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魂穿的那一年》 第一章 不论男或女,装逼遭雷劈 看着子弹缓缓的射进我的胸口,我脑海中瞬间划过一句话,“装逼被雷劈。“ 不过,还好我穿了防弹背心。但是,真他娘的疼啊!不过,老娘昏倒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好端端的就特么的魂穿了! 各位看官,现在看得是不是一头的雾水?而此时我的脑海中也是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的乱麻!容我现在从头好好的捋一捋。 我叫“苌林“,因为我爸姓“苌“,我妈姓“林“,于是我因此得名。有时会猜想是因为父母伉俪情深,才用自己的姓氏作为我的名字,还是他们对于起名字这事不肯动脑筋,而太过敷衍了事。根据他们俩的个性,我相信是后者。不过,我现在没有机会问他们俩个了,因为黑发人送了白发人,我的父母在我即将成年的时候,便狠心的相继而去了,说起来,又是一把辛酸泪。 我是市刑侦科,刑侦大队三分队的小队长,在别人的眼中,我个性粗鲁暴躁,满口三字经,老是喜欢叼着半支烟卷然后叉着腰威胁犯人,脾气像极了火一点就着的炸药包。 至于身材嘛!几乎分不清前后。长相是剑眉鹰目,一副男人相,因为这些优点,所以警署内人送外号“男人婆“。对于这个外号老娘我一点都不介意,警局其他分队的那帮龟儿子,就是嫌老娘风头太盛,他们很多人都吃过我的闷亏,没叫我“母夜叉“已经算是很客气了!再说,就算老娘是男人婆,也是一个风靡万千少女,帅到掉渣的男人婆! 咳!不是自我感觉良好,而这是事实!要不警署每次新来女警员,都会忍不住含羞的向我表白,就连那帮臭老爷们公认的警花都曾经在未分辨老娘是雌雄之时,拜倒在我的石榴裤下,老娘若不是魅力无边,长相俊俏,哪里会招来这种桃花运! 而我自己眼中的自己,做事雷厉风行,个性十足,梦想便是铲除世间一切的邪恶,谁让我天生正义感爆棚,最喜欢的便是锄强扶弱,除暴安良。可惜生了一个女儿身,但却没给我女子该有的丰胸细腰身材,和婉约温柔的个性。 好吧!我承认其实自己所谓因为正义感而为由的考入警校,除了受因公殉职的父亲影响,其次就是因为能够将CS中射爆歹徒的头,可以合理合法的搬到现实中过一把瘾而已。 好吧!我承认其实后面的一条理由,占了百分之九十的比例,但是也不能忽略在我的心中,被我视作英雄超人的父亲的影响力,我现在成就这般的男子汉个性,百分之百是受他的影响。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就打从心底就从来没把我当作是女儿看,对外一直坚称我是他的儿子,老娘我都十几岁了,他竟然还想带着我去男子澡堂洗澡,因此老爸没少被老妈骂得狗血淋头。还有,我承认自己也很暴力,但是绝对不黄,因为老娘我的性取向一直游走在边缘地带,所以现在都三十岁了,还一直守身如玉。 咳!怎么就自曝了,扯远了。 回归正题,话说三日前,警署刑侦大队在经历了五个月的蹲守,终于确定了一个贩毒组织的老巢,准备连同缉毒处一同进行最后的收网。于是我立刻自动请缨,由我们三小分队做前锋,这下子,其他的分队都立刻忿忿不平的炸庙了。后来,在争吵不休之中,老娘我就怒了,暴喝一声:“老娘蹲了半个月的点儿,身上都生蛆了,看你们谁敢跟老娘争,老娘就把蛆倒进他的茶壶内。“ 老娘河东一声吼,原本喧嚷吵闹的会议室,立刻就鸦雀无声了。当时正在任凭我们争吵,端着茶杯准备品茶的赵强赵大队长,手中的茶杯盖哐当一声便掉在了桌上。 一分队的小队长李磊,同四分队的小队长老王,看到我浑身上下都萦绕着暴怒的气息,他们的手都不由得抖了一抖。因为他们知晓,我这个人绝对是说到做到,绝对干得出来我刚才所说的威胁,他们曾经可是都吃过我这种威胁的明亏暗亏,于是都一脸紫茄子色的不再出声。老娘再一次完胜,这可是我辛辛苦苦,不眠不休蹲了半个月得来的立功机会,怎么能够轻易的拱手让人。 会议结束,我昂首挺胸的走出会议室,朝着守在门口的三分队成员一招手,我的孩儿们便挺直腰板,满脸得意微笑的跟随在我的身后。 姐我异常牛逼哄哄的叼着半只烟卷,双手向后一抖米色的风衣,威风凛凛的朝着警署大门的方向走去。别说姐装逼,姐的偶像就是“小马哥“,若是有来生,姐一定托生成为小马哥那样的男子,不过这一辈子看来是没戏了。 当我走到警署大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分队李磊队长的咆哮:“男人婆,你这个疯婆娘,小心装逼被雷劈!“ 我继续昂首阔步的朝前走,只是右手肘弯曲向上,朝他竖起了中指,脸上尽是帅到了极点的狂妄。 然而,老娘却真就应了李磊那厮的诅咒,眼看着一枚从毒枭枪中射出的子弹,好似放慢一般朝着我的胸口射过来,心中不由得暗想,等回去以后,一定撕烂李磊的那张乌鸦嘴。 但是,恐怕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中弹倒地的三日后,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四柱雕刻鸾鸟栖梧桐的立柱,布设烟粉色薄纱帷幔的陌生床榻上面。周围乌泱泱围着一大群人,只见床帏外侧人头耸动,但却鸦雀无声。 我身体异常的酸痛,就好似我的拳击教练李建国那货,逼着我扛杠铃深蹲了十组十次的深蹲,然后又让我手臂绑上沙袋,立刻重拳击打沙袋五六个时辰,第二天腰酸背痛到起不来床的时候一样。 我心中尽是疑惑,挣扎着想要坐起身,结果这时床幔外侧有人发现我醒了,便突然惊呼一声:“世子妃娘娘醒了。“紧接着,烟粉色的轻纱床幔便被人从外撩了起来,而那人不知是不是因为焦急而用力过度,差点将纱幔都给扯了下来。 然后,一根小水葱,便在我眼前一晃,扑到了我的腿上。 “娘娘,你可算是醒了。“ 扑到床上的不是一根小水葱,而是一个梳着清新秀雅双螺髻,发髻上面环配两串精巧豆粒珍珠,身着翠绿水波纹齐胸绢裙,外罩直领对襟,无扣无带的单色莹绿襦衫的女孩子。因为她身着同色系的绿色衣裙,看上去就犹如田间新长出来的水嫩香葱,娇滴滴,翠莺莺的偶那么。 梨花带雨的小水葱,看上去年龄也就十七八岁,娥眉淡扫,朱唇一点,肌肤白嫩嫩的好似能掐出水来,最关键的是她那双不悲自怜,无时无刻不闪烁着泪花的双眸,可怜又可爱,很是灵动。 一身古装打扮的小水葱,匍匐在我的腿上,哭得是惊天动地,我见犹怜,把盖在我身上的大花纹烫金鹅黄色绨棉被,都洇湿了一大片,眼见顷刻间就要洪水泛滥了。 我还没从小水葱的哭声中拉回神来,便听到一个温润中略带嘶哑的男子声音,仓遽急迫的问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你是谁?这是哪里?“ 我看着床榻周围围着的满眼穿着古装的男女老少,诧异的心想:不会吧!警署那帮龟儿子也太不仗义了,竟然趁我中弹昏迷不醒之际,将我偷出医院,送来剧组演死人。这帮睚眦必报,没良心的男人,竟敢这般戏耍老娘,等我回去,早晚将他们的心肝都挖出来喂狗吃。 但是,现实的情况,竟然比我此时的胡思乱想还要扯淡。 “娘娘。“ 小水葱在确认了我醒来以后,虽然仍旧满脸泪水,哭花了脸,但还是立刻露出了异常欣喜的神情。但是在看到我一脸茫然的看向众人,口出彷徨之言,便又是一声惊呼,扑在我的身上,差点就哭晕了过去。 这时,一个梳着随云髻,斜插一只描蓝银花钿,身着藏青色压花齐胸绢裙,外罩同色直领对襟,无扣无带襦衫,柳叶弯眉,丹凤眼的女子走到床前,沉着稳重的将小水葱扶起,但是眼中难掩丝丝的惶恐和错愕。 我忽然感觉头痛欲裂,太阳穴好似要爆炸了一般,耳中好似开进去了一台轰炸机一般,轰轰作响个不停,双手不由得便痛苦的捂住了脑袋。等到好似要裂开的脑袋渐渐恢复正常之时,我异常错愕的惊觉,自己那之前日日飘散着浓浓烟味,如钢针一般的短发,现在怎么就突然变成了一头柔顺飘逸的青丝;还有我这胸膛前面挂着的东西是胸吗?怎么看上去好似两个西瓜,这也大得太夸张了吧!还有这逆天的****,也未免太丰满了一些吧!估计以后骑马不用马鞍,都不会感到太大的颠簸了。而最不像话的就是这杨柳细腰,还能不能让人活了,我真怕一个翻身,它就折了,这副极致陌生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我眼前的这个小白脸他么的是谁? 第二章 总有些刁民想害朕 自打我醒来坐起身以后,眼前坐着的小白脸,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便一直直勾勾的看着我。火辣辣的眼神,好似要射出激光一样,都快要将我的脸给射穿了,完全就是一副恨不能将我生吞活剥的眼神,也特么的恐怖了。这家伙怎么不去演鬼片,光是一双凌厉冷冽的双眼,阴沉晦暗泛着青光的脸色,就足够将胆小的人给活活吓死了。 脸色阴沉的小白脸,身着对领嵌金边的白色锦袍,外罩烫金麒麟暗纹裥衫,长了一双如同耀眼寒星一般的郎目,如漆剑眉微挑,微薄的嘴唇便知他是个能言善辩之流。尖尖的下颏即使是善于雕刻的能工巧匠,也修饰不出他这般迷人的弧度,半束起的头发上面套着一个麒麟纹金环冠,用公一只弯角金笄固定,剩下一半如墨染一般的黑发垂于腰际,就像是闪烁着黑色光芒的瀑布一般迷人,又像是轻柔得令人感到温馨舒适的黑鹅绒一般精美,让人心底有种想要伸手抚摸一把的**。幻想着这头如瀑黑色划过脸颊时的骚动,便已心悸发慌,激动不已。 这个人,长得与现世中的我有几分相似,不要喷我,这句话绝对是真的。还有,他长得好似天龙八部中的段誉。后来,我才了解,这个俊美无俦的小白脸,还真就与段誉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我的视线在周围陌生的脸上游走了一番,再审视了自己现在这副陌生的样子之后,脑中一片混沌,双眼迷离的坐在床榻上,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了。 周围全是异常吵杂的声音,不停穿梭晃动的人影,好似世界末日降临一般。 我想,我一定是在梦中,赶紧继续睡吧!醒来以后一切就都恢复正常了!于是,我不上了双眼,向后躺倒。 咚!我的脑袋重重的砸在了八寸黄杨木枕头上,便忽然又感觉头痛欲裂,紧接着我便猛地仰起身,然后,我就吐了!吐了那个一直盯着我看的小白脸一身。 什么破枕头,老娘的脑袋差点就给撞碎了。总是有些刁民想害朕,是那个孙子给我的脑袋下方放了一个比砖头还硬的枕头。 这时,刚才被人扶起的小水葱,再次扑到床榻上面,一边摇晃我的身体,一边哭天喊地的大嚷着:“娘娘,娘娘,你这是怎么了?“ 我吐得肠子都快要从嘴里呕出来了,被她这么一摇晃,竟然就又昏了过去,真是又跑出来一个害朕的刁民。 片刻后,我再次泪眼婆娑的醒来,便立刻被人搀扶坐起身,此时小水葱已经不在我身侧了。 我接过不知谁递过来的漱口水,漱了一下口,神智略微清醒了一些,便捂着还有些混沌不清的脑袋,嗓音微微嘶哑的继续问道:“这是哪里?我这是怎么了?“ 周围霎时又陷入了一片寂静,没人回答我的问话,只能听到小水葱那若有似无的熟悉抽泣凝噎声音。半晌过后,那个温润略带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问我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次我发现,是那个白衣小白脸发出来的声音,他微微沙哑的声音,同他脸上略显疲惫的神情,甚是相得益彰。 我脑子仍旧混沌不清,没有多做考虑,便如实回答道:“苌林。“ 结果刚一开口,脑袋又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我明明是中弹了,为什么却是脑袋好似被车碾压过了一般疼痛难受。抽出一丝的神智,思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之间,结果本来就要裂开的脑袋就更痛了,我什么都还没有想通,便一头栽倒在了床上,脑袋再次重重的摔在了八寸黄杨木枕头上,在失去知觉的一刹那,不由得心想:我若是醒来之时还在这里,第一时间便将头下这个三番两次害朕脑袋差点碎掉的木头枕头扔进火堆,毁尸灭迹。 耳畔边,小水葱那我已经听熟悉了的哭天抢地哭叫声,又再次响起:“娘娘,你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我还希望有个人能够来给我解答一番。 再次醒来之后,觉得小水葱这哭闹声实在是太恼人了,震得老娘我脑子嗡嗡作响,感觉自己又要因为脑袋的剧痛而昏过去,于是终于忍无可忍的怒喝道:“烦死了,别哭了,老娘又没有死,你在这里哭什么丧!“ 我如愿了,小水葱膛目结舌的闭上了嘴巴,其他人也都异常惊讶的停止了动作,周围再次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许久之后,一脸阴沉的小白脸,似乎压抑着胸前内的怒火,声音冰冷的喊了一句:“去宫中,请太医。“ 等待太医的这段时间,我终于想明白了,自己有可能是魂穿了。想明白之后,我便一直处在于一种魂游外太空的状态之中。 宫中的太医来了,老态龙钟的样子早就应该告老返乡了,颤巍巍的手,把这个我魂穿到的这个陌生身体脸上的单眼皮,都快要翻成双眼皮了,也没见他翻出什么花来。就他这颤巍巍的双手,若是端着一碗汤药到我的面前,估计都得剩一个碗底了。亏这个老太医还姓华,我敢打赌,他绝对不会是华佗的后人。 华老太医最后先是咳喘了半天,才下了一个诊断,说是我,也就是这副身体的主人世子妃苌琳,脑部受损严重,导致思维混乱,智力退化,也就是熟话说的“脑子撞坏了“。 华老太医此话一出,震惊四座,周围立刻传来一片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这若是换做平时,我早就气得从床上一蹦跳起老高,大喝一声:“你他娘的脑子才秀逗了,你们全家的脑子都秀逗了。“不过我现在,只是担心这位华老太医,别把他的肺子给咳出来,我才刚吐过一次,现在胃里面还在泛着酸水,十分难受,可不想再吐了。 不过有了这位不靠谱的华老太医的保驾护航,明白自己魂穿了的我,可以不用装失忆了。以后无论遇到什么难关,只要坚称自己脑袋撞坏了,便必保平安无事,无论什么事情都能够轻易的糊弄过去了。 听到我的脑子坏掉了,小水葱的哭声再起,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弄得老娘鼻子一酸,差一点也掉下一把辛酸泪。老娘眼看着很有可能就被提升为刑侦大队的大队长,怎么就这么不幸的魂穿,那只存在小说中的虎烂情节,怎么就发生在了老娘的身上,我光明的前途啊!远大的抱负啊!怎么就这样轻易的夭折了,老天爷,你耍我作甚啊? “甚“你个大头鬼,怎么刚魂穿,就一口的古言了,老娘可不能这么轻易的就被同化了。 房内的让你送走了颤颤巍巍的华老太医,我在小水葱此起彼伏的哭声中,迷迷糊糊的被人扶着躺下。心想着小水葱这个丫头,若是生在现世,她去给人哭丧赚钱,绝对是五湖生意如云集,四海财源似水。 我舒服的躺下之后,本打算平复一下现今略微有些动荡不安的心情,结果在侧头的时候,瞥见那个小白脸,仍旧坐在床头的黄花梨五足内卷香几上面,对领嵌金边的白色锦袍,挂满了我的呕吐物,真是不得不佩服这位仁兄的忍耐力。心想着要不要好心的请他去换件衣服,但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我可不是那种喜欢多嘴多舌的事妈,而且现今敌我不明,初来乍到的我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过,我此时虽然没有多嘴,但是日后,我快嘴多舌喜欢讥讽人的恶习,却是一辈子都没能改掉,着实将自己害得不轻。 小白脸看我脸色苍白的躺下,仍旧微蹙着眉头,眼神变化莫测,令人看着心慌不已。不过还好他在盯着了我半晌之后,只留下一句“好好休息“,便起身离去。 我目送着小白脸离去,脑袋又开始有些疼痛,正准备什么都不管的先睡一觉,结果小水葱同那个沉着稳重的姑娘,便都都扑到了床边。脸上的表情,是有喜有悲,不错神的盯着我,看得我是心里直发毛,自然也就睡不着了。 于是,脑子坏掉的我,便从二人的口中得知,小水葱叫做桃红,沉着稳重的姑娘叫做盈翠,都是世子妃苌琳的贴身陪嫁婢女。 而这个与我同名不同字,叫做苌琳的世子妃,三天前脑袋被驴踢了,不是,是被马给踢了。听说她同她的夫君,也就是刚才的那个小白,大理国的世子段闳一起出去骑马,不知怎么马就受惊了,倒霉透顶的苌氏便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虽然手脚没被摔断,但是十分悲催的被马扬起的前蹄,给踢中了脑袋。接着苌氏便昏迷了三天三夜,然后醒来之后,苌氏就变成了我,苌琳变成了苌林,一个生活在现代大都市,对大理国一无所知的人。 不对,我最起码知晓大理的国王都姓段,那么,在这里是不是能够见到帅翻了天的段誉了? 我这副肉身之前的主人苌氏,在被马踢了以后,却换成了我原地满血复活,这也真是巧了,我们二人竟然同名。我猛地想起,自己刚才醒来的时候,那个一脸阴沉的小白脸在见我神志恍惚,便问我的姓名,若是我没有同苌氏同名,不幸说出了不一样的名字,那会不会被当做鬼上身,而请来一大堆道士作法驱鬼,将我的魂魄给灭掉了! 第三章 举案不一定会齐眉 我刚刚魂穿到此的灵魂,差点被一群道士给灭掉,后知后觉想到的我,不由得流了一脊背的冷汗。古时的人,可是最信奉牛马蛇神那一套的了。 醒来后的接下来两天,我的耳朵便没有闲着的时候,差一点就磨出茧子了。 小水葱桃红自从太医宣布苌琳被马踢傻了以后,便一直痛哭不止,哭得那叫个撕心裂肺,鬼哭狼嚎,差点没把我都给整哭了。可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看来她与这个世子妃苌琳的感情,真的很是深厚。同苌琳感情深厚的婢女还有盈翠,她可比叫做桃红的婢女想得开,也镇定多了,她在抹了几滴伤心泪之后,便立刻振作了起来,然后就在桃红的抽噎声中,恢复了以往的沉着稳重,开始喋喋不休的对我这个脑子坏掉的世子妃,讲述各种重要的事情。 比如,苌氏她是大理国一等忠国公苌忠的嫡长孙女,家中父母健在,父亲是镇西大将军苌青。我听到苌氏祖父就感觉他是一个忠心爱国之辈。没想到,细胳膊细腿杨柳腰的苌氏,竟然还是将门虎女,只是看她这晶莹剔透的肌肤,从未沾染过阳春水的芊芊玉指,便知她不是一个习武之人,估计也没做过什么家务,平时应该也很少出门晒太阳,实在看上去太不健康了。这种好似 一般弱柳扶风的美,我可真是一点都不羡慕,也欣赏不了。 盈翠又提及大理的左相国叫做高智升,是个野心勃勃的奸佞之辈,与苌氏家族表面上十分和睦,其实暗地里却是水火不容。然后她便开始义愤填膺的尽数高氏一族的种种恶行,将高氏一族骂得狗血淋头,贬得一文不值。然后话锋一转,脸色一变,开始高歌赞扬忠国公同镇西大将军,是如何的忠肝义胆,赤血丹心。 我怎么觉得她形容的好似文天祥,不过这个时候应该是北宋,文天祥还没出生哪!不过,我不得不佩服口沫横飞的盈翠,她若是生在现代帮政客助选,大事便成。 现今确实是北宋时期,大理国的皇帝是第十任皇帝天明君段素兴在位,国号“圣明“,新帝刚刚登基还不到两年。天明君是个耳根子软,性格懦弱,喜欢沉浸在女色中,没有什么决策能力的软柿子。他宠信取代董氏一族的高氏家族,使得高氏一族只手遮天,权倾朝野。所以段闳这个早早被立起来的世子,完全就是一个闲散无权的虚设,虽已成年婚配,但是根本完全无需帮忙他父皇打理一丁点的朝政,估当今圣上也不喜在他龙虎之年,就大权旁落。所以段闳这个世子,完全就是一个闲散王爷,除了有时偶尔会去宫内给皇帝皇后请安之外,便都待在世子府内读书,要不就同一帮挚友出去打猎游玩,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 渐渐的我了解魂穿到的这个国家,知晓了自己的家族,夫君的家世。也发现这个嘴巴好似连珠炮的婢女盈翠,性格比较沉着稳重,能言善辩,头脑思路清晰,而且竟敢妄论当今圣上,可见胆量惊人,是个将帅之才,给苌氏当婢女,似乎有些大材小用了。不过,可惜就是话有些多了点。 而一直抹眼泪的婢女小水葱桃红,看上去年龄很小,但是别看她总是泪眼汪汪,但刚才在盈翠咒骂高氏一族的时候,她立刻就双眼放光,来了精神,也不哭了,竟然比盈翠骂得还凶,嘴巴还毒。我这才发现,她原来个泼辣脾气,完全就像是一个红透了的小辣椒,看一眼都觉得辣心。 据说盈翠和桃红,她们俩都是从小便跟在苌琳的身旁,情同姐妹,形影不离,在苌琳嫁到了世子府,她们俩便作为陪嫁婢子一同搬了过来。但是这两人的个性却是完全截然不同,盈翠性格沉着稳重,好似军营帐中的军师,而那个桃红不啼哭的时候,总是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用她那幽怨的眼神盯着我看,看得我心里直发毛。少言寡语的她,面对我的时候,只会说两句话,一句是:“娘娘,你这是怎么了?“另外一句便是:“娘娘,你就从了世子吧!“而当她在面对那些对苌氏不利,她看不顺眼的人的时候,就会换上另外一副嘴巴毒的泼辣面容,我深深的怀疑小水葱这孩子是精分。 一开始,桃红还没有露出她另外一面的时候,我不禁会想,她明明同盈翠一样是女配,怎么搞得好似打酱油的一样。真怀疑她是不是得罪了作者,还是没给作者塞钱,弄得她就好似跑龙套的一样,存在感实在是太低了。不过,后来在我从新的认识了桃红以后,我觉得作者有可能是她亲娘。 盈翠同我讲述了一大堆大理国现今的状况,感叹奸佞当道,新朝根基不稳。我对这些政事一点都不感兴趣,正在昏昏欲睡之时,盈翠忽然提到世子段闳,然后桃红便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先是指着周围的床幔对我说:“娘娘,你大概不记得了,这烟粉色的床幔,光滑紧密,薄如蝉翼又柔软轻盈,是上好的'轻容纱'。前朝大唐宫中的贵妇,最爱的便是这种轻容纱,有句话叫做'嫌罗不着爱轻容'说的就是这种轻容纱。这种轻容纱,有价无市,十分难得,你看世子殿下竟然将这千金难买之物,不惜制成了遮光不避风的床幔,就是为了讨你欢心,可见世子有多么的在乎你。“ “亳州轻纱,举之若无,裁以为衣,真若烟雾。世子对娘娘的心,真是日月可鉴。“ 等等,怎么回事,这二人一搭一唱,满口对小白脸世子段闳歌功颂德,大加赞扬,我怎么越听越觉得有点不对劲。还有她们俩看着我的眼神,怎么有种要将小白兔送往大灰狼口中的感觉。 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啊! 莎罗确实很好很名贵,不过我是真的对其不甚了解,而且我也不喜欢这些奢华名贵的东西,透着一股奢靡**的气息。老娘我可是一个连小资情调是什么都不甚了解的人,这些东西休想腐蚀老娘的灵魂。而且,我也是真的不记得段闳对苌氏有如何的好,但我从二人的语气中可以听出,这个世子妃苌氏,似乎对小白脸那个美男子不感冒。这可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我正愁不知该如何面对世子段闳,毕竟他可是苌氏名义上的合法夫君,万一哪一天他要我侍寝,我可是死的心都有了。现在既然知晓二人不睦,那我就可以顺水成章的对他冷淡以对了。 我现在心里高兴都快要飞起来了,真想冲过去紧紧的抱住盈翠和桃红,给她们俩一人一个香吻,好好奖励一下她们无意之间透漏出来的大贡献。不过我忍住了,我可不想让她们两个认为我不仅是脑子坏掉了,还忽然变成采花淫贼了。 不过,我转念思忖了一下,这两个丫头明明是同苌氏从小一块长大的贴身婢女,为何要一心将苌氏送到世子的怀抱,卖主求荣? 卖主求荣这个帽子似乎有点扣大了,我估计她俩撮合苌氏拜倒在世子段闳的石榴裤下,应该只是单纯的希望世子夫妇能够举案齐眉,白头偕老。主子好,便是奴才的无限荣光,所以她们二人才会苦口婆心的开解苌氏,早点与世子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不过,我可没打算同小白脸亲近,而且段闳那厮似乎对苌氏也不怎么热情。自从我醒来之后的数日,他一直都没有再来看过我一眼,似乎真的被我给猜中了,他与同苌氏确实不睦。 我在醒来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求将床上的八寸黄杨木硬枕给换掉。 桃红一脸的不解,她说这是苌氏最喜欢的枕头,是苌氏在忠国公府上便从小睡到大的枕头,没有它,就睡不好觉。苌氏在嫁到太子府之时,还亲手将其放在喜轿内带来,为何现在要换掉? 我没想道这个硬的好似转头一般的枕头,还是苌氏心中的挚爱之物,但是我实在是睡不习惯,脖子痛得都快要落枕了。于是便称自己脑袋受过撞击,睡这般坚硬的枕头会头痛。 闻听此言,盈翠立刻让人去取一个装有夜交藤,合欢花,白菊花等养心安神植物的锦缎织花药枕。闻着淡淡的花香,确实有安神助睡眠的效用。 足足在床上躺了三天的我,感觉腰都快要硬得好似床板了。醒来的第四日早晨,便再也不顾盈翠同桃红的阻拦,抖擞精神,生龙活虎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老娘我又不是老母鸡,干嘛一直在床上抱窝。 我坐在黄花梨的五足内卷香几上面对镜梳头,镜中的自己,凝脂白肤泛着薄薄的牛奶光泽,柳叶弯眉,粉腮红润,秀眸惺忪,身材也是珠圆玉润中的极品,确实不再是我以往剑眉凤眼,小麦肤色的长相了,这幅身材同长相,真是与我现世中的身体,实在是相差甚远。 第四章 竟敢说老娘像菊花 面对镜中陌生的自己,我没什么时间用来进行感慨。因为头梳了没几下,便猛然觉得这一头瀑布一般的青丝还真是麻烦,有心想要剪掉,换成我从前的短发,但又害怕别人把我当成异类,直接拖出去烧死那可就完蛋了。于是我瞥了一眼跪在地上,恳求我继续卧床的盈翠和桃红:“你们俩,谁给我梳理一下头发?“ “奴婢该死。“ 二人立刻齐声赔罪,然后好似弹簧一样从地上迅速弹起,一人接过牛角梳子,一人拉开我身侧刻有牡丹凤凰的闷头橱,开始往外拿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梳头工具,还有各种胭脂水粉,金银首饰,一下子便将我面前的黄花梨霸王罗锅枨梳妆镜台上面给摆满了,看得我是眼花缭乱。没有一个东西我能够叫得上名字来。 我在现代的时候,无论是穿着打扮,全都是中性偏向男子的打扮,别说化妆了,我从小到大,就连裙子都没有穿过一次。 不一会儿的功夫,我就后悔让桃红和盈翠帮我梳头了,刚才若是知晓如此麻烦,还不如直接披散着头发出去散步。现在这满头的装饰,还有勒得我头皮生疼,眼角上吊的发髻,令我刚刚康复的头疼病又犯了。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我扭头问盈翠可不可以恢复我之前的样子出门,现在这颗异常沉重的头,感觉都不是我自己的了。 盈翠看着我,是一脸的凝重,桃红又准备说她那句经典的台词,“娘娘,你这是怎么了?“不过她还没开口,我便一摆手打断她:“行了,你们继续。“ 于是,桃红那阴晴不定的脸,立刻一扫方才的愁容,欢天喜地的从与闷头橱同款花样的牡丹凤凰衣箱中,取出一件鹅黄色的蝶戏牡丹织锦齐胸襦裙,又取出一件湖蓝色的暗花纹织锦襦衣。 我的眉头立刻便拧成麻花了,这才想起,世子妃苌氏,今年只有十八岁,正是花枝招展的青春年华,理应穿这些色彩艳丽,好似花骨朵一般的衣裳。 可是,老娘我现在可都已经三十岁了,让我穿裙子已经是一种极限的挑战了,若还要穿这种掉到花丛中,便分不清是人还是花的衣裳,让我如何能够接受得了。 盈翠从桃红的手中接过衣裳,便开始为我宽衣解带更衣,我现在还沉浸在震惊和慌乱之中,一时无法平复,而站在我身处的桃红,又开始炫耀她手中的这件蝶戏牡丹织锦的襦裙,可是世子段闳从北宋那边托人购得。因为织锦生产工艺要求非常高,织造难度大,是现今最贵重的布料。尤其像这件蝶戏牡丹的鹅黄色织锦襦裙,采用的是纬锦织法,需要双梭以上进行纬织,所以色彩才会如此丰富多彩,图案才会灵动得好似活的一般。仿佛这襦裙上面鲜艳欲滴的牡丹花,能够迎风摇曳摆动,蝶儿也似乎在翩翩起舞一般。作之用功重,其价如金。 没想到桃红这小嘴伶俐起来,一点也不比盈翠差,我一下子就被她给侃蒙了。听到她最后提及这织锦的襦裙,是世子段闳为了讨我欢心,特意拜托北宋的商人带过来的,我这才猛然醒悟,桃红这丫头之所以叭叭的给我来了一大段的长篇大论,其主要的目的,就是让我知晓,段闳那厮是如何用心的在讨苌氏的欢心。而且我终于醒悟,桃红这个丫头,只有在劝解苌氏对世子段闳用心的时候,樱桃小嘴就跟装了开关一样,变得异常伶俐善言,那劝解的话,都不用腹稿,就好似水坝开闸放出来的水一样,波涛凶猛,又没完没了。 我在不知不觉中,头晕脑胀的被穿戴整齐,却实在是没有心情出去散步了。但是桃红和盈翠,已经兴冲冲的将我给搀扶起来,不由分说便架着我朝外走去。 我感觉自己就好似被人精心打扮的木偶,被心满意足的匠人拿出来对外展示,但是我希望别有用心的二人,所期待的观众之中,没有段闳那厮。因为现如今被装扮一番的苌氏,好似一只芬芳艳丽的郁金香,明澈的黄色蕴含着春天的喜悦之情,引人注目的明亮花朵,怎能让人不喜欢!这样的装扮,未免太引人注意了,根本不单单只是有勾人之嫌,而是摆明了**裸的要招蜂引蝶。 桃红和盈翠的心思,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我可不想让人误会我。便想着去桃红口中称赞不绝的花园中转一圈,便赶快回来,脱掉这一身太过扎眼的衣裳。 出了苌氏居住的暖香阁,盈翠在前引路,桃红搀扶着我,朝着西边的花园走去。 我醒来已经有三四天了,确实也待在屋内太闷了,走出来以后,身心立刻变得异常舒畅,神清气爽,心中积压多时的污秽沉闷之气,似乎一下子便一扫而光,顿感身轻体健,步伐轻盈,很快便踏着林间小路,来到了一处月亮门前。 心情大好,只是我明明只说让桃红盈翠陪着我去花园内逛一小圈,但这身后跟着的一条长长尾巴是怎么回事? 一大群的婢女內侍,在我的身前身后转得我是头晕想吐,我让他们不要跟着了,都回去休息,他们便全都齐刷刷的看向盈翠,见盈翠阴沉着脸没有反应,就都立刻跪下朝我扣头:“世子妃娘娘身体欠安,奴才等人若是不跟着,定会被世子殿下责罚。“ 唉!这万恶的君主奴隶旧社会。 “行了,你们都起来吧!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跪下,我不喜欢被人跪拜。“ 老娘又没死,你们跪什么跪,这不是在折我的寿嘛! “娘娘,规矩不可破。“ 我瞥了一眼开口的盈翠,然后对她和桃红说:“你们俩以后也少没事就动不动下跪,还有什么奴婢不奴婢的,我不爱听,以后你们回我话的时候,前面不用加上奴才和奴婢。“ “奴婢不敢!“ 我真是对一丝不苟的盈翠感到无语了,于是斜了她一眼,便跨进了月亮门。结果就听到她同桃红在我身后对其他的奴才说:“世子妃娘娘心地纯善,体谅我们这些做奴才的辛苦,所以我们更应时刻谨记世子妃娘娘的好,不能乱了礼法。“ 得!我方才的话算是对牛弹琴了,而且还给她们二人抓住了一个机会,变本加厉的给我还了回来。有这样两个贴身婢女,就已经够我在世子府喝一壶的了。 帝王人家就是不一样,世子府的园子可真是漂亮,假山巍峨,荷塘静逸,亭角尖尖,柳枝飘飘,花红草绿,美不胜收,想必与那皇宫中的后花园,应该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了。 盈翠闻听此言,忍不住噗呲一笑,说是皇宫的后花园可要比这里大多了,也美多了,似天庭中王母娘娘瑶池所在的花园一般美丽,那里才是真正的百花争艳,四季如春,斑驳陆离的奇花异草数不胜数,林林总总的珍禽异兽无所不有,琳琅满目,包罗万象。 闻听此言,顿时觉得自己就是土包子进城,真没见识。 果然,最富不过帝王家!不知那金銮殿内,可真的是“金砖墁地“? 难得的好心情,我便同众人在花园中欣赏一下这里的花花草草,林间亭榭,假山莲池。在现世的时候,我平时都是在不眠不休之中,忙着四处同罪犯打交道,哪里会有这样的闲情雅兴。心想着现下已经过了晌午,不如就将晚膳提前在这如花似锦的花园中用了,估计胃口也会好一些。 心情舒畅了,我就打算活动一下筋骨,于是不顾众人诧异的眼光,兴高采烈的伸胳膊踢腿,结果一不小心,踩到了逶迤的拖地长裙,扑通一声便摔了一个狗啃屎。当我仰起头的时候,就好死不死的看到一张无比俊朗的面孔,小白脸段闳这货,此时好似鬼魅一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小白脸世子段闳,看了一眼在他脚下趴着的我,然后俯身讪笑着对我说:“世子妃几日不见,为何见到本宫便行如此大礼,莫不是看到本宫过于激动喜悦了不成?“ 老娘激动个屁!喜悦个球! 苌氏身上这两颗大木瓜,还真是不错的肉垫,不过,痛死老娘了。想立刻站起身揉两下,但是段闳这家伙还站在我的面前,再痛,我也只能忍着了。 盈翠和桃红慌忙上前,将我搀扶起身,然后立刻拿着丝帕拍打我身上这件鹅黄色蝶戏牡丹织锦齐胸襦裙上面粘的泥土草叶,竟然没有人关心我摔得怎么样,难道这件破衣服,比我的身体还重要! “还好,锦衣没有破损。“ 我叉,这件破衣服还真就比我的身体来得重要,我不由得十分气愤的瞥了盈翠和桃红一眼。 “世子妃今天穿了本宫送的这件织锦襦裙,真好似一朵含苞待放的娇嫩雏菊,惹人怜惜!“ 我睨睥了小白脸段闳一眼,腹诽道:你丫的才是菊花,你们全家都是菊花。不过,这厮今天这素肿么了? 第五章 本宫更喜欢现在的你 前几天段闳在面对苌氏的时候,还是一副横眉冷目,怒不可揭的样子。今天怎么突然对苌氏说出这般撩人调戏的话语,这暧昧不清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我错愕的看了世子段闳一眼,阳光从他的脑后打过来,令他俊俏的脸看上去泛着莹莹光芒,完全帅得一塌糊涂。 不过,苌氏这货的身体真矮!有没有一米五啊!近距离的面对一米八几的段闳,我怎么还得仰着头看他!老娘我以前可是一米七五的大高个,魂穿到这里,怎么就严重的缩水了。苌氏这货的身体,应该还会发育吧!个子应该还会长高吧!不过,希望她伟岸的胸肌和丰满的臀部,不要再继续发育了,把这些营养都留在长个头上面吧! “本宫的脸有这么好看吗?世子妃竟然都看出神了!“ 段闳讥诮的声音响起,我这才发现,自己看着段闳的脸走神了,令他误会的以为我是在看他而看得出神了。 我正要辩解,段闳突然伸手递给我一个手帕,我还没明白过来他给我手帕做什么,就听到他讪笑着说道:“擦擦你嘴角的口水。“ 诶呦!这货竟然揶揄埋汰我!他以为他是香酥鸭还是烤乳猪,老娘怎么可能对着他流口水,老娘警署内的手下,有个叫号叫做“宋玉“的老幺,他那相貌,与段闳可以比肩,身材也是九头身,老娘可是天天面对他,也都一点不感冒。不过老幺宋玉这货,虽然俊美逼人,但是其实就是一个只知道吃睡的二货,那些迷恋他的警花,曾经一度将我这个警草的称号安在他的身上。但是,等到在熟知了他二货的真实秉性以后,纷纷倒粉,再次从回我的怀抱。 还有,我平时练拳击的训练场,那里尽是身处好到爆炸的帅哥,老娘也是拿他们当兄弟,别无他想。所以,我对美男的抵抗力,不是一般的强,撩妹的这一套,对我不好使。至于美女,还比较容易成为老子的软肋,因为我老爸从小就教育我,美女如娇花,就是用来爱恋疼惜的。现在回想,是老爸严重的影响了我的性取向认知,也不知他是故意的还是无心之举,反倒在我魂穿之后,间接的帮了我一把。 估计此时若是换做别人,早就被段闳这厮挑逗得脸红心跳,或是无地自容。但是老娘是无欲而刚,而且脸皮比城墙还厚,李磊那厮,曾经就揶揄我的脸皮堪比城墙,我觉得那不是揶揄,而是赞美,也是事实。 我表情淡然的从段闳的手中接过手帕,然后蹲下身,开始擦拭我因为刚才摔倒,而弄脏的嵌东珠织纹锦花靴。当我提着脏不拉几的手帕站起身的时候,一脸挑衅的仰起头,发现段闳那厮的脸都绿了,绿油油的好似油麦菜一般,垂在两侧的手臂紧紧的握着拳头,支起的指骨关节处,白得好似结了一层冰霜,看上去便知他在极力克制着怒火。估计没有人敢视他的心意为无物,忤逆他的恩宠。 我暗自揣测这厮不会动手打我吧!那样正好,到时我就装娇弱的顺势一倒,好趁机彻底同他冷战到底。不过,我很有可能,在他起手的同时,下意识的已经出手攻击了他的肋骨。以我的个性,后者的反应可能来得更快一些,老娘最看不起也最恨的便是打女人的男人,他若是敢动手,我绝对让他的肋骨断掉两三根。 之前我可是问过盈翠了,大理国的帝王虽然就是段氏,但是他们并不会传说中的“一阳指“,而且世子段闳似乎并不会武功。所以我俩动起手来,他肯定只有被我打得满地找牙的份儿。 不过,转眼间,世子段闳便对我证明了他是一个涵养不错的人。他并没有对一脸嚣张的我动手,而是换上一脸温和的表情,笑得好似如沐春风一般对我说道:“真调皮,帕子赏你了。“ 说完,他忽然毫无预警的俯下身,用手快速的刮了一下我的小鼻子。距离我近在咫尺的脸上,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嘴角勾勒出迷人的弧度:“本宫更喜欢现在的你。“ 我的脑海中闪过惊雷,笑得好似妖魅一般的段闳转身离去,我听到身后传来盈翠和桃红等人,压得极低的暧昧笑声,忆起段闳那厮温和如煦笑容下难以掩藏的轻浮,我的脸,瞬间由冰山雪莲,一下子变成了娇艳欲滴的红蕖。 行,第一局算我输了,不过段闳你丫的给老娘等着,今日之辱,日后定加倍奉还。 我恍恍惚惚的回到了暖香阁,桃红立刻好似中了彩票一般兴奋的围着我嚷道:“世子殿下真的是好温柔,笑起来温和得恰似一缕阳旭幽光,令人心里暖洋洋的。老天可真是开眼了,世子对娘娘的态度和深情,娘娘你可看到了。你用他的帕子擦鞋,他都没有一点要怪罪娘娘的意思,真的完全就是将娘娘放在了心尖上。还有世子殿下刚才还......“说到这里,桃红忽然不好意思了,我想她是想说,段闳刚才还用手指宠溺的刮了一下我的鼻子。不就是刮了一下苌氏的鼻子,至于把她激动成这个样子吗? “我以前的性格,是怎么样的?“ 刚才在花园中,段闳那厮说他喜欢现在的我,这可不是什么好苗头。段闳与苌氏不睦,是不是因为之前的苌氏是个傲娇的公主,个性蛮横无理,亦或是心胸狭小,镏铢必转,还是喜欢红杏出墙,招蜂引蝶,所以才会令段闳那厮不快,对待苌氏的态度才会有些冷漠!如果是其中之一,那么我就可以效仿从前,令段闳对苌氏再也提不起性趣来。 听到我的问话,盈翠和桃红明显都开始犹豫起来,然后桃红没有回答我的问话,而是继续对世子段闳高歌颂德,说他总是喜欢温和的笑着,待人接物都非常的有礼貌,对待下人十分的宽厚,无论外貌还是品行,都是大理国最杰出的男子。 我心里忽然冒出一股无名火,便阴冷的笑了一声:“世子段闳在桃红姑娘心中的地位如此高大,莫不是桃红你已芳心暗许,要不要我为你做主,将你献给世子做偏房,圆了你的梦。“ 桃红闻听此言,脸色顿时大变,扑通一声便跪在了我的脚边,声泪俱下的保证她只是希望我能够与世子和睦,绝对没有心生邪念。结果她在哭了半晌,见我仍旧是冷着脸无动于衷,便猛地站起身,以袖遮脸,哭着跑了出去。 见桃红哭着跑了出去,我又开始担心她会一时冲动想不开,便有些后悔了,慌忙让盈翠追出去看看。 盈翠让我不用着急,她转身便追了出去。我坐在房中,焦躁不安了好一会儿,心想自己才魂穿到此处几天,怎么真就拿起了大小姐的架子。桃红她也是为了苌氏好,待在冷宫的嫔妃,各个都生不如死,段闳将来可是要继承皇位的人,她们这些下人,同主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当然希望自家主子能够得宠。 忽然有些心疼命运同主子挂钩,身不由己的桃红,寻思着她可千万别出事,要不我这颗虽然面对歹人毫无惧色,但却怜花惜草的小心脏,可经不起太大的打击。心想着等她回来,得赏她一些首饰,好好哄她开心,可不能令她想不开,万一投井身亡我可就罪孽深重了。 我正坐立不安之际,盈翠领着桃红回来了,桃红这丫头,远比我想的要坚强多了。此时只是双眼通红,并没再哭泣,也完全没有一点要投井的意思。 我松了一口气,坐在黄花梨五足内卷香几上面,朝她招招手,将两串描金边嵌蓝贝母的银链头饰放到她的手上:“这两串头饰,配你的双螺髻正好。刚才我不该赌气的责备你,你不要放在心上。“ 桃红再次扑通一声跪在我的身前,抱着我的小腿一边大哭,一边喊着:“娘娘,你对奴婢真是太好了。“ 我微笑着摸着桃红的头,心想苌氏以前应该对待这两个从小同她一起长大的女婢情同姐妹,她俩也应该是全心全意的为苌氏着想。 不过,桃红这丫头片子怎么又哭起来个没完没了,我感觉自己的小腿温热一片,便笑着对她说:“快别哭了,哭得眼睛都肿成核桃了。若是你一会儿出去,脸上顶着两个肚脐眼,还不被人给笑话死。“ 桃红被我逗得破涕而笑,缓缓的从地上站起身,盈翠也忍住不噗呲一笑,然后调侃桃红道:“又哭又笑,鼻子冒泡。“ 桃红闻听此言,慌忙拿出手帕擤了一下鼻子,然后便扬着她那沾满眼泪鼻涕的手绢追打盈翠:“坏丫头,让你取笑我,让你取笑我。“ 结果二人追闹之际,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有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去。然后我们三人齐刷刷的就看着脱离桃红手中,那块沾满桃红泪水鼻涕的手绢,飞到了走进来的人身上。 第六章 卖主求荣有时是句好话 走进门来的人正是段闳,他刚才在花园中与我偶遇,便想着晚上要来陪苌氏用膳,他已经派了他的贴身內侍喜公公知会了盈翠,但是经过刚才的一番闹腾,盈翠给忘记了。 之前我在刚醒来的时候,也就是与段闳的第一次见面,我便吐了他一身,当时他那个眉头拧得都变成麻花了。本就是做贼心虚的我,当时便假借头疼没理睬他。后来,他也不知盯着我的后背射出了多少道激光,才怏怏不快的走了。 之后又毫不给他面子的拿他的娟帕擦鞋,惹得他的脸绿得和菠菜一样,差点就变成大力水手了。 我现在对他是唯恐避之不及,可是在这暖香阁,我又能躲到哪里去! 段闳穿着的还是刚才那件对领嵌金边的白色锦袍,不过外罩的是一件金紫双色线秀几何纹的裥衫,令他看上去更加的贵气逼人。不过,此时这位高贵的人,正低头看着粘在他胸前的手帕,脸上的表情是真儿真儿的难以形容。 桃红和盈翠的脸都吓黑了,桃红好不容易壮着胆子举到半空中的手,却好似风中落叶一般不像话的抖个不停,也不知到底要不要伸手将粘在段闳身前的帕子取下来。 我看到总是一脸讪笑的段闳,看着桃红朝他颤巍巍伸过去的手,竟然兀的紧皱起眉头,脸又绿了。就今个一天下来,他的脸都绿了两次了,估计他以后都该不爱吃蔬菜了。 我本有心起身走进内室,不与段闳这厮在这里大眼瞪小眼,但是苌氏是世子妃,段闳的正妻,我这样好似躲避怪物一般的避开他,确实是有些失仪了,于是缓缓站起身施礼道:“世子安好。“ 段闳缓缓伸手,表情好似拎起一只死蟑螂一般,将他粘在他身上的手帕取下。但在听到我的问候之后,竟然一脸温和的将手中的手帕递给桃红,然后仍旧保持着温和如煦的笑容看向我:“世子妃可好?“ 听到段闳的问话,我一下猛地慌神了,那个我应该自称什么来的? 都怪以前在现世的时候工作太忙,又太有上进心,几乎天天都睡在警署内,早知道会有今天,真应该事先找几部宫廷古装剧好好的看一番。 我迟疑了半天,憋得脸通红,猛然想起,我应该自称臣妾,刚要张嘴回答,这时盈翠见我半天没吱声,以为我在同段闳闹别扭,便开口替我回了话。 “奴婢替主子多谢世子殿下担心,世子妃娘娘她现今仍旧会时常头疼,今日刚刚好了一些,便到花园中散了一会儿步。奴婢担心娘娘羸弱的身体吹到风,但是娘娘她不肯听奴婢的劝告,还是世子殿下帮奴婢们劝一下我们娘娘吧!好让我们娘娘在床上多休息一些时日。“ 我去!盈翠这丫头的鬼心眼还真多,两句半话,便不着痕迹的把我推到了世子段闳的身前。我立刻睨了盈翠一眼,心说有你这么卖主求荣的吗?那世子段闳的心思我又不是看不出来,这死丫头怎么就这么想将我们俩送作对。 我见世子段闳朝我凑近了几步,胸前的白衣上面还粘着些许的鼻涕,便差点没笑出声来。为了遮掩我脸上浮现出来的窘迫笑容,便只好装模作样的伸手扶住了额头,脑中立刻勾勒出林妹妹弱柳扶风的样子,摆出一副身体不适的样子,对段闳说道:“臣妾身体有些不适,不能陪殿下用晚膳了,请殿下恕罪。臣妾就失礼的先行去休息了。“ 围在身旁的盈翠同桃红,看到我紧皱眉头,一脸苍白的苦相,都以为我真的头痛病又犯了,呼啦啦一下子便围了上来。 其实,她们并不知,我脸色苍白是因为段闳这厮突然的到访,有可能会害得我没胃口吃晚膳了,所以给气白了,身体不适只是想要远离段闳这厮的借口而已。 盈翠一脸担心的问我哪里不舒服,而桃红那方又要准备开嚎了,我正准备说我没事,然后让盈翠扶我走到里面去休息。结果,我的身体忽然一轻,等我回过神来时,我已经在段闳的怀中了。 段闳盯着怀中的我微微一笑:“世子妃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令本宫好生心疼。“ 皓齿朱唇,明眸如星,段闳结实的胸膛滚烫如火,但我此时却只想说一句,“放我下来,老娘有脚。“ 但是我的思绪很快便被段闳喷到我的脸上的热气给打散了,然后我竟然不知是哪根神经搭错了线路,猛地想起之前不知在哪里看过一则笑话,好似有句话叫做,“放开那个女孩,让我来。“之后这句话就被玩坏了,什么秃驴师太等等的各种版本蜂拥而至,真是来轸方遒,不胜唏嘘! 我在胡思乱想之中,被段闳稳稳的抱到了寝室之内,然后就被段闳轻轻的放在了床榻上。于是我顺势便背对他装死,心想着:赶紧走。 结果段闳非但没走,还出言问道:“要请府内医馆的郎中来看看吗?“ “不用。“ 完了,我一时激动,竟然直接脱口而出。心知穿帮了,便慌忙进行补救,装出一脸的病容,没精打采的在床榻上面翻转过身,望向站在床前的世子段闳,轻启朱唇:“劳世子费心了。臣妾现在感觉好多了,睡一觉便会安康了。“ 我明摆着是在下了逐客令,猛地瞥到站在世子身后的盈翠和桃红,眼珠子滴流乱转,心说不好,她俩要坏事,于是急忙轻声对盈翠和桃红二人道:“你们俩替我送世子殿下回寝宫,其他人也都下去吧!我头痛,想要一个人安静的睡一会儿。“ 盈翠和桃红二人,刚才肯定是想要借机让世子留下来陪我,实现她俩希望苌氏与世子段闳琴瑟和鸣的目的。 不过,还好我及时的看穿了她们俩的心思。我这里可还真是前有狼后有虎,腹背受敌啊!还好那么多年的心理学没白学,而且我也不怯于同罪犯打交道。她们俩个小女子的心思,我这两日已经完全的摸清楚了,时刻提防着点就是了。反正她们俩也没有要害我的心思,无非就是想要尽快的将我送到世子段闳的床榻上,真是一对异常称职的陪嫁婢女啊! 世子段闳睨了我一眼,虽然脸上仍旧是温和舒适的笑容,但是眼底全都是冰冷的寒芒。我真担心他会脸皮厚的一屁股做到床榻上赖着不走。不过看来他的脸皮还不算太厚,他在看了我一会儿之后,便笑着叮嘱我要好好休养,然后就悻悻然的离开了。 盈翠同桃红送走段闳,便一脸埋怨的看着我。刚才她俩看段闳离去的眼神中尽是悲凉,恨不得替我将段闳拦住。 “娘娘。“ 桃红刚要张嘴,我便一抬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我是真的头疼,你们都下去吧!“于是桃红便一脸委屈不快的带着一堆宫人下去了。 我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放松一下因为紧张而僵硬的身体,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正思忖着晚膳吃点什么好吃的? 魂穿到大理国这里有一个好处,就是我每日能按时吃饭了,而且想吃什么有什么,这对于我这个好胃口的吃货来说,算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结果,我躺在床上,正流着口水的思忖吃什么之际。盈翠的脸忽然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惊得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这时,我刚才看到走出的桃红,缓缓的从盈翠的身后走出来,将一杯香气扑鼻的红枣蜂蜜花茶递到了我的手中。 我喝了一口定定神,就听到盈翠对我说道:“娘娘,刚才世子抱着娘娘的时候,我在后面拼命的比划着让你环住世子的脖子,你怎么就是不看奴婢一眼?“ 我那时正在思考秃驴与师太的笑话,哪里有时间和心思注意她的小动作。 “娘娘,你这样可不行,这样什么时候才能爬上世子的床?“ 盈翠埋怨完我之后,桃红又开始一脸哀怨的给我上政治思想课,我捂着脑袋,低声沉吟道:“我是真的头疼了,你们能不能先下去。“ “娘娘,你......“ “我是娘娘还是你们是娘娘?“ 我握紧拳头,强忍住怒火。不过从牙间挤出的几个字,好似裹着冰块一样,落地有声,将盈翠同桃红同时给镇住了,二人立刻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床前。 “奴婢该死,奴婢等僭越了,请娘娘息怒恕罪。“ 我现在是真的头痛了,左手握着额头,右手朝着她们俩挥了挥:“都起来下去吧!“ 说完,我便倒了下去,将被子一直拉到头顶。 我这是怎么了?今天竟然接连先后两次发火。我以前,可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人随意发火,更不忍心对女孩子发火。 兴许,是这该死的二月仲春天气,闷热潮湿得令人心烦气躁。之前在现世的时候,时间明明已经是入秋了,但是魂穿到大理国这里,却是春暖花香,和风淡荡,杏花细雨,滋润又温暖,但为何我的心却感觉到丝丝的寒气,是因为思乡心切吗? 第七章 春雨润物细无声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 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三日后,我迎来了魂穿到大理的第一场春雨,坐在支起的百花结格心棂花窗前,望着屋檐垂铃上滴落的珠圆晶莹雨滴,啪嗒啪嗒的坠落到地上,摔得四分五裂,体无全肤。 淅淅沥沥的雨滴,像是天宫仙子在瑶池中戏耍时溅起的水花,却不想在落入俗世人间之后,变成了这凄悲的雨,雨雾中弥漫着数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暖香阁的庭院中,在偏西的位置上,种了一棵双人环抱的金缕梅红花檵木。我长这么大,头一次见到这么美丽的树木,也头一次听说这种树木。 盈翠对我解释说这种树木,一般都只能够长到杏树一般大小,已算是出奇,像是暖香阁庭院中的这一颗如此高大粗壮,实属是世间罕有。苌氏是在今年的年初之时,嫁进了世子府,因为苌氏喜欢金缕梅红花檵木,所以世子段闳在苌氏入府之前,便派人各处寻找,好不容易才寻得这株高大罕有的佳品。 这颗粗壮的金缕梅红花檵木,最初在移植到太子府的时候,大概是因为水土不服的关系,叶子都有些枯萎了。后来段闳担心这棵树活不下来,便专门请来宫中照看林园花草的工匠,对这颗金缕梅红花檵木精心的进行了一番维护之后,它才开始又从新蓬勃生长了起来。 我看着被雨水拍打着的金缕梅红花檵木,美则美矣!只是你也是被迫远离故土,来到陌生的此处,所以才会险些枯萎,甚是凄凉! 似花还似非花,也无人惜从教坠。 抛家傍路,思量却是,无情有思。 萦损柔肠,困酣妖眼,欲开还闭。 梦随风万里,寻郎去处,又还被,莺呼起。 不恨此花飞尽,恨西园,落红难缀。 晓来雨过,遗踪何在?一池萍碎。 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 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 一场春雨,无情的捶落飘红翠叶无数,也勾起了我的思乡情切,只不过,我却无法再轻易的回去了。想到此处,神情不由得落寞了许多,心情也如同窗外积云的阴雨天空一般,是怎样都无法明朗起来。 窗前忽然刮过一阵凉风,没能吹走天空中的乌黑积云,却吹得我心波微荡。猛地怅然心想:完了,我怎么竟然开始悲春悯秋,多愁善感起来,莫不是受到这苌氏躯体的影响? 我之前没有想办法立刻穿回去,估计大概是受“床前明月光“的那位说相声的郭大爷的影响,觉得像是摸电门的这种穿越的方法多不靠谱,所以我根本不相信凭借自己的力量,还能够平安的穿越回去。除非哪天老天爷真的想让我回到现代,不用我瞎折腾,他老人家一个雷电,便轻松的解决了。万一,我撞了墙,再次成功穿越,等到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左手拿着一本《葵花宝典》,右手握着绣花针,那不就悲催了。 而且,在现世,也没有等着我回去的人了。父亲和我是一样的工作,在我还小的时候,便因公殉职了,然后没多久,伤心过度的母亲,便一病不起,追随了先父的脚步。估计我们家有可能是遗传,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在很早之前,便结伴相继过世了。不过,过世的早,反倒令他们没有遭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这种悲痛事情。我同父母一样,都是独生子,我依靠一点微薄的家产,还有父亲的抚恤金考入了警校,然后便一心扑奔到了工作上,已经记不清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回的家了。所以在现世中,我已经没有亲人了,也没人会焦急的等着我回去了。 然后我猛然的意识到,说不定我哪一天,便又魂穿了回去,那我就不能在这里有任何的感情纠葛了。绝对不能被桃红和盈翠这两个家伙洗脑,更不能被段闳那厮的糖衣炮弹,撩妹技巧给攻陷。时刻要保持清醒的大脑,坚定地意志,再也不能因为一场春雨就勾起思乡情怀,开始伤春悲秋起来。不过,那句“润物细无声“说得真是有道理,我这风雨不摇的坚强心脏,差点就被这丝丝细雨,滋润出小女子那般别样的情怀来。 于是我收拾好悯春惜花的情怀,再次坚定自己的内心,决定先安心的呆在大理,等待上天的安排。至于老娘之后会不会乖乖的待在世子府等待,那可就难说了。 不过,我即使想要离开这里,也得先花些时间适应这幅陌生的身体,然后将这幅不堪一击的羸弱身体锻炼得强健一些。虽然不能恢复到从前那副身手矫健的体魄,但至少在我以后离开世子府,出外闯荡的时候,遇到三五个歹人,也可不在话的轻松解决。 还有就是,大理国对于我来说太过陌生了,这里可没有抬手一招,便可到达任何地方的出租车。而且以苌氏这副尊荣在外行走,太容易遇到贪恋她美色的恶徒,万一被人下了什么迷药,十分不幸被拐到青楼可见下场悲催了。我可没有自大到以为凭借自己的身手,就能同那些江湖上的武功高手对阵,所谓江湖险恶,没有一丝的把握,我绝对不会轻举妄动。 从前我在现世的时候,最喜欢的工作就是潜伏和抓捕。因为我十分的喜欢猎豹捕食时那种动荡人心的画面,所以我的性格便造就成为了遇到任何事情的时候,先是安静的蛰伏,在敌明我暗中,等待最佳的时机。然后在待到时机成熟之时,便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一鸣惊人,一发不可收拾的露出隐藏多时的利爪,耀武扬威的张开血拼大口,欣赏被自己按于利爪之下的猎物,瑟瑟发抖的样子。 曾经,警署一分队的小队长李磊,借用了雷锋同志的话语来形容我的处事态度,“对待同志像春天般的温暖,对待工作像夏天一样火热,对待个人主义像秋风扫落叶一样,对待敌人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然后他对我下了一个十分侮辱我人格的总结品论,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变态“。 不过,盈翠同桃红真是一丁点隐秘的空间和时间都不给我,老娘根本就没有时间用来适应一下现在的这副陌生身体,还有周围的新环境,便已经沉溺在她们二人喋喋不休是教导之中。她们俩时时刻刻会对我讲述各种大理国的风俗,剖析苌氏与世子之间的情感纠葛,当下大理国的政局幻境,对于周围所有一切,甚至是金缕梅红花檵木有多少叶子,树下的蚂蚁窝有几只蚂蚁,她们都要巨细靡遗的告知给我知晓,令我沉溺在其中,根本提不起来精神。她俩似乎想要抓紧时间将苌氏那些遗失掉的记忆,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回来,却不管我这个受伤还没有完全恢复的大脑,到底能够承载下多少从她们口中不停讲述出的东西。 苌氏被踢的脑袋有时还是会隐隐作痛,在桃红好盈翠的连番轰炸中,我看很难在短时间内恢复如初了。而令我头痛不已的人还不止她们两个,另外一个就是段闳那厮,他特么的好像是属狗皮膏药的!特别喜欢粘人,整日里就知道围着苌琳屁股后面转,活脱脱就是一个跟屁虫。 我突然有种想要杀人灭口的想法,不过虽然老娘之前整日里被人称做暴力刑警,但是我真没有那个杀人的胆,杀只鸡还能壮着胆子凑合一下,但也是估计半天都下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世子段闳不知为何十分着迷苌氏,但是他似乎是有贼心没贼胆。屡屡对苌氏动手动脚,进行调戏挑逗,但是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都会落得无功而返,佛袖离去的地步。 不过这样最好,老娘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万一他若真是忍不住精虫冲脑的扑过来,老娘绝对会给他来一记撩阴腿,让他的鸟蛋再也孵不出小鸡来。 二月中旬之时,我清早起来,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之前还会隐隐发作的头疼,好似彻底的痊愈了。不过我虽然身体舒畅得想要上蹿下跳,但是为了不露馅,仍旧保持着仪态万千的样子,走起路来,胯骨轴子都快要晃掉了。 这都怪好似阴魂不散的盈翠和桃红二人,无时无刻不在我的身边对我进行提点,教导我该如何轻声细语的说话,温婉柔和的行走,就连我吃饭的速度快了一些,也会被她们俩苛责为举止粗鲁,有失仪态。她们俩完全就好似阎王爷派到我身边的讨债小鬼一般。我曾经一度看着镜台上面的铜镜,幻想它是个遗落在民间的“镇妖镜“,好把盈翠她们俩个小鬼给收了。 最近一段日子,盈翠和桃红总是将我打扮得花枝招展,带着我在太子府内四处乱逛,美名其曰是让变傻了的苌氏从新熟悉居住的环境,其实别有目的。 第八章 葫芦是怎么变成黄瓜的? 盈翠和桃红的真实目的不言而喻,她们俩的那点小心思,我再明白不过。她们现在撅起屁股拉什么屎,我是摸得一清二楚,而且,她们俩也就是只会抱着一种目的,就是如何将我送上世子段闳的床榻之上。 “娘娘,奴婢发现你醒来之后,腰板变得特别直,走起路来也是威风凛凛,好似得胜凯旋归来的将军一般。“ 我飘走的思绪被桃红给拉了回来,我心说:废话,姐以前是军校出来的刑警,腰板能不直嘛! “你们俩发现我还有哪里发生变化了?“ “娘娘自从醒来之后,便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其他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性子变得和以前大不一样,行为举止也皆是不同,而且饭量变得异常惊人。之前娘娘在母家的时候,便一直食素,年初在嫁到世子府上之后,也不成开过荤,没想到现在竟然每日都是无肉不欢。要不是从娘娘昏倒之时,我便一直不眠不休的守在娘娘的身侧,我真的会以为娘娘被人给掉包了。“ 桃红话中的意思,无非就是苌氏在被马踢了脑袋以后,变成了一个不会绣花绘画,也不会弹琴下厨,说话脾气都很容易冲动的傻子,还是一个只知道吃的傻子。不过,听到她们俩之前没日没夜的守在我身旁,不由得稍稍有些感动:“谢谢你们俩一直守着我,辛苦了!“ “娘娘这话便是折煞奴婢们了。为了娘娘,奴婢们是赴汤蹈火,死不足惜!“ “不要这么说。人的性命,是这世上最宝贵的东西,死了,便什么都没有了。那句老话'好死不如赖活着',绝对是至理名言。而且,你们俩的生命都是自己的,并且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不要为别人而活,更不要轻易的为别人付出自己的生命,除非,那是一个值得你付出生命代价的善举。“ 我从前,也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但自从魂穿到了大理之后,便一直很担心这幅身躯原来的主人苌氏,她的魂魄到哪里去了?是被马踢了之后就死掉去了地府,还是和我互换了灵魂,前往了现世?我非常希望是后者。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无论你多么的辛苦难过,还会有开心的时候,哪怕开心的时候只有短短的几秒钟,都是值得珍惜高兴的事情。只要你的生活中有过短暂的开心高兴,生活便是美好的,而且,人生只有一次,即使不能精彩的活,平安淡如水的生活也不是不错。但若是死了,无论是幸福快乐,痛苦烦忧,就都不存在了。 我是个乐天派,对生活充满向往,无论遭遇什么事情,只要能有一丝活下去的希望,我都会努力的争取。我一直认为,那些不爱惜生命,甚至刻意将自己处于危险之中的人,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自杀,无疑是懦夫的行为。心志强大的人,无论在什么样的逆境之中,都不会放弃好好的活下去。 “奴婢等知晓了。“ 看着桃红和盈翠孺子可教的点头,我微微一笑。只有差点死过一次,才会更加知晓生命的可贵之处!希望这两个小丫头,真的懂得生命的可贵,不要动不动就将生死挂在嘴边。 段闳这厮最近都不知在忙什么,他有几天没有来暖香阁了,所以盈翠同桃红带着我在府内四处闲逛,我便不再担心会同段闳来个她们两个小丫头期望的偶遇。 而且,我在房间内实在是待不住。我既不会古时女儿家的女红可以打发时间,也没有文雅之士喝茶赏菊,吟诗作对的雅兴,更没办法用下棋弹琴这些爱好来排解烦闷,因为这两样古时女儿家的休闲娱乐,我也是通通都不会,我就是一个连五子棋都不会下的人。我的爱好除了运动还是运动,但像是我疯狂着迷热爱着的拳击篮球,网球游泳,在这里是都无法轻易的实现了。 不过,我打算在等我对这里熟悉了一些之后,便在府内组织一场蹴鞠大赛先试试水,看看能不能得到允许? 我是真的很想将苌氏这副娇弱如同花朵一般不堪风吹雨打的身躯,好好的锻炼一番。 如果蹴鞠大赛能够成功的举办起来,我就叫人去做一些羽毛球拍或者网球拍,将各项运动在世子府内热热闹闹,轰轰烈烈的举办起来。即使这个年代没有羽毛球和网球,也可以用沙包代替。只要有决心,没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不过,段闳那厮是一个大问题。苌氏是大家闺秀,将军府千金,当今的世子妃,我害怕段闳碍于苌氏的身份,不允许她府内太过张扬。 这个问题我考虑了很久,试想着要不要为了能够好好的运动娱乐,牺牲一下色相。估计苌氏对段闳撒一下娇,说几句动听的好话,就能成功达成心愿。不是我没有志气,而是在这个什么娱乐活动,运动场所都没有的年代,在狭小的地方创造出可以娱乐兼具运动的事情,真的比什么都重要,要不生活真的只能在数花瓣中,看着日升日落,无聊得要死之中度过了。 我还没有将我的想付诸行动,前几天不见踪影的狗皮膏药段闳,又出现了。 我清早在美梦中醒来的时候,猛然发现,段闳这厮竟然悄无声息,好似一截木头一般坐在我的床头,一双贼眼滴溜溜的一直在苌氏的身上打转,也不知他坐在床头多久了,着实将我吓得不轻,差点就一巴掌就呼了过去。 我慌乱的拉紧被子,一脸惊骇的抬头问他道:“你......你想干什么?不对,你怎么在这里?“ 老娘我因为过度惊吓,竟然都磕巴了。结果一脸讪笑的段闳这厮,在见到我醒来之后,就只是阴测测的扯动了一下嘴角,然后便站起身,讥笑着看了一脸受惊过度的我一眼,便转身行去了,只留给我一个伟岸的背影。 这龟儿子是有病吧!绝对的精神有问题,一大早一眼不发的坐在我的床头,然后就转身离去了,他奶奶的不会就是为了吓老娘我一跳吧! 我大概是因为莫名其妙的来到了古代,还是因为清早被段闳那二货给吓了一跳,一向无论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都能好吃好睡的我,竟然当晚失眠了。 盈翠同桃红也不知今儿是谁值夜,外面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大概是在门口睡着了。我走下床,将衣架上面的外衫取下披在身上,虽然大理国四季如春,但是二月的夜晚,还是冷飕飕的。 我拉紧衣服,倚坐在敞开的百花结格心棂花窗前近前,仰望窗外的夜空。 皎皎空中孤月轮,月亮裹着一层薄雾一般朦胧的寒霜,冷冰冰,淡淡然。 清风掠过冷露拂面,我的心头,忽然涌上一股空落落的感觉,酸酸的令人有些难受。 昨夜寒蛩不住鸣。 惊回千里梦,已三更。 起来独自绕阶行。 人悄悄,帘外月胧明。 白首为功名。 旧山松竹老,阻归程。 欲将心事付瑶琴。 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好一句“旧山松竹老,阻归程“,岳飞有曲高和寡、知音难遇之叹,所以夜不能寐。但是我的夜不能寐,却是因为归程受阻,心中的惆怅如饮酒一般,令我脑袋有些发晕,都怪来了这破地方,害得老娘越来越多愁善感起来。 老天爷,你怎么就不开眼,像我这样一个俊俏洒脱的女汉子,就应该魂穿到巾帼女英雄的身上,定能有所一番作为。要不穿越到男子的身上也行,过着一萧一剑走江湖的日子,岂不是逍遥自在似神仙,老娘我可并不排斥成为男人。可惜我这不顾操守的一片丹心,都没好好的让老天爷看一眼,就顺着大江之水,付诸东流了! 思绪回转,我仔细进行了一番思量。“苌“字无论古今,都算是非常罕见的姓氏,而且我与那苌琳同姓同名虽不同字,但说不定,她很有可能就是我的前世,所以我才会阴差阳错,魂穿到了她的身上。 古时民间的异志上面有过关于灵魂附体的记载,说是灵魂在附到陌生的身体之时,必须得遇到相符合的身体才行,要不会出现严重的排斥反应,并不能附着多时,而却会伤及灵魂的本体。我的灵魂同苌氏的身体如此切合,说不定就是因为她是我的前世,所以彼此才不会存在排斥的不良反应。 那么,做为后世我,为何会魂穿到前世的身上? 莫不是我在现世的阳寿未尽,但是身体受损无法活下来,而作为我前世的苌氏她阳寿已尽,所以我便附身到了她的身体上面,继续在阳间生活,直到我的阳寿尽了之时,便才会去地府报道。 那么,她这副********到了极致的身材,怎么到了后世我的时候,就直接退化成了洗衣板,冰棍杆了? 难不成,在中间转生的几世时候,我曾经投胎变成过男人。所以,才会从玲珑有致的葫芦身材,变成了细长又分不清前后的黄瓜身材! 第九章 这厮是在对我宣战吗? 因果循环,投胎转世这种说法,作为唯物主义的刑警,大多是不信的。但是,我却是极信的。而且,在这世上,我不好怕凶残的歹徒,但是却唯独畏惧恐怖飘忽不定的鬼魅。从小到大,我就没有一部鬼片可以自己独自坚持到看完过。 以前,因为我害怕虚无缥缈,又狰狞可怖的鬼魅。但我坚信以毒攻毒,可以克制并消灭心中的恐惧,便经常拉着老爸陪我看恐怖片。 结果,在看到一半的时候,身边忽然传来呜呜的声响,差点没把我的心脏给吓停了。当时我浑身上下,就好似突然掉进了冰窟窿内一样,牙齿开始不停的打颤,强打精神,一脸惨白的好似木头人一般,缓缓的朝着发出呜呜声响的一侧,扭转我僵硬无比的脖子。结果就发现,那可怖的声响,其实是陪着我看恐怖鬼片的老爸,睡着了之后口中所发出的奇特呼噜声音。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强求老爸陪我看恐怖片了。而且我也发现,看恐怖片的时候,不能过于的集中注意力,最好时不时的分散一下注意力,多多少少可以缓解一下内心的恐惧。但是我偏偏就是那种很容易便集中精神的人,所以即使想明白了,但是这招对我不好使,所以我之后在以毒攻毒的时候,陪伴的对象换成了老妈。 只不过,她比我更加的畏惧鬼魂,电视上只不过白影一飘,连脸都还没有看清楚,她便已经异常激动的一脚将沙发近前的茶几给踢翻了茶杯碎了一地。所以在那之后,我很少再在家里面以毒攻毒了。我将阵地转移到了拳击训练场,在打完拳的时候,用尽了各种威逼利诱,迫使拳击教练和陪练,还有同我一样的拳击爱好者等一大群男人,陪着我一起看恐怖片。 结果,一大群浑身长满疙瘩腱子肉,壮得能够一拳打死牛的大老爷们,竟然在哀怨的音乐声响起之时,就已经全都跟我挤在了一个沙发上面。一个个用衣服或是毛巾蒙住脑袋,吓得好似瑟瑟发抖的鹌鹑一般,差点没把我给笑晕过去。但是从此,我那些还没拆封的恐怖片,便列为了拳击训练场的违禁品,禁止携带入内。 唉!现在别说是恐怖片了,就连电影也都别想再看到了。这个年代,就连冲水马桶都是奢望,电子产品就更别提了。 不过,看不了鬼片,不一定就见不到鬼了。 我靠!现在在我眼前,庭院中飘着的白色身影,是什么鬼东西? 我的脑瓜皮兀的一下子便炸了,顿时冒出了一脑门子的冷汗。我的行动永远比脑子反应速度来得快,在我还没惊骇的大喊“有鬼“之前,手已经抓起窗台上面斜插一枝腊梅的五色琉璃花瓶,朝着院中的白色身影丢了过去。 做了多年的刑警,身体的反应速度真是经常会超出我自己的想象。不过我在刚将花瓶扔出去之后,不由得后知后觉的心想:还好窗台上面摆放的不是仙人掌,要不此时我的手就变成刺猬了。 我在现世的时候,窗台上面摆的就是仙人球,而我的家中也就只种了这一种植物。因为仙人球的生命力真的很顽强,我经常不在家,没办法好好的照顾它们。但是即使很多天不浇水,它们只要晒着太阳,便能够很好的的活下来。 回过神来的我,看着在空中划了一道完美弧度的五色琉璃花瓶,并没有穿过白衣鬼魂,而是被它伸手给接住了。 我的天啊!鬼魂实体化,莫不是我遇到了一个厉鬼? 白色衣炔飘飘的鬼影,忽然缓缓的从阴暗处走到了明亮的月光下,然后我便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孔,脸上挂着令我异常讨厌的讥诮之色。 我太阳(太阳=什么,请自行理解)啊!莫怪老娘口吐脏话,刚才实在是把老娘吓得够呛。 只是段闳这个孙子,大半夜的不睡觉,怎么穿了一件白色的锦缎长袍,跑到暖香阁的庭院中装神弄鬼,吓了老娘一大跳。他丫的是不是脑袋也被驴给踢了? 我看不止是被驴给踢了,还被牛给踩了,马给踹了。 一袭白袍的段闳站在月光下,身上氤氲着朦胧的银色光辉,他手拿着五色琉璃瓶,站在庭院中一动不动的望着我。 我此时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可以猜想到,他一定是一脸的讥笑之色。 段闳这厮就好似被人钉在了庭院内一样一动不动,在看了我半晌之后,也没说话,也没进屋,然后竟然一转身就离去了。 我一直与段闳对望,不过却是处在于惊魂未定的状态,而我现在的心情,就好似吞了十几只苍蝇一般,想起段闳那厮在今晨,也是神出鬼没的坐在我的床头,在吓得我出了一身的冷汗之后,只留给我一个玉树临风的背影,便洒脱的离去,剩下我一个人,恨得牙痒痒,便不由得心里来气。 段闳这厮这是在向我宣战吗? 因为我对待他的态度过于冷漠,所以他就来吓唬我,报复我。那么他这家伙,也未免太过于幼稚了,完全就是瑕疵必报,镏铢必转的幼稚鬼! 从前,都是老娘我留给警署那帮小子这样狂妄的背影,现在竟然被段闳这厮耍得团团转,真是恨得我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低头看着苌氏胸前因为惊吓而过度起伏的波涛汹涌,腹诽道:你丫的!到底与段闳那厮有何冤仇,他要这般的整你? 难不成,他以为苌氏的脑袋被踢马傻了,然后吓唬一下,说不定就能好转? 还是他只不过单单是因为欲求不满,才会做出这样异常的举动? 如果是后者,那老娘就誓死不能让段闳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得逞,憋死你一个装鬼吓唬老娘的龟儿子。 段闳,在人前的时候,老是挂着一脸阳光明媚的笑容,令世子府上下的婢女,是迷得不行不行的了。就连有些个小內侍公公,在看到段闳灿烂的笑容以后,竟然也是不由得一阵脸红,这家伙还真的男女老少通吃啊! 不过,我却没有听闻他有去哪个侍妾那里过夜,也从来没有招人侍寝过,要不是时常会传出他在外面招蜂引蝶的谣言,我还以为他不爱美人而爱断袖哪!兴许,他是兔子不吃窝边草,专爱外面的野花。但是,怎么就他娘的出了我这一个窝边草的例外。 我看着坐在餐桌前,一脸温柔笑容,目不转睛,含情脉脉盯着我的段闳。突然想起,他在与我单独相处的时候,好像一直都是一副令我想在他脸上揍上一拳的讪笑表情,与之他现在面部如似春风的温和表情相比,讪笑就显得极其真实多了,现在这副温文如玉的样子,略显虚假。 段闳火辣辣的眼神盯得我十分的不自在,眼前餐桌上面明明全是我爱吃的膳食,但却忽然一下子变得食不知味,如同嚼蜡一般。 “世子今日怎会如此清闲,还有时间来陪同臣妾一起用膳?“ 那一日,我在花园中偶遇段闳,然后装晕想要避开他,结果他却趁机将我抱回了寝宫。后来,他因为察觉我有意撵他走,便气得拂袖而去。之后,便异常诡异的出现在我身边两次,却同我只字未语,只是莫名的给我看了两次他的背影,我并没有从他的背影中看出什么来,更猜不透他的心思! “本宫陪世子妃用膳,世子妃不开心吗?“ 不开心,大大的不开心,老娘因为你那红果果的眼神,都吃不下饭了。 但是,这样的腹诽怎么能表明,我又不想要作死。 “世子说笑了,臣妾怎么会不开心,我很高兴。“ “那就好。不过,你今日似乎没有什么胃口,可是膳食不合你的喜好?“ 不是因为膳食的原因,是因为你,因为你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所以我才会吃不下。 “不是,膳食很合我的胃口。“ 我生怕他不相信,急忙拿起一块糕点,塞入了嘴中。 晕,今天的糕点怎么这么的干涩!我又吃得太急,竟然噎住了。 段闳看见我噎得直翻白眼,急忙走到我的近前,双臂一下子就紧紧的环住了我的腰。当时就惊得老娘的脊背一阵阵的发麻,嘴里因为呛到而还没咽下去的糕点,一下子便都喷在了段闳的脸上。 这下子好了,我前不久刚吐了段闳一身,现在又喷了他一脸,我俩之间的梁子,这下子算是结大了。 在一旁伺候我的婢女,还有侍候世子的內侍,一下子便都冲了过来,盈翠猛拍我的后背,桃红端着茶,一脸焦急的喊着:“娘娘,娘娘你没事吧!快喝口水顺顺。“ 老娘差点没呛死,又被盈翠大力拍得差点吐血,这丫头下手怎么这么重。转念一想,她一定是故意的,她肯定看出我是有意喷段闳一脸,这丫头的眼睛,可真够毒得狠! “世子,世子,你没事吧!“ 伺候在世子段闳身边的贴身內侍喜公公,一边拭去世子段闳脸上糕点的残渣,一边命人撤去膳食,再换新的来。 第十章 我得意的笑,又得意地笑 我故意喷了段闳一脸,他便松开了手,我在看到段闳一脑门子的青筋之后,差点没失笑出声。 结果站在我身后,还在拍打我背部的盈翠,竟然猛地锤了一下我后背,我便立刻扑到了段闳的身上。还没等段闳作出反应,我的身体便下意识的立刻向后弹开,然后在察觉自己死定了之后,便立刻扑倒在地:“臣妾该死,臣妾失仪了。“ 我刚才在扑到段闳身上之后,便立刻好似扑到了牛粪上面一样厌弃的弹开,段闳这厮,一定气坏了。我此时虽然匍匐在地低着头,也能感到上面传来的冰冷寒气,我想段闳现在的脸色,肯定比阴天时候的厚厚积云,还要浓郁阴暗千百倍。 我原以为段闳会再次拂袖而去,结果他竟然低头对我说:“看来干涩的糕点,确实不合世子妃的口味。” 我紧咬嘴唇没有出声,盈翠便跳出来对段闳解说我喜欢吃肉,不太喜欢这些干巴巴的点心。 段闳闻听此言便笑了,一把抓住我的手,笑道:“无妨,世子妃起身,我们继续用膳,上肉食。“将我拉起来,并拽到了他的身旁。 他这突然的举动,令我猝不及防,而且他的力气也是异常惊人的大。没看出,他这么一个软绵绵的小白脸,却是有些力气。估计他大概是动怒了,所以一下子变得强势了许多。知道他此时心情不好,我也不敢多说什么,更不敢挣脱他,再次挑战他的底线,弄不好我的人头就不保了。 我稳定了一下情绪,紧挨着段闳落座,结果刚一屁股坐下,段闳便将一杯茶水递到了我的嘴边。我看着段闳递到唇边的茶杯,不由得开始揣测,这厮现在这是唱得难出? “怎么了?世子妃自己不会喝,难不成还想要本宫来喂。不过这事爷儿并不在意,不成问题。“ 说完,段闳这厮便一脸媚笑的看着我,然后竟然真就将杯子紧贴在了我的唇前,手指还有意无意的轻触我的嘴唇。 一道电流,从我的唇上过度到全身,这酥麻的感觉令我心头一惊,一把将段闳手中的茶杯抢了过来,一仰头,全部灌了下去。一道清凉自流而下,令我悸动的心脏,还有炽热的脸颊,缓缓恢复了正常。 段闳忽然爽朗的大笑出声,然后扭头若有似无的朝着我抛了一个媚眼,并柔声对我轻叹了一句:“世子妃羞涩的模样,真是美极了!“ 唰!我的脸一下子便红到了脖子根,周围传来一片窃窃私笑的声音。段闳的目的达到了,他根本不是想与苌氏在人前秀恩爱,而是变着法的以捉弄苌氏为乐。 段闳,算你狠,别看你今日笑得欢,小心将来拉清单。今日之事,老娘记住了,既然你做初一,就别怪老娘我做十五。你以为你抓住了我的弱点,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老娘除了脸皮厚,几乎就没什么优点可言了。 我用手煽了煽脸颊,让火红滚烫的脸颊降温,然后装模作样的叹道:“今日,天气怎么这么热啊!“ 说完,我用手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半个香肩和可以养金鱼的锁骨,然后朝着段闳风情万种的魅惑一笑:“世子,今儿这天气实在是太热了,惹得臣妾的小心脏砰砰乱跳,身体也是燥热难耐,口干舌燥的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就先行失礼告退了。“ 然后我抖着苌氏的****,侧扭腰肢,将身体弯成一个妩媚的弧度,然后看都不看段闳一眼,便扭动着婀娜的身姿,朝着将双眼瞪得好似灯笼一般的盈翠桃红一招手,“走,去'尚汤',给本宫准备一池清爽的泡澡水。今儿这天气,最适合泡个凉水澡,驱赶一下身上的燥热之气。“ 我步态轻盈的被盈翠搀着朝外面走出,坐在桌前的段闳已是一脸铁青,样子就好像是打开了一盒泡面后,发现里面没有调料包时的那般惊愕和恼怒,半天才从牙缝中挤出四个字:“成何体统。“ 段闳对苌氏有色心,但他可不想与人分享,虽然身旁的小內侍并非是真男儿,而且在规矩森严的帝王府上当差,他们自然知晓非礼勿视的道理,守在一旁侍候着,不该看的,他们绝对是非礼勿视。但是我当着众人的面,如此大胆放肆,坦胸露乳,对于封建思想深锢的段闳,肯定是接受不了。 老娘如此轻狂的举动,就是想气一下段闳这厮,气死他才活该,让你胆敢调戏老娘。 哈哈哈!心情大好! 我得意的笑 又得意的笑 笑看红尘人不老 我得意的笑 又得意的笑 求得一生乐逍遥 我得意的笑 又得意的笑 把酒当歌趁今朝 我得意的笑 又得意的笑 求得一生乐逍遥 我闲暇无事可做的时候,好好的审视了一下我对段闳的感受和认知。他人长得风流倜傥,俊逸毅然,虽然我看到过他练功,但据说他还是一个文武双全,难得一表人才的青年才俊,是大理一等一的优秀好男儿,比我偶像段誉,是有过之无不及。 但是,我可是一个生活在开放年代的现代女性,与一个刚认识了没几天,见过两三次面的人,真的很难一下子便投入感情,而且我还是一个从来都不相信一见钟情的人。 若是我一开始便出生在古代,有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应该就不会如此纠结了。另外就是我那该死的性取向,我之前活了三十多年,警署内简直就是各种类型优秀男子缩影的集合地,大多是无论人品和外貌都是有为的大好优秀青年,但是我却是从来都没有一个看对眼的,所以我一直怀疑自己的性取向。 心里的这道坎,看来是不可能轻易的跨过了。那就睡吧!睡醒了吃一顿好的,然后将心中的烦恼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反正世子段闳的侍妾不少,他也不会在我这一棵树上吊死。接下来,就看谁能熬过谁了! 不过,我在太子府已经住了半个多月了,怎么一个段闳的侍妾都没看到,按照盈翠和桃红的说法,段闳应该还有三个侍妾才对。难不成,这太子府如同皇宫一样大,所以我才会与她们至今都还没碰到过。 渐渐的,我对段闳这个时不时会突然出现吓老娘一大跳的跟屁虫,已经习以为常了。只要他不对我动手动脚,我对待他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我还希望能够给他一个好印象,好实施我在世子府内大兴健身娱乐运动的计划。 三月初,我正准备开口对段闳说一下我的想法,结果却意外的迎来了一段平静舒心的日子。因为世子段闳同他的那群同龄挚友出去踏青了,我闻听此事,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没有他在府上,我就可以悄无声息的将府内上下好好打探一番,然后将我的娱乐健身运动搬到台面上进行。等到他回来的时候,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估计他也无可奈何了。 盈翠得知段闳要去踏青郊游的消息,立刻冲回暖香阁,桃花已经一脸哀怨的跪在了我的床头。 “娘娘,世子殿下出门踏青去了。“ “我知晓。“ 相较于盈翠的尖声,我回答得异常云淡风轻。前几天,我让盈翠帮我找了一本带画图的功夫书籍,叫做《强身健体龙虎形拳三十六式》,名字非常土,这才深知原来古时的武功书籍,也不过尔尔。但是这本书上的三十六式,每式三招,一共一百零八招,不禁有强身健体的功效,也能防御杀敌,算是一本不错的功夫书籍。 只是我不明白,这样不错的一本武功书籍,为何盈翠这个小丫头能够弄到? 等待到我问过她才知晓,像是我手上的这本武功书籍,在大理国满大街都是,盈翠就是在大街上的地边摊上面买来的,一点也不稀奇。 原来,古时像是这种可以强身健体的武功秘籍,在市面上十分普遍,其意义主要是使人增强体魄,而像是那些教导人们杀人于无形中的真正秘籍,却是奇货可居,市面上根本买不到。我这时才相信,原来在古代,功夫不仅盛行,而且如同家常便饭一般普遍,只是真正的高手少之又少。 但像是一些皇亲国戚,或是富商蓄贾,因为吃不了苦,或是各种原因,并不会如同一般市井小民一样,研习这些个强身健体的武功书籍。所以,在大理国的富贵人家之中,都会样几个武师看家护院。 现今我正坐在香几上面看得津津有味,情到深处,更会忘乎所以的站起身比划两式。若是能够拜乔峰那样忠肝义胆,武功高强的大侠为师,学习降龙十八掌那样玄幻高深的武功,真是不往我魂穿到大理国一回。只是现在大理国的段家,根本还不会“一阳指“,段闳这个段氏传人,似乎连像样的功夫都不会。我曾经在内心腹稿了一下我们俩若是交手的状况,估计我让他一只手,都可以完爆他两条街。 第十一章 女主角也得抱作者的大腿 一开始的时候,看到我比比划划,盈翠和桃红十分不解我异常的举动,觉得我不仅是脑袋被马踢傻了,还有可能中邪了。盈翠那时会尖声提醒我注意仪态,桃红则又是一脸幽怨,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着叹息道:“娘娘,你这是怎么了?“ 我自然是自我感觉良好,尤其是世子段闳现在不在世子府内,我身后少了一只粘人的跟屁虫,旁边的这两个事妈也不会继续逼迫我爬上段闳的床,我将来几天的日子,光是想想就快活得似神仙,能不逍遥自在吗? 我的脸上,能不挂着得意的笑吗? 我得意的笑,又得意地笑,难得两日乐逍遥。 不过,盈翠这丫头显然不打算让我太好过,她也不管我愿不愿意听,便说:“世子同各家贵公子出去游玩,身边一定少不了作陪的歌姬。冶游狎妓,饮酒作乐,日日生欢的世子说不定就和谁看对眼了,到时候世子将那些莺歌燕舞的狐狸精带回世子府,那岂不是引狼入室。世子府内已经有一大群狐媚妖精了,若是再雪上加霜,娘娘你可怎么办啊!“ 盈翠话音刚落,桃红便好似复读机一般,一脸担心哀怨的问我道:“娘娘,这可怎么办啊?“ 怎么办?凉拌! 我现在是巴不得有几个狐媚子勾引段闳,这样我也就省心了,再也不用处处提防段闳那厮的骚扰了,也不用再听这两位事妈的唠叨,岂不乐哉! 我经过了与盈翠桃红一段不短的时间相处,发现只要我同她们俩搭话,不管是谁先开的头,讨论的话题最后都会扯到段闳的身上,然后就会没完没了。有时我甚至感觉,自己好似身处在青楼的姑娘,而盈翠和桃红就是逼着我接段闳这位客人的老鸨。 不过,只要我三缄其口,默不作声,继续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她们俩便会觉得无趣,谈话也就不了了之。但是,我的冷漠对待,有时也会适可而止,因为我真怕把她们俩给逼急了,到时她们俩同段闳来一个里应外合,直接一竹棍将我给敲晕了,送到段闳的床上,那时我可真就是想哭都找不到调了。 于是,我站在地上比划完最后一个动作,收招之后,表情显得十分受教的对盈翠桃花二人拱手说道:“二位女侠,我一定会努力改善我同世子之间的关系,请二位女侠放心。“ “娘娘,你不应该只是努力,而是应该尽您最大的力量。“ 盈翠这个丫头还真是嘴巴一点都不饶人,而且做事还一丝不苟,真是令人头疼。看来,我得先服软,顺便潜移默化的改观一下她们俩的想法。我警署手下那帮骑着一个穿天猴,就敢上天摘月亮的猴崽子,我都能够将他们驯服得服服帖帖,就不相信降服不了这两个还没成气候的小妖精。 “这样吧!我今天给你俩讲一个女人对待男人的浅显道理,就是男人不能惯,你越是惯着他,依附他,他越是看轻你,不拿你当一回事。但你若是对他欲擒故纵,若即若离,他得不到你,心里就跟有猫爪子在挠一样,那个滋味,别提有多难受了,这样他才会将你放在心上。“ 话虽这么说,但是老娘对段闳,只有故纵,根本没有欲擒,只要能糊弄过去这两个丫头便万事大吉了。 桃红立刻十分受教的点头,一脸佩服的嚷道:“娘娘聪明,娘娘威武,娘娘神机妙算,娘娘颖悟绝伦。“ 拍马屁都不会用词,小姑娘你还是太嫩了点。但是当我扭过头准备继续练习招式的时候,结果不巧对上了盈翠那双洞察人心的明亮眼神,看到其内写满了玩味和探究。于是我立刻有些心虚的避开她审视的目光,暗叹道:果然,这丫头不好对付。 段闳出去踏青游玩的这几日,我天天睡到自然醒,顿顿吃到肚子撑,饱食终日,然后十分没气质的打着饱嗝继续补觉。不是我懒惰,只是我觉得苌琳这个小女子的腰身实在是太细了,真是应了那句“腰如约素“。不由得感叹这种倚风情态的素约小腰身,不奈伤春,恰似那天边一缕随风而行的轻云。 我想要将苌氏这不盈一握的小腰身养粗一些,但是折腾了几日,却是完全没有效果,真是不知她这令万千女子羡慕死的身材,到底是怎么长的! 吃不管用,我便开始做运动。没考警校之前,我便已经开始参加各种武术大会,虽然成绩都不是很突出,但是武警擒拿术,我敢说我是我们刑侦大队内最好的一个,曾经还拿过比赛的奖牌。主要是因为经常同罪犯近身肉搏的刑警,擒拿术真的很重要,尤其面对那些亡命之徒,你若是不能一招制敌,便等着挨刀子,吃枪子吧!我现今便是最好的例子。唉!说多了都是泪。 这怎么又扯远了,严重鄙视作者东拉西扯,肆意大开的脑洞。完了,我又乱说话了,作者大大偶错了,千万不要在下一章就把我给写死了,我可是女主角啊! 擒拿术没有陪练对象可不行,不像练习兵器,没有刀剑,最差找个树枝也够用了;也不似练习拳脚功夫,没有木头人,找一棵大树对练也行。 我思忖着世子府内那些个家丁护院,还有几个身手不错的武师,他们无疑是最好的陪练。可是,可悲的是我现在的这个身份,是一国的世子妃,别人见到我就立刻低头弯腰施礼,怎么可能会陪我身手过几招。我若是主动要求他们当陪练,在这个男女授受不亲的年代,估计最后的结果,不是陪练的那人因为抵死不从的咬舌自尽,就是我被侵浸了猪笼内。 不能拿我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也不能拿那些个嫩胳膊嫩腿的婢女做陪练,看来只能随便的活动活动手脚,找人陪练这件事情就算了。 结果,我练了两天拳脚,还没有将世子府内闹个鸡飞狗跳,六畜不安,出去踏青游玩的段闳那厮,就提前回来了。 出去游玩了几日便归来的段闳,说是他尽兴了,所以比原定计划提前了几天回来。他口中的尽兴是如何尽兴,自然是不言而喻。只是,他是尽兴了,老娘我的自由自在却是一去不复返了。 出去游玩了归来的段闳,变得神采奕奕,原本比纸还白的脸,也晒黑了一些,看上去有了一些男人味。 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这丫的刚回来,当天晚上竟然就来暖香阁来陪我用晚膳。 原本我以为段闳这个花花公子,会同他那帮整日游手好闲,不是遛鸟就是逛妓院的官二代狐朋狗友,会在外面逍遥快乐一段时日,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可叹,老娘逍遥自在的幸福生活,就这么过了两日,就被无情又残忍的打破了,心中正是怒不可揭,哪里会有好脸色对待他。 我化悲愤为食量,趁着段闳在苌氏身上乱瞄的时候,将他的那份膳食也给全部吃掉了。我让你看,既然你大饱眼福,我就大饱口福,你丫的就饿着肚子吧! 吃饱了,老娘可不在这里继续被段闳那厮的眼睛吃豆腐了,你自己玩去吧!虽然这是苌氏的身体,但是被段闳色眯眯的眼神盯久了,我也会感到非常的不舒服。而且我正好有些吃多了,准备出去溜达一圈,消化消化食儿。 晚膳的酱肘子实在是太好吃了,香酥鸭也是很不错,不过世子府之前的厨子,似乎没有这般的好厨艺,他们做点心是一流,但是烹饪肉食方面就差劲了许多,难不成厨子换人了? 段闳看着眼前空空如也,就连一滴汤汁都不剩下的盘子,再看到我扶着圆滚滚的肚子站起身,他竟然哧笑出声,一脸揶揄的看着我,但是神情中尽是心满意足。眼中的那神情,就好似我是一头他圈养的猪,在被他喂养得长了不少膘之后,得知可以卖上一个好价钱的时候,眼中所流露出来的满足幸福表情。这丫的,又再打什么鬼主意,难不成,他在晚膳中动了手脚,所以晚膳才会这么的好吃美味。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正准备朝房外迈出的脚,也停住了,一脸疑惑,微带惊惧的看着段闳。当触及他前方的盘子时,猛地心想:难不成,是因为饭菜被动了手脚,所以他才会故意没有动筷。 段闳看到我迷茫惊悸的表情,有些恍惚,然后忽然恍然大悟的笑了笑,嘴角挂上了一丝十分值得探究的笑意。 “今晚的膳食,可合太子妃的胃口?“ 我不明白他的用意,身体并没有感到燥热,想是膳食应该没有问题。于是点点头,想要看看他接下来怎么说? 结果这厮复又看了一眼盘底干净的空碗盘,很是满意的说了一句“那就好“,然后就站起身对我说:“本宫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今晚就不留宿暖香阁了。“然后看向盈翠和桃红又道:“你们家娘娘今晚吃的有些多,你们扶着她出去走两圈,以免消化不良。“ 第十二章 跟我一起穿越了的娱乐运动 踏青刚回来的段闳,在陪我用完了晚膳之后,看着被我扫荡一空的盘碗,竟然心满意足的笑了笑,然后再叮嘱盈翠和桃红,带着吃撑了的我出去走两圈,以免消化不良之后,便笑得很是欣慰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完全没弄明白段闳那几个欣慰和满足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呆愣着看着段闳走到门口,这才道万福,恭送他离开。 盈翠和桃红略显失望,将失神的我搀扶着往外走,我走出门口,便自行大步流星的在庭院中活动起来。活动了一会儿,在出了一身的汗,就回屋泡了个澡,然后准备早早的休息。 身体淹没在飘了一层花瓣的温暖水中,我猛然想起美味的晚膳,便好奇的问盈翠。刚才因为世子离开而一脸阴云的盈翠,立刻喜笑颜开,眉飞色舞的对我解释道:“娘娘你有所不知,世子他今天回来之时,带回了几个据说是羊苴咩城内厨艺最高的厨子,并且立刻让他们为娘娘准备了晚膳,可见娘娘在世子心中的分量,非比寻常。娘娘,您不如趁此机会,就与世子从修旧好,成为名正言顺的世子妃,然后收拾一下那些个整日围在世子身边搔首弄姿的小蹄子们。“ 羊鞋咩城?大理的都城是叫这么古怪的名字吗?不会知我读书少,蒙我的吧?唉!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呃!这两句话是连在一起用的吗? 作者你别侮辱我的智商。 都怪老娘以前一上历史课的时候,就容易犯困,现在露丑了。不过,本着我脸皮厚,不耻下问的精神,准备问问盈翠这个羊鞋咩城的鞋,可是鞋子的鞋?反正我是一个被马踢了脑袋变傻的世子妃,有什么好怕的。 “盈翠,羊苴咩城的'苴',是哪个字?如何写?“ “娘娘,是哪个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后半句话!“ 后半句,什么话? 哦,对了,是让我同段闳重归旧好!我们俩明明都没有好过,如何重归旧好? 还有,收拾了围在段闳身边的花花草草,那他岂不是有了更多粘在我身边的时间,那些个花花草草可是我的命根子,无论如何都动不得。而且不仅动不得,还得好好的爱护起来。 “盈翠,树敌太多,无疑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迟早会招来杀身之祸。我劝你一句,不要随便轻易去招惹那些嫔妃。而且天下有一句话叫做'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同样身为女人,你可深知,得罪了她们,会有什么样恐怖的后果。“ 老娘可不想同那些小女子一般见识,兔子逼急了还咬人,若是哪天把她们给逼急了,她们可是什么事情都敢做得出来。万一她们一时犯狠犯糊涂,在老娘的日常膳食里面撒一点鹤顶红,老娘到时可不会再有魂穿的机会了,后果绝对的是死翘翘的拉,而且还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盈翠认同点头,但是不语,从她脸上不以为意的表情就能够看出,她根本就没往心里去。她是跟着苌琳从忠国公府上出来的人,身上背负着旧主忠国公府荣辱的使命,所以她一心想要帮着苌琳掌权登后。无奈的是无论是以前的苌琳,还是现在我这个苌林,都没有与世子段闳并肩俯视天下的想法。 不过,盈翠说段闳为了我特意从外面带回来了善烹饪肉食的厨师,不由得心念一动。我忆起段闳之前在看到我吃点心的时候噎到,然后当时盈翠开诚布公的表示点心不合我的胃口,难不成,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特意从外面请了擅长烹饪我喜欢的肉食的厨师回来。还有就是,他之所以早早的结束了踏青游玩,会不会与他为我找的这几个厨子有关? 我将身体全都淹没在水中不敢多想,因为想太多,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发现自己的心脏会开始发生异常的跳动,十分的不舒服。 自从那日段闳陪着我用完晚膳,不对,是他饿着肚子看我用完晚膳,便再也没有出现在暖香阁,甚至在太子府内,也几乎没有看到他的身影,也不知他在忙些什么。不过,他不在那是最好了,我开始缓缓的实施我健身的计划。 一直好似两只苍蝇无时无刻不围在我身边乱转的盈翠和桃红,是一个大问题。为了能够让这两位固执己见,又愚昧保守的大爷认同并理解我的运动娱乐。首先,我从最容易被众人接受的小项目开始,就是丢沙包。只不过,小小的沙包我玩出了千百种运动,其中最受大家喜爱的便是“沙包躲避球“。 我亲自用结实的葛布缝了两三个香瓜大小的沙包,虽然我完全不擅长针线活,但是还好小的时候贪玩,自己做过沙包,现在这拙劣的手艺,勉强还能对付。只不过,缝好的沙包既不是正方形,也不是圆形,歪歪扭扭的好似一个香瓜上面嫁接了一个粽子,而且每一面的样子还都各不相同,真是不知能够用什么形状还形容了。 当我将缝好的沙包展示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所有人都难掩笑意,眼底的讥诮之色,令老娘堪比城墙厚的老脸,竟然不由自主的红了一回。 沙包躲避球将暖香阁庭院内变成了游乐场一般热闹,而刚开始的几天,苌氏这副身躯的体力极限,也真叫我好好的认知了一番,我从来没有只是玩耍一刻钟,便气喘如牛过。还好,坚持不懈的娱乐运动,使得我的体力长进了不少。 见一开始对娱乐运动颇有意见的盈翠和桃红,也开始玩得不亦乐乎,我便让她们找人,开始制作羽毛球拍,然后将沙袋改成拳头大小,虽然不能似真正的羽毛球那般畅快的击打,但是因为是用皮革缝制,弹性也是很不错,击打之间,也颇有一番乐趣。很快暖香阁庭院内,便开始到处乱飞代替羽毛球的皮革沙袋,欢声笑语一浪盖过一浪。 当所有人都对我的娱乐运动产生兴趣之后,我便真的将我一直向往的蹴鞠,搬到了光明正大的日程上。刚开始,我不敢太过张扬,便只在自己的暖香阁,拉着盈翠桃红和几个婢女內侍一起乱踢一通。后来,兴致被激活起来,蹴鞠这项娱乐运动就变得越来越正规起来。偶尔一些其他管事的小內侍也会前来凑热闹,暖香阁一下子变成了人人向往的地方,不少婢女內侍都想来暖香阁当差。不止是因为脑袋变傻了世子妃为人和气,待人宽厚,更多的原因是在暖香阁当差天天就跟在玩一样,就连耍滑偷懒的心思都没有了。因此,盈翠和桃红这两个能在世子妃面前说上话的贴身婢女,身价跟着水涨船高,成为了世子府内的大红人,多少人都巴望着能让她们两个在我面前美言两句,好来暖香阁当差。 我不喜欢有太多人侍候,不过很欢迎大家都来我的暖香阁一起娱乐运动,像是这种一边娱乐,一边又能健身的运动,还是人多一起玩才会有意思,这样运动起来,才会能够长时间的坚持不懈。 蹴鞠踢了一些时日,我觉得可以在暖香阁竖起篮球架了,于是便画好草稿,让盈翠去找些能工巧匠做出来。结果没几日,篮球架真的就在暖香阁的庭院内竖起来了。差强人意的是篮球架和网框全都是由木头制成,不过我已经很是心满意足了。 篮球运动的风靡,完全超乎我的想象,刚刚兴起,便将我的娱乐运动,又推向了一个顶峰,就连世子府那些平日里总是一脸冰霜,从来不来内院附近的侍卫,都对这项运动津津乐道,只是因为职责身份受制,他们没办法来内院一探究竟,却一直向往这种完全没听说过的运动游戏。 我因为服装太过不便的问题,便让盈翠帮我准备一套男子的衣服,结果她给我拿来世子平时穿的那种宽袖长袍,我只好画了一个短衣襟小打扮样式的草稿,让盈翠帮我改良成窄袖束口的短褐,然后便有了我第一套的运动服。虽然还是很不方便,但是已经不错了,我本想让盈翠帮我做几套体恤或是跨栏背心,但是想想还是算了,我可不想被扣上一个伤风败俗的名号。 每日白天都出一身汗,我晚上都睡得十分香甜,胃口也越来越好,苌氏这副丰满但娇弱的小身板,也大大的提高了体力。我开始加强体力锻炼,最好的方式就是跳绳,然后将仰卧起坐同俯卧撑,全都拿到了每日必须进行的行程上面。 苌氏的体力开始越来越好,虽然同我以前的身躯相差甚远,但不至于跑几里路就呼哧带喘,汗流雨下了。 不过,我这样折腾了一个多月,世子府的大魔王就又忽然出现在暖香阁。看到庭院内的我差人制造的那些娱乐运动设施,还有苌氏因为日日晒太阳,变得比小白脸段闳还要黑的脸,大魔王段闳的脸色,都快要变成包公了。 第十三章 奢侈原来很不简单 大魔王段闳登场,那些不在暖香阁当差的下人,被他下了禁令:无事不得乱入暖香阁。而后他接着笑着对我说了一句“玩物丧志“,我就看到站在我身侧的盈翠和桃红二人,身体都不由得僵了一下。 段闳此话是敲山震虎,有意说给盈翠和桃红二人听。直接明着指出我这样是玩物丧志,忘了太子妃的本分。一心想要帮我谋取一个美好前程的盈翠和桃红,立刻有所顿悟,知晓她们没有尽好自己的本分,神情变得暗淡了不少。 好一个段闳,平时三言两语就能轻易收服别人,这一回一句话,只用了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就把我耗费了好长时间拉到我阵营内的盈翠和桃红点醒了,这厮的心机和手段,可不似他温和的笑容那般明媚。 我辛辛苦苦,耗时耗力,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城堡,就在段闳这厮的弹指一挥间,笑着轻易将其击毁。这一回,我又输了,还输得很彻底。 不过没关系,老娘的性格就是越挫越勇。在哪里跌倒,如果不能立刻爬起,我就躺在那里继续想办法对付你。 段闳这厮虽然在精神方面战胜了我,但是不知他是不是因为无法在苌氏的**上面占到便宜,都将他给逼变态了,他这次闲散游乐回来之后,开始利用各种手段戏耍捉弄我。 农历四月十七,段闳竟然随便派来一个小內侍,通知我晚上他要与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在府上聚会,要求我盛装出席,说是今天是“兄弟节“。 据说,三国时代,刘关张三人桃园三结义的时候,日期正好是四月十七。当时他们三人跪倒在地上起誓:“虽为异姓,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所以,后世亲如手足的异姓兄弟,便将这一日定为兄弟节,据说此日期的谐音正好是“死一起“,不过这种说法无从考证。 我只是觉得,段闳和他那帮所谓的兄弟,全都是有权有势的官二代,没事就会聚在一起泡妞玩乐,几乎无所事事,他们在这么具有意义的一天聚会,真是侮辱了兄弟日。 而且,现今世子府上下,谁人不知这世子妃苌氏,是一个被马蹄踢了脑子的傻子,他还叫我盛装去赴宴,那不是成心想要我好看。 段闳这个家伙摆的宴席,绝对是酒无好酒,宴无好宴,肯定是一场“鸿门宴“。他很有可能联合他的那帮狐朋狗友,有意在酒宴上面让我出丑,好借机杀一杀我的威风,让我以后再也不敢对段闳横眉冷对,拒之千里。 但是段闳想错了,老娘可不是那柔软的封建女子,我的脸皮比城墙还厚,根本就不怕丢人。只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伴君如伴虎,我若是在酒席上面翻脸撒泼,弄不好会搞掉自己的小命,这种危险尝试,最好还是不要有。 我曾经是一个胜负欲非常强的人,因为是刑警的关系,经常同一些亡命之徒打交道,所以因为自己“正义大无谓“的精神,难免会受伤,像是之前的枪击受伤,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而我曾经也自认为我的自我保护意识极强,所以同歹徒交手的时候,绝对不会心慈手软,在既能出风头,又能建功立业的情况下,尽量能做第一就绝对不甘于人后。不过这一点,没少令我吃亏,就像这一次被枪击中致使我魂穿到大理,我的肠子都悔青了。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若是以后还能回去,我绝对不敢在轻易的强出头。 说来说去,我的意思就是说我现在内心十分的矛盾,我并不畏惧段闳摆的这场鸿门宴,也有信心给他来一个倒打一耙,杀一杀他的贼心贼胆,让他收敛一下对苌氏的**。但是我又不想同他撕破脸得罪他,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所以便有心推脱不去,但是盈翠已经背着我,给段闳回了话,说我会准时到。而且此时盈翠和桃红,已经一个开始为我更衣,一个为我打理梳妆,甚至将门外的一群婢女全都叫进来,乌泱泱的就站在我的身后。我此时若是想要闹出什么幺蛾子,她们绝对会立刻跪倒一片,说不定还会手握剪刀,抵在脖子上面以死相逼。盈翠和桃红,绝对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可以将我送到段闳狼爪上面的机会。 我并不想在应对段闳同他那群损友之前,还要看一场哭天抢地,血肉模糊的大戏,便只好乖乖的任由盈翠和桃红二人摆弄捯饬,但是嘴巴还是忍不住念叨:“妆不要化得太浓,衣服也不要太夸张,头饰能不带就不带。“ 结果,盈翠将苌氏的乌黑如瀑的及腰长发分股结了一椎又一椎,罗列在苌氏的头顶,然后又结了一个长椎,束好后,倾斜置于头侧,这个发型令年芳只有一十八岁的苌氏,看上去成熟稳重了不少。 我却感觉自己脑袋上面好似顶了一个装满棉絮的箩筐,头重如斗,而且被高高勒起的眼角,忍不住一直想要流眼泪。 而这受罪的一切,也只不过才是刚开始而已。 接着,盈翠开始往我的头上插各种珠钗,一边插,一边对我解说:“这一支云凤挑纹金簪,还有这一支金镶宝石蜻蜓簪,都是当今皇后给娘娘的赏赐,可见皇后对娘娘你疼爱有加。而这一枚白玉丹蕖双色玉笄,是世子妃与世子大婚的生活,夫人亲手为世子妃插在头上的嫁妆。“ 说完,她又往倾髻上面左右各竖着倒插六枚玳瑁嵌珠双股钗,合为十二钗,将发髻固定结实。然后盈翠又解释这玳瑁珠钗为古时女子最爱,可以固定发髻,或是将帽子固定在头发上。而插的方式可以竖插横插斜插,竖插又分上下正倒插;而插的数量也有讲究,需要左右对称,共双二双四双六,最高规格为左右各六,共十二钗。说完,又准备往我的头上别一个鎏金双蝶碎花银步摇,结果被我一把给拦住了。 我原本就已经头大如斗了,在听到盈翠同我喋喋不休的讲解之后,我的脑袋更大了。不由得面如菜色的央求盈翠能不能给我换一个发型,或者去掉一些头饰。盈翠不允,她说古时“太元中公主妇女必缓鬓,倾髻以为盛饰“。世子妃苌氏这是第一次同世子的义兄弟正式见面,必须得着正统盛装,梳结椎式发髻,装饰金簪玉笄各一,花钿步摇各一,髻插玛瑙华盛一枚,才算世子妃正规装饰,她已经减去很多发饰了。 而倾髻,已经是最简单的发式了。按照大理现今的宫规:“宫妃出席宴会,需梳高髻于顶“。她就是觉得我肯定受不了繁琐又沉重的高椎髻,所以才给我梳了一个较为简单一些的倾髻。 这好似顶着五六个鸟窝的发髻,竟然还算是比较简单的,我实在不敢想象。而且这微微一动脖子便叮当乱响的满头珠翠,我也真是受够了,说什么也不肯让盈翠再往我的头上插任何的头饰。 盈翠手握着鎏金双蝶碎花银步摇,不肯退让,我不禁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一脸冰霜冷傲的威胁盈翠若是再敢往我的头上插头饰,我就用手指插她的眼。盈翠见我恼怒,这才还则罢了。 盈翠这里完事了,桃红那里又开始了。她让几个婢女翻箱倒柜,挑选出两三套赴宴的正式宫装,其中就有那件段闳送的鹅黄色蝶戏牡丹织锦齐胸襦,另一件是湖蓝色逶迤堆绫牡丹凤尾纱裙,纱色由浅入深,韵味十足,像传说中的凤凰羽毛一样美丽,在抹胸下方,有一个堆绫拉金丝的牡丹花作为装饰,堆绫牡丹活灵活现,富贵绮丽,虽然不夸张,但甚是有风韵。而最后剩下的那件五彩斑斓的罗笼裙,我真的是都不忍直视。一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那件裙子是只开屏的孔雀,听了桃红的解释,才知晓,这件百羽双丝碧落水波纹笼裙可是大有来历。 唐朝安乐公主骄横任性,喜攀比造势。曾遣宫中机构尚方采百鸟羽毛织成百鸟裙。此裙的颜色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不知其本色为何。从百鸟裙的正面看是一种绚丽颜色,从旁边看又是另外一种耀眼颜色,在阳光下呈现一种缤纷颜色,在阴影中又是另外一番霞光颜色,堪称奢侈华丽到极致。后来又有益州献上单丝碧罗笼裙,缕金为花鸟,细如丝发,大如黍米,眼鼻口甲皆备,神奇而不可思议。 而现今她们手上的这间百羽双丝碧落水波纹笼裙,就是将百鸟裙和单丝碧罗笼裙合二为一,织制而成。单丝碧罗笼裙上面采用的是单丝缕金织制,而这件百羽双丝碧落水波纹笼裙,是采用金银双丝织制而成,又将奢华推上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第十四章 岁月是把杀猪刀 额的娘啊!这岂止是奢华,我觉得就连奢华这个词,都不足以来形容这件差点闪瞎我眼睛的百羽双丝碧落水波纹笼裙。 我若是穿着这件衣裙出去,真怕被一群开屏的孔雀围追堵截。就算是打死我,我也绝对不会穿上这间极尽华丽奢侈到变态的裙子。这样的裙子,即使给我压箱底,我都觉得占地方。 奢侈原来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老娘我就是穷酸的命,真是享受不了这种奢华。 盈翠觉得鹅黄色的那件蝶戏牡丹织锦齐胸襦裙,我已经在段闳面前穿过了,这次的宴会,就不要穿了。我之前确实被桃红她们套上过这件鹅黄色裙子,还“有幸”被段闳那厮看到了,我还记得他当时说我像一朵含羞待放的雏菊。 盈翠想要我穿那件百羽双丝碧落水波纹笼裙,但是我死活不肯,并坚持若是穿上这件裙子,我就躺在地上放挺装死,绝对不会踏出房门半步。最后盈翠没能拗过我,便吩咐人帮我穿上那件湖蓝色逶迤堆绫牡丹凤尾纱裙,外罩一件较为浅一些的天蓝色氤氲云纹轻容纱衣衫。 我穿戴整齐之后,站起身,才发现这件凤尾纱群为了凸显它渐变的多彩颜色,比一般的襦裙要长上许多,而且是鱼尾,极致的凸显身材,逶迤拖地得好似现世那种宫廷长尾婚纱一般华丽多彩,穿上以后,远比摆着的时候看上去要典雅高贵,绮丽华美许多。令人眼前不禁眼前一亮,与我今天的倾髻十分搭配,遥相呼应,相得益彰。令我不由得想起一首诗!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只不过,华装月貌的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走路了。以前在现世的时候,我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穿过裙子,在魂穿到大理之后,虽然渐渐的习惯了走路迈不开步,一不小心就会绊倒自己的长裙。但是这件湖蓝色逶迤堆绫牡丹凤尾纱裙,我真的有些驾驭不了,抬了半天脚,也没能够向前迈出第一步。 盈翠此时有些焦急了,因为外面天色已晚,估计宴席就快要开始了,便出声催促我快走。 我被她们俩捯饬了半天,额头上面早就挂上了汗珠,现在这么一折腾,我的鬓角都开始往下流汗了。于是我一把提起裙摆,就准备大步流星的迈步往出走。结果被吓个半死的盈翠死死拦住,不肯让我这样失仪的走出去。 我现在肚子里面都是邪火,便语气有些不善的问盈翠拦我做什么? 盈翠说我不能自己这样撩起裙摆走出去,我便让她叫别人帮我撩起裙摆走路,她也不同意,我恼怒的问说:“那怎么办?这裙子太长了,我根本走不了路。“ 桃红在一旁提醒并示意我要抬腿踢着裙摆走路,就不会踩到裙子了,我按照她的说法,便抬起脚。结果站在我身侧的盈翠,忽然大喊了一声“停“,我抬起的脚,便悬在了半空。 这时站在另外一侧的桃红,在看了一眼我抬起的脚之后,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慌忙扭头喝斥身边的婢女道:“你们眼睛都瞎了,怎么没给娘娘换鞋。“ 这一声吼,吓得战战兢兢的婢女一直拿眼睛偷看我,差点就都跪下了。也吓得抬着一条腿的我,差点没摔倒,心中嗔怪桃红这个小丫头,怎么一惊一乍的。 不过,忽然有一朵乌云飘上了我的头顶,不会吧! 难道鞋子又要效仿一次刚才的状况进行挑选。我现在可是真的没有心情,再从众多的鞋子中,挑选一双适合参见酒宴的鞋子,便放下脚,满不在乎的对桃红说道:“无妨,裙子长,看不见。“ 但是我话音刚落,盈翠已经不知从何处取出了一双丹羽织锦云饰红蓝黄三色宝石晚下,不由分说便套在了我的脚上。这种叫做“晚下“的鞋子,鞋底是慢慢的落下,寓意高而危,有警示的意义。 我无奈的穿好鞋子以后站起身,结果猛地发现,苌氏差不多一米六二都不到的个头,一下子变成了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海拔顿时高了不少。苌氏的个头高了,长裙也不再是一个问题,但是这种名为晚下的鞋子,同现代的坡跟鞋大致相似,我这双只穿过平底球鞋帆布鞋的脚,从来没有离地超过三厘米以上,穿上这双鞋,我就感觉好似踩高跷一样,令我猛地想起了能将一双双摩天高跟鞋穿出花来的雷迪嘎嘎,我现在真的是很佩服她的平衡感和勇气。 终于出了房门,我好似一个小儿麻痹不会走路的人,被盈翠和桃红一左一右的架着,我真不想被人看到我此时的窘态,便努力按照桃红所授的方式踢腿走路,尽快习惯,找到平衡点,千万不能被段闳那厮看到我现在的样子,要不我非得被他嘲笑一辈子不可。 在慢慢习惯了之后,我猛然想起一件事,便冲着身旁两侧,显得有些兴高采烈的盈翠同桃红叮嘱道:“你们俩,一会儿看我眼色,等到宴会进行一半的时候,我便假意酒醉,你们便赶紧把我弄走,千万要注意我的眼神,知晓不?“ “娘娘,你真的喝醉也没有关系。“ 盈翠笑着对我说,我觉得她笑得怎么有些奸诈鸡贼,一副算计的嘴脸。但随即很快我便想明白了,盈翠这丫头是真的想要我喝醉,然后趁我酒醉不醒,好把我卖给段闳。好一个满肚子都是鬼主意坏心眼的死丫头,看老娘我怎么收拾你,让你明白,谁才是能够左右你命运的主子! 唉!莫怪我这么快就习惯了当主子的这个身份,要怪就只能够怪岁月是把杀猪刀! 在经过魂穿到大理国的这段时日,我曾经大步流星,大马金刀的行动身姿,现今也已经被磨练得莲步轻移,弱柳扶风了。说话的方式也从声如洪钟,唾沫横飞,渐渐转化为呢喃软语,慢条斯理。只是我狼吞虎咽的吃饭方式,真的是一时很难做出更改,美食当前,我便会立刻食指大动,真的没办法细嚼慢咽,优雅怡然,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咀嚼着,还得吃个五分饱。对于我来说,五分饱和饿肚子几乎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我似笑非笑的对盈翠开口道:“我的好盈翠,你这么聪明,你说我以后该给你找一个什么样的婆家?“ 我这**裸的威胁刚一出口,一向沉着的盈翠便是一怔,脸上的笑容也同时就僵住了,聪明的她随后便立刻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要跟在娘娘的身边伺候一辈子。“ 心思比较单纯的桃红听到盈翠对我表忠心,也立刻对我发誓,说她也要留在我的身边侍候一辈子。 她俩若是真的留在我身边一辈子,我还不得日日夜夜提防她俩不要一分钱,就把我卖给段闳,到时我还不得心力憔悴得未老先衰,命不长矣。刚才随口开玩笑吓唬盈翠的提议,我突然觉得这个想法,不为是一个不错的点子。 段闳的兄弟宴会就摆在外苑的“迎春阁“。世子府分为内外两苑,世子的寝宫和各个嫔妃的寝室都在内院,除了主子的贴身婢女內侍会住在内苑,其他的管事內侍和婢女,都住在外苑,包括侍卫住处,马房,医馆,膳房,宴客庭院,客人幕僚的临时居所,都在外苑。内苑园林风景居多,外苑房屋居多。 迎春阁是专门宴请客人的宴会厅,在外苑正前方,途径世子的寝宫清风园。我在经过清风园的时候,走路歪歪扭扭的都快要将脚脖子给扭断了,不过还好没有撞见段闳,而我也渐渐习惯了脚下的这双坡跟晚下,还有这拖地的逶迤长裙。 我被盈翠和桃红等婢女內侍簇拥着,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进了早已准备开始宴会的迎春阁,远远便感受到了段闳那毫不掩饰的火辣辣目光。 段闳两眼放光,一脸讪笑,真是受不了他这种笑里藏刀的模样,而且还是藏了好几把,磨得锋利无比的明晃晃尖刀。难道除了我之外,就没有人看出他虚假温和得令人舒心的笑容背后的腹黑。 不对,曾经的苌琳应该也就是看透了段闳的本相,才会对他不屑一顾。由此看出,苌琳很有可能真的是自己前世,与自己有着相同的眼光和先见之明。 看着一脸温和明媚笑容的段闳,用异常深情如同繁星的明眸看着我,使得我立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猛然的想起了一段话,叫做“男人笑容满面,两眼放电,不是发病犯贱,就是坑蒙拐骗;女人丰胸细腰,放荡风骚,不是掏你腰包,就是放你黑刀!“,这句话的前半句放在段闳的身上,绝对是严丝合缝的绝对吻合。 我被盈翠和桃红扶着,其实是挟持着,走到了段闳的身前,微微弯腰,道了一个万福,然后便轻轻的跪坐下。颔首低眉,表现出一副很谦卑恭顺的样子,虽然是一脸平静,但是心内却是有些忐忑和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