,躬身便拜,恭敬道:“晚辈宇文中阳,拜见血护法,冷护法。” “嗯?你是?”血煮现出疑惑的神色,对面前之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印象。 “启禀血护法,当年獠牙帮的帮主,曾因得罪副堂主沈锐,而被驱逐出天阴宗地界,驱逐之时,您与冷护法当时也在场,所以晚辈有幸见过二位。”宇文中阳恭敬的解释道。 “原来如此,你既然是白师弟的盟友,在本座面前,就不必行礼了。”血煮淡淡的说道。 “谢,血护法。”宇文中阳再次一拜,同时将目光移向了白斩。 白斩则微笑道:“来的还不算迟吧?” “若是再晚来两个时辰,我等怕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宇文中阳略带埋怨的说道。 “哦?那就是怨本座了,是本座耽误了半天的时间。”冷灵芝冷冷的说道。 宇文中阳神色一凛,眼角微微抽搐一下,连忙躬身道:“晚辈不敢,晚辈刚才只是…” 话没说完,冷灵芝一摆手制止道:“好了,这满地的法器和储物袋,本座做主,就留给你们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五章 黎明即起 宇文中阳闻言大喜,连忙又要躬身一拜,却被冷灵芝一挥袖袍给托了起来,不过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一副不以为意样子。 练气修士的储物袋和法器,他们虽然看不上眼,但如此庞大的数目,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了,冷灵芝这么做,当然是看在白斩的面子上,何况她与血煮已经得到了不小的实惠,数百修仙者的精血,可比这笔灵石珍贵的多。 若是再伸手,那就有些说不过去,既然如此,那倒不如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也好体现一下做师姐的大度。 血煮自然明白冷灵芝的用意,只是点了点,表示赞同。 伏龙会受到重创,正需要一笔资源重振旗鼓,所以这个时候雪中送炭,意义重大。 在来时的路上,白斩已经向二人说明了一切,所以对于这二人的举动,白斩表面没说什么,但心里却是明白的很。 白斩向宇文中阳点了点,宇文中阳立即会意,招呼亲信,开始收拾起这满地的‘灵石’来。 在确认没有落下一件之后,百余人一起行动,又将那些遍地的骸骨清除一空,重新整理了一番后,此地就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没有留下一丝的痕迹。 因为有血煮和冷灵芝的存在,一众修士显得极为的拘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所以在收拾完之后,都恭敬的立在一旁,不知所措,只有东宫渊儿不时的望向白斩一眼。 东宫渊儿一直将白斩默默的埋在心里,即便是数年未见,感情也从未消淡过,每每回想起往日的种种,都让她芳心蠢动,时常一个人傻笑。 但在这一刻,当见到白斩那张冰冷的面孔,她忽然感到这个人很陌生,与她所熟悉的那个白斩完全不同,即便是当初那种阴阴的邪笑,她都能够接受,但却无法接受这种冷漠的表情。 忽然间,二人像是疏远了很多。 曹也、严威等人见到白斩时,同样有种陌生感,不过他们之间可没有什么太过复杂的情感,只有单纯的兄弟之情。 白斩筑基成功,境界产生了巨大的落差,有一些距离感也是正常的,不过从白斩能够及时的赶到,救他们与危难之中,这就说明他们之间的情义没有变,而这,也就足够了。 风无痕依然还是那么的冷漠,可能是因为他的性格就是如此,所以并没有觉得白斩有什么变化,在他看来,变化的,不过是他们自己罢了。 在其他人见到白斩与两位天阴宗的护法,并肩而立时,他们首先就觉得自己矮了一头,自以为白斩已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所以这种心理上的暗示,就让他们忽然感觉到白斩忽然陌生了许多。 而真正能够看透的,只有宇文中阳与风无痕二人。 年三等人就更不用说了,本来就对白斩佩服的一塌糊涂,这一刻,竟显得有些卑微。 白斩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虽说他在筑基后性格发生了悄然的变化,但本质却没有发生一丝的改变,对于这些人,他依然拿他们当做好友对待,根本就不存在比这些人高一头的想法。 的确是这些人自己想的太多了。 宇文中阳向白斩讲述着这一年多来所发生的事情,而血煮与冷灵芝则稍稍与他俩拉开了些距离,在不远处的两块青石上打坐,调息起来。 当听说妙鹤与夏川叛变时,白斩只是微微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很快就恢复了常色。 这种事情,只要深思一下,很快就能想明白。 修仙界本来就是一个残酷而又现实的世界,在伏龙会大势已去的情况下,自然是要为自己谋一条后路。 修仙者,之所以要成仙,当然是为了获得长生,这一点,就是白斩也不能免俗。 只要在足够的利益驱使下,众叛亲离的事件,在修仙界那是常有发生,而这些没有叛离伏龙会的修士,也不能说他们就是忠心耿耿,只能说对方给出的条件,还不能让他们满意而已,否则宇文中阳也不会在万不得已的情况,才将仅剩的一百来人带入灵田溪谷之中避难。 至于说风无痕、东宫云他们,那是他们对白斩有着足够的信心,换句话说,他们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他的身上,要么生,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显然这一局他们是赌赢了,但是下一局如何,那就要看白斩能否予他们值得去赌的信心,所以白斩不能让他们失望,也不能让自己失望,那就只能争夺更多的利益。 而对于那些赌错了的人,则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太阴兄,你打算如何处置萧易凡?”宇文中阳看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萧易凡,不禁有些担心的问道。 宇文中阳的担心并非多余,一但此事暴露,必将迎来三绝谷的怒火,这可不是他们所能承受的。 他的想法,也是白斩当初所考虑到的,于是便将自己已经拜入白乾君门下事情,如实的说了出来。 “什么!”宇文中阳不可置信的望着白斩。 在见到白斩与两大护法同时出现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二人的身份在天阴宗那可如日中天,乃是三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能与这二人称兄道弟的,在整个真武国的筑基修士之中,也没有几人。 其他人听到这二人的谈话,纷纷现出了激动的神色,能攀上天阴宗这颗大树已属不易,而能成为一位金丹大长老的入室弟子,那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将是质的飞跃。 这就预示着,伏龙会将再度崛起,而他们这些一直不离不弃的修士,必将成为会中的中坚力量,哪怕是之前只是个跑堂的伙计,估计日后也能混个掌柜的做做,仅仅是想象一下,就让这些修士感到兴奋不已。 血煮和冷灵芝,则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依然在闭目养神,尽显高人风范。 见这二人不动神色,而白斩与宇文中阳聊的热火朝天,虬幽然、闻竹等人也慢慢的凑了过来,参加到了讨论当中。 至于那些修为低下的修士,他们则还是恭敬的站在一旁,这一站,又是两个多时辰过去了。(未完待续。) PS:  感谢:无尘·断心的月票,破处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儒生卢孝 “几位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的,现身吧!”血煮微微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抹杀意,周身的煞气顿时弥漫开来,空气中隐隐有股血腥的味道。 ‘嗖嗖嗖’几声过后,三名身穿锦袍,修为都在筑基以上的修士现出了身影来。 三人中的一位老者,正是卢家的家主,卢乔。 另一位是卢家客卿身份的中年男子,尚岳。 所谓客卿,通俗点讲,就是吃你,住你的,拿你的,但什么事也不管,只有在主家需要的时候才会露面,平常日子,基本是见不到人的。 而另一位儒生打扮的青年,则是卢乔的堂弟,卢孝。 这卢孝的年岁也不短了,之所以这么年轻,肯定是年轻服用了什么驻颜的丹药,基本上和白斩差不多,从表面上看,根本看不出其真实的年龄来。 其实卢乔前来,是收到了萧易凡的传音,说有一好处愿意分享,但前提是要帮其斩杀一名天阴宗的执事长老。 本来卢乔是不打算搅合的,但碍于萧家即将崛起,这才硬着头皮前来。 在见到天阴宗的两位护法,和萧易凡的惨相后,他便立即萌生了退意,谁知刚想退走,便被对方给察觉到了,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到前来。 “卢家家主,卢乔,见过二位道友。”卢乔语气略带恭敬的一拱手道。 “三位来此,是想为此人助拳的吧?怎么刚来就要走呢?”血煮冷冷一声,根本没正眼看上三人一眼。 “道友怕是误会了,我等是收到萧家家主的传音,说有一份好处愿意分享,这才前来的,根本没有助拳这一说。” 卢乔本来想说正巧路过此地,但这话说了他自己都不信,心念急转,才将萧易凡的传音略微修改了一下,应付这二人。 血煮早就看破卢乔的伎俩,当时萧易凡传音的时候,他已经有所察觉了,虽不知内容是什么,但很可能是与寻找帮手有关,这才一直留在此地,等待对方的援军到来。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竟来了这么几个不入流的,让他连与之一战的兴趣都丝毫提不起来。 “哦?那这个好处,可否与本座分享一下啊?”血煮调侃的语气问道。 “实不相瞒,他萧易凡传音中并没有道明,到了此时在下才明白过来,这哪里是有什么好处,分明是在把我等往火坑中引啊! 要是早些知道是您二位在此,我等根本就不会来的。”卢乔面带为难的说道。 卢乔老奸巨猾,别说他真不知道好处是什么,就是知道,他也不会说出来的。 “哈哈…,如此说来,还真是个误会了?” “确实是个误会。”卢乔语气坚定的说道。 “既然是个误会,那就不送三位了。”身在三绝谷的地界,血煮也不想做的太绝,何况对方处处恭敬有加,他听的也是相当舒服,没必要痛下杀手,招惹太大的麻烦。 见血煮准备送客了,卢乔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了下来,见血煮如此好说话,便回头看了一眼半死不活萧易凡,小心问道:“不知萧易凡如何得罪了二位,二位又准备怎么处置此人?” 他人已经来了,没看见也就是算了,看见了萧易凡的这副惨相,怎么也得问上一句,若是连问都不问一句就走了,当着这么多后辈的面前,这要是传出去,他卢家的名誉,就算是全毁了。 另外,他要是能够救下萧易凡,那就再好不过了。 看萧易凡此时的样子,即便是不死,修为恐怕也要大损,说不定将会跌落到练气期的境界,这样一来,别说是一桩婚事,就是将萧家掌控在他卢家的手中,也不是不可能的。 时隔一年多,他卢乔还想着那桩婚事呢,却不知萧欢早已魂飞魄散多时了。 血煮抬眼看了一眼卢乔,冷哼一声道:“哼,本座怎处置他,与你有关系么?” 卢孝与卢乔相识近百年,他堂兄心里怎么想的,他又怎会不知,见卢乔一脸的为难,便开口道:“在下卢孝,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血煮用眼扫了他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没有言语。 卢孝微微一笑,也不当意,拿出儒生的风范,继续说道:“有道是杀人不过头点地,他萧易凡即便是得罪过二位,也已经受到了惩罚,这里毕竟还是三绝谷地界,还望二位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卢家替萧易凡先谢过二位了。” 卢孝说完对着二人微微一躬身,抱拳示意感谢。 “那依你的意思是?”血煮微微一笑道。 “二位不如将此人交给我等处置,三绝谷那边,我卢家自会应付。”卢孝大有深意的说道。 言外之意,善后由他们卢家来处理,三绝谷就是追责下来,也与你们二人没有任何的关系。 “师弟,那人得罪过你,此事还得你拿主意。”血煮望向不远处的白斩,用商量的语气问道。 对于不远处的白斩,他们三人直接给忽略了,在他们的眼中,以白斩的修为,最多也不过是一位跟班的长老而已。 在宗门之中,凡是在同一个大境界的修士,之间都以师兄弟相称,但殊不知,此‘师弟’非彼‘师弟’,所以卢孝根本就没把白斩放在眼中。 卢孝转过身子,对白斩微微一抱拳,“这位道友,若是肯卖我卢家一个面子,日后在幽州遇到什么难事,我卢家定会鼎力相帮。” 白斩连看都没卢孝一眼,袖袍一挥,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拒绝,举动很是轻蔑。 血煮微一点头,语气一冷的说道:“三位回吧。” 其实血煮已经算是很客气了,要不是稍稍有些顾忌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哪有他们讲话的机会,在发现这三人的那一刻,就直接出手要其性命了。 卢孝似有不甘,但人家不同意,你又能怎样? 筑基后期的修士,力战三名中期修士而不落下风,这还是一般情况下,要是碰到血煮、冷灵芝这样的修士,就是力敌五六名也不是问题。 而卢家这三位,只有卢乔是中期修为,那二人不过是初期而已,连给人提鞋都不够格。 不过打不过归打不过,这面子得挣足了,否则以后还怎么见人。 临走的时候,卢孝还不忘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白斩的身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那意思分明是说,‘你们的样貌我已经记住了,咱们走着瞧。’ 他的这一举动,全部落入了白斩的眼中,不管对方是何用意,这个仇算是结下了,自然也就不能让他们安然离去了。 白斩刚想动作,冷灵芝竟捷足先登了一步。 “慢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可问过我的意见!”冷灵芝眼中放出一抹的寒光,周身鬼气蠢蠢欲动,杀意弥漫。(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一击破阵 当年白乾君将冷灵芝收入门下,可不仅仅是因为此女神通不凡,更主要的一点是,其性格竟与白乾君十分的相似,那就是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何况鬼道修士因为功法缘故,使得性格都比较乖张,没事还想找事呢,对方既然敢挑衅,哪有不应的道理。 刚刚抬脚准备离开的三人,听到这冰冷的声音,就如同触电一般,汗毛乍起,脑海中一声嗡鸣,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升起。 这三人都不是傻子,必定是刚才卢孝那一举动触怒了此女,但现在可不是追责的时候,几乎在冷灵芝话音刚落,这三人没有丝毫的犹豫,一催动法力,便要飞天而起。 “想走可以,把命留下!”冷灵芝娇斥一声,玉手一指卢孝的脑袋,一道小指粗的血红光束激射而出,划破空气,拉出一道淡红的虚影。 卢孝大骇,虽知没有胜算,但也不能等死啊。 二指拼指虚空一划,一道三尺长的璀璨蓝光剑影凭空而现,向那血红光束一劈而去。 谁知光束突然一闪,倏地平移三寸,正好躲过剑影,一个折射,再次奔其头颅而去。 卢孝单手一挥,一面金色小盾飞旋而出,一化二,二化四,绕着其周身飞快的旋转起来,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 ‘噗’的一声,血红光束在击中金色屏障时,瞬间暴起一团血雾,将卢孝的裹在了其中。 与此同时,冷灵芝双手飞快的结出一个手印,口吐一个‘燃’字,一片血焰冲天而起,仿佛将空气都点燃了一般,血焰四周,空气一阵的扭曲起来。 这血焰来的猛,去的更快,弹指之间血焰便消散一空。 血焰散去,金色盾牌黯然失色,灵性大失,而卢孝,则已经化为了一副白骨,微风拂过,白骨化为白色的粉末,随风飘散。 冷灵芝冷笑一声,单手一招,落在地面的储物袋一飞而来。 二者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但如此轻描淡写般的将其击杀,却是出乎了众人的预料之外。 与此同时,白斩的血刃已将尚岳的头颅斩下,血飚三尺,而在此时,一团血雾随即而至,将尚岳的残躯一裹,随即飘走,只留下了一副无头的骨架。 只见血煮一张口,那团血雾便被其收入了腹中。 再看卢乔,身体被一条血蟒死死的缠住,其脖颈处被那血蟒一口咬住,正在不断的吞食其精血,短短两息不到,卢乔已经脸色煞白,双眼涣散,浑身不住的抽搐,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若不是白斩提早传音给了血煮,让他留此人一条性命,这会儿怕是早已被吸成了一具干尸。 白斩手指一勾,一只储物袋一飞而来,正是尚岳的随身储物袋,而卢乔的那个,早就被血煮收了起来。 从白斩三人出手到击杀对手,也就三息之间,血煮和冷灵芝能做到如此惊人的速度,倒也可以理解,但白斩也能瞬杀同阶修士,这在众人看来,还是相当不可思议的。 见识到了这三人的出手,众人脑海中一阵的翻腾,有人露出了惊骇的神色,而像年三这样的,则兴奋的浑身发抖。 筑基修士的出手,那可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何况还是赫赫有名人物,筑基修士对于法力的掌控,对这些个低阶修士来说,那可是大有启发的,若是悟性高的,参悟了那么一分,对筑基也是有所帮助的。 反观这三位,白斩就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表面不见任何的波动,而冷灵芝则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嘴里叨咕个不停,似乎是在埋怨对手太烂,连一击都招架不住,实在是没有意思。 血煮望了一眼白斩,一脸轻松的问道:“师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白斩心中早就有了计划,于是简单的对二人说了一遍,便率众人往伏龙会旧址的方向而去,只留下了十几人驻守灵田溪谷。 没多久,一百多号人,浮在半空,停在了护山幻阵之外。 原伏龙会主峰的这层幻阵,全力开启之下,想困住练气期修士还是不在话下的,但对于筑基期修士来说,那就跟纸糊的差不多,否则宇文中阳等人也不会败的一塌糊涂,仅半日便被攻破,与灵田溪谷的这套法阵,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冷灵芝似刚才一战尚未尽兴,示意众人不要插手,她要一人破开此阵。 全场震惊! 唯独血煮都露出了一副不屑的表情,似在等着看她的‘好戏’。 冷灵芝狠狠的剜了血煮一眼,血煮表情一疆,连忙闪到一边,颇为无奈的对白斩一笑,没办法,此女就这脾气,就是他这位师兄,也是轻易不敢招惹,同时也提醒了白斩,轻易不要和她叫板,否则会很难看。 冷灵芝收回目光,懒得理会,娇叱一声,玉指虚空飞快的连点几下,一副血色的诡异图纹随即而现,发出刺眼的红芒。 血煮见状神色一凛,立即招呼众人退出百丈,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座小山丘之时,同时盘膝而坐,放出开神识,似乎在领悟这一招的奥妙所在。 仅一会的工夫,那圆形血色图纹骤然放大了一倍不止,内中血色符文有规律的旋转,并越转越快。 冷灵芝十指如飞,不时的将一道道法决打入图纹之中,速度之快,即便是白斩也看不清其指决是如何掐动的。 “开!”一声娇叱。 血色图纹中飘出了星星点点的血色光点,足有百颗之多。 这时,冷灵芝再次口吐一个‘散’字,百颗血色光点飞速铺散开来,组成了一个与那图纹一般无二,只是大了百倍的图纹。 “燃!” ‘轰!’的一声,血色光点组成图纹瞬间爆开,化作一片血色的火焰,火光是冲天而起,以那图纹为中心,如同冲击波一般的扩散开来,所过之处,一片血色火海。 只一息不到,火焰便将整个浓雾大阵点燃,如同一个巨大的红色火球,发出炙热的高温,并带有浓浓的血腥味。 远在百丈之外的众人,只觉得一股灼肤的热浪袭来。 反应快的立即祭出了法器防御,抵挡这股热浪,反应慢的,则直接被这股热浪吹飞。 好在这股热浪来的快,去的也快,被吹走的那几人,也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一些皮外伤而已。 火光散去,幻阵迷雾也随之消失,现出了一座高山来。 白斩惊愕!(未完待续。) PS:  实在不好意思!太阴致歉!感谢:Oo睡到自然醒oO的提醒! 第一百六十八章 斩草除根 在血光冲天的那一刻,众人都只顾得自保,哪有工夫去感悟什么。 因为所炼功法的缘故,白斩所能领悟到的极为有限,但这一击,却是将他惊的目瞪口呆,如果与此女交手,在不开启鬼门的情况下,也只有三成的胜算,这还是在他高估的情况下。 而血煮却不同,这一击,对他是大有启发。 盘坐在山丘上的血煮,此时双目紧闭,正在领悟刚才那一击的奥妙所在,而冷灵芝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很是轻松,对着白斩嫣然一笑,传音道:“师弟准备怎么处置这里的修士?” 此时白斩还陷入刚才的震惊之中,随口回道:“全凭师姐的意思。” 冷灵芝会意的一笑,随即望向下方两百多名已经惊呆了的修士,眼中现出一抹浓浓的杀意。 两个时辰后,此山重新现出了一层浓雾,不过此时,法阵之中已是遍地的白骨,两百多名修士,无一人生还。 在众人‘收拾’了一番后,白斩命几人驻守此地后,便带着众人向着其他被占领地飞驰而去。 仅仅一天的时间,所有的腹地全部被收回,其中就包括伏龙山坊市。 尽两千名修士被血炼,这一骇人听闻的消息,迅速的传遍整个幽州,各个散修势力闻风丧胆,人人自危。 很快,其他三大家族也收到了这一消息,纠集十名筑基修士,准备前来应敌,但当听到是天阴宗的两大护法前来,三大家族的修士顿时偃旗息鼓,选择了自保,只要不涉足明州、庆州境内,他们决定选择明哲保身。 同时,三绝谷也收到了消息,他们同样是震惊无比,这已经不是普通长老所能管的了,一但开战,那就是两宗之间的争斗,只有上报两位金丹大长老。 奈何二人都在各自的洞府中闭关,一时半刻也无法出关,这就给白斩他们争取了大量的时间。 天苍山脉的末端,萧家的大阵之外。 白斩将萧易凡拎在手中,面色阴冷的道:“大阵的通道在什么方位?” 萧易凡冷笑一声,闭口不言。 “有骨气,那就只能对你搜魂了!”白斩将萧易凡抛在地面,浑身鬼气一盛,夺魂手向其头颅一抓而去。 萧易凡听到‘搜魂’二字,浑身打了个冷颤,面露惊惧之色,“我说!” “哼哼,晚了!”话音刚落,鬼手已经抓在其头颅上。 只见萧易凡现出极度痛苦的表情,双眼圆突,口吐白沫,四肢乱蹬乱抓,浑身不停的抽搐。 一旁的修士见此是浑身冷汗直冒,心性不佳者,则闭上了双眼,不忍看到这残忍的一幕。 足足半柱香后,萧易凡停止了抽搐,双眼浑浊,不过还没有断气。 下一刻,白斩御空而起,带着众人来到了通道口处,从身上摸出了一块令牌,晃了几晃,众人的面前一阵的扭曲过后,现出了一条通道来。 白斩二话不说,直接带领众人穿过通道,来到通道的另一端,眼前是一片如仙境般的景色。 连绵的群山中琼楼玉宇,山中翠松绿柏,银瀑高悬,下面是碧波绿潭,天上地下,奇珍异兽悠闲自在,穿梭于天空与林间,只一眼,便叫人心旷神怡。 “不亏是曾经拥有过金丹修士的家族。”白斩喃喃一句,颇为感慨。 冷灵芝与血煮早已见惯不怪,其他人则是膛目结舌,全然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惊了。 而来往穿梭于空中的萧家弟子,见到一百多名修士突然出现,纷纷停下,驻足观望,面现错愕的神情。 既然通道已开,萧易凡已经完全没有了用处,白斩将其交个了血煮,血煮也不嫌弃,张口一喷,一股血风一卷而去,血风飘过,现出了一副白骨骨架,从半空中落下。 萧家的弟子有眼尖的,见到这一幕后,顿时浑身战栗,驾驭着纸鹤、飞剑夺命而逃。 宇文中阳见白斩周身散出一股杀意,来到其身旁,小声问道:“白兄,这些都是萧家的弟子,若是赶尽杀绝,怕是要引起众怒的。” 白斩面色如常,摇了摇头道:“恰恰相反,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此话一出,血煮伸出腥红的舌头,舔了一下嘴唇,点了点头道:“师弟此言,正合为兄之意。” ‘嗖’的一声破风之音,只见一团黑雾一冲而出,原来是冷灵芝已经是先下手为强了。 血煮微微一笑,同样化作一团黑雾,破风而去。 二人走后,宇文中阳哀叹一声,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风无痕则表现的很淡定,一是对白斩比较了解,知道他定是有所依仗,二是已经‘死’过一次了,再死一次又有何妨。 一个时辰后,萧家的大殿之中,两名灵力被封,披头散发的男子跪在白斩面前,这二人,正是黄川与妙鹤,而萧家的其他族人,则全部化为了白骨,无一人逃脱。 “龙首!我二人乃是一时的糊涂,念在往日同生共死的情面上,就放我二人一条生路吧。”妙鹤苦苦的哀求道。 一旁的夏川则面如死灰的跪在一旁,耷拉着脑袋,不敢看向众人的目光。 妙鹤见白斩也不言语,又对虬幽然与风无痕等人哀求了一遍,而这些人早已将他二人恨之入骨,也都不予理睬,等待着白斩的发落。 “几位有何意见?”白斩略显犯难的问向虬幽然等人。 此时,殿中只有白斩、虬幽然、东宫云等十一人,就连宇文中阳等人都不在场,血煮与冷灵芝当然更不会参与进来,意思很明白,你们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众人虽恨不得这二人不得好死,但就像妙鹤所言,当年都是出生入死,如同兄弟一般,也很难做出选择。 这时,一直未开口的东宫渊儿开口道:“这二人虽然罪该万死,但渊儿还是希望龙首能够放过这二人。” 此言一出,众人都为之一愣,纷纷投来目光,东宫云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不知她是什么意思。 东宫渊儿此言,其实是在试探她在白斩心目中的地位,倘若白斩答应下来,她便将终身托付与他,日后无论白斩多么的冷漠,她都将不离不弃,反之,那就必须得深思一番了。 其实在她说出此话后,又感到非常的后悔,她是在害怕,害怕白斩会冷漠的拒绝,一双如秋水般的明眸,满含期望的望着白斩。 二人四目相对,白斩瞬间读懂了东宫渊儿的情意,刹那间,他的心里充斥了一股暖流,那颗已经冰冻的心,微微有些融化了开来。 他明白,东宫渊儿这是在让他表明态度,在艰难中选择,才能看出她在自己的心目中,占着多大的分量。 不过,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虽为众人之首,掌握着绝对的生死权力,但他却不能干涉众人的心意,即便是这一刻,他很想立即就答应下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 广印真人 有的时候真的很奇妙,有情人之间,似心有灵犀,白斩用眼神所传递信息,东宫渊儿似读懂了一般,收回目光,眼中充满了喜悦之色。 妙鹤与黄川见东宫渊儿为他二人求情,眼中顿时闪过了一丝的希望,东宫渊儿在白斩心中的分量,他二人心里还是相当有数的,旁人开口,或许无法动摇白斩,但她开口,他二人活命的机会就大了许多。 但他二人想错了,在白斩心中,却是恰恰相反。 “胡闹!”东宫云厉斥一声,知妹莫若兄,他既为东宫渊儿的兄长,自然知道妹妹此言何意,若是白斩真的答应下来,那么他兄妹二人必将成为众矢之众。 修仙者虽冷酷,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情义,只是这份情义非常的脆弱,一次的背叛,哪怕是一次的隔阂,都有可能将这层脆弱的情义崩裂。 事有轻重缓急,而此事,是又重又急,所以作为兄长,他不得不表个态。 “董某建议,此二人绝不能留,否则众怒难平,也将为以后埋下后患。”东宫云一抱拳道。 “董兄所言,闻某极为赞同,此二人不杀,日后必有彼二人,龙首三思。”闻竹同样一抱拳的说道。 “虬某愿亲手结果这二人。” …… 其他四人,除了风无痕没表态外,都赞同诛杀妙鹤二人。 这些人之前都不表态,是因为还没想好如何处置那二人,现在表态,一来是表示自己绝不会背叛,二来是在为白斩解围。 只要众人都同意杀这二人,即便是白斩痛下杀手,东宫渊儿也怨不得他,完全可以把责任推卸到他们的身上。 见到众人的决意,妙鹤二人身子一瘫,陷入了绝望之中,心知已无活命的希望。 “毕竟同生共死过,放他们二人入轮回吧。”白斩略带惆怅的淡淡道。 ‘噌’的一下,风无痕瞬间暴起,双手直插二人的心口,将二人心脏掏了出来,五指微微一用力,便将两颗心脏捏爆。 也许是魔修所修炼功法的缘故,总是愿意掏人心口。 “你二人不配拥有心。”风无痕面无表情的一句,以行动证明了他的心意。 此事解决后,就该轮到卢家了。 一不作二不休,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就没必要再顾及太多了,反正三绝谷追究下来,灭一家和灭两家也没有区别。 众人来到卢家大阵之前,卢乔主动带领众人穿过大阵,只为能够放他重入轮回,并放过卢家的后辈。 其实说起来,白斩与卢家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一言不合而已,没必要赶尽杀绝。 但还是那句话,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所以白斩只是放卢乔的神魂重入轮回,剩下的卢家弟子,其神魂都被收入了千魂幡,尸体则被血煮与冷灵芝进行了血炼。 短短半天不到的时间,半个真武国都震动了,三绝谷内所有的修士,此时都在谈论着此事。 三绝谷,某处药园之中,一名练气十一层的男子正在为药田施雨灌溉,突然神色一怔,眼角微微一扫,却见一名练气九层的男子正飞快的向他奔来。 收回目光,十一层修为的男子略带斥责说道:“陆师弟怎么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怨不得修炼的如此缓慢。” “白斩,白师弟,还记得当年被赶出宗门的那个白师弟么?” 这位陆师弟,正是当年劫掠白斩储物袋的陆其,而那位十一层的修士,也就是方言了。 “白师弟?白斩?你是说那个四灵根的废物?怎么了,此人又回本宗了?”方言略微从记忆中思索了一番,随即想起了白斩是何人,风轻云淡的说定。 陆其哀叹一声,将外界吵得沸沸扬扬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方言连着确认了三遍,最后脸色煞白的仰面朝天,“看来我二人在筑基之前,是无法走出宗门了。” …… 三绝谷的大长老在听闻此事后,当即震怒,若只是血炼一些散修的话,三绝谷或许会置之不理,但连着灭门两家修仙家族,此事必须要有个交代。 三绝谷的另一位大长老,广印真人亲临,不过来的却只有他一人。 血煮、冷灵芝、白斩三人亲自迎接,之所以是迎接,那是因为他们知道,即便是三绝谷的大长老,也不敢把他们怎么样,三绝谷是绝不敢与天阴宗交恶的。 整个真武国修仙界,四大宗门互有牵扯,其实说白了,是道统三宗门合力牵扯天阴宗才是,凭任何一宗实力,都无法与天阴宗抗衡,但三家联合起来,那就情况就有所不同了。 不过三宗的联合,只是针对天阴宗,若是哪一宗遭到外宗的入侵,除非是给出的条件值得他们伸出援手,否则绝不会干预,这就是真武国当前的形势,也是整个东圣地修仙界的形势。 卢家和萧家受三绝谷庇护不假,但三绝谷刚入真武国不久,谈不上什么过深的交往,只是存在最简单的利益关系。 每年五大家族都向三绝谷上缴大量的修仙资源,作为回报,三绝谷则给予庇护,仅此而已。 白斩三人都为天阴宗的内门弟子,更是白乾君的入室弟子,只要态度恭敬一些,给足了三绝谷面子,这个仇,还是可以化解的。 而且,这毕竟是小辈之间的恩怨,大修士一但插手,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何况三绝谷也不敢轻易得罪天阴宗,更不敢去触白乾君的眉头。 三绝谷在数年前刚刚灭掉天风宗,与其他两宗相处的也不算太好,真要是打起来,其他两宗能否插手,还真是有点悬。 卢家的主殿之中,广印真人落在上座,白斩三人分列下首。 广印真人作为前辈,白斩三人是恭敬有加,他老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这位也是老狐狸了,表面上一痛的呵斥,实则却是不痛不痒。 白斩简单的将他与萧家的恩怨说了一遍后,广印真人则微微一皱眉,表示白斩必须得给三绝谷一个交代。 所谓的交代,那就是足够的好处。 于是在白斩承诺每年多上缴半成的供奉后,此事也就算是过去。 不过,广印真人在临走前明确说明,之前卢、萧二家的领地,必须由道统的修士主持,另外三年之内若是没有筑基期修士的诞生,那么三绝谷将派出宗内弟子接管这两方的势力。 白斩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即答应了下来,于是在三人的恭送下,广印真人破空而去。 广印真人走后不久,血煮与冷灵芝也随之离去,他二人的使命已经完成,这会儿正急着回去炼化这千余名修士的精血,所以白斩也不做挽留,一直将二人送出了万里之外,才独自返了回来。 原萧家的大殿之中,白斩坐在上首的宝座之上,下首则是宇文中阳与虬幽然等一干亲信,白斩将广印真是的原话重复了一遍后,众人都现出了愁眉不展的神色。 三年之内供出两位筑基修士,在大把的资源之下,这并不算是什么难题,在座的这十八人中,抛出白斩不算,剩下的十七人,只有五人在练气十二层,其他人在这几年中,都迈入了大圆满境界。 初步估算了一下,占了这两家的资源后,最少能购得三枚筑基丹,另外再加上这两家存的三枚,怎么也够三人筑基了。 众人愁的是白斩无法坐镇,另外宇文中阳、风无痕、虬幽然、年三等人,也都属邪修,这样一来,他们就全散了,仅凭剩下的这几位,如何撑得起这么大的一片领地。 要知道,这两家的产业可是极为广泛的,炼丹、练气、制符先不说,那大片的灵田就是个麻烦事,还有三处矿脉,这些都需要人手,仅凭这几人,显然是不够看的。(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141120205222627的宝贵月票!真的非常感谢!太阴会加油努力的。 第一百七十章 筑基人选 白斩扫了众人一眼,微微一笑,似早已胸有成竹。 “诸位这般愁眉苦脸,哪像是要成为一方霸主的模样,如今最大的隐患消除,前景一片明朗,诸位的表情似乎很不应景啊!”白斩本想缓和一下气氛,谁知众人都不领情,就连主意最多的闻竹也都一脸的阴霾。 “龙首,三绝谷这不是摆明要将我等分裂吗?我是乐不出来。”严威一脸憋屈的说道。 闻竹一声苦笑道:“严兄多虑了,三绝谷这么大的宗门,哪里会注意到我等,此事分明是针对龙首的。”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若是没有筑基修士的坐镇,其他三大家族便会借势吞并萧、卢二家的产业,到时供奉交不上,他们早晚都会被逼出天苍山脉的。 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过是白忙活一场,想到此处,确实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这好办,只要我等人心不散即可,当务之急是敲定人选,立即闭关冲击筑基,只要将此消息放出去,其他三家短时间内不敢怎样。 另外,我就是不当龙首,做一名客卿还是没问题的,只要他们三家敢乱来,我自然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吃不了兜着走!” 听到闭关冲击筑基,众人的眼中顿时一亮,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一个个神情雀跃,内心无比激动。 本来还死气沉沉的气氛,顿时就活跃了起来,思维的跳动也快了起来,出主意的出主意,想点子的想点子,不管能不能被采纳,反正都在极力的表现自己,声音是一个高过一个,生怕自己被埋没了。 半天没插上一句话的,憋的是满脸通红,噌的一下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想说的都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环视了一圈,又悻悻的坐回了原位,惹的众人哄堂大笑。 半个时辰后,首次闭关筑基的修士敲定,宇文中阳、闻竹,还有东宫云。 宇文中阳倒是显得很平淡,闻竹本想拒绝来着,但不知怎么的,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东宫云则是完全没有想到,一副震惊的表情,回过神来后,想到:‘莫不是因为渊儿的缘故?’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他宁可不接受那粒筑基丹,一抱拳道:“董某何德何能,还请龙首收回筑基丹。” 东宫云说的倒是诚恳,虽说筑基对他来说意义重大,但也是有骨气的汉子,凭借自己的妹妹上位,他即便是筑基了,也觉得低人一等,首先自己这一关就过不去。 “董兄多虑了,在下之所以做此决定,和令妹没有一点的关系,完全是处于大局考虑,若是董兄这次无法筑基,那才是有愧,有愧于在座的每一位。”白斩神色凝重的说道。 白斩的直言不讳,众人倒是没觉出什么来,但东宫渊儿却是俏脸绯红,心中小鹿乱撞,把头埋入了下去,尽显女儿家的羞涩,更显娇美。 白斩轻咳一声,以缓解尴尬,见到东宫渊儿这般模样,便立即反应过来,自己也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这种话怎么能想都不想,直接脱口而出。 要说还是曹也长眼力,立即帮白斩解围道:“董兄灵根资质上佳,这是人人皆知,筑基的可能性要比我等高出许多,太阴兄做此决定,也肯定是处于此中的考虑。 何况我等都如兄弟一般,相信不出意外,在座的都有机会,不过是先后而已,先筑基的担子肯定要比较重一些,反正我曹也头脑也不算灵光,就是筑基了怕也是担不起这个重任,还是等你们把树都种好了,我再来乘凉。 闻竹兄,我读书少,是这么个道理吧?” 闻竹尴尬的一笑,不知该怎么接这话,平时脑袋转的飞快,没想到也有语塞的时候。 其实不然,他是觉得这次获得筑基丹受之有愧,若不是虬幽然、风无痕修炼的是邪修功法,这个机会也肯定轮不到他的头上。 而且那年三也是早已名声在外,无论怎么看,他都是属于赶鸭子上架那伙的,正如白斩所言,这是为了大局考虑,所以得了便宜,还是不要卖乖的好。 此事敲定之后,其他的事情由白斩亲自出马解决,所以也没什么好讨论的了。 众人眼中都看到了希望,所以即便是这次没轮到自己,也没觉得多失落,怨言自然也是没有,只要白斩这颗大树不倒,机会早晚都会有的。 是夜,明月高悬,星光璀璨,暖暖的微风吹来,让人感到十分的舒服。 一处建在溪潭旁的亭台之中,白斩负手而立,银发随风摆动,却有三分仙风道骨的姿态。 “黄川与妙鹤,这二人不得不杀,否则难以服众,也无法向众人交代,希望仙子能够明白。” “渊儿明白。”东宫渊儿微微额首,此时就像一只做错了事的小绵羊一般,惹人怜爱。 白斩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月光下的美人,似有千言万语,但又无从说起,从怀中取出了一个锦盒递到了东宫渊儿的面前,“这是在下的一份心意,算是给仙子赔罪了。” 此为一语双关,一来是为当时之事赔罪,二来是为此女的情意而赔罪。 东宫渊儿似从白斩的表情中读懂了内中的含义,沉默了一会,皓齿微微咬了下杏唇道:“难道小女子不能做龙首的渊儿么?” 美眸看向白斩,眸中传情。 意思很明白,只要白斩一点头,东宫渊儿便会扑入他的怀中,做一对神仙眷侣,白斩虽没经历过男女之事,也明白了东宫渊儿的心意。 然而,仙路漫漫,想要在修仙界走的更远,儿女情长就要抛之脑后。 当然了,修仙界双修的男女修士也不在少数,但他二人修炼的功法不同,就注定无法长期相守,若是心中总有牵挂,那对心境将是极大的影响。 特别是进入筑基之后,每次修为的进阶,除了法力之外,还需要心境的感悟,二者缺一不可,这也是为何大多数的修士,明明已经进入了初期大圆满,却还是困死在了这一阶段的缘故。 白斩对东宫渊儿绝非虚情假意,若是有了夫妻之事,他绝做不到心无旁骛,所以这段感情一但开始,就很难割舍,对他的仙途那是百害而无一利,对东宫渊儿也是大有害处。 女子的原阴一但被破,对于冲击筑基和金丹将会倍增,东宫渊儿可以不在乎,但白斩却不能这么做。(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 收复失地 白斩将锦盒留给东宫渊儿,便化作一团黑雾飞遁而去,走的时候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也没有留下一句话。 他是不会留下:‘等我……’这类虚浮的话,若是心中他,就不需要多说什么。 东宫渊儿望着手中的锦盒,夜风拂乱秀发,宫装随风摆动,而她,却在愣愣的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将锦盒打开,一股药香弥漫开来,锦盒之中,是一粒乳白色的丹药,筑基丹。 合上盒盖,东宫渊儿眸中波光流转,面露坚定的神色,“这就算是你送给渊儿的定情信物好了。” 三日后,原卢家与萧家的大阵全部开启,在三处灵气最为浓郁之地,设了三座大型聚灵法阵。 不用说,这是为宇文中阳三人筑基而设。 这等大型的聚灵法阵,会将方圆十里内的灵气全部聚于阵中,这就使得这一区域的灵气会极为的淡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种筑基的方式,也就白斩这伙人做的出来,换做是萧易凡或卢乔的话,绝不会如此做的,一来会影响其他人的修炼,二来会影响到灵草的生长。 若是筑基的时间短还好,要是一年半载也无法筑基,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好在灵田中的灵草基本都已经成熟,上缴三绝谷的供奉已经有了着落,倒不用为此事而担心,至于说影响到其他修士的修炼,这一点到不必担心,因为短期之内,他们是没有这个工夫了。 何况这两家的领地足有三十里的范围,其他区域的灵气虽然也会受到影响,但也比伏龙山强了许多。 这一日,白斩亲自带领风无痕、年三等人,横扫整个幽州的散修势力,要么归降,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可选,甚是嚣张。 于是乎,各个散修势力纷纷归顺,就连萧家和卢家都被灭门了,他们又算个什么。 虽说外界都说是天阴宗两大护法干的,但这些散修都知道,这里面,太阴才是罪魁祸首。 半个月后,白斩从各个散修势力的两千多修士,挑选出修为最高的两百名练气十层以上,并拥有飞行法器的修士,直奔三处灵石矿脉而去。 从萧易凡的记忆中,白斩很快锁定了三处矿脉的具体位置,率领众人浩浩荡荡的飞遁而去。 谁知刚来到第一处矿脉,就让他见到了哭笑不得的场面。 原来在萧家被灭门之后,镇守此处矿脉的修士卷着灵石早就逃走了,得到了这一消息的吕家与曹家,各派百余名修士,在两位筑基修士的带领下,前来抢夺这处矿脉的归属权。 两方正争得面红耳赤时,白斩带着近三百多名修士赶到。 见状,曹家的曹贺与吕家的吕仁凤同时望向天空,这会儿两家都在气头上,见有人来搅浑,曹贺运足了法力,大吼一声:“是哪个不长眼的,也敢来分一杯羹!” 白斩还没回话,年三大吼一声回道:“是你太阴爷爷在此,识相的赶紧滚蛋。” 二人一听到‘太阴’这个名字,也顾不得小辈的无礼,同时一愣。 下一刻,曹贺对着半空中的白斩一抱拳道:“天阴宗的道友,身为邪修来我道统的地界争夺矿脉,这似乎不太合适吧?” 年三刚想骂回去,却被白斩一挥手拦住,微微一抱拳道:“在下作为太阴宗的客卿长老,受宗主之命前来夺回本宗的自己矿脉,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吧?” 在占领了萧家与卢家之后,再叫伏龙会就有些不合时宜了,修仙家族更是无从谈起,所以在众人的集思广益之下,便以白斩的道号为名,更名为太阴宗。 宗主之位还没有定下来,他这位客卿大长老的身份,却是先定下来了。 二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面面相觑,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太阴宗?道友莫不是在说笑,这里原本就是我五大家族的领地,虽然萧家与卢家不在了,但也是由我们来接管,和你们所谓的太阴宗,没什么关系。”吕仁凤嗤笑一声,十分不客气的说道。 这要是天阴宗的两大护法来了,他二人都不用废话,拔腿就走,但同为筑基初期的修为,他吕仁凤当然是不放在眼中。 要说杀了白斩他不敢,但只是教训一顿,天阴宗就是再势大,也不会怎么样的,而且被人给打了回去,怕也是没有脸将此事说出去,不捏着鼻子认了,还能怎样。 退一步说,曹家与吕家就是再怎么争吵,在御敌时,也会站在同一战线上,哪会让他人来分一杯羹。 二人沟通了几句后,两方两百多名弟子严阵以待,随时与对方大战一场。 白斩一声冷笑,袖袍一甩,血刃灵宝一飞而起,迎风便涨。 化作三丈大小时,其威能已是相当的骇人,凛冽刃风肆意,吕仁凤和曹贺都有些抵挡不住,就更别说那些低阶的修士了,脸色瞬间变了几遍。 这一剑要是落下,他们这两百多号人,怕是要折损小半。 年三得意的一笑,对一旁刚刚入宗的修士道:“这是大长老的灵宝,名叫血刃,一击将萧易凡那厮的双臂斩下,跟杀鸡没什么区别,你也算是走运了,用不了多久,想入宗的,就是削尖了脑袋,也未必能有机会。” 一旁的修士连忙拱手道:“还望年护法多多提携。” “好说,哈哈…” 年三的这几句话,分明是说给下面那些人听的,当听到‘灵宝’二字,曹贺与吕仁凤当即心头一震,露出骇然之色。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对于灵宝的威能,他二人还是相当了解的。 血刃发出阵阵的嗡鸣声,似是一只嗜血凶兽,刃身的血色符文乍现,黑雾缭绕。 白斩姘指一点右手边十数丈高的土丘,血刃轰然落下,血刃未至,刃风就斩出一条深深的沟壑,落下之时,山丘从中一分为二。 下一刻,白斩姘指一划,血刃破空而起,悬浮在了身下一众修士的头顶。 “想打的话,本道奉陪。”白斩嘴角微微一扬,鬼气爆体而出,显然是在向众人示威,刚才那一击,不过是毛毛雨而已。 这还打个屁啊,吕、曹二人早已是面无血色,要不是为了两家的面子,这回早就逃跑了,还能傻愣在这里等死?(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太阴宗 “太阴长老息怒,我等这就退走。”曹仁也算是识时务者,硬拼无疑是以卵击石,还是那句话,命是自己的,犯不着拿命犯险。 吕仁凤也对白斩一抱拳,转身向身后的弟子打了手势,那意思是:立即离开此地。 “慢着!”白斩轻喝一声,却声如洪钟。 “太**友有何指教?”二人异口同声道,脸色顿时又是一变。 明知不是对手,二人的态度也是恭敬有加,这时候面子已经不重要了。 “劳烦二位帮忙传达一下,原卢家的那两处矿脉,本道也要收回。 另外,太阴宗不打算与你们修仙家族有什么牵扯,大家还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好,若是非本宗的弟子出现在太阴宗的领地之内,将以外敌入侵论处,我这千魂幡,还有七千多个空位!” 白斩说完将千魂幡祭出,黑幡‘滴溜溜’一转,眨眼间涨大十丈大小,黑压压一片的厉鬼蜂拥而出,阴风阵阵,遮天蔽日,将方圆一里内都笼罩在了其中,一股死气强压而下。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是忌惮的话,那么现在,已是肝胆具裂。 “道友放心,我二人一定传到。” 白斩点了点头,却没有要收回千魂幡和血刃的意思,威压之下,修为低下的修士互相搀扶,在吕、曹二人的带领下,快速的离开了此地。 依白斩的性子,本应不该放过这些人,但想到以后自己无法长期坐镇宗内,这才放过这些人。 众人走后,白斩率领众人从空中降下。 原本守护矿洞的大阵,已被那两伙人破除,倒是省了不少事。 以洞口为中心,有一座小型的城池,四面城墙有十丈高,上方设有八个城楼,站在城楼之上,可将整个城池一览无余。 与其说是城池,倒不如说是一座大型的监牢,城中居住着千余名劳工苦力,皆是凡人。 修仙者不会下矿,开采灵石的事情,就是由这些凡人矿工来做。 这些矿工,虽说比当年灵田溪谷的田奴,生活要好一些,但那清水煮菜的伙食,还有一瓢舀不上几粒米的稀粥,都让这些矿工是苦不堪言。 “曹也。”白斩眉头紧蹙,招呼了一声。 “大长老有何吩咐。”曹也来到白斩面前,恭敬道。 私下里他们是如兄弟一般,但在众人面前,还得尊卑有序。 “这处矿脉就由你来暂时镇守,每日三餐要加足分量,宁可撑死,也不能饿着。交代其他弟子,不得对这些矿工施暴,特别是他们的家人。”白斩虽然性子发生了改变,但对这些劳苦大众,还是存着怜悯之心。 “大长老放心,曹也知道怎么做。”曹也认识白斩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是什么脾性,虽不能说是摸的透透的,也差不了太多,所以在看到那些可怜的凡人时,他心中已经有数了。 “三天时间,够他们互相通知了吧?”白斩仰面朝天,喃喃自语一句。 近三百名修仙者帮着忙活了三天,带来了大量的米面油盐,又从山林中砍来大片的树木后,留下曹也等五十名弟子,带领其他人等继续向其它一处矿脉而去。 白斩在此调整了三天,给是想给另外三大家族空点时间出来,否则去了人家还没有撤走,那是杀还是不杀,有了这三天的时间,再不走,那就不能怪他了。 还好,另外两处的矿脉除了凡人之外,已经没有修仙者的存在了,看来那一下的威慑效果还是相当不错的。 重新收复的三处矿脉,分别交给了曹也、严威和青元子主持,各留下了五十名弟子,将矿脉防御的大阵开启,又交代了一些事宜后,白斩率领剩下众人回到了原卢家的领地,也就是太阴宗的主宗。 外出一月,刚一回来,他们就收到了东宫云筑基成功的消息,众人顿时精神为之一振,白斩也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东宫云筑基是成功了,但还需要半年的巩固,巩固这一阶段还是相当重要的,稍有不慎就会使得境界重新掉落,这一点,白斩是深有体会。 卢家与萧家不愧是传承了数百年的家族,底蕴深厚,留下了大量的典籍,特别是对筑基有所帮助的手记,就有十多部之多,对他们这些散修,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而功法典籍也是不少,市面上难道一见的中阶功法,两家加起来不下三十部,且极为的完整,从练气期到筑基后期,再进入到金丹期,心法口诀都有记载,不过高级功法却没有。 他们也不是那种好高骛远之辈,能进入筑基就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进入金丹,他们还没想那么远。 太阴宗的管理模式都按照天阴宗来,条条框框很快就罗列了出来,几个重要的部位,都由亲信掌握在手中。 局势已定,分工很快就派发了下去,所有的弟子也都有了各自的任务分工,该打理杂物的打理杂物,该种灵田的种植灵田,该采矿的采矿。 一开始自然有些混乱,不过三个月后,一切也都井井有条了起来。 喜报不断,就在三天前,宇文中阳筑基的消息再次传出,南庭与任莆也接到传音,结束了在外漂泊,回到了宗门之中。 东宫云出关时,已经是半年后了,闻竹也同时出关,不过他却没有筑基成功,而是达到了练气期的顶峰状态。 经过筑基丹的洗髓易经之后,闻竹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不小的改变,假以时日,筑基还是有希望的。 当宇文中阳出关之后,直接成为了客卿长老,主要负责宗门以外的事宜,灵田溪谷和伏龙山坊市。 有了两名筑基修士坐镇,白斩也就放心了,于是放出风去,太阴宗要进行宗门建成庆典,邀请真武国所有的宗门及家族势力参加,当然也包括三绝谷、天阴宗等四大宗门。 庆典的当日,白乾君亲临,其他三大宗门也都派出了一名金丹期大修士,这四大宗门都来了,其他势力哪敢不给面子。 庆典当日相当的顺利,正午开始,太阳落山后结束,太阴宗,也可以说是白斩本人,可谓是大大的赚了一笔,其身家就是比起一般的金丹修士都富有。 这一敛财的手段,他还是受到天阴乾君的启发。(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三章 极寒宗 各方势力离开,白斩与其师尊也一同返回了天阴宗,太阴宗以后的事情,就交给东宫云等人打理了,作为幕后的大长老,每年只管领取一笔丰厚的供奉,其它的也用不着他了。 临走前,白斩送给了宇文中阳二个锦盒,其中一个装有八颗鬼魄珠,另一则是装有化阴丹,这两样东西可不太好弄,特别是化阴丹,那绝对是比筑基丹更加珍贵的丹药。 宇文中阳欣然接受。 白斩走后,太阴宗在东宫云与宇文中阳的主持下,进行了一场论功行赏的宗门大典,主要还是为了安抚人心,达到恩威并重的效果。 数百名修士从中尝到了甜头,自然是干劲十足,同时也印证了年三那句话,当初被白斩点名的那些散修,可以说是相当幸运的。 各个山头依然还掌握在他们这些‘散修’的手中,而且还有宗门的供给,外加靠上了太阴宗这颗‘大树’,而他们其实什么都没有做,一切都相当于白送的一般。 而最让他们兴奋的是,每隔五年都会从这些散修势力之中选出一人来,并赐下筑基丹,当然了,若是宗门一切运转良好,年限或许还会缩短一些也说不定。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从太阴宗到天阴宗,看似不近,但坐在白乾君的黑色飞舟上,不到半天也就返回了。 天绝峰的大殿之中,白乾君优雅的坐在宝座之上,而白斩恭敬的站在一旁。 “你的师兄师姐此次回来,直接进入了闭关,这一次闭关,怕是最少需要十年的时间,若是有冲击金丹境的可能,就是闭关个四五十年也是有可能的,所以泉州的两处外堂,需要你去接手其中一堂。”白乾君淡淡的说道。 “弟子全凭师尊安排。”白斩身子微微一躬,神态十分虔诚,不过内心却在打鼓。 白乾君略微思索了半会儿,道:“你之前是出身虎面堂,那就去虎面堂做副堂主吧。” 白斩心里咯噔一下,偌大的一处区域,让自己去接手,这不是要自己好看么?难道就凭自己是您老人家的徒弟。 那些长老他可都见过,一个个都是老狐狸,城府极深,且当年也算是提拔过他的胡长老,一下子成了手下,对方能甘愿为他效命? 不过心里想归想,他还是微微一躬身,恭敬道:“谨遵师尊法旨。” “让你去坐这个副堂主的位子,是因为其他人为师信不过,多锻炼锻炼就好了,这枚玉简之中,乃是你师兄所须完成的职责。 你初来乍到,要多与几位长老沟通,但不要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也不要做出让为师心寒的事情来。”白乾君说此话时,眼神中带有一种无上的威严,似在提醒,也似在警告。 白斩不明所以,想细问一下却又不敢,怀揣疑惑,行礼告退,出了大殿后,散出一团黑雾,直奔虎面堂而去。 刚才白斩的表现,全部落入白乾君的眼中,冷艳的脸庞现出一丝的忧虑,“但愿你不要让为师失望。” 天苍山,三绝谷的一座洞府之中。 一名美貌可人,淡扫娥眉眼含春的年轻女子,从一张奢侈的大床上坐起身子,白如美玉的上身,酥软的双峰一览无余,轻轻扯过床边的宫装穿戴整齐,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 此女,正是萧易凡的亲女儿,萧雨。 与之同床的那名男子,筑基中期修为,乃是三绝谷的一名长老,其样貌实在是不堪入目,满脸恶心的肉疙瘩不说,宽鼻厚唇,浓密的鼻毛就如荒野的野草一般,就连男人见了都觉得的恶心,与这样的人同床共枕,也难怪她会是那副表情,确实是难为她了。 “莫长老,妾身已将身子给你了,你可不要食言。”萧雨淡淡的说道。 语气虽平淡,但能看出她这么做,之前是做过一番激烈的心里斗争的。 萧雨身为萧易凡的独女,性格极为的傲慢乖张,不要说是一名长老,就是宗门的两位大长老看上她,她也不会轻易**的。 但萧家遭到了灭顶之灾,其父亲又惨死在白斩的手中,这个血海深仇,她不得不报。 而凭她不过练气十一层的修为,根本不可能为父报仇,再加上萧家被灭族后,她在宗内的地位一落千丈,平时还要看她脸色的师兄师姐,现在都是冷眼相对,让她瞬间跌入深渊,对白斩的恨,已是无以复加。 本以为广印真人亲自出马会灭杀其仇家,谁知非但没有如此,还参加了太阴宗的建宗大典,这让她顿感绝望。 从那一刻起,她就明白了,想让三绝谷为萧家报仇,那是不可能了。 她之所以要**与这位金莫长老,一来是为其报仇,二来是为自己找个靠山。 当初因为有家族的存在,她根本就不需要去做宗门的杂物,只管安心修炼即可,但家族被灭后,她不得不和其他外门弟子一样,受人使唤不说,干的杂务,也比那些新入门受欺负的弟子还要重,这如何能让她受得了。 “放心吧小宝贝,本长老的堂兄金绝,那可是极寒宗苍梧老祖的关门弟子,本宗不敢对白乾君的弟子怎样,但极寒宗可就不一样了,就是白乾君本人被杀,玄冥宗也不敢对极寒宗怎样。”金莫长老一拍那长满胸毛的胸脯,大打包票的说道。 金莫确实不是虚夸,极寒宗乃是修仙大国象国的超级大宗门,传承已有数万年,仅仅是六道期的大能之士就有六位之多,更有六道后期的老祖。 据传说,极寒宗还有元婴期的老怪坐镇,那可是与东圣皇并驾齐驱的存在,谁人惹得起! 金莫的堂兄,能以筑基的修为拜入六道老祖的门下,是因为此人乃是一名异灵根者,在整个东圣地修仙界,异灵根者那可是稀有物种,万名修仙者当中才能出现这么一位,一但凝聚出法相,即便是以初期的修为,也可以轻松斩杀中期的修士,其实力可见一斑。 而他这位堂兄,正是凝出了法相的冰灵根者,且修为已经到了筑基中期,血煮与冷灵芝随便一位,都不是其对手。 异灵根者修炼出的法相,在筑基阶段最高能够修出一法三相,金丹期可修出一法六相,六道期为一法九相,到了元婴期,便能修成法身,遨游虚空之中,脱离六界。 这些都是典籍当中记载的,具体是个怎样的情况,也只有那些站在此界顶端上的大能之士才知晓。(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四章 副堂主上任 金莫的这些话,萧雨已经听了不下三次了,凭她的姿色,只要豁的出去,找一位筑基长老做靠山,那是绰绰有余,要不是这位金长老有一位这样的堂兄,又怎会给这位看一眼就让人恶心长老做妾。 这位金莫长老,早就被这个尤物给迷得神魂颠倒,否则也不会请来他的堂兄为一名练气期女子报仇。 要知道,其堂兄金绝只会为金莫出手三次,以感谢其叔父当年的养育之恩,否则以金绝今时今日的身份,又怎会答应下这等荒唐的请求。 话说另一头,副堂主沈锐早已收到了内宗委派的消息,带领十位长老前来迎接白斩的到来,场面不小,面子给的足足的。 白斩冷着一张脸,却是派头十足,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 在来的途中,他已经将玉简中的内容全部阅览了一遍,作为虎面堂的新任副堂主,地位只在血煮之下,血煮不在,他自然就坐上了头把交椅,手握生杀大权。 玉简中的职责写的是清清楚楚,他的职责就是维持所属辖区正常的矿脉开采,监督各个矿口上缴冥石的情况,防止中饱私囊的事情发生。 同时还要维持所属辖区的秩序,若有外来非鬼修修士,格杀勿论。 自从他进入虎面堂以来,中饱私囊的事情是没少见到,这里面的猫腻,不用说他也知道,肯定是受到了血煮的默认,否则谁敢冒着被抽魂炼魄的险干着私吞的勾当。 白斩这回明白过来白乾君为何会点拨他了,看来白乾君早已是知晓此事,或是碍于师徒的情分,或是碍于师门的脸面,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白斩不知道血煮与冷灵芝究竟在师尊心中占着多大的比重,但他却自知比不了那二人,所以血煮与冷灵芝敢做的事情,他是不敢做,就连斩杀卿长贵的事情都瞒不了白乾君,他的一举一动,自然也是瞒不过白乾君的耳目。 这些人为何会大张旗鼓的迎接他,他心中就跟明镜似的,既然不打算与这些人为舞,那就没必要和他们走的太近,也就不需要给他们好脸色看。 本来他还担心如何与这帮老狐狸斗,如今手握生杀大权,那就没必要顾虑太多,大不了杀一儆百也就是了,斗来斗去的太费心思。 只是这么一来,很有可能就会将血煮给卖了,让他颇感头疼,血煮对他如何,他心里也是有数的,其他的且不说,就是亲自出面为其打下太阴宗这一点,他也觉得不好不给师兄面子。 但自古忠孝两难全,要么给师兄面子,要么让师尊失望,在两者之间必须有个选择。 经过一番短暂的心里斗争,他还是选择了后者,因为无论师兄做的如何,那也都是因为师门的原因,所以孰轻孰重,该怎么做,他的脑海中还是相当清晰。 而对于修炼的资源,他的身后有太阴宗这个搂钱的耙子,只要自己省点用,相信也够维持他正常的修炼了。 白斩忽然想到,白乾君是不是早就想到了此节,所以才会在背后大力支持,要真是这样,那就更不能让师尊失望了。 与白斩想的差不多,白乾君确实早就知道了这二人的所作所为,其实不仅是她知道,天阴乾君也知道,并不止一次的暗示白乾君,但都被她搪塞了过去。 这次她再次收徒,就是看好了白斩的这股狠劲。与萧易凡一战,与马忠良、郑纯的那一战,都让她在白斩的身上看到了不同寻常之处。 正好借着血煮与冷灵芝闭关的这段期间,力推白斩上位,顺便将这二人架空,白斩能否成为白乾君的心腹,这也算是一个考验。 白斩当然不知道师尊的心里怎么想的,不过能猜个大概也就够了。 这也就是白乾君一再的提醒,否则白斩怎么可能猜到她的心思,抡起心机来,他还差的远呢。 见白斩一副的冷脸,副堂主与这些长老们依然堆着笑脸,白斩的神通手段,他们就是没亲眼见过,也都早已有所耳闻了,论实力,在场的这几位可没人是他对手。 论身份,人家是副堂主,堂中地位只在血煮之下,且是白乾君的亲传弟子,就是把这个大殿给砸了,他们也照样没有脾气。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早就如铁桶一般,人心固若金汤,大不了将这位副堂主架空也就是了。 总之财路是不能断了,否则猴年马月才能更上一层。 白斩坐在主位之上,沈锐坐在一旁,其他十二位都坐在下首的位子的上。 坐在大殿的主位之上,白斩回想起两年前,自己还只能愣愣的站在一旁,时过境迁,如今自己坐在了这个位置上,不禁感慨万千,心中暗爽不已。 白斩静静的享受着,同时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人,最后将目光定格在王匡的身上。 这十二位长老之中,凡是白斩目光扫过的,都对他报以谦卑的笑脸,唯独王匡不见任何的奉承之意,至于那位刁姓女长老,白斩则直接略了过去,实在是不堪入目啊! 说实话,白斩对面前的这些长老根本不了解。 他才来多久,除了胡长老、王匡与刁姓长老之外,其他人不过是第二次见面而已,既然不了解对方,那就不能让这些人摸准他的脾气。 一炷香后,白斩是一句话都没说,副堂主沈锐也不敢吭声,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可不想第一个被烧。 全场一片的冷寂。 白斩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一拱手道:“白某奉大长老之命来此就任,日后还望诸位长老多多帮衬。” 其他人自然是连称‘不敢’,小心的应付着,同时都在心里合计着,他下一步要干什么。 谁知白斩说完这句就没有下文了,与众人客套了几句,便让大伙散了,顿时让这些人感到一头的雾水,都将目光都投向了沈锐。 沈锐给了众人一个眼色,取出一枚玉简递到白斩的面前,笑脸道:“白兄,这玉简中有各矿口的冥石产出的细则,还是先看过细则,再让诸位长老散去吧。”(未完待续。) PS:  感谢1411#20205222#627的月票灵宝,真心非常感谢,一票在手,这个月顿时动力十足!同时也感谢诸位书友的推荐票,感谢你们! 第一百七十五章 王匡的苦闷 没办法,即使沈锐同为副堂主,修为也比白斩高出了不少,但大权却不在他的手上,他的职责只是负责给主事者打个副手,所以不恭敬一些,往后的日子肯定是不好过的。 “不必看了,白某对账目这些东西看着眼花,沈兄在堂中待了这么多年,肯定比在下清楚,交由沈兄,在下放心。”白斩微微一笑,没有打算接过玉简的意思。 沈锐眼角微微一跳,心道:‘这小子神通不凡,心机也够深,看来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儿。’ “哈哈…,白兄可能有所不知,这账目都是由各堂主事人在亲自过目认定之后,从各矿口收上来的冥石才能汇总上缴内宗,这眼看在就要到上缴的日期了,如果逾期不交,我等都吃罪不起啊。”沈锐略带为难的说道。 “此事不急,在下刚刚上任,堂中的大小事务一时忙不过来,内宗也会理解的,大不了再去找师尊求求情也就是了,都散了吧,劳烦王匡长老留一下。” 这账目他可不能看,至少是现在不能看,先不说这本账目有多大的水分,就是有,他目前也是看不出来的。 而看过账目,他们便可以将冥石上缴内宗,即便是以后发现了问题,沈锐也可以推脱责任,说是白斩已经过目,到时说不清道不明,事情反而更麻烦。 本来沈锐还想再劝几句,但白斩将他的师尊给搬了出来,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于是众人无奈,退出了大殿,只有留下了王匡一人坐在最下首的位置。 众人都退出后,白斩从宝座上走了下来,对王匡躬身一抱拳道:“白某多谢当日王长老的救命之恩。” 王匡微微一惊,连忙起身回礼道:“副堂主严重了,其实当日王某不过是履行职责而已,换了别人,在下依然会如此的。” “哈哈…,别人是别人,白某是白某,怎能混为一谈,否则在下又怎会有今日。” 顿了一顿白斩继续说道:“白某是个有恩必报之人,所以王长老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尽管开口。”白斩哈哈一笑,强调了一番道。 “在下愧不敢当,何况当日刁长龙也去了,就算副堂主要报答,王某也不敢独受。”王匡见白斩抛出当日之事,本来颇为感动,但细细一想,此事绝没那么简单,当日两一同去的,若真是为了报恩,也不会只留下他一个人,这里面肯定还有其它。 王匡入宗也算是有些年数了,三十多年前,天阴宗大开山门之时,他便来到了天阴宗,这三十多年中,宗门中的内斗他是见过不少,曾经的几位好友,也都在内斗中死去,所以他看的很透,也不想淌这潭浑水。 能进入筑基,他已经很满足了,凝结金丹,他可想都没想过,所以矿脉的事他也从来不参合,老老实实的做一位执法长老挺好,若是有机会进入坤君境界,那这一生,他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白斩初来乍到,没有一两个心腹可不行,跟这帮老家伙玩,不得让这帮人玩死才怪,所以目前的首要,是要发展几个自己信得过的心腹,而王匡即为自己的救命恩人,又与那些老家伙没有什么牵扯,是绝佳的人选。 至于刁长老,看一眼都让人反胃,不到必要时,还是少接触的为妙。 此时问起刁长老,白斩尴尬的一笑,尽在不言中。 王匡虽无大志,但头脑并不比谁差,否则也不会进入筑基期了,见到白斩那一脸为难的样子,随即想起了当时商铺中的情景,一时没憋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二人放声大笑,关系在无形中拉近了不少,至少在审美的观点上,二人有所共识。 随后白斩以此地不是说话之地为由,带着王匡离开了大殿。 王匡的内心还是相当抵触的,他可不想让其他人认为他和新任副堂主有什么瓜葛,奈何白斩盛情邀请,他又实在无法拒绝。 天阴宗可以说什么都缺,但就是不缺修炼的府邸,在虎面堂中,白斩有一处属于自己的府邸,就在大殿外这片阴冷的黑雾之中。 白斩二人一走出大殿,就有两名低阶弟子迎了上来,在这两人的引路下,去往了白斩在虎面堂的新府邸。 黑雾之中,一座如宫殿般的建筑,这里就是白斩的府邸了。 进入大殿之中,白斩轻车熟路的将所有禁止都开启后,先是借花献佛的煮了一壶回春茶,各自谦让了一番,品起了茶来。 白斩其实真是真心感谢的,只是稍带着透露出拉拢之意,若是对方实在为难,他也只有另寻他法了。 几番交谈过后,白斩在王匡的眼神看出了松动了迹象,于是趁热打铁,将一个锦盒递到了王匡的面前,什么都没说,而是笑着品味着灵茶。 王匡接过锦盒,经过一番的心里斗争,还是打开看了一眼。 骤然间,王匡神情顿时一变,猛的从座位上蹿了起来,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仔细确认了几遍后,才激动看向白斩道:“这是…这是化阴丹?” 白斩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放下手中的茶碗,道:“这粒化阴丹,是白某报答王兄的救命之恩,没有其他的意思,希望王兄不要拒绝。” 拒绝!开什么玩笑? 这等宝物想求都求不到,谁会去拒绝! 这一刻,王匡满含激动的神色,就连双手都有些微微颤抖了起来,他确实是没有什么大志向,不过那是在看不到希望的前提下,如今看到了希望,情况当然是不同了。 他与刁长老相处了数年之久,因为实力的差距,这些年有过多少辛酸,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如果有人对他说,给你一个机会压过此女,不过得少活五十年,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也正是因为他无法进入到坤君,就连一般的同阶都要低声下气,否则当初在商铺之中,他完全可以严惩赛百花,但碍于刁长老与赛百花交好,他也不得发作,哪里还有一名男人的尊严存在。 刁长老没有机会管理矿口,那是因为此女同样不受血煮的待见,即便是进入了坤君,也照样只能干着油水不多的执法长老。 而他王匡,表面上对什么都不在乎,其实是因为曾经得罪过沈锐,所以驻守矿口的长老换了一批又一批,也不会有他的机会。 做执法长老就更谈不上什么油水了,有刁长老压着,他连一口汤都喝不上,久而久之,性子早就磨平了,只求安安稳稳即可。(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六章 笼络人心 “白兄真的要将化阴丹送给我?”王匡不可置信的望着白斩,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般,就在刚才还一口一个‘白副堂主’,这会直接改口‘白兄’了。 同时,他心中也是后怕不已,这要是刁长老跟着来了,还怎么可能有他的份。 “千真万确,白某虽不是什么君子,但对有恩与我的人,那是绝不会吝啬的。”白斩微微加重了些语气,明显是在强调后面那句话的含义。 言外之意,跟着他,好处自然是少不了的。 王匡不傻,当然听得出这是要拉拢他的意思,于是直接一躬身拜道:“王匡愿意为副堂主效死命!” 白斩连忙将他扶起,面带真诚的笑容。 与此同时。 虎面堂沈锐的洞府之中,十位负责矿口的长老全部在场,正以沈锐为首,商讨着怎么应付这位新来的副堂主。 当然了,这里面肯定不会有那位刁长老,她是真的走哪都不受待见,否则也不会与一位坐镇商铺的修士交好了。 经过一番的讨论,来硬的肯定是不行,先不说能不能对付了白斩,就是能对付了,内宗如何交代,白乾君那边又如何交代。 所以目前来看,唯一的办法就拉白斩下水,否则日后绝没有好日子过,而拉他下水,无疑是要先贿赂,就像当年贿赂血煮一样。 此时还有一个问题,白斩留下王匡之事,他们都明白是什么意思,若是所料不错,他们这十位中,肯定得有一人去当执法长老,然后由王匡接替其位置。 此事基本是势在必行,所以在谁去谁留的问题上,他们必须要做好提前的准备,最好是在白斩提出此事之前,由他沈锐提前提出来,博得白斩的好感。 在矿口待久了,尝到了甜头的这帮长老,谁愿意离开。 在修仙界,‘大公无私,舍己为人’,这可都不是什么好词,用在修仙者的身上,无异于辱骂一般。 为了此事,他们是争得面红耳赤,若不是沈锐在场,他们恐怕都能动起手来。 胡长老在众位长老之中修为最低,另外他们这些人中,也只有胡长了与白斩还算是有些交际,所以这个重任,非他莫属。 胡长老就是再不愿意也得接着了,不然矿口长老的位置,将会不保。 三日后,白斩在府邸正手持一部典籍阅览着,一名低阶弟子前来禀报,说胡长老求见。 作为一堂之主,身边有几个低阶弟子伺候那是再正常不过了,本来还应该有一些侍女的,但都被他拒绝了,这倒不是他太过清高,只是觉得不太习惯而已。 听到弟子来报,白斩嘴角微微一扬,心中冷笑:‘果然还是来了。’ “请胡长老进来吧。”白斩不动声色的吩咐道。 不多时,胡长老被那名弟子带入大厅之中,一躬身退了下去。 胡长老对他也算是有过知遇之恩,所以没必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将手中的玉简放下,笑脸上前相迎,两人落座后,又亲自煮了一壶回春茶作以款待。 胡长老受宠若惊,同时觉得自己还是有点面子的,今日前来,成事的可能很大。 二人闲聊了一阵,胡长老的一番马屁奉承那是少不了的,话中几次透露来意,都被白斩将话题岔开,你言我一语的,一聊就是半个时辰。 最后胡长老一看情形不对,再聊下去就得‘送客’了,逐硬着头皮从身上取出一个储物袋,小心的递了过去道:“白副堂主,这是我们几位长老的一点心意,您可千万不要拒绝。” 白斩笑着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里面是两百块拳头大小的中品冥石,将储物袋随手放在一旁,转入正题道:“胡长老此次前来,想必身上带着那部账目吧?” 胡长老闻言一喜,连忙取出玉简双手递了过去,同时用余光扫向白斩,观察其表情变化。 白斩没有去接那玉简,而是道:“我对这账目实在是不通,胡长老将本次上缴内宗的冥石总数说下吧。” 胡长老微微一怔,但还是报出了上缴冥石的总数,一共是三十五万八千冥石,这是虎面堂一年上缴的数额。 白斩捏了捏下巴,若是所思道:“是不是少了点?” “请白副堂主明察,账目中记载的清清楚楚,不会有错的。”胡长老连忙解释道。 “呵呵,今日若非是胡长老前来,换一个人的话,他现在已经死在白某的手里了。”白斩表情不变,体内的一股死气却喷发而出,让整个大厅顿时阴冷了三分。 胡长老心中一凛,不禁想起了白斩当日在擂台上的情景,脸色变了几遍,神色马上紧张了起来,表现的诚惶诚恐。 “副堂主,我…” 胡长老刚想出口解释,被白斩一摆手打断,道:“他们让你来,可是没安什么好心,明知道我不接账目的原因还敢送来,这不是送死是什么?” 胡长老眼珠左右一晃,判断此言是何用意。 虎面堂固若金汤,即便是血堂主不在,他们依然也是铁板一块,想要挑拨离间,将这块铁板捅个窟窿,可没那么容易。 他能坐上矿口长老的位子这么多年,心机肯定是不缺的,此话是否是在挑拨离间,他还需要仔细斟酌一下。 假报账目,在门中确实是死罪,而他白斩手握生杀大权,杀了他也是白杀,这一点毋庸置疑,不过话又说回来,真要是杀了自己,那岂不是要得罪堂主大人。 要知道,这本账目中记载的明细,和往年基本都差不多,而且比前两年上缴的数目,还有微微有所提升,作为主权的副堂主,不可能不知道去年上缴的数目。 ‘果然是在诈我!’胡长老心中笃定的想到。 白斩没有直接动手杀他,一方面是念在那一丝的情义上,另一方面,他也不想争一时的匹夫之勇。 杀一两个人还不容易,关键是要立威,要让这些人认清形势,否则就是将这些人全杀了又有什么用。 想和沈锐等人斗心机,他白斩不是对手,不过他也不需要和对方玩什么心机,只要发展两名心腹,下一年上缴冥石的数目,与其它八座矿口一对比,有没有猫腻是一目了然。 但一年的时间太长,他可没这个耐心。 既然不打算让师尊失望,那就得立竿见影,他刚才说的那番话,绝不是危言耸听,仅凭刚才给他的那两万冥石,就说明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只要将他心中的判断上禀白乾君,随便抓一人搜魂,必定会水落石出。(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七章 拙劣的双簧 当初有血煮和冷灵芝在,白乾君也许是碍于脸面问题没有这么做,但现在是他白斩主持,情况则完全不同。 不过这里面有个细节,他既然能想到,白乾君当然也能想到,之所以没有这么做,一是想看看他的能力,二是想看看对她白乾君是否忠心,又忠心到何种程度,不然何必如此的大费周章。 起初白斩也没有想到此节,但凡事就怕琢磨,只要仔细的一步步推敲,总能磨出些许的蛛丝马迹。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请白福堂主恕罪,胡某实在是愚钝,没有看出这账目中有什么问题,还请您明示。”胡长老收起刚才的诚惶诚恐的神态,面色一肃,这是在向白斩摆明态度。 论心机白斩不如他们,但论狠辣,他们是差的远了。 “哼哼,不管胡长老是真看不出来,还是假看不出来,白某都要提醒一句。总数白某已经记住了,这账目你拿回去,若是下次来不能让我满意,来者必死无疑,不送。” 白斩脸色顿时一黑,站起身来背对着胡长老,这是要送客了。 胡长老神色再次一变,欲言又止,摇了摇头,收起玉简,一躬身就朝大厅之外走去,不过桌上的那袋冥石,他却没有拿。 人刚到门口,白斩冷冷的说道:“胡长老走出这里后,白某也就不欠你什么了,若是准备和白某作对,那就得有死的觉悟!” 与此同时,胡长老只觉得一股死气侵入神魂之中,身体顿时为之一颤,脸色煞白。 这是白斩将幽冥的气息,通过鬼门渗透到了他的内体,若不是胡长老身为鬼修,又有筑基的修为,怕是这一刻精神都要为之恍惚起来。 白斩不杀他,不代表不会给予警告。 胡长老停下了脚步,回头刚想说些什么,却见白斩的背后冒出一只丈许大小,犹如实质一般的厉鬼,正一脸玩味的望着着他,表情异常的凶残。 见到这一幕,胡长老倏地吓了一跳,当时白斩与郑纯那一战,他虽未在现场观看,但也听到其他几位长老谈起过。 只是那几位长老说的太过夸张,有拍马屁之嫌,所以他只是嗤之以笑,并未放在心上,这会儿设身处地的感受了一把,才知道那些长老非但没有夸大其词,反而遗漏了许多重要的细节。 这也难怪,擂台上有一层的法阵保护台下的人,当然没有办法和亲身面对相比较,胡长老自认绝不是马忠良的对手,就更不用提郑纯,就连郑纯的火海都能被这厉鬼一爪撕开,他这点本事,怕是弹指就能将自己的脑袋崩碎。 胡长老愣在了当场,心中有些凌乱了,这一刻他才知道,与白斩作对,确实有被杀的可能,而且死相必会非常难看。 “趁着白某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胡长老还是赶紧离开的好。”一个刺耳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竟然是那厉鬼所发出的声音。 胡长老脸色铁青,护住心神,化作一股黑雾,飞速遁出大厅,刚飞出不到百丈,一声轰鸣响起,半个府邸已是不见了踪影,紧接着就是一声直透神魂的尖鸣之音,好险没让胡长老晕厥过去,从半空中坠下。 浑身法力疯狂的运转,胡长老将遁速提高了倍许,飞快离去。 白斩此时已经恢复了原貌,嘴角微微一扬,现出一抹的冷笑,冷哼一声:“哼,跟我玩心机,那就让你们死的难看!” 白斩毁了府邸暂且不谈,话所胡长老回去之后,立即与沈锐等人商讨起此事来,众人闻言后都露出了抽搐的神色,脸色清一色的煞白。 转过天来,白斩将虎面堂所有长老包括沈锐在内,全部召集到了堂内大殿之中。 白斩坐在宝座之上,眼神扫过众人,一个个都将头埋下,不敢与其对视,大殿内一片的死寂。 “周长老,你可知罪!” 白斩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让那位周长老心中一凛,眼神飘忽不定,连忙起身一抱拳道:“属下惶恐,还望副堂主明示?” “呵呵,好,王长老。” 王匡听到白斩叫他的名字,连忙从最下手的椅子上站起,一躬身,恭敬道:“属下在。” “将你这几日调查的结果,说给大家听听,免得说本堂主欲加其罪。” “是!” 王匡对白斩再次一躬身,声色郑重的说道:“周怀补,私自命手下伪造进入矿洞的令牌,触犯了门规。” “周长老,可有此事?”白斩面含微笑,不紧不慢的问道,语气似在聊天。 周长老心中‘咯噔’一下,面色顿时现出不悦,没有丝毫迟疑的反击道:“绝无此事,王长老这是在污蔑!”说完狠狠的瞪了王匡一眼,一股凌厉的杀意从目光中射出。 “原来是这样,王匡,你该不会是弄错了吧?我观周长老的神色,不像是在欺瞒本堂主啊。”白斩微微露出不解的神色。 众人将白斩的一举一动全部都看在眼中,谁还看不出来这是在演戏给大家看,只是这双簧唱的实在是不怎样,一看就知道是在故意找茬。 不过,周长老可是筑基中期,已经进入了坤君境界,乃是下一届虎眼堂副堂主的热门人选,与血堂主私下里又走的很近。 ‘哼,这回你可踢到铁板上了,想找个人立威,也得找个软柿子捏,周长老岂是你想捏就能捏的!’ 有这种想法的长老可不止一人,众人都在拭目以待,看看你白副堂主究竟有多大的能耐,又能把他怎样? 不过,白斩可不知道周怀补与血煮的关系,否则还真得掂量掂量了。 周长老冷哼一声,将目光从王匡是身上移开,对着白斩一抱拳道:“副堂主英明,还请还属下一个清白!” “哈哈…,那是当然,对了王匡,伪造入矿令牌,是什么罪名?”白斩哈哈一笑,话锋一转的问向王匡道。 “回禀副堂主,罚俸半年,并处以两千灵石的处罚?”王匡一拱手恭敬的回道。 “我还以为是多大个罪过呢?周长老,你确实没有做过?”白斩露出不以为意的表情,随即再次问向周长老。 “属下确实没有做过,请副堂主明察。”周怀补底气十足的答道。 他敢底气这么足,那肯定是有所依仗的。 所有的证据都被他秘密封存了起来,除了他,绝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就算是找来人证,他也可以当场否决,仅凭旁人的一句话就想定他的罪,那岂不是太过儿戏。(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 暗害周怀补 “我也相信不是周长老做的,这肯定是个误会,只要周长老对心魔发下誓言,本堂主自会给周长老一个交代。”白斩微微一笑,人畜无害的说道。 众人闻言后顿时脸色为之一变,大家心里可都清楚,这伪造令牌一事,确实是周长老所为,但为了这么点小事就对心魔发誓,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不过再一想,心中也就释然了,这是摆明要整你。 周怀补心里大骂不已,区区小事还用得着对心魔发誓,这分明就是在明着整他,要他难堪。 他也确实没有想到白斩会出这么一个损招,之前已经把话给说死了,这会儿要是变卦,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对心魔发下誓言的。 须知,心魔对修仙者的约束极大,修为越高,作用也就越大,一但违背誓言,轻者修为无法寸进,重者练功时很容易走火入魔。 周怀补的修为已经到达了坤君的顶峰,只要副堂主的事情一敲定,他就准备冲击地坤君境界,在这个关键口,他岂会对心魔发誓,那不是自掘坟墓么? 见周怀补不吭声,白斩的脸色微微一变。 “怎么?周长老迟迟不语,难道此事真是你做的?”白斩声色有些不悦的问道。 “白副堂主,这么点小事,用不着这么对心魔发誓吧?”周长老也不是省油的灯,一来他也不是白给的,二来与血煮交好,他不信白斩真会对他怎样。 “周长老一直说自己是清白的,那本堂主给你一个自澄清白的机会,这有什么错么?”白斩没有回答周怀补的意思,而是反问道。 周怀补不语,显然是在想着对策。 白斩见状眉头微微一皱,微怒道:“本堂主问话,你不回答,是想公然挑战本堂主的权威么!” 周长老见白斩咬着此事不放,暗中给沈锐递了眼色,意思是让他帮忙说句话。 沈锐会意,刚要张口,却被白斩一摆手拦住,“本堂是在问他,其他人不得插话!” 这句话说完,白斩的气势陡然提升了倍许,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沈锐欲言又止,给周长老回了个眼神,意思是:大不了就认了吧,鸡毛蒜皮点小事,处罚的冥石回头再给你补上,若是公然抗命不从,罪名可比这大多了。 众人纷纷低头不语,心道:‘第一场就载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最后无奈之下,周怀补又狠狠的瞪了王匡一眼,对着白斩一躬身道:“属下知错,伪造令牌确实是属下所为,请副堂主责罚。” 白斩闻言后诡异的一笑。 骤然间,坐在宝座之上的白斩突然消失,众人还没等反应过来,一只丈许高的狞笑厉鬼倏地的出现在了周怀补的近前。 ‘啊~~~~!’尖锐刺耳的尖叫声响起,不禁让在场众人的神魂同时为之恍惚了起来,一只大腿粗的鬼手一抓而下,两指直接扣入周怀补的双眼之中。 一声荡气回肠的惨叫,不是他周怀补发出的,又是何人! 这一声惨叫,顿时让神魂恍惚的众人回过了神来,见到周怀补的头颅被一只厉鬼抓在手中,双眼正不断的有血水冒出,身体不住的抽搐,全场震惊! “周长老不过是犯了一个小错,罪不至死,白副堂主为何下此毒手!”沈锐面色不善,当场质问,这时就算是再惊恐,也不得不站出来了。 任谁都没想到,白斩竟敢公然残杀一名长老,既然敢对周怀补下手,自然就敢对他们下手,此事若是没有一个说法,那他们的性命岂不是任由他白斩拿捏。 另外,白斩手掌生杀大权不假,但那也是在其下属犯了重罪的情况下,显然周怀补只是犯了个小错,只要将此事报到内宗,即便是其背后有大长老撑腰,不死也要脱层皮,至少这个副堂主的位子,他是别想再坐下去了。 白斩面对沈锐的质问,根本不以为意,神念一动,厉鬼便将身体还在抽搐的周怀补提到了面前。 鬼手微微一抖,周怀补抽搐的更加厉害,众人的神魂不禁跟着一同抽动了一下,脸色煞白。 白斩扫视一圈,咧嘴狰狞的一笑,冷冷道。 “如果只是伪造令牌,确实罪不至死,但他故意欺瞒本堂主,无视本堂主的权威,多次询问,仍死不认罪,此罪又当如何处置?” 话音刚落,王匡在一旁连忙回道:“当处以极刑!” 王匡口中的这五个字,对众人来说,无疑是晴天炸雷,炸的这帮人脑海是嗡嗡作响。 好毒的手段! “既然如此,本堂主杀了他,又有什么不妥。”白斩面色一黑,腥红的双眼盯着沈锐,一甩手,储物手镯一闪,血刃祭出,发出嗜血的嗡鸣之音。 意思很明白,这时候若是谁还有疑问,就是在质疑他的权威,下场一样是很惨。同时也是在警告众人,若是有人胆敢擅动,一样是死! 众人哪还敢乱动,白斩的手段这些人早有耳闻,之后又听胡长老描述了一遍,立即打消了要与其硬来的念头。 现在又以迅雷之势制住了周怀补,众人早就被他的手段给镇住了,这时就是哪痒痒也得忍着,只要一个小小的举动,都有可能被误杀,估计死了也是白死。 沈锐面无血色,连忙一躬身道:“属下一时糊涂,望白堂主恕罪!” 血刃一出,众人无不色变,这会儿沈锐已是肝胆俱裂,直接将‘副’字给省略了,称白斩为堂主,明显是服软的意思。 “那本堂主对他处以极刑,列为是否还有意见?”白斩运足法力的一声,声如洪钟。 “我等绝没意见!”众人连忙一躬身,恭敬的异口同声道。 “很好!” 下一刻,白斩右手裹起一团鬼气,闪电出手,直接将其体内的冥珠掏了出来,并饶有兴趣的拿在手中观看着。 “希望列位长老以后不要再做欺瞒本堂主的事情,之前的账目我没看,所以也不存在欺瞒,三天内交上来就行,王匡。” “属下在!”王匡向前一步,一抱拳道。 “周长老的矿口,就由你来接替。”白斩将手中的冥珠收起,郑重说道。 “属下必不会让白副堂主失望。”王匡身子再次微微一躬道。 “沈副堂主不会有什么意见吧?”白斩用余光扫向沈锐,微微露出了笑脸道。 这话问的,就是有意见又能怎样,沈锐几乎没有犹豫,陪着笑道:“没意见。”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神态也很恭敬,但心中却在冷笑,‘看你如何向血堂主交代!’ 最后白斩将目光投向穹顶,道:“刁长老不要急,矿口的位置早晚会给你空出来的。” 刁长老闻言大喜,忙要上前感谢,直接被白斩一摆手拦了下来,并大有深意的扫了众人一眼,众人如坠冰窟。(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九章 非君子 白斩的意思很明白,只要让我不满意,立马换人,本堂主最不缺的就是人。 从周怀补的身上将储物袋扯下,白斩看都没看,直接扔给了刁长老,随后放出一个火球将周怀补的尸体烧成灰烬,将厉鬼收入体内。 “在场的诸位都是白某的前辈,有些事情可以睁一眼闭一眼,但有些事情,白某也无法当瞎子,师尊那里实在没法交代,还望诸位长老海涵。”白斩向众人一拱手的说道。 在场的几位长老连称‘不敢’。 “没什么不敢的,白某也在矿口待过,能够体谅各位的难处,但也希望诸位长老不要让白某为难,大家相处的时间还长,慢慢你们会了解白某的,散了吧。”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化作一团黑雾消失在大殿之中,只留下一众长老面面相觑。 翌日,沈锐亲自来到白斩的新府邸求见,并将一份账目玉简交了上来,白斩也不废话,直接让沈锐报出总数。 本年共上缴冥石,五十八万八千冥石。 听到这个数目,白斩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亲自煮茶款待,很是热情,不过这次白斩还是没有结果玉简,而是让沈锐再改动一下,直接凑整,上缴五十万即可。 美其名曰:各位长老辛苦了一年,总不能白干。 这是打一个巴掌给一个枣,没有甜头,谁会跟着你。 沈锐算是看出来了,白斩这是要取代血煮的位置,当即会意,下午再来时,账目再次修改完毕,这回他才接过玉简,直接看了一下总数,五十万三千冥石。 留下神念印记,又交还给了沈锐,让他报上去即可。 临走的时候,沈锐再次的留下了一个储物袋,白斩没收,吩咐直接给大伙分了即可。 沈锐也不再劝,收回储物袋,满面春风的走出了大厅。 其实他们扣下来的这些冥石,大部分都是上缴给了血煮,真正落入自己口袋的其实也没多少,既然自己的利益没有多大的变化,最后自然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至于这师兄弟二人以后会如何,与他可没关系,也不是该他操心的。 白斩心里明白,不给这些人点甜头,以后的麻烦事肯定少不了,天天与这些人斗来斗去,他可没这工夫,搞不好这些人联合起来整自己一下,也是够他受的,所以做事不能做绝,要么就做到最绝。 不过这是不现实的,他们不可能把这些人全杀了吧,最后怕是白乾君也保不了他。 诸位长老在收到了好处后,很快就将当日的不愉快给忘了,内宗派人来调查周怀补被杀的事情,都不需要白斩嘱咐什么,众人就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一般,反正就是周怀补种种的不是,将他犯下的罪状全部都给抖落了出来。 其中有三条,已经足够将其抽魂炼魄了,众人直夸白副堂主仁慈,搞得那位前来调查的内中长老是哭笑不得。 天绝峰,白乾君的寝殿之中。 白乾君手持虎面堂与虎爪堂上缴上来的账目玉简,飞快的扫了一遍后,又拿起了周怀补被公然处以极刑的调查玉简。 不多会儿,那张千年不化的冰山脸庞,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神色来,陷入了沉思之中。 “此子倒是衷心,但有勇无谋,不堪重用,且心狠手辣了些,连师兄、师姐都不顾及,怕是以后难以掌控。”白乾君考虑了一阵,眼神中现出了一抹的冷意。 “此子既然留不得了,那师弟亲自去办好了。”白乾君身旁一名头戴面具的男子淡淡道。 此人从表面上看,此人不过筑基修为,但称白乾君为师姐,语气也是不卑不亢,想来修为必定有所遮掩,只是掩饰的手段很是高超,无法察觉出来而已。 “算了,我自有安排。”白乾君恢复了冷漠的神态,语气中却是带有一分的惋惜。 三日后,虎爪堂的副堂主慈少怒,因为上缴了三十六万冥石,以不堪重任为名,调离了虎爪堂,来到内宗接替之前卿长贵之前的职务。 接手虎爪堂副堂主的,是一位众人从来没有见过,也从来没有说过的这么一位人物。 此人名叫姜龙,筑基中期,地坤君境界,一上位便直接换下了五位驻守矿口的长老,闹的其他五位矿口长老是人心惶惶,不可终日。 这一消息传出后,虎面堂的几位长老,都在暗自庆幸不已,这一结果也是他们所预料到的,因为两堂每年所上缴的冥石基本都差不多,唯独今天出入比较大,所以换人是在所难免的,只是慈少怒没有被大长老直接斩杀,多少还是出乎了众人的预料。 通过此事,众人也算是看出来了,大长老不是不知道这里面的内情,只是不表而已。 此事过后,虎面堂的各长老是更加的卖力,生怕自己的地位不保,被刁长老给取代了,而他们这么做,正是应了白斩的心意。 这样一来,他就不用为自己的这片区域而烦心了。 这一日,王匡来到白斩的府邸,神情恭敬的站在白斩的面前,道:“副堂主交办的事情,属下已经办妥了。” 说完将三盏魂灯取出,放在了白斩的面前,正是燃魂灯。 暗杀鬼灯三星这件事,是白斩直接授意王匡去做的,无论如何,这三人都必要除掉,这正是应了白斩的那句话,他可不是什么君子。 于是接下来,王匡进入闭关冲击地坤君,而接替他的人,自然就是刁长老了,对于白斩如此的说话算话,众人又是一阵的唏嘘不已,不过也摸清了他的一些脾性,那就是说道做到。 这些事都处理完之后,白斩将一切事务都推给了沈锐,自己则回到了内宗的洞府修炼,其实将事务交给沈锐,也不存在什么放心不放心的,过程什么的他都不在意,在意的只有结果。 作为虎面堂的主权者,供奉什么的根本需要他亲临,自会有人主动送到府中,不过鬼魄珠之类的,还需他亲自跑一趟,旁人无法代劳。 前往执事阁,当值的正好是那位慈少怒长老,在见到白斩的那一霎,眼中顿时冒出了难以掩饰的怒火。 “哦?慈长老对白某有意见?”白斩双眼一眯,面色不善的讥讽道。 “不敢。”慈少怒自知自己表现的太过明显,连忙一抱拳的赔礼道。 白斩冷笑一声,也不与其废话,直接道明来意,要一次购入十枚鬼魄珠。 “十枚?白副堂主难道不知道本宗的规矩?每位长老每月只能购得一枚,白副堂主身份高贵,但每月也只能购入三枚,您不是不知道吧?”慈少怒嘴角微微一扬,摆明是在有意刁难。(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章 来者不善 其实慈少怒说的一点都没错,宗内确实是这么规定的,且每月只有一次购入的机会,过时不候。 也就是说,这个月不买,下个月想一起买,那就不行了。 一般的情况下,执事阁的长老都会睁一眼闭一眼,只要在账目上稍稍改动一下即可,没人会因为此事而得罪对方,但慈少怒被换调到这里,与白斩有着间接的关系,这个仇,他可是一直记着呢。 若是让他来硬的,他还真没有这个胆量,哪怕是玩阴的他也同样不是对手,但心中的这口恶气不出,心里实在是憋闷的厉害。 至于说得罪白斩,他慈少怒都已经落到这步田地了,即便是职位再降又能降到哪里,反正这口恶气是不得不出。 白斩冷笑一声,散出一股死气直接侵入其体内,拂袖扬长而去。 慈少怒只觉得突然陷入了绝望,整个人也随之萎靡了三分,等他缓过来时,白斩早已离开了。 第二日,虎面堂的十位矿口长老,凶神恶煞的一同来到了执事阁,吓得几位低阶弟子连忙缩了起来,就连慈少怒心里都是一惊。 旁人或许怕他慈少怒,但刁长老可是一点都不怕他,一番的恶心之后,又是一痛的谩骂,足足骂了一刻钟,直到惊动了内宗的执法长老,他们才每人购得一枚鬼魄珠离开。 让这些人去代买鬼魄珠确实是白斩让他们做的,但可没有让他们去找事儿,谁知这帮人为了讨好白斩,这才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得知此事后,白斩是哭笑不得,每人付了三千五冥石,赞许了几句后,便让众人离开了。 经此一事,整个天阴宗的修士,都知道慈少怒得罪了白斩,免不了对他是冷眼相向,就连平时与慈少怒关系不错的两位,也对他明显疏于了许多。 这时慈少怒才意识到,得罪了白斩,跟得罪整个天阴宗没什么区别,于是厚着脸皮亲自上门认错。 不过白斩连门都没让他进,一句不方便见客,直接给打发走了。 这对白斩来说不过是个小插曲而已,其实他也根本没放在心上。 来到阴气练功室,白斩盘膝而坐,将脑海中的杂念排出去后,取出了一枚鬼魄珠,从口中喷出先天真火,慢慢的炼化吸收起来。 鬼魄珠悬浮在他的身前一尺处,一团蓝焰将鬼魄珠裹在其中,白斩不时的将法决打入蓝焰之后,而后张口一吸,一缕浓黑如脂的烟丝便没入了其口中。 细丝顺着其经脉游走一圈,随后进入到鬼狱之中,看似一缕极细的烟丝,当进入到鬼狱瞬间爆开,如墨的鬼气充斥着整个鬼狱,随即鬼门的封印一闪,裂开一条微不可查的细缝,又将这浓郁的鬼气吸入了鬼门之中。 如此反复了数十次,半个月的时间也就过去了,一枚指盖大小的鬼魄珠,已经被炼化的连渣都不剩。 根据石碑上功法的记载,当鬼门蓄积到一定的能量,便会爆发一次,将一丝幽冥之力引入鬼狱之内,借助幽冥之力,鬼狱会再次膨胀,修为也会随之提升一层,进入到筑基中期。 只是一枚鬼魄珠炼化过后,鬼门根本没有丝毫的变化,这还是蕴含着精纯鬼气的鬼魄珠,若是炼化鬼徒的话,怕是万只也抵不上一枚鬼魄珠所蕴含的鬼气。 本来白斩也没想着一枚鬼魄珠会带来多大的效果,所以在调整了三天后,又开始继续炼化另一枚。 如是两个月后,当第五枚鬼魄珠炼化完毕,鬼门的那道血色缝隙,隐隐暗淡了一些,有种向青色发展的趋势,见状白斩大喜,这就预示着,距离鬼门引入冥界之力近了一步,只要那道缝隙彻底变成青色,便会爆发。 至于爆发后是个什么样子,石碑中没有记载,白斩也想象不到,反正总归不会要命就是了。 本以为会安心修炼的白斩,没想到这时却收到了东宫云的传音,内容比较长,简短截说,太阴宗这回又碰上了大麻烦,来者不善,扬言要将太阴宗连根拔起。 “将太阴宗连根拔起?好大的口气!”白斩讥笑一声,随即从洞府中走了出来。 来到天绝峰,本想向师尊通禀一声,结果白乾君并未在寝殿,于是留了传音,化作一团黑雾向天苍山脉而去。 只要不出天阴宗的地界,白斩可以随心所欲,但出了天阴宗,就必须要向大长老禀告一声,否则虎面堂出现了突发事情,又找不到他人,这可是失职的罪名。 一路破风飞遁,他可没有什么飞舟飞行法器,所以速度要慢上不少,足足飞遁了五天,才回到了太阴宗的地界。 在太阴宗主宗附近绕了一圈,并为发现什么异常,不禁疑惑的喃喃自语了一句:“难道是他们想我了?” 刚回到宗内,就见东宫云一脸煞白,信誓旦旦的迎了上来,看到东宫云一脸焦虑的神情,白斩知道,事情恐怕有些糟糕。 大殿之中,所有主事的人员都已经到齐,见到白斩的到来,纷纷起身行礼。 白斩来到殿中,转身一撩长袍,坐在了首位之上,扫了众人一眼,个个是面带愁容,神色焦虑,无计可施的样子。 没办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计谋不过是一张窗户纸而已,一捅就破。白斩也不废话,直接问起事情的原委。 经过东宫云的叙述,来人是一名筑基中期的白袍青年,在七天前来到太阴宗的地界,先是将三处矿脉全部摧毁,而后将曹也、严威、青云子带走,扬言十天之内不见太阴,便要将太阴宗连根拔起。 遇到这等不时好歹的狂徒,东宫云与宇文中阳当然是不能善罢甘休,然而合二人之力,连对方的一根毫毛都没有碰到,对方连法器都没有动用,便将他二人重创。 宇文中阳生死不知,不过却将东宫云给放了回来,意图很明显,这么做,就是为了要引出白斩。 闻言后白斩眉头紧蹙,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似乎没有得罪过这么一号人物,从东宫云的描述来看,那人绝非邪修,虽说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但如此轻描淡写就将二人重创,说明其实力非常强悍。 “莫非是其他家族的人物?”白斩不解问了一句。 “不是,此人的那身白袍明显是宗门的服饰,我已经查过了,不属于真武国的任何一家宗门,就连附近几国的修仙宗门也查过了,都不是。”东宫云同样一脸疑云的说道,对此他也是相当不解。 “不是本国的修士?”白斩仰头望向大殿的穹顶,喃喃自语了一句。 来人指名道姓,目的非常的明确,绝对是奔着太阴宗而来了,矿洞被袭时没有任何的征兆,东宫云过后也询问过了当时在场的修士,并未得罪过此人,此事也已被证实。 “看来此人是冲着我来的?”白斩冷笑一声,没有一丝的惧意,反而露出了微微有些兴奋的神色,“那人现在在哪查清了么?” “不用查,那人就在葫芦山的仙人亭。”东宫云非常肯定的答道。(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一章 冰晶灵宝 “葫芦山的仙人亭?”白斩嘴里边叨咕,边在脑海中回忆起此地来。 很快他就在萧易凡的记忆中翻出了葫芦山仙人亭的所在,同时,也翻出了萧易凡记忆中的一些往事。 一对父慈子爱的画面呈现在白斩的脑海之中,父亲自然就是萧易凡,而那个女儿,就是萧雨了。 在施展搜魂术时,被搜魂者的记忆,无论是喜怒哀乐,都会映射在搜魂者的识海之中,一切的一切,就好像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一般,画面是那么的真实,。 凡事有利就有弊,白斩从萧易凡的记忆中找到了他想要的,但那些不想要的,可不是想扔就能够扔的。 白斩这一闭眼,就是两柱香之久,在场之人不明所以,也不敢打扰,直到白斩自己睁开了眼睛,现出了一副复杂的神色,“萧雨…”。 白斩口中突然冒出了一个人的名字,众人不解其意,面面相觑,心中不禁想到:‘莫非那人叫萧雨?’ 众人心中都有疑惑,不过也没人敢追问,只见白斩缓缓起身走出大殿,目眺远方,神情中现出微微悲伤之色。 “我去会会那人,你们不必跟来了?”说完散出一团黑雾,破风而去。 “宗主,我等要不要去看看?”年三走到东宫云的身旁问道。 “不必了,大长老自有分寸的。” …… 葫芦山距离太阴宗本宗不是很远,大约有五十里的样子。 之所以叫葫芦山,是与此山的山势有关,其型如一个葫芦,传说是一位仙人的宝物所化,为的是镇压了一只祸害人间的凶魔,因为时间太过久远,已经无从考证真假。 根据萧易凡中的记忆,白斩很快就来到了葫芦山的仙人亭。 此亭建在悬崖峭壁之上,四面都是垂直的山壁,唯独一座亭台在一块突起的岩石之上,凡夫俗子根本无法来到亭中,所以才起名仙人亭。 亭中,一位黑发披肩,相貌俊秀,仪表堂堂的白袍男子负手立在仙人亭中,正聚精会神欣赏着四周的迷人景色,对白斩的到来,此人似乎并不在意。 此人的旁边,有四人被一条散发着金芒的锁链捆绑在一起,正是宇文中阳他们,神识扫过,当看到四人都没有生命之忧后,白斩微微的点了点头,对那名青年能够手下留情,多少还是产生了些许的好感。 “来者可是太阴?”男子连看都没看白斩一样,语气中带着孤傲的意味。 “正是,在下与道友从未谋面,想必也谈不上什么恩怨吧?”白斩神色凝重的望着此人,二人虽相距百丈之远,但却从此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那是一种高高在上,视天下生灵为蝼蚁的气息,这种气息不似有意而为之,似是从骨子里散发而出,让人望而生畏。 “道友说的没错,金某确实与你并无恩怨,但在下受人之托,所以今日你必定会死在这里。”说话之人,正是金莫的堂兄,金绝。 白斩能够感觉的出来,此人并非狂言。 不过,越是这样,白斩也就越是兴奋,就好像与此人一战过后,能让获得莫大的好处一般,此一战,必定会畅快淋漓。 “死不死的先不谈,金道友所受之人,可是一个叫萧雨的女子?”白斩声色极为轻松的问道。 “哦?道友倒是聪明。也不知此女用何种的妖术迷住了在下的兄长,竟不惜让金某出手将你除掉。 念在道友是个聪明人,在下可以答应放过太阴宗的其他人,不过太阴宗必须要在修仙界除名,这一点,是容不得商量的。”金莫说的风轻云淡,语气中还带有微微惋惜的意味。 “此山间风景如画,倒是一处斗法的好地方,只是在空中有些施展不开,不如换在崖下的谷地如何?”白斩微微一笑,也不管此人答应与否,直奔下方一片平坦的谷地而去,二人斗起来,一但那仙人亭崩塌,他可不一定有余力去救那四人。 金绝微微一愣,饶有兴趣的一笑,散出一股冰寒的气雾将其一裹,直奔崖下而去,他之所以会答应白斩的要求,没有直接出手,是因为他在白斩的身上感觉到了来自幽冥地狱的死气。 这种死气竟让他有种神魂微微颤抖的感觉,自从他拜入极寒宗,被苍梧老祖看中,并亲传功法以来,大战小战无数,从未尝过败绩。 特别是进入筑基凝聚出法相,在象国数以百计的修仙宗门之中,同阶早已没有人是他的对手,更不会有还未战,就让他神魂颤抖的时候,所以能碰到这样的一个对手,也让他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兴奋感来。 本来这一趟不远万万里来到一个修仙小国,让他感到无比的无可奈何,然而当白斩出现在他的神识范围之内时,忽然有种不虚此行的兴奋感。 ‘也许这就是书中所说的孤独求败吧?’金绝不禁微微有些感慨。 一片无垠的谷地之中,遍地野草顽强的生长着,各色的鲜花争奇斗艳,即便它们是那么的默默无闻,在人们的眼中又是那么的平凡。 一股微风拂过,野草野花成片的匐倒,而后又倔强的挺起,屈而不饶。 “今日与道友一战,希望不要让金某失望而归。”金绝微微一笑,身体倏地一抖,方圆十丈之内,已是一片冰封之地。 “是否能让本道使出全力,还得看你的本事。”白斩嘴角微微翘起,双眸泛起腥红的血芒,一股死气爆体而出,附近的花草瞬间枯死凋零。 二人四目相对,脸色同时一变。 白斩手腕一抖,储物手中精芒一闪,血刃破风而出,迎风便涨,十指飞弹,一道道鬼气注入到血刃之中。 血刃嗡鸣一声,化作一条身长十丈,双眼腥红,周身漆黑如墨的蛟龙,向着金绝咆哮而去。 “灵宝?我也有!”金绝面现讥讽之色,袖袍一拂,一轮散发着冰寒之气的六角冰晶飞旋而出。 此灵宝整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泽泽的蓝芒,六角的刃口锋利无比,一出手,便带起一股的彻骨寒风,金绝一张口,喷出一团至寒冰霜,直接没入了六角冰晶之中。 只见那冰晶灵宝飞旋一圈,化作一只数丈大小的猛虎,仰头虎啸一声,飞跃而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二章 佛身金光轮 龙虎相斗,气盖山河,二者只一个照面,便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激起了一股黑蓝相间的澎湃气旋,横扫四周。 白斩微微一笑,“有点意思。” 周身鬼气一盛,千魂幡脱手而出,谷地上空一片黑云泛起,数千厉鬼排山倒海般的叠嶂而去。 “不愧为是鬼修,数千生灵为之涂炭,不过一念尔。”金绝见千鬼来袭,眼角微微抽动,他对像白斩这等拿生命如当草芥的鬼修,向来是大有成见。 不过有归有,此时可没有工夫指责对方,一把冰扇募然出现在其手中,注入法力,抬手一挥,一股极寒风暴裹挟着万千雪花拔地而起,却是又一件灵宝出手。 白斩神色一凛,此人的身家太过丰厚,比起宝物来,看样自己要吃大亏。 而就在此时,被极寒风暴席卷的数十厉鬼瞬间冰封,并势头不减的继续涌来,所过之处,一片冰封。 不见白斩有任何的惊慌神色,迅捷将千魂幡收起,飞快掐动指诀,一声暴喝。 ‘嘭!’ 一团黑雾从白斩的体内爆出,丈许高的厉鬼砰然而现,眼皮微微一抬,两抹血色红芒泛起,獠牙海口一张,一声刺破天际的尖鸣响起,一股声波震荡而出。 金绝神魂为之一颤,眉头蹙起,飞快掐动指诀,单指虚空划动,一尊法印一闪而现。 “给我,破!” ‘破’字一出,散发着蓝芒的古怪法印当即爆开,一股无形的气浪层层破开,将那声波淹没在了气浪之中。 “哼,总算是有点意思了。”金绝冷哼一声,面庞现出微微兴奋之色。 下一刻,那股极寒风暴盖地而来,白斩手掐法印,猛冲而出,而附在他身外的獠牙厉鬼,身体一个前倾,动作竟与白斩如出一辙。 獠牙厉鬼没有下半身,其实也可以说,其下半身就是白斩。 法印结成,白斩口中念念有词,手臂一伸,鬼气缭绕一圈后,鬼手瞬间生成。 与此同时,那厉鬼的双臂同样冒出一股黑烟,一卷过后,两条大腿粗的鬼手,如实质般的成型,五指如钩,漆黑的指尖尖利异常,鬼手高高抬起,向下一抓,五道丈许的黑光飞刃破空而出,直接将那极寒风暴切开。 厉鬼再一张口,喷出一股黑色龙卷,从极寒风暴中打开一条通道,鬼影一闪,直接穿过风暴。 白斩虽修炼的是鬼道神通,但近身攻击更显威力,法修者主要依靠的就是远程的法术及法器,一但被近身,十成的实力也只能发挥出五六成,甚至更低。 二人相距不过百丈,白斩穿过风暴,直接将距离拉近到了三十余丈,附身厉鬼一声尖锐的咆哮,同时略显空洞的双眸完全睁开,一脸凶残的瞪向金绝。 来者不拒,金绝何时怕过谁,散发着蓝芒的双眼回瞪过去,四目相对之时,他忽然感到精神恍惚了起来。 下一刻,獠牙厉鬼再次张开血口,喷出一片血海,并迅速铺散开来,血腥之气弥漫。 ‘不好!’金绝心中一凛,还未等血海完全铺散,手腕一甩,从其储物手镯中飞出了一只【转经轮】,并‘滴溜溜’的自传起来。 这只转经轮与佛修僧侣手中的大不相同,整体为半透明状,经筒为六菱形,六面雕刻着六尊栩栩如生的大罗尊像,底轮铭刻着一圈金色梵文,法罗吊坠乃是个指肚大小的降魔杵。 转经轮刚一飞出,便发出了阵阵空明的梵音,同时六尊大罗尊像如同活过来一般,信手捏来一个法印,顿时金光万丈,冲天而起,那片血海如破碎的镜面一般,直接崩碎开来。 “竟是幻觉?!”金绝面现吃惊之色,不禁脱口而出。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刚才与那鬼眼对视之时,竟然着了道。 金绝会中招,是因为对自己太过自信了一些。 其实厉鬼第一次的声波震荡,他已经有了防范,催动神念护住了心神,凭借他强大的神识,就是身具魅体,擅长幻术功法的修士,也休想让他中招。 ‘此人的功法好生诡异!’金绝心中如是想到,同时收起了轻慢之心。 伸手一招,便将那转经轮重新收回到了储物手镯之中。 此宝物名叫【佛身金光轮】,乃是其师尊苍梧老祖的一位佛门挚友所赠,本来这件灵宝是准备祭炼成法宝的,结果那位佛门老祖又得到了一件更为珍贵的宝物,这才将此宝赠给了刚刚拜入师门的金绝,算是长辈对小辈的一份心意。 其实这都是看在苍梧老祖的面子上,否则这位佛门老祖的徒子徒孙一大堆,要赠也轮不到他金绝。 此宝已被那位佛门老祖炼化了数十年,威能之大堪比法宝,不过这是对他而言,虽然在赠出之时已将魂印抹去,但金绝还是只能发挥出此宝的五成威力,这也许是与其修炼的功法有关,但即便如此,只要是妖邪的功法,都能被其一破去除。 不过此宝每发动一次,都需要长时间的祭炼一番才能再次使用,没想到二人才交手不长时间,他就‘被迫’动用了此宝,内心可谓是五味交杂。 佛身金光轮被抛出的那一刻,白斩就感觉到了此宝的威能,所以不及细想,连忙收功瞬移避开那万丈金光,否则被那佛光正面冲击,还真不知道后果会是怎样。 这就给了金绝三息的喘息机会。 刚才白斩施展的那招惑心术,乃是运足了精神之力,这一招被破,短时间内,他也同样是别想发动了,何况再次发动,对方肯定会有针对性的防范,效果将大不如从前。 金光散去,白斩再次欺身而来,同时身形一晃,现出两个一模一样的身影来。 “还来这套!”金绝明显是有些怒了,刚才因为自己一时大意,被对方‘骗出’了佛身金光轮,已经让他嗔怒,这会儿故技重施,那就有种把人当猴耍的意思了,他如何能不怒。 只见其双手飞快的掐动指诀,徒手虚空一抹,不下百枚儿臂粗的冰锥瞬间形成,反手一扇,分成两股,破风而去。(未完待续。) PS:  再次感谢书友:141#120#205#222#627的支持,真的很激动,同时感谢诸位书友,各位朋友的推荐! 第一百八十三章 鬼门开 鬼影残步所幻化出来的分神,虽然通过神识也无法分辨出真伪,但那毕竟还是鬼气幻化而出的,对付一名练气期的弟子都困难,如何能抵挡的住筑基修士的攻击,况且此人的法术攻击,非同小可。 不出意外,鬼影被数十枚冰锥当场扎成了筛子,随即化作一团鬼气,飘散开来。 数十道冰锥在破开那鬼影之后,一个急转,又再次向白斩的本尊扎来。 白斩见状神色如常,獠牙厉鬼十指连弹,漆黑如刃的指甲飞射而出,无论弹出多少指甲,总会再生出新的来,无穷无尽一般。 黑蓝两色的数百道光线撞在一起,同时破碎,相互抵消了对方的攻击。 金绝神色微微一变,没想到对方的神识竟与自己不相上下,竟能准确无误的击中那百枚冰锥,不禁再次高看了白斩一眼。 就这一会的工夫,白斩已经欺身近前不到二十丈的距离。 募然间,白斩身影一晃,凭空消失不见。 金绝嘴角微微一扬,双手掐诀念咒,其周身的倏地立起六面尺许厚,丈许高的光滑透明冰障,将其牢牢的护在其中。 下一个瞬间,白斩陡然显出身形,厉鬼抬起鬼手,屈指成爪,一抓而下,发出‘嗡嗡’的破风之音,根本无视那道寒冰屏障。 金绝面色镇定,右臂一举,一只巨大冰手散发着蒸蒸的寒气,擎天而起,五指握拳,一轰而去。 拳爪相击,发出‘嘭’的一声闷响,二者竟谁也奈何不了谁。 白斩微微一愣,这一击威力有多大,他心里可是清楚的很,那可是想相当于筑基修士操控极品法器的全力一击,足以破开一件极品防御法器。 本以为近身后能够一击得手,没成想对方也不是善茬,同样精通近战法术,且威力还不弱于自己的样子。 心念电转,白斩双眸金色符文轮转,右臂所化的鬼手一击穿透那层冰障,直掏对方的心窝。 谁知对方不闪不避,左手蓝芒一闪,化成一只五指如锥的冰手,同样穿过冰障,向着白斩的心窝掏去。 这一霎,就看谁会先耐不住,避开对方的攻击。 白斩当然不会避开,而金绝也没有要避开的意思,电闪之间,二人一黑一蓝两只手臂,竟同时没入了对方的体内,霎时间,二者都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半息不到,二人又同时抽回手臂,各自倒飞而去,拉开了三十丈的距离。 只见金绝胸口处被破开的窟窿,散出一股的冰寒之气,无数的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窟窿补满,紧接着一道蓝芒闪过,破开的窟窿已经弥合如初,露出了健硕的胸肌。 白斩就更不用说了,一股鬼气喷出,也跟没事儿人似的。 金绝在被对方贯穿胸口的那一刻,一股阴冥的气息直冲神魂,犹如身坠幽冥地狱,神魂震荡,那种感觉,难以言表,使得他不得不迅速抽身而退。 白斩同样也不好受,只觉得一股至寒的气息侵入体内,即使他的身体早已能够承受住彻骨的冰寒,但却无法承受这种至寒的气息。 若不是他及时抽身,并有鬼气将这股至寒气息强行逼出体外,这一刻,怕是已经被对方给冰封了。 还在龙虎相斗两件灵宝,被二人默契的同时收回,既然谁也奈何不了,就没必要消耗过多的精力和法力了。 “哈哈……,有意思,金某修炼至今,还从未遇到过道友这般难缠的对手,看来普通的手段,是奈何不了你了!”金绝仰面一声狂笑,露出极度兴奋的神色。 白斩冷笑一声:“彼此彼此!” 下一刻,二人迅速收敛笑容,面现凝重之色。 白斩也不与其再废话,身体一抖,内体的鬼物汹涌而出,并如藤蔓般缠绕其周身,现出数以百计的鬼面游走于全身。 “鬼狱,开!” 一声暴喝,一股幽冥气息瞬间爆开。 化成鬼手的五指握拳,手臂上的银色冥轮闪出耀眼的银芒,白斩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瞬间被银色冥轮吸收。 身形不动,一拳击向身侧。 ‘嘭’的一声闷响。 空气如同被这一拳击碎一般,轰然破碎,丈许大小的银色冥轮映射身侧,疯狂的旋转,整个空间一阵的扭曲。 “鬼门,开!” 又是一声暴喝,银色冥轮一闪即逝,现出了一个丈许大小的黑色旋涡,两抹腥红的红芒摇曳,由远及近的飞速飘来。 ‘嘭’的一声闷响,一只两尺长,半尺宽的白骨大脚砰然落下,接着两只头颅大小的白骨手爪从黑洞中伸出,两手向后一推,一道白影闪出,现出了一只丈许大小的六臂白骨骷髅来。 那两抹摇曳的红芒,正是这只白骨骷髅的双眼。 骷髅六臂一伸,手中凭空多出六把漆黑如墨的大刀,六把大刀浑圆一轮,一股参杂着幽冥气息的黑雾砰然散开,方圆百丈之内,瞬间失去了生机。 巨大骷髅低头看了面前的白斩一眼,脖颈处发出‘嘎嘣’的一声脆响,接着单膝跪地,对召唤他的这位‘主人’,可谓是恭敬之极。 白斩口念上古冥文,不知在嘱咐着什么,而只巨大的白骨骷髅则不住的点头,似乎正在聆听法旨。 在白斩开启鬼门的时候,金绝也没闲着,暴喝一声,一股磅礴的冰寒法力爆体而出,犹如实质一般。 只见其双手如车轮般飞转,口中念念有词,爆出的冰寒法力迅速凝聚于后背。 “法相,启!” ‘启’字一出口,一轮六菱形的五尺冰晶凝结成型,两只巴掌大小,与那冰晶如出一辙的冰晶也随即而现。 这就是异灵根者所独有的法相,两轮巴掌大小的冰晶环绕在法相的周围,则是一法二相。 法相凝出的那一霎,金绝整个人的气势陡然提升了数倍,那种藐视众生威严,愈发的强烈了起来,犹如高高在上的王者一般。 二人几乎同时施法完毕,互相面色凝重的注视着对方。 面对气势陡然提升数倍的金绝,白斩冷笑一声,口吐一个‘去’字,跪地的骷髅‘噌’的一下站起身来,几个晃动便来到了金绝的近前处。 而白斩似乎还不放心,从储物手镯中取出那张鬼符,注入鬼气一抛而出,一股黑雾爆开过后,现出了一名人形的丑陋女子。 女子披头散发,獠牙外突,腐烂的脸庞显露出了森森的白骨,恐怖如斯。 然而此女似乎对自己的样貌很不满意,撩起破烂的青色宫装服饰,原地一转过后,变化出一名美艳绝伦的少女。 少女浓妆艳抹,身穿撩人的旗袍,显露出白皙如脂的大腿,发出一连串‘喋喋’的怪笑。(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四章 金绝退走 金绝在开启法相的那一刻,白斩就已经知道对方是一名异灵根者,这等天赋神通远超同阶的异类修士,碾杀同阶是易如反掌。 白斩对于异灵根者的了解,也仅限于典籍中的记载,寥寥两行字,也只是介绍个大概而已,不过,典籍中既然对这类的修士评价如此之高,肯定是有道理的,不敢有丝毫的轻心,一个弄不好,怕是真有可能葬身这片谷地,不得不动用了压箱底的手段。 别看六臂骷髅身型庞大,但行动起来极为的迅捷,几个闪动便来到了金绝的近前,六臂狂舞,数百道刀风破空而去。 金绝见到白斩的神通,眼角微微抽搐一下,明显是有些被惊到了,不过越是如此,就越是能激起他的斗志。 虚空连点,一个湛蓝色的圆形法印凭空而现。 “去!” 法印蓝芒大盛,符文内中流转,喷出无数的冰锥,源源不断,将那数百道刀风瞬间击破,并如长龙一般的向骷髅****而去。 骷髅六刀狂舞,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网,风雨不透。 白斩从冥界召唤来的这具骷髅,其实力不下于筑基后期的修士,特别是每一击都蕴含冥界气息,普通的五行防御法器犹如纸糊的一般,绝难抵挡。 普通修士只要被刮破点皮,神念就会受到影响,一但幽冥气息侵入体内,行动就会大受影响,与半身不遂没什么区别,严重的情况下,神魂俱灭也是大有可能。 而金绝一招就将骷髅的攻击破开,那是因为冰锥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且每一击都蕴含极寒之力。 短短三息不到,方圆百丈冰封一片,骷髅所在的丈许范围之内,有一道半透明的黑色光罩护着,丝毫没有收到影响,步步逼近。 二者一时间竟斗个旗鼓相当,细看的话,似乎骷髅略占优势的样子。 而在此时,白斩与鬼魅已经欺身近前,形成三打一的局面。 其实凭借骷髅的实力,耗也能将金绝耗死,不过这可不是白斩的性格,在他眼中,只有死人才不会对他产生威胁,所以还是尽早将其灭杀的好,迟则生变。 鬼魅本属阴寒之体,不受寒气的影响,不断的施展惑心术,干扰金绝的精神力,且不时的放出道道黑色的匹练,匹练如水波一般,十分的难缠。 斩不断,击不破,金绝冰封一条匹练,另一条随即而至,有心想要先干掉鬼魅,奈何有白斩与骷髅的不断干扰,且鬼魅身形飘忽不定,让其无可奈何。 白斩有百鬼缠身,也不惧怕这股冰寒,鬼手比一般的极品鬼器还要坚韧,无论对方施展何种神通,一抓直接破开。 风骨刃不断的偷袭,血刃化作三丈巨刃正面攻击,与对方的灵宝不断的撞击,震耳欲聋。 千魂幡飘荡,方圆里许黑云盖天,数千厉鬼悍不畏死,蜂拥而去。 只小半柱香的时间不到,金绝已明显处于的劣势,种种神通在近身情况下难以发挥实力,处处受限,眉心处自拧成‘川’字后,就一直没展开过,那股兴奋劲已是荡然无存,内心焦急无比。 法相开启后实力大增不假,但法力的消耗同样是如泄洪一般,凭他现在的修为,仅仅是维持法相什么都不做,也只能持续一炷香而已。 白斩却不同,鬼门一开,鬼气源源不断从冥界涌出,只要魂魄充足,鬼门就不会关闭,有千魂幡在,随用随取都来得及,只是对于魂魄的消耗同样不小。 不过好处也是有的,若是侥幸从冥界引出那么一丝幽冥之力,其实力会瞬间暴涨数倍,不敢说瞬杀金绝,但左右胜负,还是大有把握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鬼门不过才开一条缝,想引出幽冥之力,何其之难。 要知道,炼化大量的鬼魄珠,就是为了聚集一丝的冥界之力,虽方法不同,但目的却是相同,只不过后者更多时需要的是运气。 修炼之道,又岂能凭借运气,还是涓流汇河来得更稳妥一些,所以这种引出幽冥之力的方法并不可取。 书归正传。 短短一会儿的工夫,金绝已看出败局已定,再耗下去,怕是想走都难了,单手掐印,另一只手一招,背后法相中的一轮小型冰晶来到手中,眼中闪过一抹蓝芒,一抛而出。 “爆!” ‘嘭’的一声闷响,一股极寒气旋随即炸开,数丈高的气浪席卷开来,所过之处,冰封三丈,好不惊人! 白斩瞳孔中暗金色符文光圈闪动,身形连闪三次,瞬间爆退百丈之外,又将镶嵌了上品冥石的玄骨盾祭出,这才堪堪的挡住那股惊人的攻击。 “道友的神通金某领教了,在下极寒宗,金绝,希望还有机会与道友再战一场!告辞!” 百丈外的高空之中,金绝面现敬佩之色,对着白斩一抱拳,将一张金光符箓拍在身上,一道金光闪过,人已不见了踪影。 白斩展开神识搜索,方圆数里之内,早已没有此人的踪影。 “极寒宗,金绝。”白斩双眼一眯,喃喃一句,默默记在了心里。 回过神来的白斩,放眼望去,方圆百丈已是一片三丈高的冰川,鬼魅与骷髅都被冰封在了这片冰川之中,连同血刃、风骨刃、千魂幡一起,同样也是没有逃过。 神念一动,血刃破冰而出,白斩拼指连点,三丈大小的血刃一痛乱斩,将重心部位的冰川全部击碎。 千魂幡与风骨刃本来就属阴寒之物,所以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而那具骷髅就更不用说了,简单的活动四肢,就跟没事人儿似得。 不过鬼符却在刚才那一击,彻底失去了灵性,破开冰封时,连同冰屑一起消散了。 其实金绝在那一击之后完全可以反扑,选择了离开是因为法力的消耗实在太大,若是白斩被冰封住那还好说,既然躲过了,耗下去对他极为不利的。 金绝这一战动用了法相之力,没有三五个月的恢复,怕是难以恢复到顶峰了,若是冒险再动用一次,一年之内是不用干别了,仅仅是恢复元气,重塑法相,就够他忙活的了,得不偿失。 何况他已经履行了其堂兄的嘱托,杀不了对方,他也是无可奈何,与对方拼命这等事,那简直就是在说笑,本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何来拼命一说,况且碰到了这么一位旗鼓相当的对手,那可是十分难求,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都想与白斩结交一番。(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五章 来自幽冥地狱 金绝走后,白斩没有立即将骷髅送回冥界,先是观察了一阵,确定此人确实走了之后,才再次重新打开通道,命令骷髅返回,同时关闭鬼门。 通冥道召唤出来的冥界鬼物,受契约的制约,会暂时听从召唤者的驱使,随着鬼门开启的程度不断扩大,也就是修为的提升,召唤出来的鬼物会越来越强大,数量也会越来越多。 不过能召唤出怎样的鬼物,可不是白斩能够左右的,他以精血为引,哪个鬼物取了这滴精血,也可以说是抢到了这滴精血,便可以通过鬼门来到此界, 这些鬼物,都是可以穿梭阴阳两界的怪物,并拥有不低的灵智,不死不灭,乃是来自冥界的最底层,俗称:幽冥地狱。 将所有宝物都收了回来,白斩没有急着去救宇文中阳等人,而是立即盘膝调息起来。 刚才那一战,极寒之气已侵入他的体内,若不及时运功彻底排出体外,寒毒就会有所残留,并潜伏在经脉之中,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发作。 现在看起来是没什么,一但寒毒在关键时候发作,那可是要命的。 运功半个时辰,白斩吐出最后一口含着冰碴寒气,动用神识再次全身查看了一遍,这时体内的寒毒才被尽数逼出体外,让他彻底的放下心来。 散出黑雾来到仙人亭中,四人依然被金芒锁链困的死死的,见到白斩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而不是金绝时,他们就知道自己再次得救了。 这金芒锁链有封住法力及神识的功用,所以他们四人根本不知道山崖之下发生了什么,只能听到阵阵的轰鸣声。 每一次的巨大响动,都让四人的心头莫名一揪,生怕白斩会倒下。 他们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那名青年从气势以及神通上,都到了极为恐怖的地步,宇文中阳与东宫云联手之下,连一个照面都没走上就被对方重伤制伏,其实力不言而喻。 本以为这次铁定是没救了,没想到白斩再一次给了他们生的希望,同时也对白斩产生了更大的依赖。 半个时辰后,太阴宗本宗的大殿之内,一个个都兴奋异常,唯独白斩神色暗淡,一只手拄着下巴,心中若有所思。 众人一番奉承的话语,他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反而觉得有些吵噪。 这一战有多凶险,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特别是对方的最后一击,让他想想都觉得后怕,若是真拼起命来,谁生谁死还真是难以预料。 正是应了那句老话,‘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而面前的这些人每一句对他的夸赞,在他的耳中都是那么的刺耳,从他们的眼神之中,白斩能够看出众人对他的依赖是越来越大了,如此发展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同时想到,自己在宗内如此的高调行事,恐怕已经得罪了不少人,要是再招来什么厉害的人物,自己是否还能顶得住,那可真就不好说了。 将众人遣了出去,只留下了宇文中阳与东宫云,叮嘱二人以后一定要低调行事,暗中发展势力,切不要再得罪他人。 另外特别嘱咐二人,万不要与三绝谷发生冲突,能忍则忍。 东宫云二人见白斩这一战之后,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一下子低调了许多,不过这正是他二人所希望的。 要是如此的嚣张下去,早晚都会出大事的,这个道理他二人不是不明白。 白斩经历过这一次,感慨颇多,想的也多了起来。 要只是一个人的话,再怎么嚣张也没关系,大不了回宗内躲着,有宗门这颗大树罩着,旁人也不敢将他怎样。 但太阴宗可是完完全全自己的势力,真要是被人连根拔起,宗门根本不会理会,以他目前在宗内的人缘,除了王匡和白乾君之外,只要别人不落井下石,背后捅刀,那就算是运气不错了。 想到这里,他似乎瞬间明悟了许多,该狠的时候一定要狠,该低调的时候,还是低调的一些比较好,否则树敌太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第二个金绝,第三个金绝找上门来。 嘱咐了一遍过后,白斩带走了五万灵石的宗门资源,他已经想好了,此次回到宗门,就向师尊请辞,将副堂主的职权交出来,闭关修炼。 在这个世界,唯有修为和实力,才是让他最为放心的。 而关于金绝的来历,还有萧易凡之子萧雨的事情,白斩并没有透露给这二人,让这二人知道太多,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白斩走后,东宫云二人再次将众人召集了起来,将白斩的话几乎原封不动的吩咐了下去,并将此事列入了宗规之中,凡是有人胆敢借着宗门的名头胡作非为,严惩不待,无论此人是谁! 回到宗门后的白斩直奔执事阁而去,这次当值的长老已换他人,如今他的名头在二代弟子中已经传开了,风头一时无二,所以没人想自找没趣的得罪他。 当他表明要购买鬼魄珠时,当值的那位长老二话不说,直接问出需要多少。 白斩当然是希望越多越好了,于是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要二十枚。 谁知那位长老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取出了二十枚鬼魄珠,交易完后还亲自将白斩送出了执事阁,满脸堆笑,以示交好之意。 白斩自不会拒绝,并还主动邀请有时间来他的洞府坐坐,这位长老是满口答应下来。 不过白斩所看到的,不过是表面而已,其实这位长老不过也就是客套几句而已。 白斩先是以霹雳手段将虎面堂来了个底朝天,当场斩杀了血煮的亲信周怀补。而后对慈少怒一番的折辱,做得确实是有些过了,这已经将血煮与冷灵芝彻底的得罪,他们三人之间会怎样,那是他们师兄弟之间的事情。 其他人可不敢乱站队,否则保准捞不着好,还得惹上一身的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谁也不得罪,谁也不沾边,这潭浑水他们淌不起,明哲保身为上。 白斩其实并不知道周怀补是血煮的亲信,他才来到宗门几天,哪里会考虑的这么周全,当时一心只想着如何才能震住这帮老狐狸,这才借着当初伪造令牌的事情引出了这么一段来。 而折辱慈少怒,确实是他欠缺考虑了,虽然这并非他的本意,而后的闹剧也并非他指使,但之前的底子就没打好,这个恶果,算是彻底埋下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六章 前往西荒(一) 离开了执事阁,白斩直奔天绝峰而去,途中遇到了不少的内宗长老与弟子,见到他时都是格外的客气,似乎有些客气的过头了。 若是换做之前,白斩或许还会高兴一下,但在想明白一些事情后,这反倒不是什么好事,动静太大了,已经远远超出他要立威的初衷。 来到天绝峰,白乾君恰好正在大殿之中,劳烦殿外的弟子通禀一声,很快就得到了诏唤。 大殿之中,白斩从白乾君的眼神中,隐隐感到气氛有些不对。 “你来的正好,为师有事要与你商量一下。”白乾君神色有些为难的说道。 白斩虽不了解其师尊,但能让这位冷若冰山的女人面现为难之色,就说明此事绝不是什么好事,而且也不是他想拒绝就能拒绝了的。 “请师尊吩咐。” “西荒之地刚刚经历了一场小规模的异族暴动,人族修士伤亡惨重,东圣皇大人要求每个宗门派出一名筑基以上的修士前往西荒,为师与你两位师伯商量了一下,决定让你前去,你可愿意?” 白乾君一口气能说出这么多话,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白斩明白,这哪里是在与他商量,宗门三大长老商量过的事情,自己一句‘不愿意’就能左右的么? 他这次本来是要请求闭关的,话还没出口,就直接被堵了回去,心中的憋闷,谁能体会。 对于西荒要塞他还是了解一些的,此地鱼龙混杂,战事不断,每天都有大量的修士陨落在西荒之地,逐被修仙界称之为:西荒墓地。 不过凡事都有两面性,也有许多的修仙者在西荒之地闯出了名堂,得到了莫大的机缘,从练气一路冲到金丹期,仅仅用了不过百年的时间。 在那里,机缘与死亡是并存的,只要不死,机会是比比皆是。 另外,西荒要塞非常的自由,除非是发生颇具规模的战斗,必须要出塞应战,否则选择闭关修炼还是接取任务赚取修炼资源,那都是随个人的意愿,没人会逼你。 而在要塞之中,那可是相当的安全,原因很简单,此乃东圣皇的坐镇之地,谁要是敢在要塞内动手,莫说是杀人了,就是伤人,那也得死。 所以你要是看那个大修士不顺眼,就是指着鼻子骂,他也不敢把你怎样,除非是那人也不想活了。 当然了,你要是有种永远不出要塞,决心老死在要塞之中,你就可以这么做,有战事发生的时候,大修士也同样不敢冒然报复,因为整个战事都有六道期老祖督阵,有什么异况发生,绝逃不出他们的法眼。 要塞之中有擂台,那里是唯一可以让修士动手的地方,在两人签下生死状后,便可以向要塞的长老会申请。 一般的情况下,仇恨不到影响心境,阻碍修炼的情况下,是不会有人以擂台的形式解决问题的。 话又说回来,去往西荒对白斩并非不是一件好事,至少没有宗门那么多的条条框框,也没有那么多错中复杂的问题存在。 之前闭关的三个月中,每隔两天就会受到一份传音,多的时候每天能收到五六份。不处理就是失职,处理不好得罪人不说,还落下了埋怨。 说实话,白斩的性格还真不适合在宗门中生存,整天瞻前顾后,之前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可以说无畏无惧。 待了一段时间他才发现,宗门内的关系太过复杂,要是换做现在,他未必敢杀周怀补,也不会去折辱慈少怒,当他得知那二人与血煮和冷灵芝的关系都非同一般后,才发现自己想的还是太少了,不知不觉中重重的扇了这二人一大嘴巴。 等他知道此事后,已经很难弥补了。 坐在宝座上白乾君见白斩迟迟不回答,脸色微微阴沉了下来,“白斩,为师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白斩从思绪中被惊醒,同时心中已有了计较,一躬身道:“弟子听从师尊的安排。” 他这么做,一来是想离开这个浑水之地,解除身上的无形枷锁,二来也是为了避开血煮与冷灵芝,否则等到这二人出关时,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白乾君点了点头,将一个储物袋交给白斩道:“这是你二十年的宗门供奉,还有为师对你的一些补偿,到了西荒之地,莫要争得一时的痛快,那里并非是你想象的那么太平,还是那句话,命是你自己的,好自为之。” “三个月后动身,去吧。”白乾君玉手一摆,便不在看他一眼。 白斩躬身退下,离开了大殿后,直接回到了内宗的洞府。此时他也无心修炼了,开始为去往西荒做准备。 他先是将所有的家当整理了一番,而后去往泉幽城将没有用的东西全部变卖换取了灵石,本来再次购入二十枚鬼魄珠,已经基本将他身上的灵石掏空,现在一下子又有了资本。 除了那三块上品冥石之外,他的身上一下子多出了五十多万灵石,其中有四十万是二十年的供奉,五块上品灵石是师门的补偿,杂七杂八的东西卖了一万多灵石,十粒百灵丹也被他卖了。 以他的资质,那十枚百灵丹的作用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起不到大作用,所以还是直接卖掉换取灵石比较实用一些。 对现在的他来说,灵石的作用已经不大了,不过灵石走到哪里都是硬通货,西荒要塞同样也有坊市,那里的修士修炼什么功法的都有,所以还是用灵石的比较实用。 鬼魄珠白斩也不打算购买了,到了那边,价格肯定比宗门卖的还便宜,所以连同身上的鬼魄珠,也都一起卖掉。 还别说,倒了一手鬼魄珠,让他还小赚了一笔,二十枚卖了八万五千灵石,其余的几枚他留在身上,以备急用。 清点了身上的灵石,刨除三块上品冥石不算,合计五十七万灵石,身家是直逼金丹修士,这还不算那块阴冥铁矿,以及在太阴宗成立时所得到的那些宝物。 回到内宗,白斩一头扎进天书阁,将这段时间积攒的贡献点全部用在阅览典籍上。 这一走最少也要二十年,所以趁这个机会,一定好好的恶补一番。(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七章 前往西荒(二) 三个月后,白斩收到师门的传音,让他去往执事阁,领取传送用令牌。 西荒之地距离真武国有百万里的路程,若是紧靠飞遁的话,没有一个月的时间是别想到了。 而且中途要穿过三个修仙国,其中一个还是中等国家。别的修仙者倒是不怕,就怕遇到金丹期散修劫道,一但要是被这些人盯上,那可是九死一生。 所以通过传送阵,是最快捷,也是最安全的方法。 这传送阵费用可不低,特别是传送距离上万里传送阵,每次仅是使用的费用就高达上百灵石,一般的修士根本是用不起。 不过白斩就不需要操心了,对于前往西荒要塞驻守的修士,不会收取任何的费用,那块令牌就是凭证。 而距离天阴宗最近的一个传送阵,则建在天籁国的绿翠山坊市,白斩通过绿翠山坊市的传送阵,则可以直接传送到西凤国的黄风坊市,之后传送到距离西荒之地最近的一个边陲小国,越国。 理论上说,不出意外的话两天也就到了,不过到天籁国就需要五天的时间,好在泉幽城就有一座传送阵可以直接通往天籁国,中途再有半天的路程,也就到了绿翠山坊市。 东圣地之所以会有今日的繁荣昌盛,这个功劳可全部要归功于边界的驻守要塞,要不是要塞中有数十万的人类修士常年的驻守在那里,西荒之地的鬼族、魔族、妖族三路大军,早就将东圣地化为一片如同西荒之地一般的蛮荒之地了。 到那时,人类将成为这三族的奴隶,永受人间炼狱般的摧残。 三十多年前的西荒妖、魔两族入侵,东圣地集结了近千万的大军阻挡,若不是有西荒要塞的存在,那一场持续了二十年的大战,最终的结果还真是殊难预料。 西荒要塞中不全是宗门修士,也有不少散修同样驻守着西荒驻地,只不过对于散修而言,并没有非要去的义务,全凭各个的意愿行事。 当今东圣地修为最高的,元婴后期东圣皇,便亲自驻守在西荒要塞,另外还有数百名六道期的大修士,像金丹期的大修士,那更是数千名之多,而像白斩这样的筑基期修士,则有数万名之多,最多的,还要数练气期的修士,占了所有修士的大头。 众所周知,鬼族、魔族与妖族都是极为凶残嗜血的种族,而且单论起来,无论哪一族都要比人类修士强出太多了,所以练气期的修士一进入到西荒之地,那便是九死一生。 西圣地的种族虽然强大,但这三个种族从来就没有消停过,同样是常年征战不断,互相厮杀,不断的削弱彼此之间的实力,这才让人类修士得意喘息,否则这三族要是联合了起来,要塞的那数十万修士,连三个月都撑不过去。 而在东圣地与北圣地,与南圣地,同样有驻守的要塞,只不过那里相比于西圣地,则要太平许多,所以西荒要塞才是驻守的重中之重。 在东圣地的修仙势力之中,修仙小国只要出筑基期和练气期的修士即可,而像中等修仙国,则需要出金丹期与筑基期和练气期的修士,修仙大国就不用说了,自然是六道期与金丹期的大修士,而且筑基期与练气期的修士同样也得去。 去往西荒要塞驻守虽然凶险异常,但供奉却是相当之高,而且机遇也相当的多,特别是筑基期以上的修士,想要突破瓶颈,去西荒驻守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大多已经习惯了西荒边陲那种腥风血雨生活的修士,就是叫他们回来他们都不愿回来,因为那里的机遇与待遇,都不是宗门所能给予的。 到了西荒要塞,则再也没有宗门派别之分,所有修士都统称为【东圣修士】,凡事都以实力为尊,通过战功所积累的功勋,则分为数个等级,根据等级的不同,所能够享受的待遇当然也会不同。 最明显的区别就在于,同样是筑基的修士,等级高的每日有三百块灵石的俸禄,而等级低的,每日也不过才十块而已。 这是针对筑基修士的待遇,练气期则要减半,而金丹大修士,则要高出这个数目的五倍,六道期则要更多。 初到西荒要塞的筑基期修士,都是十块灵石的标准,想要得到更高的待遇,那就得靠真本事。 白斩在领取了令牌后,先是来到天涯峰与白乾君告别,而后传音给了东宫云与宇文中阳,将去往西荒要塞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并叮嘱在自己离开的这二十年中,一定要低调。 最后走之前传音给了闭关之中的王匡,让他好自为之,这也是白斩目前唯一能做的了。 独自来到了泉幽城,白斩在当值执法长老的陪同下来到了传送大殿。 “白副堂主,传送的时候要将此令牌握在手中,且不要动用法力或神识,以防传送时的空间压力会对您有所损伤。”其中一位长老提醒了一句道。 “多谢提醒。”白斩一拱手道,没有多余的废话。 “我们二人预祝白副堂主一路顺风。”另一人抱拳说道。 话音刚落,一道白光冲天,白斩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传送阵之中。 二人望着空空如也的传送阵,一位中年长老一声叹息道:“白副堂主这一走,怕是再难回来了。” “哎,这可不是我等该操心的,走吧。”另一人递了个眼色,便一同离开了传送大殿。 有了之前的传送经验,加上传送令牌能为他抵挡大部分传送的不适感,所以在他被传送到另一座传送阵时,并没有感到太多的不适,只是脑海中微微有些昏昏沉沉,当他感觉好一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来到另外一座传送阵之中。 “好快!”看着周围的景物已经变了,白斩有些讶然的自语了一句。 从传送阵走了出来,白斩略微的打量了一下现在所处的这座宫殿式的建筑。建筑内的摆设极为的简单,但空间却很大,使得整个建筑显得有些空旷。 面前十丈开外,是一扇巨大的殿门,整个建筑之中,也就这扇殿门还算气派一些。 白斩刚刚传送出来,两名练气期的修士立即迎了上来,白斩也懒得与对方废话,将令牌一亮,二人立即明白了他的身份。 在东圣地,每年会有大量的东圣修士前往西荒要塞,他们对这种特殊的传送令牌是再熟悉不过了,只要扫上一眼,就知道持令牌者下一站要去向哪里。 于是在白斩亮出传送令牌后,二人马上将一枚玉简递到了他的面前。 玉简中记载的是前往绿翠山坊市的地图,白斩将路线默默的记下后,又将玉简还给了二人,直接从传送大殿中走出来,散出一团蓝雾,破风而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八章 前往西荒(三) 白斩现在的位置处于天籁国的最东边,隶属天禽宗的势力范围,而他刚刚被传送过来那座传送大殿,就建在天禽宗的边缘地带,名叫金鸣山的一座山腹之中。 这座传送阵只能往返与真武国,去不了西荒,所以想继续往西传送,就只能去往万里之外的绿翠山坊市,那里可以直接传送到数十万里外的西凤国。 凭借白斩现在的遁速,全力赶路的话,半天的时间也就到了,但他并不是很赶时间,所以也就没有必要散出鬼气,而是散出法力施展遁术。 天籁国可不是真武国,有天阴宗这颗大树罩着,想怎么样都行,可以随心所欲,不用顾忌太多。 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而且还是在正统道门的领地之内,所以为了避免招惹麻烦,白斩将天阴宗的服饰给换了下来,并以法力飞遁。 修仙者的坊市可不是凡俗界集市,天黑就没有人了,坊市是十二个时辰全天候开放,所以早半天晚半天,没什么区别。 一路飞驰,约莫能有小半天的时间,当他路过一片灵气淡薄,野兽横生,人烟罕见的无名山脉时,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向他飞速逼来。 感受到这股气息,白斩马上警觉了起来,放出神识一探究竟,奈何距离有些远,他的神识根本看不透来者何人。 按理说这一区域不该有修仙者的存在,有修士路过的可能性也不大,除非同样是从真武国来的修士,要赶往绿翠山坊市。 但这条路线一般都是给筑基期及以下修士提供的,金丹以上的修士则有更方便的传送路线,从那股强大的气息判断,对方绝不可能是筑基修士,那么此事就有些蹊跷了。 ‘难道我运气就这么背?真就遇到了一位金丹大修士路过此地?’想到此处,白斩立即避让开百丈的距离,并停了下来,将上半身的蓝雾散去,露出真容,对着那股强大气息的方向一躬身,微微作揖。 白斩这么做,是为了体现对来人的尊重,一般情况下,只要修为低的一方如此做了,来者无论修为多高,一般都不会为难这名晚辈的,这也是修仙界一种不成文的规矩。 若是修为低的一方不识相的直接逃跑,或作出一些令对方不满意的举动,随手击杀那可是大有可能的。 白斩躬身作揖在半空之中,为了尽量表现出恭敬,他连神识都收了回来,以免被对方误会,招惹无妄的杀身之祸。 按理说白斩做的已经非常恭敬了,正常情况下对方应该会直线遁去,但这股强大的气息稍稍改变了一下方向,真奔他而来,而且遁速明显还加快了一些,这让他顿感不妙。 若来人是有事想问,根本不需要这么火急火燎,或者直接传音一句即可,哪里用得着这么大的声势。 在对方距离他还有不到五里的时候,白斩悄然将玄骨盾从储物手镯中取出放于袖口,同时将指尖划破,并分出一缕神念通过鬼门前往了冥界,只要对方有下黑手的企图,他就立即召唤那位冥界老祖。 到了这个时候,比起自己性命来,损失二十年的寿元算个什么! 只三息不到,对方已经遁出了一里,速度之快可想而知。而这时,白斩看清了来人的相貌,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慕容乾君!’白斩忽感眼前有些发花,背后一股寒意噌噌的直顶脑门,不过此时他还尚能保持七分的清新,连忙召唤那位冥界老祖,希望能够救他一命。 修为到了金丹境之后,可以随意调动附近的天地灵气,所以飞遁时不需要外放法力,身体可以自由翱翔于天空,如陆地神仙一般。 十息后,慕容乾君已经来到白斩的近前,扫了他一眼,微微施压,戏谑的一笑道:“小子,你可还认得老夫!” “小子白斩,见过慕容乾君。”白斩深施一礼,调动体内法力,硬抗金丹修士的威压,不过语气还是相当恭敬的说道。 慕容乾君见白斩如此的镇定,脸色顿时一阴。 “好小子,胆量倒是不错,见到老夫还不跪拜,就不怕老夫将你抽魂炼魄!”慕容乾君在白斩的脸上没有看到惊恐颤动的神色,心情极为的不爽,区区一名小辈竟也敢流露不卑不亢的神色,这让顿时有种慢慢折磨死他的想法。 “请恕晚辈不能照办,晚辈跪拜慕容前辈,若是传到师尊那里,恐怕会落个叛离师门的恶名。”白斩身子再次微微一躬,语气中明显带有三分的威胁之意。 事情不发展到最后关头,他也不想损耗二十年的寿元,所以便将师尊的名头搬出来,希望对方能够看在白乾君的面子上,放他一马。 “哈哈…”慕容乾君仰面大笑,震的白斩胸口如重锤连击一般,一阵的翻江倒海。 “无知小辈,这时候还在敢老夫面前提起什么师门,当日你竟敢不听老夫的口令,击杀我门下弟子,你这条命,就已经没了!”慕容乾君收敛笑容,面现杀意道。 “还有,你以为碰到老夫只是巧合?白乾君那骚娘们早就把你卖给老夫了,你身上的二十年俸禄,就是她对老夫的赔罪!” 慕容乾君此话一出,白斩顿感脑海中爆响了一声炸雷,此时也顾不得什么尊敬不尊敬了,猛然抬头看向慕容乾君,不可置信的望着他,面现惊魂不定之色,所受打击着实不小。 “这绝不可能!”白斩不禁失态的吼了一声,储物手镯一闪,那枚紫色的师门令牌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然而令牌刚刚拿了出来,就被慕容乾君吸到了手中,捏在手中上下打量了一番,冷笑一声道:“哼,还真是毒鬼那老家伙亲手炼制的,不过这令牌已经被那骚娘们动过手脚了,废物一块。” 慕容乾君哈哈一笑,随即手掌中冒出一团黑焰,将那块令牌在白斩的面前慢慢的融化掉,并一脸玩味的望着他,似乎是在向他证明,这令牌确实没什么用了。 白斩的脑海中再次的嗡鸣一声,这块令牌有什么效用他是再清楚不过了,只要令牌被毁,会立即释放出一道紫芒,师门马上就会知晓,并根据老祖留下的一滴精血找到此人。 然而令牌被化成了一滩溶水,也不见任何的反应,正如慕容乾君所说,这枚令牌已经成了无用之物!(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九章 前往西荒(四) “白素莲!”白斩面现狰狞之色,死气爆体而出,狠狠的从牙缝中蹦出了这三个字,正是白乾君的本名。 “哈哈…!”慕容乾君仰天大笑,见到白斩的这副面孔,让他感到十分的满意。 “小子,你要是现在跪倒在老夫的面前,并认我为主,老夫倒是可以先留你一条小命。老夫的三个徒弟都死在了你的手中,这个损失,必须由你来偿还。”慕容乾君上下打量着白斩,露出阴邪的一笑,似乎对这个年轻人还是比较满意的。 白斩此时脑海中连连炸响,对慕容乾君的话根本没听在心里,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白乾君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于白乾君交办的事情,自己可都是尽心尽力去完成的,还不惜得罪了血煮与冷灵芝,难道这份忠心她看不见?还是说对这些大修士来说,门下的弟子根本就是手中的玩偶,想怎么搓捏就怎么搓捏! 白斩不知道的是,她白素莲起初也是真心想收他为徒,否则也不会当着众人的面袒护他。 不过助白斩在幽州建立太阴宗,那就不是纯粹的支持了,而是另有企图。 之所以派出血煮与冷灵芝,助白斩在幽州站稳脚跟,建立太阴宗,是为了日后吞并整个真武国修仙势力埋下伏笔,并且在白斩不知情的情况下,悄悄的埋下了三名耳目,准备随时接管太阴宗。 就像她身旁还有不止一位金丹大修士一样,那位金丹中期的师弟,也就是现在虎爪堂的副堂主,就是最好的证明。 只待血煮与冷灵芝二人凝结金丹之后,她的计划就会全面实施,其实二人血炼大批的修仙者,也是她在背后授意,否则这等足以引起众怒的举动,又岂是两名筑基修士所能承受的。 而白斩却偏偏‘有勇无谋’,做事狠辣,恐日后不好掌控,毁其计划。 另外白斩虽然得罪血煮、冷灵芝二人纯属意外,但此事白素莲必须要给那二人一个宽心丸,白斩不除,难免两位弟子不会心生怨恨,孰重孰轻,她白素莲心里清楚的很。 另外想要攻占整个真武国,仅凭天阴宗的人马还是不够的,所以她暗中联系幻魂宗,只待时机成熟,便大举进攻真武国其他宗门。 幻魂宗当然不会白白出手相助,不过在事情没有实施之前,也不好索要太多,但却需要天阴宗拿出一些诚意来,这个诚意,也就落在了白斩的头上,谁叫他得罪过慕容乾君。 本来白斩去往西荒要塞,宗门是不会一次给予二十年的供奉,鬼知道他会不会活到二十年,就算能活到,这二十年对宗门一点的贡献都没有,宗门又怎么会白养活一个无用之人。 其实这一切都是白素莲私下许给慕容乾君的,为的就是表明诚意,顺便送给对方一个甜头。五十万灵石再加上一些不菲的宝物,对于一名金丹修士,同样也不是什么小数目了。 这些事情白斩当然不会知道,慕容乾君也不会告诉他,只让他知道自己被师门抛弃了即可。 慕容乾君这么做,主要还是想让白斩乖乖的供他使唤,要知道,这认主也是相当麻烦的一件是,你能以强大的灵压控制住对方,但却无法左右其神念。 想要认主仪式顺利进行,就需要对方全身心的配合,否则难以完成。 慕容乾君正是看中了白斩的天赋,想将其炼成自己的分身,倘若有一天他不幸陨落,就可以直接使用白斩的身体再次复活,与夺舍虽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却要比夺舍更加的复杂。 当然了,倘若白斩不答应,他还有其他的手段,不过那样就要花费数倍的心血,没个几十年,是别想炼成了。 “怎么样,你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是被抽魂炼魄,二是乖乖的认老夫为主,我会好好培养你的,就是助你凝结金丹,也不是不可能。”慕容乾君一脸笑眯眯的看着白斩,慈祥中带有一抹的阴毒。 募然间,白斩双瞳发出幽幽的紫芒,全身的血管暴起,呈黑紫色,同时整个人的气场顿时陡升,五官微微有些扭曲起来。 “任你为主?怕你是无福消受了!”白斩现出一抹诡笑,发出不似常人的声音,每一个字的发出,都带有极度的扭曲。 慕容乾君神色为之一凛,他身为金丹修士,对于危机的感知那是相当的灵敏,在白斩发生变化的那一霎,就知道此事怕要不妙。 ‘莫非毒鬼那老东西在此子的身上早就种下了神念?不可能!若是毒鬼在此子身上动了什么手脚,那骚娘们不可不知道!’ ‘难道这原本就是个圈套?!’慕容乾君内心一颤,满脸的阴晴不定,不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究竟是何人?”慕容乾君双眼一眯,神色凛然的问道。 对方不过是一名筑基期的小辈而已,就算是被六道修士的神念暂时占据这具身体,也不可能超过他慕容乾君的修为,所以细细一想,根本就没有逃跑的必要。 他倒要看看对方究竟是谁,否则莫名其妙的结下一个仇家,却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那岂不可笑? 白斩根本就没有回答他的意思,而是面带兴奋之色,贪婪的吸了一口气,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 “哇哈哈…,万年没有来到此界了,也不知道万年中此界都发生什么变化了。”‘白斩’感慨了一句,随即放出一股如惊涛般的庞大神念,瞬间横扫数百万里。 “哦?嘿嘿,没想到此界的鬼族将领地又延伸了万万里,真是有趣。”‘白斩’嘿然一笑,自言自语的喃喃道。 慕容乾君顿时为之一惊,双目圆瞪,如同见鬼了一般,满是震惊之色,面前之人给他的感觉,仿佛根本就不属于人类,而是一个来自幽冥地狱的庞然大物! 就在刚才,在被那股滔天的神念扫过时,让他顿觉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就好像对方想要捏死自己,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霎时间,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油然而生,脑海是‘嗡嗡’作响。 此时他也没有心情去打探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了,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慕容乾君也算是果决之人,悄悄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了一张百里瞬移符,注入法力往身上一拍,一道耀眼的金光一闪即逝。 下一个瞬间,慕容乾君似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嗯?此地怎么看起来那么熟悉。’慕容乾君一脸的不解,猛然一抬头,正好与‘白斩’四目相对。 这一刻,慕容乾君真的傻了,他知道那张百里瞬移符箓绝不可能是假货,唯一的解释就是,对方将瞬移给破了! “这怎么可能!” 这回轮到他慕容礼惊慌失措了,据他所知,能破除瞬移的,已经完全超出了六道修士的神通,就是元婴期的老怪,也不是轻易能够做到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章 前往西荒(五) 此刻的‘白斩‘全身呈黑紫色,周身如同被黑焰包裹,面目完全扭曲,比起狰狞的厉鬼还要恐怖。 慕容乾君与‘白斩’对视的那一霎,全身巨颤,四肢瑟瑟发抖,神魂都为之战栗,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只被一群饿狼围困的羔羊一般,除了绝望,别无其他。 ‘白斩’连看都没看慕容乾君一眼,黑色手掌的五指一分,慕容乾君就跟纸片似的飘到了其面前,漆黑如钩的五爪一把抓住了其头颅,接着慕容乾君的身体便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起来。 慕容乾君身为金丹中期的大修士,在‘白斩’的面前连眨下眼皮都做不到,就如同木偶一样,只能任其摆布。 只三息不到,‘白斩’手中的慕容乾君就变成了一具干尸。 ‘白斩’吐出酱紫色的舌头,微微的舔了一圈嘴唇,露出了比较满意的神色。 幽冥鬼域之中,白斩站在他第一次来到此地的那处悬崖上,正与那位老祖闲聊着,对于外界发生的一切,他是完全不知。 其实在老祖占用他身体的那一刻,他就与外界切断了一切联系,与这位便宜老祖闲聊时,内心可谓是相当的忐忑,说白了还是对这位老祖不是特别的放心。 这也难怪,将自己的性命交由他人掌控,这种感觉确实不怎么好受。 “好了小子,那小辈的神魂已经被本老祖吞了,至于二十年的寿元,你就不用操心了,本老祖会直接抽取的。”冥界老祖说的极为轻松,就好像家常便饭一样,根本没把那二十年的寿元放在眼中。 竟过短暂的交流,白斩发现这位便宜老祖还真是挺好说话,本来面对这位老祖时他还真不知道说些什么,于是便将一些修炼的上的困扰与这位老祖说了一下。 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位老祖竟乐呵呵就将这些问题给解答了,就是解释的有点深奥,比他所提出的问题更难理解,让他一阵的无语。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白斩也学着厚脸一次,没皮没脸的哀求道:“老祖,小子的寿元本来就所剩不多,能不能少取点?” 老祖一听,嘿嘿的一笑道:“臭小子,你可要知道,本老祖出手一次最少也要抽取百年的光阴,向你索要二十年,也只够老祖我勉勉强强往返两界一次,且只能滞留十息而已。 其实本老祖看你倒是相当的顺眼,也不想借助你的寿元,但是没办法,本老祖自混沌初始而生,到万界俱灭而亡,根本没有寿元,所以也没办法帮你。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在你寿元耗尽之时,本老祖会将你接到冥界来,到时有本老祖帮衬你,保你不消不灭,想活多久就活多久,就是这冥界太闷了一点…。” 白斩闻言后直接无语,在这鬼地方多待一刻他都觉得难以忍受,真等寿元耗尽那天,他宁可选择重入轮回,也绝不来这里。 这时,白斩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连忙说道。 “小子想到一个点子,如果借助他人的寿元,可否抵过小子的寿元?” 说完白斩满脸期待的望着老祖。 “你就不要做这个美梦了,签订的契约只对你一人有效,真是异想天开。”老祖斜眼瞅了他一眼道。 白斩点了点头,微微有些遗憾。 “既然那人已经被老祖您击杀了,那小子就先回去了,免得再生意外。”白斩一躬身的恭敬道,这里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臭小子,没事记得回来看看老祖,少不了你的好处,去吧。”老祖一拂手,便将白斩的神魂送出了冥界。 神念附体之时,白斩只觉得浑身如同万蚁啃食一般,好险没有喊出声来,不过此时就是再痛苦,也只能先忍着,幻魂宗的一位大修士陨落,这可是天大的事情,所以他必须立即离开此地。 好在那位冥界老祖比较照顾他,没有停半空中,否则就他现在的这种痛苦的状态,根本无法保证施法,非得从半空中摔下来不可。 就凭他现在的肉身强度,从百丈高空摔下来,死是死不了,但至少也要脱层皮。 环顾四周,他很快就看到了一旁的干尸,从此人的服饰上不难看出,此人正是慕容乾君。 白斩的大松一口气,心道这位老祖果然靠谱,这会真是赌对了。 白斩艰难的冷笑一声,催动法力,将这具干尸手腕上的储物手镯吸到手中,探入神识,里面除了法器、灵石、丹药、以及一些不知名的锦盒之外,其它令牌等物品已全部都被老祖销毁。 原因无他,这等可能追查到‘真凶’的物件,那是绝对留不得的,而凭他白斩的本事,可没有办法做到不留痕迹,所以只能借助老祖的手,将一切可能存在的威胁消除。 另外他自己身上的令牌、本命玉牌之类也被销毁,就连天阴宗留下的那缕元神,也同样被老祖召了回来。 这一切当然都是白斩求着老祖这么做到的,好在老祖并没有拒绝,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这等在他看来根本不可能办到的事情,在老祖的眼中,这不过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根本不值一提。 若是不将这些物件全部毁掉,白乾君必定会知道他还活着,到时非但自己的性命不保,还会连累到宇文中阳和东宫云等人,他这么做,那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 所谓人死如灯灭,人都不在了,天阴宗也就不会再追查,另外他还活着这件事,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特别是他最亲近的这些人。 一但露出马脚,白乾君必定会斩草除根,反而将所有人都蒙在鼓里,才是最为安全的做法,至少不会因为他而牵累到旁人。 做完这一切后,白斩立即放出飞行剑,离开了此地。 以他现在的情况,散出法力飞遁那是不太可能了,御剑飞行也只是勉勉强强而已。 一路摇摇晃晃飞行了二十余里,路过一座矮山时,发现了一座天然洞穴,白斩想都没想,直接御剑进入了山洞之中。 这座山洞乃是一座天然的钟乳洞,钟乳倒悬,滴水连连。 白斩散开神识,一路向深处而去,直到深入了数百丈才落下来,将飞剑收起后,连忙运功调息起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一章 前往西荒(六) 天籁国,幻魂宗内。 慕容大长老陨落的事情只有几位高层知道,并没有声张,一位金丹大修士的陨落,对宗门无疑是重大的损失,宗门的整体实力会立降一格。 一但此消息泄露出去,一些本来还有所顾忌的正统道宗,说不定就会借着这个引子杀向幻魂宗。 就是将他幻魂宗从修仙界被除名,也不不不可能。所以此事成了幻魂宗第一机密要事,从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什么端倪来,一切依然井然有序的样子。 不过对于慕容大长老陨落的原因,还是要查个水落石出的。宗内高层立即做出反应,派出了另一位大长老追查此事。 真武国,天阴宗,天绝峰。 白乾君收到了内宗掌门封仟墨的急报。 白斩陨落。 “什么!你再说一遍!”白乾君充斥着杀意的目光狠狠的瞪向封仟墨,神情震怒。 “弟子…,刚刚已经确认过了,白师弟的本命魂灯已经熄灭,本门令牌也随之破碎了。”封仟墨将头深深的埋下,身子一躬到底,说话时是战战赫赫。 “查!一定要将此事给本尊查清楚!”白乾君还真是天生演戏的好材料,表面上一副震怒难当的样子,内心却是平静之极。 白斩是怎么‘陨落’的,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不过她这个做师傅的,表面功夫还是一定要做的。 真武国,太阴宗。 白斩本命玉牌破碎之后,宇文中阳是震惊无比,立即传音给了东宫云。 二人在多次尝试与白斩联系无果后,顿时陷入了无比的悲痛之中,就好像天塌了一般。 多年来他们对白斩的依赖,已经到了根深蒂固的地步,加上这么多年的相处,早已将他当做了亲兄弟一般,白斩的陨落,对他们的打击非常之大。 为了避免造成宗内的恐慌,以及其他家族的趁虚而入,他二人商议过后,准备先将此事给隐瞒下来,就连一众的亲信也不能透露。 二人又商量了一阵,宇文中阳立即向天阴宗的方向而去,准备面见白乾君,一来是要证明白斩陨落的消失,二人则是寻求天阴宗的庇护,否则白斩陨落之事一但暴露,太阴宗将不保。 其实他二人这么做,不仅是为了个人与宗门,更是为了保住白斩辛苦所创下的宗门,否则有朝一日九泉相见,该如何面对。 一句‘我们已经尽力了’,怕难以得到白斩的原谅。 宇文中阳身为鬼修,想要出入天阴宗的地界自然是方便的很。 来到泉州的地界,宇文中阳在十余年后故地重游,心情却是无比的沉重,一路无心回味当年的辛酸,直奔泉幽城而去。 来到城中,宇文中阳找到了当值的执法长老,在表明身份后,对方立即赔上笑脸,并将宇文中阳想要拜见白乾君的事情的禀告给了副堂主沈锐。 这个时候,白斩陨落的消息只是在暗中调查,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虎面堂上上下下只知道白副堂主奉师门前往西荒要塞,其他一概不知。 而封锁白斩陨落这一消息的,正是白素莲本人,为何这么做,她自然是有着自己的想法,总之是不会将此事宣扬出去的。 副堂主沈锐可是知道白斩的狠辣,所以当听说是白斩的好友来访时,立即前往泉幽城,并热情的招待了宇文中阳。 此后的事不削说,在副堂主沈锐的极力帮忙下,宇文中阳还算顺利的见到了白乾君。 “白斩陨落已经被证实了,本尊正在全力暗查此事,所以此事莫不要声张。”白乾君高高在上,淡淡的一句,却是让宇文中阳感到莫名的一股压力和悲伤。 “晚辈明白,只是…” 话没说完,白乾君直接打断道:“你不用说了,白斩辛苦建立的宗门,本尊这个做师傅的,自然不会看着其覆灭,你持此令牌去找掌门封仟墨,正式加入天阴宗,以后若是有人敢打太阴宗的主意,只管报来,自有天阴宗为你们撑腰,去吧。”说完将一枚令牌抛了出来。 宇文中阳接过令牌,躬身一拜,内心微微有些心惊,心道:‘果然在这些大修士的眼中什么都瞒不住。’ 转头来,宇文中阳被带到太阴宗的主事大殿,面见了封掌门,在天阴宗挂了一个虚职长老的名头后,婉拒了封掌门的挽留,回到了太阴宗。 天绝峰的大殿之中,在宇文中阳走后,一名黑袍面具男子随即现身白乾君的身旁,躬着身子,显得极为的恭敬。 “怎么样,都查出什么了?”白乾君淡淡问道。 “禀大长老,已经查过了,目标确实在鸡鸣山的传送阵出现过,不过却没有现身绿翠山坊市,最近一段时间通过传送阵的修士,并没有目标的踪迹。” “嗯,幽州那边还按原计划实施,不要让你的人暴露了身份。”白乾君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嘱咐了一句道。 “属下领命!”此人再次一躬身,紧接着神秘的消失不见。 “奇怪,慕容礼得手之后为何不传音通告一声。”白乾君双眼微微一眯,若有所思的自语了一句。 慕容乾君陨落的消息已被幻魂宗完全封锁,所以白乾君派出的这班人马,根本就不知道慕容乾君已经陨落的消息,他们两宗之间却有合作,但同时也都在互相提防着。 何况幻魂宗对慕容大长老的陨落感到非常的蹊跷,已将天阴宗作为最大的怀疑对象,但碍于没有证据,只能将此事先压下来,暗中慢慢寻找线索。 白乾君也不好相问,张口就相当于打脸一样,一名金丹中期的大修士对付一名筑基期的修士,还能有什么闪失不成? 通过各方面的情况判断,白斩显然已是陨落无疑,否则宇文中阳有一丝的不对劲,也瞒不过她的眼睛。 “难道是我想多了?”白乾君微微摇头一笑,随即就把此事抛在了脑后,这一篇也就算是揭过去了。 宇文中阳回到宗内,将与白乾君见面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虽然得到了天阴宗的庇护,但这二人脸上却没有一丝的笑容,阴云密布,内心更是空荡荡的,眼神中布满了哀伤。(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二章 前往西荒(七) 关于白斩陨落的事情,他二人相商之后决定将此事瞒下来,能瞒多久就先瞒多久,同时准备大力发展宗门,越是在这个时候,就越是要增强己方的实力。 还是那句话,靠人,不如靠自己。 天籁国,靠近大周国边境的一座深山之中,白斩在一座临时开辟的洞穴之中运功调息了一个月后,被老祖侵占身体时所留下的‘后遗症’终于被化去。 早一个月前,也就是在那座天然的钟乳洞中恢复了两个时辰后,稍稍感觉好了一些,便立即离开了那处洞穴。 因为那里距离事发地点还是太近了一点,保不齐就会暴露,所以他一路飞遁,直到跑出了近千里之外,才安心的开始恢复。 白斩的担心一点也不多余,在他走后不到一天的时间,白乾君的人就已经来到了此地,并将方圆百里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在确定一无所获之后,才离开了此地。 没过多久,幻魂宗的大长老也查到了此地,同样无果后,也就悻悻而回了。 不得不说,这位冥界老祖的手段还是相当高超的,事后一丁点的痕迹都没有留下,就连金丹的大修士,也没有察觉到一丝的法力残留,可谓是杀人不留一丝的痕迹。 白斩当然不知道这些,经过一个月的调息之后,他发现自身的体魄再一次的得到了改善,老祖占用了他身体不过十息的工夫,就让他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所施展出的神通更具威力。 特别是夺魂手,其坚韧锋利的程度,都能与二阶顶峰妖兽的爪牙相媲美,一般的极品法器也奈何不得,这不得不说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运功调息过后,其皮肤挂了一层如霜的乳白色汁液,这就是体质改善后的最好证明,只是为何是乳白色的汁液,这让他稍稍的有些不解。 不过很快他就将此事抛之脑后,不管怎么说这二十年的寿元没有白白消耗,而且还得到了一位金丹期修士的储物手镯,里面的东西不可谓不丰厚,单单是灵石的数目就有百余万。 适合筑基期修士服用的丹药有三瓶,共计三十粒。难能可贵的是,这些丹药都是适合鬼修服用的【修魂丹】。 此外鬼魄珠有近百颗,还有三颗散发着惊人鬼气的紫色珠子,鬼丹。这可是鬼煞级别凝练出来的真丹,每一颗的价值已经不下于一件普通的灵宝,可谓是珍惜之极,这让白斩大大的激动了好一阵。 有了这些丹药,相信突破初期的修为应该不是难事。 此外还有三件灵宝,一枚龙眼大小,光泽如黑珍珠的珠子;一方四足古朴的小鼎;一块如青砖般的方形‘铁块’,暂时还不知道这块‘青砖’有什么特别之处。 将这些宝物先放置一边不管,他又打开一个个精美的锦盒,里面赫然全部都是天材地宝,有上了年份的灵草,也有一些异常珍贵的材料。 这些材料白斩不是全都认识,不过其中的几样他还是能认出来的,无一不是炼制法宝珍惜地宝。 白斩见到这些宝物时,胸口再次‘哐哐’的剧烈起伏,内心是激动不已,眼睛笑的都快眯成了一条缝,口中絮絮叨叨的嘟囔的不停:“发财了,这回真的发财,凝结金丹是大有希望了!” 这些宝物换成灵石的话,足够他修炼几百年了,本来还在为凝结金丹而犯愁,有了这笔庞大的资源,随便找个地方猫起来,仅仅是服用丹药就够他将修为提升到筑基期顶峰。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省去大量去赚取修炼资源的时间,足可以弥补那二十年的光阴了。 怀着激动的心情,白斩又查看了一下其它物品。 典籍和玉简自然是少不了,还有一些的‘乱七八糟’小旗和玉牌,看样子像是一套法阵的灵具,不过白斩看不太懂,先置之一旁。 此外还有五十多张灵符、鬼符,其中有三张还是极为珍贵的三阶鬼符,不用说,这里面封印的定是鬼煞级别的鬼物,这意味着什么,已经无需多言了。 什么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就是最好的诠释! 将所有的物品全部归拢好,白斩准备立即服用丹药提升修为,争取先冲到筑基中期再说其它。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需要做一些防御措施。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他才取出一粒修魂丹吞入口中,马上开始运行大周天炼化药力,此时此刻,还有什么比突破修为更加要紧的事。 按理说照白斩的脾气,应该立即杀向天阴宗,活剥了白乾君,再将其神魂收入千魂幡中,让其永世不得超生才是他的性格。 不过冷静下来一想,就算是借助老祖的力量将天阴宗铲平了又能怎样?寿元耗尽自己不照样是死路一条? 这个仇是必须要报,白乾君不死,这个死结永远无法解开。不过仇不是这么个报法,以命抵命这等不过脑子的傻事,他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春去夏来,迎秋送冬,一年的时间晃晃而过。 白斩在一处简陋不能再简陋的粗糙洞穴之中,一待就是一年之久,而此时他已经到了不得不出关的时候了。 半个月前,他通过炼化大量的丹药,成功从冥界引入了一缕幽冥之力。 这缕散发着恐怖威能的银丝在引入鬼狱的那一瞬,鬼狱空间就如同一瓢冷水浇进了滚烫的油锅一般,顿时轰然炸响,而然鬼狱空间在剧烈的震动过后,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白斩通过神识的查探,愕然发现自己的修为并没有提升,这让他顿时一悚,内心猛的悸动起来,如遭雷劈一般,呆立当场。 缓了一阵,在他镇静之后才恍然过来,这肯定是遇到传说中瓶颈了。 被师门背叛,这是一个极大的心结,不解开此结,怕是这辈子都别想进入到中期。不过此结也不是无法解开,通过一些其它的代替之法,同样可以突破瓶颈。 期间白斩阅览了大量的典籍,这时候就派上了大用场,像他目前的这种情况,则可以通过大战一场,或是经历生死的磨难,将心中的郁气排出,则得以突破。 这是最好,也是最快的突破途径。 当然了,他也可以选择慢慢的感悟之法,只是这种感悟需要大量的时间,机缘也是必不可少。 他的情况比较特殊,寿元本就所剩不多,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慢慢感悟,所以略一思量,决定还是去往西荒之地乃是最佳的选择。 从洞穴中出来,白斩手持一面小旗,有规律的晃动几下,单手一招,八面小旗和十六枚玉牌从四面八方飞射而来,落入了他的手中,单手一番,便将布下的这套【阴阳吞月】收起。(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三章 前往西荒(八) 这套法阵,正是白斩眼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小旗、玉牌组成的法阵,在得到的玉简之中,其中一卷就是专门记载这套法阵的布阵方法,以及操控的要领。 据玉简中的讲解,这套阴阳吞月阵可是非同小可,想困住金丹修士易如反掌,若是全力操控之下,再用上品灵石和冥石做为主阵眼,就是困死金丹初期的修士也是大有可能。 玉简中对布阵的方法及操控要领记载的非常详细,白斩虽不懂阵法,但照葫芦画瓢还是会的,只要按照步骤将阵旗与阵盘,埋入合适的位置,阵眼中再摆放上品灵石、冥石各三块,这套法阵也就可以正常运转了。 当然各放置一块也行,不过威力要小许多,想困住金丹修士,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他现在可谓是惊弓之鸟,要是没有这套法阵在,他可不敢在此地逗留,早就去往别国了。何况没有也就罢了,既然有了,哪有不用的道理,他现在又不缺灵石。 之后白斩将修为压制到练气十一层,又催动易骨术,扮成了一名老道,最后施法将洞穴崩塌掩埋之后,才放出飞剑,御剑向绿翠山坊市的方向而去。 一路无惊无险,进入到了坊市,他先是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利用三天的时间细细打探了一番最近修仙界的近况,而后又在茶楼‘结识’了几位长在这一带行走动的低阶修仙者,旁敲侧击的打听了一下传送殿的情况。 在确认传送殿没有辨识真身的法器之后,这才踏入了传送殿的大门。 他这么小心是有原因的,虽然在白乾君的门下待的时间不长,但多少还是了解点此女的脾性,此女心思异常的缜密,且疑心极重,凡是在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之前,是绝不会放心的。 慕容乾君已经身死,所以根本无法确定自己已经陨落的消息,此女的本事,他是见识过的,就连击杀卿长贵这么隐秘的事情都瞒不过她,再以此女多疑的性格,必定会在附近安插耳目,要是真让她寻到了蛛丝马迹,起了疑心,那可就麻烦了。 退一步讲,就算他高估了白乾君,小心一些也是没有错的。 自那事以后,带给他的打击相当之大,不过从中他也悟到了不少东西,这一年他可不仅是单纯的修炼,想问题的方式和心机都有了明显的变化,同时猜疑的心里也多少‘真传’了一些。 老道装扮的白斩来到传送大殿,并没有直接传送到西凤国,而是传送了西南方的一个小国,之后再次换了一身装扮,继续向西南方传送,直到传送了数十万里,才向西北方向传送。 大小传送了十余次,才抵达了越过。 之所以没选择飞遁,是因为他的身家实在是丰厚了一些,要是为了这千百灵石的传送费中途再发生点什么,那损失可就大了去了。 每传送到一个坊市,白斩都会停歇个三五天,一是长长见识,顺便恢复下传送时的疲惫,他的传送令牌已经被毁,没有令牌的保护,对身体的影响还是比较大的,这还是在他体质再一次改善的情况下,否则情况会更糟。 这时候就看出传送令牌的好处了。 二来他想购买一些关于灵草、灵材类的典籍,在慕容礼身上得到了不少的材料,他可有不少都不认得,又不可能拿着这些重宝找人辨识,那岂不是请等着让人杀人越货么! 还有法阵相关的典籍,这是他目前所需要的。随着修为的提高,法阵的用是处越来越大。 特别是西荒之地,当初被异族占领的宗门、家族等势力,可都有大阵护着,异族的目的是要占领领地,对宗门的山头不一定感兴趣。 所以有不少宗门因撤离时走的匆忙,一些资源也来不及全部搬走,或者是干脆宗门直接被灭的,就会留下一笔庞大的财富。 而这笔财富,自然就成了无主之物。但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先得破开层层的法阵禁止,否则也只能干看着眼馋。 在西荒要塞,一名精通阵法的修士,那可是相当的吃香。其实白斩也没想着能够精通此道,但多了解一些,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另外他还留意了一下炼丹方面的典籍,在慕容礼身上的得到的那尊四足小鼎,名叫【千离鼎】,说是一件灵宝一点也不为过,但此鼎最大的用处还是炼丹。 白斩自从服用修魂丹以来,修炼起来可谓是一日千里,现在转过头来再让他慢慢的炼化鬼魄珠,却已经有些难以接受了。 俗话说的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一年中白斩已经将那三十粒修魂丹全部用光,后来不得不慢慢的炼化鬼魄珠,在感受到两者之间巨大的差距后,他顿时萌生了炼丹的想法。 慕容礼本人就是一位丹师,否则也不会仅仅不到两百岁的寿元,就进入到了金丹中期,这与吞服大量的灵丹妙药有着直接的关系。 那一堆的玉简之中,有三卷都是关于炼丹的典籍,还有一卷是慕容礼炼丹时总结的手札,不过人家慕容礼炼了一百多年的丹药,所阅览的典籍也是颇为高深的,白斩只看个开头就感到云里雾里的。 所以对于他这种毫无基础的门外汉来说,还是从基础打起比较好,极为难寻的灵宝级丹炉都有了,若是不炼丹的话,那岂不是傻的冒烟。 何况成品的丹药有多贵白斩也不是不知道,就拿修魂丹来说,市价要六千灵石一颗,比百灵丹还贵,原因是肯炼制鬼道丹药的炼丹师实在太少。 而最为重要的是,你就是有灵石也买不到。 试问修为到了筑基期,谁不想修为更高一层,绝大多数的修士就是急缺灵石,那都是宁肯将随身的法器卖了,都不会打丹药的主意,所以筑基修士的丹药,基本就是有价无市,有灵石也白费。 还是那句话,就算是市面上出现了这类的丹药,也轮不到散修的头上,刚出炉还热乎的时候,就已经被宗门势力给瓜分了,旁人是想都不要想。 基于以上几点,白斩决定还是自己研究一下,反正灵石他是不缺,就是拿百万灵石出来练手他也舍得,只要最终能够成丹,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要知道,这可绝对是一个发家致富的手艺啊!一技在手,走到哪里都不怕!(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四章 前往西荒(九) 一路经过了十多家坊市,这可给他带来了不少的便利,横扫各大商铺,仅仅是炼丹入门级的典籍就掏了八部,从最低级的辟谷丸到赤髓丸的丹方,他都买了一张,并根据丹方中所记载的,购买了整整五万灵石的灵草,够他练手上万次了。 这要是高级灵草的话,估计五万灵石也买不了几株,这些低阶的灵草,可足足装满了一个三十丈空间的储物手镯。 本来白斩还打算将慕容礼的手镯卖掉,现在看来也不用卖了,留着装这些灵草正好,也省得挂着一个个储物袋了,不知道还以为是哪个富得流油的傻帽呢,如此的招摇过市。 越国不大,只有方圆三万里而已,没有凡人居住,所有的城池都有法阵保护,可以说整个越过都在法阵的笼罩之下。 其实这根本就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出了越国就是要塞,一旦有战事发生,整个越国就成了东圣地修仙界最为重要的后勤保障国。 越国周边全部都是高耸的城墙,并且各种防护大阵常年开启,想要进入越国,除了通过传送阵以外,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作为东圣地与西荒要塞之间的重要枢纽,在越过,光是大型传送阵就有数千个之多,这数千个传送阵,一次就能输送修仙者数万人次,只要大战爆发,半个月内就能聚集百万修仙者大军,所以越国的重要性那是不言而喻。 白斩所在的这座城池,名叫赤泉坊市。 从传送殿中走出来,入目的全是攒动的人头,一派热闹非凡的样子。 西圣地虽然属于异族的领地,但毕竟还是拥有天地灵气的大陆,西圣地的天地灵草、灵材可是一点都不比东圣地少,而且越是深入西圣地,就越会发现,一些在东圣地难道一见的灵草、灵材,在西圣地还是比较常见的,只要肯豁出性命,基本是没有弄不到的。 当然了,你得有命带出来才行。 东圣修士从西荒之地得到的宝物,都会在坊市中销售,换取自己所需的修炼资源,所以越国坊市如此的繁华,也就不足为奇了。 在这里,交易中最常见的还是妖丹、魔核、鬼魄珠,但常见不等于价格就低,就拿鬼魄珠来说,一品鬼魄珠售价在三千灵石左右,这还是在越国的坊市,要是到了其他国,没有四千灵石想看一眼都难,而且还是有价无市的局面。 而一品的妖丹则高达五千灵石左右,之所以这么贵,是因为妖丹可以直接入药,所炼的灵丹,无论是鬼修、魔修还是道修,对修炼都大有助益,被誉为‘万灵丹’之称。 一品的魔核相对要低些,但也不会低于两千灵石,魔修虽然在东圣地所占的比例最低,但那也是比较而言,细算起来也是一个庞大的数目,需求量自然也是不低。 以上三种都是从妖族、鬼族、魔族身上获取的,整个东圣地的此类物品九成都是从西圣地出产,所以无论什么时候,只有供不应求,不会有无人问津的情况发生。 西荒之地可以说是死亡之地,但这并不影响众多修仙者前来拼命,因为这里充满着无限的机遇。 白斩化身为一名相貌极其普通的中年男子,一进入到坊市之中,很快就被人海淹没,根本就没有人会注意到他。 他此行来的目非常明确,就是要成为要塞中的一员,所以打听了一番后,就直奔要塞的接待大殿而去。 望着一条足有百丈长的长队,白斩默默的站在最后一人的身后,看起来是那么的不起眼,因为排在他前面的,大部分都是筑基的修士。 话说加入西荒要塞的练气期散修之所以人少,是因为西荒之地还是太过凶险了一些,练气期修士只能在要塞中打个杂,或者在小规模战争时捡个漏什么的,能深入西荒深处寻找机缘的,没有筑基的修为,基本就是送死。 为了不引入注目,白斩还是选择将修为压制到练气期,一刻不进入到西荒要塞,他这这根紧绷的神经就无法松弛下来,小心无大错嘛。 站在筑基修士的后面,人家肯定是不愿搭理你这个低阶修士,他前面这几位闲来无事互相吹捧攀谈着,根本就没他什么事,而白斩也是乐得如此。 不过这几人交谈时却没有避着白斩的意思,讲来讲去无非都是自己在某某国多么的出名,来到西荒要塞是为了突破瓶颈寻找机缘等等,这些不疼不痒的废话,也没有必要避着旁人,而且还生怕旁人不知道他的大名似的。 这些修士这么做,一来怕被别人看轻了,二来是想提前找几个‘志同道合’的‘好友’,毕竟他们修为再高,初来也是新人,抱成一团,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白斩是心中冷笑,要是真有什么了不得的能耐,还需要抱团?真真是可笑之极。 不多时,他的身后又出现了两名修士,其中一位是练气十三层的修为,而后面的那位,又是一名筑基期的高人。 也许是两名低阶修士聚到了一起,让白斩后面的那位找到了一丝的存在感,于是笑呵呵的就与白斩攀谈了起来。 “这位道友也是准备加入要塞的?”说话之人看起来年纪不大,三十多岁的样子,五官端正,风度翩翩,头顶玉冠束发,一袭白袍,手拿折扇,倒像是一名世俗的公子哥。 白斩心道此人真是废话,站在这里不是来加入要塞的,还能干嘛?不过他还是客气回道:“正是。” 此人善意的一笑,将折扇收起,一拱手自报家门道:“在下乃是风国玉家的玉岩,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白斩回了一礼,微带不好意思的回道:“在下姓白,不过是一个修仙小国的散修,不值一提。” “白兄不必妄自菲薄,须知在西荒要塞有不少大修士,都是从散修一步步登上高峰的,小弟倒是相当钦佩白兄的这份胆识,须知东圣地的低阶散修可是多如牛毛,又有几人敢来西荒要塞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五章 伪君子玉岩 这位名叫玉岩的青年倒是很会聊天,明明自己高出对方两层功法,还自称小弟,出身修仙家族,也没有一丝看不起散修的意思,姿态倒是摆的够低。 不过在白斩看来,此人不是真的心胸宽广,就是一名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不过这些他都不在意,又不打算与此人有什么交际,只是闲来无聊搭个腔而已。 “多谢玉道友抬举,白某加入要塞,也是被逼无奈,若不拼一把,怕是难有筑基的希望了。”白斩略作惆怅的叹息一句,声情并茂。 “呵呵,我等来此拼命,又有哪一人不是需求一丝的机遇?不过这都不要紧,据小弟所知,我等也不是没有机会,不知白兄有没有兴趣?”话说到后面时,玉岩故意压低了声音,并大有深意的递了个眼神,那意思就好像他有办法可以筑基一样。 白斩心道:‘这小子果然有鬼,非亲非故就送好处?而且压低声音旁边的筑基修士就听不见了?你这分明就是在欲擒故纵,拿我当垫脚石啊!’ “哦?”白斩神色一惊,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兴趣。 “此事不急,待加入要塞后,老弟再联系白兄。”玉岩眼角微微动了两下,示意此刻不是谈这事的时候。 白斩根本就不在乎,微微点了点头,佯装一副十分期待的样子。 低阶修士就该有个低阶修士的样子,对方抛出这么个重磅消息,当然得配合一下了。 玉岩的演技不可谓不拙劣,不过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怪,总有一些人明知道这八成是个陷阱,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忍不住想弄个明白。 二人交谈的这几句,被附近几名筑基修士听的是一清二楚,表面不动声色,实则传音已经到了,都表示出比较感兴趣的意思。 玉岩内心狂笑,他的目的就是要引起筑基修士的注意,手段拙劣点不要紧,重要的是达到目的。 在他想来,无论手段多么的高明,都会被这些筑基的人精看破,倒不如干脆一点,反正愿者总会上钩,不愿者就是挂着龙肉也是白扯。 玉岩的家主本是一名中等门派,【符道门】的筑基长老,三十年前的异族大战时宗门沦陷,全宗上下被迫迁移,由于时间紧迫,宗门一时间乱成了一锅粥。 这位家主趁乱时利用权限,盗取了宗门不少珍贵的修炼资源,其中就包括一枚筑基丹。 只是在准备离开时得到了噩耗,魔族已将整个宗门包围,绝望之际,他将这笔资源藏着了自己的洞府之中,准备在金丹大长老的带领下拼死一战。 本以为无望存活,没想到那位金丹大长老在明知必死之时,竟自爆了金丹,拉了一大批高阶魔族垫背,这就让许多修士得以逃脱,而这位家主,也侥幸逃过了必死的一劫。 多年以后,玉岩得到家主的青睐,有心助他筑基,却是有心无力,所以将这一切都告诉了他,并将宗门令牌以及洞府的禁制令牌令旗赐下,并嘱咐道,若真是筑基无望,那就不妨去西荒之地拼一下。 整个玉家就一位筑基修士坐镇,一但家主出现意外,玉家将直接崩溃,族人八成将会沦为散修,所以此事只能靠他玉岩一人。 玉岩也不是个善茬,虽资质一般,但毅力上佳,且头脑也灵光的很,否则也不会被家主看中。 在明知道自己一人前去必死无疑的情况,他准备略施手段拉上一些筑基修士为其开路,只要顺利的进入到当年家主的宗门,他自有办法将这些修士甩掉,平分这笔资源是绝对不可能的,而白斩,不过是一个桥板而已。 目的达到,此事告一段落。 此后玉岩对白斩表示出了极高的热情,天南海北一痛的乱砍,一聊就是一天之久,好在玉岩的口才不错,白斩全当是听个乐呵,正好用来打发时间。 白斩在长龙般的队伍中苦排了一天,总算是进入了恢弘的大殿之中。 大殿中有十个独立的房间,每名要加入要塞的修士,都要进入到房间之中,在接受一系列的审查之后,才有资格进入到要塞之中。 其实审查的项目很简单,一是查看下修为,好做安排,二是确认下人族的身份,以免有化形的异族混入到要塞之中。 进入房间,白斩大概扫了一眼,说是一间房间,倒不如说是一趟走廊,内中布有各种禁制,穿过这趟走廊,在领了身份牌后,就可以进入要塞了,就是这么简单。 白斩恢复了修为和本来面目后,快步穿过走廊,行进的过程中禁制自动启动,在扫过其全身之后,并没有发出预警的信号,这也就表明他已经顺利通关了。 走廊的另一头,一名修为深不可测的中年男子在询问了一些简单的问题,诸如姓名、修为和出身后,便将一枚身份牌交给了白斩,让其在另一处大厅中等候,等凑齐百人之后,一同进入到要塞之中。 看似简单的过程,其实审查时极为的严格,那位深不可测的中年男子,乃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六道期老祖,通过走廊的修士是否符合条件,根本逃不过这位老祖的法眼。 白斩看不出此人的修为,就表明此人的修为远在金丹之上,所以举止十分的恭敬,在深鞠一躬,双手接过身份牌后,没有丝毫停留的马上转身离开。 一名小小的筑基修士,老祖自然是不会放在眼中,查看没有异常后,也就让他离开了。 出了走廊,在进入大厅之前,白斩又重新换回了刚才的相貌和修为,他这么做,当时是有着自己的打算。 一但碰到天阴宗的修士,被对方认出来,那可是天大的麻烦。 而且既然来此是寻求心境上的突破,那就不能放过一个机会,玉岩既然把他当成垫脚石,何不想将计就计,而后找机会将其干掉,说不定就能突破了也未可知。 进入大厅,此时已经聚集了数十人,估计再有个十来人也就可以出发了。 不过看到众人分成了几个小团体,却是让他很是无语。 其中三名金丹大修士鹤立鸡群,站在整个大厅的中央位置,周围空出好大一片地方,愣是没人敢上前。 宗门势力的筑基修士占了一处好位置,低阶修士则在旁边聚成一堆,散修人士只能站在犄角旮旯,说话时的声音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像白斩这种最次的存在,只能见缝插针的找个地方站着,一个个沉默不语,脸上挂着明显的忌惮之色。 见到这些最不入流的修士,白斩立即摆正了姿态,低着头,老老实实的找了个地方站着,老实的就像是一盆盆景似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六章 心潮澎湃的一幕 不多时,从通道口又走出了十来名修士,正好凑齐了百人。 一位金丹修士不知从哪冒出来,先是对着三位同阶一拱手客气了几句,便招呼其他人等随他前往要塞。 四位金丹修士走在前头,后面隔了几步就是宗门的筑基修士,跟在最后的就是白斩这种低阶散修了,看起来极为的不起眼,其实也没人瞧得起他们。 玉岩出来后打眼一扫,在角落中找到了白斩,乐呵呵的上前搭讪,二人边走边聊,并在无意中将一枚传音玉牌塞到了白斩的手中。 早就密切观察玉岩的那几位筑基修士,将他这一小小的举动全部看在眼中,心中暗暗发笑。 百人随着领头的金丹修士走出大厅,面前是一座青色玉石铺地的巨大广场,占地足有十亩,一艘艘漆黑的巨大的飞艇战舰,整齐的排列在广场之上,极具视觉冲击。 巨舰供分三种,停泊在大厅门口的最小,高五丈,长二十丈,最大的足有五十丈高,数百丈长,远远望去,如同一条条匍匐的巨龙,只待一声号令,飞天而起。 这里是东圣地的要害之地,一些备战的物资肯定是少不了的,一但有战事发生,这些停泊的巨舰随时都能开动,直奔西荒而去。 众人望着这震撼的一幕,纷纷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就连初来此地的金丹大修士,也不禁啧啧感叹。 白斩被这一幕同样是震的不轻,心潮莫名的澎湃起来,似有一股热血游走于全身。 忽然幻想起这近百艘巨舰同时腾空而起的画面,自己则屹立在首艘巨舰的船头之上,身披战甲,俯览全局,整只舰队全部听从他号令,只待降下法旨,血战一场。 想着想着,白斩嘴角微微的抬起,内心已是激动的不行。 “白兄?”玉岩见白斩立在那里傻笑,似乎没有移步的意思,于是招呼了一声。 正想到一个宏大的场面时,突然被惊醒,这种感觉可不怎么好受,当他就反应过来时,发现大部分修士都已经登上了战舰。 白斩打了个哈哈,略带扭捏的一笑道:“白某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让玉道友见笑了。” “诶?白兄此言差矣,这等大场面,小弟也没见过,刚才那几位金丹大修士都连连感叹,何况又是我等呢,嘿嘿,走,咱们也上船吧。” 白斩点了点头,与玉岩排在最后登上了战舰。 所有修士登舰后,战舰徐徐腾空而起,随即发出一声轰鸣,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破空而去。 穿过越国的边界大阵,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座十分巨大,一眼看不到顶的八角巨塔。 此塔占地面积足有百丈,塔身为清一色类似于白玉的砖石砌成,塔壁则雕刻着巨大的升仙图,栩栩如生,犹如仙家之笔。 巨塔每隔十丈为一层,飞檐斗角样式古拙、繁杂,内嵌金色符文,不时发出耀眼的金芒,如同纯金打造一般。 塔身的八角各立着一尊玉石四臂雕像,雕像身披铠甲,面目狰狞,手持宝物,额头处镶嵌着一颗巨大的宝石,发出摄人心魄的炫目之光。 远远看去,八角巨塔巍峨壮观,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即便飞艇战舰的表层有禁止法阵笼罩,也同样能够真切的感受到。 塔身周围有一层耀眼的金光护罩,阵阵鼓动,护罩内则是符文缭绕,犹如漫天飞舞一般。 符文每闪烁一次,都给一人一种敲响古钟的震荡感,仿佛四周的空间都发生了扭曲一般,十分的诡异。 白斩深深的感受到此塔的威慑力,仿佛只要踏入金光护罩一步,便会立即粉身碎骨一般。 而这时,战舰忽然停住半空中,那位引领众人进入要塞的金丹大修士,站在船头取出一枚令牌,打出一连串的法决后,虚空点了几下,前方的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现出一条十丈宽的通道来。 接着一股推力袭来,战舰随即冲入了通道之中。 穿过通道,前方三里外,是一面三十丈高的城墙,看不出任何的缝隙,整体如同铁板一般,发出冰冷的黑光,不知延伸到何处。 战舰缓缓降下,落在了一座广场之上,这时那位金丹大修士招呼众人下船,待到所有人都下来之后,战舰再次升起,破空而去。 广场上有四座阁楼,门楣上的牌匾赫然雕刻着阁楼的名称,分别是圣东阁、圣南阁、圣西阁、圣北阁。 这四阁分别是用来接待不同东圣修士的,比如金丹以上的大修士,则去东阁,修仙宗门的去南阁,修仙家族的去西阁,剩下的北阁则是接待散修的。 西荒要塞乃是整个东圣地的防御堡垒,保护着数以万万计的人族不受异族的侵略,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东圣地的修仙势力,上至数万人的超级大宗门,下至百人的修仙家族,都要派出弟子前往西荒要塞驻守。 东圣皇的法旨降下,没有哪个修仙势力敢不从,所以凡是来到西荒要塞的东圣修士,都需要登记在册,从而得知各个修仙势力派出的人员情况。 整个东圣地的势力分布,就如同一个金字塔一般,一个修仙大国的超级大宗门,掌控本国以及附近几个中等国家的修仙势力,而中等修仙国则掌控着本国以及附近几个小国的修仙势力。 层层掌控之下,虽然做不到百密无一疏,但也基本可以知晓所属势力的大致情况。 就好比天阴宗所在的真武国,就是在中等修仙国,金玉国【云雾宗】的掌控之下,而金玉国,则在修仙大国,极寒宗的掌控之下。 东圣皇让极寒宗派出一万修士驻守西荒要塞,那么极寒宗除了本宗会派出一部分之外,其他的修士都是从下属国中派出,逐级而下,哪个修仙势力都跑不了。 太阴宗因为属于三绝谷的附属修仙宗门,肯定是跑不了的。 不过,东圣皇所下达的法旨,不是每次都能轮到三绝谷的头上,今年或许轮不到,明年就有可能轮到,也有可能数十年也轮不到,这都要取决于西荒要塞的东圣修士损耗的情况而定。 西荒要塞将所有驻守的修士登记之后,会反馈给门派,多了不会退,但少了,那是一定要补的,时限之内人员不齐的,将承受东圣皇的怒火! 当然了,散修势力不算在内。(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七章 等级与待遇 “白兄,咱们暂时别过,待到了要塞安稳下来之后,咱们再细聊。”玉岩一拱手,准备告辞离去。 “好说。”白斩诚恳的一笑,同样一拱手,二人暂且别过。 告别玉岩,白斩随着散修的人流进入到圣北阁,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名叫南辕的男修,筑基中期修为,大约四十来岁,长相平平,不过笑容可掬,很是平易近人,给人的感觉非常的舒服。 此人的服饰很是特别,一身的紫黑色长袍,前胸纹有一个大大的古拙体‘二’字,‘二’字的外圈则是纹有一个圆形的水纹波圈,整个图案不时的发出浅浅的金芒,乍一眼看上去有些古怪,但细细看来,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在下南辕,是要塞筑基境的【二纹】修士,隶属【杂务阁】,此次由在下带领诸位进入要塞之中,途中南某会顺便向各位介绍一下要塞的情况,诸位请把。” 干净利索的介绍完之后,说完南辕一伸手,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众人连说不敢,推推搡搡之间,最后几位筑基修士一并齐行,练气期的弟子则跟在后面,白斩为怕暴露隐藏了修为,只能紧随其后。 好在这一批的散修并不多,只有八人,其中五人都是筑基修为,前面六人聊着,白斩与其他两人在后听着,倒是一点都不耽误。 从圣北阁的后门出来,夜幕下,则是一条泛着青光的羊肠小路,青石地面,平滑整洁,似乎从未疏于清扫一般,青石路的两旁,则是茂密的丛林,数丈高的参天古树冲天而起,给人一种莫名的压抑感。 “南兄,刚才我们几人见的那座宝塔不知是…?” 这时一位名叫权五修士问道,他所问的,同样也是白斩几人也想知道的。 “哦,几位刚才所见的那座宝塔,名叫圣皇塔,此塔本身是一尊上古的法宝,若是非我人类修士靠近圣皇塔,凡是等同与金丹修士以下的异族,转眼间也就飞灰烟灭了,几位兄弟能够安然无恙,则说明几位都是我们人类修士。而圣皇大人本人,就在圣皇塔的顶端居住。”南辕坦诚一笑的解释道。 “原来是上古法宝,怪不得有种被压迫的感觉!”其中一人不禁震惊道。 南辕话题一转,又接着说道:“现在我们所走的这条小路,乃是整个要塞大阵的幻阵中一部分。 此阵名为【噬魄阵】,凡是居心叵测者,都逃不过大阵的透查,你们现在感觉到的不适,正是因为此阵的缘故,不过诸位也不用担心,只要不是异族的奸细,是绝对不会有事的。” 几人面面相觑,默默的点了点头,心道这防御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夸张的简直有些不像话。 他们是没经历过三十多年前的那场大战,若是目睹过当年的大战,绝不会这么想,当初建在百万里之外的要塞驻地,比这还要牢固,照样不是被异族攻破了。 目前整个要塞还处在继续建造的阶段,估计再有个几百年,才能超过当初的规模。 南辕似看懂了众人的表情,简单讲解了几句后,众人一副惴惴不安的神色。 走了约有一炷香后,在穿过大阵之后,那种莫名的压抑感顿时消失,四周的景物也为之一变,天色依然为夜幕,而四周的一切则显得极为荒凉,仿佛这里在不久前刚刚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战争一般,方圆数里的范围之内,尽是坑洼的黑土,寸草不生。 “这城池得多大啊!该不会又是幻想吧?”其中一人惊叹一声道。 “呵呵,我们现在已经进入了要塞的范围,前面的那座城墙,就是西荒要塞了。”南辕呵呵一笑解释道。 “这要塞的城墙就这般的宏伟,却不知内部会是个什么样子?”那人继续问道。 “进去你们自然就知道了,不过距离要塞里许范围之内,是不允许飞行的,所以还请诸位多走几步了,顺道在下再给你们讲解一下这里的情况。” 在西荒要塞,所有人的供给都不是以月发放,而是每日发放一次,这种模式更方便修士的修炼,也更能激发个人的斗志。 根据修为的不同,供给自不相同。 以筑基期的修士为例,一纹修士每日为十块灵石,二纹三十,三纹五十,四纹一百,五纹两百,最高的六纹修士每日有三百块灵石可拿。 成为六纹的修士后,只要不是大规模的异族暴动,是不需要再出任务的,经管安心修炼即可,没人会来打扰。 最初像白斩他们刚来要塞的修士,都是一纹东圣修士,在这里,判断修士实力与身份的高低,不是以修为作为标准,而是要看此人的等级高低。 即便是筑基后期的修士,而功勋却少的可怜,那也只能屈居于低等级的待遇,以此作为评判的标准,对每一位修士来说的都是极为公平的,多劳多得! 想在这里出人头地,是必须要用命和实力来换的。 当累积到一百点功勋后,便可提升为二纹,五百点为三纹,一千点为四纹,三千点为五纹,五千点为六纹,凡是功勋破万的修士,圣皇大人会亲自出手助其进入真丹境,也就是说,只要累积到一万功勋,无论资质有多差,凝结金丹已不再是梦! 听到这里,众人的心中立即升起了一团无名火焰,内心已是激动的不得了,一副磨刀霍霍的样子。 南辕见到众人狂热的神情,脸上却一点的笑容都没有,眼眸中似乎带着一种默默的哀伤。 他在要塞已经有两个年头了,像白斩他们这种怀揣的满腔热血,在进入西荒之地后却再也没有回来的修士,他见的实在是太多了,多的他都记不起一个大概的数字。 当年他刚来要塞时也是如此,但经历过几次任务和小规模的异族暴乱后,满腔的热血早已凝固,如今他只想安安稳稳的站在后方,保住这条命再说。 随后的一段路程,南辕又讲解了一些其他事情,诸如他对西荒之地的一些了解。并透露了一些西荒的凶险,听得众人是面面相觑,脸上阴一阵晴一阵的,气氛略显沉重。 没过多久,众人来到了城墙之下,当站在城墙下时,他们才感觉到这城墙有多么的壮观。 南辕也不理会众人的惊愕,而是取出一枚传音符口语了几句,便将此符抛入了城墙之中。 没过多久,城墙激发出阵阵的涟漪来,这时南辕取出了一枚令牌,将法力注入到令牌之中,有规律的晃动了几下,才将令牌重新收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八章 灯红酒绿的要塞城 就在众人为南辕复杂的举动感到困惑之时,城墙那巨大漆黑的砖石,忽然从他们面前左右分开,露出了一条只供一人同行的通道来。 “诸位不要见怪,通道的开启就是这么麻烦,以后你们习惯就好了。”说完也不解释,先一步的进入了通道之中。 众人随之也跟着进入了通道之中。 一条数丈长的通道,几人一会就穿了过来,当他们从通道走出来的时候,立即被眼前的一切所惊呆了! 映入眼前的,是一座异常繁华的大城,城中琼楼玉宇,高楼林立,各色的建筑一眼望不到头,丈许宽的青石路上,两边尽是规模庞大的商铺、炼器坊、赌坊、酒楼、茶楼,甚至连莺歌燕舞的青楼都有好几家,灯红酒绿的,好一派热闹的景象。 城中各色的修仙者是人头攒动,有僧人、道人、儒生、鬼修、魔修等等,可谓是一个大杂烩,在真武国见不到的修士,在这里却是比比皆是,仿佛是整个东圣地的修仙者都聚在了这里。 酒楼、茶楼、青楼中,人满为患,一个个是谈笑风生,开怀畅笑,看起来好不快活,似乎与南辕所说的气氛大有出入啊! 众人不解,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南辕。 南辕见众人错愕的神情,当即哈哈一笑,道:“诸位不必如此的惊讶,咱们出了要塞当然是凶险无比了,但这要塞中嘛…呵呵,你们应该懂的…。” 众人一开始确实有些错愕,听到南辕的解释后,也都明白了过来,对于这些‘今天不知明天事’的修士,有闲暇来此地逛一逛,倒也是情理之中。 一路没有停顿,穿过繁华的大街,南辕带着众人直奔要塞城中心的杂务阁走去。此城比想象中的还要大,足足走了近半个时辰,才来到了杂务阁。 进入杂务阁,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一个字,大。 足有百丈的大厅之中,只有三十来人而已,显得非常的空旷。南辕解释,这是因为在在城中有数十个领取供给的小型杂务阁,在没有大事发生的情况下,这里反而成了城中最冷清的场所。 南辕依次给众人办理入驻要塞的相关事宜,筑基修士自然是排在前面,白斩落在最后,当他将身份牌递给南辕的时候,不禁让南辕微微一怔。 身份牌上赫然注明了白斩的修为,但他为何将修为压制到练气期,这让南辕微微有些不解,不过他却没问,而是悄声按照筑基修士该有的待遇给白斩安排了妥当。 南辕来要塞也算是有些年数了,像白斩这类的修士,身上一般都藏着秘密,同时也是不好招惹的人物,既然人家非要‘低调’,那就没必要多管闲事,给自己平添烦恼。 白斩这一路上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唯一开次口,还只有两个字,‘多谢。’ 南辕微微点了点头,神色如常。 八人在点燃了魂灯,又领取了一些常备物质后,便各自离开了杂务阁。五位筑基修士当然不会将白斩等三名晚辈放在眼中,甚至懒得多看一眼,与南辕打了声招呼,便一同离去了。 本来其他二名练气期的男子还想邀请白斩一同聊聊,但被他婉言拒绝了。 白斩将一枚玉简贴在额头上,查看了一下住处的方位,独自离开了杂务阁,直奔自己的住所而去。 在一处没有人的角落中,白斩恢复了修为和本来样貌,而后才继续前行,否则一名练气期修士前往筑基修士的居住区,很容易引起他人的怀疑。 整个西荒要塞,像这种城池共有百个,每个城池只能容纳数千人。 白斩所在的这座,被称为【第七要塞城】,里面居住的全部都是散修,序列排在十以后的,都是宗派势力,可见散修敢来西荒寻找机会的并不多,不是逼到了一定程度,谁会冒这么大的险。 要塞城共分为五个区域,其中三个是居住区,另一个是商铺区,还有一处是特殊区域,包括炼丹时所用的地火间,突破功法的聚灵室等等。 筑基修士所在的居住区在城东,每位筑基修士都有独立的别院,说是别院,其实不过就是一个大一点的石屋而已,每隔三十丈就有一个石屋,内中设有各种禁止,以保证练功时不会被打扰,同时也保证修炼法术时,石屋不会被轰塌。 白斩独自一人向城东走去,越往东去,所能见到的修士就越少。 这也难怪,城中的修士要么聚集在商铺区寻欢,要么就在住处闭关修炼,又不是村落中的农户,吃饱了会在家门口溜达溜达。 半个时辰后,白斩穿过几间石屋,在一间门牌上标有‘七十七号’的石屋前停下了脚步。 单从外观上看,这间石屋不过才五丈大小,人住在这里,实在是憋屈了一些。 微微摇了摇头,白斩从储物袋中取出了身份牌,在石门前一晃,石门缓缓落下,现出了一条向下的阶梯通道来。 通道的上方,镶嵌着明亮的萤石,将整个通道照的通明一片。 “嗯?”白斩神色微微一怔,原来这石屋内是别有乾坤啊,这不禁让他心头一喜。 神识扫过通道,一切正常,这才顺着石阶向下走去。 连续经历了妙鹤、夏川,和师门的两次背叛之后,白斩行事是愈发的谨慎了,可见其心性已经成熟了许多,更加的适应了这个残酷的修仙界。 下了石阶,面前是一个敞亮的大厅,内中桌椅齐全,陈设摆件是古香古色,倒有一股凡俗界达官贵人府邸的感觉,白斩点了点头,颇为满意。 大厅的左右两边各有两个石室,一一查看过后,与之想的近乎一样,起居室、练功间、储物室、灵兽间,倒也算是齐备,反正是比他想象中要好的多。 单手一招,桌面上的两面小旗便来到了他的手中,根据玉简中所记载的方法,先后晃了几晃,府中的禁止便全部开启了。 这一路奔波可让他精神一直紧绷着,这会儿到了一处安全之地,心神顿时松弛了下来,忽感身心疲惫,如潮水一般。 来到起居室,白斩一头栽倒在舒适的软榻之上,不过十息的工夫,鼾声已起。(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主动入套 这一觉睡的可谓是昏天黑地,别看他现在修为已经到筑基,但毕竟还是血肉之躯,一个来月不眠不休自是没有问题,不过时间长了,同样也受不了。 当初所经过的十几个坊市,他人虽住在客栈,但精神却一直都没有放松过,就连打坐都不忘将神识外放,以防。 整整睡了一天一夜,白斩睁开的睡眼,下榻全身舒展了一遍,骨骼发出‘咯嘣咯嘣’的脆响,甚是舒服。 人来到了练功间,盘坐在蒲团之上,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了一枚龙眼大小的黑色珠子,捏在指间,上下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这枚黑色珠子,正是从慕容乾君身上得到的三件灵宝之一,【破障珠】。 本来白斩也不知道这枚珠子为何物,更不知其功用,好在这些在一卷典籍中都有记载,包括那块‘青砖’灵宝,【青冥砖】在内。 这破障珠并非是攻击型的灵宝,而是一件极为难得的辅助性宝物,专破一切幻术、障眼法等,特别是对鬼物的惑心之术,大有克制作用。 另外此珠对邪修的修炼也大有助益,可以大大降低走火入魔的概率,不失为一件重宝。 宝物是宝物,不过此宝被慕容礼祭炼了上百年,留下的魂印十分的顽固,凭他现在的修为,想要通过先天真火将魂印彻底的抹去,怕是难以办到,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损伤其灵性,就是彻底报废,也是大有可能。 所以此宝在他的手中,只能发挥出三成的功效,勉强抵挡一下鬼魅的惑心术还可以,对鬼煞级别的鬼物,基本属于形同虚设。 那件青冥砖就更不用说了,只能达到普通极品鬼器的效果,比之血刃差了一大截。 不过这都不要紧,等他进入到金丹期后,这魂印就是再符阵,再顽固,也经不轻三味丹火祭炼,完全抹去不是没有可能。 好在千离鼎没有被打上魂印,不知是刚刚得到此宝,还没来得及祭炼,还是因为此宝只作炼丹之用,根本用不着祭炼。 青冥砖没什么用,这破障珠还是有些用处的,反正他现在已经到了瓶颈阶段,再修炼也没有丝毫的意义,倒不如先将此珠祭炼一番,能发挥出三成的功效也比没有强。 此外,白斩将慕容礼的尸体收走,是因为其内体还有一件金丹期才能使用的冥宝。 进入金丹之后,本命冥宝可以随意收入体内的丹田之中,无事的时候让丹火慢慢的淬炼冥宝,可以让冥宝更具威力。 同样的,以白斩目前的修为,根本不可能将冥宝从其内体取出,就算是取出来了,他也根本掌控不了,哪怕是一分的威能都发挥不出来。 与其‘杀鸡取卵’,倒不如先留在其体之内,待时机成熟了再说也不迟。 所谓的时机成熟,并不是等到白斩凝结金丹。 他手中的功法玉简可有不少,这其中就有阴尸道的功法,相对于御鬼道,阴尸道修炼起来可要简单的多,基本属于鬼道入门级功法。 白斩从众多典籍中选出了一部《阴尸诡道》来,这部功法,正是卿长贵所修炼的,之所以选这部功法,是因为此功法适合神识强大者修炼,一次操控七具尸傀也不在话下,且功法中记载了详细的炼尸之法。 只要将此功法修炼至小成,就连金丹修士的尸傀都能操控。 想象一下,操控一名金丹期,身具冥宝的尸傀,这将意味着什么,已经不需要再细说了,光是想想就让人兴奋不已,白斩又怎会放过这个大粽子。 目前来看,他现在要做的事情还真是不少,除了这些之外,炼丹术是必须要练习的,阵法之道也要了解一些,这些加一起,若是没有十来年的苦功,怕是样样都得稀松。 寻思了一阵后,白斩还是决定先将破障珠祭炼一番,估计有半个月的时间也就差不多了,反正目前来说,怎么祭炼也只能发挥出三成的功效而已。 下一步他就打算研究一下炼丹,其他的等有空时慢慢研究也不迟,反正以他现在的神通,多一两种手段,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半个月的时间晃晃而过,就如他所料,破障珠已经能被他操控自如了,效果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唯独只能发挥出三成的功效,让他感到有些遗憾。 就在他将此珠祭炼完成的第三日,当初玉岩交给他的那枚传音玉牌,突然有了反应。 白斩将玉牌取出,注入一丝的法力,空中传出了玉岩的声音。 传音的内容自然是与那件事有关,白斩嘴角微微一扬,现出一抹戏谑的冷笑:“自作孽,不可活。” 相约的地点在三十五号要塞城,与七号要塞城隔了十万八千里还多,不过有传送阵互通,倒也方便。 第二日,白斩依然是一副中年人的打扮,修为重新压制到练气十一层。 要塞中的修士在没有接到指派的任务之前,是可以随意走动的,哪怕是离开要塞也没人管,反正出了要塞就是西荒,不怕死的尽管往外冲。 来到三十五要塞城,刚出传送阵,白斩就见到了笑脸相迎的玉岩,二人客套了几句后,便引着白斩去了自己的住处。 玉岩虽为宗派中人,但毕竟还是练气修士,所以住处相当的狭窄,只有起居室与练功间有些小,还不到筑基修士住处的一半空间,唯一的好处就是有独立的空间,这一点要比散修强了不少。 进入玉岩的住处,玉岩先是尽了地主之谊,奉上不错的灵茶,随后二人开始闲聊起来,扯起了些闲篇,以解除彼此的戒心。 这二人还真是各怀鬼胎。 其实白斩比他还心急,若是此次无法突破心境,他还得去想其他办法,也没有闲心和玉岩东扯西扯的。 见聊得差不多了,便主动提起了‘机遇’此事,神情中流露出迫切之意。 “玉老弟,不知你那日所说的机遇,不知何指?”白斩放下手中的茶盏,一脸期盼的问道。 玉岩则哈哈一笑,眼中泛起一抹的喜色,道:“今日让白兄来,正是要与白兄说起此事。” 估计时机也成熟了,玉岩直接切入了正题,将那‘机遇’绘声绘色的说了一遍,只是事实稍加篡改了一下,将该隐瞒的隐瞒,该夸大的夸大,吊足了胃口,让人听了是欲罢不能。 玉岩口中的所谓的‘机遇’,其实根本引不起白斩的兴趣,不过想要干掉此人,这戏就得演下去,于是十分配合的流露出一副激动的神色。(未完待续。) 第两百章 各怀心思(两百章了,求支持!) 玉岩见目的已经达到,对此是十分的满意。 话题一转,玉岩神色稍稍的沉吟了下来,道:“实不相瞒,其实这次在下还邀请了三位筑基修士。白兄你也知道,西荒太过危险,凭我二人之力,呵呵,到时候机遇没得到,再把给丢了,你说是吧。” 原因很简单,要是没有筑基修士为其开路,他二人休想进入到符道门的区域,必死无疑。 白斩默不作声起来,思量了一会儿,有些担心的说道:“道友此言确实有理,不过,这三位筑基高手一旦翻脸,岂不是照样得丢了性命?” “白兄所言极是,在下也担心这一点,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一点在下早有准备。”玉岩肃然的说道。 其实他对那些筑基修士根本信不着,为了防止他们事后干出杀人灭口的勾当,他是不得不防,于是特地准备了一套足以困死筑基修士的符阵,以防万一。 不过,此符阵需要两个人才能发挥到最大威能,这也是他邀请白斩的原因,这一点倒是没有丝毫的隐瞒之意。 毕竟谁都不是傻子,你若是毫无用处,这等‘机遇’怎会掉到你的头上,若是不将事情给挑明了,反而会引起对方的怀疑,这就是玉岩的聪明之处了。 另外,他之所以选中了白斩,还是因为其修为不过是练气十一层,玉岩乃是练气期大圆满,筑基修士他不是对手,但对付起白斩,他还是大有信心的。 果然,白斩沉吟了一会点了点头,一副十分认可的模样。 玉岩心中一喜,将一杆绿色小旗交给了白斩道:“白兄,这是符阵的副令旗,只要将灵力注入到令旗之中,在下便可暂时困住那些筑基期高手,到时会给我二人空出足够的逃跑时间。” 白斩接过绿色令旗,拿在手中简单的查看了一遍。这面令旗确实只是一面副阵旗而已,并没有做过其他手脚。 经过这段期间查看阵法相关的典籍,他对阵法的了解虽还只是处在皮毛阶段,但有没有动过手脚,他还是能够看明白的。 将绿色令旗收入储物袋,白斩真诚一笑的抱拳道:“这次就全仰仗了道友了。” “哈哈…,互相仰仗,互相仰仗。”玉岩哈哈一笑,二人四目相对,尽在不言中。 在这之前,白斩早就将储物手镯收起了,只是在腰间挂了一个储物袋,低阶修士就该有低阶修士的样子,否则两只手腕上各戴着一只储物手镯,这不明摆着让人引起怀疑么。 二人又商定了一些细节之后,便走出了石屋,直奔传送殿的方向而去。 不大工夫,二人来到传送殿,这时三位筑基修士已是‘恭候’多时,当三人再次见到白斩时,都露出了不屑的神色,嗤笑一声,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话又说回来,二名练气修士在筑基修士眼中,不过是蝼蚁的存在,根本不怕这二人会翻起什么浪花来,只要得到了想要的,这二人的生死,那还不是随意拿捏。 所以对玉岩为何会带上白斩,也懒得过问,那高高在上的神情,就好像多问一句,就会大跌身价一般。 白斩则表现的老老实实,诚惶诚恐,这就更让这三位懒得问了。 见人齐了,玉岩对着三位前辈恭敬的一共手道:“三位前辈,咱们这就启程吧,不知三位前辈意下如何?” “早该启程了,我等空闲的时间可不多了,下个月月底,我等就得执行任务了。”其中一名中年修士有些等的不耐烦的说道。 “是,是,是,那就烦请三位前辈多多照料一下晚辈二人了。”玉岩一拱手,面上堆笑道。 “那是自然,只要小友所言不虚,我三人自然会保你万全。”刘姓修士回了一句,言外之意,若是虚言相欺,那就别怪我等不留情面了。 玉岩是满口包票,表示绝不敢有半句假话。 在这之前,玉岩已经将此行的目的对三人大致说了一遍,不过是七分真三分假,夸大的地方自然是有,否则也根本引不起这三人的兴趣。 废话不说,五人通过传送阵直接传送到了五十七号要塞,从要塞中走出,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一眼望不头的荒凉黑土地,显然这里也是曾经的战场,这一点从周围一个个巨大的深坑就能看出来。 距离城墙里许范围之内,都有一层法阵笼罩着,这一区域,是无法飞行的。 五人穿过法阵,三位筑基修士散出法力将身体一裹,腾空而起,白斩与玉岩则是各自取出了一柄飞剑御空飞行。 三位筑基修士列成‘品’字形,将白斩二人夹在中间,以保护好其中的一位‘小财神’。 他们现在所在的这片区域,向西方圆百万里之内,已经被魔族所攻占,不过在这一区域,只会有二阶魔族出没,等同与人族的筑基修士。 过了百万里的范围,那里就是等同于金丹修士的战场,所以在这个范围之内,是不用担心会有三阶魔族出现的。 一路飞驰,玉岩左手手持一块古拙的黑玉罗盘,右手则拿着一枚令牌。 当年符道门的所在,玉岩也只是从家主的口中得到了一个大概的位置而已,不过有那枚令牌在,想找到准确的位置并不难。 经过玉岩的初步估算,再加上家主的提供信息,当年符道门应该在距离要塞西北方向,二十万里的灵露山脉之中。 这二十万里的路程,就是筑基修士全力飞遁,来回也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带上两名晚辈,最少也需要一个月。 所以当得知路途这么远后,姜姓修士主动取出了一只飞舟,让白斩二人坐到了飞舟之上,刘、陶二人在前,姜姓修士驾驭着飞舟在后,三道遁光呈倒‘品’字型,以飞快的速度向西北方向而去。 这三位筑基修士之中,属刘姓修士修为最高,筑基中期,神识是格外的强大,数里之外就能探出前方是否有危险,一旦有魔族聚集的区域,立即绕行。 碰到零星的几个魔兽之类的魔族,则直接掠过。(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一章 彪悍的魔族 有三位筑基修士‘保驾护航’果然是不一样,速度奇快不说,安全也是大有保障。 白斩的神识当然不次于那位刘姓修士,但为了避免二者的神识碰撞引起对方的怀疑,他则老老实实的坐在飞舟之上,手持一部有关法阵的相关典籍,仔细的参悟着。 一连飞遁了三天,中途找了一处两座矮山之间所形成的山涧,落在了那里以作调整。连续飞遁三日不眠不休,就是筑基修士也抗不住,不得不找处地方恢复下法力。 这途中如果碰到凝血境的二阶魔族,免不了是要大战一场,人类修士本来比起异族就差了半截,所以每一丝的法力,都显得格外的重要。 飞舟落下,白斩与玉岩从飞舟跃了下来,来到临近的一条小溪之中,洗了几把脸,清醒一下精神。 白斩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粒辟谷丸递给了玉岩,玉岩则是微微一笑没有接过,而是手掌一番,多出了一粒辟谷丸放入口中。 白斩无所谓的一笑,将那粒辟谷丸放入口中,并吞了下去。 其实他这么做,是有意试探一下玉岩,结果如他所料,这‘伪君子’处处提防,表面和颜悦色,实则内心鬼的很。 ‘这小子心机太重,怕是有所隐瞒。’白斩心念一闪,当场判断此人绝不单纯,一定要小心谨慎一些,否则被他卖了还蒙在鼓里。 此地距离要塞虽有七八万里,但距离要塞还是太近,时常会有成群结队的筑基修士经过,所以现在还不到动手的时机。 另外,一路上玉岩见白斩一直手持阵法的典籍阅览,饶有兴趣的对他以指点,竟让白斩顿时茅塞顿开,略一询问才知道,原来其家主当年所在的符道门,乃是以阵法、符箓而闻名四方的宗门。 并且从其口中得知,当年符道门在匆忙逃离之时,大量有关阵法的典籍都没有带走,承若如果能够进入到宗内,可以让白斩随意拿取相关的典籍。 一个延续了千年,专以研究阵法、符箓的宗门,其底蕴之深厚,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就算是剩下了一成的相关典籍,也足够让白斩在阵法一途上小有成就了。 所以综合考虑之下,白斩决定还是将此事弄个水落石出再说也不迟。 二人回到了三位筑基修士临时开辟的简陋洞穴,各自盘坐调息。别看此地已被魔族占领,但灵气还是不错的,至少对练气期修士而言还是有着不小的助益。 一行五人一共分成了三波,一名筑基修士警戒,其他人调息,白斩与玉岩非常识趣的与另两位拉开了一些距离。 夜幕落下,天高云淡,银月高悬,繁星烁烁。 在此山涧洞穴之中,依稀能听到虫鸣之声,他们这一行并不打算在此地长足逗留,估计再恢复半个时辰左右,就准备继续赶路,毕竟时间紧迫,且这里也不算是太安全。 而就在此时,山间的虫鸣忽然戛然而止,白斩心中‘咯噔’一下,刚想展开神识查探,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只是从入定中猛然睁开了双眼,一副略带狐疑的神色。 这时刘姓修士对白斩二人传音了一句,让他俩不要走出洞穴,便与姜姓修士飞射而出。 “玉道友,莫不是碰到了魔族吧?”白斩见那二人行色匆匆,语气中略带惊慌的说道。 “白兄不必惊慌,有三位筑基修士在,应该没事的,将那令旗取出,一旦真有意外发生,这符阵也能保我二人万全。”玉岩一脸的镇静说道,内心其实也不敢保准,否则也不会让白斩取出副令旗了。 白斩也不废话,直接将绿色小旗扣在袖口之中,不过要真是发生了不测,他会第一时间击杀玉岩,帮其开启符阵,那是想也不要想。 不多时,玉岩连忙给白斩使了个眼神,白斩会意,随即将绿色小旗又收了起来。 没过多久,三位筑基修士同时回到了临时洞穴之中。 “刘兄,刚才击杀的那几只低阶魔族,不会引来凝血境的魔族吧?”陶姓修为略带担心的说道。 “陶兄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刘兄你看?”姜姓男子随声附和,二人一副以刘姓修士马首是瞻的模样。 这也难怪,他二人都是初期的修为,论神通和法力深厚,都与刘姓修士没法比,遇事也只能以商量的口吻。 刘姓修士微微额首,略微寻思了一下,道:“方才我三人出手确实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二位的提议与刘某不谋而合,事不宜迟,立刻就走。” 听到这里,那二人是大松了一口气,招呼起白斩二人,立刻出了洞穴,一青一红两团雾光腾空而起,一只白色的飞舟紧随其后。 这三人同时选择离开,是因为刚才在山涧之中,一下子出现了二十多只一阶魔族。 魔族与鬼族一样,同样是悍不畏死,不过魔族更加的嗜血,特别是对人族,人族修仙者的血肉对魔族来说,可是提升修为的大补之物。 魔族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根本不需要‘邀请’,只要是人类修仙者出现他们的领地之内,他们很快就能察觉到,接着就如同苍蝇一般,闻腥便来。 别看这二十多只都是低阶魔族,不过疯狂起来,也够筑基修士忙活一阵了,送命倒不至于,大不了一走了之也就是了。 刚才陶姓修士被这些魔族围攻,可谓是一阵的手忙脚乱,要不是刘、姜二人及时赶到,怕也只能狼狈而逃了,这也是为何玉岩邀请了三名筑基修士的原因。 在遭遇到大批魔族围攻的情况下,筑基修士也只能自保,又如何能顾得上他。 这还只能低阶魔族,若是引来了二阶凝血境的魔人,这三人说不定就会永久的留下一位。 另外,他们三人都是头回接触魔族,所以刚才出手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若是真惊动了二阶魔族,肯定是要吃不了兜着走,所以几乎没有犹豫,果断离开了此地。 之后的一段时间,他们这一伙人再也没有停下来恢复,而手握灵石,放缓了些速度,只求平稳到达。 十天后,他们这一行五人终于是抵达了灵露山脉。(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二章 斗心机 放眼望去,一片连绵的青山高耸入云,苍木古树是拔地而起,仅仅是在山脉的边缘处,就能感觉到山中的灵气,在这里开宗立派,绝对是极佳之选。 天地灵气如此浓郁的灵山,对人族和妖族都有莫大的益处,哪怕是鬼族,也有稍许的修炼效果,唯独对魔族,天地间的灵气,就跟空气也差不了多少,所以此山脉灵气虽充裕,但却不见得有魔族存在。 不过,他们要是不抓些紧的话,早晚都会引来魔族,而且进入到了这个深度,很容易引来二阶的魔族。 “玉小友,时间紧迫,速速指明方向。”刘姓修士催促道。 “当年家主所在的符道门,就在西北方向的百里处。”玉岩看着手中的黑玉罗盘,指向了西北方向道。 话音刚落,两团雾气加上一艘飞舟,飞快向山脉的深处而去。 所过之处,依稀能够看出当年这里曾经大战过的痕迹,越往里深入,参天的古树就越少,更多的是普通树木,以及遍地的野草。 行进了大约半个多时辰,在一座看起来十分突兀的不毛山峰,玉岩再次开口道:“前辈,我们到了!” 玉岩此刻两眼放光,从其语气中就可以听出,内中夹杂着难于以表的激动。 姜姓修士闻言后立即传音给了前方的二人,两团雾气停在半空,将上半身的雾气散去,二人都现出了不悦之色。 “小辈,你不是想告诉我等,当年的符道门已经化为了焦山吧?”陶姓修士明显带有不悦的语气说道。 “当然不会,前辈莫要误会,符道门的护山大阵,可以根据周围的景象自行变幻,并且在被破开之后,还能够自行再次启动三次,根据罗盘上的显示看,整座护山大阵,现在是处在开启的状态。”玉岩连忙解释道。 “原来如此,专注于阵法的宗门,果然是名不虚传,那就请小友打开通道吧?”刘姓修士双眼微微一眯,脸色挂着笑容,微然的客气道。 “晚辈遵命,只是这大阵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实难判断出通道的所在,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玉岩十分镇定的回道。 “需要多长的时间?” “快的话也要两柱香,最多不会超过半个时辰,还望三位前辈为晚辈护法。”玉岩抱拳微微躬身道。 “那好,事不宜迟,我三人为你护法。”刘姓修士几乎没有犹豫,直接一口答应了下来,另外二人见他已经拍板了,也就不好再说了什么了。 由于怕闹出声响,引来魔族,三位筑基修士同时出手,很快就开辟了一处丈许大小的平地,玉岩盘坐做平地的中央,其他四人收敛气息,警戒在四周。 只见玉岩飞快的掐动指诀,将道道绿芒不时的打在令牌与罗盘之上,神情凝重无比。 如是的一刻钟后,玉岩现出了激动的神色。 “成了!” 其他四人闻言后同时一喜,向玉岩聚拢了过来,也不管能不能看懂,纷纷将目光投向了罗盘之上。 小半个时辰后,五人经过一处巨大的深坑,时隔三十多年,仍能感受到深坑中所散发出来的法力波动,这里就是当年那位金丹修士自爆金丹后所留下的巨坑,看来玉岩倒是所言不虚。 几人只是扫了一眼深坑后,便飞驰而过,不多时,众人停在一处巍峨的焦土黑山前,玉岩从袖口取出了那面令牌,对着黑山轻轻一晃,面前的空间一阵的扭曲,现出了一条云雾缭绕的白色通道来。 五人见状大喜,一个中等门派,哪怕是只留下了一成的资源,也足够他们大捞一笔了。 西荒,被异族侵占的这片土地,像符道门这样的宗门还有许多,修仙者全部撤走了,但大阵还保留着,这就让诸多前来‘发财’的修士却是发财无路。 所以,在要塞之中,阵法师是相当的吃香,只要有办法破开大阵即可,其它自有旁人来解决。 当然了,像符道门这种的护派大阵还在少数,大多数都是一目了然,很容易就能找到,但异族也不傻,特别是魔族和鬼族,会在这种明显的宗门附近设下埋伏,只要人族修仙者一落地,就会遭遇伏击。 当初异族攻占东圣地之时,那可是数百万的异族大军,自然不缺少境界相当于金丹或六道期的异族大能之士,所以即便是符道门的护派大阵再玄妙,也休想逃过这些大能的法眼。 然而时隔三十多年,相当于金丹以上修为的异族早已撤出了百万里之外,将这一区域作为相当于筑基修为以下的战场,人族金丹修士不得在这一区域逗留或出手,否则将会再次挑起东、西圣地的战争。 同理,异族也是一样,所以筑基境以下的‘小辈’们,是难以看破这种玄妙的幻阵,也就使得此地并无魔族的埋伏。 玉岩脸上写满了‘狂喜’二字,但他知道,其身旁还有三位筑基修士,逐不敢得意忘形,一躬身的请道:“三位前辈先请。” 姜、陶二人刚想先一步进入通道之中,却发现刘姓修士身形未动,逐停下了要冲入通道的打算。 “呵呵,小友不必太客气,一同走吧。”刘姓修士呵呵一笑,奸猾无比。 那二人这时也反应了过来,这要是先一步踏入通道,如果小辈耍诈,他们可没有本事从这大阵之中逃脱出来,论心机,他二人还是嫩了一些。 玉岩当然听出了刘姓修士的意思,也不在意,载着飞剑先一步的进入到通道,三位筑基修士紧随其后,白斩也只能落在最后面。 待五人都踏入通道之时,在最前方的玉岩忽然身形一个模糊,刘、姜、陶三人面色同时一变,刚想施法阻止,却见四面白雾的通道忽然消失不见,紧接着置身于一片荒野之中。 通道之外,玉岩面目狰狞的仰天大笑。 “哈哈……,就知道你们信不过玉某,岂不知聪明反被聪明误。筑基修士又怎样,还不照样被玉某困死在大阵之中,哈哈…。” “玉道友果然是好心机,白某险些就中你圈套。”一个阴阴的声音从玉岩的身后响起,让其心中不禁一颤,背后一股寒意直冲脑门!(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三章 软威胁 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白斩。 他早就觉得玉岩有问题,这厮表现的太过镇定了。 在玉岩的脸上,白斩只看到了其兴奋之色,却没有见到一丝的担心,按理说好处越多,这厮就应该越担心三名筑基修士会过河拆桥,但他却没有,似是早已胸有成竹一般。 进入通道之后,白斩将大部分的精力用在了玉岩的身上,见其鬼鬼祟祟的从指缝中捏出了一张金色的符箓,他就知道这厮要玩阴的。 所以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当即施展起鬼影残步,一个闪动直接穿过了通道,比玉岩还要早一步。 玉岩猛然一回头,见到银发披肩,双目腥红的青年被一团黑雾裹住下半身,当即愣住了。 此人他根本不认识,刚才那莫名的一句,他还以为是魔族出现在其身后,然而在见到白斩身上的那一身青袍,又自称白某,随即反应了过来。 ‘难道此人就是那名十一层的中年修士?!’玉岩心中震惊的想到,一抱拳道:“前辈莫非就是白兄?” “玉道友倒是聪明,一眼便认出了白某。”白斩淡淡的一句,表情森然。 玉岩神色一怔,虽然已经猜到了,但从对方的口中得知实情,心中还是‘咯噔’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露出了破绽,面前之人又是如何穿过通道的,明明此人落在队伍的最后啊!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刚才没将此人困在大阵之中,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稳住对方,先保命要紧。 “前辈真是好手段,晚辈钦佩之极。”玉岩一躬身的抱拳道。 白斩根本不为所动,冷笑一声:“比起心机来,白某可不是你对手,想来玉道友早就将我等算计在内,根本就没打算让其他人活着离开这里吧?” 玉岩面现惊恐之色,连忙摆手道:“前辈误会了,想必您也看出来了,那三人根本就是打着过河拆桥的主意,一旦穿过通道,我二人定然是性命不保,晚辈如此做,也是万不得已啊!” 顿了一顿,见白斩依然不为所动的样子,心念电转,再次说道:“晚辈愿意带前辈去往符道门各个资源储备之地,保证让前辈满意。” 白斩戏谑的一笑,这时候,玉岩就是说出花来,那也是必死无疑,之所没有立即动手杀他,是想寻找一下猫戏老鼠的感觉,另外这里人生地不熟的,确实需要他来引路。 这时玉岩见白斩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真是有些慌了,此时人在半空之中,想刷什么手段肯定会被对方识破,唯一一张瞬移符箓还被他用了,所以他现在能不能保命,就只能凭这张嘴了。 于是接下来玉岩又说出了一些,足以筑基修士为之心动的几样宝物,当然了,这些也不全是他杜撰出来的,在来之前,其家主就嘱咐过他,若是有机会进入到宗内,倒是可以去碰碰运气,一旦真的留下了,那他玉家的崛起,不过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玉岩足足说了一炷香的时间,白斩就那么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他,不言也不语,让其猜不透其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好了,你不必再费唇舌了,只要将你搜魂,在下会得知想知道的一切。” 话音刚落,白斩一抬手臂,一股筑基修士的灵压盖顶而去,玉岩只觉得身体一紧,似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束缚,根本动弹不得。 “前辈…不要,玉某若是身死…魂灭,这里的各处禁止…您是无法进入的,也将困死在这里。”玉岩双目圆睁,恐惧之极,挣扎着说道。 “哦?这倒是提醒白某了,看来现在还不能让你死了。”白斩一副恍然的样子,让玉岩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刻,玉岩只觉得右臂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斜眼一扫,小臂已经不见,伤口处鲜血直飚,让其当即嘶嚎一声。 紧接着,其左手小臂处也传来了撕裂的疼痛,不用想,肯定也被斩下来了。 “你…!”玉岩强忍着撕心的疼痛,从牙缝中挤出了一个‘你’字,眼神闪过无比怨毒,恨不得将眼前之人立即扒皮抽筋。 “嗯?你这是什么眼神,莫不是想生吞了白某不成?”白斩戏谑的一笑,心道:‘不将你双臂斩去,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会栽在这小子手里,我岂会给你这个机会。’ 接着白斩一拍储物袋,一枚手镯飞出被其戴在了手腕之上,手腕一抖,一条散发着金芒的锁链一飞而出,将玉岩困了个结实。 这条锁链,正是金绝当初困住宇文中阳四人所用的那条,连筑基修士的法力都能够束缚,一名小小的练气期修士,休想挣脱。 白斩单指一勾,对方的储物袋就飞到了他的手中,神识一扫,里面有价值的物品几乎没有,不过玉简典籍倒是不少,想来大部分都是与阵法有关的典籍。 探出神识,白斩在其身上仔细的扫了一遍,在确定其身上再无其他之物后,一催法力,将玉岩摄到面前,将其双臂给止住了血,淡淡的道:“带路。” 玉岩脸色惨白,对白斩是恨之入骨,同时心中也在暗暗的悔恨,悔恨自己有眼无珠,也在悔恨自己为何会如此的不小心,竟让此人看破了自己周密的计划。 确实,如果不是白斩看出了蛛丝马迹,这会儿他还在法阵中挣扎呢,临了也得落个身死的下场。 自始至终,玉岩就没打算让其他人活着离开这里。 “哈哈…,前辈莫不是在说笑,玉某这般样子,如何给你指路。”玉岩见自己还有一些用处,料定白斩暂时不会杀他,但话有说回来,就是给带路了,找到了当初家主的洞府所在,难道对方就能放过自己? 玉岩这么精明一个人,又岂会看不透这点,不趁着自己还有用想办法保住这条命,更待何时,至于被斩去的双臂,只要能活命,凭借修仙者的手段,肯定是有办法补回来的。 说实话,让白斩杀人行,折磨人也算是在行,但唯独在耍心机上,却总是吃亏,玉岩刚才那句话,明显是话里有话,可他就是没听出来。 “又不是真的让你带路,张口说难道还不会么?” “呵呵,前辈,玉某若是给你带路了,您到时候卸磨杀驴,那晚辈不是早晚要死,既然如此,晚辈为何要带路。”玉岩此时似乎是来了精神,双臂也不觉得疼了,说话时底气十足。(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四章 万鬼噬身 白斩扭过头来,不置可否的看了玉岩一眼,随即笑道:“道友现在还有的选么?” “横竖都是给死,确实没有选择的余地,那玉某为何不赌一把?”玉岩毫不避讳白斩的目光,神色如常的回道。 若是对方苦苦哀求,白斩或许还会放其重入轮回,这会儿毫无遮掩的威胁,却激起了他残虐的一面。 一股死气喷涌而出,直接透入玉岩的体内,让其顿时浑身发抖,如坠地狱。 白斩眸中暗金色符文流转,惑心术直透其灵魂深处,一名练气期的修士,灵力又被封的情况下,如何能够抵挡的住。 此时的玉岩,在受到惑心术的影响下,只觉得眼前景物为之一变,置身于一片灰蒙蒙的荒野之中,其周围无数的阴魂,漫无目的的游荡着,他的到来,直接打破了此地的沉寂。 狰狞恐怖的厉鬼,几乎在一霎那同时将目光聚集在他身上,顿时让他神魂颤抖,被万只厉鬼盯着的感觉,那可不是一个‘恐惧’所能形容的。 只片刻的停顿,黑压压的厉鬼从四面八方,如蝗虫般的向他猛扑而来,似要将其撕碎一般,而让他最为恐惧的是,无论他如何挣扎,双腿就像是被钉在土里一般,根本无法移动丝毫。 ‘不!’ 玉岩内心狂喊,却起不到丝毫的作用,一只全身近乎腐烂殆尽的厉鬼首先冲到了他的面前,伸出乌黑还挂着烂肉的骨手,一痛的乱抓,最后一把抓住其肩膀,散发着恶臭的血口一口咬住其脖颈,接着一撕,带下了一块血淋淋的碎肉来。 冰冷的骨手,在扣进他的肩胛的那一霎,一股钻心的疼痛连带着刺骨的寒意,直透其心窝,感受是如此的真实,而那一口,更是让他疼的差点晕过去。 下一个瞬间,数十只厉鬼已经冲到其面前,张开腥臭的血口,一口口咬下,又一口口的撕开他身上的肉皮,眼睁睁的看着身上的血肉被厉鬼撕下,又十分享受的咀嚼,这种感受,已经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了,哪怕是神魂强大的修仙者,也经不起这般的折磨。 眼睁睁的看着一张张鬼面将自己的皮肉啃食干净,而后又开始啃食内脏,更有甚者正在啃食他的脸庞,眼珠。 痛、恐惧、无力、绝望,等等这些,正在不断的摧残着玉岩的神经和神魂,而让他根本无法忍受的是,自己不仅死不了,同时也不会昏死过去,无论他如何排斥,这一切都不断的侵入其脑海,让他饱受摧残,端的是欲罢不能! 白斩所施展的惑心术,正是一百二十八小地狱中,第十七层小地狱,【万鬼噬身】。 被施术者,与被打入地狱遭受酷刑没什么区别,且一旦彻底中招,本人根本无法自行解除,当其血肉被啃食一空时,白骨便会生肉,而后继续被万鬼啃食,如此无限循环着,直到中招者身死魂灭。 不得不说,此术实在是残忍至极,比之抽魂炼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令人发指! 邪修就是邪修,这个称谓绝对是当之无愧! 此术究竟是那位邪道高人琢磨出来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是白斩明知此术的歹毒之处还加以修炼,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他正在逐步走向一条黑暗的深渊,并乐此不疲。 这一刻,玉岩的本体已经颤抖的不行,脸庞极度扭曲,脸色是由白转青,由青转紫,再转变成酱紫色,而白斩则饶有情趣的看着玉岩,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自他修成此术以来,还是第一次动用,所以效果如何,他也不知道。不过从玉岩不断变幻的脸色来看,效果还是显而易见的。 只是二者之间的修为差了一个大境界,无论法力还是神念,都有着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就是不知用在同阶修士的身上,效果是否会达到他的满意。 足足过去一盏茶的工夫,白斩神念一动,解除了此术,而玉岩在回到现实之后,登时晕死了过去,全身瘫软了下来。 “跟白某斗狠,你还差的太远了。”白斩望着如烂泥一般的玉岩,淡淡的说道。 白斩单手掐了一个指决,口吐一个‘去’字,一道蓝色的法力注入到玉岩的体内,让其脸色顿时恢复了一分的血色。 他可不想让此人就这么死了,否则无法打开护派大阵的通道,他也只能困在此处而不得脱身。 这就好比是抱着一座金山却无法享用,这种滋味根本不需要尝试,仅仅是想一下,就让人难以接受了。 拖着如烂泥一般的玉岩,白斩飞快的掠过座座高山,从山中坍塌的建筑不难看出,曾几何时,符道门也是相当辉煌的一个修仙宗派。 白斩绕着整个山门绕了一圈,大体已经知道了宗门内的设施布局,一座完好无损的宫殿前,白斩停了下来,饶有兴趣的望着门楣上一块金香玉的牌匾,上面赫然篆刻着三个龙飞凤舞的金字,【符阵阁】。 若他所料不错,这里就应该就是存放典籍的藏卷之所,但其周围那层若有若无的禁制,让他不禁皱了皱眉。 从这层禁制所散发而出的法力波动来看,想要硬闯那是别想了,非得魂飞魄散不可,看来留着玉岩,还是相当明智的选择。 白斩单指一弹,一道法力打入其体内,缓了一会,玉岩缓缓的抬起了眼皮,双眼浑浊,神情也是浑浑噩噩。 “如果不想再次经历刚才那一幕,就乖乖的将此禁止打开。”白斩冷冷的一句,让玉岩有种再次坠入地狱般的感觉。 玉岩周身猛的打了一个冷颤,慌忙的将手伸向腰间,却发现储物袋已经‘不翼而飞’了,双手也不见了踪影,似想起了什么,一脸忌惮的望向白斩,却又不敢与其对视。 刚才被万鬼噬身的一幕,他现在还历历在目,对其神魂的刺激也是相当之大,此刻他倒是学乖了,连吭一声都不敢了。 白斩冷笑一声,从其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令牌塞进他的怀中,并收回了金光锁链道:“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否则你将永远坠入万鬼地狱,求死不能!”(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五章 禁制重重 玉岩闻言身体明显一抖,猛的点了几下头,微微的调动了体内的灵力注入到令牌之中,半截袖袍一扬,波光般的禁制一分而开,现出了一条丈许宽的通道来。 白斩满意的一笑,将其怀中的令牌收回,又放出金光锁链再次将其捆住后,这才一飞身的进入到了阁中。 袖袍一拂,三丈高的红色大门‘吱呀’一声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通明如昼的气派大厅,白斩迈步走了进去,地面全是一堆乱糟糟的典籍玉简,不远处的书架也都东倒西歪,有的甚至已经散了架。 白斩单手一招,一部古拙的典籍便来到了他的手中,兽皮制成的封面上,注明了这部典籍的名称,【基础符箓阵法详解】。 信手番了几页,内中记载的全部都是符箓法阵的基础教程,单看前几页,就比他在坊市中购买的那几部要详细的多,而且每一页书中,都有相关的注解。 “真不愧为是阵法宗门,随便一部没人要的典籍,都要比外界的强出太多。”白斩轻摇了下头,由衷的感慨道。 在别人眼中如‘垃圾’的典籍,在他眼中,却如至宝一般。 白斩散开神识扫了一遍大厅中的典籍,初步估计最少也有三百多部,这还只是人家挑剩下的,真不敢想象,之前会有多少的相关典籍。 其实不然,符阵阁中的典籍,也不全都是有关阵法的,大部分还是以功法与见闻类的典籍颇多,只是在符道门,像这种基础的阵法典籍,早已被众弟子烂熟于心,拿与不拿也没什么区别了。 只有像白斩这种略懂皮毛的修士,才会有如获至宝的感觉,这就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此刻白斩也不着急了,反正整个符道门也只有他一人而已,这里的一切都将是自己的,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了。 顺着靠近左手边的木质扶梯上了二楼,这里明显要比大厅小了数倍之多,二层与一层基本差不多,一片狼藉,不过在进入二层书阁的入口处,却有一道赤红色的屏障,散发着徐徐的波光。 “又是禁制?”白斩不禁眉头微微蹙起,脸上的笑容也随即收敛了起来,只是大概的扫了一眼,又继续向三层走去。 三层的空间更小,只是里面的书架典籍都完好无损的摆放在那里,一切都井然有序,显然这一层不是所有修士都能进出的,怕是金丹以下修为的,都难以进入其中。这一点从门口处泛着银光的禁止就能看出。 令白斩意外的是,到了三层之后,还有一条向上的扶梯,略一沉吟,便继续向上走去。 来到了第四层,打眼一瞧,那是一目了然,这里的空间,也只能有狭窄来形容了。 一道泛着金光的禁制后面,是一间古朴典雅的房间,在房间的正中央,是一张用来祭祀用的方桌,上面摆放这一些祭祀用的器具,所供奉的,则是一张中年道人的画像。 画像中之人,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再加上作画之人的妙笔生辉,每一个细节都微妙微翘,使得此道人栩栩如生,若是不经意一眼,还以为是一个人站在供桌之上。 白斩捏了捏下巴,心道:‘此人应该就是符道门的开山老祖了,单从面相上看,此人就是一代英豪的命格,看来这相面也是颇有奥妙之处。’ 望着画像中的道人,白斩再次感慨了一番,接着便准备下楼。而就在他刚刚转身之时,忽然心念一闪,似想到了什么,逐停下了脚步。 “不对,开山老祖固然重要,但仅仅是一张画像,用得着这般大的阵仗么,竟也动用了如此厉害的禁制?”白斩微微有些不解,有些纳闷的自语道。 然而神识想探入房间之中,却被那道禁制给弹开,让其无法探入丝毫。 白斩随便从玉岩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件法器,随手一抛,法器****而出,刚一接触到金色的光幕,只见耀眼的金光一闪,那法器随即化为了一滩炙热的‘铁水’,‘扑哧’一声,化作一团气雾,接着就消散在空气之中。 白斩见状不禁目瞪口呆,双眼发直,几乎一息之间就将中品法器给气化了,这层禁制的威能得有多大?! 由此白斩更加的确定,这一间房间之中,绝不只是供奉着一张画像那么简单。不过,明知道不是那么简单又能怎样?那层金光禁制怕是连灵宝都能给化了,他又怎么可能进入其中? 想到此处,白斩不禁感到大为遗憾,眼珠子不断的扫视房间内的一切,希望能找到一丝的蛛丝马迹来,但仅凭肉眼,显然是不可能看出什么来的。 一炷香后,在尝试一些手段无果后,他也只好悻悻离开了四层阁楼,返回到了二层。 三层和四层的禁制他没有办法,但二层应该是没有问题吧?他如是的想着,让玉岩通过令牌打开二层的禁制,哪知那令牌对禁制一点的作用都不起,看来需要特殊的令牌才能开启。 无奈之下,他又回到了一层,将所有的典籍都收入储物手镯,好在手镯的储物空间够大,三百多部典籍,也只是占了三成的空间而已。 做完这一切后,便退出了符阵阁。 转过头来,白斩‘牵着’玉岩来到了他那位家主之前所住的洞府。 本来玉岩是打算将此事隐瞒到底的,但在白斩的威逼之下,他也只能不情愿的带路了,谁叫他之前曾经夸下了海口,又让白斩听到了心里去,这会儿还想矢口否认,那是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的。 在那位玉家家主的洞府之中,白斩果然找到了一个储物袋,里面有价值的物品还真是不少,光是上品的法器就有二十多件,灵石有三万多,还有一些珍贵的天地灵草、灵材,都是市面上难道一见的。 此外,在一个锦盒之中,赫然装着一枚筑基丹。 在白斩打开锦盒的那一霎,玉岩眼角处不住的抽动了几下,眼中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怨毒之色。(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六章 一丝的感悟 神识一扫储物袋内的物品,白斩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玉岩阴阴的一笑,道:“你还知道些什么,最好识相的都说出来,白某会放你重入轮回。” 玉岩则不住的点头,而后又不停的摇头,白斩双眼一眯,眼中泛起一抹的狠厉。 “晚辈知道的只有这些了,其实这次来,晚辈也只是为了那枚筑基丹而已,家主在侥幸逃生之后,也没有返回符道门,否则家主也不可能放着这笔资源而不顾的。”玉岩颤抖着回答道,生怕面前之人误会了什么。 刚才点头,不过是习惯使然,根本没过脑子,等反应过来后,才马上摇头的。 “嗯?”白斩眼中暗金色符文流转,面目略显狰狞。 ‘噗通’一声,玉岩直接跪倒在地,浑身颤抖的哀求着,表示真的不知。 见状白斩点了点头,刚才不过是诈他一下而已,见其如此‘诚恳’的模样,估计是真的不知道什么了。 而就在他神色缓和了一下,准备带着玉岩离开这里时,玉岩突然挣扎着坐了起来,神情激动的说道:“对了,家主曾经提起过,符道门虽为阵法、符箓宗派,但对丹道同样有研究,并嘱咐晚辈,若是有可能的话,不妨去趟【淬丹阁】,说不定会有意外惊喜。” “淬丹阁?”白斩自语了一句。 “正是!” “带路。” “是。”玉岩如蒙大赦的般的立即答应了下来,略一思考之后,便对白斩指明了方向。 半个时辰后,白斩在玉岩的指引下,来到了一座矮山脚下,一座三丈高的气派石门,已经残缺不全,中间被轰出了一个大洞。 入口的四周,也是一片的碎石,半个山体都被轰碎,可见这里必定是有过一场大战。 玉岩见此眼角抽搐了两下,表情颇为无奈。 丹药这等灵药,无论对哪个种族都有大用处,魔族当然也不例外,只是服用的效果不像人族和妖族那么明显而已,但三到五成的功效还是有的,所以每个宗门被攻破之后,对方会率先攻占炼丹和存放丹药之地。 他们现在所见到的这一幕,根本不足为奇。 不过白斩还是进入到了内中,仔细的查看了一番。 里面除了大量的干尸和满地的白骨之外,存放丹药的仓库已被破开,里面是空空如也,就连一颗灵草都没有留下。 白斩苦笑了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作为炼丹和存放丹药之地,此处的防御乃是重中之重,可以这么说,就是最外层的那座护派大阵,都不及这里的防御,所以一些修士在明知道不可能逃跑的情况下,躲进这里也属正常反应。 若是有人族的援兵到来,凭借着此地防御法阵,未必没有活命的机会,但他们还是太高估人族的‘人情’了,数百名修士躲在这里,苦苦支撑了一个多月,始终也没有等到援兵,最后大阵被破,里面的人是一个都没有逃走,全部被魔族连同神魂一起给吞食了。 当时的场面触目惊心,让人观之欲呕,时隔多年,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从山腹中走出来,白斩面色如常,并没有感到患得患失,得之吾幸,失之吾命,更何况他本来就没有报太大的希望,来此纯粹是碰碰运气而已。 然而当他从山腹中走出来的时候,脸色突然一变,双眼微微眯起,脸色难看了起来。 原来就在他前方不远处,玉岩已经没有气息,瘫软在地,其面前有一滩鲜血和半截舌头,他竟咬舌自尽了! 白斩怔怔的看着其含笑的脸孔,讥讽的意味显而易见,分明是在告诉白斩,他死了,你也别想离开这里了。 几步来到了玉岩的尸体前,白斩姘指点在其额头上,将法力注入其体内,再次确认了一遍,玉岩确实是已经魂归地府了。 说起此事,还是白斩有些疑心过重引起的,他怕进入玉岩进去后会耍什么手段,所以便将其用金光锁链捆住,留在这里。 百密必有一失,白斩当时也没有想太多,其双臂已经被他斩去,双腿被捆,灵力也被禁锢,根本不担心他会逃跑,哪曾想此人倒也果决,竟选择了咬舌自尽。 对于修仙者来说,自尽是需要莫大勇气的。毕竟六道轮回还是缥缈了一些,就算真的轮回了,谁又知道会不会再生是人,又会不会再有修仙的机会。 天机渺渺,世事难断! 其实在白斩在将那枚筑基丹收起时,玉岩就打算如此做了,横竖自己的都是个死,为何还让你好活,说白了,就是要恶心你。 玉岩确实做到了,而且还将白斩恶心的不轻。 望着玉岩的尸体,白斩愣愣的出神,忽然自嘲的一笑道:“当年白某也和你一样,宁肯自行了断,也不愿死在他人手中,只是白某得到了一场天大的机缘,而你却魂归了地府,有意思。” 本来白斩还想亲手结果此人,以求心境有所感悟,奈何此人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临了还恶心了他一番,这可真是一个不小的讽刺。 不过,玉岩虽没有死在他手,却因他而死,说是被他活活给逼死的,其实也不为过,刚才白斩的那一番话,其实就是他心境的感悟,只是那一霎的感悟,根本不足以松动其心境上的瓶颈。 “罢了,就留你全尸吧。”白斩轻叹一声,随即施法轰出一个丈许深的深坑,将其埋入深坑填土后,其神情略显孤独。 至于被困于此,白斩其实并不太担心,刚才在淬丹阁中走了一趟,法器、丹药、储物袋等物品已经没有了,不过各种式样的令牌和玉简典籍,他倒是捡了不少。 这些无主的令牌,只要用真火抹去上面的魂印,到时他再重新滴血烙印魂印,便可以轻松操控此令牌。 不过,事实是否像他想的这么简单,现在还不得而知,只是典籍中有相关的记载,另外玉岩不也可以操控其家主的令牌么? 从这两点看,还是大有希望的。 其实玉岩能够操控其家主的令牌,很大程度是因为二者血脉的关系,另外其家主想将自己的魂印抹去,那是轻而易举。而玉岩只需烙上魂印,稍加祭练便可使用。 白斩取出一枚玉简贴在额头上,将神识注入到玉简中去,一副错落有致地图呈现在了其识海之中,这枚玉简,正是他从一具枯骨的旁边捡到的,而内中所显示的地图,就是整个符道门的详细地形图。(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七章 炼化魂印 半柱香后,白斩已经对整个符道门的布局一清二楚,散出一团蓝色的雾团,腾空而起,向着玉岩家主曾经居住的洞府而去。 此刻的白斩,心中没有一丝焦急的心态,既来之则安之,何况他现在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像阵法道,丹道,炼尸等等,这些都需要大量的时间。 其实白斩也是因祸得福,在这里修炼,可谓是天时地利都占了,想要修习阵法,符道门有大量的典籍可供参阅,想要修习炼丹,淬丹阁中有的是地火间,随便供他使用,既没时间限制,还没有人打扰。 此外符道门的护派大阵,可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他在这里可是绝对的安全,就是成百上千的魔族攻来,没有半个月,也休想轰开大阵。 而要塞那边就更不需要他担心了,像他这种被困于西荒,不知所踪的修士,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根本不足为奇,基本每天都有那么几名,明明魂灯没有熄灭,但人却不知所踪,时隔一两年,甚至是一二十年又重新返回要塞的,也是不在少数。 这不能说是对人族的背叛,或是逃避什么,西荒之地的凶险,谁人不知,能在西荒潜伏一二十年,乃至更长时间还不死的,那是人家能耐大。 所以西荒要塞对此并没有相应的处罚,只是供给方面,在规定的时间不出现,则直接清零,当做战死或失踪人员处理。 话说白斩来到洞府之后,先是熟悉了一下环境,而后来到练功室,将一堆令牌倒了出来,而后又将十几枚不重样的令牌挑选取出,一一查看了起来。 这些令牌之中,有普通的身份令牌,也有各个重点区域的禁制令牌,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这些令牌的用途,但这都不要紧,他手中有大量的玉简,这些都是从死去的符道门弟子身上得到的,只要耐住性子,肯定会寻得蛛丝马迹的。 退一步讲,大不了一一炼化之后,挨个试呗,反正他又不赶时间。 白斩单手一招,一枚样式普通的令牌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这种令牌,在淬丹阁中遍地都是,乃是数量最多的一种,由此可见,这必定是低阶弟子所用的令牌。 以他筑基的修为,想要抹去低阶弟子留下的魂印,把握还是相当大的,所以他决定先从此种令牌开始炼化,毕竟能够离开这里才是首要之急。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需要参阅一些典籍,想要抹去其他修士的魂印简单,但弄不好就会损伤到令牌内的符文,哪怕只是损伤一毫,这令牌也会立即作废。 他手中有大量的令牌不假,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胡来,一旦失败,消耗的法力先不说,精神力的损耗也是不小,关键是精神力不好恢复,若是亏空的太过严重,对他神念都会造成一定损伤。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白斩将所有的典籍都取了出来,开始逐一的阅览起来,凡是与这没有关系的,先搁置一旁,而后继续查找。 凭借白斩不下于筑基中期修士的神念,只三天的工夫,他就已经大致阅览了近百部玉简典籍,并将这些典籍玉简分类放好,也好方便以后的查找。 连续三天的不眠不休,在第四天时,还真被他找到了一部与之相关的典籍,而这部典籍,就是他在符阵阁角落里找到的其中一部。 其实这部典籍中,并没有记载如何抹去令牌中魂印的方法,而是如何在不损伤法器灵性的情况下,更快抹去魂印的方法。不过,这二者之间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理论上说,是完全可以拿来借鉴的。 这一发现让白斩感到相当的兴奋,如此一来,破障珠和青冥砖就可以更快的炼化了,换一个角度想,就全当是拿这些令牌练手了。 兴奋之余,他将此玉简放下,继续翻查其它的典籍玉简,若是再找到几部,也可以互相借鉴一下。 于是乎又是五天过去,当他将所有的典籍全部查看了一遍后,果然又找了一部,其记载的方式,与另一部有很大的不同,完全是两种方式。 本来他还想趁热打铁,但这一段时间精神力亏空的有些厉害,不得不暂时罢手,好生的调养一番。 …… 半个月后,白斩已经将两部典籍参悟通彻,接下来,就是一一应证,尝试哪一种方法更适合自己使用。 单手一招,一枚普通令牌便悬浮在了半空中,集中精力,将神识全部凝聚在这枚令牌之上,可以清晰的看见令牌上细致的符纹纹路。 接下来,白斩单手掐诀,一口真火喷出,通过神念将这团真火化作三股如绣花针般粗细的细长火焰,同时灼烧组成魂印的三个组成部分。 修仙者烙印的魂印,根据修为的高低可分为多个部分,练气期修士的魂印,只有三个部分组成:符文、纹路、印记。 筑基修士就要复杂了一些了,符文和印记都是相同的,不同的就是纹路,修为越过,烙印的纹路也就越加复杂,修为到了金丹,印记也会变化的更加复杂。 如此做法,一是为了更好的掌控,二是即便自己的法器、法宝被夺,对方也休想催动。 一炷香的时间飞快而过,而他却觉得如同过去了一年那么久,额头已经见汗,对他这种平时很少如此细致运用先天真火的修士来说,这无疑是相当艰难的。 一声及其细微的声响过后,原本散发着淡淡红芒的令牌顿时黯淡无光,如同一块毫无光泽的石头一般,他的首次尝试,就这样失败了。 擦去额头上细细的汗丝,恢复了一盏茶的工夫后,再次取出了一枚令牌,继续炼化起来。 就这样,连续三次失败之后,他也只能暂时休整了,这精神力的损耗可要比他预想的还要大,却不知是自己的方法不对还是其它,总之每次都是在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都会发生小的失误,导致最终的失败。 他作为一名毫无基础的‘门外汉’,能做到如此的地步已经是相当的不易了。 须知,烙印魂印十分的简单,只要符文、纹路不变,印记是随心所欲地,可以是方形、圆形,哪怕就是虎、豹、豺、狼形都可以。但想抹去魂印,那难度将陡升,能做到成功抹去魂印的,其水准已经不下于一名二级炼器师。 这也是为何烙有魂印的法器,在出售时价格会直接缩水五成,乃至更多的原因。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很有可能使得法器灵性大失,直接降级,就是直接报废,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八章 成功来自偶然 在恢复了三天之后,白斩再次尝试了三次都宣告失败后,他不得不暂时放下这第一种方法,又经过三天的调整,开始了另一种方式的尝试。 其实也不能说他没有恒心,只是需要找到一种更为适合自己的方法而已。 第二种方式要比第一种的难度高出许多,首先是通过神念的细微操控,将真火变化成魂印的模样,做到完全一致时,迅速将真火覆盖在魂印之上,在魂印被抹除的瞬间,需及时抽回真火,否则对令牌会损伤,从而导致失效。 这种方法对神念操控的要求颇高,对火候、时间的要求也是极高,不过,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只要上述几点能够做到炉火纯青,那么再复杂的魂印,也可以轻松抹去,同时效率也要快的多。 凭借着远超同阶的神识,再加上神魂决的加持,他很快就将真火幻化成了魂印的图形,高度集中精神力,真火‘魂印’与令牌上的魂印一触即回。 原本散发着淡淡红光的令牌,随即消失不见,发出了灰蒙蒙的微光。 “成了!”白斩面露喜色,大喊一声。 这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本还以为还需要的七八回才能摸索点窍门,万万没想到,成功竟来的如此突然。 将令牌拿在手中,白斩上下的打量不停,是越看越欢喜。 足足高兴了一刻钟,他才取出了一枚玉简,仔细的阅览起来。又是半柱香后,他将此令牌重新烙上魂印,紧接着令牌发出了淡淡的蓝芒。 此刻他也顾不上地面的一堆东西,从洞府中走了出来,散出蓝色的雾团,向着大阵的通道口处飞驰而去。 来到通道口,白斩将手中的令牌微微一晃,面前的虚空一阵的扭曲,开启了一条一人大小的通道来,神识扫过,一切如常。 再次晃动了一下手中的令牌,通道迅速弥合如初,白斩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一催动法力,直奔洞府而去。 白斩可没有那么好心去解救刘姓修士那三人,就算是想救,被困在大阵之中这么长时间了,也早就死翘翘了,至于说这几人身上的储物袋等物,还不知遗落到哪里去了,他就是想要,也没那本事进入到大阵之中,除非找到大阵的主阵眼,将大阵彻底关闭。 为了几个储物袋将大阵关闭,他还没有潦倒到这种程度,何况主阵眼在哪他都不知道,相信整个符道门的修士,除了那几个大长老之外,应是没有知道的。 返回了洞府之中,白斩先是美美的睡了一觉,一觉醒来,整个人都感到神清气爽,有了这枚令牌,他心里也就有底了,是去是留,那就全凭他的意思了。 接下来,他又开始着手炼化其他令牌,然而一个月后,又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惊喜,看着堆在地上七八枚暗淡无光,已经彻底报废的令牌,他真真是有些无语了。 也不知怎么的,一连十几次出手,全部都以失败告终,还好这些大部分都是低阶弟子的令牌,也不值得心痛,但接连十几次的失败,却对他打击不小。 “第一次的成功绝不是偶然,必定有什么窍门。”白斩喃喃自语一句,面现凝重之色。 痛定思痛,这次他不再强行继续了,而是进入入定状态,细细的思索失败的原因,并寻找第一次成功时的感觉。 时光飞逝,春去秋来,一晃眼一年的时间匆匆而过,而对他来说,这一年的时间却如昨日一般,丝毫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这一年中,他已经摸索到了窍门,那就是心态,只有在心态极为平静的情况下,抹去魂印的成功率才会明显提高,只要稍有情绪的波动,那基本就是个失败的结局。 白斩手一翻,十几枚已经重新烙上魂印的令牌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望着一排散发着蓝芒的令牌,白斩嘴角微微一扬,现出了一抹的笑意。 这其中大部分都是筑基修士身上的令牌,接下来,他准备挨个洞府试试,反正筑基修士的洞府也就百来个,全试一遍也用不了多长的时间。 又是一个月后,他一共搜寻了十三名筑基修士的洞府,然而收获却不理想,乱七八糟的东西倒是不少,一共加起来也不会超过千块灵石,真正有价值,也就那么几样,而且全部都是玉简典籍之类的。 回到洞府之中,白斩再从开始了炼化令牌的日子,一些特殊的禁制令牌,乃是他接下来要做的重点,指望着废弃的洞府‘发财’,那是想也别想了。 就这样,转眼间又是一年过去了,剩下的禁制令牌,毁了一半,也成功了一半。这二十几枚成功烙上魂印的令牌,其中就有进入二层符阵阁的禁制令牌。 说来也巧,在他一一将那些玉简典籍归类的时候,其中有一枚玉简,就是符道门掌门留下的,玉简中记载了整个符道门的一切事宜,这可是大大的方便了白斩,也算是一个不小的收获。 另外,这些禁制令牌中还包括了药田、灵兽殿、物资储备殿、杂务阁等场所的禁制令牌,不过一圈转下来,大部分的场所已经被毁,是什么也没给他留下。 白斩心中腹诽不已,也不知道魔族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最后来到了药田峡谷,其实他已经不抱有什么希望了,但人都来了,何况炼化一枚禁制令牌也不容易,索性便打开了禁制。 “哼,果然如此。” 眼前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杂草峡谷,白斩无奈的哼了一声,这里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袖袍中的一枚令牌忽然有了反应,将令牌取出来一瞧,其表面波光流转,似是感应到了什么。 取出一个罗盘,将一道道法决打入令牌与罗盘之中,罗盘顿时有了反应。这块罗盘,正是玉岩身上的那块,这两年多来他可一直没闲着,此罗盘早已经能够熟练操控了。 “咦?”白斩不禁轻咦了一声,顺着罗盘光针所指的方向望去,前方是一处不起眼的峡谷,既然令牌有了反应,那就没有理由不去看一看。 当他通过禁制,进入到峡谷中时,一股浓郁的灵气和药香扑面而来,抬眼望去,面前是一片亩许大小的药园。(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九章 惊喜天降 药田里种植的灵草并不多,也就三十多株的样子,这么一大片地,竟然就种了三十多株灵草,不过仔细一看,这些灵草的年份可都不短,最细的一株【千叶兰】,也有个三百年左右的火候。 另外像【菩提菊】、【银须参】、【蛇鳞草】、【七星草】等,年份都在五百年之上,这五种灵草每样不多不少,刚好七株。 这五种灵草,都是一等一的天地灵草,其中七星草和银须参,更是炼制【凝液丹】五味主药中的两味。而其他三种,则是炼制金丹修士所需丹药的主药,只是年份有些短,炼制出来的丹药,最多也只能达到下品,这还是宗师级的炼丹师出手,才能炼制成功。 说起凝液丹,这可是足以让所有筑基修士为之疯狂的丹药,其功效在于可以凭空提高凝结金丹的两成概率来。 千万不要小看这两成的几率,须知,在冲击金丹时,只要有三成的外力辅助,再加上本身的资质,基本就可以尝试凝结金丹了。 从没听说过有哪位金丹大修士,在凝结金丹时会有超过七成的成功概率才开始结丹的,一般达到了半数,那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通常情况下,能有三成的成功几率,就值得一试了,毕竟对凝结金丹起到辅助作用的丹药,实在是太过稀少了。 这还只是下品凝液丹的功效,若是品质达到了中品,则可以提高到三成。 传说上品凝液丹,会让结成金丹多出五成的几率,极品丹则能达到八成,不过这都是传说而已,就是本界炼丹水准最高的大宗师,也不可能炼制出上品的凝液丹。 原因是炼制上品的丹药,则需要三千年以上的灵草作为主药,而炼制极品品质的,则需要万年以上的年份。 莫说是万年,就是千年,那也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珍宝。 要知道,灵草的年份越高,生长的条件也就越苛刻,千年以上的灵草想要继续生长,仅仅是所需的灵气就难以满足。所需的条件跟不上,灵草的生长就会停滞不前,哪怕是活了万年,其入药的年份标准,依然还是千年。 这些都是白斩在典籍中所了解到的,肯定是差不了,这两年他的修为一直卡在瓶颈,但阅历的增长,却是一日千里,否则也不会这么快就辨认出了这些难得一见的灵草来。 当白斩见到这些灵草,没有表现出一丝的兴奋之色,这倒不是说他看不上这些灵草,完全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足足愣了一刻钟,他才渐渐的缓过神来,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情,竟然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惊喜。 看到这些灵草,他忽然感到距离金丹又近了一步,一股莫名的兴奋感油然而生,竟让他心境上又得到了一丝的感悟,瓶颈也微微松动了那么一分。 白斩连忙盘膝而坐,感悟起这一丝难以琢磨的感触来。 半个时辰后,白斩从入定中睁开双眼,一脸苦笑的摇了摇头,显然那一丝的感悟没有抓住,不过好处也是有的,最起码瓶颈已经有了松动的迹象,总算是让他看到了希望。 收拾下心情,白斩起身来到一株灵草的近前蹲了下来,两指抚摸着下巴,考虑是现在就将这些灵草给采了,还是等到需要的时候再来采。 犹豫来犹豫去,他决定还是将这些灵草采了再说,以后的事情谁能预料,还是到了自己的手里,才能更踏实一些。 手腕一抖,一个玉盒便出现在了其手中,小心将灵草连同根须一起采出来后,立即放入玉盒之中,接着一张封灵符贴上,单手一翻,玉盒便收入了储物手镯之中。 如是的一个时辰后,当他将三十五株灵草全部采集完毕之后,开始嘿嘿的傻乐了起来。 散出法力,一团蓝雾涌出,直接飞离了此地。 现在他轻易不会动用鬼气,法力消耗还可以通过这里浓郁的灵气补充,但鬼气的消耗,可没地方补去。 有了这些灵草,他现在对炼丹可谓是急不可耐,有了目标,动力自然也就来了。 来到淬丹阁,挑了一间顺眼的地火间,直接走了进去。 此地的法阵禁制已经彻底被毁,所以也不需要什么开启的令牌了,袖袍一拂,石门随即而开。 地火间,就是将地火引入石室中,再利用地火来进行炼丹,对于像白斩这种初学者,而且法力也不算雄厚的修士来说,在地火间炼丹,那是最好的选择。 一般情况下,地火间都会建在火山之中,这样引入地火会方便一些,而这座淬丹阁,就是建在一座有地下岩浆流淌的山腹之中。 这间地火间并不大,在石室的正中间,有一个面盆大小的黑圈,这是因为长期被地火灼烧后所留下的痕迹。 在黑圈的中间,有一个儿臂粗细的孔洞,这里便是出火孔了。一旁设有两只三尺高的龙头状把手,这两只把手,就是用来控制火量大小和温度高低的机关了。 炼丹说起来其实并不复杂,首先是将灵草内的精华提炼出来,这个过程是【提纯】。之后将精华液打入丹炉之中,通过地火的加热,使几种乃至几十种精华液均匀的融合在一起,这个过程是【融精】,考究的是对火候的掌握。 最后是【凝丹】,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步,这其中不仅需要将火候掌握到极致,还需神识细致入微的加以辅助,在最后一刻,通过爆发性的高温,进行凝丹,是成是败,就看最后那一下了。 这些理论上的步骤,白斩早已烂熟于心,并且通过阅览大量的典籍,借鉴其他炼丹师的经验心得,琢磨出了一套自己的炼丹方式,只是这一切都是他凭空想象出来的,感觉可行,至于是否真的可行,那就只有通过大量的尝试才能印证了。 白斩先是取出了炼制辟谷丸所需的灵草,辟谷丸其实也不能算是丹药,不过炼制的过程却与炼丹有异曲同工之妙,因为其材料便宜,所以整个修仙界,所有炼丹师在初期的时候,都会用辟谷丸来练手,这也是导致辟谷丸烂大街的主要原因。(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章 破瓶颈,入中期 提纯的过程不用说,千篇一律,通过大量的练习,提纯的手法会越来越熟练,提纯的精度也会越来越高。 白斩先是调整了一下状态,而后熟悉了一下火量的控制,便开始准备进行第一炉的炼丹。 被提炼出来的药液精华,需要第一时间打入丹炉之中,并马上将炉盖扣上,因为精华暴露在空气时,会有所损耗。 另外在这之前,还需要将丹炉加热到一定的程度,以何作为标准,要看炼的是什么丹药,比如辟谷丸,丹炉的温度到达温热即可,而这个温热又以什么来判断,那就得自己慢慢的摸索了。 所以说,炼丹看似其实挺简单,只有三个步骤,但要是细分起来,呵呵,那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而典籍中所记载的,不过是个大概而已,其它的都需要自己去领悟,通过大量的炼丹,一点点的总结出自己的一套经验。 一百炼丹师,会有一百种炼丹的方式,哪怕是有师傅的教导,也不可能与其师傅的手法完全一致,这其中就需要两个字,‘天赋’。 一个月眨眼而过,白斩在地火间一待就是一个月,望着一地的黑色渣子和不规则的黑色硬块,他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成功过一次。但这一个月来他的精神力消耗不小,需要调养几日,才能继续。 又是一个月,白斩望着手中还散发着热气的辟谷丸,脸色终于露出了笑脸,这等喜悦的滋味,是很难来形容的。 三个月后,第一粒补元丹成功出炉,散发着淡淡的药香,让他再一次的感觉到了异样的喜悦。 一般来说,能够炼制出补元丹,就说明进入到了最初级丹师的水准,对于一些的小门小派来说,这类的丹师,已经是能够成为哄抢的对象了。 半年后,赤髓丸成功出炉,散发着药香的赤髓丸被白斩捏在两只之间,上下打量个不停,如同在欣赏一件难得的宝贝,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回想起当年为了一颗赤髓丸而绞尽脑汁,他不由的嗤笑了起来。 两年后,修魂丹砰然出炉! 这一刻,白斩是再也按耐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震得整个地火间都为之颤抖,而他,整个人都为之癫狂起来,周身的鬼气徐徐而出,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 “嗯?” 就在他极度兴奋的那一刹,心境上又有了些感悟,顾不得去管那还冒着热气的修魂丹,连忙闭目打坐起来。而这一坐,就是半个月之久。 这一日,白斩脑海中忽然一声的嗡鸣,丹田内的法力随之澎湃了起来,这表明他的修为在这一刻,已经突破了瓶颈,进入了筑基中期。 来不及兴奋,这个时候正是关键时刻,不仅心境上不能有丝毫的波动,灵海、识海、鬼狱,也需要立即进行巩固,不然修为重新跌落,那可是大有可能的。 白斩这一次的修为巩固,足足有半年之久,比筑基时耗时还要长,究其原因,一是此地没有阴气供他巩固鬼狱,只能用冥石。二是身为人类修士,却通过冥界气息进阶,他的身体还是有些承受不住。 若不是那位冥界老祖曾占用过其身体,使得他如同再次淬炼了一遍身体,恐怕再有个半年的时间,也是难以将修为彻底的巩固下来。 一晃眼的工夫,白斩已经在此地待了近五年的时间,而这五年,却让他大有收获,成功进阶中期这不用说。 阵法之道也明显有了进步,收获最大的,还要数这炼丹了。 说起半年前白斩成功炼制出了修魂丹,这听起来简直是不可置信,须知,一名能够炼制出筑基修士能够用到的丹药,其炼丹的水准已经达到了三品炼丹师。 凡是入品的丹师,那都是各个修仙势力所争强的对象,达到三品,就是像三绝谷这样的中等宗派,也会拿白斩当做座上宾一般对待,可见三品丹师的地位达到了何种程度。 之所以其身份会如此之高,是因为三品丹师极为的少见,一般都是宗门花大气力,大量的时间才能培养出来。简单点说,培养出三品丹师,最少需要十数年,以及数十万灵石的资源供着,才有可能达到,而这,还是在其天赋上佳的情况下。 白斩能够在短短两年的时间达到三品丹师,这还要归功于其强大的神识,以及之前那一堆抹去魂印的令牌。 抹除魂印,对神识的要求非常之高,用‘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来形容,那是一点都不过分,若是找不到窍门,或者说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就是练一辈子,怕也是徒劳。 而之前他所做的一切,让其对神识的运用打下了一个良好的基础。神识乃是一切神通之根本,包括炼器、制符和炼丹,这些对神识的要求都极高。 凡是在修仙界成名的这些个宗师,哪一人不是神识强大之辈,一部修炼神识的法诀典籍,足以抵得上一部上上乘的功法。而白斩所修炼的神魂决,就是一部修炼神识的极品法诀典籍,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使得他各方面都要高于同阶。 否则在面对修为明显高于自己的修士,就是神通手段再高,若是连对方出手都看不清,嘿嘿,那也照样是只有挨宰的份。 言归正传。 白斩将半年前炼制而成的修魂丹取出,不做丝毫犹豫的吞了下去,并开始炼化起来。 他对自己炼制的丹药如此有信心,当然是之前就服用了三十粒,早已对修魂丹的各种特性了如指掌,所以成与不成,那是一目了然。 七天后,白斩将修魂丹的药力基本炼化殆尽,剩下的那点,下次修炼功法时,也就顺道炼化了,吞服这么多的丹药,他早已找到了窍门。 按理说,其他修士在炼化丹药时,丹药残留的药渣,是需要排出体外的,否则日积月累之下,仅仅是药渣所残留的毒性,就足以毒死一名金丹大修士。 然而白斩从修炼至今,丝毫没有感到到体内有残留的药渣,这一点让他一直感到有些不解,后来翻阅过不少典籍,也从来没见过服用丹药后无残留的记载。(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一章 阴尸道 须知,就算是传闻中的极品丹药,也同样是有毒物残留的,下品丹那就更不用说了,基本是益害各半。也就是说,炼化丹药可能需要三天的时间,排出残留的毒素,也同样需要三天,因为有害的杂质与真正的‘丹药’,是参杂在一起的。 不过白斩在炼化丹药的时候,杂质与药力会一同被吸收,说的明了一些,就是他根本感觉不到杂质的存在,所以在炼化丹药的时候,速度凭空要比旁人高出一倍。 而随着修为的精进,炼化丹药的速度也在逐步加快,在筑基初期时,他炼化一颗修魂丹需要十天左右的时间,这已经比同阶快了近一倍,现在更是又加快了三成。 而白斩却并没有高兴,也许是修为越高就越怕死的缘故,他反而越发的担忧起来,若是这些残留在体内的毒素同时发作,即便是不死,恐怕也得遭不少罪。特别是在关键时刻发作,那可是真有殒命的可能。 闲下来的时候,白斩总会不自觉的想起此事,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件事都快成了他的心病,所以有关这方面的典籍,是他现在迫切所需要的。 符阵阁二层的禁制早就被他打开了,里面所有的典籍都被他查阅了一遍,仅百部的典籍,是一个字都没有提及,所以三层的禁制,那是必须要破开的,一丝的希望都不能放过。 三层的银光禁制,他之前使出浑身的解数,也无法撼动一毫,而他手中的所有禁制令牌已经被他试遍了,同样也是无法打开,那么现在只有一条路可选,那就是通过蛮力破除禁制。 不过以他现在的修为,想破开那层禁制无疑是痴人说梦,通过自爆灵宝或许有破开那层禁制的可能,但自爆灵宝时所产生的巨大威能,会连他一起化为灰烬,就算是他侥幸能够逃生,那里面的典籍,也肯定是保不住了。 思量来思量去,唯有‘慢火细炖’了。 于是接下来,白斩将《阴尸诡道》取了出来,开始细细的参阅起来。 对于修炼御鬼道的他来说,参阅起阴尸道的功法,虽不能用‘一点即通’来形容,但也相去不远。 阴尸道,说白了就是祭练尸傀,将一缕的神魂或神念寄附在尸傀的体内,通过祭练,使尸傀与本尊心神相连,从而通过神念操控尸傀的一举一动。 尸傀分为多种,光是品级就分了极、上、中、下四品,极品的尸傀,则有自己的意识,只要其主人意念一动,尸傀便会自主的攻击或防御。下品的尸傀则要差了一大截,基本上都是靠本尊的神念来操控。 此外尸傀还分为阴火尸、金刚尸、毒尸、血尸、鬼尸、冥尸、魔尸等等,种类之繁多,基本囊括了修仙界所有的种族及天赋,这要取决于尸傀生前是哪个种族,修炼的又是何种神通。 也就是说,哪怕对方是真仙,只要有本事,同样可以祭练成尸仙。 当初卿长贵所留下的那五具尸傀,那可是现成的,这就不需要白斩再去祭练尸体了,省下了大量祭练的时间。 那五具尸傀,在卿长贵魂灭之后,寄附在尸傀体内的神魂也随之泯灭,白斩只需将其烙下的魂印抹去,重新烙下魂印,并分出一缕神魂到尸傀的之中,便可直接操控。 这尸傀体内的魂印可要容易祛除的多,也不需要担心破坏什么,只管抹去便可。 其实白斩的内心还是相当‘钟情’于阴尸道的,身后跟着几个‘小弟’,那种拉风的感觉,怎是一个‘爽’字所能形容的。 当初宇文中阳的两具阴火尸,他到现在还记在心里,只是当初他急于筑基,也无闲心再去修炼此道,如今修为大增,再加上有现成的尸傀,岂有不修炼的道理。 半个月后,白斩已经彻底将此道融会贯通,比起他所修炼的《噬魂不灭功》,这阴尸道不知要容易了多少倍。 一拍尸魂袋,五具尸傀全部立在了他的面前,这五具尸傀,其中两具是用筑基修士的身体祭练的金刚尸,另外三具,则要差了不少,不过也能抵得上练气期大圆满的修士。 而他最为在意的,还是慕容礼的尸身,那可是金丹修士的尸身,如果能炼成尸傀的话,那可是相当于带着一位金丹修士在身旁,虽然与其生前没法比,但对付筑基的修士,那可是如切菜一般。 就是遇到一名普通的金丹修士,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这就要看这具尸傀祭练的如何了。当然了,这也得看白斩的神识能否跟得上对方的节奏。 至于将慕容礼的尸身炼成极品的品质,使其自主应敌,没有个百余年的祭练,再加上一定的机缘,那是想也别想了。 接下来,白斩首先是先将卿长贵留下的魂印抹去,而后重新烙上了自己的魂印,再通过法决分出一缕神魂寄附在尸傀上,整个过程也就结束了,就是如此的简单。 其实阴尸道最难的,就是祭练尸傀,不但需要花费大量的心血,还要陪上大量的时间,而这些,白斩暂时都不需要去做。 白斩并不打算将这些尸傀作为自己的本命傀儡,所以也就没必要分出神魂寄附在尸傀上,只需分出一缕神念即可。 与分离神魂不同,分离神念时需要遭受莫大的痛苦,而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至少在尸傀被毁的情况下,不至于连累到他。而神魂虽然不用遭那么大的罪,但一旦尸傀被毁,那他也得遭受牵连。 白斩本身就不是修炼此道的,所以就更没有必要炼化本命尸傀。 在《阴尸诡道》中,就记载了如何将神念分离出来的相关记载,但与神魂决所记载的法决一比较,明显不在一个档次。 既然目的是一致的,那自然是采用神魂决会更好一些,何况神魂决可是他一直修炼的,分离神念时要更得心应手一些。 在这之前,他还要做一些的防范措施。分离神念时,绝对不允许有丝毫的干扰,否则很容易对神念造成不可弥补的创伤。 神念一旦受创,那将是永恒的。所以绝大多数修炼阴尸道的鬼修,都会选择寄赋神魂,而不是神念,危险系数太大!(未完待续。) PS:  非常感谢最近一段时间支持太阴的朋友们,最近一直很忙,刚刚喜得儿子,所以你们懂的,忙的是一塌糊涂! 但诸位朋友的支持,太阴不得不出来说句感谢的话。 特别是目前推荐票特别紧俏的时候,投来推荐票的朋友,真的很感谢你们,还有投来月票,以及帮发红包增加人气的朋友。 太阴现在能上电脑的机会十分有限,所以就不一一指名道姓的感谢了。 一句话,感谢诸位的支持!太阴很感动! 第二百一十二章 玉玺冥宝 按理说此地根本不会有人或物来打扰他,但凡是没有绝对,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白斩才要做到万无一失,避免一切可能发生的异况。 一刻钟后,当白斩将阴阳吞月阵布置妥当之后,他才安心的进入到洞府之中,准备分离神念。 这一过程是痛苦的,且伴随着凶险,所以在他将此法诀彻底的领悟贯通,又将破障珠取了出来。有了此宝,凶险性将大大降低,这也是他敢这么的主要原因之一。 一切准备就绪,白斩手掐指诀进入入定状态。 足足调整了半个时辰,白斩口中开始低诵咒文,其十指同时也飞快的掐动起来。 随着白斩一声低喝,其脑海中顿时嗡鸣一声,下一霎,一股头颅被撕裂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一刻,白斩忍着剧痛将一道鬼气打入破障珠中,此宝吸收了那一道黑芒,随即‘滴溜溜’的飞转起来,并散发出阵阵的光晕。 光晕一起,那股撕裂感顿时缓解了三成之多,让其头脑一阵的清明,趁着这个空档,白斩又是一声低喝。 “分!” ‘分’字一出,一缕灰色的雾状光霞从白斩的内体一飞而出,并一闪的没入一具尸傀的体内。 下一刻,那具尸傀缓缓的睁开空洞的双眼,一抹赤红泛出,顿显狰狞之色。 白斩手掐法决,十指连弹,一道道黑色气雾不断的没入尸傀的体内,只几息之间,那具尸傀便如活过来一般,身体不断的扭动,发出‘嘎嘣’的脆响。 尸傀绕着白斩走了几圈,而后停下身形,四处观望了起来,也许是白斩还不了解这具尸傀,所以给人的感觉十分古怪,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这时,白斩取出血刃,将指尖划破,一粒精血滴出,飞指一弹,精血‘嗖’的没入了尸傀的眉心之中,化成无数的细微血丝,并迅速的飞散开来。 白斩神念再次一动,尸傀行走如飞,竟形成了道道的黑色残影,其身形猛的一顿,接着张口一喷,一团黑焰夺口而出,直接击在了石壁之上,发出了‘兹兹’的细微爆裂声。 “哈哈…。”白斩仰头大笑,脸上写满了由衷的喜色,这尸傀的操控,比他预料的还要顺利,怎能让他不高兴。 这具尸傀,已经达到了中品的顶峰,操控起来还是相当自如的,假以时日,进阶上品尸傀那是大有可能。 神念再次一闪,尸傀飞也似的来到其身旁,并略显生硬的盘膝坐在其对面,一人一尸四目相对,白斩通过尸傀能够清晰的看到自己,而他在看向尸傀时,却有种怪怪的感觉,就好像是照镜子,而镜子的‘人’,却不是自己。 之后白斩又根据功法中所记载的操控之法,熟练了一阵后,才闭目养神的调息起来。 神念刚刚分离,不易做过多的施展神念。 足足调息了半个月,白斩的神念才恢复如初,而这时,他就可以再次祭炼下一具尸傀了。 如是的二个半月后,五具尸傀已经被他炼化,只是一起操控起来还是颇不顺手,需要将神念进一步与尸傀融合,最终达到心神合一的境地。 不得不承认,白斩对神念的掌控还是小有所成的,否则别说是一次控制五具尸傀,就是能够操控一具,也他够祭炼半年的。 早在当初修炼摄魂千丝手时,他对神念的运用就已经打下了基础,如今操控起这些尸傀来,那是得心应手,只是还需要磨合一段时间。 再次调整了一个月后,白斩将慕容礼的尸身放了出来,其尸身虽说没有祭炼过,不过金丹修士的尸身本来就比一般的尸傀强大,本身就具备中品尸傀的品质,假以时日,早晚都会成为一具强大的尸傀。 为了保险起见,白斩决定此次分离的神念要强出那么三分,否则以他筑基的修为去操控一具金丹境的傀儡,怕是无法操控自如。 一个月后的一日,白斩从入定中睁开腥红的双眼,抬起袖袍抹去额头上的汗珠,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有惊无险。”随即面色现出了一抹兴奋的神色来。 白斩神念一动,已经看不出本来相貌的慕容礼一张口,一尊青黑色的四方玉玺一飞而出,悬浮在了白斩的面前。 定睛仔细观瞧,此玉玺四壁纹有复杂的符文,在玉玺的上端,则是四只獠牙毕露的凶恶鬼兽,尾尾相聚,面朝四个方位。 玉玺的印章处,则刻印着冥文‘火’字,四周铭文着一圈圆形的精妙冥文,至于妙在何处,白斩是看不出来,只是这图案十分的精美,匠心独运,让人观之赏心悦目。 “这就是冥宝?”白斩感叹道。 冥宝他还是第一次见,之前只是通过典籍了解过。冥宝的威力之大,足以开山断流,普通的灵宝在其面前,就跟那纸糊的差不多,二者之间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白斩将此宝拿在手中上下左右的观察了良久,但依然没有观察个所以然来,有关此宝究竟有何妙用,在慕容礼所留下的玉简中,并没有提及,所以他也是不得而知。 “看来只能以后慢慢的摸索了。”白斩淡淡的一句,内心却是激动无比,如不是他现在刚刚将慕容礼的尸身炼成尸傀,不得过多动用神念,这一刻早就飞奔出洞府,尝试一下此宝究竟威力如何了。 经过一个多月的恢复,白斩的神念刚刚恢复如初,他便急不可耐的来到了洞府之外,身后则跟着一位身穿青色长袍,身披黑色的斗篷的尸傀,正是慕容礼。 白斩先是寻思了一阵,心念一转,便有了目标,带着尸傀直奔一处禁制无法破开的洞府而去。 这处洞府,乃是独立坐落在一处孤立的山峰之上,能够将一座山峰作为洞府的,显然其身份定是不一般,若是所料不错,这应该是哪位金丹大长老的洞府,但经过几次的尝试,都未能破开。 正好可通过此处的禁制,来试一试这冥宝的威力,哪怕是破不开,他也没什么损失不是。 白斩神念一动,只见慕容礼一张口,玉玺一飞而出,并迎风便涨,几乎眨眼之间,便涨大到了四五丈大小,如同一座小山一般。 接着玉玺闪电般的划破空气,高高浮起,散出一层黑焰,将整个玉玺包裹在了其中,好似一座燃烧着的方形黑焰山。(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三章 《修仙界异闻》 玉玺轰然落下,‘嘭’的一声闷响发出,山石崩裂,四下飞溅,冥宝的威力之大,犹在他想象之上。 他不知道的是,这还只是发挥出此宝一成左右的威力,若是全力一击,威力要比这恐怖的多。 还好白斩早就有所准备,将玄骨盾立在了身前,不然就是躲避这些四处飞溅,并带有黑焰的乱石,就够他忙活一阵了。 “嗯!”白斩双目圆睁,顿时露出了惊愕的表情,神念一动,尸傀张口一吸,将附在玄骨盾表面的那层黑焰直接吸入了口中。 而玄骨盾则明显留下了灼烧过的痕迹,白斩尝试着动用了几种神通,都无法抹去这些灼痕。 见状,白斩非但没有露出心痛之色,反而越加的兴奋起来。仅仅是几股残焰,就能让相当于极品防御鬼器的玄骨盾受损,那这黑焰的本身,将会有多大的威力。 想到此处,白斩将玄骨盾一收而回,周身的蓝雾散出,飘到了里许远的高空,神念再次一动,巨大的玉玺如重锤一般,不断的砸下下方的禁制。 阵阵轰鸣,震人心魄。 没过多久,洞府的周围如同被燃烧了一般,发出汹汹的黑焰,玉玺每下落一次,这股黑焰就会更加的汹涌起来,灼肤的热浪蔓延开来,让里许之外的白斩都感到一阵的炙热。 半炷香之后,玉玺化为原来的大小,被尸傀收入了腹中,并一盘膝的坐下,那姿态,就好像是在恢复着法力一般。 此时白斩也从高空中落下,左右手各握一块上品冥石、灵石,恢复起来。 这金丹修士的尸傀果然不是那么好用的,只半炷香的工夫,就让他内体的法力耗去了五成之多,鬼狱内的鬼气也明显淡薄了许多,这要不是明知没有危险,他可不敢这么做。 不过经过一痛的乱砸,加上阴火的灼烧,洞府外层的禁制明显黯淡了许多,相信再来个几波,破开这层禁制还是大有希望的。 如是的过去了一个月,当玉玺再次落下之后,洞府外层的禁制砰然而开,连同洞府的大门一同轰碎。 见此,白斩脸庞现出了一抹的苦笑,这要是再狠一点,怕是整个洞府都要被轰塌,看来以后还得多掌握点尺度的好。 跃过一地的碎石,来到了洞府的大厅之中,眼前的大厅奢华无比,若不是四壁那道道的裂纹,还有两根倒塌的精雕梁柱大煞风景,白斩还真想在将这里作为自己的临时洞府。 来到大厅的一张玉琢的玉桌前,上面摆放着一面黄色的令旗,这一发现,让白斩不禁大感震惊,原来忙活了一大顿,也只是破开了一层最基本的禁制而已。 “果然不愧为阵法宗门,仅是最普通的一层禁制,就有如此的防御威力。”白斩感慨了一句,随即手一招,黄色令旗便来到了他的手中。 只是看了几眼,便将这黄色小旗收入了储物手镯之中。 这个时候,他可不敢擅动什么,一旦不小心触动了某道禁制,那可得让他好好的痛哭一场。 也许是这位大长老走的太过匆忙,所有石室的禁制也都没有开启,这倒是方便了白斩。 将所有的石室挨个走了一遍,小有收获。那些个对这位金丹大修士没什么大用的物品,全都便宜了他。 这里面包括一些的典籍、制作禁制法阵所能用到的阵盘和阵旗,这些都是没有雕琢过的。先不管有用没用,反正白斩将这些物品全部收入了囊中。 另外,在寝殿之中,白斩还意外的发现了一枚禁制令牌,看此令牌的纹路,应该是符阵阁中的,这一发现,让白斩的心跳陡然加快了三分。若是他所料不错,符阵阁的第三层禁制,看来是有望打开了。 于是转了几圈,在确定没有遗漏什么之后,他便立即进入了练功间内,恢复起法力来。 金丹修士的练功间自然不是筑基修士可比的,灵气的浓郁程度足足高出了五倍之多,也就五六天的工夫,他的法力与精神力便恢复如初,取出了那枚散发着淡淡银芒的令牌,仔细的研究了起来。 经过一番的精心准备之后,白斩开始着手抹去这上面的魂印,此次若是能够成功,将给他省去大量的时间,所以这次不容有失。 三天后,白斩露出了狂喜之色,也许是运气再次的爆发,让人看一眼都觉得眼花的魂印,就这么被他给抹去了。 再重新将此令牌烙上魂印之后,白斩没有停下来调息,而是直奔符阵阁而去。 当银芒禁制被开启的那一霎,白斩的内心再次激动了。 此间阁楼不大,里面只有三个书架,每个书架可放五十部典籍,但现在,每个书架上的典籍都不超过十部,显然在符道门被攻陷之前,这里的大部分典籍都被取走了。不过当时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最底层那一架中的典籍,竟被忽略了。 走到近前细细一看,白斩心中了然了,原来最底层的这排书架,竟还有一层禁制,而这枚令牌,正是打开这层禁制的令牌。 白斩心中真是庆幸不已,还好这是在符道门,到处都是禁制,不然这最底下的一层典籍,怕也是没他份儿了。 然而当白斩将禁止全部开启,发现这几部,都是与阵法一道没有太大关系的,就算是有,也只是些的残本,虽奥妙无穷,但残本毕竟是残本,除非是此道的大能之辈,研究个百余年,或许会有所领悟,但对现在的白斩来说,那跟天书也没什么区别。 不过剩下的几部典籍中,有让他十分感兴趣的。 小半天后,白斩将一部厚重古拙的典籍缓缓合上,表情中现出了让人难以捉摸的神色。 《修仙界异闻》 这部典籍中记载的,都是一些修仙界鲜为人知的异闻,这其中就包括对异灵根者的详细记载,以及像白斩这种特殊的灵体介绍。 先天阴魂体分为:玄阴之体,玄阴阴阳体,玄阴至阴体,玄阴天体,玄阴百魂体,玄阴千魂体,以及玄阴万魂体。 玄阴百魂体,玄阴千魂体与玄阴万魂体可不是与生俱来的,乃是后天通过成百上千的魂魄,乃至上万的魂魂祭炼本体的魂体才能拥有的。 而白斩的玄阴天体,已经是先天的至高境界了。 据典籍中的记载,先天的特殊灵体,本身就具有与生俱来的天赋,达到顶点的先天之体,天赋神通更是诡异之极!(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四章 破禁制 典籍中只介绍的几种天赋中,就有像白斩这种吞服丹药而没有副作用的天赋,而这不过是诸多天赋中最普通的一种。 一般来说,像白斩这类灵体,修炼的速度要比同阶快的多,因为炼化丹药的速度就要比其他人快上倍许,只要有充足的丹药,修为那是一日千里。 还有一种天赋乃是修炼没有瓶颈,只要法力达到一定的程度,修为便可一路扶摇直上,据说这种天赋,在元婴期之前,是不会遇到任何瓶颈的,至于更高境界,那也不是本界修士所能知晓的。 整个辰月大陆,也就是白斩所在的这一界,最高的修为也就是元婴了。 除此之外,还有诸多的天赋,那都是逆天的存在,目前白斩可以确定的是,他肯定是没有修炼无瓶颈这一天赋,这让他不禁有些郁郁寡欢,稍受打击。 凭借自己先天之体顶点的存在,竟没有得到此天赋,只是得到了一个最普通的,这怎能不让他感到郁闷。 不过特殊的天赋并不局限于只有一种,或许还有其他更逆天的天赋,说不定是自己还没有发现而已呢? 相到此处,白斩心情好了许多,有总比没有强,与那些什么天赋都没有的修士相比,显然自己是幸运的。 口吐一口浊气,白斩强颜欢笑,面色难看无比,他对此事多少还是有些耿耿于怀,自是不会那么快就恢复过来的。 此外典籍中还记载了许多修仙界所不知的隐秘,最让白斩感到震惊的是,在整个辰月大陆,有着一个十分神秘的宗派,名唤:辰月星宫。 据典籍中记载,辰月星宫自本界诞生起,就已经存在了,至今已不知传承了有多少万年。 星宫中的修士,无一不是特殊先天灵体,各个都是神通高强之辈,其实力之强大,就连辰月大陆的四方圣皇,都得听其号令。 星宫修士自称‘上位者’,不具备先天灵体者,在他们眼中都视为卑贱的‘下位者’。 至于玄月星宫在哪?又以何种形式选拔弟子,这些典籍中都没有记载,具体这个宗门是否真的存在,至今还是个迷。 白斩思量着,若是有机会进入星宫,那玄冥宗也就不足为惧了,待到他金丹大成之时,便可直取白素莲的项上人头。 这一想法,在他脑海中不过只是一个闪念而已,稍纵即逝。 站起身来,白斩开始琢磨起四层的那间阁楼来,他总觉得里面必定是藏着什么了不得的宝物。 也许在符道门退走之时,早就将房间里的宝物取走了,但他就是不死心,不到里面搜寻一下,他是不会甘心的,而这,也将会成为他的心病。 来到四层的阁楼,白斩望着眼前的禁制,咧嘴一笑,透着些许的阴邪。 一拍腰间的尸魂袋,四具尸傀凭空而现,正是以慕容礼为首的尸傀小队。另外两具尸傀乃是金刚尸,根本也排不上用场,所以就没有必要招出来了。 白斩神念一动,四具尸傀几乎同时从口中喷出黑焰,灼烧那层泛着金光的禁制。可惜他的神通只适合斗法,对这禁制是毫无办法。 其实以这四具尸傀的阴火灼烧,无疑是杯水车薪,不过他却有着自己的想法。 这禁制看似厉害无比,但维持禁制都需要有源源不断的能量供给,说白了就是主阵眼有灵石为其供应灵力。 只要他不停的消耗阵眼的灵石,相信总有一天会破除此禁制的,而他给自己的时限是,一年。 据他对禁制的了解,即便是阵眼中放置的灵石是传送中的极品灵石,一年的时间也足够破开此禁制了,若是一年都破不开的话,那再给他一年也同样是白费。 这是因为如果一年还破不开,则说明维持禁制正常运转的能量,是自主生成的,这是一套极为复杂的阵法运转体系,白斩不知道这套体系是如何运作的,但却知道以慢火熬炖的方式,那是不会起到丝毫作用的。 接下来的日子,白斩每天都在阅览典籍,尸傀也不需要他的操控,只要下达了指令,尸傀就会无期限的执行,前提是有足够法力的供应之下。 好在只是喷喷阴火,在不动用冥宝的情况下,并不怎么消耗鬼气,另外消耗的法力也没有多少,此地灵气浓郁,恢复起来也快,再加上手中有不少的灵石,现补都来得及。 就这样,他每日都会为这四具尸傀补充三次法力,剩余的时间,则安心的研究起进入中期,石碑所出现的新神通。 另外,有关玄阴百魂体如何才能晋升,他也得研究研究,还有关于阵法之道,也够他忙活一阵了,所以对他来说,日子过得是非常的充实。 一年后的一天,白斩将四具尸傀一收,表情木然,拂袖而去。 显然是以失败告终了。 以阵法之道而闻名的符道门,所设的禁制,又岂是普通的货色,不过白斩并没有完全死心,待到有朝一日他的修为有所精进,必定还会再来的。 通过这一年对尸傀的运用,好处那是不言而喻的,如今这四具尸傀,已经能够达到心神合一的小成境界,这也在他意料之中,所以没什么值得兴奋的。 走出符阵阁,白斩来到淬丹阁,开始炼制起修魂丹。以他身上的材料来算,足够他炼制上百次了。 三个月后,白斩的手中多出了三十粒修魂丹,能够达到三成的成丹率,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一般的三品丹师,也就这水平了。 一颗鬼魄珠可以分成四份炼制修魂丹的主药,否则以鬼魄珠的价格,再加上其他几味的主药,那还不得赔死! 而让他感到十分欣喜的是,当初从马忠良等人身上取出的冥珠,果然可以入药,而且所炼制出来的修魂丹,还要比正常下品丹药高出三分的样子,与典籍中所记载的如出一辙。 算算时日,白斩在这里已经待了将近七个年头,如今这里能去的地方,他基本已经去遍了,好处也捞的足足的,美中不足的是,第四层阁楼的禁制没有破开。 此时他是不得不走了,一来这点丹药根本不够他用的。 炼制修魂丹的鬼魄珠和其它几味主药,他还是从慕容礼的身上得来的,本来在试练此丹的时候就浪费了不少材料,就在前几日,剩下的那些也已经被他彻底‘败光’了。 二来金丹尸傀也需要好生的祭练一番,不然实难发挥出其实力,但想要祭练尸傀,则必须要在极阴之地,退而求其次之,也需要一个阴气浓郁之地才可。(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五章 首战魔族 一个月后,一身紫黑色长袍,身披黑色兜帽斗篷的白斩,在一团蓝雾的包裹下,从符道门的大阵中飞出。 在临走之前,他将能拆解,并完好无损的禁制全部带走。一共有七套,这每一套的价值最少也是过千灵石,无论是自己用还是卖掉都行。 他虽也算是小富,但白来的灵石,哪有不要的道理。 白斩前脚从大阵中飞出,后脚就听到一声歇斯里地的呼喊声:“道友救命!在下有莫大的好处愿与道友分享!” 白斩神识一扫,原来是两名筑基初期的修士,被一名凝血境的魔人和数十只低阶魔兽所困,形式是岌岌可危,仿佛随时都有可能陨落。 ‘天大的好处还是留着你们自己分享吧!’白斩心中冷笑,没做理会,加**力全速飞遁。 突然间,前方不远处倏地出现了三团黑雾,呈‘品’字形向他疾驰而来,白斩双眼一眯,面色难看无比,心中暗骂晦气。 ‘出关时为何不选个良辰吉时,真是该死!’白斩心中腹诽不已,暗暗咬牙。 前方那三团黑雾不是旁物,正是三名凝血境的魔族,从其所散发出来的魔气看,应该不是普通的初期魔族勇士。 不用说,这些魔族是有备而来,估计早就设计好了圈套,以那二人为饵,只要引来人族修士,埋伏在四周的其他魔族便会现身截杀。 不得不说,魔族的隐匿之术还是相当的高明,凭借白斩不下于后期修士的神识,愣是没看出一丝的破绽来,要不是对方主动现身,这一刻恐怕已经遭了埋伏。 其实魔族肯主动现身,那是因为看到白斩突然加速逃遁,以为他看出了什么,怕其逃脱,这才现了身。 看来这好人还真是做不得! 眼看着三名魔族破空而来,白斩也顾不得其他了,散出浓浓的鬼气,向后倒射而去,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准备返回大阵之中,待看过黄历,选个良辰吉日再走。 说实话,白斩还是比较忌惮这些魔族修士的,魔族的身体强横无比不说,身法也是奇快,且诡异多端,再加上魔族那种悍不畏死的狠劲,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愿招惹他们,何况现在的形势是如此不利。 哪知就在他倒射而回时,面前再次现出了三团黑雾,白斩心中一凛,眉头一蹙,暗道:‘不好!这八成是遇上小规模的魔族暴动了!’ 一次出现数名二阶魔族和大批的低阶魔族,这明显不是偶然。 其实白斩所想的不差,再有三个多月,就是人族与异族十年一度的小战了。 异族的繁衍比人族快的多,并且魔族诞生时,就具有魔性的天赋血统,可以修炼魔功。但能够提供给他们的修炼资源却是有限的,所以魔族在不断繁衍膨胀之后,就需要另辟修炼所需的资源。 而人类修仙者,无疑是他们最好的修炼资源之一。 为了避免魔族聚集过多,再度形成大规模的两族战争,所以东、西二位圣皇在签署停战契约的时候,明确写明了:十年一小战,百年一大战。 从而让魔族获得大量的修炼资源。 东圣皇自然不会让人族修士白白去送死,每次人魔两族大战时,其实双方都有益处,魔族身上的魔核,不也是人族所需的资源之一么。 无论是大战还是小战,每战过后,人族都会有上万的修士获益,之后的一到三年中,人族修仙者都会踊跃出一批修为猛进的修士,所以人族同样是获益的一方。 只是距离小规模战争还有三个月的时间,魔族就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了,好巧不巧的是,白斩却在这个时候选择了出关。 白斩眼看着避无可避,也只能硬着头皮一战了。 看了一眼还在挣扎的两名人族修士,白斩加快遁速,向着二人的方向飞遁而去,无论他愿不愿意,这个时候也只能互相协作了。 那二人见此自然是大喜过望,至于是否是因为有人前来陪葬而大喜,那就不得而知了。 白斩周身鬼气散开,千魂幡一抛而出,数千厉鬼蜂拥而出,掀起了一股强劲的阴风,顿时将十余只低阶魔族与那名二阶魔人淹没了其中。 与此同时,六具尸傀凭空而现,金丹尸傀张口一喷,黑色的火焰如柱般的喷出,环绕一周,形成了一个十丈大小的黑焰保护圈,将三人圈在其中。 凡是沾染到黑焰的魔族,几乎瞬间便被烧成了黑灰,连骨头渣都没剩。被圈入火焰圈的那十几只魔兽,根本不为所惧,狂吼一声,直扑白斩而来。 白斩神色如常,神念一动,两具金刚尸破风而去,抡起如铁锤般的拳头,迎头便砸。 魔兽的体型不小,足有一丈长的身躯,头颅有面盆那么大,獠牙外呲,口中带着粘稠的唾液,看起来恶心无比。 魔族虽然身体强横无比,但金刚尸也不是吃素的,再加上本身的修为要高出魔兽一个大境界,硬拼起来那魔兽根本不是对手。 魔兽一跃而起,朝金刚尸扑去,金刚尸不躲不躲不闪,与其硬碰硬。 ‘兹啦’一声,锋利的兽爪撕开了金刚尸的外衣,不过在其身上只留下了四道浅灰色的抓痕,根本‘不痛不痒’。 金刚尸双目赤芒一闪,抡拳就是一击,直接砸在魔兽的头颅上。 ‘咔嚓’一声脆响,面盆大小的头颅如西瓜落地一般,直接爆裂开来,巨大的身躯顿时失去了平衡,扑倒在地,黑色的粘稠物流淌一地。 两只金刚尸如虎入羊群一般,只三息不到,便击杀了三头魔兽。 那二人见白斩仅凭一人之力就稳定住了局面,面白如纸的脸庞升起一抹的血色,转头对白斩报以感激的眼神。 白斩微微点了点头,面色依然凝重无比,这还只是几头魔兽而已,真正的主角还没出场呢! 进入凝血境的魔族,其灵智已经与人类无异,见白斩一出手便左右了局面,便知道这是个硬茬,若是弄不好,还真有让其逃跑的可能。 下一刻,六团黑雾从半空中急速俯冲而下,目标直指白斩!(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六章 幽冥白骨虎 这时那名被千鬼围住的魔人也挣脱了出来,身下的魔兽坐骑跃起三丈多高,直接跳过黑色火焰组成的火墙,直奔白斩而来。 此魔人头生短角,全身呈酱紫色,双目泛着幽幽的黑光,面庞厚皮褶皱,宽鼻阔嘴,口吐獠牙,身高足有九尺。 一身的银色盔甲护身,手持丈许的开山巨斧,魔气缭绕。 其身下坐骑乃是一只身长两丈的狰狞魔豹,四足有脸盆大小,锋利的爪子如镰刀一般,被其抓上一下,必定是皮开肉绽。 白斩见四面受敌,心中一惊,神念一动,两具金刚尸直扑那魔人而去。 魔人见两具尸傀扑来,凶残的咧嘴一笑,大吼一声,声震心肺,抡斧劈来。 此时白斩算是知道了,为何魔族会将所有资源掠走,从魔人那一身的铠甲魔器不难看出,这一身的装备,品质至少也在上品法器之上,看来魔族也不是单纯依靠身体的强横。 由此可见,这魔族并非‘无脑’之辈。 那二人见白斩出手不凡,这回心里真的是大喜了,逐使出压箱底的手段,击杀了面前几只魔兽,杀出一条血路,突围而出。 这二人还是太天真了,殊不知此时魔族已经将这三名人族修士当做了诱饵,又岂会让其逃脱。 白斩也看出了二人的企图,冷冷的传音警告道:“二位若不想命丧此地,最好打消逃跑的念头。” 二人听到传音后,根本是置若罔闻,心道:‘不趁机逃脱,那才真是死无葬身之地。’ 好不容易引来了一个‘厚盾’吸引了魔族的注意力,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过了这个村,可没那个店了。 二人联手之下分尸了几只低阶魔族后,各自散出两色雾团,就准备腾空而逃。 “天堂有路你不走!”白斩眼中现出一抹的杀机,袖袍一甩,血刃破空而出,向着其中一人破风而去。 他二人根本没想到白斩竟会对‘自己人’下黑手,措不及防之下,其中一人当场中招,蓝色的雾团中爆出一团血雾,一具尸体硬挺挺的栽倒在地。 另一人心中大骇,满脸是惊怒交加的神情,奈何此时不是与其算账的时候,还是逃命要紧,于是头也不回的腾空而起。 他的速度就是再快,又岂会快过血刃,何况凭白斩高出对方两层的神识,能让他跑了才怪。 一道丈许长的血芒一个跳闪,土黄色的雾团从中一分为二,血雨从半空中洒落,还伴随着一些花花绿绿的内脏同时落下。 几乎在一息之间,这二人便被白斩诛杀! 白斩之所以敢明目张胆的击杀这二人,是因为他已经通过神识扫过四周方圆数里的范围,并没有人族修士的踪迹。 另外让他果断的出手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二人死了,他就成了唯一一个‘诱饵’,对方必定会有所收敛,那他就大有可乘之机。 这二人毫无掩饰把自己当做垫脚石,白斩已是怒火中烧,虽然他也同样抱着利用对方的心态,但也不会做出这般赤条条的背叛。这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所以必须死! 白斩出手将‘同类’斩杀,有些出乎了魔族的意料,同时对这个人类的狠辣手段,报以复杂的目光。 “很好!你的表现,让我改变了对你们人类的认知,人族虽是一个懦弱的异族,但也不缺乏勇士。 介于此,你可以获得与魔族勇士单挑的机会。”一位秃头大眼,嘴呲獠牙的魔人神情肃穆的说道。 “你们竟懂得人言?”白斩吃惊不小,没想到这些魔人已经进化到了如此程度。 “见怪不怪,与你们人类‘交往’了万万年,怎会不懂人言?”一名蓝肤大汉不屑的一句,让白斩略显难堪。 本来还以为这些魔族不过是蛮荒还未开化的种族,没想到对方既有盔甲魔器护身,又表现出不次于修仙者的灵智。 更为可笑的是,魔族竟然懂得人言,而他却不懂得魔语,这让他情何以堪。 不过魔族这种自大的性格,却让他实在不敢恭维,若是一对一单挑的情况下,他又惧何人! “你们尽管放马过来好了,本道接着便是!”白斩的豪情壮语,在魔族眼中就好像是无力的叫嚣。 “就由乌什来教训一下你这个人类。”说话的,是一位身高丈许的魁梧魔人,一条手臂都比白斩的大腿粗,手持一支巨大的狼牙棒,估计得有两千斤重,而从狼牙棒所散发出来的魔气看,似乎能够达到普通极品法器的品质。 “以为个头大就胜我?”白斩脸色划过一抹的冷笑,咬破舌尖,喷出一团血雾。 “鬼狱,开!” “鬼门,开!” 白斩连续两声暴喝,一拳击向身侧的虚空,银色冥轮浮空而现,吸收了血雾后飞快的旋转起来,虚空一阵的扭曲过后,形成了一个一丈三尺的无底黑洞。 一股磅礴的幽冥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下一个瞬间,身高一丈的六臂骷髅从黑洞中闪出,立在了白斩的面前,六臂一晃,六把巨大的黑刃便出现在了其手中。 这具幽冥骷髅有了上一次的出场经验,这次明显要迅捷的多。 幽冥骷髅刚刚站稳,一头身长两丈的【幽冥白骨虎】从通道中一跃而出,这正是白斩进阶后的新‘神通’,一次能够召唤出两只幽冥鬼物来。 其周身黑气缭绕,赤红的双目滴溜溜一转,扫视四周,前足不停的刨地,张嘴一吼,震人心魄,举动略显兴奋。 也许此幽冥虎是在幽冥地狱憋了太久的缘故,当其扫视一圈后,将目光锁定在了刚刚落地的骑豹魔人身上时,海口再次一张,一个黑色光球迅速凝结,并越来越大。 一息之间,黑色光球凝成头颅般大小,远在半空中的那六位魔族,都能深切的感受到光团中所蕴含的幽冥之力,不禁神色凝重无比。 下一个瞬间,‘嘭’的一声闷响,黑色光球被幽冥虎一喷而出,直奔那名骑豹魔人而去,同时后足一蹬,高高跃起,猛扑而去。 魔人也知道这一击的威力巨大,身下的魔豹一闪,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正好来到了幽冥虎的身下,高高举起巨斧,一声暴喝,魔气喷涌而出,一斧朝其腹部劈去。 ‘子啦’一声,幽冥虎如刀刃般的爪子一抓而下,形成了四道五丈的漆黑光影,其中一道竟硬生生的将巨斧弹开,其余三道破空而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七章 战魔人 魔豹一个闪动,募然消失,下一刻再出现时,来在了幽冥虎的身侧,魔人一斧抡下,向着幽冥虎的脑袋劈去。 幽冥虎不躲不闪,海口一张,一口要去,满口如锥的虎牙一口咬住那巨斧,同时挂满倒刺的骨尾一抽而去,直接抽在了魔豹的脸部,并顺势而下。 这一个甩尾可真是不轻,魔豹的半张脸以及半个身子连皮带肉全部掀起,现出了一条一尺深的血沟,污秽之物从血沟中流淌了出来,眼看着活不成了,身体一歪,就要倒下。 魔人身体微微失去平衡,想抽回巨斧再做计较,奈何被虎牙死死咬住,一抽之下竟没抽动,而此时幽冥虎的口中再次聚集了黑色球体,蓄势待发。 魔人大惊,裹着黑气的巨大拳头一捣而出,发出‘猎猎’的破风之音,这一拳,远远超过万斤之力。 哪知那幽冥虎握爪变拳,同样一拳击出。 ‘嘭’的一声闷响,二拳相击,激起一股如罡风般的气旋,横扫四周,声势不小。 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魔人在力量上竟然输给了幽冥虎,一拳击出的手臂如麻花般的扭动起来,下一个瞬间直接崩碎,碎骨烂肉迸飞,九尺之高的身体倒悬飞出,如断线的风筝一般。 于此同时,幽冥虎口中的黑色光球已经蓄势完毕,连同巨斧一口喷出,时机是恰到好处,巨斧正好劈在其脖颈处,硕大的头颅飞起,黑色球体正中其腹部。 一团黑光暴起,将魔人的躯体淹没了其中。 眨眼之间,黑光散去,而魔人的胸口,则多出了一个车**小的圆洞,整个胸口基本已经不剩什么了,一阵微风拂过,魔人的身躯直接化为了黑色的粉末,飘散而去。 整个过程看似缓慢,实则连三息的都不到,众人都被惊的不轻。 当他们从震惊中回来神来后,幽冥虎已经将魔人的头颅咬在口中,正‘嘎嘣,嘎嘣’的咀嚼着,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样。 见此一幕,别说是那些魔人,就来白斩都倒吸一口凉气。 说实话,白斩对他召唤出来的幽冥鬼物实力如何,是压根没什么概念。直到现在,他也没看透这幽冥虎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因为他对魔人的实力也是一无所知,所以无法比较。 不过看幽冥虎如老鹰扑小鸡般的轻松,他心里还是有点底的。 下一刻,六臂骷髅举起一臂,抬起手中的巨刀,对着半空中的六位魔族一一点过,明显是在挑衅对方。 对方要是人族的话,恐怕这一刻就得掂量掂量,是否要迎战了。然而魔族天生嗜血好斗,越是遇到强大的对手,就越能激发出斗志。 六位魔族在互相口语了几句,商量过后,竟同时向白斩飞遁而下,显然刚才单挑的事情,已是不作数了。 白斩心中这个苦闷啊!一肚子的苦水没有地方倾吐,也只能憋在肚子里,认吧! 神念一动,金丹尸傀将周围的阴火一收,横在了其身侧。 这时,白斩将千魂幡招到头顶,而在阴火圈外的数十只魔兽,其魂魄已经被收入了千魂幡中。 白斩初步估计了一下形势,若是这两只鬼物能够以一敌二的话,他自己对付两名魔人,倒也不是没有胜算。 周身鬼气爆出,丈许高的狰狞的厉鬼显现而出。 那魔人也知道对手不是善类,落地的一瞬间,直接凶魔化,身形再次暴涨了三成,如一面墙壁。 别看这些魔人的体型大,但行动起来却十分的灵活,手持各种重型魔器,向着白斩咆哮而来。 还没等白斩动手,六臂骷髅便冲了出去,挥舞着六把巨刀,数百道黑色的风刃交错而出,带动着四周的空气呜呜作响。 与此同时,幽冥虎也猛冲了出去,带起一股劲风。 只一个呼吸间的工夫,魔人与鬼物便冲到了一起。 一名魔人根本招架不住鬼物的攻击,所以这两只鬼物牵扯住两名魔人那是绰绰有余。 白斩见此心头一喜,神念一动,两具金刚尸飞弹而出,缠住了其中一位魔人,其余三只低阶尸傀在一旁辅助,倒也不落下风。 此时留给白斩的,也有一名魔人而已,不过同时控制六具尸傀,让他的精神力消耗巨大,必须得速战速决。 身高丈许的魔人,化作一股黑色的旋风,向着白斩席卷而来,速度之快,还在他的预料之上。 不过凭借他强大的神识,即便是一心七用,也完全能够看破对方的行动轨迹。 金丹尸傀一张口,如柱的阴火喷出,只要被这蕴含纯阴火焰沾染到那么一丝,不死也会让其脱层皮。 只见那黑色旋风一个诡异的飘动,极为轻松的躲过阴火,身形倏地一闪,已经来到了白斩的身后不到丈许的位置。 夹杂着一股巨力,一只巨大的拳头一轰而出,还没被击中,就让白斩感到一阵的胸闷难当。 魔人的身法太过诡异,要不是这一拳太重,发出了破风之音,白斩还真难反应过来,身形一晃,凭空消失。 就在他刚刚现身时,巨大的魔影再次出现在其身侧,又是一拳捣出。 白斩心中凛然,心知再次发动鬼影残步已经来不及,厉鬼一声尖锐的咆哮,同时鬼手一抓而下,准备与这一拳硬碰硬。 ‘嘭’的一声,鬼手直接崩碎,厉鬼身影也同时被击溃,白斩顿感胸口一阵的翻江倒海,险些喷血而出。 魔人若不是受到那一声尖锐鬼叫的影响,神魂激荡,致使力道卸去了三成,白斩的内脏都有可能被震碎。 ‘噗’的一声,一道血芒贯穿魔人的胸口,正是血刃突袭得手。 与魔人硬碰硬,他哪里肯吃这个暗亏,提前就算计好了,哪怕是自己负伤,也绝不能让对方好过。 魔人中招后一个急退,闪出了数十丈,他那身铠甲,又怎防得住血刃的一击,即便是你肉身再强悍,难道还能比得上极品防御法器不成? 两指宽的血窟窿汨汨的冒出黑色的血液,这点小伤,对这位身材高大的魔人来说,似乎根本就不算什么,一股魔气注入到伤口处,伤口很快就愈合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八章 血刃神通 “人类竟能接住在下一击,你算是第一人。”魔人发出浑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微微震耳。 “哼哼,本道是第一人,也是最后一人了。”白斩冷哼一声,随即淡淡的说道,神色也凝重了起来。 魔人显然没有听懂这句话的含义,面现诧异之色,似在寻思此话到底什么意思。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过来,刚刚弥合如初的伤口,此时又崩裂了开来,魔人微微一惊,低头看去,只见伤口处有丝丝微不可查的赤红血丝游走。 细查之下,只见那赤红的血丝如同活物一般,正在吸噬其血肉,弹指之间,那微不可查的血丝就粗了一圈。 “该死的人类,你对我做了什么!”魔人怒吼一声,对这等卑鄙的手段是惊怒交加,不断将魔气注入伤口处,试图灭杀体内这些恶心的血丝。 这一招【噬血蛭】,乃是血刃自带神通,之前白斩因为修为不高,再加上祭练此宝的时间尚短,所以无法发挥出血刃的附带神通。 其实之前被血刃斩杀的修士,都如切菜一般,也根本用不上其它的手段。 经过这七年多来的不断祭练,血刃已经能够被他发挥出七成的威能,而这招噬血蛭,不过是其中的一种神通而已,否则单单是以锋利,又怎当得起‘灵宝’二字。 白斩完全没有回答对方的意思,单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悬浮在其面前的血刃刃身处,血色符文时隐时现。 “卑鄙的人类,你给我死吧!”魔人怒吼一声,调动体内部分魔气压制住血丝,同时身体一个晃动,拉出道道残影,向着白斩急闪而来。 魔人这次是真的动怒了,在魔族的眼中,你可以使出各种手段,唯独这种阴毒的暗算,乃是魔族最为不耻的行为。 而作为人类修仙者,手段不分卑鄙与否,只要能够取胜,那就是好手段,值得众人敬佩。 一股黑色的劲风袭来,几个闪动便来到了白斩的近前处,九道魔人残影将白斩团团围住,飞快的绕起圈来,凭借神识,根本分不清虚实来。 只见残影组成的包围圈逐渐的缩小,猛然间,九个巨大的拳影同时轰出,眼看着白斩是避无可避。 ‘嘭’的一声闷响,一只巨大拳头正中白斩的面门。 然而白斩头颅被爆开的一幕并没有出现,而是传来了一声极其惨烈的嘶吼。 只见被一拳击中头颅的白斩,爆开了一团黑烟,向后****而去。黑烟散尽,现出了一块一人大小的青色方砖来,此方砖,正是灵宝青冥砖。 白斩在魔人击拳的那一霎,瞬间施展的鬼影残步,留下一个鬼气凝成的分身,并将早已祭出青冥砖留着了分身之中,这才有了这一幕。 用攻击型灵宝当做护盾使用,筑基修士之中,还真没几人。 白斩虽然只能发挥出青冥砖一成的威力,不过其本身的坚固程度,也根本不是一名凝血境魔人所能轰碎的。 而且恰恰相反,魔人这实打实的一拳,直接造成其手骨呲裂,巨大的疼痛袭来,怎能不让他发出一声的惨嚎。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结束,正在魔人痛苦的嘶吼时,一座如小型黑焰山般的四方大印轰然落下,发出巨大的轰鸣之音,一团黑焰随即如泼水般爆开。 这魔人也不是等闲之辈,在发现头顶处的玉玺大印时,果断飞射而逃,不过他显然还是受到了刚才些许的影响,身法稍稍有些迟缓,而就是那弹指之间的迟缓,使得一丝的阴火沾到其身上。 纯阴火焰如同燎原之火一般,迅速的蔓延开来,本来只有指盖大小,弹指之间便疯涨到碗口大小。 一息过后,魔人的大半个身躯已经被阴火裹住,再一息,便化成了一团灰烬。 白斩与这魔人交手不过十息的工夫,便将其烧成了灰烬,成为了四个战团中的首位胜出者,不过此刻他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与另一名魔人缠斗的五具尸傀,一具金刚尸已经断了一条手臂,胸口处也多出了一个碗口大小的深瘪,而两具低阶尸傀,一个没了脑袋,已经彻底废掉,另一具则小半个身子没了,同样也是废了。 不过两只鬼物那边的战况还是相当喜人的,以一敌二的情况下,竟丝毫不落下风,特别是那头幽冥虎,显得是游刃有余,似乎是在猫戏老鼠一般。 了解了个大概,白斩连忙助阵失势的一方。 那位魔人见同伴殒命,此时是怒不可及,本来是打算抓几个人族修士作为诱饵,一炷香不到的工夫便折损了两位同阶,一众‘手下’也是一个不剩。 眼前的这名人族大大出乎了这伙魔人的意料,单以一人之力,诛杀了两名同类不说,还杀了两名魔族勇士以及数十族类,这哪里是抓饵,他们自己这都快成饵了。 一位为首的魔人对着其他四人传音了几句后,战略一变,由两人分别引开两只实力强劲的鬼物,其余三人准备合力击杀白斩。 他们也看出来了,只要眼前的人类一死,那两只鬼物必会随之消失。 魔人的灵智确实不次于狡猾的人族,倘若白斩真的身死魂灭,通道便会立即消失,那两只鬼物也会受到幽冥之力牵引,被送回到冥界地狱。 论实力,魔人与鬼物一对一确实不是对手,但要是论起速度,那可是不次于飞禽类的妖兽。 与鬼物交战的四名魔人此时也不酣战了,化作四股黑雾向四个方向奔去。 无论鬼物去追哪两个魔人,另外两人都会借机脱身,折返而回,如此便可形式三打一的局面。 白斩当然不知道魔人的计划,见四名魔人飞快的逃窜,还以为是见事不好准备逃走,连忙沟通两只鬼物撤回,将眼前的这个魔人击杀后,便立即离开此地,根本没有打算要追杀的意思。 开玩笑,此地形势不明,冒然追杀,一旦再陷入哪个埋伏之中,那岂不是自掘坟墓。 另外召唤出两只鬼物所消耗的魂魄,也是十分惊人的,到目前为止,多了不敢说,三百多个魂魄在这一会的工夫就没了,估计用不上一炷香的时间,千魂幡就得成为一件无用之物,而此幡的灵性也将受损,没个三五年的重新祭炼,怕是难以恢复其威能。 何况补充千魂幡内的鬼物也是一个大麻烦,让他上哪去收集那么多的魂魄,若是长时间无法收集到上千个魂魄进行补充,那么千魂幡将会自动降级,成为百魂幡。 到了那时候,再想重新提升到千魂幡,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九章 合体魔人 两只幽冥鬼物在接到白斩的召唤时,立即调转了方向,一同向落单的那为魔人冲去。 这一结果再次出乎了魔人的意料,岂不知幽冥鬼物虽桀骜不驯,但却受白斩这位‘契约之主’的束缚,那可是言听计从。 结果可想而知,两名魔人对付一只幽冥鬼物还处在下风,现在两只鬼物再加上白斩,想不死都难。 不过白斩下达命令却不是将这魔人直接撕碎,而是将其控制住,白斩要将其抽魂,而后将其魔躯炼化成尸傀,以补充尸傀的损失,何况这次千魂幡内的鬼物损失也比较大,赔本的买卖,他是不会答应的。 魔人躯体之强横,那自是不削多说什么,另外身旁跟着一具身高体壮的魔人做尸傀,那拉风的程度也是不言而喻的。 只要将魔傀放出了,也足够震慑宵小了! 被多方围击的魔人心中大骇,魔族虽然嗜血好斗,悍不畏死,但那也是在有胜算的情况下,何况魔人的灵智也不低,也没人逼着他去送死,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魔气一卷,便要飞逃。 幽冥虎的速度奇快无比,几步便来到了魔人的近前,后足一蹬地,高高跃起,如人手般灵活的爪子掏向其****,随手掰下一根身上的肋骨作为临时武器,一骨棒抡下,只见骨棒迎风便涨,夹杂着‘嗡嗡’的破风之音。 ‘嘭’的一声闷响,已腾空的魔人被骨棒一击击中,如炮弹般砸向地面。 又是‘嘭’的一声,地面被硬生生砸出了一个丈许的浅坑来,浅坑四周的黑土地面龟裂开来,看的白斩是目瞪口呆。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幽冥虎竟如此的强悍,其手段也是匪夷所思,从身上掰下一根肋骨做武器,饶是他阅览群书,也没见识过此种的狠厉手段。 而幽冥虎则将肋骨一收,还原了本来大小,重新放在了胸口处,接着一股黑气冒出,将那根肋骨一裹,又重新恢复了正常,且连一丝的裂痕都没有,诡异之极。 六臂骷髅是见怪不怪,身形没有半分的滞顿,直奔魔人落地处而去,就好像两只鬼物早已商量好了一般,竟提前发动,几个闪动便奔到了近前。 一刀刺去,一道尖锐的刀芒射出,直接刺入魔人的腹部,黑血、黑气喷涌而出,却是丹田魔海被废。 整个过程非常之快,前后不过两息而已,白斩震惊过后立即反应过来,飞身近前,魂丝喷发而出,从其伤口处钻入。 若不是有这处伤口,魂丝还真不一定能刺破这魔人的魔皮。 魔人的身体猛烈的抽搐几下,下一刻便没有了动静,白斩将魂丝收回,飞快的将这具魔尸收入了尸魂袋中。 当做完这一切后,抬头看向半空中,原来是四名魔人去而折返,停在了半空,漆黑的眼眸中布满了狰狞的血丝,眼神中满是仇恨的目光。 白斩见状嘴角微微一扬,冷笑一声,表情中带有明显的不屑的挑衅表情。 本以为这四位魔人会立即扭头离去的白斩,准备在这四名魔人离去后立即离开此地,不成想四魔人非但没有要走的意思,而且看那架势,是准备与白斩血战到底了。 其中三位魔人同时一声暴喝过后,滚滚魔气喷涌而出,也不知他们三人做了什么,竟化作一股黑烟涌入了为首那名魔人的体内。 只见那为首魔人在吸收了这三股魔气之后,身形极具的膨胀起来,浑身青筋暴起,面庞一个劲的抽搐,更显狰狞,仿佛正在经受着莫大的痛苦一般,不过,这魔人的气势却在不断的攀升之中。 白斩暗叫‘不好!’,这魔人动用的是何种魔道神通他不知道,但从魔人所散发而出的惊人魔气判断,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只短短一个呼吸之间,魔人的体型便涨大了一圈,身上铠甲全部崩开,并有继续涨大的趋势。 白斩见状不好,哪里还会让其继续下去,对着两只幽冥鬼物口语了几句,同时神念一动,金丹尸傀张口一喷,十余道黑焰化成的黑锥破风而去。 速度之快,比之电闪那也是不逞多让。 魔人身形一晃,凭空消失,这一下却让白斩有些心慌了,普通二阶魔人的一拳已经领教过了,这四魔人为一体的魔怪,那就更不用说了。 不过白斩的担心有些多余了,当魔人再次现身时,距离他最少还有四五十丈,然而还没等他感到庆幸,那魔人不知何时从后背多出了两条水桶粗细的手臂来,足有七尺之长,手掌更是大的离谱,如蒲扇一般,这要是被击中一拳,估计半个身子肯定是没了。 而其头部,也多出两根尖锐如锥的黑色犄角来,看起来坚韧无比,法宝难断。 ‘莫不是此魔人正在向魔丹境冲击?’白斩心中骇然。 若是单从此魔人的外观上看,确实已经很接近三阶魔丹境了,不过那也只是接近而已,距离魔丹境的魔族,还有一段不小的差距,顶多也只能达到魔丹一成的功力而已。 但对于筑基期的修仙者来说,即便是只能达到一成,那也是几乎没有胜算了。 魔人的合体之术,与修仙者的临界术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此时白斩即便是动用临界术,也只能堪堪到达筑基后期而已,根本没有丝毫的作用,一样是只有挨宰的份。 何况动用临界术,倒不如直接召唤老祖来的实惠,最起码还肉身还能得到淬炼,以后修炼起来也更加的顺畅。 不过这一想法他也只是一闪念而已,再耗去二十年寿命,那他的寿元可就只剩八十多年了,他可没有信心八十年就能凝结金丹。 倘若距离金丹之差一步,而自己却在这时寿元耗尽,那岂不是要悔死! 就在他寻思的这一会工夫,魔人已经合体结束,两丈的身躯从半空中轰然落下,震的大地都为之一颤。 白斩立即缓过神来,果断再次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化作了两滴指甲盖大小的圆形血珠,屈指连弹两下,分别飞向了两只鬼物。 两只鬼物张口吞下了白斩的精血,眼中红芒一闪,如同璀璨的血红宝石一般,只是看起来十分的瘆人。 白斩目前所能依仗的最大手段,也只有这两只鬼物了,若不奉上足够的好处,谁会为你拼死力,鬼物也不外如此。 果然,在吞下了白斩的精血后,两只鬼物跃跃欲试了起来,显得的极为的兴奋,而白斩此时却脸色一片的煞白。(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章 返回要塞 别看只有两滴精血而已,但这可是他的本命精华,没有半年的恢复调养,休想恢复过来。 魔人落地之后,狂吼一声,迈开巨大的步伐,向着白斩冲来。每踏出一步,地面都跟着一颤,力道十足。 只是此刻的魔人,看起来行动不似方才那般的灵活,有些蠢笨,身体的协调性也有失水准,似乎还没有适应这巨大的身躯。 白斩心中微微一喜,一声令下,两只鬼物猛冲而去,没有一丝的惧意。 魔人虚空一拳捣出,发出巨大的破风之音,一股磅礴之力轰出,威力惊人。不过动作却略显迟缓,被幽冥虎轻松躲过,几个闪动后一跃而起,前爪一抓而下,四道黑色风刃破风而至,速度奇快无比。 然而这四道风刃落在魔人的身上,就如同挠痒痒一般,四声清脆的声响过后,风刃直接碎裂开来,却是没有留下一丝的痕迹。 魔人的体型是不小,但幽冥虎的体长也达到了两丈有余,单论体型,幽冥虎是一点都不吃亏,一扑而去。 二者斗在一起,幽冥虎依然不落下风,不过魔人毕竟有四臂,冷不防之下,幽冥虎被一拳击正中脑门,身体打着转飞了出去。 这一拳可不轻,若是血肉之躯肯定就被打烂了,不过幽冥虎倒地之后,只是晃了晃脑袋,接着又扑了上去。 这一拳,可真是将幽冥虎给打火了,从口中连喷三个黑色光珠,飞射而去,这是要将其化为飞灰的节奏。 魔人一个闪身,轻松避过,在他刚刚现身时,六臂骷髅欺身而至,虽然个头明显矮了一大截,只到了魔人的腰部,但在力量上却丝毫不落下风,拳来拳挡。 每每拳拳相撞,都发出了沉闷的闷响声。 白斩在这三个庞然大物之间,显得的是格外的矮小,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竟让魔人忽略了他的存在,正是他出手偷袭的绝佳机会。 但如果一击不中,魔人必定会注意到他,那时他可就惨了,所以这一击要极为的谨慎,做到一击制胜。 在两只幽冥鬼物的夹击之下,魔人颇显狼狈,几次都被实打实的击中,但其只是略微有些踉跄,似乎根本不知疼痛,回头再战,是越战越勇,可能已经有些适应了这副庞大的魔躯了。 六臂骷髅每一刀砍在魔人的身上,也只是留下了一道道的浅痕而已,根本无法破皮,三道砍在同一处,才破开了一点皮毛,随即一股魔气涌出,伤口处瞬间愈合。 唯一让魔人忌惮的黑色光球,聚集的时间又有些过长,让他有足够的反应时间,所以一发也没击中,连点皮都没擦着。 就这样小半柱香的工夫后,两方之间是平分秋色,谁也奈何不了谁。 经过短暂的观察,白斩嘴角微微一扬,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魔人再一次的避过黑色光团现身后,金丹尸傀欺身近前,张口就是一团阴火喷出,魔人知道这阴火的厉害,再次消失躲过必杀一击。 白斩观察过,魔人每次最多只能连闪两次,当第三次现身时,巨大的黑焰印玺急坠而下,魔人是避无可避,怒吼一声,全身魔气滚滚喷涌而出,聚于一条手臂之上,接着一拳轰出,一个五丈大小的魔气拳影轰然而去。 而就在魔人一吼过后,一道极快的血影从其口中飞入,顺势而下,直抵其腹部魔海处,一痛的飞旋乱绞后,魔人仰头喷出一口黑血肉块,而后轰然仰面倒地,体型迅速的回缩起来。 魔人受到重创,不过还没死。 白斩就势一个闪身来到了魔人的近前处,夺魂手直接插入其口中,这时也顾不得恶心不恶心了,一催动法决,四个魔魂直接被其抽入鬼狱之中。 做完这一切后,白斩急忙口吐冥文,鬼门重现而出,将两只鬼物送了回去。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近千魂魄被抽空,现在的千魂幡,可谓是名副其实了,只剩下了千只出头的厉鬼,威力足足降了一倍。 此刻白斩也顾不得心痛,将所有尸傀连同灵宝,以及恢复了本来大小的四臂魔尸收起后,又放出两个火球将那两名修仙者的尸体化为灰烬,收起了对方的储物袋,放开神识横扫方圆数里,未发觉异常后,散出鬼气腾空而起,向着要塞的方向飞速而去。 这一路上,白斩甚至都不敢落下来休整,中途碰到了数波被围攻的人族修仙者,最多一波竟有十几人,无论对方如何求助,白斩都跟没听见一样,飞速掠了过去。 越靠近要塞,看起来就越太平,之前的几天里,他一共遭到三次魔族修士的伏击,不过在半空之中,魔族也无法发挥出实力来,都被他成功逃脱。 逃脱的过程中,还顺道击杀一名凝血境的魔人,此魔人也不知道是太过自大还是怎地,竟用魔器硬接金丹傀儡的阴火,结果可想而知,当即灰飞烟灭。 在距离要塞还有五万里的时候,白斩将鬼气一收,散出蓝色的雾团,再次向要塞而去,相对而言,进入到这个范围,基本已经算是安全了,即便是发生战况,也极少会波及这里,所以他也没必要那么急着赶路了。 连续多日的飞遁,让他身心疲惫,此刻想起那既舒适,遁速又快的飞舟,不禁萌生想购买一个的打算,这一路可着实让他累的不轻,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回到要塞,白斩本打算立即回到住处休整一番,谁知一进入要塞,就被两名三纹的筑基修士拦住,在查看了其身份令牌后,让他立即到驻守的所属要塞报道。 而与此同时,其身上的传音令牌也有了反应,注入法力,传来了南辕的声音,传音的内容与这二人所说的一样,都是让他立即返回,不得延误。 白斩此刻身心疲惫,要不是没有办法,他是真想回到符道门中,过着没有人打扰的日子,一个人静静的修炼。 传送回七号要塞,一身黑色斗篷的白斩走进二层议事大厅,他的到来,倒是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一章 战前议事 他现在还是一个‘死人’的身份,本不好以真面目示人,不过这种场合若是刻意遮挡面容,反倒会加引起他人的注意。 易骨术虽说可以改变容貌,但毕竟还是低阶的法术,若是不动用法力的情况下,金丹大修士也很难看破其真容,但只要稍动法力,易骨术便会失效,到时惹来的麻烦会更多。 白斩将兜帽尽量压低,悄声的找了一个空着的蒲团坐下。 整个二楼大厅之中,放置了六百个蒲团,前排基本已经坐满,足有四百多人,白斩是后来的,所以只能坐在后排,在座的修士,则全部都是筑基以上的修为。 每次小规模战事之前都会提前三个月作出部署安排,而百年一次的大战,则是提前一年。 说来也巧,白斩要是晚回来半天,估计也不用来此议事了,直接等杂务阁的修士告知便可,但人已经回到要塞了,那就只能与一众人等一起听候安排了。 大厅中人不少,但却极为的安静,即便是交流什么,也是通过传音,无人喧哗。 白斩落座之后,立即闭目调息起来,反正距离议事开始还有半天的时间,恢复一点是一点了。 半天时间一晃而过,当白斩从入定中醒来时,其周围又多出了二十多名修士,估计都是卡着时辰来的。 随着一位老者到来,近五百名修士纷纷起身,整齐的恭敬一拜。 此老者法力雄厚无比,身穿紫色道袍,鹤发童颜,双目如炬,不怒自威,端的是仙风道骨。 来人正是本要塞城的城主,子阳上人,金丹后期修为。 “诸位请坐吧。”子阳上人淡淡一句,却让在场的每一人都听的真切,好似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众人再次一躬身,纷纷落座蒲团之上。 子阳上人先是和颜悦色的鼓励了众人一番,而后对众人道:“此次尔等的任务,是要夺回西南八十万里外的一个宗门领地,这两人是四品阵法师,可助尔等破开护宗大阵。” 话音刚落,一老一少两名男子,从子阳上人身旁上前一步,对着众人同时一抱拳。 “在下于彻,四品阵法师,此次任务,还望诸位道友多多关照。”老者微微一笑,对着众人抱拳说道。 于彻乃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在这群修士之中,修为也只能排上中等而已,不过这四品阵法师的名头却是极大,声名更是早已远播,只是鲜有人能够得见本人。 众人听闻此人就是于彻后,当即投来敬佩的目光,纷纷抱拳回礼,有不少人心里已经琢磨起,如何才能趁此机会与这位阵法师搭上关系。 老者于彻说完后,很自然的向后退了半步。 青年目光环顾一圈,面色轻松的一笑道:“在下刘况,四品阵法师,小弟的性命,可就仰仗诸位道友了。” 此青年筑基后期修为,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样貌俊朗,玉树临风,话音极具磁性,再加上其四品阵法师的身份,顿时让一众女修春心荡漾,纷纷投去爱慕的眼神,哪还有半点女子的矜持。 更有甚者当场舞弄秀眉,大表双修之意,却是一点都没顾忌那位子阳城主的心情。 子阳上人见状轻哼一声,这时那些大发春意的女修才不舍的收回各种目光,不得不收敛起来。估计若不子阳城主的修为太高,怕是这些女修绝不肯善罢甘休。 一段小小的插曲过后,子阳上人交代起此次任务的相关细则,当说到完成此次任务每人有五百功勋拿时,大厅内一片鼎沸。 五百功勋,那可是一跃成为三纹修士的功勋点,怎能不让众人激动。 这里绝大多数的修士,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们身为散修,本来就受到各方的排挤,赚取功勋的路子也是有限,平时又很难遇到那么几个可以深交的道友,所以每十年一次的异族之战,乃是他们获取资源的大好机会。 只是众人都没想到,这次的功勋会如此之高,往届也不过才两百功勋而已。 兴奋之余,众人回过味儿来,各自脸上现出了复杂的神情。原因无他,此次任务的功勋如此之高,想必送命的可能性也是极大的。 子阳上人目光一扫,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呵呵一笑道:“这次的任务乃是上封派下来的,不仅是本城,另外还有两城的修士会与尔等一起行动,尔等的性命大有保障,不需太过顾虑。” 此言一出,众人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刚才还一个个忧心重重,这会儿顿时来了精神。 千余众一同行动,如此浩浩荡荡,确实没必要太过担心,遇到小股的异族,根本阻挡不了如此庞大的队伍,大可直接碾过! 白斩倒是觉得此事颇为怪异,千余修士一同行动,目标是不是有些太大了些? 像他这种想法的大有人在,不过,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没的选择,所以也只能自己多加留神了,见机不妙,立刻逃命。 半个时辰后,子阳上人只留下了四纹以上的修士,其他人等则全部退了出去。 白斩随着人流出了大厅,刚踏出大厅,识海中便响起了南辕的声音,这不禁让他微微一愣。 半柱香后,杂务阁一间雅室之中,白斩与南辕对面而坐,一张精致的茶桌上,摆放着两盏异香扑鼻的灵茶。 “南道友留住在下,不知有何贵干?”灵茶摆在白斩的面前,却是看都没看一眼,而是表情肃穆的望着南辕。 “白道友前往西荒数年未曾露面,想必是得到了不小的机缘吧?”南辕面对白斩不善的目光,根本不以为意。 反倒是白斩一下就被对方认出了身份,着实让他吃惊不小,不禁神色起了微微的变化。 南辕似看出了白斩的心思,哈哈一笑道:“哈哈…,道友不必见怪,能认出道友,那是因为南某掌管着城中所有修士的魂灯,道友重回要塞,魂灯是会有所变化的。 另外这城中所有的筑基修士南某都认得,唯独白道友的真容未曾得见,所以南某才能猜出道友的身份来。” 对于南辕的解释白斩并不感兴趣,他关心的是对方有何目的。 不过白斩却没有再次开口,而是等着南辕继续往下说。(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二章 夜月草 二人对视半柱香,气氛略显尴尬,南辕见白斩不语,无奈的一笑道:“道友的定力令南某佩服之至。” 说完微微一拱手,面现为难之色,道:“实不相瞒,此次约道友前来,是想向道友打探下,现在西荒之地的情况如何?” …… 半盏茶后,南辕言罢,白斩也明白了南辕并无恶意,只是其醉翁之意不在酒。 原来南辕经过这几年的修炼,已经到了瓶颈,想借助这次大好的机会,寻求突破的机会。 只是西荒之地太过险恶,他不得不做出谨慎的判断,以免机会没得到,最终落个身死的下场。 而南辕口中的机会,乃是炼制【破境丹】最为难寻的一味主药,【夜月草】。 破境丹,顾名思义。 此丹药对于突破心境有着极大的作用,其它的几味主药及辅药都比较易寻,唯独这夜月草,实在是可遇而不可求。 就在两年前,南辕得到了夜月草的消息,本来他也没有太过当回事儿,毕竟再难寻也得有命拿不是? 直到半年前,其修为达到了筑基中期顶峰,卡在了瓶颈。 如果成功突破至筑基后期,不仅实力会有一个质的提升,更重要的是,也有了窥探金丹大道的资格。 这等诱惑,又岂是一个‘百爪挠心’所能形容的! 仅仅是想一想,就让人心潮澎湃。 另外南辕转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并将此事透露给白斩,最终目的是想拉他入伙! 最近一段时间,凡是离开要塞的修士,魂灯基本都已经熄灭,剩下的那些估计也是岌岌可危,怕也是难有返回的可能。 而白斩在西荒一待就是数年之久,并且凭借一人之力毫发无损的重返到要塞,足可见其实力之强。 与这样的人物一同合作,把握自然会大上几分。 白斩闻言后陷入了沉思之中,南辕在一旁也不打扰,而是静静的等候其答复。 许久之后,白斩经过一番的深思熟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这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心境的突破,那可是一个极大的障碍,足以将其困死在目前的境界。 南辕见白斩点头,心中大喜,不过表面还是极为的淡定,城府颇深的样子。 果然,又权衡了一会儿,白斩开口问道:“不知南道友有几分的把握可以得到夜月草?” “七成!”南辕斩钉截铁的回道。 “好,白某应下了。不过,在下如何确保道友所言非虚?”白斩深沉的问道。 “呵呵,道友放心,时候一到,在下定会如实相告,只是现在……,还请道友原谅则个。”南辕略带为难的一拱手道。 白斩点了点头,表示能够理解。 毕竟此事非同小可,若是消息走漏出去,那他南辕岂不是得哭死。 二人又客套了几句后,白斩接过一枚传音玉牌,便告辞离去。 其实白斩与南辕并不熟悉,当初也只是稍有接触而已,所以他对南辕根本谈不上信任,但那夜月草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而且他对丹道也算是略有小成,丹方也不用发愁,商铺内就有,价格也不是很贵。 究其原因,是因为夜月草太过难寻的缘故,曾经也有不少丹师想通过其他灵草代替夜月草,但琢磨了数千年,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替代之物。 加之其他的几味主药虽然常见,但价格却是高的离谱,不算夜月草,起码也需要十几万灵石,大多数心境遇到瓶颈的修士,都会另辟捷径,没有几人舍得花费巨资去炼制破境丹,久而久之,这丹方也就基本成了废品。 当然了,身家丰厚的金丹修士除外,不过没有夜月草,身家再多也没用。 白斩所剩寿元不多,这次耗费八年才突破心境,下次的突破还不知需要多少年,另外想要凝结金丹,想要突破心境更是难上加难。 如今他寿元不多,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让他慢慢寻找突破心境的契机,所以这个机会,值得一赌。 从议事大厅出来,白斩直奔石屋而去,将所有禁止开启后,是倒头便睡。 如今他修为已经进入中期,稍加恢复即可,小半天的工夫后,白斩从熟睡中醒来,双目已恢复了神采,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随之若有所思起来。 距离异族之战还有三个月,看似还有段时日,但对修仙者来说,特别是修为高的,一眨眼也就过去了。 若是修炼的话,这三个月真不好干什么,但稍加祭炼一下尸傀,勉强还算够用。 思索之后,白斩离开住处,向特殊区域而去。 这一区域着实不小,不过可供鬼修修炼之所,却要小了很多,毕竟修炼鬼道的修士没法与正统道门相比。 白斩来到杂务阁时,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修士,可谓是人满为患。这也难怪,异族之战在即,多数修士都想趁此机会修炼一下神通,提高一分的保命手段。 白斩身披黑色兜帽斗篷,走在人群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说实在的,他不过是一纹的修士而已,在西荒要塞,三纹以下的修士就是想引起他人的注意都难,根本就没人愿意搭理你,特别是在这个时候。 人群之中,各修士之间都忙着互攀交情,不过基本都是‘门当户对’,一纹修士想去与三纹修士搭话,那基本就是自取其辱,人家根本不会正眼看你,婉拒那已经算是脾气好的了,遇到脾气不好的,免不了会受些冷嘲热讽。 穿过人群,白斩来到长桌之前,等了约有一盏茶的工夫,才轮到了他。 当值的执事是一位二纹的筑基修士,打眼一扫,当见到其衣袍前的‘一’字时,连抬头看他一眼都免了,很是不屑。 “这位道友,在下想租一间纯阴气练功室。”白斩客气的一拱手道。 那人头也不抬,不冷不热道:“一天一百灵石,需要几日?” 一百灵石一天,三个月岂不是需要近万灵石! 真当灵石是大风刮来的不成? 白斩听到这个数目不禁愣了一下,饶是他身家不菲,也经不起这么个消耗啊!(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三章 血果 就在他犹豫的片刻工夫,其身后一名矮胖男子轻哼一声,执事抬眼一瞧,立即满脸堆笑道:“这位道友,有什么需要在下效劳的?” “崔某要租一间灵气精纯的练功室。”矮胖男子双眼笑眯眯的说道,对于插队似乎根本不以为然。 “一天五十灵石,不知道友需要几日?”执事热情的问道。 “两个月即可。”矮胖男子伸出二指,十分随和的回道。 白斩被凉在一旁,如同石雕一般,直接被人忽视了,真真是无语之极。 三纹修士的待遇果然不同,不仅招人待见,就连租用练功室的费用也要低了不少,仅仅高出两级,待遇的差距却是如此的明显。 可见等级的划分,对东圣修士的影响有多大。 就在白斩感叹之际,一名周身黑气滚滚,长发如瀑,面庞冷傲的男子几步来到柜台前,语气冰冷的说道:“纯阴练功室,三个月。” 说完此人将一个小布袋放到柜台上,再也不多言一句。 “问天道人!”不知是哪位一眼认出了此人,脱口而出,其衣袍前纹着的‘四’字,看起来是相当的醒目,让人羡煞不已,并备受众人尊敬。 在西荒要塞,获取功勋虽有多种途径,但每一点功勋的累积,那都是相当之难的。 除了十年一度的异族之战外,最好的方法就是领取功勋任务,或者是击杀鬼魅、二阶妖兽、凝血境的魔族。 凡是达到二阶的异族,体内会凝聚出妖丹、魔核、鬼魄珠,而上缴这类的物品,则可以兑换五点功勋,由此可见,这功勋点的累积是何等之难! 当然了,这类宝物在上缴的时候,都会以市场价收购,不过是要按照越国的市场价格来计算。 那矮胖男子一见是此人,立即侧身一步,让出了一个位置来,满脸堆笑。 在要塞城,四纹修士无论办理什么,都不需要排队等候,也没人敢表示不服,反而受到众人的尊敬。因为身为四纹的修士,足以说明其实力之强,这已是不争的事实。 那名执事也不敢怠慢,立即为其办理起来。 而这时,一名同样四纹等级的彪形大汉走了过来,此人的声名在此城中也是无人不晓,正是有屠夫之称的魔修,屠耿。 “问天道友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屠耿朝问天道人一拱手,笑呵呵的问候道。 “原来是屠道友。”问天道人脸上挂起一丝的微笑,同样一拱手回礼道。 “自上次与道友合作之后,有十年未见了吧?”屠耿道。 “正好十年。” …… 二人竟在这里叙起了旧,完全将旁人给忽略了,好在办理相关事宜的执事有十位之多,有着急的修士直接去别处排队去了,也不见众人有任何不满的情绪。 “不知问天道友对【血果】是否有兴趣?”屠耿嘿然一笑的问道。 “哦?屠道友有血果的消息?不知有几枚?”问天道人闻言后眸中闪过一抹精光,显然是大有兴趣的样子,也不避讳其他人,很直接问道。 对于这类消息共享的事情,在西荒要塞是屡见不鲜,有兴趣的修士大可前来分一杯羹,不过前提是你得有这个实力。 屠耿伸出五指,大有深意的笑了笑。 问天道人几乎未加思索,直接爽快的点头答应下来,并报以会意的一笑,显然这二人上次的合作,都给对方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具体的细节问题,他二人自是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细谈的,于是互通了一个眼色,都谦让了一下,让对方先行办理事务。 血果,在修仙界虽算不上一等一的灵果,但也同样是难得一见,对滋补精元、提高肉身强度有着不小的好处,另外,据说此灵果还可以平添一到两年的寿元。 只是修仙者本来寿元就要高出凡人,多出这一两年根本就察觉不出来,往往被修仙者所忽略。 倘若将此灵果炼制成【血灵丹】的话,效果将会大幅提升,翻成两倍都不止。 而白斩手中恰巧就有血灵丹的丹方,当他听到‘血果’二字时,眼中顿时泛起了一抹精光,精神为之一振! 他的本门精元可是亏损的不轻,以至于到现在还是一头扎眼的银发,虽说修为精进,进入到了筑基中期,但也丝毫弥补不了他所亏损的那部分精元。 精元可不是靠修为的提升就能弥补的。 在场的众人,当听到‘血果’二字后,其表情之精彩,比之白斩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一个个眼中放出贪婪的光芒,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只是众人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且不说与这二人的身份品级有所差距,就是神通法器,也是大大的不如,前去搭伙寻宝,怕是人家根本不会抬眼瞧上你一眼。 碰一鼻子灰不算,临了还得落个‘自不量力’的口碑,在同道之中只会惹来冷眼,所以众人就是有心,也没那个力。 而恰在此时,一位面目清秀的青年男子分开众人,快步来到了二人的面前,一拱手道:“二位有礼了,在下肃宁,方才听得二位道友提及血果,在下十分感兴趣,不知是否可与二位道友同行?” 屠耿闻言回头,上下打量了此人一眼,嘿嘿一笑道:“道友面生的很,不知有什么资本敢与我等同行?” 屠耿这话是一点情面也没留,按理说此青年身为三纹筑基中期修士,实力应该不弱,但这要塞中有些本事的同道修士他屠耿可都认得,此人仅凭三纹的身份,显然还是不够的。 要知道,去西荒深处寻宝,危险性可是极大的,多一位有实力的队友,寻宝的成功率将会多出不少。相反,若是此人实力不济,徒有其表,到时非但派不上用场,还有可能连累到自己,这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清秀青年对于屠耿的冷言相向,并没有恼怒,而是温文尔雅的一笑,一拍腰间储物袋,一把符文闪烁,银光灿灿的长枪一飞而出,散发着惊人的灵光。 “灵宝?!”在场众人见到此枪后,异口同声的惊嘘道。 青年面不改色,面对众人的惊嘘根本不以为意,倒是显得几分的沉稳,单手一划,银枪在空中略一盘旋,便被其收入了储物袋中,双目与屠耿对视着,一副胸有成竹,静候回音的架势。(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四章 交换会(上) 问天道人这时也回过了头来,对着青年不冷不热道:“记得十年前,同样也是一位拥有灵宝的三纹修士为加入我等,并曾夸下海口,吹嘘在面对五名同阶时当场斩杀三人,其余二人是丧胆而逃。 结果进入西荒时,在遭遇了小股鬼族伏击时,只半柱香的时间不到,便被两只初阶鬼魅吸干了精血,连元神都没来得及逃脱,害的我等差点丢掉了性命。” 说道此处,问天道人扭头看向屠耿道:“屠兄可还记得此人?” 屠耿两指捏着下巴,沉吟了一会道:“若是屠某没有记错,此人应该也姓肃,好像是叫肃远。” 肃宁闻听‘肃远’这个名字,脸色顿时变了几遍,也不知怎地,对着二人一拱手,转身就走。 其实不然,肃远正是这位清秀书生的堂兄。 经过这个小插曲,本来还有人想来分一杯羹的,见到这一幕,也都纷纷打消了念头,看来这宝物也不是那么好寻的,同时应对两只鬼魅,他们可没有这个本事。 白斩本也想凭借血刃灵宝,加入到这二人的队伍之中,当见到那位肃宁灰溜溜的离开后,当即打消了此念头。总不能为表实力,将自己压箱底的手段抖出来吧? 不过这血果倘若真的存在,他是势在必得。 于是悄无声息的屈指一弹,将一缕魂丝弹到了问天道人的身上,并快速的没入了其袖袍之中。 由于二人之间离的太近,白斩又稍加掩饰,此过程便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了,根本没有人察觉到。 至于他留下的这缕魂丝,除非是高出其一个大境界的修士会有所察觉,否则就凭问天道人中期的修为,那是想也别想。 有了这缕魂丝,白斩便可在千里之内,准确的推算出此人的位置,这一种小手段,还是他在一部不起眼的典籍中学来的。 其实典籍中记载的方法,是将一缕的神念寄赋在对方的身上,但白斩可没有这个工夫去分出一缕的神念,且魂丝与其心神相连,同样生效。 做完这一切后,白斩神色如常的立在一旁,待这二人与那名矮胖修士办理完事宜后,直接取出九千灵石,租了一间纯阴气练功室,接过练功室的令牌后,又十分低调的离开了大厅之中。 离开杂务阁,白斩七拐八拐的来到了租用的练功室,进入其中,在将所有禁止开启后,便开始祭炼起两具魔傀来。 通冥道的神通,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是不打算再动用了,这魂魄的消耗可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这还好是当初得到了千魂幡,否则徒有逆天的神通,也只能干瞪眼的瞧着了。 至于补充千魂幡内的厉鬼,他心中是自有打算,也不是急在一时的事儿。 三个月的时间还真是不好干什么,一晃眼也就过去了。这段期间,白斩只是将两具魔傀稍稍的祭炼了一下,勉强能够达到身随意动的地步而已。 将两具魔傀收入尸魂袋中,白斩两指捏了捏眉心,表情有些痛苦,似有些头疼的样子,应该与神念消耗有关。 缓了片刻,白斩从练功室内出来,快步向商铺区而去。 上次就是吃了没有炼丹材料的亏,否则进入中期顶峰应该是不成问题,这回他准备采购大量的灵草,若是有机会,就再次返回符道门。 一天时间后,白斩将商铺区大大小小的店铺走个遍,购入了五十万灵石的灵草。 为此他还将两个储物手镯倒腾了一遍,空出了大片的空间。哪成想,五十万灵石的灵草,也不过占了储物手镯的一个角而已,让他一阵的无语。 如此看来,他那些身家,还真算不上是富有。 此外,白斩又购入了几株炼制破境丹,与血灵果的几味主药及辅药,总共不到三十株灵草,却花了他二十一万灵石。 若不是东圣皇降下法旨,战事期间各商铺不得随意抬价,并要最大限度的供应所需物资,白斩购入的这些灵草,怕是百万灵石都挡不住。 而这些灵草,还尚缺炼制破境丹的【紫叶花】,炼制血灵果的【腥虫草】和【三枝莲】,这三味主药,白斩转遍了各大、中、小商铺,也没有买到。 好在两日后会举行一场小型的拍卖会,在拍卖物品的名单之中,就有紫叶花与腥虫草,三枝莲也只能另寻他法了。 整个商铺区,此刻可谓是人头攒动,人满为患,几乎要塞中所有的修士都聚集于此。 战事在即,各修士都在忙着补充所需的物资,为这一战做好充足的准备,以多出一份保命的手段来。 像白斩这种无法购得称心之物的修士大有人在,于是几位五纹的修士特地包了几家酒楼、青楼,举办了一场筑基修士的‘宝物交换会’。 凡是来参加交换会的修士,只要缴纳五十灵石的入场费便可进入,期间无论交换多少手,都不再另行收费。 白斩自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于是来到一家酒楼,缴纳了五十灵石后,便直接迈步而入。 之前他可从来没有参加过什么拍卖会、交换会之类的,一进入酒楼,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修士,清一色的筑基修为。 这些修士,或站或坐,面前的长桌上摆放着一个个牌子,上面写着要出手的物品,以及要交换的物品。 由于位置有限,来晚的修士,只能举止牌子到处走动,以换得自己所需的物品。 而在大堂的正中间,则有一个丈许高的牌子,上面注明了宝物的名称,所需的人员,有兴趣者请到某某石府与某某联系。 原来高牌上所注明的,是一些寻宝结伙的信息。 白斩打眼一扫,高牌中所记载的,全部都是难得一见的宝物,不过受邀者的要求都比较高,最次的也要三纹修士。 在高牌的中间位置,白斩看到了问天道人发出的消息:血果,求一位三品阵法师同行,已有三位四纹修士,一位五纹修士,……。(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五章 交换会(中) 白斩打眼上下扫了一遍,将高牌上的宝物名称在心里过了一遍,上面的宝物虽说都是难得之物,但都不是他需要的,至少目前还用不上。 收回目光,白斩散开神识,查看起各修士面前的牌子来。 一炷香之后,所有的牌子基本都被他看了一遍,上面所写的信息是什么都有,有的修士竟然用消息换取自己所需的物品,让人很难理解。而更让人难以理解的是,竟也真有人拿出价格不菲的宝物,去换取对方的消息,看的白斩是唏嘘不已。 其实白斩是没有逼到那个份上,比如说炼制凝血丹的一味主药,所有其它灵药都凑齐了,唯独还剩下一种,但无论如何都买不到,这时候有人知道这味主药的下落,想必这个时候,就是用灵宝换取此味主药的消息,也不是不可以商量的。 一句话,就看对方是否真的需要。 环顾一周,一楼大堂中并没有三枝莲的消息,于是白斩抬眼看向了二楼的楼梯,闪出人群,直奔二楼而去。 二楼则是一个个的包厢,这倒不是说二楼的物品就是好,而是一楼大堂实在没有地方了,所以才来到了包厢之中。 来到二楼,白斩依次进入每个包厢之中,一一查看起来。 前三个包厢依然是一无所获,来到了第四个包厢,里面坐着五位修士,其中一人是位有些懒散的青年,背后靠着椅子,双脚搭在桌子上,手持一部厚重的典籍,正在阅览。 其面前桌子上面的牌子,赫然写着:两百年【天银草】一株,换取三百年【乌精参】一棵,或换取灵宝,防御型灵宝本人加价,灵石不卖。 白斩扫视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他所需要的物品后,便转身准备离开,而就在他转身离开时,一位看起来有些粗壮的大汉飞奔似的撞了进来,正好与准备离开的白斩撞个满怀。 此壮汉八成是位魔修,否则也是位炼体修士,不然以白斩的身骨,也不至于被对方一撞之下倒飞而出,十分狼狈的撞在一张桌子上,引来了在场之人的注目。 还好他及时的反应了过来,调整了下身形,这才没有摔倒在地,脸面尽失。 而让白斩有些难堪的是,对方根本没有要道歉的意思,或者说完全当他如空气一般,扫了一眼桌子上的牌子,直奔那位懒散的青年而去。 “哎!你这株天银草我要了。”这位壮汉乃是四纹修士,四方大脸,满脸的虬须,此人不仅身体五大三粗的,就连嗓门也是极大。 他这一嗓门喊出去,惊得那位懒散青年差点将手中的典籍脱落,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了起来。 此青年也是一位四纹的修士,对大汉并不畏惧,甚至还有些不放在眼中的意思。 “你准备用什么交换?”青年说完朝着牌子努努嘴,示意对方看清楚了再说下文。 壮汉面对青年不屑的表情,也不恼怒,直接从怀中取出了一个锦盒,小心的放在对方面前的桌子上,道:“三百三十年的乌精参,如假包换,换你的天银草。” 青年眼中放出一丝的精芒,对着大汉撇嘴一笑,伸手便去拿桌子上的锦盒,谁知大汉一掌拍下,将锦盒护在手中,向着青年努努下巴。 青年嘿然一笑,会意的点了点头,手一翻,多出了一个锦盒,将盒盖打开后,对着大汉道:“看仔细了。” 大汉探头睁眼看去,脸上的兴奋之色顿时收敛起来,语气不善的问道:“这是正经的天银草么?” 青年闻言眼角微微抽搐一下,心道:‘这不废话么!’ 而对方那明显质疑的表情,让青年很是不爽,道:“是天银草没错,不过,正不正经不知道。”说完一撇嘴,如同看待土包子一般的看着壮汉。 大汉看起来有些莽撞,但心思也是相当的灵活,当即听出了对方挖苦之意,双眼一眯,狠狠的咬牙道:“好小子,害的马某白白激动一场不说,还敢出言讥讽,马某记住你了!” 大汉将锦盒收入怀中,瞪了对方一眼,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青年根本不惧对方,口中嘟囔一句:“有眼无珠。”声音不大,却让在场之人听得清清楚楚。 大汉身体一滞,拳头握的‘咯咯’作响,倒也没再找事。 不过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睹了白斩一眼,道了一声:“晦气!”,也不知是冲着白斩还是冲着那名青年,随即大步迈开离去。 白斩面色如常,眼中却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不过他很快便恢复了正常,目光扫了那名懒散青年手中的锦盒,眼中泛起一丝难明之意,随即也离开了此间包厢,向那名大汉追了过去。 “马道友请留步。”白斩喊了一声,那名大汉随即止住了身形,回头一瞧,冷笑一声:“哼,怎么?你还想在马某这儿找回面子不成?” 白斩并不恼怒,而是随和的一笑道:“马道友误会了,在下只是对道友手中的乌精参感兴趣,不知道友是否舍得割爱。” “哦?”马姓大汉一听,眼中现出了喜色。 这是因为他手中的这株乌精参,乃是为了换取天银草特地求爷爷告奶奶换来的,结果发现对方手中的并不是天银草,却是白白花费了大量的资源,导致将这株乌精参砸在了手中。 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要进入西荒了,这乌精参换来不易,想要再换出去,那可就更难了。 而白斩说对他手中的乌精参感兴趣,让他顿时心中一喜,正好可以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于是对着白斩一拱手堆笑道:“刚才马某有些莽撞了,还望道友见谅。” 这厮的脸皮倒是不薄。 白斩则微微一抱拳,道:“哪里,不知道友手中的这株乌精参,在下可否用灵石买下。” 大汉一听心中更乐了,灵石毕竟是硬通货,这次没有换到天银草,等到两日后的拍卖会,大可用灵石去拍卖,就算是没有天银草,有了这笔灵石,拍得一件称心的灵宝也是好的。 “当然可以,只要道友出得起灵石。” “不知马道友要卖多少灵石?” 大汉嘿嘿一乐道:“嘿嘿,五万灵石。”大汉伸出了熊掌一般的大手,在面前来回比量了一下。 白斩微微一皱眉,做样思索起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六章 交换会(下) 其实这个价格倒也适中,对方并没有多要,只是他可不会直接拿出这么一笔巨资,连价都不讲的直接买下。 大汉见白斩面色踌躇,有些为难的样子,顿时有些不悦起来,道:“道友可以出去打听一下,这个价格可是非常公道的,莫不是道友出不起这笔灵石,故意戏耍马某吧?” 白斩摆了摆手,有些为难的一笑道:“这倒不是,只是在下手头有些紧,怕是凑不齐五万灵石。” “行了,就算是马某方才赔罪了,四万八千灵石可否?” 白斩摇头不语。 大汉眼角微微一抽,道:“道友能出多少?” 白斩苦笑一声:“四万三千灵石,这已是在下的全部家当了,本还想…” 大汉一摆手直接打断,一副懒得废话的模样道:“道友不必再说了,四万三就四万三吧,算我倒霉好了。” 白斩心中冷笑,表面却是一副多谢体谅的表情。 随之二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白斩在查看那乌精参的年份、品质无误后,二人都比较满意的各自离去,其实是白斩比较满意才对,毕竟小小的宰对方一把。 拿着乌精参,白斩一转身又回到了刚才的包厢之中,直接来到那名懒散青年的面前,道明来意,想要换取对方手中的那株‘天银草’。 青年看了白斩一眼,显然是认出了他,道:“我这可不一定是正经的天银草,你还要换么?” 此青年对待白斩的态度,可要比那位大汉强多了,估计此刻心里也在嘀咕,‘难道这真不是天银草’。 在这之前,也有两位同道‘慕名而来’,结果查看之后,都以看不准为由,略显犹豫的前后离去。 白斩神色淡定,嘿然一笑道:“道友刚才取出天银草时,在下也看到了,确实是天银草无疑,只是年份怕是不足两百年吧?” 青年闻言后有些恍然的意味,不好意思的嘿然一笑,道:“仅仅是差了几年而已,反正年份不足三百年的,药力相差都不是很大。” 这话倒是不假,灵草的年份以百年、三百年、五百年…划分,中间这段时间,差个几年十几年的确实影响不是很大,若是往三百年、五百年上划,就是差一天,那药力也是有很大差别的,价格是天壤之别。 青年似被对方一语戳穿,底气明显有些不足,其实年份何止是差了几年,分明是十几年才对,白斩这时留有情面了。 懒散青年犹豫了一下道:“这样吧,若是道友手中的乌精参够三百年年份,邹某愿意倒找道友一笔灵石,这样可以了吧?” 白斩见对方还算诚恳,于是将锦盒送到了对方面前,等待对方的查看。 半柱香工夫,二人讨价还价之后,青年倒找了五千灵石,白斩将‘天银草’拿在手中又确认了一番后,将其收好,便告辞离去。 离开了此间包厢,白斩又将剩下的几间查看完毕之后,才悻悻的离开了酒楼。 再无所获。 之后的一段一天时间里,白斩将所有的交换会场所转了个遍,还真让他换到了一株三枝莲,只是年份只有三十年,也只够勉强入药而已。若是其他几位主药也都是这等品质,成丹率将会大幅降低,而且别想炼制出中品的血灵丹来。 当天夜里,明月高悬,白斩从石府中走了出来,抬头望月,面现神秘的一笑,随即放开神识四下扫了一遍,发现没有异常之后,才似有些做贼心虚的遮掩气息,向着东南方向而去。 来到了一处白天踩好点的城墙拐角处,白斩小心的将那株天银草取了出来,缓缓揭开封灵符,将盒盖打开,现出了里面的‘天银草’。 只见九片如银箔一般的叶子,在月光照耀下,发出了璀璨的流光,就好似翩翩妖女在月光下舞蹈,给人一种如梦如幻的错觉感。 白斩屏住呼吸,如痴的观瞧着这诡异的一幕,眼中泛起难以掩饰的激动之色。 “是夜月草没错了!”白斩声音有些微颤的激动道。 夜月草与天银草,二者之间单从表面上看,可以说几乎没有区别,唯独在靠近的根部的位置,夜月草生有一些有些隐隐的紫色斑点,不细看之下,很难分辨。 天银草也有紫色斑点,不过要明显的多,且较为鲜艳。每一个斑点都代表着三十年的年份,而这株夜月草,共有七个斑点,其中一个几乎微不可查,基本可以忽略不计,所以即便是按照天银草来售卖,其年份也绝对达不到两百年。 凡是见过此灵草的修士,都误以为此灵草为天银草,只是那斑点灰暗隐现,才让众人误以为此灵草必定是药性大损造成的。 一些天地难寻的灵草,因为采摘的过程手法不当,导致药性大大流失的例子屡见不鲜,更有一些古怪的灵草,只要被采集出来,眨眼间便会枯萎,致使药力全失,成为一普通的棵‘野草’。 花费如此一大笔的灵石,若是换回来的却是一株药性大失的灵草,那岂不是要将肠子悔青? 另外,夜月草乃是世间难寻之物,加之药效特殊,不要说见过,就是听说的人都不多。所以识得之人并不多,且典籍中也几乎没有记载,若不是白斩在符阵阁得到了一部专门介绍世间怪异灵草的典籍,他也绝认不出此灵草来。 话又说回来,若是让那些错过此灵草的修士,知道这是一株价值十数万,并且是世间难寻的夜月草的话,估计这会儿肠子都悔断了,好在他们是不可能知道了。 所以说阅历广博,无论是凡人还是修仙者,都有着极大的好处,白斩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此次可谓是捡了个大漏! 而判断夜月草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月明之夜,将其暴露在月光之下,若是有此等诡异的情况发生,这就说明此灵草乃是夜月草无疑了。 兴奋之余,白斩将锦盒盖好,再次将封灵符贴好,便将其收入了储物手镯之中。(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七章 拍卖会(上) 做完这一切后,白斩探出神识四下观望了一番,随即快步离开了此地,返回了石府之中。 白斩走后没多久,城墙的拐角处的墙壁抽动了一下,一名看不清面容的人影,将一张半透明、薄如蝉翼的‘布匹’一收而起,也随即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此地。 这一切,白斩自是毫不知情。 话说白斩回到石府,脸庞略显犹豫之色,之后又陷入了沉思之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调整了一日,隔日再次走出石府,前去参加十年一度的拍卖会。 此时的要塞城显得有些冷清,丈许宽的街道之中,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影快速的穿梭在长街,其他人等,早早就前往了拍卖会的现场,只为占据一个的有力位置。 白斩此次乃是有目的的,可不是为了增长见识,所以位置靠前还是靠后,他并不在意。 此届拍卖会设在商铺区,一座名叫【轩礼阁】的宫殿之中。 这座宫殿,乃是东圣地最大的一家商盟,轩礼商盟所设,平时并不开放,只有在举办拍卖会时才会开启。 在这之前,白斩早就打听个一清二楚,轻车熟路的来到了轩礼阁,缴纳了五百灵石入场费,接过了拍卖之物的清单明细,以及一块拍卖号牌之后,便径直走入了大厅之中。 白斩放眼扫视了一圈,随即找了一处蹩脚的位置,远离人群而坐。 距离拍卖开始还有一个时辰左右,白斩将拍卖明细的玉简贴在额头处,开始一样一样的查看起来。 此次拍卖会大多以疗伤的丹药为主,其中不乏一些白骨生肉的灵丹妙药,每届战事之前的拍卖会,这类的丹药,那都是必不可少的,而且数量不会太少。 另外一些专门克制鬼族、魔族的法器也是此次拍卖会的重头戏,别看异族的天赋神通要强过人族修士,但要论起法器来,异族却是远远不及。 当然了,一些的平时难得一见的天地灵物,在拍卖会上也会出现,不少手中拥有这类物品的修士,都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拿来拍卖,以求获得更大的利益。 而此次拍卖会的当头重戏,当属最后三件压轴的宝物,只是究竟是何宝物,明细中并没有提及,为的是吊足参加拍卖者的胃口,吸引更多的修士前来,这是拍卖会一贯的伎俩。 一个时辰后,拍卖会现场可谓是座无虚席,来晚了的,也只能屈尊站着了,不过这些人并无任何怨言。 没过多久,主持此次拍卖的子阳上人登场,众人纷纷起身恭敬的一拜。 像这等拍卖会,必须要有一位能够压得住场面的大修士主持。夺宝之事倒是不怕,就怕场面一旦混乱,不好控制。 子阳上人气度不凡的一压手,让众人坐下,客套了几句后,随着一声清脆的钟鸣,拍卖正式开始。 首件拍卖的物品,乃是一小瓶【回元散】,共三粒,起价一万灵石。 回元散乃是一种可瞬息恢复法力、精力的丹药。 在斗法双方,神通法力旗鼓相当的情况下,这回元散绝对是左右胜局的关键。 子阳上人报出底价后,偌大的一个大厅之中,安静的有些出奇,竟没有一人出价,场面顿时有些冷清,这让子阳上人的脸色不禁些难看了起来。 不为别的,脸面倒是其次,若是第一件物品就流拍的话,这就预示着整个拍卖会,很有可能将会以冷淡收场,至少十回会有八回是这样,邪门的很。 而子阳上人自是不会白白前来主持拍卖,每次拍卖的所得,他可是有提成的,若是拍卖所得少的话,那他的‘出场费’自然就会少了许多,这就难怪子阳上人会如此阴沉的面容了。 不过,这个时候可没人愿意为讨好这位城主大人,而消耗灵石的。 后面的拍卖之物,才是他们竞争最终目标,若是因为灵石不足而错过了心仪之物,那岂不是得哭死。 就在城主大人心中暗叹‘晦气’,准备落锤,宣布回元散流拍之时,大厅蹩脚处响起了一个男子的声音:“一万灵石。” 寂静的大厅中,此人的声音悠悠飘荡,让子阳上人阴沉的脸色挂起了一抹的笑意,循声望去,却是一位身穿黑色兜帽披风,兜帽遮住大半张脸的男子。 “好,一万灵石,这一瓶回元散,就归这位二百一十六号的小友了。”子阳上人话音刚落,一位貌美侍女打扮的女子,双手持托盘,接过子阳上人手中的小瓶后,扭动腰肢,姗姗的向那位男子走去。 二人一手灵石一手丹药,双方都确认无误后,侍女对着此人嫣然一笑,才转身离去,重新回到了拍卖台前,肃立在台下。 拍得回元散的这位,正是白斩。 旁人或许会为这一万灵石而绞尽脑汁,但他却不会,何况以一万灵石拍得三粒回元散,他还占了一个不小的便宜,这要是放在平时,五千灵石都别想购得一粒。 不为别的,这类可以恢复法力和精神力的丹药,就算是在与人争斗时用不上,在炼丹时,也肯定会派上大用处的。 特别是在炼丹最关键的时刻,当法力和精神力消耗殆尽之时来上这么一颗,或许这一炉丹药也就成功了也说不定。 倘若炼制的是破境丹,一旦成丹,这区区一万灵石根本算不得什么。 在白斩拍得此丹药后,众人纷纷侧目瞧来,但却看不清他的面容,也只能作罢了。 随着再一次的清脆钟鸣,下一件的物品随之开拍了。 有了这个好的开端,后面的拍卖果然是顺风顺水,一些具有白骨生肉之功效的丹药,价格是一翻再翻,八千灵石的【回春丹】,是以一万五千灵石的价格成交。而有起死回生之功效的【再造丸】,直接翻了近两倍,拍出了三万五千灵石的高阶。 这个价格,再添点,都快买下一件灵宝了! 由此可见,这些修仙者还是相当务实的,毕竟有得性命在,才有资本考虑其它,所以这个价格倒也不算贵。(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八章 拍卖会(中) 白斩则对这些的灵丹并不感兴趣,修为到了筑基之后,要么直接将其瞬杀,要么凭借功法便可以复原伤势,所以对他来说,这类的丹药,反而成了鸡肋之物。 拍卖会进行到了中期,一些对西荒异族具有克制作用的极为法器纷纷现场,起价从三千灵石到八千灵石不等。 虽没有流拍的现象出现,但也没有太过激烈的场面发生,除了一件天雷炼制而成的【天雷环】,成交价翻了一倍,最终以一万四千灵石成交外,其它的法器,最多也就高出三五千灵石也就成交了。 这是因为平时这些的法器也有售卖,只是不是天天都有卖而已,只要留心一二,在商铺之中也是可以买到的。 对于此等的极品法器,白斩更看不上眼了。 一般的鬼族、魔族,他手中的这几件灵宝已经绰绰有余了,若是碰到难缠的主儿,就算是有克制作用的极品法器,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这类的法器对他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也起不了什么太大的作用。 接下来则是一些与此次战事没有太大关系的宝物,而白斩所关注的两味主药,也在此时登场了。 “下面这株灵草,乃是二百二十年年份的紫叶花,底价三万三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两千灵石,有兴趣的可以出价了。” 子阳上人面带微笑的将一个锦盒打开,里面赫然放着一株紫红色叶片的灵草,叶片上隐有紫气缭绕,淡粉色的花瓣犹如婴儿的小脸蛋,鲜嫩无比,应该刚刚采集不久,药性十足。 说实在的,这个时候拍卖此刻灵草,一般来说很难拍得高阶,不过只要有人叫价,就肯定比直接卖给商铺获取的灵石多,所以上得拍卖,也是情有可原。 子阳上人话音刚落,一个粗狂声音响起:“三万三千灵石。” 白斩闻言微微一怔,面现古怪之色。 这紫叶花不足三百年的药性,按理说不该有人竞拍才对。 原因无他,只因筑基修士所能用到的固本培元类丹药,以及有所增益的丹药中,几乎用不到紫叶花作为主药,若是年份达到三百年,情况自然不同,不过,距离三百年还差了一大截呢。 子阳上人听到有人竞价,面上的喜色渐浓,本以为此灵草会流拍,没想到话音刚落就有人竞价,这可是一个好兆头。 “三万五千灵石。”大厅中的蹩脚位置,再次响起了一声叫价声,此人不是白斩,又是何人! 倘若他没有得到那株夜月草,或许还些许可能放过此灵草,但此时说什么也不可能放过了,二百年的紫叶花,炼制出中品的破境丹也是大有可能的。 “三万七千灵石!”叫价声再次响起,依然还是那人。 本以为会流拍之物,此时竟有人竞价,这可是有些出乎了众人的预料,寻声望去,却见一名‘四纹’中年男修神色淡然,正在闭目养神,似乎对那三万七千灵石根本不以为意,一看就是身家不菲的主儿。 白斩同样寻声望去,此人他从未谋面,眼生的很,而且那人也未曾改头换面,肯定不会是南辕的。 倘若此人是南辕的话,或许还能理解,不过白斩只是略一寻思,便再次开口喊价道:“四万灵石。” 这时在场的三百多名修士,也都有些按捺不住了,同样向白斩的方向望来,只是白斩有意遮掩面容,他人也瞧不清他的面容。 不过白斩衣袍前的‘一’字,却是显出了他的身份。 此刻众人虽心有疑惑,纷纷猜测此人到底是何人,不过他们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的嘀咕,却不敢交头接耳的探讨。那位子阳上人,可不是摆设,倘若有人胆敢吵闹拍卖场,必定会被直接驱逐出去。 中年男子听到对方再次加价,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的变化,微微睁开双眼向白斩这边扫了一眼,依然淡定的说道:“四万两千灵石。” “四万五千灵石。”几乎在那人话音刚落,白斩就再次叫价。 多了不敢说,白斩身家目前还有百万之巨,和他抢此灵草,那是想也别想,此灵草他是势在必得! “四万八千灵石。” “五万灵石。”当白斩再次加价到五万灵石时,那位四纹修士却是有些淡定不起来了,扭头看向白斩的方向,眼神中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随即带有深意的一笑,便扭过头来,不再叫价了。 子阳上人面带微笑,不禁多看了刚才竞价的那二人。 有人竞价自然是好事,别看这一件宝物他只有几千灵石的抽成,不过架不住宝物繁多啊,且,只要宝物没有流拍,他就能得到一笔固定的费用。 倒数三声再无人竞价后,那名美貌的侍女再次手持托盘接过装有紫叶花的锦盒,向着白斩走来。 白斩在查看此灵草确实货真价实之后,便爽快的取出了五万灵石交予了那位侍女。 紫叶花的竞价风波过后,又是几样灵草登场,不过竞价的人几乎没有,甚至还有三种灵草出现了流拍的现象,这让那位城中大人面子上明显有些挂不住,脸色有些难看。 但接下来的几件宝物,却是掀起了整个拍卖会的**,这是三阶符箓登场了。 此次拍卖会的重头戏之一,有相当于金丹修士全力一击的三阶灵符,还有像三阶鬼符、兽魂符和魔符这等珍贵无比的符箓。 几轮过后,五张三阶灵符均拍出了不错的价格之后,接下来便是鬼符等这种特殊的符箓。 “接下来这张符箓,是三阶中品鬼符,其有何威能老夫就不多说,想必尔等也是早有耳闻了,底价三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三千,…” 子阳上人话还没说完,当场就有人喊出了三万灵石的价格,只见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那人,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子阳上人冷哼一声,犀利如刃的目光狠狠的睹了那人一眼,随即道:“这次就算了,老夫在没有说出竞价开始之前,不得有人竞价。好了,竞价开始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九章 拍卖会(下) 众人本以为那人会被驱逐出去,也好少个竞争对手,没成想城中大人竟大发善心,饶过了此人,这让众人微感遗憾。 其实城主大人哪里是发什么善心,若不是那人身为五纹修士,看起来有些身家,他早就将其‘送’出去了。 竞拍一开始,一众修士便开始激烈竞价起来,似乎比竞拍灵宝还要激烈。 这是因为灵宝还需要长时间的祭炼,且筑基修士发挥灵宝的威能也是有限,而这等特殊符箓就不同了,无论修炼何种功法,只要稍稍注入法力便可催动,威力之强,又岂是二阶异族所能抗衡的。 而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只要符箓的灵性没有完全消失,便可以反复使用。 最终,这张鬼符以高出底价四倍的价格,被一名六纹的男修竞得。 十二万灵石对于一般的修士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但对于六纹修士而言,不过是一年的俸禄而已,且六纹修士在要塞城中修炼又有诸多的优惠,根本费不了多少灵石。而他们手中的灵石,大多数都会用在购买丹药,以及这类可以保命的宝物身上。 西荒要塞的这些东圣修士,在等级到达四纹以上时,与其他修士的距离便会越拉越大。原因很简单,有足够的灵石,其保命的手段自然就会越多,也就越不容易陨落,形成了一个良性的循环。 当然了,他们能有今日的身份成就,那也是之前豁出性命拼来的! 特殊符箓拍出之后,也不知是子阳上人有意安排,还是为了缓和气氛,每拍出一张特殊符箓,下一件物品必定是灵草、灵材之类的物品。 几轮过后,白斩所关注的另一株灵草,腥虫草开拍。 也不知是场内之人太过激动还是怎的,一百五十年的腥虫草刚一叫价两万两千灵石,便有人喊价,当白斩喊价两万五千灵石后,便再也没有了动静,害得他白白多付了三千灵石。 而那位竞价的男子,则对白斩报以耐人寻味的目光。随即白斩恍然过来,心道:‘此人莫非是托儿?’ 白斩虽怀疑被人宰了一刀,但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好在这一刀也不算是太狠,他还承担得起,并默默的记下了此人的容貌。 一柱香后,一共六张特殊符箓全部以十万以上灵石的价格拍出,而期间所夹杂的拍卖品,也没有一件流拍。 另外,拍得这六张符箓的六名修士,全部都是六纹修士,他们就好像之前商量好了一般,凡是拍到的修士,都不再喊价,十分的默契。 白斩就那么静静的看着这些修士竞价,他可没有参与到其中的意思,之前已经花费了近十万灵石,此时再与这些人竞价,就显得有些扎眼了,何况他也不缺此类的符箓。 所谓财不露白,他如此做法,想必也是有所考虑的。 到目前为止,拍出的物品已经不下百件,除几种物品流拍之外,其它物品的成交价也都不低,让这位城主大人颇为满意。 “接下来诸位可以休息片刻,半个时辰后,本次拍卖会的三件压轴物品将登场,凡是身上灵石不足的,可以找现场的轩礼商盟,用物品兑换成灵石,老夫再重申一遍,本次拍卖,不接受任何物品的抵值。”子阳上人说完转身便走,众人纷纷站起身子恭送。 这位城主大人一走,憋了两个时辰之久的众位修士,才开始活动起来,闲聊的闲聊,兑换灵石的兑换灵石,而白斩则依然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起来。 由于此次拍卖会是针对十年一度的小规模异族之战,所以金丹修士是一个没来,这一点,从二楼一间间空着的雅间就能看出来。 拍到心仪之物的修士,心情自是美不胜收,与之周围熟识的修士互相吹捧起来,不时传来哈哈大笑之声,大厅中是嘈杂一片。 坐在白斩周围的几位修士,在见到其出手阔绰之后,顿生结交之意,也不管白斩是否在休息,纷纷上前攀起关系来。 而白斩无论来人是何目的,又是多么的礼貌,可他却是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根本没有结交之意,而越是这样,旁人就越觉得此人非同一般,吃了‘闭门羹’,也不觉得委屈。 当然了,他这么做,肯定会有人不买账,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趁着这个半个时辰,白斩本想仔细的观察一下与之竞价的那人,然而神识扫过整个大厅,却不见了那人的踪影,想必已是离开了拍卖大厅。 拍卖会到了这个时候,凡是对后面压轴宝物不感兴趣的修士,就可以退场了,不过凡是退场之人,就无法再入内了。 一般情况,这时退场的修士不会太多,就算是明知没有拍得的希望,不过,长长见识,顺便看看是哪位修士拍得了最后的宝物也是好的。 白斩收回神识,心里不停的寻思着,那人最后对他的一笑,究竟是何用意? 不多时,白斩心中哂笑一声,随即将此事抛掷脑外,再次放开神识,观察起在场的那几位六纹修士来。 在西荒要塞,能够成为六纹修士,其必定有着与众不同的过人之处,还是值得让他注意一二的,免得日后碰上,当做一般的修士来对待。 半个时辰转眼便过,随着子阳上人来到主持拍卖的高台之上,拍卖大厅之中再次的鸦雀无声起来。 “诸位,下面这件,乃是一件攻击灵宝。”说完子阳上人打开一个锦盒,一股淡淡威压随即弥漫开来,还没见到此宝为何物,便知绝非凡品。 子阳上人单手一伸,一把金光四射的小槌便出现在了其手中,是迎风便涨,眨眼间涨大成了丈许大小,发出逼人的灵压来。 下一刻,子阳上人将一道法决打入金槌之中,只见金槌金芒更胜一筹,忽悠悠一转,掀起一股凛冽的金属性罡风,压得众人有些透不过起来。 而后,子阳上人口吐一个‘分’字,金槌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 只眨眼之间,八把同样的金槌便幻化而出,而那扁平的槌面,则生出异常尖锐的金锥,发出瘆人的金光。(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章 压轴宝物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此槌名叫【破天槌】,乃是一件金属性灵宝,乃是百炼上人的得意之作,若是再加入几种天地灵材回炉再造,便可炼制成真正的法宝。 诸位可能也已经发现了,此槌幻化而出的七把金槌,通过神识根本无法分辨虚实。其实不然,这并非是幻化而出的,而是此灵宝的本身神通之一。” 说到此处,台下众修士感叹之音陡起,双眼泛出泽泽的精芒。 子阳上人满意的一笑,继续说道:“老夫不过发挥出了此宝一成的威力而已,至于还有何妙处,为了得宝人考虑,在此老夫也不便再演示了。底价三万灵石,每次加价…。” 当竞拍开始,一些身具金属性灵根的修士,如同狰狞的野兽一般,双眼充满了血丝,纷纷争相竞价,竞价的二十几位修士之间,可谓是火药味十足。 也难怪他们会如此,灵宝本来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宝物,就是有灵石也不一定能够买到,更何况是单属性的灵宝,这就更加的珍惜了。 对于那些修炼金属性功法的修士来说,根本不需要祭炼,此宝便能发挥出五成的威力来,这便是单属性灵宝的好处之一了。 如今战事在即,拥有一件称心称手的灵宝,其实力将会大幅的提升,哪怕是初期的修为,斩杀一名中期修士,估计也不会费太大的事,而且金属性灵宝本身就坚硬无比,对付肉身强悍的魔族和妖族,可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利器! 而这也不过是此件灵宝诸多的好处之一,所以引得众人剑拔弩张的模样,也就不足为奇了。 白斩对此灵宝倒是相当中意,奈何其本身不具备金灵根,也只能望而兴叹了。 竞价声此起彼伏,声调也是一浪高过一浪,此刻若不是有这位城主大人坐镇,怕是这些人还真有动手的可能。 这般如此,半柱香后,竞价才结束。 一名五纹的大汉,以十九万灵石的天价有幸拍得此宝,将底价翻了六倍还多,大汉竟激动的跟什么似的,就好像那灵石是大风刮来的一般,丝毫没有心痛之色。 大汉接过此宝,粗厚的手掌如同抚摸婴儿一般的小心,脸色写满了‘激动’二字,随即大笑一声,似有些癫狂。 城主大人面色一沉,冷哼一声,那名大汉顿时打了一个激灵,才发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 “来人,将此人请出去。”子阳上人淡淡的说道。 两名黑袍男子也不知从哪突然冒了出来,飘然来到那名大汉的面前,毫无客气的说道:“请吧。” 大汉拍得了心仪宝物,此刻也没有心思再待下去了,于是十分抱歉的对子阳上人一躬到底,转身便离开了拍卖大厅。 一场小小的意外,并没有影响到在场众人的激动情绪,刚才出现一件灵宝,则说明后面所拍卖的宝物,再次出现灵宝的可能性极大,这是从以往拍卖会总结来的经验。 果不其然,下一件宝物仍然是一件灵宝,名叫【天雷珠】,同样是一位炼器大师所制。 此宝一出,一颗通体润白,内中蕴含无上天雷气息的白色圆珠一飞而出,在子阳上人简单的演示了一番后,全场如炸锅一般,从众人的举动中不难看出,此件灵宝,其威能还要在那破天槌之上。 白斩在子阳上人演示天雷珠时,竟不自觉的浑身一颤,那天雷珠所散发而出的银色雷弧,对其功法大有克制作用,倘若此物落入他人手中,在与之争斗之时,怕是要落得下风。 于是乎,在此件灵宝的拍卖叫价时,白斩赫然加入到了其中。 然而此宝的价格,却大出白斩的预料之外,最终由一名六纹女修,以三十八万灵石的超高天价拍得此宝,让在场的众人是眼珠崩裂,心碎一地。 对于此,白斩也只能心中长叹一声,倘若此宝他能够施展的话,就是五十万灵石他也不会放过,奈何其功法的缘故,怕是连一成的威能都发挥不出来。 花费四十万灵石,只为消除一个无的放矢的隐患,他还没有财大气粗到如此地步,而此女的样貌,他却牢牢的印记在了心里。 接下来,便是此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重宝,【阴阳颠倒镜】。 此宝同样为一件灵宝,而且是一件灵宝中的精品! 通过子阳上人的简单讲解,此宝不仅具有可转换阴气与灵气之功用,对鬼物也是大有克制作用。 不过,在互转灵气和阴气之时,却要配合相应的法阵才可。 听到这里,白斩双眼顿时放出一抹精光,心跳也随之加快了起来,显得是无比的激动。 当初在慕容礼储物手镯中,那枚介绍阴阳吞月阵功用的玉简,之中就提到过,若是配合相应的宝物,可以将天地灵气转化为阴气,且灵气越是浓郁,所转化的阴气也就越加的精纯。同理,在阴气纵横之地,同样可以将阴气转化为淳淳的天地灵气。 倘若能够得到此宝,对他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这怎能不让他激动。 而此宝最大的威能,是对鬼物有着相当的克制作用。 说到此处,子阳上人从袖口中取出了一个墨色的小瓶,食指虚空一弹,瓶塞随即而开,一股子黑烟从小瓶中喷出,一眨眼的工夫,一只低阶鬼徒便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只见那鬼徒先是一愣,随即面部狰狞扭曲起来,向着子阳上人一扑而来。 子阳上人面色波澜不惊,将一道细弱发丝的法力打入面前悬浮的小镜之中,下一个瞬间,镜面微微的扭曲过后,射出一道淡黑色的光霞照在了鬼徒身上。 令众人不可置信的是,被黑色光霞照到的鬼徒,竟瞬间定格在了半空中,并仍然保持着刚才飞扑的架势,如同雕像一般,十分的诡异。 “老夫不过动用了相当于炼气期的灵力,便将此鬼物定住,若是鬼修动用此宝,威能还会有所提升,呵呵,关于此宝更多的妙用,老夫就不便展示了。”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一章 得宝 说完,子阳上人将那定格在半空的鬼徒,重新收入到墨色小瓶中,同时又将阴阳颠倒镜收入手掌之中,对着众人淡淡一笑道:“此宝底价八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千,现在诸位可以竞拍了。” 话语落下,全场却出奇的肃静,想象中的炸锅场面并没有出现,这不禁让子阳上人为之一愣,同时在场的众修士,也同样显出了惊愕的神色。 其实不然,此宝虽然不凡,但那只有配合相应法阵,才能发挥出转化阴、灵二气的功用,对在场的这些修士来说,无异于鸡肋般的存在。 至于对鬼物有克制的作用,虽说效果不凡,但能够克制鬼物的法器有的是,花费八万灵石购得此宝,显然是有些不值。 而且,通过子阳上人刚才的讲述,明显是鬼修运用此宝更为的合适,而鬼修所修炼的功法,本来就不惧怕鬼物,所以绕来绕去,这最后一件的压轴重宝,却成了一件无人问津的货色。 白斩本还想待众人竞价到差不多时,再横插一扛,作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此刻过了十几息的工夫,大厅中依然是没有动静。 甚至有的修士,已经开始整理衣冠,准备随时离开了。 这时子阳上人的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不过这可是拍卖场,强买强卖那是绝不允许的,这种大跌身份的事情,他也不可能去做。 子阳上人本还想再介绍一下此宝的其它妙用,但刚才的话已经放出去了,此刻再过多介绍,无疑是在打自己的脸。 无奈之下,子阳上人也只能宣告此宝流拍,结束这十年一届的拍卖会。 只见其举起拍卖锤,连倒数都省去了,正准备落下时,白斩当即张口道:“八万灵石。” 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大厅之中,却足以传遍每个角落了。 马上就要落下的小锤,并没有任何的停顿,直接落下。 “这面阴阳颠倒镜,就归那位二百一十六号的小友了。” …… 白斩简直不敢相信,本届拍卖会最后的压轴重宝,竟被他以底价拍得,幸福来得似乎有些太突然了,以至于他还没有缓过神来,那名腰肢扭动的侍女便已经来到了近前。 “前辈,这是您拍得的宝物,一共八万灵石。”此女眉眼含笑,声音温婉动听的说道。 “哦,是。”白斩闻言回过神来,立即取出了八万灵石交予对方,并打开锦盒,扫了一眼那面巧夺天工,银黑相间的古拙小镜。 只一眼,便从此宝所散发而出的气息判断出,他这回真是捡到宝贝了,内心是大为的满意。而在玉盒之中,还有一枚短巧的玉简,想必内中所记载的,就是有关此宝的运用之法了。 白斩只是扫了一眼,便将锦盒收入了储物手镯中,而此时,本届拍卖会也就正式结束了。 白斩拍得了这件宝物,让其周围的修士投来复杂的目光,见其一出手便是十几万灵石,结交之意更浓,纷纷前来道贺。 然而他可没有与之结交的意思,只是微微一拱手,便随着退去的人流快速的消失了。 “真是不知好歹。”其中一位三纹修士,面现狠厉之色,嘴中难听的嘟囔了一句。 “周兄不必与之一般见识,小人得志而已,不如周兄到小弟的石府一叙,我那里可有不错的灵茶。”说话之人乃是一名留着八字胡,贼眉鼠眼的精瘦中年男子,此人在说话之时,巧妙的递了个眼色过去,似是有话要说,而此地不便细说的样子。 …… 话说白斩直接回到石府,将所有禁制开启之后,便将那面阴阳颠倒镜取了出来,细细的查看起来。 一炷香的工夫,白斩面庞现出了一抹喜色,这是因为此宝乃是一件无主之物,而更为难得的是,此宝之前也没有被烙过魂印,这就说明,此宝的灵性不曾有半分的损伤。 两个时辰后,白斩在查阅了在符阵阁得来的典籍之后,选取一种上古极为繁琐的魂印,将此宝进行了认主。 此中魂印,可不仅仅是为了他人得了此宝也无法使用,更重要的是,此中烙印的方式,可助他更好的操控此宝,省去了不少的祭炼时间。 做完这一切后,白斩将此宝收起,盘膝而坐,开始恢复起精神之力来,刚才在施展此上古魂印时,对他的神识消耗,还真是不轻。 由此可见,想要得到好处,是必须要付出代价的。 十几天后,白斩走出石府,向杂务阁的方向而去。 战事在即,城主大人召集城主所有修士前往杂务阁,随时准备出发,前往西荒之地。 另白斩感到奇怪的是,在这十几日里,他一直没有收到南辕的传音,不过这也不是心急的事,想到此处,他便加快了些脚步。 来到了杂务阁二楼的大厅之中,此时已落座了不下五百名筑基修士,只等法旨的到来,杀入西荒。 不过从众人的表情上看,一个个却面沉似水,气氛略显压抑,似乎有一层无形的阴郁之气弥漫在大厅之中。 这也难怪,这一战,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还能活着回来,身为一名修仙者,本应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但为了在修仙之路上走的更远一些,他们不得不豁出自己的性命,去寻找那一分的机遇。 白斩先是扫视一圈,发现南辕正坐在靠后的一个蒲团之上,左边是一位四纹的光头修士,右边则是一个空着的蒲团,于是想都没想,直接来到了南辕的身旁落座。 南辕见白斩到来,与其传音了几句后,白斩表面没什么,心中却是有些不悦起来。 原来南辕身旁的那位四纹光头修士,也是南辕请来的帮手,之前他可是丝毫没提此事,现在突然说还有另一人,这则能让人心情愉悦。 不过牵头之人又不是自己,对方既然想增加些把握,这本也无可厚非,如今看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反正自己那份,他们最好是别想打这个主意,否则白斩绝不介意送这二人上路。(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二章 拉开序幕 而关于此事的细节方面,南辕表示会在完成任务之后再做计较,倘若任务失败,会再传音给他,到时再行商议。 白斩对南辕这种谨小慎微的举动很是无语,在与其交谈的过程中,白斩隐隐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于是多了个心眼,对其升起了一丝的戒备之心。 至于那名光头四纹修士,白斩从对方的气息中,隐隐察觉出一丝熟悉的感觉。 略一沉吟,白斩便想起当日在拍卖会与其争夺紫叶花的那位,此人虽与当日那人相貌明显不同,但这气息却是有些相似。 这一发现,不禁让他升起了警惕之心,回想起当时那人的一笑,现在想来,估计此人八成是没安好心。 之后二人没有在多说什么,甚至连那位四纹修士都没有介绍,便各自闭目调息起来。 小半天后,城主大人驾到,例行一番的勉励之后,便将在场的五百多名修士分成了十个大组和五十个小组,依次安排前往到要塞之外的城墙下。 白斩被分到第四十九组,与南辕和那名光头修士分在一起,而本组的其他三位成员,白斩都不认识,其实也没必要认识,反正这个小组也是临时安排的。 这一组的成员之中,属白斩的等级最低,其他三人都是三纹修士,不时的会去讨好那位光头修士,白斩被凉在一旁,也不以为意,显然是已经有些习惯了。 白斩这一组六人出了要塞城,来到了城墙下的空地,此刻已经聚集了三个要塞城的修士,共计一千多人,都是筑基修为,也是本次异族之战的主力军。 距离要塞城五里之外,此刻也已经聚集了大量的异族族军团,只待时辰一到,异族大军便会强攻要塞城,一条连绵不知多少万里的城墙,只要被异族攻破,那便是东圣人族的灾难,一场小规模的异族之战,将直接演变成一场惨绝人寰的滔天大战。 别看要塞的城墙坚固异常,更有大阵的加持,但也架不住数十的万异族大军的强攻,不过短期之内,他们也是无法攻破的。 每座要塞城之间都有传送阵,哪一方面压力增大,很快就会有援军前来相助,而此刻的越国之中,也已经聚集了数十万的人族后备军,只要前方战事吃紧,后方的大军就会立即支援。 不过每次的小规模异族之战,很少会有动用后备军的情况发生,待一年之后战事结束,这数十万的后备军,便会散去,返回到各个宗门之中。 人族修士虽在整体实力上不如异族,但也不会待在城中严防死守,每次异族之战,人族基本都会将异族压制在数十万里之外,上一次人族就将异族压制在六十万里处,并建立了数十个堡垒。 结果在余下的几年之中,这些堡垒都相继被异族攻破,让人族白白忙活了一场不说,还消耗了大量的资源。 这一战,人族修仙者的高层,有意将异族推至八十万里之外,并企图夺回当年被攻破的几个超级大宗门,以此作为根基,意图重新夺回失去的领土。 至于夺回之后如何守住,那就不是他们这些底层修士所要关心的了,到时高层自有安排。 话说白斩这边,千余筑基修士只为护送两名四品阵法师,这等阵仗可谓是着实不小,不过没办法,这时候的正值战事期间,倘若这两位有个什么意外,他们此行的任务,也就算是彻底失败了,到时有没有功勋拿倒是其次,能否保住这条命,还都是两说的事。 距离异族之战还有两个时辰左右,战事一开,首先冲入战场的将会是修仙宗门组成的人族大军。 比起一到十号散修驻守的要塞城,其它九十个要塞城都要大了许多,所驻守的修士也是三千到五千修士不等,更大一些的,足有上万人之多。 当人族大军将异族推出十里外时,就该是他们该行动的时刻了。 根据以往的经验,战事刚开始时,是战况最为激烈的时候,只要聚拢在五里外的异族大军被击溃,后面的战事相对就会平稳一些,除了遇到后续增援的异族大军之外,多数情况下都是小股的异族,数量一般不会过百。 两个时辰后,随着一声响彻天空的长号嘶鸣之音发出,战事正式拉开了序幕。 白斩虽在五里之外,但仍能感受到阵阵的强烈地震之感,地面上的碎石土块,也随之不停的跳跃着。 白斩放开神识,直探五里之外的战事前沿。 第七要塞城所在的位置,前方正是鬼族的领地,只见由低阶鬼徒所组成的先锋军团,如黑云压顶一般,粗略估算,约有上万之数。 鬼族大军所散发而出的滚滚鬼气,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向着里许外的人族修士席卷而来,声势的极其浩大,给人一种十分震撼的感觉。 见到这么多的鬼徒,白斩是百爪挠心,恨不能冲到前方,倘若能将如此多的鬼族收入千魂幡中,其实力必将大增。 不过,这一想法在他脑海中也只是一闪而过,如此庞大数量的鬼族,恐怕还没等将其收了,他就得先被对方给收了。 再看人族这方。 每隔百丈,就有一辆数丈大小,类似于凡间投石车的灵弹战车,数十名练气弟子将灵力注入到战车之中,当灵力球聚集到磨盘大小时,便会被抛到里许之外。 在灵力球落入鬼军之中轰然炸开时,方圆百丈之内,满是刺眼的灵光。待灵光散去,方圆五十丈之内,已再无任何鬼物,而地面也留下了一个五十丈左右的大坑。 然而灵弹战车毕竟还需一段时间,重新补充灵力,聚集灵弹,就在这两息不到间隔时间,浩浩荡荡的鬼军,已经向前推进了十数丈的距离。 而在此间隔时段,在灵弹战车的后方不远处,一排排灵弩战车齐齐射出一排三丈长,约有水桶粗细的聚灵箭矢,直接贯穿鬼族大军,所过之处,鬼物俱灭。 聚灵箭矢直到数里之外,才化作一股灵光溃散开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三章 开拔 如此的两柱香过后,上万的鬼族大军,已经折损了近半之多,不过这时,鬼族大军也冲到了距离人族军团的百丈之处,灵弹战车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鬼族大军的前进速度陡然提升了倍许。 炼气期的人族修士哪里顶得住如此规模的鬼军,见威力最大的灵弹战车失去了作用,其中一名领队将战车收入储物手镯中后,带领众人向后方急退而去。同时,后面的灵弩战车团,也同样收起战车,向着后方而退。 而这时,就是筑基修士该出场的时刻了。 只见千余名筑基修士一字排开,各自施展法术、法器,向着数十丈外的鬼军一痛的狂轰乱炸,将鬼族大军打的是溃不成军。 若不是低阶鬼族根本不畏生死,此刻哪怕是换成了妖族,也会有畏死逃跑的情况发生。 就在此时,在鬼族大军的后方不远处,由鬼魅级别组成的军团咆哮而至,只数息的工夫,便与人族修士战在一处。 而刚才战略撤退的炼气期修士,此刻又去而复返,重新回到了战事的前沿,他们的对手,自然是那些鬼徒级别的鬼物。 一时间,五颜六色,各式的法术、法器漫天飞舞,阵阵鬼嚎是响彻天空,只十息不到,人族修士这边便有数十名修士身死道消,而鬼族那边,则明显占了上风。 鬼魅级的鬼物那一声声鬼叫,使得人族修士神魂激荡,施法的节奏随即放缓,让鬼族有了可乘之机。 而人族早有准备,在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之后,又重新占据上风,并愈战愈勇,将鬼族大军打的是节节败退。 ...... 序幕战的首日,人族修士便将鬼军击退到数百里之外,战绩还是相当不错的。 第一日首战告捷,人族方面人心鼓舞,乘胜追击,一批批的修士奔往前沿,每隔两个时辰便换下一批,以补充法力作以调整。 白斩等一千余众,则按兵不动,有闲来无事的互相攀谈的,也有像白斩这样自顾自的的调息打坐。 之后半个月的时间里,人族方面可谓是捷报频频,凭借着大规模专克鬼物的法器,将鬼族的首批大军击的是溃不成军,逼到了五万里之外,如此快的速度,显然是出乎了鬼族方面的预料,以至于鬼族方面的援军根本来不及支援。 而这,却是人族高层早就部署好的,不过是计划实行的比较顺利而已。 鬼族大军退至五万里之外,白斩等人的护送任务也开始了。 在这半个月中,白斩等一千五百名筑基修士已做好了部署,被分为了五大战队,共十五组,每组分别由两名六纹修士带队,而两名四品阵法师,就被护在其中的一组之中。 五大战队分为东西南北中五个方位,每队之间相隔五里远,各组之间又有细分,部署完毕,便向着西南方向八十万里处开拔。 白斩被分第五大战队的第十三组,排在整个队伍的最后方,负责他们这一组的两名六纹修士,同为筑基后期。 男的名叫曲向源,看起来有四十多岁,四方大脸,竖眉剑目,英武不凡;女的名叫祥落雁,少妇打扮,相貌不算太出众,不过肤如白玉,风韵十足。 白斩与祥落雁以及其他三名一纹修士,排在队伍的最前端。 这一安排白斩倒是觉得没什么,而其他三位,则是老大的不乐意,三张苦脸跟什么似的。 祥落雁根本不关心他们这些人心中是苦是甜,独自盘坐在一只丈许大小的白鹤之上,双眸微闭,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因为无法动用飞艇战舰,所以整个队伍的行进速度并不是太快,总要照顾一下其他人的。 飞在半空之中,不时的可以看到鬼族聚集之地,不过数量并算多,对他们这一庞大的队伍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有不长眼的小规模鬼族企图对他们不利,也都被前方的先头队伍灭杀了。 照这个速度下去,哪怕一路顺风顺水,怕也要两三个月的工夫才能达到。 一连行进了两天两夜,当经过一处平坦的戈壁时,整个队伍从半空中落了下来,并聚集在了一起,由专人布下了一个大阵,所有人都在大阵中休整调息。 半日后,大阵收起,一千多人的庞大队伍,再次御空而起,向着西南方向而去。 如是的半个月左右,队伍已行进了二十万里,期间除了遇到了小股鬼族之外,大规模的鬼族大军是一个也没碰到,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而整个队伍之中,就属中间的三个小组最为的省心,几乎都没有动过手。 就在两日前,一股由十几只鬼魅所率领的数十鬼族队伍,从后方袭击了白斩所在的这一战队,但在三百名筑基修士同时出手的情况下,只用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将其全歼。 “诶,我说几位,咱们的位置似乎不错啊,别看是在前排,但比后面的那几排都要安全啊!”白斩这一排中,其中一位王姓的男子,一脸欣喜的对其他几人传音道。 连续飞遁了半个月,白斩这一排五人,除了祥落雁之外,其他四人没事就闲聊几句,这一路实在是枯燥无聊了一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前几日,四人还一本正经的讨论着修炼上的心得。 到了后来,几人在互报了姓名,渐渐熟悉了之后,是天南海北的高谈阔论,一些平时不敢乱说的话,现在也敢口无遮拦了。 “嘿嘿,王兄你也不想想,咱们跟着一名六纹的统领,还能吃亏不成。”另一人嘿嘿一笑的回道。 “孙兄你还别说,咱们这祥统领细看之下,还真是一个大美人,要不是与她的实力相差太大,我还真有心和她做一对双修伴侣。” “啊呸,就凭你吴二狗?祥统领哪怕就是一纹修士,也肯定看不上你,你就别做春秋白日梦了。” “岳道友,你这是什么话,在下不过长得难看了一点而已,男人怎么能以貌取人?”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四章 遭遇鬼族军团 对于这几人的争论,白斩在一旁听的是哭笑不得,那吴二狗长得哪里是难看一点,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让人看着舒服的地方。 反正他们之间互相传音,祥统领也听不到,过过嘴瘾,打发下时间倒也未尝不可。 而这位祥落雁,正是以三十九万灵石,拍得天雷珠的那名六纹女修。 就在几人互吹互擂时,祥落雁忽然转过头来,脸色极其的难看,让那三人顿时吓了一大跳,脸色同时煞白一片,惊恐异常。 “前方遭遇了鬼族大军,你四人立即通知其他道友,准备迎战。”祥落雁秀眉竖起,神情凝重的说道。 那三人一听,原来不是因为谈论她的事情泄露,顿时大松一口气,似乎遭遇了鬼族大军乃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远远没有事情暴露的事态严重。 “还愣着干什么,速去通知!” 白斩不敢怠慢,领命后便向后方飞去。 约莫能有个一炷香的工夫,四人去而复返,同时还有其他五位六纹统领也跟了过来。 “祥统领,前方究竟出了何事?”其中一名男性统领神情严肃的问道。 “刚刚妾身收到前方的传讯,就在前方数百里处,有近万鬼族组成的军团,正在向我们逼近,行进速度非常之快,估计用不了半个时辰便会相遇,前方传来消息,让我等随时做好迎战的准备。” “近万鬼族?”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不错,而且从这股鬼族军团的行进路线上看,应该是奔着我们来的。”祥落雁点了点头,再次解释道。 “事不宜迟,我等应速速与前方的队伍汇合。”其中一位统领语气急迫的提议道。 其他五位统领几乎没有过多的犹豫,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 不多时,千余人族修士,汇集在了一处寸草不生的坑洼之地,以此地作为战场,虽算不上什么好地方,不过胜在视野比较开阔。 方圆数十里之内全部都是如丛林地带,唯有这里相对还好一些,对他们这方还算是比较有利。 在紧锣密鼓的布下了攻防大阵之后,人族修士便严阵以待,准备依托大阵,与之殊死一战。 既然与鬼族军团遭遇,那便是避无可避,唯有将其击退,才是上上之策。 否则他们这千余人的队伍,目标实在是太大,若是不战而退,势必会引来更多的鬼族,倘若再碰到成千上万鬼族组成的军团,那形势对他们将是更加的不利。 经由三十位六纹统领简短的商议过后,由其中三个战队负责应战,其他两队在大阵之中负责支援。 而白斩所在的这一战队,则不幸被选为出战的三大战队之一,这让一众修士感到万分的沮丧,不禁有些埋怨起各自的统领来。 不过埋怨归埋怨,只能默默的憋在心里,可不敢说出口的。 大阵之外,三大战队共九百筑基修士严阵以待,前方则是一排排的灵弹战车,这等大规模的杀伤灵器,对于规模较大的战事来说,那可是必不可少的利器。 战况在即,白斩这一队在两名统领的部署之下,已经按部就班,只等着鬼族大军的到来。 “三位,咱们四人的情况怕是不容乐观啊?”岳群略显紧张,面色阴沉的说道。 吴二狗则表现的淡定许多,道:“嘿嘿,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过是一些灵智低下的孽障而已。” “吴兄想必是得了什么宝物吧?竟有如此的信心。”孙翰嘴角微微一扬,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有没有宝物,诸位稍后便知。倒是白兄,一路上很少见你说话,此时又如此的镇定,想来对付起这些鬼物来,是有着什么高招吧?”吴二狗话锋一转,脸色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问向白斩。 他们这四人,经过部署之后,又被再次的分到了一起,其实各位统领能够如此快的做出部署安排,只是按照之前的阵型,稍加的改动了一下而已。 之前的阵型安排,其实就是为了在遭遇敌军时,可以快速的做出部署,只不过统领祥落雁已经不在了。 白斩闻言不置可否,回道:“高招没有,只是有些保命的手段而已。” 三人点了点,心道:‘这话等于没说一样。’ 就在吴二狗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在地平面的另一头,一股浓重的黑气逐渐升起,并伴随着隆隆的地颤。 随着一枚醒目的红光冲天,在半空中炸开之后,人族方面,全线进入战备状态,纷纷祭出法器,气势不凡。 不过,从众人的神色中,或多或少的,都能看出些许的紧张来,心性差一些的,身体竟有些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像白斩这等神色如常的修士可不多,其中大部分都是三纹以上,经历过上一次战役的修士,反观白斩,非但没有紧张的情绪,反而还有些微微的兴奋。 不为别的,有众多修士为其牵制,千魂幡必定会海补一番,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另外,千魂幡已经被他重新祭练了一番,这正是检验此幡威力的大好时机。 至于说保命他倒不是太担心,只要不是被上百的鬼族围攻,单凭千魂幡就能与对方周旋一阵。 只半柱香不到,黑气所笼罩的范围已经扩大到了里许,轰鸣之声也越发的剧烈起来。 又过了半柱香后,鬼军已经来到了距离大阵不到五里的位置,白斩放开神识探查过之后,不禁眉头紧蹙,神情也随之凝重了起来。 滚滚鬼气之中,似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其神识完全阻隔在外,除了滔天的黑气之外,内中的情况根本看不真切。 ‘莫非是鬼族的精英军团?’白斩心中嘀咕一句,随即将破障珠召出悬于头顶,并取出三阶鬼符扣于袖口处,以防万一。 随着一声划破天际的长号响起,数百辆灵弹战车,几乎同时抛出了灵弹,向着前方里许的滚滚黑气中砸去。 然而,灵弹还未等落下,滚滚黑气中突然冒出数百只擎天黑手,直接抓向了磨盘大小的灵弹。(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五章 精英军团 令所有人族修士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黑手丝毫不畏惧灵弹,竟一把将其抓住,并一抛而出,又将其掷了回来。 “不好!这是【鬼阵】,咱们遇到鬼族的精英军团了!”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声音中明显带着惊恐的战栗之音。 人族修士见此是大惊失色,顿时就有些慌乱了起来,那鬼阵还是其次,若是被这灵弹击中,那还了得! 好在这灵弹何时引爆,都在人族的掌控之中。 ‘轰隆隆’一连串的巨响过后,半空中如同炸起了璀璨的烟花,紧接着一股无形的气浪翻滚,掀起了一层数丈高的黑色沙尘来。 危机才刚刚化解,更大的危机随之便来,曾经参加过异族之战的修士,相信对这鬼阵并不陌生。 鬼阵乃是由鬼气凝聚而成,普通的五行法术根本奈何不了它,且攻防一体,十分的难缠。上一次的异族大战,仅仅是死在这鬼阵之中修士,就有数千人之多。 鬼阵虽比不上的法阵,但也同样是不容小觑,至少筑基修士对它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在此时,两声短号响起,这是暂时撤退的信号。 只见后方的大阵中,裂开了一条横向丈许宽的口子,众修士纷纷转身御空而起,只几个呼吸间的工夫,三个战队的修士便返回到了大阵之中,而那条口子,也随即弥合如初。 十几息过后,只听得一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响起,白斩只觉得四周的天空都为之一颤,大地也随之颤动起来。 若不是知道这套法阵,连六道期老祖想要破开都得费一番手脚,仅凭刚才那一下,就足以让众人肝胆俱裂了。 ‘轰、轰、轰…’ 一连串的轰砸声响起,四周的空间泛起层层的波澜,虽然大阵颤动不已,不过却也相安无事,这不禁让众人煞白的脸色,稍稍的恢复了些许的血色。 法阵之内,三十位领队经过短暂的商议之后,从第二战队之中走出了数十名光头修士,在叮嘱了一番后,数十名光头修士围成一个圆,双手合十的盘膝而坐。 其中的一位,正是那名与白斩争夺紫叶花的光头修士。 紧接着,一阵低不可闻的嗡嗡声音响起,随着声音是越来越大,众人也听得真切了,原来是一帮佛修正在诵念佛文。 白斩神色一凛,目光中似带有倒刺一般,狠狠的盯了那名光头一眼,随即收回目光,盘膝而坐。 佛门对于阴邪鬼物有着天敌般的克制作用,白斩在听到这阵阵的佛音时,心神竟有一丝的紊乱现象。 不及多想,白斩连忙运行起神魂决,并将破障珠祭出悬于头顶,这才感到心神平稳了一些。 不多时,盘坐一圈的秃头佛修双手飞快的掐动起来,不时的将一道道金光打向面前的虚空之中,也不知他们做了什么,一尊金蒙蒙的佛像显现而出,只是金光佛像看起来模糊不清,有些发虚。 就在此时,前方的虚空之中一阵的扭动,并形成了一道数丈宽的漩涡。 ‘嘭’的一声闷响,一只数丈大小,鬼气凝成的巨拳从漩涡中轰入,原来是大阵的通道被突然开启,众人措不及防之下,被吓得差点魂飞天外。 不过还没等那巨拳落下,模糊不清的佛像骤然间金光大放,并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冲着巨拳****而去。 一黑一金两道光芒刚一接触,那黑色巨拳便溃散而开,紧接着金光从通道中冲出,并一闪的不见了踪影。 下一刻,大阵之外金芒万丈,透过法阵的通道,可以听见极为刺耳的尖鸣鬼嚎之音,便在此刻,一道大腿粗细的银色雷弧也通过通道****而出。 也不知在什么时候,一柄数丈大小的银光三叉戟,正紧贴着地面悬浮着,在其周围,有数十名修士正围在三叉戟的周围,正将一道道法决打入了其中。 不多时,三叉戟银光大盛,又是一道粗壮的雷弧从三叉戟激发而出,一个闪动便进入了通道之中。 在雷弧进入通道的那一霎,瞬间化为万千细小的电弧四散而开,并组成了一张数十丈大小的银色雷网,向着漆黑的黑气中罩去。 而此刻,又是一尊模糊的金光佛像已然成型,再次化作一道金光飞射而去。 如此几次三番过后,透过通道,可以看到大阵之外的黑气已然散开,隐约可见一片灰蒙蒙的天空。 到了此时众人才明白过来,为何选择让三、四、五战队出阵迎敌,原来一队和二队,都有着特殊的安排。 “诸位,现在法阵之外的鬼阵已破,随我一同出阵迎敌!”三队七组的一名统领一声高呼,随即法阵的后方裂开一条丈许宽的口子。 紧接着,第三战队的三百名修士齐喝一声,与之一同冲出了法阵。 “此刻不出,更待何时!第四战队所有修士听令,随我等出阵迎战。”第四战队其中一名领队紧接着高呼一声,与其他五位统领率先冲了出去,其余三百名修士,紧随而出。 “第五战队修士听令,出阵迎战!” 又一声高呼,白斩等三百名修士,也随着本战队的六名统领冲出了法阵。 当三大战队的修士冲出法阵之后,大阵裂开的口子随即弥合如初。 白斩等人从法阵中出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鬼气蒸腾的鬼物,约有数百只的样子,正与数百名人族修士大战在一起。 由于鬼族大军将他们所布下的法阵团团围住,所以数以万计的鬼军已然分散了开来,在众人冲出大阵时,压力并不是很大。 而且刚才人族的那几次重击,让鬼族还没有完全缓过神来,依然处在惊慌未定的状态,这就给了人族修士充足的时间。 在白斩这一组冲出大阵之时,祥落雁纤手一抛,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润白的珠子一飞而出,滴溜溜一转之下,转眼间便涨到了头颅大小。 祥落雁十指连弹,将一道道法决打入了天雷珠中,只见此珠立即激发出道道银色电弧,缠绕在珠子的周围。 “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六章 战略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祥落雁一声娇叱,此珠当即破空而去,所过之处,凡是遇到鬼物,便会激射出一道麻绳粗细的雷光电弧,将鬼物直接击溃,化作一股焦臭的黑烟腾空而起。 有了这天雷珠开路,白斩所在的十三组百名修士,一路所向披靡,很快就冲出了数百丈之外。 九组修士在各自统领的带领下,向九个方向而去,就好像之前就已经商量好的一般,很快便行成了一个,之间可以相互呼应、支援的阵型。 “互相之间不要相隔太远,更不要追击,如果发现三只以上鬼魅,立即撤回,切不可大意。”曲向源向本组的修士嘱咐了一句,便与其他四位修为杀向了鬼军之中。 白斩与其他四人相视一眼,随即各自祭出法器,便与周围的鬼族战在一起,不多时,一道女子的倩影来到了白斩等人的近前处,四人同时一愣。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祥落雁。 此女见到这四人惊愕的表情,也不解释什么,而是祭出一根散发着金光金属棍,一催动法力,那金光棍骤然粗大了起来,只见金光巨棍飞旋而出,发出‘呜呜’的破风之音。 所过之处,凡是接触到棍影的鬼物,全部化作黑气溃散而开,诡异的是,溃散开来的鬼物,无论如何凝聚,始终无法再次凝聚成形。 只几个呼吸间的工夫,十余只鬼徒便被横扫一空,让一旁的四个大男人,看得是堂目结舌,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你们要发愣到什么时候!”祥落雁一声娇斥,让白斩四人同时干咳一声,连忙出手击杀周围的鬼物。 “祥统领,您这是?”吴二狗不解问道。 “别废话,鬼族的大批援军马上就能赶来,迅速杀敌。”祥落雁无心回答吴二狗的问题,而是俏脸紧绷,秀眉竖立的训斥了一句。 其实当初在作出部署安排时,每排修士都是参差着不同级别的修士,唯独白斩这一排全是一纹修士,之所以如此安排,是因为实在是没办法安插这四人了,一纹修士实在是太多了一些。 于是在与曲向源商议过后,便由她与这四人一排,以确保各排修士的实力均衡。 在他们这些经历过多次战役的修士眼里,就算是一纹修士有些实力,但也肯定是经验不足,不保会有陨落的事情发生。 而他们这九组的修士,之所以选择从这个方向冲出大阵,那是因为这一区域的鬼族兵力最薄弱,鬼魅级别的鬼物,零零散散的不过数十之数,一下子涌出如此多的筑基高手,鬼族措不及防之下,自是要吃大亏。 不过用不了多长时间,鬼族在传讯之后,真正的主力便会前来,到时他们这些人,显然是不够看的。 没过多久,果然从远处传来了阴森的鬼嚎之音,这便是鬼族的主力前来支援了。 而就在此刻,大阵再次开出一道丈许的口子,所有人族修士在得到命令之后,向着大阵鱼贯而入,重新回到了大阵之中。 不得不承认,比起战略来,鬼族是拍马不及人族的十之一二,将鬼族的主力吸引至此后,这九组修士又从大阵的另一头涌出,去击杀那些零散的鬼族,准备凭借着这种战略,将这批鬼族精英团一步步的消灭掉。 可不要小看这种简单的战略方式,对付狡猾的人族或许不管用,但是对付起这些只知道猛冲猛杀的异族来,那可是屡试不爽。 与异族交战了数万年之久,人类早就将这些异族的脾性摸得透透的了,否则人族也不会在每次小规模的战役都大占上风。 但是,这种策略,对付二阶的异族还可以,若是碰到三阶以上的异族大军,这种策略就不好用了,原因是在异族在进阶到三阶之后,其灵智已经完全开化,再这么做,一次两次或许还能成功,用的多了,那就纯粹是找死了。 如此的几次三番过后,上万的鬼族大军,已经有数千的鬼族被灭杀,而人族这边,只有寥寥十数人陨落而已,且清一色的全部都是一纹或二纹修士。 鬼族方面,他们对这大阵是无可奈何,在鬼阵被破之后,能够段时间内破开大阵的筹码已然失去,而每当大批精英鬼族聚集时,一、二战队便会利用佛法和那柄银雷三叉戟给予重击,虽然杀伤力有限,不过每次都有上百鬼军被灭。 照这个节奏下去,估计最多两三天的工夫,这批上万的鬼族精英军团,便会被他们全歼,形势似乎一片的大好。 话说白斩这一头。 有了这位六纹统领在,他们四个大男人也有只打打下手的份,凡是碰到了鬼魅级的鬼物,这位祥统领便会大包大揽了下来。 当然了,鬼魅体内的鬼魄珠,自然是跟他们四人没什么关系的,只半天的工夫,白斩四人就眼睁睁的看着祥统领得到了一十八枚鬼魄珠,有了数万灵石的进账,这让他们是羡煞不已。 在祥落雁与鬼魅拼杀之时,天雷珠可谓是起了相当大的作用,估计用不了多久,天雷珠所花费的巨资便能回本了。 白斩当然也是有些眼红,凭借他的实力,也完全有能力斩杀这些落单的鬼魅,只是此刻若是强出头,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于是只招出了一只金刚尸与一只普通的尸傀,并将千魂幡悬于头顶处,大肆的收割鬼徒级别的鬼物。 这半天下来,他也算是小有收获,鬼魅基本都被祥统领包揽了,而鬼徒,则基本都被他给包圆了。 如今千魂幡中,已经收入了五六百的鬼徒魂魄,而且趁着祥统领顾不过来时,他还收了两只鬼魅级的鬼物,让千魂幡的威力再胜一筹。 而他们这排的其他三位,可以说是这九组修士当中,最为清闲的三位,基本上是不需要他们三人出手的,而这三人,似乎也乐得如此。 在他们三人的眼中,在看向祥落雁和白斩时,就如同看到了怪物一般,神情极是古怪。也难怪这三人会如此,祥统领每干掉了一只鬼魅,白斩就会收割数十的鬼徒,二人那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在旁人的眼中看来,似乎是有些病态。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七章 鬼族的围攻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本来祥落雁还想训斥一下那三人,让他们迅速杀敌,而当她在见识到白斩那千魂幡的威后,当即摇了摇了头,心中哂笑连连,感觉似乎就是没有她,这一排也不比其他排的实力差到哪去。 当初白斩从马忠良手中得到了这面千魂幡时,乃是无主之物,根本没有被其认主,原本白斩也没打算将其烙上魂印认主,但当他发现此幡对通冥道神通起到了莫大的助益后,当即决定将此幡进行认主。 在认主之后,此幡的威力陡然提升了三成之多,且运用起来更加的得心应手,并且在他经过一番的研究之后,还发觉了此幡的其它神通,这让他着实狂喜不已,心中暗道:这马忠良还真是送了自己一份大礼。 只见白斩头顶三丈处,悬浮着丈许大小的黑幡,无风自摆,黑气缭绕,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黑幡的周围,则是一团足有数十丈范围的如墨云层,十只由千魂组成的巨大鬼爪,向着数十丈外的聚堆鬼徒一把抓去,竟将那鬼气凝聚的鬼徒,如同实物般的一把抓起,随即送入黑幡之中。 就这样,当魂幡中收入百只鬼徒时,漆黑的云层中便会再次多出一只黑色的巨大鬼手来,令千魂幡的威力更胜一筹。 偶尔漏下的一两只,也会很快被紧随而至的其它鬼手抓住。 凡是黑云所过之处,鬼徒级别的鬼物,就如同镰刀收割麦子一般,齐刷刷的被送入魂幡之中,别说是旁人,就是白斩本人,也被此幡的威力惊得不轻。 偶尔遇到鬼魅,金刚尸便会直接冲过去,一旦得手,占得上风,四五只巨大的鬼手便会随即而至,将那击散的黑雾合力抓住,送入到千魂幡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如同老鹰扑鸡一般,让其他几位看的是瞠目结舌,暗暗咋舌不已。 这位一路上沉默寡言的白道友,还真是位不显山不露水的人物,这让那三人顿时对此次的任务徒生三分的信心来,有这等实力的队友,性命自然是大有保障。 然而好景不长,人族在故技重施了十余次时,鬼族终于是摸透了人族的伎俩,在人族修士准备再次逃入大阵时,后路却被突然从地下冒出的数千鬼族封死,并形成了包围之势。 人族这边,情况何止是不妙! 大阵之内负责支援的修士,此刻也是不敢轻易出手,虽说佛法与天雷对鬼族邪物有着先天的克制作用,但人族修仙者同样也是吃不消。 不说别的,倘若被那天雷击中,修仙者照样得身死道消,怕是连元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在这个时候,着实让一二战队的修士犯了大难,根本无从下手。 失去了后方的支援,并被五六千鬼族精英军团包围的这八百多名修士,顿时傻了眼了,饶是那些经历过数次异族之战的修士,此刻的脸色也是惨白一片,显然这一情况是他们所料不及的,短时间内,怕是很难想出什么良策来。 鬼族军团在将他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之后,并没有立即围攻,只是将其包围而已。人族自然不会在处于劣势的情况主动攻击,这片刻的工夫,正好给了他们以商讨的机会,两方处于了对峙的状态。 “莫非鬼族要与我等谈条件?或是要将大阵中的同道引出来?若真是如此的话,或许咱们就有了可乘之机。” “嗯,方兄所言有理,倘若鬼族真有此打算,我等确实应该好好的利用一下。” 几位统领正在商议之间,鬼族军团的包围圈,忽然左右分开一条半丈宽的道路来。 一名头戴金冠,身披破烂黑色斗篷的高大白骨骷髅,骑着一只比骆驼还大倍许的白骨鬼兽,从包围圈的外围缓缓而来,其身后还跟着数十狰狞的鬼魅,看起来十分的威武。 只见那金冠骷髅空洞的双眼红光摇曳,浑身鬼气森然,手持一只不知名的漆黑木杖,将木杖一指眼前的众修士,道:“卑鄙的人族,你们将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金冠骷髅说完一挥手中的木杖,接着尖吼一声:“将这些人类的魂魄慢慢嚼碎,我要听到他们撕心的惨叫声!” 话音刚落,数千鬼物同时发出了一声刺破苍穹的鬼嚎,人族修士在措不及防之下,半数以上的修士立即双手抱头,面庞极度扭曲,一声声惨嚎是此起彼伏。 众修士本还以为鬼族是来谈条件的,却没想到对方根本没有这意思,其用意纯粹是为了泄愤,并想在威势上压倒对方。 白斩早就有所提防,炼神决一直默默的运转,破障珠也悬浮在其头顶处,不过即便是如此,神魂仍然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使之神魂激荡,神情恍惚,头颅也有些微微的炸裂般疼痛。 他都尚且如此,可见其他人等会是怎样的惨状。 在鬼族在发出那一声的鬼嚎之后,随即展开了攻势,距离鬼族大军较近的数十位修士,还在抱头痛嚎之时,便被大批的厉鬼、鬼兽吸干了精髓,连元神都没来得及逃脱,便成为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后续冲上来的鬼族,直接将一具具尸骨踏碎,连个全尸都没有落下。 好在那声鬼嚎的影响并不是太长时间,只两三个呼吸的工夫,人族方面便恢复了过来,依托事先布好的阵型,随即展开了殊死的拼杀。 鬼族虽然在数量上占了绝对的优势,但鬼魅级别的鬼物不过四五百之数,其余的全部都是鬼徒,根本经不起筑基修士的一招半式。 在顶住了刚才的冲击之后,人族渐渐的恢复了战力,只是在鬼族大军的强压之下,之前的阵型已经急剧缩水变形,被冲击的溃不成军,哪里还有什么阵型可言。 剩余的不到八百人族修士,则各自为战,能有数十修士抱成一团的,就属相当不易了。 白斩这一组,好在两名统领的实力都很强,且并没有受到鬼族那一鬼嚎的太大影响,很快就做出了反应,抵挡住了鬼族的冲击,这才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八章 准备突围 从整个战况来看,人族方面正处于相当的被动局面,有不少组的修士,此刻根本顾及不到其它,在统领的带领下,选择了突围。 然而他们这么做,正是中了鬼族的下怀。 “该死!十二组突围出去了!”白斩这一组中,一名四纹矮胖男子睚眦欲裂的大喊一声,顿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突围?那是在找死!我等守住阵型,切不可与大队相距太远!”曲向源运足了法力大吼一声,让众人不得突围。 然而突围出去的第十二组,并没有受到鬼军的追击,竟成功的逃脱了包围圈,向大阵的方向迂回而去。 见到这一幕,其他组的修士顿时骚动了起来,看那架势,似乎也开始准备选择突围了。 修仙者本来就自私自利,若是威胁不到己身还则罢了,一旦性命受到威胁,哪里还顾得其它,还未等其组的统领下令,便有数十名修士抱团向外突围,使得本来就四分五裂的阵型,顿时有了溃散的趋势。 “一帮蠢货,死不足惜!” 见有人再次寻求突围,便有人当即破口骂道,心中是愤恨不已。 而后又是几波修士突围成功后,余下修士坚定的信念,此刻也开始动摇了起来。 眼看着鬼族大军越战越勇,而人族这边却不时的倒下几位,这时的人心,已经完全的散了。 之前还是数十修士抱团突围,而后便是十余人,甚至是几人进行突围,结果鬼族这回并没有再给他们以突围的机会,在十倍与他们的鬼族围击之下,纷纷陨落。 突围了一部分,陨落了一部分,剩下的人族修士,只剩下了四五百人的样子,距离全部被灭,似乎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白斩这一组不到百名的修士,此刻已经被上千的鬼族团团围住,其中还有近百的鬼魅,压力是陡然上升,此时就是想突围,也不是那么容易,众人的脸上,已经现出了灰败之色。 “诸位,还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现在可不是藏私的时候!”其中一位五纹的修士大吼一声,显然是有些吃不消了,而他这一排的三位修士,还在那以他为首的与那些鬼物僵持着,这让那人顿时心中升起了一股无名的火焰。 而类似情况,还不在少数。 岂不知,这些修士的神通本来就平平,全部的家当都用来提升修为了,哪里还有富余去购买专克鬼族的法器,普通的法术、法器对付鬼徒还行,对付鬼魅,那就有些不够看了。 另外,这些修士还是有一些私心的,倘若真到了危及性命的时刻,怎能不给自己留下一个后路,现在将手段全用了,到时拿什么保命。有这种想法的修士,自然是大有人在。 白斩这一排的五人中,除了他和祥落雁之外,其他三人皆有此等想法,反正有这两位高手撑着,一时半刻也威胁不到他们,所以该保留时,还得有所保留。 祥落雁能够成为六纹的修士,除了神通心机了得之外,阅人也是无数,这三人心中打着什么算盘,她是一目了然,不过却没有指责什么。 白斩的表现同样的极为淡定,虽然他此刻出了大力,那也是为了他自己,那三人不过是顺便照顾一下而已,就目前来看,他还应付的过来。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其头顶悬浮的千魂幡,已经再次收纳了两百余只鬼徒,其中还有五只是鬼魅级别的。 在收纳了十只鬼魅之后,如墨的千魂幡竟发出了淡淡的赤芒,威力也随之提升了一分,不禁让白斩感到一分的欣喜,不过此刻,他可没有工夫去详加细究。 如是的一盏茶工夫,白斩所在的十三组,又有十几名修士陨落,形式已是岌岌可危,而大阵之中两个战队,似乎并没有前来支援的意思,这就让众人顿时感到心灰意冷起来。 一些练就了土系法术的修士,本想借助土盾之术逃遁,谁知在地底下,竟然也埋伏了大量的鬼族,结果是可想而知。 运气好的又潜了出来,运气不好的,则直接埋骨于地下,再无重见天日之时。 鬼族如此安排,恐怕是打算将他们一网打尽,只待时机成熟,潜伏在地下的鬼族便会与地上的进行合击,到时一个也别想跑。 至于大阵之中的那帮人族修士,同样也别想逃脱,数千鬼族的不间断攻击,大阵最多也只能撑个一个来月而已,根本等不到人族大军就会阵破人亡。 “祥统领,大阵之中还没有回应么?”曲向源有些焦急的传音问道。 “已经传音了三次,依然没有回应。”祥落雁神色黯淡的回音道,很是沮丧。 “此事先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不行的话,我二人只能带着四纹以上的修士突围了。”曲向源再次传音了一句,看样子,这是准备要将白斩等人当做炮灰,为他们突围争取一线的机会了。 祥落雁收到传音后并没有马上答复,不过也没有拒绝,似乎还在考虑之中。 白斩自然不知道这一切,由于鬼魅级的鬼物越聚越多,他也已经有些吃不消了,暗自盘算起来,准备找个机会强行突出去。 又是半盏茶的工夫,他们这一组的人员已经折损近半,剩下了五六十人的样子,并已经被隔离了出来,完全与其他组的修士脱离了联系,情况十分的不妙。 而就在此时,白斩收到了曲向源的传音:“准备突围,我等打开一个缺口之后,你们紧随其后,一定要跟进了。” 传音过后,白斩神识探向数百丈之外,曲向源的方向。 只见那边已经聚集了二十几位修士,清一色的全部都是四纹以上的修士,而身旁不远处祥落雁,此时也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他们这一排的四人。 白斩眼中现出了一抹的冷意,心中狐疑不定,觉得此事必有蹊跷,所以身形未动,并没有向那边聚拢。 不过吴二狗三人,却是向着曲向源那边快速移动了,只是并没有打扰还在与一群鬼物激斗的白斩。(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九章 阴火 同时向那边靠拢的,还有其他三十多名修士。 他们在聚拢的时候,鬼族也在收缩包围圈,而当三十多名修士聚拢在一起,准备向曲向源那边聚拢时,那二十多名修士却突然发起了猛攻,破开层层包围,急突而出。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提前突围了?”当三十多名修士距离两位统领还有不到百丈时,那边却突然进行了突围,见此,有人不禁大叫起来。 虽然相隔不远,不过此刻还得应付眼前的鬼物,一时半刻恐也无法跟上去,这让那三十余人顿时傻了眼。 吴二狗三人显然回过了味来,这是拿他们当炮灰了,回头望向白斩那边,再想回去已是不可能了,逐传音给白斩,让他立即来这边突围。 白斩则根本没听见一样,嘴角只是微微一扬,现出一抹的冷笑来。 再看那二十多人,实力都不一般,突然发难,打了鬼军一个措手不及,只四五个呼吸间的工夫,便打开了一个缺口,随即强行突围而出。 他们是突出去了,但却将剩下的三十多人留在了包围圈中,鬼军当即作出反应,分出了一小部分前去追赶,剩下的大部分,则与地下的鬼军上下夹击,将那三十余名修士瞬间淹没。 在失去了四纹以上修士的支撑后,剩下的那些‘乌合之众’,哪里还是鬼族的对手,有人情急之下御空而起,然而还没离地一丈高,瞬间被数十道黑色光柱击成了筛子,仅仅不到半柱香的工夫,三十多人便被全歼。 有这三十多人吸引了大批的鬼物,白斩将千魂幡等物一收,留下了金刚尸与低阶尸傀拖住鬼物,自己则几个闪动来到了百丈之外,随即化作道道残影,飞快向大阵的反方向而去。 虽说飞遁的速度肯定是要快上许多,不过现在正处在特殊时期,一旦御空而起,必定会成为醒目的靶子,到时非但无法逃脱,还有可能死的更快。 鬼族对于白斩这个漏网之鱼并不是太过重视,只是派出了两只鬼魅前去追杀,其余的鬼物则立即去支援其他族人,或者说是去分一杯羹,毕竟还有二三百的人族修士还未逃脱出包围圈。 白斩凭借着鬼影残步,遁速可谓是相当之快,然而那两只鬼魅脚不着地,遁速也是极快,并在逐渐的与白斩拉近距离,果真当得起‘鬼魅’二字。 当白斩遁出十里之后,两只鬼魅已然追了上来,阵阵鬼嚎尖鸣刺耳,却无法影响到白斩的步伐。 猛然间,白斩一回身,神念一动,金丹尸傀凭空而现,海口一张,一股黑焰喷出,化作两条黑蟒,分别向两只鬼魅而去,正是阴火蟒。 “雕虫小技!”其中一只狼头人身的鬼魅口吐人言,讥讽了一句,两只虚实不定的双手一撮之下再一分,一股黑色的漩涡几乎瞬间形成,并被其一推而出。 其中一只阴火蟒在钻入漩涡之后,竟如泥牛入海一般,当即被漩涡吸了进去,而那狼头鬼魅一张口,猛的一吸,便将那黑色漩涡连同阴火蟒一同吸入了腹中,恶心腐烂的嘴角微微一扬,孔洞的双眸红芒闪烁,似在回味的点了点头。 “纯度不错,还算是可口。” 而另一位与之手法虽说不同,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同样将那阴火蟒吸入了腹中,一副还算满意的模样。 白斩心中一凛,没想到这鬼魅竟视阴火如无物,当即面色难看了几分。 “人族小子,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阴火。”话落,猪头人身的鬼魅一张口,竟然咧开半个脑袋那么大,‘噗’的一声,一团散发着冰寒之气的黑焰一喷而出,还未及近前,便让白斩感到森森的阴寒之气扑面而来,那是彻骨的冰寒。 阴火虽说是火,但却属于异火的一种,属于极寒至反之物,修炼至大成境界,阴火所散发而出的寒意,足可冰封千里。 显然猪头鬼魅喷出的这团阴火,才是真正的阴火,而鬼修所修炼的阴火道,练至大成境界也无法与鬼物所喷出的阴火相提并论。 除非是修炼之人经过幽冥之气的洗礼,使之易经换髓,具备承受至阴的载体,否则至阴火焰的至寒之气,绝不是人族所能承受的住的。 而鬼族本就是至阴的载体,而阴火乃是他们的种族天赋之一,所以根本不惧阴火的至寒之气侵体。 这一点,白斩早就在典籍中知晓了,如今一见,果然与典籍中所记载的如出一辙。 “来的好!” 白斩非但没有丝毫的惧意,发而显出了一抹的兴奋之色,只见其手腕一晃,阴阳颠倒镜一闪而出,发出了银黑相间的光芒。 下一刻,只见其打出一连串眼花缭乱的手印后,将一道法力弹入镜中,口吐一个‘阴’字,阴阳镜顿时爆出一团银色的刺目光芒,那团阴火在接触到阴阳镜的一瞬,竟被此镜直接吸了进去。 与此同时,白斩再次口吐一个‘阳’字,吸入了阴火的阴阳镜发出了如墨的黑芒。 “去!” 一团散发着炙热高温的白色火焰,从阴阳镜中一喷而出,周围的空气就好像被点燃了一般,阴寒之气顿时被灼热的气浪蒸发,所过之处,草木皆燃,就连黑色的土地都变得有些发红发烫起来,可见这火焰的温度有多高。 “至阳火焰!”两只鬼魅异口同声的惊吼道。 其实这并非是什么至阳火焰,因为阴阳镜刚才所吸收的阴火,也并非是至阴火焰。 猪头鬼魅所喷出的阴火,虽说是纯正的阴火不假,但距离至阴火焰,那还差得远呢。 鬼修所修炼的阴火对鬼魅没有丝毫的作用,但这经过转换的阳火,可是克制鬼物的‘神兵利器’! 猪头鬼魅见势不好,有些发虚的身体原地一个旋转,形成了一股黑色旋风,就打算没入地下逃之夭夭。 然而就在他刚要没入地底下时,身体突然被禁锢住了,周身的鬼气瞬间凝固,显出了本体。 却是在一片黑芒的笼罩下,让其不得动弹丝毫,且神通也被一同禁锢住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章 焚天火焰 “嗷~”的一声尖鸣鬼叫,猪头鬼魅面庞狰狞扭曲,现出了极度恐惧之色,拼命的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 开玩笑,若是能让你挣脱了,那就不是灵宝中的精品了。 下一刻,一团白色的炙热火焰袭来,还未等接触到那猪头鬼魅,就见其发虚的身体冒出浓密的黑烟,蒸腾而上。 当白色火焰从猪头鬼魅的身体穿过时,对方已经化成了一股黑烟,黑烟散开,一枚鬼魄珠随即掉落,未等落地,便被白斩一勾手指的摄在手中,收了起来。 狼头鬼魅见此一幕,明显被惊的不轻,转身欲逃,却在此时也被黑芒禁锢住了身形,发出连连的狼吼,听起来极其的凄惨。 白斩可不会手软,下一个瞬间,数只巨大的黑手破风而来,将禁锢的狼头鬼魅一抓而起,转眼间便送入了千魂幡之中,而在这之前,白还不忘将其体内的鬼魄珠取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后,白斩将宝物一收,连忙离开了此地,不过却没有离开大阵的范围,而是收敛气息的绕道又返了回去,一路蹑足潜踪,来到了神识能够探到大阵的位置小心藏好。 白斩这次返回,一来是还要找南辕合作,取得夜月草,这种极为难寻的灵草,他可不会嫌多,机会难得啊! 二来此次让两位统领当成了炮灰,差点命陨此地,恨得他是牙根痒痒,这个仇是非报不可! 只要有合适的机会,必将这二人除掉,什么大局不大局的,跟他这根本说不着。至于祥落雁手中的天雷珠,还得容他仔细的斟酌一番,此事急不得。 另外现在的西荒之地到处都是鬼族军团,这次因为有其他人垫背,所以逃过了一劫,若是单独行动的话,怕是要凶多吉少。 经过一番的思量,白斩还是觉得与大队人马一起比较安全,想单独行动,至少也要等到人族大军踏平此地再说。 白斩悄悄的隐在一处土坑之中,并小心的布下了阴阳吞月阵,当法阵运转开来,他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逐将神识展开,密切注意大阵那边的动静。 他可不相信大阵中的那些修士,会这么一直防守下去,就算是不出来,鬼族也会想法破开大阵的,到时必定是个阵破人亡的凄惨下场。 果不其然,鬼族大军在将剩余的二百多人族修士,全歼之后,逐展开了对大阵的攻势。 接下来发生的事,令白斩非常的费解。 当初众多修士被困之时,大阵之内的修士为何不出来营救,反而在人族修士被全歼之后,才发起了反击。 只见从大阵中散出了十分浓重的白雾,只半柱香的工夫,便将大阵方圆两里之内全部覆盖,而这浓重的白雾,竟有隔绝神识的效果,使得白斩无法探得雾中的详细情况。 足有五六千之数的鬼族大军,根本不在乎这浓雾,攻势依然不减,远在数里之外的白斩虽然不知道雾中发生了什么,但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足以表明鬼族的攻击是多么的凶魔。 募然间,一团刺目的火光冲天而起,转瞬之间,大火便蔓延到了三四里之外。 炙热的气浪席卷四方,远在七八里之外,有阴阳吞月阵防护的白斩,仍然感受到了难以忍受的灼肤之感,可想在而知,在滔天火焰的中心区域,会是怎样一个下场。 这似要焚天的火焰来得突然,去得也快,只不到十息的工夫,大火便轰然散去,而大阵的周围,就如同刚刚喷发过的火山口一般,四周一片的通红,土地翻滚,蒸蒸的热气将四周的空气灼得似在燃烧一般。 此时此刻,除了大阵还屹立坚挺之外,方圆数里之内,已经再无其它。 五六千的鬼族精英军团,就这般的焚之一炬。 白斩见此一幕,是冷汗直流,后怕不已,还好他没有距离大阵太近,否则这阴阳吞月阵,是否能够抵得住那滔天的火焰,还真是两说之数。 怪不得要等到法阵之外的修士,全部陨落之后才发动此术,否则即便是没有死在鬼族的手中,也会被这滔天的火焰灭掉。 在众人眼中,死在战场上是一回事,死在自己人的手里,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所以在人没死绝之前,他们决不能对自己痛下杀手,否则即便是功劳再大,那也是过。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此术,那是因为此术只能动用一次,这倒不是因为法阵本身的问题,而是每发动一次,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灵石,转眼间数百块上品火属性灵石,就变成了普通的石头,这等一次就消耗了数百万的灵石,任谁也是承受不起。 而更为重要的是,想要凑齐数百块上品火属性灵石,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办到的。西荒要塞虽说不在乎这点灵石,但战事一起,用到灵石的地方多了去了。 此次执行护送任务的,又何止是他们这一方,一共派出了多少这样的队伍不知道,但也绝不会太少。 另外,刚才散出的浓密雾气,正是火灵力所化,否则此术也不会有这般大的威力。 震惊过后,白斩是暗暗咋舌不已,心道:这修仙者的性命还真是不值钱,早知现在,还不如一开始就动用此术,也不至于死这么多筑基修士。 他想的倒是轻松,若非是在情急之下,谁敢冒然动用此术,先不论之后会不会再遇到鬼族的精英军团,单单是冒然动用此术,他们这伙人就吃不了兜着走,高层责问下来,谁敢担责! 之前高层可是千万叮嘱过了,若非是情急之下,不得动用此术。 …… 约莫能有个一盏茶的工夫,当大阵四周的高温散去,大阵中再次分开了一道口子,约有三百多名修士从大阵中飞出,查看起是否还漏网之鱼。 人族修士在将潜伏在地下的鬼族,全部逼出来灭杀之后,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了,在探查此地再无鬼族之后,才将大阵撤了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三招 而就在这时,从四面八方忽然冒出了不少人族修士,加上白斩在内,估计有近百之多,这些人,都是之前突围出去的零散修士,在见到安全了之后,才浮了出来,重新归队。 当白斩回到第十三组时,曲向源与祥落雁不禁为之一愣,神色明显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这位道友真是神通不凡,不知如何称呼?”曲向源愣过之后,随即上前一抱拳,态度诚恳的开口问道。 他对白斩还是有些印象的,并不是临阵脱逃又返回来的修士。当时传音的时候,他还特别注意了一下白斩,觉得此人神通不凡,竟能与祥落雁并肩的样子。 本想传音提前告知,但怕惊动了其他人,坏了大事,所以才最终打消了这个想法,现如今人家凭本事活着回来了,肯定是要化解一下将其当做炮灰的事情。 虽说当时曲向源已经传音了过去,有点脑子的人一眼便能看透,那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根本算不得正当的理由。 本来他也没想着会有人能够活着逃出去,那个借口,不过是为了怕高层询问起此事,用来推卸责任用的,用在当事人的身上,显然是不合适的,到时非但不会得到对方的谅解,还会加深仇恨。 在这里,多一个朋友,可比多一个敌人要好得多,何况还是这等实力不凡之辈。 白斩冷笑一声,但还是一拱手道:“白某能够逃脱不过是运气好而已,若不是当时鬼军的注意都被其他道友吸引住了,在下怕是早就尸骨无存了。” 话里话外,白斩多少都表现出了一些怨愤的意思,这乃是人之常情,倘若他一点都不表现出来,会让人觉得此人城府太深,处处提防,说不得还找机会暗下杀手,以免给自己带来潜在的威胁。 如此把说摊开了说,说明还有缓解的余地,不至于闹的解不开。 “哈哈,白兄心中有气,经管发来,曲某愿意接下道友三招,绝不还手,是死是活在下自来受,不知可否?” 要说这曲向源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此话,也算是人中豪杰,敢作敢当,算是给足了白斩面子。 不过仔细想来,他曲向源如此的心胸宽广,若是白斩真的出手,反而显得他有些不识抬举。 战场上为顾全大局,难免会有人做出牺牲,人家六纹的修士已经给足了面子,你一个一纹的修士,还是见好就收的好。 白斩虽然也看出了这层意思,不过却根本不吃这一套,就算是当着众人的面不能直接取其性命,但将其重伤之后,再找机会将其干掉,却是省事了不少。 机会难得,有如此好的梯子,他白斩自然不会将梯子踢开。 “哦?道友若真愿意如此,三招之后,白某都将不再提此事,之前的事,便就此揭过。”白斩神色郑重的说道。 倘若真给他三招的机会,白斩还真有把握将其重伤。 “哈哈,二位,二位先听在下一言再动手也不迟。” 就在此时,一名干瘦的老者迈步上前,对着二人一拱手,笑呵呵的说道。 此人乃是五纹修士,修为在筑基后期,先不论此人的修为等级如何,单是那副笑呵呵的态度,就不好不给此人三分面子。 白斩双眼微眯,沉默不语,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老者嘿然一笑道:“如今大敌当前,我等都处在危机四伏的处境,能不能活着完成任务还是两说的事情,此时自己人先较量上了,若是传到高层的耳中,怕是要吃罪不起的,倒不如等此次任务完成之后,只要二位都能活着完成任务,再行较量也不迟啊,二位意下如何啊?” 话外之意,你二人其中只要有一人活不到完成任务,这个恩怨自然也就了却了,没必要现在就动手,白白消耗我方的实力。 话音刚落,便有人连忙赞同道:“嗯,在下觉得迟道友所言十分有理。” “不错,我等本来就折损了不少人手,实力陡降,后面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此时确实有些不合时宜。” …… 一时间,上前劝阻的有四五人之多,其他人虽没说什么,但也是连连点头,一副十分赞同的表情。 这些人倒不是怕白斩真会把曲向源怎样,凭他曲向源筑基后期的手段,若是接不下一名中期修士的三招,那才是怪事。 恰恰相反,他们就是怕白斩无法将曲向源怎样,才担心他会心生怨恨,这一路上再做出什么有损大家性命的事,到头来连累众人。 白斩心中冷笑,‘这一招还真是妙。’ 若是此时他还坚持动手,那就是有些不识抬举了,曲向源打的真是好算盘,估计之前就已经料到会有此结果。站在一旁只是微笑,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 “也好,倘若我等都留得性命在,到时再说也不迟,只是…,祥统领是不是也得给在下一个交代?”白斩冷眼看去,不温不火的说道。 祥落雁自觉理亏,脸色有些难看,叫到她名字的时候,心中还是‘咯噔’一下,不是滋味。 当初曲向源传音时,她也是有些犹豫,但形势不允许她多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却没想到此事真就发生了。 主意虽不是她出的,但作为统领,肯定是脱不了干系。 那种被人出卖的滋味,她之前刚来要塞时,就已经经历过了一次,所以能够十分真切的感受到白斩此刻的心情。 “既如此,妾身也接下道友三招如何?” 此事不给个说法,肯定是无法善了,那将是解不开的死结,她祥落雁同样是跑不了。与其日后处处提防,倒不如直接来个了断,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白斩点了点头,道:“好,一言为定!” 众人听到这里,心中都暗松了一口气,既然此事已经有了结论,倘若白斩在完成任务之前还不依不饶的,必定会被群起而攻之。 白斩也不用担心那二人会赖账,若是这二人敢自食其言,骂名是小,若是将此事捅到高层那里,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二章 探寻任务 出卖同族和见死不救,那可完全是两码事,一旦东窗事发,高层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的,到时可不是只接下三招那么简单了,对方有什么要求,不但要满足,还要接受严惩。 其实白斩也想过,此时动手确实有些不合时宜,思量过后,也就答应了下来,反正这二人是跑不了的,除非半途真的陨落了。 此事告一段落,待所有人员归队之后,剩下的千余名修士重新分队分组,所有事情妥当之后,大队再次开拔,向着西南方向而去。 之后的一路比想象的太平的多,途中虽又遇到几波数千鬼族的军团,不过却不是精英军团,凭借着他们这方简单有效的战术,对付一些灵智并未完全开化的鬼族,倒也没有太大的伤亡。 三个月后,一片群山起伏山脉之中,白斩等八百多名修士,神色警惕的查看着周围的动静,将一老一少两名修士围在中间。 这二人,自然就是那两位四品阵法师。 二人手持法盘,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将一道道法决打入法盘之后,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点了点头后,便吩咐身旁的一位统领,大队继续向山脉的深处而去。 一天之后,白斩等人来到了山脉深处,一处天然湖泊的上空,此湖泊之大,一眼望不到头,就如同内海一般。 湖泊四周群山环绕,湖水碧波荡漾,两岸山水倒映,景色美不胜收。 不过此时他们可没有工夫去欣赏这湖光山色,而是一个个面现警惕之色,密切的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如今他们已经深入西荒之地八十万里,距离鬼族要塞不过二十万里,可以说是危机四伏。 这要是引起了鬼族方面的注意,他们这帮人将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所以丝毫大意不得,一旦发现有鬼族的踪迹,就要立即灭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于兄,应该不会错了,宗门驻地就在这片湖泊的附近!”青年刘况面现激动之色的说道。 老者于彻同样一脸喜色的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法盘收起,向身旁的几位统领传音了几句,几位统领收到传音后,立即分散开来。 一炷香后,在湖泊岸边一处相对平坦的山坳中,大阵已然布好,随着大阵表层一阵的浮光涌动,随即消失。 这是大阵的幻化之术开启,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没有金丹以上的修士,根本看不出任何的端倪来。 自深入西荒六十万里时,基本都是步步为营,派出先头修士探路,在确认没有异族的埋伏时再前行。一下就放缓了行进的速度,不然一个月前就该到达此地了。 大阵之中,几位统领与两位阵法师正在商讨着什么。 不多时,大阵分开了一道只容一人通过的通道,从中飞出了百名修士,随即五人一组的各自散开,从山水两路向远方而去。 这百名修士,人手各持一张特制的符箓,凭借此符箓,可以找到宗门护派大阵的准确所在。而这百人中,就有白斩的身影。 没办法,一队和二队主要负责两名阵法师的性命,其它的事情,自然是要交给其他人来完成。 如今其他三队的修士就剩下了两百余人,被合并到了一队,除了一些负伤的修士之外,凑足百人已是相当不易,白斩毫发未损,自然是逃脱不掉。 这时白斩才明白过来,为何南辕会叫上那名佛修,二人之间肯定是谈妥了什么,所以才混入了一队,这一路上除了与鬼族交手了两次之外,基本就没动过手。 白斩自然就要倒霉许多,一路上大战小战十余起,没有一次错过。 令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是,现在除了一队和二队之外,唯一一名三纹以下的修士,就剩下了他白斩一人,众人在看向他的目光时,明显带有三分的友善,早已将其当做四纹修士看待,并有一些修士主动示好,表示等任务完成后,可以一起合作寻求一些机缘。 白斩并没有拒绝,也没有立即答应下来,只是给了对方一个模糊的答案。 夜月草与血果是他此次目标的重点,其他人的邀请,也只能等在这之后再看情况而定。 …… 白斩一组五人走的是山路,一路贴着地面飞驰,穿梭在茂密的树林之中。 这五人中,其中一位是五纹的迟姓老者,其他三人都是四纹修士。一路上他们也是配合过多次了,对彼此的神通手段多少有了些了解,各个都不是易于之辈,所以之间说话时,也是相当的客气。 这一片树林看起来平静异常,但内中却是危机四伏,一不小心,还真有陨落的危险。 “迟兄,我等是否要放慢些速度,别到了这个时候,再发生意外。”一名脸色有些苍白的赵姓男修说道。 此人在上一次与鬼族军团遭遇时,负了些小伤,虽说不严重,但这一路上一直也没有工夫恢复伤势,再加上刚才碰到了两只鬼魅的突然袭击,再次负了些轻伤,此刻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也好,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比起功劳来,还是性命更为重要一些,我等就在此地找个合适的地方,先行恢复下法力,诸位以为如何?”迟姓老者看了赵姓男子一眼,点了点头,询问下其他三人的意见。 这里就属迟姓老者等级最高,所以这一组,凡是都得经过他的同意才可。 其他几人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虽说找到宗门的具体所在将立下头功,每人各有百点功勋拿,但这一路他们几乎是马不停蹄,再加上大战小战十余起,就连法力都没完全恢复。 如此激进,怕是要倒大霉。 五人又飞驰了一会,选了一处隐蔽之地,在一名兰姓女子布下了幻阵禁制之后,五人立即盘膝而坐,抓紧时间调息,恢复起法力来。 两个时辰后,赵姓男子的脸色重新浮现出了一抹的红光,众人也都或多或少的恢复了一些,这才由兰姓女子收起幻阵禁制,五人再次沿着湖泊的岸边,穿梭在山林之中。(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三章 乱石岗 一天一夜之后,他们已经行出两百余里之外,因为穿梭在树林里的缘故,速度明显要放慢了不少。 迟姓老者将特制的符箓取出,看了一眼之后,神情有些漠然的摇了摇头,将符箓收起,对着其他四人传音了几句,便继续前行。 “慢着,前方似乎有法力波动的迹象。”朱姓青年眉头骤然一挑,语气凝重的说道。 此人名叫朱浩,对法力的波动异常敏感,凭借着此人的神通,一路上白斩这五人,可是避过了不少危险。 朱浩一句出口,众人连忙止住了脚步,接着十分默契的四散分开,警戒起来。 朱浩则席地而坐,双手飞快的掐动指诀,口中念念有词。 不多时,朱浩猛然睁开双眼,面现古怪的神色,这时四人再次回来,不等四人询问,朱浩便开口道:“前方十里处有细微的鬼气、法力残留,从二者残留的迹象上来看,那里定是有过一场激斗,只是朱某不明白的是,四周看起来却并无异常,似乎是有意掩盖了激斗的痕迹。” “如果是鬼族所为的话,它们没有理由要这么做吧?何况就凭鬼魅的灵智,怎么会想到掩盖打斗的痕迹?”兰姓女子有些不解的问道。 “也不是这种没有可能,倘若对方有后期境界的人形鬼魅,再加上此地设有埋伏的话,……。”赵姓男子面色深沉的说道。 “这么说,前方很有可能就是我等要找的宗门所在了。”白斩捏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嘀咕了一句。 鬼族在一些人族曾经建立的宗门附近设下埋伏,这是常有的事,人形鬼魅灵智开启的比较早,修为达到鬼魅后期之后,与进入鬼煞期,灵智完全开启的鬼族不相上下。 一般有人形后期鬼魅存在的埋伏,就说明这阵仗必定是小不了了,所以多方一分析,不排除白斩所猜测的可能。 “白兄所言与迟某所想一致,但我等也只是猜测而已,就凭这点,恐无法回去复命,一旦消息有误,我等都吃罪不起。”迟姓老者眼中闪烁,夹杂着无奈与担忧。 刚才迟姓老者才取出符箓查看过,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就说明二十里之内,肯定没有他们要找的宗门,仅仅是猜测可不行,到时候大队来此发现并非如此,那真够他们五人瞧得。 谎报军情,在西荒要塞同样是大罪。 五人的脸上都现出了踌躇之色,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确实有些犯难。 如果朱浩所言不差,他们这五人进入到鬼族的埋伏圈中,那可是九死一生,这一点从前面的队伍全部覆灭就可以看出,不然怎么会掩盖打斗的痕迹。 “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原地不动,等其他小组的到来,这样咱们的把握会大一些。二是多绕些路,只是需要多费些时日。”兰姓女子说道。 “多绕些路的话,如何确定不会再遇到埋伏?”朱浩摇了摇了头,没有再说下去。 兰姓女子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什么,因为她确实没有办法保证这点。 “诸位若是不在乎功勋的话,那迟某就传音给其他组了。”迟姓老者看了众人一眼,征求诸位的意见道。 白斩等人几乎没有犹豫,都点了点头。 后期人形鬼魅所率领的鬼族,他们这一路上他们一共遇到了三波,第一波就是行进二十万里处遭遇的鬼族精英军团,折损了数百修士。 第二次是在五十万里处,遇到了数百鬼族的伏击,本来人族也没太当回事,结果一下就折损了一百多名修士,其中还有两位六纹统领。 之所以会如此,正是因为遭遇了后期人形鬼魅的伏击,低估了鬼族的实力,才会如此的惨状。 第三次是在半个月前,十几只鬼魅带着不到百只鬼徒,愣是让他们这数百修士的队伍,再次吃了一个不小的亏。 有了以上三次的遭遇,他们说什么也不敢以身犯险了。 大半天后,从各路来了三组修士,人数一下达到了二十人,这二十人中,就有一名六纹修士,正是祥落雁。 有了六纹统领,下面的部署自是由她来安排,经过短暂的商议之后,决定派出五人潜入前方一探虚实,后面的十五人进行支援。 不多时,五人潜入的名单出炉,白斩赫然在列,不过祥落雁也在潜入小组之中,并不存在纯粹置白斩于死地意思。 这五人可以说是拴在一条船上,有一个人发生意外,其他人也将受到牵连,谁都跑不了。 潜入的这五人,其中鬼修三名,魔修一人,祥落雁身为六纹修士又有天雷珠,可以说是这二十人中实力最强的五人。 倘若真的确定了宗门就在前方,那这功勋,这五人自然是要拿大头的,这一点其余人等没有任何的意见。 五人在经过短暂的交流之后,便各取出一张【敛息符】拍在身上,隐匿气息,向着前方树林中潜入。 此次的目的不是为了灭掉埋伏在前方的鬼族,而是探查宗门是否就在前方,所以能不与鬼族交手,就尽量不要与其交手。 一旦确认宗门的具体位置,自会有大队前来灭掉埋伏在这里的鬼族,没必要拿自己的性命来冒险。 这五人不是第一次配合了,之前也曾一起行动过几次,彼此之间多少还是有些默契的,这就省去了彼此还得磨合的时间。 在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趟过一条丈许宽的入湖浅溪之后,五人来到了一处碎石遍地的乱石岗。 通过这片乱石岗碎石痕迹来看,这里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但茂密的树林中突然出现了一片乱石岗,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此地一片开阔,想要隐匿身形是不可能了,为今之计,也只有硬闯了。”祥落雁查看了下手中的符箓,而后又探开神识观察了一阵,眉头一蹙的说道。 这片乱石岗太容易被发现了,一点的声响,都有可能惊动埋伏在这里的鬼族,且避无可避。(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四章 鬼面书生 五人介于树林与乱石岗的分界线,祥落雁传音了卫然一句,接着其他人警惕四周的动静,只见卫姓男子盘膝而坐,掐诀念咒之后,双手一分,一条手臂粗的黑色蟒蛇窜出,直接没入地下,向着乱石岗而去。 白斩四人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守在其四个方位为其护法。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一股黑烟从地面窜出,直接没入了卫姓男子的袖袍之中。四人纷纷将目光投了过去,而卫姓男子却摇了摇了头,表示一无所获。 几人面面相觑,神色有些阴晴不定,明明知道前方有埋伏,却探不出个所以然来,着实让人有些头疼。 那么接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选出两位去前方刺探虚实。 这可是极有可能送命的差事,五人都沉默不语,谁也不愿去送死。 “既然如此,那我等就只能抽签了。”祥落雁虽为六纹统领,但也无权指定让其去送死,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以抽签来决定。 这种方式,在执行生死任务的时候,乃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方式之一。谁也不愿自报奋勇,也只能如此了,五人虽很是无奈,但还是相继点了点头,面色难看无比。 祥落雁纤手一番,一个圆钵便出现在了其手中,接着放在一块平整的地面。 五人围着圆钵而站,同时将一道法决打入圆钵之中,只见圆钵表面黑白两色旋转,接着从圆钵中飞射出五道黑白不同的签子来,分别插在了五人的面前。 其中白斩与祥落雁面前的签子为白色,而其他三人都为黑色,见到这一结果,那三人顿时长舒了一口气,不过马上就恢复了常态,怕惹得那两位不高兴。 白斩与祥落雁对视一眼,面上看不出一丝的波澜。 白斩倒是不惧怕这些鬼物,即便是后期的人形鬼魅,他也照样有办法对付,有阴阳颠倒镜在手,至少保命是没有问题的。 在祥落雁简单向其他三人嘱咐了两句后,便将一张防御符箓拍在身上,一层赤蒙蒙的光罩泛起,隐约可见符文飞旋,不似一般的防御符箓那么简单,应该是专门用来防御鬼道神通的。 白斩伸手一抛,千魂幡中阴森的鬼气席卷而出,将其包裹在其中,其周围丈许内,千百厉鬼游走不定,除了他之外,怕是没有第二个人敢将本体置于千魂幡中。 幡中的阴森鬼气,一般的鬼修可受不了,时间久了,有神识被同化的危险,容易走火入魔。 可白斩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其他人自然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却没有一人出言提醒,反正这么做其实力会大增,对己方有利,事后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岂不知别人做不得的,他白斩却能做得,而且不会有丝毫的影响。有千魂幡的掩护,凡是与他有过配合的修士,至今没有一人知道他所修炼的是何种鬼道神通,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白斩还没有使出五成的实力。 祥落雁看了一眼鬼气森然的雾团,欲言又止,随即抛出一面赤红色的盾牌横于身前,又取出金光棒握于手中。 “跟在我身后。”祥落雁向白斩传音了一句,便化作一团红光向前方的乱石岗而去,白斩将破障珠悬于头顶,周围鬼气滚滚的紧随其后。 这一路上,这破障珠与千魂幡,几乎是常伴左右,对付起鬼魅的惑心之术,破障珠可是出了大力了,几次都将他从危险中拉了出来,现在已经有些离不开身了。 二人一边行进,一边警惕着四周细微的变化,只要有一丝的异常,他二人便会立即折返,稍有迟疑,都有可能埋骨于此,这是用数百性命总结出来的经验。 距离乱石岗五十里之外的一座山腹之中,一名书生打扮的青年,正负手立在一张石桌之前,在石桌之上,是一面中间带有裂纹的古拙青镜,足有丈许大小,散发着青蒙蒙的光华。 书生弹手一点,一道黑芒直接没入青镜之中,只见青光一闪,镜中显出了一黑一赤两色光芒来。 书生撇嘴一笑,又是一道黑芒打入青镜之中,镜中的两色光芒顿时放大,显出了一个千鬼缭绕的黑色雾团,以及一名周围散发着赤色光芒,手持金色棍棒的女子,女子面容清晰可见。 书生眉头微微一皱,面庞显出吃惊之色,再次将一道黑芒打入青镜之中,透过千魂缭绕的鬼气,青镜中再次显出了一名青年的容貌,此人正是白斩。 “属下见过统领!” 就在此时,一名鹿头人身的鬼魅来到书生的面前,煞有其事的向其一抱拳,举止极为的恭敬。 “有两名人类闯入,吩咐下去,放这二人过去,不得打草惊蛇。”书生转瞬恢复常色,面无表情的吩咐道。 “属下遵命!”蛇头鬼魅再次一抱拳,领命而去。 这时,一名身着艳红宫装的美艳女子飘身来到书生的近前,将一只惨白的纤手搭在书生的肩膀,毫无血色的脸庞朱唇微动,贴在书生的脸侧,嘤嘤细语道:“统领这是要钓大鱼啊。” “前后三波人族前来探路,如我鬼面书生所料不错,人族此次不似简单的寻宝,后面必有大批的人族队伍。” “何以见得?” “呵呵,去向大统领汇报吧,相信我。”书生伸出修长的白骨食指,一挑女子的下颚,双眼红芒一闪,只微笑而不语。 红衣女子嫣然一笑,也不废话,舞动身姿转身飘然而去,身影直接穿壁而去,再看此座山腹,空荡荡百丈的空间,却没有通道入口,只有两张石床,上面各摆放着一黑一红两尊如铁石打造的不凡棺椁,还有这石桌青镜之外,再无他物。 看着红衣女子的离去,书生伸出两只骨指捻着下颚,忽然咧开一张布满尖牙的黑口,现出狰狞的一笑:“有了这批人族送上门来,我鬼面书生凝结煞丹将指日可待,嘿嘿??????。” 书生一连串的怪笑之后,紧接着化作一股黑烟,钻入了漆黑的棺椁之中。(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五章 诡异的灰雾 白斩与祥落雁在行进了十里之后,已经出了这片乱石岗,而在山腹之中的那面青镜,此刻也恢复了原样,看起来似乎与普通的青镜没什么两样,只是大了许多而已。 原来白斩二人刚才所经过的乱石岗,岗中的乱石可不是普通的山石,而是一种叫做【吸阳石】的石块,看起来与普通的石头没有什么区别,但在有生气灵体经过这片碎石的时候,所吸收的阳气便会反映在青镜之中。 方圆十里的乱石岗,只要有修仙者或妖族踏入,都会映射在这面青镜之中,端的是奇妙无比。 话说二人无惊无险的出了乱石岗,大感诧异,难道是朱浩的判断有误?但这一路上,朱浩可是数次验证他的神通,失误的可能性不大。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对方这是在欲擒故纵,准备放长线钓大鱼了。 祥落雁停下脚步,有些尴尬的问向白斩:“道友如何看待此事?” 白斩顿了一顿,语气自然的回道:“在下觉得朱道友判断有误的可能性不大,对方想放长线钓大鱼是真,倒不如借这个机会一路深入,查清我等要找的宗门,是否就在前方。” 祥落雁点了点头,觉得大有可能,只是只有她二人深入,还是太过危险了一些,逐传音给了后方的卫然三人,让他们一同前来。 不多时,卫然等人与白斩二人汇合后,只传音了几句,便继续向前深入。 五人又行进了三十余里,当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呈现在眼前的,竟是一座巨大的峡谷。 峡谷中灵气盎然,参天古树藤蔓密布,湖水倾泻而下,水汽氤氲,七色彩虹高悬,一副人间的仙境唯美画卷。 祥落雁取出身上的特制符箓,只见表面浮光流转,已经有了反应,白斩等人见此心中一喜,同样取出符箓,确认无误后,心下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走!回去!”祥落雁见目的达到,当即招呼众人,立即返回。 五人在穿过树林时一切如常,然而在踏入乱石岗的那一刻,周围的情形明显有些不对劲,与来时大不相同。 只见岗中灰雾弥漫,内中影影绰绰,似是亡魂幽灵游走,阵阵阴风从岗中飘出,充满了悚然之意。 “该死!还是惊动了鬼族,统领,事不宜迟,我等只能硬闯了。”高树云咒骂了一句,随即建议道。 事实情况正如高树云所说,此时若不硬闯,也没有其它的办法,而且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就越不利。 “好,妾身在前,你们四人左右各两人,切记,莫要纠缠。”祥落雁果断发号施令,又郑重的嘱咐了一句,祭出金光棍,一团金红相间的雾团将其一卷而起,飞空而去。 其实这个时候御空乃是相当不明智的,但这灰雾甚是古怪,这片乱石岗又有十里的范围,想要穿过去同样也不是件易事,两相比较之下,倒不如选择一个快速的方法。 然而白斩五人刚刚进入乱石岗的范围,一股无形的压力凭空而降,屠耿神色剧变,大吼一声:“不好,是禁空禁制!” 不用他说,其他人也知道是怎么回事,随即落入灰雾之中。 身陷灰色雾气之中,白斩立即感到神识受到了阻碍,其他人面沉似水,警惕的观望着四周,神识同样也受到了影响,而且看样子情况十分的糟糕,大有可能被困死在这片乱石岗中。 此时此刻,在乱石岗之外准备随时支援的迟姓老者等人,亦发现了乱石岗方向的异状,一名叫做贺娘的四纹女修,一翻手取出了一面金光镜,将金光镜抛于身前,十指连弹,将一道道法力注入镜中后,一道水桶粗细的金色光柱直穿灰雾之中。 白斩五人正在两眼一抹黑时,灰雾中骤然间亮起一道金色光柱,让五人顿时眼中放光,露出了惊喜之色。 “是贺娘的【金散镜】,不会有错!”高树云惊喜的道了一句,其他人闻言点了点头,不再废话,逐加快遁速,向着金光射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行出不到一里远,一高一矮两名身着四纹服饰男子由远及近而来,见到白斩等人面露大喜之色。 “前方可是祥统领、高道友、屠道友等人?”其中一名高个男子一脸兴奋的高呼道。 “嗯?那是彭道友与房道友。”高树云一眼便认出了二人,面现喜色,立即与那二人招呼了一声。 二人来到五人面前,面色是悲喜交加,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看那表情,似乎是他们组的其他道友已经陨落了。 “此地不宜久留,先出了这里再说。”祥落雁对那二人点了点头,而后一转头,扭身便走。 而就在此时,数道胳膊粗细的黑色触手狰狞而出,眨眼之间便将彭、房二人缠了个结实,却是白斩突然出手,将那二人给束缚住了。 “白道友?你这是!”高树云面色一怔,随即质问起来。 白斩则面无表情,数道触手一紧,彭、房二人立即面现狰狞之色,浑身也随之扭曲了起来,与鬼物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交道,众人一眼便认了出来,这哪里是两个人,分明两只鬼物。 “这二人来时脚不着地,在下便留心了一二,果不出我所料。”白斩解释了一句,随即将数道凝如实质的触手一收而回,同时也将那两团黑雾一同收入了千魂幡中。 四人面面惊嘘,这等玄妙的幻化之术他们还是头回见到,竟根本没有察觉到丝毫的异样,还好是白斩注意到了细节,否则由着这二人偷袭的话,就算不死怕也要受到重创。 “这次多亏了白兄了。”屠耿一抱拳道。 高树云此时也知是错怪了白斩,连忙抱拳道歉。 白斩则不以为意,淡淡道:“这灰雾古怪之极,怕是有惑心的效果,刚才那两位道友,想必就是陨落在这灰雾之中,否则也不会如此的惟妙惟肖,我等要提高几分的警惕了。” 众人重重的点了点头,此时此刻心中已有了计较,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之后的路程如再遇到这种情况,宁肯错杀,也决不能将己方陷入危险之中。(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六章 鬼蟾 五人又行进了不到两里,又再次出现了三名修士,正是与彭、房二人一组的另外三人,这回还没等白斩出手,祥落雁二话不说,祭出金光棍,当场将三个幻化的鬼物砸的魂飞魄散。 然而前脚刚刚灭杀了三只鬼物,后脚就传来一声‘轰隆隆’的地裂声。 只见五人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乱石横飞,从地下冒出了一只丈许大小的蟾蜍,浑身呈紫黑色,密密麻麻的的黑色脓包,让人看着头皮发麻,蟾蜍每鼓叫一声,都让人感到神魂为之震颤。 “不好,是鬼蟾!”卫然当即惊吼一声,面色一片煞白。 鬼蟾属于鬼妖的一种,乃是妖兽与鬼物的结合之种,既具有妖兽的天赋,也具有鬼物的天赋,其身上的黑色脓包,更是剧毒无比,就是金丹期的大修士中招都要脱层皮。 ‘嗖,嗖,嗖’一连串的破风之音发出,只见灰雾中一道血红的光影摇曳,却是鬼蟾口吐舌头时发出的声音,速度之快,犹如疾雷。 ‘噗’的一声,卫然只觉得胸口处如被蚊子叮咬了一般,低头一瞧,却见胸口处出现了一个手指大小的窟窿,正不断的往外冒着黑水,而其伤口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溃烂。 屠耿仗着自己的肉身强横,身上还穿有一件内甲,所幸只是被击破了外衣和内甲,并没有破开其皮肉,算是捡了一条性命。 在毒舌触碰到祥落雁体表的那层赤蒙蒙的光罩时,顿时窜起了一股黑烟,只听鬼蟾一声怪叫,将长舌一收,身体急剧的膨胀起来,体表的黑色脓包也一鼓一鼓的,似是要发动什么大招了。 就在众人大惊失色之时,一道银色的光束****而出,将丈许大小的鬼蟾笼罩在了其中,本还在不断鼓胀的鬼蟾,此时是丝毫动弹不得,泛白的双眼渐渐发红,似乎是憋的不轻,却是白斩动用了阴阳镜,暂时封住了此鬼蟾。 ‘子啦’一声电击的声音响起。 数道手指粗细的雷光电弧****而出,在那鬼蟾周身游走了一遍后,电弧忽然爆开,紧接着一股黑烟腾空而起,转瞬消散于灰雾之中,而那鬼蟾刚才所在之地,只留下了一颗黑色的珠子,正是鬼魄珠。 祥落雁将天雷珠收入袖口,很自然的又将那枚鬼魄珠收起,娇喝一声:“走!” 随即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化作一团赤红的光影,顺着金色的光柱而去。 回头再看卫然,全身已经发黑发臭,正在碎石地面上痛苦的挣扎,层层皮肉脱落,眼看是活不成了。 白斩伸手一指,一道黑色剑气射出,正中其头颅,‘噗嗤’一声过后,随着一团黑白之物爆开,卫然随即结束了痛苦,腐烂的肉身紧接着化为一滩黑水,发出阵阵的恶臭。 白斩再次一伸手,一条黑色触手一卷而出,将地面上的储物袋一裹,直接送入了其储物手镯中。 当他做完这一切,刚转过身,却发现祥落雁已经不见了踪影,眼前只有高树云和屠耿,还有那道耀眼的金色光柱伸向远方。 “这灰雾好生厉害,竟悄无声息的就着了道。”白斩面现愁容,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现在怎么办?”高树云在开口时,语气中明显带有惊慌,刚才要不是卫然在他的前面挡了那一击,估计现在化作一滩黑水的,恐怕就要是他了。 “顺着金光柱,先走出这里再说。”白斩神色漠然的道了一句,一点头顶的千魂幡,顿时铺开一团数丈大小的黑雾,接着催动炼神诀和破障珠,顺着金色光柱的方向疾驰而去,屠耿与高树云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没过多久,一道赤色光影从前方闪出,正向他们这里狂奔而来,定睛一瞧,原来是祥落雁。 三人心生警惕,不知来人是不是鬼物所化,这短短不到一里的路程,他们三人已经斩杀了两名‘同道’,皆是之前有过交往之辈。 祥落雁的突然出现,似乎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怎么只有白道友一人,屠道友与高道友呢?”祥落雁在询问的时候,目光扫向四周,似在寻找着其他二人的踪迹。 高树云刚想张口,却被屠耿伸手制止,摇了摇头。 他二人就在其面前,对方竟看不到这二人,这里面必定有古怪。 高树云心中一凛,‘莫非祥统领已经遇难陨落?’ 就在此时,白斩突然闪电般出手,千魂幡一晃之下,千鬼猛冲而去,祥落雁明显为之一愣,旋即身形暴退,将天雷珠祭出,一掐手决,数道天雷游走,穿入千鬼之中,直奔白斩而去。 然而二者之间的距离还是太近了一些,几乎在两个呼吸之间,祥落雁的身影便被千鬼所淹没,而天雷珠激发的天雷,则被数十厉鬼和青冥砖抵挡了大半,剩余的则被魔傀全部抵挡。 正在此时,白斩引入百鬼附身,一声尖鸣的鬼嚎,祥落雁忽感神魂一荡,脑海中刹那间空白,在此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血光直接穿透了其咽喉,接着其心口处,则多了一个碗口大小的窟窿,心脏已被魔傀掏出,一股黑焰紧随而至,将其娇躯彻底化为了飞灰。 整个过程非常之快,前后不过一息尔。 千魂幡所覆盖的范围之外,高树云与屠耿满脸的错愕,根本不知道内中发生了什么,正在考虑如何助其一臂之力时,黑雾忽然散开,白斩现了出来。 “此地太过古怪,二位可不要再走散了。”白斩神色镇定的说了一句,二人闻言点了点头,见白斩没事,也就稍稍的松了口气。 三人没有再废话,而是化作三股黑雾,顺着金光再次疾驰而去。 刚才白斩与祥落雁那一战,从魔傀身上冒出的焦糊黑烟可以看出,这天雷珠必是货真价实之物,也就是说,祥落雁也是她本人没有错,只是不知道此番发生了何种变故,才致使祥落雁看不到另外二人。 白斩虽看出了此女八成就是祥落雁,却没打算放过她的意思,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于是将错就错,以迅雷之势将其灭杀,有千魂幡做掩护,倒也不必担心会暴露什么,就算是被那二人察觉出了什么,他也完全有理由推脱的一干二净。(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七章 夺魄阵、血魄兽 祥落雁不是没有想过白斩会对她出手,一路下来一直有所提防,只是没想到白斩的出手会如此突然,而天雷珠的威能又被完全化解,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奈何其它手段还没来得及动用便已身死,可谓是死不瞑目。 白斩击杀祥落雁后虽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内心却嘀咕个不停,他在怀疑刚才所击杀的是不是祥落雁本人,倘若真是本人,她又为何见不到近在咫尺的其他二人,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古怪? 三人行进数里后,估摸着还有里许便要闯出这片灰雾笼罩的乱石岗,然而异变再起。 一直紧随白斩身后的二人,竟突然发觉白斩不见了踪影,如同凭空消失一般,十分的突兀。 “屠兄,有情况,小心!”高树云见身前一团黑雾的白斩突然消失,连忙传音给屠耿。 二人立即停下步伐,各施手段,查探起前方有何古怪。 白斩则遁出四五十丈后,发现身后二人停下了脚步,并施法正在查探起什么,眉头不禁微微蹙起,向那二人传音道:“二位发现了什么?” 谁知传音后两息过去了,那二人置若罔闻,完全没有反应,就好似根本没听到白斩的传音,之后白斩又传音了几次,二人皆是如此,这让白斩大生疑惑,同时思索是否要返回探个究竟。 与此同时,五十里外的山腹之中,鬼面书生表情玩味看着青镜,正与红衣女子饶有兴趣的攀谈着什么。 “统领既然准备放长线钓大鱼,又何故不放他们离去?”红衣女子面色不解的问道。 “报个信而已,留一个活口即可,另外此阵是虚,真正的杀阵,还在后面。”鬼面书生狡诈的一笑,眼中满是期待之色。 红衣女鬼莞尔一笑,神情妩媚。 就在二鬼心中各有憧憬之时。一团黑雾从山壁之中冒出。 “禀告统领,血魄兽,血魄兽遭到反噬,【夺魄阵】的阵眼不稳。”黑雾散去。一团模糊不清的黑色虚影显现而出,语气极为急迫。 “什么!这怎么可能?”书生一惊,面色大变,不等那团黑影反应,眨眼间飘身没入了山壁之中。不知所踪。 一处天然洞窟之中,正西方的山壁上嵌着一面黑色的石壁,呈六菱形,平整如镜,六角各有一个古怪的血色符文。 在石壁的下方,六只一人大小六足凶兽,正口吐血色雾气,分别喷入石碑的六个符文之中,而其中一只所喷出的血色雾气,则明显要淡薄许多。而且此凶兽全身的毛发炸立,身形也有些微微晃动,仿佛是喝醉了一般。 “见过统领!” 书生一出现在这天然洞窟内,十余只形态各不相同的鬼物齐齐上前,面色十分的恭敬,境界都在鬼魅阶段。 “怎么会这样?!”书生一改方才的玩味书生气,面部狰狞凶狠,看上去是要吃人一般。 “禀统领,恐是因为被困入夺魄阵的三个人类中,其中一人的七魄无法被【血魄兽】吞噬。反而还遭到了反噬才会如此的。”其中一个鬼魅答道。 “还愣着干什么,将这三人死死困住,绝不能让那人逃脱!”书生面庞扭曲,几近咆哮的吼道。 “统领。此事颇为蹊跷,此阵就是金丹人类的魂魄都能吞噬,那三个人类明明只有筑基修为,如何能逃得过夺魄,且连血魄兽都受到了反噬,怕是没那么简单。不如放他们离去。”不知何时,红衣女鬼已然来到了书生的身旁,小心的说道。 书生闻言看向此女,神情一肃,随即恢复了几分的镇定,若有所思起来。 “红姑所言极是,统领三思。”先前通知夺魄阵不稳的那个黑影鬼魅,此时也出现在了书生的近前,进言道。 “我等从蒙昧无知的游魂修炼至今,已有千余载,其中是何等艰辛。眼看着有机会步入煞境,能与青鬼一较高下,我岂能甘心?”书生感叹一句,神色十分的复杂。 “可是此人类克制夺魄阵,倘若时间长了,怕是要阵破。”红衣女子有些担心的说道。 “所以才要将那人类尽快除掉,二位也去助一臂之力吧,小心应对那名千魂缠身的人类。”书生面色凝重的道。 二鬼知道多说无意,随即飘身离去。 二鬼离开后,书生袖袍一抖,一个黑色小袋子飞出,袋口一张,从中喷出数百拳头大小的黑色雾团,飞向那只身形有些摇晃的血魄兽。 只见那血魄兽的身侧突然张开一张獠牙海口,猛的一吸,将那数百黑色雾团悉数吸入体内,所喷出的红雾顿时殷红了三分,黝黑如针的毛发恢复了柔顺,身形也随之稳健了起来。 “血魄兽竟会遭到反噬,就连夺魄阵都险些不稳,此人类究竟是什么来头?” 鬼面书生口中的夺魄阵,乃是一种可以将七魄不知不觉吸走的一种鬼阵。 祥落雁当时之所以能看到白斩而看不到其他二人,正是因为七魄中的一魄,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被此阵通过血魄兽吸入到那面如镜的石壁之中。 而那面石壁,正是夺魄阵的阵眼,吞魄壁。 在失去了一魄之后,人类修士不会有明显的异常,只是极易受到夺魄阵的操控,莫说是让其看不到同伴,就是将其同伴当成凶恶的鬼物,那也是轻而易举。 通过夺魄阵的操控,再加上人类修士的多疑,一旦着道,大有可能出现互相残杀的局面,想要灭杀这几个困在阵中的人类,那是手到擒来,且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本还有着玩味心情的鬼面书生,却是没想到遇到了一个异数,致使其差点满盘皆败,一旦阵眼被毁,那么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将成为泡影。 在阵眼聚集到一定数量的魄后,通过秘法,鬼魅后期的鬼物便有极大的可能进入到鬼煞境界,不过所需的魄,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而魄主人的修为越高,成功晋级的可能就越大。 人类筑基修士的魄,正是像书生这样鬼物的最好选择,他是绝不会允许功亏一篑的事情发生,哪怕是付出一些代价。(未完待续。) PS:  感谢凡人修仙丝的588打赏! 第两百四十八章 鬼族伏击 其实鬼面书生也猜到了一二,让血魄兽受到反噬的,十之**与千魂缠身的白斩的有关。 实则尽然,白斩在开通鬼门,与冥界老祖签下契约之后,其魂魄便被契约守护。 此契约自洪荒冥界开启便已存在,受世界之力约束,就是那位冥界老祖想要抽取契约者的魂魄,都要大费一番的手脚,何况是一个小小的夺魄阵。没有将那血魄兽反噬致死,已属侥幸。 话说乱石岗中,白斩经过短暂的考虑,毅然决定返回查看一番。 而令他大感不解的是,他人站在二人的面前,二人竟视同他为空气一般,没有丝毫的反应。 到了此时,若是白斩还不明白这是灰雾在捣鬼,那他也活不到今日了。 ‘生死由命吧。’白斩心中如是想着,一转身飘然离去。 “确实如统领所言,对血魄兽有克制的,正是此人。”黑色虚影手持一件不知名的圆珠鬼器,经过一番的探查后,对着身旁的红姑说道。 “布阵,将此人类引入别处,放其他二人离去。”红姑当机立断的出言道。 一旁的黑影立即吩咐下去照做,没有半分的迟疑。 白斩顺着金色光柱一路疾驰而回,猛然间,其前方的空间微一扭曲,眼前的景物随之一变,竟冲出了这片诡异的灰雾地带,回到了之前的那片密林之中。 白斩当即停下脚步,探开神识仔细的观察起周围的一切来。 “哼,区区幻阵也想困住本道,真是痴心妄想。”白斩嘴角一扬,面现轻蔑之色。 那束金色光柱突然消失,就从这一点,便足以引起他的警觉,另外在破障珠与神魂决的加持下,这等幻阵对他没有太大的效用。 不过,此时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在敌方不明的情况下,饶是他神通不凡,也不敢冒失,所以来了个敲山震虎。 白斩这边被困的同时,乱石岗中此时灰雾已经散尽,屠、高二人见金色光柱耀眼之极,周围又恢复了往常,当下自是喜不自禁,逐催动法力,快速的离开了此地。 出了乱石岗,二人与其他人回合后,将找到宗门所在简单的叙述了一遍,众人心头大喜,对于其他祥统领三位道友的陨落,他们只是沉默的叹了口气,对于太多道友的陨落,他们也早已是有些麻木了。 一伙人折返大阵之中,消息一传开,众人心中皆是大松了一口气,感叹总算是见到了曙光。 众人在经过商讨之后,决定事不宜迟,大队立即开拔。 而被困的白斩,此时千魂幡悬于背后,丈许狰狞厉鬼虚影笼罩,白斩全身百鬼游走,银发飘舞,长袍猎猎作响,身前则是魔傀与金丹尸傀,面对九名鬼魅,却无半分的惧意。 “我等的攻击对此人没有半分的威胁,特别是那面银黑相间的宝镜,已经有三鬼被其吸入旗幡之中,形势对我等极不乐观。”黑影鬼魅此时化作了一名衣衫破烂的枯骨骷髅,手持一柄碎裂的骨伞,对着一旁的红姑道。 PS:(最近实在是没有时间,所以今后三天只能更新千字,下周一恢复正常字数的更新,望各位书友体谅!)(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九章 择机而动 “最糟糕的是魅惑术对此人也没有太大的作用,但即便是如此,我等也不能让其离开,否则无法向统领交代。”红姑回了一句,这是准备誓死完成书生的命令。 枯骨骷髅点了点头,鬼叫一声,率先向白斩飘来,其身后的四只鬼魅,则从四个方向呈包围之势袭来。 红姑带着的其他三只鬼魅,则伺机而动,准备抓住机会偷袭,依然还是老套路。 其实白斩心中已是叫苦不已,虽说鬼魅对他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威胁,但面对诸多鬼魅的围攻,他也只是在强撑而已,那副飘洒自如的模样,有七分都是装出来的。 白斩神念一动,金丹尸傀的玉玺冥宝飞出,化作四五丈大小向五只鬼魅撞去。 冥宝虽威力巨大,但操控起来还是略显笨拙,想要砸中身形飘忽的鬼魅根本无法做到,所以只能靠撞的方式,以破除对方的相互配合。 魔傀几个闪动来到一只鬼魅的近前,凭借强悍的体魄近身肉搏,鬼魅的魅惑术对尸傀根本起不到丝毫的作用,而对方手中的鬼器,在魔傀的身上只能留下一道痕迹,完全起不到作用。 魔傀的每一拳都能在鬼魅的身上留下一个窟窿,然而下一刻,窟窿中便涌出一团鬼气,将其伤口处复原,一时间,二者竟谁也奈何不得谁,旗鼓相当。 枯骨骷髅撑开骨伞,数百根手指粗的骨刺刺出,如柔软的棉绳一般,向着玉玺一缠而去。 二者一个照面,玉玺便被缠了个结结实实,而下一刻,玉玺再次的涨大。 十丈,十五丈,二十丈…,还在不断的涨大。 随着玉玺的涨大,骨刺也随之变长,如跗骨之蛆死死的将其缠住,倒也勉强可以暂时困住如小山般的玉玺。 就在这片刻的工夫,其余四只鬼魅已经飘身近前,来到白斩不过三十余丈的位置。 ‘轰’的一声,被骨刺缠住的玉玺猛然间爆开一团黑焰,将准备欺身近前的四只鬼魅全部包裹在了的黑色的火焰之中,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声。 然而好景不长,黑色火焰只困住了四只鬼魅不过片刻的工夫,便被四只鬼魅全部吸入腹中。 “啊!”一声凄惨的鬼叫突然发出。 只见白斩背后的魂幡,伸出四只水桶粗细的鬼手,其中一只鬼手五指一抓,将其中的一只鬼魅牢牢的握在手掌之中。 那声惨叫,正是被抓住的那只鬼魅发出。 而其他三只鬼魅则忽悠悠的飘荡着,看似速度并不快,但鬼手却每次都扑个空,愣是抓不住。 被抓的那只鬼魅,其惊恐的眼神中现出求救的哀求之色,但是其他三只鬼魅看似轻松,却也一时分不出身来前来相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鬼爪迅速收回,将其中收入了千魂幡中。 白斩不会给予他们以喘息之机,阴阳镜抛出,一道银色光束射出,将另一只鬼魅摄住,接着鬼爪一把抓去,那只鬼魅浑身动弹不得,被鬼爪一把抓住。 而就在白斩使出阴阳镜的同时,前方一直未动的红姑,与其他三只鬼魅已然消失不见,他们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PS:(最近真的没空,所以暂时每更千字,下周一恢复正常更新,望诸位书友体谅)(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章 鬼符现形 经过先前的一番观察,红姑发现阴阳镜每动用一次,下一次再射出银光时,时间便会延长几许,所以不惜以同族作为诱饵,来争取这片刻的工夫。 白斩经过多次使用阴阳镜,也发现了这一不足之处,而更为要命的是,下一次动用阴阳镜时,鬼气的消耗都会成倍的增长,连续动用的五次阴阳镜,其体内的鬼气已经消耗了三成之多,若是再动用一次,定会消耗其两成的鬼气。 再加上动用玉玺冥宝等,体内的鬼气已经去了大半,再这么拖下去,形势将会对他极为不利,这也是他心中叫苦的原因。 否则就凭阴阳镜这一件宝物,他就足可以落于不败之地。 至于动用通冥道,他还是有所顾忌的,魂幡中不过多了两百多个魂魄,杯水车薪而已,而且这是他的杀手锏之一,轻易绝不会动用的。 哪怕是使用鬼符,他也不会动用通冥道,让魂幡受损。 天雷珠倒是一件异宝,不过白斩身为鬼修,冒然动用只会给自己带来害处,说不定鬼魅没有灭杀,反而会让自己遭难,何况天雷珠还没有祭炼,连两成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 一件天价异宝,到了白斩的手中,反倒成为了一件鸡肋货,还真是一个不小的讽刺,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玉玺冥宝虽然威力巨大,不过他也只能依靠金丹尸傀发挥出三分的威力,连一成都达不到,对付一般的对手还行,对于鬼魅这等不惧怕阴火的鬼物,就更加难以发挥其作用。 由此可见,形式对于白斩并不乐观。 见到红衣女鬼与其他三只鬼物消失,白斩不禁心中‘咯噔’一下。 鬼魅本来就神出鬼没,其出手也是古怪刁钻,正面迎敌白斩还真不怕,就怕被鬼魅偷袭得手,只要被击中一招,便会被对方摄住心神,哪怕只有那么一霎,其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 见势不妙,他也顾不得许多,袖袍一抖,双指间便掐住了一张黑色的符箓,注入法力一抛而出,一股阴风砰然爆开。 ‘吼!’ 一只碧眼的绿袍青年从阴风中显现而出,乍一眼看去,与人类几乎无异,只是其身上所散发的庞大的压迫感,让白斩忽然有种窒息的感觉,若不是知道鬼符所释放出来的鬼煞不会伤及他,他还真有要逃跑的冲动。 不远处的枯骨骷髅等三只鬼魅,在见到绿袍青年的那一霎,竟同时愣在了当场,如同做错事的孩童一般不知所措。 “这是人族的鬼符召唤出来的鬼煞,并非我族煞境强者。” 不知何时,在白斩的后方出现了一只红发飘舞的女鬼头,看其样貌与貌美的女子无异,只是脸色惨白的紧,且只有一颗头颅漂浮在半空中。 此女鬼头,正是红姑的本体,而在棺椁中的那具白骨,乃是其祭炼的骨身,只待其进阶鬼煞之时,依托那具骨身重塑肉身,达到与人类无异的身躯。 鬼族在进入鬼煞境界,将会化形成人。魔族与妖族也同样是如此,只不过鬼族是从无形化成有形,需要一副骨身作为支撑。 ps:下星期一恢复正常字数更新,望诸位书友多多体谅!(未完待续。) PS:  多谢长弓兄的月票!而且还是宝贵的两张! 第二百五十一章 被困结界 红姑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见势不好当即鬼叫一声,被碧眼鬼煞震慑住的三只鬼魅,当即反应了过来,分别化出一条鬼手,虚空比划了几下,三道黑色光柱****而出,向着白斩电射而来。 鬼魅虽灵智并未完全开化,不过也懂得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而这个‘王’,自然就是周身百鬼涌动的白斩了。 白斩早就对鬼魅的手段有所了解,哪里敢硬接,身形一晃凭空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了其中一只鬼魅的身后,鬼手一探而出,直接抓住了鬼魅的头颅。 只见白斩化作鬼手的手臂上狰狞鬼面游走,如同活着的纹身一般,牢牢的扣住了其头颅。 鬼魅的身体同样是鬼气凝聚而成,并没有实体,哪怕是有,也是像红姑之流那般,只有身体的一部分而已,很难抓住鬼魅的虚影。 但白斩在百鬼缠身之后,夺魂手却能够直接抓住鬼气所凝聚的虚影,就如同抓住其本体一般,让那只被扣住头颅的鬼魅是大惊失色。 还没等这只鬼魅做出反应,其‘身躯’便被白斩吸入了魂印之中,对方的鬼魄珠,则被夺魂手握在了手中。 这个过程十分之快,红姑等鬼魅见此一幕顿时心惊不已,他们知道白斩不同于其他人类修士,但能抓住鬼魅的鬼体,还是大大出乎了他们预料。 而在这时,碧眼鬼煞也在此时出手了,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挥手,七八条绿色毒气所幻化的毒蟒咆哮而出,直奔枯骨骷髅而去。 “是绿毒鬼煞,骷髅兄小心!”红姑见此大惊失色,当即开口提醒道。 然而她的提醒还是慢了一步,那毒蟒似缓实疾,任凭枯骨骷髅的身形如何诡异,也没有逃脱毒蟒的追击。直接贯体而出。 枯骨鬼魅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化成了一副残缺不全的绿色骸骨,还未及落地,便腾起一股绿烟飘散开来。连同鬼魄珠和那柄骨伞一并化为了乌有。 七八只毒蟒在贯穿枯骨鬼魅后并没有消散,而是就势奔向了另一只鬼魅,结果此鬼魅同样是没有来得及逃脱,也化为了一股子的绿烟,弥散开来。 几乎在转瞬之间。白斩这方的劣势便回转过来,而本来就没有太多优势的鬼魅一方,此刻是雪上加霜。 一直与魔傀缠斗的那只鬼魅,也在刚才被魔傀掏出了鬼魄珠,彻底的魂飞魄散了。 红姑见此一幕,俏脸是抽搐个不停,一头红发狰狞的狂舞,发出了一声凄悲的鬼叫。 白斩自是不可能同情什么,神念一动,魔傀飞身而去。同时丈许的厉鬼化身一声尖鸣,音波逐浪而去,虽不知鬼嚎对鬼魅能否起到作用,但哪怕是拖延其半刻的工夫,也会对他灭杀此鬼魅有些许的好处。 结果并没有像白斩预期的那样,鬼嚎对红姑没有半分的影响,狂舞的红发如同漩涡一般的旋转起来,下一刻便没入了地底不见了踪影。 红姑消失后,周围除了如真如幻的树林之外,显得是极为的平静。 而然白斩现在闹不清鬼魅是否已经撤离。所以也不敢掉以轻心,放开神识仔细的探查了一遍,却是没有看出异常之处来。 足足等待了半柱香的时间之后,白斩才将未消耗完全的鬼符收起。收入袖袍之中,并四下打量起周围的情况来。 按目前的情形判断,此处的幻境仍未解除,所以他也不会将两具尸傀收起,而是护在身前不远处,随时准备应对之策。 这些许的平静时刻。白斩从身上取出了冥石握在手中,吸取内中的鬼气,以补充他所消耗的鬼气。 ‘这些鬼族还不死心,莫不是要与我死磕到底?’白斩心中腹诽,对这些鬼物的纠缠不休,也是颇为的无奈。 募然间,以白斩为中心的十丈之外,四根黑色的光柱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突然冒出,紧接着一个四方的黑幕结界刹那间形成,将他完全笼罩在四方结界之中。 白斩暗道不好,心念一动,玉玺冥宝轰然向一根光柱砸去,结果却大出他意料之外,那黑色光柱竟坚韧无比,玉玺冥宝竟没有撼动黑色光柱半分,甚至连一丝的波澜都没有激起。 而就在下一刻,黑色的光罩结界募然消失,而同时消失的,还有白斩以及两具尸傀,就连其背后的千魂幡,也随之一同消失不见。 白斩只觉得眼前一花,虽很快头脑就恢复了清明,但一种不好的预感却油然而生。 四周的一切是一片的漆黑,偶尔能听见‘呜呜’的风声,神识完全被阻隔,只能探寻到方圆十丈的范围。 他毫不怀疑,此时此刻,怕是依然被困在那个四方结界之中。 白斩此时对结界之外的事物完全是两眼一抹黑,不过在结界之外,书生与红姑却将结界内的白斩瞧了个真真切切。 看到他虽一副小心警惕的样子,却也没有太过震惊,反而还有几分的镇定。 “这个人类太过棘手,不除掉早晚是隐患,不过此时还不是收拾他的时候,刚刚接到消息,大批的人族正在向这里移动,足有数百之多,待将人族大军抽魄之后,我再亲自取其性命!” 书生的面庞看不出一丝的喜怒,看样子倒是笃定的很。 “统领,此人类若是破禁而出,那我们岂不是将老巢暴露给了对方?”一名绿发鬼魅有些担心的问道。 “哼!就连煞境强者都无法破开这【禁锢结界】,他若是能破开此禁制,那我等就将魂魄拱手交给对方好了,这里哪里还会有人是其对手。”书生语气有些生硬,话落后拂袖飘身而去。 书生消失在山壁之后,红姑道:“派两名同族看守此地,如有任何情况,随时禀报。” “是!”刚才那只绿发鬼魅应了一声,随即点了两只鬼魅看守此洞穴,便与红姑一同离开了此地。 结界之内的白斩并不知道结界外所发生的一切,他所知道的是,眼前所处的这片空间十分的诡异,神识完全受阻,经过几次的尝试,想要破开此结界并非易事,自己这是被死死的困在了此地。(未完待续。) PS:  在《仙门鬼道》打赏、订阅10大圆的朋友都有评价票,别忘了投一下,谢谢。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三目毒虫 白斩发觉自己被困后,很快便想到这是困在某处结界之中,他在符道门时阅读了大量的典籍,若是连这点门道都看不出来,那真是枉费了花费如此大的心血。 起初白斩还有些心有顾忌,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是鬼族所设的陷阱,而在辨识出是被结界禁制所困后,便开始小心的试探起破开结界。 结果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几波试探性的攻击过后,却是一丁点的反应都没有,就算是石块抛入大海之中,也能激起圈圈的波澜,可魔傀和玉玺冥宝的攻击,却是连一丝的波澜都没有激起。 无奈之下,白斩索性盘膝而坐,一边通过冥石恢复着鬼气,一边苦想计策。 …… 三天之后,人族在收到情报情报之后一路前行,数百人的队伍已是来到了密林与乱石岗的相交之地。 “此处乱石岗便是鬼族的埋伏之地,多位同道都是陨落在此。”屠耿眉头紧锁,拳头不自觉的握紧了起来,对于当日的诡异灰雾,至今还是忌惮不已。 而乱石岗中所生成的迷幻灰雾,屠耿二人早已将其中的厉害告知了众人。 “哼!鬼族也只能凭借这等惑心的迷幻阵,来干扰我等的心神,否则就凭他们的神通手段,如何能对付得了六纹修士?”一名五纹修士一脸不屑的说道。 “话也不能这么说,倘若此地多埋伏像鬼蟾这等的鬼物,也够我等喝一壶的。” “鬼蟾?埋伏在此地的鬼蟾肯定不会超过十只,倘若有个百八十只的,屠道友和高道友又如何能够活着回来。”说完还用斜眼看了二人一眼,观察了一下二人的表情。 这二人此时哪有心情去答对此人,心情很是杂乱。 几位六纹的统领正在商议对策的同时,有不少修士也开始议论了起来,有人自认为手段不凡,根本没有将鬼族的伎俩放在心上。而有人则不敢苟同,认为鬼族的惑心之法配合上神出鬼没的偷袭,也是极具威胁的,稍有不慎。很有可能会陨落于此。 小半个时辰后,几位统领在经过最后的商议过后,最终统一了意见,众人并无半分的异议。 在西荒要塞能够成为六纹的修士,哪一人不是身经百战之辈。对战异族的经验可谓是丰富的很,能从数次异族之战活到至今的修士,在应对此类的事情之时,那可是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在阵型等安排完毕,八百余修士快速的冲入了乱石岗中,刚一踏入,一片灰色雾气毫无征兆的蒸腾而起,仅几个呼吸之间,便将四周笼罩在了雾气之中。 灰雾散开的同时,外圈的修士同时出手。形色各异的火系法术铺天盖地般的施展开来,组成了一个庞大的火圈,将众人全部围在了火圈之内。 这一做法果然有效,灰雾在烈火的烧灼之下,逐渐被驱散开来,使得方圆百丈之内的景物清晰可辨,视觉与神识并无受到太大的影响。 如此这般,数百修士一连前行了数里,其中没有一只鬼物的出现,可越是如此。就越是让众修士觉得有些不安,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 约莫行进了大概七八里,眼看着就要冲出这片灰雾时,众人的脚下突然传来剧烈的颤抖。如同地震一般。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乱石突然翻滚了起来,冒出了数百只磨盘大小的鬼虫。 此鬼虫的外形如甲虫一般,生有独角,三目,六足,背后有一对如锅底般的坚硬黑翅。乃是鬼虫中极为凶悍的【三目毒虫】。 这种鬼虫极为罕见,喜群居,常年蛰伏在阴气浓重的地下深处,只有在繁衍的时期才会冒出地面来,而其所喷出的粘稠毒液,细弱发丝,剧毒无比且腐蚀性极强,一般的上品防御法器都难以抵挡。 那剧烈的地颤,正是数百只毒虫破土而出,掀翻地面时所发出的剧烈颤动。 “有埋伏!” “该死!是成年三目毒虫!”有识得此虫的修士不禁惊吼一声,声音中明显带有恐惧之色。 此虫若是单论起来,根本不足以威胁到筑基修士,但是数量一旦过百,就是六道期的老祖也会尽量避开,因为此虫在振翅时所发出的‘嗡鸣’之音,有混乱神魂的作用,不知不觉中就有可能着了道,到头来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前方的数十名修士早已做好了准备,随时准备应对突发事件,一张银色雷弧游走的雷网一罩而去,紧接着数十道电弧紧随而至。 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声响过后,只见前方的三目毒虫悉数化为了股股的黑烟消散开来,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不好!是幻象,注意警惕四周!” 仿佛是为了响应这句话,四周再次发出了‘呜呜’的破风之音,却是一道道如麻绳粗细的黑色光柱破风而来,措不及防之下,人群中发出了阵阵的惨叫声。 只一息的工夫,便有数十人中招。 好在命中要害的修士并不在多数,在遭到偷袭之后,人族方面立即作出了防御,将受伤的修士护在队伍的中间,简单的作以处理。 在顶过了鬼族三波的偷袭之后,只听得阵阵轰鸣声由远及近而来,频率不算很快,但每一次落地,都让人清楚的明白,这是一只庞然大物,正在步步的逼近。 工夫不大,一只七八丈高的獠牙鬼兽狂奔而来,海口一张,一股子黑云喷涌而出,夹杂着浓重的腥臭气味,让人闻之欲呕。 “是黑煞鬼兽,切莫让那黑雾触及到!” 而在此时,一尊十丈高的金光佛陀虚影擎天而起,巨大的手臂一掌落下,将黑云一击而散,并顺势而下,向那黑煞鬼兽一掌拍去。 结果却是再次出乎众人预料之外,金光佛陀的那一掌竟拍了个空,如此逼真的黑煞鬼兽,竟同样是幻化之物,就连破除幻象的法器都无法识破。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那鬼兽所吸引,而当他们知道这又是一幻象之后,当即心中一紧,紧接着又是阵阵惨嚎发出,却是从地底冒出数百条触手,又有许多的修士中招。 PS:(晚上还有一更)(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三章 破禁而出 鬼族这次的偷袭乃是虚实结合,数百条触手真假难辨,人族方面虽有对策,但却实在是施展不开,慌乱之中竟有不少误伤的情况发生,他们的处境看起来是极为的不妙。 “此地不可停留,前方还有不到两里便可冲这片区域,众人速速散开,先冲出这片区域再作计较。”一名六纹修士大吼一声。 此时人心早已有些慌乱,听到这一声大吼当即不在犹豫,纷纷各展神通狂奔而去。 短短不到两里的路程,对于筑基修士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只半柱香的时间便冲了出去,饶是这片区域再过诡异,也架不住人多,分散的修士如同潮水一般涌了出去,途中并未有阻碍。 冲出这片乱石岗,八百多修士只剩下了七百多人,有近一百人不知了去向,生死不明。 然而这七百多人刚刚冲出灰雾区域,四周突然升起了数十道冲天的黑色光柱,将众人悉数围住。 心绪还未稳定下来的众人如同一盘散沙,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突围,当四周升起一片漆黑的光幕,他们才知道中了鬼族的奸计,不过为时已晚。 数十里外的山腹之中,鬼面书生放生狂笑,神态很是夸张,一旁的红姑等鬼魅,一个个也是面现狂喜之色,这次他们还真是钓了一条大鱼。 “哈哈…,我等鬼族虽然不是人族的对手,但论起手段来,人族还差的远呢!”书生兴奋的狂笑道。 他是早就料到会有这种结果,倘若没有先前的灰雾迷阵,人族修士又岂会如此轻易的掉入真正的陷阱之中。 “吩咐下去,聚集所有血魄兽,尽快将这些人族的七魄吸出来,免得夜长梦多。”书生脸色突然冷淡了下来,吩咐道。 …… 此时此刻,黑色光幕之内阴风大作。掀起了阵阵阴冷的狂风,阴风吹过众人,那是一种令人发自内心的阴冷,心性差点的。手已经有些不住的抖动起来。 “没想到鬼族也懂得结界禁制之法,只是这结界应该由七七四十九个阵眼组成,如今只有四十五个,少了四个阵眼的结界,威力却差了三成之多。应该不难破除。” 于彻将一道符箓拍在脑门后,其双眼顿时放出金色的光芒,四周漆黑的环境根本不受影响,一眼便看破了此次结界的境况。 “于兄所言不错,此重结界却有弊端,不过此结界颇为古怪,还是早早破除为妙。”刘况手持法盘,推算了一番过后,点了点头,十分认同的说道。 “嗯。程兄,沈兄,劳烦二位吩咐下去,速速布下大阵,我二人要尽快破除此结界。”于彻道了一句,两位六纹统领立即行动起来。 事关自己的小命,他二人自然不敢有丝毫的迟疑。 另一处山洞之中,白斩经过三天的恢复,鬼气不过恢复了两成,因为被困结界之中。几乎与外界完全隔离,所以恢复起来相当的慢,在没有完全弄清状况之前,他也不敢动用太过手段。以免鬼气消耗过度。 如是的又过去不知多久,正在盘膝调息的白斩,忽然感到结界有些微微的颤抖,于是当即取出罗盘,一番的推算过后,眉梢微微一挑。面露惊喜之色。 此处结界不知是何缘由,竟显现出不稳的迹象,每次的颤抖,维持结界的四处阵眼都会有所不稳,只要在合适的时机给予重击,相信强行破除此结界还是有希望的。 一个时辰后,困住白斩的结界,其中的一处阵眼被强行破开,而在此时,整个结界都开始强烈的抖动起来,据他的推算,只要再毁去一处阵眼,便可破禁而出。 结界之外,负责看守的两名鬼魅见此当即面面相觑,二鬼魅略一商量,便由一人前去报信,而另一只则潜伏在山壁之中,继续观察着这里的动静。 然而半个时辰过去了,前去报信的鬼魅并没有返回,却等来了白斩破禁而出。 白斩将结界四个阵眼中的圆珠收起,探开神识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被困之地乃是一座数百丈大小的山洞,可奇怪的是,这座山洞就像是从山腹中凭空掏出来的一般,根本没有进出口。 接着,白斩取出一张土黄色的符箓拍在了身上,鬼影残步施展开来,拉出一连串的虚影,在山腹中不断的转了起来。 忽然间,山壁的一处‘嘭’的一声碎开,土石飞溅,却是白斩一手抓住了一只鬼魅的脖颈,千道魂丝将其裹得如粽子一般,而白斩则一脸阴笑的望着它。 这只鬼魅,正是潜伏在山壁中的那只。 其实白斩早就发现了那只猴头人身的鬼魅,而拍在身上的符箓,乃是一张遁地符,是他缴获他人之物。 白斩利用鬼影残步幻化出一道道残影,在山洞中转圈,而本尊则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到了山壁中,将那只潜伏的鬼魅给揪了出来。 “把你所知的全部道出来,或许我能放你离去,否则只有魂飞魄散。” 被夺魂手掐住脖颈的鬼魅,此刻的气息已经非常的虚弱,不出意外,再过个一时半刻,便会被白斩收入鬼狱之中。 “我说,请手下留情。”猴头鬼魅挣扎着说出了几个字,一脸的惊恐之色。 半柱香后,在对方道出了所有之后,白斩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将其收入鬼狱中。他现在连自己都不敢保证万全,又岂会再给自己留下一个隐患。 将鬼魄珠收起,白斩再次没入了山壁之中,不见了踪影。 不多时,在另一座山洞之中,白斩站在一红一黑两具棺椁旁,仔细的观察起来。 “两具棺椁中的骸骨,莫不是骨身?”白斩不太确定自己的判断,有些拿不准。 对于骨身他也只是在典籍中见过,而当时他也并没有太过在意,所以只是一眼带过,所知甚少。 据典籍中记载,鬼修在进入金丹期后,便可炼化分身,而炼化分身的前提要素,首先是要炼制出骨身。 但是炼制骨身的方法早已失传,想要炼分身,也只有深入西荒深处,去寻找准备凝煞的鬼魅,从其隐蔽的巢穴中找到骨身。 PS:二更送上!(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四章 第四道分身 不过这一方法有些太过冒险,而且概率太低,想要活捉准备凝煞的鬼魅,那更不是一件易事。通常情况下,鬼魅宁肯魂飞魄散,也不会道出巢穴的所在,将炼制了百年以上的骨身拱手让人。 所以即便是有办法活捉鬼魅期大成的鬼物,也是难以得到骨身。 “不管如何,还是现将其收起,日后再慢慢研究。” 白斩一拂袖袍,两具棺椁便飞入了其储物手镯中,神识扫过山洞,除了那面已有裂痕的青镜之外,再无旁物。 索性连同青镜一同收了起来,便转身再次没入了山壁之中。 白斩这边将两具棺椁收起,那边鬼面书生与红姑便有了感应,这骨身他们可是炼制了百年之久,若是被人偷走都不知道,那才是出奇了。 “不好,有人闯入了洞穴,红姑你在此主持局面,我去去就回。”鬼面书生根本不等红姑的回应,便撇下一众同族,化作一股黑烟,飘忽而去。 红姑看了一眼已经远去的鬼面书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本是阻止鬼面书生前去,眼下的结界禁制已经呈现出不稳的迹象,破禁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一旦结界被破,他们这方的形式将会立即处于劣势。 可若是炼制了许久的骨身被偷走,即便是收够了足够的魄,他们依然无法冲击煞境,眼看着希望就在眼前,又岂有再白白耗上百年的道理,这他们来说,绝对是一种煎熬。 何况那人既然能够偷走她二人的骨身,就说明夺魄阵也将陷于危险之境,一旦夺魄阵被毁,之前的一切都将重新来过,还不知猴年马月才有机会进入煞境,重塑肉身。 白斩这方将结界破开,乃是无意中帮了被困众修士的一个大忙。 这结界禁制本就是一体。可拆可分,七七四十九处阵眼可组成不同的结界,阵眼的多少,将直接影响到结界的威力。 不过只要一处阵眼被破。对整个结界禁制都会有影响,就相当于白斩帮助他们破开了四处阵眼,使得这方破禁的效率又快了几分。 白斩离开了摆放骨身的洞穴,再次凭借遁地符潜入了另一处山洞之中,一进入山洞。当见到数十只血魄兽正不断的喷吐着血雾,和那面嵌在山壁上的六角石碑时,便知这里必定是某处关键的所在。 “斗胆人类,竟敢擅闯此地,不过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一个浑厚而又缥缈的声音响起。 “哼,是不是斗胆,现身一见便知。”白斩语气淡定的回了一句,神识扫过四周,除了那数十只血魄兽之外。并没有发觉还有其他鬼魅的存在,不禁心生警惕起来。 “好一个不自量力的人类,口气倒是不小,那本统领就让你尝试一番,什么叫求死不得!”那个缥缈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次语气中明显阴狠了几分。 恰在此时,一股的黑烟冲了进来,黑烟散去,现出了一名书生打扮的青年男子来,对着虚空中微微一拱手。道:“大统领息怒,就将此人交给在下吧。” 来者正是鬼面书生,只是他根本未将不远处的白斩放在眼中,似乎对这位大统领倒是相当的忌惮。唯恐让其不快。 “就给你半柱香的时间。” “多谢大统领成全。”书生再次朝着虚空一拱手道。 白斩可没工夫管那书生鬼魅是不是在托大,千魂幡悬于头顶,见风便涨,十数条向着书生一抓而去。 同时四臂魔傀也被他召了出来,神念一动,魔傀是破风而去。 书生冷笑一声。袖袍一拂,一股黑雾喷涌而出,将其身形完全淹没在了其中,一条黑色的匹练从黑雾中一抽而去,竟将十数条手臂一抽而散。 下一刻,黑雾之中现出了三个一模一样的书生来,一脸的诡笑,道:“若是你只有这点伎俩,那就乖乖受死吧!” 三个书生化作三道虚影,身形是极为的飘忽,一道虚影向着四臂魔傀而去,另外两个则向着白斩而来。 白斩见此不禁心中一凛,这三道虚影通过神识完全分别不出真伪,而且看这架势,似乎并非是幻化而出。 刚才那黑色匹练看似轻轻的一摆,实则相当具有威力,只一击便将十余只鬼手击散,若是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定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嘿嘿…,受死!” 两道虚影同时一抖手臂,两条匹练如同软剑一般破风而至,还未到近前,白斩便感受到了数百道无形的剑意袭来。 白斩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手腕一抖,血刃嗡鸣而出,化作一条血龙咆哮而去,一张口,数百道血丝激-射而出,将无形的剑意连同匹练悉数击溃。 接着白斩再次一抖手,子骨刀便我在了手中,一刀横劈而出,一道半月形的黑色刀刃破风而出。 这个时候白斩动用了子骨刀,则是想凭借子骨刀破除幻象的妙用,探明那分身虚影到底是否是幻化而出的。 书生面对弯月刀刃不避不闪,屈指一弹,一道剑光闪过,‘嘭’的一下将刀刃击散,若是白斩所料不错,此鬼生前必是一名剑修。 而对方的这一击,似乎是让白斩看出了破绽,倘若不是本体的话,如何能够发出如此犀利的一击。 “去!” 白斩轻喝一声,一条散发着金芒的锁链一飞而出,如同一条蜿蜒的金蛇一般,向着另一道虚影捆去,这条锁链,正是当初金绝所留。 其中一道虚影见到此链,本来就有些模糊的神情顿时抽搐了一下,化作一股黑烟飞驰而去,似乎对这锁链大为的忌惮。 白斩不明所以,岂不知此锁链既能禁锢修士的法力,也同样可以封住鬼物,虽然没有达到灵宝的品级,但也是相去不远。 虚影的身形飘忽难以捉摸,可那金色锁链也不是凡物,几个闪动便追了上去,大有将其捆住的趋势。 而就在这时,白斩忽感背后一股冷风从其背后袭来,等他意识到时,一柄黑色的长剑已经从其心口处贯穿而过,让其不禁浑身都为之战栗起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五章 鬼兽现身 “嘿嘿…,我早就说过,若是只有这点伎俩,那只能乖乖的受死了,哈哈…”书生手持一柄长剑,狂笑之后横剑一扫,便将白斩的半个胸膛豁开。 不过书生并没有见到鲜血秽物流淌的场面,却见长长的伤口处冒出了无数如丝的黑烟,转瞬之间,伤口便重新愈合。 见此一幕书生不禁一怔。 “你究竟是人是鬼?” 书生之所发此一问,是因为这一剑乃是蕴含了极其阴毒的鬼气,人类修士莫说是中招不死,就是划破点皮,都会因为鬼气入体,而使得伤口处不断溃烂,没有纯阳之气将这鬼气压制住,阴毒会在三息之内侵入五脏六腑,暴毙当场。 而他面前的这个人类,不仅没有受到阴毒的影响,其致命的伤口还在转眼间便愈合了,对于书生可不是单单震惊这么简单,这就不像是人! 白斩转过身来,腥红的双眸如同两盏黑暗中的明灯,阴邪的一笑,道:“你没必要知道了。” “鬼狱,开!” 白斩一声低喝,一股死气迅速弥漫开来,整个洞穴转瞬间沉浸在一股死气当中,书生随我鬼物,也不禁被这股死气所侵染,内心战栗。 书生脸部抽搐了一下,鬼叫一声,身形陀螺般的旋转起来,另外三道分影‘嗖嗖嗖’的飞入那股黑色旋涡之中,形成了一个丈许大小的黑色旋风,发出‘呜呜’的风声。 只一息不到,旋风便停了下来,散开之后,一只丈许大小的狰狞厉鬼显现而出,一个猛扑,一只鬼爪向着白斩的头部一抓而来。 此刻的白斩不见任何惊慌,身形一抖,厉鬼虚影爆体而出,同样伸出一只鬼爪抓去,两爪相击,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之音。 “鬼气凝实,倒是有些本事。”白斩冷哼一声,双手飞快的掐出一个古怪法印,口中念念有词。 厉鬼虚影与那只狰狞厉鬼相持之际,其周身忽然冒出一个个鬼面,并游走于全身。另一只鬼手握拳,一拳狠狠捣出,拳影中数十厉鬼缠绕,发出鬼哭狼嚎的破风声。 ‘嘭’的一声闷响,书生所化的厉鬼双眼圆凸,身形是倒飞而出,却是没有想到那虚影的一拳,竟能击中他鬼气所化的身躯! 须知,鬼物本身无痛无觉,身躯乃鬼气所化,无形无质,但这一拳,却击中了实质,更让他感受到了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仿佛是千年所蓄积的痛楚都在这一刻爆发,虽外表看不出什么,但其魂魄却如同被点燃的炸弹一般爆开了。 那是一种灵魂被撕裂的痛楚。 “嗷~!” 鬼面书生仰天一吼,幻化而出的狰狞厉鬼随即溃散开来,消散于虚空之中。 书生这种痛苦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便被一只大手牢牢的抓住,而在被大手握住的瞬间,他仿佛是得到了解脱一般,神魂瞬间宁静了下来,接着又是无尽的痛苦袭来。 厉鬼虚影在击中鬼面书生的同时,千魂幡中便伸出了一只鬼手将其收入了幡中,凡是被收入千魂幡的魂魄,将受尽无尽的折磨,直到灰飞魄散。 此刻的白斩也并不好受,刚才中的那一剑同样吃了一个不小的苦头,不过对于疼痛和灵魂的激荡,他早已习以为常,所以并未表现出多大的痛苦表情来,稍加恢复,便恢复了正常。 “再不现身,就别怪我了。”白斩冷冷的道了一句,目光扫向四周。 “哈哈…,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受死!” 洞穴的上方一股劲风袭来,一个体型硕大的物体急坠而降,这要是被砸中,不死也要脱层皮。 白斩一直都没忘记这个潜在的威胁,只是神识扫遍整个洞穴,也没有发现这个威胁的所在。 直到他明显感觉到一股劲风袭来,也还是没有察觉到到底是什么鬼物。 ‘轰’的一声,一个庞然大物轰然落下,白斩心知不妙,早已闪身移开,瞬间拉开了十余丈的距离。 这是一只形似虎豹,满口獠牙,生有六足的鬼物,一双铜铃般大小的血红双目,发出瘆人的幽光,与其对视一眼,竟有种神魂战栗的感觉,神智也有些不清了起来。 白斩趁着还没完全丧失神智,立即催动醒神决,头顶处的破障珠发出一股青蒙蒙的光华,这才让他没有着了对方的道。 此鬼兽见对方几乎瞬间恢复了神智,后足一蹬地,约有一丈的身躯飞扑而来,迅捷如豹一般。 本来这一扑在修仙者的眼中,特别是筑基修士的眼中根本算不得什么,但令白斩骇然的是,神识却完全扑捉不到其气息。 要知道,修仙者之所以能够在电闪之间斗法,依靠就是神识,一旦神识失去作用,那根普通的凡人也没有什么分别了。 面前的鬼物纵身一扑,虽与法术、法器速度无法相提并论,但也不是他能够轻易闪避的,身形再次一晃,凭空消失。 没有了神念的支撑,白斩屡次的攻击都扑了空,就连快如电闪的血刃都奈何不了此兽,更别提其他神通了,鬼符同样也是没有起到一丝的作用。 瞎猫也想抓住老鼠,除非那是一只死老鼠。 别忘了,此兽同样是鬼物,那飘渺的身法,岂是肉眼所能捕捉到的,只能看到道道的残影。 何况他根本不敢去正视此兽,只能靠余光和感觉辨别对方的攻击方向。 这也就是白斩曾是习武出身,即便是闭着眼也能应付一般的高手,否则换了纯粹的法修者,早就殒命当场了。 明知不是对手还与其硬抗,白斩的骨头还没有硬气到如此的程度,现在保命才是上上之策,什么狼狈而逃他根本不在乎,留得性命才是真的。 而这只鬼兽似乎并不急着杀死眼前的猎物,屡次封死了白斩的逃跑路线,逼迫白斩不到十息的工夫,已经动用了四次瞬移,全身的骨骼已经裂开,估计再有两次,全身的骨骼非得粉碎不可。 “鬼门,开!” 白斩无奈之下咬破舌尖,口喷精血的同时,一拳击向虚空,随即一个闪身不见了踪影,再次躲过了鬼兽凶猛的一扑。(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六章 伴生契约 当他再次出现时,全身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身体一个踉跄,险些没有栽倒,从其痛苦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现在还没有倒下,完全是在靠毅力在死撑着。 不过好在通冥道已经开启,幽冥虎一跃而出,几个闪动便将那鬼兽扑倒在地,巨大的骨爪穿过鬼兽的头颅和胸口,将其死死的钉在地面。 幽冥虎口中的黑色光球越聚越大,随时都有可能将扑倒在地的鬼兽化为灰烬。 鬼兽眼中流露的满是恐惧,当即大叫道:“手下留情!我愿奉你为主!” 鬼物最是狡诈,白斩岂会听信,指令一出,幽冥虎口中的光球一喷而出,正中其胸口部,一个碗口大小的窟窿逐渐扩散开来,下一个瞬间,此兽的身躯便化为了灰烬。 见到此兽化成了灰,白斩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意念一动,立即将幽冥虎送回了幽冥鬼域,盘膝坐下,开始恢复起身体的伤势来。 其实白斩召唤出幽冥白骨虎,完全是死马当活马医,他只是莫名的觉得,幽冥鬼物的神通,肯定要比此界的鬼物神通广大,结果显而易见,他是赌对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在当时的情形之下,他也确实没有其它的应对之策,也只能指望幽冥鬼物救命了。 而幽冥鬼物的强大,绝非是白斩所能想象的,若不是两界之间有诸多的制约,莫说对方只是一只鬼魅级别的鬼物,就是鬼煞也同样不会处于下风。 至于说神识无法扑捉到的鬼兽身影,这对于幽冥鬼物来说,却根本就不算是障碍,只要让其察觉到丝毫的气息,就难以逃脱其敏锐的五感,这一点,根本不是人类的神识可比。 ‘噗’的一声,一团黑雾在不经意间忽然腾空而起,向着数十只血魄兽疾驰而去。 白斩嘴角微微一扬,金色锁链破风而去,将那团黑雾锁了个结结实实,单指一招,金色锁链捆住的黑雾便来到了他的面前。 “还请手下留情,我愿意真心奉您为主,只要留我一条性命。”被锁链捆住的黑雾,正是那只鬼兽的魂魄,形态与之前完全一致,只是小了许多而已,只有婴儿般大小。 白斩根本没有理会鬼兽所言,而是继续闭目恢复起来,既然神识已经能够捕捉到其魂魄,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有锁链捆着,也不怕它会逃脱。 一开始白斩也不敢确定这条锁链能够禁锢住阴魂,只是在见到鬼面书生对这锁链有所惧怕,才有心尝试一下,若真能锁住鬼物阴魂,那么这趟西荒之行,无疑是多了一件利器傍身。 而他之所以敢去尝试,是因为他根本不担心会让其魂魄逃遁,他有的是后手,能将其抓住。 至于那数十只血魄兽,必定是有禁制护着,看其样子似乎对外界的一切并不知情,否则外面闹出这般大的动静,那血魄兽也不会还是那副,没有受到丝毫干扰的样子。 鬼兽见白斩不做理会,当即滔滔不绝起来,试图抓住每一丝的希望,来打动眼前的这个人类。 一个时辰后,白斩的伤势已经完全复原,缓缓睁开双眼,饶有兴趣的打量起眼前的鬼兽魂魄来,说实话,刚才鬼兽所说的好处,他还真有些心动了。 之所以没有直接灭杀此鬼兽的魂魄,正是因为白斩看中了此兽的隐匿之术,倘若能够借鉴一二,那绝对是逆天的神通,光是想想就让他兴奋不已。 但当得知此兽就是传说中的噬魂兽后,白斩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对于噬魂兽,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据典籍记载,噬魂兽与大多数的鬼族不同,并非是纯粹的鬼物,而是半阴之体,据传说,噬魂兽乃是上古凶兽穷奇的一滴精血,得天地造化衍生而出。 究其原因,则是因为此兽拥有吞噬阴魂的神通,乃是站在鬼族食物链最终端的存在,可以这么说,噬魂兽的存在,就是为了吞噬阴魂而生,故此才有噬魂兽的由来。 至于此传说是否真实,那就不得而知了,也无从考证。 而噬魂兽的隐匿神通,乃是此兽与生俱来的天赋,想要借鉴一二,纯粹是痴心妄想。 想到此处,白斩立即动了杀心,不过此兽一句可以成为他的伴生奴仆,又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内心有些蠢蠢欲动了起来。 所谓的伴生奴仆,就是成为其主人的一部分,终身被奴役,它的生死,只在其主人的一念之间。 而伴生奴仆若是对其主人生出半分的歹念,便会立即遭受天谴,当场魂飞魄散,这就使得伴生奴仆,绝对不可能出现弑主的情况发生。 另外,主仆之间性命也是相通的,不过这种相通却是单向的。 如果其主人身死魂灭,那么伴生奴仆将同样无法存活下去,反之,伴生奴仆的灭亡,其主人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完全是一种霸王契约。 这等霸王契约,在修仙界极少出现,因为没有谁愿意遭受如此的奴役待遇,多少都会有所抵触的心里,但只要有半分的抵触,便无法达成此契约,难度相当之高。 而作为主人,那好处可就多了,例如可以施展伴生奴仆的部分神通,等等。 “如果你真愿意成为我的伴生奴仆,倒也不是不可以商量,只是我怎么相信你所以非虚?”白斩神情凝重的问道。 对于签订伴生灵宠的契约,白斩可是两眼一抹黑,完全没有概念,在修仙界,关于此类的契约极为的稀少,而他也只是在《修仙界异闻》中看到过这种契约,不过典籍中只是做了介绍,并没有其他的记载。 “这个好办,你若是不放心,我可以先认你为主,然后再将伴生的契约告知与你。” 白斩乍一听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只是这噬魂兽怎会如此的主动,要知道,这可是绝对的霸王契约,而这噬魂兽又是如何知道有这种契约的? 诸多疑问摆在面前,有古怪!(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七章 无名典籍 白斩双眼一瞪,厉声厉色道:“你可知道成为我的伴生奴仆,是何种契约,你又是如何知道这种契约的?” “我既然知道伴生契约,自然知道这是一条霸王契约,但我成为你的伴生奴仆,也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刚才你开启的通道,是通往幽冥鬼域吧?仅凭这一点,我成为你的伴生奴仆,就不会吃亏,而且说不定还会跟你沾光,获得一场大机缘。” 此话一出,白斩不禁为之一愣,略一寻思,道:“大机缘?说来听听。” “嘿嘿,这个机缘或许与你也是一个造化,既然奉你为主,你迟早也会知道的,那就不妨告诉你了。” 原来噬魂兽口中的大机缘,是通过吞噬幽冥鬼物的魂魄,来壮大其神魂,从而达到突破瓶颈,得到进一层的晋级。 噬魂兽的修行,只能纯粹靠吞噬魂魄,而一般的鬼物,根本达不到他的需求,哪怕是人类的魂魄,也需要一个庞大的数字。 打个比方,噬魂兽从一阶进入二阶,则需要吞噬上万个等同境界的魂魄,而从二阶进入三阶化形期,则需要吞噬百万个等同境界的魂魄。 就目前而言,这只二阶噬魂兽,经过千余年的吞噬,也不过才吞了十几万的魂魄,可见其进阶是何其的漫长,更别说从三阶化形期进入到四阶了。 不过,若是能够吞噬幽冥鬼物的魂魄,那便可以提升百倍的效率,倘若吞噬越级的幽冥鬼物,则可以提升万倍的效率。 而如果能够进入幽冥界,寻得几个【幽冥地魄珠】,足够让它省去上万年的修炼。 但噬魂兽想凭借自己的实力进入幽冥界,那是绝不可能的,还未等踏入此界,便会被幽冥界的鬼物所感知,并将其击杀,就如同刚才的场面再现一般。 幽冥鬼物,是绝对不会将噬魂兽在幽冥界成长的。 白斩闻言若有所思起来,这他还是头一回听说,不过见到幽冥虎从通冥道中跃出直扑此兽而去,还有从幽冥虎身上感受的那股凶焰,便知噬魂兽所言应该不会有错。 白斩能够得到的造化,则是与噬魂兽息息相关,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帮助其突破境界的瓶颈,毕竟奴仆的修为是不可能高过其主人的。 而且主人一旦身死魂灭,它也同样活不成,所以它得想尽办法让其主人活着,这怎能不算是一个造化。 听噬魂兽说完,这确实是让白斩大为的心动,但条件越是诱人,他就得越加的小心,谨防阴沟里翻船。 “好,就按你所说的,先签订主仆契约。”白斩觉得只要小心一些,噬魂兽也别想耍出什么花招来。 “且慢,我有一个请求,希望你能先答应我。”噬魂兽见时机成熟,便与白斩开起了条件。 白斩并没有黑着脸马上拒绝对方的请求,对方会开条件,他是早有预料。 “且说来听听,不过我可不一定会答应。”白斩双眼一眯,语气中带有警告的意思,倘若你敢狮子大开口,就要做好魂灭的准备。 “我只有一个条件,待你飞升本界之后,要还我自由,我想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吧?” 白斩一听心里就乐了,飞升本界?谈何容易? 倘若真有一日可以飞升,还你自由又如何。 “好,这个条件我答应了,不过在放你自由之前,还需要你发下重誓,不得做一切对我不利的事情。” 白斩虽然觉得飞升之事太过遥远,但若真有这一天,他也不得不为自己打算。 一主一仆相处如此长的时间,难免不会将自己的要害暴漏出来,所以为了防止过河拆桥,发生对自己不利的事情,他还得做的谨慎一些比较好。 “嘿嘿,这是自然,到时也希望你能够发下此类的重誓。” 一人一兽在谈过条件之后,立即开始了认主仪式。 白斩对伴生主仆契约不了解,但普通的主仆契约,那可是如数家珍一般,对于收一个灵宠,他早就有这个心思了,所以工夫不大,一应的条件便准备妥善。 在二者签订了主仆契约后,白斩这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有了主仆契约的制约,他就可以放心了,对方的生死,完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认主之后,噬魂兽带着白斩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山洞之中,地面铺满了各种各样的箱子,这些箱子里,都是是它这数千年所积累的财富。 看着这一口口的大箱子,白斩眼角不禁抽搐了一下,一眼望去,这里何止有上百个箱子。 “在没有化形之前,人类的储物法器我是无法使用的,所以只能用箱子装起来,待以后再用。” 白斩有些无语,这位奴仆还真是有备无患。 噬魂兽的魂魄来到一个箱子五尺高,七尺长的箱子前,一顿的翻找后,取出了一部典籍以及一张不知何种材料所制的皮卷。 噬魂兽将两样东西交给了白斩,道:“这是从人类六道期修士身上得到的,主人请看。” 这位奴仆进入角色还真不是一般的快,前脚刚刚认主,后脚便以主人相称,倒是白斩显得有些不自在,也可以说是突然多了一个奴仆,有些不适应。 至于噬魂兽是如何从六道期老祖身上得到的此物,那就不是他所关心的了。 接过典籍和皮卷,白斩盘膝而坐,将典籍翻开,逐字的阅览起来。 这部典籍没有卷名,但里面的内容却是让白斩大开眼界,六道修士手中的典籍果真不是凡物,里面的内容无一不是修仙界早已失传的秘法。 其它的内容他只是一扫而过,直奔主题,首先完成契约才是正办。 转眼间两个时辰过去了,白斩将典籍缓缓合上,取过皮卷,一脸的阴霾。 据典籍所述,想要完成伴生奴仆的契约,程序竟是如此的复杂,好在典籍中记载的比较详细,非常的完整,倘若这里面有一个字的偏差,那他都将遭到此契约的反噬,死相必定极惨。 不过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正如噬魂兽之前所述,并无半分的夸大之处。(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八章 完成认主 既然如此,白斩当即决定完成认主仪式。 为防止意外发生,白斩将阴阳吞月阵布下,认主的过程极怕被打扰,所以一些的防范措施还是必须要有的。 另外认主过程中的一些材料,白斩的身上有一部,噬魂兽又提供了一部分,这倒是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一个时辰后,阵法之内,白斩按照典籍中所述已将准备做好,在一块空地上绘出了一个极为复杂的七边型法阵,法阵纹路所用的材料,都是基本的法阵材料,这些他都不缺。 在法阵的五个角,分别放入金木水火土五行上品灵石,另外的另两各对角,则是金丹与鬼丹各一枚,中心的符文,放置的则是一块上品冥石。 鬼丹的价值不用多说,乃是鬼煞身上凝聚之物,而金丹自然就是金丹修士身上的金丹,同样是价值不菲。 不过伴生契约如此的霸道,所用的材料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也亏得白斩是在这个境界完成认主仪式,倘若他境界进入到金丹期,所有的材料都将再提一格,五行灵石不变,但却需要极品冥石以及鬼魃和六道老祖的魂魄为引,这几种材料,估计就是打死他也拿不出来。 一切准备就绪,噬魂兽的魂魄在放置金丹一角,白斩则盘坐在鬼丹一角。 经过半个时辰的调息,当白斩精神到达最佳状态后,仪式便开始。 只见白斩手掐古怪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词,不时的将一道道法决,打入悬浮在法阵中心位置的皮卷之中。 如是的过去一刻之后,只见卷着的皮卷自动展开,上面绘制的圈圈符文流转,紧接着形成了一个漆黑的黑洞。 黑洞出现的那一刻,白斩在眉心处挤出一滴精血,而噬魂兽则将一缕神魂抽出,二者相视一眼,同时将精血与神魂打入漩涡之中。 不可思议的是,随着黑洞的旋转,一股黑雾从黑洞中冒出,接着黑雾幻化成一只鬼手,一把抓向噬魂兽,从其魂魄中抓出了一颗黑色的珠子,接着送入了白斩的眉心处。 那黑色的珠子看起来有形有质,却毫不费力的没入了白斩的眉心处。 与此同时,白斩忽然感到识海中多了一个黑色的珠子,正是从噬魂兽身上所取出的那颗。 整个过程说的快,其实非常的缓慢,足足用去了两个时辰,且惊心动魄。 期间白斩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偏差,或者噬魂兽有半分的不配合,这一人一魂魄,都将被吸入那无尽的黑洞之中,从此在世间消失。 仪式结束,白斩抬起袖袍拭去额头上的汗珠,脸庞浮现出一抹的兴奋。 说实话,他还真怕噬魂兽有丝毫的不配合,与他同归于尽。 “主人。”噬魂兽睁开朦胧的双眼,声音十分悦耳的道出了两个字。 白斩神情一怔,这分明是女子的声音,难道此兽是雌的不成。 其实不然,噬魂兽根本不分雌雄,确切的说,噬魂兽本就没有雄的,受天地造化而孕,以此繁衍后代。 白斩微微有些震惊,这世间竟还有此等灵物,真是孤陋寡闻了。 一人一魂魄在完成认主仪式之后,白斩惊奇的发现,两者之间根本就不需要面对面的交流,有何想法,会直接相互通传,只需要心中默想一下即可。 刚刚认主,白斩需要更多的了解一下这个奴仆,心思一动,信息便汇入他的识海之中。 通过了解,白斩知道噬魂兽在进入三阶化形之前,本就是一团魂体,可附在不同的灵物身上,吞噬其魂魄后,占据其肉身。 白斩首次见到那个鬼兽,就是噬魂兽占据了血魄兽的躯体,不过这也是有限制的,噬魂兽只能占据鬼物和妖兽的肉身,因为它本就是半阴半兽之体,想要占据人族或其他种族的身躯,是不可能的。 白斩意念一动,噬魂兽的魂体便来到了他的身前,随即没入了其身体之中。 噬魂兽作为白斩的伴生奴仆,是可以暂时寄宿在主人身体之中的,只是这一个过程不可能太长,否则主人的神魂会自主将其融合。 “看来还得给你找一个寄宿的身躯。”白斩无奈的一笑,实则内心却是别样的一番滋味。 平时他都是一个人,这会儿多了一个绝对忠心的奴仆,可以畅所欲言,心情自是不同。 “主人身上不是有骨身么,此物属阴,倒是可以勉强用一阵,在主人的身旁,总不能跟着一只血魄兽吧?”噬魂兽十分为白斩着想的说道。 白斩愕然,这骨身可不是那么好寻之物,到它这,却只是勉强用一阵,真是无奈之极。 不过想想也是,噬魂兽作为鬼族食物链最终端的种族,想要寻得骨身,那还真不用费什么力气。 “嗯?如此说来,这骨身岂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白斩一惊的问道。 “如果主人需要的话,倒是可以冒些小险的。” “还得冒险?” “不错,鬼魅的骨身,一般都藏于西荒深处的巢穴之中,那里鬼煞级别的鬼族随处可见,想要深入西荒深处,可不是一件易事。 鬼面书生与红姑是因为凝煞在即,这才将骨身带了出来,准备在此地凝煞。” “原来如此。” “之前那处聚集了诸多血魄兽的洞穴是什么地方?” …… 不多时,白斩来到了刚才的那处洞穴,袖袍一拂,一具红色的棺椁凭空而现,一团黑雾从白斩的体内冒出,眨眼间便没入了红棺之中。 数十里外的密林之中,红姑率领一众鬼魅,严密的注视着结界中的动静。 将近一天的时间已经过去,只要结界能够再困住这些修士六天,他们凝煞的大愿便指日可待了。 “副统领,统领已经去了近一天了还未返回,不会出什么是吧?”一只狗头鬼魅语气有些担心的问道。 “应该不会,以统领的神通,只要不碰到金丹期的人族,就不会有事,另外有大统领坐镇,我等无须太过担心。”红姑平静的说道,其实内心还是有些担心的。 众鬼魅点了点头,便不再做声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九章 缘儿 “啊…!”红姑突然抱头一声惨叫,声音凄惨之极。 凝聚的人形鬼身轰然而散,现出了它的本体来,红发狂舞的女鬼头不断的惨嚎,过了约有半柱香后,才有些缓和了过来。 众鬼魅见此一头雾水,却又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干着急。 她会如此,是因为其留在骨身的神魂被噬魂兽吞噬造成的,这种神魂被吞噬的痛苦,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大事不好!你们二个留守此地,其他的随我返回洞穴驻地。” 几十里的路程,对于鬼魅来说算不得什么,半个时辰后,十余只鬼魅出现在了结界阵眼的洞穴之中,但却看到了他们最不想看到的人类。 “竟是你,你竟然破开了结界?!”红姑见到白斩的那一刹,心中咯噔一下,最令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再看向白斩身后的结界阵眼处,支离破碎,数十只血魄兽也不见了踪影,忽然感到此地处处透着邪气。 白斩冷笑不语,面对十余只鬼魅没有丝毫的惧意。与上次不同,他这次可不是故作镇定。 “一起上,我就不信他有三头六臂!”红姑狂吼一声,几近疯狂。 十余只鬼魅同样也感到不对劲,但红姑发话了,他们不敢不从,红姑的背后,可是大统领噬魂兽,公然违抗红姑的命令,那可是要被吞噬神魂的。 ‘呜’的一股劲风飘过,一名风姿卓越的妙龄少女飘身来到白斩的身前,动人的双目发出幽幽的红芒,十余只鬼魅如同定身一般,突然止住了前冲的身形。 “大统领!?”众鬼魅齐声惊呼道。 这双可以扰乱心神的眸子,让他们一眼便认出,此女正是他们的大统领,即便是换了一副身躯,他们仍然能够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 “我不再是你们的大统领了,我叫缘儿。”少女款款道来,声音甜美之极。 是的,缘儿的这个新称谓,是白斩随意给她起的,总不能一口一个噬魂兽叫着,与这少女身姿实在不太相符。 这些个鬼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红姑却知道大事不妙,大统领必定是被眼前的人类所收服,大势已去。 红姑飘忽的身形缓缓后退,准备找准时机逃遁而走,一个神通神鬼莫测的人类修士就已经让他极为头疼了,此时再加上大统领,根本没有胜算可言。 若不逃走,这千年修行将止步于今日。 白斩将红姑的举动看着眼中,想要逃遁,哪有这般的容易。 一道金色的锁链破空而去,目标直指红姑。 白斩这一动,缘儿也动了起来,不似方才款款动人的模样,檀口一张咧到耳后,一片紫色的光霞喷涌而出,将十余只鬼魅悉数裹在了其中,再猛的一吸,十余道黑色的光影随着紫霞一同吸入了缘儿的腹中。 做完这一切后,缘儿又恢复了常态,露出甜美的笑容。 而另一边,一头红发飘舞的红姑被金光锁链死死的锁住,无论其如何的挣扎,都无法挣脱锁链的束缚。 白斩一点头顶处的千魂幡,一条鬼手伸出,毫无怜悯的一把抓住了女鬼的头领,随即拉入了幡中。 前后不过两息的工夫,这一对主仆,便将十余只鬼魅收拾的一干二净,简直是令人发指。 白斩回头转向了缘儿,意念一动,缘儿再次一张口,喷出了刚才所吸入的十余个鬼魅的魂魄,千魂幡一晃,一股黑烟飘过,便将那十余个魂魄吸入了幡中。 对于缘儿而言,这十几个魂魄根本就是九牛一毛,而对于白斩来说,那可是大有用途。 而在这之前,数十只血魄兽悉数被收入了幡中,连同阵眼中所封印的数百七魄也一同收入了幡中。 “主人对这千魂幡运用,似乎还差了些火候。”缘儿似乎根本不在乎打击白斩,直言不讳的说道。 “哦?还请指教一二。”白斩显然还没有适应自己的角色,言语时透露着客气的语气。 其实以白斩的为人,即便是将角色转换了过来,也不会真拿缘儿当做奴仆使唤的。 “主人有闲时,不妨看看蓝色箱子中的一部《鬼道真法》的典籍,相信对主人会有不小的收获。”缘儿已经将数千年所累积的资源全部拱手送给白斩,既然成为了人家的奴仆,从此便没有‘自己的’这一说了。 “多谢提醒,有闲时我定会看的。”白斩对缘儿倒是十分的钦佩,身为一名半阴半兽的鬼物,竟也有阅览群书的兴趣,这可是一个惊闻。 作为噬魂兽,本身是不需要修炼的,只需吞噬魂魄即可,什么神通之类的,那都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境界到了一定的程度,神通便会自行觉醒,属于无师自通。 而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缘儿也会去翻开一些典籍,从而增长了大量的阅历。再加上她吞噬魂魄的时候,还会将魂魄的部分记忆一同吞噬,论阅历见识,与那修炼了数千年的人族老怪物没有什么分别。 若是可以的话,白斩都想认她为主了,一主一仆相处不过个把的时辰,白斩感到何止是受益匪浅,简直是相见恨晚。 能收到这样一个奴仆,还真是应了‘机缘’二字,故此才起名缘儿。 而在这之前,白斩一直通过千魂幡中的鬼物,包裹全身,是介于这种方法去淬炼自己的肉身。 自从他得知玄阴天体之后还有玄阴百魂体,千魂体,万魂体之后,便有心将自己的灵体更上一层楼。 而练就玄阴百魂体的先决条件,便是能够承受百魂入体。 对于此种淬炼的方式是否有效,白斩是不得而已,因为此类的典籍他是没有见过,只是通过《修仙界秘闻》一册中的简单介绍,自己臆想出了一种淬炼方法。 也亏得他修炼的是《噬魂不灭功》,并开启了鬼狱,换一个人的话,恐怕早就因为阴邪入体而亡了。 缘儿不亏是见识广博,一眼便看出了白斩的意图,于是试探性的一问,果然如她所想,于是翻查记忆,还真被她找出了淬炼肉身的真正法门。 而关于玄阴百魂体如何练就,她也从记忆的深处给挖了出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章 天伦宗 白斩听闻后自是喜不自胜,虚心求教,缘儿与白斩性命相连,当然不会吝啬,于是如实相告,这让白斩不禁大喜过望,所以对于缘儿,他那是真心的钦佩。 同时这主仆二人之间的关系也变得亦师亦友起来,对于缘儿的提醒,他还是相当上心的。 此番将这十余只鬼魅收拾后,缘儿的魂体再次飞入白斩的身体之中。 白斩取出红馆将骨身重新收起,便取出一张土遁符拍在身上,迅速的离开了此地。 由于这洞穴没有出入口,缘儿想要带着这副骨身离开,那显然是不可能的,除非她练就了遁地之术,可惜她还真就不会。 此方结界的阵眼被毁,远在数十里之外的结界也已破除,结界中的上百鬼魅,在没有结界的掩护下,很快便被人族大军所灭。 但是人族方面的损失也是相当的惨痛,来时八百多人的队伍,此刻只剩下了六百多人,而这六百多人中,又有一小部分失去了七魄中的其中几魄而浑然不知。 现在是看不出来什么,但是时间一长,害处便会逐渐的现象,若是追不回失去的魄,练功时早晚都将走火入魔,或成行尸走肉,或直接陨落。 这一切白斩是一清二楚,因为这些人的魄,都被他收入了千魂幡之中,不过他可不会好心将魄返还,按缘儿所言,这是他们的劫数。 白斩离开山腹,整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这一趟之行,可谓是收获满满,让他大为的满意。要不是还得完成任务,同时心里惦记着夜月草与血果,这会儿早就找个隐蔽之地闭关去了。 压制住内中的急躁心绪,白斩散出鬼气,飞遁而去。 自阵眼被破,山腹中鬼魅悉数灭尽之后,此地的禁空禁制便不复存在。 去往乱石岗的途中,白斩恰巧遇到劫后余生的一众人族修士,众人远远望见天空飞来的一团黑雾,如惊弓之鸟,刚要剑拔弩张的一冲而上,白斩立即将鬼气散去多半,脚踏黑云而来。 众修士望见是失踪在乱石岗,那名名不转经传的一纹修士,当场惊得不轻,在仔细确认过白斩的人族身份之后,这才感叹起他的造化还真是不浅,这都没有陨落,还真是福大命大。 白斩归队,众修士都没有上前攀谈的意思,刚才被困在结界那一战,已是让众人身心疲惫,总是觉得浑身哪里不对,神情也有些微微的恍惚,哪里还有心情与他攀谈什么。 见到前日的队友,也只是与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白斩心中自是明白这是为何,但也只是在心中默默的想了一下,你们的生死,与我何干。 一路飞遁,途中再未遇到一只鬼物,来到了那处灵气盎然,水汽氤氲的唯美峡谷,于彻和刘况取出法盘扫了一眼,脸上布满了兴奋之色。 “终于找到了!” “是啊,还以为会死在这次的任务呢,哈哈…。” “刘兄,事不宜迟,我二人还是速速破阵吧。” 刘况点了点头,神色立即凝重了起来。 二人只是交谈了几句,便立即办起了正事来,看来也是怕夜长梦多。 众修士听到二人确定了任务宗门的所在,也是极为的高兴,只要不出什么意外,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大阵布好之后,两名阵法师正盘膝而坐,手持法盘推算着什么,其他人则是盘膝调养起来,整个大阵之内,显得极为的安静。 三天后,这两位阵法师果然不是摆设,也不知用何种手段找到了护宗大阵的通道所在,刘况取出了一枚令牌在通道处一晃,面前的景物一变,峡谷如被一斧劈开似得,左右一分,现出了一条丈许宽的白玉阶梯。 “走吧。”刘况将令牌一收,首先迈步登上了石阶,剩下的六百多修士紧随其后,登阶而上。 白斩还是第一次来到超级大宗门,跟着人流登上千阶白玉石阶,来到了山顶,面前是一座宏伟大气的华美宫殿,【登仙阁】。 站在山顶,放眼望去,这是一片如仙境般的群山。 “奇怪,宗门沦陷,怎会还是这副景象?”有人心中不解,出声问道。 “道友有所不知,天伦宗在上次大战爆发之时,三位老祖便率领一众弟子离开了宗门,一人未留。 而天伦宗的护派大阵极为的玄妙,再加上宗门没有一点的生气,鬼族没有发现宗门的所在,亦属正常。”刘况面带微笑的解释道。 “刘兄莫非之前就是天伦宗的弟子?” “不错,刘某正是天伦宗的弟子。” 众人恍然。 “宗内禁制重重,为避免意外发生,还望诸位道友不要随意走动,身后的登仙阁有千余静室房间可供诸位道友休整,先委屈诸位道友了。” 刘况向着众人抱拳一礼,神情中带有微微的歉意。 众人连忙回礼,表示无妨。 来到了阁内的大厅,好家伙,这里可不是一般的大,就是同时容纳数千人也不会觉得拥挤。 登仙阁是天伦宗招待来宾之所,像这样的超级大宗门,所建的宫殿自然是气派非凡,阁内雕梁画栋,如同仙宫一般,让人惊叹不已,本来还有些不满的众人,此刻也都露出了满意之色,只是脸色却不怎么好看,像是元气大亏所致。 看着身心疲惫的众人,刘况来到众人的面前,清了清嗓子,一拱手的含笑道:“诸位,刘某传老祖口谕,凡是愿意留下驻守宗门的道友,皆有十粒百灵丹作为酬劳,而且为期不会超过半年,倘若哪位道友愿意,可到刘某这里领取。” 在场的修士闻言后不禁精神为之一震,能够活着完成任务已属庆幸,大多数修士本来就没想着离开,听到刘况这么一说,那是满心的欢喜,这跟白来的有何区别。 有超级大宗的护宗大阵护着,不知要比外门安全多少倍,正好也可趁此时间好生的调养一番。 话音刚落,便有修士向刘况走去,表示愿意留下驻守。(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一章 屠耿的邀请 “哎,本还想去寻些机缘,但有十粒百灵丹拿,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错,此次一路行来,一千五百多人,现如今只剩下了咱们六百来人,在下也没有心思再去寻什么机缘了。” “我等还好是面对异族中最弱的鬼族,倘若换是魔族或妖族,恐怕早就身死道消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论根基,我等散修本就没法和宗门修士相比的。” 几名修士互相攀谈着,顿时引起了绝大多数修士的共鸣,这些修士当中有不少都是参加过上次异族之战的,但遭遇如此的惨状,还是第一次。 这也难怪,往次都是随着大军一同行动,这次做为先锋队伍,情况自是不同,能保住性命已属侥幸。 不过,仍然有一小部分的修士,没有上前领取那一瓶百灵丹,这其中就包括南辕和那名秃头修士,以及屠耿等人。 南辕见白斩归来,脸上现出了一丝的喜色,与白斩传音了几句,便告辞离去,找了一间房间打坐休整去了。 南辕走后,白斩开始左顾右盼起来,似在寻找什么人? “白道友可是在找曲向源曲道友?”屠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对着白斩笑脸抱拳道。 白斩见来者是屠耿,同样一抱拳道:“原来是屠道友,实不相瞒,白某正是在找他。” 他与曲向源有些小过节,已是人尽皆知,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哈哈,道友那三招怕是用不上了,曲道友在之前经过乱石岗时已经失踪了,怕是凶多吉少了。” 白斩闻言眉头皱了皱,心道:‘六纹修士怎会如此不堪?’ 他不知道的是,死在乱石岗的修士有近百人之多,大多数都是四纹以上的修士,算上祥落雁在内,已经有四位六纹修士在乱石岗中‘失踪了’。 屠耿见白斩不语,呵呵一笑的再次说道:“对了,白道友不去领取那百灵丹,难道也是想去寻得一些机缘?” 白斩闻言回过了神来,顿了顿,道:“确实有这意思。” “那不知道友对血果是否有兴趣?”屠耿直接问道。 屠耿他们本来约定好了几人中,问天道人不幸陨落,还有一位道友身负重伤,也无法再去寻宝了,突然一下少了两人,再加上目前的情形,想要再去拉拢其他道友,估计也只是无功而返结果。 “血果白某确实有兴趣,不过在下已经与其他道友有言在先,另有安排,只是不知时间上是否能够错开。”白斩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是乐开了花,本来还准备悄悄跟踪过去,谁知问天道人竟然意外陨落了,亏得屠耿找上了门来,否则定会与血果失之交臂。 而且偷偷跟过去和被人邀请那可两码事,最起码不用与对方大动干戈了,这可是一件好事,顿时就将曲向源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不知白道友何时动身?” “三日后。”白斩道。 “那应该来得及,我们打算待大队人马到来时再行动,到时也会安全一些,估计还有两个多月才会行动。”屠耿道。 “嗯,那好,只要白某及时赶回,就算上白某一个。”白斩略一沉吟,便马上给了对方回复。 “如此就这么说定了。”屠耿略显激动的说道。 与屠耿告别,白斩离开了大厅,随便找了一间房间入住了进去。 天伦宗的待客房间豪华又不失典雅,一走入房间,便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想必是内中设有某种法阵才会如此。 客房一共分为两间,客厅与起居室,白斩直接走进起居室,盘坐在床榻上打坐恢复起来。 三日后,白斩收到南辕的传音,来到了南辕所在的客房,他来时,那名秃头四纹修士已经在了。 “白道友请坐,我给二位正式介绍一下。”南辕见白斩到来,立即笑脸相迎,并主动向这二人互相介绍起来。 不多时,三人一同离开了房间,请了一位临时的执事道友开启了大阵,化作三道黑色的雾团,向着东南方向飞驰而去。 三人敢如此的无所顾忌,是因为南辕拿出了三件专门掩盖气息的法器,可以混淆鬼族的探查,只要不出现大的纰漏,轻易是不会暴露人族身份的。 这一路比白斩想象要顺利的多,也不知是他们路线选的好,还是掩盖的好,一连飞遁了数日,都是无惊无险。 “南兄,还有多久才到,不如找个地方恢复一下法力如何?”这位法号一戒的佛修传音道。 “一戒道友再坚持一下,再有半日的路程也就到了,此地看似平静,但多为丘陵密林地带,难保不会遇到鬼族。”南辕回道。 一戒闻言后没有再言语,白斩有鬼气和法力都可以催动,再加上一路手握冥石恢复鬼气,再坚持个四五日也没问题,自然是无所谓了。 一路没有交谈,半日后,三人落在了一处悬崖峭壁的边缘处,南辕将一枚玉简贴在额头,正在确认着位置。 “就是这里,二位随我来。”说完周身散出一股黑雾,向着山崖下的峭壁而去。 来到了山崖的半山处,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南辕落了下来,细细打量周围一番后,点了点头道:“应该就是这里了。” 南辕伸手一推,一块三丈高的巨大的岩石轰然而动,推开了岩石,山壁处现出了一个三丈大小的漆黑洞口。 “二位可要小心了,这洞中有群居的暗夜妖蝠,避是避不过去的,只能一路杀过去。”南辕神情严肃的说道。 白斩二人点了点头,随即三人并肩进入了山洞之中。 没有行出多远,一股股阴冷的寒气从洞中冒出,那种刺骨的寒意,直接穿透南辕与一戒的防御光罩,让二人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白斩周身鬼气缭绕,二人也看不出他是不是也同样受到了这股寒意的影响,至少表情上是看不出什么来。 往前进了一炷香,前方的路面呈现出一个向下的坡度,三人没做理会,而是继续深入。 ps:感谢高山雄的月票,非常开心!下个月恢复每日两更!(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二章 暗夜妖蝠 再次行进了半个时辰后,前方不远处的洞顶上,出现了一个个龙眼大小的红点,而在三人的前方,则是一具具的白骨,看来此地之前有不少人来过,结果却永远的留在了这里。 “前面便是暗夜妖蝠的巢穴了,虽然大多数都是一阶的妖兽,但数量繁多,另外这妖蝠极为的疯狂,一旦有人闯入他们的地盘,那便是不死不休,不知二位可有应对的手段?” 一戒嘿然一笑,无所谓的说道:“既然南兄发话了,那在下就先且一试。” 白斩倒是有办法对付这些妖蝠,但有人自报奋勇,他也没有必要去争这个风头,躲在后面看好戏那多好。 秃头一戒一抖袖袍,一只金色的小钟一飞而出,一道金色的法力打在小钟之上,一声钟鸣顿然散开。 倒悬在洞顶的上的妖蝠受到钟声的震荡,竟如雨点一般的纷纷落下,砸向地面。 “一戒道友真是好手段!”南辕到此情景当即开口赞道。 一戒只是微微一笑,说了一声‘走’,便率先迈步走去。 “主人,这些妖蝠只是被震晕了而已,小心。”白斩的识海中传来了缘儿的提醒。 “嗯,知道了。”白斩回了一句,便继续跟在后面快步走着。 一炷香后,一戒的额头上已经见汗了,这小钟的法器虽然犀利,但消耗的法力也是不少,这一路下来他可是一点都没闲着。 “南兄,这条洞穴有多长,怎么还不见底?”一戒有些苦闷的问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玉简中并没有提及。” “这么下去的话,在下的法力可是消耗不起啊。”一戒说完看了白斩一眼,意思是让他也出一份力。 白斩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将头一偏,默不作声。 一戒见白斩不接话,也只能继续这般下去了。 “嗯?有一股比较强大的妖气正在向我们这般赶来,莫不是二阶妖蝠!”南辕神色一怔,顿时停下了脚步,一脸凝重的说道。 “在下也感觉到了,好像不止一只,速度好快,来了!”一戒这边说着,手腕一甩,一串珠子便飞了出去,悬浮在自己的身前。 “尽量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否则我们非得活埋不可。”南辕嘱咐了一句,同时祭出了一轮圆盘法器,散发着徐徐的青光。 一股劲风袭来,两只半丈大小的黑色妖蝠俯冲而下,个头要比之前的那些大了一圈不止,两双眼珠如铜铃般大小,散发着瘆人的红光。 “吱吱~”妖蝠发出难听的叫声,就好像是在向入侵者示威一般,张开人手大小的前爪,接着一个急冲,朝着最前方的一戒抓来。 “孽畜受死!” 一戒一点手串,十三棵紫色的珠子激-射而出,正中妖蝠的脑袋,发出‘砰砰’的闷响,妖蝠吃痛之下一声怪叫,双翼猛扑两下,急速攀升而上。 南辕口吐一个‘去’字,圆盘旋转而出,但却被另一只妖蝠巧妙的避了过去,双翼一收,如箭一般的冲来。 “小心!” 一戒见情况不妙,立即提醒,而一直站在一旁未动的白斩,袖袍一拂,一道血光一闪而过,正中妖蝠的两眼之间。 血光在空中划过一道血影,再次穿过另一只妖蝠的头颅,接着拉出一道弧线,一闪即逝的回到了白斩的袖袍之中。 ‘砰砰’两声,中招的两只妖蝠砸落地面,已经完全没有气息。 一戒的眼中闪烁一下,回头望向了白斩,而南辕则对着白斩一抱拳,带有感激的微笑道:“多谢白兄出手相救。” “举手之劳而已,南兄不必如此。”白斩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道。 南辕点了点头,再次报以感激的一笑。 “继续赶路吧。”白斩道了一句,接着将两只暗夜妖蝠尸体收入了腰间的储物袋中。 这可是二阶妖兽,身上必有妖丹,而且身上的皮、爪等物都是炼器、制符材料,白斩虽身家不菲,但也不会放着灵石不要。 至于那些一阶的妖蝠,价值不是没有,但是数量太多,又占储物的空间,所以三人都没有理会。 何况一路疾行,也没有时间让他们收拾地上的妖蝠。 经过这一小插曲,二人对白斩的实力已经有了些了解,若是所料不错,刚才他所动用的血刃,已经被二人看出是灵宝级的宝物了。 血刃不过是白斩的众多手段之一,就算让这二人看到也无所谓,他是不会在意此事的。 三人继续前行,但刚才闹出的动静已经惊动了正在沉睡的妖蝠,大片大片的妖蝠猛冲而来,一开始一戒凭一人之力还能抵挡一阵,但随着后面的被震晕的妖蝠苏醒,二者夹击之下,形式已是岌岌可危。 “白道友有什么手段还不使出来,难道是想让我等死在这里不成?”一戒语气中明显带有怒意的说道。 “哦?本道还以为一戒道友能够完全应付的过来,无需在下插手呢。”白斩不屑的说了一句,千魂幡一抛而出,顿时阴风大作,鬼哭狼嚎之音不绝于耳。 没过多久,当白斩将千魂幡收起后,洞穴中又恢复了死寂一般的宁静。 “千魂幡?”南辕惊愕的望着白斩,就这一会的工夫,白斩已经出手两件灵宝级的宝物了,而且件件威力无穷,见此,他觉得找上了白斩还真是作对了,否则就刚才那阵势,换了其他的人的话,他们还真有可能死在这里。 “白道友有这等手段还让在下开路,莫不是想看我的笑话。”一戒在震惊过后,对白斩态度明显有所不同,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忌惮。 白斩只是微微笑了笑,淡淡道:“本道法力有限,想要一直动用千魂幡,此时早就法力枯竭了。” 动用灵宝级的宝物,确实消耗的法力比较大,这一点无可厚非,但实际情况是否如他说的那样? 白斩一直动用千魂幡淬炼身体,也没见他消耗多少法力,刚才不过是托词而已。 南辕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而一戒似乎并不买账,冷哼一声,便不再废话。(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三章 引诱墨蛟 (PS:这个月开始恢复每日两更。望诸位多多推票,多多订阅。) 三人中南辕的实力低一些倒是说的过去,但那秃头身为四纹修士,实力应该不止如此,‘此人应该有所保留。’白斩心中想到。 之后的路程在白斩与一戒的配合下,一路倒是有惊无险。 千魂幡在吸收了数千的妖蝠魂魄后,威力逐渐增加,当穿过这条狭长的山洞后,千魂幡中已经吸足了七千多的魂魄,原本漆黑如墨的幡旗已经有些泛紫,并不时会有鬼气外泄,以及颤动的情况发生。 另外,他在操控此幡时,也不似之前那么得心应手。 据那部《鬼道真法》中所述,千魂幡虽能收入九千九百九十九个魂魄,但在每收入三千魂魄后便需要祭练一番,否则收入的魂魄很有可能破幡而出,不但对幡旗会造成一定的损伤,还有可能反噬灵宝的主人。 这也是为何拥有千魂幡的修士很少将其认主的原因之一。 洞穴中的暗夜妖蝠何止上万,到了后来,白斩只能放弃继续收入魂魄,以避免魂魄破幡而出的情况发生,这多少让他有些心痛不已。 须知,之前好长一段时间,他可都在为魂魄而犯愁呢。 忽然间,白斩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何不再炼制一面千魂幡?这一想法冒出后,内心立即就有些按捺不住了起来。 不过现在他可没工夫继续内心骚动,一方面他得催动鬼气压制住千魂幡,另一方面,当穿过了山洞之后,一个庞然大物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二阶顶峰的墨蛟?怎么可能?!”南辕满脸的不可置信,将玉简查看了数遍,里面确实没有提及到墨蛟一个字。 一戒与白斩同样脸色不怎么好看,碰到了墨蛟,实属不幸。 墨蛟乃是属于蛟龙一族,本身的实力非常强悍,达到二阶顶峰的墨蛟,就连金丹初期的大修士都要退避三分,何况是他们了。 “南兄,是否还有其他路可走?”一戒问道。 “通往天井只有这一条路可走,这座山体内大多由岩石构成,就是想用土遁符都办不到。”南辕的语气很是无奈。 “难道要我等无功而返?”一戒闻言后面庞抽搐了一下,脸上写满了不甘。 “白兄可有办法对方那墨蛟?”南辕将目光投向了白斩,眼中闪烁着期盼之色。 白斩当然有办法对付这只墨蛟,但这样一来,他的实力将彻底暴露,通冥道一旦展示出来,必定会惹来不小的麻烦,他可不打算在人前显露,除非做到杀人灭口。 白斩摇了摇头,道:“本道也没有办法,毕竟墨蛟实力摆在那里,其喷出的剧毒就是灵宝也承受不住,身上的鳞片更是法宝难伤。” 一时间三人沉默不语,白斩说的一点没错,就连金丹修士都没有把握灭杀二阶顶峰的墨蛟,他们三人都是筑基修士,又能有多大的本事敢与金丹修士相提并论。 “在下倒是有办法可以暂时困住墨蛟,只是…”一戒的那个‘只是’,顿时吊起了二人胃口。 “一戒道友,你就别‘只是’了,有办法总比没有办法好,但讲无妨,不行我们再商量也就是了。”南辕的语气有些急迫。 若是此次无功而返的话,损失最大的就要属他南辕了,先不说他获得的这个信息花费了多大的代价,关键是进入金丹将遥遥无期了,这怎能不让他着急。 一戒轻咳了一声,道:“只是需要两位中的其中一位,去将墨蛟引入在下所布的法阵之中,这个做法却是有些冒险。” 去引墨蛟?这何止是‘有些’冒险,分明就是九死一生。 试问有哪个防御法器能够抵挡那毒液,而且山洞的宽度不过三丈,可利用的空间极小,御空逃遁是不可能的,这样一来,去引的那人,将会十分的危险,很有可能丢掉性命。 三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当中,各自心中计较了起来。 “目前摆在我三人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转身离开,可保性命无忧,二是有一人去引那墨蛟入瓮,二位还有第三种办法么?”南辕神色暗淡的开口道。 一戒用余光扫了白斩一眼道:“在下主持法阵,无法去引,所以只能从二位中选一人了。” 一戒的这个举动,明显是想让白斩去引,不然怎会用余光看向白斩。 “南某自知没有本事可以活着将墨蛟引来,罢了,此番机缘不要也罢。”南辕哀叹一声,神情很是沮丧,似乎已是心灰意冷。 见事已至此,白斩低声道:“既然如此,那白某就冒险一试吧。” 他同样不想这就么两手空空而回。 “此话当真!若是白道友甘冒此险的话,无论那夜月草有几株,都将以白道友为先,一戒道友,你说呢?” “理应如此。” “好!” 三人商定完毕,由一戒先是布下了法阵,白斩便向着山洞的前方而去。 山洞的尽头是一处天然的地下湖,约有十余丈的样子,在湖边的空地上,盘踞着一条四五丈长的墨蛟,而其身旁则生长着几株灵草。 如鳞片般的白色花瓣,闪烁着道道光华,就像是镜面反射波荡的湖水,这几株灵草看起来年份不低,应该超过了三百年的样子,赫然是几株对妖兽进阶大有用处的【闪鳞草】。 在地下湖旁边的空地上,满是一堆堆的白骨,大多数都是暗夜妖蝠的尸骨,看那骨架,应该都是二阶妖蝠的骸骨。 看来为了这几株灵草,这里的发生过不计其数的争夺战。 “主人,让缘儿去引吧。”白斩的识海中响起缘儿的声音,语气是那么的关切。 “你现在还不能暴露,放心,我自有分寸。” 在白斩距离地下湖还有几百丈时,墨蛟所在的方向发出了‘呜呜’的低鸣声,想是墨蛟已经发现了白斩,正在给予警告。 白斩嘴角微微一扬,若是不被你发现,怎么将你引出来。白斩单指连弹,一连串火球穿过数百丈的洞穴,击向盘绕匍匐的墨蛟。(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四章 天井洞府 墨蛟对着几个拳头大小的火球似不以为意,不满鳞片的前爪深入湖中几个弹指,一片水弹飞出,不仅将击来的火球击溃,剩下的数十个发出‘嗡嗡’的声音,继续向着白斩袭来。 白斩祭出玄骨盾,将水弹全部拦了下来。再看那只盘曲的墨蛟,却是丝毫没有挪动地方,看来这只墨蛟已经生成了不低的灵智,根本不吃调虎离山这一套,这时打算死守此地了。 “这个办法不管用的话,那就只能想办法将它激怒了。”白斩颇为无奈的自语道,其实他还真没想用调虎离山计,完全是墨蛟一厢情愿的这么认为。 鬼影残步施展开来,白斩化作道道残影,只几息便来到了地下湖所在的洞窟之中。 墨蛟见有人胆敢侵入地盘,仰头一声吼叫,海口一张,喷出了一片墨色的毒雾。 这毒雾好生厉害,白斩只觉得皮肤如火烧一般,一个闪动便退了出来,并疾奔而回。 退出了百丈,白斩神识一扫,那墨蛟依然没有跟出来,而是继续守着那几株灵草。 一拍尸魂袋,两具魔傀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神念一动,魔傀风驰而去。 洞窟中弥漫着剧毒,他是没办法再进去了,只能召出魔傀,将那只墨蛟引出了。 魔傀自是不怕那毒雾,进入了洞窟直奔墨蛟而去。 墨蛟见还不死心,此时已经有些微怒了,‘噗噗’的破风声发出,两团墨绿色的浓汁从其口中一喷而出,发出浓烈的腥臭之气。 这等的攻击哪里会逃过白斩的神识,神念一动,两具高大的魔傀轻易的躲过毒液,分左右向墨蛟袭来。 魔傀的速度奇快,犹如两股旋风一般眨眼及至,‘嘭,嘭’两声闷响,两具魔傀袭击得手,震的墨蛟身子一阵的颤动。 但墨蛟皮糙肉厚,又有鳞片护身,魔傀的那两拳,根本对他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不过这却足以将他惹怒。 一声类似于龙吟的吼叫,墨蛟腾身而起,巨大的身躯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动着,一个摆尾,直接击在合体魔傀的身上,如炮弹般直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山壁之上,震得洞窟都为之颤抖了起来。 洞顶出土石飞落,可见这一击的力量有多大,速度有多快。就连白斩的神识都没有判断出这一尾击的痕迹来。 这一击够重,但魔傀的身体何止是坚如钢铁,从山壁上滑落下来,又向墨蛟袭来。 墨蛟一个飞扑而去,前爪一抓而下,合体魔傀两臂高抬架住这一击,另两只手臂快速抱住了抓来的爪子,身驱一个扭动,将四五丈长的墨蛟直接甩了出去。 于此同时,另一具魔傀将墨蛟一直守护的灵草一抓而起,向着洞口的方向狂奔而去。 墨蛟被甩在洞壁上弹落,一见灵草被偷走,顾不得眼前的对手,扭动这巨大的身躯急追而去。 “成了。”白斩面露喜色,施展起鬼影残步夺路而逃,抢到灵草的魔傀紧随而至,速度竟比白斩还可,一息不到便来到了白斩是近前,二者如接力一般,白斩将灵草接过,同时将魔傀收起,鬼影残步施展到极致,疯狂而逃。 别看墨蛟的身躯庞大,但速度却是奇快无比,相隔数百丈的距离,也只是几个呼吸间的工夫便追了上来,看那样子,要不是洞穴内有些狭窄施展不开,这一刻恐怕已经追了上来。 二者一追一逃,后者的速度更快,距离还有不到五十丈时,墨蛟张开海口,喷出数道墨绿色的汁液。 白斩哪敢硬接,玄骨盾祭出,‘噗嗤’几声,直接穿透,不过也化解了部分的毒汁,而后的几波,都被筑基的尸傀勉强抵挡了下来。 眼看着墨蛟就距离白斩还有不到三十丈时,突然一层霞光闪烁,紧接着一层光幕泛起,将墨蛟罩了进去,而白斩在霞光泛起的前一刻,一个闪动闪出了十余丈外,险些被一同罩在了光幕之中。 这时从洞壁的两旁闪出了两道人影,正是南辕与一戒从隐匿中现出了身形。 “白道友你没事吧?”南辕神色有些关切的问道。 白斩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事,在下福大命大。”说着双眼放出一道寒光,盯向了一戒。 “在下见当时情况危急,怕那墨蛟伤到了道友,便提前启动了法阵,好在道友的身法了得,否则一戒的罪过可就大了。”一戒有些含糊其辞的说道。 刚才若不是白斩反应够快,先一步闪身而出,这一刻已经和墨蛟同时罩在了法阵之中。 白斩冷冷一笑道:“既然道友是为了本道着想,此事便就算了,不知这法阵能够困住墨蛟多久?”白斩将话题一转,引到了别处,但内心却是明白,他绝对是有意的,没有将自己连同墨蛟一同困住,怕是心里正在悔叹吧。 “这个请道友放心,最少也能困住一个时辰,但凭此法阵想要击杀墨蛟,那就办不到了。”一戒见白斩没有追究,心中一松,连忙解释道。 “那我等便不要耽搁了,及早采到夜月草离开这里。” “白兄所言甚是。”南辕见白斩没有当场发作,悬着的一颗心算是放下了,若是这二人在这里动起手来,他被夹在中间,还真是难以做人,只要现在不动手,之后这二人会有何恩怨,那就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了。 一戒当然不会反对,只是心里时时警惕着白斩的报复。 三人穿过了地下湖,一路向山腹的深处而去,途中所遇的妖蝠,都被他们联手击杀。 后半段的路程简直就如迷宫一般,分叉的洞口一个接着一个,好在南辕所得到的玉简并无虚假之处,这才来到了玉简中所提到的天井。 这里是一座不大山洞,在三人面前,有一扇丈许高的石门,石门上方的玉牌上,龙飞凤舞的刻着两个大字,天井。 原来天井是一处洞府的名字。 “难道这里之前是哪位前辈的洞府。”看着石门表面的那层禁制,一戒双眼一眯的问道。(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五章 金佛虚影 “不错,玉简中正是这么记载的,不过这里已经有人提前光顾过了,里面除了药园中的灵草没有被全部采走外,其它宝物早就搜刮一空了。”南辕语气略带遗憾的道了一句,随即取出一枚令牌微微一晃,那层禁制便消失不见,石门也随之自行升了起来。 “走吧,但愿留给我们的灵草会有不少,我等也就不枉此行了。”南辕说着迈步进入了石门之中。 这里确实是一座洞府,分为多个石室,只是大多数的石门都已经残缺不全,看来之前确实是有人光顾过了。 南辕不以为然,来到一间石门完好的石室前,单手一推,石门应声而开,一股浓郁的灵气夹杂着土壤的气息扑面而来。 三人迫不及待的进入石室中,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亩许的药田。 石室的正上方,悬着一面磨盘大小的银色镜子,从镜子中反射出的银色光束,形成一道银光照在灵田的一处角落。 银光之下,两株九片叶子的灵草,发出了璀璨的银色流光,是夜月草无疑,看其年份,最少也有三百年之上。 偌大的一片药田中,只有这两株夜月草,看来之前来的那位,定是觉得此灵草年份不足才留了下来。 见到这两株夜月草,三人的眼中同时放出了贪婪的异光,不过很快三人的脸色同时一变。 三个人只有两株,这可是个不小的问题。 “南某此次只为此灵草而来,二位若是愿意让一株给在下,南某愿意给出一定的补偿。”南辕毫不退让半分的说道。 言外之意,就是让另外二人自己去商量如何分得另一株。 一戒一个闪身倒退了数十丈远,与白斩二人拉开了一段距离,道:“白道友若是肯让出这株夜月草,在下愿意给出一个让道友满意的价格。” “这句话也是白某想说的。” “呵呵,白道友,当初在交换会的时候,道友似乎得到过一株夜月草吧?”一戒双眼一眯,半笑不笑的说道。 当日在城楼隐藏的那个人影,正是这位一戒。 白斩神色一凛,他当然不知道对方是如何知晓的,不过此刻也没有必要深究下去了。 只见白斩身形一晃,凭空突然消失,一戒见此为之一惊,随即将一张符箓拍在身上,同时祭出了一个圆钵型的法器,不,应该说是灵宝才更为的确切,他果然是有所隐瞒。 ‘噗’的一声,南辕的脸色突然抽搐一下,不可思议的地头一看,一只黑中泛红的鬼手透过他的身体,一颗跳动的心脏被捏在手掌之中。 “不久前你还说过,无论有几株夜月草都以本道为先,这会儿你却不认账了,本道怎能放过你!” 白斩阴阴的一笑,接着将手掌中的心脏捏碎,取过其腰间的储物袋收好,便放出一个火球,在一戒的眼前将南辕的尸体化为了灰烬。 “哈哈…,白兄这一招如此的突然,就连在下也没有想到,这下我二人就不用为如何分配而计较了。”一戒哈哈大笑起来,并没有因为白斩击杀了南辕而指责什么,甚至脸色连一丝的异样都没有。 “你错了,不是我们,你也得死!” 白斩周身一团黑雾暴出,一股死气弥漫开来,千魂幡一飞而出,数千厉鬼蜂拥而出。 “若是旁人,我一戒或许还会忌惮一二,但你却是一名鬼修,那就是你自己找死了!”一戒根本不惧白斩声势不小的千魂幡,冷冷一笑。 “佛晕,降!” 一戒暴喝一声,虚空中一道金光落下,直透其身躯,只见其裸-露的皮肤瞬间呈现出了金子般的光泽,道道金光流转周身。 “佛陀显身!” 一股金色的光晕一散而开,狰狞的厉鬼在触碰到这层无形的光晕时,竟发出极为惨烈的嚎叫,随即化作股股黑烟消散一空。 白斩心念一动,将数千厉鬼召回,手腕一动,血刃电射而出。 “哼!”一戒冷哼一声,将手中的圆钵一抛而出。 ‘叮’的一声脆响,血刃竟被一弹而回,且没有在圆钵上留下一点痕迹。 白斩手掐指诀,不停的划动,血刃拉出道道红丝,以极快的速度不停的刺去,却始终无法突破那个金光的圆钵防护,可见一戒的神识也是异于常人。 “哈哈…,今日便送你下地狱吧!” 在一戒周身显现的金佛虚影手捏莲花状,一指弹出,一道金色光影一闪便来到了白斩的近前。 ‘嘭’的一声,青冥砖被一弹而飞,但却拦下了这一击。 “哦?又是一件灵宝,不过祭炼的不怎样嘛,哈哈…。”一戒再次狂笑一声,又是数道金光弹出。 白斩身形一晃,原地消失不见。 刚才那一击,白斩已经领教了其威力,这佛门的功法果然‘邪门’,看似平淡无奇的一击,却让他有种泰山压顶的感觉,五脏六腑都为之翻滚了起来,若是被那一击击中,必定会伤及其本体。 白斩一咬牙,将剩下的三具尸傀全部放了出来。 “原来是阴尸道,不过如此。”一戒不屑的一声冷笑。 “哼哼,不见得吧!” 两具魔傀拉出道道残影,分左右夹击,金丹尸傀张口一喷,玉玺冥宝腾空而起,迎风便涨,裹挟着黑色烈焰,向一戒猛砸而去。 “冥宝?!”一戒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惊吼道。 面对来势凶猛的冥宝玉玺,一戒双眼一眯,随即感觉有些不对,“嗯?” 只见他双手手掐佛门法印,从胸口处向前一推,一个金色的佛印飘然而出,似缓实疾的落在十丈大小的玉玺之上。 结果却是大出白斩的预料之外,冥宝一接触到佛印,竟然被一层金光牢牢的锁在半空中,无论那阴火如何的灼烧,都无法破开那层佛文流转的金光。 而在此时,两具魔傀已然来到一戒身旁,一戒两手握拳一轰而出,两具身材高大的魔傀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胸口处凹陷,一个金光拳影留在了魔傀的胸口处,白斩当即失去了与两具魔傀的心神联系。(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六章 六臂骷髅怒了 “哈哈…,你这冥宝连一成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两具尸傀也跟豆腐做的差不多,白兄,你这些孩童手中的玩物,就不要拿出来献丑了吧?哈哈…” 一戒狂妄的大笑着,眼神中带有不屑的戏虐嘲笑之色。 白斩双眼一眯,心知这一戒绝非普通的佛修,否则怎会凝炼出金佛虚影,这一刻白斩幡然醒悟,这个秃头的实力,怕是与异灵根的金绝,似乎不相上下。 想到此处,白斩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 “开!开!” 两声爆喝,黑色的漩涡凭空而现,六臂骷髅与幽冥虎一跃而出,一左一右,向着一戒奔袭而来。 一戒见状明显一愣,不过马上恢复了正常,双臂一震,‘嘭,嘭’两拳捣出,两个金色的拳影裹着莲花状的花瓣破空而出。 六臂骷髅六臂狂舞,一股黑色旋风呼啸奔腾,与那金色拳影击在一起,两者顿时飞散。 不过那旋风可是源源不断,如同一条黑色的长龙席卷而去。 另一边,幽冥虎口吐黑色光球,直接将那拳影击溃,几个闪烁来到了一戒的身前。 一戒神色大变,两厢夹击之下,再次大喝一声,佛陀虚影眼中放出两道金芒,这才抵住了两只幽冥鬼物的攻击。 而在此时,一戒的背后不远处冒出了一团黑雾,紧接着化成一个模糊的女子身影,张口一喷,一片紫色光霞涌出。 一戒头也不回的怒喝一声:“找死!” 那佛陀虚影扭转身子一掌拍下,裹挟着刺目的光晕,紫光瞬间被拍散。 “啊~!”缘儿一声惨叫,随即化作一股黑烟没入了地下,不见了踪影。 白斩见状心头一紧,通过与缘儿的心神联系,得知缘儿并无大碍后,这才放下心来。 “缘儿,将那两株夜月草采走。”白斩怕毁了那两株灵草,吩咐缘儿道。 说完将红色的棺椁抛出,便不再理会。 一戒见白斩的手段层出不穷,已是满头的黑线,神识扫过那具棺椁,不禁眉头皱起,他哪里知道棺椁中的那副骸骨是何用处。 缘儿本是魂魄之体,没有身躯支撑,除了可以吞噬魂魄,什么也干不了,更没有办法去采那两株灵草。 一戒知道绝没有好事,佛陀虚影向棺椁一拳轰出,却被六臂骷髅接了下来,不过,这一拳却直接砸在了六臂骷髅的胸口处。 ‘嘭’的一声闷响,六臂骷髅倒射而飞,重重的砸落在地面,激起一片尘土,飞出了好远,样子十分的狼狈。 “人类,我要将你带回幽冥,让你尝尽无尽的痛苦。”六臂骷髅口吐冥语,一戒是听不懂,但白斩却听懂了,幽冥虎也听懂了。 幽冥虎虎啸一声,原本进攻的姿态又撤了回来,站在白斩的身旁,这是不准备出手了。 白斩为之一愣,一戒也是一愣。 “嗯?”一戒眉头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随之而来。 倒地的六臂骷髅翻身而起,将六把大刀插入地面,六只手臂同时结印,速度之快,让白斩看的是眼花缭乱,心中暗暗惊叹,‘结印的速度竟也能如此之快!’ 一戒双眼一瞪,明知事情不妙岂能让它继续下去,双手同样飞快的掐动着,忽然拼指一点眉心,再次爆喝一声,附在他身上的金佛虚影顿时金光大放,双手一撮一拉,一朵金色莲花显现,并一推而出。 与此同时,六臂骷髅双眼爆出刺目的红芒,一声怒吼,插在地面的六把大刀一阵的扭曲,随即消失不见,六臂骷髅四手一撮再一推,一道大腿粗细的黑色光柱,裹挟着冰寒刺骨的幽冥之气破空而去,将那黑色莲花一击而散。 黑色光柱势头不减,直接破开金佛虚影和一戒身上的金光护罩,并穿透了一戒腹部,留下了一个碗口大小的黑洞,而此时,附在一戒身上的金光佛陀,则化作金色的碎屑溃散开来。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一戒受到这足以致命的一击竟然没有立即倒地身亡,而是瞪大了双眼,望向了腹部的丹田处。 “这…怎么可…可能?”一戒浑身开始抽搐,舌头僵硬的吐出了这几个字。 再看一戒的腹部,周围则挂满了一层银色的冰霜。 六臂骷髅手腕一抖,一条黑色的长鞭将一戒的身体捆住,接着一拉,一团金色的虚影从一戒的身体直接拉了出来,正是他的元神。 被长鞭束缚住的一戒元神,神情痛苦不堪,狰狞扭曲面孔让人望而生栗。 “白…兄,放我…一马,来生…做牛做马…” 白斩一声冷笑,淡淡道:“你恐怕没有来生了。” 下一刻,六臂骷髅手持长鞭,带着一戒的元神进入了幽冥通道,幽冥虎则歪了歪脑袋,也随之返回了幽冥界。 幽冥通道关闭,白斩喷出一团血雾,就地盘膝而坐,从身上取出一枚丹药吞入腹中,开始运功调息起来。 白斩在受到金光佛陀的那一击时,已经伤及了本体,再加上多次使用瞬移,又强行压制住千魂幡中的厉鬼,另外还有尸傀被灭后的反噬,他此刻已是伤上加伤。 刚才跟没事儿人似的,有七分是装出来的,在一戒的面前,他需要保持一副完美的姿态,以证明你我二人之间,相差甚远。 半个时辰后,白斩的伤势已经基本恢复的差不多了,望着缘儿递过来的锦盒,装着两株夜月草,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将夜月草收好,白斩起身将一戒和南辕,留下的圆钵灵宝、储物袋等物收起后,一脸不确定的问向缘儿道:“你真要将那只墨蛟收拾掉?” “如果缘儿用那墨蛟的身体作为宿体,以后再碰到这种情况,缘儿肯定帮上主人大忙的。”缘儿的语气有些扭捏,估计是刚才那一战一点忙都没有帮上,有些不好意思了。 其实刚才那一战,缘儿一直的心惊胆战,倘若白斩有个什么差池,她也将魂飞魄散,所以她不能让刚才的一幕再次上演,至少不能让自己丝毫帮不上忙的一幕再次上演。 “那好,估计那墨蛟也快破阵而出了,咱们正好去迎接一下。”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随即疾驰而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七章 鬼蛟 回去的时候要比来时快得多,路线白斩早已是了然于胸,于是仅仅一炷香的时间,便回到了困住墨蛟的法阵那里。 “看来刚刚好,这法阵看样子已经承受不住了,随时都有可能破阵而出。”白斩通过神识的探查,见到法阵的光幕已经暗淡无光,于是判断道。 他虽然对法阵一道还是处于皮毛阶段,但一些判断还是有的。 “主人,请将那几株闪鳞草栽回原处,缘儿自有办法对方那墨蛟。”缘儿信誓旦旦的说道。 白斩微微一怔,神色中明显带有迟疑,刚要开口,却被缘儿打断道:“请主人放心,只要是妖族和鬼族,一般都伤不了我,主人只要按缘儿说的做便可。” …… 半个时辰后,白斩在距离地下湖十里外的一处洞穴岔口处,继续恢复着,神识中忽然传来了缘儿略带兴奋的声音,看来她已经得手了。 按照缘儿的说法,这墨蛟需要白斩祭练一番后,她才能发挥出这只墨蛟的最大威力,而祭练的方式,则与炼制尸傀基本是如出一辙,这对白斩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只是他现在可没有工夫去祭练缘儿口中的【鬼蛟】。 一个月后,白斩在伤势完全恢复,又将千魂幡祭练了一番后,化作一团黑雾离开了洞穴,直奔天伦宗而去。 一路无惊无险,来到了天伦宗的山门前,白斩将一道传音符取出口语了几句,便将其一抛而出。 不多时,眼前的景色从中一分而开,一团蓝雾裹身的白斩飞来进去。 半个多月一晃而过,人族大军果然没有让众人失望,一路推进,攻下了八十万里曾被侵占的人族领地,而天伦宗,则成人族大军的落脚点之一。 这一日,刘况带领十余位已经加入天伦宗的筑基修士,在山门前迎来了数千筑基修士的到来,至于如何安排这数千修士,那就是他们的事儿了。 人族大军到来的当日,白斩便与屠耿等三人离开了天伦宗,不过在离开时,他却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人是久别的风无痕,而另一人,则是曾誓言誓死效命的天阴宗执法长老,王匡。 这数千人的修士,可是本次异族之战的主力军,清一色的全部都是宗门修士,有这二人,并不稀奇,只是风无痕为何回来西荒,这却让他有些不解。 白斩以黑色斗篷遮面,所以这二人并没有认出白斩来,而白斩也没打算与这二人相认,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此次与白斩一同去寻宝的,除了屠耿之外,还有曾经的队友朱浩,以及一名四纹修士,名叫柳贺,乃是一位二品阵法师。 朱浩见新加入的道友是白斩,顿时喜笑颜开,热情的与他攀谈起来。 这一路上他对白斩的实力早已有了认识,并对屠耿能够邀请到这样一位的实力道友而感到庆幸,更重要的是,他们之前曾多次配合过,相互之间比较熟悉,也无须再重新熟悉了。 而那位叫柳贺的,是名看起来有些病怏怏的中年男子,面色苍白,腰弯背驼,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病发而亡一般。 经过屠耿的介绍白斩才知道,原来此人是一名毒修,早年间曾因为试毒而留下了隐疾,至今也无法痊愈,只是这并不妨碍他的修行,而且修为还不低,已经进入了筑基后期。 此次柳贺加入到他们的队伍中来,正是因为血果有恢复精元的功效,他这一身的隐疾如果无法痊愈,此生想要迈入金丹的行列,那基本是别想了。 四人一路向东方而去,边飞遁边闲聊着,半个多月的路程,等到了地方,这四人也已经熟络了起来。 四道颜色各异的雾团掠过峻山险岭,落在了一片蔼蔼的草原,放眼望去,一片绿茫茫,四周的天地灵气极为的淡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样的一个地方,怎会有血果这等灵果存在? “屠兄,你该不是想把我等引来这荒凉之地,准备杀人夺宝的吧?”柳贺轻咳了两声,一脸严肃的说道。 还好一路上四人已经有些熟络了,知道柳贺言语比较风趣,愿意开开玩笑什么的,否则就凭这一句话,就足以让他们四人之间产生隔阂和猜疑。 “敢问柳兄除了一具连禽兽都不食的病体外,有什么东西是值得在下图谋的?”屠耿立即还以颜色的反问道。 “哦,原来屠兄对柳某的百毒之体并不感兴趣,害得在下一路担心到了现在。”柳贺嘴一撇,一副害得我白担心的模样。 朱浩在一旁有些听不下去了,“二位来此不是争口舌长短的吧?屠兄,在下已经查看过了,此地方圆数里之内都没有灵力波动,莫不是你的消息有误?” “怎会?提供消息的那人,屠某曾经救过他一名,以在下的了解,那人应该不会无的放矢的。”屠耿说这话时明显有些底气不足,连朱浩都感知不到周围有灵气的波动,他怎能不慌。 “既然来了,还是仔细探查一下吧,柳兄,劳烦了。”屠耿一改刚才的神态,语气温和的说道。 “不用劳烦,柳某可不是来捡现成的。” 话落,柳贺募然严肃了起来,取出一个一头是锥,一头是一个圆球的不知名法器,往身前一抛,那件法器便静静的悬浮在地面三尺的位置。 接着柳贺盘膝而坐,取出了一面法盘,开始推算起来。 白斩三人则成‘品’字型散开,在百丈之外为其护法。这一片草原十分的空旷,四人就如同靶子一般,十分的显眼,若是不加以戒备,一旦有事连个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半柱香后,柳贺嘿然一笑,对其他三人传音道:“有戏,随我来。”说完将那怪形的法器收好,朝这一个方向飞驰而去,三人大喜,连忙跟了上去。 一连行进了七八里,柳贺再次盘膝坐下,推算起来。 如是的折腾了几次过后,柳贺才一本正经的说道:“此地附近应该有一座封闭灵气外泄的封灵阵,朱兄,你在细细探查一下,应该就在这防御一里之内。”(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八章 逐风雕 朱浩点了点头,单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起来。 不多时,朱浩轻咦了一声,接着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的笑意,一指西南方向道:“这个方向八十丈外,有一股不同寻常的灵力波动,应该就是柳兄所言的封灵阵的位置了。 三人展开神识寻指望去,果然在那个位置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似乎那里的野草与周围的其他野草有些不同,而在地表三尺之下,似乎有条通道。 “走,去看看。”屠耿说了一句,一马当先的奔了过去。 ‘轰’的一声,屠耿一脚跺下,身前的地面轰然塌陷,露出了一个不到丈许的深坑来。 “不错,这洞穴里确实有微微灵力散发出来。”朱浩脸色浮现出一抹的激动之色道。 “我来打头阵,几位不要离我太近,恐有意外。”屠耿说完率先跳入了洞穴之中。 柳贺不以为然,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跟在屠耿的身后,第二个跳入空穴内。 白斩与朱浩随后跟上。 这是一个约有五十多丈高的垂直洞穴,四人来到了洞穴的底部,下面是一条地下暗河,由西向东流淌而下,而这里,则是一座天然的洞穴。 “朱兄。” “嗯,稍等。” 不消片刻,朱浩往左一指,“这边。” 地下暗河不并不长,走了约有一炷香的样子,四人便来到了暗河的尽头。 面前是一土墙,土墙的下方是一口泉眼,地下暗河的水流,正是从这口泉眼中冒出来的。 “死路?”屠耿冒出了一句。 “并非死路,诸位稍等。”柳贺说完再次取出了法盘,将一道道法决打入了法盘之中。 一会过后,柳贺嘴角浮出一抹笑意,“几位向后退几步,在下要破除这道禁制。” 三人闻言连忙后退,柳贺取出了一只绿色的小旗,又取出几个阵盘布下了一个小型法阵,便开始挥动着小旗,念念有词起来。 “破!” 柳贺轻喝一声,小型法阵发出一道绿芒打入前方的土墙之上,一阵的波光流转过后,土墙消失不见,现出了一个丈许大小的地洞来,同时一股灵气从洞中飘出。 “哈哈,果然如此,走吧。”柳贺将阵盘与小旗收好,向屠耿一抬下巴道。 屠耿也不恼怒,而是微微一笑的走上前,打起了头阵来。 为防意外发生,四人各自祭出了自己的法器。 “此地形式不明,就由白某的尸傀探路吧。”说完白斩将身高九尺的魔傀放了出来,神念一动,魔傀便大步向前走去。 三人见到那高大的尸傀,神色为之一变,同时用古怪的眼神看了白斩一眼,不过什么也没说,而是默默的跟在了后面。 一路前行,行出不到百丈,白斩突然失去了与魔傀的心神联系。 “慢着,前方有古怪。” 柳贺上前一步来到了白斩的身旁,白斩将刚才发生的一说,柳贺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再次取出阵旗和阵盘,布下了一个不同于刚才的法阵。 不多时,白斩与魔傀恢复了心神联系,而后继续向前走去。 如是的经过三次这样的情况后,漆黑的洞穴前方,出现了一个白色的亮光。 朱浩一脸的兴奋之色,道:“马上就要走出这座洞穴了,看来是别有洞天啊!” 众人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极为的谨慎,依然是尸傀在前方打头阵。 穿过洞穴,眼前是一座巨大的瀑布峡谷,峡谷的上方盘旋着数百只三丈大小的秃鹰,下方是一潭碧绿的潭水,而距离谭边不远处,则有一颗枣红色的弯曲树木,只有一人多高,上面挂着八个拳头大小的血色果子,看那果子的成色,年份已然过百。 四人顿时眼前一亮,内心何止是‘激动’所能形容的。 “血果!”朱浩一眼看到树上结的果子,形状与色泽都跟血果的描述相符,不禁出声惊叫了一声。 “小声点,看到头顶处那些盘旋的妖禽了么,那可不是普通的妖兽,乃是【逐风雕】,天生风属性神通,再加上是飞禽妖兽,数量又多,一旦惊动,能不能采到血果是其次,我等的性命都难保了。”柳贺狠狠的瞪了朱浩一眼,随即解释道。 “确实是逐风雕,这么多的逐风雕,怪不得要将此洞穴用禁制给封住,否则一旦飞出去,必定会为祸一方。”屠耿喃喃的说道。 “屠道友想多了吧?若是柳某所料不错,这处洞天的所在,之前应该是哪位高人的洞府,四周用禁制将整个峡谷给笼罩了起来,这等手笔,最少也是金丹以上的大修士所为,而那逐风雕,八成就是那位高人所圈养的灵宠。”柳贺白了屠耿一眼,阴阴怪气的说道,明显是对屠耿的胡乱猜测表示不满。 “何以见得是他人圈养的灵宠?谁又能圈养这么多灵宠?”屠耿被挤兑的有些不悦,脸面有些拉不下来了。 “就凭那血果挂在树上,逐风雕却不敢靠近。”柳贺双眼一眯,皮笑肉不笑的的说道,一副你再来辩的架势。 “这里的逐风雕,大部分都是二阶妖兽,其余的也有相当于练气中后期的修为,倘若我等硬闯的话,不消片刻便会被逐风雕分食。而且逐风雕的速度太快,根本不会给我们靠近血果的机会。”白斩打断了二人继续说下去的意思,面色凝重的说道。 “白兄可有办法?”屠耿懒得再与柳贺争辩,关切的问向白斩。 “暂时没有。” 众人沉默不语,这话等于没说一样。 “不过这逐风雕不可能一直盘旋在上空,总有休息的时候,到时我们的机会就来了。”白斩补充了一句道。 众人眼前一亮,“白兄所言有理,只是它们什么时候能去休息?” “吃饱的时候。”白斩神色严肃的说道。 “额…,”众人再次无语。 这回不等三人发问,白斩继续说道:“这么一大群的逐风雕能够活到现在,这里肯定有让他填饱肚子的东西,看这势头,似乎那东西也快出来了,我们在此等等就是,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 鸟为而食亡 “没想到白兄对妖兽也有研究。”柳贺有些佩服的说道。 “那倒没有,只是在下平时愿意阅览一些各方面的典籍而已。” “难怪。” 之后柳贺布下了一道禁制,以防止气息外泄,引来逐风雕,随即四人盘膝而坐,各自调息起来。 一连三日过去,仍然没有动静,而天空中的逐风雕却越聚越多,已经达到了千余只的样子,几乎将峡谷的上空都给遮盖了起来。 “嗯?看来逐风雕的食物来了。”朱浩从入定中睁开双眼,一副颇为激动的样子。 “看样子谁是谁的盘中餐,还真不好说。”柳贺轻咳了一声,一副很期待的样子,只是配上那病怏怏的样子,让人看着有些怪异。 “没想到它们等的是【腐骨毒蝎】!这还真是有好戏看了。” “但愿能让柳某捡个漏,腐骨毒蝎的肚囊可是好东西啊!”一提到腐骨毒蝎,柳贺那病怏怏的样子似乎顿时精神了几分。 “但愿他们的食物只是对方,别打血果的主意才好。”屠耿漠然的道了一句。 三人同时看向了他,刚才放松的神情顿时绷紧了起来,柳贺剧烈的连咳了好几声,差点没把肺给可咳出来。 “若真是这样,那柳某也只能和他们拼了。”柳贺强行压住了咳嗽,一脸诚然的说道,不像是在开玩笑。 …… 不多时,峡谷中回荡着阵阵‘悉悉索索’的回音,一片墨绿色的毒雾由远及近而来,上空盘旋的逐风雕不停的嘶鸣着,大战一触即发。 两方之间对峙了片刻,逐风雕急速俯冲而下,临到绿雾的近前时,宽大的翅膀猛的扇动起来,绿毒顿时被数百股旋风吹散。 而在绿雾被吹散的同时,一道道墨绿色的汁液喷出,眨眼间的工夫,便有数十只逐风雕中招,怪叫一声飞旋而起,而后俯冲而下的逐风雕伸出两只脸盆大小的爪子,一抓而去,再飞起时,一只狼狗大小的巨蝎被抓到了空中,两爪一分,巨蝎的身躯便分成了两半,恶心的绿色汁液从半空中低落而下,落在地面冒出了腾腾的绿烟。 白斩等人此时哪有心情去观赏这场捕食大战,神识全部集中在血果的附近,只要那腐骨毒蝎敢打血果的主意,他们真得考虑要不要冲出去拼命了。 两方大战可谓惨烈之极,漫天的翎羽飘散,只一炷香的工夫,便有数十只逐风雕落在了密密麻麻的毒蝎堆中,不消片刻,坠落的逐风雕便成一堆白骨,而后一股绿烟腾起,连白骨都没有剩下。 怪不得峡谷中不见骸骨,原来全部都被毒蝎的毒液所腐蚀了。 二阶妖兽的骨头都可以炼制上品乃至极品法器了,结果却经不起毒液片刻的腐蚀,可见这腐骨毒蝎还真是名至实归,怨不得毒修会对这毒液如此的感兴趣。 这场两方不知是谁捕食谁的大战,持续了三个多时辰才结束,不下万只的腐骨毒蝎如潮水般的退去,天空中盘旋的逐风雕也所剩不多,只有十几只一阶中后期的仍然盘旋不散,那是因为这一战,并没有让他们填饱肚子,还不肯离去。 “要等么?”朱浩看向了白斩。 “柳兄留着这里随时准备接应,咱们三人速去速回。” “慢着,在下虽为阵法师,但也不是泥捏的,更不是摆着看的,咳咳,我也去,咳咳,回来的时候我再开启禁制也是同样的,咳咳。”柳贺边说便咳,仿佛在证明他确实不是泥捏的,而是个喘气的。 三人当然知道他的目的为何,溪河两岸有不少散落的肚囊,都是逐风雕扯开毒蝎时落下的,也不知道这斯以后不会不被自己毒死。 “走!”白斩知道多说无用,既然敢拿着性命去拼,拦是肯定拦不住的。 四人化作四团雾气从洞口处飞驰而下,直奔谭边的血果树而去,在空中盘旋的十几只逐风雕见突然冒出了四个猎物,双翅一抖,急速俯冲而下,几息便来到了四人的近前。 白斩四人凭着筑基中后期的修为,遁速竟然没有一阶的妖兽飞的快,刚刚飞遁到一半,便被逐风雕给堵截了。 区区十几只一阶妖兽又岂会是他们对手,各自祭出法器,不到一个呼吸,十几只逐风雕便鸟为食而亡。 白斩先一步落在血果树旁,手掌一翻,两锦盒便出现在了手中,一道红光闪过,‘啪啪’两声,两枚果子落入锦盒之中,两张封灵符将锦盒一封,手腕再一翻,锦盒便不见了踪影。 这一过程,眨眼间便完成了。 本来还想催促其他人的白斩,刚要开口,却见其他两人已经完事,而柳贺已经遁出了数十丈开外,一股绿烟风卷残云般席卷而去,再次收回时,地面的数十个肚囊已经不见了踪影,速度之快,简直令人发指。 “撤!”柳贺传音了一句,一股绿雾腾空而起,如箭矢般的飞射而起。 三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随即化作三个雾团腾空而起。 “胆子真是不小,本尊的洞府也敢闯,就不怕被本尊抽魂炼魄么!”一个青年的声音回荡在峡谷之中,声音清脆而又宏厚,每一个字都如钟声响彻耳边一般,震耳欲聋。 声音不知来自何方,白斩几人虽然内心震惊无比,但却没有丝毫的停顿,继续向着洞口的方向飞驰而去。 ‘铮~’一声嗡鸣响起,峡谷峭壁的洞口处泛起一层光晕,随之洞口一个模糊消失不见,神识扫过完全没有洞口的踪影。 白斩四人虽然有些心慌,但毕竟都是筑基修士,又经历了多次的大战而不死,心性早已超越一般的修士。 见洞口不见,但目标却已锁定,四人互相传音了一句,同时出手攻向了之前洞口的所在,然而情况却十分的不乐观,四人的出手都被禁制给拦了下来。 “这禁制太过厉害,在下无能为力,诸位有何良策?”柳贺传音道。 “还良什么策!在没惊动那些逐风雕之前,赶快离开此地,之后再作计较。”屠耿回了一句,随即方向一变,朝另一个方向飞遁而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章 机缘险中求 白斩心念急转,觉得屠耿所言在理,方向一变,也随之飞去。 那两人见此,也没有什么考虑的余地了,同样方向一变跟了上来。 一边飞遁,白斩还不时的回头看上几眼,确定刚才的几波攻击没有惊到逐风雕,才大松了一口气。 “此处洞天全部笼罩在法阵之中,上方的天空也是法阵幻化而成,看来想要离开此地,唯有破开阵眼,原路返回了。”柳贺看着手中的法盘,向众人解释道。 众人沉默不语,脸色都有些阴沉。 “那边有一个洞口,先去那里躲下。”朱浩猛的一个加速,飞到了三人的前方给其他三人带路去了。 进入山洞之后,柳贺连忙布下了一道隐匿气息的法阵,四人席地而坐,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坏了,刚才说话的那人不会跟上来吧?”朱浩猛然想起了什么,一惊的说道。 “那人法力高强,最少也是金丹以上的修士,若是真追上来,你觉得还有咱们逃跑的机会么?再说了,此地怎么可能有金丹以上的修士,难道他想再次挑起两族的大战不成?圣皇大人就坐镇在西荒要塞,有没有金丹以上修士在这片领域,圣皇大人能不知道?岂能容他!” 柳贺一连串的反问,让朱浩从惊恐中反应了过来,嘿然一笑道:“柳兄所言甚是,是在下一时急得有些糊涂了,不过那声音是怎么回事?” “一个小小的幻听法阵而已,不足为惧。不过这倒提醒我了,此地距离天伦宗不过二十万里,属于天伦宗的宗门范围之内,难道说这里之前是哪位天伦宗金丹修士的洞府?”柳贺寻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双眼放出了一抹精光,神态中一点都不像是之前病怏怏的样子。 “那又怎样!”屠耿不屑的说道。 “那又怎样?这就说明此人想着还有返回的一天,洞府内必定还有一些宝物没有取走,那血果八成就是其中之一,我等若是找到了那处洞府的所在…”柳贺露出一副捡到宝贝的神情,眼神看着其他三人,一副你们‘懂的’模样。 “那位大修士有很大的可能还活着,真要破开此人的洞府,被那人知道怎么办?”朱浩不敢苟同的说道,似乎还没有摆脱刚才的阴影。 “难道你盗走了他的血果,就能保证安枕无忧?再说了,遇到了大修士的洞府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遇到的,这对我等就是一场机缘,不如一不作二不休,反正咱们现在的出路也被封死了,不破开这里的禁制,难道你还想在这里结丹不成?” 柳贺看起来病怏怏的,但却是一位胆大心细之辈,众人闻言觉得在理,有理我怕谁? “只是那洞府不是那么好找的吧,何况这里又是逐风雕,又是腐骨毒蝎,说不定还有其它的妖兽。”屠耿的语气虽然有些反驳的意思,不过能看出来,他是有些心动的。 “正所谓机缘险中求,没听说过机缘会自动找上门来的,咱们和大宗门的修士无法相比,人家有宗门、师门的栽培,作为散修,咱们只能用命去搏,谁叫咱们命贱呢。” 三人看着他那病怏怏的样子,心道:‘不用说也看的出来,这斯对自己下手都这么狠,搏命的事他绝对敢干,而且还没少干。’ 柳贺越说越激动,继续说道:“否则想要结丹,咱们也只能做梦的时候想想,说出去被旁人听见,不是招来嘲笑,成为笑柄,就是招来杀身之祸,几位难道就不想铸就金丹大道?” 这斯处处拿结丹鼓动人心,听到‘结丹’二字,屠耿和朱浩有些按捺不住了,心中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仿佛燃起了一颗希望的火苗,并有逐渐蔓延的趋势。 “我等联手之下,再加上柳兄的阵法造诣,相信只要找到洞府的所在,破开禁制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白斩点了点头,他对金丹修士的洞府,也确实有些感兴趣,主要是血果这等灵果都能留下,得到其它宝物的概率还是相当大的。 白斩的身家是挺厚,但结丹还是要靠机缘的,目前结丹所需的凝液丹,他还尚缺三味主药,要知道,有些东西,就是有灵石也不一定买到的。 而缘儿给他留下的那百来口大箱子中,除了一部部厚重的典籍之外,大多数都是一些比较新奇的玩应儿,在白斩的眼中价值并不高,灵石之类的倒是不少,装了有十来个大箱子,但全部都是低阶灵石,加起来也就三十万不到的样子。 在白斩不解的询问下,原来上品和中品的灵石,都让他们维持法阵了,而一些玉简、法器、法宝之类的,因为鬼族用不了,能销毁的都销毁了,销毁不了的也想办法给销毁了。 灵材倒是有不少,而灵草因为保管不当,基本都化成黄土了,所以白斩不过是空欢喜了一场而已,倘若没有那几十口箱子的典籍,还有着不少的灵材,他真是要吐血了。 所以该拼搏的时候,还是得拼一把。 听到白斩这么一说,那二人当即不在犹豫,“搏了!” “好!朱兄,下面还得靠你了。”柳贺闻言大喜,看向朱浩道。 “这是自然。”朱浩取出了一张符箓拍在身上,双手掐着法印,神情全身关注。 众人不敢言语,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着。 一炷香后,朱浩轻声道:“距离此地方圆十里之内,有三处灵力波动异常,而离这里最近的,就在这处洞穴的不远处。” “昂?”屠耿望向了洞穴的深处,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嘿嘿,先将这里探明再说。”柳贺说完迈步向洞穴的里面走去,三人也跟走了过去。 柳贺走了两步忽然停下了脚步,看了白斩一眼,白斩点了点头,放出魔傀向前方探路而去。 果然小心无大错,前方出现了与之前相同的禁制,魔傀再次与白斩失去了心神的联系。 在连续破开三层禁制之后,两扇青玉石门出现在了四人的面前。(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一章 仙灵掌 “机缘来了!” 柳贺在细细的推算过后,取出比之前还多的阵盘布在了石门的四周,手中的绿色小旗一阵的晃动之后,石门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而柳贺此时额头已经有些见汗了。 “大修士所布的禁制果然不一般,看来这里定有机缘。”柳贺一口一个机缘,额头虽已见汗,但神情却是愈发的兴奋。 一炷香后… 一个时辰后… 两个时辰后… “看来得靠蛮力破禁了,诸位稍等,等我布下一套法阵,免得这里塌方或惊动了此地的妖兽。” 不多时,法阵布置完毕,四人毫不吝啬法力的狂攻青玉石门的禁制,当禁制微微有些颤抖时,已经过去了三天,不过四人干劲十足,一边手握灵石,一边时不时的吞服丹药,誓要破除此禁制。 一痛的狂轰之后,青玉石门轰然崩碎,四人此刻虽颇显萎靡之态,但却是神采飞扬。 来到了犹如白昼的洞府之中,里面的摆设极为的简单,一张石桌,几个石凳,偌大的厅中,显得极为空旷,可见这里的主位也是一名埋头苦修之人。 洞府中分为多个石室,似乎所有的洞府都差不多,区别只在于石室的多少而已。 也许是那位高人走的有些匆忙,多个石室只开启一层普通的禁制,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给破开了。 七个石室之中,有存放典籍、玉简和杂物的,有一个练功室,里面空空如也,一个起居室,里面摆放了一个熏炉,傍边是几扎熏香,看起来品质不凡,应该是对打坐调息有所好处的凝神香。 在起居室的另一角,布置了一座小型的法阵,这回不用柳贺,其他三人也都看出来了,“是阵眼!” 见到阵眼,四人的心算是彻底的落了下来,朱浩刚想上前破坏阵眼,却被见机迅速的柳贺给拦了下来。 此时破开阵眼,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或许会惊动妖兽也说不定,所以最好先保留阵眼,才是最好的选择。 朱浩没有在这方面纠结什么,欣然同意。 来到下一个储物室,里面各种法器不下百件,让四人如同打鸡血的是,在一旁的架子上,不多不少,赫然摆放着四件灵宝。 一个火红的圆环,一个玲珑的小塔,一把青色的飞剑,一个土黄色的葫芦。 当看到这四件灵宝,四人竟默契的站在原地,都没有冲上去的意思,看来还没有完全被喜悦冲昏了头脑,这说明夺宝杀人的事情,在他们之间暂时是不会发生了。 四人简单的商量了几句,便立即将这四件灵宝给分配了,而在这之前,缘儿告诉白斩一定要选那个土黄色的葫芦,白斩不明所以,不过还是照做了,其他三人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将灵宝拿在手中他们才发现,这四件灵宝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实际上多多少少都有些灵性受损,八成是在抹去魂印时,出现了一些小的偏差。 不过受损的情况并不算多重,八成的威力还是能够发挥出来的,日后再添些灵材重新炼制一番,相信复原的机会还是有的。 白斩所得的那个葫芦,灵性只是稍稍有些受损,发挥出九成的威力应该没有问题,而难得的是,这四件灵宝都没有认主。 在放灵宝的架子下面,对应放着一些灵材,虽然四人都对炼器不甚了解,但也看出了这些灵材应该是修复这四件灵宝所用,所以四人毫不客气的将架子下的灵材取走,而后是放声大笑起来。 “这位前辈真是一个厚道人,哈哈…” “柳兄所言甚是,哈哈…”屠耿大为赞同的笑道。 至于那百来件法器,四人直接按件数给平分了,其中不乏一些精品,但与这四件灵宝比起来,就相差甚远了。 出了密室,四人直奔丹房,里面货架上大大小小摆满了各式的小瓶,足有百瓶之多,四人一一打开查看,每个小瓶中却只有一粒丹药,但大部分都是对筑基修士提升修为大有用的,还有一些不知名丹药,甚至连一些毒丹都有。 而最让他们激动不已的是,里面竟然有连金丹修士都为之垂涎的丹药。 “机缘!果然是机缘,哈哈…。”四人再次狂笑起来,白斩也是显得颇为的激动,将这些丹药换成灵石的话,那绝对是一个难以想象的数目。 平分过后,四人挨个石室查看,但没有再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物品了,直到进入了一间药田密室。 芳香沁人心肺的药香扑面而来,只是吸上一口,就让人极为的舒服,看着一片约有亩许的灵田,四人再次心跳加速了起来。 里面的灵草无一不是世间难得之物,也不知道这位前辈从哪弄来的,大概有三十多株的样子,其中就有炼制凝液丹所需的【仙灵掌】,年份在百年以上。 白斩本还以为取得仙灵掌需要费一番的工夫,没想到其他三人十分痛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其实他们三人对炼丹一道都没有涉及,拿了仙灵掌也无甚大用,无非是换取资源,只要价值相当,拿取什么灵草区别不大。 七个石室还剩下最后一个,四人破开禁制,里面竟是一个培育灵兽的场地,只是这么长的时间没有喂食,只剩下了几具逐风雕幼崽的尸体,还有几个没有破壳的蛋,也不知能不能孵化出来。 尸体他们当然不会敢兴趣,将十几个未破壳的蛋分了之后,他们便退了出来。 这趟的收获让他们是大为的满意,一个个容光焕发,精神抖擞,正是应了柳贺那句话,机缘是搏出来的。 为防止意外发生,四人先是恢复法力,而过又将所得的灵宝打上了魂印祭练了一番。 起初白斩还以为缘儿让他选这个葫芦,是因为灵性受损的程度比较小,当得知葫芦里面竟然是【厚土精沙】后,心脏不禁猛跳了两下。 这厚土精沙可不是普通的灵材,乃是由己土炼制而成,己土乃是和庚金、乙木、癸水、齐名的天地级灵材,可想这厚土精沙是多么的宝贵。(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二章 苦情计 此精沙可攻可守,可遁地,可破岩,只要是与土系有关的,厚土精沙都能够轻易的将其化解,乃是一件至宝。 可是这样的一件重宝,为何对方没有收走,又为何不将其炼制成法宝? 白斩仔细端详起手中的葫芦,终于明白了缘由,原来是这葫芦本身的问题,这葫芦虽是难道一见的【青藤九纹葫】,但任凭炼器大师的水平再高,也只能将其炼制成灵宝,而无法炼成法宝。 葫芦与厚土精沙之间已经产生了某种联系,想要将精沙取出来再换个葫芦重新祭练,必定会对精沙有所损害,所以此宝虽是重宝,但目前来看,也只能止步于灵宝的级别,想要进一步炼成法宝,还真是一个大麻烦。 不过还好这是一件灵宝,否则也绝轮不到他白斩的头上。 半个月后,四人分别从四个石室中走了出来,再次聚到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真诚而又抑制不住的笑容,看来此次的收获,已经不能用‘满意’两个字来形容了。 “朱兄,你曾说还有另外两处灵力的波动,不知是什么地方?”柳贺一脸期待的看着朱浩,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似乎隐疾也去了三分,至少说话的时候不再咳嗽了。 三人都是一惊,这斯竟然还想冒险。 “多少大能异士最终都死在一个‘贪’字上,屠某觉得,凡事都不可太过,适可而止为好。”屠耿脸色一冷,郑重的说道,看那样子,说死也不会再去拿命冒险了。 朱浩也表示不愿冒这个险,不过却可以将那两处的准确位置告诉他,破开阵眼后,大家各走各的,就此别过。 白斩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有了这厚土精沙葫,就是遇到危险,自保还是没问题的,实际上这里不可能出现二阶以上的妖兽,也不会有金丹修士,凭他的手段,没那么容易送命。 柳贺看了三人一眼,问向白斩,“白道友可有兴趣?” 若是白斩也不去的话,他柳贺也只能跟着众人打道回府了,独自一人在这里瞎闯,他还没有拼命到这种程度。 “在下手头确实有点紧,毕竟要炼制血灵丹还是需要一定费用的。”白斩说的风轻云淡,好像这趟不是去冒险,而是去哪个地方打秋风。 “哈哈…,白道友的胆识让柳某钦佩,有道友同行,把握顿涨五成,至于那些腐骨毒蝎道友完全不必在意,在下自有办法对付。”柳贺闻言大喜,同时对白斩拍着胸脯包票道。 那二人一听白斩要去,心里有点范合计了,又听到柳贺说他有办法对付腐骨毒蝎,那样子也不像是在吹嘘的样子,二人心中又有些动摇了起来。 柳贺余光扫了二人一眼,心里暗暗偷笑,道:“这里灵气充沛,如世外洞天,那两处灵力波动之地,说不定就是哪位大修士的坐化洞府,而这里的前一位主人,八成是因为没有破开那里的禁制,所以才不肯放弃这处洞府的所在。” “哼,大修士都无法破开的禁制,柳兄难道就有把握破开了?”屠耿冷哼一声,语气中带有微妙的变化。 其实众人也看出来了,这里前主人阵法造诣确实不怎么样,也可以说是根本一窍不通,否则也不会被柳贺一连破开多道禁制,要不是这里本来就偏僻,加上有上千的逐风雕看门,估计早就被人端了,也轮不到他们了。 而柳贺似乎为了证明什么,也不废话,一拍腰间储物袋,一面五色的小旗,和一个散发着银光的法盘便出现在了手中。 “本来柳某也不想显摆自己的阵法造诣,但是屠兄处处刁难,若是在下不拿出点实质性的东西,恐怕还真没什么说服力。”柳贺微微一笑,有些颇为无奈的说道。 “这是四品阵法师所用的法器?”朱浩两眼紧盯着那两件法器,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 “不错,在下出身符道门,曾被老祖收入关门弟子,只是后来…,反正就是遭人毒计陷害了,被迫离开了宗门,怎么?屠道友还是有些不相信?” “柳兄有这种手段,那刚才你怎么不用?!”不等屠耿发问,朱浩便有些按捺不住了,语气中带有微怒,抢先一步开口质问道。 “柳道友是想看看我等的手段吧?”白斩也有些不太高兴,这分明就是别有用心。 “诸位误会了,我柳贺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是那种阴邪狡诈之辈,先声明一点,在下绝没有要试探诸位的意思,只是这套破阵的法器被动过了手脚,每动用一次,在下的精元便会损耗几分,否则也不会时至今日还是这副病怏怏的样子了。”柳贺连忙解释了一句,生怕众人误会。 “被人动过手脚的你也敢用?”屠耿有些不太相信,白斩和朱浩也有些不太相信。 “呵呵,这是在下唯一能用两套破禁法器之一,这里面封着在下一魄,受此法器的诅咒,其它的破禁法器根本用不得,包括之前的那套也是一样,只是对精元的损耗比较小一些罢了。”柳贺看着手中两件法器,眼中闪过一道恨意,那是发自内的恨,而此时的柳贺,似乎一下子苍老了不少。 三人没有再追问下去,沉默不语起来。 “其实在下是有些私心的,在下还有最多三十年寿元,期间本已经不打算再动用此法器了,但是既然遇到了机会,那就不能置之不理,否则,吾心不甘呐!”柳贺似有难言之隐,面现惆怅之色。 其实白斩的情况也不比他好不到哪里去,不足百年的寿元,却只是筑基中期的修为,金丹大道何尝不是遥遥无期,这种煎熬,他是身有体会,不过这可不代表他会同情柳贺。 大道无情,生死有命,全靠自己的造化。 “我等修仙者本就是逆天而行,机缘劫数相伴,生死难断,谁人能破,其实在下早就认命了,不过机缘就在眼前而不去争取的话,那就是死有余辜了。”说完柳贺的眼中泛起一抹精光,整个人颓废一扫而空,就好像刚才什么都发生过一般。(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三章 清理毒蝎 “好一个逆天而行,死有余辜,屠某就冒险再走一遭,机缘缥缈,造化难求,的确不容错过。”屠耿神情坚定,似乎这一席话让他颇有感悟。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三位都不怕死,朱某就奉陪到底了。” 四人一拍即合,本要散乱的人心再次聚拢在了一起,准备为机缘而战。 白斩可不管对方是在唱苦情戏还是闹那般,总之柳贺此人城府颇深,心机也重,心下更加的谨慎起来,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之后经过商议,为怕打草惊蛇,此地的阵眼还不能破,于是柳贺将先前布下法阵一收,四人前往了下一个灵力波动的地点。 一路顺着潭水所形成的溪流而下,峡谷两旁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而据他们的判断,这里必定是哪位哪位大能开凿的峡谷。 从开凿的痕迹看,最少有数千年之久,由此判断,这里有大能之士的坐化洞府,并非是无的放矢。 “前方有妖气。”朱浩郑重的提醒道。 四人不打算与之纠缠,于是方向一变,与之保持数百丈的距离,然而那妖物似乎根本不领情,破土而出,一口浓汁喷出,真奔四人而来。 那是一只身长过十丈的巨大二阶蜈蚣妖兽,修炼了估计有数千年之久,这里的邻居它惹不起,难道连四个人类还吃不得? 结果显而易见,它还真就吃不得。 柳贺在半空中袖袍一卷,一股绿雾飘散而出,直接将那剧毒汁液吞没,接着化作一道箭矢般的绿芒急冲而下,距离还此妖不到十丈时,张口一喷,一条小巧的绿蛇电射而出,裹挟着浓烈的腥臭之前,直接没入了地下。 下一刻,绿色小蛇从巨大蜈蚣的腹部钻入,从口而出,几个跳动,又重新被柳贺吞入了腹中,而此时,那巨大的蜈蚣已经化为了一滩粘稠的绿水,只留下了一副漆黑坚硬的外壳。 “洞穴内有一株百年【苦毒草】。”朱浩传音提醒道。 谁知柳贺只是顺手将那妖丹取走后便腾空而回,回道:“不过千把灵石的东西,不能因小失大。” 众人表示赞同,片刻的耽误,都有可能产生变数,确实不值得耽搁。 就这样,一路飞遁下来,对他们构不成威胁的直接掠过,构成威胁的则全部由柳贺出手解决掉,没办法,谁叫这斯的遁速奇快无比,一身的毒功也是十分了得呢。 沿着峡谷一连飞遁了十里,四人止住了身形,朱浩指了指下方的一处天然洞口,道:“就在这里了,不过里面聚集了大量的腐骨毒蝎,足有上万之多。” 朱浩说着身体不由的颤抖了一下,似乎被麻的不轻。 柳贺眉头皱了皱,要是中途遇到他确实有办法,可那洞穴中聚集了上万的毒蝎,又将洞穴作为了巢穴,这就有些难为他了。 就是金丹修士,怕也过不去吧。 想到此处,柳贺有些为难的笑了笑,双肩一耸,表示极为的无奈,而下一处灵力波动的地点,也同样需要经过这处洞穴。 所以两个选择摆在了众人的面前,要么返回,要么一路清过去。 这话说起来容易,可真要这么做,估计还真没人敢。 “道友能否将这些毒蝎分隔开来,我等逐批清理。” 白斩的一句话,顿时让柳贺眼前一亮,只是逐批清理,一次也要干掉数百只,也不是他们能做到的。 白斩将千魂幡一抛,道:“这里大多数都是一阶的毒蝎,只要不被那毒液喷到,就不会有什么威胁,另外每次将二阶毒蝎控制在十只以内,我四人同时出手,应该不难干掉这灵智还未太过开化的妖畜。” “毒这方面就交给柳某,只是将二阶毒蝎控制在十只之内,这个…,在下尽力而为吧,大不了退走也就是了。” 柳贺这话说的,与之前的豪言壮语,似乎显得有些大相径庭,格格不入,好像是瞬间泄了气一般。 …… 经过一番的商讨,终于有一个结果,柳贺布下了一道隐匿气息的防御法阵,四人都隐蔽在法阵之中,然后再布下一道坚固的结界,由魔傀将那些毒蝎分批引出来,而后隔断洞口外与洞口内的联系,一点点的击杀这批毒蝎。 当一切布置妥当,四人相视一眼,带着微微有些胆颤的心情,决定为机缘搏上一搏。 洞口处百丈之外,一道黑影凭空而现,拉出道道残影,向着洞口处飞驰而去。 不多时,魔傀从洞口中飞窜而出,一连串‘悉悉索索’的声音由远及近而来,魔傀的速度岂是毒蝎所能跟上的,不过没多久,数十只毒蝎便跟了上来,行进了约有五十丈,一道光幕募然闪烁而起,接着洞口处闪出一道禁制,将里外完全隔绝了开来。 毒蝎一陷入布好的结界,白斩三人除柳贺外,迅速从隐匿的法阵中窜了出来,白斩千魂幡一招,数千厉鬼直扑结界内而去。 不消片刻,数十毒蝎便成为了千魂幡中的一员。 那毒蝎就是再厉害,也毕竟是一阶的而已,不可能抵得过千魂幡的六千多厉鬼,所以第一波的引诱,以完胜告终。 距离洞口最近的,都是一些一阶低级的毒蝎,越往里深入,毒蝎的等级越高。 随着时间的流逝,七天之后,已有三千毒蝎葬送了性命,其中不乏一些二阶毒蝎。 半个月后,五千毒蝎殒命,白斩的千魂幡已经达到了盈满的状态,不过威力也随之加大了三成,千魂幡一出,一里之内都能感应到强烈的阴风,同时也震慑附近的一些妖兽,使得他们不敢接近。 一个月后,四人干脆进入了洞穴之中,在里面布下了层层禁制法阵,白斩此时也将阴阳吞月阵布了出来,一下引出十几只乃至数十只二阶毒蝎,那可不是闹着完的。 众人各施手段,也知道此时不是藏拙的时候,无所不用其极。 柳贺的毒龙幡,朱浩的琉璃樽,屠耿的骷髅魔杵,再加上刚刚得到几件灵宝,也都一起用上了,好在四人在法阵的支撑下,在第二个月的时候,已经将洞穴内上万的毒蝎全部屠了个干净。(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四章 四象乾坤阵 “柳道友这次可真的得了一件异宝啊,那【火凤环】竟封印着九天火凤血脉旁支的魂魄,运气当真是不错。”屠耿盯着柳贺两个月前在洞府中得到红色圆环,眼中慢慢的全是嫉妒。 “屠兄那把【青蛟剑】,不也封印着蛟龙血脉的魂魄么,威力一点也不比我这火凤环差,要不是已经认主,换换又何妨。”柳贺那神情,似乎还是有些中意对方手中的青蛟剑,若是可以的话,他还真想换换。 “算了吧,在下用的已经比较顺手了,朱兄那个幻灵塔可真是一个好东西,九塔如真如幻,威力巨大,真是不错。”屠耿话锋一转,扯到了朱浩的身上。 “呵呵,我看你们手中的灵宝也都极好,白兄那厚土精沙葫,妙用无穷,那真才是一件异宝呢。” 朱浩并非是奉承之言,厚土精沙变幻无穷,可随意念变幻各种形态,被精沙裹住的毒蝎,瞬间就被吸成干尸,那腐金蚀铁的毒液,对精沙却是一点作用不起。 而且厚土精沙从地底攻击,防不胜防。 “能让大修士看中,并不惜花费巨资修补的,又岂是一般的灵宝可比。”白斩嘿然一笑,心中也同样对其他三件灵宝垂涎不已。 不过厚土精沙葫,还是更为适合他,正好弥补了防御不足的缺憾。 至于毒龙幡、琉璃樽、骷髅魔杵,与这些灵宝相比,明显差了一截。 柳贺三人点了点头,表示白斩所言不差,同时也对各自手中的灵宝更加的看中。 上万只毒蝎,其中有千余只都是二阶的妖兽,一千多枚妖丹,一堆的毒蝎材料,平摊到每个人,都有百余万灵石入账,着实让他们发了一大笔的横财。 就算是这趟高人洞府一无所获,也足以让他们满意而归了。 四人的心情此刻大好,一直处于兴奋状态之中,根本无法平静下来调息恢复法力,正好借着这个时机,四人开始交流起修炼的心得来。 一天后,当他们心绪平静下来,又恢复了三天,才将法阵收起,动身向洞穴的深处而去。 来到了洞穴的尽头,柳贺一见那所布的禁制顿时傻眼了,“这…这是【四象乾坤阵】?!” “嗯?这名字听起来挺唬人,柳兄有办法么?”屠耿眉头一紧,看向了柳贺。 “呵呵,此阵莫说是在下,就是阵法大宗师没有个几年的时间,也休想破开此阵。”柳贺苦笑一声,很是无奈的说道。 “这么厉害!这里究竟是谁的洞府?” “这里并不是什么洞府,而是一处封印之地,里面估计封印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别碰那石门!”柳贺见屠耿要去触碰那石门,连忙惊吼一声,吓了众人一跳,屠耿一闪身爆退十余丈,脸色都有些发青了。 “千万不要触碰这禁制,否则不但自己性命不保,还会连累到其他人。”柳贺瞪了一眼屠耿,明知他不是故意的,但还是发出了严厉的警告。 “奇怪了,我刚才仿佛是受到了某种召唤,不自觉的就想上前去。”屠耿此言不像是在开玩笑,他也不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的。 白斩三人闻言后眼皮顿时一跳,面庞也瞬间抽搐了几下。 “赶紧离开这里,这不是我们这等修为应该待的地方。” 他们相处的时间不算短了,柳贺如此郑重的样子,他们还是头一回见到,与之前那个敢拿命去搏的柳贺完全像是两个人,因为他们在柳贺的眼中见到了一种恐惧之色。 其实道理很简单,去搏命和去送命,那完全是两回事。 其实不仅是他,朱浩同样感到内心有些惴惴不安,有些异常的紊乱。 就在刚才,他好像也幻听到了某种召唤,只是不那么强烈,所以不太敢确定,当听到屠耿这么一说,顿时就有些后怕了起来。 白斩自是也不例外,只是破障珠一直护着他的心神,感受不是那么明显而已。 四人飞也似的退出了洞外,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 “刚才真的是好险,要不是在下身处诅咒之中,怕是也会着了道,那我等就真的没救了。这里面究竟封印的是什么怪物,竟然能够透过四象乾坤阵发出摄魂的神念。”柳贺捏着下巴,似在思索之中。 “柳兄,我等就不要纠结此事了,还是速度离开此地吧。”朱浩提醒了一句道。 “嗯,此次收获已然不小,二位若是没有异议的话,咱们就此离开吧。”柳贺道。 白斩与屠耿点了点头,随即四人散出四团雾气,飞驰而去。 回到那位大修士的洞府,破除阵眼之后,整个峡谷都为之颤抖了起来,这处洞府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坍塌。 四人强力催动法力,以极快的速度冲出了洞穴,而后真奔之前来的山洞而去。 刚刚进入山洞,被惊动的逐风雕纷纷飞出巢穴,盘旋在高空,嘶鸣不已。 “这里要坍塌了!”柳贺语气有些焦急的吼道。 白斩三人都没有回应,而是全力加快遁速飞奔着。白斩虽有厚土精沙,就算是此地坍塌也能确保无碍,但也不想尝试被活埋的滋味。 ‘轰隆隆’一连串的巨响,一片开阔的草原轰然坍塌,现出了一个长达十余里的巨坑。 四个雾团从漫天飞舞的尘土中窜出,冲天而起,很快便化为了四个小点,随即消失在了天际,正是已经脱困而出的白斩四人。 他们离开此地没多久,塌陷的巨坑之中不停的起伏鼓动起来,接着一只只逐风雕从塌陷的峡谷中挣扎而出,盘旋在天空,嘶鸣不已,似在为重获自由而欢呼。 话说四人离开之后没有返回天伦宗,而是直奔西荒要塞而去,任务已经完成,去哪里都是凭心情而定。 此次异族之战,先不论收获多少,单单是上缴妖丹所获得的功勋,就足有让他们内心激动不已了。 “几位回到要塞有何打算?”柳贺传音给三人,似乎对此次的收获还有些不算太满意的意思。(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六章 破境丹、血灵丹出炉 回到石府,白斩来到起居室倒头便睡,这一年中,他可是连个盹都没打过,虽说筑基期修士不需要睡眠,只打坐调息也同样可以做到精神饱满,但他们毕竟还是人,不是仙,所以能够美美的睡一觉,何尝不是一种享受。 一觉醒来,白斩倍感精神,将此次的所得全部倒了出来,一一整理了起来。 两天后,白斩来到执事阁,依然是那位冯澈接待的他,虽说他面对面容模糊不清,但还是被对方一眼给认了出来,谁叫他面容模糊的那么有特点。 在办理完一些的相关事宜后,那位冯澈亲自将他送了出来,以尽快拉近与白斩之间的关系。 经过这一战,要塞中的修士可谓是死伤惨重,活着回来的只有三分之一,而且大多数明显能看出是有重伤在身。 冯澈之前所结交的那些四纹修士,有几人已经陨落了,还有几人攀上了高枝,加入了天伦宗,已经离开了七号要塞,剩下的也多数因为有伤在身表示要长期闭关。 所以他现在能联系到的四纹修士,真没几个,所以尽快与白斩建立关系,显得十分的重要。 白斩不以为然,愿送便送,他是没有心情和对方建立什么交情,一个字都懒得说。 要塞城中一家大型的商铺中,白斩将此次得来的法器和一些无用之物几乎全部售卖,换取了大量的灵石等资源。 而后直奔地火厅而去。 一见白斩是位四纹修士,接待他的那位执事立即热情招待,热情的程度比起冯澈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让他彻底领略到四纹修士身份的不同。 他在之前已经给自己定好了规划,将目前所需的丹药炼制出来后,便立即闭关,不进入后期修为,绝不出关。 一切的神通法宝都不如修为来的重要,所以提升修为,乃是目前的首要之急。 来到地火间,白斩先是调整了半天,而后便开始了炼制丹药。 一个月后,白斩在专心致志的炼丹,而一旁的缘儿则歪着个脑袋,就那么全神贯注的静静看着,从她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她对人类的炼丹一道,还是极为感兴趣的。 其实她不看白斩炼丹也无事可做,她又不可能长期待在白斩的身体中,那些个典籍也早就看腻了,此时也不能出声打扰白斩,所以也只能看着他炼丹了。 本来以缘儿噬魂兽的本质,是根本无法进入到要塞,大阵会直接将其连同白斩一同轰杀。 但受到那份伴生主仆契约的效用,使得她与纯粹的鬼族和妖族不同,大阵会直接将其视为白斩的鬼宠,所以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这一点在记载要塞规则的玉简中提到过,否则他也不敢将缘儿带回来,一旦让大阵察觉到有鬼族或妖族入侵,那可是会连他一同化为飞灰的。 第三个月,破境丹出炉,白斩看着眼前的药丸,又回想了一下破境丹的介绍,而后露出了激动的笑容。 第四个月,手捧一粒与其他破境丹明显有差异的紫色药丸,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激动,大喊一声,将准备上前的缘儿吓了一跳。 “主人为何会这般的激动?” 白斩依然看着手中的破境丹,声音有些颤抖的道:“这可是中品破境丹,结丹有望了,哈哈……。” 第六个月,血灵丹出炉,清澈的药香弥漫在地火间中,只是闻上那么一闻,都让人感到神清气爽,仿佛一下子就年轻了好几岁似的。 “主人,这血灵丹似乎对缘儿也有效用,不如让缘儿试试如何?”一袭黑发的缘儿,瞪着大大的眼睛,一副十分乖巧的模样,就那么翘首以盼的盯着白斩。 白斩直接将血灵丹收起,像是没听见一样,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此事根本不容得商量,莫说是试一试,就是真有什么效果,也不可能给她的。 见主人根本没有搭理她的意思,缘儿顿时换了一副狰狞恐怖的面容,鬼啸一声,张开满口森森獠牙的海口朝着白斩一扑而去。 白斩袖袍一拂,“莫要扰乱我的心神。” 缘儿那狰狞恐怖的面孔顿时消失不见,重新换成一副乖巧的模样,嘟囔着小嘴,找个角落,一副十分楚楚可怜的样子。 在成为白斩的奴仆之前,她可是鬼魅级鬼物的大统领,所有鬼魅都得听她号令,想去哪也是自由自在,根本不受约束。 现如今被困在这不过三丈打下的小房子里,一困就是半年,还不得出声打扰主人,可着实把她给憋坏了。 经过这半年的相处,两人又有亦师亦友的关系,所以时不时的也会弄个怪样调解一下沉默的气氛,只是时间长了,白斩根本也就不吃她那一套了。 转眼间,从白斩进入地火间已经整整一年,身上的炼丹材料也已基本消耗一空,看着面前摆放的三十多个小瓶,白斩极为满意的笑了笑,随即袖袍一卷,悉数收入了储物手镯中。 从地火间出来,白斩直奔商铺区而去,经过茶楼的时候,听到里面正在热火朝天的讨论着什么,于是走进了茶楼,要了一壶灵茶,边品茶,边听着里面人讨论的话题。 “最近要塞内有不少高纹修士,在练功时相继走火入魔,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有八人,听说还有六纹修士,这可真是骇人听闻!” “那六纹修士可真是可怕,若不是几位金丹长老前来控制住局面,要塞城非得被他们拆了不可。” “谁说不是,真是邪了门了,听说这些走火入魔的修士,清一色全部都是上次异族之战归来的修士,现在闹得是人心惶惶,就在前段时间,听说一位六道老祖亲自来了解此事。” “后来怎么样?” …… 白斩听着这些人的谈话,表情平淡之极,事情的原委没有比他更清楚的了,索性收回神识,去探听另外几桌的谈话。 最近这一年中,发生的事情可真是不少,话说西荒鬼族的领地区域,突然出现了一大群逐风雕,已经有不少修士遭了秧,后来连续派出了几波修士前往,最后都是狼狈而回,甚至是再也没有回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七章 结丹异象 上一次的异族之战结束后,人族占据了数个重要的落脚点,此次高层从东圣地各门派抽调了十余万的筑基修士,驻扎在一些要害区域,准备与鬼族长期耗下去。 也有人从小道消息听说,高层正在酝酿一场与鬼族的大战,准备夺回当年失去的领地,到时除圣皇大人外,六道老祖也会加入到这场大战之中。 …… 讨论最多的,还是去西荒需找机缘。 这次人族将鬼族死死的压制住,就使得距离要塞六十万里的范围内,呈现出一片的太平景象,此事也不知是如何传到了要塞之外,搞的大批的散修加入到要塞中来,短短一年的工夫,光是筑基修士就超过了两万,练气期的修士更是达到了近十万。 一时间要塞中人满为患,功勋任务榜上,时常没有任务出现,一出现便会马上被人领走,听说更有甚者与执事阁打好了关系,任务还没等上榜,便在私底下接取了。 此事虽没有证据,但既然风声出来了,就肯定不是空穴来风,城主大人听说正在着手调查此事,到时会严办此事,给大家一个交代。 而近半年来,凡是有关寻宝的消息,那价格是一路飙升,之前都是求着旁人一同去寻宝,现在到好,想加入到寻宝的队伍中,不但得看对方的实力如何,还得看谁出的价格高。 这也难怪,之前西荒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九死一生之地,可现在却是一片祥和之地,形势在变,一些的情况自然也在变。 …… “听说了没,最近又有一位修士结丹成功,这已经是一年来第二位了,咱们散修要塞什么时候出现过这种情况。” “听说这几人都是五纹、六纹修士,在上次异族之战中,机缘找到了一个炼丹门派的所在,里面存有大量的丹药未被取走,结果这几人走了大运,全部收入了囊中,这才有了结丹的机会。” “你这都是从来听来的消息,纯属胡扯,就算将丹药当饭吃,结丹也最少需要闭关个十年八年才有可能成功,难道他们得到是仙丹不成?” “话不能这么说,若得到的是【玄通丹】,结丹也就没有了瓶颈,就跟天灵根修仙者一样,修为到了一定的程度,结丹那是水到渠成。” “屁!还玄通丹,那种传闻中的丹药你也能信,真枉费你活了一百二十多年。” 白斩听着那一桌修士都快打起来了,真是有些苦笑不得,随即问道缘儿:“你可听说过玄通丹?” 没一会,缘儿说道:“没有印象。” 白斩心里纳闷,自己没听说过也就罢了,连缘儿都没听说过,那就有些奇怪了,这玄通丹他们究竟是从哪里听来的。 刚想上前询问,忽然感到周围的天地灵气猛然浓郁了起来,接着周围的空气一紧,就好像空气瞬间被抽干,让人感到阵阵胸闷,就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而这时有人高声呼喊道:“快看,又是结丹的异样,又有人要结丹了!” 此话一出,茶楼里所有修士都走了出来,仰面朝天,观看起这一天象的异变。 只见东方天空中四色云团聚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正疯狂的吸收方圆数十里内的天地灵气,如果估计不错,这是四灵根的修士凝结金丹。 “老夫子阳上人,所以修士停止修炼,如有违抗老夫命令者,定当严惩不待。” 这个声音白斩非常的熟悉,正是城主大人子阳上人的声音。 没过多久,一道遁光从远处飞来,接着空中现出了一位老者的身影,正是子阳上人。 而此时众多修士纷纷盘膝就地而坐,一些练气修士因为修为低下,承受不住这等天象异变的灵压,表情上显得是极为的痛苦,但城主大人有令,不得运功,这就使得不少低阶修士只能强行忍着,结果因为承受不住,有人竟晕厥了过去。 这等灵压虽然强大,但还不至于将筑基修士怎样,而这正是他们感悟结丹的最佳时机,倘若能够参悟一二,那对日后结丹将会大有助益。 白斩纵身一跃来到了茶楼的楼顶,盘膝而坐,开始领悟起这天地异象。 像他这样的筑基修士不在少数,能有幸见得金丹修士结丹的异象,何尝不是一个机缘,何况一年之中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不过前两次都距离的比较远,而这一次,相距不过三十里,完全没有这次感受的真切。 这种异象一直持续了大半天的时间,随着天空中的漩涡形成了一个漏斗状,很快被引入三十里外的某座要塞后,天空的中异象才逐渐的消失,这股庞大的灵压也才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了,诸位可以继续修炼了。”半空中的子阳上人道了一句后,便化作一道遁光不知了去向。 而此时,周围的天地灵气已经极为的稀薄,方圆数十里的灵气,几乎被一抽而空。 “哎,可惜我等来晚了,错过了上次的异族之战,否则或许也有机会凝结金丹也不一定啊!”一位一纹的筑基后期修士,呆呆的看着那片刚才凝聚异象的天空,大为失落的感慨道。 “倘若道友真赶上了,说不定早已尸骨无存了也说不定。”一位四纹修士站起身来,冷笑一声,随即大步离去。 “你…!,”那名后期修士脸色顿时一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那人已经消失在了商铺区的街道上。 “道友有所不知,上次的异族之战,听说活下来的只有不足三分之一的修士,几乎全部都是四纹以上,只有一位一纹修士是个例外,据说那人是个异类,六纹修士都接不下他的三招,所以刚才那位说的,并非是瞧不起道友。” “什么!?竟如此之惨。”那人有些不可置信的惊讶道。 “不错,不仅如此,返回来的这些修士当中,在这一年中又有百来人练功时走火入魔,已经三十多人陨落,剩下的都被调离了要塞,生死不明。” “竟会如此?”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八 八年后 此时的白斩已经回到了石府,盘膝坐在练功室内细细的体会刚才的那股异象,对于别人已经将他看作是异类的存在,而完全不知。 他不知道的是,如今在七号要塞城,他已然成为了一位风云人物,异族之战一回来就直接晋升为四纹修士,这在之前不是没有,但却寥寥无几,而且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而有关的他一些消息也逐渐传开,不过在传开的过程中,不免有些夸大之处,什么六纹修士未接下他三招,身上灵宝无数,在数百鬼族中杀进杀出,等等这些传言,在七号要塞,基本已是无人不知了,只是对于这位风云人物,他们是只闻其名而未得见其人。 石府中,白斩这一坐,就是一个多月的时间,在领悟那异象的过程,可谓是受益匪浅。 这一日,他从盘坐中睁开了双眼,竟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柳贺,“这对我等来说,又何尝不是一场机缘,可惜了。” …… 远在西荒要塞数百万里的一座荒凉深山之中,一位面色看起来有些憔悴的中年男子,正盘坐在一处简陋的洞穴之中,从此人周身所散发的灵压来看,此人赫然是一名已经步入金丹行列的大修士。 此人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眸中闪过一抹的凶光,“没想到我柳贺也有凝结金丹的一天吧?尹长云,苗源源,你二人就等着被我抽魂炼魄吧,哇哈哈…” 没错,发出癫狂笑声的此人,正是白斩所认识的那个柳贺,而他在三个月前就已经凝结了金丹,白斩做梦也不会想到,仅仅一年前还在为结丹苦寻无门的柳贺,竟在短短九个月便凝结金丹,这不可谓是一件旷古奇谈,简直不可思议。 其实这一切,乃是另有缘由。 一年前,就在柳贺准备离开要塞另寻机缘时,恰巧遇到了之前有过交往的三位同道,四人不知什么原因竟一拍即合,再次返回了西荒,而且是回到了那处被四象乾坤阵封印的洞穴之中。 之后四人返回要塞,而柳贺则执意离开了要塞,接着四人在一年中相继凝结金丹,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如此,也只有这四人才知道。 西荒要塞城中,一年之内三位散修相继凝结金丹,已经传的是满城风雨,高层震惊,圣皇大人亲自过问,由此可见,此事轰动到了何种地步。 之后的事态如何发展,众人并不知晓。 白斩在领悟了一个月后走出石府,来到了商铺区,转遍了所有大小商铺店面,最终在轩礼阁以三十万灵石预定了两面千魂幡,又购入了大量的物品后,直接来到了特殊区域,预付了五万灵石租下了一间纯阴静室。 那位接待他的执事,看的是一愣一愣的,四纹修士花费五万灵石,那就相当于租下五年的时间,而这还只是预付,有可能待的时间会更长。 由于现在高纹修士不似之前那么吃香,所以这位执事也没有上杆子攀交情的意思,在接过白斩的灵石后,交给了白斩一个令牌,不过态度还是相当不错的,毕竟四纹修士,身份在那摆着的。 要说这高纹的身份果然不一样,倘若他不是四纹修士,所要的费用只需支付三成,那这五年光是费用就是十五万灵石,这是何其一个庞大的数目,白斩就是再财大气粗也有些顶不住,那可一面千魂幡的价格! 白斩选了一间阴气最为浓郁的静室,将全部禁止开启后,就开始吞服丹药修炼起功法。 至于缘儿,白斩则为她准备了一个‘新家’,阴魂袋。 这是专门为鬼宠而专门打造的一个特殊空间法器,一般的尸魂袋只能装死物,像尸傀之类的还行,对于‘活物’两天半就得憋死,所以只能选一些更为特殊的高级货。 白斩为缘儿选的这个,不仅空间大,里面的条件也是相当不错的,当然了,价值一万灵石的阴魂袋,自然是物有所值的。 此次白斩闭关,不但是要将修为提升至后期,还要将仅剩的三具尸傀好生的祭练一番,特别是金丹尸傀,说出去简直就像是笑话一样,大名鼎鼎的冥宝,竟无法伤到一戒的皮毛。 幸亏最后一戒还是死在了他的手中,否则日后被人提起,那风云人物的光环,瞬间就得崩碎,而且还是崩的五颜六色。 另外那墨蛟也需要炼制成鬼蛟,还有手中的几件灵宝也得祭炼一下,如果有可能,他倒是很想研究一下天雷珠。 此次所得的灵宝,可不止现在这几样,光是祥落雁身上就有三件,除了天雷珠,还有一柄暗赤色龙纹飞剑,一轴画卷。 还有一戒留下的佛门圆钵灵宝,以及一颗金色的珠子。 圆钵灵宝是别想了,与他完全无缘,那金色的珠子除了能够判断出是灵宝以外,其他一概不知,也许是非佛门神通所不能催动缘故,所以也没他什么事儿了,之后找个机会直接出手也就是了。 而令他感到有些小小失望的是,南辕基本没给他留下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跟普通的散修没什么两样,估计是那点身家都用来换取夜月草的消息了,难怪他会如此的小心,生怕将消息泄露出去。 风云变幻,日月轮转,白斩这一闭关,就是长达八年之久。 与八年前相比,白斩此刻面容没有丝毫的变化,但整个人的状态明显不同,气色红润,双眸熠熠生辉,显得是神采奕奕,给人一种道风仙骨的感觉。 这正是服用了血灵丹的效果,让其亏损的元气得意恢复,绝不是八年前所能比的。 不过那一头的银发,却没有太大的变化,他也不以为意。 通过天眼探查骨龄,他目前还有百年左右的寿元,也就是说,血灵丹为他凭空增长了七、八年的寿元。 如今他已经成功迈入了筑基后期的境界,有百年的时间为他冲击金丹做准备,结丹的希望,还是有的。 早在五年前,白斩就已经成功突破进入了后期,在巩固了修为之后,来到了轩礼阁,凭四年前的信物取走了两面千魂幡。 像轩礼阁这样的大商盟,信誉是绝对有保障的,哪怕是百年不来取,商盟也依然会为客户妥善保管,除非有可靠的消息证明此人已经陨落,他们才会重新上架销售。(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九章 凝魂丹、冥乳 白斩订购的两面千魂幡,其实应该称之为百魂幡才对,因为此幡在没有收入魂魄之前,只能发挥出百魂幡的威力,在收入九百九十九个魂魄后,需重新祭炼,才能进入到灵宝的级别,达到千魂幡的威力。 目前白斩最不缺的就是魂魄,从之前的千魂幡中转出来一些便可,不过这互相的转换可不是一件易事,足足折腾了半年多的时间,才将另外两面千魂幡祭炼完成。 三幡在手,再加上进入到了后期的修为,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挑战一下金丹大修士了。 不过这也就是心里想想,若真是面对的金丹修士,能够逃得一条性命就算是命大福大了。 而三具尸傀已经祭炼了七成,想发挥出尸傀的全部实力,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办到的,剩下的三成,只能靠日积月累一步步的慢慢祭炼,才能完全达到心神合一的境地,此事急是急不来的。 让他最为满意的,还是厚土精沙葫,那种随心操控精沙的微妙感觉,可不是一言一语就能说明白的。 遗憾的是,他这次的闭关时间还是太短,玄阴百魂体他也只是窥得一点皮毛而已,再加上缘儿所述的并非完整,有许多地方明显有断节,所以他也只能以淬炼身体为主。 而进入到后期之后,识海中的石碑再次的发生了变化。 现如今通冥道能够召唤出三只幽冥鬼物,其实白斩还是相当期待这次能召出什么鬼物来,但幽冥鬼物和鬼宠那是完全不同的,一旦在要塞中将其召出来,立即便会触发大阵中的禁制,到时怕是连轮回的机会都不会给他,直接魂飞魄散。 另一面石碑中此次所显现出来的内容,是有关凝结金丹的相关事宜。 想要结丹,白斩必须要满足一下条件。 鬼丹七枚,凝液丹、凝魂丹、淬体丹三种丹药各需一粒,另外还有一种白斩没有听说过的宝物,冥乳。 这五种所需的宝物之中,凝液丹与淬体丹不是非得要有的,只是有了这两种丹药,结丹的几率会大一些。 鬼丹、凝魂丹以及冥乳,这三样绝不能少,莫说是差一样,就是差一点都不行。 见到此次碑文中所记载的内容,白斩忽感脑海中嗡鸣一片,这可真是要了亲命了,要不是这一趟大有收获,在祥落雁等人的身上搜刮了大量的灵石材料,身家暴涨到四百多万灵石,还有一些的宝物没有售卖,这辈子是想也不要想了。 但是,鬼丹还好办一些,只要有灵石就能买到,凝液丹还差两味主药,淬体丹他听说过,下品淬体丹也就十几万灵石,委托轩礼阁应该是没有问题,可关键是,凝魂丹是什么丹?冥乳又是什么鬼? 这两种宝物,他是听都没听过,还好缘儿对冥乳有些印象,给他讲了个大概,以及可能出现的环境,但凝魂丹,她就不是特别了解了,只知道是一种凝神炼魄的丹药。 按照目前市面的价格,鬼丹一枚需要五万左右,他手中有三枚,如此只需二十万即可。 淬体丹就算是二十万,另外凝液丹需要的另两味主药,则需要四十万的样子,加起来一共八十万,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另两味主药也得能买的到才行。 “还有百余年的时间么?”白斩仰头看着石室的顶端,愣愣的发呆,口中自言自语。 默默独自一人发了一会呆后,他才将东西收拾了一下,离开了纯阴静室。 此时他不得不出关了,要塞在不久前下达法旨,要他返回西荒的人族驻地,完成为期两年的驻守任务。 目前西荒战场的形势对人族非常有利,在距离要塞的八十万里处,组成了一道严密的防线,使得鬼族的活动范围非常有限,而在这八年对鬼族的消磨战中,使得鬼族方面元气大伤,下一次的异族之战,很有可能将不会出现。 这对人族来说将是一个不错的开端。 不过,长期驻守在驻地的修士自然会有不满,他们在驻地驻守,而其他修士却在他们身后不停的寻宝,任谁也是难以心里平衡的,所以要塞便将所有的筑基修士细分了一下。 像白斩这等四纹的修士,需要在驻地驻守两年,五纹修士一年,六纹修士全凭自愿。而四纹以下的修士,驻守的时间要长许多,期间只有一到三年的休整时间。 驻守的期限十年为一个轮换,也就是说,白斩驻守两年之后,还可以再逍遥八年。 经过上一次的异族之战,四纹以上的修士消耗极大,就拿七号要塞来说,人数还不到百人,所以高层有必要给予他们更多的修炼时间,以免到下一次异族之战时,会出现无人可用的困境。 这个时候,高纹修士的好处就体现了出来。 距离到驻地报到,还有两个来月的时间,刨除路上会耽搁一个多月,再过二十天出关也来得及,不过他在去往驻地之前,还需要一些事情要办理。 目前手头上所缺的这些东西,他得抓紧时间在落实一下。 白斩先是去了杂务阁领取了近三十万的供奉,而后直奔轩礼阁而去。 来到商铺门前,掌柜的亲自上前迎接,并将他带到了商铺的一间雅室中慢谈。这倒不是因为他是四纹修士,而是因为白斩已经成为了轩礼阁大客户。 上次订购千魂幡时,就已经得到了掌柜的重视,只要白斩到来,他都会亲自接待。 “不知在下上次托道友打探的几样物品,可有消息了?”白斩一手端着灵茶,一边直言不讳的问道。 上次他来时,就已经委托这位孙姓掌柜的,为其留意另两味主药等物,时隔四年时间也没有收到对方的传音,他的态度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 与这些商盟的人打交道,没必要谈什么交情,只要有灵石即可。 “哈哈,其实孙某本想在三个月前传音给道友的,不过…。” 白斩忽然眼前一亮,将茶盏放下,语气缓和道:“哦?道友这是有消息喽。”(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章 精品阁 “道友莫急,请听我把话说完。” 白斩也自觉自己的表现有些急了点,不过事关他能否结丹,当然无法保持高人的风范了。 “道友请讲。” “是这样,道友委托的【赤首乌】以及【蛇芯花】,在下已经通过其它分盟的渠道打探到了,只是要出售这两样灵草的主人,执意要求拍卖,否则就要给出高出市价一倍的价格,在下也实在是犯难。” 说完孙掌柜看了一眼头戴遮帽的白斩,表情是相当的为难,顿了一下,掌柜的继续道:“所以若是道友不着急的话,在下再帮你打探,相信…” 话没说完,白斩再次直接打断道:“是多少年份的,价格几许?” “赤首乌三百一十年,翻一倍就是三十五万灵石,蛇芯花一百二十年,翻一倍则是八万灵石。” “多长时间能送到?” “少说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传送费算在灵草的价格里,十天内我希望见到这两株灵草。” 孙掌柜为之一怔,随即满脸笑容的道:“道友放心,十天内必到。” “那好,需要首付多少灵石?”白斩十分干脆的说道。 “哈哈…,道友乃是本商盟的大主顾,不需要首付,十天后来取便可。” 白斩点了点,并没有在这事上过多纠结,话锋一转,“不知其它三样物品,可有什么消息?” “是这样,道友说过粹体丹的品质越高越好,本商盟在前一段时间恰巧收购了一枚中品粹体丹,价格是四十万灵石,但只有一颗,道友若是觉得价格合适的话,会连同灵草一起送来。” 白斩点了点头,表示可以接受,至于下品的粹体丹,一般的大商铺都有售,如果一次不成的话,再收购也就是了。 掌柜的见白斩点头,报以微笑,继续说道:“关于冥乳…,本商盟已经数百年没有消息了,上一次此物露面,是在三百多年前,据说是被一位金丹大修士买走了,此后这位大修士再也没有光顾本商盟,所以,在下也是无能为力了。” “不过,凝魂丹已经打探到消息了,本要塞的【精品阁】就有,不过只有五纹修士才有资格兑换,至于兑换的条件,也只有道友自己去打听了。” 听到了凝魂丹消息的那一霎,白斩激动的简直不能自己,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原来这从未听说过的凝魂丹,要塞中就有,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就好像冥冥之中,老天都在帮他一样! 而对方将三百多年前,有关冥乳的事情都给查出来了,可见对方确实是用心了,就凭这种办事的态度,他若以后还有什么需要的,定然还会来光顾的。 “多谢,消息费就按之前说的,你看下。”白斩强行压制住内心的激动,将一个袋子放在了桌子上,示意对方查看,不过孙掌柜没有接,而是推了回来。 “凝魂丹的消息没有通过商盟,而是在下托一位朋友打探到的,何况道友在晋级五纹修士后,自然会了解到此事,所以就不收取费用了。” 见对方语言诚恳,白斩也不矫情,将灵石收回后,便告辞离去了。 这次他仍然没有选择出手手中的几件灵宝,这因为灵宝实在是有些扎眼,一些修士的成名灵宝早就传开了,一旦出手被人认出来,那击杀同道的消息便会传开,到时就是千张嘴也说不清楚。 在西荒要塞,一旦名声臭了,那就等同于被孤立了,以后有什么好处,就别指望旁人会找你了。 他还没有那么的信任对方,所以即便是要出手,也会在要塞之外找一家商铺,除非是万不得已,否则哪怕是有一丝的暴露可能,他都不会冒险的。 十日后,白斩再次来到商铺取走了灵草,支付了灵石,便回到了洞府中。 现在凝液丹的五味主要全部凑齐,其他十几味灵草也收集完毕,随时都可以开炉炼丹,但他还有十天的时间就要前往西荒驻地,时间上来不及了,而且炼丹时,最为重要的一点便是心无旁骛。 这一日,白斩出了要塞城,化作一团黑雾,独自一人直奔驻地而去。 本来他是想买一件高阶飞行法器的,但经他打探,五纹修士虽然可以购买凝魂丹,但那价格却是极为的惊人,当然了,功勋是可以抵上一部分的灵石,但为了有备无患,他现在也只能省着点了。 另外他还打探到,面对五纹以上修士所开放的精品阁,里面有大量外界根本没有听说过的珍惜宝物,而进入一次实属不易,需要消耗不低的功勋,所以留些灵石以为备用,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重要的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他此时也没觉得飞遁有多累。 在前往驻地之前白斩已经想好了,这两年中,他必须再升一级,而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斩杀鬼魅,收集大量的鬼魄珠换取功勋。 而之前所得的那些,都被他给炼丹了,而且还不够,又购入了一批,才勉强够他进入了筑基后期。 本来以他的财力,是可以高价购入然后再低价卖给要塞的,但这么做却要冒着极大的风险。 凡是商铺中出售的鬼魄珠、妖丹等物,都有一个印记,这个印记不容易被察觉,也不会影响鬼魄珠、妖丹的质量。 不过,印记通过一些手段,是可以抹去的,但却极为耗费精力与时间,而且一旦被要塞查出有丝毫问题,将立即终止交易,严重的,不但永久取消上缴的资格,还要抹掉所有的功勋,纹数也要降一级,到时哭的地方都没有。 当时那位执事之所以确认了一个时辰之久,就是在一枚枚的查看那些妖丹是否有问题。 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看修仙者的手段,所以想要靠这种办法获取功勋,最好还是不要打这个主意了。 白斩一路疾行,期间所见到的,是一片的安宁景象,不时会见到一批批结队的修士四处寻找着什么,见到头顶有一团黑雾经过,顿时升起了警惕,不过这团黑雾很快就掠过了天空,而这些人则继续寻找着。(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一章 副统领 很难想象,西荒之地的战场也有如此平静祥和的一天,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驻守在驻地的那些人族修士。 他们确实功不可没。 一个月后,白斩按照玉简中的路线,平安无事的来到了驻守的驻地。 这是一座不大的堡垒,占地面积不过二十余亩,四周铜墙铁壁般的城墙有十丈高,外围是一座半透明的法阵禁制。 当值的修士见到一团黑雾从天边飞来,当即发出了警报,接着五团颜色各异的雾团从堡垒中飞出,直奔那团黑雾而去。 虽说目前人族已经控制了大局,但仍然大意不得,见后方有黑雾疾驰而来,立即派出了五名筑基修士劫杀,决不允许有鬼族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来去自如。 白斩见到来势汹汹的五名筑基修士,立即明白对方似乎是误会了什么,将周身的黑雾散去,脚踏黑云,原地等待那五人的到来。 很快那五人便来到了白斩的近前处,为首的那名二纹修士见到脸戴面具的白斩,语气不善的喝道:“来者何人?” 也难怪对方会如此,好好的一个人族修士,却脸戴面具,这本身就不合常理。 白斩才不管你合不合常理,目前驻守在这里的修士,有散修,也有宗门、家族弟子,一旦碰到认识他的,那可是大麻烦,之前他不就碰到了风无痕和王匡了么。 至于那头有些扎眼的披肩银发,白斩则用一只玉簪子束于头顶,并小施手段将银发变为了黑发。 虽说是小施手段,但金丹以下的修士,是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的。 “在下姓白,此次接到要塞的法旨,是特来此地驻守的。” 对方见白斩衣袍前大大的一个‘四’字,也不敢太过强横,但为防有诈,还是极为警惕的让白斩出示证明,并接受他们的盘查。 白斩将接到的法旨抛给了对方,并表示愿意接受对方的盘查。 所谓的法旨,其实就是一枚玉简,里面有城主大人的任命,还有来者的魂印。 对方取出一个令牌,将法力注入到令牌当中,并贴在玉简上,而后令牌一闪,激出一道光华向白斩而来。 白斩不躲不闪,任由那道光华围绕在周身,不多时,那道光华返了回来,并没入了令牌之中,令牌再一闪之下,泛起了一道绿芒。 为首那人见此,向其他四人点了点,便将玉简抛给了白斩,语气有些生硬的一抱拳道:“刚才在下职责所在,还望白副统领莫要见怪。” 白斩此次被委任为此处驻地的副统领,是因为此处驻地的规模比较小,所以只有一位五纹修士作为统领,三位四纹修士作为副统领。 有一位四纹修士已经在此地驻守了两年,白斩正是来接替此人的。 “白某这点度量还是有的,前方带路吧。”白斩语气同样有些生硬的回道。 对方也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例行公事,你还真能记恨上不成,为首的那人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好看了起来。 其实这些新晋的修士,并不觉得这些四纹修士的实力有多强,只是觉得他们赶上了好时候而已。 加上总有那么一些四纹以上的修士以势压人,早就让这些新人心生不满,所以对待白斩的态度,多少有些生硬。 而一见面白斩就来了这么一句,顿时就让为首的那人心存芥蒂,脸色也有些难看了起来,不过还是带着白斩进入了驻地之中。 白斩不以为意,进入了驻地,在为首那人的带领下,来到了主事的大殿的门外。 “白副统领稍等,在下进去通禀一下。” 不多时,一位五纹的修士亲自出来迎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屠耿。 屠耿见到白斩这身的行头,顿时一愣,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一拱手道:“白道友里边请吧。” 说完对那名二纹修士道:“我与白副统领有要事相谈,也就不留菊道友了。” “是。”那人一拱手,转身便离开了。 “请。”“请。” 二人来到了大殿之中,分主次先后落座。 “白道友可是来自七号要塞?”屠耿试探的问了一句。 白斩见大殿中并无旁人,将面具摘下,一脸笑意的道:“屠道友别来无恙啊。” “哈哈…,原来真是你,搞得我还以为是认错人了呢,不过白道友这副行头,不知是为哪般?” “在下早年间曾经得罪过一个宗门的大人物,被下了通缉令,所以不得不遮掩一下,让屠兄见笑了。” “哈哈…,那就难怪了,其实当初屠某还觉得奇怪,以道友神通手段,怎会来西荒要塞,原来是另有隐情啊。” “此事还望屠兄莫要声张。” “那是自然,对了,白兄要接替的那位道友在外执行任务,估计这两天便会返回,到时你二人在进行交接,这期间屠某就给白兄做个向导,让白兄尽快了解这里的情况。” “实不敢当啊。” “当得,当得,哈哈…。” 这二人一别就是近十年之久,当年的交情依然还在,所以说起话来也是畅所欲言,没什么顾忌。 其实屠耿见到白斩那是属实的十分高兴,因为白斩的实力他还是知道的,绝不是其他四纹修士可比,他的到来,屠耿这一年的驻守任务,便可以安安稳稳的度过了,这怎能不让他高兴。 二人叙旧过后,屠耿向白斩介绍起此地的情况来。 这处堡垒一共有修士八百人,包括他们四位统领在内,正好有百名筑基修士,其余的都为练气期修为。 距离此地前方万里之外,是鬼族的聚拢之地,他们的任务其实很简单,就是制止鬼族大军越过人族的防锁线,也就是越过他们所筑的驻地。 像他们这等规模的驻地堡垒,每千里就有一个,万里会有一个中型的,十万里则是一个大型的,鬼族一旦有大规模的行动,小型驻地就得听从中型驻地的安排。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生过超大型规模的战况。 万里之外是第一战场,每时每刻都有战况发生,不过这都是大型驻地的事儿,他们这些小型驻地根本不用上场。(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二章 走马上任 平时他们都是隐蔽在某个哨点,监视鬼族的动向,一旦发现有鬼族逼近,也不必与之发生冲突,及时反馈消息回来即可,然后视情况,是单独灭杀这些鬼族,还是几个小型驻地一同行动。 任务很简单,实际情况也并不复杂,屠耿来此已经一个多月了,期间只与鬼族发生过两次战况,都非常顺利的将鬼族全歼了。 但他的上一任就比较倒霉了,因为情报有误,致使判断失误,结果驻地差点失守,而那位统领也因此遭到了重罚,在任期间的功勋不仅全部扣除,还直接降了一级,成为了四纹修士,并直接返回了要塞,听候其他差遣。 屠耿上任以来,就怕这等事情发生,所以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主要原因还是那三位副统领他都领教过了,实力实在是一般,导致他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 对于白斩他没有什么隐瞒,将自己的一点私心全部抖了出来,并表示白斩来了,他就有修炼的工夫了。 白斩苦笑一声,便没有了下文。 当介绍完毕后,屠耿亲自带着白斩在驻地转了一圈,而后去往了府邸,期间遇到的修士并不多,原因当然是全部被屠耿派出去,现在驻地之中,只有一百来人的样子,而且大部分都是练气的修士。 一路所遇到的这些修士,对这位统领都是相当的尊敬,这一点还是瞒不过白斩的。 “屠兄想必是在那两次战况中大显身手过吧?”白斩略带调侃的说道。 “哪里?不过是面对六只低阶的鬼魅而不落下风而已,哈哈…” 屠耿说的轻松,但心中还是相当得意的。 那一战,让驻守在此地的修士,完全领略到了这位统领的神通,以一人之力面对六只鬼魅的围攻非但没有处于下风,还将那六只鬼魅全部灭杀,此事在附近几个驻地当中,已经传开了。 哪个驻地不想有这样的一位统领坐镇。 要知道,能越过第一战线的鬼魅,可都是有一些实力的,一般的四纹修士对付两只就已经有些吃力了,可想而知,屠耿当时出了多大的风头,所以这些驻守的修士,都对这位统领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特别是练气期的低阶修士,简直把他当做神话一般的人物来崇拜,让屠耿很是受用。 不过在看向戴着厉鬼面具的白斩时,那眼神中明显带有怪异,但见到屠统领与之有说有笑,便知二人必是旧熟,再加上此人衣袍上的醒目‘四’字,所以他们也只是看了一眼,便马上各干各的去了。 白斩将众人的目光尽收眼底,也不在意,而是与屠耿边走边调侃,不亦乐乎。 一座看起来极其普通的院落前,屠耿止住了脚步。 “白兄,咱们这里的条件有限,所以也只能屈尊落座这里了。” 这里的条件确实有限,就连他这位统领所住的院落也就不过如此,驻地的面积本来就不大,想要扩大驻地那是不是不可以,只是,一是怕守不住,二是面积越大,所消耗的灵石也就越多,要塞方面当然不会多出这笔费用,统领更不会傻到自己掏腰包,所以也就只能凑合了。 白斩倒是无所谓,反正这处‘府邸’他也不会长住,待交接完毕,他就直接前往前方战场,掠杀鬼魅。 “怎会,在下的身子可没那么娇贵。” 屠耿哈哈一笑,便与白斩进入了院落之中。 三间屋子,一个小院,看起来极为的普通,周围有禁制笼罩,倒也不怕旁人会探得院中的情况,二人落座又聊了一会,屠耿便告辞离去。 临走的时候,白斩拜托屠耿想要看看驻地人员的名单,屠耿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随即离去。 屠耿走后没多久,有人前来叩门,原来是屠耿遣人送来了一卷玉简,正是驻地所有人员的名单。 玉简中标明的比较详细,八百人的姓名、身份、出处都一一标明。 略微扫了一眼,里面有两个人得到了他的关注。 一人是秦翰,筑基中期修为,一纹修士,出自三绝谷。 另一人,则是风无痕,筑基初期修为,一纹修士,出自太阴宗。 当白斩看到太阴宗三个字时,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看来大家一切还都安好。” 两日后,白斩与另一位副统领交接完毕后,立即走马上任,在一位筑基一纹修士的带领下,先是去往了其它两处主暗哨岗。 这暗哨岗着实简陋,在地下挖出一个巨大的深坑,一道禁制将深坑护在其中,防御能力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但却可以掩盖气息,而且十分的精妙,要不是有人带路引领,白斩走到暗哨岗的近前时,都未察觉到任何的异常之处。 见过其他两位副统领之后,白斩来到了他所负责的这一方区域,一处约有十丈左右的洞穴之中,十几名筑基修士分站两排,一位筑基后期的三纹修士,正在向上首位置坐着的白斩讲述着此地的情况。 其实白斩在来之前已经有所了解,不过此时不得不再听一遍,事关重大,一旦出了问题,那可是他们所承担不起的。 在暗哨岗内有一个法盘,方圆五百里之内,只要有鬼族出现,法盘中便会有所显示,并显现出大概的位置。不过,五百里的距离看似很远,但对于鬼族的行进速度来说,还是太短了一点。 所以在五百里之外,每隔三百里便会有一个小的暗哨岗,直接延伸到两千里之外,这样他们就会有足够的反应时间。 而在每个小的暗哨岗之中,也同样有这样一个法盘,不过范围要小一些,只有两百里的范围而已。 前方如果出现任何情况,都会及时反馈到白斩这里,由他做出相应的部署和安排。 …… 足足小半天后,白斩才将他这片一亩三分地的详情了解清楚,当所有人都回归原位时,却有一人留了下来,此人正是风无痕。 “不知副统领留在下有何吩咐?”风无痕依然还是那般的冷漠,十余年未见,样子基本没变,但那冰冷的语气,却不似之前那般冷了,也许是进入筑基之后,心性发生了一些改变。(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三章 再见风无痕 “吩咐倒是没有,只是想和风兄叙叙旧。” 风无痕闻言一愣,当见到白斩将厉鬼面具摘下来,就那么微笑的看着他时,瞳孔猛的一个收缩,怔在了当场。 “怎么?十余年未见,风兄不认得贫道了?”白斩将束发的玉簪取下,一头如瀑的银发飘落。 风无痕愣过之后,哈哈一笑,略显激动的道:“就知道龙首没那么容易死掉,果不出风某所料!” 二人相视再哈哈一笑,却是白斩头一次见到风无痕如此的放声大笑。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不多时,风无痕带着着白斩,来到了一处孤立的洞穴之中,将一道禁制开启后,二人才开始畅聊了起来。 通过风无痕的讲述,白斩很快便了解到了太阴宗的情况,不过却是十年前的,在风无痕被三绝谷派到西荒驻地之后,便失去了与宗门的联系。 在风无痕离开太阴宗之前,宗内没有太大的变化,不过闻竹、曹也二人在他离开前已经筑基成功,另外东宫渊儿也同样筑基成功,而且是在得知白斩刚刚陨落后不久。 全宗上下,除了宇文中阳、东宫云、还有他风无痕之外,所有人都不知道白斩已经‘陨落’的消息,不过东宫渊儿在得知白斩去往了西荒之后,便一直闭关不出,直到风无痕离开太阴宗,也没听说东宫渊儿出关的消息。 风无痕知道白斩心系东宫渊儿,所以在说完之后,还观察了一下白斩的表情,却发现他脸上没有一丝的波澜,便没有再说下去。 风无痕平时惜字如金,也就是和白斩能说这么多,换了旁人的话,最多不会超过三句,更不会关心他人的感情问题,这次多嘴提了一句,已是破例中的破例。 “都没事就好~~!”白斩仰头叹了一句。 其实他一直担心白乾君会一不做,二不休,顺手将太阴宗铲平,确定太阴宗一切如常后,他也算是了却了一块心病。 岂不知白乾君是将太阴宗,作为一枚棋子安插在三绝谷的眼皮子底下,并将其牢牢的掌控在自己的手中,将宇文中阳收入天阴宗,便是她的用意之一。 若非如此,她还真有将太阴宗连根拔起的可能。 感叹过后,白斩问起风无痕为何回来西荒,而对东宫渊儿却是只字不提。 原来,三绝谷见太阴宗先后筑基的修士太多,有可能破坏与其他三个家族的平衡,于是借着‘上宗’派下来的法旨,让太阴宗出两名筑基修士前往西荒。 不知为何,没过多久,三绝谷又改了口,派一人去往西荒即可,而风无痕卡在初期顶峰已久,便想来西荒碰碰运气,顺便也想证明一下自己判断,看看白斩是否如他所料,来到了西荒之地。 风无痕虽然心里有所预料,但见到白斩的那一刻,还是大为震惊一下。 白斩嘱咐风无痕,莫要将他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就是宇文中阳和东宫云也是一样。 白斩没有说明原因,风无痕也不会去问,二人又聊了一会,便各自分开了。 不过二人都留下了传音玉牌,方便随时联系。 此地不比它处,一旦发现鬼族的情况而副统领不在,那可是要出大问题的,所以他二人不便久聊,待日后有机会再聚也不迟。 白斩回到空旷的山洞之中,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东宫渊儿的身影,发呆了一会,便取出一枚玉简阅览了起来。 三日后,前方传来紧急情报,距离此地两千里之外有鬼族出现,规模尚不清楚,特来禀报,等待白斩的定夺。 通常情况下,人族会先派出一批先锋,探查鬼族的规模,然后再视情况而定。 洞穴之中,驻守的二十多名筑基修士分站两排,其中一人手持法盘,不时的报出鬼族方面的行进进程,以及鬼族方面的实力情况。 “禀副统领,鬼族此次的规模已经确定,有两百之数,其中鬼魅级别三十只左右,距离我方还有一千三百里。” 白斩点了点头,道:“纠集我方人手,准备与鬼族一战。” 众人闻言一惊,这时有人连忙上前一抱拳道:“副统领,难道不通知其他道友么?” “不过三十多只鬼魅,这么多人去,到时候这鬼魄珠怎么分?”白斩语气中明显带有不快之意,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众人再次一惊,心道此人怎会如此自大,还有心思想着怎么分,以绝对的优势将鬼族歼灭才是正办,倘若一旦出了什么状况,那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最重要的是,他们可不想死在西荒,那鬼魄珠固然重要,但也没有自己的命重要啊!那可是三十多只鬼魅,他们这一队的筑基修士,全部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多人,这不是送命么? 时间急迫,众人也有些急了,不过碍于白斩的脸面,说的还是比较委婉的,那意思是你要送死我们不拦着,但请不要拉着我们一起去送死。 白斩点了点头,表示众人的心思已然明了,看来自己确实考虑的不够周全。 这些人的实力参差不齐,再加上不久前刚刚大败了一场,差点将驻地给丢了,更是有十几名筑基修士陨落,他现在拉着一帮人去应战,遭到反对那是必然的。 “鬼族行进到什么位置了?” “距离我方驻地还有一千两百里。”其中一人在传音确认过后,立即禀报道。 “通知其他两位副统领,我们在三百里处集结,而后再与鬼族一战。” “是。” 听过白斩这么说,其他人才算是放下心来。 距离驻地三百里处,除去安排各个分哨岗的修士之外,已经聚集了五十多位筑基修士,以及四百多名练气期的修士,人数上足以是对方的两倍,可谓是占尽了优势,不过为防有修士陨落,还是选择的了伏击的战术,可见那一战给他们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随着一路哨岗的传音,鬼族的队伍正在逐步逼近,而就在两方距离还有百余里的距离时,鬼族突然分成了两股,直接绕开了他们所埋伏的区域。(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五章 四纹修士 “不好!鬼族发现了我等的埋伏,绝不能让他们越过防线。” 因为法盘上只能显示出一个个小点,所以无法判断出这两股就竟是哪一方更强,而他们此时必须马上做出应对,兵分两路阻截,否则麻烦可就大了。 由于时间紧迫,这队伍怎么分配,就成了燃眉之急。 三位副统领紧急做出商议,白斩则主动要求率领本队阻截一方,由其他两位副统领带着本队修士去阻截一方。 那两位副统领自然不会拒绝,但白斩这队的修士,却是满脸的黑线,心中暗暗发誓,这一战若是侥幸不死,一定要换到其他队去。 白斩面对众人不善的眼神,则当做没看见一样,下令立即前往阻截。 他们就心中再不满,再有怨气,此时也不敢违抗副统领的命令,否则这个黑锅,他们是背定了。 不过,不敢违抗命令,不代表他们会完全按照白斩的指令行事,前去的路上明显有消极怠工的意图,仅有一人紧随白斩飞驰而去,其他十几位筑基修士,则远远的落在后面,就更不用提那些练气期的低阶修士了。 跟着白斩疾驰而行的,不用说也知道,非风无痕莫属。 风无痕明知道白斩此举不妥,但却一言不发,他相信白斩绝非是那种,拿自己性命玩笑之辈,这是长期以来所养成的一种莫名的信任。 白斩手持法盘一路飞驰,一炷香后,百余只鬼物出现在了他神识范围之内,见此,他嘴角微微一扬,再次加速,就连一路跟着的风无痕都被甩出了七八里的距离。 白斩虽然不擅长遁速,但修为却摆在那里,又怎是初期的风无痕可比。 不多时,肉眼已经能够看到那百余只鬼物,这一方的鬼族队伍中,有二十多只鬼魅,实力要明显高出那一方一大截。 不过这个结果,却正是白斩想要的。 鬼族的队伍之所以会发现他们,并兵分两路,正是白斩将缘儿派了出去,从中干扰,才有了这个结果。 两年之中他至少要收集两百枚鬼魄珠,才能晋升为五纹修士,而据他所知,像这等一次超过三十只鬼魅的队伍,恐怕一两个月也遇不上一回。 大多数的时候只有十几只已经顶天了,而碰到大规模的鬼族军团,则由中级驻地组织七八个小型驻地一同作战,到时候捞头反而没有这等小规模的伏击战多,所以他不得不趁此良机多捞点,有时两三个月碰不到鬼族的队伍,那也是很有可能的。 鬼族见到远处一团黑雾逼近,立即调转方向,真奔白斩而来。 “来到好!” 白斩一甩手,三面千魂幡迎风便涨,同时厚土精沙葫悬于背后,喷出一股精沙将其一裹,顿时砸向地面。 ‘噗’ 轻轻的一声闷响,白斩直接没入了地底,鬼族顿时傻眼了,因为在这一刻,他们竟失去了白斩的气息。 与此同时,方圆一里之内阴风大作,一团黑云漂浮在鬼族队伍的上空,只见从那团黑云中伸出数十只巨大的鬼手,向下方的鬼族不停抓去,仅仅几息的工夫,便有四五只鬼魅被抓住,送入了黑云之中。 低阶的鬼徒就更不用说了,完全没有反抗之力,基本是一抓一个准,就这一会的工夫,百余只鬼魅组成的队伍,就锐减到了近一半。 一开始鬼族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损失极为的惨重,而当反应过来后,马上就组织了有效的反击,一道道黑色的光影在半空中漫天飞舞,将一只只鬼手击散。 不过没有多久,就又有一只鬼手从黑云中探出,就好像是无穷无尽一般。 三面千魂幡所凝聚的鬼云威力是不小,不过所消耗的法力也不是一般的快,照这个节奏下去,估计再有一柱香的时间,白斩的体内的法力便会枯竭,所以他可不能完全指望着千魂幡来收拾这些鬼物。 好在有鬼手的吸引,鬼魅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抵抗鬼手之上,白斩则潜在地下,不断的出手偷袭,阴阳镜他是不敢用,别看他修为精进,法力大增,但也承受不住阴阳镜和千魂幡的双重消耗。 所以那金色锁链,就成了他偷袭的利器。 潜伏在地下的白斩找准时机,果断出手,捆住一只鬼魅立即从地底飞出,探出夺魂手,将被捆的鬼魅摄入鬼狱之中,而后再潜入地下,寻找下个目标。 鬼魅灵智没有完全开启,但不是傻子,用个两三次行,多次使用这种手段便有了防备,那金光锁链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得手了。 这个方法不行,白斩还有别的招,放出两只魔傀,与鬼魅贴身近战,虽然魔傀也奈何不了这鬼魅,但却可以让其应接不暇,多方攻击之下,总还会露出一些的破绽让白斩给抓住的。 随着鬼魅的数量逐渐减少,白斩干脆从地底冒了出来,正面与鬼魅交锋。 百鬼缠身,厉鬼虚影附身的白斩,同时面对两只鬼魅仍然是游刃有余,鬼魅所发出的黑色匹练威力是不小,但却无法攻破厚土精沙的防御,任凭那匹练多么的诡异刁钻,都被精沙轻易的防御了下来。 …… 其他两队的修士,在发现他们这方鬼族队伍中仅有不到十只鬼魅时,立即意识到了大事不妙,不过现在想去支援也已经来不及了,而且眼前的这些鬼族必须要除掉才行。 两位副统领一商议,连忙发出了传音,通知给坐镇驻地的统领屠耿,以求白斩那边能够多坚持一会,等到援军的到来。 屠耿在收到两位副统领的传音后,面色顿时大变。 按理说他应该先收到白斩的传音才对,遇到如此规模的鬼族队伍,求援是首先要做的,可他却偏偏没有收到,反而先收到了另一方的传音,这就让他有些坐不住了,立即召集驻地的十余名筑基修士,直奔白斩的方位疾驰而去,练气的修士,则是一个都没有带。 其实带上也没什么用,速度完全跟不上,还不如严守驻地的法阵。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四章 以一敌百 “不好!鬼族发现了我等的埋伏,绝不能让他们越过防线。” 因为法盘上只能显示出一个个小点,所以无法判断出这两股就竟是哪一方更强,而他们此时必须马上做出应对,兵分两路阻截,否则麻烦可就大了。 由于时间紧迫,这队伍怎么分配,就成了燃眉之急。 三位副统领紧急做出商议,白斩则主动要求率领本队阻截一方,由其他两位副统领带着本队修士去阻截一方。 那两位副统领自然不会拒绝,但白斩这队的修士,却是满脸的黑线,心中暗暗发誓,这一战若是侥幸不死,一定要换到其他队去。 白斩面对众人不善的眼神,则当做没看见一样,下令立即前往阻截。 他们就心中再不满,再有怨气,此时也不敢违抗副统领的命令,否则这个黑锅,他们是背定了。 不过,不敢违抗命令,不代表他们会完全按照白斩的指令行事,前去的路上明显有消极怠工的意图,仅有一人紧随白斩飞驰而去,其他十几位筑基修士,则远远的落在后面,就更不用提那些练气期的低阶修士了。 跟着白斩疾驰而行的,不用说也知道,非风无痕莫属。 风无痕明知道白斩此举不妥,但却一言不发,他相信白斩绝非是那种,拿自己性命玩笑之辈,这是长期以来所养成的一种莫名的信任。 白斩手持法盘一路飞驰,一炷香后,百余只鬼物出现在了他神识范围之内,见此,他嘴角微微一扬,再次加速,就连一路跟着的风无痕都被甩出了七八里的距离。 白斩虽然不擅长遁速,但修为却摆在那里,又怎是初期的风无痕可比。 不多时,肉眼已经能够看到那百余只鬼物,这一方的鬼族队伍中,有二十多只鬼魅,实力要明显高出那一方一大截。 不过这个结果,却正是白斩想要的。 鬼族的队伍之所以会发现他们,并兵分两路,正是白斩将缘儿派了出去,从中干扰,才有了这个结果。 两年之中他至少要收集两百枚鬼魄珠,才能晋升为五纹修士,而据他所知,像这等一次超过三十只鬼魅的队伍,恐怕一两个月也遇不上一回。 大多数的时候只有十几只已经顶天了,而碰到大规模的鬼族军团,则由中级驻地组织七八个小型驻地一同作战,到时候捞头反而没有这等小规模的伏击战多,所以他不得不趁此良机多捞点,有时两三个月碰不到鬼族的队伍,那也是很有可能的。 鬼族见到远处一团黑雾逼近,立即调转方向,真奔白斩而来。 “来到好!” 白斩一甩手,三面千魂幡迎风便涨,同时厚土精沙葫悬于背后,喷出一股精沙将其一裹,顿时砸向地面。 ‘噗’ 轻轻的一声闷响,白斩直接没入了地底,鬼族顿时傻眼了,因为在这一刻,他们竟失去了白斩的气息。 与此同时,方圆一里之内阴风大作,一团黑云漂浮在鬼族队伍的上空,只见从那团黑云中伸出数十只巨大的鬼手,向下方的鬼族不停抓去,仅仅几息的工夫,便有四五只鬼魅被抓住,送入了黑云之中。 低阶的鬼徒就更不用说了,完全没有反抗之力,基本是一抓一个准,就这一会的工夫,百余只鬼魅组成的队伍,就锐减到了近一半。 一开始鬼族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损失极为的惨重,而当反应过来后,马上就组织了有效的反击,一道道黑色的光影在半空中漫天飞舞,将一只只鬼手击散。 不过没有多久,就又有一只鬼手从黑云中探出,就好像是无穷无尽一般。 三面千魂幡所凝聚的鬼云威力是不小,不过所消耗的法力也不是一般的快,照这个节奏下去,估计再有一柱香的时间,白斩的体内的法力便会枯竭,所以他可不能完全指望着千魂幡来收拾这些鬼物。 好在有鬼手的吸引,鬼魅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抵抗鬼手之上,白斩则潜在地下,不断的出手偷袭,阴阳镜他是不敢用,别看他修为精进,法力大增,但也承受不住阴阳镜和千魂幡的双重消耗。 所以那金色锁链,就成了他偷袭的利器。 潜伏在地下的白斩找准时机,果断出手,捆住一只鬼魅立即从地底飞出,探出夺魂手,将被捆的鬼魅摄入鬼狱之中,而后再潜入地下,寻找下个目标。 鬼魅灵智没有完全开启,但不是傻子,用个两三次行,多次使用这种手段便有了防备,那金光锁链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得手了。 这个方法不行,白斩还有别的招,放出两只魔傀,与鬼魅贴身近战,虽然魔傀也奈何不了这鬼魅,但却可以让其应接不暇,多方攻击之下,总还会露出一些的破绽让白斩给抓住的。 随着鬼魅的数量逐渐减少,白斩干脆从地底冒了出来,正面与鬼魅交锋。 百鬼缠身,厉鬼虚影附身的白斩,同时面对两只鬼魅仍然是游刃有余,鬼魅所发出的黑色匹练威力是不小,但却无法攻破厚土精沙的防御,任凭那匹练多么的诡异刁钻,都被精沙轻易的防御了下来。 …… 其他两队的修士,在发现他们这方鬼族队伍中仅有不到十只鬼魅时,立即意识到了大事不妙,不过现在想去支援也已经来不及了,而且眼前的这些鬼族必须要除掉才行。 两位副统领一商议,连忙发出了传音,通知给坐镇驻地的统领屠耿,以求白斩那边能够多坚持一会,等到援军的到来。 屠耿在收到两位副统领的传音后,面色顿时大变。 按理说他应该先收到白斩的传音才对,遇到如此规模的鬼族队伍,求援是首先要做的,可他却偏偏没有收到,反而先收到了另一方的传音,这就让他有些坐不住了,立即召集驻地的十余名筑基修士,直奔白斩的方位疾驰而去,练气的修士,则是一个都没有带。 其实带上也没什么用,速度完全跟不上,还不如严守驻地的法阵。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五章 全歼百鬼军团 风无痕脚踏黑云浮在半空中,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看着黑云笼罩下的白斩与鬼族大战的场面,但却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他知道以这种情形下去,凭白斩一人之力,完全可以全歼这批鬼族,所以现在出手,无疑是不明智的选择,一旦白斩有丝毫不支的迹象,那时他才会出手相助。 而后赶来的其他修士,见到白斩如此诡异的手段,已经完全被惊呆了,他们实在是无法想象他是如何做到的,仅仅是冲入鬼族队伍中的这份勇气,就让他们赞叹不已。 关键是看着鬼物一个个的消失,而且还是鬼魅级的鬼物一个个消失,这已经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在这一刻,他只想知道面具之下的那个副统领,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能够将二十多只鬼魅所率领的百鬼军团,击杀的如此溃不成军。 不,应该说是如何将这百鬼军团全部歼灭。 “令狐道友,我怎么感觉好像是在做梦一样,他真的是一个人么?” “韩道友不必问我,在下此时也已经完全糊涂了。” “据说上一次异族之战中,有一位一纹修士回到要塞后直接晋升到了四纹修士,此人在数百鬼族的军团中杀进杀出数百次,最终将鬼族军团全部歼灭,不会就咱们这位副统领吧?” “听丁道友这么一说,金某好像也有些印象,据说那人还是中期修为的时候,便以三招击败后期修为的六纹修士,其实力之强,被传的像是神话似的,金某一只以为那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而且此人八成就在我等眼前。” “怪不得副统领一直带着面具,假如在下有这本是的话,也是不愿意让人见到真面目的。” “呵呵,不是在下妄自菲薄,说不好听的,其实我等根本就不配见得副统领的真容,当时副统领要以本队修士,去迎战这批鬼族队伍的时候,在下心里觉得此人真是狂妄到没有边了,还曾一度认为副统领的言行简直不可理喻,现在想想,呵呵…”那人苦笑一声,随即默默的摇了摇头。 “哼,此人似乎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神乎其神吧?也不看看此人身上有多少灵宝,三面千魂幡,厚土精沙葫,外加两只魔族尸傀,若是在下有这些灵宝的话,呵呵…” 说话之人是一名身材矮瘦,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筑基中期修为,二纹修士,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嫉妒与不屑,那语气,很是不以为然。 “侯道友,倘若真给你这些灵宝,你就敢闯入百鬼军团之中了?” “那是自然,你没看厚土精沙的防御有多强么,形态可随意变换,而且,鬼魅的攻击完全不起效果。” “呵呵,谁身上的宝物是天上掉下来的,地里种出来的,若真有那个本事,你也拿出几件像样的灵宝给我们看看。” “侯某初来此地时间不长,不过只是机缘未到而已。” 这个姓侯的本来平时就嘴碎,为人也不怎么样,招惹厌烦,于是众人便不再与他纠缠,愿怎么说就怎么说去。 不过也有人被姓侯的这么一说,觉得颇有道理,倘若没有这些灵宝支撑,副统领未必有如此的胆量,更谈不上什么以一敌百了。 “白副统领,侯某来助你一臂之力。” 正在众人心中各有所想时,那个姓侯的大喝一声,随即撇开众人,冲了出去。 “无耻之辈,大势已定,还用你去助一臂之力?” 有人见姓侯的如此臭不要脸,当即‘呸’了一口,暗骂声此起彼伏。 …… 其实这些人没有立即上前援助,是想看白斩笑话来着,或者是说,想看看这个把他们往火坑里推的副统领,是如何惨死在自己的狂妄之中。 但在见到白斩神出鬼没的手段后,内心除了震惊之外,只剩下了震惊,而在白斩占据优势的时候,已经完全忘记了上前支援,或者说是没有脸面,再上前与他争夺鬼魄珠了。 一炷香之后,被甩在后面的练气期修士赶到,疯狂赶来支援的屠耿等人赶到,但他们赶来时,却看见风无痕等二十几名修士聚在一起,浮在半空中,同时看向一个方向。 在那个方向,有一名周身鬼气腾腾,身后悬浮着三面黑色幡旗,一只土黄色葫芦紧贴于背后的鬼面男子。 还有两只身材高大,其中一只甚至是合体魔人的两具尸傀,正与两只鬼魅纠缠。 恰在此时,一团黑雾从半空中掠过,直奔其中一只岌岌可危的鬼魅而去,一甩手,一柄鬼头长叉激-射而出,化作一条黑漆的长蛇,将那正欲逃跑的鬼魅死死的缠住。 蛇头鬼魅尖鸣一声,身上的鬼气急剧减弱,而那鬼头叉所化的黑蛇,却是愈发的黑亮,似乎正在吸收鬼魅身上的鬼气。 魔傀几个闪动来到了那只没缠住的鬼魅身前,瞅准时机,一爪掏去,将其体内的鬼魄珠抓在手中,向着另一只鬼魅而去。 二敌一之下,最后一只鬼魅的身上,不断的出现一个道道爪痕将其身体撕开,接着一只大手一掏,便将其鬼魄珠掏了出来,鬼魅的黑雾身体顿时烟消云灭。 魔傀带着鬼魄珠而回,交到白斩的手中后,便被其收入了尸魂袋中。 从白斩冲入鬼族队伍,到将最后一只鬼魅击杀,只用了一炷香的工夫,这还是在缘儿没有出手的情况下,否则将更快。 他没有吩咐缘儿出手,是想检验一下三幡合击时的威力,同时也是想看看厚土精沙葫祭练后的效果如何,结果还是令他比较满意的。 “白副统领,在下刚才困住的那只鬼魅,鬼魄珠是不是…?”姓侯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向白斩讨要刚才的那颗鬼魄珠。 白斩将周围的灵宝一收,根本没有要回话的意思,周身黑雾一卷,向前来支援的屠耿等人飞了过去。 侯姓男子见此,顿时咬牙切齿,散出黑雾,随即跟了过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六章 御鬼宫 “白兄真是让屠某大开眼界了,百鬼军团,二十多只鬼魅,一炷香便被消灭殆尽,这等手段,怕是金丹之下没有第二人了吧?哈哈…” “屠兄过奖了,白某只是仗着手中的灵宝多一些罢了,换做旁人,也不会比白某逊色多少。”白斩一抱拳,意有所指的说道。 “我看也是,姓白的,别以为戴个面具就了不起,刚才那鬼魄珠,你是交还是不交?”侯姓男子此时已经追了过来,那架势,估计是不将鬼魄珠交出来,此事绝不会善罢甘休。 ‘小子,今日非让你知道知道我是谁!’姓侯的心中暗暗想到。 “哦?在下若是不交呢?”白斩冷笑一声,头也不转的问道。 侯姓男子面对白斩的冷言,也不当回事,皮笑肉不笑的道:“你最好想好了再说,姓白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 白斩闻言瞳孔猛的一缩,袖口中的血刃已被他扣在手中,倘若此人真知道他的底细,那就是当着众人面将其击杀,也绝不能将自己的身份暴露。 “你不过就是一个无门派,无师承,无背景的三无散修,侯某虽不是你的对手,但在下的背后可是超级大宗,【御鬼宫】,师尊乃是葛笑,葛乾君,除非你永远不出要塞,否则,嘿嘿…” 白斩闻言后精神稍稍放缓,将杀气收敛,看来对方并不知道自己的真正底细,但此人这般纠缠下去,早晚会有人注意到他。 此人留不得了! “否则怎样?”白斩的语气十分的平淡,与一个将死之人,已经没必要过多的纠缠了。 姓侯的嘿然一笑,“否则你的名字将出现在御鬼宫的悬赏名单中,除非你永远不出要塞,不然性命难保。” 此人名叫侯杰,确实是御鬼宫的弟子,其师尊也确实是葛乾君,不过却是一名记名弟子,因为此人在宗内同样不招人待见,所以被遣到了西荒要塞。 侯杰为人阴险狡诈,以强欺弱,虚与委蛇那是家常便饭,不过他却有一个最大的嗜好,那就是见不到别人好,也见不到别人比他强,更见不到别人在他的面前抢风头。 没错,他就是这样的一个小人,被他陷害吃亏的大有人在,也死了不少人,他能在宗门活到今天,全靠那张会拍马溜须的嘴。 一颗鬼魄珠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白斩今天出尽了风头,那就是他眼里的沙子,就算是拿白斩现在没办法,也得恶心恶心他,事后再传些无中生有的故事来,约上几位同道,再将这个眼里的沙子清理掉。 白斩一声冷笑,道:“那好,反正在下也不打算离开要塞的。”说完便开始与屠耿有说有笑起来,完全将他视为空气。 其余人等对侯杰这种人也是相当的嗤之以鼻,三三两两谈论着什么,根本没把他这个来自超级大宗门的放在眼中。 “好,好,好,侯某早晚会让你后悔的!”侯杰咬牙蹦出了这几个字,其实他本来还想说的再恶毒点,但又怕白斩真会暴起,所以不得不收敛一点,免得吃了眼前亏。 没过几天,白斩以一人之力灭杀百鬼军团的事情传来了,轰动了方圆万里之内的数个驻地。 曾有中级驻地的修士前来拜访,并愿意用每月十颗鬼魄珠,邀请他到中级驻地驻守,不过此事却被他拒绝了。 人越多的地方,麻烦就会越多,他宁肯自己多出点力,也不愿意多一些麻烦。 而那名叫侯杰的,没过多久便莫名其妙的人间蒸发了,众人心里都明白,八成是白斩暗中下的杀手,但因为此人实在是不招人待见,所以此事不了了之。 不过在众人眼中的不了了之,却给白斩又添了个不小的麻烦,他没想到侯杰的身上居然有一块师门令牌。 在暗下斩杀侯杰之后,白斩忽感神魂有种被人窥探的感觉,随即心中‘咯噔’一下,当查看对方的储物手镯时,果然有一块紫色的令牌,材质与白乾君曾给他的那块,基本一致。 “一不小心就得罪了一个超级大宗门,看来日后得小心一些了。”白斩自言自语的苦笑道。 御鬼宫白斩听说过,那是一个比玄冥宗势力更为强悍的鬼道宗门,不过他也不是太担心,御鬼宫与西荒要塞相距何止万万里,对方不一定会找上门来,何况这里是西荒要塞,就算是找上门又能怎样,难道他还能在圣皇大人的地盘击杀自己不成? “看来在凝结金丹之前,还真是无法离开要塞了。” …… 距离上次的那一战,转眼间过去了一个月,期间只有一波鬼族越过了前方的战线,又恰巧进入了他们这方驻地。 不过这一批鬼族却只有五只鬼魅,还没等穿过前方的暗哨岗,便被全歼了。照这个势头下去,两年中想凑齐一千功勋,还真是有些难度。 一转眼又半年,鬼族能够越过前方战线的数量是越来越少,白斩望着手中的四十来枚鬼魄珠,真真是有些无奈了。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白斩痛定思痛,决定铤而走险,越过战线去发一笔横财。 对于鬼族他是一点都不担心,只要不碰到鬼族军团,有他和缘儿绝对可以确保无事,但问题是他如何才能擅离职守,离开驻地。 之后白斩找到屠耿,二人闲聊时白斩曾试探的问了一下,却被屠耿话锋一转的搪塞了过去。 交情归交情,但在这件事上,屠耿作为一名驻守一方的统领,他实在是无能为力,倘若白斩是一名一纹二纹,哪怕是三纹的修士都行,唯独副统领这个位子不能或缺。 何况白斩已然成为了他们那一队的主心骨,屁大点事都得向他禀报,他这一刻不在,下一刻就有可能被人发现,想走?何其容易。 在西荒驻地,擅离职守那可是大罪过,直接剥夺所有的功勋,降为一纹修士都有可能,无奈之下,白斩也只好暂时过着安逸的生活。(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七章 鬼面白 因为没有丹药,鬼魄珠他又舍不得用,再加上此地没有阴气可供修炼,他每日也只能祭炼一下灵宝,阅览一些典籍,就连祭炼尸傀他都做不到。 作为一名像白斩这样的修炼狂人,却无法修炼,这绝对是极大的折磨,好在风无痕时不时的会找上门来,二人探讨一些修炼上的心得,来打发一下时间。 又是半年后,白斩的手中只多出了十几枚鬼魄珠,这对他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难道我白斩的名头已经传到鬼族的耳朵里了么?”此时白斩真有些后悔,当时为何没有答应中级驻地的邀请,现在他就是想去,对方估计也不会收留他了吧。 “好在十年一度的异族之战就要开启了。”白斩喃喃一句,仰面看着漆黑的洞壁。 然而,因为人族一只将鬼族压制在战线之外,异族之战却迟迟没有动静,一切就跟往常没有什么两样。 前一段时间白斩送走了屠耿,迎来了一位新的统领,这下更抽不开身了。 转眼间一年晃晃而过,白斩终于任满到期,算是熬出头了。 回到了要塞复命,白斩独自一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穿过了前方的驻地防线,又再次越过第一战线,潜入了八十万里之外的鬼族驻地。 既然有缘儿在,他也不怕暴露,完全可以大展身手。 避过了大批鬼族聚集的营地,专挑小股的鬼族下手,偷袭之后利用厚土精沙做掩护,再次没入地下深处,调息打坐恢复法力。 如是的半年后,终于凑足了两百余枚鬼魄珠,可以回到要塞晋升为五纹修士了。 “主人,刚才在一个鬼魅的记忆中,缘儿好像得到了冥乳的信息。” “什么!说来听听!”听到‘冥乳’二字,白斩两眼突然冒出了一抹精光。 “不过缘儿也不敢确定,毕竟冥乳只是人族的叫法,与鬼族大不相同,但从这只鬼魅的记忆中可以看出,二者似乎有几处相同之处。” “只要有线索就好,是不是冥乳,一探便知。”白斩此时已经有些急不可待了,倘若再得到冥乳,那结丹便指日可待,他怎能不急迫。 “主人最好还是多做些准备为好,那里可是要深入真正的鬼族领地,若是碰到鬼煞级别的鬼物,恐怕是没那么容易逃脱的。” 鬼族在进入鬼煞境界后,其实力将完全不同,对鬼族来说,这就相当于一个分水岭,鬼煞的实力十分的恐怖,否则也不会大败人族大军,将领地一再的扩大。 听到此言,白斩如同被泼了一盆凉水,顿时冷静了下来。 鬼煞真正的实力白斩是没见过,不过当初动用了一次鬼符,那青鬼鬼煞抬手之间便将一干鬼魅化成了绿烟,而这还只是拥有鬼煞一到三成实力的鬼符而已。 另外,鬼物进入鬼煞境界后,便可以祭练冥宝,厚土精沙就是防御力再强,也不可能强的过冥宝的威力,一旦真的遭遇了鬼煞,就是想不死都难。 ‘此事确实不是能急来的,得从长计议。’白斩如是的想到。 回到了要塞,白斩将二百余枚鬼魄珠上缴,顿时又引来了执事的震惊,心道:‘难道这妖丹和鬼魄珠都是种出来的么?’ 二百一十枚鬼魄珠,共计五十二万五千灵石,一千零五十功勋,加上这笔功勋,白斩直接晋升为五纹修士,有了进入精品阁的资格。 三日后,白斩来到杂务阁,将晋升的事宜办理完毕后,身穿五纹修士的紫黑色长袍,出现在要塞城中,立即引来了无数双眼睛的侧目。 “嗯?此人不是那名以一破百的‘鬼面白’么?这才多长时间,竟就晋升为五纹修士了!” 白斩是名声早就在传开了,不仅在七号要塞城,就是在其它城,甚至是宗门、家族修士所在的要塞,都听说了他彪悍的实力。 众人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姓白,而且要么就是兜帽遮面,要么就是带着个厉鬼的面具,所以便有了鬼面白这‘雅号’。 “不错,就是此人,鬼面白头顶的玉簪制式十分的特别,在下曾经仔细注意过。”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鬼面白半年前还是四纹修士吧?” “两千九百功勋也是四纹修士,半年后晋升到五纹,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 白斩走在街上,众人议论纷纷,成为了焦点,但他却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向特殊区域而去,路上有认出他来的,都十分客气的上前打个招呼,但这些人大多都是四纹以上的修士,四纹以下,实在是不好意思和他招呼。 而他也只是与对方点了点头,脚步不停,走路带风,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来到了精品阁的大殿前,白斩直接迈步走了进去。 “白道友,哈哈,在下彭帅,请问有什么是在下能够效劳的。” 这位执事见有人进来,立即上前迎接,而当见到那副最近一段传的沸沸扬扬的面具时,便知来者是谁了,简直就一个活招牌一样。 白斩一拱手,客气的道明来意,顺便打听了一下精品阁中是否有冥乳。 之前他就已经找人打听过了,但他却不死心,还是要亲自问一下,若是精品阁中有的话,就不必去鬼族的领地去玩命了。 这位执事略一寻思,道:“实不相瞒,在十余年前,精品阁中确实有过冥乳,但那已经是十三年前的事情了,道友来晚了一步。” ‘来晚了一步!’ 这五个字就如同五道天雷劈中了他的脑袋一般,顿时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十三年前,那时他早已来到了西荒要塞,要是来到要塞便开始收集鬼魄珠换取功勋的话,几年的时间也够他进入到五纹修士了。 ‘十三年前我在干嘛?’白斩脑海中炸响了五遍后,开始思考起当时他在干嘛来着。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不进入到后期修为,他也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所以说,很多的时候,运气的成份占了很大的成份,比如说,凝魂丹。(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八章 化形丹 “白道友,白道友?”彭帅见白斩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连续唤了两声。 白斩从空白世界中被唤了回来,轻咳了一声,道:“道友刚才说什么?” “哦,没什么,这里是精品阁所有物品的清单,里面清楚标注着物品所需的功勋或价格,请道友到里面的雅室慢慢观看,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找在下即可。”彭帅将一枚玉简递给白斩,笑呵呵的说道。 “多谢道友。” “哪里,白道友这边请。” 来到了一间雅室之中,一张精致的木桌上已经摆好了茶具,一壶灵茶也已经沏好,白斩座到木椅之上,无心去品那灵茶,将玉简贴在额头上,开始阅览玉简中物品的明细。 而凝魂丹,他已经拜托彭帅为他准备了,错过了冥乳,他可不想再错过凝魂丹了。 精品阁中的物品,每件都是世间难寻之物,多了也就两三件,少的可就一件,被旁人换走的话,那就没有自己的份了,所以来到精品阁,白斩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将凝魂丹收入囊中再说。 不多时,彭帅到来,将一个精美的小玉瓶递到白斩的面前,“这便是凝魂丹了,请道友过目。” 白斩接过玉瓶,揭开封灵符,打开瓶塞,一股淡淡如雾的黑烟飘散而出,接着是一股有些刺鼻的血腥味,他将里面的黑雾缭绕的红色丹药倒在手中,仔细的端详了一遍后,立即又放回了玉瓶之中,盖好瓶塞,从身上取出一张封灵符重新贴上。 其实白斩根本不知道凝魂丹有何特征,他将丹药倒出来查看,无非就是摆摆样子而已,免得让人起疑,顺便再仔细的观察一下,日后找到相关的资料,再慢慢研究此丹的妙用。 在要塞城,除了精品阁之外,还有一个精典阁,里面藏有大量的典籍,同样的,精典阁也只有五纹以上的修士才可以进入,而里面的典籍,只能用功勋查看,不接受灵石,也不允许将典籍印在玉简中带出来。 所以他并不打算动用功勋,一切先紧着灵石来。 将玉瓶小心收好,白斩取出一个储物袋,里面装有一百八十万灵石,这个价格看似数额庞大,但在外界是绝对买不到的,也可以说,在外界根本就见不到凝魂丹,这便是要塞的福利之一,只要肯拼命,凝结金丹都不是问题,何况是一颗丹药了。 而这只是针对五纹修士的价格,六纹修士的话,价格还会再优惠一些。 彭帅在清点完毕之后,便离开了雅室,让白斩静静的阅览精品阁中的物品。 玉简中的物品一共分为四个的档,分别对应的是从练气期到六道期所能用到的物品,只要有灵石和功勋,这里面的物品可以随便挑选,没有数量、品级的限制,你就是挑一件法宝都可,只要你付得起。 里面的物品可谓是琳琅满目,法器、灵宝、法宝、灵草、灵材、丹药、符箓等等,几乎囊括了修仙者所有能用到的东西。 不过清单中的物品,大多数都是他没听说过的,而物品却只注明了名称以及所需的功勋和灵石,其他的一概没有,这就使得他根本不知道什么适合自己,只能先将清单中的明细先记下来,有需要的时候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嗯?【化形丹】?”白斩突然眼前一亮,心中猛地悸动了一下。 此丹他可是在典籍中看过,传闻服用此丹后,可以将自身幻化成各种形态,除非是高于自身一个大境界的修士,否则根本看不透此人底细。 也就是说,他完全可以将自己幻化成一只鬼物,而相当于六道期以下的修士,是根本看不透他究竟是不是鬼族的一员。 而此丹还有一个特效,那就是可以将自身的灵压陡然提高一个境界,也就是说,他可以幻化成一名金丹修士。 不过这种幻化只是存在于表象,一旦真斗起法来,立马就会露馅,但有些时候,所起到的威慑作用,却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看着化形丹后面标注的八十万灵石,白斩毫不犹豫的当即下了决定。 “真是天助我也,此‘仙丹’我要定了!” 白斩将玉简一收,走出雅室,找到了彭帅,立即付了八十万灵石,将此丹收入了囊中。 半天后,白斩将玉简中的物品及价格全部牢记于心后,便离开了精品阁,直奔石府而去。 石府中,他先将所有禁制全部开启,取出了这枚色泽呈半透明的化形丹,毫不犹豫的吞入了腹中,并运行功法开始炼化起来。 化形丹一入腹中,白斩忽然感到全身传来一股麻痒的感觉,他知道这是服用此丹后的副作用,接下来全身会有针刺般的痛苦,最后才是神魂撕裂般的痛楚。 早已习惯痛苦折磨的白斩,自然是不会将这些放在心上,但神魂的撕裂,那种滋味可是不好受的,所以早早将破障珠祭出,以保持自己时刻保持清醒。 半个时辰后,在前两种副作用经历完毕之后,白斩立即放缓了丹药的炼化过程,不然神魂一下子受到冲击,他也是受不了的。 一个时辰后,在白斩度日如年的期盼中,终于将化形丹炼化完毕,而他的脸色,则露出了一抹疲惫的诡异笑容。 意念一动,接着身体诡异的扭曲模糊起来,下一刻,一只穿着紫黑色长袍的人形鬼魅便幻化而出,其样貌竟与那只鬼面书生完全一模一样。 望着自身的变化,白斩极为满意的笑了笑,接着身体再次扭曲模糊起来,化成了一只身高九尺,浑身散发着魔气的凶恶魔人,却是与那具魔傀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若不是身上那件紧裹着的衣袍,谁又能分别出孰真孰假来。 当然了,死物和活物,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 其实他幻化成妖兽或是其他鬼兽、魔兽也是可以的,但作为人类,幻化成兽,在心里上,他还是有些过不去这个坎。 “哈哈…,效果真是出奇的好,这一切都值了,哈哈…”(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九章 化身 白斩仰头狂笑不已,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饿了就有人送馒头,这次的西荒之行,就凭这一颗化形丹,已经将所有的问题全部解决了。 “恭喜主人,主人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如此一来,就是西荒更深处也探得了。”缘儿从阴魂袋中冒了出来,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类主人,心里是真心的为他感到高兴,如此一来,就不用陪着这个人类一同去送死了。 其实她还是非常热爱生活的,否则也不会甘愿成为一名人类的奴仆。 “运气确实是不错,哈哈…”白斩再次放声大笑起来。 “不过主人身上的这些灵宝等物,最好还是想好如何掩藏,否则会破绽百出。” 白斩的笑声忽然戛然而止,看着将手腕勒的紧紧的储物手镯,忽然愣住了,刚才只顾得高兴,竟把这一茬给忽略了,还好有缘儿的提醒。 “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可一些宝物不随身携带的话…。” 白斩话还没等说完,缘儿噗嗤一笑,打断道:“难道主人就对自己就那么没有信心,何况还有缘儿在,大可祝你一臂之力,只要不暴露身份,此行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主人千万别忘了,你身上的所有宝物,包括尸傀在内,可都是需要法力来操控的,鬼族对法力的波动尤其敏感,一旦法力泄露,这些宝物反而成了暴露身份的罪魁祸首。 主人你想一想,如果真要是被鬼煞识破了身份,就凭主人身上的那些宝物,似乎也帮不了你什么忙吧?” 这话说的很婉转,言外之意,在鬼煞面前,你手中的所谓宝物,不过是一些废铜烂铁而已。 缘儿三言两语将白斩说的哑口无言,自惭形秽,心中暗自自嘲,‘想我如今众多宝物傍身,竟逐渐忽略本身的神通,明明得到一部逆天的功法神通,却要依靠外力相助,真是一语道破梦中人啊!’ 白斩心下感叹不已。 “缘儿所言极是,是我过于依赖外力,而忽略了己身,你这一提醒,倒是让我幡然醒悟,多亏了你的提醒。”白斩哂然一笑,由衷的说道。 “呵呵,这是缘儿本该做的,倒是主人如此的多愁善感,让缘儿觉得有些好笑。” “嗯?这话怎么将?” “你们人类修仙者,不是讲究的大道无情么?” 白斩愕然,想他一名修仙者,竟然被一个‘半鬼物’激的哑口无言,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是心境的一种磨练,你无法体会。”无奈之下,白斩只能找个堂而皇之的借口,将此事掩盖过去。 缘儿‘咯咯’一笑,卷起一股黑风,没入了自己的窝里。 此次西荒之行,白斩身上的所有物品一样都不准备带走,到了西荒,法力灵宝等既然无法动用,那一些丹药也没必要带了,一切皆以鬼道神通为主。 进入鬼族的领地,必定会有一些阴煞之地供他恢复鬼气,所以这一趟,除了那一身衣物之外,只能带着这百来斤的身体去了。 在去之前,他还需要许多事情要做,首先是要将冥乳到底是何物给弄清楚,其次是要掌握一些基本的实用法术,比如说遁地术之类的。 还有就是,他要修炼一下鬼道神通,将自身的实力再提升一个台阶。 没有了克制鬼物的宝物,他的实力将下降一大截,没有了千魂幡,通冥道也只能开启十几息而已,总之一句话,运气不好的话,同时面对两只鬼魅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虽说有缘儿在,鬼煞之下几乎无敌,但他还是相信自己更多一些,不会轻易将性命寄托于他人的手中。 想明白了这些,白斩化身一名不起眼的青年,这名青年乃是他在世俗界认识的,名叫史辰,曾是一位相当了不起的刀客。 二人关系不错,身材相等,不过那人早就死了,所以借用此人的身份,破绽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看了眼自己的新面孔,他还是相当满意的,身穿紫黑色的五纹衣袍,走出了石府。 神秘异常的鬼面白突然以‘真容’示人,反而让众人将他给忽略了,这倒不是因为这位五纹修士的样貌实在是太普通,属于掉到人堆里都找不到的那种。而是因为鬼面白的神秘形象,已经深深的烙刻在众人的印象中,虽然同为五纹修士,但这‘二人’却不能同日而语。 已经略微有些适应众人追捧的白斩,此时走在街道上,见众人忽然将他给忽略了,心头还是有些小小的失落之感。 来到精典阁,当值的执事热情上前招呼,他并不认识鬼面白,也不认识白斩,但仅仅是五纹修士的头衔,就足有让执事热情招呼了。 “白道友身为五纹修士,每个时辰要消耗二十点功勋,不足一个时辰的,按照一个时辰收取,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这里有一份玉简,里面有详细的介绍。”这位执事将一枚玉简交到白斩的手中,便站在一旁等候。 玉简的内容很简单,无非是一些相关条例而已,白斩只是略扫一眼,便将玉简还了回去。 “若是白道友没有什么疑问的话,就请将随身的腰牌交给在下,等道友出来时,才可以返还。” 白斩点了点头,将腰牌交给对方,一拱手道:“如此就劳烦道友了。” “哪里话,这是在下应该做的,白道友请进吧。” 说完其后方的禁制开启,现出了一个只容一人通过的通道,白斩再次拱了拱手,便迈步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百丈大小的广场,里面摆放着数十个书架,上面罗满了典籍。 每个书架上都有标注,分门别类,倒是可以省却一些时间。 此次白斩的目的非常明确,有关冥乳的资料要放在首位,其次是关于凝魂丹,还有结丹的心得,如果有可能的话,他还想查阅一些有关鬼煞的资料,以及一些关于玄阴百魂体的典籍。 神识逐一扫过每个书架,他很快便将目标锁定,走了过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章 冥乳计划 手持一部厚重的兽皮典籍,白斩开始快速翻阅起来,当见到‘冥乳’二字时,脸色浮起了兴奋的笑容。 冥乳,是一种色泽润白,呈半透明状的粘液,气味带有淡淡的甘甜,触手极寒刺骨,……。 一会的工夫,白斩便将冥乳的特征,所形成的条件,以及可能出现的环境牢记于心,通过与缘儿的沟通,最终确认,她记忆里的所谓冥乳,与典籍中所记载的有九成的相似,也就说,这一趟西荒之行,已是势在必行了。 得知冥乳的下落,白斩自然是大喜过望,稍稍平复了一些心绪,便开始查阅起其他资料来。 精典阁不愧是精华之典阁,此次白斩所要查阅的资料和信息,都如愿以偿的完成了,不过此时他却没有马上离开这里,而是饶有兴趣的拿起一篇杂谈看了起来,里面的内容,无一不是修仙界鲜为人知的事物。 放下这卷典籍,他又查阅了一下有关辰月星宫的信息,不过很疑惑,他未能找到与辰月星宫有一字相关的典籍。 白斩从精典阁走出来时,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的时间,虽然此次耗时比较长,但却是长有所值,让他极为的满意。 取回腰牌,白斩直奔纯阴静室而去,此次闭关少则三年,多则五年,总之一句话,在他没有对自己满意之前,是不会提前出关的。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间三年半晃晃而过,当白斩再次出现要塞城的街道时,一切还是如常。 一名样貌看起来十分普通的黑发青年,若不是那身有些扎眼的五纹衣袍,恐怕没人会多看他一眼。 对于这一点,白斩却是丝毫都不在意,大步直奔石府而去。 回到石府,他将此行不相干的物品全部留在了石府之中,只拿了一个储物袋挂在腰间,便离开了要塞城。 一路向西而行,路过驻地时,驻守驻地的修士见到身穿五纹衣袍的白斩,没有丝毫的阻拦,当越过驻地的暗哨范围后,他将厚土精沙葫取出,选择从地底穿过前方的战线。 地底的遁速可没有御空快,足足花费了他三个多月的时间,才深入到二十万里之外,来到了昔日恢弘的要塞城墙下。 当年如铁壁般的城墙,如今却是多处倒塌,往日的恢弘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片破败不堪的残垣断壁。 城墙之下的某处,白斩已将【绝灵法阵】布置好,将显眼的衣袍换下,摇身一变,化成了一只阴森的人形鬼魅。 然后他将腰牌,厚土精沙葫、储物袋等物放入绝灵法阵中,随身只带了一个结实的普通布袋,里面装着一个用来承装冥乳的一个玄冰玉瓶,一枚炼化过的鬼魄珠,以及十块上品冥石,再无他物。 这些东西,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所以不会引起鬼族的察觉。 之后他将阵旗用一块遮掩灵力的特殊绸缎裹好,塞入了某处,当一切处理妥当,白斩才施展起土遁术,进入了城墙之内的西荒世界。 从地底冒出来,白斩散开神识,确认周围没有鬼物之后,才对一旁的缘儿道:“缘儿,此次能否寻得冥乳,就看你的了。” “让主人做缘儿的跟班,主人心里不会产生怨恨吧?”缘儿调侃一句,随即‘噗嗤’一声的乐了出来。 噬魂兽作为鬼魅级大统领的存在,哪怕就是半步跨入煞境的鬼魅,在她的面前都得卑躬屈膝,所以进入鬼族的领地之后,白斩得时时刻刻演好一名称职的跟班,只要有丝毫的破绽,都有可能引起鬼族的怀疑。 “禀大统领,属下并无半分怨言,更谈不上什么怨恨。”白斩语气十分恭敬的说道。 “很好!随本统领来吧。”缘儿立即恢复了往日的威风,虽只是一团变幻莫测的阴魂,但其所散发出来的气势与气息,却是极为的恐怖。 据那只鬼魅的记忆,冥乳所在的地方名叫万鬼谷,那里有一名鬼煞坐镇,而那冥乳,则被其视为珍宝一般,很是看中。 他们想从鬼煞的口中夺食,那基本是不可能,所以想要获得冥乳,那只有一个办法,偷! 可是想从鬼煞的眼皮子底下盗取冥乳,谈何容易! 好在缘儿在那只鬼魅的记忆中获得了契机,经过这主仆二人在这三年多的时间中,再三斟酌,想到了一个不算是办法的办法。 其实鬼族内部之中也有争斗,而且要比人类更加惨烈。 鬼族与人类修仙者不同,一方只能有一个霸主,乃是一山不容二虎的存在。 当初在万鬼谷中,统帅万鬼的乃是另有其人,不过后来一位神通了得的青鬼鬼煞,将原来的那位给‘请’了出去,这才占据一方,成为了一方霸主。 而那位被‘请’出去的,就是那只鬼魅的原首领,赤鬼,猿狼。主仆二人的第一个目的,就是想办法效命于猿狼。 一进入鬼族领地,到处都弥漫着阴沉的气息,就连天空都是一片的灰白,终日不见阳光,处处散发着阴邪之气。 主仆二人一路前行,所过之处,鬼物没有敢上前阻拦的,鬼物不敢去招惹这主仆二人,但不代表这主仆二人不会去招惹它们。 在行进的途中,缘儿抓住了一只拥有鬼魅后期修为的鬼兽,血丝蜘蛛,并占据其身躯。 缘儿虽为噬魂兽,但身为鬼族的一员,在没有宿体的情况下,魂魄同样是难以维持太长时间的,除非是在阴气浓郁之地。 但这主仆二人可不来找极阴之地修炼的,所以缘儿只能找个倒霉鬼作为她的宿体。 这丈许大小的血丝蜘蛛看起来蠢笨,但行进的速度却非常之快,全力飞奔之下,至少凭白斩的本事,是跟不上的。 这一日,主仆二人来到了猿狼的领地,贫瘠山脉。 刚刚进入山脉的外围,便明显能够感觉到丝丝阴气飘散在空气之中,上方的天空,如同暴雨前的阴云压顶,让人有种透不过来气的感觉。 “好大的胆子,竟敢闯入猿狼大人的领地,难道是想魂飞魄散不成!”三团黑云不知从哪冒出来,忽忽悠悠的来到了主仆二人的近前处,其中一只鬼魅中期的豹型鬼魅,口吐冥语的质问道,神态很是威风的样子。(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一章 面见猿狼 缘儿冷声一笑:“好大的胆子?你也配来质问本统领!” 一股强压暴虐而去,那三只鬼魅顿时神魂一颤,鬼气凝结而成的身躯,竟有些颤颤巍巍了起来。 “原来是噬魂大统领,是我等有眼无珠,还望大统领原谅则个!” “请大统领饶命,只因近期我部与万鬼谷多方摩擦,这才冒昧冲撞,绝非有意!” 白斩在这一路上早已领教了缘儿的威慑力,所过之处,诸鬼辟易,无敢与其正面对视,远远感受缘儿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便逃命似的狂奔而去,这三个鬼魅会有这等反应,实属正常。 “这不算是理由吧?难道你们就感受不到大统领所散发的气息?!”白斩在一旁狐假虎威,嘴角微微上扬,一副要挑事的模样。 “这位族友,话可不能乱说啊!” 一只骷髅鬼见白斩话中带有挑刺儿,当即身形一颤,这个时候火上浇油,那可是有可能要送命的。 缘儿一声冷哼,“刺魂!你最好少给本统领惹事生非!” 刺魂正是白斩的现在的称呼,听到缘儿的威斥,白斩连忙飘后一个身位,以示不敢了。 三鬼魅一听到此话,便知这位大统领,估计暂时是不会吞噬了他们的魂魄,一只狐型鬼魅机灵的憨憨一笑,“敢问大统领来贫瘠山有何贵干,我等也好通禀猿狼大人。” 本来这主仆二人就是奔着投奔的目的来的,当然不会真的灭了他们。 “本统领此次来乃是投奔猿狼大人,你们去通禀吧。” 鬼族虽然本性阴损狡诈,但几乎都是明着坏,就像白斩刚才的表现一样。 而在处理事情的时候,鬼族从来就是单刀直入,有事说事,字典里根本没有‘客气’二字,那都是人类的‘伎俩’,他们根本不屑于此。 三只鬼魅如蒙大赦,竟一同返回前去通禀,这是连‘山门’都准备不守了。 没办法,遇到了噬魂兽,他们哪里还敢留下,宁肯回去被责罚,也比无缘无故被吞噬了强。 不多时,三团黑云从远方飘来,很快便来到了这主仆二人的近前,鬼云散开,却是已经换了三位。 他们虽对噬魂兽有着不可抗拒的恐惧,但为首的那只鬼魅还算镇定,躬身一礼,道:“噬魂大统领,猿狼大人有请,请您随我来。” “带路。” 一路向山脉深处而去,所过之处依稀可以见到一座座倒塌建筑,想来此山脉之前也是一方宗门势力的所在,只是时过境迁,已经完全看不出宗门当年的模样。 稍稍令白斩感到颇为不解的是,所过之处竟然没有法阵禁止,本想细细探查一下,忽然想起这是身处鬼族领地,顿时打了个激灵,好险没有暴露身份。 越过连绵的群山,一座还算完好的巨大宫殿之前,那名带路的鬼魅小心道:“请大统领稍等,在下这就去通禀一声。” 巨大的蜘蛛点了点,于是与白斩等候在距离宫殿百丈之外。 白斩大概观察了一下,宫殿周围依然没有明显的法阵禁止,这不禁让他大感意外。 “难道鬼族就不怕被人掠去了领地?”白斩通过心神与缘儿沟通道。 “鬼族不比人类,没有什么值得对方掠夺的资源,所以即便是领地被掠,也没什么好可惜的,无非是阴气是否浓郁而已。 此外鬼族所布的禁制法阵,只有在劲敌入侵的时候才会开启,现在看不到,不见得就没有。” “原来如此。” 主仆二人说话之际,那名鬼魅已经飘身返了回来,对缘儿再次一礼后,便领着二人进入了大殿之中。 宫殿中阴暗湿冷,鬼气缭绕,处处透露着阴森之气,与整个大殿的布局装饰显得是格格不入。 大殿中的首位上,一尊纯墨色打造的宝座之上,一名年约三十岁许的少妇,懒散的伏在宝座之上,一条惨白而又细腻的手臂,拄着一张闭月羞花的脸庞,乌黑的长发半散的盘起,身着黑纱宫装,惨白的大腿半遮半掩,看起来极为的撩人。 “属下噬魂缘,拜见首领。”缘儿的阴魂从巨大蜘蛛的后背冒出,对着那名少妇深深一礼。 “属下刺魂,拜见首领。”白斩学莫做样的同样深施一礼道。 美貌少妇上下打量了主仆二人一眼,面色没有半分的变化。 但她这一眼,却让白斩有种被窥探神魂的感觉,心中不禁‘咯噔’一下,神态明显有些不自然起来。 这并非是白斩有意而为之,而是在面对鬼煞庞大的神念扫过时,不由自主的一种举动,而更多的是,他那忐忑不安的内心。 此刻的白斩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静静的站在一旁,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噬魂一族来投靠本座,这还真是一件稀罕事儿,说说看你的理由。”猿狼饶有兴趣的望着缘儿,似乎根本没将白斩放在眼中,只是略微扫了一眼,便不做理会,这让白斩紧张的情绪稍稍的松缓了下来。 “禀首领,属下本是率领一干属下,…” 缘儿将她领地被白斩铲除的事情叙述了一遍,不过内中的一些细节都做了改动,七分真三分假的讲述着。 一炷香后,缘儿再次一礼道:“属下伤势恢复之后,便一心想着报仇,…” 猿狼直接打断道:“所以你想借助本座的力量为你报仇?” “还望首领成全。”缘儿一礼的恭敬道。 猿狼撇嘴一笑,双目微闭,稍微寻思了一下,便缓缓睁开双眼,“本座也想帮到你,不过现在形势对我们鬼族可是不利,就算本座肯给你百名下属,你恐怕也报不了仇的。” 目前鬼族每时每刻都有大批的鬼族前往废墟之外,与人类修仙者发生激战,数万的鬼族大军都无法穿过人族的封锁线,就是给她百名鬼魅级别的属下,也同样报不了这个仇。 “属下明白,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望首领能够为属下报仇!” “这倒可以,不过,你得先为本座这立下功劳,否则本座也不好将其他族人交到你的手中。”猿狼微微一笑,双眼弯成月牙形,煞是迷人。(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二章 势不可挡 “愿听首领吩咐。” 白斩微微一怔,就这么三言两语就达成了协议,似乎有些儿戏了吧?如果对方凭借着强大的实力,到时候就是不认账,你又能将她怎样? 其实他不知道,相比于人族,鬼族可没有言而无信这一说。只要是答应下来的事,基本是没有反悔的,更不需要契约什么的加以约束。 “那好,万鬼谷最近频频挑衅,给你百名属下,将这些不知好歹的给本座收拾掉。” “属下领命!” 猿狼将一枚可调配百名鬼族的令牌交给了缘儿,便一摆手的让她二人退了出去。 亏得白斩此时幻化的是鬼魅之体,只有虚体而没有实体,否则早已是大汗淋漓了。 “缘儿,那猿狼鬼煞不会起什么疑心吧?”白斩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缘儿咯咯一笑,“主人什么时候这般胆小了,放心吧,倘若真看出什么破绽来,猿狼是不会让我二人离开大殿的。” 其实白斩倒不是胆小,只是对化形丹的功效还有些顾虑,如果此次失败了,想逃是没有可能的,唯有唤得那位冥界老祖出手。 但这样一来,失去二十年的寿元倒是其次,结丹大事怕是要耽搁了。 而且此计划不成,还得另想办法对付青鬼,这对已经看到结丹希望的白斩来说,无疑重锤一击,说不定还会对心境造成影响。 缘儿在回复了白斩一系列的疑问后,这才让他放下了心来。 凭借着猿狼的手令,缘儿挑选了百名鬼物,其中鬼魅级别的三十只,鬼兽七十只,这些鬼物之中,没有一只是人形的,以防被哪个看破白斩的身份来。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在缘儿统领下,万鬼谷的鬼物被打的是溃不成军,连续多月发生了数次冲突,全部以白斩这方完胜告终。 噬魂兽的本事可不是吹出来的,基本上缘儿一显露面,对方便望风而逃,哪里还有心思和对方硬拼,能逃掉的都是幸运的,逃不掉的,则全部都被缘儿吸入了腹中,根本就没有其他鬼物出手的机会,加上白斩共一百零一个鬼物,只要在后方为缘儿呐喊助威即可。 三个月后,万鬼谷周边的鬼物基本被清一空,要么就是躲进了谷中深处,要么找了地方躲了起来,哪里还有鬼物敢露面。 万鬼谷深处的某个洞穴之中,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正眯着眼听着属下鬼魅的禀告,神情中看不出这位大汉的喜怒,而此人,便是万鬼谷的首领,青鬼,獠牙。 “你是说,猿狼找来了一只噬魂兽为其效命?”大汉獠牙缓缓的问道。 “禀首领,正是,听说此噬魂兽本是在废墟之外,但因人族掠走了他的地盘,属下也全部覆灭,这才投奔猿狼,以求猿狼能为她报仇。” “嗯,既然猿狼能为她报仇,那本座同样也能为她报仇,她为何不来投靠本座,而去找猿狼?” 跪在下方的人形鬼魅眼中滴溜溜一转,寻思了片刻,道:“我方有獠牙大人坐镇,猿狼只有挨宰的份,哪有回击的余地,如是她投靠我方,恐怕会以为獠牙大人性格,根本不会重用她吧?” 那人形鬼魅被獠牙问的两眼一抹黑,但又不敢不答,于是随便找了个马屁的理由,准备糊弄过去,心道:‘那噬魂兽为何没有投靠你獠牙,我哪知道?’ 大汉捋了捋有些稀松的山羊胡子,嘿然一笑道:“你倒是会拍马屁,不过这也是事实,那噬魂兽如果真来投靠本座,本座还真不一定会搭理她。 罢了,我鬼族有族规,对于噬魂兽不得以大欺小,不过想要收拾她,本座即便无法出手,也有的是办法对付她。” 略一寻思,大汉将一枚小巧的旗子交给了眼前的人形鬼魅,并嘱咐了几句后,便让其退了出去。 “嘿嘿,猿狼,你想与本座斗,还差得远呢!” 大汉冷笑一声,随即转身向洞穴的深处走去。 半个月后,缘儿带着百名属下直-插万鬼谷的深处,所过之处,企图阻拦的鬼物自然是逃之夭夭,缘儿这方乘胜追击,根本就没打算要放过对方的意思。 她身后的一众鬼物,在这三个月中可谓是嚣张的不得了,只要是大统领一声令下,也不管对方的人数多少,实力如何,都会义无反顾的朝前冲去,他们的背后有噬魂兽撑腰,只要不是被一击毙命,对方必定会落个魂灭的下场,而他们的作用,则类似于诱饵一般,不过却是心甘情愿。 这一日,缘儿率领一众鬼物追击的过程中,四周的空间突然一变,却是被困在了一处禁制之中。 “大统领,不好,我们中了埋伏。”一只熊型鬼物一脸惊恐的大喊道。 “怕什么!即便是中了埋伏又怎样?”缘儿狠狠的瞪了那熊型鬼物一眼,那只鬼魅立即低下了头,不敢在吱声。 “嘿嘿…,噬魂大统领,这禁制虽不一定能将您怎样,不过将您困个千百年的还是没问题的,您若是归降獠牙大人的话,小的这就将您放出来,怎么样?”一个模糊不清的声音回荡在四周,根本无法判断这声音的来源在哪个方位。 “放屁,本统领破开这层禁制之时,就是你灰飞魄散之日!给我破阵!”缘儿一腔怒气的吼道。 一时间所以鬼物各施手段,朝着同一个方向狂轰乱炸而去,然而前方的空间就如同虚无一般,将所有的攻击全部化解于无形,任凭他们如何卖力,却是丝毫作用不起。 “嘿嘿…,獠牙大人没有让您马上就回复,咱们时间有的是,您再好好的考虑一下,不急。”那个声音渐渐飘远,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当中。 他们之所以不敢对噬魂兽下杀手,那是因为噬魂一族,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得罪的起的。 哪怕是西圣皇大人,也要顾及噬魂一族几分,别忘了,噬魂一族可不仅仅是只有鬼魅级别的,同样也有鬼煞、鬼魃,甚至是鬼王级别的也有。 噬魂兽一族可以死在同阶的鬼族手里,但绝不可以被高阶的鬼族所杀,否则噬魂一族会让他受尽万年的折磨而不死,那是真真的求死不能。(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三章 亲信 所以鬼煞级别的鬼物,即便是可以灭杀噬魂兽,也不敢冒然动手,何况真要是将噬魂兽逼急了,即便是差了一个境界,鬼煞也同样有可能死在对方的手中。 可见噬魂的实力是多么的可怕。 …… 缘儿和白斩被困之后,二人心中可是美坏了,三个多月的辛苦总是没有白白浪费,当然了,辛苦的只有白斩而已,缘儿还玩的正开心呢。 禁制之中,里面几乎隔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甚至是空气都被隔绝了开来,更别说是阴气了。 所以白斩内体的鬼气,最多也就能维持三个月左右的工夫,主仆二人已经商议好了,准备一个月后,当时机差不了,便准备归降獠牙。 然而十天不到的工夫,一些低阶鬼徒就有些受不了了,在阴气被完全隔绝的情况下,其身形已经开始渐渐的模糊起来,就如同一团淡淡的黑雾,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烟灭。 “大统领,这禁制太过阴毒,若是拖下去,恐对我等不利啊!”伴随着哭腔喊出来的,正是白斩。 当见到低阶的鬼徒已经有些承受不住,主仆二人就知道不用等到一个月之后了。 白斩的这一声力劝,及时得到了其他鬼魅的响应,但却被缘儿一声怒喝给憋了回去,众鬼魅是敢怒不敢言,否则下一刻死的就是自己。 两天后,一只刺猬鬼徒彻底消散于禁制之内,这时白斩再次忍不住进言。 鬼徒没有灵智,他们即便是灰飞烟灭了,也不会开口相求的。而鬼魅则不一样,虽然没有人型鬼魅那么聪明,但也是知道恐惧为何物的。 所以白斩这一次开口,顿时引来了其他鬼物的附和。 缘儿盯着一干有些发蔫的鬼魅,无奈的叹息了一声,随即大吼一声,“本统领愿意率部归降!” …… 其实缘儿要求如此做法,是为了给獠牙看的,鬼族生性多疑狡诈,虽对噬魂兽的戒心几乎为零,但也不得不做到有备无患,否则一旦让对方起意,那将会一直受到对方的窥探,他们的计划也将功亏于溃。 实际上獠牙也确实一直观察着禁制中的动静,主仆二人精心上演一幕并没有白费,并且还起到了良好的效果。 一处幽深的天然洞穴之中,獠牙看着缘儿归降的一众鬼物,眼角中流露出复杂的笑意。 “噬魂缘,你归降本座,本座自然是不会亏待你的,只是你报仇一事,时机还尚未成熟,不过你也不用太过着急,只要时机到了,本座会予你千余精英部下的,怎么样?为本座效力,可要比那猿狼实惠的多吧?” 缘儿只是略作考虑,便回道:“多谢首领成全,属下一定会效犬马之力!” “好!只要你为本座尽心效力,这万鬼谷,便是你踏入煞境的起始之地!” 二人谈妥之后,并没有立下任何的束缚契约,獠牙作为一名煞境强者,自是不会诓骗她什么,同样也不会担心她会耍什么花样。 …… 在缘儿的带领,背后又有獠牙的撑腰下,方圆十数万里之内,只在短短三年的时间便全部归顺獠牙。 而那位猿狼首领,本还想有着东山再起的一天,但结果却再次败退,已经不知了所踪。 因为缘儿立下了赫赫功绩,赢得了獠牙的赏识,逐渐的成为了獠牙最为信任的部下之一,而白斩,则一直跟在缘儿的身边,这就使得无人敢打白斩的主意,獠牙更不会去注意自己属下的属下,这就让白斩很是轻松的度过了这三年。 在这三年中,白斩也曾有机会盗取冥乳,但为了谨慎起见,还是放弃了这一冒险的举动,因为他始终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他。 确切的说,是一靠近洞穴深处,就会有种莫名心悸的感觉,对于多次死里逃生的他来说,这种感觉绝对有理由让他选择放弃。 岂不知他这么做,却是捡回了数次的性命。 三年中白斩也算是结实了不少鬼族的‘朋友’,其中一位便是獠牙的亲信之一,毒牙。 二人一次闲谈之中,白斩有意无意的问了下冥乳的情况,这位毒牙‘为人’倒是实在,将冥乳附近所布的隐秘禁制告知了白斩。 只要有人靠近冥乳百丈之内,獠牙大人便会立即得知,只需十几个呼吸,便能将窥探者送入地狱。 白斩闻言骇然不已,不过表面却是十分的平静,之后话锋一转,倒也没让毒牙察觉到什么。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獠牙的领地之内倒是太平的很,缘儿为白斩选了一处阴气极为浓重之地进行修炼,争取将修为提升至筑基期大圆满,对结丹多少会有那么几分的助益。 其实在结丹之前,绝大多数的修仙者,都会将修为提升至大圆满的境界,也被称之为假丹境界,当然了,那些个天赋异禀的修士,自然不用理会什么大圆满不大圆满的,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存在瓶颈一说。 修炼对于白斩来说并不枯燥,而且在这种纯阴之地修炼,要比吞服丹药好上许多,就是纯阴静室也是无法与之相比。 他现在所修炼的场所,正是当年猿狼的修炼之地。 匆匆又是五年过去,白斩只觉得眨眼即逝,期间通过缘儿的多次探查,却一直没有机会盗取冥乳。 獠牙虽然看起来十分的随意,但实际却是极为的谨慎,在他的所有亲信之中,竟没有一人进入过洞穴的深处,只有在立下大功时,獠牙才会赏赐那么一滴。而这一滴,却远远达不到白斩所需的要求。 缘儿身为噬魂兽,冥乳对她来说基本没什么用处,所以屡次立下大功,獠牙都是以其它方式作为赏赐,根本无缘见得冥乳。 獠牙不赏赐,缘儿也没有理由索要,否则对于敏感的獠牙来说,定会觉得缘儿是另有所图。 久而久之,獠牙已经将缘儿作为了亲信中的亲信,没有之一。 在獠牙的眼中,只有无心窥探冥乳的,才值得成为他最信任的亲信,而缘儿恰恰符合了这个条件,就成为了唯一一位,进入过洞穴深处的亲信。(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四章 得冥乳 时隔两年后,白斩来到西荒已经整整十年。 十年中他除了等待寻找机会之外,还将修为提升至了假丹的境界。 留给他的时间实在是不多了,倘若再寻不到机会,他也只能借助老祖之手,将獠牙除去了。 他做出此打算没多久,便得到了一个极好的消息,獠牙要离开领地,去往西荒的更深处。 原来是人族方面蠢蠢欲动,很有可能在最近几年中,爆发一次大规模的战争,而獠牙正是因此而得到召唤,前往数百万里之外的西荒更深处。 獠牙在临行之前,将领地的一切,全权交给了缘儿,并嘱咐她,若是有谁胆敢打冥乳的主意,杀无赦! 一个月后,凭借鬼煞的遁速,怕是早已遁出了数百万里之外,而此时,正是白斩动手的绝佳机会。 …… 洞穴深处,一股令白斩感到刺骨的阴冷不断的袭来,饶是他身体经过多次的淬炼,所修炼的功法可吸收部分的阴气,也有些顶不住这股刺骨的阴冷之气, 这股阴冷之气,怕是金丹期的高人,在这里也无法超过半个时辰。 缘儿不愧为是鬼族中最顶尖的种族,如此阴冷之地,她却觉得平平,似乎根本对她没有多大的影响。 白斩在缘儿的带领下,很快便来到了洞穴的尽头,这是一处只有一丈左右,四周散发着幽幽蓝色光芒的空间。 这幽幽的蓝芒,正是洞顶处一根如冰锥般的石钟乳所发出的,其周围缭绕一层如蓝焰般的光絮,似乎正在搅动周围的阴寒之气,并将其纳入到石钟乳之中。 那光絮幽兰发亮,只一眼,便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让人不禁全身颤抖。 在石钟乳的正下方,则是一个碗口大小的岩石小坑,表面白雾缭绕,透过白雾,可以见到只有大半碗的半透明状粘液,气味带有淡淡的甘甜,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冥乳! 这里的阴冷对于白斩来说,几乎已经到了所能承受的极限,不过在极度兴奋之下,已将这股彻骨的寒意冲散大半,明明身上已经不住颤抖,但双眼却如同黑夜中的两盏明灯一般,烁烁放光。 “这就是冥乳!”白斩发出兴奋而又颤抖之音。 “主人,事不宜迟,这里对于人类怕不是能够长待之地,还是取完速速离去为妙。”缘儿见浑身瑟瑟发抖,嘴唇已成酱紫色的白斩,此时还有工夫盯着那处碗口大小的小坑发呆,不禁有些担心的提醒道。 听到缘儿的提醒,白斩顿时缓过神来,从腰间的布袋中取出玄冰玉瓶放置在小坑的旁边,催动法力,将那冥乳引入到玄冰玉瓶之中。 这一过程极为的缓慢,白斩感觉全身的法力如同被冰冻了一般,就连这最基本的驱物术,施展起来都有些困难。 为保证每一丝冥乳都引入到玄冰玉瓶之中,白斩足足用去了小半个时辰之久,这石坑中看似冥乳不少,却连只有三寸高,一寸宽的玉瓶都没有装满,这让白斩感到有些失望。 岂不知,这冥乳十数年才能凝聚成那么一滴,这大半瓶的冥乳,就需要数千之久。 在确定一丝都没有残留之后,白斩飞快的将瓶塞盖好,收入了布袋之中。 到了此刻,白斩才知道这冥乳有多霸道,若是不用极寒的玄冰玉瓶承装,就是达到极品法器的瓶子,恐怕也会被这冥乳冻裂。 当一切结束之后,主仆二人连忙退了出去,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处洞穴之中。 冥乳到手之后,白斩没有立即离开此地,而是将侵入体内的阴寒之气化解一部分之后,这才大摇大摆的离开了万鬼谷。 白斩在此地已经待了十年有余,凡是鬼魅级别的鬼物基本都与他相识,这不是因为他‘人缘’好,而是谁都知道他是大统领身边的红人,没有人敢得罪他,所以即便是看着他离开了领地,也没有上前来询问的,更多的则是上前打一声招呼。 他的离去并没有引起任何鬼物的怀疑,离开了獠牙的领地范围,白斩立即施展起遁地术,七拐八歪的遁出数百里,才让缘儿离开了他的体内,并另寻了一具宿体,疾驰而去。 而缘儿的那具蜘蛛宿体,则留在冥乳洞穴的入口处,众鬼物见到那巨大的蜘蛛躯体,也不敢探知那是否只是一具空壳,倘若一不小心惹得大统领不高兴,那可是要被噬魂的。 当白斩与缘儿重新回到了废墟城下之下的绝灵法阵时,獠牙的几位亲信才意识到大事不妙,那具巨大的血色蜘蛛,不过只是一个空壳而已。 至于那帮亲信如何去善后,自然不需要白斩去关心。 小半年后,白斩顺利的回到了要塞之中,并马上进入了闭关之中,他体内所残留的阴寒之气,可着实让他受了不小的苦头。 这阴寒之气侵体,对一般的筑基修士来说可不是小事,不及时将其排除体外,对以后的修行可能会造成不可弥补的隐患。 不过白斩可舍不得将它排除体外,而是将其全部炼化,融入己身,这正是淬炼百魂体的最佳方法之一,他是求之不得。 与此同时,要塞中已是炸开锅了,讨论最多的,就是有关与鬼族大战的话题。 估计最多不超过三年,这场大战就会爆发,现在已是满城风雨,闹的是人心惶惶而不可终日。 白斩在回城的时候就已经听说了,在将体内的阴寒之气堪堪压制住,便匆匆来到地火间开始炼制凝液丹。 凝液丹的炼制过程,比他想象的顺利的多,这也许是与他进入筑基后期,神识大增有关,也有可能是经过成千上万次的炼丹,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高的水准,只是他还没意识到而已。 总之,此次炼制凝液丹,成丹率竟高达四成之多,望着手中的八粒凝液丹,白斩对结丹又平添了几分的信心。 炼丹结束,白斩再来到精品阁,又挑选了几样对结丹有益的丹药后,便直奔精典阁而去。 如今所有凝结金丹的物品已经凑齐,也就没有必要再将自己卷入到与鬼族的大战之中,何况世事无常,好运不可能一直笼罩着他,所以离开要塞,已是势在必行。(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五章 鬼族元祖 当他将剩余的功勋全部用在精典阁,接着面色如常的去往了执事阁,交出腰牌以及相关的物品后,领取了共计十六万的灵石补助后,在执事的陪同下,离开了西荒要塞。 西荒要塞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散修在不满三十年之前,是不允许返回东圣地的,而宗门修士则是二十年。 可以这么说,西荒要塞是进来容易,而出去难,如若没有城主大人的手谕,有胆敢私自离开要塞的话,必定会被困死在法阵之中,所以没有执事的带领,白斩是别想离开要塞的。 对于像白斩这等五纹修士的离开,那位执事并没有劝说什么,最近的半年中,五纹修士退出要塞的人数正在逐渐增加,就连六纹修士也是大有人在。 别看他们这些修士在要塞内是响当当的人物,一旦大战爆发,他们也只能作为炮灰的存在,在鬼煞的面前,他们根本没有还击之力,如同蝼蚁一般。所以这个时候撤出要塞,乃是极为明智的选择。 要塞的高层对于这些精英的离开,并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一旦大战爆发,筑基修士能起到的作用已经极为的有限,他们的离开,反而会给要塞节省一笔不小的资源。 三十余年后,白斩走出要塞城,进入了越国境内。 虽与三十多前相比,越国没有什么变化,但平时难得一见金丹修士,此时却是遍地都是,就连六道期的老祖,也会经常看到他们出现的身影。 “看来大战已是不可避免了。”白斩暗叹一声,同时苦笑一声。 “主人已经脱离了要塞,即便是开战,也影响不到主人的。”缘儿见白斩这副样子,不置可否的答道。 “但愿如此吧!” …… 圣皇塔顶端的奢华大殿之中,百余名修士正分座两排,一名身穿金色道袍,年轻俊美的男子坐在大殿的首位之上。 与其他人不同,从青年的身上,根本感觉不到一丝的灵力波动,而分座在两排的各色修士,周身都散发着极为恐怖的灵力,赫然是百位六道期的老祖。 而那位看不出灵力波动的青年,正是东圣地的东圣皇,洛合。 “圣皇大人,以老夫所见,东圣若是在三年内与鬼族开战,似乎对我方颇为不利。”一位紫袍老者起身一抱拳的说道,语气十分的恭敬。 “碧天老祖所言有理,距离上次异族大战才短短数十年的时间,东圣各方的局势尚未稳定,倘若此时开战,无疑是釜底抽薪。”一位中年男子起身附和。 “嘿嘿,慈铭老祖此言有些危言耸听了吧,据本座所知,我东圣人族若是对三族同时开战,确实是有些不自量力,但只是对鬼族一方的话,还是绰绰有余的。” “万毒兄如何知道我族与鬼族开战,其他两族不会参战?” “不开战,本座哪里会知道。” “哼,邪修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道友这句话,覆盖面似乎广了点吧?”一位狰狞的大汉眼角一斜,面色颇为难看。 …… 谁会想到,这些在各自宗门势力说一不二的老祖级人物,竟在这里展开了唇枪舌战,且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上首位置的东圣皇一语不发,到了此刻,他却不得不说两句了。 “嗯!”青年轻哼一声,大殿中顿时鸦雀无声。 “本尊这次召集诸位来此,不是让你们讨论该不该开战,何时开战的。” 青年冷眼扫了在座的诸位一眼,继续说道:“与鬼族开战乃是势在必行!” 这时,一位宫装少妇起身微施一礼道:“公孙静有一事不明,还请圣皇大人解惑。” “你是想问为何非得与鬼族开战吧?”青年语气缓和,并没有要动怒的意思。 公孙静点了点道:“圣皇大人洞察细微,公孙静正是有此疑问。” 此女乃是【慈冰宫】的太上长老,六道中期修为,其师尊何不为虽然极少有人知道,但圣皇却知她师尊是何人。 其师尊何不为,乃是东圣地为数不多的几位元婴期人物之一,论修为,还在圣皇之下。 不过修为到了他们这种境界,除非是万不得已,否为绝不会撕破脸皮动手的。所以此女的疑问,就是看在其师尊的面子上,圣皇也需要解答一二,何况此女的问题,很有可能也是其师尊想知道的。 “想来在座的诸位心中也有同样的疑问,也罢,本尊就说明一下。” “数十年前,本尊窥探到一股强大的神识,这道神识超乎想象,修为远在本尊之上,应该不属于本界的修士。” 话到此处,百位老祖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修为远在元婴之上,这怎么可能! 圣皇洛合扫了一眼众人,继续说道:“若是本座所料不错,发出这道神识之人,很有可能是一名鬼族元祖。” “圣皇大人的意思,难道是!”一位老祖一脸的震惊之色,虽然圣皇所说的实在有些骇人听闻,但也知道圣皇大人绝对不会无的放矢的,何况根本没有欺骗他们的必要。 所以,这不禁让此人想起了一个传说。 “不错,本尊与韩道友所想一致。 传说万年前曾有一位冥界元祖破碎两界虚空,来到本界,虽然修为受到界面的压制,但实力也绝不是我等所能抗衡的。 当初本界拥有元婴境修士何止数千,结果在那一战,却只剩下了寥寥几人,最终还是辰月星宫沟通上界,降下了一位上界修士,才将那鬼族元祖的元神打散,分多处封印在了本界。 时隔万年之久,封印恐不似当年那般牢靠了。” 这个传说一直流传至今,具体的情况如何本界已无人知晓,只有星宫才知此事的来龙去脉。 圣皇洛合不是没有去找过星宫,但对方以封印并没有问题为由,拒接透露更多的信息,洛合也能依靠本界的势力,准备将鬼族击退至万万里之外,否则这封印一旦被鬼族开启,本界将成为一片幽冥之地。(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六章 偶遇葛乾君 “那我等何不找到封印之地,派出重兵守护。” “若是能找到封印所在,还用与鬼族开战么!”另一人一副看傻子一般的睹了方才开口那人一眼。 当初上界那位修士,将这位鬼族元祖封印在辰月大陆的数百个地点,准确的位置也只有星宫知道,想要找到准确的封印之地,如同大海捞针一般,所以此言并不现实。 “鬼族一步步的扩大领地,莫非就是想找到封印所在?”其中一位老祖若有所思的说道。 “确有这种可能,但现在的问题是,圣皇大人窥探到了一股强大的神识,而星宫却直接否认,此事颇为蹊跷。”另一位老祖见话题越说越远,又巧妙的将话题转了回来。 “所以最为保险的方法,就是击退鬼族,尽可能的收回领土。”洛合道。 …… 西荒,鬼族领地深处的一座地下宫殿之中,聚集了近千位鬼魃,以及三名鬼王,其中一位,就是西圣皇,青幽。 “可有哪位知道本皇为何召集诸位来此?”一位头戴金冠,身穿血色长袍的少年,一脸邪笑着望着殿内诸鬼魃级的首领人物,而这位青年,当然就是西圣皇,青幽。 “禀圣皇,是因为人族欲与我族开战。”一位大汉上前一步,神色恭敬的回道。 “嘿嘿…,你只猜对了三成,还有哪位知道?” 众鬼魃左顾右盼,却是无一人上前应答。 这时,坐在西圣皇左手边,一位身穿墨色长袍的老者缓缓开口道:“吾皇找了元祖大人的一处封印之地,此次遣诸位前来,便是谈论此事。” ‘呼~!” 众鬼族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沸腾一片! “嘿嘿,若是能解封元祖的一缕分魂,对我鬼族将是莫大的幸事,所以即便是人族不开战,本皇也要撕破那张契约。 若是元祖大人能帮我族打通幽冥界的通道,那么我等将不再遭受天谴,拥有真正的与天同寿。 不过,元祖大人一旦破禁而出,很有可能引来其他异族的合击,就是星宫都有可能插上一脚,到时是福是祸也不一定,而本皇此次遣诸位前来,就是为商讨此事。 诸位有什么想法不妨说出来,本皇定会左右权衡后,再做决定的。” 青幽所说的天谴,乃是鬼族在进入鬼魃时所遭受的雷劫,而度过天谴进入到鬼魃的境界之后,每百年还会遭遇小雷劫,千年遭遇一次大雷劫。 鬼魃境以上的鬼族,极少会死于争斗之中,大多数都是没有抵过雷劫,最终身死魂消,就连轮回的机会都不会有。 所以,只有前往幽冥界,才能避开这天谴的雷劫,使之与天地共存。 在场的可都是鬼魃级以上的鬼物,当听到有通往幽冥界机会,一个个顿时现出激动兴奋之色,只要有躲过雷劫的可能,他们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比起那雷劫来说,与其他种族为敌,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风翅愿为元祖大人尽一份微薄之力。”这时,一位鬼魃站了出来,高声说道。 “瑟菊愿为元祖大人尽一份微薄之力。” “狐鬼愿为……。” 随着一位位鬼魃站出来表明决心,西圣皇青幽的脸上,露出了几近疯狂的笑容。 …… 当初柳贺等人能够如此快的进入金丹境,与这位被封印的元祖分魂密不可分,所以,四象乾坤阵内所封印的,正是那位元祖的一缕分魂。 四人在受到元祖的灌顶之后,虽然冲破了金丹的瓶颈,但也将元祖的一丝神念带了出来。 这丝神念无法持续太久,在四象乾坤阵之外只能残存几息之际,但却足以将自己的封印之地,透露给鬼族的那些小辈们。 …… 话说白斩离开了西荒要塞,并没有在越国过多驻足,通过传送阵直接去往了万里之外,之后又经过几次的传送,才避开了大批前往西荒要塞的修士。 而后又辗转传送十数次,才回到了天籁国的绿翠山坊市。 白斩此次传送回来,则是将伏龙山脉的鬼雾谷作为结丹之地。 当初那处鬼窟有多深他不知道,只知道越往鬼窟的深处去,阴气就越加的浓重,不过,伴随的还有极为阴冷的阴寒之气。 阴寒之气对其他修士可能是避之不及,但白斩却毫不畏惧,反而经过阴寒之气的淬炼肉身,对他结丹也会些许的助益。 另外,当初老祖所布的那套‘阵中阵’,极为的玄妙,就连最外层的那套【缩地法阵】,都是修仙界难得一见的极品法阵,白斩经过这么多年的思考,觉得血池深渊之后的路,肯定还有其他玄机。 他这次返回鬼雾谷,就是要再探血池深渊,看看之后的路究竟会通向哪里,若是那位老祖留下什么灵丹妙药,说不定还会对他凝结金丹,有那么一分的好处。 …… 从绿翠山坊市出来,白斩没有选择通过传送阵回到真武国,而是全身散出一团蓝雾,向着伏龙山脉飞驰而去。 然而在他刚刚离开离开天籁国的境内时,却发现了一位不速之客,侯杰的师尊,葛笑,葛乾君。 “这位道友莫名将白某拦下,不知有何事。”白斩在面对眼前这位金丹境的强者时,语气竟是不卑不亢。 其实他并不知道此人就是葛乾君,还以为是哪位金丹修士,准备做着杀人夺宝的勾当,周身法力一转,一股澎湃的灵力散发而出,幻化成了一位金丹初期的修士。 好在他二人都在地面而未在高空,否则此刻非得露馅不可。 “何事?哈哈…,道友击杀小徒时,可曾想过老夫会为他报仇?” 葛乾君个子不高,身材有些微胖,五十岁上下,看起来很不起眼,但修为却相当的恐怖,已经达到了金丹中期,并进入了天乾君的境界。 他若是直接动手的话,白斩连一成的胜算都没有,但葛笑可不知道,眼前之人在修为上作假了。 二人若是斗起法来,葛笑有十成的把握能够击败对方,但想做到将其击杀的话,却只有七成的把握而已。 他会有如此想法,是因为白斩身前的那具金丹尸傀,看起来颇为的不凡。(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七章 惊险对决 白斩闻言微微一怔,脑海中电光一闪,浮现出侯杰此人。 ‘东圣地如此之大,竟会在此碰到其师尊,难道是我气运已尽?’白斩心中如是的想着,心里却在快速的盘算着。 “主人,此人迟迟没有出手,或许是对你尚有三分的忌惮,可以此为契机,决不可动手。” 白斩闻言心中一动,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不过是一个徒弟而已,修为到了你我这等境界,是何其的艰难,在下虽没有把握胜过道友,但一心想逃的话,还是有些把握的。” 其实白斩说这些,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不过双眼却一直盯着对方,神情很是自然,一副大有把握的样子。 就在此时,白斩在葛笑的眼中看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神色,心头顿时一喜,道:“我与道友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如由道友开个价,此事就此化解,道友以为如何啊?” “哼,没有深仇大恨?侯杰乃是葛某的得意弟子,深得葛某栽培,此次死在道友的手中,难道道友只想用些灵石补偿么?” 葛笑这话说的连他自己都不信,那侯杰是个什么货色,旁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若不是在前往西荒的路上,恰巧碰到了击杀侯杰之人,他可没那闲工夫为此子报仇。 而对方看样子也不缺灵石,不过话语中却透露着余地,用灵石补偿那肯定是不行。 “道友说笑了,修为到了你我这等境界,在下若是用灵石作为补偿的话,不仅是打了道友的脸,也是打了在下自己的脸。在下虽修为不济,但却十分看重脸面,自然不会用灵石糊弄道友的。”说完白斩神秘的一笑,从手镯中取出了一个小瓶,向对方抬手一抛,下一刻便来到了对方的面前,并被其一把抓住。 葛笑修为高深不假,但心机同样很重,虽将小瓶抓在了手中,却迟迟不肯打开,而是用神识扫了数遍之后,才慢慢的拔开瓶塞。 瓶塞一开,一股药香顿时弥漫开来,葛笑将里面的丹药倒在手中,仔细一闻,脸色随即一变,连忙将丹药放回了小瓶之中,并马上盖上了瓶塞,同时表情复杂的望向了白斩。 “呵呵,在下手里能拿出手的物品不多,这粒【天元丹】算一个,全当是与道友交个朋友,还请道友高抬贵手。”白斩说话时表现的极为大气,但嘴角处微微抽搐的表情,却将他给出卖了,明显是极为肉疼的表现。 而这,却是他故意而为之,让对方误认为,他这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另外,他礼也赔了,歉也道了,面子算是给足了对方。 葛笑对这粒天元丹简直是相当的满意,用一个便宜徒弟换来一粒可以节省数年修炼时间的丹药,那可是赚大了。 而他刚才所表现出来的复杂表情,是没有想到一名金丹初期的修士,手里竟有如此稀有的丹药,因为没瞧起白斩,差点让丹药的灵性受损,心里暗暗埋怨,此人为何不早告诉他一声。 又见白斩那明明一副肉疼的模样,却装出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本想冷笑讥讽一句,但又觉得不妥,及时收了回来。 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才有那复杂的表情。 “怎么样,道友可还算是满意?”白斩见葛笑不语,心里是直冒冷汗,生怕对方得了好处还要取他性命。 葛笑微微点了点头,终于露出一丝的笑容道:“道友的诚意在下已经见到了,不过…” 这‘不过’两字顿时让白斩心头一紧,脸色微微一变,心念一动,金丹尸傀张嘴一吐,玉玺冥宝便喷了出来。 经过白斩的祭练,那冥宝已经能够发挥出三成的威力,足可力压绝大多数的灵宝。 “葛道友不要欺人太甚了。”白斩一咬牙,脸色一变,顿时有些恼怒了起来。 葛笑见那金丹尸傀,生前竟还祭练了一件不俗的冥宝,心中不禁一惊,就凭这具尸傀,对方若是真想退走的话,他还真没有什么把握留下对方,反而还平添了一个死敌。 “哈哈,道友莫要动怒,既然道友诚心诚意赔罪,葛某自然不好再说什么,但道友身上留有本师门的印记,若不是不消除的话,难免还会再引起误会。 哎,罢了,若不是我那劣徒招惹到道友,也不会惹来杀身之祸,在下这就将道友身上的印记消除吧。” 说完从身上取出了一枚古朴的令牌,将几道法决打入令牌之中,一道细若悬丝的金丝从白斩的体内窜了出来,随即向百丈之外的令牌飞来,并没入了其中。 白斩见此,脸上这才浮出了笑意,一拱手道:“多谢道友宽宏,后会有期。” 葛笑同样拱了拱手,报以微笑,便化作一道遁光飞天而去。 见那人走后,白斩连忙收起金丹尸傀,催动法力,厚土精沙将其一裹,便没入了地底之中。 对方可以化作遁光一飞冲天,可他不行啊,为怕对方起疑,连忙隐匿气息遁地而逃。 葛笑几息之间遁出数里远,平白得了一粒天元丹心中暗喜不已,正想夸那便宜徒弟几句,忽然察觉到白斩的气息消失不见,心中暗暗惊叹,若是对方执意要逃的话,他还真留不住对方,这枚天元丹完简直就跟白捡的一样。 一连飞遁了数十里,葛笑隐隐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不过也没太在意,继续向绿翠山坊市而去。 白斩在地下七拐八拐的一连遁出数百里后,才长长的舒了口气,发现身上的衣袍早已湿透,心中不禁一个劲的后怕,随即苦笑一声,心道:‘没想到为了活命,自己也能如此超长发挥。’ 至于那枚天元丹,乃是与屠耿等人在那位高人的洞府所得,本来就是白来之物,换回一条性命,已是物超所值。 要是没有这粒丹药,他还真是不好糊弄过去。 经此一劫,白斩是后怕不已,于是也不打算御空而行了,干脆靠着厚土精沙,直接遁入真武国境内。(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八章 老祖再现 一个月后,白斩总算是回到了鬼雾谷,看着这个曾经改变自己命运的一方天地,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踏着熟悉的幽暗小路,缓缓走入鬼雾沼泽。 迈入鬼雾沼泽的那一瞬,一种眩晕感随即而来,不过很快又消失不见,回头望去,与之当年的沼泽完全没有变化。 “此番故地重游,却是别样的一番心情。” 顺着那条石路一直前行,没过多久,那鬼哭狼嚎之声依旧响起,但这对于他来说,与那瑟瑟秋风没什么区别。 穿过小路,来到血池深渊,他如履平地一般缓缓而行,背后传来的‘悉悉索索’之声,他连头都没回,袖袍一抖,一道血痕划破空气,很快又回到了袖口之中,而其身后,已经没有了任何声响。 当年那遥不可及的洞口,如今已呈现在眼前,他的修为虽与当年天差地别,但站在洞口处,还是有着那么一丝莫名的紧张。 想到那位老祖,白斩心下一定,迈步走入了漆黑的洞穴之中。 进入洞穴,眼前的景物随之一变,漆黑的空间倏地消散一空,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座犹如白昼般通明的石室。 白斩环顾一周,发现石室中乃是一处密闭空间,嘴角微微一扬,双眸立即泛起一抹血红,一道石门出现在了石室的蹩脚处。 推开石门,眼前又是一变,这一回,却是一座如寝宫般的大殿。 在大殿的上首位置,不是一尊宝座,而是一块石碑,白斩见此微微一怔,那石碑竟与他识海中的一模一样,只是这面石碑上平滑的如镜面,一个字都没有。 在石碑之下,是一个掐丝精美锦盒。 来到石碑前,白斩将锦盒摄在手中,摆弄了一番后,却发现根本打不开,而后又尝试了多种手段,甚至是动用了血刃,也依然无法打开,这让他顿感惊诧。 “缘儿,你之前可曾见过这种锦盒?” “没有,不过看其所用的材质,似乎是极为罕见之物。” 白斩眉头微微蹙起,将目光转向了那块无字石碑之上,“难道这处空间仍是幻阵幻化出来的?” 他心中有些泛起了嘀咕,若真是幻化而出,这种真实感似乎也太超乎想象了吧? 想到此处,白斩伸手去触摸了一下无字石碑,而就在手指刚刚触碰到石碑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石碑之上逐渐显现出血红的冥文,几息之间,石碑便出现了一篇碑文。 『小子,当你能见到石碑上的冥文时,就说明你已经半步跨入了金丹期,本老祖留给你的那个锦盒中,装有一份薄礼,可祝你顺利凝结金丹,待你半步跨入六道期时,本老祖还会有一份礼物相赠,可为你步入六道期平添三成的把握。 不过在你修为未到之前,绝不可进入下个空间,你也不要妄想进入。 莫要让本老祖失望。』 在碑文的最后,乃是一排冥文小字,后面注明的是开启这只锦盒的咒文。 见到石碑上的内容,白斩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来,这要是自己没有返回此地,岂不是白白错过了一场大机缘,这位老祖到底打得什么名堂。 手中端着这只精美的锦盒,白斩脸上浮现出了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 倏地,白斩忽然想到了什么,神识探入识海之中,发现石碑中并没有相关的任何记载,这就确定这绝不可能是他看漏了。 “奇怪?既然可以助我顺利进入金丹境,为何石碑中没有片字的记载?”白斩心中不禁起了一丝的狐疑。 接着看向石碑最下方的一排小字,虽只有寥寥十几个字,内容却是晦涩难懂。 沉吟了许久,白斩还是决定诵念咒文,将这锦盒打开,毕竟可以顺利进入金丹期,这等诱惑可是难以抗拒的。 至于这是否是幻境所化,对他的影响并不是很大,反正凝结金丹的物品已经准备充分,即便是空欢喜一场,也对他没有什么损失。 在与缘儿沟通了几句后,他便开始诵念那段咒文。 一连串的咒文从他的口中响起,在最后一个冥文诵念完毕后,托于手中的锦盒微微一颤,裂开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细缝,单指一挑,锦盒当即弹开。 ‘噗’ 一股黑烟猛然冲出,下一刻,白斩只觉得眼前一晃,便来到了识海之中。 “嘿嘿,小子,你果然没有让本老祖失望。” 白斩抬眼望去,只见一位英俊的黑袍青年,正翘着腿坐在石碑之上,饶有兴趣的将他上下打量个不停。 见此一幕,白斩不禁心中‘咯噔’一下,识海中突然多了这么一个人,顿时让他感到惊恐万分,面现惊惧之色。 “莫非阁下就是传承给小子的老祖?”白斩惊魂未定,缓缓的开口问道。 黑袍青年嘿然一笑,给人一种阴邪的感觉。 “不错,本老祖如不是早早埋下伏笔,怎会出现在你的识海之中。” “哎~!老祖我被困此地数千年之久,终于有重见天日的一天了,这还得感谢小子你!” “感谢我?”白斩神色一怔,感到莫名其妙。 “嘿嘿,是要感谢你,感谢你破开本老祖的禁锢,并将这副不错的皮囊送给我?”青年说到此处,脸上的阴邪更加的明显,与那英俊的样貌产生极大的反差,看起来相当的不协调。 话到此处,白斩心中顿时一凛,已是猜出个七七八八了,语气惊恐的说道:“难道你想夺舍?!” “哈哈…,不错,你说的一点不错,哈哈…!” “为什么选择我?你又如何知道我会重返此地?”白斩此刻满脸的怒意,此刻,愤怒已将他的恐惧吹散一空。 “好吧,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对你讲讲也无妨。” “首先,你的玄阴天体很适合我所创的功法,只凭这一点,选择你就没什么意外的,至于说你会返回此地,这是必然的。本老祖早就在你的元神中种下了禁制,只要你准备凝结金丹,就会立即想起鬼雾谷,想起本老祖,这一点,可不是你能左右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九章 传承中断 “也就是说,在我当年闯过鬼雾沼泽的那一刻,就已经成为了你猎物,对么?” 此时白斩的心境已经平静了下来,语气也随之缓和了几分。 “也可以这么说,其实你每一次的突破晋级,都会为本老祖平添一份能量,当蓄积到今日今时,又破开了我被禁锢的最后一丝元神,这才彻底的让我元神苏醒,并有绝对的实力吞掉你的神魂,夺舍你的肉身。 小子,你还有什么疑问?没有的话,本老祖就要占据你的所有了!” 青年再次撇嘴一笑,那仅存的一丝耐性,在这一刻,似乎也已经全部用光了。 “我还有一个疑问,碑文上所记载的结丹方法、法决,是真是假。这石碑可是你元神所化?还有,我已签订了通冥道契约,你想对我进行夺舍,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哈哈…,你的问题还真不少,这是最后三个问题了,也算是本老祖给你最后的补偿。 结丹的方法与法决,确实是一字不差,倘若你得到了某件异宝,可以克制本老祖的种下的禁制,难道本老祖还能不让你结丹? 你若真能自行结丹,对本老祖来说也是好事一件,因为你这副皮囊,早晚都是我的。 这石碑确是本老祖元神所化,你每到一个境界,我都会给你下一阶段的功法法决,若是将全套的功法、法决传授给你,你还怎么为本老祖提供恢复神魂的能量。 最后一个问题,其实冥界始祖在抽取你神魂的时候,也抽取了本老祖的部分神魂,所以想让本老祖遭到夺舍的反噬,你就不要妄想了。” “难道你就不怕我死于意外,到头来让你白忙活一场?”白斩似乎还不死心,继续问道。 青年无奈的摇了摇了头,“本老祖已经推算过你的命格,虽然不多,但也知道你在凝结金丹之前,是不会死于意外的。” “那结丹之后呢?”白斩略显急迫的问道。 “你没必要知道了,小子,你还有什么为完成的心愿,待我夺舍之后,会替你完成的。”青年脸色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剩下的,全然是一副不耐烦的神色。 下一刻,青年脸色陡然一变,狰狞万分,化作一个巨大的鬼脸,向着白斩一扑而来。而白斩却因为全身如同被禁锢了一般,丝毫动弹不得,就连一丝的反抗都做不到。 二者的差距正如这位老祖所言,他有绝对的实力可以吞并白斩的元神。 然而在面对鬼脸的凶猛之势,白斩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了一抹嘲笑的意味。 鬼脸丝毫不为所动,来势更加的凶猛。 “吼!” 一股震荡神魂的吼声响起,伴随着扭曲空间的声波扩散开来,那鬼脸在被这股声波震荡之后,竟有种不稳的溃散趋势,一股黑烟卷起,重新现出了青年的身形。 青年一蹙眉,脸色瞬息变了数遍,眼神有些惊疑不定起来。 “想吞并我主人的元神?你可曾问过我的意见!” 话音刚落,一只身似虎豹,背生双翼,头顶独角,面似狮虎,身高三丈的巨大鬼兽凭空而现,只因这鬼兽乃神魂所化,全身黑气缭绕,所以只能勉强看清其体貌。 但即便是这样,青年还是一眼便认出面前是何物! “噬魂兽!?”青年面色剧变,被这突如其来的鬼兽着实惊的不轻。 白斩冷笑一声,脸上的嘲笑之意更加的明显,“老祖果然见多识广,一眼便认出是噬魂兽,佩服。” 青年惊魂未定,向后退了几步,沉声道:“没想到噬魂兽竟会认你为主?果真是命数难变,是我太过心急了,心急了…。” 白斩不置可否,“既然老祖你不仁在先,就休怪小子无义在后,念在你曾传承我功法的份上,我可以放你重入轮回。不过,这还有个前提条件。” “你想要之后的功法?” “不错,想必老祖重入轮回之后,这石碑也将消失,想你也无法将功法带入来世,倒不如好人做到底,如何?”白斩不紧不慢的徐徐道来。 青年横眉倒竖,随即突然仰头大笑:“哈哈…,本老祖活了万余年,岂会让你这个乳臭味干的小子摆布!想要功法,你还太嫩了点!” 白斩面色不变,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不过眼中却泛起了一抹冷意。 “主人,不可与之纠缠,此人似乎正在酝酿某种逃脱的秘术。”就在白斩绞尽脑汁,想如何撬开青年的嘴巴时,缘儿语气急迫的传音道。 三息之后,青年神色逐渐镇定下来,而白斩眼中却泛起一抹杀意,“吞了他。” 缘儿在接到白斩的口令后,海口一张,喷出一片紫色光霞席卷而去,青年此时的逃脱之术尚未完成,当即开口道:“小子且慢…” 然而他还没等说完,便被紫色光霞一卷的送入了缘儿的口中。 对于吞噬了一个曾经极为强大的神魂,缘儿显得的极为的满意。 “主人英明,主人是如何知道这里有诈的?”巨大的鬼兽砸了咂嘴,意犹未尽的问道。 白斩看着消失的那面石碑,神色略显暗淡,苦笑一声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经历过太多的背叛,不得不防而已。” 倏地,他突然想起什么,急迫的问道:“缘儿,你吞噬了此人的魂魄,可能从其记忆中找到之后的功法?” 巨大的鬼兽原地旋转,化成了一副可人的模样,但神色却有些难看,道:“恐怕要令主人失望了,不知此人用了何种的手段,记忆中一片空白。” 白斩面色一沉,“罢了,待结丹之后,再另寻他法吧,至少这条命是保住了。”说完白斩朝着缘儿笑了笑,不过笑的却是无比的难看,显然是硬生生挤出来的笑容。 其实他能够逃过这一劫,心中已是无比的庆幸,‘若是没有缘儿……’,想到此处,他只感到背后一阵的发麻。 好在结丹之法没有任何的出入,也被他早已熟记,结丹之后的功法,只能再做打算了。 从识海中脱离出来,白斩依然保持着手托锦盒的姿势,看着空空如也的锦盒,他只能无奈的一笑,手掌一翻,便将锦盒收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三百章 大战前夕 PS:三百章了,求支持,求助攻! 而他面前的那面石碑,则裂开了无数的细微裂纹,随时都有可能化成碎末。 缘儿此时已从他的识海中退了出来,看到白斩那副愁容,不知该如何安慰,干脆不声不响的没入了阴魂袋中。 老祖的神魂被吞噬,此片空间就好像立即失去了能量一般,幻境崩碎,现出了一个漆黑的洞穴。 对于白斩来说,再黑暗的空间也影响不到到他,腥红的双眼环顾四周,发现除了来时的洞口之外,正对着还有一个洞口。 “嗯?”白斩轻咦一声,神识扫过,脸上现出了一抹的喜色,随即迈步而去。 从另一处洞口走出,面前是一片不大的空间。 一张石桌之上,林林总总的摆放着几个与之前相同的锦盒,另外还有四枚玉简,以及一柄鬼气缭绕的黑色飞剑,却是冥宝无疑。 单手一招,那四枚玉简便来到了他的手中,就地盘膝而坐,便开始一一阅览起来。 良久,在他脸色阴一阵,晴一阵的不断变幻之后,缓缓将最后一枚玉简从额头处拿开,面色沉重的喃喃自语道:“此人果然是个天才,竟将几门互不相连的功法巧妙的归纳于一起,自创了《噬魂不灭功》!” 这几枚玉简中,分别记载了四门功法法决,《通冥道决》、《万魂不灭功》、《御鬼吞魂功》以及《神魂决悟外篇》。 这三门功法,除了《通冥道决》,其他三部都是极为玄奥的功法,没有个数十年的潜心钻研,很难完全揣摩出其中的精髓,至少白斩就自认为做不到,更何况还是将三门功法融为一体,那更是难上加难! 好在《万魂不灭功》及《御鬼吞魂功》都相当的完整,一直到元婴期,整套的功法、法决都一字不缺,修炼至元婴期,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两部功法,随便一部流传到外界,都将引起轩然大波,然而在白斩看来,却根本无法与《噬魂不灭功》相提并论,实乃憾事一件。 不过好处也不是没有,无论他挑选哪一部,修炼的速度都将加快三成以上,而且突破瓶颈时,特别是大境界的突破时,也要更容易一些。 这一点,单从所需的物品中就可以看出。 《御鬼吞魂功》在从筑基突破金丹时,只需要凝液丹、鬼丹、冥乳即可,而且突破时的要求也会降低一些,在凝结金丹的成功率上要多了一成左右,只是需要冒一定的风险。 《万魂不灭功》基本也是如此,只是所需的物品不同而已。 思琢片刻,白斩将四枚玉简收起,目前《噬魂不灭功》的凝丹之法尚且可用,所需物品也已凑齐,也就没有必要去考虑其他了。 接着白斩将那几个锦盒也都一一收起,有了刚才的教训,他可不知道里面是不是还封印着老祖的神魂,在凝结金丹之前,他是不打算开启的。 最后将那把一看就不是凡物的飞剑摄在手中,仔细的端量了一番后,白斩露出了心痛至极的模样。 此飞剑长三尺,宽两指,剑身符文精妙绝伦,材质更是世间难寻之宝物,确是一件极为难得的冥宝。只是内中的魂印竟有九个之多,且环环相扣,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差错,都有可能将这件异宝化为废铁。 所以他也只能欣赏一下,至少凭他现在的手段,是无法破开任何一环的魂印。 神识扫过四周,见再无任何遗漏之物后,便离开了此地,直奔鬼窟而去。 与之前相比,鬼窟中的鬼物就如同乖巧的小猫一般,千魂幡一出手,如履平地。 沿着洞窟一路向下而去,当他感到四周的阴寒之气已有些难以承受时,他才止住了脚步,将缘儿叫了出来,让她为其护法。 而后又将身上的法阵里三层外三层的布置妥当,才开始运功炼化体内的阴寒之气,为结丹做最后的准备。 与此同时,整个东圣地修仙界,都在为接下来的大战做准备,各方宗门,无论大小,纷纷派出门中弟子及长老赶赴西荒要塞。 原本人满为患的各大宗门,已是门可罗雀,此时若想攻占其他门派,可谓是绝佳的时机。 然而圣皇大人却在此时颁下法旨,任何宗门不得互斗,这就让一些野心勃勃的宗门,不得不推延扩大宗门势力的计划。 天阴宗,天阴乾君与黑乾君率部千余众,火速赶往西荒要塞,宗内只有白乾君坐镇,而他的两个亲传弟子,血煮与冷灵芝仍在闭关之中,尚未传出这二人有结丹的迹象。 最多再有三十年,这二人要么进阶金丹,要么就将坐化,白乾君自然不希望这两位爱徒就此坐化与洞府之中,于是动用手中的一切力量,为这二人寻找凝结金丹的灵丹妙药,也没有工夫再去阴谋其他。 太阴宗内,加上之前前往西荒的风无痕,曹也、东宫云,还有刚刚筑基不久的年三,已有四位筑基修士前方西荒。 宗内的一切事物,则交由宇文中阳和闻竹打理,东宫渊儿本想一同前去,却被其兄长劝阻了下来,之后不知去向,估计是去游历磨练心境了。 圣皇塔中,圣皇大人与魔族、妖族的两位族祖,正在为联合攻打鬼族的相关事宜激烈讨论着。 三个月过去了,三方仍然没有达成一个令他们都满意的共识,首先是为哪一族作为统帅而争论不休,其次是所获得的资源如何分配,再次是,各族将派出多少兵力比较妥善。 最后,三族相当于元婴级别的尊者是否要参战?他们这些老怪物一旦参战,又由哪族的尊者作为说客去往星宫,才能说服星宫的高层,得到他们的支持,将契约撕毁。 仅仅是这几点,便让这三族一直处在胶着之中,而这些事项谈妥之后,还有一些细节的方面需要再次的斟酌,总之,没有个两三年的时间,怕是难以达成共识。 本就不是一个种族,出现分歧是再正常不过的。(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一章 鬼族大败 说是为了共同的利益,其实都在为己方争取利益最大化,当然了,阻止鬼族破开封印才是首要,但若不先将这些事情提前商定妥当,在鬼族被击退之后,这三族很有可能再次爆发战事,只为利益分配不均。 所以说,唯有利益才是永恒的。 三尊正在商讨着讨伐大计,而鬼族也没有闲着,各方的探子频频传来消息,经过汇总与筛选,再次呈现在西圣皇青幽的面前。 “圣皇大人,据可靠情报,妖族的伏天,魔族的莫坤,已与人皇洛合联手,这三族的联盟已成定局,对我族似乎想当的不利啊。”一位鬼王级别的老者,语气平稳的说道。 “哼,这两族的背叛,本皇早已预见,到时定让他们知道本皇是如何坐上圣皇这个位子的,众位不必担心,南圣皇敖碧曾经欠下本皇一个人情,此时,正是让他还这个人情的时候。”青幽双眼一眯,阴阴的一笑。 “圣皇英明,既然有西海蛟龙一族相助的话,为何不趁此机会灭掉伏天和莫坤?”另一位鬼王闻言后,双目闪过一抹邪光,使得本就狡诈阴狠的脸庞,显得更加的阴毒。 “本皇正有此意!” “哈哈…!”三鬼王狂笑声大起,整个地下大殿都为之颤抖。 …… 一年后,西荒之地,在人族与鬼族的交界百万里范围内,二阶魔族与妖族已经介入,三族联手之下,已将鬼族军团逼入了鬼族领地之内。 以废墟城为界限,三族已经蓄积了百万大军,虽有小小的摩擦,但并无争斗的事情发生。 越国境内,人族百万军团聚集,金丹大修士已是随处可见,六道老祖也不再是神秘的存在,千艘巨大的战舰盘旋在越国的上空演练,只待战事燃起,随时冲入西荒鬼族领地。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是因为慕容礼伏杀白斩而起。 作为挑起这场战事的当事人之一,白斩正悄悄的闭关修炼,不断的通过阴寒之气淬炼体魄经脉,使之能够承受结丹时所带来的巨大冲击。 白斩闭关的三年后,越国境内三千艘巨舰发出巨大的轰鸣之音,向着西荒鬼族的领地进发,而魔族与妖族,则从东西方向进攻鬼族领地。 战事燃起,火光冲天,遮天蔽日,整个大地都为之颤抖了起来。 人族与其他两族出动了元婴级尊者三十人,六道级老祖数千人,相当于金丹竟的大修士数万之众,筑基与练气修士无以计数。 战事的起初,鬼族只硬抗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便被联军击的溃散而逃,他们的盟友,南海蛟龙一族并没有赶来支援,这让青幽不禁怒火中烧,发誓一定要将南圣皇敖碧抽筋扒皮。 其实南圣皇在此之前,已经聚集了数百万海族,准备助青幽一臂之力。 然而就在他准备出兵的前一个月,也就是大战之前的前两个月,南海龙宫收到了辰月星宫的警告。 星宫表示,如果南海执意援助鬼族,南海龙宫必将易主,蛟龙一族在万年内,休想再有翻身的机会。 对于辰月星宫的警告,敖碧只能选择背信弃义,间接给予了鬼族沉痛的一击。 短短十年的时间,鬼族退败千万里之外,三大鬼王一人被重创,险些魂飞魄散,西圣皇青幽与另一位鬼王,也是身负重伤。 其余的十几位鬼王或早已逃走,或生死不明,眼看大势已去,青幽只能放弃低阶鬼族及领地,准备率领数十亲信部下,逃入了西荒极深处,以求还有重振鬼族的一日。 “想我鬼族万年来的努力,竟在十年中毁于一旦!敖碧,总有我二人见面的一日!”青幽目眦欲裂,怒火的灼烧中,几乎让他失去了理智。 要不是他身负重伤,定会直奔南海,与其讨个说法。然而此时,他已自顾不暇,能否成功逃脱三族尊者的追杀,还尚未可知。 “圣皇,此次敖碧没有相助,会不会与星宫有关?”那位鬼王老者不禁揣测道。 自四族开战二个月之前,鬼族就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势力所笼罩,潜伏在各方的探子突然消失不见,使得鬼族方面一时间耳目失聪,而后派出去的多方探子再也没有返回,直到大战开启。 “除了星宫之外,本王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够做到如此手段。”老者见青幽不陷入了沉默之中,再次开口道。 没多久,青幽面现狐疑之色,道:“破开封印,解放元祖神魂一事,除了我等亲信之外,根本不可能有其他人知晓,而且与会的一干部下都被我种下了禁制,只要有人意图透露半个字,便会立即魂飞魄散,星宫向来不会参与到本界的争斗之中,怎会出面干涉?” “但是从种种迹象表明,比如,从这次人、魔、妖三族竟罕见的联手…。”老者大有深意的说道。 …… 另一方面,人、魔、妖三族的尊者再次汇集在一起,与之前不同,这次他们格外的心齐,面色是格外的凝重。 如今鬼族大败已成定局,但他们没什么好值得庆贺的。在绝对的优势之下,竟只击杀了两名鬼王,其余的全部逃脱。 而这两人,还只是刚刚进阶鬼王境不到百年之辈,恐怕就连境界都没有完全巩固下来,说起来还真是一件不小的耻辱。 这里的原因有许多,但主要还是因为三族各有心思,说是联军,其实就是三股各怀心思的散沙,和水强行捏在了一起,在共同御敌之时,时不时的还在互相防备,都是有所保留的。 这次二十几位尊者将青幽等三名鬼王团团围住,已是插翅难飞,如果再让其给逃了,他们当中有一个算一个,日后睡觉都得睁一眼闭一眼,因为,青幽绝对是那种眦睚必报之辈。 青幽能够成为西荒的圣皇,其实力足可力压三名元婴尊者且游刃有余,就是星宫也对其较为忌惮,所以这次让他给逃了,也许百年,也许千年之后,他们这些老怪物,将再无宁静之日。(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二章 星宫大长老 半月后,青幽等三位鬼王被二十几位元婴修士死死的困住,各种足以毁山填海的神通狂轰而来,青幽苦笑一声,眼看着已无生望,准备自爆拉几个垫背的之时,众人面前凭空现出三个人影来。 三人同时出手,愣是接下了二十几位元婴尊者的巨大神通,将青幽三人护在了身后。 这三人,为首的是位身穿金色僧袍的中年佛修,其周身佛晕笼罩,一尊犹如实质的佛像悬于背后,手持一串龙眼大小的金色佛珠,单手作揖,正笑眯眯的看着围攻青幽的众人。 佛修的左侧,是一位道人打扮的青年修士,背后一轮如明月般的法相散发着惊人的威能,其周身一道道银弧游走,正是其背后的那轮法相所激发而出的。 佛修的右侧,则一位一袭黑袍,身披黑色兜帽披风之人,看不清相貌,但其背后那一轮由紫雷所组成的符文法相,让几位与星宫打过交道的元婴尊者,一眼便认出了此人的身份。 此女赫然是辰月星宫大长老,暗雷系异灵根者,顾思瑶,顾仙子。 东圣皇洛合等人见到三人的到来,面色倏地变了几遍,不过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一抱拳道:“三位星宫大长老降临,我等有失远迎,还望三位见谅。” 洛合对这三人不合时宜的到来,内心已是狠的牙根痒痒,语气中难免有些微微的怒意。而魔族和妖族的两位族首,则干脆冷哼一声,脸色极为的难看,若不是明知不是这三人的对手,定会连同青幽一同击杀。 “洛道友话不由心,就不必再装出一副客气的模样了,此次我三人前来,想必诸位也猜到了是何原因,不如就卖我三人一个面子,放青幽道友三人离去,如何?”一个美妙的女子声音飘荡而起,虽看不清兜帽之下顾仙子的容貌,但从声音中判断,样貌应该是差不了。 “哼,卖你三人一个面子是什么意思,难道三位此次前来,不是星宫的意思?”一位魔族大汉用着并不纯熟人族语言质问道,滚滚魔气形成两条黑龙,围绕在其周身,似乎还没有打算收手的意思。 “不错,此次我三人乃是受敖碧道友所托,特来解救青幽道友于危难之际,与星宫没有一丝的关联,若是几位不肯卖我三人这面子,那就尽管动手好了。”那位青年面无表情的说道,自始至终,他都是一副头不抬眼不睁,神游虚空的模样。 “在下一直想领教一下星宫修士的神通,不知哪位道友肯与在下过几手?”一位碧眼绿发的赤袍青年双眼一眯,嘴角微微一扬的说道。 “我三人中你想选哪位?”青年道人语气有些漠然的说道。 “你我境界相当,就请这位道友赐教一二了!”碧眼青年双目一瞪,单手一招,一柄通体血红的双刃斧便出现在了其手中。 下一瞬,只见碧眼青年手腕一抖,那股似能看清实质的罡风呼啸而去,而那柄双刃斧随即而至,期间不停的化影重叠,如真如幻。 此斧夹杂着凛冽的罡风,从高空破空斩去,还未等来的那名青年道人的近前,本就坑洼不平的地面,此时已是飞沙走石,道道斧影从天而降,形成数百道丈许深,百丈长的斧痕。 青年道人仍然保持着方才的姿态,五指一伸,五道如匹练般的银色霞光从其指尖处斩风而出,几个闪动便与那幻化不定双刃斧击在一起,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之音。 其中一道银色匹练将巨斧死死的缠住,猛然间爆出一团刺目的银芒,那碧眼青年顿时觉得胸口处一阵的翻江倒海,却是自己的本命法宝被重创,受到了反噬。 不过身为元婴级的尊者,那妖族碧眼青年只是略一调息,便将反噬强压了下去,双手一撮,四团拳头大小的光球凭空而现,接着屈指一弹,便飞向了那余下的四道银光匹练。 于此同时,碧眼青年单掌手心朝天,另一只手如风火轮般掐动了起来,其手掌处眨眼间便形成了一股庞大的气流,搅动着四周的天地灵气,纷纷蜂拥而至。 此时,四道银光匹练与四枚光球相交,‘轰!’的一声巨响,四个光团瞬间爆开,随即融为一体,化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球。 刺目的光芒爆射而开,凛冽的狂风肆意,周围的众位无人敢直视那刺目光芒,同样也不敢任由那狂风扫过自身,纷纷各施手段加以抵挡。 巨响过后,方圆数里之内,原本汹涌奔腾的压顶黑云被吹散,竟露出了极为罕见的蓝天。不过很快,黑云再次聚拢,四周再次阴暗了起来。 而二人所处的方圆里许的地面,则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可见这二者相交的这一击威力有多大。 狂风咆哮而过,只见青年道人五指平伸,面前一道银色的光幕,将一切都阻挡在外,那一身白色的道袍,甚至都没有摆动一下,面色依然淡漠如旧,双目不曾睁开过。 碧眼青年见此眉头微微一蹙,面色凝重了几分,而其手掌中已经形成了一轮,丈许大小的圆形光轮,正不断的疯狂旋转着,似乎将方圆百里之内的灵气,全部都吸入了光轮之中,使得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紧,而所散发出来的灵压,却是越来越恐怖。 青年道人似乎无动于衷,将伸出的五指收回,负手立在半空之中,白色的道袍微微摆动,尽显高人一等的模样。 碧眼青年心中冷笑,暗暗咬牙,也不去管那被束缚住的法宝,而是全力催动掌中的光轮。 “去!”碧眼青年暴喝一声,声震四方,那一轮参杂着各色的光轮,如同斩碎虚空一般,朝着青年道人飞旋而去。 青年道人微微摇了摇头,右手化掌,由下至上,由左到右,斜劈而出,一道半月形的银色光刃破空而去。 二者相击之时,没有巨大的轰鸣声,没有刺耳的尖鸣声,同样也没有盲目的刺芒发出,只有极其轻微的‘扑哧’一声,那轮五颜六色的光轮便被一分为二。 银色半月光刃势头不减,朝着碧眼青年一斩而去。(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三章 星宫的实力 在场的众人,除了浑身金光的佛修,还有顾仙子之外,其余人等,包括圣皇洛合在内,无不露出了微微震惊的神色。 修为到了他们这等境界,已经很少能让他们感到震惊的事和物,所以别看他们只是表面微微有些震惊的模样,其实内心早已骇然无比。 “本道已让你三招,还需要再斗下去么?”青年道人淡淡的说道,右掌再次虚空一划,那半月银光突然改变路线,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从碧眼青年的身侧破空而过。 “轰!轰!”两声,被斩为两半的光轮斩入地面,大地如同被撕裂一般,两条不知深浅的沟壑,由近及远的不断拉长,只一息之间,便形成了两条十里长的沟壑,且还在不断的延伸中。 可见速度有多快,威力有多大,但青年道人的脸庞依然没有丝毫的变化。 不过,碧眼青年却是为之一惊,在方才那一霎,半月银光看似还有一段距离,但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其近前处,而这感受不到威胁的一击,却能将灵气斩轻易的斩成两半,这已经完全超出他的想象。 本想就此甘拜下风的碧眼青年,但在听到青年道人如此冷漠的一言后,心中的震惊顿时被怒火与强大的自尊所吞没,双眼猛然一瞪,大喝一声,全身不住的抖动起来。 骨节处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声,一个庞大的生物似乎正在他的体内咆哮,欲破体而出一般。 青年道人再次微微一摇头,五指成爪,轻喝一声,背后的银月法相猛然一闪,一道手臂粗的银色光柱破空而去。 碧眼青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身形一晃,凭空消失。 就在他重现身形之时,那道银色光柱突然折射,再次激-射而来,不过这一次,碧眼青年已是避无可避。 募然间,银色光柱一闪之下现出了青年道人,此时他双手倒背,道袍高高撩起,猛然出腿一抽,‘嘭’的一声闷响。 碧眼青年被这一腿直接抽中腰部,如果炮弹一般砸下地面。 轰鸣声中伴随着骨裂的声音,一处数丈许大小的深坑之中,碧眼青年深深的没入其中,腰部传来的剧痛散遍全身,那是一种难以忍受的疼痛。 不过,他却没有发出一声的呻-吟,而是选择了默默的承受。 这一击着实不轻,碧眼青年若不是仗着本体乃是妖兽之身,体魄远远强过普通的人类,这一击足以将其身躯抽得粉碎,当场陨落。 “还要继续么?”青年道人漠然说道,双目依然闭合,与之前没有什么两样。但这几息之间的战斗过后,他在旁人的眼中,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时任谁都能看出来,青年道人根本没有使出全力,怕是五成的实力都没展现出来,而那位已经进入妖王中期的五阶化形妖兽,却连对方一根毫毛都没碰到,便如丧家之犬般的惨败了。 ‘这就是星宫修士的实力!’ 在场的不少人,内心冒出了同样的一句惊叹,若单论起来,包括圣皇洛合在内,无人是那道人的对手。 青年道人伸手一招,被缚的双刃斧便来到了他的手中,轻轻的掂量了几下,手腕一抖,双刃斧破空而去,劈在了碧眼青年的身旁,斧身没入坑中,只留下了一根三尺长的斧柄。 “贫僧也许久没有活动筋骨了,哪位道友愿意与贫僧切磋一二。”中年佛修声如洪钟,隐隐能够看到层层光晕从其口中发出,其背后的佛像半睁开了双眼,如同活过来一般的扫过众人。 被那金佛扫过,众人只觉得如坠冰窟,明明境界与之相差不大,甚至是要略高一筹,但在这佛修的面前,却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无力感。 三息过后,众人没有一人敢应声。 这时,顾仙子美妙的声音响起,“如果没有异议,思瑶就此传达星宫的旨意,大战到此结束。 人、妖、魔三族在划分完领地之后,需尽快呈报星宫,即刻起,一年时间为限。” 顾仙子对着圣皇洛合的方向轻轻一福,转身道:“青幽三位道友若是还能动的话,就请自便吧。” 从三人出现,到尘埃落定,连半柱香的时间都没用上,青幽本以为在劫难逃,却是没想到,这半柱香的工夫竟发生了大逆转,如同再生一般。 “请三位转告敖碧道友,他欠下青幽的人情,就此一笔勾销,告辞!”青幽对着三人微微一抱拳,与其他两位鬼王传音了一句,化作三道黑光破空而去,几息便消失在了天际之中。 众人望着远去的三鬼王,心中对突然出现的三名星宫修士,暗中诅咒了无数遍,他们的太平日子,恐怕只能持续数百年,甚至是更短的时间。 回过头来,那三位星宫修士已经不见了踪影,来去可谓是神鬼莫测。 在场的众位都是一大把年纪的老怪物,从青幽与顾思瑶简短的几句谈话中便可以听出,南圣皇敖碧似乎是要助其一臂之力的,只是不知处于何种原因而没有赶来。 倘若南海龙宫真的参与到这场大战来,后果那可是不堪设想,莫说是收复了千万里的失地,就是搭进去数百万里的领地都有可能。 他们不是不识好歹之辈,知道能让南海龙宫不敢动作的,本界除了星宫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势力能够做到如此。 此事虽未点破,但已是心知肚明。 二十几位尊者离开此地后,重返圣皇塔中,为接下来的领地划分展开了商讨。 虽然之前已经有了大概的结果,但一些细节的划分,还需再行商酌。 仅仅持续十年的大战就此结束,人族修士高呼一片,这一战,人族方面并没有多大的损失,聚集在越国境内的各方修士,也开始陆续返回到宗门之中。 接下来,待三族将领地划分完毕之后,迎接人族的,还有内部的一场恶战,这可是一个扩大势力的绝佳机会。 特别是那些超级大宗门,早已在这十年暗中选好了几处宝地,随时准备为此一战。 ……(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四章 凝丹(上) 闭关了十三年之久的白斩,终于在半年前抽取了十道冥界之力。只要将这十道冥界之力融合为一体,便可开始凝结金丹。 这一日,白斩的额头泛起了细密的汗珠,双眼紧闭,眉头紧锁,就连呼吸都变的不均匀起来。 此刻,这关乎到最后一道冥界之力的融合,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 每融合一道冥界之力,难度都在不断的加大,倘若此时出了什么意外,功亏一篑是小,一旦无法掌控,任其在体内四处乱窜的话,很有可能会让他爆体而亡,去向那位冥界老祖报道。 道理很简单,十道时,冥界之力的能量是分散的,易于操控,当这道冥界之力逐渐的加大,所产生的能量也将成倍数的翻涨,一丝的冥界之力,都可以让他直接突破一个小境界,那么这十丝恐怖的力量汇集到一起,其威能那是可想而知, 所以他不得不在适应了这股庞大的力量之后,才能进行下一个步骤。 而这个时候,就看出了淬炼体魄经脉的好处了。 冥界之力通过鬼门进入鬼狱,而后运功使其游走全身经脉至丹田处,再返回鬼狱之中,他不知道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功法中是这么记载的,他只要照做就可以了。 这其中的每一个细节,都需要他极其细微的把控,精确到一丝一毫,不敢有半丝的懈怠。 当最后一丝的冥界之力融入到一起后,一股强大的冥界气息砰然爆开,冲入他的四肢百骸,游走于全身各个经脉,最后汇集于丹田灵海之中,几息之后,才逐渐的稳定了下来。 这一突如其来的状况,让白斩不禁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之前融合的九丝,没有发生过一次这种情况,而这一次,却爆发出了惊人的气息。 震惊过后,他立即探出神识,发现一切是那么的平稳之后,担心才稍稍放缓了一些。 好在他之前依循功法所述,没有省略任何一个步骤,不然就凭刚才那一下,就足以让他手忙脚乱,使之强行压制住的幽冥之力不稳,造成不可挽回的地步。 ‘那名老祖不亏是位天才,这等方法都能被他想到,只是可惜此人死的太过彻底…’白斩心中暗叹一句,随即取出一枚丹药恢复起来,准备结丹。 这股冥界之力太过庞大,他根本不可能压制太久,所以凝丹越早,就他就越有利。 半个时辰后,在他身上的细密汗珠已经褪去,心绪也达到了一个平稳的状态之后,猛然睁开腥红的双眼,五指成爪,千道魂丝蜂拥而出,将七枚鬼丹包裹的严严实实。 随着一连串晦涩难明的法决诵念而出,鬼丹逐个被魂丝吸收,送入了鬼狱之中。 白斩按照功法中所述,将七枚鬼丹在鬼狱中,排出了一个奇特的图形,外四内三,外为上下左右组成一个规则的方形,内为‘品’字形,悬浮在鬼门之前。 接下来是将那股冥界之力的银丝拉细拉长,贯穿外四枚鬼丹,从最顶端鬼丹穿出,链接下方的鬼丹,使之形成内外两个圆形。 做完这一切后,白斩顾不得拭去额头上的汗珠,将一滴冥乳直接引入口中,催动法力,使其引入丹田灵海之中。 这一滴冥乳可真是要了他亲命了,蕴含着刺骨的阴寒之气,肆意地弥散开来,全身如同被冰封一般,每个汗毛孔都在喷发着蒸蒸的寒气。 而在丹田之中的那滴,此时已快将液态的法力凝固,腹部所传来的剧痛,让他的身体不禁的颤抖起来。 但现在,他不得不强行运转功法,使之法力搅动起来,以防止法力真的被冰封凝固。 随着丹田内法力的转动,白斩口吐法决,双手有些僵硬的结出一个个法印,虽然缓慢,但却并不影响结印的质量。 每一个法印结出之后,他都能感受到丹田中的剧痛感减弱了几分,足足结满一百二十八个法印之后,那滴冥乳已经完全被炼化,经过体内的各大经脉,汇入了鬼狱之中,形成一片淡淡的薄雾,缭绕在七枚鬼丹所组成的两个同心圆周围。 而这,才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他需要炼化足够的冥乳,直到两个同心圆彻底被雾气所笼罩,才能进行下一个步骤。 一次又一次的将冥乳引入丹田,而后再将其炼化,这是一个无比痛苦的过程,虽然每一次引入冥乳,所承受的剧痛没有增加,但却也没有减少。 这一刻他才明白过来,淬炼全身的经脉和体魄,是为了引入和炼化冥乳做准备,否则就凭冥乳所蕴含的阴寒之气,足以将他冻成一个冰坨,并永久的冰封在这洞窟之中。 随着时间的流逝,白斩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好似有数十年那么长,冥乳所炼化的薄雾,终于将两个同心圆彻底的包裹,形成了一个十分规则的圆球状,而此时,大半瓶的冥乳,已经去了一半。 此刻,他全身几乎麻木,就连神魂都随之麻木起来,趁着此时神智尚且清晰,他再次打开面前的锦盒,将凝魂丹送入口中,继续催动法决,运行功法。 随着神智逐渐的清醒,白斩如傀儡般不断的掐动法决,口诵咒文,而此时,那团冥乳所形成了雾团开始逐渐的流转起来,并且速度越来越快。 如是的,整整一天一夜后,那团雾气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只见两个同心圆逆向旋转,拉出道道银光,如同漫天的流星雨一般,煞是好看。 但他却没有心思去看着这美妙的一幕,再次将面前的两个锦盒打开,同时将中品破境丹与凝液丹送入口中,催动法力开始炼化丹药。 三天之后,白斩吞下了第二粒凝液丹,并同时吞下对结丹稍有益处的其它丹药。 像他这种吞食丹药的做法,若不是其天赋可以自行将有害的杂质吸收,此刻恐怕已经毒发身亡了,所以说,天赋不在好坏,只在是否适合自己。(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五章 凝丹(下) 他就是借助了这一天赋,才敢在短短几天时间里,吞服了旁人需要年许才能吞服的量。 此时此刻,白斩皮层之下,可以清晰的看到条条鼓胀的青色脉络,额头处青筋暴起,若是他现在可以分心看一下的话,定会被自己现在的模样吓到,就是用‘不堪入目’来形容,也是毫不为过。 而这,就是他连续吞服了两粒凝液丹所产生的副作用,若是此次结丹无望的话,凝液丹所产生的巨大药力,定会将其全身经脉冲破。 虽说他可以通过魂魄进行修补,但没有几年或是十几年的时间,是休想再进行第二次的凝丹尝试,但所需的材料,可没有第二份了。 也就是说,若是这次无法凝结金丹,他很有可能将止步于此,这一世将无缘金丹大道。 按理说吞服凝液丹后,需要引动四周的天地灵气,汇集于丹田处,使之液态法力压缩凝固,最终通过吸收大量的灵气使之凝丹。 但功法中所述的方法,却是另辟途径,通过引动冥界之力,使之鬼门再度敞开七寸,引入冥界气息汇入丹田,凝丹。 也就是说,白斩需要引入的不是天地灵气,而冥界的气息。 这听起来十分的不可思议,实际上也是十分的诡异,之前那位老祖在创造这套《噬魂不灭功》时,已经到了极高的境界,几乎是不可能亲身体验一番的。 而在白斩之前是否还有其他人尝试过?他们又是否成功结丹?这一切都是一个疑问。 很有可能,白斩就是这套凝丹之法的试验品,此方法是否可行,还得看他的造化。 …… 春去夏来,送秋迎冬,外界风云变幻,时光悄然流逝。 白斩在洞窟内这一坐,就是整整十年之久。 经过十年的沧桑岁月,白斩却是一丝的变化都没有,仿佛十年的光阴都在前一刻静止了一般,他依旧保持着先前的状态,全身经脉暴起鼓动着,并如同一尊被冰封的石雕一般,浑然不动。 缘儿在法阵之外已是心急如焚,主人还活着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否则她也不可能在守在洞穴的入口处,早就魂飞魄散了。 关键是她不知道主人结丹的境况如何了,她也不敢联系,生怕一个小小外界干扰,就会让主人前功尽弃,进阶金丹失败。 要是真是如此,她将是罪魁祸首,数十年后,或许会与其主人一同消散于茫茫宇宙之中。 这种等待对缘儿来说,是一种煎药,但她却没有任何的办法,能做的,唯有等待,并守护好鬼窟的入口,防止一切可能打扰到主人的外界因素。 缘儿在焦急与忐忑的等待中,再次度过了漫长的三年。 这一日,缘儿突然收到了白斩的心念传音,而后她竟呆愣了几息,随即,其脸庞流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原来,白斩已在月许前已经凝结金丹成功,还需要几年的时间进行巩固修为,故此才传音给了缘儿,让她不必担心,继续守候鬼窟的入口。 就在月许前,鬼门终于洞开七寸,大量的幽冥之气灌入鬼狱之中,并通过全身的经脉涌入丹田灵海之中。 随着幽冥气息的逐渐增多、增强,湛蓝色的液态法力疯狂的搅动起来,同时急剧的收缩,短短半个时辰左右,便结成一个龙眼大小的黑色圆珠。 在黑色圆珠形成了那一霎,数百条银丝从鬼门中鱼贯而出,自寻黑色圆珠而去,并快速的没入黑珠之中。 随着黑珠不断的旋转,一道道银色光丝逐渐显现而出,并不停的游走于黑珠的表面。 直到三天后,黑珠停止了旋转,其表面已被密密麻麻的银色光丝所覆盖,形成了一个无数银丝游走的耀眼银丹。 至此,百魂金丹成! 白斩在凝结金丹之时,以鬼雾谷为中心的百里范围之内,并没有产生丝毫的天地异象,依然是一片的风轻云淡。 但在幽冥界中,却引动了如血色风暴般的诡异天象。 巨大的血色风暴,席卷了幽冥界方圆百里的范围之后,形成了一个百丈宽,里许高的巨大血色龙卷风。 而血色龙卷的中心点,却不是在如血池一般的幽冥之地,而是在开启鬼门的节点之处。 仅仅半个时辰,方圆百里便被抽成了真空地带,而这百里范围内,凡是相当于金丹境以下的幽冥鬼物,但不包括金丹境,也随之被吸入了血色龙卷之中。 三天后,数百只幽冥鬼物的元神被抽离了身躯,化为道道银丝,汇入白斩所凝结的鬼丹之中。 其实白斩所凝结的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金丹,而是无限接近于鬼族所凝结的鬼丹,在数百道元神汇集于鬼丹之后,便成为了百魂金丹。 与此同时,也铸就了他梦寐以求的玄阴百魂体! 而这,不过是结丹的开始。 鬼门洞开七寸后,原本封印鬼门的冥轮浮现而出,将悬浮在鬼门前,由七枚鬼丹组成的同心圆吸入冥轮之中,并飞快的旋转起来。 不多时,随着一道刺目的银芒闪现,冥轮一分为二,大的将鬼门重新封印,而小的则一闪即逝的没入了他的魂印之中。 到目前为止,这一切都不是白斩所能掌控的,一切就像是早有安排一般,自主的运转起来。 当这一切趋于平静,白斩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其眼眸中原本暗金色的符文光轮,此时已被银色的冥轮所代替,银光闪烁的冥轮缓缓转动,使得其血红的眼眸,看起来极为的诡异。 此时他刚刚结丹成功,金丹还处于十分脆弱的状态,特别是附在金丹周围的数百冥界鬼物的神魂,每一次的游动,都让他有种破丹而出的感觉。 所以,他根本没工夫检查己身都发生了哪些变化,连忙运功巩固起来。 在他进入金丹期后,之前的功法已经不适用了,所运转的功法,也只能勉强达到巩固效果,想要彻底巩固,还得配以适用于当前境界的功法。 白斩小心的将神识探入识海之中,眼前的一切犹如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下,四周都是一片的阴暗,不过他也没心思寻思这些,而是望向唯一的那块石碑。(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六章 艰难的抉择 石碑中所记载的内容确已改变,不过只有关于通冥道的一些法决等,根本没有他想要的功法,白斩虽然早已预料,但还是有些稍稍的失落。 收回神识,他心里开始合计了起来。 目前他最不缺的,就是功法典籍,一些修仙界难得的上乘鬼道功法也是不在少数,不过,以他现在的修为境界,再改修其它功法的话,将受到极大的阻碍。 即便是可以破除这些阻碍,修为可以稳步提升,但却无法与通冥道相结合。 通冥道的强大那是不言而喻的,所召唤出来的鬼物曾多次救了他性命,而他所见过最精深的鬼道功法,都不及通冥道的十之一二。 所以,摆在他面前的看似有诸多的选择,其实只有两套功法可以修炼。 《万魂不灭功》与《御鬼吞魂功》,二者选其一。 从白斩挣扎的表情可以看出,他现在内心是相当的纠结,《万魂不灭功》可保证他几乎可以拥有不灭之体,但没有噬魂就成了一个大问题,没有源源不断的魂魄供应,通冥道难以发挥太大作用,能坚持十几息都很勉强。 《御鬼吞魂功》可以保证他的战力,拥有远超同阶的实力,不过从此就得格外的小心,再有重伤或断胳膊断腿的情况发生,他将很有可能陨落。 在保命与战力之间选择,他犹豫了之后再犹豫,许久之后,最终拿起了《御鬼吞魂功》,开始逐字的参悟起来。 随着境界的不断提升,所接触的修仙者也将愈发的强大,就像当初他所遇到的金绝、一戒,还有噬魂兽时,若不是凭借通冥道所召唤出来的幽冥鬼物,即便是拥有不灭体,最终也绝难逃脱一死的结局。 所以,只有拥有绝对的实力,才是保证不死的基本法则。 想通了这一点,一切也就通了。 想要修炼《御鬼吞魂功》,那么就得从最基础的功法法决开始修炼,相当于破而再立。好在之前有《噬魂不灭功》的底子,新功法参悟起来几乎不费什么劲,修炼起来也是事半功倍,仅仅半年多的时间,基础便以打牢,可以继续修炼金丹期的功法法决。 三年后,金丹周围游动的银丝彻底的平稳了下来,这也就意味着,金丹境已经基本巩固,接下来还需进一步的巩固,直到催动法力没有丝毫的滞待,全力运转法力没有不稳的迹象时,才算是彻底的巩固。 一般情况下,这需要几年到十几的时间不等,当然了,还是要因人而异的。 这一日,白斩负手而立,神色专注,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端的是仙风道骨。 轻轻一步迈出,却如巨石落地一般,地面现出龟裂般的裂纹,可谓是势大力沉,这就是淬体丹所带来的好处。 如今他的体魄,就是与二阶妖兽生生肉搏,也不见得会处于下风。 而后他再次迈步一步,这一步,却如同蜻蜓点水,没有激起一丝的尘土。 脚步刚刚落下,只听得白斩突然轻喝一声,“开!” 下一瞬,以他为中心,方圆丈许内的地面猛然间闪烁出刺目的银芒,接着银色的冥轮从地面浮现而出,银芒随即一闪即逝,现出了一个丈许大小的漆黑黑洞。 黑洞中漩涡涌动,白斩如同踏入沼泽一般,身体慢慢的沉入漩涡之中。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丧失意识,当他感受到外界的气息时,一股阴寒之气伴随着淡淡的血腥味,拂面而来,而头顶的一片天空,如翻滚的血色的海浪一般。 在他面前,是一座如黑曜石打造的巨大石门,约有百丈之高,十丈之宽,在巨大石门的两旁,则耸立着两名两丈高的巨大骷髅守卫。 他们手持巨大的黑色巨剑,剑尖直插入地,双手拄在剑柄之上,再加上那一身如黑铁打造的盔甲,显得是十分的威武庄严。 白斩从这两位骷髅守卫的身上感觉不到一丝的生气,若不是其眼洞中冒出血色的火焰,他绝对会以为这不过是两具摆设而已。 骷髅守卫见到一个人类从地面中的黑洞慢慢升起,似乎并没有什么惊讶,这一点从白斩呆站了半柱香,而他们却无动于衷便可以看出。 “在下白斩,受判君之邀,前来拜访,还望这位…道友,帮忙通禀一下。”白斩口吐冥语,将前来的目的报出,但面前这位,他实在是不知该如何称呼,索性便以道友相称。 这名骷髅守卫似乎并不介意‘道友’这个称谓,对其微微点了点,回道:“稍等片刻。” 在这名守卫回话的时候,白斩忽然感到一股庞大的气息爆发出来,以他金丹初期的修为,竟隐隐有些承受不住这股气息,当即心中一凛,差点被逼的后退半步。 ‘莫非这守门的竟有鬼魃的修为不成?不好,早知如此,该以前辈称呼才是!’就在他考虑对方会不会因为刚才的言语冒失,给他难堪之际,‘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却是那巨大的石门开启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判君大人有请。”骷髅守卫发出浑厚的声音说道。 白斩识时务的对着那名守卫深施一礼,恭敬道:“多谢前辈。”说完也不敢看那守卫的脸色,一闪身的进入到石门之中。 那石门看似只是开了一条缝隙,但就白斩这种体型的,就是三人并行也不是问题。 穿过足有三丈厚的石门,又是一阵的轰鸣声响起,石门重新关闭,变的严丝合缝起来。 他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身后的石门,眼前的一幕,已使他震惊的直流冷汗。 这是一座巨大的城池,凭借他可探出数十里的神识,竟只能窥得整座城池一角。 当然了,一座大城并不会让他惊出冷汗,原因是行走于城池之中的鬼物,个头小的有一丈多高,个头大的,竟有十丈多高。 而这些鬼物所散发而出的恐怖气息,让他顿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简直如同蝼蚁一般,那大家伙哪怕只是吹口气,都有可能将他吹的骨肉分离。(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七章 绿秃 看着这些各种形态的恐怖鬼物,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立即隐匿气息,站在原处是一动不敢动。 “白小友不必惊慌,此城的冥兵、冥将虽然强大,但你却不必担心,你身上有始祖他老人的烙印,他们轻易是不敢动你一根汗毛的。 本君的府邸在此城的中央,稍加打探便知,本君在府邸等候。” 就在白斩惊慌不知所措之际,一个浑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说话之人,正是邀请他前往冥界泥犁城的判君。 据通冥道碑文所载,进入金丹期后,他便可以召唤出鬼煞境的冥界鬼物,不过,因为两界之间有空间法则的束缚,凡是鬼煞境以上的鬼物,只要踏入另一界面,便会立即受到法则的排斥,天降雷劫,将幽冥界的鬼物打成灰飞。 而白斩则有本界始祖的烙印,可以随意行走与幽冥界而不受法则的影响,但那些幽冥界的鬼物,可没有辰月界的哪位始祖为它们烙下印记,何况辰月界充其量也只能算作是,万千小灵界中的一个,根本不可能会出现,相当于真仙境的始祖人物,所以他想要召唤鬼煞境的幽冥鬼物,只能亲自跑一趟,与哪位鬼煞境的强者签下烙印契约,才能进行召唤。 白斩能够通过通冥道进入幽冥界,很大程度是因为他所凝结的鬼丹,再加上始祖的烙印,也就是那银光冥轮,并有一丝神魂封印在冥碑之中,所以才能够做到。 在凝结鬼丹之前,他只能靠联系到冥碑中的那缕神魂,将元神送入幽冥界,如果肉身进入幽冥界,同样会遭到天雷劫,让其连成为鬼物的机会都没有,直接灰飞烟灭。 …… 那位自称判君的大人物,虽告知不会有鬼物伤害到他,但他还是极为的紧张,别的不说,这城里随便一位都有鬼煞的境界,鬼魃境界的也是到处都是。 关键是那些根本看透境界的庞大鬼物,例如那位狮身豹头,头部生有独角的五丈高鬼物,其周身所散发的恐怖气息,如同无底黑洞一般,深不可测,这样的一个鬼物出现在辰月大陆,必定是横扫一片的存在。 从这位大能的身旁大摇大摆的走过,还真需要远非常人的勇气。 其实白斩对幽冥界的了解还是太少,不,其实是根本就不了解。 这幽冥界可是六大界之一,与魔界、仙界等齐名的存在,始祖级的人物都能出现,何况这些拥有鬼王、鬼帝,甚至是更高境界的鬼物。 也亏得他不了解,否则扭头直接返回也是大有可能的。 足足愣了约有一炷香的时间,白斩深吸一口气,捏了捏眉心后,才艰难的迈出了第一步。有第一步就有第二步,当迈出数十步,与那些堪比圣皇的鬼物擦肩而过,近距离感受到其散发的恐怖气息时,他只觉得脑海中嗡嗡作响,都不知自己是如何迈出这数十步的。 问路?那是想都不敢想! 此城池实在太大,而且在这些庞大的鬼物中间行走,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应该是迷路了,如果不开口的询问一下的话,还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找到判君的府邸。 此时,一名看其身材不是太高,也就只有一丈多点的狰狞鬼兽路过他身边时,他一咬牙,对其一抱拳道:“这位朋友请留步。” 型如秃鹫,背有双翅的狰狞鬼兽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你刚才叫我‘朋友’?是什么意思?” 白斩心中咯噔一下,他说的是冥语不假,但对于幽冥鬼物之间该如何称呼,可是两眼一抹黑,顿时冷汗就有些下来了,对方可是一名拥有鬼煞后期气息的鬼物,他可不认为自己能够胜过对方。 脑中急转,白斩微微一笑道:“是这样,在下受判君大人的邀请,特来拜见,但只身一人又是第一次来到此城,所以迷路了,还望…能够指点一二。” 那秃鹫抖了抖根本就没有几根羽毛的翅膀,抬起枯骨一般巨大爪子,伸出一指,朝着某一个方向指去道:“这个方向,需要我给你带路么?” 白斩先是抱拳一礼,刚想道谢,听到‘带路’二字,顿时眼前一亮,“如果可以的话,那就劳烦了。” “没什么,既然是判君大人的客人,就不必言谢什么的了。”话音刚落,那秃鹫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只比白斩高出半头的彪形大汉,样貌看起来极为的憨厚,到像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若不是那双冒着绿芒的双眼略显空洞,几乎与人类没什么两样。 “不知兄弟怎么称呼?”秃鹫大汉一边在前方带路,一边问道。 “哦,兄弟我姓白,单名一个斩字,老兄呢?” “老兄我没名字,不过族友都称我为绿秃,你跟着叫也就是了,要是嫌绕嘴,你就叫我‘朋友’也行,我无所谓的。”大汉不以为意的说道,对他来说,称呼只不过是个称呼而已,无关紧要。 白斩有些汗颜,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才好,顿了一息,道:“不知判君大人是什么境界?” “这我也不知道,大概有冥帝的境界吧?”绿秃挠了挠头,神情很是认真的说道。 “冥帝?是什么境界?”白斩不明所以,嘴里叨咕了一句。 “我是冥校境界的,判君大人比我高出四个大境界,这么说你就明白了吧?” 白斩顿时一惊,比绿秃高出四个大境界,那岂不是相当于传说中的法神期? 法神期可不是辰月所能达到的境界,据说只有飞升至灵虚界,得到莫大的机缘,才有可能修炼到如此高的境界,简直是传说般的存在。 这样的一个大人物邀请他一个小小的人类?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一般!白斩的内心受到巨大的冲击,脸色顿时变了几遍。 二人边走边聊,白斩问什么,绿秃就答什么,后者则一直是那副无所谓的神情,没有不耐烦,也没有什么遮遮掩掩,为‘人’十分的痛快。(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八章 混沌外域 这让白斩对这位憨厚的绿秃,不禁升起了一丝的好感,想到判君口中的‘始祖他老人家’,于是再次请教道:“那始祖,又是什么境界?” 绿秃闻言一惊,顿时停下了脚步,脸上写满了‘惊惧’二字,随即左右张望了一下,“族友你莫要胡言,始祖哪里是什么境界?这话你当着我面说一下也就罢了,可千万莫要与他人胡说,否则定叫你生不如死!” “多谢绿兄提醒,是在下胡言乱语了。”白斩见绿秃突然反应如此之大,便知自己恐怕是闯祸了,连忙躬身道谢。 白斩虽不知绿秃为何会这么说,但从其紧张的表现来看,始祖绝不是可以随便议论的,哪怕是任何一句不敬的话,都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绿秃见没有人注意到他二人,摆了摆手,又恢复了刚才无所谓的模样,“这位族友应该不是我冥界之人吧?否则怎会连这等忌讳都不知道?” 见对方识破自己的身份,白斩也没什么隐瞒的,于是便将情况大致说了一下。 绿秃闻言后空洞的双眼猛的爆出一团耀眼的绿芒,“白兄此言当真!” “确无虚言。” “那白兄不如选我绿秃如何?绿秃愿为白兄效劳,而且也不需要白兄付出任何代价!” 这是白斩第二次见到绿秃如此激动的神情,“我若选了绿兄,不知对你会有什么好处?竟值得绿兄如此的激动。” 二人这一路畅聊,白斩对绿秃的性格也有些许的了解,知道直接询问非但不会引起对方的抵触,对方还会高抬你一眼,也许这就是种族之间的差异,并非是每个种族之间都存在着勾心斗角。白斩想。 其实不然,有智慧生灵的地方,就有斗争,斗争千变万化,勾心斗角自然是免不了,只是白斩偶遇的这位比较特殊,似乎天生就是一根筋,所以才会与他直来直去。 绿秃此时确实有些激动,一巴掌拍在白斩的肩头处,差点没把他骨架给拍碎了,还好白斩的肉身不次于二阶妖兽,不然不知得多难看。 “白兄你有所不知啊!……”绿秃现出了一抹愁然之色,缓缓道来。 原来,他们这些幽冥想要提升境界也是相当艰难的,特别是像绿秃这样无足轻重的鬼物,一抓一大把,论天赋资质,比他好的有的是,强者的势力根本不会扶持像他种烂泥的货色。 而幽冥界的资源,又牢牢的掌控在这些极少数的强者势力手中,想从这些强者的手指缝里捞点好处,就是削尖了脑袋也没用,一些个强大的鬼物会将这漏下资源抢夺一空,他们这些低阶鬼物想要晋级,只能靠拼命。 但是更多的时候,命丢了,好处却一点没捞着。 不过身处幽冥界还是有一些好处的,其中之一便是,可以随意进入混沌外域,只要能够抗住混沌风暴的空间撕裂。 “混沌外域?!”这个词白斩还是头一次听说过,感到十分的惊诧。 绿秃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混沌外域属于六界之外的特殊空间界面,空间内资源丰厚之极,适合各个种族的在此界面修炼,只要保证不死,修为一日千里,那绝对不是梦! 此外,外域空间会有无数的空间节点,只要掌控任意一个节点,便可拥有此节点的所有资源,而那节点,就是像辰月大陆这类的【小灵界】。 小灵界的种类千千万万,不一而足。仅适合鬼物修炼的小灵界,已知的就不下八百个。 当然了,这些节点都掌控在一些实力超群的势力手中,凡是掌控十个以上节点的,被称为界王,百个的为界尊,千个的为界皇。 听到此处,白斩的内心无比震撼,辰月大陆这等辽阔的界面空间,竟如同资源一般的被强者势力抢来抢去,这实在是太过耸人听闻了。 要不是看在绿秃性格耿直,讲述时有板有眼的份上,他一定会以为对方是在天马行空,满嘴胡言乱语。 “混沌外域这么好,想必冥帝境界的强者不会少了吧?去了还不是一样要受到他们的压制?”白斩有些不解的问道。 “白兄有所不知,混沌外域的空间压制,会将冥帅(相当于元婴境)以上境界的强者强行传送出外域,这样一来,像绿秃这样的就会有生存的空间。 绿秃不会去抢夺什么节点,只要找个适合修炼的地方提高修为即可。” ‘原来如此!’白斩强压住内心的震撼与疑惑,继续全神贯注听着绿秃的讲述。 那混沌风暴所形成的空间撕裂相当的霸道,没有相当于金丹境的修为,只要一接触到风暴,便会立即被绞碎,连元神都休想逃脱。 相当于金丹以上修为的,则必须能够抗住这股风暴,而抗住风暴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断的游走空间通道,直到身体可以完全适应,就有很大的可能扛过风暴。 “怎么才算是适应?” “听几个族友说,在通过时能保证完全的清醒,就算是适应了。”绿秃解释了一句,白斩则回想了一下当时他来到此界时的情形,确实有一段时间丧失了意识。 “绿秃兄继续。” 绿秃点了点了头。 除了让身体适应之外,有一些特殊天赋的鬼物,比如那些能够凝聚冥轮的鬼物,同样也有可能扛过混沌风暴,而且概率要比身体适应还要高。 提到冥轮,白斩忽然想到了金绝背后所凝聚的法相,他们这些异灵根者平时在修仙界极少露面,且实力极为的强悍。拥有异灵根者,一旦被那个宗门发现,便会不惜资源全力培养。 由此看来,这些异灵根者在受到宗门大力培养之后,很有可能会被送入外域空间继续进行修炼,一旦进阶元婴期,那将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存在……。 …… 有关外域的信息,一路上绿秃讲了不少,白斩则边听边思索着,不禁想到,如同他有机会进入外域,并与绿秃签下契约,有没有可能通过通冥道将其直接召到外域。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在他脑海中闪了一下,并没有将想法与绿秃分享。(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九章 判官赐宝 这座城池比白斩想象中的还要大,二人足足走了两个多时辰,才来到了城中心的判君府邸,一座极为宏伟的宫殿。 宫殿的门口处,有两名白斩看不透境界的守卫把守,在与那守卫道明来意后,便直接将他放行了。而绿秃可没有资格进入宫殿之中,待在了距离宫殿百丈之外,等候消息。 白斩倒是觉得与绿秃很谈得来,若是可以的话,他倒不介意与绿秃签下契约,反正这些幽冥鬼物的实力不是一般的强悍,别的不敢说,至少击杀像白乾君这样的货色,肯定是不用费多大力气。 走进这巨大的宫殿之中,白斩感觉自己就像是蚂蚁进入了鬼窟之中,说句不好听的,若不是宫殿中的走廊犹如白昼,而两旁的都站在身材巨大的守卫,他都有可能在这里迷路。 至于走廊里所绘的怪异壁画,他根本无心观看,脑袋里一想到所要见到的,是位抬抬手指都能将辰月大陆毁去的人物,他就感到一种莫名的紧张。 走廊其实不算太长,但那也是分人而论,他走了约有一炷香之久,才走到了走廊的尽头,来到了一座极为广阔的大厅之中。 “白小友是始祖亲点的后辈,到这里就不必客气了,随便坐即可。”一个声音回荡在大厅之中,声音不大,语气慈祥,就如同是在与自家的长辈与后辈交谈一般。 白斩寻声望去,只见百丈之外的殿首方向,有一位头戴长筒金冠,长发披肩,脸部有布罩遮面,不知是人是鬼的巨人,正坐在似是以龙首打造的宝座之上。 其腥红的双眼如同两轮血月,白斩只是抬头与之对视了一眼,竟有一种魂坠冰冷地狱的感觉,身体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连忙移开视线,一躬到底,口中连称‘不敢。’ 其实这位判君大人根本无心以大欺小,或是给他威慑什么的,只是二者的境界相差太过悬殊,无意间的对视,便有这等超乎想象的效果。 判君见白斩一副惊恐的模样,不禁觉得有趣,哈哈一笑道:“白小友不必拘谨,本君的府邸,还是第一次有人类前来,看座。” 一句看座,判君身旁一位身穿兜帽长袍一体的‘怪物’,也不见其有任何的动作,凭空消失,突兀的出现在白斩的身后,并将一把适合他坐的骨椅放在其身后,而后又再次凭空消失,回到了判君的身旁保持站立的姿势。 像刚才那位打扮的,判君身旁还有七位,身材都有七丈之高,修为同样如同黑洞一般,不知深浅。 那‘神秘人’何时来,何时走的,白斩根本没有丝毫的察觉,只知道身后莫名多了一把骨制的椅子。 就在白斩心中嘀咕要不要坐时,那把骨椅仿佛具有吸力一般,竟将他吸入了座椅之上,一股幽冥的气息随即缠绕而来,竟让有说不出的舒服。 “晚辈白斩,受宠若惊!”白斩心中虽然惊恐,但还不至于头脑一片空白,立即恭敬的作揖道。 “不必如此,我鬼族向来不计较这些虚礼,直来直去才是本心所向,对境界的领悟,也会有所助益的。”判君双眼呈半月形,似是在和蔼的微笑。 这一句提点,让白斩似有所悟,本想再次感谢,却没有出口,只是报以感激的一笑。 “白小友既然受得始祖垂青,本君废话也就不多说了,这份契约小友且看一下,没有疑问的话,便可以去挑选鬼仆了。” 一张黑皮卷从远处飘来,眨眼间便来到了他的手中,定睛扫过每一个字,白斩缓缓抬头,却不敢再与判君直视。 “晚辈有一事相请。” “但说无妨。” 于是白斩便将途遇绿秃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意思是想与绿秃签下这份契约。判君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 “如果白小友不介意的话,再次选取时,本君可否亲点一名。”判君这话似是在与白斩商量,但语气却带有不容置疑。 “晚辈无敢不从!” “好~!白小友初来本界,本君便将这冥蛟骨椅送你,算是一个见面礼。来人,送白小友。” 判君说话的同时,伸出比白斩大腿还粗的手指曲指一弹,一道银芒如破碎虚空一般钻入冥蛟骨椅之中。 白斩正准备起身,忽感骨椅中传来一股磅礴的力量,使其精神顿时一震,一种微妙的感觉袭遍全身,那是种说不出的滋味。 仅这一下,白斩就觉得不虚此行! 告辞判君,一名相貌不凡,与白斩身高不相上下的宫装侍女,引着他来到了一座通体墨黑的祭坛前。 此祭坛高三丈,宽八丈,整体不知由何种材质制成,踏上祭坛的台阶,竟有一种神魂被窥探的感觉,异常的诡异。 来到祭坛之前,白斩已将那份黑皮契约参悟透彻,知道此契约仪式需借助某种外力,可使召唤者避过天雷,想来此祭坛就用来引入那股外力的。 与白斩所想差不多,只是这祭坛的作用还远不止如此。 不多时,一脸兴奋的绿秃由一名宫装侍女引到祭坛来,在了解了契约的步骤后,便立即开始了认主仪式。 两名侍女手掐法印,将道道银芒打入祭坛之中,倏地,一道耀眼银柱冲天而起,将二者都笼罩在了银色光柱之中,随着祭坛表面布满的复杂符文闪动流转,白斩口吐晦涩的咒文,单手手掐法印,另一手拼指一点眉心,银色冥轮浮现而出。 与此同时,绿秃将眉心处划开一条细缝,引出一滴半透明的粘稠液体,缓缓的平移至祭坛的中心位置。 …… 一刻钟后,随着银色光柱的消散,祭坛表面流转的符文也暗淡了下去,认主仪式完成,二者相视一眼,都露出会心的笑容。 这两位侍女本想亲自将白斩送出城去,但被他谢绝了。 这二位可都有六道境的修为,他可不敢劳驾这等在辰月界,足以成为一方老祖的大人物,最后两位宫装侍女无奈之下,将他送出判君的府邸,由绿秃引着他出城。(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章 冥蛟骨椅 二者在出城途中的闲聊中,白斩觉得绿秃似乎有些不对劲,言语中显得极为的小心,询问之后才知道,原来绿秃在与他签订契约后,自知身份降了一格,所以在与契主闲聊时,就有些拘谨了起来。 白斩也不知该如何开导,只能无奈的一笑,一笑了之。 绿秃一直将白斩送出城外,看着他打开两界的通道离开后,没有返回途中,而是变回原本的秃鹫形态,双翅一抖,朝着某一个方向破空而去。 白斩选择在城外开启通冥道,是因为城内有诸多的限制,无法开启。而绿秃没有返回城中,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鬼雾谷,鬼窟之中,一道银芒泛起,丈许大小的黑洞凭空而现,白斩缓缓从通道中现出身形,面白如纸,神情看起来极为的痛苦。 这是因为他在短时间内,连续游走两界通道,受到空间法则的压迫所造成的,通过万里的传送阵尚且还有不良反应,何况是两界之间的传送呢。 三年之内,白斩若还想进入幽冥界,那所承受的伤害,可就不是头疼欲裂那么简单了。 一个月后,当他彻底摆脱法则的压迫之后,便立即传音给了缘儿。 在白斩修炼的鬼窟深处,寄于骨身的缘儿,正面色凝重的望着那把冥蛟骨椅,许久之后才开口道:“缘儿只能感受到这把骨椅非同一般,具体哪里不一般,我也说不清楚。” “既然不知道哪里不一般,何不上前坐一下,亲身感受一番?” “不,缘儿对这骨椅似乎有种发自内心的畏惧,还是不要尝试了。” 其实白斩在看着这把骨椅时,也有种莫名的畏惧,但在坐上之后,不禁精力充沛,头脑格外的清晰,而且还有一种莫名的自信。 这种自信,就好像自己坐在王座之上,手中握有通天的权力,有种视众生为蝼蚁,唯我独尊感觉。 他让缘儿来试试,就是想看看旁人坐在这把骨椅上,是否会有与他同样的感觉。 在白斩几次三番的苦口婆心之下,缘儿终于妥协了,当她坐在骨椅上的那一霎,面对缘儿时,白斩竟觉得自己有些卑微而又渺小,虽然这种感觉微乎其微,基本上对他没有什么影响,但那种感觉是不会错的。 忽然间,白斩脑海中灵光一闪,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 ‘难道是判君大人怕我无法掌控契约者,所以才赠与这把骨椅?’ 想到此处,白斩将缘儿唤起,而后自己再次坐在骨椅上,缘儿竟当即跪倒在地,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甚至是不敢抬头看上他一眼,浑身似乎都在颤抖。 白斩起身将骨椅收起,缘儿这才猛然起身,俏脸上已是隐现汗丝。不用问,单从缘儿刚才的举动,以及现在还是那副诚惶诚恐的模样,便已经说明一切了。 “果然如我所想,呵呵…”白斩对着缘儿微微一笑。 “主人,刚才你坐在那骨椅之上时,缘儿突然有种愿为主人粉身碎骨的感觉,…” “哈哈,这么说来,没有这把椅子,你就不会为我粉身碎骨了是吧?” 缘儿被白斩问的一愣,略一寻思,道:“主人在性命受到威胁时,肯定也是会的,只是不会随时随地都那么想而已。” 白斩微笑着点了点头,知道她说的实话,他与缘儿虽是伴生主仆的关系,但平时都是亦师亦友的相处着,怎会满脑袋想的都是如何报效主上,这也不太现实。 宽慰了缘儿几句后,白斩便将冥蛟骨椅的事暂抛脑后,让缘儿深入鬼窟的更深处查探一下,而他还需要再闭关一段的时间。 如今他境界已经稳固,也不需要缘儿在守护什么了,仅凭布下的这几套法阵,已是绰绰有余。 白斩单手一番,一把漆黑的飞剑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正是那位老祖所留下的冥宝。 还在筑基期时,他根本无法催动此宝,凭借先天真火也无法祭炼。如今金丹已成,所以他想再尝试一下通过丹火再行祭炼,哪怕是只能发挥出此宝的三成威力,也够他用一阵了。 在记载《御鬼吞魂功》的玉简中,倒也记载了三件本命冥宝的炼制之法,分别是万魂幡、阴冥鬼印和噬魂骨刀。 有三幡在手的他,万魂幡的炼制,相比于其他两件冥宝,相对要简单的多,而且炼制所需的天地灵材,他手中也有个七七八八。 当初太阴宗建宗之时,他可是着实得到了不少好东西,其中有几样,正好在炼制万魂幡时能够用上。 再加上这几十年所得的灵材,也都全部留了下来,只需再凑到三样灵材,便可炼制万魂幡。 本命冥宝会与其主人心神相连,认主之后,就如同其主人身上的骨肉一般,往往能够发挥出超出冥宝本身的威力。 通过丹火日复一日的祭炼,本命冥宝的威力会不断的增强,倘若有朝一日进入元婴期,再通过婴火的祭炼,冥宝的威力还会更强。 就像他手中的这把飞剑,八成就是那位老祖的本命冥宝,已祭炼了不知几千年,哪怕只是发挥出三成威力,也能与六道修士的本命法宝相媲美,硬碰硬也会不落下风,这便是长年累月祭炼后的好处。 不过,本命冥宝一生只能拥有一件,所以是否将万魂幡作为本命冥宝,他还要仔细斟酌一番。 他之所以要祭炼老祖留下的冥宝,是因为炼制冥宝绝不是一件容易的是,没个十年八年的,怕是连冥宝的胚胎都炼不出来。 而老祖留下的那件冥宝,估计有个三五年的时间就能收到成效,两者相比之下,还是后者更适合他目前的情况。 白素莲一天不除,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折磨,更重要的是,此女不除,他很可能将永久卡在金丹初期。修为越高,对心境的影响也就越大,绝不像筑基期时,还可以借助其他手段破境。 …… 修炼无岁月,五年后,白斩破关而出。 此时他不得不出关了,因为老祖留下的冥宝飞剑,在发挥出两成的威力后,便没有一丝一毫的增长,再下去也不过是白费力气而已。(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一章 走偏门 不过,这两成的威力,已经足以匹敌金丹境的一切法宝了。 “白素莲,你的死期要到了!”他脸上现出一抹萧杀之意,杀气凛然。 闭关了四十年,外界对他来说已经有些陌生了,此次出关,他准备先了解一下当前修仙界的形势,而后再进行下一步的打算。 时隔数十年,当他再次来到泉幽城,却是别样的一番感触。 泉幽城中,白斩以史辰的身份出现在灵通茶楼中,修为也被他压制在筑基初期,以这样一个身份出现,可以让他省却不少的麻烦。 这次白斩没有坐在茶楼中慢慢的探听其他人的聊天,而是直接找了名万事通,花费了一些灵石,获取这些年中他想知道的一切信息。 …… 自四族大战之后,人族夺回近六百万里的领地,这片领地本来就属于东圣地,所以占了六成,也是无可厚非。 之后便是西荒要塞的迁移,再之后,就是一场人族内部的领地大战。 超级大宗建立了数千上万年的基业,当然不会说迁移就迁移,但他们却派出了部分长老以及大长老,去西荒建宗立派。 一些个中小宗门,也都纷纷派出了门中修士去分一杯羹,毕竟超级大宗也就那么多,不能将六百万的领地全部占据,这就给了一些中小势力以机会。 天阴宗自然是不甘于人后,天阴乾君与黑乾君在大战结束之后,没有返宗,而是纠集弟子门人,直接在新领土开宗立派,并成功的建立了一方势力,【绝阴宗】。 在几大鬼道势力入驻西荒,并站稳脚跟之后,立即布下了精妙绝伦的聚阴大阵,仅仅十年之间,便将原本阴云密布,终日不见阳光的阴煞之地,还以了本来的面目。 现在的那片新领土,早已是晴空万里,灵气盎然。 这些其实都不是白斩所关心的,他所关心的,是天阴宗目前的情况,但为了不露出一丝的马迹,他也只有装作饶有兴趣的继续听下去。 不过,在适当的时候,他还是要引导一下对方的。 “在下闭关这段期间,没想到修仙界竟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史某此次来到泉幽城,本是想投奔天阴宗的,听道友这么一说,似乎绝阴宗的实力要更强一些。” “前辈有所不知,其实天阴宗与绝阴宗的整体实力基本是不相上下,而且新领土虽然大局已定,但形势还是相当混乱的,所以以晚辈愚见,天阴宗要更适合像前辈您这样的苦修之士。 如果前辈愿意挑战,并想寻找一些机缘的话,那绝阴宗是要适合一些的。” “哦?此话怎样?” 白斩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没事多这一句嘴干嘛。果然,那人又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其实此人就是不说,他也能猜个大概,无非是鬼族撤走,大量的资源等着开发,曾经那些被遗忘的宗门旧址,将会铸就一批的筑基、金丹修士。 不过,明杀明抢也肯定是随处可见,毕竟六百万里看似很广,其实也不过是相当于一个超级大宗门的领地而已,整个东圣地梦想着发财的修士,一时间蜂拥而入,其场面必定是极为混乱的。 那人所说的与他所想的基本差不多,只是更详细一些而已。 “看来绝阴宗果然不适合史某。既然天阴宗的两位大长老都去建宗立派去了,为何天阴宗的实力会与之相差不多能?” “绝阴宗目前只有两位金丹大修士坐镇,而天阴宗却有三位,实力自然是相差无几的。” “三位?”白斩闻言心中一紧。 “不错,是白乾君大长老的两位爱徒,血煮大长老与冷灵芝大长老,都在十年前先后结丹成功,上个月,两位大长老几乎同时出关,现在已是人尽皆知。” “原来如此。白乾君大长老的爱徒都进入金丹境了,那白大长老的修为早已不是当年可比了吧?” “嗯…,这个晚辈就不知道了,不过一直也没有传出白大长老进入后期的消息,如果进入后期的话,应该会消息传出来的,没有的话,那就应该是…” 那人没有往下继续说,是怕给自己添麻烦,话说到这份儿上了,意思基本已经很明白了。 对白斩来说,血煮与冷灵芝凝结金丹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不过这二人刚刚结丹不久,应该不难对付,而白素莲的修为没有再次进阶,对他来说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二者相抵之下,他还是有信心将天阴宗连根拔起的。 之后白斩又听了一些最近修仙界的动态之后,爽快的付给了对方一块中品灵石,便离开了灵通茶楼。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进入天阴宗。 以他目前筑基初期的身份,想要进入天阴宗不难,但如果走正规入宗步骤的话,他的真实身份很有可能将会暴露。 之前他在天阴宗时,对宗门收取弟子规程还是比较了解的,就像百年山门大开,广收弟子时,需要经过多层繁复的筛查,以防有不轨之徒混入宗内。 而参加试炼的弟子,一般都不会进入内宗,会直接派往矿口。 筑基期弟子虽不要那么繁杂的步骤,但却更加注重身份这一项,毕竟筑基期的修士,已经属于宗门的中坚力量,或多或少都能接触到一些宗门的隐秘,所以在会更加的严格一些。 既然不能走正门,那就只好走偏门了。离开了泉幽城,白斩直奔云州天阴宗的主宗而去。 三日后,一团黑雾落在了距离天阴宗五十里外的一座深山之中,五十里看似很远,却恰巧在白斩的神识覆盖范围之内,天阴宗周围有个什么动静,根本就逃不出他的神识。 之所以选在这么远的深山之中,是因为他了解白素莲,此女的暗线耳目实在太多,从泉幽城来这一路上,白斩一直将神识全部展开,无时无刻不在探查是否有人在跟踪他。 还好,这一路还算是太平,并没有人前来找死。 深山中的一处天然洞穴之中,白斩选取一处中间位置,另行开凿了一处临时的洞府,并在洞口处布下一套幻阵,使得洞口处看不出一丝的端倪来。(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二章 好汉莫追 一切布置妥当之后,剩下的就是等待,等待有落单的,或是小股的修士外出时,好展开他的计划。 不多时,三名练气期的弟子从雪山中御器飞了出来,从几人交谈的内容中判断,这三人应该是去某个矿口传送口信。 “呵呵,算你们三人倒霉,缘儿,这三人就交给你了。”白斩阴笑一声,向一旁的缘儿吩咐道。 缘儿领命后悄悄的跟上去,准备伺机将这三人干掉。 因为白斩的神识已经将这三人锁定,所以缘儿想要寻到这三的踪迹,还是相当容易的。 缘儿尾随这三人一连跟出了数十里之外,才将这三名低阶弟子迅速解决掉,并返了回来。 如是的几天后,缘儿一共击杀了十几波外出的低阶弟子,而筑基期的修士,则全部放行。这么做的目的,是怕惊动了白素莲。 一些个低阶弟子的死活,还不至于让她上心。 另外,他只对低阶弟子下手,会让对方误以为凶手只是练气期大圆满,或者是筑基初期的修士,不会怀疑到更高境界的修士,更不会怀疑是金丹修士出手,这样一来,对方派出调查此事的长老人数就不会太多,会利于实施他的计划。 时间久了,天阴宗一下子少了十多名低阶弟子,一些执法长老立即发现情况不对,于是派出了五名执法长老开始四下探查情况。 这个时候,白斩的机会也就来了。 “既然对方的修为不会太高,不如我等分开调查,一旦发现此人的行踪,再以传音通知如何?”一位筑基中期的中年男子说道。 “嗯,师弟所言与师兄想到一处了。” “既然两位师兄都如此说了,师弟自然是没有异议,只是保险起见,还请几位师兄莫要贪功,再让那人给跑了。”一位筑基初期青年半开玩笑的说道。 “好了,师兄我还急着回去修炼,就别瞎耽搁工夫了,若是自己解决不了,再传音也就是了。”说话这人白斩认识,乃是当年虎爪堂的副堂主慈少怒,没想到几十年未见,此人的模样一点没变,不过修为却进入了筑基后期,听这口气,估计已经是在为结丹打算了。 “是,师兄,那我等这就分头行动吧。” 其余四人见慈少怒面带微怒,也不敢再废话了,五人卷起各色雾团,分别向五个方向而去。 其中那位筑基初期的青年,竟正好往深山这边的方向而来,这让白斩顿时心头一喜,若是慈少怒往他这个方向来的话,恐怕还真要添点麻烦。 “缘儿,尽量不要惊动其他人,只要将他引过来即可。” “放心吧主人,缘儿去去就回。”缘儿对着白斩微微一笑,化作一股阴风飘然而去。 缘儿出了山洞,一路潜行,迎着那名青年遁地而去。 此青年遁速不慢,只是每行进十里,便会停下了,散开周身的雾团,查看起手中的罗盘。 这面罗盘,可探查方圆十里内任何可疑之处,特别是对灵力的波动极为的敏感,哪怕是再精妙的遮掩法阵,也很难逃过罗盘的探查。 如是的大半个时辰,此青年终于进入了深山的范围之内,当他再次停下来查看罗盘时,不禁眉头一皱,轻咦了一声。 “有鬼气波动?奇怪。”青年叨咕了一句,随即向着鬼气波动的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就在他距离鬼气波动之地还有五里左右时,罗盘上的黑点突然动了起来,不过移动速度不是很快,并且黑点也不似之前那般显眼,一下子暗淡了许多。 青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冷笑一声:“哼!还想逃?”随即便加快了遁速,朝那黑点的方向追了上去。 而这时,那黑点的速度越来越快,也越来越不明显,先后改变了几个方向,那感觉就像是察觉到了有人在追它,妄想摆脱对方的追逐。 随着二者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青年的脸上露出了戏虐的笑容,以他判断,对方很有可能是鬼物,修为应该在鬼魅初期的样子,并且实力不是很强。 原因很简单,能出现在天阴宗附近的鬼物,实力肯定不会强到哪去,多半还是刚刚进入鬼魅期不久。 而且现在正值烈日当头的晌午,鬼物更是难以发挥出其实力,如此的话,这个功劳可就归他一人所有了,较为难得是,其体内的鬼魄珠,也不需要再与他人分享了。 对付一只落单的鬼魅,他还是大有把握的。 二者一追一逃,很快就来到了白斩所在的山洞入口处,而这时,两者之间不过相差数百丈而已。 忽然间,从地下冒出了一个模糊的女子身影,接着就是女子的清脆声音响起,“这位好汉莫要追了,否则休怪小女子给你好看!” 女子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明显是人言都说不清楚,而从其所散发的鬼气波动来看,简直弱的一塌糊涂。 青年见鬼物逃入了山洞中,下意识的升起了警惕之心,但见那鬼物现出真身之后,嘴角微微一扬,不在犹豫,一拍腰间储物袋,一柄散发着炙热火焰的飞剑嗡鸣而出,直接向那女鬼刺去。 女鬼见此怪叫一声,随即加快速度,卷起一股黑风,仓皇而逃。 “还不给我乖乖受死!”青年爆喝一声,拼指一划,那飞剑猛然提高了速度,发出了‘呜呜’的破风之音。 “嘿嘿,说的好!”一个男子的声音突然在那青年的耳边炸响,最后一个‘好’字响起时,青年顿时感到神魂一紧,意识顿时就模糊了起来,接着一股无力感袭遍全身,随即什么都不知道了。 白斩运足法力的凝神一击,岂是一名筑基初期修士所能承受的,何况那青年心思全在缘儿身上,根本没有丝毫的防备。 更重要的是,他根本没想到这里会有一名金丹修士在等着伏击他。 倘若是换做筑基修士,哪怕是后期的修士,就是不敌,抗一阵子还是没有问题的,求援也来得及。 ‘自己竟会在宗门的附近被人伏击,这人得胆大到何种的程度!’这是青年在失去意识前最后的一丝意识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三章 混入天阴宗 缘儿望着倒地的青年,双肩微微一耸的假慈悲道:“都让你别追了,你就是不信,哎!” 白斩看着缘儿可爱的模样,真是哭笑不得。而此人,白斩并不打算杀了他,而是通过搜魂,了解到他所需要的,另外,此人还不能死。 一旦死了,魂灯便会熄灭,到时定会引起风波,何况此人一旦身死道消,那他还如何借用对方的身份混入天阴宗内,如果宗门令牌失去作用的话,那他身份早晚都会暴露。 在施展完搜魂术后,白斩便将此人的意识完全抹去,虽然青年的修为还在,但却成为了一个动弹不得的活死人。 接着白斩摇身一变,便与青年一模一样,就连声音也与之完全一致。 “小子,借用你的身份一用,希望你不要介意。”说完便取下了青年的储物袋,并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套天阴宗的制式长袍穿在了身上。 “主人这八十万灵石花的可真值。”缘儿见到主人的新样貌,嘴角微微一扬,略带调侃的说道。 白斩也不介意,一笑了之,随后将一干物品收拾妥当后,又布下两套法阵,一套是为遮掩他开凿这处洞府,另一套,则是保证此人不死。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表扬了一下缘儿,将其收入阴魂袋中,离开了此处。 几日后,因为没有寻到任何的蛛丝马迹,而最近弟子陨落的事情没有再度发生,慈少怒直接下令返回宗门,本来白斩还打算装装样子,准备再去查找一下,结果被慈少怒数落几句,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白斩来到这名叫谢辉的长老府邸,取出令牌,轻车熟路的打开府邸的禁止,直接走了进去。 天阴宗筑基修士的府邸基本上大同小异,白斩也懒得一一查看,来到了练功间,盘膝而坐,开始考虑起下一个步骤来。 其实他也没有太详细的计划,大概就是摸清天阴宗目前真正的实力,白素莲的那些暗线到底隐藏在何处,护派大阵的阵眼在哪,还有就是,如何能够接近白素莲,而不让她起疑。 只要白素莲一死,势必会惊动整个天阴宗,所以他打算一不二不休,将天阴宗连根拔起,以绝后患。 之后的一段时间,白斩则表现的十分低调,少与人来往,在完成司职之后,便待在府邸之中不出,给人造成一种准备冲击坤君的假象。 如是的两个月后,天阴殿中。 “掌门师兄,师弟最近突然萌生冲击坤君的打算,所以想换个轻松点的司职,还望掌门师兄能够帮衬一二。”说完白斩将一个玉盒递到了封仟墨的面前,神态很是殷勤。 白斩此话不是无的放矢,那位谢辉为了多赚取些灵石,一下子接了三个职务。因为没有人脉帮衬着,所接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职务,害的白斩整日东一头西一头的,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却对他的计划一点帮助都没有。 正好借此机会,他准备换到要害部位任职。 “诶?你我师兄弟之间何必如此。”封仟墨假装客气,却很自然的接过玉盒,打开一瞧,眼角不禁微微一挑,随即面露震惊之色。 白斩给他的是两枚化阴丹,对于数十年一直卡在地坤君的封仟墨来说,这两粒化阴丹简直就是雪中送炭,久旱甘霖一般,如何能不让他这般激动。 不过,封仟墨的心机是何等的深沉,如此难得的丹药,对方一出手就是两粒,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谢师弟,如此贵重大礼,师兄我怕受不起啊。”说完脸色一变,又将玉盒送了回来。 白斩也没客气,接过玉盒后便收回了储物袋中,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这让封仟墨顿时一惊,心口猛然抽动了两下,那个疼啊,恨不得狠抽自己两嘴巴! 封仟墨当这个掌门为的是什么?不是就能够更容易获得修炼的资源,好提升修为么! 结果梦寐以求的化阴丹都送入他手中了,他又给推了出去,这种得而复失的感觉,怎是一个‘心绞痛’所能形容的。 他封仟墨本想做做样子,而后套出白斩一些话来,结果却弄巧成拙,此刻连死了心都有了。 但他毕竟还是做了数十年的掌门,城府心机自然是旁人无法比的,即便是心中再痛,也不过是脸色稍稍微变而已。 白斩见他如此模样,心中冷笑,对于‘诱惑’二字,他早已领悟透彻,为了能够提升修为,谁人不是无所不用其极,你就是城府再深,也得死在‘利诱’二字上。 “既然掌门师兄不愿帮忙,那师弟就告辞了。”白斩语气微怒,说完一甩袖袍,便要离开大殿。 “师弟且慢。”封仟墨见白斩要走,立即将他喊住。 白斩闻言心中一笑,缓缓转过身来,道:“师兄有何吩咐?” “哎,师弟你怕是误解师兄的意思了,不收礼,难道就不能为师弟谋求一个好的职位么?师弟若是进阶坤君,对宗门也是幸事,师兄我自然会全力帮助师弟的。” 封仟墨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暗暗想着,‘只要将职务给安排妥当了,化阴丹你还不照样得奉上。’ “哦?师兄真肯帮我?” “那是自然,就是为了宗门,师兄我也得帮你一把。”封仟墨一副正气凛然说道。 …… 一炷香后,白斩满意的从天阴殿中出来,而这位掌门封仟墨,则一路‘赔笑’的将他送出了大殿,二人又寒碜了几句后,才各自离去。 从被动到主动,白斩用这两粒化阴丹,换取了一个实务和一个虚职,实务是看守魂灯阁。这个职务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混到的,一天什么事没有不说,在所有职务当中的俸禄也是最高的。 原本看守魂灯阁的是一位掌门的亲信,但是再亲,也没有化阴丹亲,所以白斩提出了这个要求后,封仟墨只是稍微为难了一下,便答应了下来。 只要能够得到化阴丹,他封仟墨什么都认了。 至于白斩为何会提出这个请求,封仟墨也没有细琢磨,其实也容不得他细琢磨,只当是对方想找个俸禄高,又有大把时间的差事而已。(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四章 便宜行事 白斩心中得意,得到这个职务,宗内的弟子就是死那么三五个的,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而那个虚职,便是巡查长老,随便逛一逛,挑些毛病的什么的,自然就会有人愿意花费灵石来封住你的嘴。 不过这巡查长老一般极少出面,原因是每到月末,各司职的务阁自会有好处奉上,而巡查长老自然也不会去做那个讨人嫌的‘坏人’,三五个月巡视一圈,走走过场也就罢了。 有了巡查长老这个身份,白斩就可以出入一些隐秘的场所,比如说,阵眼。 阵眼乃是关乎整个宗门防御的命门所在,内设重兵把守,巡查长老虽然可以进入阵眼,但却只能在外围巡查,无法进入核心位置。 不过这并不重要,他只要知道主阵眼的位置即可,其它的,自会有办法解决。 此外,白斩还申请了一处内宗的洞府,封仟墨十分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内宗的洞府本来闲置的就多,再加上天阴乾君又带走了一批,洞府基本都空着。别说一个,就是十个八个都没问题,这根本就不算什么。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白斩在临走的时候又将玉盒塞给了封仟墨,这要是不给的话,还不知道这位掌门会怎么对付他呢,倒时就是派几个人盯着他,也会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另外,封仟墨卡在瓶颈已经太长时间,此次得到化阴丹,必定会马上闭关,这一闭关,少说也得个一年半载的,就是两三年也是有可能的。 这就可以让白斩放开手脚,不必那么多的顾虑了。 白斩走后,封仟墨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陷入深思之中。 良久之后,他才将思绪缕清,喃喃自语道:“谢辉是百年山门大开时收入门中的弟子,经由大长老的严格审查,身份肯定是没有问题。 因为资质不俗,而后被黑乾君收作记名弟子,筑基之后本该成为亲传的,结果那时黑乾君已经赶往了西荒,而宗内又是用人之际,白大长老便将他给留了下来…。 嗯,他能留下来,必定是白大长老许了他什么?” 封仟墨再次打开玉盒扫了一眼那两粒化阴丹,又立即合上,然后补了一张封灵符。 “不行,我得赶快闭关冲击天坤君,到时东西没了,你又能拿我怎样?”封仟墨冷冷一笑,意味深长。 其实以他的心机,完全还能够想的再深一些,到时必定会寻出些不合理之处,但他现在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上了,只要谢辉的身份没问题,这化阴丹也不是假的就行。 此刻,还有什么比他进入天坤君更加紧迫的事情。 白斩虽然与这封掌门接触不多,但凭借着两个人对他印象,想摸索到此人的大致性格,也不是太难的事情,不然也不会一出手就击中封仟墨的要害,让他乖乖的就范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白斩先是跟着另一位巡查长老,利用几天的时间,巡遍了宗内所有的场所。 就连一些极为隐秘之地,他都去到了,不过他们可没有权限进入,只是巡查一下有没有玩忽职守的情况而已。 而一些像天书阁、杂务阁、灵药园、纯灵静室等,他们则可以畅通无阻,并且利用职务之便,根本不需要花费什么代价,可以随意阅览像天书阁权限之内的典籍、功法等。 需要什么灵草,只要不是特别珍惜的,抓一把拿走也没人敢说什么,好在他们这些巡查长老平时出现的次数并不多,否则真就成了宗门蛀虫一样的存在。 这等肥差,可是那位谢辉梦寐以求的职务,也亏得谢辉,白斩才知道还有这么便宜他实施计划的职务。 其实这位谢辉也够倒霉的,通过他的记忆白斩得知,此人虽是资质不错,但运气实在是太差了一点,能筑基完全是侥幸。 当初黑乾君确实口头上将他收入了记名弟子,结果谢辉小人得志的有些忘乎所以,得罪了不少师兄弟,还对几位长老出口不逊,其中一位就是黑乾君关门弟子的手下亲信,结果是可想而知。 黑乾君走后,谢辉便立即受到各方的打压,好在白素莲‘念在’黑乾君当年的口头承诺,赐下了一粒筑基丹,否则他连筑基的机会都没有。 此后的事情也不需要多说了,受到各方的打压,他也只能靠多担任几个又苦又累差事多赚取些灵石,自谋后路。 这次‘谢辉’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攀上了掌门这层关系,其他师兄也不好再给他脸色看,但也不会太亲近,而这,也正是白斩所希望的。 将宗内所有门路都摸透了之后,白斩便开始慢慢的实施起自己的计划。 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摸清白素莲的眼线分布。 魂灯阁中,白斩手持一张宗内人员的明细,望着眼前的魂灯,逐一对号入座。 很快,他就看出了不寻常之处,魂灯有三千七百五十七个,而明细之中只有三千七百四十七人,那么多出来的这十个魂灯,显然就是有问题的。 另外,令白斩感到惋惜的是,白素莲、血煮、冷灵芝三人的魂灯并不在魂灯阁,否则必定会狠狠的阴他们一把! “哼,真以为我找不出你们来?”白斩冷笑一声,随即道:“缘儿,这应该难不倒你吧?” “主人稍等。” 缘儿从口中喷出一团紫雾,化作一缕细丝,在那魂灯上轻轻一绕,只见那火光微微一闪,随即便恢复了正常。 与此同时,宗内的某处,一名筑基后期的面具男子,突然感到心神莫名的恍惚了一下,不过这种感觉来的突然,去的也快,那名男子也没当意,便继续盘膝打坐起来。 “找到了,缘儿能够感受到此人的气息。” 白斩欣然一笑,“干的好,只要这次大仇得报,我就亲自为你炼一炉血灵丹。” 缘儿撇了撇嘴,很是不以为然。 如是的九次之后,那十人所在的位置,已经完全暴露在了缘儿的眼前,只要她想,无论对方是在天上还是在地下,都能准确将其找出来。(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五章 冷灵芝陨落 之后一个月,在缘儿的指引下,白斩已经摸清了这十人的藏身之处。之所以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是因为其中三人,竟远在数万里之外的太阴宗。 “嗯?白素莲竟将三名眼线安插在太阴宗?”白斩极为的不解,不过以他对白素莲的了解,他相信此女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突然间,白斩似想到了什么,“还好之前嘱咐了风无痕,希望他能守口如瓶吧。” 白斩暂时不明白此女是何用意,便认为是此女还不死心。将眼线安插在太阴宗,就是想查探他的消息。 “也不对,这三人都是筑基修士,却将修为压制在练气期,……”想了半天他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干脆先将此事抛在脑后。 现在将这些眼线一一除掉才是正办。 这十位白斩已经调查过了,全部都是筑基的修士,想要灭掉他们,轻而易举,但问题是,他不知道这些人出事之后,会不会惊动白素莲,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这些人还不能让他们死。 下一步,便是如何掌控大阵。 经过一个多月的探查,他已经摸清了阵眼的情况。 这一日,他悄悄的将一名落单的守卫干掉,借用此人的身份,潜入了阵眼的核心部位。 在布下了一套绝灵法阵后,便将内中值守的修士全部抹杀,并将一位四品的阵法师进行了搜魂。 凭借着这位四品阵法师的记忆,他很快便掌握了大阵的操控之法,将主副阵旗收起后,便悄然退去。 接下来就是一一清除那些眼线,此时他已经不怕暴露了,即便是白素莲知道了也无所谓,反正也到了正面交锋的时候了。 结果倒是稍稍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这些眼线被一一除掉之后,并没有惊动白素莲,这样一来,他就可以继续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冷灵芝的府邸大门前,白斩化身为封仟墨,恭敬的等待着传唤。 不多时,一位练气的弟子从府邸中走了出来,一躬身道:“掌门大人久等了,大长老请您进去。” 来到了府邸大堂之中,冷灵芝高高在上,整个人的气质与当年已是天差地别。 “封掌门不是闭关冲击天坤君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出关了?”冷灵芝冷冷的说道,神态不怒自威。 “弟子也是没有办法,刚刚收到确切的急报,属下有些拿不准,特来禀告。”‘封掌门’语气急迫的回道,神色微微有些惊恐,看样子像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冷灵芝也没多想,秀美一蹙,“说!” “是,请大长老先看看这个。”说完白斩将一个锦盒拿了出来,这个锦盒正是那位老祖用来阴过白斩的的那个。 他已经试过了,凭借他远超同阶的强大神识,在不打开锦盒的情况下,根本探不到里面究竟有何物。 冷灵芝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不过看到‘封仟墨’那焦急的神情,便没有深想,单指一勾,锦盒便来到了她的面前。 她还是有些谨慎的,在距离他面前还有半丈时,抬指再次一勾,锦盒便被打开了。 就在这一霎那,一道黑丝以极快的速度飞出,这也就是金丹期的修士能够隐约扑捉到那道黑丝,换做是筑基期的修士,根本就发现不了任何的异常。 冷灵芝做梦也没有想到,在天阴宗,在自己的府邸,竟然会被只有筑基中期的修士偷袭,而且此人还是门宗的掌门。 电光火石之间,她虽然察觉到了那道黑丝,但想防御却已经来不及了,下意识的一闪身,雪白的脖颈还是留下一道微不可查的剑痕。 偷袭她的,正是白斩所炼化的那把飞剑冥宝。 一击没有被毙命,冷灵芝立即反应过来,身形一个闪动,避过了随后的一击,当她再次现身时,正准备施法,却感到神魂似并冰封了一般,全身为之一麻,美眸中现出了涣散的神色。 这一刻,冷灵芝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挣扎着想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什么,但马上,她发现体内的法力已被冻结,连一丝的法力都无法调动。 “你…究竟是…什么人?”冷灵芝艰难的吐出了这几个字。 白斩只是冷笑一声,接着千魂幡一飞而出,伸出一只漆黑的大手,将其魂魄拉入了魂幡之中。 千魂幡炼制成万魂幡,正好需要十名金丹修士的魂魄做引子,这么快就收到了一个,让白斩还是相当的满意的。 紧接着大厅之中阴风大作,只几息之间,冷灵芝府邸中所有的低级弟子的魂魄,全部被抽入了魂幡之中。 天绝峰。 白乾君运功正在关键时刻,猛然间心头狂跳一下,险些行差了功法。她在平复了下来之后,立即取出了师门令牌,眼神中流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灵芝陨落?这怎么可能!” 不多时,天涯峰两道黑光破空而出,速度快的惊人。 与此同时,从天阴山脉的另一座高峰之上,同样有一道黑色的遁光飞射而出,这三道黑光,都是奔着同一个方向而去,那就是冷灵芝的府邸所在。 这三人,当然就是白乾君与血煮了,另一位,就是一直潜伏在白乾君府邸的那个神秘的师弟。三道遁光先是汇合到了一处,而后再次破空而去。 白斩的神识何其强大,见到三道黑色遁光向他飞来,不禁微微一怔,这一位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本还想与白素莲正面交锋的白斩,这时突然改变了主意,厚土精沙将其一裹,便没入了地下,气息也随之消失。 三道遁光先是在冷灵芝的府邸上空驻足了一会,才进入了其府邸之中。 当白乾君见到已成干尸的冷灵芝,冰冷的脸庞已凝出了冰霜,双目蕴含着无尽的杀意。 原本再过些时日,她就准备与三绝谷开战,可偏偏这个时候冷灵芝陨落,平白失去了一大战力不说,百余年的心血也全都白费。 就是将那人抽魂炼魄,也难解她心头之恨。 “是谁如此大的胆子,竟敢在天阴宗杀我师妹!”血煮紧紧握住双拳,手臂上渗出如血一般的气雾,双眼布满了欲裂的血丝,面目狰狞,如同择人而噬的鬼兽一般!(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六章 血影化身 血煮与冷灵芝不能说是青梅竹马,那也基本是相差无几,二人相处了百余年,血煮早已将她视作你的双修伴侣,而且这次灭掉三绝谷后,白素莲也答应为他做媒,结果……。 “有人侵入了我天阴宗,还在本座的眼皮底子杀我大长老,这人究竟是谁?”白乾君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脑海中飞快的翻阅着可能做出此事的仇敌。 “看这里的法力波动,似乎是刚刚才不久,而且此人几乎是一击得手,要么是神通及其了得之辈,要么就是熟人,师弟倒是觉得,熟人的可能性比较大。”那位面具男子冷静的分析道。 血煮双眼一眯,杀气蒸腾,“熟人?就是再熟的人,凭我师妹的神通,也不可能毫无还手之力的!” 就在三人还真绞尽脑汁之时,一层光幕突然泛起,眼看着就要将三人全部笼罩在内时,面具男子与白素莲一个闪动遁出了数十丈。 白素莲早已冷静了下来,所以在发现不对时,立即就做出了反应。而那位面具男,时刻都在警惕着,他与冷灵芝非亲非故,根本不会因其而扰乱心神,所以也及时的遁了出去。 可怜血煮还沉浸在深深悲痛与愤怒之中,却是反应了慢了半拍,结果一头撞在了法阵之上,险些把头撞了肚子里,顿时眼冒金星。 “这位道友,我等无冤无仇,何不现身把话说清楚,也免得误会越来越大。”面具男子表面客气,可冥宝以含在口中,只要对方一露头,可就不一定会那么客气了。 “哈哈……,如果是误会的话,白某又岂会返回宗门,背负弑师的恶名?” ‘白某?弑师?’听到这两个词,还有那熟悉的声音,白素莲面色一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突然间,其瞳孔猛的一个收缩,满脸的震惊,“你是白斩!” 她的脑海之中,此刻如惊涛骇浪一般翻滚着,虽然她一度怀疑过白斩没死,但如何也想象不出,他是如何从一名金丹中期修士的追击中逃脱的! 想她活了三百余年,像现在这般的失态,这般的震惊,还是头一回! “师尊还真是对弟子念念不忘啊?” 话落,一道黑芒从山峰处破空而出,直刺白素莲的要害部位。 老祖留下的这把无名飞剑,也不知是用何种天材地宝所炼,只要被其刮破点皮,剑身所蕴含的阴冥之力会立即侵入对方的体内,轻则麻痹神魂,凝固法力,重者则直接魂飞魄散。 冷灵芝身为金丹期的鬼修,在这股阴冥之力侵入体内的那一霎,就如同婴孩与成人搏击,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一息之间神魂便被麻木,法力也无法催动一毫,只能像个木头似的,任由他人宰割。 她虽为金丹初期,可别忘了,其修炼的血炼道,可是极为霸道的一种鬼道功法,那血焰几乎是无物不然,但在这阴冥之力之下,却被其直接洞穿她体内燃烧的血焰,完全没有起到任何的抵挡作用。 仅凭这一点,即可看出这阴冥之力是何等诡异! 倘若白素莲能被这一剑击中,也就不用麻烦绿秃跑一趟了。 黑芒速度极快,凭借白素莲强大的神识,竟有些捕捉不到其轨迹,心下骇然之际,玉手一翻,一面古朴而又沉重的黑盾飞旋而出,是迎风便涨。 当从指甲大小涨大到脸庞大小时,其表面的独角鬼头如同活了过来一般,空洞的双眼发出赤焰一般的红芒,一张口,喷出了一个银色的冥纹,接着一道银芒泛起,将白素莲牢牢的裹在了其中。 ‘锵’的一声金属交鸣之音,无名飞剑竟没有洞穿那银色光幕,这足以说明,那面鬼头黑盾已经超出了一般法宝的范畴。 无名飞剑一击虽未得手,却在让那银色光幕猛颤了一下,随即暗淡了一分,由此可见,破开那成银幕,不过是早晚的事。 就在白素莲以为那黑芒会再次向他袭来时,却陡然变换了一个方向,向那面具男子一闪而去。 只见那面具男子身形一晃,分左右凭空现出两个一模一样的分身来,黑芒直接穿透中间的那个,在其心口处留下一道两指宽的剑孔。 下一刻,分身上的剑孔立刻弥合如初,接着三个面具男子同时掐诀念咒,张口一吐,喷出了三个不同的法宝。 一把血色的飞剑,一个六面骰子,一个拳头大小的血色骷髅头。 见此,白斩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血影化身》!’ 此术乃他曾在一门血炼道的功法典籍中见过,当血炼道练至一定的火候,便可以自身的精血为引,化成两具分身,甚至更多。 其实说是三具才更为贴切,在施展此术时,其本体也成为了一具化身,而施术者的元神,则可以随意游走于这三具化身之中,并不存在本体,属于不灭体的一种。 而修炼此术的条件也是极为的苛刻,首先其本身必须具备稀有的【幻魂体】,其次,在祭练分身的过程,需要配合一种极为复杂的药水浸泡身体,最后,就是忍受常人所不能忍的分魂之痛。 当然了,此术一旦炼成,威力也是非同凡响,就相当于拥有了不灭之体,而且三具不灭体,这三具分身几乎相当于独立的存在。 正是因为如此,面具男子才有可能同时祭练了三件本命法宝。 想要击杀此人,就需要同时灭掉这三具分身,或是给予重创,使其神魂受损,否则的话,也只能等到其体内的法力耗干了。 不过,这血影化身也是有不足之处的,那就是每具化身,只能发挥出本体实力的三到七成实力,具体如何,还得看其将此术修炼至何种程度。 而此时,白素莲也同样张口喷出了一个血色的金属鬼兽,将一道黑芒打入鬼兽之中,其双眼冒出了瘆人的赤焰,接着向白斩的方向猛扑而去。 厚土精沙可以遮掩他的气息不假,但那也只是在他不动用法力和鬼气的时候,连冥宝都动用了,自然是无法完全遮掩气息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七章 鬼转真身 白斩一见情况不对,一闪身破土而出,银发飘舞,三幡摇曳。 而后其单手结印,脚踏虚空,冥轮虚空而现,转瞬间形成了一个三丈多黑洞。 与此同时,那血色鬼兽重重的砸在了山体之上,发出了巨大的轰鸣之音,一时间脸盆大小的碎石四溅,尘土飞扬,整个山体都为之颤抖了起来,可见这一击的威力有多大。 下一刻,绿秃从黑洞中一冲而出,展开双翅,身形足有四五丈大小,幽绿的眼眸横扫一圈,接着一声大吼一声,一道半弧形的音波向前推散开来,所过之处,那空气都好似被震散了一般。 白素莲大吃一惊,冷艳的脸庞不禁抽搐了一下,随即周身散出了一股血焰,曲臂再一推,一片赤色的火海喷涌而出,与那声浪猛烈的撞击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白斩立即传音给绿秃,道:“绿兄帮我解决那女人,能抓活的更好。” 绿秃收到传音微微一点头,双翅猛的一扇,如闪电般的向着白素莲猛冲而去,只半息不到,便来到了此女近前不过百丈处。 真不愧为是长翅膀的,那速度简直能和冥宝的速度相媲美。 白素莲也绝非等闲之辈,面色只是略微一变,接着娇喝一声,手臂一抬,一条栩栩如生的血色火龙咆哮而出,速度亦是不慢。 绿秃身形一偏,张口喷出一道黑色光柱,与那火龙正面撞在了一起。 然而,两者相击之时,黑色光柱竟直接洞穿那火龙,直抵白素莲的胸口处。 ‘嘭’的一声闷响,白素莲身前的银色光幕猛烈的狂闪了几下,顿时应声而碎,而那面黑盾则摇摇晃晃,堪堪的接住了这一击。 那火龙在前一刻,也已经被击散。 ‘嗯!’白素莲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一丝的血迹,面色更加的苍白。 下一刻,绿秃已经来到其近前,脸盆大小的巨爪朝其肩膀处一抓而去。这要是被抓到,估计半个身子都得残废。 血光一闪,白素莲凭空消失,再出现时,那鬼兽已经来到其身前,“去!” 血色鬼兽连闪而出,每闪一次,身形便涨大五尺,连闪六次后,身形已经暴涨到了三丈,而此时,那血兽就如同活物一般,如头颅般大小的双眼赤焰一盛,咆哮一声,向着绿秃猛扑而去。 另一边,三只幽冥鬼物和三具尸傀,已经与三个面具男子战在一起。 这三只鬼物,其中两只分别是六臂骷髅与幽冥虎,另一只则是骷髅蝙蝠。 很难想象,那满身白骨是如何让他飞在空中的,而且飞行的速度一点不慢,骨翅一扇,明显能够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劲风,它便是白斩新召唤出来的幽冥蝙蝠。 “虽然我不知道你修炼的是何种神通,但能够召唤出如此强大的鬼物,想来实力也是不错的。 能以金丹初期的实力,独自一人挑战天阴宗,这份胆识也是相当不错,如果可以的话,我倒希望不杀你,但是很遗憾,你已经触怒了师姐,所以,你必须死!” 面具男子语气极为的不屑,同时对付七方的攻击,此刻仍然游刃有余,还有工夫挑衅几句,这就说明他有极大的把握能将眼前之人击杀,而不是让他逃走。 在他眼里,面前之人成为一个死人,只不过是时间的早晚而已。对于他那位白师姐,他似乎并不太担心,即便是师姐吃了个小亏,现在也并不能说明什么。 看来到目前为止,白素莲还没拿出真正实力! “呵呵,未必吧!” 白斩将最后一句话说的很重,随即爆喝一声。 “开!” 其周身鬼气爆体而出,如墨如雾,眨眼间便将他完全包裹在了其中。 下一刻,其周身如墨雾的鬼气,转瞬间被一股漩涡吸附一空,现出一只狰狞的鬼怪。 其形态与当初附在他周身的那只厉鬼一模一样,只是虚体化成了实体而已,身形也没有那么高大,只之比白斩高出一个头。 但肌肉却异常的发达,那手臂跟他本体的大腿差不多粗细,胸脯更宽,双手能抓起一个成年人的头颅,而那弯曲的手指,却如同铁钩一般,发出如金属般的光泽。 这就是《御鬼吞魂功》中所记载的一门秘术神通,【鬼转真身】。 原本这鬼转真身也没有这么好的效果,而且既然是秘术神通,施展起来也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不过,在他进入金丹期后,确切的说,应该是鬼丹期,借助其玄阴百魂体的体魄,却能将此神通发挥到极致,且几乎没有什么副作用。这一点,他已经尝试了多次,唯独的缺憾是鬼气消耗比较大。 虽说进入金丹期鬼狱空间扩大了三倍不止,但也只能堪堪维持两柱香的时间而已。 此外还有一个缺憾是,在施展此神通时,法力会受到很大程度的限制,不过,这却并不影响他操控尸傀和千魂幡。 面具男子见状倒吸一口冷气,就在白斩变身的那一霎,一股磅礴的威压陡然而升,竟比之前高出了一倍。 “你究竟什么人?”面具男子一改方才傲慢的语气,说话时竟带有微微忌惮之色。 厉鬼只是阴邪的一笑,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单手一招,无名飞剑便悬浮在了他的手掌之上,接着口吐一个‘去’字,飞剑电闪而出,速度犹比方才还要更快三分。 与此同时,六臂骷髅、幽冥虎足踏黑云,与幽冥蝙蝠和两只魔傀,朝着其中一具分身猛扑而上,金丹尸傀张口吐出玉玺冥宝,化作一座小山一般,朝着骰子冥宝飞撞而去。 “四方冥火印!你竟将慕容乾君炼成了尸傀!”面具男子在见到那玉玺冥宝的同时,一眼便认出了此宝的来历。 像他们这等金丹期的修士,凡是有些名望的,其所用的本命法宝一般都被众人所熟知,很多时候,冥宝要比人名更有名望。 如果说他之前还只是有些忌惮的话,那么此时,他已经萌生了退意。(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八章 毁尸灭迹 也难怪他会这么想。 面前的这个鬼怪,在筑基期时便能将金丹中期的地乾君击杀,并还完好了保留其全尸,单从此一点上讲,其手段就已经超乎了想象,哪怕是用了什么龌龊、见不得人的手段,那也是匪夷所思。 白斩依然没有回答的意思,虚空一拳狠狠的捣出,一个头颅大小的拳影破风而去。 现在的局面是七对三,别看鬼物和魔傀都只有筑基的境界,但实力确实相当的彪悍,倘若面具男子没有施展血影分身的话,它们五个肯定是不够看的。 但那分身根本无法发挥金丹期的全部实力,这就使得二者有了一较高下的机会,虽然对方有冥宝护身,但显然祭炼的不怎么样。 三只鬼物从口中频频喷出光球、光柱来,那骷髅冥宝每被击中一次,血色都将暗淡一分,在加上两具,受白斩神控的魔傀屡屡偷袭,已使得那具分身有些疲于应付了。 那骰子冥宝威力巨大,可大可小,六个面的点数时明时暗,每闪烁一次,都会有数目不同的血焰喷出。 奈何那四方冥火印也不是吃素的,在金丹尸傀进一步被祭炼之后,此宝的威力也随之陡升,所喷发的阴火,能将一件普通的灵宝在十几息化为一堆废铁。 所以在两件冥宝硬碰硬的情况下,冥火印也只是稍稍略显下风而已。 至于最后一具分身,身上时不时就会被无名飞剑穿出一个口子,那柄血色飞剑无论变化何种中形态攻击,都会被无名飞剑打回原形,并且灵性也将损失一分。 令面具男子极为头疼的是,每一次与那无名飞剑相击,他的神魂都会抽搐一下,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 到了后来,他宁肯让无名飞剑击穿分身,也不想与其硬碰硬。 就在此时,那捣出的拳影与对方的血焰猛兽相击,发出一声轰鸣,接着溃散而开。 面具男子心中顿时一凉,费了好大劲施展的血炼神通,竟被对方随意的一拳击散,而对方到现在还没有使出什么真本事,压力顿时如山岳一般的压了下来,让他微微的有些喘不过起来。 其实白斩对此人的血焰也是颇为忌惮的,若不是他现在受到重创也会丧命,这一刻早就冲上去将其分尸了。 所以在没有相当的把握之前,他还不能贸然的冲上去,一旦中了对方的圈套,那可真有可能死在对方手中的。 ‘今时非同往日了!’白斩心中是这样想的。 厉鬼五指成爪,一抓而下,五道尺许宽的黑色光刃破空而至,面具男子同样施为,五道血焰刃却被其一斩而开,竟没有阻挡丝毫。 ‘该死!’ 面具男子身形一晃,凭空消失,刚刚现身却被一道诡异的黑光刃斩断了手臂,在他拦腰而断之前,身影一晃再次消失。 如是的五六次后,那具分身消失的速度越来越慢,就在他心里暗骂之时,忽然感到一股彻骨的冰寒从腰间传来,神识一扫,身体已经拦腰而断。 厉鬼嘴角微微一扬,张口一喷,一道黑色光柱激-射而去,却与那六臂骷髅所施展的竟如出一辙。 还没等面具男子反应过来,头颅已经被那光柱击成一片血雾。 “不灭之体!哼,看你还能再撑几次?”白斩冷冷一笑,口气中带有戏谑之意。 面具男子的分身被连续两次重创,神魂除了瑟瑟战栗之外,全身法力的运转也懈怠了起来,就连反应都随之慢了半拍。 这三具分身本为一体,一具如此,其他两具也会受到影响。 原本还占据上风的另外两具分身,此时劣势已显,频频受到重创,爆开的血雾已经无法完全恢复身形。 面具男子不知道对方的攻击,为何会对神魂有如此大的影响,但此时再不逃,恐怕今日就是他的死期! 三具分身同时爆开一团血雾,接着飞速的向一处聚集而去,还没等血雾完全凝成实体,一股劲风呼啸而至,接着一只鬼手一探而出,直接插进血雾中间。 ‘呜’的一声嗡鸣,数百道一指大小黑色光刃猛然爆开,直接将那团血雾再次击散。 于此同时,鬼物与尸傀已经聚拢在了白斩的身旁,将那溃散的血雾再次击散,使其根本没有凝成实体的机会。 面具男子只觉得神魂浑浑噩噩,仿佛身处一片无尽的深渊之中,直到一只大手将其抓住,他才从浑浑噩噩中走了出来。 “不~!”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发出。 在面具男子短暂的恢复意识之后,接踵而来的,是无尽绝望,与神魂撕裂的般的痛苦。 只见千魂幡中伸出的鬼手,正抓着一个挣扎的魂魄快速收回,下一个呼吸,那魂魄便被收入了千魂幡中。 “还差八个金丹期修士的魂魄。”白斩撇嘴一笑,将金丹、冥珠、以及其它物品一收,向绿秃的方向破空而去。 整个过程看似挺长,其实也就不到小半柱香的工夫,若是白斩狂放一些的话,面具男子早就死了。 面具男子最终也没有凝成实体,在神魂被收入千魂幡后,那片片血雾散落而下,成为了山峰中草木的养料。 不过为以防万一,白斩神念一动,金丹尸傀操控着玉玺冥宝轰然砸向下方的山林,接着一片黑色的火焰蔓延开来,将方圆一里之内,烧成了一片不毛之地。 另一边,全身赤焰烈烈的白素莲,感应到面具男子陨落之后,心中顿时一凉,面色惨白如纸,几次想要逃脱,都被绿秃硬生生的阻截了下来。 论遁速,绿秃能甩她几条街都不止,根本没有逃脱的希望,即便是动用了百里传送符,也很快就被对方给追了上来。 简直是阴魂不散! 而天阴宗的护派大阵已被白斩反转,想要逃出天阴宗根本不可能,几轮战下来,她已是身心憔悴。 绿秃的神通手段极为的诡异,竟能克制她血炼道神通,而她的本命冥宝,【血焰兽符】,此时已是灵性大损,连过半的威力都难以发挥出来。 败局已定!(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九章 活捉白素莲 这只是时间的早晚,和怎么个死法的差异而已。 白斩一连遁出了数百里,才找到这二人,若不是他与绿秃有着契约的感应,想找到他二人还真得费一番的工夫。 见到绿秃还没有拿下此女,白斩不禁有些怀疑起绿秃实的力来。 他还真是冤枉绿秃了,若不是他说了一句尽量活捉对方,白素莲早就死了几个来回了。 作为幽冥界鬼煞后期的绿秃,他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活捉’这个词,一旦动了杀念,必定是全力以赴,不死不休的结局。 在他们鬼物看来,给对方以任何的喘息之机,都有可能将自己送入死亡的漩涡。 绿秃实在是不理解,这位契主为何要这么做,但以他憨厚的性格,当然是不会去质疑什么的,他要做的,就是尽全力满足契主的要求。 对于绿秃来说,活捉对方,要比击杀对方难的太多了。 二者激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绿秃就几次差点要了其性命,还好收手及时,否则白素莲早就尸骨无存了,搞得绿秃一阵的手忙脚乱。 由此可见,白斩让这位来自幽冥界的凶残鬼物去活捉白素莲,此举实不明智,绝对是所托非人了。 好在没有让她给逃了,否则他非得吐血三升不可。 此时此刻,天阴宗的所有弟子,都被白大长老与绿秃的激战所吸引而来。 不过金丹期修士的激战,他们可不敢靠前,只能远远观望,小声的议论着。 “竟有不知死活的家伙来挑战白大长老,真真是不知‘死’为何物!”一位地坤君长老不明所以,还以为他的白大长老占据了上风,故此才有此言。 “呵呵,这厮能撑到现在,也算是有两下子,想必白大长老此次能够尽兴了吧?”另一人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其实这对我等来说,何尝不是一次感悟的好机会,平时咱们哪有机会观看白大长老出手。” “孙兄所言不错,我等根本没有机会受她老人家指点,此次观战,确实是一次极为难得的机会,只可惜离的太远,所能感悟的实在有限,憾事啊!”那人感叹一句,苦笑一声。 几位筑基长老边讨论,边感叹,全然不知马上就要死到临头了。 “嗯?那是什么?” 一位眼尖的长老眉头一皱,望向远方,在那个方向,有一个黑点正向这边破空而来,速度极快。 “又是一位金丹修士?这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血大长老或冷大长老吧?” “不对,此人所散发的气息不对,此人绝不是那二位大长老!” …… 白素莲见到一道遁光远远而来,心中一阵的绞痛,心中是悔恨不已。 ‘早知慕容礼那个废物如此不中用,当初就该亲手将其解决掉,也不至于会落得个今日的下场!’白素莲心中狠狠的诅咒慕容礼数百遍,如果可以的话,她必定会去找慕容礼算账,而后再将其大卸八块,抽魂炼魄! 可怜她到现在还不知道,慕容乾君早已被练成了尸傀,眼前这个强大的鬼物已是让她应接不暇,哪里还有工夫分心去关注另一边的战况。 直到感应到了面具男子陨落,她才干脆的激发了传送符,结果还没有逃出对方的追击。 白素莲见到狰狞的厉鬼越来越近,心知今日必定是在劫难逃,不过在她临死之前,也要拉着白斩一同共赴黄泉! 然而她想的还是太好了,就在他准备自爆金丹,要与其同归于尽时,忽然感到神魂一麻,法力急剧凝固起来,接着背后不知何时伸出了一只大手,死死的扣住了她的头颅。 白斩还是比较了解白素莲的,既然横竖都是个死,为何不拉着对方一起死,要是换做他,他也会这么做的。 所以在接近到一定的距离后,立即施展残影分身,本体连续三次瞬闪,直接来到了其身后,无名飞剑贯穿了其丹田,并一把抓住了其头颅。 而白素莲当时全部的精力都在了自爆金丹上,完全没有察觉出来前方竟是一具残影化身,此时才明白过来,已然晚矣! 白斩一手抓着其头颅,另一只手掐法印,将通道打开后,将金丹和冥珠取出,分别抛给了绿秃与另外三只鬼物,便送他们离开了此界。 此刻白斩已将白素莲的神魂牢牢禁锢,无论是想元神离体逃脱,还是妄想夺舍,那都是不可能的了。所以也就没必让绿秃留在此界了。 “白…斩,当年派你去…西荒,为师也是无奈之举,…你难道因为这一件事,就要背负弑师的恶名不成?” 白素莲在说这句话时,几乎用尽全身唯一能够催动的法力,而且将白斩二字故意咬的比较重,远处围观的众多弟子,虽然没有完全听清这句话,但从几个关键词当中,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 “白斩?西荒?弑师?” “难道此人就是数十年前去往西荒要塞的那个白斩!” 本来白斩这个名字,早已在众人的印象中淡忘了,不少人都认他已经在西荒陨落,而此时的白斩已经恢复原貌,那一头醒目的银发,再加上那几个关键的词汇,顿时让他们想起了那个曾经在宗内,也算是个风云人物的白斩。 “真没想到几十年未见,那个白副堂主竟然没死,而且还凝结了金丹!” “他此次回宗是为了报仇?他为何要这么做?” “刁兄,这可不是你我能考虑的,小心祸从口出!”另一人闻前者之言后,立即提醒了一句。 “是,是,胡兄提醒的是!” 正在讨论的这些人顿时停止了议论,生怕被白大长老听了去,日后没有好日子过。 这些的讨论自然是逃不过白斩的神识,其实,身份会暴露,他已早有预料,反正他也准备将天阴宗连根拔起,身份是否暴露,已经不重了。 …… 白素莲见无法与白斩同归于尽,当即怒火攻心,她知道,白斩绝不会让她轻易死去! 一想到要被惨遭侮辱,甚至是抽魂炼魄,内心就如同翻腾的火海一般,暴躁不安。 而当见到那不可匹敌的秃鹫消失后,她又萌生了一丝的希望,一丝活下去的希望!(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章 心境的释放 这一丝活的希望,让她内心再次的翻动了起来! 此刻,她只想活下去,就算是白斩怀疑她勾结了慕容礼要杀他,但只要没有证据,她就可以狡辩三分,有一丝的希望也要试一试。 “如果是因为此事,我又怎会杀你?罢了,就让你死个明白!” 白斩一拍腰间的尸魂袋,金丹尸傀凭空而现,“还有话要说么?” 虽然这具尸傀已经脱像,但大体还能够看出一些轮廓的,白素莲一见这尸傀,瞳孔猛的一缩,心念电转,故作镇定道:“此人是谁?” 白斩撇嘴狞笑,心念一动,尸傀一张口,喷出了四方冥火印。 白素莲哪里还不知这是慕容礼的尸身,但此刻她绝不能承认,“为师不明白?” “当年你对师门令牌暗做手脚,有勾结慕容礼来杀我,你会不明白?” “此事纯属诬陷,我若真要…啊~!”白素莲惨叫一声,冷艳的脸庞消失不见,换来的却是一副扭曲的面孔。 从头到脚,她此刻已是冷汗淋漓,如同从水里刚捞上来一般。 “装疯卖傻,狡辩,这些都救不了你。” 一股令人绝望的死气直接灌入其体内,仅十息之间,便让她饱尝小地狱如真如幻的刑法。 不多时,白素莲缓缓从小地狱中走出,一脸虚弱的道:““白…斩,你不能这么…做!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白素莲极力的吐出了这几个字,显然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恐惧中走出来。 此时她就如同青楼里女子,为讨好客官,仿佛什么也都豁的出去了。 谁又能想到,那个冷傲,不可一世,在真武国修真界几乎可以横着走的白乾君,也有如丧家之犬的一刻。 “放过你是不可能的了。”白斩淡淡的一句,随即深呼吸一口,狰狞的脸庞渐渐舒缓,现出了一抹平静的笑容。 一直压抑的心境,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释放! 这时,白素莲突然冷笑一声,惨白的玉容现出了一抹的阴毒,如此快的摆脱那恐惧的阴影,可见此女心性之强。 “哼!我死了,你同样也活不成,我想你不是不知道!”此时她除了威胁之外,已别无他法,只能寄希望于白斩会顾忌三分,暂时留她一条性命。 到了此时,她还不忘给白斩下套。其师弟已然死在了白斩的手中,毒鬼玄君最多一个月便能赶到,到时,她就会有生的希望。 “哼哼,这就不劳你操心了!”话落,白斩一甩手,一具红色的棺椁凭空而现,接着一团黑雾从他的腰间飞出,没入了棺椁之中。 下一刻,棺盖‘吱呀’一声开启,缘儿从里面走了出来。 “缘儿,接下来就看你的了。”白斩报以微笑道。 缘儿盈盈一笑,檀口微张道:“主人放心,这种事缘儿最在行了。” 说完‘咯咯’一笑,接着现出一张狰狞的面孔,一张嘴,嘴角直接咧到耳根,接着喷出一股紫色的光霞,向着白素莲一卷而去。 白斩有太多是事情需要了解了,但他知道,想撬开白素莲的嘴,那是痴心妄想,所以只能搜魂。 但白素莲的境界明显要高于他,想搜魂绝非易事,不过缘儿却可以将其魂魄逐渐减弱,直到他能够做到搜魂为止。 缘儿身为噬魂兽,吞噬魂魄乃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只要不是境界相差的太悬殊,吞噬对方的魂魄,就如同家常便饭一般,但有一个前提,对方得乖乖的让她吞噬才行。 很显然,此时的白素莲表现的就非常好! 白素莲当得知白斩要做什么时,花容已完全失色,冷艳的脸庞极度扭曲,一双美眸布满了血丝,欲夺眶而出,檀口张的能吞下一个拳头,娇躯狂抖,七魄已去了三魄! “啊~~!” 极为凄惨的尖叫回荡在天阴宗的上空。 这声惨叫连绵不休,从尖叫到沙哑,再到扭曲,它所表达的,是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 数里之外的天阴宗弟子,如果前一刻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那么在白大长老发出惨绝人寰的惨叫后,已经非常的清楚了。 他们的大长老,那个站在天阴宗云端的白乾君,在这一刻,正在被一名外来的强者抽魂炼魄! “这…这怎么可能!”一名筑基长老惊得差点瘫软在地,声音颤动不已。 “血大长老与冷大长老呢?不是已经遭其毒手了吧!”另一位长老见其他两位大长老迟迟没有露面,突然想到了什么。 就在众人极度震惊与恐惧之时,一位还算冷静的长老,化作一团黑雾,向着相反的方向飞驰而去。 他这一举动,顿时惊醒了其他人,此时也顾不得其他,数千人群起而动,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再说。 然而等待他们的,却是一位卓绝的妙龄少女,在这位少女的头顶处,正悬浮着一面巨大的幡旗,无数的厉鬼从幡旗中蜂拥而出,掀起一股肆虐的巨浪。 巨浪所过之处,鬼哭狼嚎,惨叫声此起彼伏。 缘儿此时也不着急,似闲庭漫步,似观花赏草,神情很是惬意。 如今大阵已被白斩翻转,并开启了三成的威力,莫说是他们,就是白乾君也休想闯过大阵逃脱,所以这些的人魂魄被收入千魂幡,不过是早晚的事而已。 白斩如此做法,一是为了泄愤,二是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如果此事传出去,将会给太阴宗带来灭顶之灾。 那师门令牌虽说可以锁定他的行踪,但却无法看到他的容貌,毒鬼的神通就是再高,也是无发从一些斗法的痕迹中查到他的身份。 所以,这些人非死不可!而且是尸骨无存,只有这样,才不会将他的身份暴露出去。 一炷香后,白斩已经完成了对白素莲的搜魂,并将其残魂收入千魂幡,取过其身上的储物手镯,直接将其尸体化为了灰飞。 而后白斩没有去追杀这些落荒而逃的低阶修士,而是朝着冷灵芝府邸的方向破空而去,那里还有一个血煮等着他呢。(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一章 永除后患 困住血煮这套法阵,正是阴阴吞月阵,此阵哪怕是在无人主持的情况下,困住一名金丹修士七八天还是不成问题的。 哪怕此人的神通再高,也休想三天内破阵而出,何况被困于法阵之内的时间越久,被吞噬的法力就会越多,这便是此阵的妙用之一。 白斩来到了冷灵芝的府邸,透过法阵,见到血煮正在破口大骂,疯狂的攻击着大阵,企图破阵而出。而从其施展的神通来看,他的法力已然消耗小半,估计再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其体内的法力便会消耗一空。 不过白斩并不打算让其再活半柱香的时间,张口一喷,无名飞剑一个闪动便没入了法阵之中。 听着血煮的破口大骂,白斩微微叹息一声,“你还是做个糊涂鬼吧,不知道你的仇人是谁,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免得你死不瞑目。” 从白素莲的记忆中得知,血煮在得知亲信被白斩诛杀之后,便找到白素莲,准备讨个说法,而这个说法,自然不是严厉呵斥几句那么简单的。 当得知白素莲将白斩派往西荒之后,这才平息了怒气,没有找他麻烦,否则以血煮的性格,就是废了他的修为,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说,修仙界只看重‘利益’二字,少有情义可言,这也是白斩不打算再返回太阴宗的原因之一。 血煮还好是不知道对他师妹下手的人谁,否则一定会将肠子都悔青了,当初没有废掉白斩,是多么的失策。 而白斩则念在当初出手帮忙的情面上,决定给他个痛快。 冷灵芝府邸的大厅也就三十余丈的样子,能够施展的空间实在是太小,而且白斩的神识远超血煮,无名飞剑几乎没费什么力就贯穿了其身体三处要害,使其彻底陷入了昏迷的状态。 在将血煮的神魂收入千魂幡后,将法阵一收,便开始大开杀戒! 有缘儿在,除非是身死魂灭,否则这些弟子完全没有逃脱的可能,因为噬魂兽天生就具有感知生灵的天赋。 …… 这些弟子又怎么会是金丹修士的对手,唯一能够对抗的大阵非但没有给他们带来帮助,还将众多弟子困在了其中。 有些筑基弟子则跑回府邸,将所有禁止全部开启,以求能够活命。 但他们还是有些天真了,既然连主阵眼都能被人动过手脚,府邸的禁制更是不在话下,虽然如此,但还是有些修士在府邸设下了一套私人法阵。 白斩虽对阵法一道所学不多,但破阵之法可是没少研究,何况一名筑基修士上哪去弄高阶的法阵,白斩这么富有,也置办不起高阶的法阵,唯一的阴阳吞月阵,还慕容礼送的。 一些颇为复杂的法阵白斩采取以阵破阵,而一般的,则直接召出金丹尸傀,用冥宝轰开。 至于低阶弟子居住的院落,那更是不堪一击。 刨除各个分堂,主宗的一千多修士,除了被困大阵的以外,其魂魄都被收入了千魂幡中。 …… 一处洞府内,白斩盘膝而坐,缘儿则控制着紫色光霞,小心的侵入其神魂之中。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到有四条极其细微的血色,正游走于他的神魂之中,这正是斩杀白素莲等人所留下的毒鬼印记。 良久之后,缘儿小心的将紫霞收回体内,一脸愁容的道:“主人,缘儿无能,无法将这四道神念吸出来。” 白斩则微微一笑,宽慰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主人还真是看的开,以六道修士的遁速,估计一个多月就能感来,主人若是逃入西荒的话,应该还来得急。”缘儿可不想这位主人早早夭折,这可关乎她的小命,看着白斩那一脸释怀的表情,开始怀疑起他是不是准备要自暴自弃了。 “呵呵,放心吧,我可没那么容易死。既然躲不过,那就彻底免除后患好了。”白斩自信的一笑,语气颇为神秘。 如今他还有两百五十年到三百年可活,耗掉二十年的寿元影响不是特别大,如果用二十年的寿元换取永除后患,这个买卖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从白素莲的记忆中,白斩得知了她的整盘计划。 原来此女一直都在计划吞下三绝谷,而这么做的原因,则是在太阴宗领地范围内的葫芦山下,封印着一位了不得的鬼族大人物。 她的目的当然不是放那大人物出来,实际上她也没那个本事,真正幕后操控者,正是其师尊毒鬼玄君。 只要能从这位大人物手中得到些许的好处,冲击元婴期将不再是梦,进入六道更是不在话下。 只是此事可没想象中的那么容易,之前还需大量的准备事宜,所以也不急于一时,可慢慢的筹划。 加之这件事关乎重大,一切都得谨慎从事,所以每走一步,都要确保万无一失,一旦被他人察觉到可疑之处,必将引来天大的麻烦。 所以吞下三绝谷之事,他毒鬼无法亲自出面,只能让白素莲暗中操作,以防止有人起疑。 而此计划一旦实施,太阴宗必将处于水火之中,全宗上下都得成为炮灰的存在,无一能幸免。太阴宗的这些弟子,就是没有毁灭在两宗大战之上,也得死于之后的计划之中,所以将毒鬼除去,无论是对他自己,还是太阴宗,都将是一劳永逸。 白素莲之死,毒鬼他老人自是坐不住的,施展秘术确定了方位,便即刻赶来,他徒子徒孙死了事小,一旦隐秘暴漏,那大可是大事! 而白斩则在天阴宗内,等候这位大人物的到来。 原本需要一个多月的路程,毒鬼只用了二十多天便赶到了,可见此事对他是多么的重要。 在毒鬼闯入大阵的同时,冥界老祖则刚刚完成附身,没有废话,没有剧情,也没有什么华丽招式,一息之间,毒鬼便被老祖的化身吸成了干尸,死状与慕容礼如出一辙。 白斩绝对不认为毒鬼会给他废话的机会,想知道什么,直接搜魂即可,所以他只要把握住时机,让老祖及时降临即可。(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二章 灌顶之法 幽冥界。 “你这小子,数十年也不见个影子,要不是这次又有麻烦,早就将本老祖给忘了吧!”巨大鬼脸面沉似水,语气微带些许的不满。 “小子怎敢!俗话说,‘远了亲,近了臭’,小子要是经常来,怕是老祖觉得烦了,以后再不搭理小子怎么办。”白斩一脸讨好的模样,马屁马上跟上。 “哈哈……,油嘴滑舌,你可以试试,看看本老祖会不会不搭理你。”鬼脸被逗的哈哈一笑。 “老祖,小子还有一事相请,还望老祖能够成全。” “有屁就放,以后人类这虚伪的一套,你小子少在本老祖面前摆弄,知道么?”这位老祖语气就如同对待自家的晚辈一般,虽是微怒的模样,但语气却让人感到些许的温暖之意。 白斩心中一暖,于是不在废话,将葫芦山下封印一位鬼族大人物的事情,如实的道了出来。 “你说的本老祖似乎有点印象,不过是一个小辈而已,怎么?你想借助那小辈的力量快速提升修为?” 其实白斩还真有这种想法,但也知道这么做需要冒很大的风险,所以想问问这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月的老祖,此事可不可行。 老祖是什么人,从白斩的表情中一眼就看破了他的小心思。 “你若想通过灌顶之术提升境界,本老祖就能成全你,何必还去冒那个风险。” 白斩闻言精神顿时一振,双眼精光四射,刚想开口,却听老祖继续说道:“以你目前的体质,本老祖能将你直接提升两个大境界。 不过,你小子可要想好了,灌顶之后,你的修为境界将永久的止步于此,就本老祖出手也帮不了你。” 老祖面色凝重,不似是在开玩笑。其实以老祖的身份,又怎会和一个小辈玩笑。 一下子提升两个大境界,这对任何一人来说都是天赐的大机缘,一夜之间成为本界的顶点存在,估计没人能够抵住这个诱惑。 莫说是一个大境界,就是一个小境界就困死了多少修士,特别是进入金丹之后,每一个小境界的提升,那都需要莫大的机缘。 辰月修仙界的人类修仙者何止万万,但修为达到元婴境的,十个手指都能数过来,对于今天不知明天事的修仙者来说,谁还会管以后会不会困死在这个境界。 莫说是立即提升两个境界进入元婴期,就是进入六道期,估计也少有人会犹豫的。 但是,白斩却犹豫了。 自从他得知飞升灵虚界还有更高的境界之后,眼光就不仅限于本界了。就算是进入元婴期会有将近两千年可活,但毕竟还是有寿元耗尽的一天。 若是不能与天地同寿,多活少活个一千多年又有什么意义,何况,真到寿元即将耗尽的那一日,再来求老祖灌顶也就是了。 这时,那鬼脸阴阴的一笑道:“小子,本老祖可有言在先,这次答应你了,下次可就不一定会了,所以你的机会只有一次,用你们人类的话说,过了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儿了。” 白斩心中一怔,心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么?怎么什么都瞒不过你?’ 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道:“嘿嘿,刚才小子不过是随口一问,并没有要让老祖出手提升修为的意思。” “哈哈……,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可不是本老祖不帮你。”鬼脸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似乎对白斩没有让他出手的这一举动,很是满意。 “不过也好,不然等你寿元耗尽的那天,可没有再入轮回的机会,只能乖乖的来陪本老祖了。” 此时鬼脸现出阴险的一笑,不禁让白斩打了个冷颤,一阵的后怕,让他逍遥个千余年,然后再被永久的困在这鬼地方,那还不如死了呢。 “老祖要早就这么说,小子也不会犹豫了。”白斩觉得差点被老祖阴了一把,心中略感不快。 “你这小子真是不识好歹,你又没问之后会有什么后患,老祖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啊~!’白斩心中呐喊,他忍了。 “老祖,不知您那有没有什么顶级的功法让小子修炼一下?”既然提升境界的美梦破灭了,那就捞点实在的吧。白斩想到。 “你这臭小子,难道本老祖还需要什么狗屁功法来修炼么?没有。”鬼脸面色一沉道。 白斩无语,他老人家既然说没有,那自己还能怎么办?便打算告辞离开。 “先别急着走,给老祖讲讲你们界最近发生的趣事。” ‘趣事?’白斩心中腹诽,趣事没有,倒是征战一直都没有停歇。于是便将最近几十年,他所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也没有什么隐秘不隐秘的这一说。 对于这位两次,其实相当于三次救了他性命的老祖,白斩是毫无隐瞒,否则也不会连葫芦山下的事情,也毫无顾忌的说出来了。 如果这位老祖真要对他不利的话,那真要他三更死,他就绝对活不过四更,绝对是阎王一样的存在,好在这位阎王对他还是相当不错的。 也不知说了多久,鬼脸只是点了点头,便让白斩离开了,并再次嘱咐让他没事常来。 白斩表示尽量而为,这个鬼地方他真是想躲多远就躲多远,怎会常来? 神魂回体,白斩再次遭受了难以忍受的折磨,而这次,似乎比上次还要强烈三分,足足持续一个时辰之久,他在挣扎着缓和了过来,那滋味,就跟下了地狱没什么区别。 实际上他也确实是下了地狱,而且还是穷凶极恶的灼魂地狱,若不是有老祖在,他早就被鬼物拉下了深渊,饱受灼魂的滋味了。 那滋味,可不是这等小小的折磨能比的。 不过依照惯例,老祖这次附身之后,对其又留下了莫大的好处。 无论是体魄、神魂、神识还是其他,都明显有了提升,运功时更加的畅快,在施展鬼道神通时,也更加的犀利。 …… 最近一段时间,白斩总是觉得缘儿怪怪的,似乎神不守舍,举止也有些异常。追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在老祖附身的那短短十息之间,缘儿感觉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又一圈,短短十息,却让她有种十年的感觉。(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三章 六道 至今想起当时老祖降临的情景时,缘儿还依然是瑟瑟发抖。 这种感受白斩在第一次与老祖见面时也感受过,不过似乎没有缘儿说的那么夸张,安慰了几句后,便不再理会。 他当时不过是与老祖见个面而已,怎能与其动用神通时相比,不过这与他也没什么关系了,既然最大的事情解决了,那么三绝谷的帐也该算一算了。 此次复仇白斩也算是小有收获,整个天阴宗基本被他收刮一空,不过却让他不甚满意。 加上所得的个人储物袋,价值总共加起来,也不过千万灵石左右,与金丹期有用的丹药几乎没有。偌大一个天阴宗,只给他留下了几枚有用处的丹药,相比之下,却是跟没有没什么区别。 修为到了金丹期,所能用到的丹药何其稀少,有几枚已经不少了,否则当初葛乾君也不会因为一粒天元丹就放过了他。 另外,对金丹期有助益效果的丹药药方,也是极为的稀少,再加上能够炼制这等丹药的丹师更是凤毛麟角,以至于每一颗金丹境的丹药,都是极为的珍惜,就是有灵石也没地方买。 离开天阴宗之前,白斩将天阴宗的护派大阵再次做了手脚,在他离开了云州范围之后,一股火光冲天而起,以天阴宗为中心,方圆万里之内如同地震一般,发出了巨大的轰鸣之音。 这时因为白斩将阵眼处设置了自爆模式,这么大威力,基本相当于一位六道期修士自爆的威力了。 一时间,整个真武国轰动,就连临近的几个修仙国度,也是极为的震惊。 天阴宗,从此在修仙界除名! 而这,只不过是刚刚开始。 白斩在顺利的潜入太阴宗,将那三名白素莲的眼线除掉后,又再次潜入了三绝谷,不过这次他并没有将三绝谷上上下下都杀了个干净,而是只将两位金丹大长老的魂魄送入了千魂幡中,而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三绝谷一下子没有了金丹大修士的坐镇,那距离灭宗也就不远了。 天阴宗的背后还有玄冥宗,近点说还有绝阴宗,即便是天阴宗被灭,也没人敢打那三州的主意。 但三绝谷就不同了,既没有背景,又没有金丹修士坐镇。 很快的,三绝谷两大长老陨落的事情便传了出来,真武国的其他两大宗门,幻幽门与神道院,在确认这一消息后,立即将大阵完全开启,严禁宗内的修士出入。 直到一年之后此事平息,两宗才展开了对三绝谷的领地、资源争夺。 之后无论是两大宗门是战还是均匀分配,反正三绝谷是被除名了,至此,白斩也算是完成了当年的誓言。 当年,他不过是一句气话,却没想仅仅百年之后,便兑现了誓言。谁又能想到,百年前还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真就啃掉这个让他仰望的巨象。 修仙界,风云变幻莫测,血雨腥风漂泊,生死难料,世事无常,谁主沉浮! …… 白斩在斩杀了三绝谷两位金丹大长老后,并没有走远,而是再次回到了鬼雾谷的鬼窟,一边祭炼着六道尸傀,一边考虑起之后的打算来。 在这段期间,整个真武国可谓是动荡不安,人心惶惶。 先是天阴宗几乎被连根拔起,而后三绝谷的两位金丹修士又被斩杀,关键是处于何人的手笔,却无人知晓,致使临近几个修仙国也都人人自危起来。 此事发生后不久,又传出一个震动半个东圣地的消息。在天阴宗被连根拔起的同一期间,玄冥宗的毒鬼老祖,陨落。 此消息一出,人们很快就将这位老祖与天阴宗被灭联系了起来,一时间各种揣测纷纷而起,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半个东圣地都在热议此事。 而玄冥宗的另两位老祖阎罗玄君与黄泉玄君,则同时来到真武国,寻找毒鬼玄君陨落的原因。 一位在整个东圣地都赫赫有名的鬼道老祖,在一个修仙小国陨落,作为统领这一区域的极寒宗,自是不能坐视不管。 派出了两位六道期为首的百位修士前来一同追查,结果自是不用说,一年后,两方势力各自离开了真武国的范围,返回了宗门。 而此时,这件轰动半个东圣地的事件才告一段落。 作为这次事件的主角白斩,此时正在鬼窟的极深处修炼。 不得不说,这鬼窟极为适合他的功法修炼,特别是以阴寒之气淬体,对其修炼时的助益非常之大。 但是,这也仅限于鬼转真身这一神通,对于本体,却收效甚微。 失去了不灭体之后,白斩着重于保命的手段,但很遗憾,除了厚土精沙葫和那块青砖灵宝之外,他也只有在施展鬼转真身时才有具备些许的保命能力,这让他感到颇为的头疼。 之前因为功法的原因,他倒无需为此事而烦忧,但是现在,他不得不为此而慎重考虑一下了。当然了,这只是他下一步的计划,而眼前,他还有大把的事情要做。 …… 一年后的一天,白斩手捧一枚玉简,眼神略显呆滞。 原因是进入金丹期后,再想提升境界,除了心境的提升之外,还需要对六道的感悟。 而对六道最好的感悟,就是深入六道,亲身融入其中,直到心有所悟。 人、鬼、妖、魔、修罗、自然,这六道为此方世界的六道。 说是感悟六道,其实不需要将这六道一一感悟,只需感悟其中三道便可碎丹孕育胚胎,从而进入六道期。 对于人族道统的修仙者来说,最好的选择应该是人、妖、自然,而自然道则是万灵之道。 在西荒的与南海的交界深处,有一个极为特殊的种族,这个种族则是由天地灵物孕育而生,在数万年的吞食天地日月精华后孕育成精。 简单点说,比如草木成精的人参精,金石成精的岩石兽,五行精华成精的水精灵等等,这些自然系的精怪开启灵智后,会幻化人形,从而开辟一条独特的修炼之道。 这三道,相比与鬼、魔、修罗三道的感悟要容易的多,存活的希望也大。(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四章 线索 但对于鬼修、魔修而言,这三道显然就不太适合了。 白斩所修炼的鬼道功法,相比之下,人、鬼、修罗,感悟这三道是比较容易修成正果。 可问题是,这三道除了人道之外,鬼道和修罗道,都是极为凶险的。 特别是修罗道,莫说是去修罗界感悟,就是这道门朝哪开,他都不知道,谈何感悟! 据他的了解,辰月大陆根本就没有入修罗道的门径,而其他六道老祖能够进入六道期,一是天灵根者,只需感悟本道,也就是人道即可。 二是天资卓绝,又得到了某种大机缘之辈,进入金丹期比较早,通过培育灵兽,与之达到心神共依后,去感悟妖道。 这一培育的过程,短则百年,多则数百年,就凭他现在不过短短两百多年到三百年的寿元,等到与灵兽心神共依那天,估计黄土都埋到脖子了,再去感悟妖道,那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绿秃曾经说过,在外域的那方世界,有通往六道的节点入口,只要能进入外域,就有机会进入修罗界,那么进入六道期,也就有希望了。 眼神呆滞的白斩思索良久之后,缓缓张开了嘴唇,“辰月星宫。” 据他从绿秃口中得到的消息分析来看,辰月星宫这个神秘的势力,必定与外域有所关联,但关键的问题是,这个神秘的势力究竟在何方?又如何才能进入星宫! “金绝!”白斩眼中顿时爆出一团精光,猛然间想起此人乃是开启了法相的异灵根者,而其所在的极寒宗,据传说有元婴期的尊者存在。 元婴尊者作为此界最顶尖的存在,必定对星宫有所了解,而金绝又符合进入外域的条件,多条线索串联在一起,一条通往希望之门道路也就呈现在眼前了。 “但愿金绝的兄长还活着。” …… 还好他当时没有将三绝谷赶尽杀绝,否则就相当于将自己的后路给封死了,那可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白斩并不知道金绝的兄长是谁,但此人肯定姓金,不过凭着这一线索想找到此人,那无疑大费时间,而且还不知道此人是否还活着,一旦此人早已化为了黄土,不但浪费心血和时间,到头来还将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萧雨。” 白斩翻出萧易凡的记忆,一个女子的身影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此事皆因此女而起,只要找到此女,或者是打听到此女的姘头是谁,自然就会打听到那人的信息。 想到此处,白斩即刻动身,将修为压制到筑基后期,换上了史辰的面容,赶往了原三绝谷所在之地。 此时真武国修仙界已是乱成一团,幻幽门与神道院作为地主,三绝在失去两位金丹修士之后,本应由这两派瓜分三绝谷的领地与资源。 不过他们想的还是太好了一点,震动半个东圣地的大事发生在了真武国,再加上三绝谷这只待宰的羔羊,一时间引来了真武国周边数个修仙国的门派,有肉吃,谁不想分一杯羹。 “你们是哪个宗门的?竟敢来我真武国撒野!”一名样貌极为普通,身穿粉色宫装的女子,声色俱厉的呵斥道。 此女虽然样貌平平,但修为却不低,从其周身散发的灵压判断,乃是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 “哈哈…,真是笑话!修仙界从来就是强者为尊的世界,你的真武国?亏你也说的出口!”一名矮瘦的青袍男子讥讽的一笑,随即散开灵压,双目一瞪,一副准备要动手的架势。 此地乃是原三绝谷的一处矿脉所在,那位粉色宫装女子,是幻幽门的一位长老,而那位矮瘦的男子,则是别国修仙宗门的长老。 二者身后个有三名筑基修士,以及百余名练气期的弟子,在实力相当的情况下,自然是谁也不肯退走。 而原本守卫在此处的三绝谷修士,在得到两位大长老陨落后,便知此处矿脉肯定是保不住了,所以早就卷铺盖走人了,只留下了一处无人守卫的矿脉。 “师姐,不必与此人废话,待我先将此人拿下,再抽烂他的嘴!”一位筑基初期的女子上前一步,抛出一块散发着异香的刺绣手帕,一张俏脸满是怒意。 “呦嘿,这位仙子样貌倒是可人,不如做在下的双修伴侣如何,以樊某在嵩真观的地位,嫁妆什么的就直接免了吧,人来就行了。” “放屁!你这无耻之徒!”那名可人的女子顿时被激怒,手掐法决,拼指一点那手帕,顿时放出一片黄色的光霞,手帕中所刺的一只火凤,如同活过来一般,尖鸣一声,向着调戏她的那人展翅而去。 “来到好!”那名男子一甩手中的金丝拂尘,数百道金丝爆发而出,如果喷出了数百根金针。 二者只一个照面,那火凤便被千疮百孔,不过火凤势头却不减,继续飞扑而去。 “呦,有点意思。”那人嘿嘿一笑,一拍腰间储物袋,一面古朴的铜镜一闪而出,将几道法决打入铜镜之中,顿时金光大作,接着一道一束金光激-射而出,将那火凤直接击散,化为点点火光飘散开来。 “幻幽门弟子听令,给我一起上!”那位粉色宫装女子见师妹吃了亏,当即招呼本门其他弟子一同出手,她知道,想动动嘴皮子让这崇真观修士退走,那是不可能的了。 激战一触即发,两帮修士分为筑基期和练气期两个战团战在一起,一开始两方还不分高低,不过一炷香之后,幻幽门在一位筑基修士喷血负伤之后,形势陡然下降。而另一方则越战越勇,两者之间高下立判,分出胜负,只在一炷香之内。 这时,一团蓝雾从天边飞驰而来,遁速倒是不快,不过从那蓝雾所散发而出的灵压判断,赫然是一名筑基后期的修士。 眼看着就要落败的幻幽门女弟子,在见到那团蓝雾之后,粉色宫装女子眼前顿时一亮。“小女子幻幽门刘圆圆,道友若肯相助,我幻幽门定有厚礼奉上。”(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五章 打人要打脸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赶往三绝谷的白斩,见下方明显是两方势力的修士激斗,本想快速离去,少给自己添麻烦,可就在这时,耳边却传来一位女子的传音。 ‘幻幽门刘圆圆?’白斩心中叨咕了一句。 此女白斩倒是有点印象,当初太阴宗开宗之时,此女随着幻幽门的一位金丹大长老前来相贺,他还记得,此女曾亲身奉上一块拳头大小的【铜精】,而这块铜精,正是升级千魂幡所用的材料之一。 若不是这块铜精能够派上用场,他还真够呛能想起此女来。 白斩心中略一合计,便改变了方向,向着下方的山丘飞驰而去。 那位刘圆圆见此自是大喜过望,而另一方则满脸的黑线。 “该死,那人朝这边来了。” “此人修为高深,诸位师弟切不可莽撞,先火速将这帮幻幽门的女子干掉再说。”崇真观的几人相互传音了几句,逐加快了施法的速度,并且下手也狠了几分,这是准备速战速决了。 “几位道友且慢!”天空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声音洪亮,响彻整片山丘的上方。 这一声可是运足了法力,震得下方修士耳旁嗡嗡作响。虽都为筑基修士,但后期境界,却要比中期强了不止一筹,初期那就更不用说了。 两方修士顿时停止的斗法,纷纷抬头望去,却见蓝雾飞驰而至。 蓝雾逐渐散去,现出了一位样貌极为普通的青年。 “小女子幻幽门刘圆圆,给这位道友见礼了。”刘圆圆说完欠身一礼,脸庞现出感激的笑容,其身后的幻幽门弟子,也都同时一礼。 “在下崇真观毕前,见过这位道友,不知道友喝住我等,有何赐教?”那位矮瘦的男子对着白斩一抱拳,说是赐教,但脸色却是一副‘你狗拿耗子’的表情。 白斩也不动怒,而是微微一笑,“其实在下并非想多管闲事,只是这位刘道友说有厚礼相送,让在下出面帮她一把而已。” 毕前脸色一变,狠狠睹了刘圆圆一眼,哪里还不知是怎么回事。 “道友若肯离去的话,我崇真观也有厚礼奉上,而且不需要道友做任何事情。”毕前再次一抱拳道。 白斩顿时就笑了,“哦?不知是何厚礼?” 矮瘦男子闻言一怔,仔细一看白斩那一身的灰色道袍,便看出眼前之人八成是一名散修,‘一名散修还想要厚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心中这般想着,不过还是一抱拳道:“不知道友何门何派?” “在下不过一介散修而已,无门无派。” 矮瘦男子闻言心中一喜,果真如他所料,不过表面却还是刚才那副表情,“原来道友是散修,只要道友肯离去,待我崇真观占领此处矿脉后,便会立即禀明观主广济真人,到时道友前去,他老人家自会亲手将厚礼赐下。” 威胁!绝对是威胁! 道号后缀能用上‘真人’二字的,那都是金丹修士,让一名筑基修士去找金丹修士讨要厚礼,那真是不知一个‘死’怎么写! 白斩眉头微微一蹙,脸色顿时就阴了下来,这时刘圆圆对着毕前冷笑一声,又马上换了一副笑脸对白斩道:“小女子随身没有带什么拿得出手的物件,这块碧玉髓乃是师门刚刚赐下,就送与道友了,事后…,小女子还有同等价值的物品相送。” 说完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块通体碧绿,散发着活跃灵力的玉石,交到一名秀色可餐的练气期女弟子手中,并朝其递了个眼色。 女弟子会意,接过碧玉髓,脸色微红的向前走去。 这名女弟子确实是生的楚媚动人,脸庞带着红晕,更显娇美,一股女子的清芳体香飘来,几步来到了白斩的面前,娇躯一欠,那轻纱宫装之下,顿时露出嫩白如脂的前胸,一双纤细的玉手将碧玉髓捧过头顶,嘤嘤道:“请前辈笑纳。” 白斩内心苦笑一声,并没有接过碧玉髓,而是转身望向毕前等人,手腕一抖,厚土精沙葫凭空而现,犹如流水的精沙流出,散发惊人的威力。 崇真观的一干人等见对方祭出灵宝,而且还是厚土精沙灵宝,顿时心中一颤,为首的毕前面色一沉,语气不善道:“道友莫非要与我崇真观为敌不成!” 幻幽门那边又出宝物,又出美女的,而他毕前本就不想自掏腰包,何况就算是想开了准备出血,也拿不出与对方相媲美的宝物来,顿时感到胸口一阵的憋闷,只能依靠门中势力再次施压。 白斩冷笑一声,手腕再次一甩,又是两件威力惊人的灵宝飞出,冷冷道:“道友一看就是见识广博之辈,在下这两件灵宝也不知有何妙用,不如道友帮忙鉴别一下如何!” 三件灵宝! 这下在场的众人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震惊之色。 区区几件灵宝算什么,白斩灭杀了多位金丹修士,外加一名六道老祖,身上最不缺的就是灵宝,要不是不想暴露鬼修的身份,也不想让旁人认出白乾君等人结丹前所用的冥宝雏形,就是再多的灵宝他都拿的出来。 但这三件灵宝,却是让在场所有人都羡煞无比,但同时也更加惧怕那惊人的威力。 白斩以筑基后期的境界便可力压他们一头,再加上这三件灵宝,若是真要动起手来,他们恐怕连逃脱的机会都渺茫。 “师兄!此时切不可莽撞啊!望师兄三思!” “那人明摆着是不会离开了,师兄!退一步可比丢掉性命强啊!” “眼下形势比人强,师兄您向来足智多谋,为我辈楷模,此时切可不是意气用事啊!” 另外三名筑基修士连忙传音给毕前,生怕他一时鲁莽干出连累大家的事情来。就在刚刚毕前还嘱咐三位师弟莫要鲁莽,这马上反过来却被三位师弟劝阻,此时顿感胸口一闷,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来,真真是打人就打脸啊! 这矮瘦的毕前确实是一位人精,就是三位师弟不劝阻,他也知道再坚持下去后果是什么,于是将自己脸面和观门的尊严直接压入丹田,顺着肠子排出了体外,一脸堆笑道:“道友玩笑了,在下哪里是什么见识广博之辈,方才无意冒犯,还望道友不要误会。”(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六章 出手阔绰的高人 白斩心中冷笑,冷哼一声:“既然是误会,那就不要让误会再度加深的好,道友觉得在下之言在不在理!” “在理!在理!”毕前一脸赔笑道。 修仙界从来就是以实力说话,有理便是有理,没有理也是有理,他哪敢再与对方争辩什么。 “真要是在理,道友就不该还在这里了吧?”白斩眼中放出一道寒光,瞪了对方一眼道。 毕前一拱手,二话不说,散出一团土黄色的雾气将身体一裹,直接飞空而去,其他人等也是不甘落后,急追而去。 当崇真观一干人等不见了踪影,刘圆圆马上报以微笑的一礼道:“多谢道友出手相助,小女子没齿难忘。” 白斩则是一副高人模样的一摆手,道:“诶?举手之劳而已,道友不必如此。” 说着便将三件灵宝收回储物手中,而那位楚媚动人女子则娇声低吟道:“请前辈笑纳。” 白斩低头瞅了一眼,眼光却没落在那碧玉髓之上,随后略显僵硬的一转头,朝着刘圆圆一拱手,含笑道:“道友的心意在下领了,只是在下还有一事相请,便以此宝作为交换如何?” 刘圆圆不置可否,随即心中‘咯噔’一下,心念一转,“道友言重了,可不敢让道友‘相请’,只要小女子力所能及,定当全力以赴。” “是这样,在下早年间曾结交一位挚友,其独女便拜在三绝谷门下,在下得知三绝谷出事后,不远万里前来,就是想打探一下侄女的下落,若是能寻到此女,在下也就对得起那位九泉之下的挚友了。” 白斩语气略带伤感,接着神色一片黯然。 刘圆圆闻言后大舒一口气,还以为对方是要狮子大开口或对这矿脉感兴趣呢,当即换上一副感同身受的悲伤表情,感慨道:“道友真乃仁义之人,就算是道友没有刚才的出手相助,就凭道友的仁义,此事小女子也将竭力相帮,却不知道友的侄女姓甚名谁?” “侄女名唤萧雨,曾经是幽州萧家家主萧易凡之女。” “若是寻得此女,不知该如何相告道友的身份?” “在下早年间曾与那位挚友发生过小小的误会,不然也不会今时今日才踏入真武国幽州,所以…”白斩此时顿了顿,脑海中正在翻查萧易凡有哪位挚友不在真武国境内,却不曾想萧易凡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朋友,为避免萧雨察觉到什么,所以也不敢乱编,只能含糊其辞了。 刘圆圆在幻幽门能有今日,也是头脑灵活之辈,立即会意的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其中两位师妹道:“立即派出本峰所有弟子,不,再去找下其它峰的师兄师姐帮忙,务必尽快找出萧雨侄儿。” “是,师姐。”两位女子亲点了几十名女弟子,立即离开了此地。 “如此就有劳了。”白斩微微一抱拳,面色有些愁然。 刘圆圆应付一句,随即话锋一转,再次开口让白斩收下那碧玉髓,表示帮忙寻找萧雨乃是自己的一份心意,东西还是要收下的。 白斩岂会看不出此女的心思,之前或许还是诚心诚意,但那些人走后,就一直处处提防,现在帮他了一个小忙之后,已经并非是真心的了。 这块碧玉髓对来说用处并不大,而且价值也不过几万灵石而已,他还不缺这点灵石,之后说不定还有事需要她帮忙,所以这碧玉髓,他是不打算收了。 之后白斩言语诚恳的拒绝了,刘圆圆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没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矿脉,只是帮忙找个人就将宗门的交代的事情办好了,回宗门必定会有赏赐,这个交易那是相当的划算。 可那位手捧碧玉髓的女弟子似乎是没听到二人的谈话一般,竟没赶紧退回来将玉髓交还给师叔,而是继续捧着,那样子很是坚持,似乎并没有要退回来的意思。 刘圆圆见此,表面上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其实心中已是微怒,心道这小妮子也太不懂事了,竟拿老娘的东西去抱大腿,真真是岂有此理! …… 前文已经多次强调,修仙界是以实力为尊的世界,在这些低阶修士的眼中,一名筑基后期的修士并能拿出三件灵宝,轻飘飘几句话就打发了多名筑基高手,其实力已是不言而喻。 先不论她面前的这位高人相貌如何,实际上,像们这种低阶弟子也不在乎这个,只要有实力,便可弥补一切。 正堂什么的她是不敢奢望,哪怕是成为一个小妾,那也是极好的。 只要这位高人从手指缝里漏点出来,那么她筑基也就有希望了,如此难道的机会,她怎能不好好把握一下,更何况眼前之人虽然相貌很是一般,但也不难看不是,而且这位高人还那么的年轻。 白斩在修仙界厮混这么些年,岂会不知此女小小的心思,虽说这女子确实相当诱人,但与东宫渊儿比起来,还是有一定差距的,何况他也不是那种‘好色之徒’。 念在见此女顶着师叔的责备,也要让自己多看两眼那白花花的诱人前胸,白斩随手取出一个小瓶递给了此女,道:“哈哈…,真是对不住了,让如此的美人端着宝物这么久却没有点表示,倒是在下疏忽了,这粒洗髓丹算是补偿了。” 白斩确实是想补偿的,一是拒绝此女的以身相送的好意,二是那诱人前胸不能白看不是,另外一句话替她解了围,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在场的所有低阶女修,见那高人随便一出手就是洗髓丹这等仅次于筑基丹的灵丹,顿时脑袋有点转不开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同时心里嫉妒不已。 ‘这等好事怎么就轮到她了,论相貌、论姿色、论前胸,我哪里比她差了,师叔为何不派我去!’ 也难怪她们会这么想,在场的这些低阶女弟子一个个也都不是凡品,比那女子‘各方面’都强的有的是。 其实当时刘圆圆也不过是随便点了一个身边的女弟子,她要是知道眼前这位如此的大方,肯定会点身边的亲信,绝轮不到此女,但机缘这个东西,从来就不是按‘各方面’来的。 ……(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七章 萧雨的妥协 那楚媚动人的女子接过小瓶,知道想投身是不太可能了,不过能得到一粒洗髓丹,也不枉自己的用心良苦。 “小女子玉娆,多谢前辈厚赐!”说完身子一福,春光无限,停顿了片刻,便立即返回,看来此女似乎还是不死心啊! 洗髓丹都能随手赐下,能死心才怪。 刘圆圆当然是表现出一位师叔慈爱的做派,在接过碧玉髓之后不免要勉励几句,诸如日后好生修炼,莫要辜负了前辈赏赐云云,之后便让那玉娆姑娘站回身后了。 经过这小插曲,可谓是皆大欢喜,白斩正愁如何去找萧雨,而对方则圆满的完成了任务,虽说刘圆圆相貌与她身后的女弟子没法比,但细细端量,其实也…就凑合吧,实在是沾不上‘好看’二字。 白斩耐着性子与其近距离交谈了几句,随后受其相邀来到矿脉的驻守之地,在此等候消息。 说是等候消息,肯定也有让其充当临时‘打手’之嫌,不过白斩却不在意,整天都有貌美的低阶女子前来问长问短,问寒问暖的,他当然是不在意了。 数日后,被派走两名女长老返回,同时还带回来了一位三十多岁的少妇,虽然此女样貌与之前有些不同,但白斩还是凭借萧易凡的记忆,很快就将她认了出来,此女正是萧易凡之女,萧雨。 一间设置了重重禁制的房间之内,白斩与萧雨对面而坐,气氛略显凝重,在萧雨的脸上非但看不出一丝的喜色,反而现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担心来。 “阁下并不是家父的旧友,不知此次找来妾身有何贵干?不妨直说。”萧雨冷冷的说道,语气中带有微微的忌惮之色。 此女果然不是易与之辈,一眼便将白斩看穿,她虽已筑基,不过却是徘徊在初期的境界,连初期的顶峰都没有达到,面对一位身份不明的后期修士,她还是颇为忌惮的。 “好,既然如此,那在下就有话直说了,我想与萧仙子做一笔交易。” “交易?”萧雨狐疑的附和了一句,略一沉思,随即出口道:“妾身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筑基初期修士,不知有什么能与阁下交易的。” “我想打听一个人,金绝的兄长。”白斩缓缓的说道,同时眼神一直注视着此女,一副‘你别说你不知道’的表情。 萧雨闻言心下一惊,瞳孔猛的一缩,再看向眼前之人时,面色已经完全变了颜色,“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拜托此人联系一下金绝,仅此而已,而作为回报,我会让你自己开价,哪怕是我办不到,也会付出等价的报酬。当然,萧仙子若是狮子大开口,在下可是会拒绝的。”白斩微微一笑,耐人寻味。 “妾身若是拒绝呢!”萧雨语气不善的回道。 “呵呵,我劝你还不要拒绝,如果我想知道的话,可不一定非得让仙子亲自说出口的。”白斩的语气十分的平和,但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威压。 “阁下的口气似乎有些大了吧?妾身虽为筑基初期,但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萧雨此时已经不再掩饰心中的怒意,而是怒目而视。 萧雨性格本就傲慢,虽这几十年来收敛了许多,但被白斩这话锋一激,骨子里的傲气陡然而升,她还真有决心宁肯拼着一死,也不会让对方得逞的决心。 “哈哈……,萧仙子太过自信了一点吧?” 话落,一股庞大的灵压笼罩在这间屋子当中,对面萧雨骤然感到一股强大而不可睥睨的巨力压身,浑身根本动弹不得,就连法力都被凝固,连一丝都无法催动,这一刻,她想死都难! “金丹修士!阁下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咄咄相逼!”萧雨内心恐惧无比,四周的空气中散发着死亡的气味,这一刻,死亡离她是如此之近,近到已经触及到了她的神魂。 不!确切的说,那是比死还要可怕的一种滋味,如果她所猜不错,接下来,必将是与抽魂炼魄一般无二的搜魂! 就在萧雨感到绝望之时,忽感周身的灵压消失不见,而那伴随的死亡气息,也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时,白斩则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脸色挂着春风般的笑意,“我想萧仙子可以认真考虑一下这笔交易了吧?” 萧雨如释重负之后,面色暗淡,如同几近枯萎的娇花一般,缓缓说道:“金绝的堂兄,乃是妾身的夫君,金莫。” 金莫虽然样貌丑陋不堪,不过对于萧雨却是实心实意,不仅想尽了一切办法助其进入了筑基,还拒绝了不少女子的投怀送抱,只一心爱护着萧雨一位女子。 久而久之,萧雨就算是一颗冰心也被其融化了,二人相濡以沫,打算平平淡淡的共度余生,至于当初的傲气与野心,在她得知进阶金丹是那么的遥不可及时,便已经被磨平,只求无难无灾。 所在白斩提起金莫时,她才如此的抵触,生怕被其夺走身边的至亲之人。 看着低迷的萧雨,白斩神色为之一动,语气平和的说道:“在下并非是什么正人君子,不过说出话还是作数的,只是劳烦金道友联络一下金绝,仅此而已。” 白斩再次强调了一遍,以除去此女的顾虑。 其实以白斩的性格,这个曾经差点要了他命的女人,就是对其抽魂炼魄也不为过。但他的内心却对此隐隐有些排斥,总是回想起那对父女父慈子孝的场景,让他很难下得去手。 究其原因他也不知道,所以便把这归类为搜魂后的副作用,决定放其一马,并履行承若。 萧雨缓缓抬起头来,内心仍然还有些挣扎,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她自觉与那蝼蚁没什么区别,非但阻止不了,还将饱受抽魂炼魄的折磨。 面对绝对的实力,她自知什么都做不了。 下一刻,她便对自己妥协了。 …… 一道遁光从房间中破空而去,速度之快,愣是没有让此处矿脉的任何一人察觉到。 直到第二日清晨,有一位貌美的低阶女弟子前来‘问安’时,才发现房间内空空如也,早已没有了二人的身影。(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八章 金蓉蓉 白斩散出法力,卷着萧雨一路破空而行,很快便到了她与金莫所生活的那处府邸之中。 因为三绝谷的两位长老被杀之后,金莫带着萧雨立即投靠了幻幽门,所以即便是三绝谷乱成一锅粥,也没有影响到他夫妻二人,直到被宗门召唤,见到了白斩,萧雨的前途才变的讳莫如深起来。 这是天苍山脉末端的一处清幽之地,周围绿木成荫,鸟语花香,不远处小溪涓涓流淌,不是桃园,却胜似桃园,真乃隐世居住的绝佳之地。 身为宗门筑基期的长老级修士,是不必非得待在宗门的,一些喜欢清修的修士,则可以少拿些俸禄,去宗门之外,势力之内的任何区域居住,只有在宗门需要之时,才会返回宗门,所以他夫妻二人生活在此处,也在情理之中。 金莫在萧雨被幻幽门召唤之后,心中一直惴惴不安,直到看见娇妻安然无恙的回来后,面部的担心才消散开来,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不过在见到娇妻的身旁多了一位陌生的后期修士时,脸色顿时有些阴沉了下来,虽说来的这位样貌很是平庸,但却自知比自己是强多了,心下微微担心之余,处于礼节,还是上前一拱手道:“道友大驾光临寒居,金某未曾远迎,还望见谅。” 金莫说话的同时神识扫过娇妻的脸庞,希望能够看出一些端倪来,必要时,拼命也要捍卫这方‘固守之地’。 萧雨则朝其摇了摇头,意为不可乱来。 夫妻二人生活了数十年,早已有了默契,一个细微的举动,便知对方的心思,根本不需要言明。 白斩将二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表面不动任何声色,一拱手回礼道:“金道友不必如此客气,史某这次前来拜访,乃是有一事相请,若有叨扰之处,还望海涵一二。” “哈哈…,史道友严重了,请内堂说话。” “请。”白斩客气一句,便与金莫共入内堂之中。 二人分宾主落座,金莫先是客套了几句,问到白斩的来意,而白斩则开门见山的道出来意,想让其帮忙联络一下其堂弟,金绝。 金莫脸色阴沉似水,沉默了片刻后,语气有些沉重的叹道:“实不相瞒,金某与堂弟金绝早在十几年前已然断绝了来往,恐怕要让史道友白跑一趟了。” 白斩一直观察着金莫的神色,见其讳莫如深的神态,便知他似是有难言之隐,不是不能联络,而是不想联络,有着深深的抵触之意。 白斩正在盘算着如何才能让他开口,恰在此时,一个俏皮可爱的少女冲入了内堂,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此女年约十五六的样子,皮肤白皙,脸蛋俊俏,一双犹如秋水的双眸,在那柳眉的陪衬下,更显动人,与之萧雨有着七分的相似。 “爹,家里来了客人,怎么也不招呼蓉蓉一声,我都快闷死了。”少女那副大大咧咧的性格,倒是与萧雨截然不同,一看就是没有任何心机,倒像是凡界大户人家被惯坏的千金小姐,心灵纯净而不知窗外之事。 “不得无礼,这位乃是爹的贵客,还不退下!”金莫横眉一立,再配上那丑陋的脸庞,倒是相当的吓人。 可这少女偏偏不怕,做了鬼脸,向前一扑,投入了金莫的怀中,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十分新奇的盯着面前这位样貌普通的男子,一副十分感兴趣的模样。 从她的举动不难看出,除了她爹之外,她似乎还没有见过其他男人,也许与她亲爹一比,面前这位样貌平平的男子,在她心中是位美男子也说不定。 白斩被这双纯净而又水汪汪的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看,心里竟有些发毛,表情是异常的丰富精彩,片刻之后,他才略显尴尬的一笑,不知该如何应对。 同时从这二人的举动中不难看出,这是一对父女,而且女儿似乎是娇惯的不轻。 就在金莫准备训斥爱女几句时,端着灵茶走进内堂的萧雨猛然一愣,手一抖,茶壶、茶盏当即跌落在地,发出一连串的脆响,当时就给白斩解了围,寻声望去,却见那美妇花容失色,一脸的惊惧。 金莫眉头一蹙,心中‘咯噔’一下,自他认识萧雨以来,还从未见其如此失态过,顺着其目光再看向怀中一脸疑惑的爱女,顿时感到不妙,脸色当即就阴沉了下来。 而此时,白斩也从其目光中察觉到了什么,神识扫过那名少女,终于发现了根源之所在,原来,此少女的周身没有一丝的灵力波动,竟是一名没有修仙资质的凡人之躯。 萧雨见白斩散开神识观察爱女,再次一惊,当即脸色一变,怒斥一声:“蓉蓉!没见到你爹正在会见贵客么,还不马上回房!” 她是真的慌了,若是这位来历不明的金丹大修士无法达到目的的话,其爱女蓉蓉毕定会成为她们夫妻二人的软肋,到时莫说是打听金绝,就是让她夫妻二人去杀金绝,她俩也得乖乖的就范。 白斩心中一喜,能否联络上金绝,此女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诶?史某可不是什么贵客,萧仙子何必动怒,无妨,无妨,你叫蓉蓉?”白斩笑嘻嘻的问道。 少女还从未见过娘亲如此失魂落魄过,在她心中,娘亲是可以飞天入地,屈指一弹就能杀死凶猛野兽的‘仙人’,就算是天塌下来又能怎样? 但在这一刻,她却有些害怕了,因为她娘亲还从来没有对她这般的动怒过,这时面前的男子突然发问,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便飞也似的跑开了。 金蓉蓉离开后,萧雨腿一软,当即便要跪下,而白斩假装不经意的一拂袖袍,将其轻轻托起,微微一笑道:“萧仙子这边坐,我想咱们可以好好的谈谈了。” 白斩如是说着,心中却突然冒出了一个古怪的想法,‘此女虽然并无修仙的资质,却好在样貌全随她娘,这要是随了他爹,长得像赛百花一样,估计就是有修仙的资质,也无心修炼了吧?’(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九章 乾坤造化丹 想到赛百花,白斩脑海中很快浮现出一个女人的身影来,顿时打了个激灵,连忙施法将那女人的样貌从脑海中移出,这才恢复了神色如常。 萧雨不知道是如何走到椅子前,又是如何坐下的,脑海中不断的重复着一句话,‘咱们可以好好的谈谈了~~~’ “二位的爱女看来是不具备灵体,无法踏入修仙之途,所以你二人才来到这深山中隐居的吧?”白斩淡淡的一句,望向窗外的宜人景色,眼神很是缥缈。 见事以暴露,无法隐瞒,萧雨无意识的点了点头,眼神涣散。 “如果可以让蓉蓉具备修仙的资质,你夫妻二人可愿意帮我联络一下金绝?”白斩的语气依然很平淡,但在她们夫妻二人听来,却如同炸雷一般,顿时一惊,随即望向了白斩。 萧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方才秃废的面庞席卷一空,双眼绽放出璀璨的精光。 “前辈有办法让蓉蓉具备修仙的资质?”震惊之余,她仍有些怀疑的问道,不过那种热烈的期盼之意,却是表露无疑。 金莫震惊之后,听到‘前辈’二字,顿时明白了什么,但此时,可不是他插嘴的时候。 “我是说如果,你们二人可愿意?” “如果真可以的话,妾身定会让您联络到金绝!”萧雨说话的同时,眼神望向了金莫,而对方则点了点头,意为一切夫人做主的神态。 金蓉蓉乃是这夫妻二人的软肋所在,他二人虽为修仙者,但生下有资质修仙的后代,几率不过五成而已,很不幸,金蓉蓉却占了另外的五成。 无法修仙,就意为着与凡人无异,山中的一只野兽都能要了她性命,更何况是阴邪毒辣的修仙者,还有那异常残酷的修仙界。 他们绝不允许自己的女儿出事,也不允许旁人以女儿来要挟她二人,入世俗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在这灵气稀薄的深山之中隐居,以求一家三口平稳的度过余生。 她夫妻二人此生进阶金丹无望,唯一的女儿更是没有修仙的资质,与其让爱女涉足扰乱纷争的世界,倒不如在此地快乐的度过一生。 如果有可能,他们夫妻二人不介意从凡界招来一名上门女婿,与之过着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的日子。 本来命运已经不可能再有改变,但白斩一句‘让蓉蓉具备修仙的资质’,顿时搅乱了这个看不见希望的家庭。 在萧雨的眼中,一道耀眼的光辉笼罩在眼前这名前辈的身上,他将是改变她们一生的希望,哪怕是让蓉蓉拥有五灵根的资质,她夫妻二人也有办法让蓉蓉进入练气期大圆满,从而具备一些的自保能力。 在百年之后,她们也就能够安心的闭眼了。 白斩点了点头,故作高深的从储物镯中取出一个锦盒,锦盒之上贴着一张封灵符,只有极为珍贵的物品,一般才会用到此符,所以锦盒一出现,立即吸引了她夫妻二人的目光。 “【乾坤造化丹】你夫妻二人可听说过?” “什么!乾坤造化丹!”夫妻二人异口同声,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 …… 此丹拥有改变一个人资质的逆天功效! 早在上古时期,人族在辰月界不过是一个被奴役的种族,直到一位天资逆天的大能降世,才让人族的命运得以逆转。 但人族还是太过脆弱,而且具备修仙体质的人族也是万里挑一,根本无法组织起改变命运的颠覆之战。 于是在那个时期,乾坤造化丹孕育而生,它让没有资质的凡人拥有了窥探天道的机会,从而改变了人族的命运。 不过此丹只流传于上古时期,到了如今,基本已经不复存在,主要是上古时期的灵草大部分已经灭绝,根本无法炼制此丹,而且如今的修仙者,也基本用不上此丹。 既然有了修仙的资质,当然也就不需要此丹了。 而一些超级大宗门的老祖们,却对此丹颇有兴趣,一来是拥有研究的价值,二来是如果哪位讨自己喜爱的子侄后辈没有修仙的资质,那么此丹也就派上了用处。 此丹在上古时期,就如同补元丹一般,随处可见,否则人族也不会摆脱强大的异族,挣脱了被奴役的牢笼。 但到了如今,存世量已是及其稀少,基本都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可以说是用一粒就少一粒,不会再生。 进而成为了一种传说中的逆天灵药! 白斩在查看毒鬼的储物镯时,无意间发现了此丹,也亏得他阅览了无数的典籍,否则也是不可能认出来的。 然而逆天的灵丹,对他却没有丝毫的作用,虽说哪怕是修仙者也同样可以服用此丹,进而再一次的改变资质,但这种改变可是随机缘的,有可能一步登天,但也有可能比之前还差。 白斩身为玄阴天体,已属于逆天的资质,他自然不会傻再去赌,所以这粒丹药,对他不过是鸡肋一般的丹药,若不是此丹价值数百万灵石,储物镯中又尚有地方存放,就是随手扔了的可能性都有。 像这类的丹药,资质差的用不起,资质好的又不上,只有那些老怪们才会备上那么一粒,以备有时之需,所以毒鬼玄君身上有那么一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萧雨夫妻二人为了能让爱女拥有修仙的资质,可谓是绞尽了脑汁,想尽了一切办法,期间也查阅了无数的典籍,当然也知道此灵丹的存在,但这类的丹药,对于她们小小的筑基修士来说,无异于比凝结金丹还难。 也正是因为此事,金莫才与金绝彻底断绝了关系。 在她夫妻二人的眼中,金绝是有办法得到这乾坤造化丹的,而他却袖手旁观,一句轻飘飘的‘我以为你出手三次,不再亏欠,’便将她们的希望泯灭。换做其他父母,恐怕也会与这样‘亲人’断绝来往的。 但是现在不同了,希望就在眼前,莫说是恬不知耻,自打脸面的联络金绝,就是眼前之人明说想设套弄死他金绝,她夫妻二人也会极力配合的!(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章 金火地灵根 “前辈要我夫妻二人怎么做?尽管吩咐!”金莫起身一躬到底,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决绝之意。 金莫虽没有说明,但其举动已经说明了一切,为了女儿的将来,他已经准备豁出去了。 “但听前辈吩咐。”这时萧雨也起身一礼,一股杀意弥漫开来,明显是在表明决心,意欲之明显,就差直接说出来如何引金绝入套了。 白斩见这夫妻二人的举动真是哭笑不得,看来她们是误会什么了,有必要在此说明一下,以避免节外生枝。 “很简单,帮我联络金绝,就说一位旧故有条金光锁链要当面交还,仅此而已。”说完将当年金绝留下的金光锁链祭出,让金莫看个明白。 “晚辈明白,接下来怎么做,请前辈尽管吩咐,就是让我夫妻立下誓言,也绝不推脱。” 之前萧雨唤此人前辈,金莫还觉得纳闷,但见此人竟能拿出只有六道老祖才可能弄到的乾坤造化丹,便知此人的修为绝不是筑基后期,很有可能是一位六道老祖,最次也是一位六道老祖膝下的子辈。 这样一个大人物,在双方非亲非故的情况拿出了传说中的灵丹,只为与其‘旧故’见上一面? 那金光锁链虽然不俗,但连灵宝的品质都没达到,也值得花费如此大的代价交还? 在修仙界摸爬滚打了这么些年,他们什么人没见过,能够筑基的修仙者,又有哪个是不明事理之辈,对方如此轻描淡写,肯定是在试探自己。 此时若是不表现的主动点,那岂不等于是白活了! 白斩心中那个苦啊,自己越是表现的平淡,对方就越觉得这里的水很深,再说下去,只会越来越黑。 “先别着急,两位道友连这乾坤造化丹是真是假都没弄清楚,就这么快的表明决心,就不怕我阴你们一把?”白斩话锋一转,准备先缓和一下局面,气氛弄得如此沉重,好像跟真事儿似的。 “前辈修为高深莫测,若是想阴晚辈,那还不是抬抬手指的事,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嗯!这话说的有理!’白斩心中莫名的赞同了一句。 “这样吧,史某对这传说中灵丹也颇为的好奇,就让贤侄先服下,看看效果如何,也满足一下史某好奇心。” 白斩如是的说着,夫妻二人大礼谢过之后,便带着白斩去往了金蓉蓉的闺房。 蓉蓉见三人进来,连忙在脸上胡乱的抹了几把,小嘴嘟嘟着,眼圈有些发红,看来是刚刚哭过。 萧雨有些自责,她还从来没有凶过宝贝女儿,上次见女儿哭,还是十年前她夫妻二人不在家,山中一只野兽闯入了府邸,……。 不过在这位高人的面前,她也无法安慰,只能黑着脸道:“不知大小贵贱的丫头,惊了贵客,还不上前赔礼。” 白斩呵呵一笑,袖袍一拂,“无妨。我来问你,你可愿像你父母一样,拥有飞天遁地的本事?” 这是必须要问的,倘若人家不愿意,那岂不是给自己妄加孽缘么,日后要是埋怨起来,非得让他负责到底,他上哪说理去,虽说这一别,基本是不会再见面了。 但世事难料,谁又敢保证。 金蓉蓉一听可以拥有上天入地之能,马上破涕为笑,“愿意,当然愿意了。” “好!那史某就送一场机缘,日后造化如何,全凭你自己,你可明白。”白斩这是要撇开因果报因,让自己脱身。 他本身就是道家出身,对这因果报因还是相当讲究的,乾坤造化丹一出,必将改变此女的命格,而他想撇开此‘缘’,就得提前说白了。 “蓉蓉明白!”看着面前一脸严肃的男子,金蓉蓉就是再不明白,也猜到了什么,平时爹娘在耳边没少于她讲述修仙界的事,虽然都些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拼死想挣,无所不用其极的桥段,想让她断了入世的念想,但越是这样,她就越是好奇。 久而久之,她对修仙界也有了一些基本认知,所以没有说明,她也知道面前之人要送的造化是什么,于是非常干脆的就要五体大礼相拜,结果却被白斩一拂手给拦了下来。 夫妇二人不明所以,金莫上前一步躬身道:“前辈,小女应当一拜。” “不当,史某与你夫妻二人做的是交易,与此女无因、无缘,这一拜,在下当不得。” 话道此处,已无需再解释什么了。 之后白斩让蓉蓉就地盘膝而坐,并赐下一部法决,算是交易的一部分。而此女未经过修炼,自然看不到法决的奥义,白斩只说无妨,只需诵念法决即可。 而后打开锦盒,现出了庐山真面目。 此丹看起来极为的普通,没有流光溢彩,没有沁人的药香,亦没有璀璨的霞光,而这,却是此丹的特征。若是具备以上几点,那必定是假货无疑。 金莫夫妇自是了解此丹的一些外在特性,见此丹之后,心中大定,同时伴随难以掩饰的担心和激动。 其实他们不是没有怀疑过面前之人会拿出一个假货,或者毒丹什么的,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明知是毒丹,他们又能怎样? 随着灵丹送入此女口中,进入其腹中,伴随着晦涩的咒文朗朗诵出,一股热气伴随着少女的体香飘散开来。 一个时辰后,此女面色殷红,似血欲滴,身上处处感到疼痛,就在她有些坚持不住时,白斩以传音加以鼓励。 一旁的夫妇二人紧张的无法形容,额头已经见汗,但看向白斩一副从容不迫的表情,心下又莫名的安心了几分。 整整一天一夜后,蓉蓉在痛苦与饥饿中晕厥过去,倒在一滩恶臭的粘液之中,那是她身体经过改造后所排出的杂质。 不过此时已经不碍事,剩下的,就是药力自主的挥发了。 白斩上前拼指一点其天灵,随即面无表情的道:“此女造化不浅,竟是攻击性极强的金、火地灵根。” 夫妇二人闻言激动的差点没晕过去,白斩则侧身让他二人上前查看,果真如白斩所言,乃是修炼天赋极佳的金、火地灵根!(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一章 冰都国 事实胜过一切,夫妇二人反应过来后,便要大礼相拜,却再次被他拦了下来,并提醒道:“咱们的交易,是不是也该到了付账的时候了。” …… 不多时,一道遁光从这处府邸破空而去,直奔北方而去。 白斩走后,金蓉蓉的资质还在不断的改造着,这需要最少三个月的时间才能彻底改造完毕,三个月后,是何资质已经定型,不会再起任何的变化。 在这期间,她的资质只会是越来越好,而不会变坏,底子就是地灵根,即便是后期无任何的变化,那也是一场天大的造化了。 金莫看着白斩远去的遁光,心中仍是不敢相信,原来此人一直都是实话,仅仅是为了还东西叙旧而已,不过此人为何会如此高深莫测的费这么大劲,不直接去极寒宗拜访,那就不是他所考虑的了。 而起一旁的萧雨则手持白斩留下的那部法决愣愣的发呆,这部法决极为的玄奥,足可以作为一个小宗门的镇宗之宝,而此人却毫不在意的留了下来。 许久之后,金莫满心激动的道:“夫人,恩人已经走远了,回去看看蓉蓉吧。” 萧雨从失神中缓过神来,喃喃道:“我在此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她默默的自语了一句,而金莫则依然沉浸在喜悦之中,完全没有领会娇妻这句话的含义。 …… 话说白斩为何没有直接去极寒宗找金绝,那是因为他根本没有把握会见到对方。 一是极寒宗门朝哪开他都不知道;二是对方是否在宗门他也不知;三是极寒宗那么大,金丹修士完全有可能选在一处千里之外的深山中洞府修炼,当然还包括其他情况,所以能够直接联络其本人,那是最好不过的。 至于所付出的巨大代价,白斩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大方,只是觉得与对方有种莫名的情义,甘愿大方的出手一次,而且能找到金绝,并进入外域的话,这也不算是什么太了不得的代价。 与金绝的联络很顺利,金莫照着白斩的原话传音给了金绝,而金绝则报出一个地点,约他去那里见面。 其实金绝收到传音的时候也是一愣,略一寻思,便想到了那个曾经胜过自己一筹的太阴,对于此人,他的印象极为深刻,那个人让他首尝败绩鬼道修士,可是让他念念不忘。否则也不会将那师门赐下的【捆仙索】,作为战败对自己的惩罚,留给了白斩。 极寒宗位于东圣地与西圣地的交界处,势力范围达数百万里,依附在极寒宗的中小修仙国度有近百个,宗门更是不计其数,乃是东圣地十大宗门之一。 据得知,金绝果然没在主宗,而是在靠近北域的一个修仙小国,名叫冰都国,面积与真武国差不多,只是冰都国常年被冰雪覆盖,人迹罕见。 冰都国有一座冰川山脉极为有名,名叫玄冰山脉,顾名思义,这座山脉蕴含着大量的玄冰,故此才吸引了不少修仙者,并有几个实力不弱的修仙势力固守在此地,并开宗立派。 否则在这个妖兽横行的冰雪国度,是绝不会被纳入修仙国行列的。 而二人的约见地点,正是这玄冰山脉。 真武国距离冰都国足有数千万里,就算是白斩不顾及其它,仅凭飞遁也需要三个月左右的时间,所以他果断选择了传送阵。 半个月后,白斩已经出了极寒宗的势力范围之内,也就是说,他已经没有必要再藏头掩面了。 一只三丈大小的巨大蝙蝠划过天空,只十几息便消失在了天边,飞遁奇快无比,就是比一般金丹修士的遁空速度,还要快过三成。 巨大蝙蝠的背部,盘坐着一名身穿白色道袍,银发披肩的青年道人,此人正是白斩。 说起这只巨大的蝙蝠,他还真要感谢天阴宗的那位面具男子,这只巨翼蝙蝠,正是从此人身上所得。 令他感到欣喜的是,这只灵宠并没有被认主,也许面具男子只是将它作为了代步工具而已,根本也没有认主的必要,所以在此人陨落之后,缘儿只是略施手段,这只具有二阶顶峰修为的妖兽,便乖乖的成为了白斩的坐骑。 前往冰都国的路上,白斩除了使用传送阵之外,就是靠这只巨翼蝙蝠了。原本三个月的路程,估计再有一个月左右也就到了。 远在数千万里之外的冰都国玄冰山脉中,一做整体由寒冰打造的地下宫殿中,四名金丹修士正在讨论着什么。 一位黑发披肩,样貌俊秀的青年男子只是笑而不语,而其他三位大修士则面色有些阴沉。 “金道友不知有何要事,非得将我等的行程延后至三个月后,潘某一人倒是无所谓,只是这还关系到其他两位道友的安排,金道友是不是该给我等一个解释?”说话之位中年男子,名叫潘江河,虽说名字有点土,但修为已经达到了金丹中期,乃是银川国修仙大宗的一位长老。 俊秀青年周身散发着一种与众不同的独有气质,面对质问形色不变,语气平和的回道:“金某是在等一位旧故,估计用不了三个月,那人便会赶到。” “原来如此,看来这位旧故对金道友一定很重要了,否则绝不会无故推迟我等行程的,对吧金道友?”一位尚有几分姿色的少妇对着青年妩媚一笑,似是在为其解围,又似是有意挖苦,还有几分挑逗的意味,言语颇为巧妙。 这位青年就是金绝了,自他迈入金丹境之后,整个人的气势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再加上那俊秀的面孔,不知让多少女修为其疯狂。 金绝没有理会那少妇,而是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是否重要,等此人到了便知。” “既然金道友执意如此,那我等就再等上一些时日,三个月也不算长,不过老夫有言在先,只等三个月。”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沉声说道。 “如果诸位没什么其他事情,那金某就先告辞了。”金绝起身对三位微一拱手,转身便要离开。(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二章 一招破云霄 “妾身有一事想请教金道友,不知金道友可否赏脸到妾身的洞府一叙?” 金绝缩地成寸般的几步来到了宫殿的门口处,只留下一句‘在下还有事在身’,便很快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那女子冷哼一声,脸色颇为难看,而这时那位潘江河则一脸笑眯眯的说道:“唐仙子不知有何事需要请教,潘某倒是愿意为仙子解惑。” “不劳烦潘道友了,妾身回府后或许就想明白了也说不定。”说完此女也飘身离去。 此女走后,那位老祖哈哈一笑,“以潘道友的身份,只要一句话,大把女修便会扑上来,道友又何必屡次被唐仙子挤兑,自找没趣。” “窦兄有所不知,越是潘某得不到的,就越是有兴趣,哈哈…。” …… 一个月后,一只巨大的血色蝙蝠,迎着寒风飞遁在一片连绵的冰雪山脉上空,尽管此处寒风如刀,气流混乱,却丝毫没有影响血色蝙蝠的遁速,双翅频频扇动,很快就化作了一个红点,飞向了山脉的深处。 某处地下洞府之中,金绝从入定中缓缓睁开双眼,脸上浮现出一抹兴奋的笑意,“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几息之后,一道蓝色遁光从冰山中冲天而起,接着朝某个方向破空而去。 一炷香后,一黑一蓝两道遁光飞快的掠过天空,向着某处并排飞遁而去。 不多时,冰山之下的一处无人山川上空,白斩与金绝相距百丈,两人的面色都略显凝重。 “金道友真不愧为是异灵根者,相距千里之外,便能找到在下的行踪。” “道友谬赞了,金某寻到的不是道友的行踪,而是当年师尊他老人家赐下的捆仙索,这件法器乃是师尊亲手炼制,内中纹有特殊的符文,可在千里之外感知到其准确的位置。” “原来如此。”白斩心中一动,暗道:‘还好没将这法器给卖掉,不然还真是麻烦了。’ “今日一战,若是金某侥幸胜过道友一筹,还望道友能将捆仙索归还。” 自上次一战,几乎在同阶中无敌的金绝,这才方知人外有人,于是知耻而后勇,回到宗门便潜心修炼,只待有一日能够再战一场,以洗刷当年的败绩。他引以为尊的傲气,是不允许被抹上这一记污点的。 若是白斩没有凝结金丹,这一战自然不会有了,而此时二人同为金丹初期修士,这一战,那就不可避免了。 白斩对此颇为无奈,但现在有求于人,也只能硬着头皮与之一战了,当然了,他是肯定不会下死手的,于是干脆道:“那是自然,不知金道友想怎么个战法?” “到了你我今日的修为,也就不必生死相搏了,一招定胜负,道友觉得如何?” ‘好啊!’白斩心中一喜,这当然是再好不过了,也免得真打起肝火来,非得分出个你死我活,那他这真就欲哭无泪了。 “就依道友,不过本道有言在先,若是本道略胜一筹的话,还望道友能够帮在下一个小忙。”此时不谈条件更待何时! “道友百般心思找到金某,肯定不是来找金某叙旧的,无论这一战之后胜负如何,只要道友的要求是在下力所能及,定会不遗余力。” 金绝也是明白人,这么说一来是给对方一个台阶,同时也给自己一个台阶,他其实也不想与白斩交恶,只是自尊心作祟,若是不战,怕是以后会对心境产生影响。 “那就请金道友赐教一二了。”白斩微微一抱拳,神色郑重,掷地有声的说道。 虽说他有求于人,但这阵势绝不能垮,否则容易被对方看轻,而且还得给足对方面子,这可真是难为他了。 “请教不敢当,只是互相切磋一二罢了。” 话落,金绝一催动法力,也不见其掐诀念咒,只是五指一伸,一道蕴含着极寒之气的湛蓝色光柱,便从其手掌中激-射而出。 白斩神色一凛,对方的神通既能瞬发,还先行出手,这可不是切磋那么简单,心下一狠,口中诵念法决,单手掐诀,另一手五指一分,一道蕴含着幽冥之气的黑色光柱破空而至。 一蓝一黑两道光柱撞在一起,发出‘滋滋’嗡鸣之音,一道黑蓝分明的光墙随即形成,向着四周猛然爆开。 二人从一开始的五成法力试探,很快提升到七成,接着便是十成十的全力一击。 这两股庞大的法力光柱,相撞所产生的两色法力光墙,很快便将下方的冰川冰面轰出一道数丈深的沟壑。 这等法力持续的攻击,对法力的消耗极大,就是法力高强的金丹修士也持续不了多久,只三息的工夫便让二人有些吃不消,所以必须快速分出胜负,否则对他二人都没有好处。 下一刻,金绝单手掐印,口中念念有词,双眼猛然一瞪,其体内的湛蓝色法力喷发而出,背后一轮冰花状法相迅速凝结而成。 那身青色的长袍‘呜呜’作响,其脚下一面三尺大小的冰晶悬浮在半空,正好拖住他的身体。 而此时,其所击出法力光柱,威力顿时暴涨数倍有余,并还在攀升之中。 白斩自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同样单手飞快的结出法印,一声爆喝,鬼气喷涌而出,将其全身包裹之后,又迅速的被一股漩涡吸收殆尽,正是被他重新吞入了腹中。 而此时,他已经化作一尊厉鬼形象,气势陡然提升了数倍,腥红的双眼发出瘆人的赤芒,面目狰狞,脚下一团黑云将魁梧的身躯牢牢拖住,抬腿微踏半步,脚下顿时爆开一团黑雾,如同将虚空踏碎一般。 那黑色光柱所蕴含的惊人威力,几乎瞬间被提升数个档次,且势头还在不断暴增之中。 一时间,二人下方被冰封上千年的冰川冰层轰然爆开,冰削漫天飞舞,不仅如此,一道数十丈高的黑蓝两色光墙冲天而起,直切云霄。 这一壮观的场面,远在百里之外都能感受到强烈的法力波动,附近百里之内的修士,在感受到这股强烈的法力波动之后,纷纷迈出洞府,观向远方的天空。(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三章 星宫与外域 “难道是两名六道老祖在斗法!” “极有可能,在下曾有幸观战过两位金丹大修士的斗法,绝没有这般的强烈。” 两位居住在事发地点数十里之外的筑基修士震惊的讨论起来。 而在百里之外,两道遁光从两个方向破空而起,很快便相距在一起,随即现出两位金丹修士的身形。 “窦兄,这两股法力波动似乎有些诡异,不似正常修士所能够施展的,要不要上前一探究竟?” “潘道友既然看出来了,那我等这个时候前去,是不是有些自找麻烦的嫌疑。” 说话这二人,正是当日与金绝聚集在一起的另外两位金丹修士,潘江河与老者窦穷。 “窦道友所言极是,既然波及不到这里,还是不要给自己找麻烦的好。”潘江河点了点头,立即掐灭了心里的好奇,打消了此念头。 金绝所挑选的这处冰川所在,方圆二十里内没有一个修仙者居住,怕的就是引起太多人的关注,然而他还是太低估自己和对手的实力了,他二人这一出手,只在短短的十几息之间,便引来了近百位修士的关注,还好此地没有六道修士的存在,否则非得被惊动不可。 要知道,惊动一位六道老祖,那可是绝没有好果子吃的。 二十息后,这两股异常的法力波动骤然消失不见,而这两位当事人,此时也恢复了常态。 金绝原本整齐梳于头顶的发髻崩散,一头黑发凌乱的飘散,不过脸上却挂着兴奋的笑容。 “太阴真人果然了得,这一战让金某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畅快之感,佩服。”说完一抱拳,微微一礼。 “多谢抬举,若不是道友及时收手,在持续三息的话,本道此时已经化为一坨冰雕了吧。”白斩面色不改,同样一抱拳的回道。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估计很快就会有人前来,不如到金某的洞府一叙。” “却之不恭,叨扰!” 说完二人没有再废话,化作两道遁光飞快的离开了这片冰川之地。 这二人刚刚离开不到半个时辰,几道遁光纷纷而至,在他们脚下,厚达数十丈深的冰川,形成了一个椭圆形的深坑,在深坑的正中间,则能看到清澈的流水淌过,就如一只数十丈大小的眼睛,瞳孔中闪烁着清澈的流光。 “奇怪,此地残留的是鬼气和冰属性两种法力波动,并无动用法宝所造成的痕迹,难道说刚才所发生的诡相,只是依靠法术神通?”窦姓老者仔细的观察了一阵,随后有些有惊诧的说道。 “这处冰川被冰封了数千年之久,冰层已达到数十丈,虽不如玄冰坚硬,但也相当于一般的极品防御法器,如果按照潘道友的分析,那刚刚在此地斗法的两人,很有可能是两位六道老祖。”潘江河点了点头,虽然这里出现六道老祖斗法的情况几乎不可能,但他却实在想不出还有何人能有如此的手笔。 “有没有可能是鬼煞?”另一人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口而出,面现惊恐之色。 “可能性不大,但也不能排除,要是能早来一步,也就全明白了。” “呵呵,早来一步?那岂不是自找麻烦?” …… 冰雪山脉内中的一处洞府之中,客厅中白斩与金绝对面而坐,一名侍女将两盏茶分别放到了二人面前的冰桌之上,便很快的退了出去。 刚才二人那一番较量,法力的消耗都比较大,白斩所剩法力不过四成,而金绝消耗的还要大,所剩不过三成,虽二人表面上打了个平手,但若再持续下去的话,高低自见分晓。 “真人这次前来,既然不是专程来给在下送捆仙锁的,那就请直言吧,如果金某能够帮到一二,决不推辞。” “呵呵,确实,本道这次前来,是想向道友打听星宫之事,还望道友能够不吝赐教。” 其实金绝早就猜到对方的这次来意,所以当白斩提到‘星宫’二字时,金绝没有任何意外之色,逐试探性的问道:“真人是想加入星宫吧?” 看着金绝波澜不惊的表情,白斩微微点了点,干脆道:“不错,在下确有此打算,不过在这之前,在下还想打探一下,星宫是否与混沌外域有所联系?” 听到‘混沌外域’四字,金绝顿时一惊,“道友是如何知道混沌外域的?” “哦?听道友这口气,外域难道是什么隐秘不成?”看着金绝的举动,这下反而让白斩感到惊讶了。 白斩所言不错,外域对于本界的修士来说,确实是极大的隐秘,金绝也只是在其师祖口中偶然间听了这个词,而不是其师尊。 辰月星宫的修士,其实就是维护本界安宁,不受其它界面侵略的保卫者,而那些侵略者,就是来自外域其它界面的修士,所以星宫与外域,存在着是必然的联系。 金绝所知道的只有这些,有关外域的信息,他却毫无知晓,除星宫修士之外,也只有本界的几个顶尖存在才知道,相关的信息则被他们完全封锁。 金绝所言不多,却让白斩心中大喜,不过他还是有些不解,与绿秃闲聊时他可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丝毫没有一点的忌讳,这也就是说,外域在幽冥界根本就算不上什么秘密。 ‘难道通过辰月界的节点空间,进入外域要容易的多?’白斩想。 如果真如他想,那么这一切似乎也就解释的通了。外域空间的修炼资源,要比辰月界丰厚了不知多少倍,如果大量修士涌入外域的话,势必会对星宫的绝对权力造成威胁,除此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出星宫为何要封锁外域的消息。 见白斩陷入了沉思之中,金绝也不打扰,而是在一旁静静的品着灵茶。 良久,白斩从沉思中走了出来,见杯中的茶以凝成了一层冰霜,这才反应过来似乎有些失礼了,连忙道:“实在抱歉,在下刚刚突然想到一件事,所以有些入神了。” “无妨,刚才真人说想加入星宫?”金绝示意侍女给白斩重新换一盏茶后,随之开口问道。(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四章 地龙尸骨 “的确如此。”白斩郑重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实不相瞒,在下所剩下的寿元不多,所以要感悟六道,除了西荒鬼域之外,还需要进入修罗界,而本界并没有通往修罗界的途径,所以只能进入混沌外域,寻找到通往修罗界的节点入口。” 白斩如是的说着,自以为没什么,却又将金绝给惊到了。 ‘这么隐秘的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金绝虽心中惊疑,但也不好多问,只是告诉白斩,想入星宫,就得先拜入极寒宗,由极寒宗作保,参加十年之后的资格测试,只有通过测试,才能够加入辰月星宫。 “凭真人的实力,金某可以力荐道友入宗,真人不妨考虑一下。”金绝隐隐有些期盼的说道。 “能得到金道友鼎力相助,真乃本道之幸,那就拜托道友了!”白斩正愁怎么说动金绝呢,结果对方却主动要求,这等好事,他怎会拒绝,当即一口答应下来。 之后二人的谈话轻松了许多,没有再提及与星宫相关的信息,当白斩将捆仙锁还给对方时,金绝却断然拒绝,并说道,此次只能算作是平手,等他什么时候能够胜出一筹,才会收回,以此作为自己修炼的动力。 白斩真真是无语了,心中腹诽不已,‘修炼还需要外界的刺激或是动力么?那不是梦寐以求的么?’ 对于求仙问道,个人的想法自是有所不同,像金绝这等踏入仙门便一直受宗门大力栽培的修士,又岂是白斩所能明了的。 “不知真人对万年玄冰是否感兴趣?”金绝话锋一转的开口问道。 “万年玄冰?”白斩眉头微微皱起,附和一句道。 这万年玄冰确实是一件难得的宝物,不过白斩对它却并不怎么敢兴趣,这等宝物到了他手中,无非是一笔灵石而已,而他却不缺灵石。 金绝见白斩犹豫起来,微微一笑道:“那对万年玄冰的冰髓呢?” “冰髓!”白斩的神色有些动容了,这冰髓虽然对他也无甚大用,不过据说指甲大小的一块,便可换取拳头大小的庚金,价值以无法用灵石来衡量,乃是极为难得一件的宝物。 而庚金则是炼制法宝的不二宝物,可以极大的提升法宝的韧性和坚固程度,并且使用于绝大多数的法宝、魔宝乃至冥宝。 见白斩神色一变,金绝再次笑道:“如果再加上拥有真龙血脉的地幼龙尸骨呢?” “什么!”白斩心口处顿时猛的一颤。 也难怪他会如此的震惊,具有仙界无上存在的真龙族血脉,这对于他们这等下界的修士来说,完全是只存在于典籍之中。 传说在西荒的极西之地,有一个传承了真龙血脉的地龙族,不过这个种族并不兴旺,并且在数千年前已经灭绝。 蛟龙一族在本界已经被公认为是最强大的种族,但是与地龙族比起来,那还相差至少三个层面,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一只刚刚破壳的地幼龙,便可轻易击杀一只二阶顶峰的妖兽,千年后成年,则可以直接破碎虚空前往上界,灵虚界。 而这不过是拥有真龙的血脉,并非是真龙,真龙仙族将更加的可怕。 不过即便是如此,这地龙幼龙的尸骨也是至宝一件,其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是炼器的神器,如果灵性损伤不大的话,那绝对是炼制法宝的绝佳至宝。 而适合他用的三件冥宝之中,噬魂骨刀便是以兽骨为主,若是真能得到那么一节的话,冥宝的威力将提升数个级别。 本来白斩并不打算这么快就炼制本命冥宝,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不想炼制,只是所需的宝物实在太多,一时半刻根本凑不齐,而一般的宝物他又看不上,所以只能暂时搁浅,先以提升修为为主。 而现在最为重要的主材料已经有了着落,那就万万没有放过的理由! “不知金兄对这个消息有几分的把握?”白斩语气郑重的问道。 金绝心道,修仙界果然是以利益为尊的世界,前一刻还‘金道友’,这一刻就成‘金兄’了,不过他并在乎这个,缓缓的伸出了三指。 ‘三成?’白斩心中叨咕了一句,不过很快就有决断,莫说是三成,就是一成也值得冒险了,三成足以拼命。 不过,真要拼命的话,也要根据凶险的程度全面的判断一下,毕竟他现在只有一条命。 “想必此行必定是相当凶险吧?不知金兄可否详细的说下情况。” 巨大的诱惑之下,必定伴随着极大凶险,若是这幼龙的尸骨这么容易得到,那也绝轮不到他了。 半个时辰后,白斩再从陷入了沉思,他将金绝所说的凶险程度提高了三成,在脑海中不断的权衡着利害关系。 之所以将凶险程度提升三成,一是怕对方有意隐瞒;二是面对未知的危险,还是尽量往最坏处想比较好,这样就不至于做出错误的判断,将己命真的送掉。 经过一番的深思熟虑,白斩觉得这个险还是值得一冒的。 这一趟哪怕是没有地幼龙尸骨的遗憾,但获得冰髓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而相对的凶险也要小了不少,而且此次除了金绝之外,还有三人都是金丹中期的修士,且都不是无名之辈。 这等冒险的事都是你情我愿,金绝当然不会拿进入星宫之事相逼,所以也没让白斩立即作出决定,而是让他在此小住几日,半个月内给出答复即可。 若是同意的话,半个月后就出发,若是不同意,他会传音给其师尊,让白斩不必在此等候,直接前往极寒宗面见其师尊。 定在半个月后,是因为二人这次的法力消耗都比较大,不是一日两日就能恢复的。 此地其实并不适合白斩恢复鬼气,不过他手中有大量的中品冥石,另外鬼门中所散出了幽冥气息,在炼化之后也可以转换为鬼气,所以半个月已经足够他恢复了。 …… 半个月后,还是那座寒冰打造的宫殿之中,五名金丹修士聚首。(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五章 化形妖兽 金绝则向白斩一一介绍此行的三位道友,道:“这位是苍天宗的长老,潘江河。这位是道清宗的窦穷长老,而这位,则是欲仙宗的唐茜。” “贫道太阴,见过三位道友。”白斩作揖道。 “哦?不知真人是哪门哪派?”潘江河一拱手,接着客气的问道。 “贫道乃一介散修。” “散修?”潘江河看了一眼金绝,面现不悦之色。 他们这四人可都是出自名门大派,其他三人所属的宗门虽不如极寒宗那么响亮,但也都有六道老祖坐镇。 来者是一名金丹初期的修士也就罢了,结果还是一名散修,这就让他立即不悦了起来。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莫名多了一位,他们所得也将少一份。潘江河甚至怀疑金绝是不是临时找来了一位,想多拿一份。 “不错,贫道确实是一名散修。”白斩面不改色的说道。 窦穷一副略显为难的道:“金道友,你看这…?” “哈哈,几位不要误会,这位太阴真人虽然现在是散修,不过很快就会成为极寒宗的长老,金某已经传音给了师尊,而他老人家也已经同意,所以真人已算是我极寒宗修士,诸位不必顾忌太多。”金绝心中冷笑一声,不过还是连忙解释了一句。 散修来去自如,夺宝而逃最后想找都难,所以他们这些宗门的金丹修士,基本不会去邀请什么散修。 而散修的名声也确实是不怎样,这一点已被修仙界定性,特别是金丹修士。 在金绝的眼中,眼前这些人不过是乌合之众而已,此次能够起到关键作用的,还要靠他和白斩,自始至终,他都没瞧起那三人。 “既然金道友说的如此明白,妾身并无异议。”唐茜率先表态,说话时还不忘用勾魂眼看了一眼金绝。 现在已有两人同意,另外二人若是再说什么,也只能将关系恶化,却也改变不了什么,都是金丹期的大修士,自然不会去轻易得罪一位同阶,反正有人作保就行。 一个时辰后,五道遁光继续向北方深入,此次的目的乃是北圣地境内,不过北域不比西荒,几乎没有战事发生,何况北圣皇同样也是一位人类,所以一路北行,并没有任何的障碍,半个月后便进入了北域境内。 越过东、北两圣地的天然屏障【圣冰山脉】,空中的寒风忽然不再呼啸,同时也告别了一片被冰雪覆盖的单调景色。 圣冰山脉一过,下方是一片巨大的盆地,内中绿树成荫,薄雾附着,冰山冰雪所融化的雪水形成一条巨大的瀑布,如同一个开了闸的堤坝一般,倾泻不息。 盆地的上方半空中,则盘旋着各色的飞禽,简直与山脉的另一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见到这一景象,白斩不禁微微一蹙眉,这可与他相信中的不一样,在他的印象之中,北域应该是一片寒风凛冽,冰雪肆虐的冰封世界,而这片一眼望不头的盆地,则让他对北域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金绝见盘坐在血色蝙蝠上的白斩一脸的诧异,传音道:“太阴兄不必奇怪,我等多行了七天的路程,就是为了避开北域冰原,这会给我等减少诸多的麻烦。” “原来如此,在下对北域的认知仅限于地图,让金兄见笑了。” “呵呵,其实金某之前也不了解此地,只是为了此行,刻意了解了一下北域的情况而已。” 这一路上五人几乎没有交谈,只有他二人时不时的传音几句,以打发无聊的行程。 五人除了白斩以为,其他四人各有分工,窦穷则手持一份玉简,不时的查看着下方的地形,以辨别方向。 唐茜则负责盘坐在一只盘坐在一只巨大的逐风雕背上,手中鼓弄着一件圆盘法器,则是为了消除他五人身上的气息,避免被北域的化形妖兽盯上。 其他两位也有任务,只是白斩还没看出来而已。 他们此行的目的乃是北域的【白莲山】,之所以有此称谓,是因为这是一座环形冰川山脉,远远望去,极像一朵盛开的莲花,而且是一朵晶莹的莲花。 此地距离莲花山三百万里,大约需要半个月左右的路程,期间可能会因为避开化形妖兽的领地,再耽搁几日,不过只要路上没有麻烦,多耽搁几日根本算不得什么。 这一日,五道遁光飞快的从天空中划过,不多时,下方一片低洼地带数道遁光冲天而起,看样子,是去追之前掠过的此地的那五道遁光。 “该死!有化形妖兽追来了,我等加快遁速,尽量在对方追上之前赶到【北冰峡谷】”窦姓老者上下牙一咬,提醒一句后,遁速立即加快了三分。 其他四人也不敢怠慢,逐加快了遁速行去。 谁知后方紧跟的那几位遁速更快,只不到两柱香的时间,便出现在了白斩的神识范围之内。 下一刻,五人见逃脱不掉,顿下身形,停在半空中,准备以不变应万变。 很快,四个光点由远及近而来,四只人身兽头的化形妖兽现出了身形来。 “几位从我【天寿部落】领地经过,竟连个招呼都不打,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其中一个狼首人身,满身狼毛还没有褪去的化形妖兽,口吐人言的找茬道。 “哼!这样也就算了,你们五人竟有三人将我妖族骑在身下,今日不给个说法,怕是哪也去不成了!”一只足有一丈高,极为丑陋的独角妖兽冷哼一声,面色很是不善。 而另外两个,一个是长着血盆大口,独目无耳的妖兽,另一个则是头像黄蜂,背后生有半透明双翅的妖兽,单论长相来看,唯独那只狼头妖兽还算能看一眼,其他三个多看一眼都能吐出来。 “哦?你们想要一个什么样的说法!”金绝嘴角微微一挑,面色阴沉似水,语气中明显带有怒意。 他这一句不仅让那四个妖兽愣了一下,己方的几位也都愣了,心道此人莫非是疯了,真以为凭借人数上的优势,就能将对方当成蝼蚁捏死不成!(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六章 雪妖洞穴 四人闻言同时将目光投向了金绝,同时精神紧绷,准备随时出手应战。 “哈哈…,说法嘛,自然是留下你们的身上的金丹了!”那独目的妖兽狂笑一声,大嘴一张,恶心的唾液随即喷出,散发一股子的恶臭,在数十丈之外都能闻到,让人闻之欲呕。 不过此时他们几个也只能暂时忍着,对方不出手,他们也不会先动手,毕竟妖兽的实力十分的强悍,即便是人数占优,也不一定能够讨什么好,何况之后的路程还有可能遇到化形妖兽,一旦负伤,对他们将极为的不利。 “我们一共有五个人,身上有五个金丹,是不是将五个金丹交给你们,我们就可以走了?”金绝不卑不亢,态度十分认真的说道。 那个蜂头的妖兽伸出两只如镰刀般的双手,不停的摆算着仅有的六根‘手指’,神情很是复杂。最后总算是弄明白了,‘吱吱’一笑的回道:“不错,是五个,五个金丹,就让你们走。” 金绝冷笑一声,随即道:“在下得知你们妖族向来守信用,这位可不要食言!” 一直未说话的独角妖兽应了一声,虽话语有些含糊不清,但意思已经表达明白了,他们肯定会遵守承若的。 而这时那只狼首的妖兽似乎感觉有些哪里不对,正在犹豫之间,金绝一甩手,一个锦盒向那独角妖兽飞去。 独角妖兽伸手一抓,便将那锦盒抓在肥嘟嘟的手中。 “里面有五个金丹,你们查看一下吧。”金绝说完,那独角妖兽将锦盒打开,其他三个妖兽同时望向锦盒,里面果然有五个人族的金丹。 四个妖兽先是一愣,随即口吐兽语嘀咕了起来,而金绝这时再次开口道:“告辞!”说完给其他四人传音了一句,五人便化作五道遁光,飞速而去。 乘坐飞禽妖兽的三人这时已将坐骑收起,运足了法力,飞速遁走。 五人一连遁出了百余里,见那四只化形妖兽并没有跟上来,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金道友足智多谋,潘某佩服之极!” “金某不过是来之前多方打探了一下北域的情况而已,潘道友严重了。” “不管怎么说,金道友还是考虑在了我等的前面,至少窦某就没考虑这么周全。” “呵呵,妖族虽说实力强悍,但化形一阶妖兽的灵智还是无法和我们修仙者相比,另外妖族重守承若这一点,却是我人族无法相比的。”金绝微微一笑的回道。 …… 之后路程又遇到两波化形妖族的拦截,金绝则如法炮制的将金丹交给对方后,五人便毫发无损的离开了。 其中一波只有一个化形妖兽,潘江河本打算五人联手直接将其除去,却被金绝拦了下来,同样付出五枚金丹后,安然离去。 潘江河自然是有些不解,他哪里知道金绝此行一共准备百枚金丹,区区十几枚,他还负担的起。 另外,在北域这片多妖兽的区域一旦动手,势必会引来其他妖兽,所以既然是灵石能解决的问题,就尽量不要让它复杂化,这便是金绝的行事准则。 期间所遇到的二阶妖兽,五人稍稍放出灵压加以震慑,便乖乖的离去了,并没有给他们带来什么麻烦。 五人到了盆地的边缘地带时,虽然景色没有变,但已经能够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寒风了。 半日后,一处温寒明显的交界处,一座巍峨挺拔的高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到了,这里便白莲山了。”窦姓老者语气微微沉重的继续说道:“此山乃是雪妖的巢穴,虽说化形雪妖极为的少见,但我等还是小心为妙,尽量收敛气息,不要让他们察觉到异族的气息。” 其余四人点了点头,各施手段,隐匿气息而行。 白斩的厚土精沙一出手,顿时引来了其余四人的注目,五人近在咫尺的距离,他们愣是感觉不到白斩周身的气息,不禁对他高看了几眼。 五人虽都收敛了气息,但遁速却都不慢,很快便来到了白莲山的中心山峰,并快速的遁入山峰之下,在一处数十丈高的洞穴前停下了脚步。 在洞穴的两旁,则立着两尊三丈高的冰雕,肥大的身体裹着一层厚厚的绒毛,足大手大,面似猿猴,一对尖锐如狼耳一般的耳朵,立在巨大的脑袋之上,看起来颇为的笨重。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两尊冰雕确实是栩栩如生,这就是雪妖的本来面目,只是放大了几倍而已。 看其材质,赫然是玄冰所制。虽说头颅大的一块玄冰也不过百来块灵石,但这么大的一块,价值足以破万。 曾经来过这处洞穴的修仙者不在少数,其中不乏金丹乃至六道修士,但这两尊冰雕却毅力了数千年之久,却没有人打过这冰雕的主意,更没有人破坏或是取走。 久而久之,凡是前来此洞穴挖掘玄冰的,无论是哪个种族,都习惯性的一拜,而后再进入到这座巨大的洞穴之中探寻宝物,这几乎已经成了这里的传统。 无论这里有什么讲究,五人还是拜了一拜,便悄声的潜入洞穴之中。 洞穴两旁燃着长明灯,虽说灯光有些昏暗,但却足以看清整个洞穴四周的情况,一路向洞穴的深处而去,却没有发现一只雪妖,更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而这五人却弄的影影绰绰,看起来倒像是多此一举。 其实则不然,这雪妖视力极弱,但其它七感却异常的强大,特别是针对异族的气息,那是相当的敏锐,只要发现非本族者,这些雪妖就会不知从哪里蹦出来,与来犯者不死不休。 来之前金绝已经向白斩介绍了一些有关这处洞穴的情况,洞穴的前半段都是由山体构成,与普通的洞穴没什么区别,当进入到后半段,也就是深入山体之下千丈后,一片由玄冰打造的世界便会呈现而出,颇为的壮观。 五人深入到七百丈左右,此时已经出了雪妖监视范围,化作五道遁光,飞驰而去。 洞穴内非常的宽阔,就是五人并排飞遁,也是绰绰有余。(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七章 缘儿出手 不多时,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一方令人感到壮观的冰晶世界,高大的冰晶立柱足有数十丈高,直通穹顶,形成了一片冰柱林。 林中所凝成的冰晶千姿万化,再加上冰晶如镜面般的蓝光折射,给人一种如真如幻的感觉。 “走吧,如果路上遇到其他妖物,不必纠缠,放开灵压加以震慑即可。”说完潘江河率先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这片冰晶世界内散发着盎然的冰灵力,不少天生具有冰属性,或是水属性的妖兽会在此地吐纳修炼,一只水缸粗细,十多丈长巨大冰沼蟒,将巨大的蛇身盘绕在一只冰柱之上,在它的附近,则是十余个被冰封的雪妖以及其他妖兽,其中还有三名人类的修士,气息全无,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五位金丹修士所散开的灵压何其庞大,一些在此地修炼的妖兽,要么不敢乱动,要么就是直接遁走,偶尔碰到来此方世界寻觅玄冰的修士,对方只是微微一躬身,便继续各干各的。 越往深处深入,就越是能感受到这是另一个世界,至少要比白莲山丰富多彩的多。 ‘叮’的一声脆响,一只全身湛蓝色的冰晶兽晃动了一下脖颈,声音正是这只丈许大小冰晶兽所发出的。 其身形如虎,头似豺狼,四只兽爪只有爪尖着地,走在冰面之上竟没有一丝的动静,而其身上的气息与四周的冰灵气完全融合在一起,即便是金丹修士也察觉不出异常,若不是那一声清脆的响声,完全发现不了其存在。 五人立即警惕起来,寻声望去,才发现了这个隐藏的杀手。 白斩眉头微微一蹙,暗道奇怪,他竟看不出此兽的境界。 这时窦姓老者突然出手,一只玉笔轻描淡写的虚空一点,一道绿色如墨的雾团晕散开来,一条绿色的墨线轻飘飘的拂过,眨眼间便将那巨大的冰晶兽一分为二。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且速度极快,先后不过一息之间。 就在几人暗暗佩服窦姓老者的手段时,窦姓老者展开的笑容突然收敛,眼中泛起一抹惊诧。 只见那冰晶兽被分开的身体,在下一刻又恢复原状,发出低低的咆哮。 紧接着,从其身后又现出了十余只与之同样大小的冰晶兽,在那只领头冰晶兽低吼中疯狂的朝几人扑了上来。 窦姓老者面色大变,连忙催动法力,玉笔绿芒大盛,道道绿色的墨线狂舞,将最前方的几只冰晶兽悉数化为了拳头大小的冰块。 然而还没等他得意,冰晶兽看似被切碎的身体,又再次的恢复了原状,并势头不减的继续向他扑来。 冰晶兽的速度极快,而其气息又难以察觉,即便是这五位都是金丹修士且神识庞大,也很难扑捉到此兽的身影。 潘江河见此面色大变,祭出一面火红的蟒头盾立在身前丈许处,‘刺啦’一声,巨大的冰爪在蟒头盾上留下了四道深深的爪痕。 这面蟒头盾具有灵宝的品质,却被其一爪差点撕开,这就说明冰晶兽就算没有达到三阶,也已经是非常的接近了。而那只还没有动手的头领,八成已是相当于金丹的境界。 潘江河面色大变,祭出一柄精光四射的飞刀,转瞬间化为了八柄,形成一股旋风将那只冰晶兽化为了冰削。 接着潘江河手掐法决,一口丹火喷出,将那冰削化淹没在了其中。 然而,此刻他的面色并有露出轻松的表情,身体暴退了数十丈之远。 果然,那只被化为冰削并被丹火焚烧的冰晶兽,没过多久又凝成了实体,张口怒啸一声,冰寒刺骨的寒风从其口中喷了出来,所过之处,一片冰封! 这等冰属性灵兽,对金绝根本产生不了作用,不过他现在也拿此兽一点办法也没有,即便占尽了上风,却也一时杀不死它。 见潘江河岌岌可危,金绝一闪身的来到其面前,五指一分,一面冰墙凭空立起,将那寒风尽数抵挡了下来。 唐茜周身飞舞着无数鳞片状的法宝残影,估计一时半刻那冰晶兽也威胁不到她。 厚土精沙漫天飘散,凭借精沙所传回来的波动感应,他可以准确的判断出冰晶兽的攻击路线,无名飞剑悬浮在其身前,只要一感应到冰晶兽,飞剑便会电闪般激出,将其绞个粉碎。 比起其他的法宝,无名飞剑显然要具备一定的威胁,被绞碎的冰晶兽,很长一段时间无法复原,拳头大小冰晶在冰面上乱蹦,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声。 “主人,将鬼蛟放出了来,缘儿来对付它。”白斩正一筹莫展之时,忽然收到了缘儿的心念传音,当即心头一喜,一拍尸魂袋,巨大的冥蛟身躯轰然落地。 一团黑雾飞快的没入鬼蛟的身躯之中,犹如死物的鬼蛟缓缓睁开了双眼,放出一团幽深的红芒。 ‘吼!’鬼蛟一声怒吼,顿时吸引了所有的冰晶兽,当然也包括其他四人。 离得最近的一只冰晶兽从口中呼出一口寒气,接着飞速奔来。在这只身躯足有四五丈大小的庞然大物面前,那冰晶兽就如同一只狼崽子一般。 冰晶兽后足猛的一蹬冰面,一丈的身躯腾空而起,朝鬼蛟的脖颈处扑去。下一刻,鬼蛟巨大的爪子平伸直抽,直接将冰晶兽抽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一根冰柱之上,拦腰碎成了两节。 而这时,另一只冰晶兽已经飞身而至,鬼蛟巨大的身躯诡异的一个扭动,接着一个摆尾,正中冰晶兽的身躯,将其抽成一团碎冰。 下一个瞬间,鬼蛟一张口,喷出了一团紫色的光霞,将那碎冰一裹之下,接着又迅速的吸入口中。 令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振的事情发生了,那碎冰在被紫色光霞一卷之后,竟变成了普通的碎冰,落在坚硬如铁的冰面上胡乱的蹦了几下,便就此没有反应了。 白斩心中大喜,这冰晶兽虽为冰晶造化而成,但也同样是拥有神魂的有灵之体,只要有神魂,就能被缘儿吞噬!(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八章 唐茜的心思 ‘噬魂鬼蛟!’唐茜心中惊呼一声。 其他人见此后同样是一惊。身为金丹修士,心性自然不是一般人可比,惊喜过后立即反应过来,他们已经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五人顿时来了精神,飞快的聚在缘儿的身旁,将猛扑而来的冰晶兽击碎之后,再由缘儿将其神魂吞入腹中。 短短十几息之间,十几只冰晶兽只剩下了四只,而那只一直未动的首领,此刻已经按捺不住了。 一股劲风呼啸而至,速度奇快无比,气息更是难以捕捉,好在金绝散出了一层寒冰屏障,那头领在撞破屏障的那一霎,能够判断出此兽的攻击的方向。 缘儿通过神魂同样可以锁定对方的位置,但其速度实在是太快,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主人,这只明显与众不同,神魂极为强大,实力还在三阶妖兽之上。”缘儿刚刚传音过来,那冰晶兽已经来到了其身前,锋利如刀的爪子一抓而下。 缘儿下意识的抬起一只前足,与之硬拼之下,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骨裂之音。 墨蛟的身躯何其的强横,祭炼成鬼蛟之后,强横的程度再次提升了一成,但却如此的不堪一击。 白斩与缘儿心神相连,知道刚才那一击并没有伤害到她,只是鬼蛟的前足被抓裂而已。 这一相击,让头领冰晶兽立即现出了身形,接着其一张口,喷出了一股奇寒无比飓风,从其散发而出的寒气来看,若真是被这股寒风扫过,鬼蛟八成会被冻成一坨冰雕。 “休想!”金绝冷哼一声,五指一分,同样一股蕴含着极寒之力的飓风呼啸而出,两者相交之时,爆发出惊人的寒气,并四散而开。 下一个瞬间,无名飞剑直接贯穿冰晶兽的头颅,将其击碎,受到无名飞剑阴冥之力侵体,那头领竟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破碎的头颅很快又凝成了实体,接着虚空踏足,巨大的身体猛的跃起。 “别让他逃了!”窦姓老者反应到倒是快,不过也仅限于反应而已,甚至都来不及催动法宝阻止。 这要是拦不住它的话,估计就很难再扑捉到其身形。 几乎就在窦姓老者刚刚开口的同时,一只身材壮硕的厉鬼突兀的出现在了冰晶兽的身旁,一拳狠狠的捣出,一只拳影破风而出,正中冰晶兽的颈部。 冰晶兽显然没有想到会有人能偷袭它,已腾空的身体反应不及,直接被击中,身形一个踉跄,脖颈处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现出了道道的裂纹。 其余四人见到冰晶兽要遁走之时,法宝已经被催动,所以在冰晶兽身体踉跄的那一息之间,四人的攻击已至,直接将冰晶兽的身躯绞碎,并使其难以恢复原形。 鬼蛟借此时机一口紫霞喷出,下一个呼吸,便将那紫霞收回了口中。 整个过程说起来挺慢,其实也不过是十来个呼吸之间的工夫。冰晶兽的头领被除之后,剩余的三只根本不足为患,冰躯很快被击碎,魂魄则被缘儿吞入了腹中。 做完这一切后,缘儿的神魂悄无声息的没入到白斩的身体之中,又钻回了阴魂袋,白斩并不想将缘儿暴露出来,所以当然也就不会给他们以查探的机会。 鬼蛟的一只前足被击成骨裂并没有什么大碍,只要回去重新祭炼一番便能恢复如初。 恢复了本来面目的白斩,此时银发飘飘,一身的白色道袍无风摆动,再加上刚才化身厉鬼的那一击,除金绝的其他三人再望向他时,心底竟升起了一丝莫名的忌惮之意,眼神中划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白斩若无其事的将鬼蛟收起,窦姓老者首先反应过来,郑重的一拱手道:“此次还好有真人的加入,否则我等性命危矣。” 这时潘江河同时一抱拳,语气中带有歉意的说道:“之前潘某言语有失,还望道友莫要往心里去。” “真没想到,真人竟是鬼道修士,方才那厉鬼化身英武非凡,真是让妾身大开眼界了一番。”唐茜妩媚一笑,表面波澜不惊的说道。 “几位道友谬赞了,只是在下的鬼宠恰好克制这元素妖兽而已。” 唐茜原本还想从白斩那里了解下是何鬼宠这般厉害,结果被金绝直接打断道:“这方世界远比想象的还要凶险,在下拙见,后面的路程还是隐匿气息的好,诸位以为如何?” “金道友所言有理,我等前来是寻宝的,可不是来拼命的,这方世界的生灵都是悍不畏死的角色,谨慎一二还是相当有必要的。”窦姓老者出口赞同道。 其他几人亦有此想法,便准备隐匿气息而行。 “道友不仅鬼道神通了得,没想到鬼宠也是这般厉害,如果方便的话,不知道友介不介意透露一二,妾身将感激不尽。” 白斩的耳边传来了唐茜的传音,话音中处处风骚,若不是此时的情况不允许,估计她还真有扑到白斩的怀里卖骚的可能。 “实不相瞒,在下这鬼宠也是刚刚得到不久,对此还没有来得及研究。”白斩对他人打听缘儿的事情极为反感,只是此时不好发作,随便编了个理由应付了事。 哪知此女不依不饶,随即传音道:“既然如此,不如等此次寻宝结束后与妾身一起探讨下如何,妾身对灵宠、鬼宠可是颇有研究的。” 唐茜不是听不出白斩的敷衍之意,但她却全然不在意,如膏药般的再次贴了上来。 “就不劳仙子了吧?”说道此处,白斩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不劳烦,那就这么说定了,喋喋。” 白斩眉头一蹙,再没有回话。 ‘竟然能让传说中的噬魂兽乖乖认主,此人绝不简单,若是能将此人献给宗主的话,必定是大功一件。’唐茜想到此处,神色中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诡笑。 ‘哼,就不信你能抗拒老娘的诱惑!’唐茜似乎十分有信心吃掉白斩,妩媚一笑的同时,身上散发出一种异香。(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不冻泉潭 这种异香乃是欲仙宗的独门秘术,无论男女修士,只要吸入些许,便有********的感觉,实难抵挡施术者的诱惑,虽不敢说能让中招者十成十的言听计从,但只要掌握好分寸,‘拒绝’二字还是极难说出口的。 此女也知道白斩绝非善类,所以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施展此术,只是散出微微的少许,一点点的渗透给对方。 不出意外的话,等这一趟返回的时候,也只有金绝一人回极寒宗了。唐茜心中得意的想到。 周身厚土精沙包裹的白斩,只觉得一股淡淡的香气飘散在周围,这种香气十分的特别,情绪有些蠢蠢欲动的同时,似乎感觉又有些熟悉。 猛然间,白斩回想起当初在灵田溪谷中遭遇娇淫花的一幕,当时差点着了道,而此时的感觉与当时极为的相似,只是十分的轻微而已。 白斩正准备催动醒神诀,那股异香忽然消失不见,就如同错觉一般。 这要是换做旁人的话,可定会以为这是一种错觉,但白斩不会,因为他曾亲身经历过,只要经历过一次的事情,他便很难忘记。 白斩神识扫过四周,并没有发现异常之处,“金兄,你刚刚可感觉到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金绝闻言神色微微一动,还以为白斩发现了什么,连忙散开神识,无果后又取出了一面法盘,将几道法决打入法盘后,显示一切也都正常。 “太阴兄所说的不同寻常,不知所指何处?” “金兄有没有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能让人有种莫名的欲念。” 若白斩问的旁人,对方一定会一笑了之,但金绝却十分认真的思考了片刻,回道:“金某知道欲仙宗有一种秘术,与太阴兄所述有些相似。” 话到此处,已经无需再多解释什么了,其实白斩刚刚拒绝了唐茜,心中已有所怀疑是此女捣的鬼,不过也只是怀疑而已,但听到金绝此话后,心中已有七成的把握,‘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莫怪本道了!’ 五人一路隐匿气息穿梭在这片冰晶的世界,途中再次遇到了几种从未见过的元素生灵,不过他们已有所准备,小心的避开了那一区域。 另外还遇到了几波来此寻宝的修仙者,以金丹修士居多,二者相遇后默契的擦身而过,并未发生任何的冲突。 而在这期间,白斩再度两次闻到了同样的香气,醒神诀催动开来,心中的****顿时溃散。与上两次不同,最后这一次对****渴求尤为明显,虽是稍纵即逝,又有醒神诀守护心神,但却阻止不了心神渐渐的被浸透。 可惜的是,白斩却一直没有找到对此女下手的机会,只能暂时忍耐,另寻他法。 当五人来到了冰晶世界的极深处时,四周的寒气已不是金丹以下境界所能抵挡的了,所以真正的凶险之旅,就在此处开始。 “诸位道友,再深入就是可能出现万年玄冰之地,不过这万年玄冰也不是那么好采的,而我等此行乃是为了地龙之骨,所以除非是侥幸碰到了冰髓,否则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诸位可有疑议?”窦姓老者郑重的嘱咐道。 众人点了点头,并无疑议。 比起地龙之骨,万年玄冰不过是一块冰坨而已,完全就没有可比性,而万年玄冰所释放的精纯冰灵力,往往会招来一些强大的妖兽在此修炼,所以能不节外生枝,还是不要自找麻烦的好。 这时潘江河取出一枚玉简贴在额头,几息过后,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地形,随即道:“这边。” 四人跟在潘江河的身后不远处,依然是隐匿气息而行。 行到了此处,四周的寒气已经非常之重,除了需要隐匿气息之外,还要防止寒气入体,所以修为不到金丹期,是很难做到这一点的。 到了这里,路已不是那么好走了,冰面上会有大量凸出的不规则冰刺,以及由冰刺结成的‘冰刺树’。 这冰刺极为的坚韧锋利,只要被其挂到或刺到,就是二阶妖兽都会皮开肉绽,更何况是细皮嫩肉的修仙者了,即便金丹修士也照样不行。 一旦被冰刺刮上,寒气会直接侵入身体,对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而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刮破便会流血,即使是流血刹那间就会被冻结,但对于那些七感异常强大的妖兽来说,一丝的血腥之气都会引起它们的注意,从而招来无妄之灾。 潘江河所指的方向与其他区域明显不同,冰刺树极为的密集,显然是来这一区域的探宝的修士极其稀少,而其他区域则要平坦的多,两厢对比之下,就相当于丛林与平原的分别。 这片区域之所罕有人进入,听说是一只特别强大的妖兽,在这片区域的深处吐纳修炼,凡是进入这片区域的修士,基本都是有来无回,久而久之,也就极少有修士前往了。 经过千余年时间,冰刺已经达到了极为茂盛的程度。所以他们行进的速度非常缓慢,但这样一来,对法力的消耗就会很大,遭遇危险,对逃脱也是一个极大的问题。 不过既然敢来,他们肯定也是有所准备的,可怜白斩之前对此地根本没有了解,只能用无名飞剑来开路。 也不知行进了多久,当前方出现一潭竟未被冻结的不冻泉潭时,众人便停下了脚步。 眼前除了不冻泉潭,还有三个深不见底的冰窟,冰窟宽约十丈,相距百丈左右。白斩下意识的以为会选择其中一个洞窟,没想到却要进入这不冻泉潭之中。 “窦某本意为此行只有四人,所以准备有所不足,只带了四张避寒的符箓,所以就请太阴真人委屈一下,与老朽供用一张如何?”窦姓老者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白斩说道。 “与你一个糟老头子共用一张,倒不如与妾身,道友意下如何?”唐茜骚首弄姿的说道。 “不必了,金某对己身还有些自信,将那张给太阴兄吧。”金绝非常合适宜的说道。 虽说这不冻泉潭极寒,但与冥乳比起来却根本不值一提,对他来说,有没有那张符箓本无所谓,但白斩还是道谢一声收下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章 冰晶森林 PS:感谢【1945815】的月票;另外本书QQ群是:523851708,目前人不多,感觉好凄凉,有兴趣的书友欢迎入群。 唐茜表面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内心还是相当失望的,一个绝佳的机会就这么失去了,怎能不让她失望,只是这金绝样貌堂堂,又是超级大宗门的核心弟子,她实在是生不出恨意来。 将符箓拍在身上,一道湛蓝色的光罩泛起,白斩感到四周的寒气顿时消失不见,不禁让他啧啧称奇。 要知道,这里的寒气可是精纯的冰灵力,普通的五行防御符箓所能起到的效果十分的有限,能做到将寒气全部隔绝在外,则说明这符箓所涉及的阵法一道必定达到了一个极高的水准。 这个想法在白斩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之后五人进入不冻寒潭,向着深处而去。 这潭水极为的清澈,哪怕是不探出神识,仅凭目力也能够看清数十丈内的一切。 越往下,不冻泉潭也就越宽,当深入到快到潭底时,已经到达了四五里的范围。 潭底最少有上百口泉眼,泉水不断的冒出,形成了一种奇妙的景象,不过令白斩感到奇怪的是,这里竟没有一个生灵,这就似乎有些不同寻常了。 他心中略有疑问,不过此时却不是发问的时候,在这潭底除了泉眼之外,还有数个洞穴,其中几个洞穴中似乎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隐隐的流露出一股威胁。 这时,他耳边传来了潘江河的传音,“此地不宜停留,大家随我来。”说完向其中一个最小的洞穴而去。 五人刚刚离开后不久,一个三丈宽的洞穴中探入了一个巨大的头颅,这是一只体长过十丈的【龙鳞鱼兽】,外形与鲤鱼比较相似,只是口中布满了锯齿般的牙齿,身上的鳞片犹如龙鳞一般,故此得名。 虽说这种水族的妖兽很难长到这种个头,而且还是水属性天赋,但这冰灵力是由水灵力而化,又如此的精纯,所以此兽能够修炼到今日这种程度,也绝非是偶然。从此兽所散发的灵力来看,赫然是一只到达化形期的妖兽。 龙鳞鱼兽探出脑袋查探了一番,见无异样之后,又慢慢的退回到了洞穴之中。而这五个人类的到来,显然不只是惊动了这一只妖兽,但却只有这只性格暴躁的龙鳞鱼探了出来,看来此兽的好奇心还真是挺重。 潘江河所带的这条路,成功的避过了数个危机,不过这个洞穴中也有不少的水族妖兽,但修为却低的可怜,最高的才有二阶初期,主要以【银翅鱼兽】为主。 银翅鱼兽性格相对温顺的多,只要不去主动招惹,它们是不会对‘莫名生物’发起进攻的。 一条条银翅鱼在水底洞穴内成群结队的游荡,其银色的鱼鳍发出淡淡的银芒,如同是黑夜中银光烟火一般,煞是好看。 一路无惊无险,从水底洞穴出来,是一个不大的不冻泉潭,五人从潭中出来,映入眼前的,是一处十丈高的冰晶空间,四壁及穹顶都是万年以上才能形成冰壁,在其中的一面,则有一个三丈大小的冰晶洞窟。 在洞窟的四周,则残留着明显是斗法时所留下的痕迹,看这手笔,若不是这冰壁坚韧如铁的话,恐怕早就坍塌了。 潘江河没说什么,而是率先进入了洞窟之中,其他四人紧随而去。 这段水下路程看似很快,实则有两柱香那么长。 这么长的时间,就是有符箓的防护,都让窦姓老者等人感到浑身冰冷,脸白唇紫,但金绝却如同没事儿人一般,那三人再看向他时,眼神中不禁泛起了一抹异样之色。 人家没事,那是人家本事大,神通了得,即便心里有再多的疑问,也不好相问,询问无疑等于是窥探对方的功法,这乃是修仙者之间的大忌! 金绝没什么事儿,白斩也是神色如常,这让那三位金丹中期的修士,顿觉颜面有损,潘江河这时轻咳一声,道:“此洞穴原本乃是一只具有洪荒血脉巨妖巢穴,数十年前本宗的老祖曾与几位前辈来过此地,而四周的痕迹,便是老祖他们与那巨妖激斗时所留下的。” 众人闻言面色一惊,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常态,点了点后便默不作声起来,继续听他往下说。 据潘江河所述,当年几位老祖并没有将其击杀,而是将其重创后,那巨妖施展了一种诡异的神通侥幸逃走。 听到此处,众人的脸上不禁露出了难看的神色。 “哈哈…,几位不必担心,那巨妖伤势极重,即便是不死,境界也已经掉落,短短几十年的时间根本不够它恢复的,所以几位不必担心,不过为防止意外发生,我等还是小心些为妙。” 众人一副恍然的模样,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便随着潘江河向冰窟的深处行去。 一路走下来,白斩等人并没有察觉到妖气,这让他们大大的放下心来,穿过冰窟,眼前的世界豁然开朗,变得通明起来。 这是一片完全由冰晶所打造的世界! 各种奇花异草、珍惜灌木丛生,俨然是一副深山大林的壮美景象,唯一不同的是,这些草木都是由玄冰雕琢而成,形象栩栩如生、造型微妙微翘,极具震撼的效果。 “想必那大妖在此修炼时想家了,故此才营造出这样的一片天地吧?”潘江河半开玩笑的说道。 “潘道友所言倒是有几分的道理,不过我等可不是来欣赏这奇观的。”窦姓老者开口提醒了一句。 “此地潘某在十余年前曾来过一次,不过当时只有初期的修为,又是独子一人,所以未敢深入,而是在附近发现了一块玄冰冰髓,便带着冰髓离开了此地,这次有几位道友一同来此,此行必定会大有收获的。” “那地龙的尸骨…?”窦姓老者下意识的问道,毕竟这尸骨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一点,若只是为冰髓而来,也不值得用命去拼! “潘某来之前就已经说过,那尸骨只是形似而已,当时距离太远,又有玄冰将其冰封,所以无法确定,不过根据上古典籍的描述,二者相比较之下,只有三成的相似而已。”潘江河语气带有不悦之色,语态略显激动。(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一章 冰灵一族 “哈哈,道友不必激动,窦某不过是随口一问而已,那就劳烦潘道友了。”窦姓老者打了个哈哈道。 其实这五人中,除了金绝外都是奔着地龙尸骨来的,若是潘江河之前所言是图莫须有,那窦姓老者估计是不会放过他的。 走出这片冰晶丛林,前方一片开阔,与刚进入此地的冰晶世界差不多,直插穹顶的冰柱,还有看起来异常锋利尖锐的冰晶树,所不同的是,这里的一切都不是普通的冰晶,而是玄冰。 “这里有冰灵一族出没,我等小心一些,尽量不要靠近那些玄冰柱。”潘江河再次嘱咐了一句,没有再多说下去。 白斩等人隐匿气息,潘江河行在前头,为众人带路。 也许是唐茜怕泄露气息的缘故,之后并没有再施展那秘术,这倒让白斩轻松了不少。 不多时,众人来到了一处冰谷之中,谷内的寒气更重,窦姓老者三人即便是有隔绝寒气所凝的法力护罩,此时的脸色也有些难看,时不时的活动下手指,怕是将手指冻木后,影响掐诀的速度。 冰谷之中,时不时就能见到冰层中明显与众不同的冰晶,这些冰晶便是百年以上的玄冰了。 “潘某上次来的时候,曾在前方遭遇到冰灵一族,修为虽不是太高,不过那冰属性的天赋实在是让人头疼,如果这次遇到的话,尽量不要与之纠缠,根本就杀不完。” 仿佛是为了应证潘江河这句话,平静异常的冰谷中忽然刮起了一阵寒风,紧接着出现了一片只有三尺高的冰灵,足有数百只之多。 他们形态各异,有人形,有兽型,甚至还有一些奇花异草的形态。同时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堂的古怪形态。 据白斩对冰灵一族的了解,只要是他们见过的,都可以随意的变化,并且还能互相融合在一起,就像是合体魔人一般。 这冰谷中相对于冰谷之外要安全的多,至少可以避开在此地修行的妖兽,否则冰谷中也不会有冰灵生存的空间了。 见避无可避,白斩一拍尸魂袋,三具尸傀凭空而现,随即展开了攻势,其他四人也都纷纷祭出了法宝,打算直接冲过去。 ‘叮叮当当’的脆响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那冰灵的修为不过相当于练气期而已,几个领头的也不过筑基的修为。 对于这五位金丹修士而言,就跟碾压平推没什么区别,看起来极为的轻松。 不过很快的,他们就意识到了不对,这冰灵源源不断,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的,堵在前面就如同一堵墙一样。 而更糟糕的是,那些冰灵在知道不是这五个人类的对手后,竟三三两两的融合在了一起,由三尺变成了五尺,接着是七尺,所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也在随之增长。 “不要纠缠!快速闯过去!”这时潘江河向众人喊道,随之加快了遁速,法宝开道,强行打开了一条通道。 这时白斩也反应过来了,将尸傀一收,周身散出一团鬼气来抵挡冰灵所喷发的寒气,内层还有厚土精沙,凭借这些冰灵的攻击,根本就伤不到他一丝一毫。 血刃化作一柄丈许大小的巨刃,在其前方旋转着推进,将试图阻挡他的冰灵全部搅成了冰削。 之所以选用血刃而不是无名飞剑,不仅是更顺手,还因为他根本无法将其变大或变小,此时可不是看威力大小的时候,而是看哪个群攻更有利。 一盏茶的功法后,五人总算是脱离了冰灵一族的阻截,当来到了一座巨大的洞穴近前时,冰灵一族纷纷撤离,走的是相当的干脆,八成是与眼前这座洞穴有关。 “这里便是在下得到那块冰髓的洞穴,里面地形复杂,而且有不少三阶水属性和冰属性的化形妖兽在这里修行,上次来时,潘某不小心惊动了一只化形中期的水蛭妖兽,所以不得不落荒而逃,而地龙的尸骨,就在这座洞穴的最深处。”潘江河说话时眼神中流出了不甘的意味。 既然已经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那么接下来也就到了各施神通的时候了,五个人就算是再隐匿气息,也早晚会被发现,免不了一场恶战。 此行众人虽都奔着地龙骸骨而来,但已经冒险深处了此地,那就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凭借着他们强大的神识,在洞口处就已经发现了一块拇指大小的冰髓,不过其周围还有妖气的波动。 “诸位,你们不是想就这么冲进去吧?”白斩看着众人磨刀霍霍的样子,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此时金绝发现了那颗冰髓之后,眼睛都有些充血了,白斩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他顿时就冷静了下来。 “太阴兄莫非有什么良策?” 白斩也不卖关子,将自己的想法一说,顿时让众人眼前一亮。其实策略很简单,在此地布置一套法阵,然后逐个将他们引入法阵之中击杀。如果不幸引到了多只,那就得视情况而定了。 本着能不与对方正面交锋,就不要与对方硬碰硬的原则。 众人一拍即合,随即亮出了随身所带的法阵禁制。 作为金丹大修士,法阵这等高级货自然是不会少的,但问题是,那四人身上所带的法阵,想要困住一般金丹修士还行,想要困住化形期的妖兽,显然还差点火候。 几人稍作商讨之后,由窦姓老者布下了一套攻防一体的法阵,这套法阵能够困住后期修士,相信困住化形妖兽,怎么也能坚持半个时辰。 白斩将一套隔绝法力神识的禁制布置在洞口处,以防止斗法时引来其他妖兽。 之后又商定了一些细节后,五人遁入了洞穴之中。 说是洞穴,其实里面就像是一个非常空旷的广场,白斩散开神识,发现这里的面积至少有五十里之巨,更深的地方,就连他的神识都探查不到。 其实这里并非是洞穴,冰谷的尽头原本是一层厚厚的玄冰层,被妖兽发现冰层里藏有玄冰冰髓之后,便将这里的冰层给掏空了所致。 从第一位在此地修炼的妖兽开始,经过数千年不断的有其他妖兽的加入,整个冰面之下,已经被掏出了很大的一片区域。(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二章 战冰风狼(上) 凡是在这里修行的妖兽,几乎都是冰、水两种天赋的妖兽,且都在化形期之上。至于有没有化形二阶的妖兽,那就不得而知了。 五人小心的走在洞穴的正中间,因为两侧凡是有冰髓之处,都是有化形妖兽在内中修行的,他们的目的是地龙骸骨,所以目前还不能节外生枝。 一连前行了五十余里,果然在一处万年玄冰的冰层之中有发现一具尸骨,体长约有两丈,其形与真龙有三分的相似,有龙鳞,有四爪,只是头颅上却没有龙角。 众人一激动之下,差点露了气,因为尸骨不像是冰髓,会有特殊的灵力波动,一眼便能看出冰层内的是不是冰髓。 而这具尸骨也不知在这里冰封了多久,早就死的透透的了,所以很难辨认,一旦是只普通的化形期蛟蟒的话,那这个笑话可就闹大了! 须知,龙族的分支有很多,外形酷似的就有十几种,所以仅凭眼力,是很难分辨出来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这具尸骨给挖出来,进行进一步的鉴别。 就目前这具遗骸来看,确实与地龙极为的形似,所以将其挖出来,还是相当有必要的,即便是有可能惊动了这附近修行的化形妖兽,也是在所不惜。 来到了巨大的冰层面前,白斩先是布下了一套防止法力散发的禁制,接便由金绝开始破冰。 冰层的最外层玄冰,百丈之外是百年玄冰,千丈之后是千年玄冰,破开万丈时,才能破到万年玄冰处,再破开百丈左右,就能得见庐山真面目了。 只见金绝取出了一把晶莹剔透的飞剑,从其所蕴含的灵力波动来看,已经无限接近于法宝,想来这件灵宝,就是他所要炼制的法宝雏形了。 白斩想,金绝八成是还没有得到冰髓,所以还无法将其炼制成法宝,而他此行的目的也能看出来,就是为了冰髓而来,即便这里面被封的真是地龙幼龙,估计在他眼中,也不会有冰髓的价值大。 那飞剑也不知是由很种天材地宝所炼,破开玄冰竟如切豆腐一般,仅仅十几个呼吸间的工夫,便已经破开了十余丈。 这具遗骸有两丈左右的大小,而破开的面积却只能供一人通过,其实他们根本没必要破开那么大,只要确定是地龙尸骨,直接分解收入储物手镯便是,根本无需将整具地龙搬出来。 虽说整具的尸骨价值会翻出几倍甚至是十几倍,但他们可不是为力换取灵石而来,所以也只能将其分解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被破开的冰层越来越多,这些玄冰虽说价值不大,但毕竟还是灵石不是?所以五人一点也没浪费,全部给收了起来。 每人的手臂上最少有六七个储物手镯,所以也不用担心会装不下的问题。 前期破除玄冰还是相当顺利的,但当破除百年玄冰时,金绝的灵宝就有些吃力了,这毕竟还是是一件灵宝,论锋利和坚韧的程度,与法宝相比还是有很大一段距离的。 如是的七天后,金绝已经破除到千年玄冰的冰层,到了此时,速度已是相当的缓慢,但还不至于是龟速,如果与一开始相比,显然与龟速也没什么区别了。 他们每人的身上都有法宝,但万物都有相容相克,别看是法宝,但还真没有这灵宝破开冰层的速度快。再加上金绝本身就是冰属性异灵根者,破冰的速度肯定要比其他人快上不止两倍。 金绝一人在冰层里破冰,其余四人则在外等候,他们就是都进去也帮不了什么忙,而且这玄冰不比其他,若是被妖兽堵在了冰层里,就是想逃都没法逃。 半个月过去,金绝还在努力的破冰中,白斩四人则分为四个角盘膝而坐,周身泛起一层光罩,来抵御这里的冰寒。 一个月后,金绝距离万年玄冰层还有三十几丈的距离,照这个进度下去,没有个一两年的工夫,怕是难以破到遗骸的位置。 不过这对修仙者来说不得什么,特别是对金丹修士来说。 半年的时间眨眼而过,期间唐茜没有少骚扰白斩,不过他对此女早已防范,周身被一团鬼雾包裹,那异香根本透不过鬼雾。 唐茜知道再下去也是无用,于是坚持了两次之后,也就放弃了。 然而就在半年后的一天,一只化形冰风狼破关而出,当四人反应过来停止运功时,却已经是来不及了。 妖兽的七感之强大,远超修仙者的想象,而且在面对异族之时,那七感更是强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冰风狼在一阶妖兽时就比较强悍,这一点白斩早有体会,虽然那只冰风狼最后惨死在了其主人黄超的手中,但那快如闪电的速度,却给他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 一股庞大的神念透过禁制,白斩四人立刻暴露。 “不好!”窦姓老者猛然睁开双眼,现出惊惧的神色来。 “莫惊慌,按之前的计划。将其引出此地,且不可让他发现金道友。”白斩传音四人了一句,接着化作一团黑雾,向着洞穴之外冲去。 其他三人反应过来后,则紧随其后。 不到百里的距离,对于金丹修士的遁速而言,也就是小半柱香的工夫而已,即便是像白斩这等不擅长遁速的修士,半柱香也已经足够了。 “哼!人类也敢来这里修炼,真真是不知死活!”那狼首人形的冰风狼冷哼一声,卷起一股劲风,向着最前面的白斩急冲而去。 那遁速,与血刃的速度已是相差无几。 ‘嘭’的一声闷响,冰风狼依靠不下于法宝的肉身直接撞入了鬼雾之中。下一个瞬间,鬼雾竟被那劲风直接吹散,现出了鬼转真身的白斩来。 就在白斩现出鬼身的那一霎,身体便如炮弹一般飞了出去,还好他的肉身也是相当的强横,而那冰风狼也没有使出全力,愣是让白斩硬生生的抗了下来。 不过那巨大的冲力可不是闹着玩的,换做一般金丹修士五脏都能被震碎。(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三章 战冰风狼(中) 在抵挡住冰风狼的那一击后,白斩迅速调转身形,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继续向洞口冲去,于此同时,无名飞剑已经破空而出,几个闪动便来到了冰风狼的近前处。 “嗯?这个人类气息似乎有些古怪,倒是有两下子,有趣!”冰风狼自言自语,嘴角微微一扬,根本没把那眼看就要刺入胸口的黑色飞剑放在眼中,身体一个模糊,下一刻便不见了踪影。 若不是其气息尚在,白斩定会以为此兽动用了瞬移的神通。 然而这冰风狼的目标却不是白斩,而是冲在第二位的潘江河。当他发觉冰风狼是奔着他来时,神色顿时一凛,不过反应的速度还是相当快的,一面防御型的法宝被其祭出,冰风狼直接撞了上去。 要说这冰风狼也真是够自大的了,面对三名与其同阶,以及一名初期的人族金丹修士,竟也敢凭一人之力展开攻击,真是不知一个‘死’字怎么写。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冰风狼的遁速实在是太快,即便是以一对四情况下,对方也奈何不了他。 ‘兹啦’一声金属交鸣的刺耳之音,冰风狼的五爪直接抓在那面圆盾之上,然而那已经不弱于普通法宝的前爪,竟没有在那面圆盾法宝之上留下一丝的抓痕。 ‘莫非是上古法宝!’白斩心中一惊的想到。 修仙界中的法宝,绝大多数都是以攻击型为主,也有一些修士会炼制攻防一体的法宝,但纯粹的防御法宝却是极为的少见,能够经得起法宝一击而不留下痕迹的,那就更是凤毛麟角,就算是有,也是掌握在那些极为怕死的老祖手中。 白斩之所以判断此宝为上古法宝,则是因为这面防御盾牌的造型十分的特别,古韵十足,并且散发着一种悠远的古朴气息,这种气息唯有经过数千年以上的沉淀,才有可能散发出来。 上古法宝的最大好处就是,无需过多的祭练,便能发挥出此宝七成的威力。从潘江河运用此宝时并不算纯熟,而且能发挥出此宝七成以上的威力来看,这是件上古法宝的可能性极大。 潘江河见冰风狼一击未得手,且根本没在法宝上留下一丝痕迹后,心中大喜的同时,悬浮在其身旁的飞剑法宝飞刺而去。 冰风狼一击未得手明显一愣,他对自己的爪子那是信心十足,竟未在那盾牌上留下一丝的痕迹,顿时让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就在他这一愣神的刹那间,法宝飞剑以至其胸前,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有些迟了。 ‘噗嗤’一声,其肋部直接被飞剑贯穿,鲜红的血液从其背后飙出,疼得他獠牙一呲,身形一晃,飞速闪开。 潘江河见一击得手,心中更喜,剑身轻微的一晃,化为八把飞剑急追而去。 他刚才那一击可谓是恰到好处,妖兽虽然肉身强横无比,但也有薄弱的软肋。其腹部至肋部,这一区域对妖兽来说并不是要害,而且好防御,所以在淬炼肉身时并不会花费太多的精力,从而使之成为妖兽身上不多的软肋之一。 潘江河也不愧为是金丹中期的修士,处乱不惊,心思缜密,快速防御反击之下还能寻其薄弱处下手,也不是一般的人物。 如此干脆如切豆腐般贯穿了那不次于灵宝级的肉身,看来此法宝之中必定是参入了庚金。 他能弄到庚金并不稀奇,当初那块冰髓足有换上拳头大小的庚金,而这一击,也应证了白斩的判断。 “莫要与其纠缠,先出洞口!”白斩传音一句,随即加快了遁速。 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动用过多的法力,所以引起其他妖兽的注意并不大,但要是拖延下去的话,那可就说不好了。 冰风狼一击被刺中,顿时心惊不已,此时也不敢再托大,边催动妖力恢复伤势,边与这四人周旋,同时恢复本体,寻找合适的机会伺机下手。 恢复了本体的冰风狼,妖力霎时暴涨了倍许,速度更快,爆发力更强,但趋于三分的忌惮,也不敢猛冲上前。 妖兽因为对自身相当有信心,所以极少有炼制法宝的,只能靠肉身和天赋神通攻击,在这一方面,妖兽与人类相比,还是有些劣势的。 半柱香不到,在冰风狼虚实偷袭之下,四人一兽退出了洞穴之中,白斩立即开启了洞口处的禁制,并将其引向所布法阵的区域。 冰风狼族在所有妖族之中,算是灵智相当高的一族,见这四个人类有意将其引入某处,心下警惕心陡升,再加上其速度奇快,窦姓老者很难有机会将其困入法阵之中。 而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冰风狼已经渐渐了解了这四个人类的虚实,冷笑一声,心中已有了计较。 冰风狼有意避开白斩与潘江河,佯攻窦姓老者,主攻看起来实力最弱的唐茜,而后再一一击破。 他能想到,白斩等人自然也会想到,但此时可不是英雄救美的时候,若是两人相距太近的话,很容易被稍带着偷袭。 这狼妖一族本来的就生性狡诈,谁能猜透他的主攻目标到底是谁,若是被其偷袭成功,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此时的唐茜倍感压力陡增,风韵的脸庞渐渐冒出了细密的香汗,鳞片法宝虽是攻防一体,但也架不住冰风狼的冰、风双属性的法术攻击,而且其强横的肉身每次袭击过后,都会在鳞片上留下几道爪痕,灵性已微微有些受损迹象。 “妾身还不想死,若是真人能帮助妾身抵挡一二,必有厚报!”唐茜的语气中带有小女子的柔弱,惊恐,以及无助,显得是楚楚可怜,惹人怜爱,估计只要是个男人,在听到这样的求助时,都想将其拥入臂弯,守护在自己的怀中。 不过她的这一套,对付一般人还行,想要得到金丹期这等老奸巨猾的帮忙,那她就打错算盘了。 她第一个求助的乃是潘江河,结果被对方随便找个借口给回绝了,这时又将同样的招数用在了白斩的身上。(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四章 战冰风狼(下) “好,在下必会确保仙子周全。”白斩应了一声,便飞快的朝其遁去。 唐茜心中大喜,看来之前的付出总算是没有白费工夫,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到了回报。 然而她想的还是太美了,在冰风狼再一次的袭击时,白斩看似无意的一个闪身,直接闪过冰风狼的全力一击,而躲在白斩身后的唐茜,当即面如死灰。 不过唐茜惨死的场面并没有发生,只见那冰风狼一爪横扫,其面前女子的身影竟如幻象一般的溃散开来,一击未得手,冰风狼随即遁走,毫不恋战。 这回不仅让冰风狼吃了一惊,就连白斩都感到不可思议,‘看来小瞧你了!’ 作为一名金丹修士,又岂会真将自己的性命寄托在旁人的手中,刚才那幻像无论从各个方面都难以辨别真假,这正是她的拿手神通之一。 “真人好恨的心呐!”唐茜心中已是怒火中烧,虽然心中一直暗中警惕,但也没想到对方会如此不顾及她的死活。 对此,白斩只能心生歉意的赔罪一声,随便解释一句敷衍一下。 对危机的闪避这是人的本能,对方言语诚恳,她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心道:‘这些臭男人果然靠不住!’ 唐茜对此也是无奈,倒是没有怀疑什么,接着一拍腰间的小袋子,一只魂兽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只见其飞快的掐动指诀之后,那魂兽直接没入其体内,不见了踪影。 下一个瞬间,令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此女周身散出一股诡气,整个人的气势顿时暴涨了七成之多,而其外表却没有任何的变化,令人啧啧称奇。 “融魂之术!”窦姓老者见此不禁脱口而出,脸色写满了‘讶然’二字。 听到这个词,白斩心中顿时一惊,随即马上暗暗窃喜起来,‘看来你不死是不行了!’ 在唐茜发动融魂之术后,无论是神识还是法力,都暴涨了一大截,由刚才只有招架的份,到现在主动出击,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那冰风狼又不是傻子,同样也看出了不同寻常之处,本还想慢慢的解决这几个人类,然后在折磨死重伤他的那个人类,现在看来,不动点真本事,也只有狼狈而逃的份了。 逃跑?这可是身为狼族一员绝对不能容忍的耻辱! 冰风狼一声暴喝,狼躯猛然鼓胀起来,下一个呼吸间,一丈多高的狼躯暴增了将近三成,白斩等四人在他的面前,就如同一只兔子般大小。 冰风狼一呲獠牙,尽显狰狞狡诈,口吐人言,“狩猎正式开始!” 这六个字飘散在空气中,异常缥缈,就如同此时冰风狼的身法一般,就连神识都难以扑捉。 几人心中大骇,从此狼妖的口气中不难听出,此妖之前根本没有使出全力,而是将他们当中猎物一般的戏耍,一旦失去耐心,当其全力以赴后,他们的处境将岌岌可危。 “诸位道友,此时有什么杀手锏就别藏着了,否则很有可能将再无用武之地!”窦姓老者此时白色苍白,似乎是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就是没有窦姓老者的提醒,他们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在狼妖实力暴增的那一刻,白斩已经将三幡祭出,阴魂鬼物咆哮而出,滚滚鬼气已将其周围百丈之内完全笼罩,就是那狼妖的身法再快,只要进入这团鬼气之中,其行踪也将暴露而出,而且这密密麻麻的阴魂鬼物也不是摆着看的,即便是无法伤到狼妖,也会对其神魂产生震慑作用,使其实力降低几个档次。 另外,尸傀也被他给召了出来,其中就包括那具前不久刚刚祭炼的六道尸傀,只要那狼妖敢进来,他就有把握让其脱层皮再出去。 狼妖当然也不傻,那滚滚黑气内死气弥漫,且有阻碍神识的效果,他自然不会先去找石头捏,冷酷凶残的目光扫过其他三人,咧嘴一笑,心中已有了计较。 白斩在滚滚鬼气之中静心观瞧着,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不打算将绿秃召过来,若是四个人都对付不了一只化形妖兽,那趁早也别混修仙界了,去凡间找个营生,将之后了两百多年糊弄过去算了。 但不得不承认,相对于其他几族来说,人族确实是最弱的一个种族,若不是上古时期那位大能降临此界,人族到现在还是被圈养的奴役,根本不可能有翻身的机会。 狼妖的进攻套路相当的诡异,再配上那缥缈的身法,几乎将窦姓老者三人耍的团团转,半空中飞驰的法宝,几次差点撞到一起,自摆乌龙。 潘江河的古宝倒是犀利,那狼妖几次袭击都没有得手。唐茜的鳞片法宝攻防一体,在其施展秘术之后,威力大增,给狼妖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这四人中谁最可能率先陨落,已经是一目了然了。 当窦穷的第三件防御灵宝被毁后,便萌生了退意,但想要退走也得问人家答不答应才行。为了保命,窦穷冒出了一个绝对阴损的想法。 不多时,窦穷站在了所布法阵的正中间,在抵挡狼妖攻击的同时,暗暗催动法阵,他的这一做法顿时让其他三人为之一惊。 ‘莫非他要以自己为饵?’白斩双眼微微一眯,如是的想到。 修仙者是何等的自私自利,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做诱饵,这听起来简直就如同天方夜谭一般,顿让三人感到堂目结舌。 下一刻,窦穷将法阵催动到零界点时,抛出了一面古朴的小镜,只一眼,便看出此宝不凡,八成是一面上古法宝。 而就在狼妖再一次的袭击时,法阵顿时开启,同时,一道光霞急速射-出,看那方向,赫然是对着唐茜此女。 唐茜心中大骇,想要躲闪根本就来不及,光霞泛起的那一刹,就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下一刻,光霞散去,唐茜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而原本此女所在的位置,却出现了窦穷的身影。(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五章 分道扬镳 “【移形宝镜】!”见到这一幕,饶是心性沉稳的白斩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两位道友还等什么!老夫操控法阵,先将那狼妖除去再说!”这时白斩耳边传来了窦穷的传音,随即反应了过来,心道:‘这老家伙好生的歹毒!’ 不过想归想,此时情况紧急,正如窦姓老者所说,这法阵根本困不住狼妖太长的时间,等狼妖破阵而出之时,必定会暴怒,妖兽一旦狂暴,可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了。 在白斩从鬼雾中遁出之时,潘江河已经来到了法阵的边缘,全力催动那飞剑法宝击杀狼妖。 而被换入法阵中的唐茜,此时已被暴怒的狼妖分尸,残肢碎肉遍地都是,其头颅多出五个孔洞,各色的汁液从孔洞中流出,一只眼睛都被扣掉,另一只瞪得差点夺眶而出,显然是死不瞑目! 白斩知道此时不是与那二人计较之时,全力催动无名飞剑。 与此同时,法阵内的空间越来越小,即便是狼妖的身法再缥缈,也完全施展不开,很快就被两把飞剑分尸当场。 妖魂也被绞了个粉碎,死的是不能再死了。 当狼妖被斩杀后,窦姓老者直接喷出一口鲜血,****起伏不定,面色惨白一片。 “两位道友若想为此女报仇的话,此时是最佳的时机。”窦姓老者冷哼一声,面现决绝之色。 “哎!若是唐仙子不死,死的恐怕就我等了,而且一个也别想逃跑,窦兄虽说有些过分,但也可以理解。”潘江河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随即说道。 ‘好一个死道友不死贫道!’白斩心中冷冷一笑,表面却略显悲伤之色,“潘兄说的倒是轻松,窦道友既然能对唐仙子下此毒手,难道就不怕对你下手?” “呵呵,窦兄对唐道友下手,乃是其咎由自取,难道太阴兄就没有觉得这一路上有什么异常之处么?” “异常之处?什么意思?”白斩心中一怔的问道。 “异香。” “异香?” “不错,就是异香! 欲仙宗乃是清一色的女修,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此宗传承的功法乃是以幻象、魅惑之术为主,之前潘某一见到此女便有一种难以抗拒的心动,总是有些情不自已。 太阴兄也知道,修为到了我等这种程度,就算天仙在眼前,也会把握住自己的****,但面对此女时,在下却总是情不自禁的想入非非。 后来在下才知道,原来是中了此女的迷惑之术,如不是得窦兄的提醒,恐怕早就被这贱货当做肉盾使用了。 这一路行来,我观此女对道友的一举一动,都与之前对待潘某十分的相似,太阴兄可不要告诉我,你一点也没有察觉? 而据窦兄所言,修仙界多有男修在与欲仙宗的女修接触后,结果莫名其妙的从此杳无音信,如同人间蒸发一般,道友以为若是被此女迷惑之后,会有什么好下场不成?” 白斩闻言后脸色开始阴晴不定起来,心念急转,不知在思索着什么。不过看其神情,似乎还没有放下警惕之心。 这时窦姓老者轻咳一声,道:“此次窦某无奈之下动用了大损精元的移形宝镜,已无力再帮上什么忙了,所以窦某决定就此离开,这样真人也就放心了吧?” 这种赤-裸-裸的出卖同道,有一次也就够了,心中一旦产生了阴影,就很难再有改变,这也是白斩为何迟迟没有对唐茜下手的原因之一。 既然彼此之前产生了隔阂,那就很难再谈什么信任,所以窦穷此举,也算是明智之举。 白斩沉默不语,也不表态,他总觉得这件事似乎透露着蹊跷,但究竟是哪里不对,他一时也想不明白。 潘江河见白斩沉默,刚要出口再劝说什么,却被窦穷给拦了下来,“潘兄不必再多说什么了,只要真人不予以追究什么的话,窦某立即就走,绝无二话。” “太阴兄,窦兄若真走了,就凭我三人,呵呵,恐怕这次的合作也就到此为止了,潘某可没有信心在此地再待下去了。”潘江河嘴角一撇,冷冷的说道。 窦穷见白斩依然不语,将法阵一收的同时,顺便也将那几个储物手镯收了起来,“有了这份意外收获,窦某也不算是白白来此一趟。若是二位没有异议,就此将这八个储物手镯的物品平分了如何?”说完便将储物手镯内的物品全部堆了出来。 白斩神识一扫,淡淡道:“在下只对融魂术感兴趣,其它的两位道友分吧。” 二人闻言神色一怔,稍稍愣了片刻,之后将那记载融魂术的玉简挑了出来,抛给了白斩,将其余的物品当场平分之后,二人便准备一同离开。 潘江河见白斩没有要走的意思,于是道:“既然真人不打算与我二人一同离开,那就预祝道友与金道友好运了,潘某顺便啰嗦一句,若是真人不想摊上麻烦,唐茜之死,还望能够守口如瓶,否则到时谁也说不清,也免得给自己招来麻烦。” 话落,潘江河将唐茜与狼妖的散碎一地的残尸收起后,便与窦姓老者一同离开了此地。 白斩望着二人离去的身影,直到离开了他的神识范围,才一恢复了真身,将三幡等物一收,转身的返回到了洞穴之中。 回到洞穴之中,一切依旧如常,这让他稍稍的方下心来,厚土精沙将其一裹,便飞速向金绝的方向而去。 进入禁制之中,白斩将此事的来龙去脉,事无巨细的与金绝说了一遍,征求了一下他的意思,若是此时想走,白斩也不打算劝说什么,此事只能以后再说。 “没有了这几人,岂不少分三份?太阴兄应该高兴才对。”金绝微微一笑,意味深长,随即手下不停,继续破除冰层。 白斩心中一动,哂笑一声,在禁制之内又布下了阴阳吞月阵,便将那枚记载融魂之术的玉简取了出来,逐字参悟了起来。 转眼间一年的时间。 金绝这一年也没白忙,似乎感悟到了什么,之后的破冰速度逐渐加快,不过这也是相对而言,其实还是与龟速没有太大的区别。(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六章 真龙气息 眼看就要破到遗骸之时,又一只化形妖兽出关,这回白斩倒是提前做好了准备,但还是没有逃脱这水牛妖逆天的七感。 这回金绝不得不暂时放下手中的‘凿子’,与白斩一同遁出洞穴,与这水牛妖大战了一场。 好在此妖只是化形初期,二人几乎毫发无损的便将此妖给结果了,而后金绝继续凿冰破洞。 两月后的一天,金绝成功将冰洞破到了尸骨的眼前,在将其下肢指骨周围的万年玄冰破开之后,金绝将一道法力打入指骨之中,查探起此遗骸是否是地龙幼龙的尸骨。 一炷香后,金绝将那道法力收回体内,盘膝而坐,双目闭阖。 这道法力一收回体内,金绝便感到一股强大的上古气息冲入其体内,连忙掐诀念咒将这股气息强行压制了下来,仅仅是刚才那一丝上古气息,他就已经猜到这八成就是地龙之骨,但还需进一步完全确认。 又是一炷香后,金绝眉头微微蹙起,气息略显杂乱,似乎是被一股庞大的气息压制所致,白斩见其凌乱的气息,一阵的悸动,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 能让一位异灵根的金丹修士如此,则说明这股气息已经大到无法想象,由此判断,这具骨骸极有可能就是地龙之骨。 不过从他的表情中可以看出,根本没有一丝的兴奋之色。 倘若金绝压制不住这股气息,走火入魔都是轻的,把命丢了都大有可能,他可不想进入星宫的路就么断了。 说是与其师尊说好了,随时可以加入极寒宗,但那不过是金绝当时随口敷衍众人而已。实际情况却并非如此,若是不能与金绝一同返回极寒宗,即便是有其传音又能怎样,说不定其师尊还会将怒火转移到他的头上,想要他命也说不定。 所以白斩并未让金绝给其师尊传音,而他的举动,却让金绝再次高看了这位对手一眼。 一个时辰后,金绝拭去额头上的汗珠,一脸兴奋的道:“却是地龙无疑!” 说实话,白斩的兴奋劲已经被担心所淹没了,如果可以的话,他宁可不让金绝去试探这龙骨,为了一件异宝而断送自己前途,怎么算都非常的不划算。 “刚才金兄气息紊乱,不知是何情况?”白斩有些担心的问道。 金绝会心的一笑,道:“说来惭愧,在下不过是将龙骨内残留的一丝气息引入体内,没想到真龙血脉竟如此的霸道,差点行气走岔,幸亏早年间曾看过一部典籍,里面记载了一种可以炼化异种气息的秘术,看来是金某命不该绝啊,哈哈…” 白斩闻言后哭笑不得,差点送了命还能这般兴奋,还真是一位路走偏锋之辈。 随后由白斩看守洞口,金绝一点点的将那龙骨从玄冰中给凿出来,等整副骨架凿出来时,已经是两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之后白斩取了龙颈至龙尾的脊骨,剩下的龙头与其他部位由金绝收走,好在金绝的手艺不错,用万年玄冰打造了两个巨大的盒子(其实更像是棺椁),否则直接放入储物空间的话,灵性必定会受损严重。 像这等异宝,每损失一丝的灵性,那都是极大的罪过。为了防止灵性流失,白斩毫不犹豫的在棺椁上拍了十张封灵符,金绝非但没有笑话白斩的举动,反而拍上了更过的封灵符。 “这是炼化异种气息的心法,若是能将龙骨内的气息化为己用的话,对我等来说将是一个天大的造化。”说完将一枚复制好的玉简送给了白斩,现出一副‘不想将差距拉的太远’的表情。 白斩欣然接受,非但没有不好意思,还拿的理所当然,而金绝则哈哈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龙骨的事情的解决了,下一步自然是冰髓,这龙骨就是再逆天,再珍贵,在金绝的心中,也不如那玉髓重要。 之前击杀了冰风狼与水牛妖,这二兽所修炼的洞穴之中必定有冰髓的存在,而在这二兽出洞之时,白斩特别注意了一下,因为距离较远,所以他也只记住了一个大概的位置,不过,这也比挨个洞穴搜索要强的多。 然而,就在二人走出一人多高的洞穴时,眼前的一幕彻底让二人傻眼了。 只见偌大的一个洞穴之中,此时已经聚集了八只化形妖兽,正一脸狰狞的寻找着什么。 “金兄,你怎么看?” “以在下所见,这里之所以会聚集如此多的化形妖兽前来修行,必定是感应到了龙骨的存在的,所以才能找到这里来。如今龙骨已被我二人收起,他们感觉不到了地龙的气息,所以…。”说道此处,金绝是一脸的苦笑加无奈。 “金兄所言在理,不知可有脱身之法?” “这个…还真没有。” 还好白斩之前吸取了教训,在开凿的洞穴口处布下了七八套法阵禁制,否则他二人非得被堵在这狭窄动洞穴中不可,到时会是个什么下场,已经无需多说了,仅仅是想一想,就让这二人不寒而栗。 为今之计,唯有杀出一条血路来!白斩心下想到。 “开!” 白斩爆喝一声,虚空一点,冥轮凭空浮现,接着绿秃从通道中飞驰而出。还好这洞穴被金绝拓宽了十余丈,否则还真容不下他。 “启!” 金绝轻喝一声,背后法相凝聚而出,只是这次法相似乎有些不同,在六菱雪晶周围,还有五个拳头大小的雪晶,每一个都散发着极强的极寒之力。 而此时金绝的双目,则各有一颗冰晶旋转闪烁,整个人的气势明显不同,与之数十年前相比,相差了足有百倍! 二人相互望了一眼,都颇为忌惮对方的实力,‘还好面前之人不是敌人。’这二人心中竟默契的同时想到。 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冲出层层禁制,金绝则看准了一只化形初期的冰蟾,五指一分再一甩,一轮冰晶飞旋而出,划过一条诡异的弧线,直取冰蟾的项上人头。 冰蟾快速反应过来,‘咕呱’乱叫一声,手臂顿时暴涨了倍许,一爪抓去,竟徒手去接那冰晶!(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七章 巨妖现身 就在冰蟾一把抓住冰晶之时,金绝嘴角一扬,突然爆喝一声,“爆!”,冰晶瞬间爆出一团湛蓝色的寒雾,随即迅速凝结成冰,可怜冰蟾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被冻成一坨冰块。 冰蟾虽被冰封,但那一双圆突的双眼却在‘滴溜’乱转,似乎并没有大碍,而且看那架势,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破冰而出。 金绝本来就没想能将其怎样,只为能够拖延一些时间而已。他之所以选择初阶的妖兽,是因为冰封的效果会更好一些,拖延的时间也会更长一些。 另一边,绿秃如同炮弹一般射-出,速度快的简直不像样子,一只化形初期的沼泽班蝶还没等反应过来,脑袋就像西瓜落地一般的爆开,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仅是这只班蝶不知道,就连白斩都不知道,只看见一只背生斑斓双翅的妖兽脑袋突然爆开,接着便是血喷如柱。 见此一幕,白斩顿时愣住了,同时愣住的,还有其他六只化形妖兽,以及金绝。 绿秃如同一道绿色的匹练一般游走于各妖兽之间,所过之处,纷纷爆出一片血雾,接着便是无头的躯体喷出冒着热气的血柱。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连同那冰封的冰蟾一起,全部成为了无头的躯体,如同木头一般的立在那里。 这回白斩是真傻了,茫然而不知所措,他还记得,当初与白素莲一战时,绿秃可是苦战许久都没有将其拿下,这会儿怎么短短数息之间,便将八只化形妖兽的脑袋全部拍碎,要知道,这里可不光是只要初期的,还有四只可是中期的啊! 这一刻,白斩忽然感到脑筋有些转不开了,一脸的惊愕。双眼直勾勾的望着一丈多高,摇摇摆摆向他走来的绿秃,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手足无措。 “白兄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呵呵。”绿秃摇身一变,化成大汉的模样,一脸憨笑的挠了挠头,依然还是那副憨厚老实的农夫模样。 “哦,哈哈,托绿兄福,若不是有绿兄在,在下可就去那边让你照顾了。”白斩表情有些僵硬的说道。 “这位是?”绿秃伸手指了一下金绝道。 金绝并不懂冥语,见绿秃伸手指向自己,心中当即‘咯噔’一下,猛然转头看向白斩,心道:‘太阴兄你可莫要乱说话啊!’ “哦,这位是在下的一位同僚,名叫金绝,乃是一位冰属性异灵根修士。”白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的这么详细,总之是怕绿秃看轻了自己吧? 绿秃对金绝拱了拱手,报以微笑,算是打过招呼了。 金绝则僵硬的一拱手,露出无比难看的笑容。 然而就在此时,一股庞大的灵压横扫而来,打破这个略显尴尬的场面。 “化形二阶妖兽!”白斩与金绝心中一惊,顿时异口同声道。 而此时的绿秃摇身一变,化为了本体,双翅一抖,眼中的绿芒陡然更盛三分,喉结处发出低低古怪的声音,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你们两个人类小辈真是好大的胆子,取走地龙骸骨也就算了,还敢杀我族人,真真是不知一个‘死’字怎么写。”话落,一道紫芒飞速而至,紫芒散去,现出了一位儒生模样的青年来。 “嗯?幽冥鬼物!”青年望向绿秃的那一霎,眼中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讶然之色。他刚刚散出神识,竟没有发觉这鬼物的存在。 ‘不对,此人的气息虽然庞大不可匹敌,不过周身所散发出来的灵压却没有达到六道期的境界,莫非…’想到此处,白斩忽然想起潘江河所言,当年几位老祖曾重创过一位巨妖,而此妖重伤之后侥幸逃脱,境界也随之掉落了一大境界。 ‘莫非?……’ “太阴兄,若是金某所料不错,眼前这位,很有可能就是潘江河当时所说的那位巨妖。” 就在白斩刚刚想到此处时,耳边传来了金绝的传音,二人竟同时想到了一处。 “不错,在下刚刚也想到了此节,否则仅凭化形一阶顶峰的灵压,绝不可能散发出如此磅礴的气息。” 二人越分析就越觉得有可能,只要眼前这位不是化形二阶的妖兽,凭借他们三人之力,谁死还真是未知之数。 白斩此刻也是暗暗松了口气,若来者是化形二阶的话,即便是有绿秃这个异类的存在,成功逃脱的可能性也只有不到一成而已,所以想要活命,就必须召唤老祖降临才行。 但这样一来,其寿元骤减二十年先不算,短短几年之间两次托老祖附身,他这具肉身怕是很难抗得住,上次降临时已经让他死去活来了一回,这回很有可能会撑破他的骨骼经脉,即便是不死,也很有可能会成为一个‘废人’。 如今的他,可没有恢复再生的能力的了。 不仅如此,老祖降临之后,金绝将必死无疑,因为老祖降临本界之事一旦走漏半点风声,他白斩都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即便是此消息不会流传出去,以老祖的古怪脾气,也绝不会放过眼前这个异类的,曾经老祖就已经告知过他,他的身份,是绝不允许透露半分的。 白斩不明所以想刨根问底,而老祖的回答却只有一句,‘本尊就是幽冥界。’ 白斩虽然到现在也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但他老人家说出去的话,那是绝对不可能更改的,这一点白斩已经确认过了,毋庸置疑。 金绝此时也是稍稍的放下心来,若是不幸遭遇了妖王,那他也只能动用秘术,引宗门的那位元婴老祖附身。 可是这样一来,他的境界便会掉落,虽说不用十年后便可以重新恢复金丹境,但那时,他已经错过了星宫的选拔,只能等到下一个甲子了。 他非常庆幸此妖不是二阶化形妖兽。 其实此时最紧张的还是绿秃,凭借他实力,即便是不敌逃走还是没问题的,但他的契主铁定是活不成了! 契主死了,通往幽冥界的通道也就没了,随即天雷便会降临,即便是他能入地万丈,但天雷也能将他劈死,所以非但他自己不能死,身后的契主也同样不能死! 绿秃的压力很大。(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八章 战妖王(上) 眼前这位‘前妖王’确实如二人猜测的那般,当年被几位人族老祖重创之后,通过秘术逃至此处,隐匿了气息,这才逃过一劫。 这片冰晶世界何其之大,而且越往深处妖王级别的妖兽就越多,几位老祖同时出手已经惊动了这方世界修行的妖王,所以在寻他无果后,便马上离开了这里,连寻宝都省了,否则这地龙之骨,焉有他二人的份儿! ‘前妖王’伤势未愈,本不想出关,但这两个人类实在是有些过分,此洞穴加上他一共十一个化形级以上的妖兽,转眼间就剩下了他一人,手下要是没有几个跟班的话,凡事都得他亲力亲为。 虽说不会有什么要紧大事,但这里原来修行的小跟班死了,必定还会有其他妖兽前来,到时争夺修行之地必定会引起一场血战,而他作为这里的洞主,也休想安安静静的恢复伤势了,所以灭杀这两个人类,完全是为了泄愤。 但他却没想到,此处还多了一个身份不明的鬼兽,其周身所散的死亡气息,让他稍稍有些顾忌,否则眼前这两个人类小辈早就身首异处,还工夫在这想这想那? 其实妖王此时也有些合计,这一战虽对他来说没什么悬念,但伤势说不准会再度加深,延缓其复原的时间,但其妖王的尊严,那是绝对不允许亵渎的。 一股庞大的妖力散发开来,只见其身形一晃之下,几乎是凭空消失,而绿秃同样是双翅一颤,不见了踪影。 白斩顿感愕然,这种级别的斗法就好像与自己没什么关系一样,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但站着等死显然不是他的性格,何况谁生谁死尚未可知! 不知怎地,白斩内心在过度惊恐之后,全身都好像是兴奋了起来,似乎对这种战斗隐隐有些渴望。 绿秃曾告诉他,在外域,绿秃的实力不过是中下而已,这还是有一对双翼的情况下,否则只能成为最底端的存在。 “金兄,千万别死了。”白斩面部狰狞的阴邪一笑,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太阴兄照顾好自己,金某可不一定能顾忌到你。”金绝诡异的一笑,手指微微有些颤抖,从他进入极寒宗的那一天起,他就是万目的焦点,师门的荣耀,宗门的未来。这一刻,他的尊严在燃烧,那种高高在上,一览众生小的傲气再度喷发了出来,只是相比于数十年前,更显底蕴十足。 金绝姘指一点眉心,一手结印,口中发出十分晦涩而绕口的咒文,接着双眼如同点燃了一团蓝焰一般,看起来极为的诡异,而此时周围的极寒之气如气浪般的向他涌来,接着没入了他的体内,使之法相散发出极为恐怕的寒气。 在这种极寒之地斗法,对他无异于锦上添花,其实力完全可以暴涨三成以上,一些平时无法动用的秘法神通,此时也可以亮相了。 金绝双眼猛然一瞪,眼中如焰的光晕推散开来,其周身则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气息,这股气息似无形,却又能真切的感受到。 “极域,开!” ‘嘭’的一声,如闷雷一般。 以他为中心,一股如雾的极寒之气迅速弥漫开来,很快就扩散到一里的范围,并继续扩散,速度依然很快。 于此同时,白斩手臂上冥轮隐现,手掐一个繁杂的手印,姘指点在眉心,心念沟通鬼门的冥轮。 下一个瞬间,其双眼银色冥轮爆发出刺目的银芒! “鬼狱,开!” 一股幽冥之气从白斩体内爆发而出,形成一股磅礴的墨色巨浪席卷而开,几息之间便扩散到十余里之外,到处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通过白斩的神识可以看到,封印鬼门的冥轮已经消失不见,幽冥之气不断的从鬼门中涌出,冲入鬼狱之中。 而白斩则施展通冥道神通,将鬼狱直接引入体外,使之整个洞穴之中的幽冥之气还在不断暴涨之中。 绿秃在感受到这股幽冥气息后,实力顿时暴涨一成,本来就没占到多大便宜的妖王,此刻是满头黑线。 金绝爆开极域后,通过这股极寒之气的感应,原本明显不在一个档次的神识差距,此刻已经拉近到一个小境界的差距,而对他来说,一个小境界根本算不得什么了。 同样的,在幽冥鬼气充盈了整个洞穴时,身法极快的妖王与绿秃,对白斩已不再是两个模糊的身影晃来晃去了。 白斩手一抖,金丹尸傀与六道尸傀应声而出,前者张口喷出四方冥火印,后者则喷出了一只血色的麒麟冥宝,样貌栩栩如生,就连身上的鳞片同如同会呼吸一般,四爪锋利如刀,灵宝难伤的冰面,轻易的就被抓出道道爪痕,高傲的头颅微微抬起,双瞳发出如血的光芒,端的威风凛凛! 同时,三只二阶幽冥鬼物也被他召唤了出来,此时哪怕给对方造成一丝的麻烦,就有可能是左右整场的胜负,力量虽小,但也同样是不容忽视的,何况在幽冥之气的加成下,实力肯定也是会有所提升的。 这一刻,白斩已经将所有能够使出的手段全部动用了,若是这样还不能改变胜负,那也只有召唤老祖,先顾眼前了。 金绝的周身此时就如同披了一件冰甲,整个人更显威武,单从气势上,就绝对不一般。白斩若是没有鬼物为其作战的话,他也只有三成的把握胜过金绝,而这,还是他高估自己后的结果。实际情况能达到两成都是勉勉强强。 只见金绝双脚不着地,如同在悬浮在冰面一般,身体微微前倾,那遁速就如同闪电一般,很快就跟上了妖王与绿秃的频率,瞬发的冰属性法术就如同不要钱一般的狂轰而去,只要被其沾上点皮毛,顿时就是一层冰封,极大的阻碍了妖王的施展。 三道黑色光柱喷发而出,妖王眉头一皱,似乎察觉到这光柱非同寻常,不敢硬接,一拳狠狠捣出,一个灰色的拳影飞出,却被三道光柱直接贯穿,如同无物一般。(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九章 战妖王(中) 二阶幽冥鬼物的攻击确实不容小觑,但攻速相对而言还是太慢了,在击穿拳影后,妖王微微一侧身便闪了过去,轻松的就如同漫步一般。 不过也不是没有作用,至少打乱了妖王下一步的进攻节奏,绿秃四爪握拳,狠狠一击,裹挟着猎猎的破空之音。 这一拳刁钻且速度极快,刚刚闪避的妖王再次躲闪已经来不及,一拳击出,与其拳拳相撞。 ‘嘭’的一声闷响,二者皆后退了半步,而此时金绝的大范围法术攻击已至,妖王躲闪不及,被一只冰锥扫过腰部,顿时一片冰霜泛起,并迅速蔓延开来,使其大半个身子都被冰封。 妖王看都没看一眼,怒喝一声,直接将那冰霜震碎,可就在这一分息不到的工夫,一只一人大小的血色麒麟猛扑而来,妖王一闪身准备躲开,而血麒麟则不可思议的扭转过头颅,张口一喷,一片血焰喷涌而出,所过之处,冰面化水,水化气雾,破开周围的极寒之气,向着妖王一卷而去。 此刻妖王的脸色终于变色了,眉头一蹙,张口喷出一片冰风,瞬间将血焰吞没。 与此同时,一方数十丈大小,黑焰包裹的四方印从天而降,轰然砸下。妖王不及细想,一拳狠狠捣出,竟想以肉身硬抗。 ‘嗙!’犹如闷雷般巨响发出,一股磅礴之气从其拳中喷发而出,竟将如小山般的四方印一拳轰飞,白斩神色一凛,手下未停,无名飞剑划破虚空而去。 而就在前一刻,金绝伸手一招,其背后手掌大小的雪晶法相一闪的悬浮在其手中,只见其另一手掐出一个古怪的手印,口吐一个‘去’字,几个闪动便来到了妖王的身前。 “封!” ‘封’字一出口,以妖王为中心,方圆三十丈之内,几乎在瞬间被冰封,如同一座冰山一般。 妖王躲闪已然不及,一条手臂被冰冻,而就在此时,无名飞剑已至。 ‘刺啦’一声,妖王单臂妖化,一只兽爪由内至外横扫一爪,便将无名飞剑击飞,不过,在他的其中一只手指之上,却留下了一道一指深的剑痕。 妖王兽爪握拳,狠狠击向身侧的冰山,‘咔嚓’一声,冰山寸寸龟裂,随即崩裂而开。得以脱身的妖王迅速飞身而退,绿秃则紧随而去,根本不给其以喘息的机会。 一股阴冥之力顺着这道伤口窜入其体内,接着妖王神魂一阵的激荡,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秃鹰一爪击来,想抬手格挡,却如何也抬不起那已经麻木的双臂。 ‘扑哧’,妖王的胸前被抓出四道深可见骨的抓痕,不过却没有鲜血流出,妖王双眼一瞪,“破!” ‘破’字一出口,一股如海啸般的妖气喷发而出,竟将近在咫尺的绿秃卷出了百丈之外,而其他的攻击,在这一刻也都被纷纷化解。 “很好!能将本王逼到如此的程度,你们死的也不冤了!”话落,一团诡异的妖气冲体而出。这是一股无限接近于妖王的气息,白斩只觉得全身的骨骼‘咯咯’作响,二百零六块骨头就好像同时错位,一股剧痛袭遍全身,让其不得不倒飞而去。 金绝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其周身有一层湛蓝色的光罩,让他免受了挫骨之痛,而那光罩,此刻已经极度变形,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破碎一般。 然而就在这一耽搁的工夫,妖王已经完成了妖化! 一只通体漆黑发亮,如同穿了一层厚甲的冰蝎妖兽呈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其体型足有三丈多高,巨大的蝎尾犹如水桶一般粗细,尾端还有一只三尺长毒针,如同一只烧红的火钩一般不断的摇晃。 其双目发出一道青芒,口吐人言,“你们会后悔让本王现出真身的!” “金兄,此妖中了阴冥之力,我等并非没有胜算,其现状绝对不是他表面的这般轻松,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白斩见冰蝎妖王化身本体,立即传音给金绝,免得挫伤己方的士气。 金绝只是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并未回音。 显然金绝对阴冥之力并不了解,当同样的一句话传音到绿秃的耳边时,只见其双目一眯,黑喙微微开阖,似在冷笑,估计心中已有了计较。 冰蝎妖王此时已是怒火中烧,动用本体只会让其伤势加重,然而人形状态下,根本压制不住那股令其神魂震荡麻木的怪力。 其实即便是恢复了本体,也需要将一部分的精力用在压制那股怪力上,同时还得压制旧伤。他现在其实也不过是表面光而已,整体实力之比人形时高出两成,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不断的斗法,其实力还会有所下降。 冰蝎妖王怒目扫视一圈,毒针如幻影一般的晃了几晃,一道散发着腥臭的黑线激-射而出,目标直指白斩。 若是在开启鬼狱之前,或许这一击还真能要了他的命,但此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只见白斩身形一晃,身材魁梧的厉鬼凭空消失,黑线穿过他刚才所在的位置,直接没入冰层之下。可以看到,一条百余丈长的黑线斜插入冰层之中,墨色的痕迹很快晕散开来,只一息之间,便扩散到了一臂粗细,同时一股黑烟从冰洞之中冒出,端的是剧毒无比! 这一击的威力着实不小,不禁让白斩惊出一身的冷汗,不过此时可没有太多的时间让他惊惧,每多耽误一息,对他的消耗都是极大的,他可不想在盼到黎明之时,到来的却是无奈与绝望。 神念一动,两具尸傀冥宝同时攻击,而此时绿秃已经在前一刻先动了,几乎不算是羽翅的双翼一抖,拉出一道道绿色的残影,向着冰蝎妖王攻去。 金绝再次一伸手,雪晶法相便悬浮在了其手掌之上,双目爆出一团蓝芒,低喝一声,虚空一点指,一朵指甲大小的冰花,竟凭空出现在了冰蝎妖王的眼前。 “封!” 下一个瞬间,悬浮在其手中的雪晶法相消失不见,却莫名的出现在了那朵冰花的位置,‘咔咔嚓嚓’之音不绝于耳,妖王瞬间冰封!(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章 战妖王(下) ‘嗡!’其尾部的毒针射-出一道黑线,迅速腐蚀封冰,接着尾部一抖带动全身,冰山顿时崩裂,四溅而开。 冰蝎妖王还没来得及恼怒,绿秃以飞身而至,握爪成拳,一拳十分结结实实的砸在其后背,发出一声爆裂般的闷响,使之巨大的身躯猛然下爬,竟没有承受住这一拳的威力。 曾经的妖王可不是浪得虚名,几乎在中招的下一刻,蝎尾十分灵动了一摆,看似不快,力道也没有多大,但却实实在在的抽中了绿秃,使其如炮弹一般的飞射弹出。 紧接着,三道黑色光柱,血麒麟冥宝,四方印冥宝,几乎同时而至。冰蝎妖王却毫不慌忙,两只巨大的钳子左右开弓,将四方印冥宝击飞,另一只钳手则掐在血麒麟的脖颈处,口喷冰风,与血焰相抵,却也不落下风。 一只前足抬起,虚空连点三次,三道青芒破空而出,与三道黑色光柱准确的撞击在一起,瞬间将其化解。 白斩见冰蝎一直没有挪动地方,起先还以为是不屑于此,但经过十几息的观察,却并非如此。 冰蝎有六足、两钳,其中四足明显僵硬,‘莫非他将幽冥之力强压在四足之上?’白斩心念一转,无名飞剑朝其后足破空而去,速度极快。 ‘叮当’一声脆响,飞剑在其后足留下了一道剑痕,虽不深,但却破开了一指宽的深度。冰蝎妖王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对方看出了虚实,心中一凛,但应对接踵而来的攻击已是应接不暇,那要命的飞剑速度极快,根本就来不及防范,随即中招。 又是一股阴冥之力窜入体内,本来就是强行压制,这一刻两股并一股,直冲其神魂,连同压制的旧伤同时发作,巨大的冰蝎顿时如凝固一般毫无动作,接二连三的法术、冥宝攻击竟同时得手,血焰、黑焰等瞬间将其包裹。 白斩等人见此先是一愣,接着白斩率先反应过来,向他们传音的同时,三幡立即招到身前,紧接着催动体内不多法力,万鬼齐出,仅一个呼吸之间,便将冰蝎包裹在了其中。 “人类小辈,你是在找死!”冰蝎妖王的魂魄被万鬼拖拽,试图将其拖入魂幡之中,而此时的妖王临死之前也不忘恐吓一番,以图能够寻得机会能够让神魂逃脱。 白斩冷笑一声,放出冥蛟,同时缘儿直接没入其中,一道紫霞喷出,直接将其魂魄包裹在了其中,而此时白斩已经恢复了本体,全力催动法力,一只墨色的巨手一把抓住被紫霞包裹的妖王魂魄,一寸寸的将其从蝎身中拖拽出来。 十息不到,一声极为惨烈的哀嚎发出,伴随着不甘与深深的恐惧,一个蝎子形态的魂魄被鬼手硬是拖入了魂幡之中。 在蝎子魂魄被拖入魂幡的那一霎,千魂幡顿时泛起一道发亮的黑芒,随即一闪即逝。 下一刻,金绝立即将法相收回,从身上取出一颗丹药吞入口中,随即盘膝恢复起来。 而白斩则从冰蝎的躯壳内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妖丹,直接抛给了绿秃,又从身上取出了几颗妖丹分给了三只鬼物,与绿秃交谈了几句后,便开启了鬼门,将这四位功臣送了回去,同时将鬼狱一收,取出了一枚丹药服下,开始调息起来。 刚才白斩给绿秃的那颗妖丹可是不一般,那可是已经孕育了妖胎的妖丹,等到此妖的元婴破丹而出之时,便是这位妖王进入五阶妖皇之刻,其价值能与一件精品上古法宝媲美,绝对是有价无市的宝物。 白斩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在缘儿喷出紫霞的那一刻,绿秃便看破缘儿的身份。幽冥鬼物与噬魂兽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存在关系,而就在绿秃准备对缘儿下手之时,白斩及时制止了其绿秃,以四阶妖丹为代价,这才说服了绿秃,让其手下留情。 也亏得绿秃的性格比较憨厚,否则即便是二者存在着主仆契约,也休想阻止绿秃击杀缘儿的意图。原本绿秃也没想要什么报酬,是白斩自己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同时也想堵住绿秃的嘴,这才极为肉疼的将此妖丹送给了他,以防止类似的事情再度发生。 缘儿当然知道其主人做了什么,虽然白斩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其实这与她没有直接的关系,所以也不存在感激不感激的,在绿秃返回幽冥界之后,缘儿便立即回到了阴魂袋之中。 在她看来,这是其主人应该做的。而事实也确实是如此,谁叫他同时拥有这两个生死对头的奴仆呢。 白斩与金绝在此整整恢复了一个多月,才将消耗的法力完全恢复。 “金兄,在下擅自做主将那四阶妖丹送人,实乃无奈之举,还望金兄能够体谅一二,在下愿以…。”白斩对金绝一抱拳的歉意道,然而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金绝一摆手的给打断了下来。 “太阴兄此言分明是没将金某当做朋友看待,难道金某当不起太阴兄的朋友?”金绝脸色微微有些难看,此话实乃其肺腑之言,以他这种傲骨胜天的性格,怎会为一颗四阶妖丹至于如此,这分明有没瞧得起他的嫌疑,顿时让其心中感到不快。 而且这次能够斩杀此妖,眼前这位占了绝大多数的功劳,就算二人只是普通的合作关系,他金绝也不会张口讨要那妖丹,实在丢不起那人! 白斩见其神色没有一丝的做作之态,便知是自己想多了。其实这一个多月来,他一直考虑着怎么才能将此事抹平,却不曾想话一出口反而得罪了眼前这位,顿时让他有些哭笑不得起来。 于是连忙致歉道:“金兄做我白斩的朋友绝对够资格,但有些话在下却不得不说。白某在修仙界闯荡百余年,为分配不均而反目成仇的遭遇可不在少数,金兄你自踏入修仙界便受到宗门的全力栽培,又怎会了解像白某这等,为修炼资源而不得不拼命的修士。 白斩手中的这些资源,那都是拼命换来的。也正是因为白某深知这一点,将金兄你当朋友对待,所以才出口谈论补偿的事宜,若是换做其他人的话,白某可未必有这么大方。”(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一章 分身真影 金绝闻言后心中一动,神情微微有些变化。他虽然一直身在宗门,但对宗门之外的修仙界也是有所了解的,知道白斩所言确实是修仙界中的实情,心下细细一想,顿感惭愧。 “原来太阴兄名讳白斩,真是好名,也极为符合白兄威名,方才金某言行有不妥当之处,还望多多包涵。” 能让这位骨子里散发着傲气的金绝出口致歉,这还真是破天荒的奇事,既然事以说开,也就没要再为这点鸡毛蒜皮的事过多纠缠了,二人的年纪也都不小了,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 随后二人将冰蝎妖王的躯壳平分,又将其他妖兽的尸体收起后,便开始挖掘冰髓。二人本以为每个妖兽所修炼的洞穴之中都有冰髓,岂不知初阶化形妖兽根本没有拥有冰髓修炼的资格,中期也不是人人都有,所以只得到了三枚指甲大小的冰髓。 这冰髓犹如一颗璀璨的湛蓝宝石一般,虽表面十分的不规则,但却平滑如镜面,且异常的坚硬,法宝都难以在其表面上留下痕迹。 这看似不大的一小块,内中却蕴含着惊人的寒气,比之冥乳还要高出数倍的样子,这二人虽说都不惧怕寒气,但也不敢真的用手去触摸,直接装入了万年玄冰打造的盒子之中。 至于三块冰髓,白斩只取了一块,而金绝也没有谦让什么,直接收入了储物手镯中。本来以金绝的性格,就是再贵重的宝物,他也会推让一二,但这冰髓却是他梦寐以求之物,所以也就十分干脆的收下了。 出了洞穴,白斩将所有禁制一收,与金绝一起原路返回。 途中再次遇到了冰灵一族,不过这次二人已经有了防备和经验,只是略施手段便快速的离开了峡谷。 返回到那片冰晶丛林时,白斩忽然感到有种被窥探的感觉,逐停下了遁光。 “金兄,似乎有些不对劲。” “嗯。”金绝只是微微点了点了头,便从身上取出一面法盘,打入几道法决后,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道:“法盘没有反应,太阴兄多心了吧?” 白斩则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然而就在二人刚刚遁出不到百丈时,四周突然泛起了一层光幕,将这两道遁光悉数罩在了其中。 与此同时,三道遁光从一个方向飞遁而来,来者不是旁人,正是那位已经身死的唐茜,以及窦姓老者和潘江河。 “哈哈…,你二人倒是够警惕,但窦某的这套法阵,又岂是一般法盘所能探到的?”窦姓老者狂笑一声,神态很是夸张。 “唐茜!你竟然没死?”白斩望着那少妇的身影,一脸的惊愕。 其实这三人早就猜到这二人的身份了,从白斩二人出手,他们便猜到当初在冰川那一战的,八成就是这二人。 窦姓老者三人明知不是这二人的对手,又怕他二人得宝之后会下黑手,所以便上演了这一出好戏,目的就是由被动为主动。 另外,那洞穴中的化形妖兽实在是太多,对付一只冰风狼便差点有人送命,若是同时遭遇了两只,性命八成要不保。 而被困这二人既然神通了得,何不让那二人应付那些妖兽,他们三人只要在这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坐享其成岂不美哉? “这有什么奇怪,妾身出身欲仙宗,这【分身真影】就连本门的筑基弟子都能施展的炉火纯青,又何况是妾身呢?喋喋…”唐茜喋喋掩面怪笑,双眼发出如蛇蝎一般歹毒的光芒。 “二位道友在洞穴中一待就是一年多,想必那地龙尸骨已经到手了吧?不如与我等分享一下如何?”潘江河阴阳怪气的说道。 “潘道友如何知道那是地龙尸骨?又如何知道我们已经将尸骨收走?”白斩忽然冷笑一声道。 “我三人不想取你二人性命,所以…奉劝二位一句,还是莫要逼我三人动手的好!”窦姓老者见白斩那副皮笑肉不笑的神色,很是不爽,脸色一阴,手中的主阵旗不禁握紧了三分,并有要回答白斩的意思。 其实他三人还是比较忌惮极寒宗的威名,虽说他三人的宗门也算是大宗门,但与极寒宗相比,那差了可不止一个层面。 白斩的死活倒是其次,关键是金绝若是死了的话,他三人日后未必会有好日子过。所以在没有落实二人是否真的得到地龙尸骨之前,窦姓老者三人是不会冒险将这二人除去的。 如果他二人没有得到地龙尸骨,也就没有必要捅这个娄子了。 至于这二人的报复,他们三人倒是不太担心。 这套法阵想困住二人一两年那是奢望,但想困住个把个月还是没有问题的,等这二人破阵而出时,他三人早就返回宗门了。 何况在不冻泉潭之下隐藏了不少化形期的水族妖兽,临走的时候将这些妖兽激怒,他二人就别想安安稳稳的通过不冻泉潭的通道,如果再布下几套法阵禁制的话,那这二人十之**是回不来了,到时他三人有的是借口能够澄清此事。 退一步讲,就是这二人侥幸逃得性命,也必定是身负重伤,想报复?恐怕一时半会儿是做不到了。 何况被同辈之间算计吃了暗亏,这等事情在修仙界时有发生,只能怪自己有眼无珠,却是怨不得旁人,说出去只能被人当做笑柄,相信这二人也不会满世界宣传的。 “哦?本道倒想见识见识,你三人动手又能怎样?”白斩轻蔑的一笑,一脸的不屑。 “二位道友还等什么,速速将这二人除去,免得迟则生变!”窦姓老者手持一面红色阵旗,灌入法力,红芒大盛,随即左右摇摆起来。 法阵之中,一时间冰锥、火龙、风刃等等法术漫天飞舞,本来就不大的空间,几乎被瞬间布满。 潘江河二人心中暗咄一句,心道还没弄明白二人身上是否有地龙尸骨就下死手,这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不过回头一想,这既然二人神通了得,也没那么容易死去,只要将其击成重伤且无力还手,有没有地龙骨,查看一下二人的储物手镯便知,有的话,再将其灭杀也就是了。 原来他们也只是猜测而已!(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一章 一路心情舒畅 潘江河二人略一迟钝,便马上取出法宝杀入法阵之中,可就在两件法宝刚刚触碰到那二人的身体时,白斩忽然化作了一团黑雾,而金绝则碎成一地的碎冰,看起来死的倒很彻底。 “不好!莫不是分身!”唐茜大惊,神识扫过四周,并未发现有任何异常之处,这下心中更是惊慌的不行。 而窦姓老者二人此时也反应了过来,面色一惊,施法的节奏不禁同时慢了半拍。 就在此时,一朵极为不起眼的雪花出现在三人的面前,还未等三人反应过来,‘铮’的一声,三人只觉得四周一股极寒之力袭来,接着眼前就多了一道厚厚的冰障,几乎在瞬间将这三人冰封在一座冰山之中。 下一刻,金绝从不远处的冰层中缓缓升起,背后一轮雪晶法相,确是极为的耀眼。 被冰封的三人虽然身体无法动弹丝毫,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神识发挥,在见到金绝的那一霎,三人顿时血脉骤停,仿佛心脏在这一刻都停止了跳动,‘异灵根者!’三人同时意识到了什么。 一种濒临死亡的恐惧油然而生,瞬间将他们的意识冲垮,可怜自己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等待自己的,唯有死亡! 其实白斩在踏进埋伏的前一刻,就已经意识到状况不对,于是传音给金绝,让他提前做好准备,随时准备脱身。 而白斩自己则作为诱饵,踏入埋伏之中,通过拖延时间,让金绝给予三人根本不可能逃脱的一击。而金绝果然不负所望,悄无声息的将这三人冰封,已再无逃脱的可能。 此时金绝的眼中没有一丝的怜悯之色,五指猛然一分,接着缓缓合拢,五道手臂粗的冰锥从冰山内部刺出,缓慢的刺入窦姓老者的丹田。 短短十息之间,却让窦穷受尽了三百年的痛楚,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苦修了三百多年的修为被废,却又无能为力的滋味,也只有他自己才能真正的体会! 当然了,亲眼目睹窦穷活活被废的潘江河与唐茜,此时的感受估计比窦穷好不到哪里去,从这二人不停收缩的瞳孔中不难看出,他二人心中的恐惧,此时怕是已经达到了极点。 这比杀了他二人,还要更加的令人绝望! 很快,潘江河便亲身体会到了窦穷的痛楚,鲜红的血液从顺着冰刺渗出,法力如同冲毁堤坝的洪水一般,狂泄而出,接着金丹便失去了与自己的心神联系。 此刻,他已与死人没什么区别了,倘若还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就是等待被废去修为更可怕的,抽魂炼魄! 唐茜自然是逃脱不掉,在噩梦真正降临之时,她的眼中泛起了无比懊悔的泪晕,不过很快就被冻了冰碴,将她那双迷人的双眸遮盖。 …… 对待敌人的残忍,金绝却是一点都不输给白斩,而整个过程,他都是同一副表情,淡漠。 发泄完心中的怒火,金绝才想起仍被困于法阵中的白斩,好在时间并不是太长,而唐茜二人的法宝还没来得及施展威力便被冰封,所以对白斩并没有产生什么威胁。失去操控的法阵,那就更不值得一提了。 白斩之所以甘愿踏入埋伏的法阵,是因为他根本无法做到像金绝那样,悄无声息的隐藏于冰层之下。只要稍稍露出破绽,都有可能引起对方的警觉,从而退走。他可不想一路上都被人算计着,所以与金绝略一商量,便打算以自己为饵,引出埋伏在此地的三人。 在白斩二人里应外合的破阵之下,三天后他终于脱困而出。 这套法阵确实不一般,若是不懂得破阵之法,只靠蛮力的话,没个一个来月休想破阵,而这还是在无人操控的情况下。 “白兄是如何判定埋伏在此的就是他三人?”金绝面带狐疑的问向白斩。之前白斩在传音时就提醒过金绝,埋伏在此的极有可能就是面前这三人。 其实在潘江河将唐茜的碎尸,连同冰风狼的尸身一起收走时,便引起了白斩的怀疑。 作为一名金丹修士,想从妖兽与人类的碎尸中分辨谁是谁,那是轻而易举,收起冰风狼的尸身这很正常,但连同唐茜的尸身一同收起,而不是直接将其化为灰烬,这就有些难以理解了。 再加上白斩索要融魂术时,他二人明显带有顾虑,未经主人的许可,他二人当然是有所顾忌的。 所以白斩隐隐想到了唐茜并没死,而伏击他们的,很有可能就是这三人,否则也没必要如此辛苦的上演这一出了。 如果不能将这三人同时击杀,让其中一人逃遁的话,白斩可没有信心能够追上对方,同样,金绝也不是十分擅长遁术,如果对方存心想逃遁的话,还真没有几分把握能够留下对方,所以只能在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同时冰封。 “原来如此,白兄果然是心思缜密,不过,你为何要留的他们一条性命?”金绝再次不解的问道。 “因为在下的千魂幡还需几个金丹修士的魂魄。”白斩手掌一翻,千魂幡凭空而现,数千厉鬼将这三人包裹后,很快便将三人的魂魄拖入魂幡之中。 主魂幡中,此时已有一个六道期的魂魄和九个金丹期的魂魄,而那八只化形妖兽因为绿秃出手太快,所以没有来得及收取,否则此时已经满足了晋升万魂幡的条件,这让他颇感遗憾。 二人将窦穷三人的储物手镯平分后,三具尸体则被白斩收起,准备炼制尸傀。 至于那套威力不俗法阵,金绝则爽快的送给了白斩,而后者则没有推诿的意思,欣然接受。 返回的途中,白斩二人再次击杀了一只妖兽,正好凑齐了十个魂魄后,便一路返回东圣地,途中遇到了其他妖兽,金绝则用同样的手段将其给打发了。 这一趟的收获对他二人绝对是无与伦比,这让二人在返回极寒宗的途中,丝毫没有感受到路途的遥远,一路心情极为的舒畅。(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