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南宋同行》
第一章 屌丝害怕有故事
人生的故事从来都是和人生发生了变故有关。
**丝一般都是没有故事的,他们对生活的全部要求就是能够正常生存下去,不谈理想了,能活着就行。
所以,他们如果有了故事,那往往都是和变故有关,而这种变故又往往和坏事情有关……
宋子强就是这样看待自己的生活。
他每天骑着车子,到二十里外的机加工厂上班,下午下班后回家,这样的日子风雨不兴,最起码按时发工资,还是不错的。
当然,一般还会遇到加班。
那个机加工厂的老板为人还算仁义,除了工资正常发。活要是好干了,就多发些加班费,活要是不好干了,就少发些,一次也没有差过。
但是,这一次就发生了变故:这两天没法子发加班费了!
该到发加班费的这一天,老板双手一摊,一脸苦笑着说:“这活儿咱没挣到钱不说……后面的货款还没到,给我七天时间好不好?我一定会给大家补上。”
大家沉默不语。
宋子强知道老板说得是真的,绝不是有意拖欠……客户先给打的钱,只够加工的成本,这还算是好生意呢,够他们先买原材料了。
当然,如果预付款不够买原材料,老板可不敢再接这样的活儿了,上一次这个老板吃过一次亏,对方给了一部分钱,后面没有钱了,也不要货了,机加工的工件都是独特专用的,他不要了,老板就只能自己留着了。
现在谁还信谁啊?信用是个屁,能骗了别人的人,都是人才!
没有钱了,但现在是个现金为王的时代。
宋子强是厂子里的技术大拿,说话有力度,他说:“老板是个仁义人,大家都知道,谁也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七天就七天吧。”
大家扫兴地散开了。
宋子强没有理会老板投来的感谢目光,这有什么用?他还是一肚子气呢,原先的一个计划要泡汤了……
他有四个朋友,再过几天就要到这个城市了,他们都是多少年的好朋友了,大家好容易聚会一次。
他们都是来自于不同的城市,却在命运的驱使下都考进了省会。
大家本来是五所不同的大专、大学,本来在若大的省会里,可能根本都无法相识,但是在一次大学生运动会上,他们虽然有的是运动员,有的是观众,但是他们却非常有缘分的相遇了。
很多年以后,宋子强常常都想,你妹的,上天让你做一件事时,很早它就开始准备了,你自己还不知道!
它总是一步步的安排,一点点推动你去做,有时候都是逼你去成功,你说吧,命运这东西怎么能让人不信?!
五个好朋友家里条件都不咋的,大哥别说二哥,聚一次会这个难啊,没别的原因,大家生活都不容易……
宋子强就愁了,这次聚会是他张拢的,好多次了,他终于可以主持一次了,总让吴大鹏多花钱,他不好意思。
他为这次聚会,私下里准备了一些私房钱,都攒了差不多大半年了……
如果这次老板再把这批活的加班费发了,他留下一部分后,剩下的交给老婆,就差不多够了……
可这一下子,他还得要搭上一部分攒的钱给老婆……
两人的养老保险要交的,儿子上高中的花费还是要有的……
还有平常的生活呢?
妈比啊,宋子强想骂人,却又不知道要骂谁……
这事儿也不能怪老板,全部经过他都知道,老板手里真的没钱了,下批活儿怎么揽,都是个愁人的事情。
骂客户,也不能。人家在讲价之前,就开始围着数控机床转,看他们干活,计算着他们单位时间能加工出多少个异型件来,心里算着成本,然后开始讲价。
宋子强是技术大拿,自然被老板拉着参与讲价了。他没听客户说几句,就知道,这个客户就是个小老板的水平,资金也是不足。
不过人家给的价格很到位了,这些条件都比一般的市场价好一些,宋子强和自己的老板就痛痛快快的答应了,可是谁能想到原材料又涨价了?!
这一下子就显得第三批款子打得晚了一些,可客户都说过付款的时间点了,让人家提前打款是不对的,能按约定打款就不错了。
现在这个社会想遇到一个完全遵守合同的人也挺难。
既然谁都不怨,就怨自己吧……自己想办法去吧,网上不是经常有人宣传,点儿背别怪社会,命儿苦莫找政府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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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强的朋友之一是吴大鹏。
他是一家进出口公司的职员,总被人叫吴主任,他是管理仓储基地的……别小瞧这个仓储基地的主任一职,他手下有十多个临时工呢,而且公司里的领导体系每次变动,他吴大鹏都是一直不倒台的。
当然想上去也难,都是四十几岁的人了,失去了机会就算是失去了,找不回来了,能保住现有的就不错了。
他下班时接到了朋友老张的电话,在电话里,老张说:“大鸟,我跟你说,我真不能来参加强子办的聚会……现在正是评职称的关键时期,我实在脱离不开身子……你弟妹也要参评……你懂的,这是我最后一个机会了……”
吴大鹏一听就明白了,这小子又开始找借口了。
“张老师,你真认为你评不评上高级职称和你人在不在场有关系吗?你真认为你在不在场和弟妹能不能也评上高级职称有关系吗?嗯?!别扯了……你差什么你自己还不知道吗?”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吴大鹏听得到张国安深沉的呼吸声……他有些怪自己说话太重了,他只不过是个真正的教育工作者罢了……不像自己这样混社会。
“张老师,你来吧,不要怕花费……我接了个私活手里有些钱……”
对面吭哧、吭哧地说:“总让你们承担花费……”
“哈,哈,哈!”吴大鹏的笑声在黄昏中回响着,他不在意地说,“友情是什么?首先就是知根知底……谁过得怎样,只有你的朋友或死敌最知道……我们找不到门路帮你评职称,还弄不到钱来帮你承担吗?”
张国安也笑了,说:“你总是这样说话……”
“好了,来吧,强子那面我会联系他的……他其实也承担不来的,这事要我来才对,谁叫我是大哥呢?”
“好吧……”
张国安也是宋子强的一个朋友。
他是一所高中的一级教师,生活平淡以至清贫,按理说,这年头当老师的办班都能挣些钱……可惜他办不了,他的学校是一所普通高中,那里的学生属于求他们学习都不学,他两口子还都是教生物的……他那个市里面有三所重点高中,两所普通高中,本来可以取消一所普高的,但是那样就会太难看了,全成了重点高中,很多事情不好办。
他们夫妻两个师范大学毕业后,就分到了一所中学里,也想调个好学校,那样待遇好些,但是,一直没有机会。
那一年刚开始考公务员,但是上面明令不许教育口的参加考试。当后来允许教师参加考试了时,两人的年纪又超龄了------看看赶上的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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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强最后两个朋友是万士达和王德发。
他们两个是南方人,一个是福建客家人,一个是广东客家人,也都是大城市的郊区人------两人一个有一条渔船,一个有几间出租屋。
万士达船长或是万家渔业公司董事长的名头听着很响,但是,在柴油疯涨的那一阵儿,他不出海,也不出海产品好多年了------现在弄个渔船修理厂活着。
他曾经对宋子强说:“来我这吧,在我这修理厂打工总比你给别人打工强-----我们两人平分呗。”
宋子强说:“你可拉倒吧,前几年挣的钱都搭进去了吧?你那小厂子总共才两人,你说说,你招了几次学徒工了?我去了,那是分你的食啊------”
王德发在QQ群里说:“我证明,他都招过四次了,人家学了点技术就走了,他有技术,但是养不住人。”
王德发叹了口气后,就在群里不说话了,看着群里的朋友聊天。
他大学毕业回家后,先是在一家国企里上班,上着上着,没来由地烦恼起来,正好借着城中村的改造,多弄了些房子,干起了出租房子的行当,生活还不错,散淡了一些------一直没有结婚,也不想结婚,但是女朋友还是有的。
原先村子里的村民也都以出租屋为生,没啥事情,就打麻将,喝茶吹水之类的,但是王德发不,他看书、上网、泡论坛,从不发言,也喝功夫茶,那茶道的水平一流。
为了宋子强张拢的这次聚会,万士达和王德发倒是提前做好的准备,他们商量着早一些去宋子强那里,反正闲着也无聊。
他们四个人都不知道宋子强现在正急着弄到钱呢。
第二章 办法总比问题多
宋子强之所以张拢这次聚会,一个是他真的是想念朋友们了,二个也是家里的大难事都差不多解决了,心情放松呢。
他家的筒子楼动迁了,他搬进了新房子,由于那一片筒子楼的面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于是开发商没办法把坐地户另外安置,就只能和商品房安排在一起……三十几层的高楼,他分到了二楼,只要能在这个城市里有住的地方,他就开心了,哪里管在哪一层住呢。
儿子是靠自己的分数考上了重点高中,这就少了一笔预计的花费,择校费可不是小数目,儿子要强是好事情。
老婆下岗后一直在超市卖货,现在呢,提拔成货区长了,收入多了不少,这又是好事情。
他曾经反复算了算,有几千块钱的花费完全可以招待这些朋友们了,他的这个城市消费并不高。
但是,现在计划中的钱不够了……
宋子强想,只有几天了,还是到其它朋友那里借点钱吧……可他又咬了咬牙,只为这档子事情找人借钱,也太那个了……
他忽然想起上次老板加工过的异型件,如果想办法改一改,弄不好还能卖出去,碰动气了。
他上网在机加工行业网里找啊找啊……一直没有合适的,冷不丁在一个论坛里看见一条消息,对方需要一个特别些的紧固件……但是开价却低过市场价百分之二十了。
有人发了帖子喷他说:“你这是要了机加工厂的命啊,你敢不敢去专业网发信息,不怕给喷出来!”
那个发帖子的人回帖子说:“老兄,我可是一货一结款,绝不亏欠,好生意吧……”
宋子强看了看他上传的图纸,原先那些手里的异型件,要是改动一下还真能用上,但是费事了,总比卖废铁强吧?!”
他骑着车子就直接去老板的家了。老板的家在郊区,是一座独门独院的大瓦房……墙面上都镶着马赛克。
老板不在家在厂子里,宋子强就又骑到厂子里去找,反正也都不远。
老板知道了消息后差点没乐昏了……说:“挽回来的损失我给你重奖!”
宋子强在心里笑了笑,这老板重奖的水平也就是最高五千了,不过好歹解决了聚会的费用了。
朋友都来自己的地头,哪里用他们花钱?以前太多次花朋友们的钱了。
这次活干完后,人都累坏了……
好在有动力,那个客户还真是见货就打钱,这样后大家手头宽松了。
最后人家不要货的时候,大家都累得喘不上气来……
宋子强在大家走后,给自己的车床做着用后维护。
他把铁屑清除干净,又清理了丝杠和丝母的缝隙……这台老式6150普通卧式车床在宋子强的眼里,那是老朋友了,可以人机对话了。
用他的话说,给台德玛吉都不换。
老板和其他人都离开厂子了,宋子强独自维护好后,拍了拍他的老朋友,走了,你也累坏了吧?
他刚要离开时,忽然从废料堆里传出一线红色的光芒!
这似乎专门来刺他的眼睛了,让他眩晕了一下。
他过去挑捡着废料堆,结果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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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宋子强的朋友吴大鹏主任,还在另一个城市里,朋友聚会的时间还不到,他不急。
吴大鹏主任在自己管理的仓储基地的仓库里巡视着。
这是一间大型钢架结构仓库,跨三十米,高十八米,足有两万个平方米。
这里面有二十四小时监控,所有无论是什么日子,哪怕是节假日,就算大年三十,他也都要在这里面走一圈……就算是出公差,他也要安排临时工在监控范围内走一圈,敬业嘛。
这家进出口集团的大名不方便提,实际上,吴大鹏主任从不向别人炫耀自己这家集团的幕后老板是谁。
他连提都不提,是谁不重要……给谁干都开那些工资,让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因为人家给工资了……但是,他要知道让他干的活能不能把自己搭进去,那他可不干……除非代价足够大。
政府每年都有援外项目……援外物资得从国内买,这里面就有道道了……吴大鹏主任从不打听援助给谁,又从哪来的物资……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处?
说了别人还不信,认为他在吹牛逼……
这次他接了个大活,上头让他把入库单和出库单的品名、地点都按他的要求改过来,吴大鹏主任恭恭敬敬地在电话里说:“是的,是的,一定按您说的办。”
据说在接电话时,以何种身体姿势说话,对方是能够感觉到的……这个吴大鹏主任还真不知道,反正只要是领导的电话,他都是用最恭敬的姿势来接。
听完领导的电话命令,他确定挂死了后,嘴里就直接骂了一句“孙子!”。
然后又确定那个录音文件正在使用。
背什么黑锅都行,关键是谁让他背,关键是能不能把他压死,这都是要考虑和注意的。
最近做的这一票比较好,上面发了一个大红包,足有三万。
他一边走一边想着,都要给谁打点些,打点多少……还有要给老婆多少。
老婆还好,在家里呆着,里里外外照顾得不错,让他很舒心。
他刚走出仓库时,一个临时工笑嘻嘻地凑上前。他是吴大鹏主任认命的临时工小头头。
他说:“吴主任,哥几个要请您吃个饭,赏个脸呗……”
吴大鹏主任板着脸,明知故问地说:“不年不节的,吃什么饭……”
仓储基地经常有一些纸壳箱……以前不当回事情,堆着放,任由它们烂掉。后来招了些临时工后,他们就攒着卖废品……不少钱呢。
那每个月的几百块钱,谁在乎。
“嘻,嘻,吴大哥这个月来,兄弟们又挣了一笔,请吴大哥吃顿饭……”
其实吴大鹏主任还真喜欢和这些临时工们喝顿小酒,他还能主动给添几个菜,然后领着他们去洗个澡,唱个歌什么的……他不觉得丢人,反而有一种当真正大哥的感觉……而且这帮子人还不用他有任何防备之心。
吴大鹏主任刚要说什么,电话响了,是强子的,他接了后,脸有些变色了,因为他听到宋子强一个劲儿的要他快点来找他……宋子强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问他为什么,他还不说。
吴大鹏主任,冲着那临时工小头头一扬下巴,那人赶紧走了。
吴主任现在的面色不对,他是有大事要处理了。
吴大鹏风风火火赶到了宋子强的城市时,已经是半夜时分了。
大家都是大老爷们了,吴大鹏也不是不知道路,可是宋子强竟然一直在火车站等候他,这让吴大鹏真感到他遇到大问题了。
两人一边走出车站,一边说话。
吴大鹏说:“遇到社会人的麻烦了?褐道白道的?哪个帮派的?”
宋子强说:“大鸟你别胡扯,现在在电话里说,在这里说都不安全……”
两人搭车去了一家偏远些的宾馆,一起进了宋子强提前租下的客房,宋子强把门窗都关了上。
这大半夜的,用得着这样嘛。
吴大鹏说:“遇到要逼死你的事情时,逃避是没有用……我们要大胆地去干!”
宋子强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视频来,说:“大鸟,你不要乱想,你看看我拍摄的内容再说。”
吴大鹏接过手机认真地看着。
视频里的画面摇动得很厉害,但是能看出这是一片苍凉的田野……
吴大鹏抬起头来,说:“怎么?你还有闲心去荒郊野外?难道看到野战的了?呵呵……”
宋子强抢过手机说:“你真猥琐,我播放的次序有误……”
第三个视频里,一位古人装扮的人在路上迎面走来,他的脸上露出吃惊的样子,然后落荒而逃,喊叫着什么,听不清……这个演员表演地很逼真。
“啊,原来你去人家电影拍摄基地了……我说的嘛。”
宋子强又抢过手机,点开一个视频。
隐隐见到一个村镇,里面好像有很多人来来往往……看装扮还是古人的样子。
“这是什么电影的场景啊?场面很大气,逼真嘛。”
宋子强叹了一口气,说:“我第一次发现,你真的很笨……”
宋子强调出了最后一个视频,那是宋子强的自拍,一张格外年轻的脸,在不停地嘻笑着……他正喊着几个朋友的名字,这时吴大鹏跳了起来,手机差点飞了出去。
宋子强叹了口气说:“现在明白了吧,我通过一个奇怪的东西,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我怕我一个人搞不来,只能找朋友了。”
吴大鹏面色沉重,没有搭理他。
他屏住了气,重新播放了一遍后说:“这个人确定是你……你年轻了很多,至少有十五年,你双眼间的伤疤不见了,我记得你那是崩刀时打的,当时差点死了过去……我们都护理过你。”
宋子强摸着脸上那块伤疤说:“搞机加工的,哪里有不受伤的?可不止十五年啊,至少有二十年了……大学实习时,我小手指受伤,到现在还有些毛病……到了那边后,就没这毛病了……真不知道那边是哪儿,是什么时代……”
吴大鹏亲自重新检查了一遍门窗后,正了正脸色,沉住气说:
“我一点儿也不关心那边是哪里,是哪个时代,只要不是现在就成……只要是人类的社会就成。
年轻二十岁啊,我们还想要什么?说吧,强子,你是怎么过去的?”
宋子强一看,好啊,这是那个吴主任回来了,吴大鹏终于回过神了
第三章 捕获一个古人吧
三天后,在吴大鹏的强烈要求下,另三位朋友坐飞机也好,请病假也好,都及时到了宋子强的城市。
他们想,这个吴大鹏真是疯了,从来没有过的疯了。
这个国庆节长假看样子都提前过了,他发誓说出大家如果三天不到这里,以后就只能看见他的尸体了,这是真急了。
等三个人陆陆续续到了时宋子强的城市时,吴大鹏也陆陆续续地把他们带到了一个山区间的小村子里。
张国安是最后一个到的,他坐在吴大鹏开的吉普车里面,牢牢地把住副驾驶的扶手。
这时由于道路崎岖坎坷了一些,车内颠簸得厉害。
张国安说:“我们的国庆聚会改成了农家乐?这个可没意思了……我现在每天的生活都像是在农家乐……
你又换了车?为什么你选了这种老土的绿色吉普车?顶债来的?没听你提过。”
吴大鹏板着脸,认真地看着路,小心地驶过一个近似Z形的路段后,他出了一口气,妈的,下面都是十多米高的悬崖……太吓人了,他走了好几次都还是要小心。
“这辆重庆牧马人吉普是租的,我们一共租了两辆车,还有一台东风半截子车在村子里放着。
现在那个村子差不多都是无人村了,出去打工的打工,在家等死的等死。
我们租了一个带院子的房子,那房子在半山坡上。
他们三个正在那里给房子简单装修……要不然现在住不了人。
我们要在那里住相当长的时间。
好吧,我知道你有一堆问题了,你先不要问我了,回到我们的总部再说。”
暗绿色的重庆牧马人吉普又拐过一个大弯后,留下了一大股尘烟,消失在山坡的另一头。
在山坡的另一头有一个村子。
它的名字叫山后村,它位于某市某县东北处30公里左右。
山后村可以这样描写:它峰峦叠翠,绵延铺张,境内垂直高度约为800——1300米;幅员面积约为8平方公里,辖九个自然生产小组,人口约1260人。
人均可耕地0.7分,农作物为玉米、花生、土豆。
这里的植被覆盖率达百分之六十五,山环水绕,自然风光旖旎。
它也可以用这样一个字来描写:穷。
在村级公路的两侧,从树丛中偶尔闪现出的还有远处山坡上的,各种大小的农居来看,这里的村民真是穷……而且这一路上,竟然没有碰上几个人。
重庆牧马人吉普嗷嗷叫着,上了一个山坡后,就到了一处住宅。
张国安下车看了看,这处房子的地点按风水看还真不错。
它坐北朝南,视野开阔,一眼能看见山坡下的村路,再远一点还有一条玉带一般的河流。
这个房子的左右面和后面都是小山崖,大概有三十多米高的样子,崖面嶙峋,上面有若干小树在顽强的生长着。
最近的农居离这里也有二百米了,一条电线把两处农居联系在一起。
吴大鹏说:“那里也没有人了,全家都搬到城里打工了……”
张国安的三个朋友出来迎接他,他看到自己的这三个朋友,脸上都脏兮兮的,就像前几个月自己刚买房子时,自己也忙碌着装修一样,身上全是大白涂料。
宋子强介绍说:“这里穷啊,以前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现在碁本上没有壮劳力了,都去打工了……眼下这个自然生产小组,人口都不到二十人,还基本都是老头老太太,也有几个留守儿童,都是四五岁。
这是我农村的亲戚家,他们都在大城市打工……我一提要租他们的房子,他们想都没想,直接就答应了,没要房租,但是我还是打过去一千块钱,在这里,根本没有租房子的,也没法子给价钱,这一千块钱就是意思一下,我们住一年没有问题。
张国安立刻感觉自己可能听错了,难道是因为头一次坐飞机,头昏得很?
张国安细声说:“等等,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住一年?”
“还可能更长呢……”吴大鹏笑着接过了话,说,“我们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对朋友,我们永远都不会隐瞒。走吧,进屋子说。”
在山后村,一间普通的农家房间里,五个中年大叔,开了一场会议。
那时,那屋子里面还有刚刚粉刷过乳胶漆的味道,挺浓的,新装修的感觉太强烈了。
这时,五个朋友团团坐在了一张折叠饭桌的四周。
看着朋友们认真而且严肃的表情,张国安心里有些怕了------咱们不是都说好了,这就是一次普通聚会吗?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吴大鹏开始正式发言了,他装模做样地说:“目前,严重的问题就是教育小知识分子,张国安你别四处望,我就是说你,这里就你算是了,我们其他人应该叫技术员------现在是技术员教育知识分子的时代啊。”
除了张国安,大家都笑了,开始七嘴八舌地把基本情况说了出来。
当然,宋子强也先把他的虫洞拿出来了。
宋子强从贴身兜里掏出那个异型件,然后轻轻一按。
一个红色的虫洞,圆圆的样子,一下子便印在了白色的墙上,虫洞表面泛着诡异而充满梦幻般的涟漪……又好像是深不可测的样子。
张国安的脸红了,眼睛也红了,甚至牙齿也被映红了……整个屋子里都浸在了一种淡红中,像是被晚霞映照的西厢房。
“这就是虫洞?你们刚才说能过去,到一个神秘的地方的东西?”
张国安不自觉地想站起来,吴大鹏的大手压在了他的肩头。
“别冲动,你猜对了……而且还给你奖励……你穿越过去后,还会发现你年轻了二十岁,而且还有了致富的机会……高兴吧?我们活到了中年才有了机会,我们的机会……”
宋子强倒是不满足地叹息道:“只可惜这个虫洞的大小受局限,不能随道扩大------”
万士达和王德发一起说:“知足吧,你!”
张国安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沫,安安静静地听着朋友们的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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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啊,在等他们三个人来的这几天,吴大鹏和宋子强两个人也是提前做了些准备。
吴大鹏感觉宋子强以前穿越过去时,太草率,想两个人过去好好查看一番。
等到他们开始准备东西时,吴大鹏才知道宋子强在这个城市里是活得也太单机化了……
吴大鹏说:“你要多认识人,各个行业的都要结识一下,哪怕混个脸熟啊!你说你除了农村有一个亲戚外,你连和娘家人都不太来往……闹半天,你就我们几个哥们是朋友。”
宋子强说:“是啊,我这一辈子,就你们几个朋友……其它阿猫阿狗的,我认识他们有屁用!”
吴大鹏摇着头说:
“唉,这就是做人的差距啊……这是一个不讲道理,讲关系的时代,办什么事情都要有个路径,就算你送钱办事,你也得找得到人吧?
租车你不认识人,买点军警用品你不认识人,就连买几条土qiang你也不认识人……我猜你连个科长以上的人都不认识吧?”
宋子强真心不在意地说:“你猜对了,但是没有奖励……我活得挺滋润的。”
吴大鹏表示服了,说:“好吧,难怪你在群里总是聊你的专业,要不就是谈国家大事,可是你要是遇到身边的小事情,你都根本没能力解决……我还猜你连教师节时都没给孩子的班主任送过礼吧?好吧,我又猜对了。”
吴大鹏拼命地给自己原先的城市打电话,几乎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做了很多的准备工作……
宋子强说:“不是有网络吗?你光打电话……”
吴大鹏冷静地说:“现在绝对不行……网上陷阱太多。”
最终他们两个认为自己准备得差不多了。
两件警用防护服……两把七连发,十盒子弹,两把丛林战术砍刀……仿制的,但确实用的是锰钢,两个摩托车安全帽,两个双工对讲机。
亲自来送货的人说:“全是好货,吴哥要的货,我是正儿八经地当回事情……这套装备在山区里应该无敌了……遇到狗熊都没有事情,不过这山里有吗?
老虎现在肯定没有了……就算是有,也是等着被抓。”
吴大鹏打趣地说:“山里面肯定能遇上狗熊,老虎都跑到人间了,动物园里嘛……这些货不错,钱我都给你打卡里了,这是你的送货钱……”
“吴哥,小弟跑趟腿才用几个油钱?不要了……”
“以后还做不做生意了?我还有三个朋友要来……你到时候还得送……”
“好吧,吴哥,除了机枪大炮,其它的我都能弄到……”
“你小子又开始吹了,我要的手qiang呢?”
“吴哥可委屈我了,你要得太急了……手qiang怎么也得七天的准备时间。”
“好吧,你现在就回去准备吧。”
吴大鹏和宋子强哥两个还带了一些其它物品,就大胆地先穿了过去。
还好,两个地方的时间仍然是相同的。
地点还是原先宋子强穿越过去的地点,几次都没有发生变化。
最重要的是,真的像宋子强说得那样,两人立刻年轻了。
关于身材的变化,人家宋子强没啥大变化,从青年到中年一个体型。
吴大鹏却多做了些准备……他现在的肚子大了些,和年轻时没法比的。
他们两个人事先做了准备,就在那面的草地上换好了装。
宋子强拍着吴大鹏的肚子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吴大鹏闭着眼睛体会了一会儿,又睁开了眼睛说:“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这个青春------”
两个人开始按着宋子强前期探索过的方向前行。
这里同样是下午,周围除了山就是山,各种各样的植被,看样子也同样是秋天……有的树叶开始落了。
两人找到宋子强走过的小路,埋伏了起来,可等了一个多小时,啥也没有遇到。
他们商量了一下,大胆地前插,主动出击吧。
前面好像还有个镇子,大概有三四公里的样子,走出山区后,那里的古人会比较多,看看能不能顺利捕获一个,也好问个究竟。
第四章 让历史帮我们富起来
宋子强和吴大鹏当时一前一后,警惕地走着,紧握着手中的七连发,那里的子弹早都上膛了。
他们事先都已经确认这里不是异形世界,这就好,只要手里有枪,是人都不害怕,不管在哪里。
事先他们在山区里练习过射击,这东西简单易学,不一会儿就能熟练地上子弹了。
他们发现,在五十米内,霰弹枪能够发挥出最大的静止作用,更别说是一连七发了。
一个半小时后,两人到了一个小山坡,这里正是宋子强上次来到的地方……吴大鹏和宋子强先拿出了望远镜,认真观察远处的那个镇子。
那个镇子不太大,也不算小,能看到一趟趟的房子,但是又不是连在一起,有的是黑瓦,有的是草顶……还有一处是四角飞檐斗阁楼,看不出是两层还是三层,但能看出它是木制的。
镇子旁有一条小河,河上有一座石拱桥……他们看到了许多行人,真好,男女老少都有。
吴大鹏马上拿出远距离高清DV,认真地开始拍摄起来。
当时吴大鹏边拍边说:“强子啊,你说你早点买一台DV给我们拍下来,还用得着我们再来拍一次吗?”
宋子强脸一点也不红,不在意地说:“手机拍摄,我都是好容易学会的……DV,我不会用……”
吴大鹏无奈了,说:“你才四十几岁,怎么就失去学习能力了?”
“谁说我失去学习能力了,电子产品之类的我不行,那你给我弄台最新式的车床,我保证能操作……”
“啊呀,你总不能把全部精力都用在和工作有关的方面上啊……妈蛋的,要不是太胖,我还想常去迪厅、夜店玩呢……”
“你天生就是个花花心思的人,这个年纪的人现在能干活,挣点钱就不错了……好好拍你的吧。”
要不要动手捕获一个古人,两人为此发生了争执。
最后吴大鹏赢了,他们拍完后就又悄悄地回来了,带了相当多的DV资料。
也许捕获一个古人不算什么。
但是,如果双方沟通不了怎么办?如果伤了对方,引起了报复怎么办?最后一点,这件事情如何善后?
宋子强当时威风凛凛地说:“杀了他,然后把他埋起来!”
吴大鹏高兴地顺着说:“好!我去抓捕,最后你杀人,你管埋,我可以帮你挖坑……”
宋子强想了想说:“算了,咱们回去分析资料吧,只要不是辫子的朝代就好办!其实就是了,也不怕!!”
吴大鹏只好遗憾地同意了,他的激将法没有成功,这个家伙看来是拒绝干脏活。
等他们穿越回来的时候,他们由于过度兴奋,一时间忘了体形上的差距。
吴大鹏事先没有做好相应的准备,体形上的骤然变化,让他差点被自己的警用防护服勒死。
当时,宋子强还不太会解开这玩意儿,穿上的时候都是吴大鹏帮着穿上的。两人一顿活忙后,好容易才解开了。
吴大鹏死狗一样地躺在地上,好半天后,他喘着粗气说:“他妈的,你想用来保护自己的东西,有可能最后要了你的命,这个东西差点勒死我!”
宋子强说:“怪我,事先提醒一下你好了。”
吴大鹏满不在乎地说:“小意思,只要还活着。”
两个世界不同的感受让吴大鹏打了鸡血一样的充满正能量。
他首先玩命似地打电话把其他三个人都调过来,一个个都活成啥样子了,还不想办法改变?!人家可以偷,可以抢,咱们也要想办法致富!
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
这还不明白,只要弄到钱,你就是成功人士!
然后吴大鹏一脚把宋子强踢去后山村。
吴大鹏说:“你去把那里的房子弄一下,最起码得让人,我们五个人能住下!”
宋子强不服气地回踢了两脚,说:“我的自行车没放在小区里,我要先回去把它放好,我都丢了七辆了!”
“你还要什么自行车?!到时候哥给你买大摩托车,幸福250!”
“靠,这都什么时代了,那是咱们小时候的摩托车------”
“噢,你还知道时代变了------你还惦记着你那辆破自行车!你都快成亿万富翁了,你还惦记着它!
------不过,你是得回去一趟,你赶快把你那些私房钱全交给你老婆,你要是在钱上让女人不爽,女人能让你一切都不爽,特别是中年妇女------你千万别和她说穿越这件事,她肯定能说出去------”
宋子强不服气地说:“我老婆还是你老婆,好像你比我还清楚似的------”
“这个年纪段的老婆,都一样!”
吴大鹏接下来就调动了所有的关系筹集资金,最后一算,他挺大个主任,最后只筹集到了250万,他遗憾了一下,有点少啊。
宋子强吧嗒着嘴说:“是有点少------我那房子都值一百万了------”
吴大鹏不愿意听了,说:“你敢卖了不?卖了你上哪住?那叫什么值一百万!房照名字都是你老婆的。”
宋子强知道吴大鹏因为钱少而心情不好,没稀得搭理他,就把后山村的房子情况说了,并把他拍的DV给吴大鹏看了。
吴大鹏头昏眼花地看完了后拍摄内容后,说:“你一点点也没有艺术细胞,白白遭踏小日本的名牌了------不过这地方不错,非常适合做我们总部。
完全符合安全的要求!”
“总部?咱们不就弄点古董卖卖吗?整得像一个大事业似的------”
“对喽,这事业大发了,没个基地怎么行------”
宋子强最终被安排去重新装修一下那几间房子。
那房子外表是砖瓦房,里面连个墙面也没抹,地面还是泥地的。
好几年没有住人了。
而且电器也太少了,就一台21寸电视,信号还行。
宋子强说:“后山村那么远,那么偏僻,谁去给你装修?!”
吴大鹏拉着宋子强的胳膊,语重心肠地说:
“现在是什么社会?是以经济利益为核心为主导的社会!你认为会没有人去为你在远一点偏一点的地方装修?你纯粹是在散播负能量------你当初是怎么装修的?”
“我自己一个人装的------”
“不对,你好像说过是找本市名牌装修公司干的?”
这小子的记忆力真好,宋子强不得不老老实实地说:“我吹牛逼了------”
宋子强找好了装修队以后,才想起那个地方没有自来水。
吴大鹏说:“快去找打井队,或者买抽水机什么的------”
宋子强说:“噢。”
然后又发现那个地方经常停电。
吴大鹏说:“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要再问我了,你说,他们经常停电,而我们却想一直有电,该怎么办?”
宋子强说:“自己买柴油发电机------”
“对喽,在现在这个社会,你要时刻有自己能动手解决正常需求的能力,尽量不要去麻烦政府和别人------”
宋子强不肯受教育地说:“我不是不知道,而是想不到你要整这么大的规模。”
然后王德发和万士达来了,事业进入了快速发展的轨道。
宋子强已经沦落为完全的体力劳动者后,四个人的配合开始默契。
响锣不用重锤敲,人家王德发和万士达当时看了看视频后,都没经过洗脑,立刻明白这里面的巨大收益性,马上全身心的投入了这项事业中,不管那面时空是哪个时代吧,而且肯定比辨子朝代还远一些,这样,他们的发财机会就来了。
不用动脑子想,两边的东西一对调,财富滚滚来,看看人家这智慧!
但是,这项事业都要先把总部建好,安全是第一位的。
人家可一点儿也没有像宋子强那样还惦记着他的自行车。
其实宋子强还委屈呢,他的自行车最后真的丢了,他都没敢告诉老婆,要不然她又要唠叨几天了。
都怪吴大鹏当时太心急了,他要是找个安全地方放,怎么能丢?
这句话是有一次他报警时,值班民警这样对他说的,你一定要放一个安全的地方嘛!
这话说的真是有道理,大家都这样评价。
这期间,宋子强曾经提出过一条合理化建议。
他看着王德发和万士达刚一到来,就说这个那个的,很投入的样子,吴大鹏也全然接受,自己心里头有点不服气了,凭啥自己总是被他教育?
宋子强认真地说:“我们得想办法把进山的路修一修------太不好走了。”
他的三个朋友想了一下,点头同意这一点,但是好像场面的味道不对。
王德发意味深长地说:“进出只有这一条路啊,是要重视起来-----”
万士达笑了一下,说:“先保持原样吧,不要引人注意。”
吴大鹏嘿嘿地笑了,说:“可以,以后再做一些技术性处理,这些都来得及。”
宋子强有些生气了,明明是四个人说话,怎么好像只有三个人懂?这些朋友是在说什么?
他说:“到底修不修路?我说得不对吗?”
朋友们齐声说:“对,对你个头!”
王德发拍了拍宋子强的肩膀,说:“我们不能让太多的人随便或者很方便的进来------”
宋子强一下子想明白了,他说的修路,和大家提到的修路完全是两个概念,是对一国两制的两种理解。
好吧,这些就是交往了这么多年的朋友,他们在QQ群里愉快地聊天,探讨着国家大事,讲述着人生的解读,那时大家多投机啊,宋子强的一些见解,经常得到大家的认可------可是现在,就因为发现了一个虫洞,大家忽然变成这个样子,他宋子强诸多的建议都被否定多少次了?!
如果大家以后都变得有钱了呢?!
宋子强没有敢往下想,但是还是想先富起来再说。
为这事情大家都投入了不少了------至少要想办法挣回来,大鸟的钱,大多都是借的,他还丢了一辆自行车,发仔和大使还正在想办法遥控卖房子,这事业太大了。
这期间,宋子强的老板还给他打了个电话,说好事情开始来了,又接了一批活儿,大家要是紧一紧,很快就能干完。
宋子强想了想,终于拒绝了,而且是辞工了。
老板惊奇地叫了起来,说:“老宋你可不能辞职啊,我可是什么钱都打给你了,不差工钱啊!”
宋子强随便找了个借口,真心拒绝了。
他心里很明白,这是把自己的退路全断了,本来嘛,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大家都要为此付出点什么。
第五章 中年大叔要追梦了
在张国安到达之前吧,四个朋友把基本工作做了一些,整个准备都已经有了一个非常不错的开头。
当张国安老老实实地听完朋友们的一一讲解,他的心里波涛汹涌,喘气都不均匀了。
天下还有这等好事情!
张国安的眼镜在夕阳中闪闪发光。他说:“转折,这是一个伟大的转折------有句名言说过,重活二十年,每一个人都能成为伟人!
活到了这份上,人生开始有意义了------”
宋子强补充说:“而且还有钱了------”
王德发说:“只要能重新开始,不再上当了,我愿意付出生命,心甘情愿的。”
万士达看了看王德发肃然的脸,怕他又说了什么狠话,连忙转移话题,说:“那个虫洞只能是强子打开,我们四个都不行,要不国安你试一下。”
张国安小心接过万士达递过来的一个异型件,那里面有若干的洞眼,外表一点也不出奇。
宋子强笑嘻嘻地说:“你按一下试一试吧,他们都试过了。”
张国安试了一下,真是没有用。
吴大鹏目光炯炯地看着他的四个朋友,他脸上胡子拉碴的,这几天真是忙了些。
“朋友们,钱财现在都是次要品了------那里是个古代啊,说说吧,如果再回到重前,我们会实现多少梦想?没有了梦想的青年,那是一条咸鱼。
可他妈的凭什么说没有了梦想的中年人,才是真正的中年人呢?!我不服!!!”
宋子强说:“嗯,我也不服------凭啥好日子都让猪过了?让狗过了?”
王德发说:“如果真正是靠自己能力过上好日子的人不算------”
万士达说:“那些在社会上蹦跶的,你找出一个是靠自己能力成功的?他妈的你一了解吧,全是给人家站前台的,还他妈的好意思讲励志的故事!”
吴大鹏大手一挥,说:“这是一个不要逼脸的社会了,但是咱们不管那些了,好好玩我们自己的游戏吧!”
这样,五个朋友在一个叫后山村的地方设计了一个庞大的计划,当然,这些都是草案,他们想一点点来。
他们的后山总部在随后的装修中,有了大的改变。
他们购买了12千瓦常柴柴油发电机。
前来送货并负责安装的二个售后技术员,开着车,千辛万苦地把货送到来了,看着四周说:“老板,你这地方好啊,山清水秀的,常住啊?”
宋子强说:“不是常住,是准备开个麻将馆------”
二个售后技术员一下子就不问了,一般人是不会上这来打麻将的,能来的一定不是一般人。
另一帮打井队的人忙活地差不多十多天后,终于打出了一口机井,水质还特好,打井队的人说:“老板,这是打到泉脉上了------你们要是常住的话,一百个人的用水也没问题------”
宋子强说:“我们不是常住,是要开个饭馆------”
打井的人一下子无语了,谁能在这里开饭店?
他只好说:“开饭馆好,这里清静。”
宋子强前前后后操劳着这些,吴大鹏也没有闲着,他到后山村村长家去认门了。
这些基层领导,千万不能小看,否则,他们一定会有办法让你好看。
吴大鹏根据后出村的经济状况,以及村长家里的建筑特点,买了些礼物上门看看,聊聊天。
一见到这里的村长,吴大鹏乐了,这个村长好啊,就是一个老实民工嘛。
也对,就这个村子的经济状况,这个位置也没有多大意思,竞争不应该激烈。
吴大鹏几句话就和这个村长近乎上了,一个是不打送礼人,二个是吴大鹏太会和民工们打交道了。
两人一时间聊得还挺投机。
村长姓刘,还真的出去打过工,当时在建筑队里受了点伤,对方赔了些钱后,只能回来了。
他在镇子上还一点关系,在村子里剩下的这些人中,他的人缘还好,就这样当了好几届村长了。
吴大鹏说:“前几年,工伤还是能要出赔偿的------”
刘村长说:“嗯,那时人情味还有些。”
吴大鹏说:“我们几个朋友到贵地来,还要靠着刘村长照应。”
刘村长说:“我知道现在城里人流行到农村来玩,这么多年我们这儿也没见一个,你们能来,还是看得起我们这穷山恶水------”
“不能这么说,还是挺美的------那你们这里评上了国家级贫困村了吧?”
“没评上------”
“为什么?村里都这了还不够------”
“我们太穷了,没钱去评。”
“明白了。”
这个村长绝对是一个容易搞定的人物,看上去就不是一个擅长捣乱来表现存在感的人,这就好。
然后吴大鹏还要回到自己的单位再办些事情。
宋子强急了,说:“你们一个个都回去办事!一下子就花了这么多钱,还要把工作都辞了,把房子卖了------这还没从那面拿点东西来卖,最起码见到些效益再说啊。”
吴大鹏说:“你一个人在这里害怕?有电视又有电脑的,你怕什么?”
宋子强说:“靠,我住坟地都不怕!真怕我们亏了------”
“听哥的,一点事儿也没有。你见我做过赔本的生意?”
“好吧,你们都铁了心了。”
吴大鹏温和地说:“是铁了心了,我们比你想的还要在意,中年人不是小白,我们都知道什么是机会。”
宋子强就一个人留下了。他给老婆打了电话,说是外市有人聘他,一咬牙,他说一个月有八千的工资,就是回家不方便。
老婆没在意他回家方不方便,却一直在问工资能按时发吗,可别叫人骗了。
宋子强咬着牙说,最多能押一个月的,很准成。
老婆高兴了,挂了电话。
宋子强挂了后,心里面不知道是啥滋味,这也是近二十年的夫妻了。
不久后,朋友们陆续都回来了。
张国安说:“我把视频制成了图片,找美术老师绘成了画。然后找了一个古建筑学教授,他说是中国式古建筑。”
宋子强说:“这个我也能看出来------肯定不是美国的。”
张国安没有理宋子强的插嘴,继续说:“从那个木阁楼看,他断定是唐宋之后的建筑,而且更倾向于是宋。
因为宋的建筑当时受理学提倡的‘存天理,去人欲’思潮的影响,所以,在物质层面上一般不求其宏大,建筑上偏于精致小巧而内敛。”
宋子强津津有味地听完后,说:“为什么不是元明呢?”
张国安还是没理他,眼睛依然看着其它三个朋友,继续说:“我事先拿出里面男女老少的服饰来给老先生看,他指着一幅画直接说是宋------就是这个。”
说完张国安拿出一幅画。大家一看,正是视频里一个老头的。
张国安说:“大家看,他穿着一种叫做‘直掇’的对襟长衫,袖子大大的,袖口、领口、衫角都镶有黑边,头上再戴一顶方桶形的帽子,那个就叫做‘东坡巾’。
明时的衣服袖口相对于宋时来说比较窄,帽子也不同。”
王德发想了想说:“我个人认为,宋时的袖口偏大,说明他们更需要散热。”
万士达笑了,说:“可能啊,宋时气候应该相对温暖一些吧。”
“管他呢,我们做好准备就行了------”吴大鹏满不在乎的说。
这一次大家可都是做好了准备,一个多月呢,没白花时间。
宋子强说道:“这宋时的文物能值多少钱啊?”
张国安笑着说:“在2008年的北京春季文物艺术品拍卖会上,一件宋代汝窑瓷瓶,以1亿6千万人民币的成交价格,创造了国内文物拍卖成交的最高纪录。”
“我靠,真的发财了!”
“不过在2013年的北京瀚海春拍卖会上,伦敦著名藏家斯皮尔曼家族旧藏的“宋代铜鎏金苏频陀尊者”以1978万元成交------”
“不算太多------也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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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开始追梦的中年大叔,设计了几个办法来弄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这第一个是要走以货易货的道路,这个是最佳选择。
小镜子之类的小商品是好东西吧?还有那些成本不贵,一块钱一件的货色大街上能看到好几家在卖……噢,现在涨了些,变成两块一件了。
吴大鹏说:“强子,你去大街上收购一些吧,没工夫挑了,直接打包,雇个车送过来,装我们这里的仓库……到时候我们针对那面的实际情况再说……”
宋子强笑了,说:“你们终于用到我的长处了……我才不去吃那个亏呢。”
他回到市里后,直奔小商品批发市场,侃了半天的价钱,连批发带赠送的,宋子强拿出计算器一算……合着成本才一块二角钱。
小商品老板还得出车给他送货。两人一路上在车里也聊得挺开心的。
小商品老板说:“老板,弄这么多小商品跑这山区里干什么?”
宋子强说:“我要在后山村开个超市……”
小商品老板马上一脸的恍然大悟:“大哥,没看出来,你还是能帮人洗钱的主。”
宋子强的脸红了一下:“哪里,哪里,你别乱说……”
小商品老板说:“您这样的人,一定是我最稳定的顾客了,我有病才会乱说……还请老板多多照顾。”
“好说,好说。”
车路过镇子上的一个小农贷市场时,宋子强又下车买了一些菜,小商品老板殷勤帮着他拎到了车上,说:“老板,那啥,以后有好事儿一定想着点兄弟呗……买卖不好干啊……”
宋子强又是爽快地说:“好说,好说。”
他心里美滋滋的,能给别人前途的感觉挺好呢。
小商品老板把货送到了地方后,这路况都把他吓出了一身汗。
为了给宋子强好感,他也顾不上擦汗,又跑前跑后地帮着卸货。
他一看能在这样的地方要开个超市……这路子太不一般了,要给他们留下好印象呢。
第六章 致富是要有手段的
这第二个办法他们也要做用货币购买的准备。
王德发上网查了一下工业白银和铜板的价格,又查了一下宋元明的白银与商品的交换比价,和张国安商量了一下,就定下了一个调子。
王德发说:“宋朝以前白银总量太少,价值过高,还没有成为流通货币。
实际上明朝以前,市场流通均使用铜钱。
银两完全成为流通货币只是明清两代对外贸易活跃,外国白银大量涌入以后的事。
但是,人们之所以产生这一时期白银是主要流通货币的印象,主要是受明清小说的影响……那帮子人当时写小说的时候可没有资料可查,张口就来,举起毛笔就写。
当然,宋朝虽然主要是以铜为货币,但是白银确实已经出现了。
可是就算是到了南宋时期,白银开始广泛使用了,它仍不是民间流通的主要货币。
它经常要在大数额结算上应用。
这主要表现在他们以白银来做税银上缴朝廷、除了地方上的留存、商业支付外,在宋代大部分还用于“赡军”,即军需开支,这样大数额的运用。
这确实足以体现白银流通职能的扩大。
在我们这面的世界一克白银为3.23元,也就是能值上一斤米钱吧?
但是,这是在工业化生产白银的条件下才做到的……
而在宋时根据《宋史食货志》提到“熙、丰以前,米石不过六七百”和《宋史职官志》“每斗(米)折钱三十文”的记载,我们姑且以2000个铜钱折银一两计算,太平时期米价是1石是300钱到600钱,至于在靖康之乱前后到南宋初期有一两银子一石米的,那个是特殊时期,不在正常计算范围。
这么说吧,1两白银基本上可以买到4—8石大米,以宋石66公斤计算,1两银子相当于人民币924元到1848元。
当然,我们还要考虑一点……我们必须冲压一批铜币,或者说铜锭本身就可能充当货币……这个只能到时候再说了。”
宋子强笑了,说道:“这又是要用到我的本行了……冲压行业,我熟得很,也可以自己操作……咱们要什么图案的?大家都说说,我去办……”
王德发说:“这个是小问题,你弄成啥样子都行,关键咱们的铜板可要比他们的铜钱纯多了……”
吴大鹏摸着下巴说:“现在这面的工业资源丰富……而在那面的世界我们又是自由、年轻、强大……挣钱是很重要,但是我们同时要想着在那面也建个基地,也弄个快乐老家嘛。”
张国安点点头,说:“对啊,这面有总部,那面要有基地……这样我们才会安全……这一点我们要充分考虑。”
宋子强一听这话,就急着说:“先挣钱,先挣钱!”
万士达拍了拍宋子强的肩,说:“当然了,没有钱,我们啥也不是了。
铜钱是梦想的隐形翅膀嘛……”
宋子强高兴地认可了,说:“对的,对的!”
王德发说:“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我们还要考虑这个虫洞的能量问题……”
宋子强摇着脑袋说:“这几次,我都没感觉……我们快点穿越吧,我们多带东西,我好再用心感受一次……”
这第三个是五个朋友的安全问题。
除了原有的武器装备,吴大鹏要的手枪终于到了,是92式9MM口径的。
送枪的那个人得意地说:“这是吴大哥要的货,我可不敢随便应付。
这可是真货,外贸货……原先有盒子的,里面有两个弹盒,一个通条,一瓶枪油,我都带来了……这家伙三千次击发故障极低,三十米内静止做用强……”
宋子强说:“那盒子呢?没有盒子怎么算正版枪?”
那个人愣住了,没想到还会有人这样问。
他结结巴巴地说:“我要是……敢带着盒子到处走,那就是找死……你当这是美国呢。”
吴大鹏赶紧抢过话头,说:“那个AK47确实弄不到吗?”
那个人扭过头来说:“吴大哥,上家说实在弄不到……太费事了……又不是搞团灭,微冲到是可行,不过还得等……这不是用蚂蚁搬家的办法嘛。”
宋子强说:“不算正版还要7000块钱一把,太贵了,我说。”
那个人没见过这样的人,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这货到了还讲价……关键他看起来是好像是吴大哥的朋友。
“哈哈,”吴大鹏爽快地笑了,说道,“我朋友和你开玩笑呢……强子,我怎么闻到糊味了?”
宋子强抽了一下鼻子,急了,说:“我靠,我的炖肘子!”
这一阵子,五个朋友的饭菜都是宋子强负责的。
吴大鹏没有给他买幸福250大摩托,却给他买了一辆175CC宗申水冷三轮摩托车,这家伙爬坡能力极强,从山下一直能开到总部。
大家日常的生活用品和饮食安排,都要靠这三轮摩托车了。
中年男人加工饭菜的水平都比较高,比老年人敢下料,比青年人有耐心。
宋子强的烹饪水平是相当一流了,大家都这样使劲儿夸他,他也就一天做着三顿饭菜,毫无怨言……中年男人,常常更需要肯定。
已经明确是去宋朝啊,大家都高兴,都认真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文科生喜欢和向往那个宋朝是有原因的。
他们不仅仅是喜欢它的政权从没有杀过文科生,还应该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它是个普通人可以通过科举这种“高考”,让自己“朝为牧田郎,暮登天子堂”,而且不会毕业就失业。
关键是还能过上拥妓纳妾,声色歌舞的日子,而不会被骂为**。
那时候不用赔钱去举办什么大型活动,也会有“八荒争凑,万国咸通”的场面,那时才真的是“万国舟车会,中天象魏雄”的一个朝代。
还有,宋朝是少有的从没有“路有冻死骨”的贫穷与“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的悲观绝望。
这个时代充满着小资式的“西湖歌舞几时休”的醉生梦死的乐观、喧嚣与繁华,狠毒点说,是一个垮掉的文科生一代。
当然,那时候也出了太多让高考生不得不背诵的诗词,这一点着实让人气愤不已,没事儿干时,那些文科生写个没完没了的,烦人。
其实理工生们也是真心向往那个朝代。
宋子强说:“我也喜欢那个时代------那里的东西百分之百全都是文物啊,可以卖出大价钱的,让历史帮助我们致富吧。”
王德发说:“更重要的是,我们所有技术在那里一定是最强大的。”
万士达说:“保护自己一点问题也没有,我们谁也不怕,只要我们自己不作死就不会死。”
张国安说:“我曾经为评不上高级教师的职称而烦恼,但是现在,你们要知道,安静都要和我一起穿越了------”
张国安左手在桌子上轻轻轮指敲击着,还在打着步步高的节奏。
好吧,五个人中,只有他告诉了老婆。
这个要求是得到了大家的认可……这两人的情况比较特殊,他们结婚二十年了,两人却没有孩子。
十五年前吧,安静得了严重的妇科病,不能生育了。
所以,张国安请大家允许他带着安静参加,看看人要是年轻了以后,有没有办法来治疗这个问题,大家立刻都同意了。
大家都熟识她,她本身就是一个安静却又坚毅的女人。
对于这个大宋,现在不管它是北宋还是南宋了,五个中年大叔决定采用嵌入式发展模式,要大胆地深入到广大宋人群众中去,坚决地走宋人群众路线……他们做出这样的安排也是有原因的。
宋代之前,比如盛唐之时,政府是不允许人口自由迁徙的,“军府之地,户不可移;关辅之民,贯不可改”。
那时人们平日要出个远门,需要向户籍所在地的官方申请一份通行证,称为“过所”。经过关卡、城门或者向旅店投宿时,都要检查“过所”,没有“过所”而擅自出行者,抓起来治罪。
不少武侠小说都是以盛唐为时代背景,但是那些牛逼的大侠们,要是想在盛唐时闯荡江湖、行侠天下,那是相当麻烦的,首先你得申请到通行证,否则寸步难行。当然,他们也许比官府还厉害。
宋代之后,比如明代初期,朱元璋建立了一个限制流动性的静态社会:
全国人民按不同职业登记成不同的户籍,如民户、匠户、灶户、军户,这些职业户一经划定,不得更改,世代相承。
民户被要求呆在户籍所在地,种田纳粮,不得游食四方。
整个社会仿佛是凝固的。
商民出趟远门,也必须申请通行证,叫做“路引”,性质跟唐代的“过所”差不多。
直到明代中晚期,随着朱元璋体制的松懈,户籍制度的人身控制逐渐松弛下来,社会才恢复了两宋时期兴起的流动性。
五位中年大叔确认,只有这个宋朝,自始至终都没有强硬限制社会的流动性。
看来宋朝人出行,不再需要通行证,到哪里去,也是不要暂住证的。
宋朝的城市是开放的,人们来去自由。
这一点让五个中年大叔很是欣赏,他们相信自己的伪装能力,他们都当路人甲、乙、丙、丁、戊好多年了,被边缘化都习惯了。
五个中年大叔认真地研究过北宋汴京风情长卷《清明上河图》,他们发现,汴京的城门真的完全是敞开的,并无一个士兵把守来盘查出入的行人,好像也没有城管之类的,小混混或许有,但是对于这样的人,他们可不怕,和这样的人打交道都习惯了。
从相关的史料上看,当时大量的农村人口可以自由地涌入城市谋生,如那些游方艺人,“村落百戏之人,拖儿带女,就街坊桥巷,呈百戏伎艺,求觅铺席、宅舍、钱酒之赀”。
让他们高兴的是,在史料上从未查到他们需要申办通行证、暂住证,更未见他们被城市驱逐出来。
他们要是租住或购买住房,最多要当地的里正作个证。
那个时候民工也是不少的,他们集体过去冒充一下,难度不大的。
五位大叔还发现一件事情。
在绍兴二十一年,南宋政府下了一道诏令,要求临安府根据居民户等,给下等户蠲免“和买役钱”,这个“和买役钱”就是向城市居民征收的一项税收,比垃圾处置费能高一点,又比城市增容费低点。
但是临安府一经核算,觉得如果完全蠲免“和买役钱”,财政压力很大,所以提出只减免刚取得临安户籍的新移民的税负。
结果,临安府的土著居民闹了意见,说这不公平,凭什么啊?!
最后,朝廷采纳一位官员的建议,“并与蠲免”临安府土著与新移民的“和买役钱”。
五位大叔一盘算,咱们不要求入这个大宋籍,但是当个民工之类的还是可以混下去的,只要是在大宋境内,他们可以实现无证行走而不怕被赶走……嵌入式发展完全可行!
当然,这还是要做一系列的伪装,别引宋人注目最好了。
第七章 大叔也玩COSPLAY
伪装的第一重点就是人的服饰。
五位大叔根据《清明上河图》中的图画,又反复观察视频里的图像,然后确定了他们的服装特点。
在这个过程里,宋子强深刻明白了自己在朋友们眼里的社会地位。
他们竟然直接把他安排成了劳工!
宋朝时期的服饰大体上沿袭唐代样式,一般百姓多穿交领或圆领的长袍,做事的时候就把衣服往上塞在腰带上,衣服是黑白两种颜色。
这个时期还没有扣子,所以衣服不得不肥大。
这时宋朝男子常穿着的是“衫”。
他们把外穿宽大的衫叫“凉衫”,色白的衫叫“白衫”,深紫料的衫叫“紫衫”。
相关史料上还有专门的记载,说“紫衫非公服,特小衫也”,因此紫衫又为“窄衫”
他们还有“直裰”。这是一种比较宽大的长衣,交领,背之中缝直通到下面,这一时期两侧不分衩……
同时一般的贫苦之人又穿着“短褐”,这又是一种既短又粗的布衣,由于这种衣服体窄袖小,故称之为筩袖的襦,又叫筒袖。
在找人裁制各种衣服前,五个朋友得先把到了大宋的身份定下来。
他们在史料中查找了一翻,高兴地看到,在宋朝,好像良贱制度是一种变相的消亡,大家都不太注意了,也就是说社会成员之间并不太歧视!
他们高兴的注意到,商人和农民的身份可以互换。
比如范仲淹的继父就是一个商人,但是从范仲淹的家境上来看,他的继父肯定不是没有土地的纯商人
唐朝的商人貌似是贱籍,因为琵琶行里,琵琶女说自己“老大嫁作商人妇”,琵琶女是歌女,应该是贱籍,而唐朝规定过同类嫁娶,所以,商人应该也是贱籍了,甚至琵琶女的话里话外还有一些不愿意的成分,可见商人的身份真是贱中之贱了。
但是如果宋完全追随唐制的话,宋代商人也应该是贱民。但是宋朝之后又出现了很多针对商人的赦令,还往往不参考宋刑统。
最关键的是,宋朝的商品经济如此发达,很难想象从事商业的都是一群贱民,那么可以断定的是,宋朝肯定把“士农工商”看为良民了,这一点也肯定比仅仅看成“居民”好一些……
五个人商量着把穿越到宋的身份确定了。
宋子强当时就火了,说:“凭什么把我定为贫苦之人,要给王德发、张国安和万士达打工的……我们是平级的!”
吴大鹏笑了,说:“咱俩的身份不是一样吗?这就是个外在表现……怎么可能是谁给谁打工呢?”
“那不一样,你是自己要求的,我是一下子被你们同时指定为劳工的,为什么?”
王德发说:“宋朝人的身高比现在人矮一些……另外他们推崇学文科的,所以相貌上不能太黑太老,身材也不能太壮……你明白了?”
宋子强翻了一下子白眼,说:“好吧,道理总在你们那面,我承认我和大鸟黑一些。”
宋子强还要负责给自己和大鸟打扮成劳工的模样。
他去找了一家服装店,把自己的要求告诉了裁缝。
那个裁缝刚应付完一群十五六岁的孩子。
他接了宋子强的活儿以后,看着他们的图样,笑着说:“哎呀,大叔您这也是玩COSPLAY哪?”
那几个十五六岁的孩子也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宋子强笑着说:“人人都闲着没事儿,随便玩呗……这个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咱们一起倍儿爽嘛,玩死了算……”
几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像小鸡一样点着头,大叔你很新潮。
宋子强喜欢听别人表扬,他很高兴地出了服装店,上了自己的宗申正向三轮摩托车,那后车箱里面还能看到成箱的方便面……
宋子强没有回头,他不知道,数支中指竖起来了。
这是个什么时代,开三轮车拉货的大叔也要玩COSPLAY了。
宋子强又去了一家正规药店,把事先列好的单子交给了柜台上的服务员……这一次,他没有敢讲价。
那个柜台的服务员接过单子一看,挺全啊……这是出国劳务人员吧?
宋子强爽快地说:“是去非洲呢……药品得带全……”
柜台服务员说:“这里面有两种药不让卖了……”
宋子强笑着说:“别的店有吧?”
柜台服务员说:“大概能有……我们是正规的,不敢卖。”
宋子强扛着一个大纸盒箱子出了药店,放好后,又开着车去了别的地方,算是配齐了单子上的要求。
伪装的第二重点就是运输工具。
随后宋子强又去了一家木器加工厂,找到了那厂子的小老板,要求订制两辆独轮车……
五个中年大叔认真考虑过穿越过去后的运输工具问题。
受虫洞的大小限制,他们不可能用大型运输设备。
首先这个宗申正向三轮摩托车一定要带过去,否则他们带的东西太多,每一个人的负担也就太多了。
穿越后完全可以把它藏在山区里,这玩意体积也不大。
但是没办法把它开到宋朝的大街上吧?好像太显眼了,在**社会里,炫富可能会被收拾的……
他们又查了查资料,首先就排除了挑子,那个技术含量就太低了。他们索性直接选择了独轮车,全木的。
独轮车的第一个创制人究竟是谁?宋代高承撰《事物纪原》将造独轮车之功归于诸葛亮。
但是五个大叔不关心这个,他们关心的是宋朝人的独轮车是什么样子的。
他们又查看了一下《清明上河图》的独轮车样子,觉得要是自己带得稍微好一些肯定不会引起轰动……这个世界的产品还是算了,订制个全木的吧。
宋子强说:“图纸呢?找人加工你得给人家图纸啊?”
吴大鹏说:“你啊,又来了,这个社会有钱什么能办不到?!你直接找个好一点木匠,告诉他咱要两辆全木的独轮手推车……要结实点的,能推一百五十公斤以上的,质量不好不给全款……”
宋子强把要求对木器加工厂的小老板说了。
这个小老板认真看了宋子强一眼,认定他不是开玩笑,说:“车轴呢?你也用木头的?”
宋子强想打电话给吴大鹏,但一想这是个小事,就说:“不了,你给挑个质量好一点的正规车轴给安上,我们这车要用好多年呢?”
小老板好奇地多问了一句:“现在哪里还能用上它?不是你们领导要到山区农村年终做秀吧……”
宋子强笑而不语。
小老板说:“对不起,是我屁话太多……这种纯硬木的家伙,可不便宜……”
小老板在纸上画画又算算,说:“五千一辆吧……”
宋子强马上说:“最多四千!”
小老板说:“你看,光是糅制那个车轮就费事了,这都是实在工夫呢。”
宋子强脑子里想了想独轮车的样子,说:“算了,我把木轮子改成铸铁的吧。”
小老板说:“好吧,四千五可以。”
宋子强说:“四千三!”
“成交!”
宋子强临走音交待说:“一定要能推走,能运重物,还要质量好……”
小老板说:“你先把车轮子拿来吧,我就着车轮子给你加工……质量你放心。
宋子强就又去找他熟悉的铸造厂了,这个他可不怕了,里面什么道道他都熟,没有人能骗了他。
临近中午时,宋子强把宗申正向三轮摩托车开上了马路,准备去郊外的老王那里,他的铸造厂铸造手艺不错。
走到一个没有红绿灯的路口时,他放慢了速度,斜眼看到左前方二十米处,正有个老太太在注意着自己,马上惊出一身冷汗,离着她还有十米时,就停在了道边。
他妈的,这是要碰瓷啊。
他掏出软红河来,抽出一根点上了。
斜眼看着那个老太太,心里道,大叔我也是经常上网的人,这样的事情,我还在骑自行车的时代就注意了。
看你的走路姿势,原先红卫兵的干活?至少也是扎板带的主了------但是,人家老太太根本没有理他,都没有再看他一眼,斜斜地插过马路就走了。
宋子强有些黯然神伤------是自己把别人想得太坏了,看来这心里有些阴暗了。
他刚要开车走,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在喊他,他心里一紧。
他回头看到,一辆锃明瓦亮的黑色小汽车停在了他的后面,车里钻出了一个胖子。
这个肥头大耳、脑满肠肥、满腹膏胰的家伙,是他的同学,大专同学。
人的性格决定人的命运。
这家伙的性格就特好,特适合这个社会。他有两个特点让宋子强有各种羡慕嫉妒恨。
这第一点就是,同样到了新环境,他总能快速找到这个新环境下的决策人,并且能和他发生各种关系,做决策人喜欢的事情,说决策人喜欢的话。
这第二点就是,他总是能和比不上他的人分享他成功的喜悦,而不会与你分享成功的果实。
同样是大专生,都分到了一家市级国营单位,人家就能提拔到局里工作,他就得唱着“重头再来”的歌下岗。
就连人家的老婆都比他的老婆漂亮。还好他生的是一个女儿。
这个让重男轻女的宋子强暗自高兴。
那家伙跳跃着滚了过来,脸上全是见到亲人的喜悦。
宋子强知道了他新换的这车叫“新款雷克萨斯”;他的女儿留美国了;他的公司要上市了------
宋子强也知道对付他的办法,多少年的同学了。
宋子强说:“你看,我开了一家新超市,这资金流转上现在有些不方便,你都发达了,手里有现金没有------”
借钱是不可能的,两人很快告别了。
宋子强重新启动了宗申正向三轮摩托车,牛逼哄哄地打着喇叭,心里想,别急,小子,我很快也有豪车了------
但是他却失去了亲自去老王的铸造厂的乐趣。
他拿出手机,翻出电话号码,给老王打了电话,把规格说了,又让他送到木器加工厂,都是老关系了,手艺和价钱,他都放心。
这时候他肚子有些饿了,他进了一家兰州拉面馆,叫了碗拉面。
吃完后,宋子强说:“你们这拉面馆太不地道了------白面才涨了二毛,你们一碗就涨了一块钱。”
来收钱的服务员一看,这家伙一碗面里放了多少辣椒油?剩的汤水全是红色的了,这人可见是加辣椒油不要钱了。
服务员没好气地说:“这人工费也涨了------”
宋子强笑着说:“对啊,我忘了这茬------话说老板给你涨了多钱?”
服务员说:“我自己家开的,我丈夫是厨师,我是服务员。”
这是夫妻店啊,难怪这么小。
宋子强又去了种子公司,按照张国安给他开的单子,把需要的各种种子买齐了,全是真空包装的。
有了车后,买东西就是方便。
第八章 大宋也山寨
这伪装的第三个重点就是到宋朝的语言问题了。
关于这个,五位大叔却不太在意了。
两宋之际,许多北方移民搬到南方居住,这里面还夹杂着一定数量的女真人、契丹人和渤海人。
这使得当时的许多人语言上有北方方言特点,用宋朝人的话说,就是“语音犹有微带燕音者,尤使人伤叹”。
五位大叔研究发现,到了南宋时期,北方的女真式文化对南宋也影响得厉害。
南宋临安人竟然能“静夜十百为群,吹鹧鸪,拨胡琴,使一人衣黑衣而舞,众人拍手和之,翩然随之,行人道路聚观,便同夷路”,这简直成为了街头群众集体娱乐的一种形式!
不就是广场舞嘛!广场舞原来是女真文化的延续啊!
当然,他们百分之百没有音响设备了,应该不算太吵人吧。
这个就太好办了,只要你大宋不是上下一体,铁板一块儿,竟然敢把文化搞成多样性发展,竟然敢任由异族文化公然存在,那么,我们这些少数境外敌对势力可就敢打入了,到时候,我们就是操着怪异口音的海外客商------
这个时期海外商人不仅可以四处行商,还可以购买田产,甚至可以娶到宋女……
这伪装的第四重点就是日常行为,饮食起居之类的事情。
这些更不重要了,五位大叔共同认为,大宋竟然敢走一条允许文化多样性存在,而且不杀读书之人的邪路,不搞我大清的各种统一性的那一套,那么,他们绝对有信心有能力深入到大宋群众中去,为创造一个和谐的大宋而服务,顺便也要带头先富起来。
当然,也可能带动宋人群众富起来,这一点要看他们愿不愿意团结在我们的周围了。
五位大叔也把那时的一些食谱看了看,表示简单明了。
宋人生吃螃蟹,喜欢剁成块,加桔子汁;女真人生吃葱、蒜和韭菜;蒙古人手撕刀割羊肉。
看来什么问题都不大了,但是当大家准备好第一次穿越的时候,计划出现了一些变化。
张国安的妻子安静提前来了,第一次穿越,她就非要一起去不可。
安静说:“我也查过资料,那时期女人是可以单独出门的,女人也是可以单独做生意的------那是一个女人也自由的时代。”
无论众人怎么劝她,拿各种各样的可怕情况来吓唬她,她都不上当。
“少来吧,我漂亮不漂亮我自己知道,还不至于当街被人调戏,更不至于被宋人抢了当皇后去,就算押寨夫人也不太可能,我个子太高了------你们不要在容貌上骗一个中年妇女。
女人为了年轻一些,什么都会去做的,我可不想等着你们回来再说。”
最后的结果,连公认最能说服人的吴大鹏也败下阵来,能说服一个做了决定的中年妇女的人,好像一定会是最伟大的销售员------可惜他们都不是。
事情发生了变化,但是还是要设计剧本。
五个中年大叔在吃饭的饭桌子上头碰头地设计剧本。
王德发和万士达是海外客商,这一点是必须的。
大宋对海外客商那是绝对欢迎的!
宋朝政府对对外贸易采取种种“招诱安存之”的措施,诸如建立迎送、奖励、拯灾等条例搞劳抚问外商。对于招徕舶船众多,为政府增加税收有显著成绩的商人,由市舶司报奏,中央批准给予补官褒奖。
对于各国来华使臣,宋朝也给予较高的接待,并赐以服饰、礼品,授以官爵等。
至于商船遭受灾害,宋政府也会采取种种拯救措施,并使之法律化,常态化,极大的促使来大宋贸易的外商船舶数量增多。
除了派遣特使到海外广肆招揽外,宋政府还指令各地方官和大宋商人努力招诱蕃客。
在外商集中的广州港和泉州港设置“蕃坊”,由宋朝政府选择有威望的外商担任蕃长,并授予相应的官衔。
蕃长负责管理蕃坊内部事务,招徕外商来华贸易。此外宋朝政府还在广州、泉州等地设立蕃市,以便利外商在华贸易活动。
万士达和王德发这两货个子矮了些,还白净了些,有一些斯文气,也许符合宋人的相貌取向------但其实这两货一个学轮机,一个学化工,都是正宗理工科。
张国安还是做掮客吧,他个子高了些,应该在职业上差点。
但是他还带着他的娘子叫安静------可是那个时候有掮客带着老婆做生意的吗?
吴大鹏说:“就带了,怎的?!”
万士达说:“不好,就说顺道送她回娘家------”
这样好。
宋子强和吴大鹏依然是苦力劳工,不许多嘴。
吴大鹏说:“多啥嘴?你们以为王德发和万士达说话少,就老实了?他俩骗人更在行。”
那么大家去那个镇子干啥?如果有人问,就说购买一些山珍。用工业白银,错了,用银两,还有铜钱。
说到要带过去的铜钱,众人气不打一处来。
宋子强带回来二十公斤圆形铜板来,真的就是小小的铜板------上面一个图案也没冲压!光溜溜的铜板------中间倒是冲出一个四方眼来啊!
宋子强说:“我寻思不就以铜为货币单位嘛,多花费那工钱有什么用?宋人还在乎它长什么样子?宋人喜欢它是因为它的模样吗?再说他们都是铸造的。”
这倒是,众人破天荒地被他说服了,但是大家也共同决定以后让他去做的事情,一定完全交待清楚才行。
安静还担心钱太少了不够用。
张国安说:“够了,大约七百多枚一贯,一枚四克重,相当于现在好几千呢,啊哎,那还是以前,现在差不多上万了。”
还可以购买什么?彩石,各种彩石。
中国古代为什么难以留下大型石制建筑?他们还是缺乏有效的切割工具。
反映在宝石上,就是只喜欢较软的,能够顺利切割处理的,正好玉石就比较合适。
所以,玉一直伴随着中国文化。
而这一时期对一些硬宝石,他们就缺少应对手段,流行不起来,它们当然也就不值钱了。
这个,五个大叔要,比如钻石了,红宝石了,蓝宝石了,翡翠了------反正是你宋人只要处理不了的,只是颜色好看一些,可能有颜色还不好看,形状还难看的,大叔们都要。
那些所谓的“彩石”,他们是给一个铜板一个好呢,还是两个铜板一个好呢?
宋子强说五个吧,别坑宋人太狠了。
当然,有合适的玉件咱也收,不过也要防着宋人造假。
宋人是文物造假的高峰阶段,而且还是一种公开的行为。
据说,宋朝皇帝宋徽宗喜欢造假,仿制了一大批商代的青铜兵器,摆在宫廷里,乐此不疲。
宋代出土古玉增多,滋长了仿制古玉之风。那一阵儿,周朝、汉代的古玉器大量出土,包括良渚文化玉等出土,朝廷及士大夫都热衷于收集、整理研究,金石学的形成,兴起了一股复古集古玉的热潮。这一点可以看出他们都很闲,
为满足社会广大宋人群众的需要,宋代仿古玉开始大量地涌现。
这个仿古玉的渊源虽可追溯到商周时期,唐代也有仿制,但基本上是仿摹同代器形的。所以成批量地仿远古时代造型的玉器是始见宋代,也因此,真正意义上的仿古玉应是宋才开始的。
当张国安把搜集的资料说完后,狂喝了一瓶茉莉清茶。
王德发淡淡地一笑说:“更好,有争议才好------”
万士达点头说:“对极了,还就要宋人高仿的------带回来后,让世界文物界先说是商的,又说是唐的,最后确定为宋人高仿的,这里就有故事了------”
王德发说:“对头,这样好玩。”
宋子强听得很明白,就说:“那还不如咱们去把甲骨文挖出来,去和宋人换-----他们不是喜欢先古嘛!”
王德发说:“那完了,你上当了,甲骨文是假的------不过你的想法倒是提醒了我,宋人可以造假,我们为什么不可以造假------我们完全可-------”
宋子强急了,说:“你等一等------什么甲骨文是假的?你吓到我了,我打小就信这个了------”
王德发忧伤地看了宋子强一眼,说:“一块骨头或者一块龟甲埋在地里几年能不自然分解?”
“它们隔离效果好,都变成化石了------”
“几万块都这样?”
“都这样,就巧了!”
“好吧,这么小概率的事件我们先当真------你确定河南安阳那个地方盛产乌龟?”
“那是原始社会时候的事儿嘛------气候与现在不同,河里有的是乌龟-------”
“好吧,据说甲骨文里的单字都好到四千了,那么当时可能至少还有两倍以上的单字并没有出现在那上面------我们现代汉语单字有多少个?”
“------不排除有假的,但是一定有真的。”
“好吧,你又任性了,你应该学章太炎,早年他年轻,断然否定------后来岁数大了,发现这一件事情对所有人都有利,他学会了闭嘴。”
万士达悠悠地说:“祖先教会了我们很多------我们过去以后太好办了,不愁了。我们有实物来吓唬他们,要证书咱有证书,要文件咱有文件,咱会和大宋人关系很亲呢,咱们是殷人,当年东迁嘛,地点在殷地安国。”
吴大鹏说:“好了,一切都有了,准备穿吧。”
安静说:“不对啊,你们太心急了,还差一点。”
五个大叔集体发问到:“还差什么?”
安静说:“你们可能忘了提到黄金了……带几个小金元宝吧。”
王德发说:“这个我们想过……那时他们宋人还没有金银元宝,他们是做成铤……就是长方条状的样子……再说我们只查到好像在南宋时才开始用金叶子的……”
“金叶子?就是《鹿鼎记》里面的那一种?”
宋子强好奇地问。
“对,一块金锭常常好几两重,那时候付钱都是称重量的,金铤比较厚不好切分,一不小心多切了一小块就不好沾回去了。
那些南宋人就想出了纸页形的金叶子,大约40克一叠,每张4克,付钱的时候,剪起来方便,又好控制大小重量。
南宋的黄金产量少,价值很高。比如在南宋中后期,一两黄金可以换大约两万四千个铜钱。
这么一叠40克的金叶子在宋朝度量衡中正是黄金一两,这可是一笔相当大的巨款。
在日常经济生活中,小额贸易不太用得着黄金,只有大宗贸易才用得上。朝廷是使用黄金最多的,据文献记载,兑换钞引、赋税、赏赐、上供和军饷开支常常用到黄金,想想,若是用铜钱可是多大一堆啊。
南宋的洪迈在他的笔记小说《夷坚志》中提到过,绍兴年间,有外地人来临安活动时,带的经费就是金叶子。”
安静说:“那么他们怎么能保证黄金成色呢?成分哪怕差了一点点,都是一笔巨额损失……”
第九章 我们是九零后了
王德发当时直接就否定了安静的暗示,这个带假金的想法不科学。
宋子强的强烈建议也是无效的。
王德发说:
“带假金的想法恐怕不好使,这个我们早都否定了……南宋初期,朝廷就非常重视金银货币的成色,征用民间的工匠到文思院铸造。由于付给工匠的工资太低了……中间很可能受到官员层层克扣,留不住手艺好的工匠,产品质量堪忧。
这种违背市场经济规律的做法当然维持不了太久……南宋的商品经济之发达可是跟现在有的一拼,最后朝廷只好由临安的金银铺来承接。
虽然实行生产外包,但是南宋的‘质监局’对质量要求很严格,推行了南宋版‘商品质量强制认证’,要求金银铤和金叶子上必须戳上金铺的地址、店名、工匠的字号,以及成色等等,戳子都是朝廷认证过的……再说了,如果他们有用金银的经历……假金容易被识破,不过带一两黄金,可行。”
安静想了想说:“我不是说带假金假银……而是我们要带一些高质量的商品,我翻看过强子带的小商品……你们都没有想过珍珠,我是说真的珍珠,它还有药用价值吧……”
王德发在笔记本电脑上开始敲字了……安静说得对,宋朝时期的珍珠非常值钱,就算到了清朝时期,一颗大如龙眼,带有黄豆大小的黄晕,重约三钱的珍珠,要价是一万两银子。
当然很可能根本没有他们携带的塑料“珍珠”项链贵,但是对于它的药用价值他们还是没有考虑到,由此引发了一个节点问题,就是中成药他们多少还是要带一些的。
王德发查了查资料,有些遗憾,这个大宋竟然有人工养殖技术了。
中国确实是世界人工培育珍珠最早的国家。
宋代庞元英所著《文昌杂录》详细记载了中国人工育珠的始创者和具体方法:“礼部侍郎谢公言有一养珠法……取稍大蚌蛤,以清水浸之,伺其开口,急以珠核投之,频换清水——经两秋,即成真珠矣。”
这一记录表明,中国距今约1000年前已人工育成珍珠。
到了南宋时,湖州叶金扬用褶纹冠蚌,培育成附壳的“佛象珠”,这又是历史上的一次重大发明。
安静笑着说:“这算是什么?实验报告还是新闻报道?最适宜的温度要多少,用什么做珠核,放到珠蚌的哪一层组织,珠蚌的感染问题,对于水质有什么要求……”
万士达说:“安静老师,你是说他们根本做不到吗?
我从资料上看,历史上好像珍珠确实没有过大量出现的现象……也就是没有人把这个当作事业,哪怕是独家不传之技。”
张国安说:“是啊,就算他们没温度和细茵之类的概念……可就算有一个人花上十年二十年去穷举各种方法,总结各种规律和现象……也可以打造出一个产业来,可惜差一点儿。”
吴大鹏哈哈大笑,说:
“你们这是只从技术发展上去找原因……中国传统中整个思想体系和研究方法都有问题,就根本不会出现这样的人……那你说祖冲之发现了‘派’是3.14,然后他顺道再把圆周长和圆面积的公式也求出,再把圆柱和圆椎也搞出来呗?
他不能,就是不能……整个文化传统都是碎片化的发展……你想要他们古人在技术发展方面来个周密性研究……做梦去吧!
哈哈……一定也是碎片化!”
宋子强说:“欧洲现在比我们更差吧……”
吴大鹏板着脸说:“是啊,是比我们大宋差……你想说什么?你说吧,我不打你……”
安静急忙把两人分开,这几个人真是能说动手就动手,尤其是这两个家伙,明明都是极好,极好的朋友,只要一谈到国家啊,文化啊,两人就在网上对骂,要是说到东西方体制啥的,他们都能跳起脚来对打。
算是体制内的人和明明是体制外的人立场还反转------
而且对骂的时候,他们的名字很固定……一个叫对方自干五,一个叫对方美分,吵得厉害。
安静说:“我们的装束还有问题……”
张国安说:“没有了,能想到的地方全想到了,除了内衣,我们全身都是手工制作的,连鞋都是,还有袜子……”
安静倒是自己设计了自己的服装,她大致还是遵照大宋平民女子的装扮……只是对颜色不满意,太淡了。
张国安无奈地说:“老婆,你要是想平平静静地溶入进大宋的生活,那么你就要尊重那里的文化传统和发展水平……你要是这一身湖蓝色的襦衣,或是纯粉色百褶裙穿过去,绝对能晃瞎他们宋人的眼睛……他们现在还是用植物做染料,大富大贵的人家才能穿得起这样艳丽的服装,关键是,你的这一身儿竟还不掉色,第二次还这样……”
张国安摊开了双手说:“要是我在路上带着你走,绝对会被人怀疑引诱了富家女子,这个就不好玩了……”
安静说:“好了,我早知道了……我是说我们要是这样穿过去,我们看起来能像是走了远路的海商吗?”
吴大鹏说:“对啊,我们穿过去后,还要注意这个风尘仆仆的问题。”
六个时空走私者不停地活忙着,苦苦地追求各种利益最大化。
“自干五”宋子强真心有些烦躁了,说:“你们还有没有完了?我们又不是只过去一次……我感觉现在我心里的正能量可是足足的……”
“美分”吴大鹏有些不耐烦地说:“别胡乱催促……能量是要守恒的,你正能量越多,就说明不知道哪个地方负能量越多……你那个虫洞早晚会有用完了的一天……咱们中年人要珍惜每一次机会,别再催促了。”
宋子强说:“正能量只是一个比喻……”
吴大鹏说:“负能量也是一个比喻……”
宋子强说:“好吧,以后我再不和你争吵了。你是我的好朋友。”
吴大鹏说:“对嘛……只要你同意我的看法,就没有争吵了。”
就这样,他们反复地讨论,反复地采买和订购,前后差不多过了一个月了,终于在十一月份初的一个黎明,他们正了八经地开始第一次穿越了。
宋子强冷静地开着宗申正向三轮摩托车,慢慢地爬上了自己设计的坡台。
那车上满满地装着各种物资,在装载时,他们费老了劲了……
他们把各种东西按照最合适的方法装好,好在他们带的都不是大件物品,除了两辆硬实木独轮车。
除了宋子强外,其它五个人也以各种奇怪而好笑的姿势和这辆车子成为了一体。
大家听到宋子强高声喊着:“大家都抓好了!”
然后他轻轻一给油,他们便在安静的女高声尖叫中穿越了……一时间尖叫声还响彻了另一面世界的山林……还好,地方还是以前的地方,时间还是那面世界的时间,一切都和上次一样,没有变化。
这是一个异时空的凌晨,安安静静的,现在竟然连个虫叫的声音都没有。
宋子强停好车后,没有急着下车,他在心里感觉了一下,可以明显感觉到他所谓的正能量确实少了一些……但到底是少了多少,他说不清楚。
他看见他的同伴们在草地上快乐地欢叫着,王德发和万士达还搂在一起摔倒在草地上……宋子强决定先不说出来,等着有人想起这个问题,他再说,他知道大家这么多年都过得不太好,就让大家多多高兴一会儿。他们好多年没有这样快乐了……
除了宋子强,大家都在手忙脚乱地换着衣服,人家张国安两口子不知道去哪里了。这没办法,人家是两口子。
按照事先的安排,王德发和万士达端着两把枪弩,大腿上还绑着带枪套的9、2、手、枪,两人牛皮哄哄地去四处巡视了,或者去警视了。
宋子强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唱着,大王叫你们去巡山啊,去巡山啊,呀儿哟!
吴大鹏拍了宋子强一巴掌,说道:“别看了,你枪弩没人家两个人射得准,打手枪也没有人家两个人准……可能时间也没有人家打手枪的时间长,老老实实地干活吧。”
也许有人天生不适合射击运动吧……在那面的山区里,人家随便练一练,这射击的手感就出来了……可是他们两个不管怎么练,也就比安静强一些,安静进行手枪射击时都是瞄准了后,闭着眼开枪,连射击枪弩时也是这样。
吴大鹏对此毫不在意,这不算个啥,那面是大宋,暂时用不上用暴力来保护自己吧?不管是金还是蒙古人入侵时,我们可以再回来过自己的有钱人日子呗。
但是宋子强却非常气恼,连张国安那样当老师的人,练几天后竟然也比他准,这是很没有道理的。
宋子强小时候都亲手做过火、药枪。但是,射击成绩就是事实,事实胜于雄辩,在现在美好的大宋的天地里,他只能甘心先做一名力工了。
宋子强亲切地对吴大鹏说:“滚,你这个猥琐大叔……”
“谁说的?我们可都是正宗90后,而且还不小白。”
第十章 诚实守信洪七公
确定穿越成功后,安静也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这里只不过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山区。
中年妇女的身材你懂的,现在年轻了,她也要换换衣服了。
她和张国安钻进了树林的深处后,换好了事先准备好的宋朝人的衣服……
在树林里,安静突然又哭了,搂着张国安说:“我回来了,我的青春回来了!”
张国安搂着她说:“好,好,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什么毛病和不适都没有了,我要永远这样!”
“好好,我永远陪你!”
等他们两个人再出来,众人看到了一个大个子的宋朝美女,还有一个傻头傻脑的大个子宋朝男生……
两个人在这个时空看起来也是非常般配,一米八五的身高配上一米七五的身高,还是比较合适。
张国安学着宋人的样子做了一个叉手,然后笑着说:“你们两个怎么还不换衣服,这宋朝衣服真是宽松啊,很舒服的……”
吴大鹏和宋子强一起给了他一个鄙视,你妹的,你去和你妹子一起换衣服,我哥俩一起干活……我们有时间吗?
这个宋人的叉手可不是指十指交叉,而是用左手的食指、中指、无名指和小指去抓右手的大拇指,而把左手的大拇指高高翘起来,再把右手的食指、中指、无名指和小指向左下方平平伸开。
两只手这样交叉以后,还要悬在胸口,但是不能贴身,要跟前胸保持一点距离,好像是要护住心口一样,这样的礼节就是叉手。
叉手是宋朝男士跟陌生人见面时常用的礼节,该礼节比作揖要轻一些,比磕头就更轻了。
在宋朝,这个百姓见官员同样是要磕头的,晚辈见长辈要作揖,而在摸不清对方的身份和辈分之前,叉手是最安全的行礼方式,既能表示客气和尊重,又不会显得过于客气和尊重。
五个中年大叔都是苦练过的,动作很熟练了。
那块地方的青草现在已经被两名力工清理干净了……足够能搭一个行军帐篷。
安静说:“准确地说,我们年轻了二十二岁……”
宋子强说:“没有吧,我记得我身上……”
安静的双眼有些红,说:“就有……女人更能记住自己受伤害的时间,记得更准确……”
好吧,宋子强不说话了,刚才他没有看到安静的眼睛有些红,好像刚刚小小的哭了一下。
四个人搭手,他们更快地搭起来帐篷,并把一些必须的设备从车上拿下来。
要吃早饭了。
早饭其实很简单,就是几个茶鸡蛋加矿泉水……这还是他们从那边带过来的。
王德发和万士达也回来了,他们把周边地区粗略走了一圈,大概有了一定的了解。
六个人蹲在地上,头碰头,看着王德发用一根小棍子在地面上划来划去,不停地介绍着周边地形,万士达适当地做着一定的补充。
此地是山区,这是废话,可还得说。
周围一公里处都是茂密的杂木树林,在西南部分发现有被人砍伐过的痕迹,看来是樵夫所为。在东北角有一条小溪,那溪水现在正在酒精炉上煮着,水质有待烧开后评价。
没有发现大型动物,小型动物较多……感觉蚊虫较少,虽然天气为26摄氏度,但是,没有那面世界蚊虫扑面的感觉……目测远处的最高峰不过千米左右。
吃完午饭后,他两个再出去走得更远一些。
这一上午最重要的是要给宗申正向三轮摩托车找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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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期间,天目山山脚下的嘉前乡目源屯村,有一户洪姓人家,自祖先洪载迁居到这里,一直耕读传家,礼孝待人。
话说到了洪咨夔这一代,这耕读世家就有了结果。
洪咨夔一共生有三子,长子为洪熏、二子为洪焘、三子为洪熹,都在当地颇有名望。
这洪咨夔和他的长子洪熏分别在宋嘉泰二年(1202)、淳祐四年(1244)考取了进士,官至刑部尚书和兵部尚书。
洪咨夔还被加授翰林学士和端明殿学士,成为当时南宋朝庭的重要辅臣,当地民间人士到现在还称他为“洪丞相”;他的长子洪熏卒后也被追赠端明殿学士。
南宋景定五年,是个甲子年,这一年天下风调雨顺。
洪家此时也传到了第四代人,主家的长子名为洪乔祖,其人乐善好施,平常极好禅学,此时正一心思索,以求参悟。
嘉前乡目源屯村山清水秀。
天目山如何秀丽不必多言,此村还有一条宽阔的溪水穿村而过,把这个村子分成了两半,分为溪南地区和溪北地区。
在这座村庄的两边,远远望去,还有两座突兀而出的山脉,它们分别叫作龙阳山和龙阴山。
龙阳山在前,龙阴山在后,龙阳山的龙头直指村口。
这个村子里此时有两家大姓,除了洪姓之外,还有一家阮姓。其它的姓氏比较杂乱,都是世代自耕农,还有一些佃租者。
这阮家与洪家主分居在溪南和溪北,两大家族相处甚好。
只可惜这阮家人丁不旺,总人口还不到洪家的一半。但是阮家都也出过一位进士,在南宋绍定二年(1229),阮家的长门长子阮烈高中进士。
到了现在,阮家也正好是第四代人,长子为阮山,他此时正在南宋的行在,临安府,做些生意,不算时常回来。
这个村子还有一个传说。
相传,古时候有一老道途经此地,正好赶上雷雨交加、乌云翻腾的天气和天象,他见到一条似龙非龙的动物从龙阳山飞跃而出,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向西飞行,隐没在龙阴山上。当时就被这现象惊住了。
于是,他悄悄画了两道符,一道符贴在村口,一道符烧掉了。
此后这溪南、溪北之地只出了几任进士、将相后,便停止了。
后来传说,那飞出的怪动物叫“夔牛”,这夔牛现身时却被那老道用符镇住了。这真是太可恶了……
那洪家洪咨夔的“夔”字也正来自这个传说。
后来又慢慢有了新的传说,说如果有人能破了那道符,想必这目源屯村子里仍然会人才辈出……但是,如何破得那符?
村子里的人有关心此事的,便四处寻问破解方法……可是各方术士提供的破解方法太多,而且大多方法千奇百怪,众人都一一试过之后,也没有什么办化,慢慢地村子里的人便失去了兴趣。
不过村子里也有人说,那洪家长子洪乔祖早有办法,只不过正在寻找最好的一个妙法……要不然为何总有僧人来到洪家,而且每次僧人走了后,都见到洪乔祖时常仰天大笑?其他人休得胡乱操心……
此话传到洪乔祖耳中后,他微微一笑,不予理会……山区农家、市井俗子,只想得那异物庇佑,他们如何能理解参究禅法的妙处?
这一段时日,他正在苦苦思索着一个话头:“生从何来,死向何去”。
这个话头是住持净慈寺的断桥妙伦禅师留给他的。
他曾经去净慈寺居住过半个月,期间,虽然他一直参究不止,用功精勤,以至于胁不至席,口体俱忘,但却未有所发明。
事实上,在他的内心深处,还有一个更高深的话头,他平常想都没有去敢想。
大约在两年前,名震天下的雪岩祖钦禅师四处云游时,碰巧来到这目源屯村,见到此地山水皆佳,便有了在此地参悟之心。洪乔祖有幸请他在洪家小住了几日。
洪乔祖日夜侍奉,不敢有亏待之处,祖钦禅师也就略微点拨他一二。
祖钦禅师临行前,洪乔祖每次入室请益,祖钦禅师都要问他:“阿谁与你拖个死尸来?”
而洪乔祖每次刚要开口应答,祖钦禅师却先是一拄杖打过来,不让他发言。
如是情形,发生过好多次。
洪乔祖刚想要苦思这“你为什么拖个死尸来”的话头,祖钦禅师却大怒,让他四十岁之后再去思索参究……现在不得去想。若要再想,终生不得靠近我佛家。
好吧,洪乔祖现在便不去参究它,把它深深压在心中,就专心等到四十岁之后再去参究。
此时,洪乔祖二十有六,有一子,活泼可爱。
阮山二十有七,有一女,聪慧伶俐。
这本应该就是一个充满着山水田园风光的地方。
在这里,大宋村民们过着平静谦和的生活,收成不多也不少,过去是多少,如今还是一样……山外现在一直在因那贾似道所推行的公田法而纷纷扰扰,但这个村庄里却没有受到影响……官家要如何那就如何了,只是这村庄里却没有田地多于二百亩的人家。
爷爷洪咨夔的一生当中,礼孝、廉洁、直谏是出了名的,以致成为后人做官廉正的楷模。所以家中无甚积蓄,良家而已。
洪七公是洪家的一个旁枝,为人善良本分。前些日子偶尔进山,说是于途中遇到一个怪人,浑身是花绿的样子,走路时,双手举着一个白色东西,竟然还有红光!
当时,他马上被吓跑了,但没见那物追来。后来寻些子侄再回去探看,无甚异状。
那一处进山小路本来就是十分偏僻,一出现传闻后,靠近那里的人更少了。连打柴的人都不再去那里了。
这天目山大着呢。
洪乔祖原本是不信这些虚妄之言,一心向往神佛之人,如何能被魑魅魍魉所惑乱……
但是洪七公的话,他又不得不信,从小时起到现在,他就没有听过洪七公说过一句虚言……如此看来,这件事情定是实言了。
又过了几日,村子里什么也没有发生,个把月后,大家都把这件事情忘掉了,也许是洪七公年岁已大,眼睛花了。
洪乔祖也忽地想起一句话: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他对此言深深领悟了,顿时感到自己的悟性又进了一层。
第十一章 大碗茶和菜饼子
众人喊着口号,很和谐地就把三轮运输车推入树林中。
他们砍下无数树枝,好好地掩盖了一番。
事实证明,把什么藏在树林里都容易,关键是最后要伪装好。
当然,他们也分析了这辆车万一被发现的后果,讨论过后,大家统一了思想。
这六个立志要做时空走私者的中年人,还真不太畏惧,就是让宋人发现了这三轮车又能如何?怎么了?!
中年人要是一但真的变年轻了,还能夹带着私货发财,他们会很任性的。
按照计划,他们要在大山里呆上两天,怎么也得把他们的胡子养出胡碴来,别干干净净地出现在人家大宋王朝------当然,想真心走宋人群众路线,就要好好的伪装一下。
至少大家的衣服啊,相貌啊,都要像是风尘仆仆的样子。
五个人决定就是不要脸了,不洗脸还不成嘛?
安静不干了,说:“洗脸是做人的底线,不管你们发了多大的财,这脸还是要要的……不过你们不洗是你们的事情,我必须洗。”
张国安笑着说:“发财是男人们去做的事情……就让我们不要一次脸吧,和你无关。”
但是刷牙还是要刷的。
六个人蹲在了一条小溪旁边,一起用杯子舀着水刷牙,那溪水有些凉了。
此时,山风吹了起来,满耳都是树叶的沙沙声,感觉和那面世界的深山里没有什么两样。
在这个异时空的傍晚,宋子强忽然笑了,说:“好久没有穿着衣服睡觉了,而且,水这么凉,大家刷起牙来好像都不牙疼了!”
吴大鹏当时正刷得起劲儿,嘴里嘟囔着说:“废话,年轻了二十多岁呢------打两天两夜的麻将都没有事情!
还敢直接用牙开啤酒盖呢,哪里还要用瓶起子?!”
安静直接把口中的水大力吐到了草丛中,说:“大家今天晚上开始,算是野营了,我自己一块空间,你们在一边别聊天啊!谁让你们集体反对多带一个帐篷的?”
万士达说:“嫂子,咱们不是为了节省空间吗?”
安静站了起来,说:“现在想起来,就受不了你们身上那股子中年劲儿,计较加算计,生怕吃了亏------做点事情就想着性价比------一点也没有年轻人的那种朝气性儿!”
说完安静转身就走,那走路的姿势虎虎地有雌虎的生气。
王德发把目光投向了张国安,说:“看看吧------这中年妇女小白的劲儿头露出来了,我说过,我们干活时,就让她呆着,体味年轻的感觉,你非一句话也不说,让她也加入劳动------女人一但发现自己有能力了,你可活不成了。”
张国安苦笑着说:“我能拦得住吗?”
好吧,五个变成了年轻人的中年大叔真的就在这大山里不要脸的过了两天。
其实这两天他们也没有闲着,把带来的各种货物细细地整理和分类了,在那面时空不值钱的东西,现在开始要值大钱了……
金钱啊,就是他们美好的未来了。
按照计划,第三天王德发和万士达以及吴大鹏出发了。
他们要先下山,探出一条路子来,然后回来接其他三人,再说了,他们人人都带着无线对讲机,可以随时联系。
吴大鹏身着短衣麻鞋,推着独轮车。
但是他感觉到耳朵有些发热,这是宋子强在他背后骂他了。
当时宋子强一直想跟着他们,吴大鹏坚决不让,说:“这个时期的宋人还是非常在乎人的长像……你先出现,不算太好,我就比较合适了。”
宋子强说:“我很丑吗?很丑吗?!”
吴大鹏说:“是,而且还不温柔。”
王德发和万士达现在则悠悠闲闲地走在了吴大鹏的前面。
他们算了一下,选择早晨六点出发比较合适,等他们到了那个镇子后,应该是比较热闹的时候。
他们上了小路后,做着悠闲赶路的行商状,大家的视线四处扫视着,把周围一切都观察清楚。
这条小路再往前拐了几道弯后,他们上了一条宽阔了一些的土路,那土路的另一边还有一条水渠……他们看到了若干亩的农田。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大家明白,这一路上,就要遇到宋人了。
果然,前行一段时间后,他们开始遇到了宋人!
但是啊,但是人家理都没理他们,视线都不和他们的视线相碰!
难道我们事先的准备都是在扯蛋吗??
好吧,这样不是更好吗?他们就很装逼地坚定地走下去。
吴大鹏倒是偷看了几眼,别看他们也是穿着麻衣麻裤和麻鞋,甚至有人还只是草鞋,但是感觉他们都是很有尊严的样子,看他们大多扛着农具,这些人分明就是农民嘛,但是他们看上去脸上却并不麻木,还是一副挺牛逼的表情……
这个时期的农民比较有社会地位,资料里的记载没错。
他们最终走到了那个小石桥处。
他们高兴了,这里真的像是在望远镜里看的那样,人流量还不小呢。
他们三个在这个地方停留了一下,看到那溪边有竹篷和茅舍数间,这个当时在望远镜里是没有看到的。
他们看见那竹篷里有一个老妇女在卖黑乎乎的馒头,而那几间茅舍里正有几个年轻人走进走出的,现在看不出是做什么的。
就上这个老妇人这里消费一次吧,看看自己的光板铜钱好使不。
三个人走到了那个棚前……王德发指着那黑乎乎的菜饼子,说:“此物价值几许?”
他是一口正宗广东客家话。
那个老妇包着蓝布的头巾,脸上全是皱纹,瘦小的身材。
老妇人说:“~·#¥%……—*……”
万士达上前说:“此物价值几许?”
他又是一口正宗的闽南客家话。
老妇人说:“~·#¥%……—*……”
吴大鹏停下了独轮车,正站在那里合计着,自己这个东北话要不要上去试一试。
这时,后面有人接话了,说:“两位兄台,这位王婆婆问你们是要咸的蒸菜饼,还是要甜的蒸菜饼……王婆婆只会此地的土言。”
王德发和万士达一听高兴了,这话听得懂啊,两人转身看去,见一人和他们打扮相差不多……就最要的就是,这货身上还是斜背着一个包袱。
那人叉手行礼道:“在下是临安县城的行商,每次路过这目源屯村时,总是在此地买上几块菜饼带上……”
万士达一时冲动些,张口就问道:“在下是海外来大宋的海客,愚笨,一时间竟然忘了这年号……”
“呵呵,如今正是大宋景定五年八月……”
王德发和万士达心中大喜,哈哈,临安县!南宋时期!1264年!
但是不要着急,慢慢来。
他们两个也连忙叉手回礼,其实吴大鹏也叉手回礼了,但是人家没理他,只把目光对着王德发和万士达。
吴大鹏讪讪地放下手,妈的,哪里都有狗眼看人低的货色,他这是看自己是个下人的打扮。
王德发笑着说:“在下想请你吃几个菜饼……不知意下如何?”
在竹篷的另一面,有两个方桌,几个长凳。
宋朝时期,人们一般吃两顿饭,早一顿,晚一顿,便是也有吃三顿饭的,这个要看自己的生活水平和习惯了。
他们有早市、日市、夜市三种市场的组织形式,称为三市,皆有卖食物的记载。
王德发和万士达把那个行商请上了桌子,吴大鹏很自觉地到了另一张桌子坐好。
那王婆端上了两盘菜饼,那个行商又要了所谓的茶汤……等到端来后,吴大鹏一看,那粗瓷大碗里装着的是大碗茶……
就在这个异时空的清晨里,王德发和那个行商进行了亲切的交流。
交流中,他们知道了现在的官家赵昀听闻身体一直有恙;还有此时临安朝庭
内部正是右丞相贾似道主政------
王德发和万士达笑呵呵地听着,只要明确了时间点,他们脑子里关于这时候的资料那是波涛汹涌啊。
这一年的冬天,他们的官家就要驾鹤西去了。
宋度宗继位了,他是宋理宗的侄儿。听说儿时聪敏,时常一语破的,令理宗喜爱。
根据历史资料,这个宋度宗长大后十分昏庸无能。
他即位时,金朝已经灭亡多年,北方元朝军队大举南下,国难当头,他却将军国大权交给奸臣贾似道,政治十分**黑暗,人民生活十分困苦,自己却依旧穷途奢侈,荒淫无道,沉湎于酒色之中,宋朝病入膏肓,无可救药,只有等着灭亡。
至于蒙古呢,现在刚刚结束一场撕逼大战。
那个蒙哥在1259年去世后,次年其弟阿里不哥在哈拉和林被选立为大蒙古国大汗,而忽必烈则在中原开平在精兵拥立下自立为大汗。
阿里不哥与忽必烈当然为此发动战争争夺汗位,直到1264年阿里不哥兵败投降。忽必烈定为一尊,成为元世祖,迁都大都,上都为陪都
呵呵,他们现在正在喘息呢,这个时候正是相对和平的时期,要到1268年才开始来灭这个南宋,光是攻城之战就要六年呢!
一点也不影响他们发财!
在与这个宋人交流的过程中,他们三个人对这个异时空已经没有太多畏惧感了……这么久了,这一路上连个带刀的人都没有看到过,如果发生了冲突,真还不知道现在谁比谁凶。
在交流中,三个人都得知,那人是一个北归南人,姓李,名德,家族中排行为三,祖籍是开封。
几年前,他便在临安府下的临安县城里开了一家生药铺,这次前去嘉前乡后山村收取草药,正好路过这个路口。
李德也知道了这伙子人是来自海外异域殷地安国,他们带了些那里的特产前来大宋贩卖,但谁知途中失散了三名同伴,为了寻找他们,自己这时也是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李德捋着小胡子,看着面前这两个年轻的行商,看他们的样子有些憔悴,心中方才明白,他们是来自海外异域,难怪看他们总有些怪异的感觉……
他原本还想仔细问一下这殷地安国是个如何所在。
他自己从十三岁时开始与人经商,行走大江南北已近二十年,也听闻过众多海外异域,但却从未听过这个名字,而且,这伙子人并不像那些异域之人那般不可思议……大略一看,竟会真以为是宋人了。
但是人家现在丢失了伙伴,又迷失了方向……此时不是探询之时。
李德笑呵呵地说道:“此山为天目山,此溪为天目溪,此地是临安县嘉前乡目源屯村,向东面行走,就是到了临安县城,这一路不过五十里。
在临安县城算起,若是再往东南,就是那临安了……向西便是江南东路的歙县,向北是宁国府,向南便是那富阳县了……”
万士达心里说道,欧了,这里是他妈的是天目山,以前自己还来过这里旅游!
他看了一眼吴大鹏,看见他听了后,也是一脸的了然……
吴大鹏冲着万士达笑了一下,用食指指了一下那个叫李德的人,又用大拇指指着那停在旁边的独轮车,最后做了个数钱的动作。
万士达明白了吴大鹏的意思,点点头,做了一个OK的手势。
第十二章 这小子有道
吴大鹏用手语对着万士达发完信息,便将眼光转向那街道上。
他的心里没有了对这个时空的害怕,反而是百无聊赖地打量着这条青石小街上的行人,心里道,这个破山村,我还以为是个镇子,看上去,人流量还不小呢。
他这时不自觉地翘起了二郎脚,用手摸着现在又重新发达的胸大肌,一边抖腿,一边想,这年轻真好,感觉身上有使不完的劲头,甚至都想找谁去打一架……当年自己怎么就是一脑子浆糊呢……
万士达从怀里掏出了几枚真正的铜板……排在桌面上,问道:“李大哥,我殷地安国通用此钱……不知在此地可用否?啊……我等随身的大宋铜钱此时都已经用光了……”
万士达满意地看着李德吃惊的样子,这可是黄铜,电解铜呢,你要是不奇怪,我都要奇怪了。
中国最早用黄铜铸钱开始于明嘉靖年间。
“黄铜”一词最早见于西汉东方朔所撰的《申异经·中荒经》:“西北有宫,黄铜为墙,题日地皇之宫。”
这种“黄铜”指的是何种铜合金,待考。
这时期确实还有黄铜产品,不排除是古人工匠们恰好找到了含有铜锌合适的铜矿,冶炼时又有种种的巧合……所以嘉靖以前也有黄铜制品出现,但绝不是成规模的……还是以红铜、青铜制品为主,黄铜一般还是非常少见的。
黄铜一词专指铜锌合金,则始于明代,其记载见于《黄铜明会典》:“嘉靖中则例,通宝钱六百万文,合用二火黄铜四万七千二百七十二斤……。”
通过对明代铜钱成分的分析,会发现《明会典》中所说的铸钱中,真正意义上的黄铜的出现,较其它几种铜合金晚很多,这是因为黄铜中金属锌的获得比较困难,古人工匠还远远没有认识到锌这种金属。
氧化锌在950℃一1000℃的高温下才能较快地被还原成金属锌,而锌在906℃时已经沸腾,所以还原得到的金属锌只能以蒸气状存在。
只有这蒸气状锌在冷却时反应逆转,才会成为单质锌。否则,蒸气状锌会被炉中的二氧化碳再氧化成氧化锌,因此要得到金属锌还必须有特殊的冷凝装置。
这就是金属锌的使用比铜、铅、锡、铁的使用晚得多的原因,也是黄铜铸币出现较晚的原因之一。
其实明朝的古人也是不知道这回事的,他们只不过把铜和锌矿统统放到封闭的炉窑一起冶炼……属于经验主义,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这时,李德小心地拿起来一枚,认真地反复看着,说到:“两位兄台,此物不同与红铜,更不同与青铜……可是传说中的黄铜?看这颜色端装周正……或许是……千万不要当成普通铜钱使用……”
万士达说:“我等与你交换一些如何?”
李德连连摆手,道:“万万不可!这交换可是不公得很了……”
王德发说:“那你就多算一些铜币与我好了……”
李德说:“某独自一人,哪里可能带那么多铜钱……便是有了铜钱也不愿交换。”
万士达说:“为何?莫非怕我等的铜币不是正道来的?”
李德变了脸色,说道:“兄台如何这样想?这铜币上面平滑无比,看边缘又不是范铸而成……却能够大小如一,绝非是大宋市面所有……”
李德说完,从包袱里面拿出一个小号褡裢,倒出里面的东西,这桌子顿时成了钱币展台了。
铜币有,铁币有,纸钱有,长条的,圆形的也都有。
李德说:“兄台手中的铜币如果能够集成二三十贯,打制成铜器,可得十倍利益;若是制成铠甲,百倍也不好说……如此某怎么可以与你交换?”
万士达看这那一桌子的钱,心道:这货说的倒不是假话……
王德发说:“但是我等确实再无其他零钱可用了,连这顿早饭都只能用此币……不若兄台交换一些也好。”
李德这时展颜道:“好说,好说,某可以与你交换一些,好够你们到那临安县城……那里有若干大店,你再与他们交换……这样最好。”
说罢,李德选出几十余枚铜铁币,说道:“某且以五倍来计,这些钱币足够你们路上打尖小用……几十里路,转眼就到。”
王德发说:“这个比例我等同意,我等再多换一些吧,一但我等找到了失散的同伴呢?”
李德也想起来,便说道:“是极,某竟忘了此事……”
说完他又加了一些。
计算完毕后,那个李德说:“若是你们反悔,七八日后,可以去李家三郎生药铺寻某,某必在……”
说完,那人要告辞……万士达大声笑道:“兄台,我送你一场大富贵,可要否?”
在万士达的设想中,这个李德听到这话后,应该露出适应手式的表情,应该是:淡淡地一笑,你说吧,我在听着哪这样子。
但是李德没有,他却是苦笑了一下,拱手说道:“我明白,两位那货物里必有不俗之物------”
“???”
李德又说:“待你们到临安县城时,某再说,在下现在实在是有要事在身。”
“哈哈哈,你收到那草药才能得利几许?”
万士达心想,我这里的消炎、退烧和止痛药对你们来说都是神药一样的存在了,跟我们混吧,你的好处大大的!
谁道这个傻逼说:“每年都是这个时候收购,不可以不告之而更改!”
说完这傻逼直接跟老妇结完账,又轻轻叉手告别,转身就走,动做很快。
人家这样了,这三个人总不好上前拦截吧?
三个人怅然若失地看着李德背着个包袱悠然地向另一条山路走了。
万士达有些恼羞成怒,他气愤地说:“这个傻波依有病!他听我说完话了吗?”
王德发慢慢地说:“这鸟人是没见到真东西,我们不应该欲擒故纵------直接把真家伙拿出来就好了,他还不直接跪倒就拜?认我们为大哥?”
吴大鹏轻笑着说:“不对。这小子有道啊------他知道我们在这里也卖不出去,等到县城后,只能找他,弄不好他还能开出个好价钱,现在他反正也拿不出钱来,还装出个讲究道义的样子……这小子有道。”
另两个人想了想,没想通。
看着宋人们接连二三地来这里买蒸饼,三个人一对眼色,撤了。
三个人慢慢过了石拱桥。他们还要了解一下溪水那面是什么样子。
王德发指着石桥上的车辙印说:“看那石板上的车辙印,这桥至少有一百年了……”
过了桥后,明显人少了。那里大多是青砖青瓦,间或有茅草屋子,但是都有院子,院子还不小呢。
有的挂着长条形的铜锁,有的半开着。
没有啥看头了……他们三个也不信这样的地方能换到什么好货色。
三个人就重新回到了桥头。
那几间茅屋原来是个酒馆……现在还没有顾客。
三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买几个炒菜,打点酒,回山上去吃。
万士达进去后就喊:“酒保,切上十斤牛肉,打上二十斤酒!”
一个戴着青色头巾的酒保赔笑着过来了,酒保道:“小人这里只卖羊肉,却没牛肉,要肥羊尽有,肥鱼也尽有。”
万士达毕竟是文明人出身,不可能暴跳起来,揍打酒保一顿来充英雄好汉。
万士达粗声粗气地说:“那就细细切上十斤羊肉加蒜泥……你这里可有酱油?”
酒保说:“酱也有,油也有……小人没听闻酱油……”
好吧,真落后。
“那你这里是什么酱?”
“豆和面蒸煮,和成酱黄,调水下盐,曝以赫日……”
万士达翻了一下眼睛,他妈的,这是大酱啊!……也能吃。
“肥鱼如何做?”
“清蒸,酿鱼,鱼汤小人家里有名……”
好吧,还可以。
“清蒸三条,加两个配菜,十个蒸饼,再来二十斤酒,洒家口中淡出个鸟来!一共多少钱?统统给我打包,我带走……”
那酒保嘴唇微动,然后说道:“不知客官给付……会子,铁钱……还是铜钱……”
“如何算法?”
“若是会子,就要二十贯五百文;若是铁筒子,那就四贯;若是铜钱那就是两贯二百文……”
这么贵,在那水浒传中如此才不到一两白银……这家伙宰客!
“若是白银呢?”
万士达冷笑着说,并从怀中掏出一两银铤。
那酒保看了一眼,便说:“二两足以。”
王德发和吴大鹏在门口处找了一个座位坐好,正好能看到门口停放的独轮车。
王德发喊到:“通货膨胀!”
四个人听到这话,只有三个人能听懂……万士达顿时明白了,在这个宋理宗时期,由于军事上的压力大,大宋政府往往超发会子,这样的结果,往往是让民间物价急剧上涨……现在看来还行,再过几年,比北宋时期,十倍以上的上涨都是有可能。
最终店家酒保把他们所要的东西都一一准备好了,一个大食盒,四个酒葫芦。
在走回去的路上,三个人算了算账……觉得物价和那面的世界差不多。
你看,宋人一两是四十克,二两白银就是最多三百二十块钱……那面熟羊肉多少钱一斤?四十二块钱!
这宋的斤还大,应有600多克……
但是大家又觉得这样算的算法不太对,可又找不出原因来。
始终算不明白两面的世界都底谁的物价高。
第十三章 我们敢在大宋抽烟
不过大家也都没在乎这点小钱了,所有的一切都算是发大财前的投资了,这都多少天没有吃到肉了。
那个蒸鱼的味道让人大大的失望……不是凉了的原因,而是调料太少了,只有三样,盐和醋还有姜,没有辣椒的提味------
看来他们不可能像是黄蓉那样,随便在黄河边上一个小镇子里,就可以买到各种调味品,来烹制精美菜肴请洪七公吃饭。
这个时期的香料哪里可以是一般人随便吃到的?
幸好羊肉是白煮的,就是蘸着精盐吃也是好味道……但是那酒连二十度都没有的样子,真是水酒,全是水。
六个人饱食了一顿美味羊肉后,开始商量着下一步计划。
吴大鹏淡淡地说:“好极,确实是弱宋啊,按计划,我们直接去临安县城吧,先试一试水,然后再去真正的临安府。”
王德发说:“从他们目前对我们的态度看,至少不是排外的,说明他们平时也见过不少过往的行商……不像我们小时候,看见一个外国人都要围观。”
万士达说:“嗯,至少目前没看到有什么恶人,我们大胆地前行吧……”
宋子强说:“那我们就把车留在这里?还有其他东西呢?”
张国安说:“看来我们只能先把它们再藏一下,最好分开藏,反正我们都有防水袋子。”
安静笑着说:“我看你们是早有打算了,要不强子能到处捡动物尸体?怪恶心的。”
宋子强说:“吓唬一下胆小的宋人呗……如果有宋人好奇地走到这里,看到好几棵树上挂得都是尸体,他们还有心思往里走?这还是张国安想出的办法。”
既然已经决定要远行了,那么只能先藏好一部分私货。
他们重新又开始干了起来,每一个隐藏的地方都做好了标志。大家已经从宋子强那里知道了那个虫洞也是尊重物理规律的,这当然让他们珍惜每一个带过来的私货,尽量把手中的东西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吧。
他们辛辛苦苦地又干了一天后,做了很好的伪装。
他们认为,除非是明确知道这里有私货,否则偶然经过,绝对是看不出来的。
五男一女和两辆独轮车还有三副挑子一起出了天目山,正式走进了新时代,大宋时代。
他们把食盒还给了酒馆主人,又打了二十斤酒,这东西他们发现当含酒精饮料喝还是不错的。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在古人的小说里,为什么经常有女人们喜欢喝几杯的描写,次数还挺多的。
安静说,这种水酒她一次喝一斤没问题。
他们又把酒馆的几个酒葫芦留下了,顺手挂在了挑子上,哪里有买酒不送包装物的。
那挑子是他们在树林里自己动手做的,并用藤条系着包裹……他们决定多带一些东西,尤其是重要的东西。留在树林里一但真被宋人偷了,损失就太大了。
他们如此后便放心大胆地向着临安县城的方向走去。
果然如他们所判断的那样,他们可能吸引了一些宋人的眼光,但是并没有引起宋人的警觉。
这一路上,经常有宋人看他们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安静。
张国安说:“安静,你把头发上的摇钗都拔下来吧,晃得太厉害。”
安静说:“好的,这土路的路面不太平整……”
其实那路相当不错了,村民组级别的土路了。
独轮车滚滚向前,唱着欢快的歌……他们在路上还看到有其它的行人,也有挑着挑子的,也有推着独轮车的。
由于工艺水平的原因,他们无法把车轮子做得小些,那大木头轮子显得笨拙无比,远远没有他们的铁轮子轻便。
宋子强越推越有信心。
他们还看到有驴车,比如现在正有一辆跟在他们的后面,好像速度还没有他们行走快。
如果再看到牛车和轿子,他们就把这个时期的主要交通工具都看到了。
张国安说:“安静,你看那些南宋女子走路时,双手不是左右摆的,好像是双手执手在前。”
安静认真看了一下,说:“好像真是这样啊……不过她们的衣着都是很土的样子。”
安静事先早都看了资料,检阅了大宋的女人生存状况,她发现还不错。
这个大宋时代的妇女爱臭美,而且臭得不走常规路。
她们的裙裾求长,女子不论贵贱,一律逐长裙,恨不能“裙拖六幅汀江水”。她们的头饰求多,不管是什么,都往头上堆,追求新颖稀奇。她们的衣衫求薄,追求能达到大宋丝织工艺的最高水平。她们美丽爱炫耀,唯斗美攀艳,不及其余。最后一点,她们的纤足求小,越小越能“莲步轻移,如花枝招展”。
除了最后一点,安静爱死这个大宋了……
张国安说;“这还是乡下呢,你看那女子头上也只有几样饰品……头巾多是青色的。”
安静说:“是哦,她们一个个小小的样子……好可爱啊。”
宋子强在后面插了一句说:“走快了的话,我都怕我一脚会踩伤她们……”
吴大鹏感叹地说:“这真是一个弱弱的大宋啊,我们走了能有十几公里了吧?一路上连个带刀的人都看不见……”
王德发说:“这是大后方,你去前方看一看……”
万士达说:“后面的那辆驴车被我们甩远了,看不见了,我看我们到了临安后得买一头驴。”
吴大鹏得意地说:“那还不是我们说得算?准备好发大财吧……那边世界我们事先都准备好了。”
安静看着来来往往的大宋男女,忽然陷入了沉思。女人对身体的感受是最敏感的……中年妇女为什么有时会行为乖戾?身体上的变化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安静感受着年轻后的各种舒适。
六个人走到了路边一棵大树下,看到那里还有几张石凳……凳面比较光滑,看来经常是有行人来坐。
五个男人放下行李,排排坐好,安静到了另一张石凳,给自己垫了一条手帕。
她知道这五个男人要吸烟了。
五个男人肆无忌惮地在大宋的道路边点上了烟。
怕啥?咱们是殷地安国人。
先前的惶恐,现在看来有些可笑了。五个男人得意扬扬地点上了烟,一起说笑着,偶尔有路过的宋人行人见他们这里热闹,一个个又都是彪形大汉……没有宋人敢过来歇脚的……
安静关心自己身体内部的变化,张国安却关心起路边的稻田了。
路边是成片的稻田,里面正在生长着二季稻。看那水田的样子,真是千百年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少了些水利设施。
这个时期应该是占城稻吧?
占城稻并非是专指占城国种植的稻,而是指印支各国普遍有的稻种。在印支当地,他们耕作粗放,无灌溉设施,稻米任其自然生长。
用宋人的描绘就是:其耕也,仅取破块,不复深易,乃就田点种,更不移秧。既种之后,旱不求水,涝不疏决,既无粪壤,又不耔耘,一任于天。
宋代占城稻是中国古代典型的外来农作物品种。
其在唐末五代传入福建,随后在宋政府的主导下向北扩散,出众的优良品性使其成为长江流域占统治地位的粮食作物,而伴随着地理环境不同,相继演化出繁多的新品种。
所以,占城稻对长江流域稻作系统产生深远的影响。
这种占城稻有很多特点。一是“耐旱”。二是适应性强,“不择地而生”。三是生长期短,自种植至收割仅五十余日。在宋人的精耕细作之下,竟然最高能亩产五石,也就是三百多公斤!
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奇迹。所以说,南宋虽然地方比北宋小了,也失去能种植小麦的北方,但是在粮食总产量来看,并不少于北宋。
但是这种水稻不好吃啊,张国安把烟头摁死在地上,站了起来。
张国安回到了大树下,说:“走吧,看这里水田的样子,前面一定是一个繁华的地方。”
众人都起来了,收拾了一下继续前行。
万士达特别注意了一下,后面的那一辆驴车慢慢也上来了,不紧不慢的样子。
众人又走了几公里,果然又到了一个墟市。这里人多了些,看样子是一个日市。
众人马上低调了些,悄悄走进了宋人的人群中。
由于这里的宋人竟然还有占道经营现象,几个人走的时候辛苦些,生怕被别人碰了。
吴大鹏低声说:“我靠,这里没有城管来管一管……”
王德发说:“小地方没有,杭州,不,临安有城管,还拿着棍子呢。”
六人走了一头汗水,便要寻一处酒馆歇息。
五男一女找了一家看上去比较有档次的酒馆,遇仙楼。
遇仙楼门口左右挂着两幅牌匾,上面写着:开坛千日醉,上桌十里香。
哪家酒馆都是自夸啊!
这家酒馆不仅像先前那家一样有酒幌,还有一个黑驴灯……虽然现在没有点上。
王德发说:“看到那灯没有?那本来是北宋时期,北方的酒馆风俗,现在可以看出来,这文化都混合发展了……”
宋子强说:“管它呢……咱们是来发财的。”
五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找了一个靠街边窗口的座位坐好,因为他们的东西都放在窗下。
一个酒保端着茶托过来,看到这伙子人坐在一起,愣了一下:这一桌客官有趣,杂役、女子都坐在一起了。
酒保倒是不管这些,来的都是客,全凭嘴一张。
他挨个给倒好茶汤后,直接问坐在主位上,穿着看上去好一些的万士达点些什么可口的菜蔬。
万士达爽快地摆摆手,说:“这里最可口的菜蔬捡上五六样来……”
第十四章 两套道德标准
当时那酒保爽快地答应了一声,随手把手中的茶壶放在桌上,转身而走。
王德发一口喝光了茶碗中的煮茶,然后反复观察那茶碗,这茶碗远比先前那家好,先前那一家是土陶碗,这一个可是木叶纹黑釉茶碗。
大约能高五厘米,口径有十多厘米,碗形向上呈直线形展开。
王德发想,这可能就是俗称“上飘碗”的样子吧?
它的底圈足小,露白胎,看样子胎土细密,碗中为一木叶纹,还是能看出它能呈现出叶脉细部来。
宋子强悄悄问他道:“发仔,值钱不?”
王德发也悄悄地说:“值钱……小日本那头会非常喜欢……哎,你先放下,这个不值得拿……我们可以随便挑……最好再老一点的……”
宋子强又把茶碗从怀中拿出,放回到桌子上了,问:“为什么呢?”
吴大鹏说:“拿到那面的世界后不用作旧了,虽然也用不到……”
不一会先上来了五样菜,那个酒保说:“客官,这六样子菜是:炙子骨头、梦粱炙鱼、东坡豆腐、山家三脆、莼菜笋……酒蒸鸡再等一会子便好……”
两大壶酒,都是黄酒。
众人觉得这家酒馆酒精饮料到底是比先前好喝些。
那酒保看他们喝酒的样子很怪,竟然不是一行一行而来,总是共同举杯……大类北地之人。
六个人毫无礼仪形象的顾忌,大吃二喝一顿,让其它食客侧目……宋子强吃饱了后,嘴里叼着牙签……人家酒保主动送上来的,称之为杨木。
宋子强嘴里叼着杨木,眼睛四处瞧着,其它食客,他早都一眼扫过,要是打起来的话,他完全有信心一个人对付三个……要不然大鸟说他们是弱宋嘛……
宋子强又说到:“发仔,你看那墙上的画值钱不?”
王德发扫了一眼说:“不像值钱的样子……好的山水画都在临安府呢……这样的小地方,哪里有什么名气?”
这个南宋时期,瓦舍酒馆一般都在墙上挂着名人字画,四时鲜花……类似现在的酒店里挂着西方艺术照……
酒足饭饱之后,王德发趁着酒保前来结账之时,多多的问了几句。
酒保听他问话声音,更加断定他是海外之人,态度上倒也是没有变化。
此地离临安县城还有三十里地,莫不如在此地住上一宿,王家邸店,便宜而且干净。
这茶碗,那镇上有卖的,若是想要些陈旧的,本店中倒是有一些……不过不必客官花费……送一只两只,小人我便可以做主。
好吧,他们的要求得到了完美的解决。
出了这家酒馆,他们一行人推车挑担,向着西南走去,不一会儿便在一条胡同口看到了两个红灯笼,真如那酒保所说的,是红色的。
红灯区?我们可一点点兴趣也没有……宋朝人不够丰满,目前看来他们女人的形象,你懂的。
这家邸店进门是个大院子……这几天他们看见南宋民居的院子都比较大,而且都有院墙,他们每家占这么多地方也没有人来管管,太肆无忌惮了。
院子的西头是个牲口棚,现在有两头骡子在安静的吃草料。旁边还放着一个解开的骡车,带棚的,掩盖的还挺严密,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样子。
一个小老儿出来迎接……万士达说:“三间上房!”
小老儿口中称喏,将他们迎进了下一进,过了小小的门廊后,他们进了所谓的上房……宋子强当时大怒,差一点就要揪住那小老儿,你妹的,这也叫上房?
床有,褥单、被单皆有,但是那底下铺的是稻草垫子,还不齐整;蚊帐有,但是上面全是黑灰,还抖不掉呢……待看到小小桌子上的油灯方才明白,这是油灰。
宋子强说:“你这叫上房吗?你这叫上房吗?!”
王德发拉住他说:“看这房间的位置就是了,不要挑捡了……将就一夜……”
那个小老儿还叫起屈来,说:“我这里是上房,是上房!”
小山羊胡子还一撅一撅的……
王德发用一只手就把他推了出去,去打些热水吧……我们按你说的上房给钱还不行?
上房服务还算周到。很快有伙计打来热水,又拿来两个脚盆,王德发和宋子强两人坐在床上龇牙咧嘴地泡着脚。
王德发说:“这小旅店就算不错了……你没看过宋朝诗词里面描写旅店?又是破窗户纸乱响,又是跑老鼠的……单被子还冻人……”
宋子强说:“我还以为像电视上演的那样,花花绿绿的……”
王德发说:“可拉倒吧,这个时候都是植物性染料……它就没有不掉色的……花花绿绿的掉完色更难看,一般只穿一水,或都用来陪葬什么的……哎,你说这人要是变年轻了,反而不耐烫脚了……”
他实在是忍受不住了,从热水中拔出了双脚。
宋子强早都把两只脚拿出来了,踩着脚盆的两边,等着水变凉一些。
他一边吸着烟一边说:“想发财真是费劲……”
王德发说:“至少给了你机会,要不你就乖乖地等死……要不这帮子人能这样热心?”
王德发也拿出烟来开始抽。
安静进了她和张国安的所谓上房后,掀开床单看了看,还好,像是新换的草垫子……有一股稻草的清香。
她马上把那麻布单子取了下来,铺上自己带的棉布床单,把这间上房的单被也取下来了,都放到远一些的地方。
看看那蚊帐,倒是没有动它,他们都有无味蚊香,用不上它。
安静说:“但原临安县城里条件能好一些。”
张国安说:“肯定能,如果你不满意,我可以改造那里。”
安静想了想,说:“我们也可以在那里租几间房子,住得久一些。”
“这个都是简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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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的天是晴朗的天,大宋的早晨是悠闲的早晨。
一行人陆续起来后,发现自己没有被大宋的蚊子咬,看来他们带的无味蚊香液洒上后还是好使的。
上房本来供应早饭,可是大家还要等,他们起来的好像有些早,于是众人决定去早市上吃。
宋子强先去找到那个小老儿,问:“昨晚有没有一个伙计送了一两只旧碗?”
小老儿说:“昨天晚上送来了,正在那门房里,客官想现在就取吗?”
“不了,我们先逛逛早市去。”
六个人中五个人没有洗脸刷牙,只有安静自己打了些凉水凑合用了。
她比不了这五个男人。
吴大鹏说:“不是我们不要脸,这大宋的早市有卖洗脸水和漱口水的------”
安静说:“你们做你们的,我做我的。”
好吧,五个男人大大方方地仰着没有洗的脸,走进了大宋的早市。
宋朝的早市甚是热闹,因为这时的百姓,寻常家里都不开灶的。
因而,每天早晨不仅有许多卖早点的铺子热热闹闹开始营业,供应一些一二十文钱就可买到的“灌肺”、“炒肺”、粥饭之类的早点。
考虑到这里只是个镇子级别,花样少些就少些。
同时一般的早市上开铺的,还有卖洗面汤的,何谓卖洗面汤?
就是卖洗脸、漱口水。
那些寻常家里不开灶,更不想点灶烧水的人,常常会去这些摊档上洗脸、漱口。
这个早市挺热闹。
六个人边走边四处观玩,他们还真找到了一处卖热水的地方,不过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那里主要就是卖热水,让客人洗面漱口之事倒是兼营。
王德发领着众人过去,要买热水洗面和漱口。
卖热水的是一个大姐,三十多岁,有些精干,她穿着平常妇人的布衣包头,斜插着一支银钗,连个坠子也没有而且胸部太平。
不过看上去,年轻时有些姿色的样子。
王德发等五人钻进了棚子,这个棚子有些矮小了。
卖热水的大姐干净利落地把两个木盆摆好,口中说道:“客官将就,奴家还未曾见过这样子多的人同时上门------”
王德发说:“我等先漱口------一人一个茶碗可有?大碗也可以。”
卖热水的大姐,捂嘴笑道:“好怪的大汉------别人家可是先洗面------好说,我去邻家借些则个------”
说完扭身而去。
吴大鹏看着安静离得远些,便对王德发说:“怎么回事儿?这个女人一副想约炮的样子。”
宋子强傻乎乎地说:“什么叫约炮?”
吴大鹏看着宋子强说:“强子,你真是被生活打败了------你连微信都不会玩吧?”
宋子强说:“不会玩啊,怎么?”
吴大鹏说:“我们群聊的时候,你没看到过?”
宋子强说:“通常都是你们聊着,我就看看,我哪里有时间玩?不像你们有能耐,可以有空闲------”
吴大鹏点点头说:“好吧,我的兄弟,一切都结束了,我们重新开始。”
吴大鹏拍拍宋子强的肩膀,竟把宋子强感动了了一下。
在宋朝,程朱理学是出名的折腾,所以宋朝大户人家的女子往往非常重视名节,在家中,内外不共井、不共浴室、不共厕。女子订婚以后,父亲就不宜进女儿的门;姐妹出嫁后回娘家时,弟兄也不能做旁边。
大户人家的女人,一般过着悠闲自得的封闭生活,很少在公众场合公开抛头露面,除了梳妆打扮以及统家管事以外,基本上就是赏花、秋千和刺绣了。
当然这是大户和官宦家里的女子才有条件这么折腾,而寻常百姓家的女子就照样走街串巷、看花灯逛街市,与货郎讨价还价,甚至帮衬家里做生意,这些画面无论在宋朝绘画还是话本中都比比皆是。比如眼下这位大姐就是这样。
宋朝奢靡的淫风扩散,这些贫民区布满了暗、娼之流,所以这些地区的民风不可能不受感染,这些贫民的女子未必把性和贞节当作多大的事,由于父母多半没条件给自己准备多少嫁妆,在中下层社会的女子中,对自己的婚姻有很大的主动权,甚至不用征求父母同意,在一些贫困的街区,甚至有未婚同居的现象。
而由于这些百姓女子不得不抛头露面参加生产和经营,所以这女子往往在家里享有一定的权威。比如她可以把握着丈夫的工资收入,就像是宋子强的工资总是完完全全交给他老婆一样。
所以在宋朝,上层礼俗为上层人士所严格遵循,底层人士却很通俗,两个阶层各玩各的,互相不干涉。
南北宋时大多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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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两套道德体系是好事情
这些时空走私者们研究发现,宋朝时期,虽然理学是正统观念,但是上层人士并没有严厉禁止底层人士过着低俗的生活,对底层老百姓的下半身事情没有管理和整顿的意图,总之不太感兴趣的样子。
这样就造成了一个现象,一个社会两套道德体系,还相安无事呢。
不过,到了蒙元时期,曾经四处强、奸杀人的蒙元统治者们认为,这个大宋底层社会太低俗了,于是在定都汗巴里时,就把那里的卖、淫、妇女好一顿管治。
当然这是后话了,与眼下无关。
所以在宋朝这个时期,凡是酒肆、食店、客栈、市场、街坊、桥头,处处都可以是欢场。
吴大鹏还好奇地研究过这个大宋时期的性病。
他主要依据是唐代的医学家及医学著作家孙思邈在《千金翼方》中提到的妒精疮。
在《阴病篇》一章中论述道:丈夫在阴头下,女人在玉门内,似疳疮作臼,蚀之大痛。
这个定义就比较简单,将它认作是单纯男女器官的疾病。
吴大鹏专门找过老中医问过,也找过西医问过。
这个孙思邈所称之为妒精疮的疾病,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梅毒,实际是现今较为常见的软下疳,就是一种经典性的性病。
它的发病症状和感染部位,与一期梅毒大同小异,且常常是与之合并感染的。软下疳的病原体是杜克雷嗜血杆菌,和梅毒的病原体梅毒螺旋体是有显著区别的,治疗上也远没有梅毒复杂。
这个真正的梅毒还在南美趴着呢,正等待1492年哥伦布带回欧洲。
吴大鹏感叹着说,这就好,这就好。
当时把他托人咨询的医生都弄愣了,这个有啥可高兴的?!
当吴大鹏还在感叹着这个时空美好的时候,卖热水的大姐很快就回来了,她捧着一叠子陶碗。
王德发用那炭炉上铜水壶里的开水,挨个碗都给烫了一遍,然后倒上开水,又用瓢去舀了陶缸里的凉水兑上,五个大男人端着碗走出了那个棚子,就蹲在地上,拿出各自的牙刷来,用一大管去了标志的牙膏挨个挤了些牙膏。
五个大男人就开始刷牙了,满嘴的白沫。
那个大姐在一旁捂着嘴笑,做甚?他们一起在做甚?!
五个大男人哪里管她,刷完牙,他们又开始洗脸。
他们当然没有指望着这里会有啥香皂,洗几把意思一下就可以了。
当他们付了钱离开这里后,那位大姐还捂着嘴在他们的身后吃吃的笑着。
早饭也就在摊上解决了,他们还是按照在那面世界出门的常识,坚决不吃带馅的食品,怕里面有私货。
这个市场上是平和的,貌似没有人匆忙,他们一点点感受着大宋的氛围。
就算这六个明显比宋人们要高得多,而且更肆无忌惮的人出现了,也并没有打乱这里的节奏。
这是让人喜欢的一点。
逛完后,六个人很快收拾了东西,结算了房钱,然后一路奔向临安县城了。
自宋以后,临安、於潜、昌化县建置和名称基本稳定。
北宋时属杭州,南宋时属临安府。
在六个时空走私者的地图上,这个临安县城地处浙西北,东邻杭州,西接黄山,南连富阳、桐庐和淳安,北靠安吉,是距离上海、杭州等大都市最近的山区市。
他们在这南宋的土路上,没有遇到收费的,也没有遇到抢劫或是碰瓷的。
事实上他们还比较嚣张,因为这是一个四处行走而不需要证件的时代。
他们到了临安县城。
他们看到那城墙大约四五米的样子,上面布满了青苔,城墙倒还算齐整。
六个人中,有五个是大摇大摆走进了城门,剩下一个是个高个子女子,她走路的姿势甚是有趣,反倒是比其它五人更显眼了。
但是宋人们见了只是偷笑。
他们哪里管这些,先去打尖住店了。
临安县,一座安安静静的小城。虽然杭州城夺去了它的名字,但是没有夺走它的那一种古韵。
县城里的街道大多是青石板路,上面依稀可以看到车辙印记。
两边是典型的宋式民居,那原本是白色底色的墙面早早就被青苔弄得斑驳不堪。
还可以看到青黑的瓦。
黄昏中的蓝天。
招摇在空中的各色布幌。
在这个长长的街道两边,还可以看到有纵深胡同,那里传来了丝竹声,定是瓦舍勾栏之处了。
几个人很容易找到了一家邸店,又挑了几间上房住了。
他们在其中一个比较偏的房间讨论起来的。
张国安说:“看这个小城的周边,这个地区可能超过两万户人家了。城里不仅有一名县令,可能还有主薄一名,县尉一名,县丞或可有,八名押司或可有------”
宋子强有些生气了,说:“你们总是弄这些有屁用?有几个县级领导,招来店小二一打听就知道了!赶紧的,大家想办法弄到好东西,快回到那面弄钱,老子这一辈子都让钱压惨了!!”
这是苦逼的真实心声,大家一致表示同意。
安静忽然平静地说:“先别说弄钱,落脚点呢?你们打算就穿一次?”
宋子强赶紧摇头,一次哪里可以,把那个虫洞的能量用光了算!
吴大鹏说:“嗯,还是照着剧本来,不要太急了。”
大家又是表示同意,说了一会子闲话后,大家回到自己的房间,让店小二打来热水洗脚,睡了,这个可要养足精神头,明天关键着呢。
第二天他们兵分两路出发,一组去找房子,一组去各大商铺。
张国安负责解决房子的问题,一定要租下各方面都合适的房子。
话说还是南宋初年,宋金对峙,打了不少硬仗,打得金兵血流成河,也打得大宋国库空虚。眼见军事上不见成效,两国开始搞谍战:互派间谍到对方境内,刺探情报,散发传单,煽动群众,动摇民心。
宋高宗建炎三年,金国派出大批间谍,分别混进临安、苏州、镇江、南京等江南重镇,夜里在闹市街头张贴大字报,一边宣传金国政治清明、国力强盛、物价低廉、河清海晏,一边攻击南宋政治昏暗、国力虚弱、物价飞涨、国将不国。
另外,那些大字报上特别指出南宋房价太高、房租太贵,中产之家买不起,穷苦百姓租不起,从北方逃过来的人民没有立锥之地,居住成本远远高于金国,大家如果想过上美好的生活,就应该推翻这个**无能的南宋朝廷,欢迎金**队的到来。
这些大字报并不全是造谣,那时候的南宋确实人满为患,房价房租确实高得惊人,有房的江南土著改行做包租公,统统发了大财,而没房的新移民却只能勒紧腰带,默默忍受着高昂的房租,还有很多穷苦难民付不起房租,只能露宿街头。
所以南宋百姓看了金国间谍张贴的大字报以后,立马产生了共鸣,一时间民心动摇,群情激奋。
他们差不多要游、行了,经常有三五成群的人,高举着拳头喊,“我们要廉租房,我们要廉租房!”
宋高宗见状真的吓坏了,立即发布诏令,减免江浙两地城市居民的房租。
如果租住的是公房,可以免交三个月的租金;如果租住的民房,可以只交原来房租的一半;如果房东胆敢多收,大家可以去衙门告他们,政府会给你们做主。
宋高宗这纸诏令减轻了广大新移民的负担,从此民心安定,政局稳定。同时这纸诏令也开启了南宋减租运动的先河。
此后宋孝宗、宋光宗、宋宁宗和宋理宗在位时,都频繁发布减免房租的通知:夏天下了暴雨减租,冬天下了大雪减租,地震了减租,日食了减租,太上皇过生日减租,皇后生了大胖小子也减租。
所以南宋遗老周密在《武林旧事》中说:“都民素骄,非惟风俗所致,盖生长辇下,势使之然。若住屋则动蠲公私房赁,或终岁不偿一鐶。”
意思是临安城房租虽贵,但朝廷会给予减免,有时候一年到头都不用交一分钱房租。
但是,这里面有问题啊,市场规律不可违啊。
你大宋既然号称是自由经济,但是你这分明是利用行政手段干涉市场啊!
皇帝嘴巴一张,立马减掉房租。
这样租户当然会欢呼雀跃,管公房的店宅务是体制内的人,他们当然会乖乖闭嘴,但是出租私房的租公租婆却不服。
比如《系年要录》记载,李昌龄这个二货,专替将领张俊收房租。
张俊和高宗关系莫逆,担任过枢密使,陷害过岳飞。
高宗下令减免房租,李昌龄抗拒减租令,坚决不减租。结果朝廷摘掉了李昌龄“武德郎”的官帽子。
这一下子可好,他的公务员的身份没了。
那些租公租婆们见硬的不行,那就软对抗。
比如一时真不缺钱的房主,就是为了一口气,他先抬高房租,再随便你政府减租,事实上租金没亏。
或者房主就是不修房,逼急了,我家的房屋干脆空着也不出租,人为的让房源紧张。
政府你总不能冲进我家里面吧?大宋这个时候还没有学会做人的思想工作。
综上所述,就算在水浒中,金翠莲父女租住旅社房子,有可能享受到政府的民生福利,减免房租,但是机会可能真的不多。
这个真有点像啥啥联播里京城里的廉租房了。
但是在这个时空,张国安是要来讲价的吗?只要你有,我定要给你租下来!
当然,你的地理位置要合适,你在闹市区里有房,我能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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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在大宋的天空下逛街
临安县城里当然有公房了,但是这个早就不在考虑之中的。
六名时空走私者一点也不想和官府打交道,哪怕现在这全县城的武装力量加一起,也可能抓不住他们。
在南宋时期,不是边镇的县城里一般是没有兵的,手下也就是衙役,相当于今天的执法人员。
又叫“三班衙役”——快班、壮班、皂班。
快,即捕快,负责抓差办案;壮,由少壮组成,相当于司法警察;皂及皂隶,负责站班跟班和杂役,也就是机关门卫兼保安。
具体人数以中县为例,门子2人,皂隶16人,马夫12人,捕快8人,轿夫与伞扇夫7人,灯夫4人,库卒4人,仓夫4人,民壮50人。
衙役手下还可以带3、4个“白衙”,就相当于临时工,没编制的。
所以平均一个县的县尉实际统领能有三、四百人。
这是中县水平,临安县城可能更少一些。
六名时空走私者确实不怕这点人数,但是他们是来打仗的吗?他们是来搞走私的,所以能离官府多远有多远!
不久以后,当他们完全了解了情况时,他们有些后悔了,当然,这是后话。
他们一开始只是想让店小二去打听下,这城里哪里可以租房。
那店小二笑着说:“客官有所不知,这样的闲事,自有那牙郞来做,有个几十文,他定能帮助你找到。”
万事达也笑了,这个青衣黑包头的家伙牙挺白,笑起来的样子,像个辍学打工的初中生,就是那种真实感到打工很快乐的少年。
“好吧,你去给我找一名牙郎,最好是正规的有执照的中介------若是事情办好了,打赏是少不了你的。”
那店小二愣了,何为正规的有执照的中介?
“看看吧,还得上学才能知道啊。你先去找一个再说吧。”
昨晚他们就给了打赏,这次还能给,那个店小二欢天喜地地出去了。
也就是斗两三把地主的时间里,他带回来一个精明的小老头。
一问才知道,人家不过四十八,这一个时候的人老相啊。
那个牙郎听明白了这几个高大的汉子的要求后,点头说道:“此事好办,客商来自海外,不懂这大宋的规矩是无妨的,想要住的偏僻安静些当然可以……”
他扫了一眼这几个人的装扮,便知道他们怕是连小客的水平都没有,只是海外来的行商。
这个时空把拥有一百千贯资产以上的叫大客,以下的统称为小客。
那名牙郎允诺今天晚上就过来给回信。
当他离开后,他精明的神情让大家想起了火车站广场上的票贩子。
不知道为什么,张国安和安静、万士达这三个人看了后却挺高兴,对嘛,这个大宋朝的人哪里来的那么多淡定和淡然?总要有一些我们熟悉的东西出现嘛!
这三个人也打着找房子的旗号出去转转,全当是旅游观光了。
就眼下来说,他们这三个人对这座城比对商铺更感兴趣,就让另三个喜欢做买卖的人,去和宋朝人做买卖吧。
这样的买卖怎么也亏不了的。
租房早在北宋时期就已经相当活跃了。
宋朝时,大城市人烟浩瀚,人多地少,人口流动性较强,所以房屋自住率不高,许多市民都得租房居住。
宋代城市巨大的租房需求,制造出一个十分活跃的房屋租赁市场,在大城市有套房子出赁的人,基本上就衣食无忧了。
特别是南下之后,大量的南归人员客观上又加剧了这一点。
所以当时有闲房子的江南土著们好过极了。
但是这只是针对大城市的,像临安县城这样几乎就是在山区的地方,应该不会太难租房的。
在计划中,他们要找一个开阔一些的地方,最好不要在民居区。
他们事先都问过店小二了,知道这城的北面,靠近天目溪的河畔可能有他们需要的民房。
那可不是什么河畔小区的地方,那是城乡结合部了。
万士达通过先前和店小二的交谈,对自己的沟通能力大有信心。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分组行动。
三个人也装出神情淡然地走在这片天地里,拿出一幅那面世界里的暴发户走在意大利古城中的表情。
大家都有些看不惯那些过路人的淡然样子,哪怕你们的眼睛里也是露出攫取的目光啊,别这样视我们为平常。
哥是有钱人,真的,以后还会更有钱。
他们看见远处的群山,那里在这上午的阳光下是青黝黝的,透出一种古韵来,再看看那些民居建筑,这就是画片上看过的小日本的小镇子啊。
他们慢慢穿过了两条街道,顺路就拐上了一条土路。
天目溪水这时又显现在眼前了。
溪水在这个秋季里依然不是宽阔,两岸零落地摆布着一些民房。
万士达准备开始询问了,闲着干啥,正好是一个交流的借口。
他们挑选了一家看上去房间多一些的民宅。
那民宅的院子是用细竹木搭成的竹篱笆,可以看到里面是青青的菜园子,没有什么家丁之类的。
万士达冲着张国安摆摆手,让他上前去小叩柴门,自己准备好负责答问。
这时,突然响起了一声驴叫声可吓了他们一大跳!
他们光去琢磨别人了,没有注意到后面竟然来了一辆驴车!
洪乔祖来临安县城是来拜见这里的老友,县令胡进。
当年,两人在建康游学时,偶然相识,从此便结交成友。
县令胡进只有一子,常年在入秋后咳嗽不停。
奇怪的是,这个孩子每一次听到诵经的声音时,便能减轻病症。
县令胡进因此认为这个孩子与佛法有缘,但是又只有这一子,不舍得送到佛门里,便是十分纠结。
他写信给他的朋友洪乔祖询问办法。
洪乔祖也略微识些草药功能,便上山挖掘了些可以止咳的草药晒制好,亲自送来了。
他想劝自己的老友佛家可以因缘因时而入,最好不要因需而进。
同时,他也准备了《十二因缘经》,看看能不能帮助一下朋友。
昨天晚上,他到了临安县城,住进了这座靠近天目溪的宅子里。
这里是洪家早先年置办的家业,这宅子后面还是一座小小的染坊。
今天早上一早,他便去拜访县令胡进,把来意说明了后,结果让老友陷入了沉思。
至于这孩子的病情,洪乔祖自有自己办法。
他让人煎制了草药,服侍孩子喝下,接着又念诵了《十二因缘经》,那孩子就在昏昏中又睡着了,咳嗽确实轻了。
县令胡进非常感谢老友的帮助,说:“不知道贤弟使用了什么手段?”
洪乔祖说:“不可说,不可说。明天一早再来。”
他说完转身就走,县令胡进当然知道他的脾气,也没有阻拦,任由他去了。
这样,他就坐着自己的驴车回来了,赶车的童仆还没有到家门时,就悄声对他说:“官人,路上见过的那几个大汉竟然在哪里!”
洪乔祖掀开麻布车帘,看到确实是路上见过的几条大汉在那里,当时还感觉他们身材甚是长大,走起路来差不多快过自己的驴车了!
就是那个高高的女子也不让须眉!
但是看他们的样子和举止,怕是海外商人,不是宋人。
赶车的童仆这时悄悄捅了一下驴的屁股,它们之间一定有默契,那驴就真叫了一声,这才吓了三人一跳。
三个人眼见那驴车到了近前,上面下来了一个一脸淡然的青年人。
万士达这个时候马上上前叉手问道:“我等是海外来到大宋的行商,想要在此地寻一处住房,莫见怪!”
洪齐祖脑袋里转了一圈,怎么从海外来的人竟是从天目山那里来?
怕是另有原因。
“呵呵,三位客商有所不知了,这里是上溪村,怕是没有空余的房间了。
那下溪村或许有,未尝可知了。”
这时他们身后的柴门响了,出来了一个壮汉,只见他的短衣和头巾上都是五颜六色的样子,脸上也还红色的痕迹。
这大概是开染房的出来了。
那人豪爽地说道:“大郞回来了!某是知晓的,这下溪村也没有空余的房间!乡野之地,哪里会有闲房租给旁人,只能是在那县城里找了!”
张国安心里话,妈蛋的,房子竟然短缺,现在盖个房子很费事吗?!
这眼见着中午了,三个人回去了,他们失去了去下溪村走走的愿望,专心等着那个牙郎的回复吧。
回到邸店里,他们发现另三个人还没有回来,不过他们一点也不担心,那三个人是横货,说实话,还怕他们抢了人家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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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抓经商的另三个人那是满怀着兴奋出门的。
年轻了,让他们有自信。
这么好的机会再发不了财,真是二货了。
当时,他们三个人早早就出门了。
当他们在找邸店的时候,他们早就瞄好了那些大商铺了。
除了吃的,这个时期的一切手工品都是好东西!
当然,字画和瓷器是硬通货,不过这个不急,慢慢来。
他们事先明确商量好了,一定以当铺为先,原因很简单,他们运回去后不用做旧了,也不用管年头了,反正那里的东西肯定很旧了。
宋代当铺称长生库,由于宋朝社会经济日益发展,长生库(质库)亦随之发达。
富商大贾、官府、军队、寺院、大地主纷纷经营者中以物品作抵押的放款业务。
宋入长生库抵押的物品除一般的金银珠玉钱货外,有时甚至还包括奴婢、牛马等有生命的物品,而普通劳动人民则多以生活用品作抵押。长生库放款时限短,利息高,还任意压低质物的价格,借款如到期不还,则没收质物,因此导致许多人家破产。
所以啊,没有钱,在哪个时代也不会过好。
三个主管经商的人确信这一点。
第十七章 我们有钱了
早在穿越前,他们在研究《清明上河图》时,就找到了一处挂着当铺招牌标志的典当行。
当铺,在大宋时期绝不是电影、电视里演的那样,是一个可耻和猥琐的行业,它反而是被人尊重和看重的。
到了南宋时期,政府进一步加大对经济的促进力度,他们需要当铺能发挥民间银行的辅助作用。
高宗就曾经下诏:凡开设典当者得授以朝奉郎官衔,跻身仕版,并免除捐税徭役。
“朝奉”从此便成为人们对典当从业者的尊称。
典当业的地位是如此重要。以至于连衣服也不同于普通商人。
《东京梦华录》记载:“其士农工商诸行百户,衣装各有本色……质库掌事即着皂衫角带、顶帽之类。”
给予典当行业这样高的身份自有他们的原因。
中国古时候的典当业有穷人银行的作用。
相对而言,典当行的服务对象更加偏重于普通家庭。用现代话语来说,典当行的主营业务就是小额抵押贷款。
一般农民的抵押物以农产品为主,城市居民的抵押物以金银饰物和衣服等家用品为主。
所以说,这个典当业对社会的发展有维稳的作用,完全可以补充政府的某些的公共职能,因此能够得到比其它行业更多的地位。
古人一点都不傻……他们的统治阶级绝不会一心想着搞垄断生意,干死自己国民的民企自己来发财。
在名称上它们也与现在不同,南宋时期,北方人叫当铺为解库,南方人叫质库。
质库可以说是非常普遍的生意了。
特别是在繁华的京都临安城里,大型的质库不下几十家,每日的经营金额不下五千万贯钱。
临安县城也当然也会有类似的经营场所。
在穿越前,他们做过相关计划。
一方面,他们准备利用所带的货物向质库质押大宋的现金,然后转变成大宋的优质资源,倒卖到那面的世界------
想想吧,那将会变得多么富有,实在难以想象的,怒吼吧,一切都是欠我们的!
另一方面,质库里一定会有所谓的死当了,弄不好还能淘到好东西!
王德发穿着绸缎直裰,那大袖子在微风中走起路来很甩的样子。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仆人。
吴大鹏推着独轮车,宋子强斜搭着褡裢,两个人都是短衣草鞋,扎着布巾。
他们横眉立眼地走在人群中,怕啥?现在还没有看到一个穿制服的-----
王德发心里有数,他们这个县城里搞一搞就是练手的,那个临安府才是最终的决战之地。
所以他们没有拿出好东西来,只带了些寻常之物。
店小二给他们指过路,很容易找。
他们穿过了菜市、布市之后,大摇大摆地来到类似银行一条街的地方。
这里有四五家这样的行当呢,关键这里还有古玩店,那个才是他们最后要去的重要地方,一会儿再说。
他们进了一个门脸看上去更好一些的质库。
在这家质库里,并不是他们事先想的那样,有高高的长长的柜台,伙记之类的人员坐在后面的高凳子,他们会借此居高临下地看着顾客,给人以压迫感,好趁机压价。
这里面大约有四十个平方大小,有柜台,但是不高也不长,还分左右。
迎门的对面墙还有月亮门,那里怕是这家质库的里间了,纵深很深的样子。
也许是上午来的太早的原因吧,这里面只有两个伙记。
在这个时期,这些“民间银行”的服务态度果然好多了。
一个伙记招待了他们,王德发坐在了上座,那茶几上还摆着一束火红的鲜花,可惜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他的两个仆人也给安置了座位,只是靠近了门口。
宋子强偏着脑袋死盯着那墙上的古画看,可惜也不知道是谁画的。
吴大鹏也看不出那是谁画的,但是他感觉比先前见过的啥装饰画都要好很多。
这家质库的里间走出了一个身着皂衫角带的朝奉,他冲着王德发揖手问道:“这位客官请了------”
他说完便摆了一下直裰的下摆,在王德发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王德发其时没有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但是不在意,便用客家话,把自己的目的直接说了。
我们是来自海外的客商,来这里想要质押一些货物,需要一笔资金,就这样。
那个朝奉在他说话时,认真打量了一下这个有些怪异的行商,见他虽然也是穿着寻常的衣物,但是总感觉到别扭。
他的语音也有些怪异,好像是广南东路的口音,勉强能听懂一些了。
人类的肢体行为是最好的传递信息的办法。
王德发没有再废话,直接从袖兜里掏出一面小镜子,轻轻放到茶几上。
然后做了一个手势,看看吧,这个货物能抵押多少?
这是一面裸镜,当初为了节省空间和重量,把其它的部份都去了。
装饰上的事情,也许宋朝人比他们还有办法。
那个朝奉手指甲很长,但是却很灵活,轻轻一抹便将那面小圆镜子拿到手中。
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那镜子里面的自己毫发俱现!
然后翻过来看,却只是粉黄色的一面,啥也没有。
再翻过来看,就放不下手了!
时空走私贩们在事先研究过自己商品的要价。
比如这个镜子,他们参考了这个时空铜镜的价钱,这个铜镜只是和重量以及做工有关,一般人家用的价值为五贯左右,甚至他们估计这个时空质库一般的流动资金的数字,加上会子,寻常质库差不多每日有二千贯到三千贯。
他们定了个数字,一千贯!如果全给会子嘛,则要八千贯!
这个价钱是南宋时期一般城市居民家庭的财产总值,他们想借用此类商品起家,当然要考虑诸多因素,不可能一棒子打死,要有后续的手段。
那个朝奉当时就激动了,他捋着胡子的动作都有些颤抖。
“这---这------”
王德发心中一哂,道,你倒是淡然平静啊?!见到好东西了吧?!知道能够挣大钱了吧?!
王德发此时接着说:“我等只求死当,另外还有几面,不知道贵处能否全部质押------”
那个朝奉跳了起来,说道:“客商请进里屋谈------”
王德发瞄了一眼吴大鹏,那眼神里说:“看吧,很容易的!”
吴大鹏做了一个“OK”的手势,两人会心一笑。
最后,他们质押了五面小镜。
当然小镜的名称不能这样叫,应该是东山玉池水晶镜,此物需精心研磨,因此所产甚少。
尤其是那东山玉池远在万里海外,一路上需要数年不说,其间有海怪、巨风无数了,航行时需要以死相搏,方能运来。
最后,他们得到了一千五百贯的铜钱,四万多贯的会子,这家质库怕是把所有的流动资金和积蓄都拿了出来。
他们背着褡裢,推着独轮车赶紧回邸店去,别出啥意外,这两辆车上装的都是现金啊。
他们的车上装着两个大竹篓,两大竹篓里装着铜钱,尽管这铜钱里面不少都是当三当五当十的面值,但是,他们还是又回来运了两趟,这还是出动了两辆独轮车的结果。
王德发心想,那个《十五贯》戏里面,一个书生背着十五贯铜钱乱走一气,难道全是当十的?
如果不是的话,一贯钱可要将尽四公斤,六十公斤可背不起。
回到邸店后,他们真是欢乐一堂了,成功原来如此简单!
但是他们很快都冷静了下来,要考虑这件事的影响了。
他们心里高兴,可以这样容易就骗了宋朝傻逼,以后这个东山玉池水晶镜,他们可以随时运送多多的来!
当然,他们现在还不知道,那个他们认为的宋朝傻逼收了死当后,连夜赶往临安府,在那里的珍宝一条街,随手就把这五面东山玉池水晶镜卖了四面!
而且价钱让这些以为别人是傻逼的人气得吐血了……
然后人家就把质库开在了临安城里著名的银行一条街上------后来,当他们在这银行一条街上相遇时,大家唏嘘不已。
这当然都是后话。
现在,大家都是有钱人了,要考虑如何运做了。带铜钱回去肯定是傻逼,在那面的世界,这个怕要论斤卖了。
至于说会子,虽然那面的世界也没有这个东西,但是性价比不高。
宋子强嘟嘟囔囔地说:“看吧,我就说你们不会运筹学,当时在那个珍器铺直接定下货,然后再去质押多好,何必运这一趟钱?!”
吴大鹏说道:“闭嘴,谁能想那样细,要不你来制订计划,我们听你的!”
宋子强不说话了,他只关心后果。
六名海外商人成了有钱人,这消息在临安县里传得飞快,不论哪个时空,八卦之风犹存。
晚上,那个牙郎来了,他确实找到了房子,但是他暗中马上把中介费用翻了两番。
这伙子人当时不知道行情,还挺高兴地交了费用。
后来很久后,他们在这里也住久了,知道了那个牙郎暗中小小算计了他们一下。
除了宋子强外,没有有在乎这点小事情,但是宋子强咽不下这口子气,他说:“钱是小事,总被人敲诈的这口气可是真受不了!”
他找到那个牙郞,揪着他的衣服,生生把钱要回来了一半!
那个牙郎哪里敢多说话,那个时候,宋大郎宋子强已经是本县的一霸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十八章 宋朝黑社会来访
傍晚的时候,那个牙郞来到了邸店。
他说他在县城外的溪外村找到合适的房子。
在他的介绍中,那个地方位置不错,就是离县城远了一些。
这是好事,是他们的特别要求。
牙郎说那里不靠近溪边,倒是靠近一座丘陵。
这也不错,他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了挖山洞的想法。
当时牙郎热心介绍说:“那里的村民纯朴,不会打扰了几位官人的清静,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把草堂建在那里了……”
吴大鹏通过万士达还细细问过他,那里还是独门独院,据说原先是一个有一定家资的读书人在乡下建成的别墅,准备用来苦读,然后参加科举。
这个时期对于读书科举那是非常功利的。甚至宋真宗赵恒公开写出了《励学篇》,原诗如下:
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钟粟。
安居不用架高楼,书中自有黄金屋。
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
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
男儿欲遂平生志,六经勤向窗前读。
这个意思很明白的,学习吧,你们只要科考中了,我大宋政府就会让你们富有。大宋政府把学习的动机功利化,或许是一种真诚的表现,但是,这是一个全民皆商的时代,如果只为了富有,那么大宋人的方法有很多。
后来,那个读书人屡考不中,却经商去了,变得更富有后,举家搬到了临安府。
乡下那幢别墅丢给了一个乡村老头看管打理。
但是这个租房价格上是贵了些,比先前的多了两倍有余。
这个时空,临安府郊外的房租一年才五贯到十贯,当然临安府内不能算了,那里要根据地点的不同,房价是不同的。
但是你这个临安县城乡村的房子也要八贯!
不过没有关系了,不就是可以付会子嘛,以后我们有的是。
大家刚收到了会子时,反复看了看,发现也就是那面世界的冥币的印刷水平!
妥了,回去后再说了,我们到时候想印多少就印多少。
当时除了宋子强在意价钱比预想的高了外,没有人关心这个。
这样就算是把房子租好了,他们在牙郎的带领下,一起又去看了看。
那里果然离县城远了些,七个人步行了大约两个小时后,才到那个什么溪外村。
那房子是草顶房,一排五间,前面有一个竹子篱栅,围了一个若大的院子,院子中除了有一条一人可走的小路,其它地方全是荒草萋萋。
走进了看,房子里面全是尘网,屋顶多处有漏水的斑痕,墙面还有裂痕。
安静说:“还行,重新维修一下吧。但是这里的家具呢?”
吴大鹏说:“你们注意到地面了吗?”
地面是青砖铺成,落着厚厚的灰尘。
但是可以很清楚的看出来,有的地方灰尘少些,甚至没有,那些痕迹表明,这里曾经有过家具,而且刚刚被搬走。
宋子强当时就要冲着那个牙郎发火。
张国安马上拉住他说:“这点小便宜,你就让他们占了吧,我们在这能挺长时间,别和他们一般见识,记住,现在我们是有钱人了,不要轻易向底层人士发火。”
宋子强当时忍住了。
几个人又看了看四周。
很好,这个时空读书人讲究个清净,最近的人家都离这里有一公里远了。
房后是个小丘陵,能有二十米高。
几个人顺着原本铺好的青石小路拾阶而上,上了这座小山的山顶。
四下里都是农田。
远远的可以看见连片的农舍。
好地方啊!
几个人趁着牙郎不在身边的机会,简单规划了一下,这个小丘陵还是能利用上的,将来有机会挖个洞也是好的。
随后他们兴高采烈地回到了邸店,开始了行动。
节奏也许慢了些,但是他们一定要先把窝建好,然后再开始倒卖文物,这将是一个长久的行动,不是一锤子买卖。
他们找来了泥水匠,开始修缮房屋,至少要把房顶的稻草重新换换,明面上都能看出烂得发黑了,难看。
他们还找了木匠和铁匠要求打制他们画出的家具和一些生活用品,用宋式的,太不方便了。
宋子强随手画了若干三视图出来,真没有想到,人家宋人木匠和铁匠毫不含糊,简单问了几句话后,表示明白了要求,这就接下活儿了。
这个时空匠们的工钱可都不便宜,宋子强算了算,妈蛋的,都比那面的世界的人工费用高了。
最后,他们把钱付给了牙郎,又签了赁房约,先租一年。
有了钱真是好,到了现在,这里的人人为他们做事情,都是透着一种殷勤劲儿。
原先的店小二好像还经常换人来为他们做事。
吴大鹏为此好奇地问那原先的店小二,你们怎么总换人呢。
原先的店小二笑着说:“几位客官给的赏钱多……不能总由小人来得。”
“噢,你愿意与别人分享赏钱?”
“……店里的规矩是这样。”
“你傻吗?你年纪还小,一定要多攒钱,然后自己做个大事业!”
“……规矩。”
“规矩算个屁,你就跟店主说,我们只要你一个人伺候,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吴二。”
“你看看,我们原本还是一家子人呢,要是别人,我才不管这闲事。”
吴大鹏笑咪咪地看着吴二动心的样子。
此后,那个吴二却不知道为什么,一连好几天都是不开心的样子,为什么不开心,吴大鹏就不管了。
这个时候有人主动找上门了。
此人身高大约有一米六五,体重不到六十公斤,看起来比较彪悍,当然只是和现在的宋人比。
他自称是县城西街胡大郎的徒弟,此次前来请几位官人去胡大郎柜坊耍耍,这个柜枋嘛,就是赌场的意思。
吴大鹏在这个人介绍自己的时候,偷着看了看领着他来的吴二的表情。
吴大鹏见他似乎有些害怕这个人的样子时,吴大鹏心里有数了,妈蛋的,这差不多就是从事黑社会的家伙啊。
宋朝赌博的地方一般称为柜坊。
赌博作为一种人类的社会现象,源远流长。
赌博与性工作一样,恐怕是人类最古老的两种职业了,并且它们可能会随着人类的发展在不断的发展。
正常的人类社会没有想着完全禁止它的,只能以各种方法来引导。
大宋时期,人们皆好赌。
北宋苏轼在一篇奏议中记道:“城中有开柜坊者百余户,明出牌榜,招军民赌博。”
晏殊亦有词云:“家住西秦,赌博艺随身。”
由此赌博一词在这个时代正式形成。
在这一时空里,帝王嗜赌,不仅赌钱、赌物,甚至可赌国家法令政策。士大夫文人贪赌,他们甚至可以一掷万金。百姓爱赌,就连买个菜也可以对赌。
在这个大宋时期,社会经济发展的一个明显特征就是商品经济迅速繁荣,商业中心大量出现,且突破了原来的坊、市概念,而且“买卖昼夜不绝”,尤以南宋为盛。
商品经济迅速发展所带来的急剧膨胀的利润,又极大地刺激了人们的贪欲。而商品经济自身极具投机性的特点,恰与赌性相吻合。因为赌博本身就是希望以最少的投资,凭机遇或技巧来赢得最大的回报。
纵观古今,凡是禁赌不力的朝代,商品经济越发达,赌风越昌盛,大宋时期亦然。尤其是伴随当时蓬勃的商品经济而产生的关扑赌,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眼下这个派出小弟来公开邀请他们去参与赌博的胡大郎也印证了这一点。
赌博的危害大宋朝廷当然知道,他们也颁布过种种严厉的禁赌令,轻者罚金配遣,重者处斩。
但是宋的禁赌律令主要集中在太祖、太宗时期,而且从《宋会要辑稿·刑法志》来看,主要针对的是京城开封府辖区。
同时宋王朝又号称“以文治国”,因此北宋中期以后,赌博不仅在市民阶层中广泛流行,即使文人、士大夫,也无不热衷于此,尤以南宋为甚。
又由于帝王的带头赌博,以至“其后刑名浸轻,而法不足以惩奸。犯之者众。”士大夫们也把禁赌视之为“不急之务,知而不问者,十常七八。因诉到官,有不为受理者。”
这自然使得本来就劣根难除的赌风,在这一时期更见兴盛。
随着赌风的昌盛,当然就会出现了一批以此为业的职业赌徒和社会无赖。
吴大鹏明白眼下这事情不可以轻视。
他嘻嘻哈哈打发走了那个胡大郎的小弟,告诉他明天再来吧。
吴大鹏马上又召来吴二,细细问这个胡大郎的身份,他要好好了解一下这个黑社会的背景。
在吴二的描绘中,胡大郎全名叫胡镇南,身高差不到一米七十,微胖,头发稀少。
他的两条胳膊上全是刺青,人送外号“花胳膊太岁”。
其人会一手相扑功夫,手下有五六个小弟,也都有刺青,只不过是在一只胳膊上。
那一年有路过的行商,也是带了几个随从前去胡大郎柜坊玩耍,中间发生了冲突,结果胡大郎没有用小弟,他独自一人将对方的人全都打趴下了。
此后,他又多了“出山虎”的外号。
宋子强插了一句话,说:“这种明目仗胆的黑社会,政府也不管管?!”
“……”
吴大鹏笑着说:“临安县令可处治过他们?”
吴二爽快地说:“有过,当街杖百!”
吴大鹏心惊肉跳地问道:“杖百?那人还能活下来?”
“行刑完,他就可以自己回家了……”
“你们那杖有多大?”
吴二比划了一下,这个只是小板条的水平。
接着吴二又飞快地说:“三班里,都是有胡大郎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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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胡大郎赌场
妈蛋的,问题发生了变化。
六个时空走私者一时间陷入了愤怒中,事情不像刚开始时那样顺利了。
他们先展开了检讨,我们是不是太随意了?问题主要出在我们露富上了!
南宋是一个商业发达的时代,只要商业发达,那么,人口流通的范围就应该非常广泛。
好处不用多说了,但是随之而来的副产品就是黑社会。
必然会有头脑聪明一些的无赖组织一些手下,利用南宋基层警力不足的空子,发展自己的势力,甚至于勾结为数不多的巡警组织里的人员来发展自己!
北宋时期的“梁山好汉”与宋江的故事就算是一个典型了。
在小说或者电视里,几个小小的无赖真的不当回事情,但是,这要是自己亲身遇到了,就变成了不能简单处理的事情了,后续问题太多。
第一个解决的办法就是不如交一点保护费给他们?
谁也没有想到,提出这个想法的竟然是吴大鹏,在那面的世界,他可是号称能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
但是他竟然能提出这样让人憋气的办法!一点也没有穿越者的霸气不说,还能不能让人爽了?!
宋子强当时就不答应了,以前活成个孙子样,现在我们不仅年轻了二十岁,而且手里还有致命的武器,你竟然能想到要交给他们保护费?!
宋子强提到了第二个办法,全给我弄死他们!
对于这个办法,大家又集体反对了。
弄死他们是分分钟钟的事情,但是后果却是实在麻烦。
就算他们大宋社会警力再松懈,办案水平也极度原始,可他们也是一个有法制的社会。
只为了几个古人无赖的性命,就影响了大家的发财大计,这个有些得不偿失了。
安静静静地说:“要不,我们再找一个地方吧?”
五个男人一齐摇头。
南宋黑社会一定是非常普遍的现象,逃跑主义可要不得。
张国安说:“小静,你不要怕他们,现在我们有能力对付他们了,只不过是在性价比上要衡量一下。放心,我们现在有能力。”
吴大鹏笑着说:“是的,我准备亲自去给他们交些保护费,看看他们能是一个多大的组织,有多少执行力度,然后再说了。”
万士达点点头说:“也对,去看看再说了,一切主动权都在我们手里。最后,我们是当李嘉诚还是小马哥,由我们自己来决定!”
宋子强想了半天,也同意了,自己的办法是有些冲动了,或许是因为年轻造成的。
他们决定见招拆招,不到翻脸的时候,就先不要翻脸。
他们依旧闲逛着,平常的饭菜他们都是叫大酒店的外卖,有钱人嘛。
第二天下午,那个自称是胡大郎徒弟的小子又来了。
这个时候大家也算是认识了,此人叫蔡六一,人送外号“菜花蛇”。
当时,他还给众人量出了一只胳膊看,那上面刺得是好一条青蛇,在胳膊上蜿蜒狰狞……其实一点也不吓人。
宋子强冷冷地看着这个古人无赖的表演,看着他那只不算粗壮的胳膊,讽刺地说:“菜花蛇算个啥,你敢叫黑曼巴才算你厉害。你可否知道黑曼巴?”
菜花蛇蔡六一当时感觉此人不善,他装着没有听明白对方在说什么,算是把自己的邀请表达了后,就告辞走了。
其实在这几个高大的海外行商一进到临安县城时,就有人把这事报告给胡大郎了。
做他们这一行的人若是信息不通畅,哪里能养得起这班小弟?好说歹说也是十五六人呢。
后来又听说他们质押了一部分货物,得了一大笔钱钞,这一下子大家的眼睛红了。
真想直接冲进邸店,夺下对方的钱钞!但这只是一个构思,大宋毕竟还是法制社会,公然抢劫杀人,会犯案的。
构陷对方,占有全部的钱钞!这又只是一个构思,官场上咱们没有足够的借力,至少县令大人就不是咱们的人。
南宋时,县令都是直接由皇帝任命,而且外乡为官,任期四年,所以他们一般不会与地方上的势力勾结太多,最多入个股参个份子之类,县令也是人,要养家的。
胡镇南胡大郎听到了这个消息后,他摸着自己的络腮胡子,对手下人说:“还是用老办法吧,勾他们来赌上几手吧!”
这种办法虽然慢弄钱钞慢,但是稳妥……
胡大郎嘱托蔡六一去,让他用些心。
蔡六一是他手下最擅长答对便给的人物。
其实不用胡大郎说,菜花蛇蔡六一也是会小心。
这几个海外行商不似简单人物。长期在社会浪迹的人,眼光一般不差的,不但是这几个行商的身材实在吓人,就算那女子也甚是高大!
而且,他们身上有一种气质,仿佛有所侍,浑不怕的样子……不如小心行事。
吴大鹏笑着问了那个吴大郎柜坊里的玩法。
蔡六一如实说了,他们那里只有两种玩法:摊钱和捻钱。
大宋时期民间还流行直接用钱币来赌。
钱币赌通常有两种:一为摊钱,又称意钱,办法是随手取钱币若干,放入器皿中摇动,开时数钱币,以四为盈数,其余数为零,一、二、三,押得者获胜。
只不过他们称零为平。
另一种为捻钱,又称掷钱。掷钱为博者,戏以钱文面背分胜负,曰字、曰幕。字、幕即正面反面。这种赌博方式简单快捷,主要流行于中下层社会。
在《水浒传》里,李逵当时在张小乙赌坊赌的就是掷钱,五两银子一次,可惜那二货两次全猜错了。
其实南宋时赌法挺多的。
首先是球类赌。这里主要有蹴鞠、击鞠和捶丸。类似后世的足球、马球和高尔夫,当然这个规则就不一样了。
然后是奕棋类赌。这里主要指围棋和象棋。围棋在这一时期得以继续发展。而隋唐时期衰落的象棋,在这一时期获得了重大的发展。
由于两宋皇帝大都喜欢象棋,尤以徽宗赵佶为甚,而且徽宗还用其擅长的瘦金体御书棋子,这个在那面里的象棋上面都能看到。
掷骰类赌。整个宋元时期,掷骰类赌博品种主要有承袭隋唐的双陆、彩选以及宋元时期新出现的打马、除红、响屟等。
此类赌戏玩法各异,且复杂多变,但它们有个共同的特点,即均需要用骰子,另有枰(棋盘)、马(棋子)、图谱(根据所掷彩数的贵贱,决定进退的各种规则)、筹(参加者每人出相同数量的钱作为赌注)。
很明显,这类博戏均来源于三国时期的波罗塞戏和樗蒱。其中彩选,风靡各地.
斗禽虫类赌恐怕是一种古老的赌博方式,先秦时期即已存在。斗鸡、斗鸭、斗鹅、斗鹌鹑、走马、走犬及斗促织等在宋元时期都非常流行。
其中源于唐朝的斗促织,在这一时期获得迅猛发展,并有多部专著出现,尤以贾似道的《斗促织》影响最大。
此外还有叶子格戏(即后世的纸牌)、昭和牌(即牌九)等。
由于赌和社会生活紧密相连,赌的方式多种多样,在此难以一一叙述。其中双陆、弈棋、钱币赌、关扑和各类斗戏最为流行。
总之,这一时期的赌博,可谓种类繁多。
吴大鹏对大宋赌博了解之透,可以说是六人中第一了。
他在那边的世界时,就陪着各路人马玩过各种赌法的赌博,赌资还比较大。
他其实一直有一个梦想,他想建一个全世界最大的赌场,让天下那形形色色的人在他的眼皮底下为命运所左右!
打发走了蔡六一后,吴大鹏心里有数了。
若只是摊钱和掷钱这两种玩法就有意思了,这里面可能的作弊方法,吴大鹏门清呢。
大家都换了装扮,这一路上的经历表明他们精明过头了,很多准备都是白费了。
吴大鹏和宋子强也都换上的绸缎直裰,这使他们看起来像两个从良了的山贼。
管他呢,黑社会公开开赌场你们都不管,我们长得凶一些有啥错。
他们三个人施施然地在街上走着,去了那胡大郎的柜坊。
胡大郎的柜坊公然挂出了榜牌,上面写着如意钱三个大字,这算是公开打广告了,说明这里面有合法赌博,欢迎大家来。
胡大郎柜坊门口的两条长凳上,翘脚坐了两个把那间的,两人都半敞着怀儿,露出了黑黝黝的护胸毛,还有一抹刺青,两人还面色不善。
当他们看见吴大鹏等三个人正悠悠地朝这里走来,连忙跳起,唱了个肥喏。
吴大鹏等人一看,这是两条一米六五的大汉!
三个人也不太理会他们的热情,略微点头便进去了。
门口把间的这两位,一个叫李胜,一个叫叶八,是胡大郎手下少有的壮汉,只是笨拙了些,空有力气了。
但是当这三个人从身边走过时,两人却感到自己的小来了。
李胜说:“他们果然是长身大汉!”
叶八说:“听闻他们一个女眷,也是十分高大……”
李胜笑道:“某看他们三个人腰间都是鼓鼓的,想必带了不少钱钞……”
叶八也笑道:“这叫肥猪拱门,大郎怎么也是赚了!兄弟们又能分上一笔花活了……”
吴大鹏等人进了柜坊里面,发现在这里合法聚众赌博的人还不少,四五十人是有了,还男女老少都有。
蔡六一明显是这里看场子的,他笑着迎了过来。
此时的场面热闹而不乱,古人赌徒们在那里吆三喝四的。
“字!”
“幕!”
“三!”
“二!”
“一”
“平!”
这些人都是面红耳赤了,他们有的盯着庄家的台面上的青瓷碗,那里面的铜钱正在滴溜溜乱转,刚才那个庄家用拇指弹得很高,然后准确地让铜币落到碗里,这业务手法相当熟练。
台面上有字和幕两处押钱的地方,那里摆着各色钱币。
所有人都死盯着那铜钱……
还有的人围在那摊钱的台面上,正专心看那庄家用小板一次摆出四枚铜钱来。
那押钱的地方分为了四处,摆放的钱币更多。
吴大鹏环视了一圈,笑笑,这只是一群土鳖啊。
第二十章 修好老窝建围墙
吴大鹏笑着对菜花蛇蔡六一说:“这门生意蛮红火嘛。”
蔡六一说:“客官可以随便打听,我家大郎这家柜坊赌得最直,各路好汉也是最捧场。”
赌场的生意没有不挣钱的。
他们可以坐庄,不管输赢都抽头;也可以不坐庄,不管双方输赢还抽头。
吴大鹏等人这次来带了一千贯钱,当然其中大部分是会子。
三个人一看就会他们的玩法,这里只有一个概率问题嘛。
于是他们开始愉快地玩耍起来。
现在,他们租的房子还正在装修,老窝没有建好,还不是进货的时候,来玩玩也就是消遣一下下。
等着把那三个人也喊来玩吧,他们看见这里面竟然还有大姐大妈级别的女人,就像在那面世界里的彩票站一样,男女老少皆宜,哪怕是安静来了,玩玩也无妨。
那个摊钱台子最大,那面前人也最多。
吴大鹏看着那个荷官抓了一大把铜钱,伸手放进一个深口青瓷罐子里,他举起罐子上下摇了摇,那罐子发出了铜钱与瓷瓶之间清脆的撞击声音,这一切都表明铜钱在里面。
然后他小心地把深口青瓷罐子放在台面的一个松木垫子上,像是怕碰碎了似地小心。
那台面上有大写的壹贰叁字样和一个“平”字样的四个区域,还是用黑漆线画出。
这个时候众人开始押钱。
吴大鹏心想,妈蛋的,百分之二十五的可能性,只给百分之一百的回馈,这生意硬是要得。
但是,万一出现数学概率上的极端现象,庄家也得赔死!
赌博的人都相信自己会遇到这种极端现象,都会相信自己有好运,要不然赌博也不会这样源远流长。
刚才已经连出了两把平了,第三次的可能性不高,宋人都是老赌棍,男女老少实战经验很足,没有人再去选平,他们都放到了其它区域。
吴大鹏微微一笑,想,数学概率问题可不是这样简单,平的可能依然是百分之二十五。
他点出二十贯的会子,卷成一团,隔着人群头上,丢到那个平的区域里。
众人叹了一声他的身高胳膊长,或者是人傻钱多后,所有人注意力都放到了那倒到羊毛毡上的一堆铜钱。
那铜钱怕是用的次数多了,一枚枚早都磨的光亮,露出黄色光泽。
他二十贯的赌注可不少,在这里面算是第二大的赌注了,比第三、第四家都多。
那个荷官用小板一一连续拔出四枚来,参赌人员乱叫一气自己下注的数字。
吴大鹏暗中也看得仔细,这里面绝无手脚。
结果出来了,是剩三枚。
庄家赔了第三家,杀了其它三家,这一注赢利颇丰,那个赌场里管拾钱的伙记,用小木板条把赌注都收好。
输了,但是吴大鹏毫不在意,笑了笑想,呵呵,一定范围内还真有规律一说呢。
吴大鹏又加倍投平,又输,再加倍投平,又输!
吴大鹏这种加倍的投注方法,没有哪一个宋人赌徒敢跟他的!反而是押其他数字的人,不时有斩获。
他的赌法让一部分宋人赌徒很欢乐。
怪了,吴大鹏好奇起来。他忽然降低了数目后,结果赢了。
这里面是有鬼啊,要不然能这样明显?
他盯着那个荷官的动作,说实话一点也没有看出端倪。
但是又不像,赌场不是慢慢引人上钩吗?!
他最后又投了一笔重注,吓得旁边的宋人赌徒不仅没有敢跟他投,竟然还给他让出了台前最好的位置。
但是结果又输了!
我靠,这就是运气了,吴大鹏感觉没有意思了,百分之二十五的概率,不适合倍投,自己是真的没有当一回事情,不玩了。
吴大鹏走出人群,看看另两个哥俩赌运。
他们却正是手旺,一连十几把中,赢的概率很高。
他们对面的宋人赌徒输得直冒汗,宋子强乐得哈哈笑。
但是这哥两个只是和人对赌,看那赌注玩的也不大。
吴大鹏知道他们两个本来就是不喜欢赌博的人,这次也是保护自己来的,但是现在看来根本用不到了。
这时候,只见里间屋的布帘一挑,出来了一条一米七零左右的大汉。
这人穿着锦缎暗花直裰,扎着朝天巾,脚穿快靴,身材魁梧,倒有些四方形样子了。
他的胡子虽然经过修饰,但还是扎扎着,相貌不善良,一看也像是一个从良的山贼。
吴大鹏却莫名的对这个人有好感,他感觉这是一个真正混黑社会的人,是个干一行像一行的人。
胡镇南胡大郎冲着吴大鹏略施一礼,道:“某是这家柜坊的主家,莫非客官身上不方便了?可以在柜上取钱……利息不高。”
吴大鹏勉强听懂了这个胡大郎的口音,他笑着摇头道:“我改日再来!”
吴大鹏微微一笑,这还想给我放高利贷呢。
胡大郎说:“摊钱只是街头把戏,当入不得客官法眼,莫不如玩一玩昭和牌……一千贯一局来叫牌如何?”
说完他目光炯炯地盯着吴大鹏。
吴大鹏心道,妈蛋的,这是缠缠上我们了。
他笑着说:“家中正在修缮房屋,一两个月之后吧,到时候我们来一个以赌会友……”
三个人回到邸店后,宋子强对胡大郎柜坊有所称道,认为他丰富了人们的业余生活……他这是赢了钱。
但是,他又不得不对这个冥币一样的会子不屑一顾。
他们暂时没有开始进货,但是事先把这个临安县城的三市六街看了一个遍。
到时候到哪里可以购买何物,心里已经有数了。
他们第一想要的大宋官窑瓷器产品确实在现在是个难题。
后世把大宋官窑分为旧官和新官。
旧官是指北宋官窑。
据说说宋徽宗因不满于当时现有贡御瓷器的瑕疵和缺缺陷,引入汝瓷及开封东窑等窑口窑系的制作精华,在东京汴梁,按照自己的设计、亲自指挥烧制和创制的巅峰之瓷,其不仅是陶瓷史上第一个由朝廷独资投建的“国有”窑口,也是第一个被皇帝个人垄断的瓷器种类。
新官是指南宋官窑。
公元1127年,宋高宗赵构定都临安府时,为了满足宫廷饮食、祭祀和陈设等方面用瓷的需要,“袭故京遗制”,置窑设厂,建设官家瓷窑,专门生产宫廷用瓷,这就是所谓的“官窑”即“南宋官窑”。
它是专为适应宫廷特殊需要,以生产宫廷御用瓷器为主的,并由朝廷直接控制的官办瓷窑。
由于其特殊的陶政体制,决定了这类制品的使用对象只能是皇室及宫廷御用,“臣庶不得用”。
使用对象的特殊性又决定了其产品的特殊性。
它要求产品的质量精益求精而不惜工本,每件作品须经七十二道工序方能完成,产品的器形设计严格按照宫廷“内府制样”要求。南宋官窑的窑场分设在南宋皇城禁地,由宫廷派专人掌管窑务,皇家宫廷画院制样,选民间能工巧匠精心制作,宫廷委派督陶官监窑督烧“有命则贡,无命则止”,生产的产品全部归皇家宫廷独享,烧废之器就地打碎堆埋,绝无从窑场流入民间的可能。
所以,六个人把临安县城里的铺子走个遍,甚至暗中打听,也没有可能弄到官窑瓷器。
看来以后还是要到临安府去想办法。
宋子强恨恨地说:“妈蛋的,这帮子人,非得全死了,才能把好东西拿出来和别人分享。”
吴大鹏说道:“这个先不急,这是个瓷器时代,要是有心我们早晚能淘到好货,慢慢来。”
他们六个人谁也没有玩过瓷器,但是也知道宋代五大名窑,什么宋官窑、定窑、汝窑、钧窑和哥窑等。
至于说它们之间的大概区别,他们也差不多能弄懂。这就够了,他们没有去深入钻研这东西,这个时代,他们不怕买到假货。
想想吧,2005年7月12日,英国伦敦拍卖了一件“鬼谷下山”元青花罐,成交价折合人民币2.3亿,以当天的国际牌价可以买两吨黄金,这就创造了单件工艺品的最高价。
关键是,他们回到那面的时空后,还不想这样招人眼目,所以他们会挑一些二等精品带过去,这才是正道。
也就是十余天吧,他们的老窝修好了。
六个人结算了房钱,雇佣了几个脚夫,帮着他们搬家。
有两个脚夫对他们的独轮车大感兴趣,推起来甚是轻快。
宋子强笑着说:“莫急,等我开一家车行,你就能买到了,甚至还可以用来拉人。黄包车,你懂不?不懂啊,你别急,你会明白的。”
研究中国的历史就会发现,这个民族的个人交通工具的发展过程是一种“去轮化”的特点,基本从两轮马车,到独轮车,再到人力轿子。
宋子强就是在这个小小的县城里看到了人力轿子颇为流行后,才有了个这想法,这还只是临安县城,要是到了临安府,他们可以做大生意呢。
等他们落下脚来,将来去临安府发展,那也是比较有趣的事情。
他们一行人一路说说笑笑,去到了他们在溪外村的别墅。
房顶上的草顶换了新草,当然也重新铺盖了顶泥。
那墙面内外的裂缝都修补了,屋内也细细刮了一屋白灰。
院子西南角的水井也重新淘了,原先的井轱辘还算好用。
他们定制的各种家具和生活用品也都送来了,把几个屋子里都置办好了。
安静和张国安两口子一起忙着最后的清理卫生时,其他四个人也没有放那些脚夫回去,而是让他们帮着把院子里的野草拔了,最后平整一下,又给他再加了点工钱。
四个人闲着无事,在院子里开始吸烟了。
大宋的秋天和那么世界的秋天没有啥区别,都是秋高气爽的样子。
吴大鹏说:“过一阵子,让人把院墙围起来,都是一水的竹篱笆,看着不舒服。”
宋子强说:“什么过一阵子,明天我就让他们开工了,整个二米五的围墙!”
第二十一章 现代小商品兑换大宋工艺品(一
一切都告一段落后,这一天晚上,他们把在大宋的家收拾好了,门窗插的死死的,香甜地睡了一觉。
醒来后,他们在大宋的生活就算正式开始了。
这里没有派出所之类的机构,不需要暂住证,也不用担心朝阳区群众举报。
他们在这里的居住的时间还远远不足三个月,也没有人找他们交各种税。
这个地方上的里正是他们租房赁约的见证人,他看上去也不像是个多事的人。
吴大鹏私下呈塞给了他三贯会子,客气地说,那些我们不理解的各种与邻居的什么礼节,你看着办!
这天底下还有用钱解决不了的礼节吗?
果然没有,那个里正乐呵呵地说,这些钱钞,太多了……
拜访一下邻居,说明自己已经租房了,一份份小礼仪就够用了,不准备也没有怪罪的。
吴大鹏摆摆手表示,不要在意,咱是有钱人……
这些都是小事一桩,他们要开始进行自己的工作了,这才是大事。
按照计划,他们这次的走私物品要分成三大类。
瓷器,书和画,工艺品或是各种宝石玉石的石料,力求它们精致些,力求年代久远些,力求大一些。
同时,他们把这份工作也交待给了牙郎,让他也去四处收集一下古货,然后看货给钱。
这个牙郎现在看上去人不错,整个临安县城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用起来顺手,人家的名子也气派,叫马云。
吴大鹏非常真诚地跟他说了,在那遥远的殷地安大城,古货比新货好卖,就这样,不多解释。
吴大鹏和宋子强负责瓷器这个问题。
这样不需要他们与宋人有多少沟通,见好了,就赶紧买下。
至于如何挑选这个时空的瓷器,吴大鹏决定把后世买瓷器的手法用上就可以了。
瓷器行,在南宋市场上是一个大的行业,店铺很多。但是真正把它当成艺术品的店铺就少了些,整个临安县城也就是两三家,多卖些摆件。
吴大鹏两个人先找了一家看上去装修好一些,店铺大一点的。
他对着店伙记说:“我不要你们新上的瓷器,店里有没有时间久一些的摆件,越久越好,要有艺术感的。”
那店伙记说:“客官不若先看看店里的货色,我等也好知道客官的喜好……”
吴大鹏说:“无他,你们存的时间越久越好,最好是库里的积年老货……”
那店伙计表示听明白了,他遇到喜欢专买积押货的人,可能为了省钱。
店铺后面的仓库里有的是存货。
这时候有个掌柜出来了。
他先是被这两个客官的身高吓了一跳,然后又被他们的要求雷了一下。
那个掌柜说:“小店从业瓷器百年,古货还是有一些的……若是客官喜欢,我等在乡下还有一个仓行,稍稍等一下,我可以着人去取……”
吴大鹏就喜欢说话慢一点的,他连忙点头认可,并伸出了手指,做了一个“OK”的手势。
那个掌柜的看见吴大鹏那粗壮的手指竖起,也知道他是表达喜欢的意思,海外商人嘛,自是与我等不同,便淡淡地一笑,不再说话。
店伙计陆续捧出了几件摆件,也许是放在仓库里多年没有动过了,不少地方竟然有灰尘。
一个店伙计上前飞快地擦抹着。
宋子强小声对吴大鹏说:“这些瓷器不太白啊……”
“别瞎说!这个时候只有定窑和德化窑是白瓷吧……”
“不白的也值钱吗?”
“强子,你闭嘴,别叫他们笑话……”
相比宋子强,吴大鹏当然是行家里手了。
这个宋瓷五大窑啊,吴大鹏看了无数照片了,心里有数。
那个掌柜已经被吴大鹏挑选瓷器的手法震住了。
只见他拿起那哥窑所出的粉青大小格纹春兰图八瓣式花觚,上下内外细细观察一遍。
他在那里看看瓷器釉面是否光洁润滑,有无擦伤、小孔、黑点和气泡,又看看形状是否规整,有无变形。
最后才看画面有无损缺,甚至把那花觚重新摆在台面上晃晃,看看底部是否平整。
当吴大鹏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轻轻弹叩瓷器时,那个掌柜的已经完全失望了,这个海外客商哪里是真心喜爱瓷器之人?!他这是妇人挑碗呢……
这件粉青大小格纹春兰图八瓣式花觚一直是他比较喜欢的摆件,无论是它的形态,还是那上面的图案都是精品了。
特别出人意料的是,那幅春兰图中有一丝极淡的蓝色釉变,使得图中粉色春兰有了一种难言的气韵。
那种端庄淡雅的味道非常人能体味出。
只是它出窑时略有形变,算是不足之处了。
当年他陪同爹爹去龙泉进货时,一眼便看中了此种花觚,一共四件,三年中卖出了三件,只剩下这一件了。
后来只好把它存放到仓库里了……刚才听闻有人专要仓库里的货色,他还以为遇到了又能做生意,又能交流的客商,难得还听说他还是个海外来客。
如今一看,与其他买者没有不同,而且更是粗俗。
那个掌柜的见吴大鹏正认真地听自己叩击瓷器的声音,他吩咐伙记好生招待后,便转身离开。
吴大鹏哪里关心他走不走?等打包讲价时再说了。
他听到那声音清脆、悦耳,这说明这个瓷胎细致密实,无裂损,在高温烧成时,瓷化完全。
如果它的声音喑哑,就可断定它的瓷胎有裂损,或者瓷化不完全,这类瓷器经冷热变化,易开裂。
吴大鹏当然很会挑了。
他注意到有一个瓷枕,是一个小女孩子的造型,这个是白瓷的。
他回想起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造型,是哪一张照片呢?他一时想不起来了。
这个不急,回去对着笔记本里的图片查呗。
吴大鹏又挑了挑其它的瓷器,特别是那些配套的造型。
他打开那菊瓣式青釉子母瓷盒,比较了一下各配件吻合度,看看其造型及画面装饰是否协调一致。
尤其是这样成套的青釉件,因为这个青釉呈色随烧成温度不同而发生变化,所以即使同是青釉瓷件,它的这个颜色有深有浅,若是各件呈色有明显差异,这套瓷器就大为逊色了。
还好吧,虽然非常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差异来,但是还算可以。
吴大鹏一口气挑中了数十件,然后仍然大气地说:“暂时就这些了,过来天我还来,你们不是说乡下还有仓库嘛?!都拿出来让我挑选……算账吧,可以便宜许多吧?”
最后算账时,还是不便宜……这个时空,瓷器不是便宜货,陶器才是,所以普通人家用陶器才是常态。
特别是瓷器工艺品。比如那个粉青大小格纹春兰图八瓣式花觚,竟然算到八百贯钱,不是会子而是铜子!会子则是八千贯钱,这是真是作死!
就连菊瓣式青釉子母瓷盒,也要一百贯会子……明明就是只能装下两斤糖块的水平。
剩下的都不便宜……
吴大鹏这面只能启动了现代小商品兑换大宋工艺品计划,特别是他们竟然还收到了据说是北宋官窑的产品,那是南下时散落民间,带到这里的……
当时,吴大鹏像是听电视直售节目一样听着那个牙郎马云讲了半天的故事。
在吴大鹏看来,其实只是一件吃饺子时蘸着蒜汁的小件货色,好吧,人家叫笔洗……
“你确定这是官窑?”
吴大鹏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实在没有能力确认真假。
那个牙郎马云拍着胸脯说:“某保证!”
吴大鹏不屑地说:“好像你懂瓷器似的,大宋以前在开封时,它的官窑在哪儿?”
“……”
算了,人家用心办事情,这个没有错,该多给一些会子,也还是要多给的。
负责书画和其它工艺品的人也是强烈要求启动第二批次现代小商品兑换大宋工艺品的计划。
大宋的物价不便宜,而且他们的书画和工艺品也不便宜!
王德发和万士达计划一是购买大宋时期的书籍,二是购买水墨画什么的。
一开始时,他们不想买书籍,但是他们看了拍卖报告后也动了心。
在一次拍卖中,由海内外孤本、宋版《锦绣万花谷》全八十卷领衔的179部近500册“过云楼藏书”将整体拍卖,拍价几近两个亿。
想想吧,一本书差不多要四十万!
南宋这个时期才多少,几百文罢了,但是也不便宜,当然这只是对古人们来说的。
这两人去临安的书店里找旧书买,而且是成套的买。
甚至去打听有没有读书人卖书或者喜欢以旧换新的。
当这个责任也落实到那个牙郎马云身上时,他实在是忍不住了,说:“某做牙郎有三十年了,从未闻有如此经商之事,就算是海外风俗怪异,也着实让人费解了!”
当时王德发认真而严肃地说:“告诉你实话吧,我们殷地安国的富人们都有病,他们需要把大宋的东西研碎了,泡烂了,比如这个瓷器、字画啊,然后送服下肚,这样病就好多了……”
“那不如随便选些……”
万士达也认真而严肃地说:“马云同志,你做事情要有责任心!我们真诚相告,你不可虚与委蛇……在研碎了,泡烂了之前,那些富人们是要认真查看的,你以为他们会随便就吃?!”
“……”
当然,他们知道要想让人家活干得好,这报酬是不能少的。他们完全是按做事的件数和完成的质量付费,只是多给,从不打折。
过去,他一天弄好了也就是几百文上下,自从遇到了他们,那是十几贯上下了,当然他们只是给会子。
牙郎马云对这些人感觉很奇怪,他们的外形不必说了,单单这个任何事情都能亲历而为,便是让人佩服。
他们全能识字不说,张口就能来长短句不说,他们还会砌墙!
第二十二章 现代小商品兑换大宋工艺品(二
牙郎马云亲眼见到过,那个叫宋子强的人,曾经嫌弃一个年轻的泥水匠砌得砖墙不直,又见那个年轻的泥水匠满脸不服气,他便跳上了跳板,亲自拿起泥刀,开始砌砖了!只见他泥刀上下翻飞,拌着黄砂泥,砌起青砖来竟然还是像模像样!
速度还挺快!
那些泥水匠到底是服了宋子强的水平,这个海外行商确实是有料。
宋子强当时一边抽烟,一边牛皮哄哄地说:“你们的工钱这样高,差不多都要比上官员了,手艺上也要对得起啊……”
宋子强不是胡说,在南宋时,一个知府年薪是四百贯左右,而一个熟练的技术工人要达到六百贯!
那个年轻的泥水匠不服气了,说:“若是我等天天有活计可做,明面上工钱是超过了知县大人,但是岂能是这样比较?!再言之,哪个知县大人能是靠着俸禄过活?”
看着那个年轻的泥水匠的愤愤不平,宋子强高兴了,说:
“我靠,你是说大宋官员**?!来来,给我讲两件事听听,这个临安县令贪腐不?!”
泥水匠的头长呵斥了那个泥水匠几句,众人不再多言,只是闷头做活。
都没有人再去偷着看宋子强抽烟的样子了,感觉宋子强在他们擅长的行业上打败他,让人心中不爽。
这一下子把宋子强弄得无趣了,他只好回到房间和吴大鹏一样摆弄瓷器。
他们眼下不太去买瓷器了,差不多攒了一屋子了,看看这数量,他们穿越回去时,还要再挑选一次,一下子带不过来。
他们带了一个小笔记本,这个省电,带了一个手摇充电器就够用了。
吴大鹏通过以前下好的资料库,很快就查到了那个孩儿枕的资料。
古人认为这个瓷枕能够明目益睛,到老了都可以阅读字体很小的书籍,所以无论“富贵贫贱”,都有喜好者,甚至连皇宫中也“多用之”。
它始创于隋代,流行于唐、宋。
瓷枕的品种多样,形制纷繁,早在唐代就有出色的绞胎纹花枕,以及豹头、白泽、伏熊等兽形枕。
宋代瓷枕的形式更多,许多窑口纷纷烧制。瓷枕为定窑最拿手的新作,有长形,有方形,有孩儿状,也有作狮子驮如意式枕面的,多姿多态,胎釉工艺也有创新。
这件定窑孩儿瓷枕,就被收藏于故宫博物院。
吴大鹏摸着那女孩子版的瓷枕说:“故宫的那一件宜男,咱这一件宜女……好东西呢。”
宋子强说:“能卖多少钱?”
“几千万没有问题……”
宋子强当时就要醉了,这个生意硬是要得,生命啊,真的太有意义了!
吴大鹏等人放出了第二批货,这个主要是以货易货,他们再也不想要别人的现钱了,当然,换货时的差价,他们当然还是要向对方讨要了。
至于税物啥的,也不操心,让他们自己算去,听说商业税还不少呢。
吃亏是不干的,他们在这大宋的生活还是要过好一点的。
相比吴大鹏和宋子强的忙碌,王德发和万士达就轻松了一些。
这个临安县城,才几万人的样子,竟然还有一家印刷作坊,那里还能有七八名工匠。
两人除了去搜集旧宋书外,还专门让那个牙郎马云带着他们跑到那里看了看。
幸好有他的帮忙,那些工匠都是正宗的本地人,没太见过世面,双方之间都听不太懂对方的话。
好在人家也并不不顾忌他们的参观。
正和他们事先了解的一样,这个大宋时代虽然已经有了活字印刷,但是当时的活字印刷并不可靠,由于材质和油墨的因素,印刷效果不佳,所以人们只在一些廉价印刷品上使用,而正规的书籍仍然是雕版的天下。
那些所谓廉价的印刷品,比如公文或者商家的榜牌,也就是海报之类的。
真正需要大量而普及的书籍只能是用雕版。
也不知道是谁故意把活字印刷当成推进大宋书籍印刷的发明的主要动力,它其实只是起了个补充的作用,被人盲目拔高了。
这个王德发心里明白,化工水平发展不起来,解决不了油墨问题;冶金和机加工水平发展不起来,解决不了活字问题。
没有这两样,这个活字印刷起不到真正的作用。
王德发顺便订制了一份榜牌,内容简单:
“常年大量高价收购旧书、旧字画和旧瓷器!可以货到付款,也可以上门收购。”
牙郎马云翻译了他的要求后,那个印刷坊主开价要十文一张。
王德发吓了一跳,你抢钱啊,这么贵?!资料上写着清楚,就算是在临高府,一张才两三文钱,而且你还一定会用活字印刷术来干,因为这个字数少啊!
但是王德发没有和他讲价,却是同意了。
那个印刷坊主一看就是一个苦逼。
他的双手粗糙,手上的纹路里全是黑色,眼睛赤红。
看样子他是把刻版、刷印的活儿自己全包了,这个印刷作坊里的人眼睛都赤红,就是因为用眼过度,或者是让松明子熏的……
万士达则是感叹这个作坊的占地面积,真是想多大就可以多大了。
在这个南宋,只要是不能种植庄稼和无主的土地,一般都是可以随便侵占,官府往往听任之。
这和宋朝的根本土地政策有关了。
宋朝开了历史之先河,采取“田制不立”、“不抑兼并”的土地政策。
正确的解读就是,除了抢夺外,你有多大本事你就弄到多少田,我官家才不关心你的土地面积是多少呢。
宋朝承认了人的私心,顺应了土地私有制的发展要求,承认并保护土地私有产权的合法性及土地的商品化,允许其按经济规律进行流转买卖,国家不再加以干预,甚至国家也参与其中。
宋高宗说的好,我大宋的公田也是要收粮食的,要是没啥产出,那还要它做甚。
地主可以开垦新的田地,土地产出农作物后,可以在一段时间内不收税。
所以大家都对开垦荒地有兴趣。
但是不是所有的荒地都能开垦成粮田,有的地方哪怕是种菜都不成,这样的地方,则是没有人要的。
这家印刷坊就是在一片石砾地里,打眼一看,大约有一万个平方,四周都插着些竹篱笆,表示大概的范围。
万士达和王德发离开这里后,两人对开办作坊很感兴趣,当个企业家,真正的企业家,一直是这两个人的愿望。
两个人在晚饭的时候,就把相关的想法提出来了。
晚上,安静和张国安两口子多炒了几个菜,大家好好喝点。
虽然大宋的白酒更应该叫水酒,但是绝对是粮食酿造的,妈蛋的,几百文一升呢。
这一段日子,大家都过得顺风顺水,心里开心。
安静负责给大家做饭,开始时有些辛苦,买菜挺愁人,走路太远。
溪外村的家庭妇女们有自己的菜园子,她们做饭的时候简单,到自家菜园子一转,就可以解决了。
安静总不能去人家那里要,却要去县城的菜市街买,他们这里还没有形成市场的条件。
张国安一句话就解决了她的难题:“让他们送,多给些钱钞……”
安静当时才豁然明白,是的,我们是有钱人呢。
这两口子的手艺没有挑的,加上他们早都按照自己的要求订制了生活用具,干起来手顺。
这饭菜在这个大宋的时代里就有了自己的特色。
古人的饭菜,吃一次是新鲜,吃几次就没有吃头了,过于清淡不说,加工手法单一,调料单一。
也不知道是谁胡说八道,认为古代的饭菜就是比现代好吃。
张国安和安静两个在一起配合熟练,心情又是格外放松,这厨房里的锅碗瓢盆交响曲就演奏起来格外写意,一阵阵炒菜爆锅的味道传来,这一桌子菜就好了。
他们的燃料是木炭,用的炉具是自己要求铁匠打制的炭炉。
这大宋的食材和那面的世界没啥区别,不用多说。
但是这个做法不同,味道可就比大宋要好多了。
大家没有想到这小夫妻两个还能弄到河蟹……几个人扎扎着手小心剥着蟹壳。
吴大鹏大口灌了一口白酒,然后把剥好的蟹黄一口吃下,味道真心好。
“这个南宋不吃河蟹吧?”
吴大鹏随意问道。
张国安说:“吃。他们和我们没有太大区别。”
但是张国安知道,宋朝人除了蒸煮正常外,他们生腌螃蟹太吓人了。
这种吃法最不可思议,可是在宋朝却非常流行,甚至连皇帝的御宴上都会出现生腌螃蟹。
生腌倒无所谓,关键是腌完就要生吃,煮都不煮。
这帮子二货们把蟹治净,用刀噼里啪啦剁碎,什么蟹黄蟹膏蟹螯蟹肉统统不管,剁得跟烂泥似的,铲到盆里,用盐、醋、花椒、茴香、橙汁、蒜泥之类的调料拌一拌,直接就吃。
南宋浦江女厨师吴氏在其专著《中馈录》里管这道非常生猛的“大菜”叫做“蟹生”,南宋江南美食家傅肱在其专著《蟹谱》里则管这道菜叫做“洗手蟹”,意思是这样做蟹非常快捷,不用蒸煮,不用油炸,这边客人刚洗完手,那边主人就把一盆生蟹端到客人面前了。
问题是,这样做出来的蟹真的好吃吗?反正张国安不敢尝试。
当然,也有会吃的。
蟹黄兜子近似于现在扬州饭馆里常见的蟹黄汤包,都是用蟹黄和肥猪肉做馅儿包成的美食。但蟹黄汤包是用面粉做皮儿,而宋朝的蟹黄兜子则是用豆腐衣做皮儿。
豆腐衣就是油豆皮,它是一层薄薄的油膜,比面皮薄得多,用它裹馅儿做成包子,里面的蟹黄和肥猪肉清晰可见,煞是壮观。
北宋大臣蔡京当宰相的时候,在家跟百官开会,开完会请大家喝酒,喝完酒上主食,每人一盘“蟹黄馒头”。
张国安知道,宋朝人说的馒头就是我们现在说的包子,所以蟹黄馒头可能就是蟹黄汤包。
张国安和安静也能做出来,关键是太费事了。
真正的要享受生活,一切等到他们第一次交易成功后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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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现代小商品换大宋工艺品(三)
六个人这一顿晚饭吃得欢气,聊得也开心。
大家共同认为,从眼下的情况来看,他们的准备似乎有些多余和复杂了,但是,大家又都明白,这里毕竟是封建**的社会,在某种程度上说,他们还是信奉丛林法则的,所以无论多么小心又都不是过分。
毕竟现在还是没有啥漏洞不是?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个时代恐怕是居住民或者国民最自由的时代了。
这说明什么?就算是在封建**社会,如果真正想给人们自由的生活,也是能够做到的。
宋子强说:“你们看,现在咱们这租的房子围墙和大木头门都建好了。
任何邪恶势力想要入侵吧,都要先过这一关,不求挡住他们,给我们预先提一个醒就成了,反击手段多的是。”
安静接过话说:“我倒是觉得,我们才是邪恶势力呢……这里的人多好啊,一个个专心过自己的日子,哪里有你们说的什么区群众的……”
吴大鹏笑笑说:“流氓哪都有,这里不太多罢了。胡大郎那一伙人现在不找我们了,为啥?我们收了太多旧货了,他们都有耳闻。
要是我们手头还有大量的钱财,你看有没有人惦记我们,过一段时间,我倒是想找一找他们了……”
这一段日子安静和张国安负责收集工艺品。像是一些玉器件啊,各种金属制的小件啊,特别是玉石原料啊这些都要。
这里的昌化地区是昌化鸡血石的产区,质量好一些的,在那面的世界那都是要论克卖的,三千五千的不当回事情。
昌化还有田黄,只不过比不上福建寿山产的。
好在现在的大宋士大夫们还不太喜欢鸡血石和田黄,还是和田玉是这个时期的主流。
他们把这些都弄回来后,让吴大鹏一一登记入库。
这两个人倒是轻松写意,但是宋子强却对工作成绩不太满意。
他认为就单件品来说,还是价钱过低。他从吴大鹏那里很快熟悉了千万元这个级别后,开始认为上亿,乃至上几亿的货物他们手里没有。
这样的货物得到临安府城去搞,可能要从皇帝大臣那里找,最好是他们身边的东西。
现在他们手里连个真正的名人字画都没有,就是有,一查资料库,全是二流三流的人物,卖个几十万可能都是算多了。
对于字画,他们也有过假设,要是和那面世界里的产品重复了咋办?
那怕啥?自己留着看呗,不急着马上卖。
宋子强说:“我们不是承认自己过于谨慎了吗?!为什么现在还不马上去临安府弄货?窝在这里小打小闹有啥意思?!”
吴大鹏马上说:“小打小闹?!我们手里这些东西,挑一挑带过去,理论上差不多要十亿了!小打小闹?!在那面的世界你学会有钱了吗?嗯?!你不慢慢学会,你想找死啊?!嗯?!”
宋子强说:“有钱怎么会是找死!”
吴大鹏深沉地说:“你不懂了吧……”
万士达马上接话说:“这都是要一步步来,快了肯定出问题对不对?咱这不是为了玩,这可能是卖命求发财呢……”
王德发也深沉地说:“强子,大鸟是对的,要是我们好容易弄过去后,有人来一句‘这些全是国家的’你啥也没有了不说,你还得解释从哪里弄来的……”
张国安看见吴大鹏在看自己,他笑着说:“我和安静肯定不回去了。对了,挣到钱后,去给我们两个人的父母亲几百万,他们就满足了,太多了不好。
你就说我们两个移民成功了,其实我们两的兄弟姐妹多,他们可能都记不住我们在哪里……”
安静静静地说:“我和安国商量过了,就在这里过日子了……”
吴大鹏差点笑喷了,说:“现在是1264年,再有十几年,蒙古大军就来了……一切全完了。”
“我家安国有办法!”
吴大鹏笑了,说:“办法?你们无路可逃,这个大宋也无路可逃,因为他们在战略外交上从来都是选错的路子,还坚持自己的方向,死都不改!
所以,我们只有回去过我们的小日子,有钱了,你们的病就有可能治好了。”
“我家安国有办法!”
吴大鹏发现自己竟然想说服一个年轻了二十多年的中年妇女,这真是有点傻。
好吧,现在还有的是时间,到时候再说了。
现在怎么回去才是关键。
他们开始讨论回去的计划了,大家就带什么货物有一些争执,这都是小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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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乔祖在朋友胡进县令家里住了几天后,感觉那个孩子好了些,便要告辞了。
胡县令知道他的脾气,也不劝他,便送了他一面小镜子,说:“这是我合股的瓷器行换来的物件,据说是从海外叫殷地安国的地方来的,甚是神奇,东山玉池水晶镜……”
洪乔祖接过来一看,发现自己在里面无比清晰!
这个想必很贵重吧?他推脱不要。
胡进县令说:“某手中还有两块,听闻商行中也有几十块,此物只能在临安府方可卖出高价了。”
洪乔祖又低头看了一下那个所谓的东山水晶镜,看到自己的眼里竟然闪着好奇的光芒……这是还没有悟透啊!
洪乔祖对胡进县令说:“看得清明又如何?”
这个时空,士大夫们喜欢禅宗中的“机语”,也正是他们推动这种文字禅的发展。
“清便是明,明便是清!”
两人相视一笑,似乎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事实上双方未必能明白。
南宋时士大夫们或知识分子们迷恋禅学。
这个禅学是佛教的一种思维,其大意是废弃用已有的知识、逻辑来解决问题。也就是说,觉得真正最为容易且最为有效的法子是直接用源于自我内心的感悟来解决问题。
在南宋之前,禅宗就规定和尚必须参加生产劳动,认为“担水砍柴,无非妙道”。
印度佛教本来是不让和尚劳动的。
但是这种做法脱离群众,容易引起非议。
禅宗这一改,和尚与信徒群众的隔阂就除掉了。
这其实也符合宗教发展的规律。因此,在众多的佛教宗派中,禅宗的寿命独长,当别的宗派几乎都销声匿迹时,而禅宗巍然犹在。
其次——这也是最主要的原因,禅宗越向前发展,越脱离印度的传统,以至到了南宋时其完全为中国所同化。
禅宗还主张“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不立文字”,不靠佛经传播,六祖惠能就是个文盲,他那个著名的偈语都是别人代题的,文盲都能懂,还有谁不行。
这个就不能不说它吸引人了,禅宗呢,只是靠公案传法。
公案就是高僧的言行事例,说白了就是段子。于是,佛教迎来了段子时代,你想想,佛经多难啊,《金刚经》就有四五千字,还都是玄妙的理论。
现在不用了,禅宗给你讲几个段子,段子大家都爱听,这简直是传播界的大杀器。
比如这个段子,龙牙问翠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
翠微答:“给我拿过禅板来。”
龙牙拿禅板给他,他接过便打龙牙!
龙牙又问义玄,义玄说:“给我拿过蒲团来。”
龙牙拿蒲团给他,他也是接着便打!
禅宗有些耍流氓,别人跟你讨论哲学问题,他上来打你一顿,这个叫龙牙的和尚挨了两顿打,还是不知道什么是达摩西来意,这两个禅师可能知道,可能不知道,但是打了人后,两人的逼格还飞上天,这他么简直是行为艺术。
公案里头还有一种,打机锋,比如刚才那两朋友之间的对白也算是了。
还比如这样:如何是祖师西来意?
答曰:庭前柏树子。
这就是彻头彻尾的抖机灵啊,但是抖机灵大家都爱。
尤其是士大夫很喜欢这种高智商游戏,还比如苏东坡跟佛印的机锋,这就是禅宗的一个贡献,抛弃佛经。抛弃佛经之后,佛教一下子变得平易近人。
有个小伙子追求女孩子被多次拒绝,于是去庙里找一位禅师求助,禅师抓来一只鸡,用绳子拴住一只鸡腿,然后放开让鸡走,鸡刚走一步,禅师就拽一下绳子把鸡摔倒,鸡挣扎着站起来,刚一走,禅师又把鸡拽到,一共拽了八次才停手,最后冲小伙子微笑不语。
小伙子仿佛恍然大悟,对禅师说:大师,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是让我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百折不饶,对吗?
禅师却遗憾的摇了摇头说:我的意思是让你拉**倒。
好吧,这样写有些水了,但是意思一定都能看明白了。
话说胡进县令送走了段子手朋友洪乔祖之后,又开始为这一年的垦荒田发愁。
大宋朝廷体恤官员,但是不代表没有对官员的考核和评价。
尤其是对官员治下的垦荒田有一定的数目要求,这个就像那面世界的一票否决政策,刚性的。
但是,在他看来,这个临安县治下的荒田基本没有了,毕竟是山区嘛。
关键是如果上级主管部门死卡条文的话,他怕是过不了关。
还有这个公田法也弄得他狼狈不堪。
从大义上讲,废除和籴,减少纸币的流通以稳定物价,然后限定所有人地产的数量,超出限定的土地由朝廷收购变成公田,然后将公田的收入去偿付军需,这总比加收百姓的赋税好,但是大户们不愿意啊,他们没有人喜欢把自己的土地拿出来变成朝廷的。
虽然朝廷说是给一定的补偿,但是基本上都是给度谍、会子,而且价钱极低。就算贾似道带头拿出一万亩田产改成公田,但是别人不愿意啊。
胡进县令想着自己治下的几个大户的公田改治心都疼了,是啊,把别人的私产改成朝廷的私产难度太大了。
他不是一心想着升官的人,但是工作还是要做好的。
胡进县令把玩着手里的鸡血石印章,陷入了沉思中,他甚至想,若是这个鸡血石印章和摆件能解决政事就好了。
临安县西北的昌化出产鸡血石,胡县令不能指望着它解决政事,但是有人指望着它还能解决穷病。
第二十四章 现代小商品换大宋工艺品(四)
时空走私者们发现,这个时空的大宋人并没有充分利用昌化鸡血石这个资源。
他们只是把它当成普通的玉料,制成各种把玩件,印章等,甚至还没有当成贡品。
由于这里是产区,一些小的珍宝铺子里随处可见,就是工艺水平不太好。
这真是一个好机会啊,他们精心挑选了一批血色好,手感滑润的货色。
这些都没花多少钱钞,他们一批次,一批次和这个时空的大宋商铺交换着各种现代小商品。
除了小镜子、塑料小件、玻璃小件之外,他们也并没有专门走高端的路子,那样实在不利于今后的发展。
比如,他们也带了指甲刀。
这个也很快成为大宋商人极其喜欢的商品。
宋人也是用剪刀剪手脚指甲的,他们的市场上,甚至还有专门给人剪指甲服务的,类似于那面世界里的美甲小店吧。
但是他们的大剪刀无论如何也不如时空走私者的指甲刀方便。
大宋商人的眼光也是极其敏锐的,他们很快就发现了指甲刀的便利之处,但是时空走私者带得少了,只是试着带了一些……
这些人计算了一下性价比后,感觉要穿回去变现了,再换下去不是个头了,而且宋子强天天喃喃地叫着回去,直到他拿出一个大杀器。
“我想我老婆了!”
大家笑着说:“你可拉倒吧,过去是啥样子,我们都知道……”
“我想我儿子了!”
大家一时无语。
对于穿越回去的设计,他们是精心计算的,以求最大限度的利用虫洞的能源。
他们谁都没有抱怨这个玩意儿竟然不是可以无限利用的。
现在都是啥时候了,有机会就不错了,至少他们没有混吃等死。
那些明明能看透的人,他们却没有能力和机会改变,那不是更苦?
所以我们就够幸运的了。
吴大鹏套上了肥大的直裰,身上挂满了各种玉料的把玩件,又推着独轮车,上面装着足有五十公斤的各种瓷器,没有办法,这东西体积大了些。
宋子强和万士达背着、扛着、拎着加起来足有一百公斤的东西。
他们就这样在一个平平常常的黎明穿越回去了。
王德发和张国安夫妻俩小心地帮助他们穿越过去了,看着他们消失在有些凉意的空气中。
直到红光彻底没有了,天空中开始显现中一片淡淡地暗黑。
安静感觉有些恐慌了,她主动靠到了张国安的身上,张国安悄悄地拍拍她,没有事的,一切有我在。
王德发说:“二个月,二个月后他们就回来了。”
张国安笑笑说:“那么就让我们这面开始吧,先把这个临安县城吃透……”
王德发说:“还是你的办法好,补充了我们的计划。”
张国安说:“算是一个共赢的方案吧,我们的出发点不同……我和安静铁心留在这面了,想办法让自己过好一点的话,就得改造他们,改造这个环境。”
王德发听完这话陷入了痛苦中。
其实张国安两口子的选择让穿越过去的家伙也都陷入了痛苦中。
可以说人生永远是一个痛苦的选择,哪怕你比别人多了机会……
要钱还是要青春?这是一个问题!
但是现在还不到最后的抉择吧?
张国安的计划是要在这个大宋天下开个农业园、工业园啥的,这个属于张国安穿越过来后的补充计划,或者说为自己两口子的未来考虑的。
他们总不能守着一堆铜钱过日子吧,那成了守财奴了,又失去了人生的意义,不如做点实业。
当时,张国安提出自己的计划时,大家都当然地先提到了蒙古大军。
张国安不再多解释了,只是说:“十几年的功夫,我还不能自保,太无能了。实在不行,海外有的是地方……”
大家只能点头认同,有道理。
吴大鹏想了想补充说:“南宋是给了商人巨大的自由,但是这里毕竟是**社会,官员也不像你想的那样清廉,他们可能强制入股,以后也有可能以国家的名义没收了你的产业!
当然,虽然后一点在南宋的历史上没有出现过,但是你的产业同样在历史上没有出现过。
只要是**社会,一切皆有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这话能流行都是有原因的,他们随时会以特殊时期的理由,说话不算话,甚至会翻脸无情。”
张国安当时笑了,说:“呵呵,大鸟,我又不是小白,以我的经验,如果还对付不了他们古人,纯粹是白活了……我这些天观察了很多,也想了很多,现在我就把详细的计划完排先简单说一说……”
张国安讲了足足有半个小时,大家都在静静地听着,安静不自觉地紧紧抱着张国安的胳膊了。
大家听完了后,心里都明白了,这两口子是早有打算啊。
但是张国安的设想有利于大家的时空走私大计。
当时,大家全都同意了。
吴大鹏等人决定可以把总计划微调一下,等他们穿越回来时,还可以再带一些所需物品,如果真有钱了,一切便不在话下了。
目送着朋友们穿越走后,张国安和王德发开始了他们的行动。
张国安要选一个地址做工农业园,那里除了要求靠河边外,对交通有一点点的要求外,其它的啥样都行。
张国安时常兴奋地感叹,这一时空的荒地可真是荒地,无主的,不会有人跳出来说这是大宋朝廷的,他们承认谁开发,谁拥有。
王德发要去招一批工人。
事先计划好的,对工人的年纪是有要求的,最好就像是那个吴二的年纪,十几岁就好。
他自信能招到,哪怕十几个呢。
在工钱上,他准备来个高价工资加高额奖金制度,这样不愁招不到人,还要好好挑一挑呢。
安静就专心在家里操持,管两个大男的饭,一心一意地等着他们的建设。
她感觉这才是真正的生活,人人操劳,人人都不挣钱的日子可不想再过了,特别是在那面世界每个月都在等着开到手里的死工资,现在回想起来,恍然在梦里一般。
――――――――――――――――――――――――――――――――
吴大鹏等三个人安全地穿越回来后,马上感到这面世界的寒意,是的,时间是对的,但是日期上要比那面晚,冬天真的来了。
三个人赶紧检查后山村总部的情况,看看有没有外人入侵。
果然,这里真的快成了无人村了。
他们临走时做的安全暗记没有人被人动过。
他们留在这里的手机全都没有电了,他们赶紧都给充上。
不一会儿,大家的电话都开始显示未接电话了。
张国安和安静两口子已经彻底和这面的世界买断了,不用管了。
吴大鹏又按照王德发交待过的几个特别号码,群发了短信,说是在非洲大峡谷里玩呢,信号不太好。
然后他们都开始忙着自己的事情。
看着吴大鹏和万士达两人嗲声嗲气地回了几个电话,宋子强知道他们又不知道和哪些女人勾搭呢,这一大清早的,也不怕累得慌!
宋子强手机里只有儿子的短信。主要是两方面,要老爸打钱和报告他的成绩好。
妈蛋的,老婆一个电话也没有给他打……
三个人又休息了一会儿,感受着突然老了二十多岁的滋味。
吴大鹏感觉腰疼,喘气不顺畅。
万士达感觉颈椎疼,头都有些晕。
不好受呢,一种莫明的沧桑感在三个人中间生起……除了宋子强一个人没心没肺地,一直在兴奋地摆弄着带过来的大宋工艺品,他们两个在伤感地抽着烟。
人生啊,人生啊,说点什么好?!
感悟是感悟,但是发财大计不能耽误了。
按照计划,他们要开始把大宋工艺品变现。
变现表面上看很容易,但是这里面有说道。
一条道是他们找拍卖公司,二条道是走地下民间文物贩子的路子。
正规拍卖公司才能是弄到大钱的地方,但是要有一定的风险;小型拍卖公司有的是,他们不可靠,往往就是租个门脸和仓库就开张,特别是他们永远是先收手续费,然后就能把你拖死。
所以暂时在文物贩子那里圈钱。
宋子强一听说文物贩子四个字,脸都拉长了,他们手里才能有几个钱啊……
吴大鹏好言好语地说:“比我们哥五个加一起还有钱,也是千万元级别上下的,你当是收破烂的啊?
他们要是看准了,还能联手操纵,那些年跑到国外的文物就是他们干的……”
一个是千万上下,而且还能联手,这真是不少。
宋子强一下子就闭嘴了。
但是宋子强被要求留下来看家,看着众多的宝贝,这里也不能没有人看管啊,他只能忍了。
按照计划,吴大鹏和万士达快速地赶到了省城。
在一处别墅里,他们和一个比较有名气的文物贩子见了面。
这个文物贩子能有五十多岁,脑门和眼睛都是贼亮贼亮的。
他是吴大鹏的一个朋友介绍他们认识的。
文物贩子说:“吴大鹏吴主任是吧?老何介绍的人,我放心,要不然只能在我公司见面了,不能在我家里……”
老何是吴大鹏市里的一个朋友,说话有力度,交易广。
市级这一块儿,吴大鹏还行,上到了省级,他不太好使了,只能人托人。
吴大鹏主任笑着说:“我和老何交往十多年了,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向我推荐你……”
两人嘻嘻哈哈说了一些废话后,开始步入了正题。
吴大鹏主任拿出了货,两件玉佩,两本宋朝书籍,还有两块鸡血石把玩件……
那个文物贩子看到玉佩后眼睛一亮,拿出放大镜认真看了好半天,迟疑地说:“你说这个是汉代的?”
吴大鹏主任说:“是的。我收的时候,那个人是这样说的。”
那个文物贩子又认真看了另一个,感觉自己不敢确定了……这两个一定是古件这是肯定的,明清以前的也肯定了,但是说是西汉时期的,他觉得自己不敢一下子断定。
他戴上了白手套,看了看两本宋朝书籍,又放下了。
他最后又拿起两块鸡血石把玩件,感觉这料子是真好,算是极为难得了,鸡血足,又有水头。
他说:“那块你说的汉代龙凤玉佩上,螭龙和凤鸟很生动,已经是汉代雕刻的巅峰状态了。但是呢,我感觉少了汉代的那种质朴味儿……我摆弄过几块汉代玉佩的……”
吴大鹏主任笑笑,说:“那你是说我这是现代高仿的?”
那个文物贩子乐了,说:“绝对不是!你别多心,它们至少是明清之前的,怕是宋代高仿的……要不然可惜那料子了。就像你那两块鸡血石把玩件,绝不是高仿的,单纯卖料子都可以了,何必再去雕刻?这四个玉件的手工艺水平也就是一般……两块鸡血石我敢肯定是宋代的,还是六面血呢。
宋代还不太认这个料子,非常难得了……”
说完,他开始把玩了一会儿后,说:“这是哪家的玩主要一起出货,我看他平常也是把玩了很久了,要不然不会这样有足的包浆……”
吴大鹏主任想了想说:“是一批人,以后可能要陆续出货了……”
“你手里还有?他们是要换成现金走人了?”
吴大鹏主任笑一笑没有说话。
那个文物贩子说:“好!这几样东西,我给你一个好价钱,你那些货也送我这里吧……大家都是明白人,不用多说,我也是替另一批人收货……”
第二十五章 大宋工艺品换人民币(一)
这些天,宋子强就呆在在后山村总部,他寸步不离那些大宋工艺品,这些是他的命了。
这一天下午,他心思沉重而又百无聊赖地打开一个盗版书网站,看看书。
这个时候,他接到电话了。
吴大鹏低声告诉他,你的的卡里打进了一百万。
宋子强的眼泪当时就下来了,我有钱了。
他打开农业银行的网站,查了一下余款,他一个零一个零的数清楚后。默默站起来,拔出自己的手枪,走到了院子里,冲着天空,连打了一个弹夹的子弹。
硝烟的味道让他享受,清脆的声音让他清醒,扯蛋了,这是。
谁给自己这么大的胆子?!
他赶紧收好枪,走出了院子看看四周,还好啥事情也没有。
他稳了稳自己的心态,给老婆打了电话,说是他要支援非洲了,地点在非洲大峡谷那里,以后一两年都只能电话联系了。
老婆问他:“那么你能挣多少钱呢?”
他反问说,你认为我能挣多少钱。
老婆说:“怎么一年也得给十万吧,非洲那么远。”
他知道老婆可以接受的程度,便很牛逼地说:“一年三十万呢。”
老婆说:“怎么才一两年呢?能不能多干一些年?!”
宋子强心里叹了口气,酒肉朋友,财迷夫妻,这日子过的。
然后老婆给他算账,儿子将来上大学的学费,将来他结婚买房子的钱,就算干两年吧,六十万不够呢。
宋子强其实最喜欢老婆和他算小账的声音了,清晰,明确,还带着对未来的期望,说实话,还有那么一点性感,以前每一次算完小账后,宋子强晚上都一定要牵手以上了。
但是,从他下岗后,有了变化。
老婆和他算完了小账后,总要在最后又对着他叹口气,意思是宋子强现在做的还远远不够。
那时,宋子强虽然解决不了问题,但是他也有办法,他总要把隔壁王老二,楼上老张他们的生活也扯进来,你看他们也过得不好吧?!
说多了别人,老婆就有点高兴了,也顺便说说超市里过得惨的人,最后,什么话题都岔开了。
这一切都是以前了。
宋子强这个时候想了想说:“和你说实话吧,我遇到了一个好老板,他一下子给了三年的钱!”
老婆在电话的那一头一下子叫了起了,比和他**时的**还要响。
“九十万啊!九十万!”
宋子强冷静地说:“说是下午就能给钱,我让老板直接打到你的卡里吧。”
“啊!啊!啊!”
宋子强太享受这个叫声了,竟然感觉那里难得的硬了。
有一句话怎么说?
金钱是男人最好的春药!
然后差不多每隔一个小时,老婆就给他挂电话,问:“:钱没有到啊?没到啊?你千万别告诉错了卡号!要是你老板汇错了咋办?
宋子强得意洋洋地说:“有我在呢,怕啥?我这一次一去可是五年啊……”
“早晚还不是回来吗?!你再和你老板说一次我的银行卡号!”
宋子强微微一笑很得意,不知道吧,老婆,我就是自己的老板呢。
但是老婆打的次数多了,他就烦了。
然后在笔记本电脑上把钱汇过去了。
最后一次通话中,老婆在电话里哭了,说:“宋子强,我跟了你二十年,就现在,我终于不为钱发愁了!”
他伤感地安慰了她,还差一点冲动地把钱都打给她,但是忍住了,慢慢给才好。
――――――――――――――――――――――――――――――――
吴大鹏和万士达在五星宾馆里商谈着,他们对这个文物贩子给钱的速度和诚信度也打了个五星级,不错,几百万的,没有啥难度。
吴大鹏说:“这一次再放一批货,给他一点时间。”
万士达不停地摇晃着脖子说:“五六千万呢,十天半月怕是不够。”
“够了,你感觉不到吗?现在又到了一个收藏的新高峰期,呵呵,或者是送礼公关高峰期了,我早就说过,我们这样的小件好出手的。”
万士达又按着自己的膝盖说:“也不要太心急,一次出手太多,怕他起疑心。”
“哈哈,不会的,你要知道,现在正是一个出手的小**,过一段时间可能会更多。
你上网看看新闻就明白了。”
两个人点的两个正宗按摩女上来了,卖技艺不卖身的那种。
按完后,两个人睡了一个小觉,下午还有重要的事情。
人到中年以后,中午要是不睡一觉感觉会死人的,不管累没有累到。
他们醒来后,觉得恢复了些精力。
两人开车到了郊外,快到指定地点时,看到了不远处有一户独门独院的农宅,黑铁门是够大的了。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吴大鹏主任?”
“是的,你是黑子哥?”
“好,你把车直接开进来吧。”
两人的车快到那户农宅之后,那大铁门“轰隆隆”打开了。
他们直接把车开了进去后,那大铁门又“轰隆隆”关上,这帮子人还是比较警惕啊。
两人下了车后,一个大汉带着墨镜,领着两个打手过来了。
他满面笑容,过来还和他握了手,说:“吴主任,早就听说你是一个讲究的人,现在才认识,惭愧,惭愧。”
吴大鹏主任爽朗地笑了,说:“哪里,哪里有黑子哥在道上混得明白。这点小事情,还麻烦你出头。”
“这还不是为了认识吴主任嘛。里边请。”
黑子看着这两个衣着体面而得体的中年人,又看了看他们开的车,感觉是可以信任的人。
特别是那个吴大鹏主任,一看就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人,他又打了一个电话。
在地下室里,吴大鹏主任看了看刚送来的货。
六支微冲,十二枚高爆手、雷,还一些其它爆炸物。
黑子哥摘下了墨镜,心想,他能不亲自来看看嘛,这些货可以干掉二百人的团伙了,要是卖给了二货,问题的手尾就要另一种对付办法了。
好在这两人不是二货。
吴大鹏和万士达装模做样的检查了一下,说:“好的,能送到我要求的地方吗?”
“除了帝都,哪里都行。”
“好,我先付一半的钱,你的货送到我要求的地方后,我付另一半。”
“现金吗?”
“是的,我知道黑子哥从不在银行走账。”
吴大鹏和万士达出来后,打开后车箱,拎出了一个纸袋子,递给了黑子哥,双方就此告别。
在回去的路上,吴大鹏一边开车一边说:“这个家伙心黑手辣,路子还野,也不知道是被上边谁收了,现在混得风生云起,连老何都给他三分面子。”
万士达说:“靠,早晚是个事儿。”
“……你说现在谁早晚不是个事儿?这么一批货,如果我不亲眼看到,不放心。为了我们在南宋彻底安全,不拼是不行的。”
万士达有些担心地说:“他们要是出事儿了,可别牵扯到我们……”
“哈哈,老何说了,这帮子人背后的势力可很大,几年内没有事情。有个几年,我们自己啥都解决了。”
两人紧接着又和那个文物贩子联系上了,说上午的交易让自己的上家相当满意,还有一批货,能收下不?可能量大了一点。
那个文物贩子乐呵呵地说:“没有问题,绝对没有问题,我说嘛,只为这几件货,哪里用专程来到省城。”
双方约定好了,第二天在那个文物贩子的公司里他们见了面。
这一次果然正规多了,而且那个文物贩子还找了其他贩子来了。
听这个吴主任说,那些个古玉件都是要用公斤来计算的,其中还有宋瓷,只是不知道真假。
那个文物贩子找了几个道上的高手候着他们。
吴大鹏主任和万士达两人拎着两个旅行袋子来了,就在他们的面前打开了包。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从没有见过这样多的古玉件!
那个文物贩子公司里的鉴宝室光线非常好,当他们打开一个袋子后,一种古意古味一下子就闪现出来了。
玉器,他们见太多了,雕刻得再精美的现代产品,他们也不会当成一回事情,但是古玉的那种感觉,无论如何用现代技术高仿做旧,都是骗不了人的,特别是摆弄这个的行家里手,而且,这些玉件的料子都是上品。
吴大鹏主任又从另一个拎出一塑料袋子宋朝古籍。
万士达又拿出几块鸡血石,那个文物贩子心里当时就开出了价,3000一克,我全要了,虽然血色比不上他们先前给我看的,这些个玉件拿到哪里都是上品。
最后,吴大鹏主任又拿出来两个六边形青色冰片花瓶。
大家看到这里时,眼睛里都充满了笑意。
倒卖文物的人,最喜欢的是那种很容易出手,价位上不高不低的东西。
几万上下的,进出手都太没有意思了。几千万上下的,押资金不说,出手要慢了些。上亿的,那都是国家级别的了,玩不起了。
那些几十万、几百万上下的最好了,拿来送礼也好,保值也好,流通地快着呢。
吴大鹏主任当然知道一次出手这样多的货,可能白白会让对方压抵了价钱,但是这也只是试水,他们真心需要启动资金。
上亿的资金在吴大鹏主任的眼里也都不算啥,尽管自己家里从来没有超过百万的存款,但是,见识,他是太多了。
最后,大家订了一下价钱,众人都为吴大鹏主任的豪爽叫好,他们认为这个吴大鹏主任果然有胸怀,要不也不会被那么多人委托成代理,文物古玩界这是又要有一颗新星出现了。
没有一个人问吴大鹏主任这都是从哪里来的,东西是不是真的才是最重要。
也有人心里面狐疑,做这样大的事情,怎么才两个人?
吴大鹏主任面上笑呵呵地,说着各种交人交友的话,但是他的心里骂着,一帮子占小便宜的主儿,压价真是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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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大宋工艺品换人民币(二)
吴大鹏主任把他们先期打过来的现款分了分。
他这两笔资金全是走自己原先仓库的账外账号,就算以后有关部门想要查他的资金流,他们走到这里后也会停了,这个他太放心了。
然后他按照朋友们的交待,一个个往其它卡里打了现金。
宋子强是最先给他打的现金,不这样,怕会被他的查询电话催死。
两人互相对了一下账目,发现分毫不差,这就好,就算是铁杆朋友,在金钱上,每一个人心里都要有数。
这样他们两个就开始松懈了下来了。
两人找了个有特色的饭店,要了个包间,把服务员赶了出去,然后开始慢慢吃了起来。
吴大鹏主任捏着小酒盅说:“过两天你就开始行动吧,我和强子在这面把总部建好……”
在他们的计划中,将来真正的精品拍卖,他们会放到国外,挣老外的钱多爽。
万士达是福建人,福建人一般在台湾都有亲戚,他也有。
他要在那里把与国外知名拍卖行的路子铺好,到时候好出手。
运货到台湾,他们要走海运,关于海运万士达可太熟悉了。
万士达一口喝了酒盅里的酒,感觉这个五粮液喝起来真是很爽。
他说:“我那个路子好弄,你的那一块儿我感觉不好弄,这要和当地的领导发生关系了……官场上的事情,我始终搞不通。”
吴大鹏主任也一口干了,笑着说:
“基层的事情好办,也不好办。
这是一个站队伍、坐屁股和打小旗的三方结合。
闲着没有事情我就给你说几句啊。
首先,你坚定不移的站在当地最高领导的队伍中,哪怕他只是一个村长、镇长之类的。
第二个呢,队伍站好了,你不能就感觉万事大吉了,你还要找个人人都感觉你有用,和你交往有好处的位置坐上去,一句话,你要坐到利益最大化的蛋糕上!
这可不是指最挣钱的位置啊,那个位置是雷区,除非你能准确知道地雷埋在哪里……如果你真知道了,那就是和埋地雷的人穿一条裤子的人了,反作用是绑得太死……所以不适合我们。
第三个呢,你要知道各种关系的背景,特别是有前途的那些人,先不用付出啥,但是你要学会打小旗,让对方明白,你是一个对他有好感的人……这样,你就吃得开了,而且会混很久……”
万士达看着喝酒喝到兴头上的吴大鹏主任,心里想,自己这个老朋友又来显示官场上的那一套了,但是他似乎忘了他在官场混得不咋地的……
满面红光的吴大鹏主任又说:“只要强子那个虫洞还有能量,一切选择权都在我们手里,想过上好日子,那还难吗?
想要金钱咱有金钱,想要年轻咱有年轻……舒心的好日子算是来了,但是还要先建设一下……”
万士达远远喝不过吴大鹏主任,三个半斤装红皮42度的五粮液进了两个人的肚子后,带来的影响是不同的,吴大鹏主任现在正是亢奋时期,万士达怕是要不行了。
两人又去了省城里最好的洗浴中心,亲切慰问了勤工俭学的女大学生。
(此处省略一千字)
一套完整的全身心放松过程走下来,他们回到宾馆后,美美地睡了一大觉,第二天起来,都十一点了。
但是还是有些累,这怕是和年纪有关,疲惫的感觉不会轻易消除掉的。
两人按照计划给他们各自的家庭找了最好的移民中介公司,交了一大笔钱后,让他们操办吧。
万士达直接飞去到福州,想办法铺自己的路子。
吴大鹏主任则开始忙自己的事情了。
他一直认为后山村的那些留守老人和儿童,他们必须要利用上。
一是怕他们乱跑,坏了自己的好事情,二是也确实有用处。
在计划中他们要办一个工艺品加工厂,因为走精制的路子,他们想全部手工化处理和加工。
他们对工人的体力和技术要求不高,能正常行走,正常听懂话,说出话的人都可以,年纪可以放宽到七十岁,工资可以压低到几百块钱。
绝对是轻体力活。
比如来料加工吧,玉器件后续装饰,工艺火柴加工,把玉器件装个包之类的。
这些个活儿累嘛?绝对不累。
所需要的原料都可以定购,运到这里后,一点点按要求加工呗,就算下半身瘫痪的人也能糊个火柴盒吧?!
需求量还大,有多少要多少,这家工艺品加工厂的客商还怪呢,就要这一家厂加工出的,别人家出的再便宜也不要!
人家客商有钱任性是常态。
还有几个留守儿童呢……童工的活他们还是干不了的,办个幼儿园吧。
没有专业儿童教育工作者不怕的,就不信在那些留守老人中挑不出一两个干净点,有点文化的人来看管着?!
他们以前研究这个问题的时候,只有吴大鹏一个人坚持这个计划,其他人都认为是扯蛋了。
过好自己都他妈的够难了,还管别人?!
吴大鹏真诚地说:“现在这个情况呢,我们没有办法完全脱离这个社会而存在,又不能完全融入这个社会,那么就改变周边的小气候吧。”
当时宋子强说:“你这样多花多少钱?!”
“十万八万的,我们还可能挣钱!”
当时王德发也和万士达一样担心地说:“会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会,但是只能对我们的事业有好处!我确定这一点。”
张国安最后说:“这是小事情,山高皇帝远的,怕啥?!”
最后大家同意了。
现在,吴大鹏主任信心满满地开始准备相关设备和原料。
当然,他还要去忙着办个手续,这个问题他一开始不当个事情,总共才注册十万资金的加工厂子,而且还保证不占耕地,也不污染环境,是好事。
他先去找了后山村村长。
他和刘村长两个人坐在院子里,抽着烟,晒着冬日里的阳光,很惬意。
刘村长吧答着嘴说:“吴主任,只有你才能带来这天大的好事呢。”
吴大鹏主任说:“能遇到这样的客商才是天大的好事,所以一遇到这事后,我第一个想到了这里。”
“这活是个人都能干。”
“我想和刘村长合作,你抓生产,当厂长,我跑销路,找生意。”
一提到这厂长,刘村长有些哆嗦了,他颤抖着嘴唇说:“太多了,太多了,你要我当厂长,我干,可还没有生产呢,一下子就开好几千块钱,太多了,太多了。”
吴大鹏主任微微一笑很义气,说:“本来要算合伙的嘛,你不干,这个工资一点也不高……”
刘村长接了这个活儿,他一直还想着出去打工呢,这在家门口一个月就挣上了好几千,这活儿还不累。
两人就在村子转了转。
刘村长对村子里的土地情况比对自己的手掌纹路还清楚。
但是吴大鹏主任不清楚,他一定要找一个地方,远离他们的住处。否则失去了办工艺品厂的意义,他们又不是来充当圣母的。
但是,这话不能明说。
两个人在村子里边走边聊着,刘村长完全是跟着吴大鹏主任走了。
吴大鹏主任终于找到了一块山坡地,这里离他们的住房远了许多,差多有五里地了。
吴大鹏主任说:“就这吧,这里好,风水不错。”
刘村长惊奇地说:“吴主任,你还会看风水?”
“这个,这个是个人爱好,不算啥。这个村子会富起来的。”
刘村长高兴了,说:“我祖爷爷来这里时,就说过这是个好地方,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了,真有看见那一天……”
吴大鹏主任这时提出还要在这里建一个别墅,供哥几个住着玩,这个是不需要占耕地的。
刘村长这时候乐了,他拍着胸脯说:“这算是啥事?你能看中这地方,是这个村子的福气。
你就是占耕地都不是难事,交给我办好了。”
两个人在这温暖的冬天里仰天大笑,真心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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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其他两个人都在忙碌时,宋子强要守候剩下的大宋工艺品呢,所以他安心地看着盗版小说,这个时候,他忽然发现那个写手在网文里哭嚎着要订阅。
他当时就愣了一下,怎么,看小说还要花钱吗?不是白白看的吗?
他现在是真有闲心了,上网搜了搜,原来真有这样一回事情。
他认真算了算,才不到一百块钱的订阅钱,然后他加进了读者群,问作者,我给你支付宝汇一百吧,要是我订阅了,钱都叫网站赚了。
让我在网文里当个重要角色吧,后宫开大一点,写刺激一点。
那个作者无语了。
宋子强开始得意洋洋地在群里发言说:“我可以补上订阅呢,你选择。”
但是,妈蛋的,他被踢出来了!
这个时候,他听到大铁门发出了“DUANG”“DUANG”声,声音很大,吓了他一大跳!
他跳了起来,第一反应想去被子底下拿出枪,第二反应则是要把枪藏得更好。
然后,他走到院子里大喊:“谁啊,这是!”
外面的人不砸门了,但是没有人说话。
他走过去,打开了大铁门上的小窗口,外面没有人……
他有些担心了,但是挺长时间没有啥异常。
他一狠心打开了大铁门,外面啥人也没有!
但是地上有几块石头,大铁皮门上有几个小坑,还沾着石头粉屑,这是有人用石头砸门了!
他看了看高度,才半人多高……这是有小孩子调皮!
宋子强顿时大怒,当初他在路上看到一个小孩子挺怕他的样子,本着善良待人的做人态度,他把那个小孩子放到了车上,拉着他跑了一圈,把那个小子乐坏了。
后来,没有小孩子怕他这个胡子拉渣,总是黑着脸的人了。
现在,他们竟敢来砸他的大门,真是反了天了。
宋子强站在门口,叉着腰大骂,妈蛋的,谁敢来砸我家的大铁门?!让我抓了他,把他小**揪下来炒着吃!
哈哈,我看到你了,你还躲!
忽然从对面的树丛里跑出来四五个四五岁的小孩子,他们呀呀地快速跑掉了。
宋子强在后面还是大骂,喊道:“等着吧,非把你们全送幼儿园去,让人管起来!”
那几个小孩子哪里管他说什么,他们飞快地跑,刚才真好玩,原来大铁门砸起来这样好玩!
第二十七章 大宋工艺品换人民币(三)
宋子强一直认为吴大鹏主任多事,为什么要建设乡村?拿了钱跑掉才是正道。
吴大鹏主任说:“这点钱算个啥?你以为够过日子啦?”
宋子强说:“我只是说大家分一分钱,没有说不准备再赚钱了……这个社会,还有嫌弃钱多的吗?我还准备写一本励志的书呢。”
吴大鹏主任说:“就这点钱,你就开始坐立不安了……”
宋子强说:“妈蛋的,我咋没有想到,这个有钱了后,我还不能去熟人面前花了……”
吴大鹏主任说:“网购吧,你现在学一学这个。”
宋子强说:“我刚学会了,不难……”
吴大鹏主任和宋子强在后山村一直呆着。
吴大鹏主任安安心心地按照计划走,宋子强却有些坐立不安。
他想买的东西很多,然后想想又一一否决了;他想做的事情很多,然后说说就又算了。
比如他在网上看中了一款豪车,百八十万的,不当回事情,但是后来算算它的后续花钱,顿时感觉没有啥意思。
底盘低,耗油高,维修贵,妈蛋的,我宋子强以后还为它活着了。
比如他恨恨地说要找最贵的小姐,妈蛋的,他们哥俩出去玩了,竟然没有带自己!。
吴大鹏主任笑了笑,打开自己邮箱,调出一些信息。
那里面啥样的都有,全是万元级别的水平。
宋子强怒道:“你来逗我,她们那里是镶钻的吗?”
吴大鹏主任悠悠道:“你看完再说话……”
宋子强认真审查了她们的资料,详细了解了她们的一切后,感觉有道理。
他斜着眼睛说:“这些人,你是不是都上过?”
吴大鹏主任说:“你当我有这个体力吗?这是我公司里办公室主任给我的资料,选吧,不管她在哪里,都能给你调来。”
“调这里来?”
“哪能呢,我在这个市里的宾馆里早都订了包间了……”
宋子强想了半天突然说:“啊,你们在外边玩了了,我却要守在这里,亏死我了!”
吴大鹏主任平静地说:“强子,现在你心态变坏了,好好平静一下。”
宋子强被吴大鹏主任拖到了一处无名山的山顶上。
事实上吴大鹏把宋子强拖出家门后,又是宋子强把吴大鹏主任拖到了山上。
体力上,吴大鹏主任现在是远远比不上宋子强了。
后山村周围的山峰很多,他们当然挑了一个最容易攀登的,就这样还把吴大鹏主任累得直喘,在山顶上休息了半天。
宋子强说:“这还没有二百米高呢……”
吴大鹏说:“我不是叫你来登山玩的,你现在看看周围……”
宋子强看了看,看啥?
“你不觉得我们的后山村像个盆景吗?”
“是像,我们就像里面的耗子了。”
“如果两千米高呢?”
“我们就像是蚂蚁了。”
“这就对了,你站得越高就更应该把别人看得更低……你愿意像耗子和蚂蚁那样活着吗?你现在手里的钱只提高了你的物质要求……精神上,你还没有做好准备……所以,我希望我的哥们平淡一些,你要想到,我们以后会更多,我们比原先那些龟孙子强大多了……不要被低级的**迷惑了。”
宋子强掏出烟来,两个人抽了起来。
他想了一会儿后问道:“你和万士达是不是找小姐没带我了吧?你跟我说的这样冠冕堂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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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士达坐着飞机回到了福州,然后匆匆去找自己的路子。
福州是他现在住的地方,但是路子却主要在泉州的一个小镇上,那是他的老家。
万士达以前养过渔船,接着又干过改装和修船的活,但实际上他还曾经是个石油走私犯。
万士达大专毕业以后,进了一家市级国营单位,但是后来同样下岗了。
他接过了老爸的事业,开上了一条三百吨级的捕鱼船。
开始还可以,他又贷款弄了一条五百吨级别的,心想,好好干几年就把本钱挣回来了,以后全是自己的了。
但是形势发展得太快,转眼就有了变化。
后来,他对自己的朋友吴大鹏主任说:
“那几年真是赔钱啊,如果出海捕鱼,按照渔船每天24小时消耗燃油约1吨多算,这就10000块钱。船员工资每年30多万元,每天平均下来也不是个小数,不管在海上有没有捕到鱼,这些钱是必须要消耗的。
2009那年鱿鱼的价格,与2008年同期相比低了许多,每斤能差1块5毛钱。2008年鱿鱼每斤能卖6块钱左右,还抢着要货,而2009年的价格落到4.5块钱左右还没人要。
现在近海没东西了,就得往外国那跑……要是让韩国海警抓了,还好,罚你款就完事了。
要是叫北面的抓了……什么都没了。
所以我不得不卖了船还贷款,才参加那事的。”
吴大鹏主任当时生气地说:“你早点跟我说啊,我这面还能帮助你!”
万士达当时想了想说:“走私行业要是一个正经的生意,我能不告诉你们吗?!要是让人抓了,我这不是拖朋友下水嘛!”
吴大鹏主任当时笑得不像个样子,说:“正正经经做生意还能致富嘛?你脑子进海水了吧……”
那时万士达叹了口气,说:“还真是进海水了。”
那一阵子,福建沿海兴起了私人走私台湾蓝油的风气。
这个与台湾施行的渔业帮助政策有关。
蓝油是指台湾当局提供给渔船专用的渔业补助用油,是在普通柴油中加入蓝色添加剂,使油品颜色呈蓝色,因此俗称“蓝油”,以区别于普通柴油。
台湾的柴油价低,补贴大,他们当地的走私头头先向台湾渔民收购剩余的补贴油证,然后向台湾石油公司统一购买“蓝油”,再将其贩卖给大陆。
这里面可是利润巨大的:走私头头手里的台湾蓝油一般5000人民币出手,大陆这边的油价将近8000人民币。就算大陆这边也有补贴,但是少很多,发放还慢。所以这里面的利润动人心啊!
可是现在,谁也没有能量做到当年的厦门赖老大那样派头,能和重量级挂钩,几万吨的搞。
于是,广大走私分子与时俱进,采用蚂蚁搬家的形式,几十吨几十吨的来,极少有超过二百吨的。
大家都这样搞,不算是新鲜事儿。
万士达算了算这里面的成本和利润,决心投身于这个很有前途的事业中。
他果断卖了贷款买的五百吨渔船,买了艘25米长,5米宽,50吨的钢壳船。
狠下了一番功夫改造它。
他虽然是大专毕业,但多年的一线工作,让他对小型船的改造了解很透。
他还把钢壳外贴上木板,这样雷达反射能降低一些,能貌似木壳渔船。
常柴220马力的船用发动机不要了,他换上了去报废车厂淘来的日本重载车400马力的柴油发动机。
起落架是自己焊接的,重心也是自己反复调整的,重新换了冷却系统,同时千辛万苦地调好传动配置。
这个小型船一次能装20吨的柴油。
当时费时费事都不怕,只要省钱。他还给油仓设计了一套遥控自动抽油泵设备,这是他用车库门遥控装置改造的。
他计算了一下被缉私艇发现到追上的时间,还可以,边跑边能把原油抽到海里十吨左右,那样就只剩下十吨了。
如果再计算走私税额怎么也达不到5万了吧?最多罚款,不会进监狱。
罚款对他来说是常态。
他一趟一趟地跑着,一个月中的最后一趟,也就是第十趟,眼瞅着把卖渔船的亏本钱和买船、改装的费用挣出来了。
这时候,他突然发现在自己常跑的路线上,出现了一艘缉私艇!
完蛋了,他被盯上了。
幸好那时离海岸还近一些,他疯狂地逃窜,20节的速度气得缉私艇嗷嗷地直追。
他第一时间启动了抽油装备,心里流着血一样看着蓝色的油不停地喷向海里。
那一片海域他熟悉,他紧急靠在一片沙洲中,连滚带爬地窜上海滩,遁掉了。
船,他不要了。
在外地潜伏了几日后,他没发现有什么通缉令啊,派出所上家门之类的事。但仍是不放心,偷偷地回家交待了几句,拿着一些钱去广州打工了。
吴大鹏主任当时听得津津有味,这个朋友对自己隐瞒了不少经历啊。
但是吴大鹏主任觉得他说的还是有漏洞。
“不对啊,你一次带二十吨,那应该一次挣四万多吧?九次也应该要四十万了吧?前面你说贷款买的渔船卖出去后你亏了十万,又买小船和改装也不过十五万,怎么九次还没挣出来呢?”
万士达当时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忘说了,买油时要向那面的油头交百分之十的管理费,要不你买不到蓝油;卖油的时候,要向这面的油头也要交百分之十的管理费。那样一般不会被抓。”
吴大鹏主任更奇怪了,说:“更不对了,这面的油头收了管理费,怎么还会被抓?”
“我给油头打电话了,油头说新换了队长,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就赶上我了。”
“那船能不能要回来了?”
“油头说不能了,现在官面上还正研究着怎么对付我这事呢,要是去要船的话反而引起了官面上的注意。”
“那油头没给个说法,平常保护费白交了?!”
“他在我们那里黑白通吃,小弟无数。我怕给家人……”
吴大鹏主任火了,说:“妈蛋的,你就这样认了?!”
万士达平静地说:“又能怎样?我本身就是干犯法的事,而且油头可以分分秒秒让我家人受难。算了,我最后还搬家了……”
吴大鹏主任想了想说:“算了,现在是他们的天下,忍了吧。”
万士达下飞机后,直接在机场回到了老家,那里他太熟悉了。
他很快就找到了合适的运货人手,这个人可靠而且技术还相当不错,那是以前的一个同行,各方面情况大家都比较清楚,人品相当不错。
大家敲定了托运服务的方案后,万士达问他当地的情况,他已经好多年没有回来了。
“你们现在还有搞蓝油生意的吗?”
那个同行恼火地说:“本来还是可以搞一点的,挣些小钱,结果不知道从哪里新调来了一个队长,这货一点也不认以前的账,真刀真枪地下手抓石油走私,结果现在大家都不太好玩了!”
万士达听了后非常高兴,他感觉有了报仇的机会,他知道很多内幕,他要寄材料给这个队长!
他给吴大鹏主任打了电话。
吴大鹏主任在电话那面直叹气,这些人就算是有钱了,也没有做好有钱的心理准备啊。
他认真地说:“我说老万啊,咱们现在是有钱人了,都不和他们玩了,这仇报的没有啥意思……”
“这心里憋着一口气,难受呢。”
“那你就那么信那个新队长……”
“他至少现在是真刀真枪地干呢。”
“老万,那你先忙我们的事吧,偷着寄一份材料得了,千万别先露头,最后的结果还不确定。”
“好的,我也是这样想的。”
第二十八章 万士达的任务
福建沿海城市往台湾带东西,如果不想经过官方通道,而是通过民间小批量小批次的运送些私货,除非事先被人点炮而被查出来,否则,这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关键是需要托运的人可靠。
但是对于原先的那个同行,万士达是一百个放心。
他的人品不错,只关心过自己的日子,连电视都不看,除了因为关系到自己的利益了,别人的事情不太操心。
万士达给他的运货价钱不错,让他凭白多了一个收入。
万士达轻松地说自己开了一家工艺品厂,运到外国去当古董,骗骗洋鬼子。
那个同行说:“好生意,多弄点洋鬼子的钱回来,这些人都不知道送出去多少了。
只要你不是让我送毒/品就行,我知道你也没有那个路子。”
万士达说:“放心吧,我能那么缺德嘛……”
两人笑了笑。
万士达临去台湾前,真就把一份材料快递给那个真刀真枪做事的缉私队长。
材料里面的东西全是真的,而且特别翔实,搞好了就是送他大功一件。
万士达哪里能忘了以前的经历?他只想出一口气!
再说这是老家呢,只要有点心私下里一打听,基本都是朋友的真实事情。
台湾的台北市。
在一家不起眼的宾馆里,万士达先给吴大鹏主任打了电话,说了一下情况。
他们原本计划中只是租几个银行保险柜,到时候好暂存货物。
这个台币的花费问题不算啥,在福建都能解决,几千万的,从地下钱庄走,是个人都会弄。
万士达拜见了一些亲戚,大家聊天时,他们也都是一肚子苦水,现在台湾经济不景气,好多年不涨工资了……
万士达轻松地说:“我还行,给一个大老板打工,一个月几十万上下!”
亲戚们嘴都圆了,都投以羡慕的目光。
万士达这次来探亲也带了一些值钱的礼物送大家,总之吧,大家都满意。
这让他心情愉悦。
万士达在电话里对吴大鹏主任说:“我看,我们在这里买一处豪宅得了,再开一个基地行不行?”
吴大鹏主任在电话里能听出他的快乐,说:“好啊,你安排一下,资金够吧?”“够,台湾现在经济也不景气,豪宅也便宜。我们正好还可以设一个私人保
险柜,放心,豪宅区的治安挺好,以后大家来台湾也方便。”
“好,去台湾的手续好办。”吴大鹏主任认同了。
万士达哪家亲戚家也没有去住,以前哪里有人主动邀请他?!
算了,过去的人情冷暖,不想再提了,如今我们是真正的有钱人了,当然现
在还不够。
他自己走了几个地方挑豪宅,最后挑中了一个,在半山坡,幽静不说,邻
居之间的空间大,私密性极好。
选中了后,他从报纸上挑了一家装饰公司,让他把房子改装一下。
然后又为了张国安的计划忙去了。
此时,台北正在下着一场小雨,那雨势看上去就是有一种缠绵劲儿。
万士达想到张国安那两口子时,心里也真是感慨颇深。
要金钱,要现在的享受和尊重;还是要青春,要古代的落后和艰苦,你选吧!
万士达撑着看房时售楼小姐送给他的雨伞,在一个下雨的午后进了一家书店。
那家书店的名字很怪:红龙书店。
他和这里的老板张澄明有个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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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国安新设定的计划内,台湾和海南是他今后发展的两个海外基地。
当然,这是指在大宋那面的天空下了。
张国安设定的是,在大宋发展一段时间,然后出海,到海南,到台湾过自己的小日子去,在海面上,他有信心防住蒙古海军。
在极端情况下,他可以带人到澳大利亚去!
当时大家都听他一直是在说大宋大宋的,只字不提那个是南宋。
那时候宋子强说:“你看,你有了钱,可以治好病,到美国总能治好吧?你们想再生个孩子也随便了吧?没人敢管你的下半身了吧?”
万士达说:“现在这个时候,各种可怕的疫病防不胜防,现在就算你有了权势,有了富贵,你治不了病有啥意思。”
王德发当时不说话,他不想和朋友之间有分歧。
吴大鹏笑着说:“老张啊,你也是从四十多岁的人过来的,怎么就没有看透呢?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你挣到了钱就是能人!
这个生命在于什么?质量啊!你说,在南宋,你就算有钱了能干啥吧?!”
宋子强马上说:“能干啥?能让别人尊重你不?羡慕你不?你是带头先富起来了!没有屁用呢。”
当时安静不高兴了,她一连气说了一大堆话,就像是21世纪的火箭炮一样,一下子把敌对势力的一切话语都打灭了!
当时除了张国安,四个男人都不说话了。
安静愤怒地说:“一天只想着有钱就能过上好日子的中年人是可耻的!
我承认那面的世界是这样认为的------我也承认,当年我们都不算富裕,但是,你们不能把不幸都推到金钱身上!总有些其它原因吧?!”
安静不高兴地说:“人生的青春比黄金还宝贵!你们怎么就看不透呢------”
安静平静地说:“想在大宋过好日子很容易,我们只要想办法让周围的人也过上好日子就行了------”
那四个男人差不多是齐声叫道:“蒙古大兵能让你过好?!”
安静肯定地说:“我家张国安有办法,一定有办法对付他们!”
张国安认真地点头说:“一定有办法!大家给我一个机会听我讲一讲。”
好吧,大家听你说一说。
他冷静沉着地把自己的计划细说了一下。
“我们事先想在这面建一个安全的基地,不仅利用它来传送物资,还要用它来保护自己,这个是容易做到的,更别说只想利用十几年了-------但是呢,我们在这个期间拉起一支人马来,到海外去发展,未必不可以。
再说了,就是这个天目山地区,我建成一个游击地区,差不多能把敌人玩死吧?
天目山区方圆几百公里了,要土地有土地,要水源有水源,有这两样还不够吗?你们想一想,谁能在山区里跑起马来?
退一步,如果我们能解决了疟疾,我们就利用台湾啊,海南啊都可以,逼急我了,可以远走澳洲嘛!”
张国安对于出海的自信是有原因的,不算他们自己带的科学技术,人家南宋的造船技术也是相当牛逼的。
宋代,造船技术站在世界之巅,并出现了很多造船中心,当时,不但官方造船,民间也造船。
北宋时期,水军基本成型,且配备了多种造型的战船,造船技术高超。
宋代造船技术在当时领先世界,不但数量多,而且质量高,从而推动了航海事业发展。宋代所造的船,船体巍峨高大、结构合理、装饰华美,并开始使用指南针导航。
五位大叔事先从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中,可以清楚地看到,在汴河里行驶的有不同类型的船舶,其中有漕船、客船、货船、渔船等。
特别是他们的客船在构造、形态上与货船的重大区别反映了大宋的造船水平。
北宋建都开封后,每年需要大量漕船载运粮食等货物。
宋代对各地造船数量有明确规定,如宋哲宗元五年(公元1090年)就曾规定,温州、明州等地每年定额建造船舶600艘。
当时,每年打造各式船只多达数千艘,很多地方设立了造船场,特别是东南沿海的广州、泉州、明州、温州以及杭州等地都形成了制造海船的重要基地。
官营作坊打造战船、漕船;民营作坊打造商船、游船。还分工明确呢。
特别是长江两岸交通要冲还设有专门修船的场所。
在宋太宗年间,因新造舟船有常被湍悍河流漂失之虞,有一个叫张平的官员,创造了渠池泊船法,其实就是干船坞法,“穿池引水,系舟其中”,可以免去守舟的差役。
这样的修船技术与现代的船坞内修造船只的方式相似,这比1495年英国在朴茨茅斯所造建的第一个船坞要早400多年。
为了制造船只,同时减少不必要的浪费,宋代出现了按照船样设计图纸或根据木制船模进行造船施工的技术。
所谓船图,就是比较详细的船舶设计图纸。在宋代,官方的造船厂出现并形成了一套先绘制船图,然后造船的法则。
而且发明出先做模型再造船的方法,也是船舶设计的一大进步。
到了南宋时期,造船业继续发展了。
南宋绍兴十年(公元1140年),福建安抚使张浚曾上书宋高宗说已在福州造了千艘大海舶,准备航海至山东以从侧翼攻击金兵。
乾道五年(公元1169年),明州定海水军统制官冯湛打造了一艘多桨木船,这艘多桨木船“湖船底、战船盖、海船头尾,用桨四十二,江海淮河无往不可,往来极轻便。”
这是结合湖船、海船船型而制造的新型江海两用船。
这一时期伯官造船的类型多,有暖船、浅底屋子船、腾浅船、双桅多桨船、破冰船等。
船只不仅设计合理,而且船型巨大。
元丰元年明州制造了两艘“神舟”,分别赐号“凌虚安济志远”与“灵飞顺济”,都是万斛之船,按现在的算法,大约都是五百吨的水平。
当时众人看了看资料,心里都是很感慨。
吴大鹏笑着说:“国安,你们两口子早就打算在南宋不回去了吧?”
万士达也笑了,说:“造船资源够全的。但是,你认为他们的船真能经得起大洋的风浪吗?我是海上长大的------我怀疑这个时空的船经不起印度洋的海浪颠簸,他们的榫铆结构用的太多了。”
张国安说:“渡过台湾海峡行不?”
万士达肯定地说:“那太容易了,到澳洲都行,就是横渡大洋的能力,我表示怀疑------”
张国安拍着手说:“这就够了!我没有事儿横渡大洋干嘛!”
可是只要提到造船,万士达的话开始多了起来。
第二十九章 万士达的台湾行
当时万士达说:“现在南宋沿海上主要的造船厂都正兴旺着呢,造船工人有的是,你花点钱一招一大把。
咱们不要他们的船型,到时候上马比他们强大好几代的帆船,你在这面的世界就无敌了。
不难的,那面世界的各种帆船船型咱们都能制造出来,到时候我给你马上画图纸也行,制作出二十比一的船模都行,只要有合格的硬木,这南宋的船工就算是照猫画虎也能制造出来,这要是船队建成了,天下无敌了------”
万士达说:“其实你都不用考虑给帆船加上什么原动力的,铁龙骨铁肋都是多余的,风帆技术就够用了,把一些重要的造船设备一配上,哪怕就是一个圆锯机,刨木机啥的,这造船速度立刻上升了------”
万士达说:“火炮就更容易了,就是让我用砂模马上翻出一个来也是容易的事情,口径小一点怕什么?他们现在全都是跳帮战的水平,最多是拍杆!啥叫拍杆?就是一根柱子,上面绑着石头,靠近了你以后,放倒了砸你!对啊,不可能太长了,他们重心不稳!
到时候,你那大炮就算只有五十米的射程,就算冲着他们的鼻子放炮,他们都要忍着,可乐死我了,哈哈哈------”
万士达忽然闭上了嘴,他发现张国安和安静都对他投以希望的目光!
万士达迟疑了,他慢慢说:“这个,完全不回去了,我还没有想好,但是现在,我喜欢两面穿越的感觉。”
万士达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宋子强不以为然地说:“你还能一辈子漂在海面上?上陆地咋办?!”
吴大鹏补充道:“你不要把台湾和海南想成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这里都是经过上千年的开发------就拿台湾来说吧,现在的时空里,那里就是蛮夷的地方了。
现在我们没有带关于台湾的资料,但是我敢断定,那里的疟疾、瘟疫都是格外凶猛的。”
王德发仍然没有说什么。
宋子强抢话说:“就是,就是,穿越是为了要过上好日子,不是要受罪的。”
张国安笑着说:“可以不受罪啊,但是先建上几个作坊很难吗?”
宋子强差点跳起来,说:“你就是一个教师罢了,你知不知道搞一个小企业有多难?好,就算资金咱不愁了,销售咱也不愁了,也没有吃拿卡要了。
单单就是技术上的活儿就能把你累死------这个时候,宋人只能是纯体力工人吧?到时候技术活儿还不都是你干??”
吴大鹏摸着下巴想了想,说:“强子,你先别冲动。我能明白,国安的意思和你不同,我们可以先培训一些技工嘛,简单的技术还是可行的,你又想到机加工去了------”
王德发这个时候终于发言了,他说:“国安两口子的想法,和我们的原计划一点也不冲突,甚至还是互利的,在这面时空做大做强一些也是好事情,一定的自保能力还是要有的。招兵买马当山大王,有些扯蛋了,如果建一个工业区,就是几个作坊连成一体的样子,不难的……”
这话算是定下了调子,当时呢,大家坐下来商量了一下,感觉可行。
这样,大家最终取得了共识,并且按照要求都分了工,这件事情还是要一起动手去解决。
所以,万士达这次来台湾其实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找寻南宋时期台湾开发情况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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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南宋时期海南的文字资料,网上一找一大把。
早在南宋乾道年间,广州市舶司琼州分司就成立了,海口海关的雏形也就此建立了。
南宋《诸藩志》曾载琼州所属琼山、澄迈、临高、文昌当时均设有市舶司分支机构检查过往商船,收取税银。
这些都是大宋极为看重的收入呢。
此时在广州、泉州与海南之间形成了两道海上货运走廊,在这两条海道上,总是有众多的白帆顺风而行,它们几日功夫即可到达目的地。
这是一个自由贸易的时代。
但是有关台湾的资料可就太少了。
而且,台湾的相关研究者不喜欢把相关研究发到网络上,而是倾向于发实体书,这不得不让万士达亲自来查找一下了。
台湾有文字记载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公元230年。
当时,三国吴王孙权派l万名官兵到达“夷洲”,吴人沈莹的《临海水土志》也留下了世界上对台湾最早的记述,但是极不详细。
隋唐时期称台湾为“流求”,610年,有一些大陆人群开始移居澎湖地区。
到了大宋时期,汉族人民在澎湖地区已有相当数量,汉人开拓澎湖以后,开始向台湾发展,带去了当时先进的生产技术。
12世纪中叶,南宋将澎湖划归福建**县管辖,并派兵戍守。
万士达事先在网上查到了台湾有一家叫红龙书店的地方,那里说是卖一些对宋元明清时期台湾有研究的书籍。
他感觉有意思,还真有卖这样书的书店,摆明了是不挣钱的。
这家书店不大,书籍的种类也不多,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墙上的书架上。
书架下还有长条桌,摆放着古色古香的椅子,供客人坐着预览。
一个拐角处摆放着高脚花架,上面放着盛开的兰花,此时室内散发着淡雅的兰香气息。
店内还有一处茶台,看整体的着色有年头了。
万士达进去的时候,看见那个店主一个人正在用电热杯摆弄着功夫茶,动作非常熟练,是此中高手。
他便自己慢慢地在那些书架上挑着书。
那个店主看到万士达正在挑选着一些地方志的专门研究书籍,那些基本上都是一些固定的学者来看的。
那样的人他大多都认识,很少看到类似万士达这样的人来看。
这个雨天根本没有其它客人。
店主张澄明见万士达的装扮不俗,两个人便坐下聊起天来。
大家不用多说什么,几句话就知道对方的身份了。
天下闽人一家亲嘛!
在聊天中,万士达一直不太明白一件事情,就是1279年的时候,南宋为何不向着海南岛或者台湾,哪怕是南岛地区撤退呢?至少还有一丝生存机会啊!
店主张澄明这时高兴了,好久没有人和他探讨一下历史了。
他把茶水一饮而尽,说:“他们做不出这样的选择!
当初他们带着小皇帝逃跑的时候,这一群人,是以陆秀夫为首的文官负责指挥,而了解海外情况的水军将领恐怕没有话语权,就是有这样的建议他们也不可能接受。
从他们的教育和经历来看,他们的大陆情结是不可能割裂的。
另一个,台湾当时基本还是荒蛮之地,南宋的移民不过万户,生产力很有限,作为战略后方有点不现实,粮食不会马上**上就出来的。
呵呵,他们可能还看着海里的鱼而没有办法打出来……
再者,就算是南宋那群人都逃到台湾,他们也不能保住江山。
忽必烈时,曾两次出征日本,都以失败告终。这说明元朝陆军十分强悍,水军就不行了。
但是要攻打台湾,可就不同于日本了,日本有自己水师,南宋这时候的水师则基本受了重创!
而且台湾本岛和海南岛的登陆点太多,离大陆太近,元朝可以组织第二、第三……N次梯队,使陆上战斗继续进行,所以还会被攻陷的可能性极大。
还有一个史实,1281年(元世祖至元十八年)元军东征日本因台风失败,迂回台湾,道经澎湖设澎湖巡检司,企图进取台湾地区,作为征日本之准备。
该地方区划当时隶属于福建泉州府,主官为澎湖寨巡检。
这个澎湖巡检司不但是澎湖群岛的首次行政区划,也是台湾的首次官署设置。
这个史实说明什么?说明了当时泉州的回回薄寿庚早就把澎湖群岛献给元朝了,澎湖那是台湾的大门啊,这个时候已经属于元朝了,就是说台湾很早被蒙古征服了,他们敢回去吗?
再退一步讲,南宋在台湾与元朝分庭对抗,收复河山,几乎不可能,南宋抗金就是一个例子,何况南宋根本不是元朝的对手。
如果他们能在台湾发展起来,或许台湾到现在就不是一个地区了,人力和物力的体量是没法子比的,原因你懂得。
再说明朝时,台湾同样是属于明朝的。
朱重八可不会放弃这块属于自己的土地。红巾军起义时,是打着“宋”的旗号的。保不齐寄居台湾的南宋残余会趟浑水。
可历史上,在朱元璋之上的“小明王”,也“不幸”在江上遇难而亡,朱元璋自不会放过他们。
那么元朝能会放过跑了的南宋小皇帝吗?不可能!
当时元朝是依靠着已经投降的南宋水师来攻打他们的,这些人也懂海情,那一定会盯死这帮子人的!
综上,个人认为南宋无论逃到哪,也保不住江山,大势已去,难逃此劫。
当然,一切皆是假如。”
店主张澄明的长谈结束后,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大了些。
万士达品了一口茶,说:“你说那时台湾不足万户,依据是什么------”
店主张明澄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从中找到一个文件,给万士达看,说:
“这是我从一些古籍家谱中找到的信息,可以推测出当时还是主要开发了澎湖列岛,而在台湾岛的本土上,主要也就是在笨港这个地区,他们并没有进行深度开发,当时的死亡率很高,十之七八死亡也许夸张了,至少死了一半是有可能的------”
“那么你对那个时空的土著有什么看法?”
“哈哈,他们当初只不过是南岛的一些土著,渡海而来后,迁到山区里住了------这具体人数不清楚了,若是不负责任的推算,不过几万人的样子。”
万士达当时脑补了一下所谓南岛国家的人种模样,笑了,他们不算啥。
他买了几本相关的书籍,准备扫描成电子文档,当然,也拷贝了一份店主张明澄的那份文件。
店主张明澄乐呵呵地说:“啊呀,现在的人都浮躁了,不肯踏踏实实地研究点问题,万先生什么时候还能再来聊一聊天呢?”
万士达笑笑说以后再来,其实他在心里想,再也不会来了。
当把相关的书籍都扫描成了电子文档后,自己先看了看,感觉张国安两口子的计划还是有搞头啊。
就算不用跑那么远,现在小日本那里的冲绳也是个好地方,琉球群岛也可以嘛……
但是真要是让他舍弃了这一面的世界,只能留在那里,他可真不舍得。
他靠在宾馆的窗户边,吸着烟,看着雨后的台北。
此时,台北正是灯火辉煌的时候,众多现代化建筑上正无声而晶莹的闪烁着,台北,正在展现着它迷人的风采。
万士达还是叹了口气,洗洗睡了。
当他铺好了从福建到台湾的路子后,回到了老家。
他先找到了他要托付的那个原来的同行,询问了一下海关缉私方面的事情,结果那个朋友告诉他,啥变化也没有。
万士达暗中找到了那个曾经欺骗过他的油头,结果,人家活得好好的不说,听那个同行介绍,人家的生意还更好做了呢。
万士达一时无语。
他恨恨地离开了老家,快快地去福州做飞机离开,心想,你等着,到时候,我再往你的上级领导那里寄材料,原来你是假打啊。
第三十章 有钱人的生活
万士达完成了计划中的任务后,顺利回到了后山村。
他把这次台湾行的基本情况说给了吴大鹏主任和宋子强两个人听,他铺好了路子,弄了海量的各种信息资料,特别是技术和矿产资料,毕竟在台湾还算容易搞到,他们那里的网速快,而且不引人注意。
总共有好几个T了,他认为足够用。
说到了最后,他提到了自己给缉私大队长寄检举材料的事情。
宋子强担心地说:“啊哎,你这要是得罪了那里的缉私大队长咋办?你参与了人家内部的打斗,多危险啊------”
吴大鹏主任毫不在意地说:“鸟毛啊,他就是一个科级级别的人!再说,我们现在又不在他的管辖下。
不过老万,话得说回来,你也太天真了,人家也许就是做做样子------
咱们不是都说好了吗?咱们不和他们玩了!
有时候你也别小瞧科级级别,那手下的文武打手、小弟的也一定不少,个个眼睛通红,鬃毛竖起的,你说,一但你惹了他们,他们会想办法害死你的,不值得,做人啊,要宽容,别记仇。
你真要好好改变心态,有钱人哪里有这样的?”
万士达这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叹了一声,这思维一半会儿还转不过来,还是心有不甘。
万士达慢慢说:“没事的,我手脚非常干净,他们看不出来。”
但是,宋子强一听说对方才是科级水平的官员,当时声音就高了,说:“也没有事,你就和他整!咱们现在有钱了,还不出出气啊!和他们整!”
吴大鹏主任说:“你还想不想发财了?!”
宋子强一下子老实了,尴尬地呵呵笑了,说:“想,当然想了。老万,咱们不稀得搭理他们吧……”
宋子强当然现在心情愉悦,充满了自信。
现在他基本上是毫无后顾之忧了。
那话怎么说的?
没有钱的中年男人就像没有装东西的麻袋,站不起来。
现在嘛,他宋子强可是真的站了起来!
当吴大鹏主任带着第二批款项回到后山村时,宋子强问清楚了自己的收入完全可以随意动用了,他便恶狠狠地回到自己的市里面,当然不能让熟人看到。
他直接就买了两处门市房,和售楼小姐讲了半天价后,用自己的银行卡一笔交清,名字当然都必须是自己的。
然后他在玻璃门上贴上了此房出租的广告,坐等租房人的电话打到他那里,他的门市房地点都是相当好,不怕没有人租。
拥有两处门市房,可以坐在家里吃租子,这是他每一次骑着自行车上班时的梦想……每一次看到那众多门市房,他真的是太想了,中国梦呢。
吴大鹏主任这个时候还正忙着建厂房和别墅的事情,他对这个朋友的行为嗤之以鼻。
“这经济都啥样了,你还买商品房?”
“啥样了?我们的经济会更好,越来越好!”
“你这是听谁说的?看不出大局面吗?”
“哈哈,你这样的美分唱衰我们的经济好多年了,有用嘛?!”
“嗯,那你这个自干五过得好呗?”
“当然!”
宋子强打电话给市里最高档的羊汤馆,让他们带着整只羊来,让他们的服务员就在自己家的大院子里搞个羊肉全席,羊要在他们面前当面杀!要不他们会夹私货……人家可没有嫌远,他价钱给的真高。
这个时候还把刘村长和老婆叫来了,大家一起来吃。刘村长的儿子上大学,女儿嫁市里了,家里也就他们两个人。
大家吃得欢气,十成十的全羊呢。
宋子强一开始抽一百二十块钱一盒的烟,抽了几天后还是换回了五块钱的硬白沙,这个时候涨价了,卖五块五了。
没办法,他是真抽不惯所谓的好烟了,比不上硬白沙有味道。
宋子强打电话让电器商送来最好的电器,连自己的手机都换成最好的了。
宋子强需要什么货物时,都是打电话把条件和要求说好了,让人家给我送上门,不满意了,就不要!
他最喜欢时不常以各种借口给老婆打些钱,然后非常高兴地听着老婆的惊喜声。
他都能听硬了。
他悠然地对着吴大鹏主任说:“有钱人的生活真好------”
这叫什么有钱人的生活?!
吴大鹏主任决定不理他了,让他自己作去吧,目前看,他还没有学会真正的惹祸,自己现在的工作还挺多的。
镇子上的领导知道后山村招商引资成功,引来了一家工艺品加工厂后,还挺高兴。
这家厂子注册资金虽然才十万,属于小微企业,但是这是后山村破天荒的事情了,而且人家还说主要聘用留守人员,不管怎么说都是好事情。
镇长请了吴大鹏主任和刘村长吃饭,还关心地问有什么困难。
这个场面吴大鹏主任见过无数了,在酒桌上,他把胸脯拍得咣咣响,什么带着后山村人民走出落后局面啊,实现共同富裕啊,差一点就说要搭建个平台把后山村推向世界了。
吴大鹏主任的一番言谈把酒桌上的人震住了,这家伙原来是场面上的人啊,结果一打听,发现这个吴大鹏主任竟然能从那样好的地方辞职下来,开办这样一家小厂子。
关键是这个工艺品加工,这东西现在能挣钱吗?!
那个镇长嘴上大加赞叹吴大鹏主任的投资眼光和高尚品德,心里装着众多不明白。
吴大鹏主任最后说:“我们这个小厂子的货全都出口,港台那面,我们有稳定的收购商------当然,这家小厂子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好多人投资!”
说完后,他装作有些走嘴了的样子,干笑着补充说:“挣啥大钱,混口饭吃就不错了。”
噢,原来是后面有人啊。
但是镇长还是有些不以为然,格局太小了。
小地方就是有小地方的好处,一切手续都好办,你们就先干吧,一切好说,啥手续啊,一句话的事情,到时候补办都来得及。
当时,宋子强还有些担心,咱们这是吸引了当地领导的注意,这好吗?
吴大鹏主任说:“哈哈,他们算个啥领导?但是到这个级别你不理他还不成。不要怕,这都是计划中的设计了,你不好好利用这些土鳖,你咋能过好了?他们大有用处呢!打死他们也发现不了我们的秘密------”
当万士达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回到这里以后,一切事情都已经先期步入了正轨。
吴大鹏主任领着他去看了看正在修建的简易厂房。
在路上,万士达说:“如果以后我们好过了,那些出去打工的人再都吸引回来怎么办?”
吴大鹏主任说:“好过?我们就给他们开个千八百的工资,能吸引别人回来吗?如果有这个可能了,我们再降工资,谁当最低工资保障是个事情?”
万士达心想,想降工资的办法多了,自己还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他们所谓的简易厂房,就是一长趟的彩钢结构车间,以后就在这里集中起村子里的人干活了,啥防热防寒的不用管,这里气候还不错。
他们两个在工地上看见了刘村长,现在应该叫刘厂长。
刘厂长很关心这个厂房建设,现在正在旁边监工,谁叫给他的工资很高呢。
吴大鹏主任说:“过几天后,我们哥三个去把原材料和设备拉回来,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刘厂长说:“我们要不要把进山的道路修一修,以后好方便进入汽车啊。
那个建筑队的车进来时,都差点掉下去,太险了------”
吴大鹏主任笑着说:“这个交通是国家的事情,咱们不能抢了国家的工作吧?技术稍微好一点的司机都能过来,你看我怎么就不觉得不方便呢?”
刘厂长不说话了,是啊,现在刚刚开工,哪有精力整它,等着自己再去镇上说说。
按照吴大鹏主任挑选的别墅样式和后加的一些设计,那个被他雇佣来干活的基建队认为,他们现在正在修建的别墅简直像碉堡一样的坚实。
吴大鹏主任说:“这里将来还要存放工艺品加工厂的成品,所以这个安全性要考虑一下------”
承包了这处别墅的包工头到是不管人家将来做什么用,他心想,就算你们全是玉石产品也用不上这么夸张的仓库和地下室吧?都好赶上银行的金库了!
但是,建筑要求越高,基建队就越挣钱,人家包工头还开心呢,这可是包工包料的活儿,上来就给了一半钱。
哥三个就这样在后山村暂时安顿了下来。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没有啥大问题,他们手里的资金充足,每一个人都可以开始重新设想他们的生活。
吴大鹏主任说:“三五年内这里会是我们稳定的大后方,好好守着吧,我这么多年也是玩够够的,正好在这里修身养性。”
万士达说:“我也是,整天为了生存活着,累坏了,正好也放松一下------”
宋子强不愿意听了,说:“我还啥都没有经历过呢------我可不在这个山里呆着。”
没有了宋子强,他们的计划和打算全完蛋了,吴大鹏主任说:“你说吧,你想要经历些啥?
市里面顶级的宾馆里有咱们的包间,我可以给你用飞机调运小妹了,想吃喝什么我们可以毫不困难的吃到------”
宋子强说:“我他妈的还没有出过国!”
万士达说:“这很容易啊,我和大鸟的老婆孩子正在往美国办移民,你也办吧。办好了,我们哥几个来个全球游!
但是我们还是要穿一次,手里还没有弄到真正的好货------”
宋子强说:“我才不办移民呢,这里挺好!要不你两个住这吧,我去住豪华宾馆!”
吴大鹏主任和万士达一齐说:“不行!”
吴大鹏主任说:“你看,你现在有两套门市房了,虽然暂时没有租出去,现在算是满足一个愿望了吧?”
万士达说:“你看,你儿子将来出国留学的钱早都够了,你还有什么担心的?”
宋子强说:“但是现在离成为真正有钱人还差得远呢!”
啊呀,这家伙的要求还上涨呢,吴大鹏主任顺着他的话说:“所以啊,你现在还不是享受的时候,我们每一家都才几百万,算个啥?都不够人家在股市赔的。”
就这样,宋子强被他们说服了,好吧,还要继续。
本来就是这样嘛,在这面就是让你参加海天盛筳去,你能去成?想要好好玩,我们变回年轻人再玩吧,到南宋去玩不好吗?
他们按照计划,拔打手机或是上网订购了一些物资和设备,这些东西有张国安要的。
三个中年男人住在一起,暂时各自忙活自己的事情,两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要过去了。
宋子强对吴大鹏主任安排的售卖方法一直不太认同,他虽然知道一次性把手中的货全出手,那是给自己找病,但是他们可以分地方啊。
“可以在广州、北京这样的地方分头卖。”
吴大鹏主任说:“最好不要这样,先停一停,他们搞文物的之间都是互通,我们上一次出货都是有些冒险。”
这时候他们要的枪到了。
这一次,吴大鹏主任没有让人送货上门,而是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收了,还好,没有出现啥意外。
他们甚至还在山区里练了练手,微冲这东西学起来简单。
他们在山区里的基建活动告一段落后,也到了该回去的时候,怕那边急了。
回去前,他们告诉刘厂长,好好在村子里等着他们,他们要亲自去进原料和设备,还要联系买家,总之,三四个月都有可能回不来。
刘厂长满口答应要好好守着这个后山村,这是希望,他会等着他们回来,人家都已经付了一个月的工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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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大宋红水溪工业园区(一)
他们三个人刚刚穿越回到大宋时,宋子强突然说:“坏了,我感觉这能量比上次消耗的多了!”
吴大鹏和万士达当时还正在享受身体变年轻了后快感呢,一时间都在想,妈蛋的,什么金钱啊,地位啊,年轻就是好!
但是宋子强的话把他们的脸吓白了,齐声问:“还够一次用的不?!”
宋子强白了他们一眼,说:“那时肯定还够用了,但是这次我感觉明显消耗能量了,可是我们带的东西没有上次带的东西多啊------”
吴大鹏和万士达对看了一眼,这个难道和我们带的东西有关?!虫洞竟然能分清东西?!
这个时候,他们听到了两声张国安特有的口哨声,尖锐而且绵长,像是夜空里猫头鹰的叫声,还真引出远处的鸟叫了。
好的,这两个家伙在约定好的时间来接他们了。
三个人都把手中的微冲松了,啥事也没有发生。
黎明时分的天目山区,山风凉凉,吹得树叶沙沙做响。
张国安和王德发从草丛里走了过来,他们依次紧紧拥抱了三个朋友,在约定好的时间内,他们来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比拥有永远能够让你信任的朋友更重要的吗?!
宋子强感觉他们抱得太紧了,这两家伙还是真心盼我们回来!
他笑着说:“你们都别乐,这个虫洞我看穿不了几次了。”
大家当时都快乐着呢,没有人在意,几次足够用了。
张国安和王德发赶了两辆驴车来的,他们在临安县城里买了八头驴,又让木匠打制了两挂驴车,算是有了基本的运输工具。
宋子强当时就不满意了,说:“你们两个是啥水平?改成一个四轮式的都不会吗?笨得你们!”
张国安和王德发对视了一眼,还真是的,这一忙起来,人的脑子不会转弯了,竟然忘了自己改制了,大宋工匠制成啥,他们就用啥了!
他们在这里干什么?是改变自己的生存环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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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月里,身在大宋时空中的他们三个也没有闲着。
他们四处寻找合适开办工业区的地方。
那里不能太远,还要靠近河边,一开始时,他们想要依靠水力来作为原动力。
到最后,他们在大约离家三公里远的地方,看中了一处靠近河岸而且前不搭村后不搭店的河滩荒地,询问了当地的里正后,也知道了这里是无主之地。
是啊,没有人要这样的地方。
这是一片河岸砂土半山坡地,淡红色的砂土地上,连野草都长不出几根来。甚至原来的一些杂树都剩下了木桩,都被人砍走了当柴烧了。
当地人叫这里的河水为红水溪。
红水溪的溪水现在静静地流着,水波不兴,两岸的荒草在风中摇曳着,一时间乱糟糟的。
红水溪溪水的水平面距离岸上大约有一米的垂直差距,现在是冬季了,溪水的流量不算大,宽度能有三十米,深度能有半米多。
当地人说即使是在雨季,也没有见它能漫过河岸的时候。
张国安和王德发实地勘察了一番,他们顺着溪岸走,看到离这里远一些的小山崖边的浸水线果然不高。
他们大致目测了一下,这里大约有一点五平方公里大小,地方是足够用了。
就在这里吧,张国安准备开建他的工业园,或者说建几个作坊。
他事先让牙郞马云把相关的手续办了,也就是到县城里的监税官那里登记造册。
临安县城毕竟偏小一些,没有所谓的商税务,而且监税官只能是胡进县令兼领了。
监税官,在这个时期那是没有人愿意当的,担任这个官职甚至可以看成对官员的惩罚。
大宋时期,公务员的收入不菲的,但是还不是为了当上它而不顾一切的。
对那些士人来说,就为了工资而整天和别人论争买卖货物的大小多少来收费,真是让人感到无耻了。
再说了,这个时空士人的生存方法很多的。
大宋到了南宋时期,赋税成为最重要的经济来源,特别是其中的商税。
地方税收的情况直接决定了官员的前途,可是有时候有水平的士人不愿意干这个职业,没有水平的人又干不了。
所以在一些中小县城里,只能由县令之类的人兼任了。
胡进县令当然不能下到基层去收什么过税和坐税,他在这里主要实行买扑制。
现在临安县城的经济体量还是太小,他都没有雇佣什么拦头帮助收税,只是让县城里各个行业中的大户承包每一年的税收,以他们为主体征税。
然后允许那些大户们向着同行的其它商户征收。
这样的办法,胡进县令是省事了,但是税收总额也不会太高。
所以上级对他的考评也一直是平平,没有啥能减少磨堪时间的业绩,更别说直接升迁了。
可是对这一些,喜好禅学的胡进县令也不是太在乎,说得过去便成。
所以当穿越走私者们在质押或购买货物时,这些个期间发生的税物,人家商家早都事先缴纳过了。
到了南宋时期,大宋政府历史性的彻底实现了货币制税收。
张国安事先问好了他开办作坊所要缴纳的税种,算了算,竟然有十一二种,加起来也是不低呢。
有些税种名字还怪呢,他一一都问清楚了后,愤怒地想,我这还没有要打官司的意图,这里的法制建设费就要先交了!
但是那个帮忙办理登记的牙郎马云却骄傲地说:“胡进县令一心向佛,某县是税种最少的县城了。”
了解了真实情况后,张国安和王德发也不得不认同这一点,他们这一路都没有遇到所谓收税的“拦头”,不是他们幸运,而是人家胡进县令没稀得设立。
换成别的地区,可能不只是遇上一次了!
“拦头”是没有工资可拿的,他们的收入直接和税收多少挂钩,所以会是什么样子,你懂的。
真正走近了大宋,你就会明白,它也许又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爱了。
这个大宋政府开创了无数税种,当时的人都不能一下子列举清楚,他们自己都称为不可以遍举,亦不能遍知。
这些税种多数极其琐碎,针头线尾都打主意,说起来简直有失国家体统,像是宋子强那个爱算小账的老婆了。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它们大多是适应摊派的需要而临时发明了某种税,有的后来遂成为定制,其中以“经总制钱”“月桩钱”“板帐钱”三个大项目下数百个税种作为主体。
“经总制钱”是经制和总制两个官署先行征收的,所以以官署命名。
经制钱是起源于经制使司在镇压方腊起义后的财政危机摊派,它附加在各种税收之上,比如附加到酒专卖上面的是“权添酒钱”。有趣的是后来提刑司,学事司诸司也都进来插一脚,每个部门都要加派,于是“权添酒钱”变成了“诸色添酒钱”。
总制钱呢,则为宋朝南渡初财政困难中所创,也都全是琐碎的杂税,如勘合米墨钱,二税畸零剩数折纳钱、投税印契税钱、得产人勘合钱、茶盐司袋息等等,没人能一下子说清楚。
“经总制钱”在宋朝财政危机的年份占有及其重要的地位,绍兴三十年达到近两千万,当时大臣称,当今经费,多依赖经总制钱,晚一些的叶适也称户部日常之用,十分之八出自经总制钱。
第二大项的“月桩钱”是军费摊派,户部要求地方每年解送多少钱到中央去,至于地方怎么弄到这么些钱,户部是不管的。
地方生钱的法子很琐碎,名目繁多,奇思妙想,令人赞叹。
比如“户长甲贴钱”“保正牌限钱”等多数名目都看不懂,只看懂了两条,两次诉讼不胜要罚款,获胜也要交欢喜钱,缴纳牛皮筋角要额外收钱。
第三大项的“板帐钱”也是南宋初年财政困难的产物,交田赋时“耗剩”的粮食由官府笑纳,“靡费”的布帛也由官府笑纳,失窃物品追回后,官府也收入仓库,此外还有无数其他收法,反正官吏们的智慧和发明能力是无穷的。
值得一提的是“僧道免丁钱”,由于僧道是可以免除徭役的,农民都想去做,于是官府规定,要出家,行,交钱来。苏轼在杭州,想治理西湖,但都拿不出钱来,只好向中央申请了度堞来卖。
财政靠度和尚来支撑,这真可谓极大的讽刺。
王德发后来安慰张国安说:“行啊,好歹他们还能让你自由贸易,换个朱元璋看看?串个门都要路条。
若是他们的税种还多,自己还玩垄断,好生意全抢着干了,你不也得受着?”
张国安笑了,说:“再美好的**政权,还是**政权,无论怎么歌颂它们。”
安静从来不是一个喜欢抱怨的人,她认为她的国安有一切办法来解决问题,当然,除了评职称。
她插话道:“国安,你看我们要多久能培养出我们需要的人才?”
“五年吧,如果我们挑的人员出色,还可以加快一些。”张国安想了想说,“蒙古鞑子打过来前,还有十年多,我们完全可以有能力保护自己。”
王德发当时悠悠地畅想起来,如果按照张国安的打算,自保的要求实在是太
低了!
十年的时间,称霸全球有没有?!
他已经重新年轻的热血有些沸腾了------但是,中年人的阅历又让他冷静了
下来。
如果已经有钱了,还要放弃那面的生活?还要放弃那面的亲情?这个实在是
让人真心为难。
还好,现在还不是到了最后的选择------
王德发快乐地说:“我们现在这个时空,还是一个自由劳动者比较多的时空,在一些地方,还有为了增加工资而罢工的现象出现,这真有意思。只不过不知道年轻人好招不?”
张国安笑着说:“这个社会是金钱至上的社会,只要工资高,什么样子的人都能找来。说实话,又喜欢这样实实在在的社会,正常型的。”
安静说:“一定要找年轻人,好教育,学习能力强,容易改变。”
张国安微笑着说:“到时候也要找一些工匠,要不然,真成了我们来出大力干活了。”
在张国安的计划里,他们的工业园里最重要的一个作坊就是玉石加工作坊。
前面说过,临安昌化产鸡血石,田黄。
但是这两样目前都不太受大宋士大夫们的喜欢,没有流行起来,他们还是只对和田玉感兴趣。
这个时空,在福州北部山区的寿山乡寿山溪边,还藏着有“一寸田黄一寸金”之称的福建田黄石。
其实这个说法还是以前了,田黄目前已经是以克为单位来卖了。
大宋士大夫对两样不太感兴趣,真好,六名时空走私者都真心喜欢。
过一段时间,他们就派出人专门去挖,要成船的运回来。
他们建这个玉石加工作坊,不是要他们琢成玉器,而是要这些工匠来加工开挖回来的山料或籽料。
昌化鸡血石和昌化田黄虽然没有福建田黄值钱,但是要是质量好一些的原料,它们出手极快的。
张国安早就告诉了牙郎马云,让他叫人去昌化收石头,凡是带红色的石头都要。
一开始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有了是好事,没有了也没有事情。
穿越回去的那三个人会带着准确的矿产经纬坐标回来的,这样说吧,凡是有好东西、好矿产的地方,他们是不可能漏掉的。
甚至还有重要的古墓之类的。
别人可能会是偷偷摸摸,他们则是有办法进行保护性开挖。
那么那些玉石原料他们想事先进行一下粗加工,省得到时候浪费虫洞的能量。
他们还事先去查看过宋人工匠加工玉石的手段,非常失望,他们全是人力加工,这得干到什么时候?!
王德发说:“这个时候大宋不是发明了水力转动设备吗?!”
张国安挠着头说:“发明是一回事,运用是另一回事情,推广开更是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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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大宋红水溪工业园区(二)
设计水车的事情简单,王德发随手就画出了水车传动效果图,结合溪水的流速算了一下,感觉这个水车动力不足。
张国安也算了一下,确实动力不足,不提高溪水的流速不行。
这个有办法,把红水溪的水位抬高一下吧。
王德发直接去和他们事先招募的工匠们商量了一下,又给他们加派了一些活儿,让他们到时候在河道上加上栏木,然后放置草包石头什么,人为抬高到一米半的河面高度,这就差不多了,把水车改成激流冲击式转动。
可以再给工匠们加些工钱。
为了建设这个大宋红水溪工业园区,他们几乎把这个县城各个行业的人员都雇佣到了,木匠、泥水匠、石匠、铁匠,四大匠到齐了,一大帮子人整天丁丁当当的忙个不停。
此时,红水溪北面岸畔上已经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工地了。
在他们的设计中,这个地方要先建成一水的板房屋,到时候工人的工作和生活暂时就在这里了。
他们把自己设计的板房图纸拿给工匠头看,人家宋人工匠头认真看了一遍后,还想了想。
这些海外行商要建的房屋明显不合法式,就没有见过这样长的房形,但是它们的结构看上去也是非常简单,想想也就明白了,全是木板搭建,容易得很。
他们直接运来原材料,开始备料开工。
这个主家给他们的工钱很高,他们的积极性不用说的。
板式木屋,建设起来简易,而且价钱上还便宜。
当然以后的防火全是大问题,不过,先够他们使用一个阶段再说了。
王德发和张国安在巡视时,看着他们在费力地拉着大片锯破板材,又看见他们工具的原始和各种落后。
王德发说:“这建设速度上不来的------”
张国安说:“不要急,只要他们在干,一个月两个月内完成就行。
我们先去招聘自己的技工学生吧,这个才是大事情。”
这个时空的大宋已经有了供自由职业者找工作的人力市场。
南宋时期,不断从北归南的人口,不断增加着大宋政府管理下闲散劳动力的数目,使社会的就业压力加大。
对这个现实,他们认识的还算清楚,因此他们对平民百姓开办加工作坊之类的行为比较支持,对一些大户的雇工行为也是大力鼓励的。
由此也造成了自由职业者的增多,当然,这里也有一些务农人员从事季节性兼职。
在大宋打官司,不管输赢都要交税,但是雇人发工钱的时候,就不用交个人所得税了。
还行吧,大宋政府头脑也算清楚。
他们在劳动力市场上走了走。
那里其实也没有挂牌经营,只是在所谓的市场边缘上三三两两地站了一些人,他们彼此还挺熟识。
他们没有挑成年人,却是一边看面相,一边问年龄地挑了十几个后生,这里面有当地人、外地人、还有北归人士的出身。
当这些年轻人听到这个拥有红水溪工业园区的主家,不仅管吃,管住,而且还会发衣服,最重要的是,工钱还高时,他们当时就开心的同意了。
至于主家要他们要听从管教,若是不服,两倍偿还主家的工钱的约定,他们表示认可,这个也正常。
王德发对牙郎马云说:“你告诉他们,以后我要传他们当世绝技,要他们发誓未经我同意,不得外传。”
张国安对牙郎马云说:“以后我要教他们培育当世秘种,要他们发誓未经我同意,不得外传。”
其实他们两个商量过,就把他们当成技工学校的学生了,必须要传授他们一些基本技术,否则没有办法展开以后的工作。
至于说什么保密不保密的问题,一点也不重要,只不过为了加强神秘感,或者让对方重视才这样说的。
那些年轻的后生们纷纷画押认同。。
张国安和王德发高兴地发现,那个市司小吏竟然还把这次的雇佣行为备案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我大宋确认你们的合同真实有效!
他们一到家,王德发就要先给他们上课了,这个时间哪里可以浪费的。
他们事先早都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让县里木匠们打造了几套双层床,告诉他们千万别给我们装饰,我们要的急,木匠活儿不少呢。
木匠们高兴了,手工价钱一样,他们也不愿意费事。
他们还打制了长条桌和长条板凳。
至于行李更简单了,县城里的布行有好几家呢
什么都不难解决,但是语言的沟通有点难度。
不过不怕了,暂时把牙郎马云留在课堂上,一点点翻译。
牙郎马云高兴了,这是长聘的活计,赚钱稳当,还时不常有打赏下来。
王德发迅速开课了,他可不管这些学生们是不是适应了教学生活。
他让学生们叫他王教授。当然,这不是恶搞,这个时候,教授就是老师的意思,而且王德发自己来喜欢这个称呼。
那些学生们听从安排,乱哄哄地坐好后,他们先是好奇地打量着这间屋子。
他们看见王教授站在一个木板架子前,那木板架子上贴着不少宣纸。
王德发教授开口就问道:“木头水轮车大家都见过吧?水流推动它,它就可以产生转动,然后……你们明白了吧,风也可以推动……”
学生们一开始直发愣,这个王教授是当我等是傻瓜吗?
但是,后来的内容有意思了。
学生们看到了齿轮传动,链条传动,皮带传动等传动方式……长见识了。
这期间,王德发教授是用木炭笔在宣纸上一边画图,一边讲解。
这一切都非常简单,连牙郎马云都听得明白。
第一堂课还能下课玩一会儿,他们当时都跑到了后面的丘陵上去玩耍,等着王教授呼喊他们。
下课以后,王德发教授喝着凉白开,对张国安说:“这些学生的接受能力还行,果然是你有经验,人的智商高低还真能从面相上看出一些……”
张国安谦虚地说:“当老师多少年了,怎么也能有些经验。有的学生一眼就能看出是不是聪明,是不是调皮,是不是桀骜不驯,不过,也不能一概而论。”
第二堂课就有些麻烦了。
无论王德发教授怎么讲,学生也不明白,原本好好的齿轮传动,为何这个大的齿轮慢速转动,而那个小的就会快速转动,更别提两级传动了。
课堂纪律一开始时挺好,第一节课他们真是感到好奇,招他们来务工三年,竟然先不用干活,而是要上课……而且白吃,还会白得几套衣服。
竟好似是在茶馆里听话本!
这个时候,那些学生之间都互相熟悉一些了,而且王德发教授讲的好像也没有意思了,他们开始走神了,甚至还开始说话了。
王德发教授这时差不多都能叫出这些人的姓名了。
“古剑山,你再偷着讲话,我踢死你!”
“吴杰,你往哪看?你看人家吴迪听课多认真?”
“张德培、鲍威,你两个敢在下面搞小动作,站起来!站到后面去,别挡着梅乐芝和穆木听课……”
“马旁,你有何事?好,去厕所吧……好,郭勿语,你也去吧……”
王德发教授迅速放弃了齿轮传速比的口头科普,他事先没有敢考他们的数学之类的理科,只是从大局下手,张国安设计的教学目标肯定有他的道理。
他最后找了木匠,花了大价钱,让他一点点雕刻出了两个木头齿轮,一个大一些,一个小很多,齿轮当然必须吻合。
这样他就让这帮子人确实看到了输入速度慢,传出速度快的现象。
当时那模型转动时,连牙郎马云都看得津津有味,学生们服了,原来这个和齿轮的数目多少关系甚大!
第三堂课时,王德发教授弄来一个炭炉,炭炉上烧着他们在铜铁匠那里订制的长嘴铜皮水壶,当然这个时候他们找不到白铁皮。
不一会那个长嘴水壶里的水开了,一股白烟冒了出来。
王德发教授说:“看明白没?”
众人都嘿嘿笑了,这不是很正常嘛?!
王德发教授事先用白纸叠了一架风车,等到那蒸汽气流加大时,把它放上,结果很正常,它转动了。
王德发教授背着手,手里拿着剥了皮的树枝条在所谓的教室里转着,然后说:“想想,只要把水烧开了,那蒸汽是不是可以把轮子吹转?!”
“正是,正是!”
“如果把铜水壶造大一点,结实一点,是不是喷出的蒸汽更有力量了,可以吹动木头轮子了?!”
“……正是,正是……”
王德发教授就用树枝条指着铜水壶说:“从此,我们叫它蒸汽锅炉!”
然后又指着那长嘴说:“这叫蒸汽管道……”
然后又指着那转动的风车说:“这个就叫蒸汽动力机!”
这时候那炭炉上的长嘴铜水壶受热越来越多,它肚子的水咕咕隆隆的响个不停,那长嘴中喷出的蒸汽气流越来越有力,直接就把纸风车冲倒了。
王德发教授说:“看看,这时候我们要是用木轮子,就可以转动了!如果要是再有力一些,换成铁轮子呢?!”
王德发教授扫了一眼学生们,叫道:
“古剑山,你又说话,有话站起来说!”
古剑山个子小了一些,但眼睛转得很快,他说:“某不明白,这铁轮子就算转动,又有何用?”
王德发教授心里大怒,这还算是聪明一些的?!
但是他压住了气,低声问大家道:“你们谁能说出这铁轮子转动了会有何用?!”
张德培张口就说:“那第一堂课时,老师教过,可以传动的,莫不如用来磨米!”
吴迪也张口就说:“还可以用来提水!它可以把绳索缠绕起来,那下面的水桶便可以提起……”
侯东方高叫着说:“也可以在煤坑里拉煤……”
古剑山顿时想明白了,这还可以用在车船上嘛,他见过的,怎的当时没有想到?
他当时垂头丧气地坐下了,是啊,很简单的事情。
王德发教授很高兴,还能有想到的,哪怕是有一个聪明些的也不算叫人失望,别说有两三个了。
没有想到更大的惊喜在后面,梅乐芝站了起来,说:“王教授,若是将那蒸汽引到另一个盆子的凉水里会如何?”
王德发教授乐了,说:“穆木举手了,你也说一说吧……”
穆木轻声说:“那今后洗澡时,不用再烧水了……”
王德发教授知道这个时空,大宋老百姓有洗热水澡的习惯。特别是在那个临安府里,他们可以洗热水澡的地方很多。
王德发教授说:“用这个蒸汽加热好,还是烧水好?”
“用蒸汽好,若想凉一些便可少引蒸汽,若想热些便可以多引。”
王德发教授不依不饶地问道:“还可以做什么?”
古剑山终于聪明一些了,他猛然想到,说:“还可以用来熬糖!熬盐!”
王德发教授终于笑出声了,问道:“你是如何想到的?”
古剑山这个时开始恭恭敬敬地说:“某是重庆府人士,景定二年时,鞑子战乱,随家人来到这里,煮糖,煮盐都曾经见过。”
“如果用它来熬糖,熬盐,你以为会有什么好处……”
古剑山看着那越来越响的蒸汽气流,又小心翼翼地说:“怕是不够热……”
“古剑山,你放心,我会把它做得更大,更结实,火烧的更猛烈,那些会如何?”
古剑山的汗都下来了,此时,屋里也充满了水蒸汽的味道。
古剑山说:“会,会干净一些。”
穆木在下面小说补充说:“还可以任意变凉热……”
他马上又说:“对头,还可以任意变凉热……”
这时在旁边的牙郎马云都不屑一顾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也可以称为“课”?
王德发教授忽然笑着说:“有人害怕它,说它是妖魔鬼怪,你们信吗?”
众人都笑了,连牙郎马云都露出嘲讽的神情,那得是何等的愚夫愚妇这般想?
天下还会有怕此物之人,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了。
牙郎马云真心希望王德发教授多上一些课,这样,他一天坐着,只动动嘴就能挣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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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大宋红水溪工业园区(三)
其实王德发教授现在上的所谓课程,只是别有用心的科普课而已。
他的险恶用心很明显,他要为上马红水溪工业园的原动力做铺垫。
他们确实是要用水力,甚至他们还可能动要用畜力。
为此他们都买了足足八头驴子,这一下子都让临安县城的牲畜市场产生了价格波动。
市场上收税的市司都直呼是多年未遇到的大手笔,其实不值一面小镜子的价钱。
这个可不能乱炫耀。
但是这些原动力只是一些掩饰,在核心的原动力上,他们只能用蒸汽机。
宋子强曾经建议直接用大飞轮柴油机,他笑呵呵呵地说:“那玩意儿你烧地沟油都是可以的,用处大着呢!抽水、碾米、粉碎,带上发电机它就发电,装上车它就驱动,皮实耐操,用不着一点电子设备!我闭着眼都能拆卸和安装,你信不?”
万士达都要笑死了,说:“老大啊,你知道这个时候油料都缺到啥程度了?他们现在还没有以炒菜为主,只爱蒸啊煮啊之类的,为啥?缺油啊……”
不过,南宋时期,整个时空里的世界各地都是缺少植物油的,原因不用解释了。
他们观察过,这个临安县城里主要售卖的是麻油和动物油。
宋代以前大部分都是芝麻油,其它油料的记录很少,这和产油率有关,其实主要和原动力有关。
大豆,这个时空早都有了,产量也可以,但是他们哪里有能力压榨出豆油来?
只能说是芝麻等麻类种子好压榨一些。
当然了,技术总是会增长的,都是会非常缓慢的。
好在到了宋代后用于榨油的油料作物开始增多了。
北宋庄绰在《鸡肋编》里记载:“油通四方,可食与然者,惟胡麻为上,俗呼脂麻。河东(今天的山西)食**油,陕西又食杏仁、红蓝花子、蔓菁子油(菜籽油),山东亦以苍耳子作油,颖州亦食鱼油。”
刚才说了,这大豆在大宋种植历史很悠久,但是更本不是这一时期的榨油原料,原因表面上是大豆的含油低,只有16~19%,实际上还是压榨能力有限的。
就算是到了几百年后的明代了,他们用压榨法来榨油后,这个出油率也仅为7.5%。,而这个芝麻含油较高,达到45~50%,而且还容易压榨,用压榨法能获得接近35%的出油率。
另外一种出油率很高的桐子,但是它榨出的桐子油不能食用,只能用作燃料和涂料,而且原料产量还很低。
所以除了芝麻,其它的食用油油料作物很少有超过25%的出油率,这就是芝麻油在很长的时期内独领风骚的原因。
所以如果在南宋的大街上看见有卖大豆油的人,他差不多是明代穿越来的。
花生的含油很高,约为45%左右,用来榨油也能获得较高的出油率。
但是如果你遇到了叫卖花生油的人,那么他铁定是明末清初以后穿来的。
抓起来吊打没有错的,都穿越这么久了,他还没有能改变了什么,你不吊打他还等什么?
花生是美洲植物,是在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以后,才开始在世界大陆传播。
这个花生传入中国的时间大约是在16世纪,当时它由沿海传入内陆地区的速度还很慢,所以直到乾隆末年,花生仍然是稀见的筵席食品。
同玉米和辣椒一样,这个时空里都是大宋找不到的。
在这里只能向一位笔名姓金的写手呵呵了,除了穿越者,所有人都是吃不到的,哪里可以随便在一个小饭店里买到?
对了,还有蚕豆这个普通豆类,它是在元末时才出现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吧,这个宋代人吃的食用油品种增加了,而且他们对油炸食品的热爱也是前所未有。
沈括在《梦溪笔谈》里记载:“今之北人喜用麻油煎物,不问何物,皆用油煎。”真是恨不得芝麻都要用芝麻油煎一遍再吃。
这种爱好大概也传染给了周边的国家,游牧民族国家自产的动物油估计都不够吃了,他们就常常向宋朝索取。
大宋政府每年不得不向辽、西夏以及后来的金进贡岁赋以维持和平,据《宋史》记载,在进贡的物产里面,其中就有油。
南宋时期曾出使金国的洪皓记录了这么一件事情,金国对待宋朝来访的使团,在生活待遇方面,酒、肉、面、米每人都有供应,但只有副使以上级别的才每日供给油。
你看看吧,在当时所谓强大的金国,油是多么宝贵的生活物资。
至于用什么方法来榨油,历史资料里只有“炒焦压榨,才得生油”这般的寥寥数语。
其实也就是这个方法了,所以就算上南宋本身,也不是食用油出产丰富的主儿。
所以想用食用油做原动力的燃料,这个成本先不说,供应量都是问题。
宋子强当时只得干笑着说:“我是技术大叔,不是供货大叔,我留着到时候做紧急备用动力不行吗?!”
万士达说:“当然可以了……但是你要考虑穿越时空时浪费虫洞能源的问题。”
宋子强这时候得意了,说:“你给我一个普通机床,铣床和磨床,中碳钢料材,我就可以给你加工出一台来,不用专门带的。”
这个办法好,但是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那个时候宋子强开始认真起来,当时他看出张国安夫妇两个是极为认真的了,一脸的严肃,所以也主动参与帮助设计一套工业原动力的发展体系了。
他们确定了以木炭为初期发展的工业动力燃料,没办法,临安县城周边不产煤,而且整个浙江地区都是贫煤区。
或许有小煤窑?但是只有等着穿越回去再确定地址了,只能先设定木炭了。
但是这个时空的木炭可不便宜,比煤炭又贵多了,咋办?
宋子强自信心满满地说:“我给你们加工几台机制炭机械吧,把这里极多的稻草和容易都到的树枝条,甚至以后发展起农业后的花生壳和玉米芯材都利用上,这样的原材料不缺就行。
我把那机械设计成螺旋预压,活塞冲压的二级压缩工艺,这样不伤害模具,更加节省动力。
再说了,那个机制炭的产热性与抗炼性与中质煤接近,含硫还极低,一下子就能把这个木炭价格打下来了,关键是能供应上生产用了。
我在那面的世界都不知道接手做过多少套了,门清呢。”
吴大鹏说:“要那么多木炭干什么?我们总不能想着去卖炭吧?”
宋子强冷笑了,说:“不懂了吧?我们一下子还可以上马两种原动力……锅驼机和煤气机嘛!”
宋子强先介绍了一下锅驼机。
这个锅驼机有自己的特点,它是锅炉和蒸汽动力机连在一起的动力机器,有的装着轮子,可以移动,也可以固定放置。
锅驼机的用处大了,它可以带动水车、发电机或其他各种机械,用煤炭、木柴、油等做燃料,适于农村使用,特别适用于这个大宋的时空。
锅驼机与水泵、水车相配可进行灌溉排水;与发电机相配可发电,提供电力;并可直接驱动脱粒、碾米、榨油、锯木、食品加工和机械制造中的各种工作机械。
它是将蒸汽机安放在锅炉上面或旁边,并与水泵、阀门等辅机组成的一个紧凑的整体动力机组。
从锅炉来的蒸汽进入蒸汽机,在汽缸中膨胀做功,使主轴转动而输出机械功。
另外,大型锅驼机使用后的乏汽还可作为热源,供加热、蒸发、干燥和取暖等之用。
锅驼机的功率一般为10~20马力(1马力=735.5瓦),很少超过100马力。它的类型较多,但基本型式不外乎立式和卧式,固定式和移动式。
锅驼机的优点是:可燃用各种地方性的劣质燃料和可燃废料,操作、安装和维修简便,工作可靠,制造简单,成本较低。
缺点是:升火准备工作时间较长,在暂时停车时必须保持锅炉在热备用状态,热效率较低,装置较笨重。
直到21世纪初,锅驼机还会在工业不发达的地区和边远农村得到应用,许多工厂都曾设计制造过多种类型的锅驼机。
但随着小型柴油机的大量出现、电力网的普及和各种能源的综合利用,作为孤立动力源的锅驼机已基本上被淘汰。
当然在石油供应紧张的情况下,燃烧各种杂料的锅驼机经过技术改造,有可能在局部范围内得到应用。
吴大鹏吃惊地说:“这不就是给大宋准备的原动力嘛……我以前没有见过它。”
宋子强依然冷笑着说:“这算啥?我还没有说煤气机呢!”
煤气机一般由缸盖、缸体、曲轴箱、曲柄连杆机构、配气系统、点火系统等组成,由于它需要和煤气发生器联动,所以大多用于发电站和动力站作为固定动力。当然也可固定在船舶、车辆等上,做为输出动力。
锅驼机用钢材和铸铁较多,当这两样产量还不多的时候,大批供应锅驼机是有困难的。
这时候煤气机轻便,热效率高达15%左右的优点就显现出来了,它用钢材少,成本低,搬运方便,所需要的材料自己都能解决,因此煤气机可以成为他们将来动力机械发展的重点。
煤气机的结构与汽油机相似,按混合气点火方式分为柴油煤气机和火花点火式煤气机。
柴油煤气机以煤气为主要燃料,煤气与空气通过混合室混合后进入气缸,在活塞接近压缩行程上止点时,喷入少量柴油作为引燃燃料将混合气点燃。
因此它也属双燃料发动机。引燃油量按热量计算,相当于煤气机全负荷运行时总热耗量的5~15%。负荷改变时引燃油量一般不变。
这一种不合适他们,不要了。
还有一种火花点火式煤气机,它在活塞接近压缩行程上止点时用电火花点燃混合气。
这个可以用,他们认为蓄电池技术不难……
但是也要命的是,这个煤气机虽然灵活轻便,但不易操纵,管理保养比较困难,很容易出毛病,这就需要提高使用者的技术水平了,教会大宋时代的技术员使用机器,并且在使用时注意安全;机器要注意保养,坏了要修理,这都需要掌握修配和保养的技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还要懂得煤气机的构造原理。
这个到时候也慢慢培养吧,不是太难。
当大家设计好原动力的发展计划后,信心都来了。
但是,安静有些担心地说:“听你们说这样多,这要带过来多少设备啊……”
宋子强哈哈大笑说:“不用大家操心了。咱们不是有宗申车三轮摩托车嘛,我先用它的柴油发动力当我设计的机床的原动力,加工出锅驼机来,先把机制炭项目整上去!带点砂轮、刀具和模具过来就开始工业化发展了……”
安静吃惊了,说:“就靠这点东西开始工业化发展?!”
吴大鹏指着头说:“还有这个呢……”
万士达伸出手来说:“这个……”
张国安说:“我们……”
王德发说:“我们事先还要培养一批初级的技术员……”
初级到什么程度,先从蒸汽机的原理说起……这不上几节课都是围着这个谈的,直到他们有了初级认识。
还要想办法引导他们接受煤气发动机呢,这也都是王德发上课的险恶用心。
第三十四章 大宋红水溪工业园区(四)
这一堂课上,王德发教授向大宋技工学生们展示了一个小型煤气发生器的图画,这是他昨天晚上好容易用毛笔画出来的。
呵呵,结构简单的,其实就是一个铁盒子。
他本想找宋人铁匠铸造一个,县城里的铁匠铺有七八家的。
但是考虑到时间上的问题,而且铸造好以后只能单纯做教具用可就太浪费了,便对着图纸直接开讲了,让他们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儿就成,咱们这不是别有用心的科普嘛。
讲这个的时候,他招的那些大宋技工学生们都听得津津有味。
如何烧制木炭,他们大多见过,至少也听到过,但是能从木炭中制出炭气来,可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王德发教授在上课时,直接把煤气称之为炭气了,这样叫的好处是,大宋百姓们都称煤为石炭,方便以后的通用了。
牙郎马云在旁边心想,他们可真能想出办法,竟然能用火攻逼出炭气来,那炭气竟能燃烧煮饭,而且还有巨毒!
只不过他没有看到实物,不知道真假,但是从上一次课来看,怕是真的。
王德发教授还画了一个沼气池,又是讲解了一番将来要生产的沼气。
大宋技工学生们也同样听得津津有味。
当然,对其中的科学道理,王德发教授则坚决不讲,讲了是给自己找病,只是告诉他们有这样一回事情就行了,让他们充分发挥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民间科学精神吧。
没有想到他们还会产生联想呢。
郭子仁突然说:“粪便能生出沼气,亦能点火烧水……某也没有见过何人放屁能着火啊……”
萧湘哈哈大笑,说:“正是,正是!马牛羊也会放屁,某未见过着火……”
王德发教授没有生气,他淡淡地说:“放心,你们将来会负责沼气池的添料工作……”
两人想了想,对视了一眼,感觉不好。
有人趁机捣乱,王德发教授喝道:
“古剑山,你给我站起来!你又在下面偷着讲话!”
古剑山站起来说:“某不是乱讲……王教授,某在四川一地见过从地上打出气来,以竹管导之,用此来煮盐卤成盐。”
王德发教授没有想到四川这样早就开始用天然气煮盐了,当即就高兴地说:“好吧,如果你能描述一下你看到的情景,我就不怪你私下里讲话了。”
古剑山这个时候已经放开了心态,他看见王德发教授脸上乐开了花。
他开始流畅地说了起来。
这家伙还真具有说书人的天赋,众人在他的描绘中看到了四川井盐生产的繁忙景象。
在那四周起伏的山峦间,有一个高大的竹子与木头搭建成的井架,有四人在用水井轱辘汲取盐卤水,提上来后,用木槽将那些盐卤引入远处的灶锅内。
那里又有三人在灶旁操作。
那灶锅处有几口大铁锅并排置于灶上,在下方的灶门处排列着数根打通的竹子,它们都是铜头的,直通那锅底,这些并排着的竹管子,输送的就是那地下打出的气,可以燃烧,那火苗竟有半尺高,是蓝色的,没有烟灰……它们在盐锅下不停地燃烧,慢慢煮开了盐卤水。
此时此刻,天地间一片烟雾缭绕,灶台处人影绰绰,耳中只听得人语声和盐卤水的咕咚声。
为时不久,待那烟气散去后,那白花花的盐便会出现在锅底了。
这家伙讲得还真心不错,或者说那牙郞马云转述的更好。
红水溪工业区的第三个原动力燃料就是沼气,当然,它也只是备用类别的。
沼气池的原理,能看到这里的人都明白,不多讲。
张国安笑着说:“在我老家的农村里,也曾经搞过沼气工程,但是农民不太接受,这个在技术上的问题一点也没有,关键就是一个投资、维修和投料的问题。
投资和维修是需要钱的,尤其是刚兴建时,农民不愿意出这第一笔钱,能将就活着便将就吧。
至于以后的陆续投资就更不想了,由于种种原因,农民手中的流动资金并不多;这个沼气池也像工厂一样,需要投料,粪便的产气量最大,但是由于饲料太贵,每家每户的牲口养殖的太少------所以这投料也是相当愁人的事情。”
吴大鹏说:“我听明白了。如果大家集资共同建一个吧,还有个管理的问题,再说家家户户离的远,供气也是个事儿。要是敢用来发电吧,不太可能得到批准,怕是连电网都进不去。电老虎肯定不能轻易让的。”
但是在这个大宋的时空,他们要是想搞起来,简直太方便了,陶管加水玻璃封堵,再把阀门加工精细点问题不大的。
王德发教授的这几堂课让学生满意,因为这只是科普课,不带考试的。
当张国安教授开始上课时,那些大宋技工学生们才知道他们的这份工资不太好挣呢。
张国安教授一开始让他们学习阿拉伯数字,这个要是不会,那数学没法学了。
花了三天后,每一个人都差不多知道了每一个阿拉伯数字代表的数字,错识率不算太高。
然后开始认识木尺上的计量单位,这个是张国安教授按照自己带过来的卷尺设计的,他让木匠精心照着刻画,人手一把。
那时候,同批制造的还有木制三角板和木制镂空量角器,这两样,张国安教授竟然也都是事先带着两个标准件,王德发教授当时就明白了,这夫妻俩确实真是早就铁了心留在这里,不是拍脑袋临时想到的。
但是王德发教授没有说出口,说出来有何用?
当时他就说:“再做一些圆规和简易的游标卡尺吧……你教数学吧,这些我亲自来做,等着他们技术能力涨一涨,我还要做计算尺给他们用。”
张国安教授感谢地看了王德发教授一眼,也没有说什么。
张国安教授在让大宋技工学生换算时,果然发现他们的数学非常不好,别说十位数上的加减乘除,就是个位数上的计算都成问题。
“鲍威,5加6第于多少?”
“……一十二!”
“张德培,你说一说?”
“……不像是十……”
“那你们两说一下,我前天向你们借了五文钱,昨天又借了六文钱,今天一共要还你们多少文?”
这个时候,两人齐声说:“十三文!”
“……不算利息的。”
“当然还没有算。”
好吧,想要真正开始学习技术还是先从数学开始。
事实上,也不至于这样令人绝望,梅乐芝和吴迪两个人的计算能力就非常不错,当他们完全掌握了小九九表乃至大九九表以后,甚至还能慢慢地进行十位数的加减乘除,更让人高兴的是,他们还能主动帮助同学。
足足花了一个星期后,这群学生都学会了运用十位数上的加减乘除方法。
但是对错问题,这个只能呵呵了,一大半人能及格了。
他们三个人对此都保持乐观态度,不乐观也不行。
天天学习计算数字是令人痛苦的,但是,教学经验非富的张国安夫妻两个有自己的办法。
张国安教授设法引导他们开始拓展训练。
没有什么比不用干活,还能玩游戏,每个月还能有工钱挣,还有好吃的更能吸引人的了。
大宋时期,不管是上层社会,还是下层社会,他们可以玩的游戏很多。
如果说马球是过于高档的游戏的话,比如捶丸,也就是类似高尔夫,这个一般是女子和老人玩,再比如鸡毛毽子,这个是小孩子玩的。
还有击鞠,这个就是全体成员都能玩的了。
张国安教授看过那个球,发现就是类似那面世界的软式排球。
你想想,大多是猪泡子做的能有多重?它飞来飞去都是慢悠悠的……
张国安教授设计了游戏场地。
这场地用麻绳和木桩钉到地下圈成六米乘以九米的长方形,于中间设了一米五高的麻绳网。
游戏规则类似于那面世界的排球比赛,也是双方只能各上六名队员,然后轮圈上到网前,但是只不过不能用肩膀以下的胳膊碰球,其它各个部位都可以,踢的时候是要背手的。
大宋技工学生们高兴了,这玩物是他们熟悉的玩物,玩法嘛,张国安教授让牙郎马云把它写到纸上,然后贴到了墙上,可惜,他们大多不识字。
但是张国安教授依然让牙郎马云贴上了,让他反复向他们说明白了。
张国安教授观察了他们多日,大致把他们按照性格特点分成了三队,多出了一个人,他确实是个子矮小了些,暂时不参与。
张国安教授按照事先说好的约定又给他们发放了衣服。
这个时空的棉布还是不便宜的,但是张国安教授没有在乎,买的全都是棉布。
鞋子全是麻绳鞋,没有袜子。
既然如此慷慨了,那么,样式怪一些,他们也只能接受,白得的衣服你们还挑个啥?
安静给他们分别量了身材,然后按照数据给他们打了纸样。也就是先用纸剪出衣服的各个部分,用毛笔标上序号。
然后让裁缝按照纸样裁好棉布,不准弄混。
裁缝依次裁好后,安静开始带头领着裁缝们细细缝制。
这一次,她请了三名裁缝。
他们都被安静发给他们的缝纫针迷住了,这个远比他们平常用的要精致,只是针眼小了些,纫线时费点事情,但是也能纫上。
他们用的棉线粗了些。
上衣,他们按照安静教的方法缝制好后,安静拿出来一些长条木扣子,这是张国安教授叫木匠制作的,不费事。
安静说:“这是扣子,看到衣服的另一面开的眼了吧?你可以这样……”
安静做了示范后,几个裁缝明白了,也学会了锁扣和锁眼。
安静说:“这棉布质量真不好,太松垮了……”
裁缝看出这个高大的女子嫌弃棉布不好,心里想,这可是临安县城里最好的布了……
安静在上裤子的档时,故意慢慢上,让他们跟上。
安静说:“你们看,这样以后就不会‘屁股卡档’了,呵呵……”
裁缝们都是莫名其妙的,有啥可笑?不就是还把裤腿收掖了一下吗?
安静又接着领他们缝制内裤,这时动作就快了,毕竟人家也是专业出身,一但明白了大概,就可以跟上了。
安静说:“还是要有内裤才卫生……”
裁缝们第一次缝制这样紧,这样小的衣物。
但他们缝制第二轮时,速度快了起来。
当所有的衣物缝制完毕后,安静每一件都看了看,毕竟是手针,远不如机针密实,不过也不错,针脚也算密了。
衣服和裤子都是松松垮垮的,但是,这个水平恐怕还是全临安县城最紧凑的了。
所有的大宋技工学生都换上后,张国安教授一看,有些想笑了,现在还有些看不惯了呢。
牙郎马云总是偷笑。
张国安教授说:“你想到了什么?他们是不是像被雨水打湿了的小公鸡?”
牙郎马云这时乐开了怀,说:“正是,正是!”
第三十五章 大宋红水溪工业园区(五)
王德发教授知道张国安教授的目的,这个遵守规矩的习惯,要在比赛中养成最好。
任何比赛都有规矩,都要双方共同遵守,否则,那就是单机游戏了。
比赛的结果,张国安教授不在乎,他一开始是亲自担当裁判员,让这帮大宋技工学生开始比赛。
第一名有奖励,每人煮熟的鸡蛋一枚。
无论是在哪一个时空,年轻人们都有一种竞赛的**,张国安教授非常欣慰地发现,他们和那面世界的年轻人心态是一样的,喜欢和同龄人竞争,喜欢有个输赢,这就好,只要你们有年轻人应该有的激情和斗志,知识层面小白一些,一点关系也没有!
怕的是麻木和冷漠……
这一天只比三场,只为了一枚熟鸡蛋的比赛还真很激烈!
或者说鸡蛋不重要,只不过是张国安教授成功地挑逗起人家的胜负心。
张国安教授在他们的比赛中,只得不停地高喊:
“侯东方,你现在是后排队员,上网起跳头球了,犯规!”
“鲍威,你触网了,犯规!”
“郭子仁,上臂触球,犯规!”
“古剑山,你连击了,别搞小动做!”
“吴杰,不许在场内吐痰!”
事实上,张国安教授一点也没有在意他们的输赢,但是他们三支队伍自己在意。
他们都是在下课时间来比赛的,每场也不过二十分钟,但是羸的队伍成员,在吃晚饭时,总是先把鸡蛋在桌子上敲得啪啪做声,得意洋洋地吃着白水煮鸡蛋。
这一天三场次的比赛,或者让他们的学习生活有了乐趣。
他们为了赢,不得不合理地利用规则,不得不去认识墙上写的规则。
成员间还要学会团结和配合,甚至不久以后。他们还发展出一些技战术来。
他们对这种游戏的理解,可比对四则运算的理解深多了。
张国安教授不可能每场都给他们当裁判,这时,那个个子最小的,名字叫王征的学生便有了重要用处。
没有一个年轻人是没有用的。
王征满面激动,竭力装出一种威严的样子,学着张国安教授的样子呢。
王德发教授和张国安教授两个人在旁边抽着烟,旁观着他们快乐地在玩着,能把这么一个简陋之极的游戏玩得开心,这也许才是真正的快乐。
王德发教授说:“你这个法子好,体育比赛能看出一个人的品性,也能培养出他们的纪律,你真是很用心啊。”
张国安教授说:“再过一阵子,我把那网撤了,让他们再冲撞,冲撞,嘿嘿,他们的友谊就更深了。”
王德发教授说:“一年以后吧,现在太早了------”
“知道,不能心急!”
球场上传来了学生们的欢叫声。
在南宋,年轻人不会踢蹴鞠,就有点像在那面的世界里年轻人不会打网游一样。
他们果然是人人都会踢上几脚的,那球本来也就是充气的,飞行速度很慢,这样,他们的比赛就没法子不激烈。
传闻蹴鞠始于黄帝,开始用于军事训练。
那鞠是用皮子做成圆形,里面装满毛发。
战国帛书上有记载,说是黄帝杀死蚩尤以后,“充其胃以鞠,使人执之,多中者赏”,这真是和现代足球是英格兰人用敌人的人头来踢着玩才开始的传说,有相似之处了。
两汉三国时期,蹴鞠发展较快,不仅娱乐性蹴鞠得以继承,出现了表演性蹴鞠。竞赛性蹴鞠出现了,特别是开始用于军中练兵。这样有训练武士的作用外,也用于丰富军中生活,使战士保持良好的体力和情绪,“今军无事,就使蹴鞠”,就是这个目的嘛。
到了南宋时期,蹴鞠发展成为娱乐为主了。
他们的蹴鞠艺人组织了自己的团体,叫做“齐云社”,又称“圆社”。
这是专门的蹴鞠组织,专事负责蹴鞠活动的比赛组织和宣传推广。
这个齐云社还制定了《齐云社规》,其中有“十紧要”:要和气,要信实,要志诚,要行止,要温良,要朋友,要尊重,要谦让,要礼法,要精神。
“十禁戒”:戒多言,戒赌博,戒争斗,戒是非,戒傲慢,戒诡诈,戒猖狂,戒词讼,戒轻薄,戒酒色。
张国安教授就这样创造性地把蹴鞠规则给改了,让他们完全以对抗为主,目的明确,而且难度降低了。
但是他却欣赏齐云社的社规,那说的都是一些常识性话,也让牙郎马云和比赛规则一起写了,贴到墙上去。
咱们来个古今结合吧
在这样的比赛中,他们还真看出了这些学生的一些特点。
比如侯东方,比较大度,不计较。
比如鲍威,赢一次就骄傲。
比如梅乐芝、吴迪沉稳,有度。
比如郭子仁、古剑山、萧湘喜欢耍小聪明;张德培和郭勿语和封争喜欢较真儿。
如果不是时空的限定,他们在性格特点上和那面世界的年轻人没有区别!
当然,知识含量和眼光见识那是没有法子比,但是,只要人的核心属性不变,这些附属的功能和作用算个啥?
它们是最简单的事情!
大宋技工学生们在这个让他们痛并快乐的学习期间,还有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那就是这里的饭菜真好吃。
安静一个人不可能做了这么多的饭菜,也做不了这么多人的家务,只能请了两个妇人帮厨。
那牙郎马云越和他们交往越感觉有意思,开几家作坊,这是常有的事情,招募劳力工匠,更是平常了,甚至还有专门帮助主家到别家挖大工匠的人牙。
但是能把作坊开成这个样子的,他是第一次见,真是闻所未闻。
包吃住,置办衣服,培训劳工,这也正常,但是哪里有他们这样的程度?!
有些拿钱钞不当一回事了。
不过给自己的也不少,不说啥了,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帮厨的女人是附近的村妇,她们当然高兴做这样的兼职,一来离家近,二来那主家给的钱钞不少。
她们一个叫刘氏,一个叫孙氏,都是三十岁左右的样子。
长得小巧但是动作灵活。
女人之间的沟通实在是方便,她们三个没有通过牙郎帮助说几句,熟了。
每天早晨都有菜贩子主动把需要的蔬菜等食材送来。
安静让她们去河边洗净,然后让她们按照自己的要求先期加工出来。
到了南宋时期,后世的主要蔬菜都出现了。
当然要除了红薯、土豆、木薯、辣椒、包心菜、四季豆、番茄、西葫芦、生菜、菜花、洋葱这些东西。
很简单的一个区别方式,在这块大陆上,凡是实力强盛的时期,外来的物种都要加一个“胡”或是“蕃”的字,在实力弱小的时期引进来的,就是要加上“洋”这个字了。
安静让菜贩子送来了一些胡瓜,也就是些黄瓜,芹菜,空心菜,还有扁豆和菠菜之类的蔬菜,肉类是猪肉,还有一些鸡蛋,一些河鱼。
这个时空确实比那面的世界温度高些,在浙江,差不多一年四季都可以种植蔬菜。
临安县城周边已经有专门种植蔬菜的农户了,想必那个临安府行在周围更多了。
孙氏和刘氏两个一进厨房就吓了一跳。
这个时空,锅灶还是没有分开的,是连在一起。
但是,这间厨房里的锅灶却是分开的。
她们见到安静可以把一个铁锅端起来上下颠着,那铁锅竟然有两只木把手。
那个铁锅下竟然不是灶台,而是……灶桶。
这个是一开始时找铁匠浇铸的一个铁炉子,然后张国家教授用黄泥把内部糊出个炉膛,燃料直接用木炭了!
安静的厨艺让孙刘氏两个大开眼界。
只见她横面操刀便将洗净后的一支支胡瓜直接大力拍碎,扫进木盆里,洒上事先化开的大颗盐水,然后淋上芝麻油,倒上醋,又拍碎了若干头蒜进去,最后抓起一把红粉放到里面,一拌就完活了。
这是何菜??
安静笑笑说:“男人们喝啤酒时就喜欢的下酒菜,拍胡瓜!”
好吧,那红粉是何物?
“辣椒面,可惜剩得不多了。不过我带了些种子,等到在园子里种下了,以后就多了。放心,里面有辣度不高的品种。”
安静爆炒芹菜的样子也吓了她们两个一下。
这个时空,极少用油爆锅炒菜的,煮、蒸、炸,哪怕是烤才是他们宋人厨艺的强项!
但是爆锅炒菜的香气能说明一切,这种做法就是好吃!
韮菜炒鸡蛋的香味也证明了这一点。
直到安静最后来了个酱焖河鱼后,孙刘氏才算感到她们找到了熟悉感和存在感。
大家都是女人,做菜的差距不要像身高那样大好不好?!
两个帮厨的女人也喜欢这里,这里一天是三顿饭,而且吃得还好,相比之下,她们自己常年煮饭,然后再煮些空心菜蘸酱下饭,最多蒸个河鱼之类的,好吃多了。
煮饭是为了省米,但是这里是一水的干饭。
好吃,而且能吃饱肚子,又有钱赚,能不让人开心吗?
安静还在院子里和院子外开出了好到两亩面积的菜畦。
当然,这个主要是让那些大宋技工学生们干的。这里的人,人人通农艺,一个两个菜园子,不当一回事情。
安静欣慰地在市场上看到了胡椒,你说要是没有了它,喝羊汤有啥意思?
没有辣椒也不行,五个大男人中,四个是无辣不欢的人。
这个时空倒是有一种叫茱萸的种子能有些辣度,但那只不过是微微辣的级别,不够刺激。
安静这次种下了两种辣椒,一种是中等辣度的菜椒,一种是高等辣度的朝天椒。
她当然不会直播种子了,那样出苗率太低。
她挑了一块光照充足,地温能高一些的地方,自己精耕细作地开一片育苗田,还施了一些塘泥做底肥。
孙氏和刘氏的皮肤本来只是偏黑一些,但是相比安静的白晳,两人就觉得自己太黑了。
农村妇女嘛,能白起来吗?
她们两个平常也是要下地劳作的。
她们便也帮着安静劳作。
孙氏说:“安小娘也会农作之事,真没有看出来------”
刘氏说:“安小娘为何要弄出这样一片地来?将要种些什么?”
安静想了一下,这个时空虽然已经有了温室和育苗移栽技术,但是,只是有了,远远没有普及。
她说:“这叫育种田,可以提高种子的出苗率。
我们这一次主要是培育出辣椒来------你们觉得辣椒面味道好不好?”
两人对视了一眼,说:“那辣椒面竟然能让人出一身细汗!实在是令人通体舒畅------好物件!”
安静笑了,心想,那只是中等辣度。
她又说:“这里还要培育花生、卷心菜和菜花的种子,其他的以后再说,我担心现在地温还不够高,等到春天时,积温增长后再培育,这些都是好吃的蔬菜。
只要我们用心培育,我们就一定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美好生活。”
孙刘氏两人又对视了一眼,小心地说:“啊呀,安小娘知道的真多------”
第三十六章 大宋红水溪工业园区(六)
从面相上看,安静远远要比孙刘氏两个人年轻,但是在心理上,她们两个可能是两个小孩子了。
这种优越感觉让安静变得更加的宽容和理解,女人味十足。
刘氏和孙氏对安静的一切东西都感兴趣。
刘氏好奇地问道:“安小娘,你脸上擦的是何物?”
“这叫雪花膏,我家国安说了,相当长的时间内,我只能用它来护肤了,以后我们会生产出来的。”
刘氏小声地说:“我也想试一下……”
安静爽快地说:“好吧,你先去把脸再洗一遍吧。”
孙氏好奇地说:“安小娘,你说的那种香皂何时能生产……”
“不要着急,只要我们现在只是用它洗手和脸的话,在我们用完之前,我家国安就生产出来了……”
刘氏回来后,安静教她一点点擦到脸,脖子,她顿时整个人都香喷喷了。
这个时期,大宋继承了唐朝的香文化,并且进一步发展了它。
香文化所需要的香料是海量的,但是大多都只能从海外进口,因此在价钱上,绝不是寻常人家能够用上的。
孙氏见了眼红,也马上要了。
安静也让她去重新洗了脸,帮助她擦好。
第二天,她们两个人干活时总是偷着嘀嘀咕咕的,当然,由于还算灵巧,她们没有耽误了干活。
她们两个还要负责给大宋技工学生们洗衣服。
安静发现,这个时空使用的皂豆还是相当好用的,她担心将来他们想制造的肥皂不会好卖。
张国安笑着说:“静静,不要担心,产量是个问题,工业化的产量能击败一切手工业。
你如果用心的话可以看到他们生产的陶碗,我推测他们的陶器窑就已经实现了准近现代化的生产方式,要不然,产量不会这样大,你看每一户人家都有了,但是瓷器则不一定了……”
好吧,男人的事情让男人操心了。
临安县城里的一个裁缝又来了,他实在是想要购买安静的针。
上一次他们想用这个针来充当手工费用,安静拒绝了,她就带了一包针!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一个大男人竟然为了一根针再一次走这样远来。
安静大方地说:“这样吧,不提卖了,我送你一根吧。”
那人听了后大喜,却连连称使不得,但是他最后还是没有拗过安静,收下了。
第二天,那人又夹了两只母鸡来了,放下就走,但是被绑了两脚的母鸡不可能走了。
你看这事闹的,一根针换了人家两只鸡!
刘氏和孙氏却认为那个家伙赚着了,应该值三只鸡!
安静笑着说:“他哪里能带了三只鸡……”
刘氏和孙氏两人蹲下来一摸鸡肚子,高兴地说:“正好呢,还是下蛋鸡。”
安静看了看那鸡,真有意思,也都是小小的样子。
张国安笑着说:“你看,在这面的时空,手工打制一根针实在太费事了,不便宜的,而在那面世界的工业化生产,马上就便宜极了……”
好吧,男人的事情还是让男人操心了。
孙氏和刘氏从那次以后,很固定,三天要安静帮助她们各擦一次雪花膏。
时间长了她们和安静到底是混熟了。
孙氏说:“擦了雪花膏,我家三郎晚上多要了我一次。”
刘氏说:“我家二郎也是这样。”
安静听了后想脸红,但是没有红起来,这个时期的女人谈起此事好像心平气淡的样子。
大家都是女人,也无妨。
但是她们总是偷着嘀嘀咕咕地说什么?!
孙氏小声地说:“你家大郎好长大的身子,真不知道你若是像我等这样小巧,可能吃住劲?”
刘氏小声说:“怕甚?大石板压不死小蟹子!”
两人说完笑成一团。
安静这一次脸红了,她说:“你们两个想尝一尝我家大郎的味道吗?”
那两个女人终于不敢说话了。
安静想,原来她们偷着是议论我啊,但是也知道要脸呢。
安静决定不留让她们闲下来,要不然还真能扯个闲话呢。
国安买回来了八头驴,安静叫她们还要去驴圈里喂驴。
那一对母鸡隔天能下一个蛋,不错,安静便又去买了二十几只鸡,叫她们还要去鸡窝里喂鸡。
好在那些大宋技工学生自己要负责自己的寝室卫生,要不然她们还会更忙。
但是这些劳动也挡不住她们总是主动靠近安静的热情。
女人之间到底是不太可能保住机密的。
她们知道了夫子罩和霸王叉这两样物件。
安静的内衣不算情趣内衣,但是在她们的眼里简单是极品之物了,这本来是安静找地方偷偷晾晒的,还能不洗吗?
但是女人的东西,想逃过女人的眼晴,挺难。
两人一见到,就哎呀哎呀的惊叹。
这若是临安府里玉春苑的姐儿学去,那还不迷死人?!
安静想生气,但是见她们绝不是怀有恶意的感叹。
这个时空,大宋政府不管老百姓的下半身,民间对性服务者也并不歧视,当然,也不会高看。
宋徽宗无论多么宠爱李师师,也不会让她做一个将军或者给她建一个歌楼。
但是,大宋朝的性服务者们却是比较有品的。以玉春苑为例,这里的小姐大多是从小培养,琴棋书画、歌舞侍人之类的,无所不精。
甚至,她们的穿着和打扮要引领整个大宋妇女界发展潮流。
这个时空的女性没有《VOGUE》杂志,但是她们只需要去玉春苑看一下那里姐儿的样子就行了。
她们代表了最新的服装潮流,她们代表了最新的化妆打扮,她们代表了最新的生活方式。
所以,孙刘氏能说出这话来,绝对是骄傲和认真的,这个安小娘,太了不起了。
好吧,安静只能接受这一种表扬方式。
她们在安静的指导下,很快学会了裁制夫子罩和霸王叉,自己回家偷偷缝制起来了,然后又向她要雪花膏擦了。
这时,安静严正地警告她们,不允许当她的面来交流她们自己的性生活,总之吧,牵手以上的就不成,会封杀她们的。
孙氏和刘氏在临回家之前,吃吃地笑了,道:“安小娘,你们那里真是怪,妇人家的事情都不让谈,莫非都是口中一套,心中一套?”
安静说:“你们两个停用一次雪花膏!再说说看?!”
安静说的话从不改变,两人到底是怕了,以后要是都不让用了,可如何是好?她们再也不敢多说话了,灰溜溜地走了。
――――――――――――――――――――――――――――――
这个期间,张国安和王德发还把原先在天目山上藏着的私货都带回来了。
两人各自牵着一头驴,快去快回。
私货一直好好的。
这里下过了几场雨,但是由于保护良好,没有淋湿。
那个175CC宗申正向三轮摩托车咋办?!
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下一次把那帮子人拉出来,一方面当个远足活动,另一方面让他们用人力拉回来,骑行是肯定不好了,现在这柴油可金贵着呢。
原先的那个地方挂着的小动物身体,现在有的都腐烂透了,只剩下白森森的尸骸在风中摇摆。
此时的天目山地区大约有二百多平方公里,这里的动物种类多,时常有老虎出现。
当然,这个时空的正常老虎还是天生怕人的,它们大多在深山里。
当六名穿越走私者在这里穿越时,没有遇上,还是很正常的。
这里的植物也是茂盛,种类也是颇多。
这里的土壤也是有层次区别。
土壤随着海拔升高由亚热带红壤向湿润的温带型棕黄壤过渡。
海拔600米以下为红壤,海拔600米至1200米为黄壤,海拔1200米以上为棕黄壤。
数千年间,植被演替积累了腐殖质丰富的森林土壤,覆盖全山。
这里的山货自然也是众多了,所以他们很随便就弄了些有用的东西回来。
现在张国安和王德发对这个时空的警惕之心,越来越淡了,就连安静也敢独自和两个村妇到临安县城里逛街。
他们快速回来后,马上就设计了一次远足活动。
他们认真地对那些大宋技工学生说,以前他们从海外殷地安地区来时,把一辆三轮马车丢在了天目山附近,这一次去,正好还要同时带回来。
那些大宋技工学生顿时高兴起来,噢,噢,我等竟然可以去郊游玩。
呵呵,他们本质上还是孩子啊,连一向陈稳的梅乐芝和吴迪都大笑了起来。
王德发对张国安说:“你留下吧,上一次有这些学生在,现在都走了可不成。我带着他们走一圈,正好能看看他们的性体。”
他们其实早都找木匠打制了驴车子,只不过这个时候还有打制好。
他们上一次回来时,他们顺道买了许多的山核桃。
这些山货当然是天目山的特产,很便宜的,要多少有多少,只不过他们当时带不过来。
这一次去,同时也要好好的收购一翻。
王德发领着大宋技工学生们走了,他们的这间草顶屋难得的清静了下来。
上一次他两个去天目山取回私货时,安静让两个村妇陪自己睡了。
这一下子可好,安静不得不看了她们两个人的夫子罩和霸王叉的样子了。
安静小声地喝道:“你们两个小声点,别浪笑,千万别让那些孩子们听到!”
她们两个这才平静了下来。
说实话,在油灯下观看,她们那种手工制作的松松垮垮的样子货,竟然能说迷死了自家的男人,这都是些啥水平啊。
现在吗,张国安和安静在这一晚上,难得的牵手以上了好几回,这家伙,感觉到生命的真正质量了。
他们大喊着,没有人再敢说他们低俗了。
第三十七章 大宋红水溪工业园区(七)
王德发教授要带着这帮小子去天目山把私货取回来,在出发前他认真做了一些必要的准备。
这十九个大宋技工学生一人一个背篓,里面装着他们自己的物件,回来时还要装一些山货,当小毛驴用呢。
王德发教授还找了八个性格沉稳一些的学生牵着驴,驴背上也驮了一些必需品。
现在,倒是王德发教授比他们熟悉道路了。
在头一天,他们就差不多走了一半的路程。
行路时,王德发教授让他们排成一列,自己低头快快行走,不走歪路,也不走邪路,坚持走正确的道路,他还时常回过头,叮嘱他们跟住自己。
但是,这帮小子毕竟是年轻,在那面的世界里,他们最多算是高一呢,这一路上如何能不说笑?
他们本来想军训他们的,让他们变得机械一点,好听话,好管理。
但是时间不等人,那大宋红水溪工业园区现在正兴建得热火朝天,很快就要完工了。再说找他们是来干活的,又不是要在以后管理他们的,所以只能在上课时管管纪律了,好在他们也不算太过分。
行路时,王德发教授见他们闹得凶了,便会停下来喝斥一阵子,这样他们才能老实一会儿。
最后,他只好自己低头快走,不去管那帮小子了,这时那帮小子才说话少了,不得不快步跟上,再不快走就怕自己跟不上了,迷了路。
行进了一会儿,古剑山耐不住寂寞了。
他一会儿往前面跑几步,一会儿往后面跑几步,玩得开心。
他对王德发教授说:“王教授,这倒好像是行军呢……”
王德发教授说:“是的,这会是一场苦难的行军……”
古剑山没有听明白,如何苦难了?刚才还吃过午饭呢,油饼和鸡蛋,还有咸菜,他来这里前,从来就没有吃过午饭。
不明白呢。
他马上又往后面跑了,过了一会儿不知道和同伴们说了什么,又跑上前来快乐地问:“听说天目山上有老虎?”
王德发教授说:“深山里的老虎不吃人,吃人的老虎在人间。”
“呵呵,人间哪里有老虎??莫非是说贾似道那奸臣?”
王德发教授问他说:“你为何认为他是奸臣呢?”
古剑山一愣,说道:“士人都这样说……”
王德发教授说:“屁股决定脑袋!”
“------”
古剑山发誓这一路上再也不和王德发教授说话了。
快到傍晚,他们就在路边的一块平地上住宿了。
他们打开了帐篷,这是时空走私者们带过来的那一顶。
当然一个是不够了,王德发教授自己事先用双层棉布又做了一个,全是用竹子做的支架,但愿这个山区别下雨,别刮大风了。
从那面世界带过来的那个折叠支架引起了学生们莫大的兴趣,他们观察着那个圆圆的铁皮管子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王德发教授背着手,平静地说:“为什么会是圆形,为什么会是空心?”
众人陷入了沉思中,王德发教授启发道:“想想那些竹子吧……”
梅乐芝这时快乐地说:“圆形且空心,可以使它结实且轻便!”
吴迪也笑着说:“所以竹子可以比同样粗细的木头长得更高!”
鲍威点头说:“是的,我见过十几丈高的竹子!”
王德发教授别有用心地加着私货说:“对了,一切事物的存在都是有原因的,这原因里有合理的部分,有不合理的部分,所以,以后我们要学会保留有合理原因存在的事物,更重要的是,要学会把有不合理原因而存在的事物去掉!”
张德培好奇地说:“那还有方形的空心管又是为什么?”
鲍威也观察了好久,他不屑地说:“你看好了再问,这里必有原因,而且也必是合理的原因……”
这家伙学得快呢。
古剑山扫了一眼便说:“简单之极,便于折叠!”
侯东方个子是学生中最高的,他伸手就去摸着那连接处,看到那里有“東方型材廠電話:15841539140”的字样。
他惊喜地说:“看看,这里竟有我的名子!”
王德发教授仍然背着手,不动声色地说:“那是殷地安国台湾地区的作坊……侯东方,你能把那些数字念出来吗?”
侯东方铿锵有力地念了起来,一个错的都没有。
他是北归之人,识些字不说,身材比别人还要高大一些,壮一些,还很聪明。
梅乐芝这时又问:“那圆形的管子必是用铁棒做芯,然后慢慢打制,这很容易……那方形的想必有难度了。”
古剑山张口就说:“那就用方铁做芯,不难,不难。”
吴迪也摸了摸那方形管子,感觉不像是打制的,但是又不敢说。
王德发教授仍然背着手,悠悠地用诱惑地口气说:“那是挤压成形,你们想一想,一大片一毫米厚的标准钢板,被一架大机器像叠纸飞轮一样叠好,这是何等的壮观!”
众人一时陷入了沉思。
这个时候出去转了一圈的郭子仁回来了,说:“你们在说何事?”
没有人搭理他。
晚上的时候,大家点起了篝火,篝火中的火星不时爆裂,迸向了这大宋此时已经暗黑了的天空。
他们架上了铁架子,吊挂起铁锅,开始煮起了稀饭。
空气中慢慢开始飘散出米汤的香味。
晚上还是油饼,但是一人有两个咸鸭蛋,还有大葱段,这个拍黄瓜吃多了,他们终究可以学会生吃蔬菜。
不过这些人还正是在长身体的时候,胃口很好,连辣味都不怕。
大宋在南渡时,带回来了众多种植过小麦的农民,也带来了种植小麦的技术。
同时,大宋政府也积极推广这种粮食作物,由此南方种植小麦也是常态。
安静发现这个时空的大宋人也是很擅长打饼。
这是真正的烙饼,不是叫蒸饼的馒头。
不过,这一群年轻人真能吃,一顿差不多能吃二十斤饼了。
郭子仁一边瞧着大葱,一边说:“还是安教授的切面好吃!……饼太硬……”
穆木说:“……那切面真好吃啊,连吃两大碗没有关系。”
这个时空也有面条,但绝对是真正的面条,手指粗的条状或是火柴盒大小的片状……但是那能好吃吗?!
安静的面条就不同了。
她领着两个村妇真正做出了手擀面。安静亲手和好面,亲手用擀面杖用力擀好,然后用刀细细切了,打上鸡蛋卤,味道是真好吃,再加上几瓣蒜头……
但是现在是在路上啊,没法子吃到。
郭子仁大声说:“大饼的味道也是不错。”
大家又没有人理他。
吃完了饭后,人人抢着睡到那个大帐篷里,但是侯东方、鲍威和梅乐芝、吴迪都围着王德发教授睡了,他们喜欢靠近王教授。
年轻人睡得快,再加上今天走了一天,而且刚才他们又听了王德发教授给他们讲殷地安国的种种奇怪的事情。
有各种奇怪的机器,有可以在天上飞的,在地上走的,在水上跑的,甚至还有在深海里游的。
那里随时可以和千里之外的人说话,还可以看见对方,当然,也不能看到对方的真心……
这些学生们一开始不信,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有些信了。
因为王德发教授说过,不信咱们就走着瞧……
当帐篷里的年轻人都睡着了后,王德发教授披了衣服,走出了帐篷。
此时,大宋朝南宋时期的月亮升起来了,一地的惨白月色。
再有几天,那个宋理宗会死了吧?
宋理宗本名赵与莒,原来不是皇子,而只是宋宁宗的远房堂侄。
赵与莒七岁时,父赵希瓐逝世,生母全氏带他及弟赵与芮返娘家,三母子在绍兴当保长的兄长家寄居,一直到赵与莒十六岁。
嘉定十七年,宋宁宗驾崩,史弥远联同杨皇后假传宁宗遗诏,废太子赵竑为济王,立沂王赵贵诚为新帝,是为宋理宗。
这货终于完成了大宋最后一个愚蠢的选择:
在双方激战的过程中做了中立的决定。
南宋中后期,蒙古在北方地区迅速崛起,成为继辽、西夏、金之后又一对宋朝构成巨大威胁的少数民族政权。面对急剧变化的局势,宋朝内部就对外政策产生了争议。
一些人出于仇视金朝的情绪,主张联蒙灭金,恢复中原;另一部分人则相对理性,援引当年联金灭辽的教训,强调唇亡齿寒的道理,希望以金为藩屏,不能重蹈覆辙。
无休止的争论使宋朝在这两种意见之间摇摆不定,既不联金抗蒙,也未联蒙灭金,机会就这样错过了。
然而,随着蒙古与金朝之间战事的推进,金朝败局已定的情况下,理宗最终还是作出了联蒙灭金决策。
绍定五年(1232年)十二月,蒙古遣王檝来到京湖,商议宋蒙合作,夹击金朝。
京湖制置使史嵩之上报中央,当朝大臣大多表示赞同,认为此举可以报靖康之仇,只有赵范不同意,主张应借鉴徽宗海上之盟的教训。一直胸怀中兴大志的理宗把这看作是建不朽功业的天赐良机,让史嵩之遣使答应了蒙古的要求。
蒙古则答应灭金以后,将河南归还给宋朝,但双方并没有就河南的归属达成书面协议,只是口头约定,这为后来留下了巨大的后患。
事实上,这个时候就是文书约定也是没有用的,大宋并没有在这场战争中强大起来。
当金哀宗得知宋蒙达成了联合协议,也派使者前来争取南宋的支持,竭力陈述唇齿相依的道理,说:“大元灭国四十,以及西夏,夏亡及于我,我亡必及于宋。唇亡齿寒,自然之理。若与我连和,所以为我者,亦为彼也。”意思是支援金朝实际上也是帮助宋朝自己保家卫国。
理宗拒绝了金哀宗的请求。
理宗任命史嵩之为京湖制置使兼知襄阳府,主持灭金事宜。绍定六年,宋军出兵攻占邓州等地,于马蹬山大破金军武仙所部,又攻克唐州,切断了金哀宗逃跑的退路。
十月,史嵩之命京湖兵马钤辖孟珙统兵二万,与蒙军联合围攻蔡州。
端平元年(1234年)正月,蔡州城被攻破,金哀宗自缢而死。末帝完颜承麟为乱兵所杀,金国灭亡。
自己没有强大起来,那么强盗的允诺算个啥?
端平元年(1234年)三月,宋理宗派人前往河南拜谒北宋皇陵,并给予了一定程度的修复。
不久,理宗将金哀宗的遗骨奉于太庙,告慰徽、钦二帝在天之灵。
宋蒙联手灭金时,并未就灭金后河南的归属作出明确规定。
金亡以后,蒙军北撤,河南空虚。端平元年(1234年)五月,理宗任命赵葵为主帅,全子才为先锋,赵范节制江淮军马以为策应,正式下诏出兵河南。不久,全子才收复南京归德府。
随后向开封进发,七月五日,宋军进驻开封。
全子才占领开封后,后方没有及时运来粮草,以至全子才无法继续进军,贻误了战机。
半个月后,赵葵又兵分两路,在粮饷不继的情况下继续向洛阳进军。宋军到达洛阳,遭到蒙军伏击,损失惨重,狼狈撤回。
留守东京的赵葵、全子才看到战机已失,加上粮饷不继,率军南归。其他地区的宋军也全线败退,理宗君臣恢复故土的希望又一次落空了。
这个“端平入洛”的失败,使南宋损失惨重,数万精兵死于战火,投入的大量物资付诸流水,南宋国力受到严重的削弱。
更重要的是,“端平入洛”使蒙古找到了进攻南宋的借口,蒙古由此开始了攻宋战争。
朝野上下对于出兵河南的失败及由此带来的严重后果议论纷纷,而对这种局面,理宗也不得不下罪己诏,检讨自己的过失,以安定人心。
现在他正在到处发布告求人为他治病,但是无人揭榜。
王德发教授在夜空里回想的历史上的史实,他一点也没有关心大宋朝政府会如何,但是,他心里依然有一丝可惜,他是可惜这些可爱的年轻人……
第三十八章 大宋红水溪工业园区(八)
六个时空走私者其实一点也不想影响到大宋的走向。
因为想一想都让他们害怕,这个时空,在这块大陆上,有近亿的人口,你说他们六个人能干啥?!
再说了,六个人的想法虽然已经开始不同了,但是想过上好日子可是统一的要求,他们又不是脑残般的没心没肺,都啥样子了,愣是看不明白!
他们只求不忧心,只求不会被别人耍戏,当然,过上真正有钱人的生活,体面而有尊严,就这些。
他们有作弊器,所以过上好日子不难的。
所以什么穿越过来给皇帝治病啊,还是向皇帝献宝啊,以求什么晋身的功名地位的想法,一点点也没有。
就算给他们一个大宋朝十大杰出青年的称号,白给他们都不要。
就算是历史上最有名望的人,他们也不想给他打工,被人都要管一辈子了,可不想再听别人的领导了。
他们只想要点大宋日常常见的东西,当然,好一点的,少见一点的更好了。
四十多岁的人了,还看不透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真是白活了,物质永远是第一呢。
但是,王德发教授在这大宋惨白的月光下,心情却无法坚硬起来。
刚才,他从帐篷里出来时,那些年轻人在梦里轻轻打着鼾,吧嗒着嘴,这些和那面世界的年轻人们没啥区别。
王德发教授这时抽着烟,那烟雾在月光下随着夜风消散了,烟头一红一暗,变化不定。
十几年后蒙古大军来了,他们会怎么样?
王德发教授想了半天,被杀,给跪?他们都会有孩子的……但是,最后他还是觉得自己真是扯蛋了!
如果没有自己来了,人家还不能活了?!这个民族的百姓被谁管理不是管理?!你怎么就知道他们不会在大元朝的天空下,唱出倍尔爽来?!
真是多余。
十多年后的事情现在想个屁。
他狠狠地踩死了烟头。
年轻就是好,想通了,蒙头就睡,竟然不失眠。
当他们终于来到一开始穿越的地方后,他先让大家四处玩一下,但是要结伴。
这样的野外游玩让人开心,学生们一下子就四散而去了。
他们响亮而快乐的叫声在树林里响起来,把一些山鸟吓得乱飞了。
年轻人的精力充沛到可以任意浪费!
刚才,在路过原先那个村子时,他们买了一些吃食,晚上的食物丰富了。
今晚上,他们就在这里过夜,明天一早就出发。
王德发教授一个人找到了原先藏车的地方,还好,啥也没有变化。
他去掉了175CC宗申正向三轮摩托车身上众多的伪装,努力把它推了出来。
非常好,一切都正常。
他想,什么时候能舒舒服服地骑上去,一溜烟开回家就好了……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这样太招人注目不说,柴油金贵着呢。
一帮小子到底是玩累了,也玩饿了,最后都知道回来。
他们有的折了树枝当草帽,有的找到了野果,还有的抓着了可怜的小动物,总之这附近定是被他们蹂躏了一番。
王德发教授让他们排好队,一连串的报数。
他都不用去看,什么样的人以什么样的口音报数他都在心里有数。
人年轻了,再加上还拥有原先的经验,这记忆力好得太多了,实在可惜呢,过去自己的头脑就像是一盆糨糊。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大家早早就吃了饭,准备回了。
吴杰小声说:“为何不多玩两天,再深一些的树林里我等还没有进到!”
古剑山说:“莫急,你没有见到王教授在那村子里还问谁家有山核桃嘛,以后定会还要收购,到时啊,我等有的是机会玩!”
郭子仁过来问:“你们在说何事?”
又是没有人搭理他。
回去的时候,前面用几头驴子拉着。
这个时空,在畜力运输上,已经普及了软式肩挽套具。
这是一项伟大而又不起眼的发明,它大大有利于牲畜的呼吸,大大减轻了它们拉车时的力量,而且有利于牲畜保持体力。
这个时期世界其它地区还都是胸挽套具,经常发生勒死了拉车牲畜的事件。
他们在行路时,如果遇到上坡,他就让几个学生在后面轮流推着。
王德发教授骑在三轮摩托车上把着前行的方向。
他事先把后视镜卸下来了,又把车头灯之类的太过惹人注意的东西遮盖上,就这样得意洋洋地走在大宋的土路上,速度还很快呢。
要不然也不用学生们轮流推,车子上装了满车的山核桃,一些学生的背篓里也背着,连拉车的驴子也驮着袋子。
山核桃重量轻,体积大,没有事情,驴子和学生们都表示无妨,行走很快。
他们这一路上像是来时一样吸引人注意。
人们看着一群半大的小子穿着怪衣服,说着东南西北的口音,然后又是推,又是用驴子拉那样一辆铁车,真有意思。
王德发教授把着车子的把手,一脸的严肃,像是给王爷驾车的马夫一样。
他要这些山核桃是为了榨油。
说实话,别人没有啥感觉,他可受不了芝麻油炒菜的味道了,太香人了。
核桃油可是好东西。
核桃的油脂含量高达65%~70%,居所有木本油料之首,有“树上油库”的美誉。
随随便便压榨出来,那就是“东方橄榄油”。
核桃油能够提供充足的热量,65克的核桃油便可提供约630千卡的热量,相当于米饭热量的3-4倍。
这东西新鲜纯正、营养丰富、口感清淡,脂肪酸组态近似母乳,易被消化吸收。
王德发教授心里算了算,他这次收了差不多五百多公斤,按一百公斤带壳核桃能出二十五公斤核桃油算吧,这一下子就一百多公斤了。
关键是那些山民还说过此物不太好卖,那山上还有众多,比比皆是。
王德发教授当时就高兴了,对啊,你们开壳太费事了吧?我可不怕。
他认真地说了,此物有多少要多少,你们攒着,我下个月派人来拉,价钱不变的,只要你们仍然把青皮去了。
这个大宋时空中,不可能不知道山核桃可以榨油的,之所以没有发展起来,难在他们不会取仁,如果单靠人工砸取,太费事了,而且成本太高。
王德发教授笑了,心想,不懂了吧,你们?在我们那面的世界里,山核桃去壳机才二万不到!
当然,我们不会浪费虫洞能源带过来一台了,我回去就做一个人力压切开壳的!
守着若大的天目山竟然只能吃芝麻油,笨的。
回去的道路非常好走,一路无话,大家很快回家了。
红水溪工业园区的基建工作现在已经进入尾声,本来张国安要求的一通一平一建工作就是相当简单的。
把这里与主要道路的交通道路打通,园区内地面基本平整,十几间木板房搭建完成。
工匠们现在正在红水溪里围堰,正在乒乒乓乓地砸着木桩。
张国安教授和牙郎马云站在溪岸上看着他们干活。
那一群大宋技工学生也不嫌累,在整个工业园子里乱窜。
这里还要小心火灾,所以各个作坊之间离的远了一些,够他们跑一气的了。
吴迪和吴杰两个人没有跑,这一路上他们都对这个三**车感兴趣。
他们蹲在车下认真观察着,他们绝对不信这个车子是要靠牲口拉的,但是到底靠的是什么,他们又实在是不知道。
吴杰说:“刚才听王教授脱口说出:魔拖……莫不是能驱使魔鬼?”
吴迪说:“不好说呢……细细观之再问。”
张国安教授看见了他们带回来一大堆核桃,想了一下说:“你要用它榨油?”
“对,那壳还可以制炭……”
张国安教授笑了,说:“真是好主意,这个天目山地区一年产几千吨没有问题吧?”
“我听那些山民的描述,至少一千吨没有问题,深加工的生意有干头。”
张国安教授看到那个吴迪和吴杰两个人开始小心地摸着那车上的零件了,他们不是兄弟,两个地方的人。
他没有理会,继续说:“意外惊喜啊……对我们来说,开壳技术不难。”
王德发教授说:“先用人工开壳吧,我去找铁匠,陪着他打制。这个就要精细一点了,我怕他弄错了数据单位。”
王德发教授回来后都没有休息,人年轻了便浑身是力气,有事情喜欢直接做了。
他直接去找了铁匠。
张国安教授让牙郎马云也直接去领着大宋技工学生们搬家。
冬季,本来是牙郎马云生意最清淡的时候,但是没有想到,这一年的冬天反而最忙了,全是这帮子海外商人的活计,一个多月内的收入竟要比上一年了。
每年的春秋两季,他都帮着别人收些草药和山货,赶上好时候介绍些木料活,那才是大活,但是机会不多。
所以他以前的日子不过尔尔,认识了这些海外行商可真好。
他们还走了三个人,说是在临安府那里有个仓库,是很早以前就建起来的,还要再取一些货物来。
牙郎马云心里想,为何不在临安府贩卖?那里收获可是远远比这里要多的!
但是眼睛一转,又想,他们走了对自己可一点好处也没有了,便憋住了口。
他开始带着那些学生们搬家了。
他这一阵子也一直陪着张国安教授在这里监工。
主家那个有高大身材的娘子每一次来送饭时,还都带着他一份,这让他一开始时不好意思,后来慢慢坦然接受,主家的这饭菜真是好吃,寻常物也能做出不寻常的味道。
再看那工匠们在工地上吃的饭菜,不堪入目了;甚至回家时再吃老妻的饭菜,不堪入口了。
吴迪在吴杰的怂恿下,刚要使劲拉动一根钢绳时,他们听到了同学们的呼叫,他们要去搬家了。
这帮子年轻人动作麻利,而且热情洋溢,没有一个人喊累,陆续就开始往木板房里搬了,几公里的距离,肩扛手抬,不当回事情,连驴子都没有用。
红水溪水中的工匠们砸下最后一个木桩子后,他们开始往里面丢装着砂土的草包。
溪水面顿时水花四溅,水声中,还夹杂着工匠们的欢笑声。
张国安教授心里明白,这个简易的拦水坝只是暂时的,因为如果今年有春讯的话,这个是不好用的。
那水面就慢慢地涨了起来,有水流从草包间的空隙喷流而出。
那些工匠又开始抛石头了。
张国安教授看见过他们的石匠开采石材,太费事了,只是用锺子和錾子,全部都靠体力了。
张国安教授不由得不打起了工程炸药的主意,不过,**在这个时空已经出现了,但是,它只是火药,而不是炸药,那是两回事情。
南宋时期只能做个鞭炮用,提纯能力太差了。
找石匠也是很容易的,这里不仅是临安府的一个木料基地,也是石材基地。
宋子强临走前,对自己的车间有特别的要求,这个就只能找石匠了。
安静对张国安教授说:“国安,那些学生们的吃饭怎么办?”
“还是让他们来这里吃,昨上再去园区里睡觉。他们的课程还早着呢,安心等他们三个人穿越回来吧。”
――――――――――――――――――――――――――――――――
五个朋友在穿越的地点汇合后,他们把带过来的东西都装上了驴车,又重新踏上了新的征程。
宋子强当时遗憾地说:“没办法,穿越门只能在这里了……”
张国安教授说:“这就很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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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用尺子称铁料的重量
他们们快速回到了临安县城后,五个朋友当天就共同参观了大宋红水溪工业园区。
吴大鹏他们三个人被这种年轻了二十多岁的感觉弄得**都起来了,感觉干什么事情都是一包子劲头,心里根本没有休息一会儿的想法。
他们当年在年轻时有这么好的体力和精力,可是都干了多少脑残加白痴的行为?上过多少次当,受了多少骗了?
回想起来,那些同时代的人好像就是比自己会骗人……
现在真心好,真的,没有人能骗了他们这样拥有年轻人的体力,还拥有中年大叔头脑的人。
当然,他们敢保证他们的智力和理解能力水平都是平均之上,是可以透过现象看本质的人。
他们从不听别人说什么,他们也从不看别人的行动,他们只看结果。
结果不好,你还说个屁?行动个屁?
他们也不去和别人争辩,也不去观察屁股,都混成个苦逼样子了,还觉得自己活得倍儿爽,你和这样人争论有个屁用?
但是内部可是争论太多了,比如吴大鹏和宋子强两个人。
在工业园区,五毛宋子强大手一挥说:“在这些木板房外面抹上黄泥,黄泥里面再切些稻草进去,又挡风还能防火。”
美分吴大鹏说:“那下雨淋坏了怎么办?不如抹上白灰……”
“黄泥淋湿了,坏了再抹呗!白灰不也一样淋湿?”
“白灰淋湿了,坏了再抹呗!比黄泥可省事太多了。”
“黄泥!”
“白灰!”
年轻人容易扯蛋是真的,他们也是正在享受扯蛋的快乐。
万士达马上跳出来打圆场,说,一半白灰一半黄泥了,谁提议谁找人干。
后来,这个地方就真的一半是黄的,一半是白的,别说还挺好看。
宋子强又打量了一下那些大宋技工学生,不满意地说:“你们招的这帮小子身体都太弱了……”
吴大鹏背着手说:“养一养不就健康了?关键是要学会我们的技术!”
宋子强笑了,说:“说说看,你会个啥技术?!”
吴大鹏真不会啥技术,但是他绝不会败下阵来。
他说:“记住!不会分析社会问题的技术员,就是白痴……我会教会他们分析问题的。”
两人都骂了对方一句扯蛋后,各自忙自己的去了。
不稀得搭理他!
那些大宋技工学生们刚才被集中起来了,说是要参见其他三个教授,他们都是刚从临安府来的……他们抬眼望去,发现这三个教授更加是有着壮实的身躯的人,不仅为此暗暗咋舌,海外之人真是壮实!
一开始时,他们这些人当自己是给海外行商雇佣了,还感到挺高兴,这些人给的工钱挺高。
这个时空的大宋政府,还是非常有自信的,没有忽悠老百姓一起排外。
他们的民间百姓也没有歧视海外行商的风气,就算在内陆县城里也是如此。
海外行商在大宋四处游走,甚至在大宋的社会定居下来,然后娶妻生子的人,到处都有。
后来,这些务工人员感觉到他们与以往主家不同的是,这里吃穿住都是极好的,而且是有些怪异了,还要他们学很多的事情,不喜欢计算那个怪怪的数字呢。
不过,等那些作坊都建起来后,自己到底是要做什么活计,可是值得关心的事情。
郭子仁和萧湘真心有些怕了,千万不要让他们负责往什么沼气池子里添料,那个味道一定不好闻。
两个人上课都不接话了,装作认真的样子,希望王教授忘掉他随口说的安排。
今天,大家都被召集在一起参见从远方回来的三个教授时,心想,怕是要开工挑人了。
他们个个都挺胸抬肚,想要给教授们留下一个好印象。
只有宋子强一个人拍拍这个,捏捏那个,竟然好像有些不满的样子。
听到宋子强给了这样一个评语,王德发也有些不满,他这是拿他们和那面世界的人比呢。
王德发说:“你还没有看他们刚来的时候呢,都偏瘦弱。”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是有了一个好的起点,就是不好,也只能这样了。
宋子强也是只能点头认可,他说:“好了,万士达你来帮我,其他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宋子强事先提出过自己对工作间的要求,张国安都一一按照他的要求做了。
他先跑去查看一下那个工作间修建情况,那里将是他的机加工车间。
这个所谓的机加工车间,从外形上看,它要比其它房子高大了一些,窗户开的高,通光通风,而且距离其它作坊要远了一些。
他进去后先观察了一下地面,这里也应该是按他的要求,挖开了一米五的坑,然后填加了石块,然后再回填了泥土铺上了石板。
这样,这间木板屋的地面就增加了一定的抗震性。
在他的工作间中间,还摆放了一块大岩石,这是当地特有的花岗岩石料,按他事先的要求,这块石料被这里的石匠打磨得四四方方,台面现在看起来非常平整。
他用手掌贴在台面上,划了一个大三角形,感觉不算太平整,还要再处理一下。
这将是他具有宋子强式风格的机床的工作台,本来应该是铸铁的,但是那个太费事了,倒不是怕有内应力问题,现在哪里需要精密到这个程度。
在这一次的穿越时,他们更加计较了,都后悔先前带个破三轮摩托车了,有那个能量份额,可以多带更多有用的东西,哪怕多穿一次。
但是没有办法,当初穿越时经验不足啊。
所以只能最大限度的制用它吧。
当时,宋子强只能就着这台175CC三轮正向摩托车的材料来用了。
台面,他设计成花岗岩石的,然后在上面打孔固定机床。
机床的动力源,他只能用那个175CC单缸柴油发动机了,只不过到用的时候要注意在输出动力的稳定性上下一番工夫。
车床的动力输出系统则是直接拆卸车上的。
用他的话说,只要能转起来,他就不怕了。
以前万士达还对他的设计表示担心,说:“你这样能保证了工作件的精度吗?”
宋子强当时自信地说:“人是干什么用的?凭我的手感就够了。”
万士达被他说服了,想想也是,这个时代的精度要求不会太高的。
只有刀具他是解决不了的,这个只能带了。
至于说固定螺丝、连动螺杆之类的,他尽量依靠拆卸那辆车了。
他准备连卡盘都要自己加工。
万士达这个可有点怕了说:“强子,这点附件不要省了,浪费不了多少能量吧?那就是在飞转中甩了出来,会死人的!”
宋子强当时又是自信地说:“你是没有见识过我錾削的能力吧?生铁浇铸,錾削手磨……你等着看吧。”
万士达那时只能败退了,说:“算你狠!我看你如何能保持轴同心……”
宋子强嘿嘿地说了,说:“这是不得以的,没有标准件,全是对付着用。私人机加工厂出来的人,哪个不会野蛮操作?”
刀具只能带,磨具也只能带了,当然还有一些相关的附件,全是一时无法解决的工具用品。
他还设计了立式机床,床身就以车桥为主体了,然后架上手工摇钻到时候好打孔。
万士达确实明白了他的思路,这是将就呢,他这是准备对付硬木呢。
宋子强说:“对头,我们现在能玩得起五金工件嘛?不就是帮助老张建几个作坊……这都已经吓死古人了。”
张国安在这两个月内也积攒了一些硬木材料,其中硬度最大的是紫檀。
这本来是质库里的几件死当物品,是一个花架,一个屏风,几件桌椅,最大的是一个木床。
紫檀在这个时空不便宜。
中国古代认识和使用紫檀,据传始于东汉末期。中国古代宫廷中较早使用紫檀,有文献可查,应在唐代。据记载:唐武后畜一白鹦鹉,名雪衣,性灵慧,能诵心经一卷。后爱之,贮以金笼,不离左右……后来这只宠禽不幸死掉,武则天悲恸之极,特命工匠做了一个小巧玲珑的紫檀木棺材,将这只白鹦鹉葬在御花苑里。
可见,唐代时能工巧匠便已能用紫檀打造如此精巧的器物了。
现在日本正仓院所藏的一件紫檀嵌螺钿琴,据说也是唐代遗物。
要不然这么久了,也才弄了这几件硬木。
宋子强去所谓的材料库房一看,一下子眼睛就红了,毛都乍起来了,说:“真是作死了,这床要是抬过去能卖多少钱!!你们看看这花纹……别当我不通文物!”
万士达马上拍着他的肩膀,为他捋顺着毛,说:“你算算,那面世界的人更喜欢石头,再说了,这个时空里紫檀木制品还是少,但是并不稀奇,别这样……”
这一招好使呢,宋子强当时毛就顺了下来。
于是,他们两个开始认认真真拆卸着那车子,一个小零件都不能浪费了,这辆车上,就没有找到不用处的东西!
必要的工具,他们都带齐了,没有这个可不行。
拆车的活儿,他们两个都没有用旁人,可不敢乱拆,一个螺丝钉能有它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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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技术工学生们继续上课。
内容还是繁琐的计算,加来减去,乘来除去,最后侯东方有些恼火了,说道:“就算是打铁也用不到这样累吧?”
张国安教授笑着说:“但是打铁却是能用到这个知识------我可用一把尺子量出铁料的重量,你能不?”
侯东方还真的打过铁,他瞪着大眼睛说:“如何能之?!”
张国安教授还是笑着说:“下课后,我给你些钱钞,你随便去铁匠铺子买块铁料回来,我给大家演示一次好不好?”
众人欢笑起来。
张国安教授马上又严肃了起来,说:“但是现在继续算题,把三角形的面积认真求出来,把它们的角度认真量出来!若是有一个不能完成,演示取消!”
众人马上认真起来,厌烦之气,一扫而空。
下课后,侯东方确实是猴急猴急的,拿上了钱钞,便向着县城里的铁匠铺子跑去。
他确实打过铁,但是在铺子里都是用称来称铁料的,如何能用尺子量?
他又脚跑得飞快。
关于整个宋朝产铁量的说法很多,相差也不小,在那面的世界时,他们当然要查一些资料了,又认真分析了一下。
根据古代官方资料显示宋朝似乎每年只产几千吨铁。显然这个官方资料是不全,有些是不会计入统计的,有些私人行当里生产的,可能没有加进去。
据史载,自宋熙宁3年(1069年)起,朝廷在全国各地设铸钱监26处,岁铸铜钱五百多万贯,而铁钱80多万贯,这到了南宋时期有所增加了。
宋朝所铸铁钱是一贯25.5宋斤(约合15.3公斤)的大铁钱,按85万贯计算有1.3万吨。
当然宋朝的铁钱加了少量锡,那也约需耗铁1.2万吨,这只是中期水平,当然也许这些里边不都是大钱,但后来铁钱的数量又增加很多,所以北宋中后期的年铁钱耗铁量至少1.2万吨。
宋朝在北宋时期有世界上最多最强的重步兵,每个人的负重量达到40~50KG,约有铁35~40KG左右,虽然并不都是重步兵,但宋朝为了防备西夏辽而会大量预备武器以防不测。
那时期禁军每人合40KG以上的铁一点都不夸张,厢军会少很多。
北宋时期的军队变化不定,但后期大概有80多万禁军,至少50万厢军,铁的保有量应该至少有4.5万吨,当时战争时有,加上磨损和锈掉,大概每15年更新一会,每年要0.3万吨以上。
而最主要的是民间,宋朝比较富裕,铁产量又很大,所以平民手中必然有大量的铁器,商人有秤砣、剪刀等,农民有铁制农具曲辕犁等。
最主要的是必然有铁锅、菜刀等,一口铁锅有15KG吧,就以现在古代的工艺来算,曲辕犁等农具用铁也不少,平均下来每户至少30KG,北宋末有2100万户,大概有63万吨的保有量,20年一换就是每年3.15万吨,而1%的最富有的阶级人均将是平民人均的十几倍(约0.35万),这就有了3.5万吨每年的消耗。
以上合计就有5万吨每年的消耗,这是很保守的计算了吧,消耗约等于产出,所以北宋中后期的产铁量(含钢)的底线是5万吨。
因此,只要有足够的熟练的匠师完全可以生产更多的钢铁,关键看需求,很显然宋朝满足这些条件。
到后来明朝时有一个记载说年产铁9700万斤,也合5万多吨。
对于一个有2亿左右人口的大国,5万吨一点都不多,作为下限很合适,那个元清在这一点上,远远赶不上。
下限是5万吨,至于上限大家就想不出来了,不负责任的推算,大概在15万吨吧。
不过宋朝的人均铁很可能比他们算的高不少,制铁币量增加量也很大,而且战争时消耗也很大,就算15万吨以内吧。
一个临安县城里就有七八家铁匠铺子,还不算散落在周边农村的小铁匠铺子。
甚至这个时期还有流动的铁匠,师徒两个人拉推着独轮车,到一些偏远的山村里,敲敲补补。
第四十章 铁匠想打教授脸
大宋技工学生侯东方以前在铁匠铺子里做过活,所以知晓铁料的事情。
他还就不信了,能用尺子量出重量来,老铁匠,大工匠,他都见过,也是用称来称的,那多的,还要四个人合力抬着才行。!
他飞快地向着县城里的铁匠铺子跑,一口气都不带停的。
在一家小小的铁匠铺子里,他提出要买铁料。
谁知道那个铁匠以为他是一个不知道行情的人,竟然要卖他一斤十二文钱!
侯东方说:“某知道生铁才五文一斤,就算是你要赚上些许,也不能这样多!”
那个铁匠“当”的一声,在铁砧子上敲了一下锤子,说:“你是谁家的后生,是来消遣某的吗?就这价钱,愿买不买!”
侯东方撇着嘴说:“哪个有闲心来消遣你?某家张教授说是能用尺子量出铁料重量,方才要买你的!”
那个铁匠哈哈大笑,把锤子在铁砧子上敲得乱响:“某当铁匠三十年,未闻可以用尺子量出重量,如今这天下是人都可以当教授嘛?!”
侯东方听他对张国安教授语气嘲讽,便大声说:“呔,你这铁匠休得嘲讽,某是红水溪边工业园区的学生,某家张教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那他如何能用尺子量出重量?!”
“这个某也不知,方才来买铁料验证!验证的结果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那个铁匠翻着怪眼想了一会儿,说:“好好,某,胡镇北从业铁匠二十八年,未闻过此事,今天某就陪你走上一遭,如果此事是真的,我便送你一块铁料又能如何!”
侯东方听到这话,也来了豪气,说:“若是不成,某算你二十文一斤又能如何!”
铁匠胡镇北这时叉着腰仰天大笑,说:“好,好,某干了二十五年铁匠,今天就要领教一番。”
他动了动心思,挑捡出一个巨人拳头大小,也像是拳头一样不规则的铁块,说:“这个算不算铁料?”
侯东方拧着浓浓的眉毛不得不认同了,这个确实算。
但是这时候正宗的铁料应该是大铁尺样子,哪里会是这样?
若是大铁尺还好量一下,这块可极难测量了-------
那个铁匠胡镇北就真的能陪着他去了红水溪工业园区,闲得很。
这一路上铁匠胡镇北走得意气风发,这是要去打一个教授的脸啊!
侯东方年纪还是小,到底是有了心事,怕是给张国安教授凭空添了麻烦,让这个很闲的铁匠有了羞臊别人的机会。
张国安教授原本也以为能拿来一块规则的铁料,他正好给同学们讲一下测量的用处。
但是没有想到一个多事的铁匠上门来了,这个时空的铁匠很闲吗?
一块不规则的铁料,那是用尺子量不出体积的。
铁匠胡镇北看到那个所谓的张国安教授脸上有吃惊的神情,便断定他无法测出,兴致盎然地准备看好戏。
如果不是张国安教授身材长大,他早就出言耻笑了,不过看看结果再说了。
张国安教授看到侯东方领了一个胡子拉渣,身体很结实宋人铁匠来,便知道定是这个铁匠在为难自己。
侯东方这个学生直性,想不出这些花招来。
他微微一笑,想,这个大宋的物理知识还不够吧?一定不知道体积和密度的关系,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讲一讲,能不能听懂是另一回事情,有见识了就好。
他吩咐学生准备好相应的东西。
很简单,他让学生准备了一个铜盆,里面放上一个陶瓷罐子,平平地装满水,让学生轻轻放进去铁块,然后找了一个比较圆的竹筒,陶瓷罐子里溢出的水小心倒进去,他拿出钢卷尺测了一下竹筒的内径,还有那水的高度,去了一些损耗,算出了那不规则铁块的体积。
然后观察那铁块是块灰口铸铁,回想了一下灰口铸铁的密度,就按照7.25来算吧。
他在心里快速乘起来,又按照这个时空宋斤的重量单位一比一点二八的数字折算了一下,说:“三斤三两三钱左右!”
在整个过程中,铁匠胡镇北看到那个所谓的张教授真的没有碰过那个铁块一下,都是让他的学生动手,而且真的是用尺子量出的!
若是多年的老铁匠,他也不会多说什么,问题是这个张教授,身材虽然高大,但是细皮嫩肉,身上绝对没有铁匠特有的烟火气,真是教授啊-------
他当然知道那块铁料的重量,只不过与自己事先的称重差了一钱罢了,但是这已经是够惊人的了,幸好自己先前没有说什么妄语被人耻笑。
他心服口服,拱手道:“不愧是张教授,在下胡镇北从业铁匠二十七年,都不知道有这一种方法称重,服了!告辞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那块铁料,说话算话,他送给他们了。
他走得麻利,还没容张国安教授说些什么。
侯东方小脸涨得通红,高兴起来,说:“噢噢,张教授真是有鬼神莫测的学识!”
大家都叫了起来。
张国安教授挥挥手,让大家静下来,说:“这世上从来没有不可以测量的事物,只是你的知识要够用;一切事情的发生和变化都是有原因的,你一定可以找得到!”
他接着把道理详细讲了一下,那些学生又是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但是张国安教授自己心里明白,这些人大多是不太懂的,他们连平面几何还没有完全会算呢。
他随口就问:“吴杰,你笑得这么响,说说三角形的面积如何算?”
吴杰当时就红了脸,笑不出来了。
“张德培?……算了你别哭了!”
“郭勿语?……好吧,你叫勿语是有原因的……”
算了,一切都慢慢来吧。
那个胡镇北铁匠走出了老远后,又很快回来了。
他拱手道:“张教授,那尺子可否能借某一观?”
他走了老远后才想明白,那尺子是好物件啊,比自己打铁时用的铁尺好用多了。
张国安教授随手递给了他,并且教他使用。
他乐呵呵地把玩着,发现此物竟能长达丈余!上面刻画得文字无比清楚,只是不认得,但是可以猜出是测量长度之物,而且它竟然还可以自动缩回那个小银盒里------
但是那材质不是银的,是他从没有见过的,银光闪闪的样子,定是宝物了,怕是自己买不起。
他叹了口气,问道:“敢问张教授,此物是何材质所制?”
张国安教授不动声色地说:“不锈钢-------你为何叹气?”
“天下还有能不锈的钢?!罢了,此物便是了。某有一家铁匠铺,名为胡二郎铁行,一年可以挣得上百两银子,几十万钱,但是某想,怕是买不起此物了。”
张国安教授伸手拿回了卷尺,这铁匠的手劲儿还挺大,拿得挺紧。
他仍是不动声色地说:“确实买不起,再说与你的尺寸不同。”
“尺寸不同,某可以折算。某从业铁匠二十六年,都是不时要折算的。”
“你到底从业铁匠多久了?”
“二十三年多了------”
这一次铁匠胡镇北可真走了,再也不回头。
这县城里的铁匠铺子里,胡二郎铁行是最小的一家。
也许人们对他的技术不太放心,也许是他总是记不住自己到底是从业多久了,反正生意就是不好,但是能维持。
他没有挣到过自己说的那些钱钞,那是别人家铁行的收入------他吹牛,不是为了害人,只是要个脸面。
侯东方正是因为看中了他铁行的狭小,才去他那里买铁料,以为会便宜,才引发了这些事情。
胡镇北铁匠还有一个哥哥,正是那街上开柜枋的胡镇南。
哥哥胡镇南要比他好过很多,但是他却看不上哥哥从事的行当,认为那是伤天理的事情。
胡镇南说不过他,便不理他了。
胡镇北铁匠便一个人苦苦支撑着这个小铁匠铺子。
这个是他父母留下来的。其实他父亲的手艺就不太行,始先也是勉强糊口,当然也就没有办法让他有什么高明的手艺。
就这样他父亲也是比较满足了,常对着两个儿子说:“爹爹原先跟着你爷爷跑山村甚是辛苦,风里来,雨里去的飘泊甚久,如今咱家也有铺子了------”
胡镇北铁匠到现在也能记着当初爹爹的幸福表情。
现在他们先后离开了自己哥两个,哥两个也分了家,各过各的了。
胡镇北铁匠回到了铺子后,开了锁,收拾了一下,开始等活。
结果没有想到,活没有等来,哥哥的一个手下来了,菜花蛇蔡六一。
菜花蛇蔡六一说:“大哥让你用好铁打造五把并刀,后天便要。”
胡镇北点点头,大哥这又是招了五个小弟了。
并刀,宋朝时并州所产之名刀,当是日用小刀,属于大宋时期的非管制刀具。
它可以用来切水果,切熟肉,当然也可以防身或是捅人。
六名穿越者为了带武器的事情,曾经认真研究过大宋时期对民间武器的政策。
宋代自立国后,就在一直大力奉行防民甚于防川的政策,大张旗鼓地禁民间持有兵器、禁民众私下聚会等等,不但对民间私蓄兵器者处罚极严,甚至对造刀的工匠也要一并进行处罚。
所以铁匠是不敢打造制式武器的。
那么大宋政府要禁止持有的所谓的兵器,又到底是个什么概念呢?
大宋开宝三年(970),那位杆棒开国皇帝颁布了一条法令,曰京都士人及百姓均不得私蓄兵器。
其后禁令波及全国连绵不绝,粗略简之,就可见有淳化二年(991),天禧五年(1021,景佑二年(1035),庆历八年(1048),嘉佑七年(1062),宣和六年、七年(1125)等再三再四颁布的各种禁私兵法度。
这一系列禁令,涉及面极广,不但禁了上阵用的军用武器,一度连老百姓日常开山种田的工具刀都给禁了。
在《宋会要辑稿·兵》里,有仁宗年间的一份诏书,其曰:“仁宗天圣八年三月诏曰:川陕路不得造着袴刀。
利州路转运使陈贯言:着袴刀,于短枪竿、拄杖头安者谓之拔刀,安短木柄者谓之畲刀,并皆着袴。畲刀是民间日用之器,川陕路险,全用此刀开山种田。今若一例禁断,有妨农务,兼恐禁止不得,民犯者众。请自令着袴刀为兵器者禁断,为农器者放行。乃可其请。”
这里还好吧,利州路转运使陈贯为老百姓争取到了携带工具刀的权力,在他的建议下,朝廷只禁了长柄的“拔刀”。
但在《宋会要辑稿·刑法》中,又有记载说徽宗宣和七年,朝廷再次下令禁断民间使用及锻造“博刀”等刀具。这个所谓的“博刀”,其实与朴刀、畲刀、袯刀、刳刀、着袴刀等等乃是同一样东西,是不同地方、不同时间的不同称呼。
而《宋史》卷一百九十七的兵志则道:“景佑二年,罢秦州造输京师弓弩三年。诏:‘广南民家毋得置博刀,犯者并锻人并以私有禁兵律论。’
先是,岭南为盗者多持博刀,杖罪轻,不能禁,转运使以为言,故著是令。”
在这条禁令里尤其值得注意是,官府不但禁了“博刀”这种百姓日常生活用具,甚至连其制造者都要得罪,这对兵器制造技术以及兵器文化的发展和传承,无疑是极致命的。
兵器兵器,兵用之器也。按说朝廷既然禁的是兵器,当是禁民家私藏兵用之器,弩这种程度的高精尖武器自不用说,肯定算兵器,把长刀、大剑算上去也不为过,可如果连老百姓种田开山的随身工具刀都算是兵器,那就很有点闹笑话的意思了。
这种连民间生活用具刀都企图禁绝的仇民、防民政策,不仅腰斩了中国之前积累了千余年的兵器制造技艺传承,也灭绝了中国兵器文化的传承和发展的可能,使得中国兵器从会当凌绝顶的世界顶峰水准瞬间跌落尘埃,从此被弃于世界名刃行列之外,最终沦为了既没有文化内涵也没有制造技艺传承的铁片子。
与此同时,宋自开国起还一直严厉管制各种民间集会,即使是民间祭祀和庙会。
各地官吏们屡屡上奏朝廷提请警惕和禁止祭祀、庙会、社会的记载,于史不绝。
由此宋朝政府又出台了一系列禁止在这些民俗和宗教仪式上使用仪仗兵器的禁令,如《宋会要辑稿·刑法》有天禧五年的诏曰:“神社枪旗等严行铃辖,如有违犯,内头首取敕裁,及许陈告。”
这里要注意的不仅仅是此条禁令本身,还有其最后一句:“及许陈告。”
陈告,说白了就是告密。
中国历史上对这一行为的评价多是负面的,无论政府还民间,或者是各学家,都普遍持反对态度。因为这很容易形成诬告风气。如武则天时期,就因为这事闹了一次风波,最后虽然实施了这一许可,但对武周此举的历史评价,就一直是负面的。
赵宋为了对付私兵和民间集会,连这一招都使将了出来,足见其对此忌讳之深。
到宣和六年,大宋朝廷在这个基础上又再次宣布,在祭祀、社会等民间群体活动中,只要是带刃的家伙就一概不许用,哪怕你是用于仪式的仪仗摆设,并对此给出了官方建议,说在祭祀这类需要仪仗的活动时,你可以用竹木做成兵器形状,贴上蜡纸假假地算是个刃就拉倒了,不然的话……官府抓你没商量。
禁私兵禁到这个地步,金兵来了大伙儿自然只能投降没商量了。
经过了赵官家那么多年的整顿治理,大宋朝早就帮着金兵把民间反抗用的家伙给彻彻底底扫干净了,金兵杀到,如果你不想投降的话,那就用你的天灵盖去顶人家的狼牙棒吧。
也所以,经常在各种影视剧及小说里看见的,那种宋朝书生佩个宝剑到处溜达这场景,在宋朝是绝无可能存在的。
因为只要不是官兵官吏,你扛个平头西瓜刀出门都要挨抓,别说挂个宝剑满大街招摇了。
宋元流行“杆棒”,小说和平话、杂剧里放眼看去满篇都是棍棒,罕见刀剑,是有道理的。
所以,他们在穿越时敢公开带着手枪,但是却把军用砍刀放在袖子里,而且不敢露出来是有原因的,至于说枪弩之类的,更不敢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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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铁匠想打教授的脸(续)
历史如果没有被六个人改变,那么对中国历史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元代统治者为了防止民间武装反抗,对民间武器的管制,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变态地步,连菜刀都被管制了。
当时规定以二十户为一甲,共用一把菜刀,这一甲的领导,大概相当于那面世界街道里的居民小组长吧。
那把宝贵的菜刀,平时便保管在这位居民小组长手里。
大家做菜要用菜刀了,就得去小组长家排队。
后来大约是小组长们嫌麻烦,因此很多时候是把菜刀用链子锁在水井边的箱子里,要用时就拿钥匙去开箱子取出来。
估摸着那辰光的一道好风景,应该是在饭点之前的水井边。
想想那时每个城市里街头巷尾的水井边,一到黄昏时分,就会有十数乃至数十个姑娘、大嫂、老太太聚成一堆,一边洗菜一边排队切菜,这情景必然十分赏心悦目。
那水井边,在当时也定是个成功率极高的婚介场地。
这事,是中国古代史、社会史、兵器史上的一大奇观。
以这么大的精力来对付老百姓的菜刀,一个就是那个大元了,另一个你懂的。
当然,这些事情是在大宋之后了。
不过,穿越者们也并不认为禁民间百姓持有武器的始作俑者是那位传说中一条杆棒打天下的太祖,他当年出门也是只能扛一条棍子。
当然,棍子可以起上好听的名子。
也因此宋朝的书生,唯一能做的就是和这位军汉出身的皇帝一样,出门扛条木头棍子防身。
当然,民间的刀具还真是没有办法完全禁住。
大宋允许老百姓用小水果刀,并且居然还有“并刀”这种名品,只怕全赖如李师师一流的美女们之力。
否则周邦彦们大约在勾栏瓦子中,只能看见无数漂亮姑娘正在用牙齿和手指努力对付橘子这类水果,“纤手破新橙”尚可为之,前面“并刀如水”那一句,肯定是要改一下的了。
也许还是饮食史上的一件大事。
因为管制菜刀此举,对中国冷兵器制造的传承打击固然巨大,对饮食文化传承的影响只怕也不小。
君不见取材于宋元评话杂剧的《水浒传》中,那些梁山好汉们便个个都是大块吃肉的汉子。
但是想来,这等描写固然有小说家想表现好汉豪气的成分在内,但恐怕当时村野小店里的厨子,没有自己的菜刀可以切肉,于是只能直接把大块肉煮熟了端上来给客人吃,更是其中的关键。
这一想,水浒好汉们由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所表现出来的豪气,顿时失色不少。
心目中一直以来因大块吃肉而来的好汉们之豪气形象,几乎荡然无存,再大一些的熟肉块,就只能用上并刀了。
六名时空走私者私下里以为,或可使金庸小说常用到的一个词,“并指如刀”,大家都去练点徒手功夫,以方便日常吃喝吧。
呵呵,有些水了。
在禁止民间持有和制造兵器的同时,宋朝的官造兵器也被严格置于中央政府管制之下,其对各地官军使用之兵器亦防禁极严。
如《宋史》兵志说,熙宁五年,“帝匣斩马刀以示蔡挺,挺谓制作精而操击便,乃命中人领工造数万口赐边臣”;元丰元年冬,“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乞给新样刀,军器监欲下江、浙、福建路制造,帝不许,给以内南库短刃刀五万五千口”等等,可见当时各地部队兵器的制造及供应,哪怕是边军所用,也被置于宋皇帝及其派出的太监直接管制之下。
另外,有宋一朝之义勇颇多,所谓义勇就是团练乡兵,乃是仿唐府兵而来,尤其是克制金人骑兵的弓箭手,有相当部分是义勇,因此宋各路都有“弓箭社”这个组织,其实就是现在的预备役一类。
然而到了宣和七年,《宋史》兵志内却出现了这么一条记载:“私有兵器,在律之禁甚严。三路保伍之法,虽于农隙以讲武事,然犹事毕则兵器藏于官府。今弓箭社一切兵器,民皆自藏于家,不几于借寇哉”。
于是乎,一切兵器要归公,这路的弓箭统统被收缴上去,让义勇们把弓箭带回家的那位官吏,也因此被罢了官。
敢情在宋朝皇帝和官吏们眼中,大宋百姓,哪怕你是预备役士兵,只要有了兵器就等于是把兵器“借寇”了。
这种视民为仇,把全部老百姓都当成潜在敌人和威胁来对待,畏民犹甚于畏敌的思想和态度,正是宋皇帝们禁私兵的根源所在。
宋家皇帝此等阴暗心思和小家气度,比之汉唐,相去实不可以道里计。
宋自开国起就呈现出一派全面挨打的积弱气象,以至于把两个皇帝搞进了五国城去坐井观天、后宫娘娘们弄进了金人的洗衣局,最后更偏安一隅做了多年儿皇帝。
无数的历史事实告诉了人们一个常识性道理: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赵宋官家出身行伍,又仗着武力黄袍加身,从主家孩子手里篡夺的天下,其心中对带兵武人和百姓以武犯禁的恐惧心之重,非比一般皇帝。
这一点,只看赵大官人一得天下就即刻上演了一场杯酒释兵权的好戏文,便可窥知一二。
而之后赵宋一力推行重文轻武之观念与制度,又严禁天下百姓拥有私兵,乃至于禁断百姓们的日常生活刀具,则均是此种恐惧的具体表现。
先秦铜兵,是金属兵器的初始阶段,在发展到顶峰后,钢铁兵器开始出现。经过两汉和南北朝时期的不断发展,中国铁兵从冶炼、铸造、锻造及热处理技术,到隋唐时期又达到了顶峰。
而恰恰唐朝兵备又采取的是精兵制度,其政府常备军的人数可说是中国历史上最少的一朝,而其经济又是中国历史上罕见地强盛,在这种双重基础上,导致隋唐兵器的精良程度和技术,都成了中国历史之最。
从宋朝之后中国打制兵器的能力慢慢开始下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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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尺子能测出重量的事情告一段落了,这些大宋技工学生继续上课,但是学生吴迪却开始有些走神了。
他的朋友吴杰看得清楚,下课时便问他怎么了。
吴迪说:“那辆三**铁车不见了------”
那车确实是被新来的教授们推到了屋子里了,但是现在张教授还不让他们进那间大屋子。
他说:“不要着急,慢慢等着,到时候会让你们进去的。”
那里面经常响出来怪声音,一连几天都是这样。
那里面到底在做甚?张国安教授又是反复强调,那里以后才可以进去。
宋子强和万士达两人很快就把175CC宗申正向三轮摩托车拆卸干净。
宋子强说:“什么时候能把大飞轮柴油机生产出来时,这样的活儿,就是那帮小子们的了……帮国安建好这个工业园区,咱们就去临安府喽!”
万士达说:“不要急,你没有感觉到吗?你干活时在吹口哨!”
“有吗?”
“有!你没有厌烦干活------”
“是啊,这不是全给自己干嘛!”
两人时常说着这样的废话。
真正为自己前程的劳动,才是最光荣和快乐的。
两人拆完摩托车后,先把他们将要打造的车床的动力设备安装好。
他们决定还是按计划用皮带传动。
皮带传动的好处很多,可用于两轴中心距离较大的传动,由于带具有弹性,可缓和冲击和振动载荷,运转平稳,这一点非常重要,至于噪音小,当过载时,带即在轮上打滑,可防止其他零件损坏,这一些就不算重要了,当然就关键的还是它的结构简单,维护方便。
缺点也有,这个传动的外廓尺寸较大,不能保证固定不变的传动比,轴及轴承上受力较大,效率较低。
但是这一些都可以克服的。
摩托车上所以的轴承将会被利用上,宝贝极了,轮胎将是被制成若干条皮带,毕竟皮带属于易坏品。
当动力设备准备好了后,他们试了一下车,还好,一切都正常运行。
两人都会翻砂铸造的活儿,但是他们没有设备条件,至少现在他们没有精力自己建一个冲天炉。
不过可以借用这个时空的条件,不着急的。
他们这个时候首先要加工出一个木工机床,木工机床上面的一些大大小小的传动轮,还有顶真的底座之类的配件,他们想要先让宋人铁匠铸造看看,能不能达到精铸的水平。
要是不行,两人想借用他们的设备自己上马,给他们一些钱钞,他们当然会同意了。
皮带轮,属于盘毂类零件,一般相对尺寸比较大。
它的制造工艺上本来就是用生铁铸造,基本没有用铸钢的,钢的铸造性能不佳,那个最好是铸齿轮用的。
两人在牙郎马云的带领下找了一家看上去铺子比较大,伙计比较多的铁行,看那铺子上面还挂着一面杨七郎铁行的旗幡。
那里现在正叮叮当当地打得欢气,打击声传出很远。
三个人进去了后,宋子强竟然有莫明的有一种亲切感,这里除了没有台钳之类的近现代工具外,看看其他的地方,竟然让人恍惚间感觉来到了一家农村铁匠铺。
这个时空,他们已经开始用上了焦炭,听说这东西只比木炭低了一点价钱,但是好像比较难买,现在屋里的几个铁匠炉子冒着半尺长的火苗。
铁匠的小工在拼命拉着风匣。
铺子里充斥着一片烟火味道。
牙郎马云对这些到是不在意,而且好像和这里的老板很熟,就直接找到他。
那老板一看就是一个打铁出身的人。
尽管他身上穿着直裰,没有扎头巾,而是带了一顶方帽,与一般的商铺老板并无二样,但是,他身上铁匠的味道十足。
还是通红的眼睛,那是火炉烤的;过于粗大的手掌,那是打铁出力造成的;还有就是畸形的身材,明显是右肩要高,这是他用力时没法子保持平衡造成的。
牙郎马云说有主家要他们铸造一些铁器,价钱好说,就怕完不成。
那个杨七郎当时便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就算是你有七窍八孔的铁器,某也是能铸得,还能难过天目庙里的铁钟?!”
宋子强高兴了,他就是喜欢这样自信的铁匠老板。
他递给那铁匠老板一份图纸,那老板摸了摸那纸,感觉纸的质地不错。
那图上是若干个大小的飞轮,尺寸标注得清楚明白,最大的不过一尺七寸二分,最小的不过二寸七分。这个很难吗?!
那个杨七郎老板刚要说什么。
宋子强便让牙郎马云翻译自己的话了,也不管他们懂不懂。
他拿着铅笔在纸上比比划划,说:“这个飞轮表面要打磨、抛光,这些你一定会,可是我还要它们质量分布均匀,你们还要消除掉制造中产生的内应力,而且这个飞轮要进行静平衡校正。”
“------”
不懂了吧?
宋子强说:“就是转动起来别歪歪了!”
那个杨七郎老板听懂后怒了,说:“这位客官何必说得如此玄妙?一句话就能明了,不就是转动时要平稳如常嘛?!”
宋子强却笑了,说:“然也!”
那个杨七郎老板一时间气得不想接他的活了,但是听说后面还有大活,而且看在他不过是海外行商的面子上,接了下来。
他自恃是临安县城里最好的铁匠了。
这两个人交待完毕后,就离开了,还是要准备一下其他材料。
他们这个木工机床主要来对付紫檀木这样的硬木。
木材是没有硬度标准的,因为它是不均匀材质,只能简单称其为硬木。
紫檀木到底有多硬?
举个例子吧,大宋政府有法律明文规定:
用紫檀木棒打死人者,按铁棒打死人定罪。
意思就是说紫檀木硬,用它打死人,跟用铁棒打死人一样,是故意杀人,情节恶略。
而其他常见木棒,硬度较低,打死人,属于故意伤人,有过失杀人的意思在里面,情节没有前者恶劣。
可见,在宋人的眼里,这紫檀木要和铁等同了。
但是在物理范畴里,它们没法等同。
可是,在这个时空里,用紫檀木制造一些必要的工件,还是可以替代钢铁的。
比如要加工一台榨油机,来对付核桃仁。
齿轮是机器上最早最主要的要素之一,正是齿轮和齿条把曲线运动变成了直线运动,人类文明也由此前进了一大步。
他们要借用水轮车来挤压榨取,而不是锤压,那样的话,出油率会高一些,也更省力一些。
他们这时,一边等着大宋铁匠把他们要的飞轮铸好,一边用宗申摩托车上的材料制了若干个板夹钳,到时候打磨齿轮等小件时很好用的。
这个时候,宋理宗果然按照正常的历史时间死了。
一时间全国披孝,他们也入境随俗,装模做样的和别人一样,在门口挂了一条白布,别让别人挑出理去。
这个时间点是景定五年,1264年,11月16日。
第四十二章 石墨换铅笔
在六位穿越者的资料里,这个宋理宗死后,赵禥,南宋时期的第六位皇帝,宋理宗赵昀之侄,荣王赵与芮之子,他马上就登上了皇位。
宋理宗无子,收其为养子,景定元年(1260年),被立为太子。
景定五年就是今年,正式登基。
第二年他会把年号改为“咸淳”。
六名穿越者也知道,赵禥在位10年,在北方蒙元的军队大举南下,国难当头之际,但是他却把军国大权交给贾似道执掌,使南宋偏安江南的锦绣江山处于暗无天日之中。
其实这个时候,他把政务交给谁也不成的,他们都是一个水平,谁接盘谁都得砸在手里。
如果历史正常发展的话,他会在1274年8月12日驾崩于临安,庙号度宗,葬在会稽永绍陵。
本来在他们的计划中,1274年,是他们全面撤回那面世界的一年,到时候啥都准备够了,不和这面的时空玩了,安心过有钱人的生活。
但是张国安和安静的选择,让他们不得不有一些改变。
他们要留在这个大宋,享受年轻二十多岁的感受和生活,这一下子,不得不让大家开始把目光投向了朝堂之中,简单地了解了一下他们。
这个时候,最重要的一个人物,或者说争议最大的一个人物出现了。
贾似道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早在公元1238年,这个家伙就登进士第,那时他的姐姐成为了宋理宗贵妃,遂擢为太常丞、军器监。
京尹史岩之言其材可大用,遂升知澧州。
从此他踏上了仕途,以至于二十年后当上了右丞相。
还是在1258年吧,蒙古自己违约但是却是以“违约”名义入侵了南宋。
这时南宋经过了一连串的惨败后,理宗令右丞相贾似道领兵出战,驰援鄂州,贾似道根本没有什么军事上的认识,于是在出征后与蒙军私下议和,并向蒙军游说朝廷会向蒙古进贡,第一次议和,蒙军并不愿意。
及后,蒙古大汗蒙哥在钓鱼城一战中死于城下,贾似道得知忽必烈会回国夺回汗位,便看准机会,与忽必烈签订和约,表示愿意称臣、岁奉二十万两银、绢二十万匹。
在私下议和后,贾似道与其他将领会师,并趁蒙军撤退时进攻,杀伤了仅仅一百七十多的外敌。
一百七十多的数目对兵源充足的蒙军简直是微不足道,可是,贾似道却视之为“空前绝后”的战功,夸大自己的战功,连奉“捷报”,却不报蒙军撤退的真正原因,向理宗报道:“诸路大捷,鄂围始解,汇汉肃清。宗社危而复安,实万世无疆之福。”
理宗收到情报后,被贾似道蒙骗,欢天乐地,赐贾似道卫国公与少师,更大力赞扬贾似道,令朝中的文武百官恭迎贾似道“凯旋”。
之后理宗罢免丞相丁大全,从而使贾似道得以专权。
贾似道得势后,立即作威作福,向理宗谗谮在军营中对他“无礼”的曹士雄与向士璧,称其曾在军中贪污及盗取官钱,结果两人被流放外。
另一位将领高达曾在军中讽刺贾似道,于是贾似道在理宗面前说高达的不是,希望可以除去高达,幸而理宗还有点智慧,没有杀死高达。
贾似道与同党编辑《福华编》,用以“歌颂”他于抗蒙军时的“英勇事迹”。
及后,宋度宗登基后五年,贾似道为了测试自己在朝中的地位,便在度宗面前说自己年事已高,需返乡受福,度宗为了不要失去该“军事奇才”,便下旨准许贾似道可六日才上朝一次,也不用如百官般的行礼,到后来更是十天上朝一次,贾似道已证明了自己在朝中的地位几乎与皇帝相似。另一种说法认为不必上早朝是南宋“权相现象”,是每任丞相皆有的礼遇。
在1267年—1273年,襄阳被元军围攻之时,边关的文书接二连三地传来,贾似道玩乐为首、国事其次之,一律不上朝廷。
《宋史》载:“襄阳围已急,似道日坐葛岭,起楼台亭榭,取宫人娼尼有美色者为妾,日淫乐其中。唯故博徒日至纵博,人无敢窥其第者。其妾有兄来,立府门,若将入者。似道见之,缚投火中。尝与群妾踞地斗蟋蟀,所狎客入,戏之曰:此军国大事耶?”
咸淳八年(1272年),度宗前往祭祀式时,天落大雨,度宗接受爱妃胡贵妃之父提出归宫之建议。此举令贾似道不满,装出要离宫归家,度宗苦苦哀求,后听从贾似道的话,把心爱的胡贵妃送去当尼姑才得到贾似道的“原谅”。
更荒唐者,贾还带蟋蟀上朝议政,庭上不时传出虫鸣声,甚至曾发生蟋蟀自水袖内跳出,竟跳黏到皇帝胡须上的闹剧,而襄阳被元军围困一事,却被贾似道一一隐瞒。
又次,朝廷派遣贾出征,贾似道买通大臣,向度宗“说明”他应留在中央控制大局,而不该上前线抗敌。
这些都是历史资料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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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个时空里还没有人比六名时空走私者更完整地知道历史史实,但是,他们现在只想发展好自己,没有实力,他们啥游戏也参与不了。
但是,这个贾某人,他们将来可能要与他打交道了,现在了解一下不算错的,现在肯定是不搭理那些权贵们的,如果以后,那些权贵不惹到自己,他们之间会老死不相往来。
宋子强和万士达,加上张国安和王德发上完课以后的搭把手,他们一鼓作气,首先就搞出了两台木工机床。
这两台木工机床,除了必要的部位外,全是樟木和山核桃木料之类的木材。
这些是他们在木行里挑选的成材。
临安县城算是临安府的一个木料供应地,但是现在已经不是主要的了,这个时期,海外进口木料,已经是主流贸易了。
当然,海外进口大多是大木和比较少见的硬木,比如紫檀木。
这两架木工机床一台是脚踏式,一台是手摇式。
他们用麻绳来带动传动轮传动,可对硬木进行车、削、磨和滚齿。
两样机床唯一的区别就是,一台是单人操作,一台是双人操作。
两人先试了试车,发现使用较果可以的,精度可达十个丝,磨合好后,应该可达一个丝!
宋子强得意洋洋地对张国安说:“快点把你的学生叫过来,咱们从零开始吧,光学习计算也没啥用。”
大宋技工学生们进来后,被眼前的木头物件惊住了。
说它们是纺车吧,远比纺车要高大,这是甚么?!
张国安教授对着大宋技工学生认真地说:“从今天开始,你们要加上一节课了……叫木工课吧。”
宋子强教授这时接过话来说:“张教授,我认为还是叫机械加工课更好,你看,这个机械两字,正好都是木字旁的嘛……
这节课呢,你们先看我和万士达教授的实际操作,然后再听从我安排,你们现在上机还是早了点,呵呵。”
宋子强和万士达这两个教授,上课前也是备过课的。
他们两个则要为那部水车加工关键零件,一系列的传动齿轮。
他们要建造的激流式水车其实就是《天工开物》上的水转翻车。
这东西结构简单,运行平稳,在明代时期比较流行,一日一夜可以提升几十吨水。
但是它的运行速度缓慢,如果不进行变速动作,这个东西只能用来舂米和提水了。
当然,他们现在用不着它做这样的粗使活。
在大宋的天空下公开使用它,一点也不会骇世惊俗。
他们现在决定用它来榨取核桃油,不是采用压榨法,而是螺旋挤压法,这个就需要一定数量的齿轮和齿条了。
紫檀木可以充当吗?可以的,但是其实山核桃木就足够了,樟木也行,就算用个几十次坏了,可以随便换一个,有了木工机床,不算啥事情。
紫檀木极少有大件产品,用在这里就浪费了,另有他用。
杨七郎铁匠铺的一个伙计推着独轮车,送来了给他们铸造的皮带飞轮和车床的顶针底座。
宋子强检查了一下,发现尺寸上完全合乎要求,只不过一些不重要的地方有些砂眼,这是因为他们的模砂目数可能不够级别。
但是他关心的是,这些个皮带飞轮打磨得十分光滑。
他好奇地问道:“你们用什么打磨的?”
那个送货的伙计叉手道:“用条磨石……溪河里有的是……”
宋子强感觉很好,还是不能低估他们的铸造水平嘛!
宋子强高兴了,一下子又画了一些图纸,甚至让他们用自己喜欢称呼的好铁打造了一些錾子,当然这个不是用来加工五金件的,是对付硬木的。
那个伙计等了半天后,迟疑地说:“七郎让某问问客官……你们还有这种笔吗?”
宋子强递给他图纸,心里想,他们这是看中了这个铅笔容易画图啊,有眼光,便说:“没了,只有这一支,下次等有同伴从海外运来吧,或者你可以用石墨来换……”
“……”
石墨你不知道?
宋子强又不耐烦起来,说:“你们铁匠铺常烧煤吧?有时候会在煤堆里捡到一种不能烧的石头,可能是块状,片状,软软的,还能黑到手?”
那伙计想了半天说:“……莫非是石黛吧?”
石黛是个什么东西?
那个伙计补充说:“可用来画眉……亦可以磨碎后绘画……”
还能这样用?!
宋子强说:“这样吧,你下次来送货时,带来一些……我看看!”
会了钱钞,宋子强打赏了他,还指望他能多多送来石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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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种下世界三大薯类
过了几天后,杨七郎铁匠铺的那个伙计又送来了第二批铸铁件。
宋子强高兴地发现,他们竟然是把那转轮的把手给焊上去的,而不是他画的一体连铸,想必是他们认为焊接生铁要比连体铸造更省事。
好事啊!他没有想到这个时空竟然也会焊接了!
他反复端详着那个焊接接口,发现他们极有可能是用的铅锡焊法。
他头也不抬地问道:“你们是用什么做焊料的?”
那个伙计马上把嘴闭紧了,不肯说出来。
当时,宋子强一直在观察着焊接效果,没有看他的表情。
他又问道:“你们在焊接时,会提前把焊件预热吗?是高温还是低温?”
那个伙计的神情更加严肃了,认定了宋子强是要偷艺的。
宋子强等了好半天不见他回话,这焊接的效果真心不错,很结实。他们是嫌弃制砂模时费劲呢。
等他抬头一看那个伙记的表情,心中顿时大怒,小样吧,你还保密上了!你说吧,你们那叫个啥技术水平?!我也就是好奇罢了……
他便再也不问了,这个时空能有啥吧,最多是铅锡焊罢了,可能还加了点汞,这东西能降低焊接温度,收敛焊缝的作用,还能有啥?再就是可能加一点硼砂了,不过这个时空现在有硼砂吗?等让他们查一查资料……
但是这一次让宋子强高兴的是,他真拿来了十几片石墨……
但是宋子强却不动声色地问到:“你们铁匠辅里还有吗?”
那个伙计想了想说:“铺子里还有些许……”
“别说那么不严密的话,能有多少斤!”
“不足两斤……市面上有卖石黛的,那是给妇人画眉用的……不过模样上与此种有些不同……”
宋子强说:“这样吧,你拿出五斤石墨,就可以换我们一根铅笔了,非常好用的铅笔……就是你看到的那种……”
那个伙计听到这里时高兴了,说:“好说,好说,某下个月便能送来五斤十斤的,别家铺子里也有……”
宋子强也高兴,这次又赚到了,他乐呵呵地说:“好,那我就下下个月给你铅笔,我们答成了协议,以货换货……”
看着那个小伙计快快乐乐地走了,万士达也开心地说:“石墨钳锅啊,大宋版的工具钢有办法了,我还一直愁这个钳锅材料呢……”
宋子强不在意地说:“有啥可愁啊,等着弄个水利捣臼什么的粉碎它,然后
细磨一下,再模压成形,粘土烧结,这都是容易的事情。”
他们定制的錾子是那些大宋技术学生们用的,想要学车床技术,就算是木工
车床也要先从学会打錾子开始!
万士达也看过他们玩大宋式足球的分队比赛,便说:“你们按照比赛的队伍分好组,开始按照我画的铅笔痕迹打錾子!”
随后他给做了一个示范,干净利落地在山核桃木材上打了一个侧开口式榫槽,而且完全符合铅笔的划印。
那些学生表示明白了,于是开始照着学了。
可是还剩下一个专业裁判员王征。
万士达说:“正好呢,先帮助我摇飞轮吧,听我的命令来摇。”
于是,这间屋子里开始传出了各种古怪的声音了。
学生们学得认真,两个教授不仅自己工作也认真,还严厉地要求他们每一步的动作、手型和使用的力度。
还是那句老话,想成为车工,还是先学会使用錾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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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吴大鹏发现自己成了闲人。
他的四个朋友欢天喜地地建设着大宋红水溪工业园区,安静则一心照顾着大家的生活,就连那两个村妇也都是有的忙,那些学生现在也渐渐有了用途,但是他自己呢?
他发现自己到时候去换点现钱或是货物啥的,就没有他什么事情了。
这个县城里的经济容量还是太小了,不够让他折腾的。
他把一些从那面世界带过来的所谓的精品货物留在手里了,那个更大的临安府还在等着他们呢。
但是,这个红水溪工业园区如果不能初步建设成形,他们又走不了。
张国安和安静夫妻两个明确表示他们暂时不去临安府了,那些所谓的超级文物对他们的诱惑力,现在急剧降低。
在这个大宋的天空下,无论多么精美的东西,在他们的眼里,甚至都赶不上一块山坡地重要。
说到山坡地,插几句闲话。
张国安教授领着那些学生很是忙过一阵子。
他们在闲暇时,把周围的荒坡地开垦出来十多亩地来,而且还施了河底淤泥和绿肥来当底肥,活儿还是比较累人。
这样的活儿,当然没有玩足球有意思了。
在这样的集体劳动中,侯东方和张德培最肯出力气,默默地流汗干活;古剑山和郭子仁最会偷懒,有时候非要踢上几脚屁股后,他们才肯出力。
其它的学生的表现则基本正常。
张国安教授不得不踢了两个偷懒家伙的屁股。
古剑山摸着左边的屁股愤愤地说:“张教授,不是某偷懒,像这样的山坡地,所见皆是也,你看,哪里有人在这里开荒?!”
郭子仁则摸着右边的屁股愤愤地说:“张教授,不是某偷懒,某听着那物件差不多只是山药蛋了,此物不稀罕……”
张国安教授冷笑着说:“正是这三样能救下亿亿万万的人,如果加上玉米,那就是能开启了一个盛世;等着再配上化肥和农药,就是再胡乱糟蹋,也不会饿死人了,你们说,现在你们如何能偷懒?”
这两个小子无语了,因为张国安教授说过,不要不服气,他们很快就会见到效果。
在农作物的品种上,张国安教授首先就带齐了世界的三大薯类。
土豆、地瓜和木薯。
土豆和地瓜不必多说了,都是高产而且耐病毒的品种,三四年内暂时不用考虑它们的脱毒问题,它们的作用也不必多说。
木薯,他带的却不是产量最高的品种,而是产量较差了一些的面包木薯。
木薯内均含氰基甙,人生吃了容易中毒,严重了可以导致死亡。所以吃前必须用水久浸,并煮熟以解除毒性。
这东西还是在南美时,那里的原始民族会用摩擦、压榨及加热等复杂的工序去毒。
但是面包木薯基本没有毒,生吃也没有关系。他们可不想为总告诉如何正确实用而费心思,最算产量低了些,那也是以吨来算了。
这种生木薯的淀粉含量为百分之二十到三十,烘干处理后淀粉含量则为百分之八十,比土豆和地瓜多了些,而且,它对土地的要求不高,坡地和山地反而是最好,这东西怕积水。
在计划中,张国安教授对木薯淀粉和干片的主要用途是食用、饲用和工业上开发利用。
食用是最简简单单的要求了,它所含有的热量和大米等值,每百克都是1**卡。
作为生产饲料的原料,木薯粗粉、叶片都是一种高能量的饲料成分,如果加上鱼骨粉和其他配料,这都是最好的有机复合饲料了。
在发酵工业上,木薯淀粉或干片可制酒精、柠檬酸、谷氨酸、赖氨酸、木薯蛋白质、葡萄糖、果糖等,这些产品在食品、饮料、医药、纺染、造纸等方面均有重要用途。
所以好东西啊。
张国安教授第一个就要把它们都种上了。
大家有的忙了,吴大鹏却闲了起来。
他想帮助安静种菜吧,安静怕他把菜苗当野草了,现在这些小苗苗是希望呢,可不能受伤。
他想帮助朋友们吧,才发现自己啥技术也不会。
宋子强说:“你把库房分类整理好吧,别弄乱了。”
结果现在他们的仓库里还啥也没有呢,全是山核桃!
整理一个小时就全都完活了。
还干啥?连那两个村妇都躲着自己,妈蛋的,岁数比我还大,我还能怎么你们吗?
不就讲了个黄色笑话嘛,装什么正经?
那一日,吴大鹏真的是极其无聊,他在小河边看见正在洗衣服的两个村妇,便过去给她们讲了一个段子。
他也想看看自己的话,对方能听懂不,这也是相处了挺多天了。
吴大鹏说:“有一个尼姑跟和尚住邻居,两人按捺不住寂寞,在墙上凿了个洞,每天晚上老和尚把那啥伸到洞中,说:‘日出东方,日出东方’!
尼姑就脱去裤子走到洞跟前办上一会,久而久之,老和尚的行为被小和尚看见了,小和尚也想看看里面有什么物件。
恰巧有一日老和尚想要下山去行法,要在外面住一宿,让小和尚在家看门。
到了晚上,小和尚也跟师傅一样,对着洞口大喊一声:‘日出东方!’
然后他心想:本来还有亮光,怎么变黑啦?
他便拿来烛台,拔下蜡烛,对着洞插去,只听里面‘啊’的一声,就什么也没有了。
次日,老和尚回来后,又寂寞难耐,对着洞口叫了一声:‘日出东方!’没有回应,‘日出东方’,还没有回应,又叫了一声‘日出东方’。
这时只听得尼姑说道:‘老逼受伤,老逼受伤!’”
两个村妇听了后好像没有反应,依然洗着衣服。
吴大鹏自己笑了半天,也没啥意思,便走了。
他走后,孙刘氏两人乐了半天。
孙氏说:“这个吴大郎色兮兮的样子,怕是看上了我等------”
刘氏说:“定是,定是,你看他整天无事可做,围着我等打转转------”
第四十四章 让古人闪了面子
事情要找总是能找到的,文科生吴大鹏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事情做,他要在医药材料上做点文章,这也是一个利润增长点呢。
他事先查了一下这个大宋的医疗资料后,心里有了办法。
他去拜访了李家大郎生药铺的李德老板,就是在路上遇到的那个去收购药材的小老板,毕竟大家有过交往。
一个药铺老板都要亲自去收药,可见规模是不可能大的,很容易对付。
他随便在街上一打听,便知道了地方。
亲自找上去后,发现,那里果然是小小的门面,门口悬挂了一个阴阳旗幡,说明这里还有做堂医生。
他进去一看,里面有三个人。
一个是那个李德老板和他的小娘子,还有一个病人。
他扫了一眼便看到,疑似是他小娘子的女人长得不错,有这个时空的一种特点,小巧,水灵,而且更重要的是比较丰满。
吴大鹏事先买了两斤干果,总不能空手登门吧?
人家还是个正儿八经的坐堂医生呢。
李德老板正在给一个老者号脉。
他用眼神示意吴大鹏稍等。
吴大鹏大大方坐在了椅子上等着,眼睛四处看看,感觉和那面世界的中药铺子差不多呢。
铺子里有前柜台,后面也有药柜子,那药柜子一人多高,涂的是桐油,只是淡淡地一层,露出木头的花纹。
每个小小的药柜抽屉上都用宋楷写着药名子。
这个他就不感兴趣了。
大宋时期的人还是很现实的,宋楷是秦桧所创,到了南宋末期时大家也都认为秦桧是大奸臣,但是人品是人品,政治是政治,作品是作品,南宋政府没有封杀它,毕竟宋楷字形使用方便,都用习惯了。
他其实对那柜台上摆着的戥子感兴趣了。
那是一杆铜戥子,他看到那秤有3个提钮,看那戥子的外观大小,度值应该是为分、钱、两的。
那面世界的重量单位与大宋时期比,应该是要按一比一点二八折算。
那个小巧的铜戥子,估计是称不了一宋斤的。
称量准确与否不知道,但是看上去使用方便。
墙上挂着梅花雪景图,图上是草书题字,吴大鹏看不清楚写的是什么。
李德的小娘子正在清理着药柜------
挺不错的一家药铺。
这个大宋政府设有较为健全的医事组织,其中包括为民间提供医疗服务的机构。
这里面具体有翰林医官院、御药院、太医局和惠民和剂局。
其中,为民间提供医疗服务的机构主要有二,一为翰林医官院,二为惠民和剂局。
至于御药院,它的主要职能是服务皇帝和少数皇亲国戚,与老百姓几乎没有任何关系。
太医局则侧重于推动国家医学教育以及医生考核,虽然也能提供医疗服务,但比较有限,其行政职能远大于医疗救护职能。
翰林医官院,隶属于翰林院,绝对的事业编制,医生数量多,医疗设备先进。
他们常常受皇帝的指派到各地探察、救疗百姓。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翰林医官院的驻泊医官制度,即医官轮流前往地方参与医疗服务的制度。
如果发生疫病了,大宋政府经常为染病的民众免费提供医药,同时乡绅富商也大力协助。
在宋朝三百余年间,共发生了大规模的疫病近四十次,基本上都被控制住了。
没有发生欧洲地区那样,一死就会死一大片的现象。
当然,这个时空大宋百姓有一个很好的习惯,喜欢洗热水澡,基本上吧,上一点规模的邸店都提供这样的服务。
想当初林冲在发配的路上,也是能在邸店里洗洗脚,只不过被人用了热滚水。
吴大鹏这一次来找李德老板是有自己的目的。
他想看看,能不能多弄一些珍贵药材,比如说犀牛角之类的。
在那面的世界里,吴大鹏的那个医生朋友一次无意中说:“这玩意现在几十万块一只了,还有价无市呢……家里有这玩意才能算上档次的人物,其它的都是土豪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吴大鹏总是对能按照克来计算的东西感兴趣,那么多弄一些这样的珍贵药材,无疑比总是弄文物好。
犀牛角这东西,始见于《神农本草经》、《唐本草》,在大宋时期,它也是被认为是珍贵药材。
据《宋史》记载,公元1054年“京师大疫”,仁宗皇帝当即令太医配置药方,并从自己的私人财物中拿出两只犀牛角,其中一只是极为名贵的通天犀。
内侍李舜举认为这种宝贝不可多得,万一给老百姓用光了以后很难再找到,希望能够留下来供皇帝专用。
仁宗却说,“吾岂贵异物而贱百姓?”,强调百姓最为贵重,相比之下这些所谓的宝贝又算得了什么,当即“碎之”,掺入药中救济百姓。
仁宗还命太医选拔高明的医护人员赶赴病区,根据病人病情配发相应的药品,以防止“贫民为庸医所误”。
有人如此评论仁宗,称“仁宗虽百事不会,却会做官家(皇帝)”。
实在不知道“百事不会”这个判断得自何处,但一个急百姓所急,把百姓放在心上的皇帝,才是真正的好皇帝。
**社会嘛,一切都只能和皇帝本人的好坏挂钩。
那个李德老板给病人看完病后,又给那人抓了几副药,吴大鹏看见他熟练地使用着铜戥子合药,不一会便把草药包好。
虽然这样的街头药店在东汉时已出现,但多是个体民营性质,到宋代时才纳入到政府医疗体系中。
大宋时期积极开办官办药店,提供疗效、价格都有保证的成药,深受老百姓欢迎。
同样,也还保留着个体民营性质的药店,这个能起到补充作用。
李德老板的这一家药铺便是如此,《金瓶梅》里的西门庆大官人也开了一个。
大宋朝廷为了让老百姓能吃上“放心药”,在熙宁三年(公元1070年),宰相王安石在变法中实行了“医改”,在新实施的“市易法”中,将主要的民用药品纳入国家专卖。
对于个体民营者的药店则是加大监管力度,由于国家专卖的主要民用药品价钱低廉,所以个体民营者药店里的药物也就实在贵不到哪去。
大宋的老百姓有充分的选择权。
在“吃药方便”的同时,大宋朝廷也裁减了一些原本只为高层服务的宫廷医药机构,增加慈善性质的民间医药机构,推广“养病院”。
元祐五年(公元1090年),担任杭州通判的苏轼,为了控制当地疾病流行,给穷人提供就医方便,他创建了“病坊”,起名“安乐”,崇宁二年(公元1103年)由官府接管后,易名为“安济坊”。
“安济坊”是一种带有平民医院性质的慈善医院。
此后,“安济坊”这类平民医院在多地建立了起来,这样呢,大宋朝廷基本解决了百姓“看病难”的问题,在尽量让穷人“看得起病”方面,他们的成效显著。
李德老板给那病人送走后,来到吴大鹏身边,一掀自己的直裰,便坐到他旁边。
他心里记着此人先前是那海外行商的劳力,不过这些时日,就换了装束,成为商人了,看来那些海外行商的势力果然不小。
他们在红水溪边大建什么工业园区的事情,县城里也都在议论此事,因为他们的声势大,这里毕竟只是一个县城。
吴大鹏和他客套了几句后,直接奔向了主题,他想要犀牛角。
李德老板好奇地问道:“那犀牛角大部分都来自己海外,你那殷地安国竟然不出产此物?”
这个小子记忆力真心不错。
吴大鹏笑道:“确实如此,我那里唯独此物没有……”
李德老板说:“犀牛角是官家和买之物,民间卖的极少,不好得到……”
吴大鹏笑着说:“你这里若是用于医药,还是急用,该当如何?”
“可以到临安府惠民和剂局申请购买……”
“你看,若是你声称治医所用,岂不就可以买卖了?”
“某岂不是要做假?!”
“怎么叫做假呢?我确实是需要啊,一只还不够,你若是能联系了其它医家,多弄一些,我可以给你两倍的价钱……”
这货又开始装了,只见他一甩袖子,喊道:“春娘,送客……”
吴大鹏心里勃然大怒,你妈蛋的,又和我装!让你多一条挣钱路子还不成吗?!
你还真当犀牛角是珍品了??
这个时期它只能算是贵重,就像那个紫檀木料一样,贵是贵了些,少是少了些,但是肯定能买到。
中国地区原本是有犀牛的。
中国犀牛是指原分布在中国境内的3种犀牛:大独角犀就是现在的印度犀,小独角犀就是现在爪哇犀,还有双角犀就是现在的苏门答腊犀。
这个时空中,中国犀牛广泛分布在南方各省,主要栖息在接近水源的林缘山地地区。
所以说呢,此时那个湖南、湖北、广东、广西、四川、贵州甚至青海都有分布。
这个犀牛在中国的南部地区是可以捕猎到的,在那面的世界里,直到1922年在云南打死了最后一头后,他们才彻底在中国大陆上消失了。
现在,它们的数量恐怕比那面世界里山里的野猪都要多。
吴大鹏看都没有看那个李德老板的小娘子,起身便昂然而去。
妈蛋的,我跟不会挣钱的傻逼打什么交道??
你们的大宋政府把好卖的生意差不多都垄断了,动不动就和买,你还装逼假正经!
宋朝时期的“和买”大多是官府向民间购买丝麻产品﹐以保证庞大常备军的军装供应。
为此﹐官府需在丝麻产区置场和买各种产品。大致自宋仁宗赵祯时﹐各地已开始用不同方式减克和买本钱﹐这样和买成为民间沉重的负担。
北宋晚期﹐和买已部分演变为定额税﹐南宋初期﹐更完全演变为定额税﹐官府不再支付和买本钱。
在不少地区﹐和买额超过夏税额﹐成为南宋的重赋。
但是南宋政府对待海外行商货物的和买有所不同,一般都是当面付款,或者以和买来充当海关税,要不然海海外行商下次不来了。
这样,他们就把货物中的犀牛角的经营完全控制在官府的手里。
民间或许可能也有经营,但是绝对是非常态下的经营。
吴大鹏当时看着李德老板小小的样子,如果想揍他,分分秒秒之内便打倒。
但是,谁会和一个古人一样?
吴大鹏回来后找到牙郎马云,问他有没有办法。
牙郎马云说:“犀牛角是官家喜好之好,百姓……”
吴大鹏说:“闭嘴!一面东山水晶镜可否换到一只?!”
牙郎马云马上眼睛圆了,说:“哪里用得了那么多?换两只也可以换到!”
宋代,使用犀角制成器皿尤其是杯盏已蔚然成风。
传说犀角杯跟象牙筷一样,当装有毒素的液体入杯,会泛白沫。
以至于每每皇家饮宴时犀牛杯子都不离手,这样,大量亚洲犀角涌入中国,材质药效略逊于亚洲犀的非洲犀角也随着丝绸之路涌入,宫廷和民间的富户莫不沉浸在对犀角的渴望和仰慕中。
犀角除其广泛保健、药用疗效外,在民间还流传犀角有辟邪镇凶护平安等作用。
人们视犀角为“物之珍”“国之宝”列道教里的“八宝”之一;被后世尊为“性恭俭”的南宋皇帝宋孝宗,腰部的佩带据说也是犀角制成。
有需求就有供应,只要商路通畅。
所以吴大鹏一定能买到,这是个时间问题,以后再也不想认识那个李德狗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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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培养“四有精神”的大宋青年
吴大鹏气哼哼地回到家里,把这件事情给大家讲了,众人轰笑不停。
这个时空的法律或是什么条例,在他们的眼里都是儿童级别的,对付这些东西的办法多多的。
张国安说:“你管这件事就是不对了,应该叫牙郎马云去想办法,他才是干这个的……”
万士达也说:“本来就感觉那个小子以前挺格色的,何必找他办事呢?给谁一个挣钱的路子不行?”
宋子强说:“人参啊,你弄点千年人参啥的也是钱呢。”
王德发一开始没有说话,但是听到他的朋友们说人参,他笑了。
宋子强从不查资料,他知道他的朋友们会搞清楚一切。
根据资料记载,大宋时代应用人参的数量蛮高的,从他们的医药组方水平分析,那数量可以超过唐代了,所以对人参的需求量可以说是有增无减。
为解决人参药源问题,大宋时代大力发展陆上和海上的人参贸易。
此时人参的进口渠道,陆路是边境民族间的榷场互市,海外则靠港口贸易。
后来,随着北方金的兴起,宋与金的人参贸易活动十分活跃。
再其后,退到南方的宋代势力继续维持其统治地位,此时的人参主产区全部丢失,他们所需的人参主要依靠海路,由这个时期的高丽地区进口人参。
所以,这时空的人参要比那面世界的产品相比较而言昂贵一些,当然,这个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了。
这个时空的高丽参全是野生的,但是野生的价钱也不合适。
大家最后算了算,不要了,除了犀牛角外,带其它药物的性价比太低了。
比如那个所谓的**和没药在那面的世界有的是,在大宋的,则有多少就能卖多少,但是性价比太低了,属于小贩子的水平了。
吴大鹏一直负责与这个临安县城的商家们打交道,这本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但是他感觉却很轻松。
这个时空的经商者们,还是非常有商业精神,还没有经过蒙元时代鼓动抢劫他人的榜样精神的洗礼。
所以,在这样的商业精神氛围下,大家都有得谈,价钱还是可以互相商量的,用不着摔杯子来吓唬人,一切都变得简单。
所以吴大鹏感觉自己的精力没有发泄出来。
这里面的原因是自己变年轻了,或者就是性压抑了。
不过肯定是前者了,大宋政府对老百姓的下半身不太管的,这个临安县城里就有妓院,但是除了张国安,他们四个人都去过,可是也都不想再去了,原因无他,这个时空的女子大多都是贫乳的,而且在审美上不太符合大家看待女人的标准。
他们四个连那个妓院的名子都记不住。
宋子强说:“没有意思呢,但愿临安府能有好一点的小姐……除了下面,啥也没有,都没有那两个村妇可爱。”
万士达佩服宋子强的品位,他肯定地说:“一定会更好,听说那里还有西夷女子?”
王德发说:“呵呵,你不怕有异味啊……”
吴大鹏乐了,说:“到时候不怕的,用香皂咯吱咯吱洗一洗,喷点香水,可好了。”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养成,但是,这哥四个可还是真心不想留在这里,现在全是帮张国安他们两口子的忙呢,红水溪工业园区也快要初步成形了。
吴大鹏对他们招的这十九个学生感到满意,这可不单纯是工人养成了。
宋子强翻着眼睛说:“不拿他们当工人,当啥?”
吴大鹏冷笑着说:“你要把他们当成有理想,有道德,有纪律,有技术的四有人才。
只不过那理想要符合我们的核心利益,那道德要符合我们的道德观,那纪律要是听我们的话,跟我们走。
技术嘛,你们教一些就够用了,前面三个有可就要靠我教导了……”
宋子强毫不在意地说:“你要洗脑?我看你真是闲的,也不太可能呢,他们年纪都大了些。”
“啥叫洗脑?真难听,咱是思想教育!
那些小白,就是到了四十多岁时他一样还是小白,为啥?因为他在高中、大学受的教育或是经历就决定他一生了,不会轻易改变的……你要是教他思考吧,他就能和你恼了,一百个不服气呢!
他们一般还没有学过逻辑课程,那话一说出来,你都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我倒是觉得他们正是受教育的好时候呢。”
“你随便,不过时间可不多了,我们还要去临安府呢。”
“放心吧,我的课程绝对够用,全是精华,你等着张国安两口子感谢我吧。”
吴大鹏教授精心设计了自己的课程,他把自己的课分成三个部分。
这第一个部分,就是解决“红水溪工业园区会给我们带来什么”这个教学中心任务。
这里包括几个小项,都是要切实能解决问题的。
第一堂课,吴大鹏教授的表现得到了大宋技工学生们的欢迎。
他当然不会傻到采用生硬的灌输方法了,也没有时间反复讲重复讲,立典型,树榜样也来不及了。
所以深入浅出一些的才是王道,加上还有各种段子呢?
学生们都想用手中的铅笔把有趣的段子记下了,可惜大家现在识字还都不多。
六个时空走私者倒是向这个时空妥协了,好吧,你们用繁体字的人多,咱们尊重你们的生活习惯,谁叫我们人少呢?!
六个人手里都有繁简字对照表,再说他们的手提电脑里也有这个转换系统。
提到了铅笔,说几句。
这铅笔算是红水溪工业园区第一个半手工业产品了。
宋子强教授让大宋技工学生古剑山先用石臼细细捣碎研磨石墨,然后再在铁臼里继续磨细。
不合格就重新来。
宋子强对着满脸黑灰的古剑山说:“小子,跟着学吧,学会了都是你的……”
古剑山乐得屁颠屁颠的,这是教自己一门手艺呢。
然后他又加了百分之八的粘土,对上水和芝麻油,然后用硬木模具,借助杠杆的力量压制成形铅笔芯条,又把它浸了一遍麻油,阴干了两天,然后直接用铁炉桶烧焙。
宋子强教授对正在努力拉着风匣的古剑山说:“小子,你要掌握好火候,能缓别急……”
古剑山满头大汗,拼命拉着,但是心里却乐开了怀,这是教会我一门手艺呢。
早期的铅笔比现在的铅笔要粗糙得多。
开始时是用羊皮包裹石墨块,然后是用线缠绕石墨做成铅笔,这是第一根有条状石墨笔芯的铅笔。
在使用这些铅笔时,当露出的石墨用完后,人们就要把线拆开。
后来,人们将一根雪松木条的中间挖空,然后将一根石墨从孔里戳过去粘住,来制作铅笔。
这是铅笔设计的又一个重大的飞跃了。
而宋子强教授决定采用自己的方法,谁叫他有木工机床呢。
他让古剑山继续去研磨石墨,焙烧铅笔芯,然后他找来郭子仁。
他们先将大块的雪松用带过来的圆锯小心地切成薄板。
然后,用木工机床在每一块薄板上切割出8条凹槽。
宋子强教授说:“郭子仁,这个槽的深度要精确一点,正好要等于铅笔芯的一半,到时候好合上它们。”
郭子仁的眼睛亮亮的,满脸木粉灰,说:“知道的,知道的,这是教我一门手艺呢!”
接着,他们在每一条凹槽里放入一根笔芯。
当这些笔芯放好后,将另一块带凹槽的薄板用这个时空木匠们常用的胶水,一种树胶,粘到第一块薄板上方。
等那胶水干了后,最后再切割开,然后镟成圆柱形,用桐油浸过。
宋子强教授一点一点地教他使用木工机床。
这个小子眼睛瞪得亮,学得挺用心。
宋子强教授说:“只要你有这种机床了,那些靠手工制作的人是无论好何也卖不过你的,他们以后可能山寨的产品会比你的贵很多……要注意那个凹槽……”
郭子仁把脸上的木粉灰擦了擦,认真地点头记住了。
古剑山不高兴了,干活时有些嘟嘟曩曩的。
宋子强教授说:“闭嘴,你就是专门做铅笔芯的,他就是做铅笔杆的,这叫做分工合作,你懂不?!大家以后谁也离不开谁……”
古剑山要哭了,他才不干这样的脏活呢,他最后带着哭腔说:“某不是这个意思,宋教授骗人呢,这哪里有铅,却偏叫它为铅笔?”
宋子强教授眼睛一瞪说:“我做出来的,我就叫它铅笔,怎的?!”
总之吧,这个铅笔可用,但是不太耐磨,没有掺进碳黑呢。
但是,这个也让那些学生们高兴了,这物件还真好用,比在沙盘里写数字方便多了……
这一项技术或许肯定会泄漏出去,但是他们不在意的,石墨的真正用处可不是在这里。
那些大宋技工学生,被宋子强教授强行规定了用铅笔的姿势,不过他们也很快就适应了,没有人能像拿毛笔那样用的。
毕竟六个时空走私者自己都改成用繁体字了,你们有啥不可以改的?!
还好,学生们还是有识字的,甚至还有会写一些的。
吴大鹏教授在课堂上说:
“红水溪工业园区是什么地方?它是一个工业的摇篮!你们是谁?你们将个个都是富翁!你们要相信我们的话,照我们说的去做……”
郭子仁目光闪闪地举手问道:“吴教授,现在的工钱确实是高,但是如何能保证三年后也是如此呢?!”
吴大鹏教授说:“到现在为止,你们发现过我们有说话不算话的事情吗?没有吧……三年后,你们的工资一定会更高,翻番了!
我为何敢作出这样庄严的承诺?因为我们对财富的看法不同,你们把银子和铜钱当成财富,而我们会把你们当成财富。
当然,没有了我们,你们可能达不到这个标准了,没有了我们,你们可能又会过上没有中午饭吃的生活……”
古剑山的眼睛笑咪咪的,说:“吴教授,那么红水溪工业园区能开办多久?”
吴大鹏教授说:“只要条件允许,我们想要多久就多久,可以这样说,这里可以让你们过上体面的生活,娶个漂亮妹子,有大房,还有名车……”
说到这时,大家都笑了……
吴大鹏教授观察着每一个人的表情,发现他们都露出了兴奋的笑容,特别是鲍威和张德培两个人,他们兴奋地互相捅咕起来了……
这时,吴大鹏教授突然大声说了一句:“但是!你们只能跟着我们走,认真和我们学习,听我们的话才行……离开了这里,你们就啥也不是了……”
四十六章 个人和集体
吴大鹏教授在课堂上,给这些大宋技工学生展现了一副无比美丽的前景。
这些美丽的前景绝不是合理的虚构,而是真实的可能。
只要相信这些教授们的话,只要死心跟着他们走,放心吧,三年的合同期满后,咱们的工钱还能翻番的,这里面还会刨除物价涨幅!
看着这些年轻人的笑脸,吴大鹏教授心里想,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不管哪个时空,他就没有不喜欢金钱的。
所以物质的诱惑是第一了。
吴大鹏教授第二个教学任务就是,教授们所传授的知识和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是他们终生的依靠。
吴大鹏教授说:“在正常的社会里,你有一门技术,你就可以挣到养家的钱,只要你比别人的技术高超一点,你就可以过上好日子,若是你再有红水溪工业园区的机械设备呢?你就能发家致富了。
三年后,你们还可以自己单独做生意,当然,我们红水溪工业园区还可以提供更好的机械设备给你,传给你更好的技术手艺!
你们要知道,教授们的知识是无限的!
所以啊,这个地方是你们将来的依靠啊。
钱钞,早晚有花光了的时候,技术手艺,永远离不开你,何况,到时候,你们还会有这里的大力支持呢!
你们说吧,这个地方重要不?!
所以,你们要记住:今天工作不努力,明天你努力去找工作!”
所有的学生都心服口服,确实呢,这个地方还真是太重要了。
古剑山和郭子仁两个人现在负责铅笔的加工和生产,当然一开始产品的数量少的可怜,一天也加工不出几十根来。
但是这物件还真是有人买呢。
本来开始是铁匠、木匠还有画匠用,但是后来,有一个商人直接上门订购了,说是要卖到临安府里去,他给了好价钱,一根给了八十文钱!
要知道,现在一个好吃的蒸饼才卖七八文钱------
满脸石墨粉的古剑山和满脸木头粉的郭子仁,两人头碰头,用铅笔在纸上好好算着,两人现在感觉红水溪工业园区给自己开的工钱不算高了。
他们早都把这个成本算进去了,发现这里面的利润好大。
古剑山黑着脸说:“这工钱不算高呢------”
郭子仁白着脸说:“教授们挣得比我等多多了,他们都有那么多钱钞了,可还挣的比我等高,他们有车床啊。”
古剑山小声说:“你看,三年后,某能不能自己造出一台来?”
郭子仁小声说:“想过,其他的好说,但是那刀锯都有些难以打造,怕不行。”
两人都有些失望。
他们的小动作如何能逃过教授们的法眼?
宋子强教授当时就规定了,按他们加工出的铅笔根数给提成!
这一下子,所有人的极积性都来了,都要加入到加工的队伍中,这才是真正的“我要干”,而不是“要我干”。
万士达教授说:“现在就让他们有奖金的概念?早了些吧?”
吴大鹏教授却大力支持,说:“不早,这个格局才哪到哪,我们要让他们知道,这里的每一点发展,都要和他们有切身的利益关系,要不然,我怎么上课?
这些小子都不太是傻乎乎的,我们要是嘴上一套,实际上又是另一套,他们怎么也能看懂的,这点利益,让给他们一些,你看看他们有没有干劲儿?!”
他们事先早都把周边的石墨还是石黛的货物,都买空了,女人要想描眉啊,买我们的铅笔吧,用并刀削我们的铅笔用吧。
当然,他们不是要来开铅笔作坊的,这一切只是过程,不是目的。
所以,吴大鹏教授在课堂上大放厥词,任意许诺,这些学生无一不信服,无一不憧憬。
但是学生也有疑问的,虽然这疑问本来不属于授课范畴了,但是吴大鹏教授趁机展开了第三个教学目的:
共同建设出美好的殷地安国生活。
学生吴迪问道:“吴教授,某不明白,为何那辆三**铁车要拆掉?而且如何能拆卸出那样多的物件?”
吴大鹏教授说:“吴迪,你是心疼了?那辆摩---三**铁车在殷地安国遍地都是啊,只不过运过来,太难了------那一路上有各种妖魔鬼怪,他们抢你的货物,他们吃人,他们甚至喜欢你们的小**!”
众多学生们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由得不夹住两腿。
这都是真的?
吴大鹏教授笑了,又说:“不过,要是你有力量,他们也怕你的,只会在远处狺狺地叫唤了。”
吴大鹏教授看到大家又放松了,便说:“殷地安国好在哪里?你们听说过吗?”
侯东方高声说:“某知道!天上有自己会飞的飞机,地上有自己会跑的汽车和火车,水下有能潜水的潜水艇!------还有山一样的大铁船!”
吴大鹏教授严肃地说:“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殷地安国有梦想,到处都是梦想!人若是只为了金钱活着,没有了梦想,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梅乐芝迟疑地说:“某想要去殷地安国看看------这算不算梦想?”
“算啊,正经八百的梦想呢!但是你要有能力啊,有本领啊,这样才能带你去看看------”
吴大鹏教授对梅乐芝投以赞赏的目光,这个学生有梦想。
他深情地说:“你们只要紧密地团结在张国安教授的身边,服从他的安排和命令,计划再过十几年,他定能带你们去殷地安国生活,那里已经成为了小康社会了,你们现在年龄尚小,身体较弱,技术也不太会,所以无法带你们前去------在殷地安国,那里人人讲道德,有修养,人人都做好事,一个赛一个的有善意,大家都争着当杰出青年,道德标兵。
其中一点我想是值得你们学习的,那里特别提倡奉献精神!”
张德培愣头愣脑地说:“是要某奉献钱钞吗?”
吴大鹏教授说:“不不,你不要这样肤浅的理解奉献精神,这种奉献精神呢,就是人人心里先有‘大我’,不要把‘小我’放在前面,常言道,大河有水,小河才会满嘛!
这个大我,就是集体,这个小我,就是个人,当人人都对这个集体有一种奉献的精神后,这个集体会成为一个团结的,和谐的集体,大家认真思考一下,是不是这样?”
当时这些学生都在思考,教室里一片安静------
良久后,大家频频点头,真的是这样的,道理是对的。
吴大鹏教授心中大喜,这些学生的良知未怋呢。
这时候也有不和谐的声音传来,说:“集体那样好了,会给某些许好处吧?”
吴大鹏教授认真看去,是郭勿语同学发出的疑问,他心里把这个小子记住了。
他说:“问得好啊,比如我们集体加工生产铅笔吧,多生产了,集体收入高了,当然也会给你们按每根数发放奖金,每一个人都在这个集体里得到好处!
我且问你,你以前在别家务工,可有这个待遇?”
郭勿语想了半天,说:“未有过------”
吴大鹏教授骄傲地说:
“所以说,这就是红水溪工业园区的特色,只有这里才是务工的乐土!
当然,你们现在没有能力和水平,只能听从张国安教授的领导和命令。你们想一想,若是你们在别的主家里做活,哪里还会有这样的待遇?!
可是反过来想,若是人人都挑三拣四,把自己的喜欢与否放在首位,或者在劳动中偷懒,他们不关心集体的利益,那么红水溪工业园区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变成一盘散沙,大家都不好过了,甚至红水溪工业园区都有解散的可能!”
梅乐芝这时站了起来说:“不会的,这里不会解散的,主家还可以辞掉那样的人,重新再招募人------”
吴大鹏教授点头说:“是的,可以这样,但是大家都是一个集体了,若是少了几个同伴,大家的心情会是如何?那些离开这里的人又会是如何?”
古剑山的眼泪都下来了,他站起来说:“某再也不在干活时偷懒了,再也不挑三拣四了,某死也不离开这里了,一辈子在红水溪工业园区做活!”
郭子仁也是眼泪含着眼圈,说了类似的话。
场面一时间热闹了起来,大家都表示今生今世都不会离开这里的。
思想工作一抓就灵啊,在铅笔加工的工作中,大家积极性非常高。
张国安教授却有些不高兴了,他说:“大鸟,你对这些学生讲什么了?怎么弄得假惺惺的?”
吴大鹏教授竖起一根手指说:“你要注意!他们还年轻,你千万别当他们是假的,这是真心真意的,光靠利益的诱惑,你找不到真正的帮手,大家还要有一个共同的奋斗目标才好,要是外面再有个敌人,你这里就更团结了。
毕竟,你们将来还要指望他们,而且,他们还要指望你带他们逃离蒙古大军的铁蹄。
你和发仔经常给他们讲什么现代机器设备啥的,有用处,但是不大,你们要注意,理想的生活方式才是他们最需要的!”
张国安教授笑了,说:“你比我这个当老师的人还会给学生洗脑!”
吴大鹏教授不高兴了,说:“啥洗脑,我只不过说一些常识问题,你说哪一个没有道理?”
第二天,一个叫吴二的少年来这里了,说是要找吴大鹏。
吴大鹏一看,正是原先那个邸店的小二。
吴二带着哭音说:“吴大官人,你上次叫某多给打赏钱多的客人侍候,不换他人,结果,某在那邸店里呆不下去了,听闻你们这里生意红火,可否收留我?”
吴大鹏教授尴尬地说:“呵呵,我原本的意思是让你多挣打赏,并非是让你和同事之间不和,问题的根源出在你不会与人交往。
这样吧,你来我这里,这个集体是一个团结的集体,你好好学吧!”
那小二说:“工钱与他人相同否?”
“当然,我们这里是一个平等的地方,大家工钱一样的。”
那个小二欢天喜地起来,这里的工钱高,人人都知道。
张国安夫妻也高兴,有了二十名学生了,将来还会有人投奔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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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我们去临安府 (一)
红水溪工业园区当然不能只以生产加工铅笔为业了,随着激流式水力车的开启,他们慢慢进入了状态。
核桃油油坊首先开工了。
王德发找铁匠胡镇北打制的人力去壳铡刀非常好用,可以将核桃呈直线摆在铁槽里,用力下压,一次可以铡开四枚,这效率比人工用铁锤子砸可快速多了。
但是抠果仁,还得人工来,不过也是专用的小长勺子,效率也快。
铁匠胡镇北打造完后,自己先是反复试着,感觉很好用,他问道:“客官,此物某以后可否照着打造?”
这家伙还知道专利权呢,王德发笑着说:“可以啊!”
这东西算个啥?再说了,一看就明白了。
然后胡镇北铁匠坚决只收铁料钱,人工费分文不要,王德发没有争过他。
原本看他的铁匠铺子挺清静的,才找他,这样也好,省了工钱。
干活时,不怕学生偷吃呢,这东西吃多了上脑子,油脂太多了。
其实如果不是考虑到动力问题,他们就索性来个连壳带果仁一起榨油,虽然降低了出油率,但是在时间上可太省事了。
然而动力不足啊,只能先这样了,还能多一个木炭的收获。
南宋时期,已经出现了焦炭。
虽然没有大批量生产,但是也能买到的。
牙郎马云早就被打发走了,去四处购买石炭和焦炭,有多少要多少,只要往红水溪工业园区里运就成了。
这个活儿比较简单,跑跑腿就挣钱了,牙郎马云就喜欢干这样的工作。
这一天晚上,六名时空走私者又坐在了一起,吴大鹏等四个人要去临安府了,有些事情要好好商量下。
吴大鹏说:“国安,我们只能先帮到这了,毕竟大家都要富起来……”
张国安说:“朋友们的帮助够多了,剩下的我自己可以操办。”
宋子强说:“你们两口子有特殊情况,我现在觉得留在这个大宋也挺好的,那帮小子现在越来越可爱,都会是你的好帮手呢。”
万士达说:“如果你有啥意外,你就往天目山区里跑,加上你们两个人的枪,没有人能靠近你们了。到时候等我们回来……”
王德发说:你们说说看,是不是我们要是不带物品穿越时,会不会省能量呢?”
宋子强不高兴了,说:“发仔,就算是这样的,我们也得带东西穿越回去!”
王德发拍着他的肩膀说:“肯定要带东西过去了……我是说要是不带东西回来,是不是能节省能量?”
宋子强马上笑了,说:“差不多会是这样,我们试一下就知道了!”
吴大鹏刚才看了王德发的表情,说:“大宋没有你想象的那样美好,当然,要是比烂的话,我们还算是非常幸运,更幸运的是这个县城还算不错,要不然,也不是那样顺利,再往下发展……这毕竟是一个**集权的社会,一切皆有可能。”
王德发点点头说:“我只是想享受年轻二十多岁的滋味……”
一时间大家集体无语。
别再问他们是要金钱,还是要青春的话了,让太让人纠结了。
宋子强感觉到不安,他连忙抢着说:“我们是现代人,在这里晚上一抹黑,你睡都睡不着,感觉像猪呢!”
宋子强又说:“在这面世界,你就算有金山银山又有啥意思?你说你能买什么吧?破铅笔他们都当成稀罕物……”
宋子强接着说:“我想了,咱们要做一辆四**马车,六头驴式的,舒舒服服去临安府!”
万士达被转移了注意力,说:“用不到那么多头,四头够用了,别太招人注意。”
宋子强不在意地说:“几头驴算个什么……”
这时候外面响起了驴的叫声,似乎听了这个评价有些不满意了。
宋子强心中一慌,妈蛋的,不是有人要偷驴?!
他一步就冲出去了,原来是那两个村妇在饮驴时,不小心把木桶打翻了。
看着两个村妇手忙脚乱的样子,宋子强哈哈大笑,说:“看看吧,连个白铁皮桶都造不出来的时代,有个啥意思?!”
安静想说什么,张国安早都做好了准备,他偷偷拉了安静一下,说:“安静,你再去拍几根黄瓜吧,多放些辣椒面……”
其实他已经用眼睛告诉安静了,宋子强怕大家不带东西回去,抹黑这里很正常,好女人不会点破男人的小心眼。
安静也用眼神说,好吧,听你的。
在水力榨油坊榨出第一桶油后,哥几个也要开始准备准备东西去临安府了。
他们按照事先的准备打造了一辆四轮/大驴车,这样他们可以轻轻松松地行路了。
临安县城到临安府的道路好走,而且由于经常要向着临安府运送木料石料啥的,路面经常会被人平整,虽然不过一百多里地,但是这车还是要有的,可以当移动仓库用。
这辆四轮/大驴车的四个轮子,他们是找工匠煣制的,加工这个他们还是比较擅长的,木匠用整片的轮辋与轮箍以增加强度,同时还把轮毂镶了金属边,这样可以减少磨擦。
当木匠送来时,他们多付了工钱,光看那轮毂上的铆钉就说明人家非常认真。
他们这一辆四**驴车的其它部件,就自己加工了,简单的,用旋转式硬木前轴以转动方向,前车桥与双辕杆是制作在一起的,但它通过旋转的枢轴与底盘连结起来,因此易于转向。
这个如同那面世界所说的转向机构一样,但是它最早在中世纪末的欧洲开始出现,还可以追溯到15世纪欧洲的战车,而且可以推断,当时前轮比后轮小。
这种前转向机构也是大多数16世纪以后的旅行车的典型特征。
但是,至于可以转向的前车桥就不是什么新设计了,因为大约公元前1世纪凯尔特工匠就使用了它,基本结构一直到现代的四轮马车也没有啥变化,最多是材质上越来越坚固。
其它的部件就是宋子强和万士达的事情了,他们把那三轮摩托车的板簧和弹簧都装备在车厢下,这样,在较为崎岖的路上也不会伤害到整体结构,至于人坐上去也舒服些。
当然,四**驴车想快速行驶,也快不起来,原动力在那里摆着呢。
他们想要,驴子们不一定能同意。
车厢的四面是山核桃木,顶部厢盖和内部结构只用了雪松木,这样可以降低整体的重量。
他们在车厢上三面开了窗户,都用竹帘子遮挡着。
还开了一个可以推开的天窗,如果路上遇到了什么埋伏,哥几个瞬间就能把这个四**驴车变成可以移动的喷射着火舌的堡垒!
妈蛋的,我们只想挣点钱,别来惹我们……
有了木工机床的帮助,他们加工起来很顺利。
那些大宋技工学生们也能帮助一些小忙,最起码刷刷桐油是没有问题的。
那个小二来到这个团队后,顿时感觉很好,张国安教授让梅乐芝和吴迪两个人负责帮他把学习赶上来,尽快的让他学会他们几个月学过的东西。
但是小二的数学也是不好,而且非要把数字变成了铜钱,他才能慢慢算清楚。
这个不急的。
吴迪和吴杰一边忙着自己的事情,一边观察着这辆四**驴车,因为这个好像和他们的见过的不同。
甚至他们还钻到车底下去观察转向机构,慢慢也就明白了原因。
六名时空走私者始终弄不明白,这个民族为什么没有发明出可以转向的四轮马车。
事实上,所有大宋技工学生都见过四轮马车,但是这个时空的四轮马车全是不能自己转向的。
在东方,在那面的世界里,考古专家从春秋早期的秦公墓中已经挖出了铜制四轮车模型,这说明在比春秋更早的时期,就已经有了四轮马车。
但是它只是给秦公运送棺材的,只能一条线式的行路。
另外还有别的考古又证明了,甚至在更早的时期,在西周吧,还有三轮马车出现过,因为有专家用三千多片陶瓷碎片复原过一个模型。
但是这些东方式四轮马车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它们都没有转向装置。
甚至直到二十一世纪六七十年代吧,在那面的世界里,也没有见过带转向装置的四轮马车,想要拐弯时,完全是靠人力在车后横向用力来抬,一点点搬动车尾转向,如果上面有重物的话,那真是一种苦逼的行为。
发展两千多年历史的两轮马车,与四轮马车在技术上比,落后是一定的了。
当然,如果单纯比轻便的话,还是两轮式车的了。
两轮马车的车辕与车体刚性链接,所以马匹走动或跑动时候,那个震动是直接传递给车体的。
车体与车轮也是刚性连接,即使有所谓伏兔,一种简单的减震器,但减震效果也非常有限,所以乘坐是非常不舒服的。
此外车辆的体积和载重能力也受到限制,因为马在拉车时还要同时承受两轮马车的本身重量。
四轮马车的车辕与车体采用铰链连接,马匹的上下波动并不直接传递给车体。
车辆的体积可以做的更大一些,尤其是在后期的设计中,如果增加了弹簧减震之后,乘坐的舒适性有所提高了。
这里离临安府有一百多里呢,要舒舒服服地去。
第四十八章 我们去临安府 (二)
那么为什么大宋就发展不出真正实用的四轮马车呢?难道一个小小的转向装置就这样难吗?
这里面是有原因的。
南宋时期,他们生活的这块土地河流数量多,流程长。总体流域面积在100平方公里以上的河流有50000余条,1000平方公里以上的河流有1580条,大于1万平方公里的79条。
这块大陆地的面积约与欧洲及美国相近,然而大河的数量却远远多于欧洲和美国。
它地势西高东低,河流走向多为东西向,东西水路交通便利,虽然南北方向缺少大河流,但各大河流多南北走向的支流,各支流彼此平行,间距平均。
特别是京杭大运河的开通解决了东部地区南北运输问题,其他地区虽无大的南北向运河,但各支流间不长的路途,使得对四轮马车这样用于陆上长途运输交通工具的需求并不迫切,自然条件促使这块大陆的古代人更倾向于通过水路运输解决交通问题。
况且,无论四轮马车比两轮马车在载重量上有多大的提高,与船运相比,两种工具的运载量有天壤之别,并且,船运依靠自然之力,比马车依靠畜力更经济。水路运输不需要建立专用的交通枢纽,沿河的城市和村庄都可以成为天然的补给站。
所以南宋时期主要以水运为目标,建立了庞大复杂的水路交通网,发展了先进的造船技术,这反而使陆路运输,尤其是长途陆路运输未能得到重视,或者说,不需要。
这里还有一个运输的成本问题。
这块大陆自周以来有“家天下”的概念,春秋战国时期虽各自分封,但仍是周天子下的诸侯。自秦以来建立了大一统的国家,尽管之后不时分裂,但统一仍是主轴,是历朝历代统治者追求的目标。这些统治者需要面对的一个重大问题就是,如何在疆域如此辽阔的帝国内实现大范围大运量快速有效的物资传送。
古代欧洲诸国既小,人口也少,四轮马车能够迅速满足国家范围内的相对较远距离大运量运输,但是在这块大陆上这是远远不够。
大宗货物,尤其军需运输及赋税,因为这块大陆古代的赋税和俸禄多以实物缴纳和发放,远距离运输如果用四轮马车来完成,所付出的代价将远远大于水路运输,成本实在高昂。
这一情况也使这个民族的人对将马车大规模应用于陆路交通失去兴趣。
这一些可能也是导致马车、尤其是四轮马车在这个大陆未能应用的主要原因,当然,在道路铺设工艺、车辆制造工艺上的不同,也对此结果产生了影响。
不管怎么说吧,他们算是为大宋补上这块技术的短板了,但是大宋能否在意这个技术,他们才不关心呢。
其实他们还可以坐船去临安府。
以前,牙郎马云向大家介绍说:“若是经那南苕溪,可以直接放舟到临安府,一路风平浪静……”
走水路?他们想了想便放弃了。
他们觉得自己的战斗力在陆地上才能发挥出最好的实力。
要是这个水平到了水里,会吃大亏的,现在不到时候。
他们这一次带上了一些“精品”,肯定好卖,不是骗人的。
第一种宝物就是人造夜光石。
人造夜光石是利用稀土元素激活的碱土铝酸盐、硅酸盐等的高科技自发光产品。
天然夜光石因含有大量的放射性而无法在居家装饰等领域应用。
但是人造夜光石是好东西,它没有放射性,对人体无毒无害。
它白天吸收各种可见光10~20分钟后,即可在夜暗处持续发光12小时以上,其发光亮度和持续时间是传统ZnS夜光材料的30~50倍,并可无限次循环使用。
它是以树脂或瓷为主料加入发光原料进行特种工艺处理后成形,有自然成形与模具成型,是现代造型艺术及疏导指引的优质材料。
所以,这玩意不值钱,在那面的世界里要论公斤卖,一斤四五十块钱吧。
大宋士人们要是带在身上,一定有环卫工人的衣服特点,也像交警身上的那种夜光。
他们一定会超级喜欢,还不重。
当然,它们事先也都挑的是可以挂在身上的佩件。
第二种宝物就是人造水晶。
他们原先想带一些珍珠去临安府,但是通过先前的交易后,他们发现这是一个更喜欢石头的大宋,顿时不舍得了。
想要石头嘛?哥有,全是人造的。
人造水晶就是铅玻璃,当然它在透明度和折光性上比天然水晶和玻璃强大多了,估计他们的水晶球能让大宋人疯狂了。
当然,他们买的时候认真挑了,都是没有杂质和气泡的极品,贵了些,好几百块钱一个。
这个要是在一个月光充足的晚上,让士大夫们在院子里手抚摸着水晶球,吸取天地之精华……这是帮助冥想的好工具啊。
第三种宝物是一些方形的东山水晶镜,尺寸大了些,他们用干草垫在箱子里了,不怕震的。
其它诸如火柴之类的就是小件了,零零碎碎的。
做好了四轮/大驴车后,他们试了试车,还行,驴子们都挺配合。
那些大宋技工学生们乐坏了,他们闲着没有事情就驾着车四处走动,正好呢,让他们替自己磨合了。
石墨是天然的粉式润滑剂,那大车行驶起来噪声就小了。
看着那些孩子们正在驾驶着四轮车和驴子亲热的互动,张国安对吴大鹏说:“带上两个学生吧,车里能坐开,你看他们差不多都会赶车。”
这些学生中,大多都在临安府里打过工,熟悉那里的情况。
他们早已经把牙郎马云打发出去主抓各种燃料问题了。
吴大鹏说:“好吧,我挑两个人,一个是鲍威,一个是郭勿语,听他们平常的谈话中,似乎对临安府更熟悉一些。”
宋子强临走时也有过交待。
这个酒坊是必须要快一点建成,他受够了这面的浑酒了,而且,这也是一个生意,另外呢,张国安以后还是需要酒精的。
而且他们都计划好了,以后的酒精原料主要就用甜菜了,或是其他水果。
甜菜由起源于地中海沿岸的野生物种,。经长时期人工选择,慢慢演变而来,到了公元4世纪已出现白甜菜和红甜菜。
公元8~12世纪,甜菜在波斯和古阿拉伯已广为栽培,再过几百年吧,它会流传到中国。
他们带的是适合南方栽植的糖萝卜型甜菜的种子,它比较适合南方各个地方。
当然,甜菜在北方更适合,昼夜温差大的地方,含糖度会更高的。
但是这一种在南方也适用的,含糖度比不上甘蔗,但是它的菜叶还可以食用,而且管理上更省力一些。
南宋时期的酒确实让喝惯了高度酒的人受不了,太水了。
莫笑农家腊酒浑,这个所谓的浑酒大多是农家用粳米酿造的米酒。
南宋人和唐代以及北宋人一样,都喜欢喝酒,“人物浩繁,饮之者众”。当时喝酒主要有黄酒、果酒、配制酒和白酒四大类。
黄酒以谷类为原料,“凡酝用粳、糯、粟、黍、麦等及曲法酒式,皆从水土所宜”。
他们到了南方,则用糯米取代了黍秫,成为了主要的造酒原料。
果酒包括葡萄酒、蜜酒、黄柑酒、椰子酒等,其中以葡萄酒的产量较多。
六名时空走私者,或许还可以给他们添上一种新酒。
这个宋人所谓的白酒呢,并没有蒸馏酒性质,而且当时叫做蒸酒、烧酒或酒露,那个陆游在山西村喝的“浑酒”很可能就是烧酒。
南宋的民间酒,尽管品类多,但是制作技术还比较糟糕,大部分都只能酿成浊酒。
当然在官方和富贵人家里,有充足的资金、原料和技术,还是能酿出很好的酒的,不过在市面上很难见到。
官方好酒如军队殿前司的“凤泉”、浙东提举常平司的“爱咨堂”、浙西提举常平司的“皇华堂”、江东运转司的“筹思堂”,而禁中供御酒,名“蔷薇露”。
这些酒都是特供酒,平常百姓不可能喝到。
要不然他们也不能想着自己酿酒了。
一个破蒸馏技术也这么难突破!
于是宋子强设计了蒸馏釜,其实就是铜木结构的蒸馏设备,各个部件都一一画出来,也标好了数据,让张国安找工匠来打制。
这一次还要开始建几处砖瓦房。
还要有一间热处理车间……
总之,在计划中,等着他们四个从临安府回来,这里一定要基本完成建设,而且还要备好原材料了。
临出发这一天早晨,是一个美丽的早晨,天空蓝蓝的,没有一丝白云。
他们四个教授一一进了车厢,车厢颤了颤后,他们也一一坐好了。
并肩坐在驭手位置的两个学生,鲍威和郭勿语,这时骄傲地喊了声“驾!”
六头驴听懂了,便出发了。
驴车比马车好驾驭多了。
张国安和安静,还有一帮子学生远远地看着他们消失在道路的拐角处。
张国安心想,好好的,快回来,我的朋友们。
但是在时间上,他们可能要在两地过在大宋空间里的第一个春节了。
宋朝是一个承前启后的时代,中国人的春节习俗很多都始于宋朝,大宋时代的年也是有着浓郁的节日气氛,他们将要好好感受一下。
好在大宋时期的过年,与那面世界是相似了,全家团聚,饮酒,吃角子,放鞭炮,拜年。
只是大宋时代过年民间自发组织的内容更丰富,比如民间表演、放烟火、赏灯等许多娱乐活动,一定会热闹非凡。
郭勿语一直要抢鲍威的驴鞭子,鲍威不给。
两人商议好了后,鲍威同意回来时便要让他赶了。
第四十九章 我们去临安府 (三)
他们的四轮/大驴车让他们的行程变得舒适了。
两个赶车的学生在叽叽喳喳地聊天,虽然他们自称对临安城很熟了,但是以这种方式去,还是第一次呢。
车厢里的四个教授也不时掀开竹帘子看外面,这一路的风景还不错吧。
道路还是有些不平,但是他们的速度也慢,所以整体并不太颠簸。
吴大鹏说:“路上的人,没有太在意我们……”
宋子强得意地说:“他们哪里知道这个转向技术?!”
吴大鹏说:“最好永远没有人在意我们……”
但是事与愿违呢。
鲍威停住了四轮/大驴车。
怎么啦?
鲍威拉下手闸,麻利地跳下车,说:“某先前说过的拦头们来了。”
吴大鹏推开车门,探身看去。
他看见七八个人站在路口处,其中有五个壮汉,竟然还有两个妇人。
吴大鹏看到,这些人竟然有两个拿着弓箭,两个拿着长枪。
其中一个当头的正在冲着他们招手。
这些就是拦头?!
前文说过,大宋时期也是一个赋税众多的时期。
而且他们的收税人员还比较杂,比如“拦头”这个职业,在宋朝立国以后相当长的时间内,“拦头”不过是在商税院中从事杂役的人,身份低下。
不过,随着他们接触税务程度的深入,日益受到官府的重视。
这一时期还给他们开工资,一个月五六贯是有了,不低的。
但是到了南宋时期,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也许是脑子坏掉了,他们竟然被允许以税收提成来充当工资……这可就坏菜了。
宋代拦头的情况在《宋会要辑稿》、宋人笔记小说中多有记录,但反映出的史实是:从现有数据看,“拦头”收税作恶、侵扰百姓的记录更多的是在真、仁朝之后,这与宋代当时的商品经济发展的活跃期相吻合。
北宋末年以后,“拦头”不仅数量增加,而且活动频繁。
他们的足迹开始走出县城中的税务,大多活跃在客商必经的交通孔道与河岸。
他们原本拦截客商,征收税钱的公共职责,甚至逐渐变成扰乱国家经济秩序和人们生活的不法行为
到了南宋时期,他们日益猖獗,甚至女性拦头都上场了。
拦头的增多,当然从某一角度反应出这个南宋时期的“乡镇”级市场,随着社会经济发展而发展起来了,这个发展的速度,特别是从乡镇一级市场数量增加的数量来看,南宋大大超越北宋了。
大家事先研究过这些资料,说:“真没有想到大宋时期私设关卡,任意收税的现象这样多……”
当时,吴大鹏却高兴地说:“咱们就偷着乐吧……这也正好说明大宋可以让你随意做生意,让你任意迁徙,换在大明时期,没有路引,你哪也去不了。我们情愿用金钱换自由。
总之这历史的发展里面就透着一股子邪性,大概是跟元蒙学的?”
好吧,大家在历史上的比烂中,只能认为这大宋还是不错的,要钱总别要了别人的自由好。
那些拦头中有女栏头,那是为了要搜查女行商而准备的,看吧,这帮子人真是够贪的。
那些拦头们走了上来,其中一个头上戴着一种近似介帻与宋式巾子的幞头,这个叫曲翅幞头,就是大宋版的大盖帽了,身上穿着圆领皂服。
如果他这一身洗干净一点,补钉少一点,还是有些威风的,但是它的脏和破旧实在是让人害怕不起来。
那个人边走边喊:“此车身上无火印,必是匿税也。贿某则免。”
靠,要罚款还是收税,你倒是委婉一点啊,先挑挑毛病也成啊。
你当我不懂嘛?我这又不是货车,交什么贩运的火印钱?
那个人到了眼前后,吴大鹏低头看他,不过一米六三四左右,不太壮实,但是一幅挺胸抬肚的样子,一看就是吃惯了嘴了,无所畏惧了,很自信。
吴大鹏不想多事,连忙笑着说:“好说,好说,不知要多少?”
“你车上可有茶叶?有茶引吗?”那个人又不急着要钱了,看样子想多要一点了。
“绝对没有!此车是客车,不是运货之用,都是些行李……”
“行李,也要交税!”
吴大鹏不在意地说:“好说,好说!”
那个人这时向身后摆了摆手。
两个举着枪,两个装模做样拉着弓的人把手里的家伙放下了。
那个人又说:“你车上可有女家眷?要不我可以让女拦头查看……”
“没有……”
那个人于是就直接上前,探头进到车门看了一下,用鼻子嗅了嗅,没有搭理车内的其他人,要不说他自信嘛。
他闻完后,转过头来,说:“还好,你若是没有茶引运茶了,那就是贩私茶了……要知道……”
吴大鹏接上话说:“大宋贪官不会有死罪,但私运二十斤茶叶必死……”
那个人忽然快乐地笑了,露出一口烂牙,说:“极是,极是……你这人说话有趣,某也是才想到这一点……哈哈哈。”
最后算了他们二百文钱的不知道什么名目的钱,还不要会子。
当然,更不会给收据了。
那个人笑着说:“看你们的小车夫,便知道你们是从海外来的,都是好长大的汉子,但是说话很讨人喜,前面十里处,还有几个拦头,不过你们可以向右拐,一样可以到临安城的……”
吴大鹏差点想拍他肩膀了,不是钱的事情,这样的人好交往的。
一个钱财,一个酒肉,他就能帮你做任何事情的。
但是,想必这个时候不流行这种身体语言,两人便愉快地告别了。
宋子强直到他进了车后,才把车顶盖拉上了,把大袖子里的微冲保险扣了。
刚才若是有异动,他敢保证那几个家伙一个也跑不掉。
大家重新上路。
郭勿语悄声说:“老鲍,我发现个秘密……教授们的手里定有厉害的家伙……”
鲍威认真地赶着驴车说:“勿语,吴教授说过了,在外面不要称他们为教授,要叫主家……他们手里的家伙定然绝顶厉害,不让摸一下,定是怕我等爱伤了……”
车厢内,大家都佩服吴大鹏的应对得体,宋子强说道:“还得是大鸟当过主任,要是我呢,看他那个逼样子,要不我不说话了,要不就直接突突了他们!”
吴大鹏说:“说实话,我最怕的就是你突然冲动起来了,这个人要是长期叫人管老实了后,要是突然有能能耐了,特别容易冲动的……我认真地说啊,强子,下次你可别第一个动手,除非我们都动手了啊……咱们是求财的,不找事。”
宋子强笑着答应了,刚才其他人都没有抢过他探出身子。
他们听了先前那个拦头的话,向右拐了一下,从另一条路奔向临安城了。
还好,鲍威和郭勿语都是识路的,这里的道路和石桥开始密集起来。
南宋时期,是“镇乡”级地区发展的高峰期,不断出现一些村落与村落慢慢开始合并的现象,由村落向着镇乡的行政级别发展。
这一点还可以用商税的征收来佐证。
比如南宋徽州歙县有岩寺、新馆两个地方,在绍兴五年(1135)以前还未正式设镇。
但是,它们因有“商旅聚会”,官府遂差官“拘收税钱”。
在绍兴三年(1133),岩寺的商税岁入已经达到6300余贯,新馆的商税岁入2100余贯。
当地的地方官员因这两地经济收益好,遂向朝廷申请将两地升为镇。
而岩寺、新馆这两个地方在设镇以前,显然就是低于镇的村落级别的地区了。
这种表现,可以说是“城市化”的萌芽现象,如果没有元蒙离奇般崛起,然后打断了他们的发展,哪怕只要过上一二百年,在南宋境内,不算沿海、沿江地区,就算在内陆上也怕会自然形成几个巨大的城市群……但是他们有这个机会嘛?
穿过余杭县以后,就快要到临安城了,他们发现自己路过的乡镇都开始具有卫星城的模样了,这又从另一个角度来证明了此时是农村乡镇化的高峰了。
四轮/大驴车开始放慢速度了,车外的人声也越来越多了。
车厢里的人不停地掀开竹帘子向外观看,这还是离临安城远一些的地方呢,明显比临安县城热闹了。
王德发说:“这就好比是深圳的布吉镇了……”
大家认可。
他们在一家饭店吃了饭,饮了两角酒;他们的驴子们也和几匹骆驼一起吃了饭,饮了清水。
令人新奇的是,他们竟然能遇到了骆驼,也没有遇到马,当然更多的还是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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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室南迁的时候,于公元1138年定行在于杭州,改称临安。
真正的大宋人,没有人叫这里为国都的,他们认为大宋的国都还是在东京,这里只是行在。
此后便扩建原有吴越宫殿,增建了礼制坛庙,他们疏浚河湖,增辟道路,改善交通,发展商业、手工业,使之成为全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直至公元1276年南宋灭亡,前后共计一百三十八年。
这里分为内城和外城。
内城,即皇宋高宗城,方圆九里,环绕着凤凰山,北起凤山门,南达江干,西至万松岭,东抵候潮门,在皇城之内,兴建殿、堂、楼、阁,还有多处行宫及御花园。
外城南跨吴山,北截武林门,右连西湖,左靠钱塘江,气势宏伟。
外城垣设城门13座,城外有护城河。
由于北方许多人随朝廷南迁,使临安府人口激增,发展到现在吧,整个周边地区,一百五十万人口是有了。
但如果说北宋东京的政治和生活中心还是宫城——里城——外城——郊外的顺序依次扩展,那么南宋临安城已形成多中心式结构。
他们的外城城门外形成若干大型生活用品批发市场,主要有粮食、蔬菜、水果、水产品、肉产品等。
西湖沿岸则形成又一个中心区,楼台沿湖林立,园林斗艳争奇,寺观众多,正所谓“一色楼台三十里,不知何处觅孤山”,俨然是一个集居住、娱乐、文化、商业于一体的繁华区,由于各种原因,西湖区并没有被括进临安城圈。
但是,西湖,虽在城墙之外,却成为杭州不可分割的部分。那些在这里享受灯火楼台、夜夜笙歌的达官贵人,也绝不认为自己住在城外就成了乡下人。
西湖人口的增多,为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和商业的繁荣创造了条件。
南宋都市经济的繁荣,不仅超越前代,呈现出现代化的繁荣,而且居世界前列。
当时临安手工作坊林立,生产各种日用商品,尤其是丝织业的织造技艺精良,能生产出许多精巧名贵的丝织品,在全国享有盛名。
据《武林旧事》等书记载,南宋时的杭州商业有440行,各种交易甚盛,万物所聚,应有尽有。
对外贸易相当发达,有日本、高丽、波斯、大食等50多个国家和地区与之有使节往来和贸易关系,朝廷专设“市舶司”以主其事。
西湖风景区经过修葺,更加妩媚动人,吸引了不少中外游客;酒肆茶楼,艺场教坊,驿站旅舍等服务性行业及夜市也很兴盛。
当吴大鹏他们的四轮/大驴车进了临安城西北面的余杭城门后,他们心里都跳了一下,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余杭桥下的水在不紧不慢地流淌着……
第五十章 东山水晶镜的作用
吴大鹏们进了临安城后,按照计划,他们在临安城御街的尽头处,找到了一家邸店,不大不小的,不会引人注意。
临安城御街,是临安城里铺设的一条主要街道,是整个临安的中心大街。
据《咸淳临安志》等文献记载,铺设临安御街一共使用了一万多块石板,十万多块香糕砖。
这条御街南起皇城北门和宁门,也就是那面世界的万松岭和凤凰山脚路交叉口外,经朝天门,就是现今的鼓楼、中山中路、中山北路、观桥即今贯桥到今凤起路、武林路交叉口一带。
这就是南宋临安城的中轴线,全长约4185米。
它是大宋在南宋时期的皇帝朝拜祖宗时的专用道路。
据说,皇帝车队走过时因为怕压坏石板,每次都要把石板拿掉,并铺上沙子。
这条御街对百姓来说也很重要,因为它两旁集中了数万家商铺,临安城一半的百姓都住在附近。
这条“十里”御街可分三段:首段从万松岭到现在鼓楼,是临安的政治中心,靠近皇宫、朝廷中枢机关,皇亲国戚、文武百官集中,消费与购买力最强,因此,这里的店铺大多经营金银珍宝等高档奢侈品。
这里必定会是四名时空走私者的主要活动地区,但是要是在这里住,他们就呵呵了,不愿意的,离那些权贵们远一些为好,不是怕他们,而是我们只是来求财的,不求事儿。
第二段是从现在的鼓楼到众安桥,以羊坝头,官巷口为中心,是这时的商业中心,经营日常生活用品,
据《梦梁录》载,这里名店、老店云集,有名可查的多达120多家。
最后一段从众安桥至武林路、凤起路口结束,形成了商贸与文化娱乐相结合的街段,这里有都城最大的娱乐中……北瓦,日夜表演杂剧、傀儡戏、杂技、影戏、说书等多种戏艺,每天有数千市民在这里游乐休闲。
他们选这里,就是看中这里的人多和热闹,清静了还不成,否则,他们早去西湖边上了。
不说别的,不管哪个时空,那里都是一个好地方。
鲍威说:“主家,西湖边上才是清静的地方……”
吴大鹏说:“在临安县城时太清静了,就想到这个热闹的地方住一住……”
郭勿语说:“要不,可以去凤凰山吧,那里又叫客山,历来大商贾都寄居在那里,热闹呢……”
吴大鹏说:“我们只是海外行商,哪里够得上大商贾?你好好干吧,将来住那儿去……”
郭勿语顿时憧憬起来,鲍威开始嘻笑了。
这家邸店位于下瓦子桥以南,名为纪家邸店,外面挂了四盏大红灯笼,上面书写了这四个大字。
他们选的邸店是两层楼式的,后面还有院子,还有几趟平房,他们的车子可以停在马厩里。
他们的那些驴子们一定很奇怪,除了还有同类外,竟然又遇到了骆驼!
马厩还挺大的,有专人管理,当然,草料的费用都要按天算的。
四个朋友要了两间上房,两个学生,去了中房。
级别不够,差旅费肯定不一样,自古都是这样。
大家忙乱了一气后,天色晚透了,就准备休息了。
如果在临安县城,他们开办了红水溪工业园区,那么在临安城,他们绝不会办什么商业还是工业,受不了那个气。
宋代从城市到乡村镇市的商业、手工业以及其服务性行业,大体上商业称“行”,手工业称“作”,都有同行组织,称为行会,类似近代的同业公会。
官府将商铺、手工业及其他服务性行业,均按行业登记在册,有关人员必须加入各行会,否则不能从事该行业的经营,甚至各行业都有自己的服饰,“如香铺里香人即顶帽披背,质库掌事即着皂衫角带不顶帽之类”。
那么官府需要的物品及工役都向各行会索取,这是白要的,会成为商人和手工业户的沉重负担。
而且各行都有行头或行首、行老,他们负责安排行户向官府提供;并负责制定货物价格,如南宋临安府“城内外诸铺户,每户专凭行头于米市做价,径发米到各铺出粜”,等等。
行会也是官府对工商业各业管理的组织,那个行首便是行会与官府交涉的代表。
遇到清明一些的官员还成,要是黑一点的,他们可不想受这个王八蛋气。
好在,这个要求大多只是在大城市里施行,一些偏远的地方,还是比较松的,临安县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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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临安城御街中段区右边的清风坊的一户人家里,珍宝行行首刘钱这一夜睡得不踏实。
原因很简单,知临安府洪府尊又亲自派人来催促了。
几个月前吧,珍宝行业内忽然出现了若干好物件,特别是那所谓的东山水晶镜。
那可真真是宝物!
一查,原来是从临安县城来的一个商户,据说是从海外行商那里购得。
此物一出现便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一些大户门马上重金买下,用黄花梨等硬木雕出合适的镜框,大多数竟不是给女人用的,而是自己留着把玩。
五千贯铜钱,五百万钱啊……五十户普通人家的家财了!
知临安府洪起畏有机会买到了一面。
在南宋时期,官员是可以经商的,特别是一些大城高的官员。
大宋时期的官员工资相比而言,是所有朝代中最高的了,五品以上就可以达到三十贯钱,大城市里的,还能翻倍。
但是这里面有一个问题啊,这个大宋时期的物价可也是最高的了。
更重要的一点,宋以前大多是大家族大地主门阀之类的子弟做官,就算也有科举制,但平民子弟尚少。
而在大宋时期,宋太祖愿与天下读书人共同治理天下,而且宋真宗又用赤果果的“书中自有黄金屋”来诱惑读书人,所以,大多数官员都是凤凰男,一人挣钱,全家花。
问题就来了,大城市里的物价贵啊,特别是临安城。
在临安县城一人一天二十几文钱,可以生活下去。
一间屋子最多五文钱一天的房租,上好的蒸饼七八文钱一个,一家五口人四五贯钱可以过上体面的生活,可以偶尔吃上肉。
羊肉吃不起,猪肉还是可以的,鱼肉更便宜的。
但是临安城不行啊,最便宜的房租,一天一百文!
当宋子强听闻那纪家邸店一间上房一天竟然要他们八百文钱时,当时也有些乍舌,妈蛋的,这物价,简直是上饶和上海房价的区别了。
尽管宋朝官俸的发放中、有钱、有绫绢、有禄粟、随员用人也有衣粮、还有职田、还有各种包括赐宅第在内的赏赐。
而且官署还有公使钱,就是类似今天的小金库,专门用官员的福利发放,但是对在临安城任职的官员们来说,特别是凤凰男们,根本不够的。
他们就想办法做生意,对于这一点大宋的政府不管的。
这时在商品经济的冲击下,商人和官吏的联系日益增多,交往日趋频繁。
关系也从之前的对立慢慢的和平演变成相互依赖、利用的关系,开始官商勾结。
同时在朝廷"通商惠工"政策下,社会等级逐渐淡化,一些商人也变成了"同是一等齐民",商人子弟中的"奇才异行者"也可参加科考。
知临安府洪起畏府尊是临安本地人,他的妻子郎氏,也是本地人。
家里有临街房十多间,而且都是面临闹市,他便将这十余间门市房拆分开出租了,一个月收入不少。
妻子郎氏嫁到他家时,又带了一套门市房,他便让家里的一个老仆借此开了一家绸铺,生意不错。
所以,他有钱也能买得起,如果靠工资,他只能呵呵了。
知临安府的工作,熟悉官场的人都明白,这个工作并不是好活。
他们头上直接顶着皇上和其它各种权贵,人流量又是最大,事情还多,压力可想而知,也正因为很容易得罪朝中大臣,很多人坚持原则被革职,有的则主动离职了。
知临安府的官员在一百五十多年里换了150多个!
基本上一年换一个了!
(注:但是这篇文章里,只能安排他了,而且要时间长一些了。)
洪起畏的官运一直平平,长年在其他州县飘来荡去,夫妻间长年分居。
后来,他托上了丞相贾似道的路子,送了重礼,这才得以调回来。
回来后,工作是极累的。
临安城内大小事情都归他管,户籍人口、收税并征徭役、颁布各种法令。
实际上,南宋初年,临安府的最高长官为府尹,由太子兼任,直到乾道九年(1173),恢复设置知府及附属官吏。
而且他还得要教育和法律引导民众,官吏各种诉讼案件,社会治安也得过问一下,忙得不亦乐乎。
但是他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他是在家门口上班,妻子温柔贤惠,小日还好吧。
他得了一块东山水晶镜后,便送与郎氏。
郎氏一开始喜之,但见其能使自己纤发俱悉,又惊之,感叹自己的容颜渐逝……竟然身上还未有半个子女,其实她才二十四五岁……竟不如那铜镜能让自己好看!
但是,可不能再让大官人离开自己了!
郎氏道:“官人啊,奴家以为,此物过于新奇,莫不如献于丞相了……你我也好保个长年厮守……”
再送一份重礼?
郎氏道:“奴家祈愿今生今世与官人不离开临安城!”
好吧,祈愿上天,也不如给贾平章送礼……
洪起畏府尊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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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东山水晶镜的作用(续)
知临安府的工作确实是一个累死人的活儿,但是也比在外面漂泊好。
这个时空里的临安城可以称之为世界第一人口大城,绝对不为过的。
与此相差不过一百多年以前,来自法国西北部的诺曼人,在他们的领袖威廉的带领下,声称因血缘关系有权继承盎格鲁撒克逊人王帝爱德华的王位而大举发动进攻,结果威廉的军事行动成功,成为英格兰的君主威廉一世,号称“征服者威廉”。
在诺曼人的统治下,伦敦终于在公元12世纪成为了英格兰的首都。
这时,伦敦才刚刚成为英格兰地区的首都,人口不足十万人。
此时巴黎的城建已发展到塞纳河两岸,那里的教堂、建筑比比皆是,成为当时西方的政治文化中心。
可是人口不过三十万人。
原本有一个可以和临安城比美的城市,君士坦丁堡,这里的城市人口也超过了百万。
但是,那里刚刚经历了战争。
以魔术般的外交手段闻名,人称万能蜘蛛的,巴列奥略王朝的奠基人,迈克尔八世,刚刚在1261年从拉丁帝国手中夺回了君士坦丁堡,现在呢,他正在那里重建拜占庭帝国。
那里正在重建,人口已经因为战争而急剧减少了。
洪起畏府尊见过太多白皮肤蓝眼睛的西夷商人了,不新鲜的,但是他当然不知道这些数据了。
他只知道三点,第一是一定要和妻子郎氏厮守在临安城里,哪也不去了。第二点便是好好做好这份工作。第三点就是一定要结交好贾似道丞相。
在大宋南宋时期的这一百多年里,随着政局逐渐稳定,南宋又回到了文恬武嬉的气氛中,北宋冗官的毛病又出现了。
本来府学里就有一群大学生在学习,而府治里的官员越来越多,办公场所挤得不行。
历届知府们都致力于办公大楼建设,厅堂建筑越来越丰富,府治门口有桥,里面建了中和堂、有美堂、香远楼、竹山阁、牡丹亭、诵读书院等几十间建筑,从开会办公到文化娱乐一应俱全。
每到各个节日,知府大人除了进宫陪皇上吃吃饭,还要负责与民同乐一下,参与民间的活动。
比如元宵节的晚上。
每到这时便是放花灯的全民盛会,作为一府的最高长官,可得玩到群众中去,在二更时分,坐上小提轿从府治出发,在各个街道上游荡,出来游玩的老百姓前簇后拥地跟过来了,一时间“箫鼓振作,耳目不暇给”。
加上围观人群,听说队伍能长达十多里路,最后队伍来到市西坊,就是现在的羊坝头,这里有座临时搭的展台,上面摆着用米糕做成的盆子,内点油灯,照耀夺目。
这里的知府要登上高台简单讲两句。
不管平日里老百姓是爱戴某个知府,或者痛恨哪个知府,这时候绝对都会笑脸相迎,因为会有一个背着大布袋的人跟在知府的轿子后面,他们喜欢的是袋子里的东西,才不是坐在轿子里的人呢。
袋子里装的,可都是当时的钞票——“会子”,这些钱可是会随手派发给做小生意的人呢,每人会得到数十文,称作“买市”,当然啦,到底领红包的人是不是小商小贩,知府也不会在乎的啦,过节么,就是图个高兴。
最痛苦的就是还要搞好爱国卫生运动,面子工程从来都是很重要的。
这时万松岭两边的旧水道已经被很多官员私搭乱建给占去了,河道淤塞,流水不畅。
而且河岸两边的居民生活习惯不好,常常把粪便、瓦砾等生活垃圾随手丢在河里,经常搞得臭气熏天。
太影响市容了。
洪起畏府尊就命令手下两个通判专门去安排人巡逻监督,看到有人乱扔垃圾就上去制止,甚至亲自跑去查看巡视。
最重要的是,他还要一点点把侵占河道的违章建筑拆迁了。
朝廷有规矩,如果水流有淤塞了,责任人就要“各减一年磨勘”,如果能拆违成功,就增加一年磨勘。
普通老百姓哪里有能力修建违章建筑,所以一定是有特权的人干的。
要命的是,朝廷不给自己特权来搞专项整治啊!
所以自己这正四品的官位,在临安城不够用的,官职越大的人,他们的思想工作越是不好做呢。
所以,问题的关键出来了,他必须要有一个强有力的后台,只能选贾似道丞相了。
投靠这个时期的最强者,这是当然的选择。
当他的这一面东山水晶镜送上去后,正在闲散中的老贾同志大喜,想不到天下竟有此物!
此时的老贾可以六日上朝一次,也不用如百官般的行礼,如此之后更是十天上朝一次,他已经证明了自己在朝中的地位几乎与皇帝相似。
当然,历史资料证明,不必每一日上早朝是南宋“权相现象”,是每任丞相皆有的礼遇。
但是谁让他推行公田法呢?!他得罪了太多的大户了……
在西湖风景区中,不久前仙逝的宋理宗还给这个贾丞相造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庄园,奇花异草、穷极奢华、占尽胜景、然而取名为“后乐园”。
北宋范仲淹“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名句脍炙人口,却被这两人滥用了。
他的贾府与皇宫隔湖相对,早晨听到上朝钟声,如果他贾丞相想上朝了,就下湖去上船。
那船系在一条粗缆绳上,绳端连着一个大绞盘,船行走时不必划桨撑篙,十几个壮夫拼命推绞盘,船行如飞,一会便到宫前。
他经常把大小朝政都交给大小门客处理,自己每日在园中享乐,娼妓、尼姑、旧宫女都被他弄来,日夜喝酒淫戏,只要是年轻时结识的酒朋赌友能进贾府。
老贾不忘本。
这个时候,他五十有三了,身子骨还行,挺能折腾的。
丞相贾似道曾经在一个中午的时间里,反复把玩着东山水晶镜。
他好好照了照自己,发现自己的一字胡照出得非常清楚,胡子两边翘得比较平直,够整齐的,只是可惜其中有好几根白须了;然后他又看到自己的眼角有细细的皱纹了,那块二十多年前当小混混时与人厮打而受的伤疤,已经被皱纹掩盖了,呵,老喽……
最后,他发现此物反射阳光最是明亮,便一个人跑到阳光下,冲着贾府里的人晃来晃去,晃着路过之人的眼睛。
哈哈,好玩。
他的小妾们,像其它女人一样,都喜欢亮晶晶的物件,顿时涌了过来,挣抢着。
“给我观之,给我观之!”
在这莺声燕语之中,老贾右手拿着东山水晶镜,把它高举在半空,喊道:“莫抢,莫抢!”
这面东山水晶镜老贾本来是谁也不给的,自己留着把玩,但是,陆续又有人送来了……
后来手里一共有七面了,这样,他就开始给心爱的女人们分了。
但是还差一个人,这个就比较麻烦了,一妻六妾,自己反倒是没了!
要不给,就人人都不给,给了,就人手一份,见不得有一个不高兴的。
第一个给自己送此物的是……洪起畏?那个临安知府??
他喊来一个门客,问道:“第一面东山水晶镜可否是洪起畏送的?”
“正是洪起畏府尊……”
“所欲何事?”
“他言曰:不经意于珍宝市中,发现东山水晶镜,愿求丞相鉴之……并愿常在行在中为丞相效力……”
贾似道丞相微微一笑,原来害怕外派啊。
“我记得他是本地人……”
“正是。”
“你捡些物件回礼,告之一切如他所愿……但是,看看能否再买到一个东山水晶镜……这样好的物件,某竟然没有了……”
知临安府洪起畏收到了贾似道丞相的回礼后,心中大喜,物件贵重与否不重要,关键是他会让贾似道丞相记住了自己的名子!
但是,他也听出了贾似道丞相的遗憾之意,这个好说,他必须要满足贾似道丞相的愿望。
于是,他亲自找来了珍宝行的行首刘钱,将此事一一说明。
“此事重矣,如若不然,某岂能在治所里与你说此事?”
珍宝行行首刘钱连连施礼,说:“某定能寻到……府尊莫要着急……”
一开始时,珍宝行行首刘钱没当一回事情。
东山水晶镜并不算是大物件,只不过是新奇一些罢了……想必那个海外行商不知道大宋的情况,竟然能在一个小小的县城里贩卖。
而且,他听说,有几块竟然只是用一些瓷器换来的!
这样的好事情,某竟然没有遇上。
临安城里的珍宝铺子,大多在现在官巷口的上珠宝巷和下珠宝巷中,这里也号称“银行一条街”,大多数质库也在这里。
于是他便挨家挨户去众多的珍宝行走走,把洪府尊的交待一一说了。
可是几天过后,竟然没有人再有此物!
珍宝行行首刘钱当时有些急了,这天底下的珍宝,若是临安城内没有,哪里还会有??
这时,一些其它的小物件又出现了。
比如水晶杯子,龙胶鲜花,甚至还有可以非常方便来剪指甲的小物件!
但是,一直没有出现过东山水晶镜了……他只想要东山水晶镜!
珍宝行行首刘钱的骄傲是有道理的,这自大内(宫城)和宁门(北门)外,新路南北,世间珠玉、珍异及花果、时新海鲜、野味、奇器,买卖衣物、书画、珍玩、犀玉,天下所无者悉集于此。
说说看,你还想要何物?
哪怕到了夜间,那个夜市除大内前外,诸处亦然,唯中瓦前尤盛,扑卖奇巧器皿百色物件,与日间无异,到处都是流动商贩。
至于说是海外行商嘛,不管是白肤蓝眼的行商、大小昆仑的奴仆,还是各色大食商人等,某也都见过,但是哪里有模样如大宋一般,只是身材更加高大之人?
他寻到了那第一次来临安售货之人,此人已经在临安城里开办了一家质库……
他听那人说,想那海外行商货物已经都售完了,若不然,看他们如此贪迷钱钞,不可能半道不卖的……
所以这些时日,珍宝行行首刘钱有些坐立不安,已经差人去钱塘门码头,甚至嘉会门外的码头守着了,但回报说现在大多为倭国海商、高丽海商……
府尊又是两三天便差人来问询,你说这能让人睡好觉吗?
一时间,他都不想担当这个行首了,但是无奈,他本是市司指任,真是让人无奈了。
第五十二章 临安城的早晨热闹闹
吴大鹏他们第二天早晨起来后,感觉自己有些错了。
这个临安城的宋人没有公德心呢,大半夜的还有在外面散玩的,还大声说笑来吵人,他们哪里来的自由!
甚至一夜之间,各种游贩不停地叫卖,谁大半夜的能出去买一碗馄饨吃,或者去买一碗盐豆豉喝……幸好这里还算是背街了一些,若是真住在了主道边,要人命了。
吴大鹏明白了那两个学生的建议,还真是好心呢。
不行,人变年轻了也受不了这个嘈杂声,睡不好觉的。
换地方吧,临安城里的邸店有的是,要不去西湖边上吧!
宋子强笑着说:“可拉倒吧,住几天慢慢把货脱手就回去了,你们忍忍吧,听说别的邸店贵得要死呢。
我上北京时,都是睡火车站的!”
好吧,大家不愿意和宋子强一般见识,先去吃早饭吧。
昨天晚上,纪家邸店的伙计就说过,邸店里不供饭,这周边之地,叫个巷子就有卖吃食的店铺,干净得很。
四个人用伙计送来的洗面水,洗了脸,刷了牙,便带着两个学生上街吃早饭了。
南宋时期临安城的早市也很热闹。
店伙计说那御街上的铺店,闻四更钟声便起,就开始卖早市点心。
吃什么呢?
两个学生争起来了。
郭勿语说:“主家,某知道有一家李家铺子,早起时有煎羊白肠、羊血脏羹,羊血粉羹还有热乎烧饼!美味之极!!”
鲍威也说:“主家,某也知道有一家张家铺子,早起时有蒸饼、糍糕、雪糕、肉馒头等点心,各种米粥,灌肺及炒肝,还有紫菜蛋花汤------”
两个人争论起来。
对郭勿语的建议,只有宋子强感兴趣,他一点也不嫌早晨起来吃这些太油腻了。
吴大鹏问鲍威,说:“你说的肉馒头是什么馅的?”
“猪肉馅的便宜,羊肉馅的贵些!”
最后分成了两帮人,宋子强带着郭勿语,其他人让鲍威带路,去吃包子和炒肝。
在张家铺子里,几个人吃得欢气。
这家店铺里干干净净的,一个个小伙计都是十分爽利的样子,果然比临安县城里的人精明多了,而且个个都在头上插着鲜花。
吴大鹏们对大宋男人喜欢插花的行为不满,这分明是往娘化上发展呢。
鲍威介绍说:“他家的伙计是插紫花,那李家铺子的是插红花!”
众人一下子明白了,他们这是想让来这里的顾客记住自己的店铺!
这家铺子里的顾客一个个衣着得体,看来这里算是中等以上的饭店了。
吴大鹏要了几盘子猪肉、羊肉的包子,大家都知道宋人老百姓管它叫馒头,又要了四碗炒肝和四碗紫菜蛋花汤。
十几岁的小子,能吃死老子,鲍威第一个吃完了眼前的馒头!
王德发问他还能再吃嘛,他点点头。
王德发冲着一个伙计喊道:“再来一盘子羊肉馒头!”
那个伙计爽利地端了上来。
这个小子真就给吃完了!
大家吃完了后,要再回店里休息一会儿,珍宝行没有这样早开业的。
在两个学生的房间里,鲍威摸着滚圆的肚子笑了,说:“某以前多少次经过那里,哪里有钱钞买这等吃食?于路边吃个蒸饼,喝碗盐豉汁,花上十几文钱,都算好的!
如今算是圆了在李家铺子吃早饭的梦想!”
郭勿语摸了摸肚子,却好像感觉没有太吃饱,他心中有些烦躁!
人人都知道宋子强教授为人小气,还很凶。
他见那李家铺子里的吃食很贵,算了算两人吃一顿早饭要花上好几百文!
他便扭头就走,带着郭勿语去了刚才在路边见到的太平车饭摊了。
这个太平车呈长方体,有车棚、车毂、车轱轮等主要构件。
车身四周木板被铁铆和木楔固定,太平车长约217cm,宽约144cm。车的两侧各有两个木轮子,每个轮子直径为78cm,均由一段段的弓形厚“铁瓦”围镶着轮边,两边的车帮是双木条,双帮的纵底木之间卡着车轮的铁质横轴,不影响车轮在双帮之间转动。
当四个轱辘转起来,行驶中会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这种太平车除了需要几头驴子外,至少要两人驾驶,因为在转向时,必须有一人在后面用力去给车子摆尾。
要是载重多了怎么办?随行的壮汉也多呗!
临安城里常见的太平车有两种:一种是木轮木轴制作简单,自身轻便,俗称“木脚太平车”,载重看上去能有400公斤~600公斤。
另一种是木轮铁瓦、铁轴,全车所有榫接处均用铁锔加固,容易磨损处用不同厚度铁板加固,制作考究,自身较重,俗称“铁脚太平车”,载重看上去1000公斤~1500公斤。
不过在城里大多看到的是木脚太平车,用来运输货物。
平常也有人用它做些小生意。
他们看到的那辆木脚太平车上横搭着些板子,上面摆着各色米糕,还有大碗馄饨。
两人于是就坐在了一群进城卖各色物件的农民中间,不远处还有几头驴被拴在桩子上,它们也在吃早饭。
宋子强这时大度地对郭勿语说:“吃饱了算!”
结果,郭勿语带着一肚子怨气吃了一大碗馄饨,几块米糕。
最后,郭勿语其实吃饱了,但是看到鲍威吃的比他好,心有不甘呢。
郭勿语说:“某有个想法,下次有争执时,某不与你争,但是再下次时,你不与某争,如此,我等会有诸多好处。”
鲍威眼睛转了转,明白了他的用意,说:“甚是,甚是!”
果然,他们私下里商量好了,就吃食一项,他们早把那四个主家都安排好地方了,顺便也圆了自己在吃食上的梦想。
四个主家哪里想到他们达成了协议,只是感觉这大宋的饮食文化还算行吧,味道还是单调了些,没有辣椒,也没有酱油,鸡精味素都没有,炒菜的功夫差很多,没有办法,他们没有一家锅和炉灶是能分开的。
当然,这些在他们眼里不算啥了,他们的根本目的又不是在这里生活。
北宋的南宋时期,当把杭州改名,当做行在之后,四方之民,云集两浙,百倍常时
。再加汴京的大批工商业主进入杭州,带来了雄厚的资金与灵活经营的方法,大大地促进了临安城商贸的发展与繁荣,使临安城的商业成为全世界之最,不仅店铺数量之多、规模之大、资金之厚、精贵品之聚集,都占全世界首位。
众人休息了一会,吴大鹏看了看自己的江诗丹顿机械表,现在已经是上午九点了,那些珍宝行差不多都开门了。
宋子强也看了看自己的十二时辰表,得意地说:“过了巳时了!”
宋子强最看不上那些有钱就乱花的人,大家都在网上购表,当然都要选适用的了,比如网上有一款自称是复古式男士表,一天走24个格的,是按照十二个时辰来算的,价钱还合适,268块钱,要多少有多少,上百只还打折!
但是吴大鹏这一块表就十几万,把他们带过来的表都能买两个来回了。
吴大鹏是花自己的钱买的,别人倒是不能说什么,最亲密的朋友也不行。
吴大鹏说:“老子看别人有送的,眼睛都红了,我这个级别,等八百年也不会有人送啊,所以呢,终于可以有能力随便买一块了,圆梦了!总比买了门市房没有人租好吧?”
宋子强一时气结,但是他说的是真的,直到临走前他也没有租出去!
那可是商业发展的好地方啊。
不过宋子强说:“会好的,经济会更好的,我们要有战无不胜的信念!”
吴大鹏也不想多说啥了,这一次他们把十二时辰手表都放在老窝里,哪里可以一次全带临安城来?
他们收拾了一下东西,个个衣着光鲜的出了门,转上了御街,直奔着珍宝行一条街去了。
这条御街大概有十五米宽,两边的沟衩子边种植着桃、李、杏、梨树等路树。
此时道路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但是,宋子强走着走就烦了,妈蛋的,这帮子人不上班吗?!
宋人的行走速度较慢,那马驴车的速度更慢,加上不时有四人轿子从哪个巷子里插出来,一个拐弯动作就挡住一面子人流了。
御街上还有巡丁。
大家事先估算了一下,临安城周边地区大约有三千名巡丁,按人口比例看,不算多的。
王德发拍了拍宋子强,表示让他平静些,他们慢,咱们也慢呗。
王德发说:“你看他们周边的商铺,装饰得多好!”
确实呢,这个时期但凡是有能力的商家无不对门脸装修大下工夫。
先前宋人自称临安城内“屋宇高森,接栋连檐,寸尺无空”。
挤到是真的,但是高度,几个人只能呵呵了,还高森呢,目前看,超过十五米的建设都没有!
那些商铺门口大多用松柏枝条搭的花门,上面遍插各色鲜花。
有的还缠绕着彩帛。
这一家看样子有名气,从挂着的店招上看,是宋家彩帛店铺。
六个人都认真看了去,因为这个时候,从里面出来了一队衣着鲜亮的女子,她们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张口就开始莺声燕语地唱了起来!
六个人跟在一架四人轿子后,慢慢地向前面挪着脚,不慢也不成。
那几个女子唱的内容,大概是夸自家店铺里彩帛好,而且价钱便宜。
她们不时舞动着彩帛,做各种舞蹈动作------
吴大鹏对鲍威说:“那几个女子好看不?”
“好看!”
“屁!你看她们哪里有胸?!”
“------”
宋子强对郭勿语说:“你将来想找这样一个娘子不?”
“很想!”
“那你还要多挣钱,多省着用啊-------”
“-------”
第五十三章 夜光石值钱不?
就在这条御街上,总共不到两公里的路程,他们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但是终于还是到了珍宝行一条街,这里依然是个人声鼎沸的地方。
大宋时期的老百姓是真喜欢逛街啊。
他们先是在外面观察了一会儿,看中了一家门脸最大的珍宝店:刘家珍宝店。他们需要有实力的接盘手,或者至少能有更好的东西可以交换的店铺。
在外面看去,那店铺里出出进进的人中,间或有身着奇装异服之辈,一看就不是大宋人士,大宋男人往头上插花但是不会插鸟毛的,而且那里的主要客人都是穿着一身花团锦簇绸缎的人。
个个看上去都像是人傻钱多的样子。
这就最好了,他们如果对这样明显身份不同的人物都淡然处之,全盘接受,那就说明我们几个人进去也是无妨的。
于是他们也学着那些人的样子,施施然地走进去了。
这家珍宝铺子里在墙上打了若干木格子,上面摆了若干摆件,大多是金银铜锡之器,还有一些象牙雕件之物。
店铺中间还摆着摆台,上面摆着一些珍珠、玉石件。
这个摆台的旁边还有专门的伙计候着,明显这些东西在他们的眼里贵重了一些,也确实如此,连对玉石不会太鉴赏的宋子强也明显感觉比临安县城里的货色好一些。
店铺的四角处都是摆放着绿色的植物,还有盛开的鲜花在散发着芳香。
他们知道,这个时候的花农和菜农学会了利用马粪或是生石灰来充当暖窑-------
他们也学着店铺里的其他人那样,背着手,溜溜达达地观看着。
他们的两个学生也都是看入了迷,全是天下的珍宝啊!
当然,他们还没有让自己的学生看他们带的东西。解释起来太麻烦,学生们问题多多------
让大家高兴的是,他们还看到了许多犀牛角的工艺品,妥了,这些个全要了,足有十几斤了!
说实话,他们都没有见过真实的犀牛角工艺品,但是也恶补了一些知识,怕被宋人骗了。
由于没有见过真实的样品,所以也只能是简单的常识,比如牛角底截面,有圈状的角朊层,而犀角则没有这样的圈状角朊层等等。
还有更让他们开心的,竟然还看到了青铜器制品!
吴大鹏一看就知道这个是仿造的。
前文中提到过,两宋时代可称之为伪造的兴盛期。
其原因很简单:第一宋皇以后,商周青铜器出土多。大量真器的出土为仿制、伪造提供了样品。第二,宋代是“郁郁乎文哉”的时代,学术研究空气浓郁。
士大夫们的生活基本很舒适,有钱也有闲。
这个宋代仿造伪造的青铜器不仅数量多,而且质量也较高。无论从青铜原料的来源的筛选,冶铜和铸造技术,宋代都超过了商周。
但也因为一味仿古,没有了创新,总给人呆板,缺乏生气的印象。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宋代的,这就可以了。
这一次由万士达和吴大鹏要主谈,要是花钱买的话,打死他们也不干的,他们肯定拿不出。
他们要交换,他们对自己手里的货物有信心。
不过,上一次先去质库抵押钱的做法被证明是愚蠢的……
万士达喊来伙计,声称要与他们的大掌柜谈一笔好生意。
那伙计看此人衣着平常,但是气质不凡,似乎口音中带着闽地语音。
便上了二楼请示去了。
御街两边的商铺,大多是两层结构,也有三层的,这可以看此地的地皮甚贵了。
不一会儿,那伙计下来了,请他们上去。
万士达和吴大鹏便背着包袱上楼去了。
楼上果然有大户室,一看就是招待VIP人士的。
两人在座位上坐好,等着大掌柜来,这个大户室散发着兰花的香味。
万士达看了一眼吴大鹏说,然后小声说:“他们最好手里还有私货……”
吴大鹏点点头,也小声说:“肯定有,沉住气……”
按照计划,他们要先用夜光石试试水,这个东西,由于轻便,他们带得多了些。
刘家珍宝店的大掌柜正是刘钱行首,他还是在为那个东山水晶镜发愁。
虽然现在那贾丞相现在回到了家乡,一时间洪府尊也没有催促得太紧,但是听闻官家和太后亲自手书催促他回来,也是催得紧,因为前线上那京湖制置使吕文德回报说,鞑靼现在又兵逼下沱了,所以官家和太后当然着急了……
所以说,贾丞相回归朝廷是一定的,只是看时机了,所以自己这个东山水晶镜的问题还是要解决啊。
这些事情,行首刘钱是从新闻上看到的。
这个宋代确实有报纸,官办报纸多为手抄版,被称为“邸报”,又称邸抄、朝报、状报、除目;民间或私办报纸,除手抄外,还有印刷版,称为“小报”,偶尔也称“新闻”。
宋初时各州都要设进奏院,办公地点则在首都开封,相当于今天的驻京办。
全国250多个州,设置在开封的进奏院多达200个。
太宗朝太平兴国六年,中央开始设立都进奏院,直属门下省,对各州进奏院、进奏官进行专门管理。进奏院职责之一,是将朝廷“政事施设、号令赏罚、书诏章表、辞见朝谢、差除注拟”类新闻,分类拟成条目,统一发行,“播告四方”,这就是邸报的由来和目的。
都进奏院负责状报的采编、发行,成为史上最早的新闻管理和报刊发行机构。
编发官报的目的,一是迅速传达中央政策、法规、文件,以便各地官员要亲自去贯彻落实,二是希望用邸报中那些活生生的升迁、降黜新闻,来规范约束勉励各地官员。
官报发行周期相对稳定,有5日报,有旬报,有月报。
一般由都进奏院将中央、地方各类信息汇总选编,上交枢密院审查大样,待审核通过才能发行。
但有关军机、边情、灾异、兵变等重要消息,通常不准上报纸。
报纸也不是公开发行,读者群比较窄,只有一定级别的官员,才有阅读权。
到了北宋末年的时候,政府的新闻控制力减弱,民间小报开始发行,至南宋时期则遍地开花。
这时候,南宋的小报算得上是英国《太阳报》的祖师,为了吸引读者眼球,假新闻、假圣旨、假奏章不时出现。
有时候,那官方的邸报还没有出来时,那些坊间的大小书商,往往还要抢先一步,把朝廷尚未发布或不宜于公开的政务动态、花边新闻刊发出来,内容囊括“省、院之漏汇,街市之剽享有,意见之撰造”。
小报的新闻记者大多兼职,统称为“探报”。
这些狗仔队员,利用职务、地缘、亲缘关系,采用非正常手段,孜孜不倦探听各级内部消息,负责宫廷新闻的叫内探,负责中央机关的叫省探,负责各地衙门的叫衙探。
问题的关键是,大宋朝廷对此竟然漠不关心,任由流言在报纸上满天飞!
宋子强当然在邸店里时就看到过了,他愤愤地说:“大宋政府真是的,这公开造谣,也不好好管管!”
吴大鹏说:“人家管啥?因为人人都知道是假的,就是图个乐,挣点小钱罢了。”
当然,这个报纸是要收费的,一张要十文,不过有时低些,有时高些,和内容是否有刺激性有关,甚至还有盗版的……这可真是让人无语了。
这个报纸啊,大宋的官员没有信的,当然不会买,其实老百姓也没有信的,一般人心疼钱也不买,一个蒸饼钱呢。
有两钱而且又有闲的人买,当个乐子了。
不过也有真事,比如上面说贾丞相料理完宋理宗的葬事后,因为悲伤过度,于是辞官不做了,回家乡休养。
可这个时候,鞑靼大军又兵逼下沱了。
现在的官家和太后手书急令贾丞相回来,现在大家都在猜他何时能回来呢。
当他听说外面有不像是本地客商的人来商谈大生意,便从自己的休息室里出来了。
他向着万士达和吴大鹏微微一礼,说:“得罪,小店让客商久候了……”
万士达和吴大鹏一见,感觉是个有货的主儿,沉稳而且有一种见过世面的气质。
至少这身上的暗花缎子应该值不少钱,特别是他腰间挂着的玉佩。
绝对是好料子,吴大鹏有数的,一千万好出手,两千万等客户。
万士达便把他们的用意说了,声称要以货换货。
珍宝行行首刘钱捋着长胡子,淡然地笑着,说:“可知某的犀玉青铜之物。价值几许?”
他的意思是,他的东西比较值钱,看这两个人穿着上,太不出众了。
商人从来都是以衣帽取人,这个不分空间,万士达和吴大鹏的穿着确实是有些平常了。
万士达解开自己的包袱说:“我有夜光石……黑暗中,可照数步远,越到暗处,此物越亮!”
吴大鹏看到那个宋人大掌柜的眉毛动了动,像是感兴趣了。
他插话道:“可以演示一下!”
万士达拿出一块夜光石来,用双手捂出一个黑洞状的手形,又露出一点缝隙示之。
吴大鹏看到这个中年大叔眉毛跳了两跳,知道这是起作用了。
他笑着说:“大掌柜何不亲自去里屋试一试?”
中国古代的建筑,不管是啥样子的,就是透光性差,那里面如果是休息室,那么肯定能找到更黑的地方。
那个大掌柜小心地拿起那面世界里三块八毛钱批发来的人造夜光石小挂件,这是一个漂亮的小海豚造型。
这不是石质!行首刘钱心中说道,但是又不想让对方看出自己不认识。
他回到自己的休息室里,找了一个角落一看,果真蓝莹莹散发着一种神奇的光茫,差不到能达到可以认字的程度了!
第五十四章 谁比谁傻一点
珍宝行行首刘钱从屋子里再出来时,他的脸上是一片淡然的笑。
吴大鹏真心佩服他们了,这货摆出一幅见过高分子合成树脂产品的样子,竟然还能如此平静,憋些劲儿不问此物为何材质。
万士达说:“你刚才看的是蓝色的夜明光,我这里还有绿色、红色、白色、黄色、粉色几种……如同大宋一样,同样以红色为尊贵……”
珍宝行行首刘钱都不会笑了,因为万士达真的拿出来了这样颜色的夜光宝石。
吴大鹏在旁边心里话说,小样吧,不装了,一会儿还要吓一吓你!
万士达说:“你开个价吧,如何交换……”
“此物,你那里有多少?”
“我等来自殷地安大国,那里距此……”
珍宝行行首刘钱的屁股上像是装上了弹簧,一下子跳将起来,声音都有些变调了,说:“你便是那临安县城的海外行商!”
“------正是!我等上岸后,寻找失散的同伴,才到……”
“可还有那东山水晶镜?!”
“------有------还是大尺寸的------”
“甚好,甚好!拿来给某看看……”
吴大鹏笑了,这个东山水晶镜的名声还传去了呢……好吧,他们从自己的包袱里抽出一面来,递给他看。
他们身上的两个包袱里一共有十面方形东山水晶镜,还有两公斤左右的七彩夜光石头。
珍宝行行首刘钱这时候来了一个纵身小跳,跳了过来,拿起来一看,那镜面果然如先前见过的那些一样,俱能照得人须发皆悉,而且比先的要大上些许,而且是方形的……
珍宝行行首刘钱的手有些抖了,但是他坚持捋着胡子说:“你那夜光宝石是好物件,但是那匠师的雕刻手工太差了……像是给童子玩的玩具了,没有韵味!
东山水晶镜虽然还是好物件,比过去大些,只可惜尺寸还是尚小……”
贬损才是买家,你看这家伙的眼睛里全是攫取的神色了。
这就对了,咱们开始实打实地讲价吧。
双方坦诚相告,珍宝行行首刘钱的意思是,你们有的他全部都要了,双方可以商议折价。
但是,他却能看出这两人明显对他现有的货物不甚满意,这样他心里就有些发虚了,店铺里的那些货色,本来就不是给大户的!
只见他们其中一人摇着头说道:“你店中的珍宝确实多,但我们看上的少,怕是还要到别家店铺看一看了。”
那人还想要到别人家的店铺看看!
他微微地一笑,看来,不拿出更好的物件来,是休想谈成了。
珍宝行行首刘钱也早就从他们的需求上看出道道来了……他们喜欢犀玉之物,尤其是对古董感兴趣……
“某有商朝的酒器!周朝的也有!但是你的物件怕不够了……”
两人听完后心里一抖,可能上亿的东西到底是出来了,而且这货的话非常可信。
商、周时期的青铜器,在宋以前时一直被视为至高无上的器物,青铜礼器的拥有,集中于显贵手中,并作为身份的象征,古代青铜器因此成为历代帝皇的珍藏工具,宋代皇室就是其中最为显赫的珍藏者,宋室所藏古青铜器达6000余件之多,宋徽宗就是其中最为热衷于青铜器的文物珍藏家,按《宣和博古图》纪录,徽宗内府所藏青铜器达839件。
北宋时期的《考古图》及南宋时期的《续考古图》等等著作,这个时候也纪录了其时民间大量的青铜器藏品,宋代青铜器珍藏民俗之盛,可见一斑。
珍宝行行首刘钱看见两人对视了一眼后,点点头。
先前开口的那个人说:“你先拿来让我们看看,若是真实的,我手里还有东山水晶镜……”
“那包袱里有多少面?!”
“看看你的货色了------”
珍宝行行首刘钱的眼睛有些红了,他想要把这些都吃下。
他去叫来伙计,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伙计离开了一会儿,便又领着四个伙计回来,他们抬上来两个大木头箱子。
伙计打开了盖子后,两个人望去,也是大喜,那里面的白锻子上,果真躺着几样酒器!
珍宝行行首刘钱这时却平静了,他看到那两个人的眼睛闪闪发亮。
他得意地等着两人向自己求教这两套酒器的来历,海外行商如何能懂得,这都是好大的学问呢!
但是他哪里想到,那两个人只关心那青铜器上是否有铭文,连能不能看懂都不管,还小心地抠了抠那铜锈,怕是做旧的呢。
这两人对这个青铜器的理解,也就是两样:看铜锈,知道有铭文的更贵------当然,他们又不是傻子,造型花纹还要好看,这是一定的了!
两人轻轻摸着那杯口上的双虎造型,心中大叹,不管什么时候,权贵们都喜欢老虎啊------
珍宝行行首刘钱看他们的表现,感觉这两个人不识货,没有这样来鉴赏青铜器的------
这个时候,万士达悠悠地说:“你认为……多少面可以换得你所说的商周青铜器?”
珍宝行行首刘钱想了想说:“至少要你们那包袱里的了……”
万士达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且容我们两个人私下里商量一下……”
珍宝行行首刘钱一听就乐了,只要商量就足矣!
同意不同意已经不重要了,他一定要都得到!
……这些人果然是海外行商,青铜器物,这城里哪家珍宝行里哪家没有几件,但是哪家有东山水晶镜?!
切切不可让他们走掉了……
他笑着说:“无妨,某可以把玩一下那各色夜光宝石吗?”
“当然,你可以认真看。”
万士达挑全了以发射出不同荧光色彩的夜光石,递给他,这时心里想,他说的对啊,下一次我们不妨找人设计一些款式,后期加工简单啊,带过来时有些匆忙了。
他们两个看到那个家伙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还礼貌地关紧了房门。
珍宝行行首刘钱在门后抚心大慰,总算解决了洪府尊的大事,而且自己还能和贾平章有了干系。
贾平章对古董之物那是极有心得,特别是金石之物,哪怕有机会聆听一下教导,也是好的,若是他能将收藏的古董转让一二,珍宝行中,某家店铺更是行中翘首了!
万士达和吴大鹏两人强忍着没有发出笑声,真的发财了,等会儿再多要一点,看看他能拿出什么来!
对于镜子,六名穿越者有自己的计划。
一开始时,他们本准备四处开花,有多少卖多少,换回东西再说了。
但是,张国安两口子确定不回去了,这就要改变一下打法了。
先用几面小镜子来宣告我们有这东西,然后,用大一点的涨价,再然后,再运大一点的------但是,不能四面开花了,怕给张国安两口子拉仇恨值!
因为,玻璃之物,虽然现在西方也有了,但是,他们在光透度上还远远不成的。
肯定不如张国安以后所要制造的质量,再说了,一个普通的银化反应,他也当然能对付了。
所以,以后的镜子肯定会大降价,那么,先前能买起镜子的人,可能会恨极他们,这不是好事情。
张国安当时说:“没有事吧?你们发财的大计不能受影响!真到能造出镜子的那一天,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呢------”
吴大鹏说:“不行的,四十多岁的人了,想问题再不周全点,年纪都要狗吃了,小心最好!所以啊,我感觉就找一个代理人,啥事情都让他出头!想挣钱的人多了,他可能还乐不得当这个前台代理呢------”
大家那时都点头认可,这样稳妥。
吴大鹏说:“国安,当市场上只有我们一家供货时,它的价格就是由我们决定了,出货多少都不会耽误我们发财的!”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交给这个人行不?
万士达在宋人的VIP室里小声用普通话说:“交给他可行,这个人不像能沉住气的样子-----这比老谋深算的人好。”
吴大鹏说:“古人能有啥见识?妈蛋的,我要是真想留在这里,称霸全球有没有?
------可以,先让他当一个阶段的前台代理再说,不行换人。
一会儿,你继续讲价,结果不重要,过程重要,要让他知道不会那么轻易能得到的,你往宇宙真理上吹!”
最后的结果是,在珍宝行行首刘钱又交出自己的玉佩后,连带着原先吴大鹏等人事先看中的物品,他们几公斤的东西,换回来人家几十公斤了。
而且,人家还要负责送货。
王德发在楼下面等着不急,他对宋人的漆器水平也是大加赞叹。
中国是最早认识漆的并能将漆调成各种颜色,用作装饰之用的国家。
早在六七千年前的河姆渡文化中,考古工作者就发现了一只木胎红色漆碗。它揭开了中国漆器光辉的制造史。
用漆涂在各种器物的表面上所制成的日常器具及工艺品、美术品等,一般称为“漆器”。
生漆是从漆树割取的天然液汁,主要由漆酚、漆酶、树胶质及水分构成。
用它作涂料,有耐潮、耐高温、耐腐蚀等特殊功能,又可以配制出不同色漆,光彩照人。
在中国,从新石器时代起就认识了漆的性能并用以制器。
特别到了宋朝时代,这个中国的炝金、描金等工艺品,对日本等地都有深远影响。
可以负责任地说漆器是中国古代在化学工艺及工艺美术方面的重要发明。
新石器时代的漆器制造处于探索阶段,主要制作生活用品。
漆色以红、黑两种单色为主,髹漆工艺仅有彩绘和镶嵌两种。
战国、汉代是漆器制造空前繁荣的历史时期,大量制造各种实用与观赏品。髹漆工艺主要有描彩漆、镶嵌、针刻等。
装饰纹样盛行动物纹、云纹、几何图案,特点是色彩丰富、线条奔放、勾勒交错、气韵生动。
东汉以后,漆器制作进入了缓慢发展时期,但其间也取得一些令人瞩目的成就。
这项技术在后来又得到了快速发现,比如唐代的金银平脱工艺、宋代的雕漆工艺都得到高度发展。
雕漆简单,就是把天然漆料在胎上涂抹出一定厚度,再用刀在堆起的平面漆胎上雕刻花纹的技法。
王德发盯着一个木胎雕漆件对他的学生鲍威说:“你看到了什么?”
“漆器!”
“这是漆包线啊------”
“------”
宋子强看着一幅唐代的仕女图对他的学生郭勿语说:“你看到了什么?”
“画!”
“错了,是低俗!”
“------”
第五十五章 仇日反高丽的刘行首
宋子强等人在楼下则闲逛着,等楼上谈完正事。
这时,他看着那些金银工艺品直流口水。
比如,他看中了那些金银货了,不管如何,直接换走,哪是熔了当金子银子用也是可以的。
但是王德发劝他说,好好算一算账,换这些好像不合适。
宋子强按照每克的收入算了一下,想,确实是这样的。
关键是他虫洞的能量是有限的,这才是要命的地方。
那些金银工艺品就在那里格子里闪着诱惑之光,来挑逗着宋子强的眼睛。
真气人。
前文说过,随着大宋城市的兴盛与市场经济的发展,他们的金银器日益商品化,虽然仍没有办法完全进入到流通领域里,但是它们已不再是王公贵族独享的奢华,而逐渐进入了酒楼妓馆以及殷实百姓的家中了。
时代风气的变化也对金银器的制作产生了深远影响。
宋代金银器的造型极富变化,盏、杯、碟、盘、瓶、盒等常用器物都各有不同的样式;不少器皿直接模仿自然界中花果草木的形态,清新素雅、匠心独运。
宋代金银器的装饰以花鸟纹为大宗,题材几乎遍及昕有象征美好吉祥的植物、动物和人物故事;而纹饰布局也突破了唐代流行的团花格式,多因器施画,使造型与装饰和谐统一。
这些金银器绝对吸引人的眼球,宋子强等人拿起一个就好好看半天,不舍得放下。
宋代金银器的工艺继承了唐代的传统并加以改进。
他们的锤揲技法获得了更为巧妙的利用,出现了许多具有高浮雕效果的器物;夹层工艺在宋代广为应用,解决了轻薄胎体与优美形态之间的矛盾。
当然,这些极富丰富多彩的造型中,也有另一批呈现出简约平易特征的特点,那许多器物素面无纹,金银成色也略逊一筹,这样的,珍宝店铺里是没有的。
这时,唐代雍容华贵的艺术风格连渐演化为宋代世俗化的面貌,外来文明的特征渐趋淡化,也就是说,到了大宋时期,各种文化到了兼容并蓄的高峰时候了。
说实话,六名时空走私者始终也想不明白,这个时候,蒙古咋就能崛起了,完全而彻底地干死了他们,从而让这个民族走上了另一条道路。
他们也查过N多的资料,感觉什么都是道理,什么又都不是道理……为了找出真正的原因,他们自己互相都吵得厉害!
但是他们最后也不想弄懂了,一切以发财为主!
人要是贫穷了,就别他妈的关心那么多了……
终于等到朋友下楼了,从他们的表情看,他们的收获蛮大的。
他们随便找了一家较为高档的酒楼,又给了两个学生一些会子,让他们去散玩了。
这两个小子乐呵呵地跑远了。
临安城里可以玩的地方太多了。
听话本,听小曲,看杂耍,而且还可以赌几把!
他们两个当然快乐了,酒楼雅间的这几个更快乐了。
宋子强这时却有些担心地说:“他们下午能把物品送到我们的邸店吗?会不会换包?再说了,我们放在马车里的存货会不会被小偷发现?跑这里来吃什么?回去叫外卖吧……”
这倒是,大宋时期的外卖还真多,他们一路上见到了十多次提着食盒送货的店小二,口中还喊着什么家饭铺酒楼外送,莫洒身上汤水之类的话。
电视电影上表现店小二总是高喊的情节还是对的。
总之吧,人性服务还是到位的,就是吵闹了些。
吴大鹏拍着宋子强的肩膀说:“听哥的,安心吧,一切都无妨。你可以说他们大大的狡猾,但是基本诚信还不错,底线没有崩盘……我交往的人比你多,我一闻味道就知道了。”
他们在打造四轮/大驴车时,就打了暗柜和夹层,到了纪家邸店时,他们就把东山水晶镜等宝物放进去了。
万士达也得意地说:“那个刘钱确实是个精明人,但是哪里比了我们呢……几个破镜子换他们那么多好东西,还答应帮我们继续找青铜器……”
王德发说:“反正最后不要给国安他们两口子带来麻烦就行了。”
吴大鹏说:“不会的,他们弄出来还得要几年了,那个时候他们要是再没有自保能力,可就太没有用了。”
宋子强说:“这些个都到时候再说了,我们就定下来了,再回来时,不带那么多东西,感觉一下能量看看……”
他们四个人在这雅间里肆无忌惮地用普通话聊着天,喝着水酒。
这雅间在二楼,从打开的雕栏窗户外也传来街上肆无忌惮的喧闹声。
真是一个充满着噪音的中午时分……但是好日子不光光属于他们的。
北方现在也是过上了好日子。
去年,北方地区全年格外湿润,连带着那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牧草的长势达到了最好的历史时期。
那里正是牛羊肥,马儿壮的时期……
但是,眼下的一切,才是大家最关心的事情。
四个人喝得肚子涨了,才酒足菜饱地回了纪家邸店。
刚才,吴大鹏和万士达已经告诉了大家他们商谈的诸多结果,虽然都是在计划的框架内,但是,有些地方算是微调了一下,没有取得意料中的成功。
这第一个是他们选定了珍宝行行首刘钱做他们在行在大区的总代理,这里面的原因不用多说,单就是一个珍宝行行首的身份就够了,而且他话里话外透露着他和知临安府关系密切,一两个月总是到他这里购物。
这是典型的官商勾结,不过这是人家大宋特色,人家皇帝都不管,咱不操心,总归多了一个方便之处。
第二个则是要为张国安的红水溪工业区打个前站。将来红水溪工业区的出产,一个小小的临安县城是不够看的,必须主打行在大区,这个家伙答应帮助推销的,也就是可以在他的店铺里借地方售卖。
这里要说明一点,在张国安两口子坚持要留在大宋时,大家当然要按照那面时空的物价水平给张国安分钱,当然是以金银铜钱来算的。
所以,钱财是不愁的,但是这两口子打算的远,说:“钱财当然要有,但是,坐吃山空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而且,我开办这个工业园的目的也是培养一帮技术工人……他们才是我们真正要依靠的力量,毕竟我们两口子想要在这面过得好,就必须先让身边的人过的好。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创造价值,在创造价值中来互相认同而不是拉起一个帮派,要那样,我们晚上能睡好觉吗?!”
大家想了想确实如此,拉起队伍抢劫去,这真能发展得快一些,但是,这种队伍结合在一起的基础是啥?这个核心利益是啥?你懂的。
不行的,可不想过睡不好觉的日子,那样的精力可能会主要用来防备自己人了,没有意思。
要是整天去提防别人,那日子就是阎王爷弄小鬼儿,能弄一会儿弄一会儿。
可不行的。
共同创造合理的财富,给予合作者公平的回报,让每一名合作者过上符合自己身份的体面的日子,就会赢得别人真正的认同。
这个简单的常识可以击败一切高深的社会学理论。
所以,张国安的办法让全体人心服口服。
大家都支持,所以红水溪工业区发展得快,当然,还要为它的产品找个平台来推出去……刘家珍宝行这个地方很合适,毕竟,他们才不想自己出来卖。
这第三个却是失败了。
珍宝行行首刘钱拒绝了与倭商的联系,高丽商人更不行了。
这家伙不仅反日货还反韩货!
原来他也有痛心事。
北宋时期的对日贸易,主要是民商贸易,因而中国史书很少记述,日本史书虽然有所记述,但也不全。
在北宋一百六十余年间吧,宋商船赴日次数约为七十次,比五代十国时期尤为频繁。
宋商到日后的交易方式,仍依唐例。
商船进入博多湾,监视所派人去检查并上报大宰府。
大宰府派通事至该船验看来市舶司发给的公凭、船员名单、所载货物的品种名称,然后呈报太政宫,等待批准交关贸易。太政官接到大宰府报告,即行召集有关大臣公卿会议,一经决定准许贸易,该商人从进港起至回国启航止的食宿由鸿炉馆按例供应。
宋商船赴日所载货物大体为:锦、绫等丝织品,还有瓷器、药材、香料、苏芳、书籍、文房具等。这些商品在日的售价相当昂贵。
那时上层的日本阶层以用大宋商品为骄傲。
宋商售完所带的货物,又购进日货运回宋朝出售。
购自日本的货物大体为:砂金、水银、硫磺、木材、工艺品、日本刀等。
最大的一笔生意是一次就购买硫磺五十万斤。
一把精巧的日本刀,在宋价值“百金”。
宋商人在博多湾以七十贯文或六十正绢买一颗“阿久也玉”,即日本尾张蚌珠,回国后可卖五万贯。
所以宋商在对日贸易中一个往返所获之利,是难以估计的。因此,宋商赴日的船只逐年增加。
那个时候刘家就开始去日本经商了,但是一方面是宋日两方贸易不平衡,另一方面,宋商船入日的船次太多,由最初大体上一年一船次,直到最后增至一年四船次。
这个宋船入日次数和人员的增加,同时就增加了大宰府鸿炉馆接待的费用。加之,这时日本国内农民破产,税收来源枯竭,国库空虚,很难拿出巨额款项来维持宋商的食宿费用,但又不能禁止宋商赴日贸易。
所以日本朝廷从宋商来日最多的一条天皇时期开始,对来日的宋商船发给官碟,规定年限实行定期贸易。
但是,宋商在巨额利润的诱惑下,不想遵守规定,他们经常提前来日贸易。
不按规定年限来日的船只被大宰府查出后,就拒绝该船贸易。
刘家就是其一个。
但是当时刘家总是能找到办法,大宰府不准入港,他刘家就以船遭风漂来日本的借口,进入日本其他港口,诸如若狭、但马、越前等,距离京都较近的地方贸易。
由于被抓的次数过多,结果刘家的商船竟然被倭人永久拒绝来日贸易了!
当时,听完珍宝行行首刘钱的陈述,吴大鹏和万士达绝对点头同情,太不像话了,这是歧视性贸易!
太不公平了!
珍宝行行首刘钱当时就笑着说:“呵,家门祖上留下的家训,誓不卖倭货!倭商多次来求某,某从不搭理……你可见我店铺里有倭货?”
万士达赞叹地说:“真是有优良家风的家庭啊……”
那他为何也不与高丽商人来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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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仇日反高丽的刘行首(续)
那么,高丽商人怎么了?
在这个大宋的南宋时期,以一人之力抵制日货的珍宝行行首刘钱认真地说:“他们均是金间!”
靠!万士达和吴大鹏面面相觑,老刘啊,咱们是商人,信奉这个实用主义,挣钱是第一性的,你管这个间谍干嘛,再说了,现在金早都被灭了啊……
“他们均是金间!某绝不能与他们来往……”
中年愤青,珍宝行行首刘钱又重复了一遍来表明自己的商业态度。
看来,这是真的不能帮他们的忙了。
有宋以来,高丽与宋朝保持朝贡关系。
与此同时,高丽也先后称臣于辽、金,向其纳贡。
因受辽、金制肘,高丽与宋朝的朝贡关系并不顺畅。
从公元994年起,开始受制于辽的高丽,在受辽之册封,奉其正朔的同时,仍不时向宋朝贡,这是属于“感动大宋”的行为了。
宋真宗曾经“诏登州置馆于海次”,以待高丽使者。
高丽王曾经派遣293人的庞大使团奉表来朝贡,贡金器、银刀剑、鞍勒马、香油、人参、细布、铜器、黄、青鼠皮等物,明年二月辞归,赐予有差,遣使护送至登州,其后绝不通中国者四十三年。
高丽人当然喜欢来朝贡了,因为大宋的产品过硬不说,给的回赐也高,利益在里头呢。
还有一点,就是他们私人也可以自己带一些货物……
对宋朝的决策者来说,高丽频频入贡,这个经济行为可以为达到“结之以谋契丹”的政治目的,提供了千载良机,于是厚遇来使,与夏国使同等对待。
高丽贡使旅途所居亭传,皆修葺一新,且“皆名高丽亭”。
神宗又下诏“立高丽交易法”。
此前,朝廷回赐使者,“须下有司估准贡物乃给”,而新立的“交易法”则认为估准贡物,“有伤事体”,因而规定“国王贡物不估直回赐,以绢万匹永为定数”。
这其中的朝贡贸易的非经济性特征于此可见一斑。
到了徽宗这一朝,同样为了达到“联丽抗辽”的政治目的,更加优待高丽来使,“升其使为国信,礼在夏国上,与辽人皆隶枢密院,改引伴、押伴官为接送馆伴”,再次提高接待规格,而其他朝贡国从未享受如此殊荣。
不过,此时辽政权已处覆亡之前夜,北宋苦心经营的“联丽抗辽”的朝贡外交终成泡影,把普通的经济行为政治化的企图没有实现。
北宋灭亡后,偏安江南一隅的南宋朝廷在强敌金国的威胁下,抱残守缺,因而不再对“结高丽以抗金”抱有幻想,于是具有大宋特色的国家实用主义抬头了,大宋的南宋时期,他们整体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对两者的朝贡关系,态度遂经历由冷漠到敌视的转变。
而造成这一转变的根本原因还在于:南宋朝廷对向金奉贡称臣的高丽的戒备和恐惧之心越来越重,甚至于视其贡使为金国间谍。
在绍兴六年(1136),“高丽持牒官金稚圭至明州,赐金帛遣之,惧其为金间也”。是以高丽使臣被拒之门外。
在此,朝贡的政治、军事意义,以另一极端的形式表现出来。
哪里有那么多间谍啊,但是,这种国家层面上的不自信也影响了民间,若不是确实要高丽商人的人参、松仁等,恐怕民间的商业往来也早都停摆了!
一个国家如果有真正的自信,绝对不会在商业往来中害怕间谍。
也许这种情绪影响很深,一直到金灭了还会存在的,正巧呢,反映到珍宝行行首刘钱身上了。
“绝不与高丽商人往来,他们皆是金间!”
好吧,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他的态度是坚定的,语气是生硬的。
这是一个把家恨、国仇都融入到商业精神里的成功商人……
吴大鹏只能苦笑,对这样的人他不想费口舌去劝说。
中年人的世界观,他才不想去改变,太难了。
所以说,他们计划中的第三个打算不成功了。
但是,他们不着急的,时间在自己这一面,再说了,能有这样的开局,够好的了。
他们第三个打算就是,从日本和高丽那里雇佣也行,买也行,一定要弄一批人手,而且现在就要去台湾,当然现在那里叫琉球。
其实根据目前北台湾平埔族遗址所出土的文物显示,至迟在唐代就已有商旅和南岛语诸族有贸易的关系,甚至可能汉代就已有商旅抵台,在淡水八里十三行出土的遗物中,除了石、陶器外,也出土了汉人古钱币、瓷器碎片和非本地生产的琉璃装饰品与铜器。
其中汉人古钱币包括有汉代五铢钱、唐代开元通宝与宋代太平通宝等。
凯达格兰人,也就是平埔族的一支,曾以唐朝的钱币“开元通宝”作为耳环等饰物的材料。
唐宋商旅通常以一些精致的制品换取一些补给品或较为贵重的兽皮、动物制品等,然后随即返航,别的那里啥也没有啊。
台湾虽然距离大陆近,但却不在中古时期海上丝路的主要航线内。
还有对这一时空的海商来说,去一趟台湾的航程太危险了不说,而与台湾原住民所能交易的物质也有限。
由于横越厦门与澎湖间须先横越一条红水沟,这个是中国沿岸流从北而下,海水略呈红色而得名,过金门没多久就可看到的,然后是一条黑水沟,黑潮支流,位在澎湖西方,然后从澎湖到台湾之间还得渡过另一道黑水沟,一条小些的黑潮支流,在澎湖东方。
两道黑水沟各有八十里,水深黑而得名。
黑水沟附近洋流强劲且固定向北,一年365日不停。加上海底地形由深变浅,易有大漩涡产生,附近水流变率难测。
这对船队而言的是不小的挑战,是以台湾虽近,但相较而言往东北的朝鲜或日本,或是往南洋的方向却都比较容易行船通商。
黑水沟附近船难甚多,直到1765年,还曾有商船30余艘沉没西屿。甚至到了1886年,还有一艘法国铁船触礁搁浅。
1893年,一艘英轮在姑婆屿沉没。
因此,即便是已近二十世纪,西方国家早已进步为机械轮船,但此海域仍旧是海难频繁。
曾有水下考古想要打捞这些沉船,不过直到最近几年科学家仍观察到此处海底乱流并不利于打捞的作业等。
因此并非宋代航海技术有问题,而是环境的险阻使然。
但是,万士达对这个情况有自己的看法,他说:
“航行不是问题,能到达东非海岸的海船不太怕这些,怕这些的都是小型帆船!
主要是商业利益。如果用一根针、一把刀都能换光了他们土人的毛皮,那谁还去第二次?这个时空里,岭南的荒田还是比比皆是,谁还跑那里去开田?
所以啊,那平坦、宽阔的台南平原,只能白白闲着了……”
他们当然为开发台南平原做了一些准备工作。
他们首先带了大量的奎宁树和青蒿的种子。
奎宁树,他们准备在台南种下,这个时空温暖而湿润的气候也许有助于它的生长。
奎宁树,也就是金鸡纳霜树,它对生长环境要求比较高,适合在终年13度以上的环境下生长,还要有适量的雨水。
不过,这个时空良好的水热条件正好适合它!
对于奎宁产品,他们只会使用低压蒸馏技术,当然还有一些提纯的辅助办法,他们可以边看资料边学习、实践,时间和技术都在他们这一边。
青蒿的种子其实可以不用带,这面的时空本来也有这植物,但是,他们带的是专门用于低温提纯用的药用植物,而且,它的种子很轻很轻,不占地方的。
疟疾,是这个时空的第一杀手,古人对它基本无奈了。
但是,他们会有办法的。
这样他们就开始自信起来,如果对第一大烈性瘟疫都能有解决的办法,那么,开发台湾台南平原的可能性就大大地提高了。
还有一种疫病是他们恐惧的,就是血吸虫病。
这个疫病可能是伴随着南方的人类发展了……
他们不仅带了在那面时空里,被证明能有效治疗这种病的中药方,还带了相关的西药,吡喹酮片。
但是防备这种病,相对容易一些了,不如疟疾可怕。
他们首先就要求那些大宋技工学生们不准喝任何生水,就是一个防治办法。
学生中有很多都因为违反这个要求被踢屁股了。
另外,他们准备采用大面积烧荒的办法来对付蚊子、荒草等阻碍他们种田的东西。
他们会用油料来助燃。
至于说各种所需的农具,这个太简单了,以后再说吧。
关键的问题是,他们需要人手,大量的人手,不仅勤劳,还要熟习农家活,至少会种水稻……
所以,他们看中了日本和高丽的农民。
他们认为这两个国家的农民更适合当第一批拓荒者,因为他们相对宋人农民来说,雇佣费用更便宜一些,这个成本的性价比摆在那里嘛。
但是,他们遇到了珍宝行行首刘钱这样一个不合格的大区代理人,太情绪化了,所以,只能另想办法,自己去找了。
在与珍宝行行首刘钱沟通的最后阶段,万士达问他,他是否熟悉其它地区的海商?
这个时候,大宋一共和五十多个国家和地区有商贸往来,如果他是一个完全排外的商人,那他们就准备想办法更换大区代理人了,这个人是完全有违大宋的商业精神啊。
连大宋皇商都鼓励官员去海外招商,对成绩显著者还有奖励。
还是在绍兴年间,有一位叫蒲亚里的阿拉伯商人娶了中国仕女为妻,在广州定居下来,高宗皇帝叫地方政府“劝诱亚里归国”。
是我大宋朝不欢迎阿拉伯商人吗?不是的,因为,蒲亚里在大宋定居后便不再从事外贸了,我大宋政府希望他回国去招揽其它蕃商,“往来于运香货”。
所以,这个大区代理人若是这样,会影响大家以后的计划。
珍宝行行首刘钱捋着胡子说:“大有人在。那交趾、占城、三佛齐等都有某的朋友。”
万士达想了想说:“可否能买到……昆仑奴……”
“容易!不知你是要大昆仑还是小昆仑?”
“大小都要……”
好吧,大家商量了半天,只好自己去想办法招募日本和高丽农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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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君臣全是大玩家
吴大鹏等四个人一路说说笑笑,回到了纪家邸店,但是却没有看见那两个小子回来。
他们一直以为他们玩够了会先回邸店,结果一直到下午四点多了,还没有见到人影。
这个时候,刘家珍宝店铺派了四个伙计,推了两辆高脚独轮车送货来了。
他们细细地查看了一下,还好,果然没有发生以次充好的换货事件。
宋子强摸着那几样商周青铜器,人都要醉了,这些加一起一个亿有没有?
大家没有人做声,不管有没有,以后还能弄到真正的青铜器,现在不要急着算账。
可惜的是,没有一个人认识那上面的铭文。
这个是疏忽了,忘了向珍宝行行首刘钱求教它的来历了,下次吧,有的是时间。
时间很快到六点钟了,天渐渐黑了,御街上的商铺陆续都点上了灯笼。
由于亮度的问题,一两个灯笼看不出什么,但是当上万个灯笼高高低低地挂上后,整条御街都明亮起来了。
可以负责任地说,这是这个时代里,世界上最明亮的城市了。
一些小巷里也纷纷挂起了灯笼……
如果此时能从空中看下来,那么这条御街就是一条地上的银河了。
现在,街上的人流照样是络绎不绝,商贩的叫卖声照样是此起彼伏。
临安城的夜市,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但是那两个小子怎么还不回来?难道叫人贩子拐跑了?!
宋子强恨恨地说:“等他们两个回来,我非把他们两个人的小**揪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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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宝行行首刘钱送走了几个殷地安国行商之后,静静地坐了下来,好好地平静一下自己激动的心。
什么叫天降财富?这就叫。
他在心里品味着这些人,他感觉这些人身上有一种气势,他一时间理解不了。
他们似乎有一种戏谑别人的样子,又似乎能洞察一切,甚至不经意间还有一种悲悯!
悲悯?想到这里他自己都要笑了,几个海外行商,来悲悯大宋临安珍宝行行首?
……这次要大大的发一笔财了,大部分是以货换货,虽然他们又要了一些会子当补头,自己还是会挣得更多了。
他一时间努力端坐着,不让自己放声笑出来。
那伙子人答应把手里的存货全都以货换货地售卖于他,而且答应今后会把从殷地安国陆续送到的货物全都交与他处理。
这就好了,单单就东山水晶镜一项,可以保证刘家也能成为巨商之家。
当然,他还要把那东山水晶镜装饰一翻。
那些夜光宝石,倒是次要的了。
他稳了稳心态后,把后院的几个工匠叫了上来,让他们小心给这些东山水晶镜装饰一下。
明明是好物件,但是这些人却粗鄙不堪,不会好好装饰。
珍宝行行首刘钱又让人把那夜光宝石挑出不同样式的摆在格台上,这物件会好卖的,定会比犀玉之类的好出手。
他把价钱定下来了,然后就不操心这些事情了。
他开始想,如何能好好利用这些个殷地安国的行商。
宋政府格外重视海外贸易,把拓展海外贸易看作开辟财源的重要渠道。
而且,他们对招徕外商船舶多,为政府增加市舶税成绩显著的商人,给予褒奖,甚至特别规定,凡是能招徕外商,我大宋政府抽解货物价值累积五万贯,十万贯的,都可以得到补官的奖励,
阿拉伯商人蒲寿庚便是在南宋末年,为招徕外商成绩显著,被任命提举泉州市舶。
同时大宋政府还保护外商的合法权益,这个时候就有了明确的规定。
大宋政府规定,对遭到风害的外商船舶,官为“录物货”许其亲召保人还,就是保护外商财产的措施,大宋政府还制定了防守、盗纵、许昌断罪法,以保护外商合法权益不受侵犯。
对侵害外商权益的宋代官吏,他们则给予制裁,如在1146年三佛齐商人说近来贩**因受到邯法盘剥而亏损,结果市舶官员袁复一被降官。
所以,从这些举动看,大宋政府还是真心要招商引资的,而且就算真招来后,也绝不是关门打狗。
珍宝行行首刘钱不甘心自己只是担任民间组织的官职,一直想得到一个正儿八经的补官。
或许这些海外商人能满足了他的愿望。
宋朝卖官也与前朝一样,每当国库紧张,或是有军事行动时,卖官的条件就好,甚至可以卖你“差遣”官和“亲民”官。
这两种就是有实权的意思了。
如果国库里不那么紧张时,卖官的条件就高了,而且往往是虚名而已。
但是对招徕外商船舶多,为政府增加市舶税成绩显著的商人,则会直授“差遣”官职,这个可就太吸引人了。
如果只是想得到个与同身的虚名,那么,三千石粮食就可以搞定的。
还好吧,大宋政府的卖官都是明码实价的。
珍宝行行首刘钱,没有等隔夜,他叫上了轿子,直奔到知临安府洪府尊宅前下轿。
在门房处报上姓名后,被引到了外厅房,招待坐好,上了茶汤。
大宋时代,执政官及亲王的房子称为府,其他官员房子称为宅,草根百姓的房子称为家。这个规矩乱不得。
洪府尊这类普通官员的住宅,依照惯例,格局是“前堂后寝”。
分为四层,最外面是门房。
第二层是外厅房,一般用作会客及家庭婚丧等大事。
第三层是后堂,日常起居的卧房,也叫寝室,位于正厅之后。等闲人不得随意入内。
第四层是宅后花园,一般留有后门或叫角门。
另外,在厅堂与卧室之间有穿廊,两侧有耳房或偏院。
珍宝行行首刘钱此时正襟端坐,目不斜视。
他已经来这里数次了,依然保持着彬彬有礼之态。
不一会,洪府尊从后堂转出来。
他穿着湖绸直裰,头上扎着蓝缎襥头,这是一身的家居服。
洪府尊乐呵呵地说:“刘行首,莫要如此端正……”
刘行首站起身来,揖手做礼。
洪府尊执手相让,两人重新坐好,让人重新换了茶汤。
刘行首拿出用缎帕裹好的一面方镜来,轻轻放到桌子上,说道:“没有愧对府尊的请托……”
洪府尊见了大喜,小心拿起来把玩着,明显比上次大了些许!
终于等到了!
他高兴地问道:“此物价值几许?”
刘行首想了想说:“二万贯会子!”
“呵呵,十户中等人家的家产呢……不过值了,明天着人给你送去……”
刘行首轻声说:“不急这一时,今天怕府尊着急,没有来得及装饰一二,便送来了……”
言外之意便是,我卖你的可是友情价!
洪府尊点头表示明白,这份人情,他领了。
接着,刘行首把自己和那来自殷地安国海外行商的事情说了一下,大意是说如果自己今后若是能招商成功,还请洪府尊多多关照……
洪府尊笑了,说:“那是当然,只要刘行首能引商成功,一份有差遣的补官是跑不掉的。”
刘行首也笑了,预先打个招呼,到时候再送些许物件,这个事情便能做成,也没有白费自己这些时日跟着操劳……
送走了刘结首后,洪府尊乐呵呵地转回到后堂,他的妻子郎氏还未睡。
洪府尊说:“正巧呢,贾丞相这几日便能回来……”
妻子郎氏也是大为高兴,两个还亲热了一会儿。
贾平章快回来了,这事情全临安城都知道。
贾府这些时日正在忙乱,有传言说,贾平章会从老家赶回来过年,要不然不会这样急着着人打扫。
宋度宗在皇宫里也正在高兴,他的贾平章真的要回来了。
宋理宗在年过40时,仍然没有儿子,而立储之事已经不能再无限期拖延下去,遂开始物色皇子人选。
从感情和血缘关系来讲,理宗理所当然地倾向于亲弟弟赵与芮的儿子,即后来成为皇帝的度宗。
于是便于淳祐六年十月将他接入宫内接受教育,又立他为皇子,赐名禥,正式确立了皇储身份。
赵禥之母是荣王赵与芮府中的一名小妾,因出身微贱,总受正房夫人的欺负,发现怀孕后立刻被夫人逼服打胎药,谁知胎儿没打下来,还是出生了。
因为是皇帝近亲唯一的男孩,得到全府上下人的保护,无奈已中药毒,天生体弱,手足发软,很晚才会走路,七岁才会说话,智力低于正常水平。
理宗对赵禥的教育非常严格。
赵禥7岁时,理宗就让他入宫内小学读书,立为皇子后,又为他专门建造“资善堂”,作为学习的场所,并亲自为他作了一篇《资善堂记》。
理宗还遍选名家作赵禥的老师,如汤汉、杨栋、叶梦鼎等人,都是名闻一时的大儒。
理宗对赵禥每天的日程作了严格的规定,鸡初鸣入宫向理宗问安,再鸣回宫,三鸣就要到会议所参加处理政事,以锻炼其理政能力。
从会议所出来以后,去讲堂听各位老师讲说经史,终日手不释卷。
傍晚的时候,再到理宗面前问安,理宗借机考问他当天所学的内容,回答得正确,赐座赐茶,回答得不对,理宗则为他反复剖析。
讲完以后,如果赵禥还不明白,就会受到理宗的斥责,令其明日再学。
由于赵禥学业并没有太大长进,经常惹得理宗大怒。
然而赵禥毕竟是与理宗血缘关系最近的侄子,即便不成器,理宗也只能尽力而已。
理宗知道赵禥资质太差,很难有所作为,就为他娶了一位聪明机智、颇识大体的妻子。
赵禥的妻子名叫全玖,出身名门世家,是理宗母亲全太后的侄孙女,与度宗是表兄妹关系。
全玖眉目清秀,仪态端庄。其父是一位地方官,全玖自幼随父亲游历各地,因此言语伶俐,对时局有较为清醒的认识。
全玖初入宫时,理宗抚慰她说:“令尊宝佑间尽忠而死,每每念及,深感哀痛。”
全玖听后,并没有哭诉父亲的去世,反而对理宗说:“妾父诚然值得追念,可淮、湖地区的百姓更值得挂念。”
理宗感于全玖才智出众,景定二年十二月,将她册封为皇太子妃,让她辅助赵禥,倒也不失为一种补救措施。
景定五年十月二十六日,理宗去世,赵禥即位,是为度宗,尊理宗皇后谢氏为太后。
群臣对赵禥的能力心中有数,故此时赵禥虽已25岁,但仍有人上表请求谢太后垂帘听政,终因不合祖宗法度而作罢。
度宗即位之初,出台了一些措施,以示将力求有所作为。
他任命马廷鸾、留梦炎为侍读,李伯玉、陈宗礼、范东叟兼侍讲,何基、徐几兼崇政殿说书,以求能随时听这些大臣讲求治国之道。
又下诏要求各级臣僚直言奏事,特别要求先朝旧臣赵葵、谢方叔、程元凤、马光祖、李曾伯等指出朝政中的弊端,以便加以改进。
然而,度宗这些举措无非是装模作样而已,很快他就声色犬马,少有时间和精力打理朝政。
第五十八章 两碗心灵鸡汤
宋理宗在世时,就以崇尚理学着称,他为赵禥选的老师,也多是一些理学名家,受此影响,度宗对理学也十分偏爱。
早在作太子时,他就在一次前往太学拜谒孔子时,提出增加张栻、吕祖谦为从祀,深得理宗赞赏。
即位以后,他提拔了一些理学之名士为官,理学门徒也占据了从中央到地方的很多职位。
但是传闻赵禥做皇太子就以好色出名,当了皇帝以后还是这样。
也许是少年时被管教太多,受性压抑了?
这个时期,根据宫中旧例,如果宫妃在夜里奉召陪皇帝睡觉,次日早晨要到合门感谢皇帝的宠幸之恩,主管的太监会详细记录下受幸日期。
赵禥刚当了皇帝时,有一天到合门前谢恩的宫妃有30余名!
其实六名时空走私者对此不信服,一天三十次,还余,这是什么身体!
因为他们牵手以上的经验都非常丰富了,他们打死不相信,再好的**也达不到这个效果吧?!
联想到十几年后,这个大宋政权的结束,也许越是末世来临,越是要开始出现违反常识和常理的事件?!
但是不管怎么说吧,这可真令人不解,此人虽然度宗推崇理学,但理学家提出的“存天理,灭人欲”的信条却几乎对他完全不起作用,他仍然每日沉迷于美色之中,醉生梦死。
这也许就是传统文化的先进性了,做人嘛,必须宣传让别人做一套,自己要做另一套。
但是,他的能力有这样强大?就算他能吃伟哥吧,难道大宋皇帝想吃啥药就给啥药?
------可是这毕竟是官方的记载,
在纪家邸店里,四个男人一边吃着外卖,喝着小酒,一边妄议着皇家秘闻。
他们不害怕的,因为比他们还八卦的新闻小报,大宋都不管,他们怕啥?
那两个小子到底是在晚上七点多钟回来了。
他们两个今天嗨了一下午。
临安城里有一句民谣:南瓦衣山衣海,中瓦卦山卦海,上瓦南山南海,下瓦人山人海。
下午时,两小子先去了众安桥南,羊棚楼旁的北瓦子,在那里的勾栏里听了几段子小张四郎的小说,哈哈笑了半天,这个人可是有名气,一生不离北瓦子;又接着看了傀儡和杂技,嘴里还不闲着,吃着各色干果,喝着茶汤,给着打赏,真当自己是富家公子哥了。
然后又跑到中瓦子的柳条巷子玩扑卖,两个小子走运气,从两三家台柜里羸了好几千文铜钱。
这时间就差不多了,两个人想回去了。
但是,当他们两个路过盐桥下,蒲桥东的蒲桥瓦子时,他们遇到了一个妹子,一个卖卤鸽的妹子……
宋子强打断了他们的叙述,鼓着眼睛,生气地说:“你两个当时定是看中人家漂亮了!”
两人连连摆手,说:“绝不是,绝不是,现在还想不起她的模样……只记得她拿着的篮子上,写着千千卤味……”
宋子强更加生气了,说:“人家这是明明白白告诉了你们两个,这叫‘抽老千’,还是叠字的!这不是正好骗你们两个嘛!”
原来,他们两个人看到了一个女孩子,一手提着一篮子卤鸽,一手摇着一个大签筒喊道:“十文钱,抽三支签,若数字大过二十有三,便可得一只大卤鸽!快来抽签啊------”
两个小子当时来了兴趣,十文钱得到一只大卤鸽?太便宜了!平常都要卖三十文一只的……
他们两个围了过去看,那签筒里共有12根竹签,每根竹签上都刻着数字,有的刻一,有的刻二,有的刻三,一直刻到一十二。
当时那妹子说:“抽吧,两位小哥儿,三根签就得到一只大卤鸽------”
当时,鲍威和郭勿语两个人,手指碰手指地算了下,数字太多,感觉算不清楚,但是差不多合适吧?
那个妹子看见了他们穿的是怪衣服,也看到了他们的兜子里和身上的小褡裢都是沉甸甸的,便又说:“两位小哥儿,你们是给海外行商做活儿吧?”
然后她又掩口笑道:“怎么会差些许布料?穿着难受否?”
当时鲍威一本正经地说:“你哪里知道,某穿这个真舒服呢!”
郭勿语说:“五文抽一次可否?”
那个妹子马上板起了脸儿,说:“不可,未见过有这样小气之人------”
郭勿语当时没有在乎,反正某有铜钱在兜里。
两个人还是抽了。
结果两人花了五百文钱,才得了六只大卤鸽!
数学再不好,他们两个也知道赔钱了!
那个妹子眼珠一转,说:“你们若是想五文一次也可,扑买吧,一个浑成,便白给你一只,没有浑成,便送我五文钱!”
郭勿语点头说:“好的,好的!”
鲍威说:“算了吧,已经有了六只卤鸽了------”
郭勿语却说:“莫要着急,要赢回一些!”
结果,这一次的运气没有站在他们这一边了。
郭勿语连续抛了十几次三枚铜钱,结果,没有一次是三枚铜钱全都背面向上的!
一个浑成也没有,白白交了好到一百文钱了,亏死了!
换鲍威吧,结果也是一样的------
然后两个人开始不服气了!
宋子强听到这里后,笑了,说:“看看吧,数学不好的男人会被女人欺负的!”
这时,他心里有了惩罚这两个小子的办法。
他说:“继续说下去------”
还说什么?
两个小子运气差到极点,他们身上的铜钱,小褡裢里的铜钱都给那个妹子了,也没有抛出一个浑成来!
后来那个妹子实在看不下去了,说是没有见运气如此差的人,而且还是一次见了两个!
便把篮子里的卤鸽都送给他们了,当然,两贯多铜钱是不会还的------
宋子强哈哈大笑,说:“妈蛋的,三篮子卤鸽也买出来了,亏死了!”
鲍威和郭勿语两个人都要哭出来了,但是还没有完。
宋子强还让他们用笔和纸来算数!
先去把一到十二的数字任选三个相加,和值是个位数的列一行,是十位数的列一行,二十位数和三十位数的又分别列出一行,别说加法不会!
然后再把三枚铜钱的所有可能性列出来,比如:正正反。
真是的,两人输了钱,还要算数学,这种委屈与何人诉说?!
他们知道,此时钱塘门外的丰乐楼,就算已经将近二更,还有大船停泊靠岸,那些服饰鲜丽的贵公子,挟十几个姬妾,登楼狂欢,歌童舞女,伴唱伴舞,一时间,喧沸的丝管弦乐,传遍西湖上空,一定会使人忘记了这是入夜了------
他们知道,在那大街上还有许多四处游动装有茶汤的车担,卖茶汤的小贩,那些奔走累了、唇干舌燥的市民,让他们呷一口香茶,饮一碗甜汤,提神爽气,以继续去那有“夜场”的勾栏瓦舍游玩------
他们知道,一队队太平车,从城中出发,乘着夜色,缓慢而又稳健地走向嘉会门,为明日远航的船只送去货物,一条条水渠,流淌淙淙,清澈而又动听,穿城入槽,四方贯通,那些夜间加工麦面、茶叶的水磨之声在空中回响,一扇扇被灯火照亮的作坊纸窗,将织工的精细,铁工的辛劳,药工的专注,印工的细致……像剪影一样,一一映现。
但是,他们却要算数学,若是不好好算,宋主家会踢屁股的。
这一切都是那个穿着红夹背,青襦裙子的小女子害的------来日定要找她算账!
终于,他们把数字都算出来了,可能性也都写出来了。
宋子强敲着纸说:
“从概率的角度讲,你们的赢面是很低的!
那三枚铜钱同时扔,可能扔出八种结果:
正、正、正
反、反、反
正、正、反
正、反、正
反、反、正
反、正、反
反、正、正
正、反、反
在这八种结果里面吧,只有一种结果是浑成,即反、反、反,所以你们扔出浑成的概率只有八分之一,平均每扔八回才能赢一回!
五八四十,你们要花四十文钱买一只卤鸽,你们这两个傻小子!
当然,这还只能是平均,实际情况呢?你们两个的运气差到极点了!
看明白了?”
两人恨恨地点头,但是还记不起那个卖“千千卤鸽”女子的样子------
宋子强又敲着另一张纸说:
“你们看看这些数据,那签筒里12根竹签,从中任意抽3根,可以得到220种组合,你们再点点,一共有53种组合的和大于23。
用53除以220,就是你们的赢面不到四分之一!
就算你们抽四次中了一次,有好运气------你们别抢话,要是那小妹子的签筒里面有欺诈,嘿嘿------有话说话,瞪什么眼睛?!”
鲍威说:“某敢担保,这里没有欺诈!”
郭勿语也重重地点头,表示没有。
宋子强不想告诉他们社会有多丑恶了,就想给他们灌一碗心灵鸡汤。
“有运气这东西,但是,你们千万不能依靠它,运气是个屁!你要流自己的汗,吃自己的饭,用自己的双手和技术去发展,还好,这里还算是一个勤劳可以致富的社会!
实在想吃卤鸽,才三十文一个,买来吃了,不就行了?”
鲍威小声说:“不是某想吃,某和小郭都知道主家们喜欢用此物下酒------”
这一碗心灵鸡汤还给了宋子强,让他心头一暖,想起了自己的儿子,他们比自己的儿子还小。
在那面世界的儿子是不会想到给老爸买卤鸽下酒的-------
他轻轻揉了揉两个臭小子的头,说:“算了吧,快去睡,明天大家都有得忙,要给我们带路!”
蒲桥瓦子在这夜色里依然是人声鼎沸,沈千千提着篮子,摇着签桶仍然在四处叫卖着,现在,她好像没有那样的好运气了。
第五十九章 临安城的月光
当鲍威和郭勿语睡下后,已经三更天了,这个下午真的太累了。
两个小子经历了快乐、刺激、愤怒和计算后,躺下就睡着了。
宋子强把他们两个的事情对吴大鹏说了。
吴大鹏想了一会儿说:
“喜欢头上戴鸟毛的印地安人,制造弓箭时只有一个要求,他们认为一支箭,只要箭杆是直的,其它的方面都不重要了------这帮小子做人的基本盘还行,懒点,小气点,都不算什么了,张国安两口子有运气的。
目前看,这个大宋的基本盘也行。
这里也有种种丑恶,但是,这里的人有自由,大家还是信点规矩,妈的,还有个性呢。
至少没有大明、大清的户籍制把人锁死,走个路还要路条,也没有工匠终身制,甚至闭关锁国,做个生意都不让你做,他们的权贵喜欢玩女人,至少也不管你老百姓的下半身------”
宋子强不愿意听了,说:“存在就是有它的合理性------”
“屁,你又听人家篡改了名言!人家说的是存在就是有原因的,这里面有它的合理性,也有它的不合理性!
但愿张国安两口子能发展起来,把那些不合理的存在都干死,让他们死得透透的!”
吴大鹏眼睛透着恶狠。
宋子强不在意地说:“拉倒吧,关你什么事情,明天有的忙呢,睡吧。”
两个人也很快睡了,现在倒是不太在意外面的吵闹了。
临安城盐桥东头的沈家婆婆卤味店现在还在营业。
店里还有十几个船工在吃着卤味,喝着淡如水的水酒,他们在大声说笑着。
他们是刚到这里的船工。
沈家婆婆上了年岁,满脸的皱子,但是却在花白的头上戴着一大朵花,老相却偏要扮个俏容,使逛夜市的临安百姓们看了无不发出笑声。
她高门大嗓叫卖着各种卤味,声音有板有眼,错落有致,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种曲艺表演。
这种吟唱,本是在勾栏瓦舍中唱令曲小调、纵弄宫调“嘌唱”的一种转化,因为临安市井里的诸色歌吟卖物之声,就是采合宫调而成的,和“嘌唱”有异曲同工之妙。
况且,沈家婆婆,年轻时也是受过伎艺训练的,但是最后不太成功罢了。
“嘌唱”,只敲盏者,谓之打拍,有些类似于大宋版的打击乐配说唱。
沈家婆婆,就是一面唱,一面敲盏,掇头儿拍板,她对“嘌唱”的熟练,说她是为了卖卤味,不如说她“嘌唱”招顾客来更合适,酒水更赚钱。
在临安市民的心目中,成为一名女伎艺人是很不简单的事情。
且不说称得上女伎的,几乎都要仪形秀美,光彩溢目,更难得的是女伎要具备多方面的伎艺才能,她要会插科打诨,她可以和雅弦声,她要会翩翻飞剑,她可以填词作赋……
话说那还是在东京的时候,金色的秋阳中,一层又一层的市民,密密排列在宽阔的御街上,引颈翘望。
他们是在等待一队队在皇宫为上寿活动而表演的女童出来,她们是四百余个容艳超人的妙龄女童啊------
一个个,十七八,尖尖的脸,细细的眼,弯弯的眉,薄薄的唇。头戴花冠,或着红黄生色销金锦绣衣,或扎仙人髻,或卷曲花脚幞头。
她们像穿行春风的杨柳,摇摆着纤柔的腰,移动着细碎的步,红黛相媚,顾盼生辉……
日常里,虽然东京庆典之时也有这样的妇女聚会,髻鬟峨峨,服装华焕……可多是诸王邸第、公侯戚里、中贵人家的妇女,即使有歌姝舞姬,也都是饰珠翠,佩珠犀,颇有些今日时装模特儿展览之风味。
那些豪门佳丽与大量的扮色俱佳的伎艺女童不可同日而语,百姓们当然不愿放过这亲睹伎艺女童鸾集凤翔的良辰,看一看她们的仪容,以分享到一点情意的愉悦,或能从她们的发髻、服饰上得到一点借鉴,以使自家的女儿日后也能长成像她们那样。
许多青春少年,豪俊小子,从以睹女童风采为快的市民行列里跃出,如追逐花蜜的蜂儿,紧随其后。这些平日桀傲不驯的后生,抢着向女童们送宝具,献果酒……
这种狂热场面,可谓“追星族”之滥觞。
所以,这种以伎艺诱招顾客的女伎,和以调笑**为主的**是有区别的。
不错,在宋代典籍中,“伎”和“妓”是通用的,但在宋代城市中并不等于有伎艺的女子就是**。
且不说那些专在瓦子里、露台上献艺的女伎,还有一些生活服务行业里的女伎,比如女厨师或织绣师。
沈家婆婆虽然大声与客人们说笑着,倚老卖俏,让客人发笑,还能唱点带色的小曲而不怕被巡丁们抓了去,说她低俗。
但是她的心里有纠结,就是关于孙女儿沈千千的事情。
沈千千是个命苦的孩子,出生不久,父母便在出海时,遇了海难,只能和奶奶相依为命。
沈家婆婆会卤制吃食,房子也是自家的,所以收入还可以,带着孙女也能活下去。
但是,对临安城里女孩子来说,这不是最好的出路。
所以以前说过,在临安城里的小户人家,都重女轻男,倘若生下女孩则爱护得如捧珍珠,因为待女孩长大,可以随着她的姿质,教给她一种艺业,以此待价而沽。
当然,女伎之伎艺应培养至上乘才能出名,挣到大钱。
沈家婆婆也学过,但是伎艺水平上,就差了些许,一般的小老百姓听来不错,但是上不了大台面。
她和孙女沈千千在从业学习方向上发生了争执。
沈千千不够漂亮,还极为讨厌填辞歌赋,因此在歌舞上没有啥发展前途。
但是,这个不要紧,生活技术性女伎之伎能,与歌舞女伎之歌舞相比,其境界绝不逊色。
就以“针线人”来说,虽是缝补刺绣,但本事很高强的话,也有前途。
临安车桥下的“璩家装裱古今书画”铺中,有个18岁的女儿,被郡王所赏识,其原因是郡王在轿中看见她身上系了一条绣腰巾,换言之,也就是此女的绣工被郡王看中,过上了好日子。
即使女伎中最为“下色”的厨娘,只要拥有的伎艺精湛,也同样大受欢迎。
像宋五嫂鱼羹,原本就在东京饮食行业中就有名气,南渡临安后,仍然以独特味道享誉京城。
高宗官家就曾尝过她的鱼羹,仅这一次,宋五嫂就得了10枚金钱、100枚银钱、10匹锦绢。
由于曾经御赏,百姓们便纷纷趋向,宋五嫂由卖鱼羹遂成富媪。
宋五嫂鱼羹选料讲究,烹调技术与众不同,而且刀功独一无二,故始终为市食中翘楚,否则身处左江右湖环境中的百姓,便去吃其他人家的鱼羹了。
但是,孙女沈千千都不愿意去学这些呢。
沈家婆婆曾经问她:“歌舞、针线、厨娘,你都不愿意学,那么你要学小说、棋诏、还是踢弄人?这些都是要上勾栏场里出力,很难出名的------”
沈千千当时回答说:“大妈妈,某想要去学小打!”
沈家婆婆当时就手抚额头,喊道:“我的天神啊,你何如想做这一行!”
“可以天天骑驴!”
“那你知道学艺要花费多少?!”
“可以天天骑驴!”
沈家婆婆看着这个小小的人儿,却是满脸的倔犟,笑不出来了。
小打,是一种驴球,和传统的马球有所区别。
驴子小巧、耐力不足,所以乘驴击球,只能是用女伎
乘驴击球,应以女伎为宜,这和驴的小巧、耐力不足有关系。
因此由女伎表演的驴球又称为“小打”
可以想象了,一百多个女伎,穿棉袄,着丝鞋,各跨雕鞍花鞯驴子,“花装”成男子模样,分为两队,手拿涂金银围的彩画球杖,直奔场地上立着的一个彩结小球门。
一队的“朋头”即射手,要将队员传给她的球带射进球门,唤作“入孟”,才算胜利。
另一队女伎,则向前争占,不让“入孟”,可抢球供本队“朋头”射门。
两队为此互相追逐,展开抢夺。
两队女伎无不拼命向前,一直到收到了足够多的打赏,才停止这场比赛。
一场女子驴球比赛,队员多达百余人,而且还有正式、替补队员之分。
驴躯体小,骑在上面,周转虽灵活,但重心低,长时间打球很累,必须频繁换人。
其他诸如球场、球门、旗帜、球杖、球质大小、乘骑、服饰、装具、乐队、唱筹的裁判、比赛的章程和“大打”的男子马球相差大致不远。
这种驴球,无论在中国还是世界上,都是空前绝后的。
当上小打队员收入不低的,她们主要是以表演为主,本来胜负不重要,观众看爽了后,给的打赏不少的。
不过,如果遇到有大户们以她们队的胜负或进球数为赌博时,那场面就激烈了,而且更加精彩了。
但是那制钿驴鞍及诸服用,皆是装饰侈靡,一只小打球队,日费数万,一天没有几百贯钱维持不住的。
所以,想从事这个行业,个人也是要花费巨大,特别是一个新队员。
最后,沈家婆婆感叹地说:“我的小千千啊,你想要骑驴可太贵了,你将来不想着找个好人家?”
沈千千依然坚定地说:“可以天天骑驴!”
两个人的交流不欢而散。
但是千千是一个好孩子,她天天帮助大妈妈卖卤货,而且还出去游街卖,那样卖得更多。
卖完了,就回来再取一些。
不过她从收入中十之取一,说是要自己攒出学小打的费用------
沈家婆婆叹了一口气,上百贯的费用呢,也不知道够不够,随她去了。
不过,今天晚上回来后,千千乐坏了,说是遇到了两个运气差到极点的傻小子,若是每天都能遇到的话,一个月内就攒出来了。
千千笑起来像花儿一样好看。
她蹦蹦跳跳地去了后院,把明天要卖的卤货把备好,又投了一些料。
然后自己上楼了,在这个热闹闹的夜里睡下了。
月亮慢慢升起,明媚的月光透过缕空的窗棱照射进来,印到了她的脸上。
沈千千在梦中露出甜美的微笑,这月光照亮了她的房间,但愿也能照亮了她的梦境。
第六十章 大宋也有碰瓷的
每二天,大家分头忙乱起来。
吴大鹏先找好了牙郎,要领着他和万士达去联系日本商人和高丽商人。
其实就是其它什么地方的商人也行的,这个是必须要接触的,让牙郎领着去找总比自己去找强。
他们需要大量的海外之地的农民,特别是在他们还不把农民当人看的时候。
如果没有农民的参与,开发台湾的台南平原是一个笑话。
吴大鹏一点也没有人种歧视的意思,因为大宋农民更适合后期开发工作。
大宋的双季稻种,确实是从占城传来的,但是,从大宋双季稻的亩产在一般情况下能达到二石左右的水平看,大宋农民更适合精耕细作,而不是野蛮开发。
事实上,吴大鹏事先已经向牙郎确认了一下,问他能不能雇佣到日本农民或是高丽农民。
那牙郎是一个中年人,经历不少,专门给别人的各种生意牵线搭桥,特别是买货雇人之类的。
其实女人也有从事这一行的,就像《水浒传》里的王婆了,她就靠着这些杂趁养口,为头是做媒,又会做牙婆,也会抱腰,也会收小的,也会说风情,也会做马泊六……
那牙郎说:“某虽然没有听过要雇佣倭国农民的事情,但是想必不难。许多大户都找过倭国使女来用,农民嘛,也应是可以……”
大宋时朝,江浙地区尤其是明州、泉州等地有大批商人到日本贸易,往往为了等待信风要在日本停留半年以上。
这时的日本尚流行走访婚,晚上任何男人进入某个村庄,村庄里的女人都会开门延纳,何况是外国人,这让她们感觉更新鲜更好奇。
更何况这些外国商人都很富有,不仅不会空手而来,而且比日本男人更温情脉脉,所以宋朝宁波等地的商人来到日本,走访当地的女人,和日本妇女结婚生子是司空见惯之事。
但是这大多是包**的性质,至于说可不可能扶正,看大宋商人的心情了。
当然,也有随船而来充当外来妹的,可以挣到比在日本多多的工钱,若是有大宋人收留,就留下来,若是找不到接盘的,就回家乡。
好在“大和民族也不计较血统问题”,当时的乡村和庶民家庭仍然保留了不少母系氏族社会的传统,“孩子等于是村落共同财产,谁当父亲都无所谓”。
这里有一个度种的事情,想必是真实的。
当年大宋人周辉偶然碰到一些漂流到中国的日本人,他顺便询问了日本的风俗,并记在他的笔记里:
辉顷在泰州,偶倭国一舟漂泊在境上,一行凡三二十人,至郡馆之。
或询其风俗,所答不可解。
旁有译者乃明州人,言其国人遇疾无医药,第裸病人就水浜,杓水通身浇淋,面面四方呼神请祷即愈。
妇女悉被发,遇中州人至,择端丽者以荐寝,名“度种”。
他所云,译亦不能晓。
后朝旨令津置至明州,迩便风以归。
如此说来,“度种”即借种生育,对于当时的日本人来说的确是非常可能的,就像那面世界不少中国女人争着找老外一样,因为那时中国经济文化远比日本发达,中国人自然是“优等”人种了,度中国人之种自然可以改善日本人之种,在被人轻视的日本庶民看来也可以提高他们的身份。
前文说过,这个时期日本正是镰仓时代,武士阶层正式登上了舞台。
日本在农业经济上也发生了变化。
原先庄园内的大名主、土豪,成为了幕府的地头。
他们倚仗幕府的势力,居住在庄园内,代表庄园领主管理庄园。
庄园领主把庄园的一切经营全部托于地头,地头每年向领主缴纳一定的年贡和租税,这种形式称为“地头请所”。
由于庄园领主们经常会为了“请所”而产生激烈纷争,因此镰仓中期以后,又出现了另一种称为“下地中分”的经营方式,即把庄园耕地和庄内农民分为“地头分”和“领家分”,地头断绝与领家的一切关系,完全独立于领家。
通过“地头清所”和“下地中分”这两种方式,地头逐渐转化为在地领主。这种转化,是建立在对农民的支配和管理的基础上的。
如此,在地领主对农民有更大的支配权,同时,他们又是对南宋贸易的主要力量,也是坚定的支持者。
所以,那个牙郎的自信是有原因的。
这个时候的日本商人大多住在嘉会门外的码头区,他们各个方面都以模仿大宋商人为荣,如果人家不开口说话,还真无法一下子区别开。
至于高丽商人,他们大多是做短暂的停留,由于种种原因,他们极少在临安城居住。
宋子强和王德发则要去购物,货色还需要不少呢。
在计划中,他们要买一些必要的东西。
比如硝石和硫磺,不仅制造火药有用,靠他们加工农药化肥也需要。
这个时空的硫磺和硝石却不是专卖,民间购买的数量,不比官方的少。
在大宋时期烟花爆竹产品的品种繁多,并且具有烟、火、光、声等不同的效果。
到了南宋时临安城内已开始举办多种大型烟花晚会,甚至当时的许多烟花爆竹制作技术一直沿用至那面的世界。
南宋民间的鞭炮制造非常发达,种类上也很多,大家在街上也看见过好几批游商拎着筐贩卖,当时看见了,但是因为那时光顾着为弄到青铜器高兴了,谁都忘买了。
回到纪家邸店后,大家才想起来这事情,又匆忙叫店小二出去代买,倒是很快买回来了几样。
毕竟,现在快过年了。
他们当时撕破了烟花爆竹外面裹着的草纸后,一检查那火药,大为失望,这最多是只能算低端燃烧的**……
他们点燃了后,果然是冒着浓烟燃烧了,从速度看,这个可当不成火炮和火铳的发射药。
它各项纯度和配比可能不是很好。而且肉眼可见,木炭颗粒就有些大了。
大宋早在神宗时代,设置了军器监,总管京师各州的军器制作,规模宏大,分工很细,其中有“广备攻城作”,即国防工场,其中就有专门研制火药的作坊。
从此火药制造的进步很快,到了北宋末年,便已有“霹雳炮”、“震天雷”等爆炸性很强的武器,表明那时对于提纯硝硫已经很有经验了,但这只能是相对的。
据北宋抗金将领李纲的自述,靖康元年他曾用霹雳炮击退金兵对汴梁的围攻。其时的炸/弹已是以铁作外壳,威力极大。
据《金史》描述,这种炸/弹“火药发作,声如雷震,热力达半亩以上,人与牛皮皆碎迸无迹,甲铁皆透”。
但是,为什么没有达到质的转变呢?
原因在于火药发明之后,设计师和匠师们就一直想不断改进它,设法增强它的威力。
除了火药配方的调整外,更关键的是提高硝石、硫磺的纯度。
可是关于硝石的提纯,直到宋代仍无很大改进,只是简单的煎淋加上蒸发浓缩加上重结晶。
两人没有稀得用牙郎,因为他们发现,这两样东西,要是到药店去买,质量能更好一些。
临安的药铺主要集中在炭桥以西,那条路上,两边的药铺幌子如树林一样多。
郭勿语介绍完毕后,心里有些不开心。
他不愿陪着宋主家,可是他却非要自己了。
为何不选鲍威?
他们路过果子店时,宋主家眼睛都不看一下,那里的甘橘、甘蔗和各色干果,都是极好吃的。
他们路过茶坊时,宋主家的眼睛还不看一下,那里各色的茶药汤,盐豉汤、荔枝圆眼汤、湿木瓜汤、白梅汤、乌梅汤、桂花汤、薄荷汤、枣汤、快汤……都是极好喝的。
他们路过……
郭勿语忽然听到宋主家怒喝一声:“妈蛋的,你也敢来欺负我们!”
他一哆嗦,抬头看去,见宋主家正揪住一个泼皮壮汉,举起拳头便打去!
街上的人流立刻闪出了一片空地!
临安城里人口密集,人流拥挤,哪天都会发生几起打仗……
郭勿语也想冲上去,但是发现对方是有五个破落户泼皮之多!
他便悄悄退后了……
原来刚才王德发在行走时,被一家卖香包的铺子吸引了,那家像是新开业的,竟然请了五个艺伎轮流唱卖,歌声非常入韵。
结果一下子撞到了一个汉子的身上,把那汉子手里的一个小罐子撞掉了,在石板路上碰个粉碎,而且里面似乎有一只蟋蟀,几个纵跳便跑了。
王德发刚要道歉,那汉子竟然先是勃然大怒,喊着非要王德发赔上百贯钱不可,听口音,这个汉子是中原人。
他还想来抓王德发的衣服!
但是,宋子强在后面看得真切,从动做上看,这个流氓是故意的!
怒了,妈蛋的,跑这边来也能遇到碰瓷的,还敢抓我朋友……他当时一步上前,先将那个小子揪住了,热血上头了,抡拳头打去!
人群里这时又冲出四个来,王德发快速掏出电击棒来,随手按开了……然后一下就倒一个!
宋子强的动作很快,揪住他后,两拳就将对方打倒!
看到对方还要爬起来,上前一个弹腿,鞋面正踢在他血淋淋的脸上,那汉子不动了。
宋子强回身过来,见王德发奔着最后一个去了,他喊道:“交给我,他们不是会武术嘛,妈蛋的,我让他来!”
王德发刚一停身,那个家伙看见宋子强大步冲来,撤腿就跑!
宋子强也不去追,叉着腰哈哈大笑,心里真是爽气!
王德发悄悄把手里的电击棒收了起来,其实也是带枪了,但是还不至于用上它。
这不是主街,巡丁不像是御街上那样,每隔二三百米便有两三个,所以现在还没有看到有来的。
人群发出了叫好声,宋子强得意地做了一个罗圈揖。
王德发连忙拉着他走了,等派出所来抓人吗?!
郭勿语乍着舌头,有些发呆,宋主家人高马大,不算什么,但是看着有些文弱的王主家竟然……
王德发叫他了一声,他清醒过来,连忙跟上,看到地上有一个正在挣扎着想爬起来,他也狠狠踢了一脚,脚疼!
他们急行了一阵子后,发现没有人跟上来,便又放慢了速度。
不久就到了地方。
他们两个人便去药店挨家挨户买,同时发现那里还有铅和水银,也是一同买上。
他们知道,中药方子里,这些也是能入药的,所以他们坚决不用宋人医生看病,传说中的神医也不成的。
第六十一章 牙郎竟是大宋文青
后来,郭勿语过了很多年以后也忘不掉发生意外时那一瞬间,他在头脑里发生的连续害怕、退缩和惊喜的情感变化。
他对自己的懦弱行为感到沮丧,把它深深地埋藏在心里,谁也不告诉。
后来,当他再遇到诸如此类的事情后,经常用特别反向的行为来对抗自己的心理反应,这样,他变成了一个格外勇敢的青年,直到后来在流求地区特别忙乱时,他再也记不起自己曾经有过懦弱的表现了……
当时,宋主家高声的怒骂,高举的拳头;王主家随意和轻松的动作;满地的泼皮破落户……这一幅幅画面告诉了他,恶人是要受到惩罚的!
几天以后吧,大家轻松了一些,快过年了,大家经常聚餐。
吴大鹏点评这次事件,说:“干得漂亮!我们就是忘带消声器了……就是直接开枪打死也没有事情!”
王德发叹了口气,说:“所谓的侠义精神就在这个时候慢慢消失的吧?”
大宋的商业经济,在这块大陆上达到了史无前例的高度。
大宋的人身自由,也在这块大陆上达到了史无前例的高度。
但是,这样的社会也容易出现泼皮破落户,他们可以利用经济资本的快速流动和相当宽广的生存空间活得有滋有味。
这块大陆上,比如在春秋战国时期,那些侠义之士,他们也许贫穷,但是他们高贵,他们也许要依附权贵而生活,但是他们自尊自信,甚至敢于当面指斥贵族!
他们以生命来践行约定,他们甚至可以被欺之以方……
但是,后来的侠士呢?
比如这个时空现在流行的《三侠五义》的雏形话本,所谓的侠士如果再见到高官时,那种种跪舔之态,难以言表……
现在也有《水浒传》的雏形话本,但是那里所谓的英雄,也偏于流氓化……
宋子强说:“啥侠士?啥流氓?谁他妈蛋的也别来惹我们!想欺负我们,就是一个字:干!”
万士达拊掌大笑道:“对极了,谁是侠士,谁是流氓这不重要,只要耍流氓的人总是受惩罚,那流氓以后就没了!
妈蛋的,要是耍流氓总是能赢,总是能过上好日子,我们不当流氓就是二货了!”
吴大鹏更是大笑,说:“对头,上上下下的人都会争着当流氓!”
吴大鹏和万士达这两人当然高兴了,因为他们的事情办得顺利,完全达到了预期效果!
那一天,他们一起溜溜达达地到了嘉会门外的码头区。
这个时空,这里没有经过规划,远不如城内的那样按街坊排列有序。
但是,这里一样也是繁华,是一种匆匆忙忙的繁华,属于底层人士的繁华。
此时钱塘江和西湖是相通的,吨位小一些的河船,可以直通到西湖内,从余杭门到大运河,或者顺着钱墉江而上,能通过大运河到艮山门再北上。
这里的海石塘和外城墙之间区域开阔,大宋的御马院和车辂院便在这里。
早在公元910年,吴越就开始了一项轰动的大工程,当时大批劳工来到了城东,开始修筑钱塘沿岸捍海石塘。
就这样,年复一年,人们将城市的这道“保护门”一点一点地筑造起来。
而杭州这个城市,也在此时得以真正立足。
当到了大宋的南宋时期,大宋政府决定以此为行在后,也知道这里的立城之本是历代人工修筑的海塘和城墙。
为了临安城的安全,南宋政府还设立了一个专门机构,修江司,由它来随损随修。
那个“修江司营”在候潮门、便门与沿江海塘之间,这个位置使得修江司极易履行自己的职责,既便于向城内上级官衙汇报、领命,也十分便于向沿江一带发号施令。
现在,这里的海塘和城墙均保持了非常完整性。
由此可见,哪个时空的人都会保护环境的,因为他们不是挣了钱就拿跑了,大家都是要住在这里的。
海塘到外城墙之间的广阔空间,就成了码头区域。
许多北归人士,还有海外行商大多在这里私搭乱建,由于没有阻挡河道,也没有阻碍主要道路,大宋的城建部门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吴大鹏和万士达看到那石条码头停泊着数百条三桅大海船,它们都降了船帆,二十几米高的桅杆看上去一如过去平民区里的电视天线一般林立……
北风中,那些三桅大海船随着江波的涌动而晃动着,还能听到江鸥的叫声。
再往钱塘江的对岸看去,那长山在这冬季还能有一种苍绿……
万士达却盯着大海船的外形看了一会儿,说:“最大的也不不超过二百吨……”
吴大鹏是一只旱鸭子,他可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如此众多的大木头船。
那御街两边的盐桥河或是东河里,都是一些小木头船,吱吱地摇着橹,看上去丝毫没有感觉。
鲍威说过,连他都会摇橹行船。
但是这嘉会门外不一般啊!
那个牙郎此时笑着说:“当年陆待制在四鼓出嘉会门赴南部斋宫时,做诗一首:
客游梁益半吾生,不死还能见太平。初喜梦魂朝帝所,更惊老眼看都城。
九重宫阙晨霜冷,十里楼台落月明。白发苍颜君勿笑,少年惯听舜韶声。”
“……”
谁是陆待制?
“又有那白乐天曾在《湖上夜归》一诗里写道‘半醉闲行湖岸东,马鞭敲镫辔玲珑。万株松树青山上,十里沙堤明月中……’,描绘的就是那万松岭上,松树广袤的景色,如今已经是官家的禁苑了……”
两个人顺着那个牙郎的手指看去……果然见有一座松山,但是!白乐天就是白居易,我们知道的,他写过这首诗吗?!
吴大鹏这时转移了话题,说:“这里的船,真是不少……”
那个牙郎说:“这不算甚,一来不是季节,二来这里没有水门,你若是现在去那保安门、候潮门看看,那里才是大船如山,一望无边!
还有那城北运河中,来自江淮的河舟,樯橹相接,昼夜不舍;这城南诸江干一带来往于台州、温州、福州、泉州,以及远航日本、朝鲜和南洋各国的海舶云集,桅樯林立……”
万士达打断了他的介绍,说:“你做过导游?”
那牙郎听完后笑了,说:“客官真有眼光……你现在看那里的白塔!”
他们两个人又随着他说那的方向看了看白塔岭上的白塔,在阳光下,那白塔熠熠生辉。
“先前,上八府的士民,顺了钱塘江来,在白塔的口子上岸进入杭州。
那是一条由西往东的河,从白塔始,流经过水城门进城,北出运河。
如今,这千年的水流依然,名叫中河,已经被官家禁航了……
当年,白塔边的埠岸上,整日人流不息,南来谋生的、进香的摩肩接踵,买卖的、接客的、行医的、耍戏的市声沸鼎。
某家大父看到了生计,卖起了临安城的地经,那上面有临安城内外的各大景色,若是有人雇佣,也可以当引经人……客官说的导游一词,更为准确。
到某这一代,家里兄弟多了,某便让家里的七郎做了那个行当……”
吴大鹏和万士达面面相觑,不会吧,这个时候就有这个生意了?
那牙郎接着说道:
“白塔桥边卖地经,长亭短驿甚分明。如何只说临安路,不数中原有几程?”
妈蛋的,没有看出来,这是大宋文青啊,换我们那个世界不骂死你才怪,你竟敢有文化,还会写诗?!
牙郎顺口说道:“临安有十大景,完成这生意后,可愿一游,毕竟来临安城一次,不是易事……”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也对啊,王国安两口子有的是时间,我们还真不一定呢。
“哪个十大景?”
“啊也,听某道来!
苏堤春晓、曲院风荷、平湖秋月、断桥残雪、柳浪闻莺、花港观鱼、雷峰夕照、双峰插云、南屏晚钟、三潭印月,正是所谓“西湖十景!”
万士达皱了皱眉头说:“先办正事,闲话少说!导游嘛,看事情办得如何……”
牙郎叉手道:“客官放心……先去那茶肆里安坐,某这就去办。”
那路边还真有一家两层楼的茶肆,那在风中飘舞的幌子上写着王婆婆茶肆。
那牙郎说:“那茶肆后面的一箭之地,便是那车辂院,再后面便是那倭国商人居住的地方……”
“好了,好了,你快去办事!”
一开始没有看出来呢,废话太多。
王婆茶肆!
两个人挤眉弄眼儿地说:“能给咱们说合一个潘金莲不?多少钱都好啊。”
但是,那茶肆里面没有女的,连个老太太也没有。
两人对着上前问候的伙计,叫了乌梅茶汤,这个茶汤果然是酸甜可口。
又给鲍威叫了雪米糕,这小子一气儿吃了四块!
江风从那敞开的窗户吹了进来,还好,不算寒冷。
茶楼上的人越来越多了,三个人说了一会儿闲话,也就是斗几把地主的时间,只见那牙郎果真带来了一人。
从那个牙郎的神情上看,他好像是做成了。
交谈后他们才知道,这个牙郎说他们是珍宝行刘钱刘行首的朋友,那个倭商马上就点头同意了,并且主动来见他们。
吴大鹏想,这里谁也不会日语啊……
没有想到,那个倭国商人施完宋礼后,竟是满口流利的汉话!
看来,这个时期,倭国的民间,真是全盘大宋化啊。
这个倭商自称是御家人三原种延大人的商人,名叫三原小井,他为今天能认识珍宝行行首刘钱的朋友而感到万分荣幸……
第六十二 弄个日商当代理
三原小井当时恭恭敬敬地说:“某愿万大商和吴大商做我家主人的谢太郎国明……”
有意思的是,那个牙郎事先没有说明他们两个是来自殷地安国的海外行商,看来是认为自己还是当宋商好一点。
万士达和吴大鹏当时也不点破这个,更加做足自己就是宋商的派头。
谢太郎国明的典故在日本博多地区家喻户晓。
谢国明在大宋的少年时代是如何度过的,六名时空走私者查不到的。
但是他在日本的生意做得漂亮。
在当时的贸易模式中,谢国明等人往来于宋日等国的南宋商人,为了取得自己想要获得的利益,往往需要向日本的朝廷、幕府、寺社等权势上缴年贡,以表示对其依附,在当时被称为“寄人”。
谢国明本人就与镰仓御家人宗像大宫司以及上级庄官宗像社领的预所代三浦常村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并获得了属于宗像社领的小吕岛,当了一个小岛的地头。
久而久之,谢国明等纲首逐渐成为他们所依附的寺社及权势的贸易代理人,这样的贸易形式可以称为“权门贸易”,他就是在前台给人站台的人了。
谢国明通过长期的摸爬滚打,对这种贸易模式了然在心,并在此基础上积累了巨额的财富,他也仿照这种模式,物色并扶持与自己关系密切的宗教机构,借此打造属于自己的贸易王国。
就这样,谢国明他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了商人中的领袖人物,在日本被称为“船头”和“纲首”,以“谢太郎国明”的名字归化入日本籍,定居在被称为“博多总镇守”的栉田神社附近,并娶了日本女子为妻。
博多地区已经出现了唐坊,据推测大约有1600多户,这相当多了。
在日本民间的口口传承中,对谢国明也同样有着非同一般的好感。
据说某年在博多地区遭受天灾,大批灾民聚集在承天寺前,而寺中则囤积着大量谢国明的货物,谢国明毫不吝惜地在除夕之日将货物中的面粉制作成面条施舍于广大的灾民,让他们能在享受从大宋带来的面条的同时,过一个不至于挨饿的除夕之夜。
第二天,又当几艘大宋货船驶入博多港的时候,受到谢国明恩惠的灾民们兴奋地高呼:“千艘来,万艘来!”将此视为带来幸福的吉兆。
甚至还有人传说是谢国明将针灸文化、造船技术、唐铗(剪刀)、馒头的制作工艺传入日本,对其感恩戴德,直到那面的世界时,民间还有祭祀他的节日。
但是,当谢国明死后,他的妻子出家当尼姑了,儿子也不知道踪迹,小吕岛被收了回去。
这又说明权贵不可靠了。
现在,这个三原小井出现了,他的主家是御家人?
那肯定是镰仓时代与将军直接保持主从关系的武士了。
将军与御家人在这个主从关系的基础上,任命这个什么御家人为“守护”或者“地头”,或者给予本领安堵的保证,使其父祖传下的领地成为合法,或授予新的领地,或代其向朝廷申请官位。
总之吧,也是比较大的,有档次的地头蛇了。
万士达点点头,轻声说:“某也愿三原小井做我们的三原纲首……”
三原小井听到可以让自己当他们的商业代理人时大喜,连连敬茶。
他说:“我家商行与刘钱行首的误会,还希望两位大商多多化解,这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无妄之灾……”
三原小井说的没错,刘家当年与日本的家仇和博多的三原家族无关,是大宰府的事情,三原家族哪有权力抽解商业税?
再说了,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以前宋商到日本后,一开始时都要住在鸿胪馆里,向大宰府上向货单,然后他们决定买断一批,然后寺舍再买断一批,最后才可以向民间发售。
所以说,刘钱行首的做法就有些偏激了。
现在,博多沿海的许多庄园都绕过大宰府,自己派出代理人来经营宋日贸易了。
这个三原小井可能就算一个了,又再说了,商人怎么能和金钱斗气呢?
“家主极其喜爱大宋的珍宝,而且,我家出产的日本刀和蝙蝠扇在大宋也是受欢迎的,某愿能在刘家珍宝铺里摆出,更愿可以卖与我家珍宝……”
他这是请我们说和说和关系?
万士达当即点头同意,三原小井更是大喜,马上跪下谢礼,动作极其熟练。
扬言要请一行人吃饭,到西湖边的丰乐酒楼。
至于万士达所说的雇佣农民的事情,那人连连答应,一百个青年农人,雇佣三年,一人一年二十贯钱,不过生死自负……
三原小井惊喜地叫道:“为何如此之多?”
万士达说:“开荒的工作,可能要辛苦了一些。”
接着万士达看到了吴大鹏的眼色,立刻读懂了。
万士达又说:“我这里有一些夜光宝石,你看看在日本要是经销会如何?”
然后给他演示了一下如何夜光,那人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天照大神,这天下只有大宋才有如此神奇之物!
万士达表情严肃地说:“不过,不可在大宋贩卖……只有刘钱行首才可以这样……”
那人又连忙跪下叩头,说:“当然,当然……”
最后约定好了,三个月后,他会把人都带到临安城来,到时在嘉会门见面。
至于说是夜光宝石,后天,他可以去纪家邸店取货,具体细节再议。
好吧,可以吃饭了。
三原小井高兴地去准备游船了,从这里去丰乐酒楼,坐船更方便。
鲍威看那个倭商走了以后,说:“吴主家,如此珍宝,为什么要卖给倭人?不如留在大宋……”
吴大鹏笑着说:“这里有一个市场容纳度的问题,如何让你的货物保持在高价?”
“物以稀为贵!”
“但是,你还想快一些销售出去呢?”
“当然要卖到人多的地方了……”
“对头,这就是要有大市场精神。市场,你就不要管它是哪里了。一个合格的商人眼里,是没有国界的……”
鲍威点了点头。
大家上了三原小井准备好的游船。
这是典型的内河游船,三个船工有摇橹的,还有撑船的。
在习习的江风中,小船悠悠地向着西湖驶去。
大家看着岸上那些高高低低的二三层楼,不由得不发出感慨。
在宋代以前的城市里,高楼并非没有,但都是皇宫内府,建筑供市民饮酒作乐,专事赢利的又高又大的楼房,是不可想象的。
只是到了宋代城市,酒楼作为一个城市繁荣的象征,才雨后春笋般发展起来了。
在大宋的北宋时期,酒楼中的佼佼者,当属白矾楼。
由于它建筑在稠密的店铺民宅区,故向空中发展,其结构为三楼,但是高度与五楼相向。
整体高低起伏,参差错落,楼层与楼层之间,各用飞桥栏槛,明暗相通,西楼高得可以下看到皇宫。
那时东京里的宋皇宫是以高大闻名于世的,白矾楼却高过它,这种高度真是骇人!
白矾楼是因商贾在这里贩矾而得名,后改为丰乐楼,自此沿续下去。
到了南宋临安,人们在西湖之畔又盖起了一座新的瑰丽宏特、高彻云汉,上可延风月、下可隔嚣埃的丰乐楼,人们简直把它当作南宋中兴盛世的一个标示。
所以在这里吃饭,那简直是第一享受了,那牙郎和鲍威都喜不自禁地露出笑容了。
众人终于到了西湖边上的丰乐楼,大家等船工搭好了跳板。
吴大鹏等人看到那丰乐楼门首扎缚的彩楼欢门,像供人观赏的艺术品。
门口的两边排设的黑红相交的杈子,它是用朱黑木条互穿而成,用以拦挡人马,在这个时代,有名气的酒家要是没有这个可太没有面子了。
门前站着两个伙计,他们头戴方顶样头巾,身穿紫衫,脚下丝鞋净袜,正对客人彬彬有礼,往酒楼里相让,见他们拱手齐胸、俯首躬腰的殷勤模样,让进门的人都感觉很好。
众人一进去,只见一个小二上来殷勤相让,大家直上三楼入座。
依次坐好后,那小二嘴里快速地把上百品菜肴,报喝如流,甚至还有过卖、铛头,这家伙有卖弄之嫌了。
三原小井极为客气地让万士达等人点菜,但是他们哪里记得住那些菜名?
万士达说:“休得聒噪,捡七八样拿手的菜肴端上来……”
酒呢?
只有在这个临安城,他们才有可能喝上高度酒了;在临安县城,则不成的。
没有办法,这个时空,酒是专卖,大宋朝廷才能卖。
南宋的酒政是多样化的,酒的专卖仍是城市的主要形式。
为了有效地控制酒税,官府采取从用米酿酒开始计征酒税。
民众自带米到官府酿酒,但必须交纳酿造费,另外还需要缴纳头子钱。
这种方法,官府无须采购原料,也不必承担酒的销售,只需要出面管理一下,就坐收酒利。
酿造场在官府规定的场所,便于集中管理,是一种较好的方式。官府按所用之米计收酒税,也预防了逃税。
酒类则是专卖了,集中体现在酒库的设立及运营。
酒库,是官府控制下酿造酒和批发酒的市场,是官府酒课的主要来源之一。
临安城的酒库则没有高度酒了,这逼得宋子强那个时候自己搞蒸馏。
大宋朝廷为了促进酒的销售,曾经组织所属酒库,进行声势浩大的酒类评比和宣传促销活动。这种活动类似那面世界召开的糖酒大会。
万士达笑着说:“你这里可以好酒?”
那小二说道:“有的,我自家蒸过的丰和春!”
“几蒸啊?”
“二蒸!”
“先上来五斤!”
那小二点头应喏,然后先上了数碟看菜,皆为干果、卤物。
众所周知,蒸馏酒是一种度数较高的烧酒,南宋《洗冤集录》已有了用含酒精较浓的烈性酒消毒的记录,这种酒有别于唐诗中所说的能发出琥珀香的红色烧酒。
有名气的酒店从洒库里买回来后,自己在重新蒸馏,以求吸引顾客。
看来,这一次终于能喝到高度酒了。
第六十三章 对石见银矿有计划
在这个冬季里,西湖边上依然是游人如织,尽管此时西湖真的没有啥景色。
西湖湖水发白,水波不兴,万士达知道,冬天嘛,水里的有机物少了。
远处的雷峰塔,在远处的夕照山上有些落寞的样子,吴大鹏知道,在嘉靖三十四年,倭寇入侵杭州,疑塔中有伏兵,于是纵火焚塔,那塔檐等木结构件被毁,仅剩砖结构赭黄色塔身。
此后,人们传说塔砖可以驱病健身,底层砖块被挖一空,终于在20世纪20年代倒塌了……
在那面的世界里,那个新建的雷峰塔不是在原先的位置了,而且还安装了豪华的透明电梯,门票四十,最上层还有小卖部……真黑啊,给所谓的古塔安装了电梯,你说,他们是怎么想出来的办法?
吴大鹏当时真是倒了胃口,可不敢再胡乱联想了。
眼下,整个酒楼都热闹闹的,快要过年了,可大宋的闲人还是这样多。
这一顿酒菜吃得妥帖,其它的菜肴不须多说,单单就是吃了正宗之极的西湖糖醋鱼也算是一个收获了,酸甜口的,味道不错。
大宋在北宋时期,河鱼确实比较高贵。
一尾鱼开价将近一百文,算起来要好几十块人民币呢,也是宴席间少有的东西。
一整条鱼端上来一定是非常隆重的事情。
那时候的材料是黄河鲤鱼,现杀下热锅,汆一下就端出来的,浇一个酸酸甜甜的汁在鱼身上。
现在的人可能会觉得有些腥气,可是吃鱼就是吃腥啊。
后来到了大宋的南宋时期,这种烹饪方法被他们带到了临安城里,西湖糖醋鱼开始闻名起来,而且由于这里的河鱼土腥气弱了些,本地人也开始这样吃了。
其实整个浙江地区只有临安城附近这样吃鱼。
江南水乡,河鱼都是量产货,这道鱼走进临安城人家的寻常餐桌。
在酒量上,古人休想和现代人拼了,特别是吴大鹏主任之类的人,很快那个三原小井和那个牙郎都被吴大鹏两个人灌得迷糊糊的。
四十来度的酒,对他们来说不算啥,但是两个古人就不行了,什么甘香凛冽的猛夸一气儿。
他们两个也没有敢让他们多喝,大家还要谈生意的。
鲍威想跟着尝尝,但是吴大鹏没有让,小孩子喝啥烈性酒?!喊来一个赶趁,给他上了一碗乌梅茶汤。
这个时候的酒楼排他性不强,没有外菜莫入的说法。
吃饭这一会儿,就有数个赶趁的,或是茶博士、经纪人之类的穿插其间,兜售自己的点心、小菜。
还有赶趁的上前问,要不要叫歌姬弹唱助兴,不要的,还要谈生意呢。
大家谈着谈着,不知道怎么回事,三原小井和牙郎竟然赛起宋词来了!
吴大鹏他们两个人对了一下眼神,谁听他们在这里整些文青的事情?
太小资了吧!
好好挣钱的买卖谈成了这个样子,那两个家伙低一声高一声没完没了,他们两人也插不上话了。
不过,反正也谈得差不多了,他们经常借着尿路出去走走看看。
说这个酒楼里热闹闹的,是因为这里还有一帮子来赶趁的人。
一些当地的老百姓在生活无着的情况下,就选择了去酒楼做赶趁这条路。
他们吹箫、弹阮、歌唱、散耍,在顾客的身旁,吹拉弹唱伴奏助兴,顾客满意了,就给一份打赏……
丰乐酒楼的经营者则对他们唱好唱坏,耍优耍劣不太挑剔,似乎只要会唱个曲儿,能逗个乐,就予接纳,让他们在酒楼谋生,只要他们能让顾客高兴。
现在临安城里的酒楼,对这样的赶趁人的需求量很大呢。
看来真正精明的酒楼经营者,无不将此视为酒楼生意兴隆之本:那就是酒楼要想吸引人,除了饭菜的质量和环境外,必须还要有雅俗共赏的文化娱乐。
丰乐酒楼的经营者就弄得不错,在楼梯拐角都摆放着鲜花。
现在特别是在二楼,这里正是唱乐喧天,笙弦聒耳的时候,不知道是谁点了他们演奏,看样子要挣到钱钞了。
丰乐酒楼的经营者为了进一步笼络住光顾酒楼的客人,好像还雇佣了妓/女在酒楼作招待,这就好似现代的夜总会了。
现在刚刚黄昏,他们就能看见,约有数十名浓装艳抹的**,聚坐在约百余步之长的主廊上,以待酒客的呼唤,那里也摆着不少绿色的植物,几个妓/女还冲着他们两人使媚眼,意思是,你想低俗一下不?
吴大鹏拿出了主任的派头,脸上全是正气的样子:“不约,妹子,我们不约!”
那几个妓/女未必能听明白,但是能看懂他们拒绝的意思,于是又板起了化着浓装的小脸,不理他们两个了。
整个主廊里充斥着她们的天然香脂味道,不算刺鼻。
这些妓/女未必全是从事皮肉行当的,她们的作用主要是使酒楼的气氛更加活跃,酒客则潇洒悠闲,各取所需:饮了,数杯邀当垆美人共话;醉了,醺醺地在花团锦簇中品尝秀色……
要是和她就想低俗或是牵手以上,酒楼里还有休息室,肯定没有人抓的。
妈蛋的,宋人的生活太低俗了!
难怪后来的元朝政府狠抓扫黄工作,狠狠地罚他们款……
总之,这顿酒席很好地增进了双方的关系,除了期间他们大谈宋词之外,其它的生意谈得开心。
吴大鹏和万士达不要他的日本刀,因为这个时候,宋人买这个只是装饰品,主要是用它来辟邪。
再说了,也不让带到大街上啊,属于管制刀具,就是没有日本刀实名制,也不要它。
万士达也曾经好奇地问牙郎,如果日本刀在大宋畅销,那么为何没有见到大宋的军人用它当兵器呢?
那牙郎当时笑笑说,一柄日本刀便宜的则要五万钱,贵的则要十万钱……
这个意思就很明显了,成本问题是大问题。
折扇更不要了。
万士达要优质的硫磺、铅和锡,有多少要多少……
三原小井当时正和那个牙郎吟诵宋词,两人摇头摆尾的,喊得非常欢气。
先前,他便一口答应下来,只要让他当这个宋货代理,只要能与刘行首说和了,那些物件不费事的。
这样,这顿酒席,除了鲍威一人不算太开心外,剩下的人个个欢喜。
吴大鹏后来又给鲍威上了一蒸的眉寿酒尝了尝,他只是感觉辣。
怎么就不能喝那两蒸的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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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安国自己的计划里,他是非常看重对日本的利用,同文同种嘛。
比如说日本的石见银矿就是必须拿下来的一个地方,这叫资源共享。
他不仅图希那里的银子,还有伴生的金铜铅锡,这些可都是好东西。
石见银矿现在是在石见国境内,更为关键的地方是,现在它们还没有被发现,要等着到16世纪时,才开始有出产。
石见国现在是日本的令制国之一,属山**,石州。
它的周围都是小国,东是出云国和备后国,西南是周防国,西是长门国,南是安艺国,北面日本海。
当时张国安说:“看看吧,它们那里的国越多越好,越破碎越好……”
该国南端的中国山地是与山阳道诸国的分界线,山脉一直延伸到海边。
只有高津川流域形成了吉田平原,这就够了。
当然,这个计划,要等着他们在流求南部平原开发出一部分后才开始的,现在自保的能力还都不足。
当然,他们还要在这个临安城里有一个存放或周转货物的仓库,囤积和转运啥的有大用处。
这当然就需要这个仓库安全而且长久。
他们的牙郎笑道:“有的,有的,城郭内的北关水门里,有水路周回数里,自梅家桥至白洋湖、方家桥直到法物库市舶前,有慈元殿及富豪内侍诸司等人家,于水次起造塌房数十所,为屋数千间,专以假赁与市郭间铺席宅舍、及客旅寄藏货物等。
那里四面皆水,不惟可避风烛,亦可免偷盗,极为利便。
盖置塌房家,月月取索假赁者上交巡廊钱,用来顾养人力,遇夜巡警,不致有疏虞。”
如果真是这样,很好,吴大鹏还专门和他去看了看。
他看见在城北关水门内水运航道两岸,有富商或官宦人家建成的塌房几十处了,高高低低的正在水面上。
每处有房屋几百间甚至千余间,数千间塌房依水而建,鳞次栉比,规模可观。
吴大鹏心想,这就是商业繁盛的表征,大宋现在还真是一个半垄断半自由的经济体系,基本上还是能解决一部分供求的矛盾,只要你给了百姓一定的自由,一切都好说。
这个塌房为大规模储存货物提供了安全场所,确实在很大程度上解决了货物存储过程中的防火防盗问题。
又因为塌房建在河湖岸边,也大宗商品的运输提供了便利,确实也促进了商品流通。
牙郎很快就租好了塌坊,按照吴大鹏的要求,足足租了二十间大屋。
吴大鹏进去看了看,差不多有五六百平方米了。
现在是海上商业淡季,所以好租,哪怕是暂时空着也不怕,可能还不够呢。
又过了两天,珍宝行刘钱行首派来了一个店伙计来邀请万士达和吴大鹏,说是有要事相商,并且请他们两个到自己的家中吃饭。
吴大鹏和万士达商量了一下,感觉能请去他的家里吃饭,这是极大的面子了,高看了不知道多少眼。
他有事所求,这就好。
先前,郭勿语向鲍威打听了他们那天的经历后,嫉妒得很,眼睛红红的,说:“某先前路过几次,想,何时能进去快活一下就满足了,但没有想到你倒是先去了。某当时还要帮着宋主家拎包,真是大大的不公!”
鲍威却笑着说:“莫急,他们不会在分头办事了……一定还会再去的。”
结果,他们真不会分头行事了,却又不带他们一起出门了,让他们好生看管青铜器!
真是气人呢。
第六十四章 爱炫富的大宋
等到了约定好赴宴的那一天,四个人打扮的人模狗样,分头钻进了四盏轻轿里。
在吱扭吱扭声中,他们准时来到了珍宝行行首刘钱的家里面。
他们按照这个时候的礼节,带了四色的礼物。
一木头盒香烟,一盒火柴,一个水晶球,还有一个音乐盒。
这些都是装在四色锦盒里,裹着锦缎。
当然,他们每走一步都是要有计划的。
在他们的手里,就算是一张纸,哪怕是一个破内裤,都要发挥出它最大的作用!
不想成为有钱人的走私者,不是一名好的中年大叔。
烟草,现在还在南美洲寂寞的开着小花。
但是,张国安肯定保证它会在1265年开花长叶,会在大宋的时空下流传。
同辣椒一样,这也是他们自己需求。
宋子强反复说,下一次,可不能带东西穿越过来了,他越来越感觉到能量的消失的原因,就是因为穿越时带了太多的东西造成的……
但是带着东西回去,这是必须的了,要不然穿越没有意义!
所以,他们支持张国安在大宋的天空下多种一些他们需要的东西。
随着在大宋的时空呆得时间更久,人人都尽量抓住时间来感受曾经失去的青春。
真正美好的事物,永远会很快失去。
他们不停地四处走动,观察着这个临安城的一切。
青春的活力,在他们的身体内四处流动,毫无阻碍,一点也不疲惫。
回忆过去,他们为自己经常上当受骗而感到可耻,但是,那都是过去了。
往事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至于说火柴和打火机,他们以后也要搞出来的,这个不难。
有小白青年说中国是第一个发明了火柴的国家。
这可太有意思了,他们把用于引火的“发烛”当成了可以自发火的火柴了。
水晶球和音乐盒子,现在要正式推出来了。
送珍宝行行首刘钱一个,也是一种推销的开始。
在珍宝行行首刘钱的家里,大家都正经端坐着。
原因是这个家伙把整个场面的弄得正规了些,而且竟然是分餐!
他们下到他家门口时,刘钱行首亲自在门口迎接,而且态度非常恭谨。
他家里的院子在这拥挤的街坊里,竟然也有“花竹扶疏”的院子,真是别有洞天。
整个院子里修竹夹牖,芳林匝阶,假山林立,绿化搞的很像样子!
宋子强偷偷问吴大鹏说:“这连房子带院子要是在那面的时空,值多少钱?”
吴大鹏扫了一眼两边的花窗围墙的距离,悄声说:“上亿了……”
宋子强暗暗骂了一声,妈蛋的,一个卖破珠宝的,住这样大的房子!
他现在才为自己只有两套门市房而感觉寒酸。
当他们寒暄一会儿,分头坐好。
那每一个人面前的桌子上所有器皿均为银质。
一人一个注碗,两副盘盏,果菜碟各五片,水菜碗三五只,俱是光芒闪闪。
那酒具更是精美,银瓶、杯俱以小巧取胜,瓶高不过21厘米,口径3厘米,杯高5厘米,口径9.5厘米,足径3.9厘米。
瓶为直口,圆肩,腹斜收而下,底小,盖撇,曲身。为美观,盖及口锤多层,饰以二方连续变形如意纹。
杯身则锤成双层菊花瓣形,内底突起珠状花蕊,另一杯身则为直斜下接外展圈足,通体光素无纹。
这五套餐具,光银料就要有五百两了!
吴大鹏斜着眼看了看宋子强,见他欣赏完毕后,又放下了,而不是揣在怀里,感觉他进步了,见过世面了。
在这个时空,一些大酒楼见客人来打二三次酒,便敢借给它价值三五百两的银酒器皿,即使贫下市民、妓馆来店呼酒,酒楼也用银器供送,有的连夜饮酒,第二天去取回,也不见丢失。
偶有酒楼丢失银器,文人就当成新鲜事情记录下来……
这道德水平,也真是让人无语了。
吴大鹏心想,这家伙要是学鲁智深在二龙山那样,人家请他喝酒,他嫌人家小气,就把人家的酒器偷了,这可太丢人了。
他们先开始有滋有味的喝着百味羹,这是用木瓜雕出的盅形,里面装着鱼翅、枣子、豆腐、梅子干,有些过于甜了,没有突出鱼翅的鲜味……
但是,雕功不错,木瓜上还整出西湖三塔的景色来了。
吴大鹏斜眼又看了一眼宋子强,这货把底料都吃完了,正用银羹勺子刮着木瓜肉吃呢。
他们正在一起等一个厨娘的到来。
刘钱行首说:“……这个厨娘不寻常,她便是那何二娘……”
话音刚落,先进来了几个女使。
她们均梳高髻,穿宽领短衣,着红色长裙,走起路来很矜持。
然后又来几个青衣服,青包头的男仆,摆放好了高木方桌,大圆木菜墩,几把短柄快刀,拎过一个装着活鱼的木桶,里面是什么鱼,看不清楚。
几个进出间,又摆下一个方形火炉,炭火早已经在外面烧燃得正好,正是通红之时,但却没有烟气了。
接着又在火炉上放了一个双耳铁锅,里面装着清水。
那些使女开始或烹茶,或涤器。
这时候,一个着红裙绿裳的厨娘走了进来,举动间容止循雅,大大方方冲着几个人叉了手。
临安厨娘,还真是一种具有较高伎艺的职业。
这时只见她团袄围裙,“银索攀膊”。
所谓“攀膊”,乃是大宋人民为便于操作而发明的通用工具。
他们的衣袖都是过于宽大,手工时不方便的,都用绳索缚定挂于颈项间,以把袖子高高捋起。
怪事,他们不想着解决根本问题,把袖子变窄一些就行了呗,偏不。
只有身份高级的手工者才用银索“攀膊”,足见这个厨娘的气度的不凡。
待她掉臂而入,身子半蹲,姿势优美地从桶里提了一条鱼出来。
也没有见她用了什么力气,只见那条鱼在她的玉手里摇头摆尾,却不见能挣脱了。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后,让那鲂鱼充分表现它的新鲜程度。
然后把那鱼轻轻一掼,啪的一声响,那鱼就在大圆木菜墩上不动了,只是嘴
巴一张一合的,表示还活着。
这是真功夫!
王德发笑了,她刚才停顿的时间久了,鱼早都缺氧了,然后再一摔,是一条鱼都受不了,只不过时间掌握得好一些罢了,练习的多了,就可以了。
接着她操起刀来,顺切抹批,惯熟条理,刀子上下翻飞,银光闪烁,真有庄子比喻的运斤成风之势。
在中国古代,生鱼片是一种很流行的食物,叫做鱼脍或鱼鲙。
最早的生鱼片是鲤鱼,而名气最大的生鱼片是鲈鱼、鲂鱼。
杜甫吃过鲂鱼做的生鱼片后,曾赞美“鲂鱼肥美知第一”,北宋诗人刘攽也称道“鲂鱼如玉鲙第一”。
鱼脍和刺身是不同的。
鱼脍极其讲究刀法,讲究切得愈薄愈好,有时进一步切成细丝,称做“脍缕”;而剌身,除了河豚剌身等几种切得其薄如纸,可以透视盘面的花纹外,其余多是鱼肉条块,不是很考刀工。
所以在那面世界的餐饮中的生鱼片一般做刺身多于鱼脍,是因为难度没那么高。
材料上他们也多选海鱼,也是因为海鱼的刺比淡水鱼少,没那么难处理。总而言之,做生鱼片的鱼,对厨师来说,当然是越简单越好了。
但是鲂鱼处理起来就有一定的难度了,它的刺可是不少的。
但是因为它是温冷水鱼,脂肪含量更高一些,肉质的口感也就相对细腻,在这个时空上档次的酒宴都用它。
那个何二娘厨娘轻挑慢抹地治鱼,几个使女也轮流端着盘子,依次送到他们面前。
先上来的是鱼脍,那薄如纸片的鱼肉摆在青花底的盘子里,真的能隔着鱼肉看到盘子底的花纹……片片都是火柴盒大小。
王德发点头称道,这可真是练出来的,不过双手还能保持那样白净,她是用什么手油护手的?
宋子强则对着盘子发呆,这会不会是官窑出品?
万士达看那女子脸上出了一层蒙蒙汗,再看她的身形体态,早不是处女之身
了。吴大鹏偷看着刘钱行首,只见他用象牙筷子,撮了些蒜沫和姜沫、葱沫加到
一片鱼肉上面,然后又撮起一些酱抹上了。
又夹起一片来,盖上,然后两片一卷,在醋碗里一蘸,开吃。
这小子筷子用得巧啊。
刘钱行首虽然正经端坐,但是眼角把一行人的表现看个清楚明白。
他这一次必须要求到他们了。
他们的物件现在轰动了整个宫廷。因为他这一次出手的物件多了一些,很多达官显贵,应声而来。
他的物件一扫而空,好在这伙子人虽然来自海外之地,但是还算明白事理,没有去别家放货。
但是,这里还要再确定一下了,最好签个契约。
另外,还有许多人下了定单,其中不乏是赵氏宗亲,不少都是亲王……
所以快一些让他们出海运送货物回来,才是关键之处,不可以让他们迷恋我大宋的生活而不再出海了。
太多的蕃商住下就归化了大宋,而不再出海,甚是可惜。
他们不知道,造成他们这个局面的原因有二,一个当然是物件新奇,让大宋人闻所未闻;二个是贾平章贾似道到处炫富的结果。
什么样的时代可以让人安全地炫富?一个不信奉丛林法则的时代。
大宋的人喜欢炫富,从皇帝到百姓,都是这样。
他们还没有学会要忍,没有学会不可露财、露富,不怕让人看到了钱财生了
事端。
大宋的历代皇帝就喜欢炫富,家里有啥宝贝都要写出诗词来,传出去。
实在忍不住了,还在画出来,结果北宋时期最后一个皇帝宋徵宗惨了吧?
让强盗集团看上了,人家能打啊,手里有钢刀,结果什么都属于人家了。
过去的一切美好,都只能定格在他的记忆里,供他在饥寒交迫的五国城,一遍遍地反刍。
唐朝诗人本来也爱炫富,有个叫韦楚老的唐朝诗人,写了一首炫富的诗:“十幅红绡围夜玉。”
但是大宋的沈括嘲笑他没见过世面:“十幅红绡为帐,方不及四五尺,不知如何伸脚?此所谓不曾近富儿家。”
沈括的结论是,“唐人作富贵诗,多记其奉养器服之盛,乃贫眼所惊耳”。
看看,说话多不合适。
蔡京身为宰相,不奉公节俭,更是公开炫富。
官员士大夫之间小聚一次通常需要一贯钱左右,够五口之家吃一个月的大米。
而徽宗时蔡京请同事们吃饭,单单一道蟹黄馒头为“钱一千三百余缗”,这顿饭下来至少上万贯。
“腰缠万贯”的主儿一顿会被吃个赤身**,这个家伙就不怕被查!
社会风气从来都是上层先变坏的,然后引领了下层百姓。
但是,要偏说是老百姓素质一天天地变低,也没有人敢跳出来分辨。
大宋在南宋时期,还有一个炫富女,名叫徐兰。
在南宋淳祐年间她可是最有名的**。
阔到什么份儿上呢?每当有客人来,她就把家里弄成“堂馆曲折华丽,亭榭园池无不具,至以锦缬为地衣,乾红四紧纱为单衾销金帐幔,侍婢执音乐十余辈,金银宝玉器玩、名人书画、饮食受用之类,莫不精妙,遂为三吴之冠。”
关键是徐兰还能阔了一辈子,死后葬在虎丘。
后人凭吊,留下一句感慨:“此亦娼中之贵者。”
更关键的是,老百姓还随便结社来炫富。
第六十五章 助你实现大宋梦
大宋不仅让人自由炫富,还可以任意组团来各种炫。
大宋的自由主义思想很严重,竟然可以任意结社,演杂剧的可以结成“绯绿社”,蹴球的有“齐云社”,唱曲的有“遏云社”,喜欢相扑的有“角抵社”,喜欢射弩的可结成“锦标社”,喜欢纹身花绣的有“锦体社”,喜欢使棒弄棍的“英略社”,说书的有“雄辩社”,表演皮影戏的有“绘革社”,剃头的师傅也可以组成“净发社”,变戏法的有“云机社”,热爱慈善的有“放生会”,写诗的可以组织“诗社”,好赌的可以加入“穷富赌钱社”,连**们也可以成立一个“翠锦社”……各种结社应有尽有,只要你能拉到几位同好,就可以成立一个“社”。
直到后来到了元朝时期,被人家狠狠整治了一下,组织三人以上的团体犯法!
这才把这种自由主义思想消灭掉,事实证明,老百姓不彻底被管起来不行的。
话说贾平章贾似道还是一个收藏家,其家所收善本图书达千余部,聚敛奇珍异宝,书法名画,除此之外,他还是一个敏锐的艺术鉴赏家。
他手下的人知道他喜好奇珍异宝,便经常四处找寻这个让他鉴赏。
所以,夜光宝石很快就出现在贾平章贾似道的家里。
他在夜里反复把玩着这个发散着莹光的夜光宝石,心里大感好奇。
夜光珠他有,但是没有见过能这样通体发散着莹光的,而且还是全蓝色的!
紧接着他凑齐了各种颜色,真是好物件!
虽然雕刻的形状比较另类,也算是一种童趣了------
贾平章贾似道开始炫耀了。
他叫工匠打了一条细细的银链子,把这些夜光宝石串起来,挂在脖子上。
专挑晚上的时候出去拜访别人,毕竟他辞职了,但是又被官家和太后亲笔手书请回来,也是让人骄傲的事情。
这样就属于双重炫耀了。
晚上,他走在路上时,在周围灯笼的映射下,他就是一道流动的风景线。
如果六名走私者看到了,一定会以为有谁正在搬运交通防撞柱呢。
但是大宋的士大夫们不这样认为,他们以为这样太帅了,太酷了
结果,刘钱行首的刘家珍宝铺里,那个夜光宝石,连带着镜子,一扫而空。
刘钱行首这几天的现金流动量,超过了临安城里最大的质库了。
那么问题来了,没有货了!
刘钱行首从没有见过这样卖货的场面。
珍宝商铺讲究的是一个开张三年不卖货,卖一件货活三年的生意,这怎么赶上了端午节卖香包的地方了?!
但是,这岂不是痛并快乐的事情吗?!
能多多地挣到钱钞,总归是好事情。
连市司都跟着高兴,今年的税收成绩,肯定能得个好评。
所有事情的根子还是在那些海外商人那里,必须找到他们,让他们快快回到什么殷地安国,多多贩运回来。
着人打听他们了,似乎就没有心思出海呢,一天天到处乱逛。
所以才有的今天的鸿门宴,不对,叫催行宴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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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脍,这东西就是一个尝鲜的,不能靠它吃饱。
上了几轮次的鱼脍后,那个厨娘何二娘明显是累了,女子的体力不行的------
改成了生鱼片了,大块的,条状了,刀法变得寻常,就是普通的家庭主妇的模样,没有看头了。
这时那清水已经开始沸腾,那些使女用长长的筷子,把生鱼片在滚水汆了一下子,然后又夹出装盘,送上诸位的饭桌。
这是一鱼两吃呢。
大家开始八卦起来。
刘钱行首讲了讲现今这会子折阅得厉害,可以折成的铜钱越来越少------
吴大鹏笑着说:“这叫典型性通货膨胀------会子发行多了,相应的物资产出跟不上发行------”
“------”
刘钱行首沉吟着想了一会,点点头,说:“想必你们殷地安国也有这个折阅情况------”
“可不,越来越重,原先油条一文钱两根,三四年后,三文钱两根-----”
“噢,比临安城内便宜好多啊------”
“------不能这样算账,我们那里一亩地可产米二十石,年年丰收------”
“怪事了!”
刘钱行首大惑不解,做出真心想不通的样子。
万士达笑着用闽南话说了几句,把话给岔开了。
刘钱行首也能说闽南话,但是吴大鹏却听不懂了,他笑了笑,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
他觉得刘钱行首谈这个通货膨胀,可能是要在价格上与自己打个埋伏。
正想引诱他多说一些,但是万士达明显没有理解自己,这不算啥,有要求他刘钱行首早晚会自己说出来,见招拆招吧。
果然,那个刘钱行首对大家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一是要签个契约,二是要他们快些回到殷地安国,三个呢,问他们手里还有没有存货了。
吴大鹏顿时明白了,这个大宋的奢侈品消费能力惊人啊。
当然,他们又没有办法出国消费,所有的钱钞都在这个大宋的圈子里转转呢。
至于说周边国家也以大宋的铜钱为流通货币,这个问题,稍有些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是好事情。
如果大宋能维持的再久一些,经济体量再大一些,可能欧洲都能通用他们的会子,当然,这是想象的了。
合理的虚构,让历史更迷人嘛。
吴大鹏提出签个契约可以,但是要明确只算临安城内范围。
这个刘钱行首愉快地答应了,大宋天底下,还哪里有比临安城消费能力更强的!
王德发笑了笑,这个家伙,不知道有代理商私下里串货的事情吧?
吴大鹏说,他们可以快些回殷地安国,但是至少要等到季风起来吧,现在呢,他们需要长期租个住房,来往之间,总是住邸店不是长久的事情。
刘钱行首点头认同,原来没有在大宋定居的打算,这就好。
他说,他城厢有一个院子,有数间厢房,地方远了些,也小了些,现在放着一些杂货,可以收拾出来,给做他们一个来往临安城落脚的地方。
吴大鹏提出自己手里还有一些存货,但是,更多的是水晶球和音乐盒了。
吴大鹏让刘钱行首打开自己的礼品。
本来当着主人的面前打开送人的礼品,不算礼貌,但是,不打开他能会用吗?
吴大鹏给那个音乐盒子上了弦。
然后,韩红版的《天亮了》就在这个大宋的晚上响起来了。
刘钱行首听完了后,大加赞叹,那殷地安国是真有能工巧匠啊,只是曲调过于悲伤。
这个物件定然好卖!
吴大鹏又拿出水晶球来。
刘钱行首眼睛瞪得像球了,他见过水晶,但是从来没有看过这般透明之物!
吴大鹏说:
“此物更适用于名士------它可以有助于冥想,如果在月色良好的晚上,
以此物组成阵法,此水晶球本来经过几亿年的天地精华灵气的滋养,包含着宇宙真理意识,散发着宇宙里的正能量,若是握在手中,细细的体会,便会有细微如电流般的振动,令人精神振奋,如果正能量再充足一些,让大宋雄风再起也未必可知。”
然后,他又让人拿来一块丝绸,一张纸。
他将纸撕成纸屑,然后做出虔诚状,用心擦拭。
吴大鹏用梦境一般的语言说:“如果有什么要求,就用纸写出来,然后再撕得粉碎------然后再这样!”
他抓着水晶球轻轻在那纸屑的上空晃过,那纸屑竟隔空而上,吸附在水晶球上!
刘钱行首差点把胡子拽下来!
他猛然站了起来,说:“此物是天地之精灵啊------”
“嗯哪,刘行首,你是如此幸运,我带了十多个呢,若是能凑够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可以在月光下做一场大/法,想必可能会让大宋重新崛起,收复国土------”
但是,吴大鹏在心里说,你们能凑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嘛。
刘钱行首已经不会说话了,这是他亲眼所见,那纸屑真的真的是隔空而上!
如此说,这个天地之精灵可以能让人的愿望上达天庭??
“嗯哪,只要你心诚,用力擦拭------举头三尺有神明!天庭定会收到你的愿望------至于说,会不会实现,这个就是心诚则灵的事情了------”
“那如何能凑齐万枚?!”
“慢慢等待机缘吧,机会总是留给肯等待的人------”
吴大鹏看着刘钱行首有些哆嗦的样子,心想,难道他有大宋梦?不至于吧!
他又说:“来,吸颗烟,把心宽!”
他们在那面的世界好不容易买到了不带过滤嘴的烟,带过来不少,但是这个可不是现在能卖的。
他指导着刘钱行首学吸烟。
“对,第一口烟吸的时候,不许咽下,就在嘴里含着,然后吐出来,听到没?”
刘钱行首看着吴大鹏划着了火柴,小心地按着他的要求,吸了,然后吐了出来,然后再吸,再吐,第三口慢慢咽肚子里了。
这个时候,其他三个人也掏出了烟,开始吸了起来,酒后烟,赛神仙!
烟味和酒气味道第一次在大宋的夜晚混合在一起,很有小酒店包间里的味道了。
大家开始说笑起来了。
那些厨娘早就完活走人了,也没有见刘钱行首直接给钱,当时又不好当面问,宋子强心想,几贯钱怕是要的了。
这个时候,吴大鹏果然看见刘钱行首有些晕乎乎了。
这不是酒醉,是烟醉,很正常的,一会儿就好。
他笑呵呵地问到:“我们的货物,你盈利多少啊?”
刘钱行首一下子就清醒了,说:“些许尔,不多也------”
这家伙鬼着呢。
第六十六章 时空走私者的收获
这场家宴结束后,时空走私者的收获极大。
他们现在有了驻临安城办事处。
地点是偏了一点,距离临安城东青门足的十公里远了,不过不怕,他们有四轮/大驴车,交通情况良好。
让他们欣慰的是,虽然是郊外,但是这里的石头桥和临安城里是一样的,都能通过他们的车,想想也对,他们的太平车就是主要运输车辆嘛,私人还有高脚独轮车。
他们后来重新装修了一下房子,着人打造了一批新的生活用品,等一切妥当搬进去了后,也就差几天要过年了。
这将是他们在大宋的第一年,匆忙了些,但是收获还是让人满意。
他们观察过,临安城里的木匠、铁匠、泥水匠人手数量充足,而且手艺水平不差的。
当然,他们使用的工具差了很多。
那里有正厢房两间,一个大堂,八间偏房,一个仓库和牲口棚子。
院子足够大,可以盖上一个大作坊了。
那房子四周大多是菜地,还有花圃。
可以负责任的说,这个时空临安城里鲜花的销售比例超过了后来的所有时空。
信奉丛林法则的邪恶势力,只会喜欢鲜花一般的女人,绝不会喜欢鲜花的,也不会让别人喜欢。
元朝时代,就会都种草了。
他们还得到了大量的年货,还有一些日用品。
其实还有两个使女,两个男仆,但是他们婉言谢绝了,怕会是卧底。
大宋的南宋时期,政府严禁略卖和诱卖大宋子民,就是指通过抢劫和拐骗的办法来买卖人口。但是对于亲人的自愿,甚至自卖还是不管的,但是要立契约,上市卷,还要交税。
一个男仆几十贯,一个使女最多一百贯,至于会一些手艺的人还是要贵上一些的,比如最便宜的厨娘,就要三百贯了,像是身边人、本事人、舞女或者拆洗人、针线供过人,这都要按质算价钱,但是如果以小镜子来折算,不贵的。
针对大宋士大夫们对镜子的热爱,张国安夫妻两个发过誓的,就算搞上一万年,也要把镜子搞出来,就不信普普通通的银化反应能怎么难?!
他们上人市上买了五个男童,四个女童,都是十一二岁的样子,这些都是经过精心挑拣而选出来的,他们大多看上去聪明些,而且身体健康些,整个人市上,那一天他们也就挑出这一些了。
成年一些的人,就买了两个成年男仆,三个使女,还有一个厨娘和一个拆洗人。
以后遇到合适的还会买。
这一些人都是在人市上买的,渠道合法,手续建全。
在那人口买卖的市卷里,大宋政府还明确标明着给双卖买双方三日的时间来后悔,过了三日,这一合同就永久生效了。
这一些人也都是他们自己挑的,将来是身边人嘛,一定要放心才行。
当然大宋对略卖或是诱卖人口还是严厉打击的。
宋真宗赵恒当政时,南方贩卖人口之风严重,曾任尚书都官员外郎的周湛,到虔州,就是现在的江西赣州,履职时发现,当时江淮一带的人贩子,常到虔州拐骗人口,然后贩卖到岭南一带。
周湛遂发起了一场大规模的人口解救行动,首先想方设法抓捕人贩子,共解救出被贩卖男女2600名,并提供饮食,让他们回家。
同样对那些被迫留在外国的大宋子民还是管的,
宋真宗当政时,北方契丹人建立的辽国掠走了大量中原汉人,时东京留守王旦曾上书:“愿出金帛数十万赎其人”。
这些都付之以行动了。
他们住的那个地方叫尚家村,但是奇怪的是,村子里好像没有姓尚的人家。
吴大鹏他们刚刚住下时,还拎着一些果子,去到离得近的邻居家看了看,还行,就是城郊农民的样子,有一些农民的朴实,又有一些市民的狡黠。
大家都对这个地方比较满意,没有啥挑的了。
刘钱行首还真给他们联系了一些蕃商,说是只要出钱买,几百个劳力没有问题。
大宋的法律不适用在他们身上。
说实话,贩卖人口,在大宋的南宋时期已呈国际化现象。
这个时候已有非洲黑人被贩卖到大宋,至于周边国家人口被贩卖到大宋的,和大宋人口被贩卖到周边国家的,历史可能还更早。
被贩卖到大宋的非洲黑人,在唐宋时代被称为“昆仑奴”,或者“鬼奴”,
民间航海家汪大渊所撰《岛夷志略》中“加将门里”条目内,就对当时国际贩卖非洲黑人的情况有所交代:“丛杂回人居之,其土商每兴贩黑囡,往朋加剌,互用银钱之多寡,随其大小高下而议价。”
“加将门里”,位于今非洲东海岸;“朋加剌”,即今孟加拉国,是当时的黑人交易中转地。
文中提到的“土商”就是国际人贩子,是长期在东非做生意的阿拉伯商人,专以贩卖黑人为业。
进入大宋境内的“黑厮”,有的是由土商直接贩卖至大宋境内的,也有的是大宋海上商人从朋加剌顺便带回来的。
大宋除了大量的黑人,还有一些高丽女人
被贩到大宋的外籍女人以高丽人为多,其中绝大多数是年轻女性,曾经有人赞其“肌肤玉雪发云雾”。
毕竟大宋的男人口味没有那么重,黑人妹子,还是接受不了的。
当时的权贵人家以有高丽女人为荣,“达官贵人,必得高丽女,然后为名家”。
这就好办了,他们直接委托刘钱行首定购二百名黑厮,其中有二十名女性,最好会种地的。
刘钱行首当时听完后就笑了,说:“那鬼奴愚笨不堪,只会些力气活儿,大宋农民有的是,你们莫非是想买田地------”
吴大鹏当时摇头说:“还不曾想!现在不是时候------”
这个时期前文说过,大宋政府并不仰制大户的土地兼并,可以说全国已经开垦出的土地中,百分之十的大户占了百分之七十的总面积,同样,土地也就经常发生流转,参与买卖的土地占了总面积的百分之二十还多。
所以购买田地也是常事。
吴大鹏这次说的是实话,王安国夫妻两个认为当前的主要任务是为开发流求做准备,而且宜早不宜迟,所以大家也就帮助他了。
买块地当地主的生活,他们还是不想的。
他们搬到了尚家村后,开始了另一类生活,毕竟要过年了。
刚买回来的九个童男童女还算好,没有发生哭着找爹娘的事情。
鲍威和郭勿语来活了。
他们要负责教这些孩子们的学习,不管男女,先把他们学过的内容教育了他们!
他们还要喂驴,特别是半夜还要给驴加餐!
郭勿语说:“某只比那些童子大两三岁,却要干这样多的活!”
鲍威说:“还可以吧,想到某竟能当教授,真是让人快活!”
郭勿语眼珠一转说:“两人一起在半夜起来喂驴太不方便了,不如分开,今晚是你,明晚是我------”
当时鲍威就答应了,这让郭勿语心情好点儿。
他偷着在心里计算了一下,几个轮次后,自己正赶上是除夜呢。
那时大家都守夜不睡,所以根本不要半夜等着喂驴了。
宋子强也没有闲着,他和买来的厨娘打成了一片,还连带着那个拆洗人和三个使女。
厨娘叫春娘,是个寡妇,也没有孩子,她是属于自卖的。她说自己才二十九岁,但是宋子强怎么看也认为她至少三十五了,但是这个不重要。
宋子强问过她的厨技,发现她会做的菜肴大多是靠大锅煮的,当然,这是大宋的特色,但是这不行啊。
宋子强开始教她炒菜,从麻婆豆腐开始,一气儿到咸口的锅包肉,十几个菜,每天都练一练。
还要学会颠木柄马勺子,这个是找铁匠定制的,一个手不够劲儿,两手颠!
还好吧,毕竟她还真有一手的刀功,墩板功夫不错。
还把拆洗人和三个使女也拉上了,这是让她们见识一下,到时候能打打下手,帮个厨什么的。
之所以能买一个拆洗人,是因为她自称还会针线活儿,属于多面手。
她叫喜娘,谈吐大方。
她说她是南归之人,这一路上,家里的人陆续死在路上,她却活着回到了大宋,真是万幸啊。
她说她已经三十五岁了,本想再嫁人,但是别人都嫌弃自己不能生养了,所以只能自卖了。
当时,宋子强就说:“谁说不能生养了?才三十五,正是生二胎的好时候呢,很多比你岁数还大的人都能生二胎,国家允许你生了啊,要高兴!”
结果他把喜娘给劝哭了,喜娘说:“要是再生,还真是二胎!”
宋子强莫名其妙了,怎么哭了?
最后把她买下来了。
宋子强经常要亲自做示范的,他把铁炉子烧得旺旺的,马勺子一架上,那油火顿时起了两尺多高,他在这油火中炒着菜,不时颠动两下。
一会儿就搞定了一道菜。
旁观的五个女人不时发出“啧啧”的赞叹声,这更让宋子强骄傲了,最好的厨师永远是男人。
其实在时序一进入腊月时,临安街市上的年味就越来越浓了,家家户户开始用猪肉、羊肉、鱼肉腌制腊味,腊味不但可作年货,还可以储存到明年夏天。
所有的市场上迎来了节日消费的旺季。
街市尽卖撒佛花,韭黄、兰芽、勃荷、胡桃、泽州饧等年货;商铺“竞售锦装、新历、诸般大小门神、桃符、钟馗、狻猊、虎头及金彩缕花、春帖幡胜之类;小贩沿街叫卖着锡打春幡胜、百事吉斛儿等吉祥物,以备元旦悬于门首,为新岁吉兆,当然又有市爆仗、成架烟火之类的。
当时,大家也都感受到了这年味,但是还不得不为四处购物忙乱,本来可以叫牙郎去进货的,但是有些东西的叫法不同,牙郎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要什么。
所以只能自己去找。
他们手里有这个时空里的一切资源坐标资料,但要是他们需要的东西,大宋已经开发出来了就更好了。
比如现在,信州铅山县出铜无算,常十余万人采凿,这整个采矿和冶炼过程的人手都是在一起,真是令人感叹。
第六十七章 吃一顿大宋的年夜饭
在这几个时空走私者为了朋友的事情忙乱时,人家大宋老百姓正过着一年中的好日子呢。
从踏入腊月到除夕期间,大宋老百姓有两个节日要庆祝,首先迎来的是腊月初八的“腊日”。
这一天,临安城的寺院要选用胡桃、松子、乳蕈、柿栗等小巧食材,煮成“腊八粥”,赠送给施主之家。药店则将虎头丹、八神、屠苏等中药材装入小布囊,叫做“腊药”,馈遗大家,用于腊月的保健。
寻常人家也会做“腊八粥”,邻里之间还要相互馈赠礼品。
到了腊月廿四日,是大宋历法上的“交年”,家家户户不论贫富,都要准备蔬食饧豆祭灶,夜间请僧道看经,备酒果送神,所以白天街坊间市声鼎沸,到处都是叫卖“五色米食、花果、胶牙饧、箕豆”等祭灶用品的声音。
市井中还有“迎傩”的祭神队伍,敲锣打鼓,向各户人家“乞求利市”。
这有些像那面世界里常有给商店送财神的事情了。
对大户人家与中产之家来说,添置年货,自然不成问题,但对生活于城市底层的贫穷家庭来说,少不得要花销一大笔钱,恐怕也应付不了这个过年的开销。
不过,穷人也有穷人的办法:进入腊月之后,街市里的贫穷人家,三五人为一队,装神鬼、判官、钟馗、小妹等型,敲锣击鼓,沿门乞钱,俗呼为打夜胡,亦驱傩之意也。
这是一项很有意思的习俗,“驱傩”只不过是这一习俗的形式与附加功能而已,更重要的功能是它给了城市贫民一个获得救济的机会,同时又不失体面。
许多大户都纷纷给了个打赏,图个一年的吉利。
这样许多的穷人总会有些额外的收入来过年,算是财富上的一个自我均衡。
忙乱了几天后,大家总算安顿下来了,过了几天的悠闲生活,等着过年。
这几天中,这个刚刚组建成的小团队,在一点一点的融合。
还好,到现在没有发生什么激烈的矛盾冲突。
明天就要过年了,现在吴大鹏、宋子强和王德发这三个人打着这个时空的叶子牌,玩法很简单的。
吴大鹏说:“这是一个穷人也讲究体面的时代,而且是穷人也不算太仇恨富人的时代,因为他们也有机会成功……”
宋子强不在意地说:“哪个时空不一样?自己不努力就是不行。”
王德发看到他们又要冲突起来,马上说:“那个郭勿语又打学生了……”
大家静了一下,果然,听到偏房里传来郭勿语的嗷嗷叫声,他又发火了,这小子,教学一点也没有耐心!
王德发把手里的牌一丢说:“我去看看,帮帮他……”
王德发一走,只剩下吴大鹏和宋子强了,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没有话说了。
今天一大清早时,万士达就带着鲍威驾着四轮/大驴车走了,他们只是去采买一些年货。
其实前两天,刘钱行首已经给他们送来了许多年货了,只不过他们还想要买一些青菜罢了。
刘钱行首不仅送来了许多腊肉腊鱼,竟然还有骆驼肉!
这样,两头活肥羊就不算什么了,几只活鸡更不算什么。
当时随行的还有一个厨子,他说他在明天除夜时,领着人来给大商们做除夜饭。
刘钱行首想得真周到,他们原先还想要自己做呢,这一下子就省事了。
当时吴大鹏就点好了二十道菜,大家一致认为这些个菜还算可口。
他们点了蟹酿橙、酒香螺、南炒鳝、两熟鱼、芥辣虾、水晶脍、虾元子、莲房鱼包、酒蒸石首、抹肉笋签、炙骨头、荔枝白腰子、酒蒸鸡、蜜炙鹌子、炒鸡蕈、冬瓜鲊、莼菜汤、江瑶清羹、鱼辣羹、鳖蒸羊……
那个厨子当时就拿出了铅笔,记到了一个小本上。
当时大家都愣了,不会吧,他们在临安县城制造的铅笔都流传得这样广泛了?!
那个厨子看他们好奇,便解释说:“某是广元楼的外厨,不是茶酒博士,经常记不住客人点的菜肴,见有新开张的酒店,有小二用此物,感觉甚是方便……”
大家服了,这大宋真是与众不同。
闹义和团时,家里若是有铅笔,全家都要被砸死的,这到好,大宋的老百姓是只要对我有用,管他是什么来头呢,拿来就用。
那么底层百姓都这样开放,他们的中层、高层更没有问题了。
所以,我们的前期准备看来过于小心了,步子太小了。
那个厨子又说:“刘行首还说,所有食材都要某给备好的,不用大商们操心除夜饭……就连下人们吃的馎饦,某也会给准备好。”
这个时空是有饺子的,但名字却叫角子,馎饦就有点儿寒酸了,因为它没有馅儿,只有面片。
大宋人过春节,也是机关放五天假,商店关门放三天假,大家都上街玩耍,回家赌博,朝廷也恩准在街上可以公开大赌三天。
但是一般的小门小户没有什么积蓄,只能吃馎饦了。
所以一般的大户人家能在过年时给下人们吃这个,也算可以了。
吴大鹏笑了,说:“我们的风俗与大宋不太一样,过年所有人都要在一起吃……”
王德发点头说:“你再从你们酒店里带十几样冷盘来,角子嘛,我们自己包。”
王德发是广东人,但是有这样一帮子北方朋友,二十多年来,大家经常聚会,他也学会了包这个。
那个厨子无语了,没有见过这样的大商之家,住得这样寒酸不说,竟然能和下人们一起吃饭。
是的,如果他能在饭口时来看他们吃饭的情形,会乐死的。
他们是在一条大长桌上一起吃饭,大大小小的人全上桌。
说实话,他们还真受不了自己吃好的,然后让别人吃差的做法,吃着不舒服。
除夜的大餐解决了,他们还想着再买一些新鲜的青菜,于是万士达便抢着去了。
临安城自古就有东菜、西水、南柴、北米之谣,东青门外多是种菜的地方,因此在桥东形成菜市,也故有此桥名。
大宋的人喜欢用当地的市场名字来编地名:
比如编篱插花之细竹的地方叫竹竿巷,马市街卖牲口、皮市巷则卖毛皮。
鲍威现在饶有兴趣地赶着驴车,万士达则坐在他的旁边。
今天天气特别好,阳光暖暖的,照在人的身上很舒服。
鲍威扬着驴鞭子说:“万主家,以往每到寒食节祭扫时,便有众多少妇泪妆素衣,提携儿女,酒壶肴罍,出东青门姿意纵游,那时会分外热闹……”
万士达这时靠在车板上,身子随着车体的晃动而晃动。
他笑咪咪地说:“怎么?你小子想妹子了?”
“……”
“这有啥不可以说的?现在能想到将来,说明你小子有长远的眼光,不过,这个世界很大的,不要看着眼前这点地方……”
鲍威翻着白眼,心想,某哪里想过妹子了?!
但是说到世界很大时,他就喜欢听了。
“万主家,某听过王主家、张主家说过世界之大,难道乘船向东行,真的能从西回来?某怎么也不信这大地竟是一个球体……”
“小子,不用信,到时候,你可以亲自走上一圈,不就明白了?”
“某只坐在河船,海船未曾坐过……”
“小子,会坐到的,一切都会经历到的,不要着急。”
到了菜市附近时,马车、驴车开始多了起来,他们的四**驴车在众多车辆中,拐来拐去,显得异常灵活,根本没有出现像太平车那样,下来人员搬动车尾。
在众多“司机”的啧啧称赞声中,鲍威昂着头,像是一个开着宝马车的阔少一样牛逼,把驴鞭子在空中还打出了花样来。
这到底是引起了一个工部制造御前军器所提辖的注意。
大宋时期政治体制的主要特点是加强中央集权,在职官制度上,中央集权、百官权力分散、重文轻武。
宋代**主义中央集权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基本上消除了造成封建割据和威胁皇权的种种因素。
为了防范文臣、武将、女后、外戚、宗室、宦官等六种人的专权独裁,宋朝廷制订出一整套集中政权、兵权、财权、司法权等各种制度。
可以说,**主义中央集权的加强是从宋代逐步发展的。
他们的官职机构,采用的是三省六部制。
其它的先不说,他们一直对工部不太受重视。
在大宋的南宋时期,将军器监和都水监并归工部了,工部的职权才有所扩大了。
同时,工部还兼管军器所和文思院;高宗时还设立制造御前军器所,委任提点官二员和提辖、监造官各若干员,负责制造武器;文思院负责制造金银、犀玉等器物,设提辖官一员、监官三员。
制造御前军器所从来不是一个肥差,在南宋后期,军器监事务稀简,成为储才之所。
储才之所,其实就是放置闲官的地方,这里的提辖,不过是正七品,但其实没有实事可做。
想一想也是,他们有啥能力研制新型武器?这本来就是一个以诗词为胜的社会。
大宋官员的工资高是事实,但是一些闲官就惨了,特别是在临安城里的闲官。
他们月入不过十五贯,若是在外地做县官也可以,因为有官田补助,还有一些小金库,甚至可以入股一些行商,原因,你懂的。
但是,要是在临安城里可就紧巴极了。
制造御前军器法可提辖就是这样的一个角色。
有一次,他的妻子想吃羊肉。
他苦笑着写了一首诗:一斤羊肉九百钱,你我难在临安闲。若有一日能外放,定让口腹时时鲜!
这个意思就很明白了,想吃羊肉,等外放吧。
这一天,他来菜市也想买些青菜,毕竟这里是批发市场,要比家门口的菜市场便宜些许……
这时他看见了一辆四轮驴车在车流中轻巧地转着弯,竟然毫无难度!
他的眼睛都变直了!
第六十八章 吴大鹏大战理学派
大宋到了南宋时期,由于种种原因,轿子的使用数量超过了车,各级官员偏重于坐轿,很少乘车,因为轿比车要平稳,对于懒散成风的南宋官员来说,坐轿是一种特殊的享受。
官方加强了对于轿子等级的划分,同时取消了对车等级规定,这表明,宋朝上流社会已经把轿当成都市了首要的出行工具,要不然时空走私者也不会急忙打造四轮/大驴车。
曾经有一名官吏要到云南去赴任,就是坐着用由六人抬的大轿从京城出发,一直抬到云南,这真是恐怖。
当然,这也说明轿子已经成了人们重要的长途交通工具,南宋在官员“公车”上率先完成了交通上的去轮化发展。
当然,民间客运上,老百姓还是用牛车的。
一是比较高级的客车,独牛厢车,二是能坐多人的大客车叫三牛厢车,而且带卧铺,还分层呢。
民间货运上也还是用太平车和独轮车的。
宋理宗时代,他还曾经想要派出两千辆太平车援助涿州,但是被人劝阻了,那玩意平常运输可以,要是上战场,基本跑不掉了。
大宋工部制造御前军器法可提辖当然对太平车十分了解了,所以,在车水马龙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这样的物件,他当时就呆住了!
这物件是如何一回事情?!
他眼见着那四轮驴车要走远了,匆忙跑了上去。
在这样的路上,驴车是跑不过他的。
他追上前,看见了是一个得意洋洋的孩子在赶车,他的旁边还坐着一个成年人,看上去好像是一个商人。
他边快走,边侧身叉手道:“这位大商,有礼了……”
万士达此时正在闭目养神,享受这冬日里难得的阳光。
这时他听到了有人打招呼,他睁开眼一看,只见一个年轻人正在对着自己叉手。
他随手拍拍鲍威,让他停车,鲍威拉了缰绳,又拉了手闸。
在制造御前军器法可提辖的眼里,这车轻巧地停了。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头驴子不满了,叫了起来。
万士达跳下车,回了一个礼,说:“这位朋友,何事之有?”
“……某是工部制造御前军器的一名提辖,姓法,名可。不知道大商如何称呼?”
提辖!万士达不知道为什么先想起鲁达鲁智深来了……但是,与眼前这个小白脸儿对不上号儿。
他能有二十岁?像个大学生。
“……某是海外行商,你可称某为万士达……”
鲍威也下来了,他怕万主家听不明白那人的话。
制造御前军器法可提辖这个时候恍然大悟,此物件此定是来自海外,难怪他先前从没有听闻过。
他说道:“大商,可否让某观察一下车底……”
万士达笑着说:“这有何不可?请便!”
他看见这个年轻的提辖一提直裰的下摆,弯腰就钻了进去。
万士达看了一眼车子上的手闸,鲍威这孩子不错,手闸已经被拉死了。
他听到车底下那个年轻人高呼:“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万士达仰望着天上的白云,三千年啊,这个民族或许现在学会了?
一切还都不好说。
那个年轻人满手油灰的钻了出来,说:“大商,可否驱赶一下?或者让某上车?若是真有用了,将来官家赏你一个散职是一定的了……”
靠,就这个诱惑?!
万士达点点头,把自己的地方让给了他坐,正是晒太阳的好地方呢。
他自己钻进了车厢。
制造御前军器法可提辖兴奋地坐上了四轮\大驴车,看着那个小孩子熟练地松了手闸,开走了。
两个人在车前开始兴致勃勃地聊起天来,万士达在车厢里眯着听他们讲话,靠在军厢壁上心里核计怎么利用这件事,若是吴大鹏在这里,会怎么办。
到了买菜的地方,那个家伙还不走,说要再看看,车在这菜市里行走太慢。
他还热心地帮助买菜,还会侃价,还帮着往车上拿。
好吧,这样的人,你总不能赶人家走吧,随意跟着了。
菜市批发市场就是菜市批发市场,果然青菜的种类不少。
他们买了大白菜、韭黄、冬葵、瓠等青菜。
冬葵就是苋菜,瓠就是葫芦,这东西淡而无味,没什么吃头,不过早晨盐渍了后,用来当小咸菜还是不错的。
那个家伙也买了大白菜,先放一起了。
万士达看着他跟着忙活了半天,便好心地说:“你家在何处,送送你吧。”
那年轻人摇头说:“某想见见这个四轮驴车在野外运行如何……”
结果,他愣是坐着车跟到了尚家村。
这一路上,他把自己当成自家人了,把四头驴子折腾地够呛,驴子都叫好多声了,表达了强烈的抗议。
制造御前军器法可提辖大声地说:“单单就是转向灵活这一点,绝对是运输军辎的良器……”
万士达想,妈蛋的,你再想想车厢!多一点联想!这要是从里面往外射击,啥能跑了?!
制造御前军器法可提辖大声地说:“那车厢的尾部若是都设有铁勾,可以首尾联成铁桶阵!
万士达想,不错呢,对付印地安人的办法……呸,我们就是殷地安人……
制造御前军器法可提辖大声地说:“此车还省畜力……”
万士达不得不说话了,他说:“我们到家了,你想喝杯茶,还是自行回去?”
制造御前军器法可提辖大声地说:“某渴了,想叨唠一杯茶汤,二陈皮茶汤就行……”
靠,这家伙上脸呢!
“二阵皮茶汤没有,清水煮茶要不?”
“然!”
万士达第一次有心想踹飞一个古人的想法……
大家对这个空手上门,还是一个提辖的人,还是死皮赖脸的人没做好招待的准备。
先以陶瓷碗和清水茶汤饮之。
吴大鹏出去了一会儿,又回来了,大家明白,他是去查资料了。
这里的人哪里有知道大宋工部制造御前军器法可提辖是个什么鬼?
鲍威和郭勿语也不知道,这家伙还是穿着常服。
吴大鹏回来后,用手做了一个七的数字,大家明白了,这是一个七品官员。
吴大鹏皮笑肉不笑地说:“再来一碗茶汤否?”
这小子已经喝了两碗了,真渴了。
“不了,不了!”
“要不要来点果子?”
“正好,腹中有些饥饿……”
好吧,吴大鹏挥手让使女端上来两盘江婆婆雪米糕。
结果这家伙一个人吃了半斤有了。
吴大鹏看着两盘子里的最后一块,说:“算了,都吃了吧,省得剩这一块儿太寂寞……”
他真就拿起来吃了。
这期间,大家也都知道了他的家世。
这是一个凤凰男,老家是虔州府三口水村人,父母双亡,由家族周济,中了二甲第三名。
大宋时期完善了此前科举的很多弊端,也确立了最佳的考试内容。
其一是糊名制度的确立,就是把考生所填写的姓名、籍贯等一切可能作弊的资料信息全部密封,还有专门的誊写院,使主考官和阅卷官无法得知每张卷子是谁的。
其二是考试时间的最终确立。
唐朝每年一考,国家动用的财力、物力、人力可想而知。
大宋时期定为三年一大比。
这个时间直到满清的宣统间最后一次科举,没有任何改变。一般小说中提到的“大比之年”,就是指这一年有礼部会试,要出状元了。
其三是文风的转变。他们将延续了百年的程文考卷全部黜落,所取文章,都是言之有物论之成理的“古文”,所以苏轼、苏辙就占了大便宜,因为这两兄弟最善于议论古今成败之理。
其四是考试内容和科目的转变。
宋朝前期的拿手绝活儿还是诗、赋、论,前两项更是绝活儿中的绝活儿,那是要按照韵书去写的,一旦出韵,再好的文章也是零分。
但是至大宋起科举不再考诗、赋而专考经义。
大宋到了南宋明期,明确规定进士考试共分五甲。
比如现在的文天祥那一榜,一共录取了六百零一人,其中一甲二十一人,二甲四十人,其余为三甲、四甲、五甲。
从宋理宗时期开始,理学成为统治思想,新学、蜀学在科举中遂完全被排斥。
吴大鹏其实最恨所谓的理学了,他对这些崇尚理学的知识分子也不稀得搭理,但是他没有想到古人还有这样赖皮赖脸的,还是一个进士出身。
正七品绝不是戏剧里一个芝麻官的概念。
那家伙,要是外派出去,管一个县的地盘。
便是现在,他啥也不是。
吴大鹏想打打他的脸。
吴大鹏皮笑肉不笑地说:“如果你能回答我的问题,我就给你引见制造这辆四轮/大驴车的工匠。”
“请言之。”
“存天理,灭人欲。此言何解?”
吴大鹏心里话,我有一百条办法来侧面攻击这一条理论,而且还不与你发生正面冲突。
你们现在都信奉这一句话吧……
那个小子来了精神,说:“某师从陆象山先生的关门弟子,云斋先生,自认为那天理、人理、物理只在吾心中,心是唯一实在,即宇宙是吾心,吾心便是宇宙!然心中有理,为何常人却不识得?私欲甚多,便被此遮蔽。所以‘‘存天理,灭人欲’方可为义理可存可得!’”
吴大鹏晃乎了一下,妈蛋的,你们说的是人欲,但又偷换成私欲了!
吴大鹏说:“以饮食为例,孰为天理,孰为人欲?”
制造御前军器法可提辖神采飞扬起来了,还站起来了!
他大声说:“朱子曾曰:‘饮食者,天理也;要求美味、奢侈,则是人欲也。’”
吴大鹏也大声说:“以太平车和四轮/大驴车为例,孰为天理,孰为人欲?”
制造御前军器法可提辖想都没有想,直接说:“太平车和四轮/大驴车皆为天理,若是镶金嵌玉以求奢华者,则为人欲!”
哎呀,吴大鹏感觉这小子不太好对付啊……
最后他找到了一个突破口,故意生气地说:“你们为何不把‘人欲’解释清楚了!你们知不知道会弄乱很多思想的!”
“理要自己用心悟……”
“好吧,你现在自己悟这个四轮/大轮车的结构吧,我不想引见那个大工匠了……我就不信你能悟出弹簧钢的成分……”
“……”
制造御前军器法可提辖一时大窘,无言以对。
大家都在微笑着看这个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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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大宋不讲血统论
宋子强笑了,这个叫什么法可的提辖满脸窘迫的样子,竟不知道在哪里像是自己的儿子了。
他的的儿子学习成绩好,但是社会知识……与自己争论时,呵呵,就是这个样子吧?
吴大鹏看到宋子强笑了,知道他会帮他了,多少年的老朋友了,明白的。
吴大鹏说:“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有关四轮/大驴车的结构图画,我们可以送给你,但是,我们想要一样东西,可否送我们一些官家的书法或是图画?我们殷地安国极为尊崇大宋文化……最好是宋徽宗官家的……”
宋徽宗在位时曾经广收古物和书画,扩充翰林图画院,史称宣和画院。
北宋灭亡后,兴盛一时的徽宗宣和画院随之结束,一些画院画家经过辗转逃亡,逐渐集结于南宋的都城临安,先后恢复在画院中的职务,成为南宋画院的骨干力量。
别的不多说了,在2012年1月2日,在广东中翰清花拍卖有限公司主办的“清花岁月”跨年拍卖会上,备受关注的宋徽宗瘦金体《千字文》拍出了1.4亿元天价。
而且据史料记载,宋徽宗赵佶经常举行书画赏赐活动,所以,也许可以从一些大臣那里弄到,但是难度不小。
宋子强这个时候眼睛都有些绿了,他接过吴大鹏的话,说:“放心,只要你能拿来一张字画,我敢保证你们能造出上得了战场的四轮\大马车,向老天爷发誓!”
制造御前军器法可提辖当时想了想,海外之人迷恋大宋风物,这实属平常。
想要一张官家的字画,也不算奇怪,但是能造出上战场的车啊……
吴大鹏悠悠地说道:“大宋的风采,让远在天边的化外之人也是推崇无比啊……”
这个年轻的制造御前军器法可提辖真心地笑了,小样吧,还挺阳光的。
他当时说:“好说,好说,待某请示一下王提点……”
大宋初期还是比较重视新军器的研制和军器产品质量的。
因此除宋初严禁民间私蓄军器外,其它时间大度鼓励士民创制新兵器并将其献给国家,由官府作坊仿造使用。
如太祖时试验兵部令史冯继升所进火箭、床子弩;真宗时新造木羽弩箭、盘铁槊、火箭、火球、火蒺藜、海战船等;仁宗时新造冲阵无敌流星弩、拒马皮竹牌、独辕冲阵无敌流星弩等;神宗时所造新式军器最终名者为百姓李宏所献身臂弓,此外还有斩马刀、狼牙箭、劈阵大斧等;到了南宋时期新造的军器则有克敌弓,赣筒木弩、突火枪、长竹竿火枪、回回炮等。
但是这些都属于民科级别,其实的作用不大,抵不住金国的兵马,更别说是鞑靼的凶猛骑射了。
但是也是表明对军器的质量很看重
神宗时,他所建立的所谓“西宁法式”的军器制造标准,则在哲宗、徽宗朝为奉为圭皋,有不如式者要受到惩罚,直到现在也是,故对大宋军器质量的稳定,有一定的作用。
这个年轻的制造御前军器法可提辖当时就保证想尽办法得到,这个四轮驴车对大宋无比重要……他很快就告辞离开。
吴大鹏说:“让驴车送你吧……”
他这时拍着额头方才想起这里是郊外了,还有大白菜没有拿呢。
万士达送他时,随手拎了两只鸡,几条腊肉。
他明显是第一次收礼,小脸马上通红了,连说:“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万士达一直在旁观听他们聊天,他叹着气说:“临安居,大不易啊……”
这个年轻的制造御前军器法可提辖马上说:“尚可,亏得官家赁某公房,夫妻二人生活尚可……”
大宋时期有一种行政机关,叫作“店宅务”,这种机关负责管理和维修国有房产,并向租住公房的人收取租金。
这个州县一级的城市差不多都有一个或者一个以上这样的机关。
但是也不是所有的下级官员都有这样的待遇,所以,这小子是大宋体制内的受益者,所以才会这样热爱大宋吧?
万士达看着那驴车走远了,然后返身回正堂了。
吴大鹏正在琢磨着利用这小子呢。
他说:“那小子是自己撞进来的,看看吧,老天爷都帮助我们呢。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体制内的人物,这样年轻就是正七品从六品,级别上看,不小了。”
宋子强说:“咋办?你想让张国安也混进体制内去?他不可能干……”
万士达接过话说:“我刚才送了他一些食物,你们看见没有,他直裰的下摆,都是有补丁?”
王德发赞赏地说:“我也看见了,你做得好……”
“对,老万。”吴大鹏连连说,“你做得好,多给他一些小利,在别人最需要的时候,给他一些物质上的帮助是让人忘不掉的……我们商量一下吧,做一个性价比最高的计划。”
在大家的研究中,他们制定了一个办法,想办法帮他外派,出去弄个县令当一当,这样性价比最高。
到时候在他管理的县城里,那岂不是更舒适?!
当然,现在不是时候,因为他们还没有做出让这个小子感动的事情来,光是给他跑一个官,真不算能让他死心塌地地跟他们走。
吴大鹏举起一个手指说:“利益,这小子的利益要一直和我们在一起才行,这样,他才会跟我们捆绑在一起,对我们是言听计从。
这有难度,但可行。”
宋子强说:“费这个事情!我看这个时空,我们占山为王,他们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大宋政府确实战斗力比较弱,而且喜欢招安。杀人放火受招安,这个还真不是传闻。
当土匪的,打得过就称王,打不过就受招安,成本挺低的。
但是,看你这点出息吧,当山大王,丢人不?!
大家没有搭理宋子强,宋子强也是说笑的,开个玩笑罢了。
王德发说:“先让这个爱大宋的青年,过个好年吧。”
对,大家一致同意,让这个小子一点点感觉到,以后和我们在一起,好处多多,当然,也不能让他白拿。
大宋的公务员不是可以公开兼职吗?到时候让他也帮帮我们,报酬给多点儿。
计划就这样安排设计好了,这时,鲍威也赶着四轮/大驴车回来了。
再去一趟吧,多带些吃食给他送去。
鲍威这孩子就这点好,有同情心,他也见那个法可提辖家里贫寒了一些,便乐呵呵地又再跑了一趟。
话说法可提辖回家时,他的妻子正在缝补衣物。
他的妻子是他原先在老家迎娶的,那时候,他还没有高榜得中,全仰仗着家族的供养,才能安心读书。
家族的族长感觉他可能会有前途,便将自己娘家亲戚中的一个好女子许配于他,当时成婚的花费,由于毕竟是在农村,也不算太多,都是族里全拿了,算是家族全额投资他身上了。
可是待到他高榜得中之时,发生了些意外。
由于他相貌堂堂,举止不凡,小样儿的,还挺阳光的,便为一个权势之家所看中。
揭榜之日,权势之家便派出十多个壮丁突然簇拥至其邸店,把法可小青年围堵住了,他怎么挣扎也没有用,只好被裹挟着前往。
不多时,他看到一位身着高官袍服的人来到他面前,人家还是正三品呢。
那人说道:“某家只有一个女儿,长得并不丑陋,愿意嫁与公子为妻,不知可否?”
当时的法可深深鞠了一躬,老老实实地说道:“某出身寒微,如能高攀,固然是件幸事,要不您等某回到家乡和妻子商量一下再说,如何?”
当时那个高官苦笑不已,说:“若是夫妻不安者,可和离,不坐,你可明白?某可以给付一笔钱钞……”
这话的意很明白了,你法可完全可以以感情不和而离婚,没有问题的,我是有钱人,可以给女方一笔银子,当青春补偿金了。
在大宋时期,女子离婚或是再嫁都是平常的事情,而且离婚时还可以分走一部分财产,再嫁时,也很容易。
当时法可光明磊落地说了一大堆充满正能量的话,这使得那个高官铁青着脸无语了,只得把他放走了,后来寻机把他弄到工部里,当个闲差,也算是小小的报复了,磨堪嘛,在哪里都可以。
这也怪法可正能量的话说太多了,让人恨得很。
大道理有的是,这家伙站在道德至高点上说个没完了。
那个高官本来也是无奈的。
大宋时代的科举制作为古代最先进的人才选拔制度,一直是古代社会优秀人才的聚集地,在科举考试的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书生们,个个都非凡夫俗子,哪怕他是凤凰男出身,如此优质的男人当然引得各家长辈使出浑身解数为女儿钓一个金龟婿了。
大宋时代的高级官员中,科举出身者占了压倒优势。
就拿北宋时期的正、副宰相来说,科举出身的人就占到了90%以上,南宋比例更高。
当时评价一个家族兴盛与否,有无美好的未来,其中关键的一条就是看其有几人登科或几个女子嫁给士子。
这样,金榜题名的士人自然就成了豪富之家择婿的首选,屡屡上演“榜下捉婿”也就不足为怪了。
但是进士女婿市场也是供小于求,咋办?抢吧。
当然,还可以用钱钞来引诱,这样就造成了一个强势的卖方市场,进士们纷纷“娶妻论财”。
不管怎么说了,到了大宋时代,门第观念已经淡薄,婚配更注重个人才能和钱财,而导致这一变化的原因则与大宋时代高度发展的经济、文化等因素密切相关。
所以,这种婚姻观念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历史的进步,总比血统论好吧?
当一个时代的血统论甚嚣尘上时,你要明白,退步了……
但是法可的选择只能让自己过上清贫的生活。
好在临安城内鱼虾极为便宜,三十文钱可以买到一大篓子。
他也只能写诗安慰自己的妻子,写诗道:只把鱼虾充二膳,肚皮尤作小池塘。
好在比他小两岁的妻子也不是大家出身,也可以吃些苦,但是按岁数算也就是高中学生的水平,偶尔也可能抱怨些……
但是他这一天出去回来后可高兴坏了,整个人都是得意洋洋的。
他的小妻子见他手中拿回的年货,顿时高兴地说:“我的大官人,莫非你扑买赢了?或许也该我家走运了!”
第七十章 在大宋的第一个春节
当时,法可提辖把这一整天的经历说了,他的小妻子听了后也是大喜。
若是此物能得到军用,它会在战场上会如何如何的,她一个小女子倒是不操心这个,但是可能立一个大功那就太重要了!
那样会减少磨堪的时间啊……
说实话,她是一心盼着官人能外派出去,哪怕是一个小县城也是好的,过上知县太太的生活,可是比现在好上太多了!
紧接着又有好事来了,那些海外行商又是着人送来了数样年货。
看看吧,好运气不断呢!
小妻子乐得不知道如何是好,赶紧亲自给那个赶车的下人煎了一碗二陈茶汤,其实她只会煎这种茶汤,因为只要把秋天吃过的桔子皮晒干后再一起煎茶汤就够了,这样省事又省钱。
鲍威喝得开心,而且这个小娘子还挺漂亮的。
他喝完两碗后,拒绝了法可提辖给的十文钱,算了,你留着吧,某的几个主家哪次不是上百文的打赏?
小两口的房子可以算是这个时空的蜗居了。
两间房,不过四十平米,一个小小的院子,驴车都进不来。
法可提辖的小妻子,还有各种罐子装了些土,搭了花架子,一一把它们摆上。
其中有一个黑陶罐子里开了一朵不知名的小红花,也许由于它处于特别向阳的地方,而且还避风,那朵小红花在冬季里开得格外漂亮。
连花也知道,这个春天怕是要不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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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夜到了。
王德发拿着买来的烟花爆竹,分别塞进鲍威和郭勿语的怀里,让他们领着众多小孩子,连三个使女都算上,出去放鞭吧,等着放完快活后,回来吃除夜饭。
这个时候,临安城里可能放得正欢,这里听不到。
但是周围的邻居们也有零星放的,由于这里远比城里空旷,所以,鞭炮声音传得远了。
鲍威和郭勿语两人领着这一帮子人出去后,外面顿时更加热闹了。
王德发在院子里侧耳听到,那些孩子们发出真诚的笑声了,这是多日来都没有过的。
确实管得严了些,学习也累了些。
过年了,让大家都忘了过去吧,一切重新再来!
广元酒店的那个外派厨子果然带着若干帮手,推着几辆高脚独轮车来了。
那个厨子事先见过这些海外行商的炉灶,对他们把锅灶分开的做法大加赞叹!
这家伙回去后就学着打造了一套,特别是那大马勺子,他刚刚看见那女厨子的颠炒动作,一下子就看明白了这个办法的用意。
那装炭的铁桶式炉灶更是一看就明白了,这就是大号的茶炉啊……
他当时还给宋子强说明他的看法呢。
“大商,在下看明白了,这是除了让灶工用风箱来控制火候之外,便又多了一个方法控制,可惜呢,那女厨子手劲不够,只能前后颠动,若是还能再加进左右颠动,定会效果更好。在下做了十几年的厨子,一直未曾想到……”
这是一个学习型的厨子!
可宋子强关心的是,他能不能给点专利费……可惜那厨子没有提到。
现在,那个厨子指挥着帮手们开始做菜了,整个院子响起了锅碗瓢盆交响曲,还有不时能闻到传出的香气。
院子外则还有孩子们在发出欢乐的声音,鞭炮声,声声入耳。
嗯,真有过年的味道。
四个大男人开始打麻将了。
这是他们找木匠加工的,宋子强把纸样给他们看了,硬质木材的,涂了桐油就可以。
本来还可以弄成象牙的,但是又玩不了几天,不费那个事情了。
这个时候已经有象棋了,基本上就是后世的样子,规则差不多。
但是麻将还差一些,不太一样,只能自己做。
四个人围着桌子开打了。
打了几圈后,宋子强乐了!在那面的世界他从来没有赢过他的朋友们,从来都是输的,但是,现在,大赢了!
天黑透了,开始掌上了更多的灯,那厨子来报,菜肴备好。
厨子还感到奇怪呢,人家都是一道一道的上菜,这些海外行商有意思,要一起备好,他还要想办法来保温。
厨子说过,那菜的香味会害了很多,但是,这些海外行商不在意的。
这就开始吃饭了?宋子强还有些不愿意下牌桌,大赢啊。
虽然广元酒店的这个外派厨子的所有费用,刘钱行首早都付了,但是按照大宋的规矩,还是要在打赏一份讨喜钱。
宋子强生这个厨子的气,一是不给专利费,二是手气正足时,他弄好了菜!
于是他一个人只给了一百文,还是按人头算的,一家一份,都没有理会那个厨子的身份!
这样使自己心里好受些。
但是他不知道,人家出门后,每个人都主动上交了一些,这也是他们的规矩。
吴大鹏在门口嗷嗷叫了几嗓子,那些孩子们就像是小鸡崽回窝棚一样陆续跑回来了,真是的,连三个使女也是玩出了汗,不过也都是十五六岁,还是孩子的年纪。
临安城里吃除夜饭时,都要喝屠苏酒,据说是用大黄、白术、桂枝、防风、花椒、乌头、附子等中药入酒中浸制而成。
大宋时期,一般人饮酒,总是从年长者饮起;但是饮屠苏酒却正好相反,是从最年少的饮起。
也就是说合家欢聚喝饮屠苏酒时,先从年少的小儿开始,年纪较长的在后,逐人饮少许。
咱们入乡随俗了,就按照大宋的风俗办!
当时整间屋子都热闹起来了……当四个男人让春娘和喜娘也先喝时,她俩捂嘴笑着说:“主家不要开玩笑了,某可要比你们大多了……”
吴大鹏装作严肃的样子说:“休得废话,叫你饮了,你便饮。”
一切行动听指挥,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不懂?
好吧,天亲,娘亲,不如主家亲,两个人饮了,还挺有酒量的样子。
这一次的除夜饭,除了四个时空走私者,在场的所有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们没有留下印象,是因为他们当时只是把自己当成过客。
而且,从这以后,他们的除夜饭越来越热闹,他们哪里能记得这么多。
吃完饭后,大家齐聚在大厅里了,开赌!
吴大鹏给所有人都包了讨喜钱,全是崭新的铜子……这是有意换得的。
女的开始打双陆,还真都是押上钱的,每走一次,都能引起女人们的伊呀叫声,高低不同,但是她们的眼睛都盯着棋盘。
男的则直接掷骰子了,他们大大小小的脑袋,凑成一圈,盯着陶瓷碗里的几个发出“叮叮”跳跃声的骰子。
赢的人高声叫,输的人低声叹息,总之吧,他们玩得欢气。
四个人则重新摆上了麻将,开打了。
快到半夜了,这一次轮到郭勿语去给驴子喂加餐,他的聪明劲儿起到作用了,大家都没有睡嘛。
他高高兴兴地出去了。
刚出去,吴大鹏乐了,他做成一把清一色!
在场的全体人员都分一百文!
又过一会儿,王德发也做成一把,同样待遇!
再过一会儿,万士达也做成了!
郭勿语喂完驴后,乐呵呵地回来了,结果发现大家手里都有了新钱,忙问是如何一回事情。
听完了鲍威的炫耀后,他大大的恼火,岂有此理,不带这样不公平的!
但是就这样了,咋办?
他心里酸溜溜地挺难受,别人都有,某没有……
但是他眼睛眨了眨,想到了办法,他不玩掷骰子了,开始给四个主家端茶送水。
他在四位主家旁边逡巡着,看看他们有什么要求,那桌子上是成堆的会子,啥面值的都有!
他搬个凳子坐在宋子强的旁边,心里盼着他也来一把什么清一色。
但是宋子强迟迟没有做成……
他看着看着,感觉自己都会了,可是到牌局散了,还没有做成!
干嘛,欺负人吗?!
吴大鹏则对他今晚上的表现格外满意,这小子有眼光。
他递过一堆会子,对郭勿语说:“来,闭上眼睛抽一张!”
郭勿语乐坏了,他闭上了眼睛,抽了一张……
他赶紧打开一看,又怒了,是三十文钱!算上折阅,也就是一个上好的蒸饼!
但是大家都散去了,主家说了,小孩子不能熬夜,不守岁了……
后半夜,他翻来覆去地睡不好觉,鲍威倒是快乐地打着鼾声,可气的!
岁除之后,元旦来临。
一早起来,两个仆人把春联和门神都贴好了。
这时候,他们收到了刘钱行首派来的下人,拿着刘钱行首的名片来拜,还带了几色的礼物,都是些棉布丝绸之类的,说是知道大商们家里添了些人手。
这个礼物正好,他们已经给所有人置办了两套新衣服。那些小孩子长得快,以后当然还会需要的。
接着那个下人提到了一样物件是大家没有想到的,刘钱行首有烟瘾了,问问他们手里还有那种烟没有。
一盒烟就上瘾了?!
好吧,他们送还的礼品就香烟了,火柴则没有给,这个时空也不是没有生火的手段。
郭勿语早晨起来晚了些,他是被铜钱碰撞声吵醒的。
他看见鲍威正在快乐地数着崭新的铜钱,一垛垛的,还摆着整齐。
郭勿语又有些生气了,他想起来,自己只得了三十文会子,想起来,那个吴主家当时好像是一直在输,当然那大面值的会子都输了……
郭勿语恨恨地说:“鲍威,你信不信上元节那天,某能捡到金钗?!”
鲍威说:“不可能的。若是银的或铜的,某还相信……大家之女都是乘轿子的……”
郭勿语想想也是,平常百姓哪里可能戴上金钗去观看灯火?!
他又说:“走,一会儿去关扑去。赢自己的人有何意思?”
鲍威想想,说:“好,一会儿看看主家有何吩咐……”
郭勿语笑了,说:“定会要派出去送拜贴……”
果然,在院子响起了吴主家的声音:“小的们,都起床了,吃早饭!鲍威和郭勿语,你们两个去送礼!”
元旦当天,朝廷下令当日免收公私房租,更允许京城百姓“关扑”三日。
临安城内几乎所有东西都可以参加关扑,尽管畅想那是一幅怎样的画面吧!
城内随处可见关扑的人群,关扑者通常会“歌叫关扑”,通过吆喝声来招揽行人。马行街、潘楼街等热闹去处都搭起了彩棚,棚内陈列珠宝首饰、衣衫鞋袜、花朵玩物等日用品,任人关扑。
舞场和歌馆的欢声笑语不绝入耳,车马在街上挤成一片。而各大寺院刚撤下岁除的宴席,又摆开了大斋会来吸引游人。
鲍威和郭勿语商量好了,一会儿就去大大的赢上几次。
第七十一章 元旦之日的红包
鲍威和郭勿语拿着吴大鹏的名贴,还带着几色礼物,美美地吃完早饭后,就去给那个法可提辖拜年。
目前,时空走私者们还不想亲自出面送礼,感觉有些早。
鲍威和郭勿语穿着崭新的棉布衣服,感觉没有以前舒服了,好像现在的衣服太宽大了些。
不过好在没有人再偷看他们的衣服笑了,本来嘛,海外行商的衣服太另类了。
道路上现在人不多,但往来的都是去四处拜年的人。
由于昨天除夜很多人家都守夜了,没有人起来这样早。
他们的四轮/大驴车就在路上跑得轻松了。
当进了东青门,到了菜市桥后,这里已经没有先前的拥挤了,可以看到满地的爆竹纸屑,空气中似乎还有淡淡的火药味道。
大宋政府的公务员中有放五天假的,也有放七天假的,而这里的商贩一般都给自己放三天,当然,也有只放一天的,甚至不放假的,挣钱嘛,是个问题。
在原先菜贩子的地方,现在搭起了大大小小的竹棚子,一些小商贩正在里面整理着货物,他们在等到这个城市真正从睡梦中醒来,到时候满城都会是关扑声了。
他们两个当然不会玩这个了,赢不到钱的,他们还是要去柳条巷,那里的台柜会在这三天把赌桌都搬到大街上,让大家玩个痛快。
不过现在时间尚早,至少要等到巳时以后,太阳两竿高才行。
两人在路上说了,要多让主家出来快活,不能总呆在家里,这样对他们有好处,两个人心里都明白。
但是主家们可不好说服,他们连临安城里最大的烟火盛世都不喜欢看。
鲍威曾经用无比向往的语调对宋主家说:“每到除夜时,那凤凰山皇宫外的空地上,摆着数百架烟火,待到官家下旨,一一点上,哇,那真是世间难得的美景啊,全是烟火啊,要照亮了夜空呢,好看!”
郭勿语曾经用无比向往的语调对宋主家说:“还有那众多富商大户,通常能放一整夜的烟火,还有那向天放出三响的爆竹,打到天宫了!”
宋子强平静地听完了后,给了他们一个字的评价:屁!
宋子强撇着嘴说:“你们的烟火都是一个样子的,连个颜色都没有,有啥好看的?最多加点雄黄冒黄烟!”
两个人当就给震住了,烟花还能有颜色吗?
宋子强得意地说:“你啊,往黑火/药加点**它会发出黄光,如果加点硫酸铜会发出蓝光,加铝粉、铝镁合金的,它会发出白光,硝酸锶会发出红光……如果想使焰火色彩更加艳丽,就要让火药燃烧得更彻底,你还要多掺入些**、镁粉等。
它们受热后分解,能释放出大量的氧来助燃。
这样的焰火点燃后,就会立即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喽,骤然间火药的体积猛胀1000多倍,才能构成多种多样的形状,千姿百态,绚烂多彩。”
“------”
两个人都傻眼了,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但是,真的有带颜色的烟花?!
宋子强竖起一根手指,低声说:“你们两个小子听着,这一辈子你们就跟着张主家走,他让你们上哪儿,你就上哪儿,叫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不要怀疑,因为他的全家也和你们在一起------
你们定会保住生命,别说看一个破烟火了。”
当时宋子强的脸色真的是很严肃,两个人不自觉地就点头了。
事后,郭勿语说:“老鲍,某发现了,但凡说大宋好的时候,宋主家都不高兴------”
鲍威说:“老郭,说的有道理啊------某现在也发现了。”
两个人坐在驴车上,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谈着,他们就像是课堂上的差生一样,总能找到话题来聊天。
结果他们很快就到了那个法可提辖的家门口。
他们这时看到那大门的左边墙上贴一张青龙,他们知道这谓之行春;而且又在屋檐上插了一把芝麻秆,他们也知道这谓之节节高。
法可提辖现在确实在家,但是他正准备去王提点家里拜年,他在家里差不多把那个所谓的转向架画出来了!
小两口昨夜过了一个有意义的守夜,法可提辖认真地画,小妻子在旁边红袖添香。
这是一个希望啊,他们到了第二天,一点也不困,年轻嘛。
他小心地卷起画纸就要上王提点家去了,可还没有等出门,竟然有人来给自己递名贴拜年!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他连忙把他们两个都让进屋里,大家一起说着吉祥话。
他的小妻子则又见到了礼物,又高兴地去煎二陈茶汤了。
郭勿语见他家简陋,便没有了敬畏之心,七品之官也不过如此!
大家谈话便给,很是放松。
法可提辖这时忽然说道:“某也会驾车,不如借用一下,去去便回------”
郭勿语心想,他这是要用来炫耀吗?
只听法可提辖又说:“正好可以让王提点看看实物------”
鲍威喝着二陈茶汤,感觉这里面放糖霜了,有些甜,真心好。
他便快乐地说:“拿去吧,某午后再来这里取。”
法可提辖大喜,说道:“甚好,甚好!”
三个人在门口分手后,郭勿语埋怨自己的小伙伴,说:“老鲍,下次他人相求,不可以答应得过快!”
鲍威这时却没头没脑地说:“为何?行不行只是一句话,何谈过快过慢?”
“你看吴主家每次回别人话时都要沉思那一下,让人感觉万分沉稳------”
“哇,等某像他一般大时再那样做吧!”
两个少年说完话后,肩并肩地走进了临安城的巷子深处。
关扑的地方,他们是知道的,闭着眼也能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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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全城都放大假了,百姓图个自由自在,住在凤凰山的大宋官家倒是更辛苦了些。
元旦这一天,天还不亮,疏星还环绕宫阙之时,皇宫钟楼里的钟声响起了,大宋官家做的第一件事是烧香祭祀,为苍生百姓向上苍祈福。
这时,皇宫大门未开,百官都等候在门外。
待到大宋官家烧完头香,虾蟆梆鼓并作,已经是六更天,也就是6点钟左右,宫门大开,百官随着一位手执梃仗的引导人入宫,依次排列在殿廊下。
此时,有太监尖着嗓子喊道:“班齐末?”
一旁众禁卫人员齐声回答:“班齐!”
这一声喊有说道,名为“绕殿雷”。
这可是新的一年里的第一喊,这一声喊可谓惊天动地,在整个凤凰山谷地里回荡,这是要为我大宋喊出几个自信来的。
接下来是复杂的仪式,百官朝贺,外国使节觐见,还有步步不可错了规矩的皇家庆典,很复杂,也很无聊,不说也罢。
仪式完毕后,工部侍郞何必下了朝,他同他的上级工部尚书孙望道了别,坐上了自己的轿子回家。
这个过程年年如此,没有新意。
我大宋官家又是在殿堂上劝勉了一番,大意就是让大家紧密地团结在“师臣”,也就是贾平章贾似道的周围,要在这新的一年里,继往开来,团结一致,为我大宋谱写新的篇章!
我大宋官家也只能这样说,必须这样说,否则,大家都不会玩了。
我大宋官家的话越空,越大,大家的官越好做,要是官家上来一句说希望工部为我大宋谱写新的篇章,整个工部里没有能睡好觉的了。
昨晚是除夜呢,本来就没有睡好,爆竹声太响,自己四十多岁的人了,才不想去守岁。
在嗑睡中,何侍郎迷迷糊糊地到了家。
他掀开轿帘,看见大门旁停靠了不少轿子,看那轿子的级别都是民间人士,这时候来了精神。
还有一辆四驴子的太平厢车,想必也是用来运送礼物的。
但是,这是谁这样不长眼色?为何用如此显眼的方法送礼?
他心里笑笑,这都是平民啊,不是官场之人,当然有不通事理之人了。
今年,城内诸多水道还要疏通;那城墙、码头、塘石也还要修备。
当然,还有诸多我大宋重点工程都要一一落实,此事还是要和孙尚书定夺。
这些工程可以征民傜,也可支钱犒之------那些送礼之人,便是各路工头了。
轿子直接进了正大门,他才不会落地等他们呢,要一个个地接见才行,这里面的说法是,要在送红包的人中挑选一下才行。
毕竟,他不会独自收下的,这里面还有其它人的份数,王尚书是头一位了,自己是第二位,还有一些重要的手下。
今年的红包行情挺好,有个好征兆,内容越来越厚。
但是也遇到怪事情,自己的一个手上也递上了名贴,一看名字,想了半天,才想起制造御前军器所里好像是有这样一个人,他当初好像是拒绝那个谁的当女婿的要求吧?本来可以外放为官的,结果留在了这里。
这小子着急了?不过明年就可以外放了,已经都商定好的,到时候某在帮助他美言几句------
等到他接见了制造御前军器所法可提辖时,何必侍郎差点没有气歪了鼻子,当时就想一脚把这个不知道好歹的小子踢飞了!
元旦之日,没有给某送红包就不说了,竟然与某提什么四轮驴车,某什么样的四轮车没有见过?!
法可提辖涨红了脸,说:“何侍郎!此物一出,辎重运解不成问题了,在下可立军令状!”
何侍郎到底是想笑了,这小子,还是年轻人啊,凭白无故的就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哪里懂得为官之道?果真还是需要好好地磨堪啊!
第七十二章 沈千千巧遇少年郎
年轻的制造御前军器所法可提辖从工部何侍郎的官宅里出来后,脑子里还是木木的。
他没有听出何侍郎是要采用还是不采用他献上的物件,也没有听出是表扬还是批评他,总之,他本有进士榜上二甲第三名的成绩,智力不差的,但是没搞清楚何侍郎的官话是何意。
可见,无论什么时空,这个官话都是另一种语言表达体系,需要重新学习和训练的。
年轻的制造御前军器所法可提辖,官场上的事情,还要好好学啊。
何侍郎没有出来看那四轮车,倒是留下的他的画,然后他不知道怎么就出门了。
他先前在去王提点那里时,好像也是这样被推到了何侍郎家里……
年轻的制造御前军器所法可提辖坐在车上,拿着鞭子,一时间不知道往哪里去好了。
好吧,他就等着放假结束后再说了,总是还要上班的。
等着他回到了家,那两个可爱的少年郎还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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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条巷子里的几家台柜终于敢把他们的赌桌摆放在大街上了。
这一天也是他们的节日,可以公开设赌,可以连续三天呢。
那几家台柜里的伙计全都穿着新衣服,青衣小帽,头上插着大红花。
喊叫声此起彼伏,这一条街顿时就没有办法穿过车马了,全是人。
男女老少高矮胖瘦美丑全有了,只要相信自己命好的人,全在这里了。
铜钱的哗哗啦啦声,骰子的叮当声,喊大喊小和喊数字的声音都有了。
鲍威和郭勿语两个人的眼睛红了,这又是发财的机会了。
他们一抹身就钻进人群了。
小娘子沈千千也提着篮子来了,这里也是卖卤货的好地方。
很多合法的进行公开聚赌者玩得开心,所以他们基本上都能玩一天,若是饿了,随便买点胡饼、蒸饼将就着吃了,当然它那里面若是夹点卤肉,再喝上几口茶汤,就更好了。
此时不管柳条巷子里的哪一家台柜都提供上好的茶汤,就算有路过的人渴了,也可以随便喝,每一家都是这样的大气,要是再能够记着自家台柜的招牌就行了。
沈千千是一个爱美的小娘子,元旦之日就算还要做生意,但是如何能不打扮自己一下?
临安城的小娘子,在这个时候,不论出身贵贱大家都会是一袭长裙飘飘,这长裙又叫做罗裙。
元旦之日,那些在御街上正在走动的小娘子们多了起来,她们身上的罗裙,款式和色彩非常多,可以让人看花眼了:细布麻裙、多幅罗裙、黄罗银泥裙、大红纱裙等,都是这个时空城市里的流动风景,随便看,就是让你看的。
小娘子们的脸上怎么能少了饰品呢?
珍珠可是这个时空最潮最流行的饰品,她们在两颊、太阳穴、眉心都装饰洁白的珍珠。
大户人家的女儿可以在珍宝店里随便买上几件吧!
但是小娘子沈千千不行,她只好去一家街边的小商铺里,买了半枚珍珠的头饰,美丽地贴在了眉心处。
随着中午的临近,买胡饼、蒸饼的人多了,也顺道买了她的卤货,夹着吃,很方便。
生意还是不错的,但是,她的秀眉却微微皱了起来……
大家只是买货了,没有人和她扑买,也是,人家都正忙着赌钱呢。
那天,那个傍晚,那两个呆头呆脑的少年郎,或许再也不会出现了……
柳条巷是鲍威和郭勿语的福地。
他们又赢了!足足两贯铜钱,这不是会子……
两人心里记住了吴主家告诉他们的概率,也记得宋主家告诉他们的算法……
这时他们身边一个猥琐的中年大叔大口嚼着胡饼,那里面还夹着卤肉吧,味道很香,他们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走了!
出去吃些好吃的,都是赢的……
两人想到了广元楼,那里的茶点绝好!
小娘子沈千千刚卖了一份卤肉,那又是一个中年大叔,他正在色迷迷地看着自己,讨厌的,她收了铜钱就走,只能留给他好看的背影了……
她这时看到了那两个少年郎,他们竟然又一起出现了!
天神,又要走好运了……
“少年郎,少年郎!”
鲍威和郭勿语两人正在得意地走着,那广元楼里有王家婆婆的雪米糕,寻常人两盘子都不够吃的,入口即化,香甜满口。
这时两人听到好像是有人叫他们……
他们一齐转过身子看去。
一个小娘子在冲他俩挥手,她穿着红背心,绿罗裙,那长裙曳曳着,看不到她的鞋……
??
她是……
那个小娘子轻盈地到了眼前,冲着他们甜甜地笑了,那脸上仿佛是春光般灿烂,还好像有红霞飞上了她的双颊……
她的眼睛像天上的星星了,又黑又直的眉毛格外好看……
~~~~
两个人的心不自觉地加快了跳动!
“两位少年郎,不识得某啦?”
小娘子沈千千举起了手中贴着“千千卤货”纸条的篮子。
!!
……原来是你啊,两人开始邪邪地笑了起来……
……后来,他们两人拎着一篮子的卤货去了法可提辖的家,取回了自己的四轮/大驴车。
法可提辖看起来不像是高兴地样子,但是这个不关他们的事情,那四头驴子和车都安好。
法可提辖的娘子说:“天神,你们把人家卤货的篮子都赢来了?!”
鲍威笑笑说:“……是的。”
郭勿语则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人生每一个阶段的痛苦,都是定义不同的。
有时候是丢了心爱的玩具,有时候是输了几贯钱,有时候是失去了甜美的爱情,还有的时候是无法让人接受自己正确的建议,特别是上级……
对鲍威和郭勿语这两个少年郎来说,他们还只是输了几贯钱的痛苦而已,但是,能连续输两次,这也许是自己的错了。
在回去的路上,两人总结了自己的错误。
当时,他们指出小娘子沈千千的抽签和扑买都是极不公平的!
他们是用数据来说明的!
当时,小娘子沈千千瞪着好看的大眼睛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最后说:“若是你们不认同,可以换一个方法呗,为何要这样激动?”
好吧,最后三个人换了方法,用猜枚来扑买!
他们把原先装着竹签子的笔筒倒空,然后,三个人一齐向里面投铜钱,轮流猜,猜准数目的赢!
这个公平哦。
结果两个人一起输了四贯铜钱……
其实两个人还偷偷做了鬼,他们在最后还偷偷给对方打了手势,告诉他自己投了多少枚……
但是,还是输了。
最后,小娘子沈千千又不好意思了,她把那篮子里的卤货和篮子都送给他们两个啦!
但是那个篮子加上卤货也不过九百文钱……
两个人垂头丧气地赶着四**/驴车回去了,吃饭时一点都不碰那个卤货,别人倒是吃得有滋有味。
事后,吴大鹏问了他们两个人,他们照实说了。
宋子强在一边听了后,马上编了歌谣,唱道:
“小小娘子清早起床,
提着篮子上市场。
穿过大街走进小巷,
遇到两个少年郎。
卤货虽美卤货虽香,
无人来买怎么办?
少年郎啊少年郎啊,
交出他们大钱袋……”
后来这首歌谣不知道是谁给起了名子,叫《千千阙歌》,流传很广。
但是当时听了后,两个少年郎都要气哭了,输钱又输人!
吴大鹏当时说:“你们又上当了……她太熟悉那个竹筒了,你们熟悉吗?我敢说她天天在玩那个竹筒!”
这个元旦的夜晚没有月亮了,小娘子沈千千的房间很黑,黑暗中,只听见发出了若干枚铜钱相撞击的声音!
她喃喃地说:“竟然还能错了两次……”
吴大鹏当时又说:“那个姑娘真心不错,智力在你们两个之上,而且还会收手,给你们留有余地……等着吧,这个姑娘我定会雇佣了……”
两人齐声叫道:“不要啊,不要啊,吴主家!”
“闭嘴,叫人听了去,以为我把你们怎么样了……”
随后的几天两个人过得没滋没味。
但是日子仍是飞快地滑过……转眼到了正月十五日了。
这是一个全城大狂欢的日子,天上的明月似乎都让临安城夺去了光明。
当然,他们是以这个时空的标准来看的。
他们带上了所有的成员,一个不差。
小孩子,一辆车够用了,其他人都是走一走。
他们一路欢歌笑语,听说是晚上九点以后最热闹,他们决定晚上六点就出发。
他们一路就先来到了官巷口一带,鲍威和郭勿语说过,这里有傀儡戏。
吴大鹏等四个人站着看了一会儿,只见确实就是类似后世的木偶戏,幕布后面有人牵线,还有配音,但是说什么听不懂。
那舞台也没有布景,灯光还暗,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水准,观看的人还真多。
有几个小孩子挤不进去了,想要哭了。
他们四个把他们一下子抓到自己的脖子上,让他们骑着看。
其实好多带着孩子的老百姓也都是这样做的。
骑在宋子强脖子上的小孩子,看得哈哈大笑,宋子强说:“小子,要是尿我脖子上,我就揪下你的小鸡/鸡!”
那个小孩子吓得不敢再笑了。
大家看了一会儿,就走了,这一晚上要演二十四场,谁能全看他们?
孩子们当然不愿意了,但是谁敢违了主家的意思?
幸好还有其它可玩的。
第七十三 上元夜惊魂前传
此时御街上家家商铺的门前都搭起了灯棚,悬挂着花灯。
那灯上还画着许多故事。
大家一边走着,一边点评花灯的美丑。
这时候,鲍威和郭勿语看到迎面来了一群的小娘子,两人当时紧张地都不会笑了,把头低下了,他们两个好像得上了美女恐慌症。
吴大鹏等人也看到了,他们却笑嘻嘻地公开欣赏着她们。
只见她们都是衣装鲜丽,珠翠冠儿,腰肢纤袅,就是一群小美眉啊,看年龄都是下了晚自习的初三女生……当年他们都去初中接过孩子放学。
当大家擦肩而过时,他们的耳边还能听到她们银铃般的笑声,好像她们还在说了些什么……听不懂她们的话了,好像是吴侬细语,她们是苏州来的?
郭勿语这时却悄声对吴大鹏主家说:“吴主家,她们还议论你们了,说你们是好长大好长大的汉子……”
噢!四个男人听到这话乐了,他们一齐转身看去,现在怎么能忘了呢,自己也是年轻人了!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那一群小娘子,竟然也在回身看他们,好像还在对他们品头论足呢。
啊,大家的眼睛变得目光炯炯起来,有个地方迅速在充血,她们是初三女生,可咱们也才是大学刚毕业啊。
当她们发现了那四个长大的汉子在回身看她们时,呀,她们叫了一声,又全都扭身快步走了……莺歌燕舞也无法形容,她们那是紧张?好玩?诱惑?
总之,笑得花枝乱颤了,还是扭着屁股走了。
大家对视了一眼,心里明白,后悔带着这么多的人出来了!
根据他们的经验和资料,这时候跟了上去,一个小小的搭讪,准能到手!
男女之间,语言绝不是沟通的障碍!
但是,这个时候,他们无法当着这些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子们去扯一扯,有些太无耻了。
不过以后机会有的是。
元宵节也是中国传统节日中一个浪漫的节日,而不是让你只想到吃元宵。
元宵灯会在传统社会中,给未婚男女相识提供了一个机会。
传统社会的年轻女孩不允许轻易出外自由活动,但是过这个节却可以结伴出来游玩,或者可以单独出来游玩。
元宵节赏花灯正好是一个交谊的机会,未婚男女借着赏花灯也顺便可以为自己物色对象。
当然,原本就有情人关系的少男少女,则可以公开牵手行路,挽臂逛街,由于这样的情侣数量太多,让他们看了恍如后世。
原本以为的保守、封建和男女授受不亲哪去了?
甚至就有那抑制不了低俗感觉冲动的少男少女们,偷偷跑到桥下,树林中,草丛里,做些牵手以上的事情了。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令人好奇。但是总不能去偷看人家在干什么吧?
这些传奇一样的充满浪漫的情调,后来经过不同的鞑靼政府的严格管理,高压扫除,所有浪漫全都消亡了。
鞑靼政府的特点之一就是,他们不仅关心你的大头,还关心你的小头。
当然他们自己可以随便的。
后来的元宵节,只能让你想到吃了。
在御街上,他们还遇到了很多拍番鼓儿的人,他们敲着水盏,打着锣板和鼓儿,三五为队,带着一两个小孩子跳舞唱小词。
唱些啥?在这喧闹的环境里听不清楚。
他们一行人看了看,便顺手打赏几个铜钱。
鲍威和郭勿语负责这样打赏的事情。
但是,他们的眼睛还是主要盯在了地上。
元夕花市灯如昼,平日深居简出的妇女趁此机会外出时,她们头上插有各种珠翠环绕的饰物,名目众多,材质众多。
当她们和情人携手并肩,走到人稀处,那朦胧的月色又遮掩了多少美好情感的萌发,而且头上又会掉落多少饰物?
但是,鲍威和郭勿语这个年龄段的少年郎,哪里会关心那春光无限的景色?
他们当然是更关心美女的饰物。
到了二更时分的样子了。
知临安府洪府尊已经坐着小提轿出游啦,他的后面,各种舞蹈队前簇后拥地跟过来了。
鲍威和郭勿语赶紧说:“主家,快跟上去,他们会发钱钞的,每人都能得到几文钱,白白给的!”
吴大鹏一看,那队伍里的围观人群,人挤人的,长达十多里路!
他说:“小子们,咱们是有钱人啊,你说这要是挤过去,挤伤了,挤丢了,损失有多大?
再说了,你们总盯着地上干什么?好好看护自家人,回去人人有打赏!”
“噢!”
孩子们的高兴似乎能盖过那队伍里收到了铜钱的人的高兴了。
那支队伍最后来到市西坊,那里有一座临时搭的展台,上面摆着用米糕做成的盆子,内点油灯,照耀夺目。
据说这一个夜晚,光是公家花费的灯油就有五千斤!民间的不算------
那个洪府尊登上了高台,也听不到说些什么,于是他们在那里一起嗨起来了,实在是听不清楚他们在互动什么。
他们一行人又到了丽正门看灯楼,那里可是皇宫的大门。
大街上到处都挂着花灯,而灯楼就是搭起了木头架子,把花灯集中起来,向立体上要空间。
这里的灯楼大约有十五米高的样子,上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在没有电灯的夜里,显得更加绚丽多彩。
灯架上大约有数千只各色精巧的花灯,各种动植物的形状都有,正中间用五色玉栅灯排成“皇帝万岁”四个大字,周围的小花灯上贴着很多小黄人,也就是宦官,就算是放到那面的世界里也是让人亮瞎眼呢。
那上面有旋转如飞的“戏马灯”,也就是走马灯,外侧用五色蜡纸糊成,里面的小纸人在蜡烛光里动起来了。
还有一些所谓的无骨灯。
它们是从新安,好像就是那面世界的安徽歙县,运来的,听说它们是用绢囊装粟为内胎,用火烧后去掉粟,所以看起来像晶莹剔透的玻璃球!
还有一些蒙着羊皮的灯,上面镂刻出精巧的花纹,染上了五颜六色。
这个真是巨无霸了。
其实刚才他们已经看过了官府摆的大型花灯。
在临安府治门前搭起的彩灯灯楼已经大得像座山,看上去比屋顶还高呢,但是和这个丽春门前的灯楼比起来不行的。
因为大宋的官家也会来看,只不过是在内宫的城墙上,不大一点看不了。
这时候热闹的人群忽然有一些骚动。
原来是大宋的官家坐着小辇,登上了城楼看风景。
那里升起了皇家彩灯,还是龙形的。
在那皇家彩灯的照耀下,只看见金炉脑麝如祥云,五色荧煌似炫转,照耀天地。
吴大鹏这时候叮嘱了大家,看热闹的百姓太多了,常常有被挤倒的,大家都要小心。
一会儿,那个大宋官家下了城楼后,会设宴招待文武群臣,肯定会喊市井舞队来表演。
万士达偷偷拿出小型望远镜,看向城楼。
结果,就算那里的灯光似乎很明亮,但是效里还不是太好,加上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总喜欢焚香,弄得烟雾缭绕的,只是影影绰绰看到一些人影。
四个人都看了,看到的内容都是一样的。
鲍威和郭勿语两人看众人站定了,正在赏灯,便又去四下里看地寻找!
结果他们终于有了收获,郭勿语捡到了一个锦绣钱囊!
那里面有铜钱若干!
他刚拿着去向鲍威炫耀,结果发现鲍威正在拿着一支银钗发愣!
郭勿语一见,眼睛又红了,这一支银钗能卖上两贯钱!
可气的是,有小孩子嘴快,告诉了主家------
吴大鹏说:“都拿来给我看看------”
吴大鹏接过鲍威先交上来的银钗,他看见那银钗上似乎有字迹,仔细看,是一个小小的柳字。
郭勿语不太情愿地交上了,怕主家不给他了。
吴大鹏看那锦绣上正好是绣了个梅花,竟是“梅”字的形状!
真是巧妙啊------
郭勿语看到吴主家还了他们捡到的物件,乐了,也没有在意吴大鹏说的话。
吴大鹏说意味深长地说:“说不好,这两样是你们未来的姻缘啊------人世间的事情不好说的,没有人可以看透------”
郭勿语私下里对鲍威说:“老鲍,老鲍,咱俩换换吧,反正是捡来的!”
鲍威说:“那送你了!”
郭勿语说:“不好,还是换换吧------”
在众人回去时,只听得有锣声分外明亮地响起,围观的众人齐声喝采。
宋子强人高马大,他探头看去,却是一伙舞“鲍老”的。
只见那跳“鲍老”的中年大叔,身躯扭得村村势势的。
宋子强看了,呵呵大笑起来。
这声音引起了一伙子人的注意------
美好的地方也会有泼皮破落户来混水摸鱼的,他们是大宋时空下的真正的**。
他们碰瓷、敲诈、扒窃、设局作赌,仗着人多,劫别人的富,济自己的贫。
上一次被宋子强和王德发暴打的,便是人称“铁胳膊”的张万。
此时,他的伤刚刚好,正和自己的兄弟,在另一条街混活儿的“鬼见愁”李千一同带着小弟们,一群阿猫阿狗一样的人,在这御街上游玩。
柳条巷子他们是不去混活的,那里的人会动刀子,他们惹不起。
北瓦子里的勾栏瓦肆他们也不去混活的,那里有大哥罩着,人手比他们多。
大酒楼大商铺他们也不去混活的,那里有官员的背景。
所以,他们平常在小商铺或是游商,外地人身上混点活儿,当然,偷个菜,顺件衣服这样的事情也做。
但是铁胳膊张万竟然被外地人打了,竟然一点反抗能力也没有,而且对方只是两个人!
就算是他们两个都是人高马大的,大家也是在道上混的,人人都有两下子,不至于一个照面便被人打倒吧?
鬼见愁李千来探望兄弟时,细细问过了,那些小弟只是说,当时全身一麻,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点穴神功?鬼见愁李千说:“如此也好办,再遇到,不与他们近身便可!可以用棍棒嘛------”
上元之夜,他们如何能不出来游玩?
但是这一次到不是为了混活,御街上巡丁也是众多的。
他们也在一起看着那伙舞鲍老儿的,这时铁胳膊张万听到了几声大笑,抬眼看去,正是那日殴打自己的大汉!
第七十四章 上元夜惊魂
铁胳膊张万当时眼睛就红了,撸着胳膊就要冲过去,但是鬼见愁李千马上拉住了他。
这个时候的场合不适合!
此时街上的巡丁太多,若是惹事,可不是当街打一百大板的之类的处罚了。
上元节是万众狂欢之际,难免会有人浑水摸鱼,或诱拐儿童,或偷劫财物,或调戏妇人。
为防范这样的奸人趁火打劫,趁着广大人民群众喜庆之时作案,大宋政府在上元夜会时加强巡警的数量,同时命令都辖房使臣等,分任地方街道,以缉奸盗。
都辖房也就是大宋政府设于城市里各个主要街道地区的治安机构,大类那面世界的派出所,平常专以缉捕为职。
同时,凡是热闹人多之处,皆点巨烛、松柴照路,亮如白昼。
加派大量兵卒巡逻和站岗。
五步一岗算不上,百十步内便有巡丁,此时不可造次啊。
还有,临安城都辖房也会在这时搞“法制警示”:
有关部门在繁华热闹之地点燃巨烛,四周都照耀如昼,警卫押着囚犯数人,遍陈各样刑具,并用布幅纸板写明他们的犯罪行为。
比如“某人为不合抢扑钗环,挨搪妇女。”
这个意思是说,这些不法分子乘人不备抢夺观灯妇女的环钗饰物,或趁着人流如潮对观灯女性耍流氓。
然后,都辖房使官员会当众宣布对他们的法律惩罚,还要罪加一等。
实际上这是一场表演,那些被当众宣判的囚犯,并不是真的犯了盗抢财物与调戏妇女之罪,而是监狱里的犯人,被官府临时提出来充当一回“群众演员”,以配合官方的“法制警示”。
但是官府的用意很明显,通过这样类似新闻联播的手段来达到震慑效果,姑借此以警奸民。
但是,若真有闹事者,抓到了也是重罚,所以还是小心为好。
鬼见愁李千马上低声叫过两个小弟来,让他们悄悄地在后跟住他们。
鬼见愁李千接着又低声说道:“走,大家回去操家伙!”
他们悄悄转身回去操家伙了。
钢刀是没有的,但是齐眉哨棒、粪叉、铁尺之类的,还是应有尽有。
盯稍的人不断回来报告,他们是一群人,但大多都是小孩子和女子,只有那四个壮汉能有一搏。
他们的身上不像是藏有兵刃------
“看他们衣服华美,出手大方,定是有钱人,待痛打一顿后,狠狠敲上一笔钱财,方能解开我等的心头之恨。”
铁胳膊张万摩手擦掌地大叫个不停!
大家同时也把棍棒在地上敲打个不停,大肥羊来了!
“DUANG!”“DUANG!”“DUANG!”
这十几个人都跃跃欲试,这一场打斗,而且他们是赢定了------
但是鬼见愁李千却依然冷静,他冷冷地说:“到时,大家不要近身,只用棍棒粪叉拍去,不可让他们走脱了一个!”
有个手下说:“大哥,要不要把他们的人全部拿下?”
鬼见愁李千轻蔑地说:“不管那些女人和小孩子,若是碰了他们,我等便会和柳条巷子的‘巷子忽律’杨三杨四哥两个一般模样了!让同行笑了去------”
“巷子忽律”杨三杨四哥俩个偷偷在柳条巷子开了一家台柜,招人来赌博,他们好抽些和钱,这本是可大可小的事情,官府向来是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
但是,有一次一个外地客商带着家眷来到临安城,一边来游玩,一边来经商,结果在这里赌光了钱,还借了他们哥两个的赌债,然后把家眷押在了邸店,自己回家乡取钱,结果三个月过去了,那个人还没有回来,他们哥两个看人家娘子生得好看,能卖上好价钱,便强行将她卖给外地人贩子,连孩子也不曾放过!
等到那客人回来,还了钱,却找不到自己的妻子,便找他们辩理,他们自知理亏,却着人将他打个半死,丢到了城外。
结果,那人挣扎着告了官。
这一下子,犯了大案,强卖他娘子和儿子,是重罪,要流三千里,徒三年啊!结果巷子忽律这个时候也变成了地里的蚯蚓,一群人等也作了鸟兽散。
道上的人也没有同情他们的,纷纷耻笑他们,罪不及妻儿,期不过半年,这哥两个毫不仗义呢。
鬼见愁李千想了想又说:“某看那四个人身材长大,若是将来能听从于某,或可以当四个好打手------”
铁胳膊张万听了后有些恼恨,说:“那还打不打他们一顿了?还要不要他们的钱财了?”
“当然要打了,不然怎能让他们服气?!当然也要财钱了,算收了他们的投名状钱吧------”
这样,大家把基本的行动纲领确定下来,至于说一些基本的行动技术,那个都不用讲的,以往时时有和别家社团打斗过的,大家斗争经验丰富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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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大鹏等人逛街时,怎么能不吃点什么?
但是那些有名气的大酒店早就人满为患,看来不少有钱的大户跑这里小酌。
随着夜深了,此时已经万人空巷,几乎所有人都出门观赏花灯,街市上人多得连找个吃饭喝酒的地方也都没有了。
御街上的小娘子们还都是穿得漂漂亮亮,出来尽兴游赏,甚至彻夜不归,而且她们还三五成群地占了酒店里的座位,公开饮酒。
他们只好奔向了路边的小摊位。
可这个时候,就别指望能有精美的食品了,那些叫卖“市食盘架”的小贩中,有名气的人家都是守候在宫门外边,等着赏灯的嫔妃宣唤,皇室中人这时如有叫买小吃零食,他们出手会非常大方,那几十倍的赏钱打发下来,有些幸运的小贩,一夜之间就发了财。
当然,你拿出的货色也要让人家满意。
现在路边的小摊上不过是卖些油锤、粘糕、卤货------
除了卤货,鲍威和郭勿语对这些都喜欢吃。
他们也感觉奇怪,主家很喜欢饭后让大家吃果子,不吃还不行呢。
这不,一买就是一篓子一篓子的橘子,他们倒是能轻松地拎在手上。
现在还有好多好玩的地方没有走到。
比如到灵隐寺祈福,那里的小娘子最多,能捡到更好的饰物……
比如到西湖上泛夜舟,那湖面上漂泊着各色花舫,花灯明亮,歌伎的歌声此起彼起------
还有众多的皮影戏呢。
在热闹的上元夜,文静的仕女都出门赏灯了,好动的儿童又如何肯呆在家里?他们都是拦街嬉耍,竟夕不眠。
但小孩子懵懂无知,人潮拥挤之下,极容易走失。
这个问题,大宋政府也应当给予解决。
于是大宋政府想出了一个办法,他们在每一坊的巷口,在没有乐棚的空地方,多设几处小影观棚子,里面放皮影戏,吸引小朋友进来观看,以防本坊游人小儿相失,以引聚之。
这个演出费用则有官府来出,而且演出者若是十分卖力,引得成年人也来看,那当然还可能得到一份打赏。
大宋男女,是从不吝惜打赏的。
郭勿语不满地对鲍威说:“连小儿都可以游玩一夜,某为何要回去?”
鲍威说:“主家们说年少时要多多睡觉,不可耗夜------这一定是道理的。”
“有何道理?”
“你自己去问------”
郭勿语想了半天,没有敢上前问在前面带路回去的几位主家。
只能乖乖地跟着回家了。
在路上,王德发感叹着说:“好果不是亲身经历,感受不到大宋的可爱,尽管它也一样有各种毛病------”
宋子强不愿意听了,说:“除了人多之外,还有啥?那为啥鞑靼政府能赢?历史的选择嘛!”
吴大鹏冷冷地说:“那你是认为广大南宋人民欢迎鞑靼政府呗?”
宋子强抓抓头说:“反正是人家赢了,钢刀底下出政权------”
吴大鹏也叹了口气,说:“还是丛林社会啊!”
万士达则笑着拍吴大鹏的肩膀说:“从来都是丛林社会!”
王德发想想,没有说话。
他们带着的小孩子都是人手一只灯笼,在他们决定要出城前,吴大鹏让他们互相撞灯。
这是南宋的一个风俗,认为上元节的灯笼不能留给下一年,那样会把晦气带到下一年的,最好就是烧掉,这样能把上一年的晦气也烧掉。
吴大鹏心知肚明这可能是卖灯笼人编出来的,若是大家都留着,他们第二年能卖给谁?
但是入境随俗吧。
在他们存放四轮/大驴车的地方,他们找了一块比较空旷的地方,让那些小孩子们互相用灯笼撞击了。
这个节日,大宋政府当然还格外注意防火。
所幸大宋政府已建立了一套比较完备的消防制度,一百多万人口的临安城内,配置有五六千名专职的消防官兵,请注意是专业型的,不是当几年不做的。
而且每二三百步设一个巡察火警的哨岗,作为城市制高点的望火楼也是日夜有人值班瞭望,一旦发现哪处起火,立即敲响警报,附近的消防队很快出动救火。
还有大型的水压车呢。
看来,人人都是有破坏**的
在孩子们格外欢喜的相撞中,这些用竹筋编成的灯笼很快就破碎而燃烧起来。
一堆破碎的灯笼堆积在地上,燃起了火苗,照亮了这一块地方。
孩子们都拊掌大笑。
火光也照亮了四个人的面孔,他们都是阴晴不定的,真的能带走上一年的晦气吗?
事实证明不能。
他们让鲍威和郭勿语赶车带着孩子们先走,然后和两个男仆,几个女佣们慢慢在后面跟随。
这个时候,天上没有一丝云雾,明媚的月亮早都爬过了柳树,升到了空中。
一轮明月照九洲,几家欢乐几家愁。
大家说说笑笑走到了一处地方时,只见忽然打出数支火把,一个人哈哈大笑着从树后转出。
四个时空走私者看见十几个汉子,从树林里,从草丛中出来了,他们手里都拿着棍棒……
我靠,这是有组织有预谋地拦路抢劫啊!
女佣们吓得直叫,两个男佣也吓得直哆嗦。
吴大鹏沉稳地对他们说:“你们都站到我们后面去,把射界让开------”
他们没有听懂什么叫射界,但是让他们躲到后面可听得清楚,赶紧照做了。
四个人沉稳地站成了一排,面对着那十几条大汉。
他们的佣人们这时却感觉他们好像一堵墙一样……
第七十五章 上元夜惊魂后续
鬼见愁李千能被众人所佩服,推举为大哥一样级别的人,并不是因为他能打善战,而是在于他的神机妙算。
比如这一次,鬼见愁李千一步一步的安排,正好将这些人等堵在了一处树林旁。
这里是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距离临安城不远不近,周围又全是菜地,离着郊外的人家还尚远。
所以到时候,无论他们发出怎么样的惨叫声,也不会被人听到的。
好地方,大家实在是佩服大哥,心里都乐开了花。
鬼见愁李千当然更为高兴了,他不由得不在这个时候放声大笑。
这就叫以逸待劳,又是瓮中捉鳖之计!
事后,吴大鹏总结说:
“当时是三个原因救了他们自己的命。
第一,那时月光明亮,火把通明,我们观察他们十分清楚,可以看到没有太多危险。
第二,他们和我们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正好让我们感觉安全。
第三,还有那小子突然大笑,笑得时间还够长,我当时都有了期待感,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样的屁话来……
其实,我们还没有学会直接对着人群扫射……下次不要这样了,要先考虑到自己……”
宋子强也补充说:“没有啥,咱们是正常人呗,不过,我也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拦路的……如果他们直接冲过来,他们就死一堆了,刚出城门时,我的微冲就一直没有扣上过保险……”
万士达随口说:“你吓死我了!……你确定用微冲就能打准?!”
宋子强马上翻了一下白眼,没有稀得搭理他。
当时,那个鬼见愁李千的笑声仿佛能在整个夜空里飘荡!
他旁边的花胳膊张万更是兴奋得直舔嘴唇,他的眼珠子乱转,双手端着齐眉哨棒摆出各种出击动作。
他死死盯着那个打过他的高大汉子,心里想,化成灰都能认得他!
一会儿,我是先打折他的左腿呢,还是右腿呢?是不是两条腿更好??
鬼见愁李千终于笑完了的时候,他又忽然厉声说道:“大商们,打了某的兄弟,这笔账你们要如何算?!”
这情绪的节奏,鬼见愁李千感觉自己把握得十分准确,一般这个时候他们的对手都会猛然跪倒,然后大声哀叫着求饶!
但是他眼前那四个大汉却仿佛松了口气,反而是放松了的样子了,他们说“我靠”,是何意?
吴大鹏这时候说:“我靠,原来你们是要寻仇的烂仔啊,那我用不着微冲了,手枪就搞定你们!”
“……”
吴大鹏不慌不忙地收了微冲,换了手枪,然后打开保险,宋子强也跟着他一样做了。
但是万士达和王德发这时却没有动,他们微笑着看着眼前这些古人流氓们。
吴大鹏知道宋子强那一天打的那一架,原来就是这些人做坏事啊,他们一定是在逛街时认出了我们,然后抄近路堵在了这里。
吴大鹏说:“你们想怎的?想要报仇?!且看我的枪法!!”
说完话,他冲着自己左手处的一个拿着火把的人瞄去……只是瞄着那人手中的火把……
他的话音刚落,直接就扣动了扳机!
“呯!”
五六米的距离对他来说真不算啥,那个火把本身也有小孩儿胳膊粗细了,但是就在这清脆的枪声中,猛然断裂,分成两截飞走了。
原先拿火把的人没有拿住它,只觉得自己的虎口发麻……
吴大鹏这时又把枪指向右边一个拿火把的人,口中说道:“再看看我的枪法!”
这个时候,宋子强一冲动,他却抢先打去。
“呯!”
那个火把没有动,却打中了旁边另一个人的大腿,那个人丢了手中的齐眉哨棍,应声倒地,捂着腿嚎叫不已。
铁胳膊张万感觉真是疼啊,自己的大腿好似被一根烧红了的铁棍穿过!
吴大鹏感觉对面的烂仔们很冷静,依然还都站着纹丝不动呢……
吴大鹏这时开了第三枪,“呯!”,那个火把又应声而断……
他又突然高喝一声,喊道:“你们的头有火把硬乎?!”
他大步向前把手枪指向那个鬼见愁李千的额头,喊道:“你倒是再喊叫啊?!”
“咣当”,一声木棍落地的声音,有人转身就跑,喊着:“天神啊,他们有掌心雷啊……”
吴大鹏他们没有理会那些逃跑的人,也不想把他们扭送派出所,任由他们去了。
吴大鹏看见自己用枪指住头的那个烂仔仍是呆呆地站立着,脸上还露出诡异的微笑,在月光下看去,脸色有些发青。
小样吧,还挺冷静!
吴大鹏说:“你为何不跑?”
那个小子冷冷地说:“……某跑不动了……”
“你够诚实……”
吴大鹏这个时候闻到了一股尿骚味……这小子尿了……但是嘴还能说话。
“大商……你想将我如何?”
吴大鹏想了想,算了,别和古人一般见识,爆打一顿又能如何?!
“把你的人带走!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我就打爆你的头!你信是不信?!”
“信!”
吴大鹏慢慢把枪从他的额头上拿了下来,说:“带上你的同伙,滚吧……”
那个正在地上捂腿躺着的烂仔现在一直不敢**,因为他看见打倒他的那个壮汉正向他走了过来,然后还扒开了他的手看了看伤口,又抬头对他们的人说:“哈哈,这小子真是幸运,贯通伤!”
铁胳膊张万一开始吓得不敢说话,倒地前他还正在想着打断他的腿呢,莫非他能知道某的心里话?
某命休矣!
但是他看到那个大汉看过了后,起身就走了。
接着他看到鬼见愁李千大哥走了过来,只不过姿势不同以往……吓的,这一些人如此厉害,那掌心雷何人能挡?!
大哥到是过来搀起了他,又见他实在无法行走,便将他背了起来……快快地离开了这里。
看着那两个家伙的背影,四个人没有说话,还能怎么样对付他们?
王德发有些担心地说:“会不会给张国安两口子带来麻烦……”
吴大鹏坚定地说:“不会的。过去怕恶人,是因为没有惩罚的手段,现在嘛,嘿嘿,打死了就打死了,咱们一走了之。可以不和他们玩了……”
大家点点头,是是,我们会有自己的基地的,脚也长在身上,经济上,呵呵,也困不住了……
那些佣人们高兴的叫了起来,天神,这四个主家平常说话那么随合,谁曾想会如此厉害?!
他们那是人人有掌心雷啊……再多的人也不怕的。
月亮升得更高了,把如水一般的月光毫不吝啬地洒向了大地。
满世界都是大月亮地了。
吴大鹏挥挥手说:“走,我们回家……”
回到家后,鲍威和郭勿语竟然还领着小孩子们玩赌博!
吴大鹏几句话就把他们给轰去睡觉了……
大宋时代,这些人也是有些过于放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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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皇宫内后苑的小西湖畔,正在大摆宴席。
无数各形各状,五颜六色的花灯布满了皇宫,御厨、御酒库的人员流水一样来回行走,为这场胜宴操持。
中国古代造城需相土尝水,象天法地,皇城的选址更有“形胜”“王气”之说,而且同时还要追求一种宏伟瑰丽、工力精致、金碧流丹、华灿照映,望之若天宫化成的味道。
大宋南宋时期皇城位于凤凰山东麓,布局依山就势,就是这种传统的选址经典。
皇宫外有大西湖,皇宫内部依据法式也要有水,便在后苑开掘出小西湖,平常时期,官家和妃嫔们在此赏花赏月吟诗作对,像上元夜这样的重要的节日,正好用好招待群臣。
整个小西湖都被花灯照亮了,堪比天上的银河,又似东海的龙宫。
本来应该在大庆殿里举办胜宴的,那样正规一些。
但是南宋皇城大约只有北京故宫的2/3大小,而官员还不比后世大明时期少,所以官家也得省着点屋子用。
所以,皇宫大庆殿就变成了一个“多功能厅”。
状元殿试的时候,太监们就把大庆殿的牌匾换成集英殿;皇帝开生日PARTY,就把牌匾换成紫宸殿;皇帝祭天拜祖先,就换成明堂殿;如果需要对文武百官宣布什么大事,就换成文德殿……随之更换的还有大殿里的各种配套布置。
这个大庆殿就是人们所说的“金銮殿”,按照历朝历代的规矩,平日是不大动用的,每逢国家大典比如改元、大赦、冬至等大朝会以及接见国外使臣等都在这里举行。
不过,南宋明期的临安只是“临时的安稳”,一开始皇宫是匆忙由州府改建,经过这么多年的经营和增建,时间也不大够,官家也只好因陋就简,将这个“金銮殿”充分利用。
好在大家似乎也更喜欢这个露天晚会,天气这样好,啥也不耽误。
头几行酒下来,为天下万民与我大宋祈福完毕后,官家照例请师臣贾似道贾平章讲几句话,振奋一下官心。
贾平章与灯火明亮处向着摆布在官家左右手处的群臣们遥敬了一杯御酒后,开始讲起来。
事先他到是有一定的准备,主要想谈谈今年的经济问题。
我大宋的经济问题大大的严重啊……
但是,这个时候,却不是谈论此事的场合,只能和官家在东华门的宫殿单独谈。
贾平章发言道:“今年大好啊……”
第七十六章 大宋出现了祥瑞
大宋在南宋时期的朝廷,自从南渡以来就一直没有摆脱了财政赤字,至宋理宗时期,每年的财政收入仅一亿二千多万贯,支出却多达二亿五千多万贯,到今年的经济形势更是不好啊!
1264年,忽必烈最终战胜了阿里不哥,随后迁都大都,以上都为陪都。
在这个期间他已经任用了大批汉族幕僚和儒士,巩固了华北地区的统治,再加上先前的蒙古大军已经攻破了云南,又迂回南面灭了大理国。
这一些举动都大大扩大了南宋防线的范围。
南宋所有的边境又是都要一一驻兵防守,所以,这就需要大量的钱钞。
先前吧,从1245年到1255年的十年间,贾似道作为军政大员在"沿江"、"京湖"和"两淮"等地区一直干得有声有色。
贾似道当时发动军民开荒、屯田、修筑城防,不仅解决了驻地军队的粮饷和修筑城防的费用问题,而且还在一定程度上支援了周边地区,可以说对大宋政府的边防和军备事务做出了不小的贡献。
为此宋理宗皇帝还特意下诏对贾似道进行了表彰。
若是说这个老贾是靠着裙带关系上来的,有这事情,但是也不完全对,咱得实事求是的来说。
早在1248年二月,贾贵妃便已病逝,两年后宋理宗皇帝便转而宠幸一个姓阎的贵妃了。
如果贾似道在1248年之前的仕途发展必须归功于他姐姐的话,那么,贾似道在大树已倒的情况下,不但荣宠不衰、继续稳步高升,直到现在跻身于权力中枢,这些该作如何解释?
如果没有贾似道本人的从政能力和显著政绩作后盾,在贾贵妃死后,宋理宗皇帝还会乐此不疲地把一顶更比一顶大的乌纱赏赐给一个只会靠裙带关系往上爬的"前国舅爷"吗?
更何况,在这十几年里,蒙古人对南宋发动了越来越猛烈的进攻,南宋的军事和社会经济形势日益严峻,在此情况下,宋理宗皇帝就算再昏庸,也不至于把大宋政府的边防事务和军政大权交给一个无能之辈吧?
所以呢,他还是有自己一套办法的,这一些以后慢慢说吧。
但是现在大宋解决经济的办法开始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断增量印行会子纸币,这叫作"造楮"。
但是可依靠"造楮"缓解财政困难无异于饮鸩止渴。
因为增量印行纸币的直接结果就是导致货币贬值和物价飞涨。
例如:南宋初年一石米仅售钱三缗,这里是指会子。
可到了南宋末年,一石米已经卖到了一千缗,会子的贬值超过了三百倍。
而会子越贬值物价就越上涨,朝廷就越是加大会子的发行量,最终陷入了一个难以摆脱的恶性循环,民间当然也不满会子的“折阅”越来越大。
并且,由于大量土地掌握在权势阶层手中,他们往往又倚仗权势逃避赋税,因此大宋军队的粮饷严重不足,可再苦不能苦军队啊,所以朝廷就继续增发纸币,向地主富户强行摊派、征购粮食,以充军队粮饷,这叫作"和籴",即所谓的国用边饷,皆仰和籴。
可是,"和籴"依赖的仍然是不断"造楮",所以它不但使得物价持续上涨,而且无法从根本上解决军需不足的问题。
在此严重危机下,如果再不进行改革,大宋政府不需要等到蒙古入侵,自身的经济就会先行崩溃。
所以贾平章贾似道在执掌朝政的第三年初,便迫不及待地授意当时知临安府的刘良贵、浙西转运使吴势卿及御史言官们联名上疏,呼吁实行"公田法"。
开始只是试推行而已,但是效果非常好!
这样,慢慢开始推广开了……
同样,这个反弹的力量加大了,因为他动了大地主大官员的利益了!
就算他带头拿出了两万亩田地,低价卖给了大宋政府,让政府去出租挣钱粮,但是别人可是不愿意干的……
当然,这不是最好的办法,抢劫穷人是一种抢劫,那么抢劫富人不也是一种抢劫吗?!
可但是,对于这个时空的所有人来说,你叫这些人还能想到什么办法?还没有邪恶到连穷人富人一起抢就算他们还有人情味了!
所以只能先让有钱人奉献了……
所以,贾平章贾平章也就开始臭不可闻了……所以别人抓着他的私人生活作风问题痛骂不已,这也是实情!
因为,他动了有钱人的奶酪了!
贾平章贾似道如何能不知道这些?
所以,在上元夜的这场皇宫胜宴中,他得说些吉祥话……
贾平章贾似道站起来说道:“我大宋天降祥瑞了……我大宋重振雄风指日可待!”
说完话,他举起了一枚水晶球。
这枚水晶球在他的手中折射着不同角度的光线,一时间光茫四射!
贾平章贾似道深沉地说道:“这是来自万里海外的殷地安国,从那名字中,某以为,或是当年殷人东迁之时的遗民?那里有这种水晶球……据称此物如能吸收月光之精华,天地之神气,布成阵法后,便会有改天变地的能力……鞑靼的铁骑又算了什么??”
官家赵禥在龙椅上开始坐立不安起来,他原本无精打采的脸上开始有了惊喜和期盼,他低低地叫道:“……师臣,果真是有办法……”
群臣也激动地站了起来!世间竟有此物……这,这分明是天地所产的精灵呵……
当然,也有不屑一顾的,正在想办法打击这个奸人宵小出身的贾似道!
这时候,贾平章贾似道竟然又拿出一枚来!
一枚已经是惊天地,泣鬼神了,可是又有了两枚……
贾平章贾似道得意地向着四周炫耀显摆着,那水晶球不断折射着亮瞎人眼的光茫,这个场景深深地印在了每一个在场的人心中。
这时候贾平章贾似道的话开始变得神秘而富有穿透力。
“某已经收集到了十九枚,今天都奉献给官家,等到凑齐九千九百九十九枚之时,施以法事,大宋必然会重新崛起!
国运启之初,则祥示于明;君道修于下,则瑞为之证!”
这充满着正能量的声音,在这大宋的皇宫内久久回荡着……人人都用充满着期待的眼神看着那神秘的水晶球……
官家赵禥再也无法坐住了,他直接站了起来,伸着一只胳膊伸向了贾平章贾似道,像是一个落水的人要抓住一根树枝,他直接高呼:“大宋幸有师臣!何日可做法事?!”
诸多大宋官员,这时不得不也都起身参拜官家……
大宋到了南宋时期,对道教不再像真宗、徽宗那样狂热,甚至南宋时期的高宗还对徽宗崇道的流弊作了纠正。
同时对道教的管理也加强了,建立宫观,道士出家等皆有严格限制。
但大宋的官家们对道教仍然信奉,并将崔府君、四圣真君作为皇室保护神而加以崇祀,以庇佑其半壁河山。
道教法术同样获得统治者信赖,加以运用,凡遇灾祸或节庆,都命道士做法事,以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比如宋理宗推荐道教劝善书《太上感应篇》给社会,亲笔为其刊本题写了“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劝人行善做好事,免遭神灵报应,不外也是利用它的教化功能,安定社会,巩固皇权。
各代官家都陆续在皇宫内做过法事,求消灾免难,保国延祚,更寄希望于神灵的护估。
所以,些物一出,加上贾平章贾似道的神秘解说,不知道你信不信,反正他们当时都信了。
这些个水晶球还真是刘钱行首奉献出来的。
为了这些水晶球,刘钱行首连这个年都没有过安生了。
几天的夜里,他都在反复把玩着这些昂贵的水晶球,当然,他也是用了不少昂贵的青铜器换来的,还搭了不少的钱钞,但是,这些都不是重要的了。
事关国运!
他每一枚水晶球都用心祈福了,这里有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全家,也为了这个大宋。
鞑靼在北方一直不安生,他也是知道的……
当然,他还知道奉献上这样的祥瑞,不会吃亏的,无论是经济账还是仕途账……
于是,他在亲自前往知临安府洪起畏府尊府中拜年之时,亲手奉献上这一十九枚水晶球,并把它的神秘传闻一一做了解说。
知临安府洪起畏听完后大为震惊,特别是看到刘钱行首特地为大宋祈福之后,还看到他做了一番演示。
当看到刘钱行首把为大宋祈福的纸条撕碎后,再用丝绸细致擦拭过水晶球后,竟然能隔空吸起那些纸屑来!
知临安府洪起畏当时就连夜赶往贾府,马不停蹄的。
两宋年间,民间祥瑞屡出不绝。什么瑞麦、吉庆话等等不绝于书,这里面一是有天人感应思潮,另一个也是大宋这个赵姓为了证明其政权的合法性,当然,也有信奉道家的原因。
有农民劈柴,劈开后,那木柴内有“万宋年岁”的字样,那农民得了一百贯的奖赏。
再后来,发现这样的事情太多了,骨头、石头啥的,都有吉祥话,于是大宋政府只能口头表扬了。
但是这个水晶球可是与众不同啊!
知临安府洪起畏马上想到了贾平章贾似道,他可是著名的鉴宝大家!
当贾平章贾似道也听完了知临安府洪起畏的转述,又看了他的演示后,马上断定,这才是真正的祥瑞!
其它的祥瑞,它们的材质基本都是世间之物,当时,这十九个几乎一般大小的水晶之物,绝不可能是人世间之物啊!
这一个年,贾平章贾似道也没有过得安生,他天天晚上学着洪起畏府尊的转述样,试着祈福,最后发现果然如他所演示的一样。
他当时就天天盼着这一场上元夜夜宴,一直忍着没有禀报官家。
他要借此发挥出最好的用处!
所以,他在这一场夜宴的表现大大出了众人意料。
特别是最后,当他也成功地完成了吸起纸屑的演示后,整个宴会都安静了……
第七十七章 小流氓和大强盗
在贾平章贾似道牛逼哄哄地表演时,那些本想参他一本的御史台的御史们也是目瞪口呆了,这是真正的祥瑞啊,还有比亲眼看到的更真实吗?!
实在没有办法参他哗众取宠,混淆视听的行为。
于是,这个夜宴便是他表演的舞台了。
在这个繁灯似锦,到处都是一片光明的夜宴中,贾平章贾似道继续朗声说道:“我大宋找到了雄起的路子了!
试想,仅仅一十九枚水晶球便有如此之法力,若是真有九千九百九十九枚,那又会是如何一般模样!”
当时场面上的人都不做声了,大家都在脑补……
最后,在这一场可能会成继往开来的夜宴结束时,贾平章贾似道接连受到了谢太后和官家的联名约见,地点在慈宁宫。
谢太后道清,祖父谢深甫曾任过宰相。
她一开始出生时肤色黧黑,眼睛旁还有一黑痣,但是入宫不久后,谢道清出了一次麻疹,过了一段时间后,皮肤竟然蜕落,莹白如玉。
(写手本人,正为急性湿疹所扰,现已经遍及全身,不知道可否也能蜕皮?)
宋理宗当时在要立皇后时,贾平章贾似道的姐姐贾氏姿色绝美,也在入选之中。
宋理宗想立贾氏。
但是杨太后说:“谢家女儿端重有福气,应当立为皇后。”
其实,是因为她的祖父谢深甫在任宰相时,有援立杨太后之功,杨太后很感激他。
宋理宗身边的人也私下议论说:“不立真皇后,竟立假(贾)皇后吗?”
宋理宗不能改变杨太后的主意,于是决定立谢道清。
但是谢道清被立为皇后以后,贾贵妃仍是独得宋理宗宠爱,贾贵妃死后,阎贵妃又以姿色得宠。
但是谢道清皇后对此毫不介意,宽大为怀。
杨太后认为她很贤惠,而且宋理宗对她也越发优待尊敬。
1259年,鞑靼大部队渡过长江时,宋理宗打算迁都到平江或是庆元,谢道清劝谏不可迁都,深恐动摇民心,宋理宗才作罢。
其实这个时候,刚刚考中状元不久的文天祥也上奏认为不可,但是年仅22岁的大宋状元有些狠了,直接要求杀死提意迁都的宦官董宋臣!
他认为斩杀董宋臣,可以统一人心。
当时,大家提啥意见的都有,大宋政府总不能因为提个意见就杀这杀那吧?那成了什么样的政府了?
宋理宗就没有答应他,结果文天祥一怒之下离职回家!
一个是年轻,二个是家境非常好,不是凤凰男出身……要不你叫法可提辖辞职看看……
这个晚上,谢太后和官家赵禥一起接见了贾平章贾似道。
谢太后坐在上首,官家赵禥坐在下首,贾平章贾似道侍座于旁。
慈宁宫里极少极少有男臣可入,但是今天不得不破例。
两件大事情使谢太后不得不召见他们。
不过,他们也都是格外尊敬谢太后。
这是有原因的。
景定五年十月二十六日,理宗去世,赵禥接受遗诏,即皇帝位。二十七日,尊皇后谢氏为皇太后,生日为寿崇节。
但是到了二十九日,宰执、文武百官到祥曦殿上表请求谢太后听政,但是谢太后没有允准。
这是一个知道大体,没有独占欲,而且不贪权的女人。
当初杨太后对她的评价是正确的。
看来女人最了解女人,特别是老女人看另一个女人……
谢太后说:“哀家本不应该多言……但是事关国运……那水晶球阵法何时能够施行?”
官家赵禥原本苍白的小脸现在格外红润,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健康状。
他兴奋地看着他的师臣,希望他能说马上就可以……
贾平章贾似道得意起来,摇头晃脑地说:“太后,官家放心,某会把这件事情的首尾都会处理好!
听闻那殷地安国远在万里海路之外,一路上海怪巨兽无数,更兼有鲸波滔天,来往一次,绝对不易……明日某找可信之人着手差办,力求最快了……呵呵,改变国运,不可操之过急啊!”
谢太后颔之。
官家赵禥接过话来说:“师臣,可派出禁卫一同前往!”
贾平章贾似道摇着头,这时他的一字胡子也一颤一颤的了,说:“官家莫要心急,此事某已经当成重中之重的大事情,禁卫或可用,但非常动用……”
动用禁军,兹事体大,尤其在此时。
宋代整个军制是分禁军、厢军、乡兵。
禁军是中央军,最精良部队,任务是守京师,备征戍;厢军是州一级的兵,守在地方镇上;乡兵是地方上最基层的兵,在民户中选出或招募,以为所在防守。
这样三层结构,互相呼应,使之内外相维,上下相制。
大宋官家军权一把抓。而且不管哪个地方的禁军,一定要分别由多名高级的将领来统领,他们之间也不容易随时交结来往。
这个办法,至少是避免了再有黄袍加身事件的出现。
但是当北宋时期金人入侵的时候,却又一败再败了,那个靖康之变,把两个官家都抓去做俘虏了。
所以,官家赵禥现在只得忍了,他也知道这事不可急切行之。
谢太后缓缓地说:“鄂州和议之事,始终有人喋喋不休,哀家真真是无可奈何……”
这个事情挺烦人,故事还挺长。
1257年的那个夏天,让大宋天子和臣民最为恐惧的事情降临了。
蒙古大汗蒙哥命其弟阿里不哥留守和林,随后御驾亲征,兵分三路大举攻宋。他本人亲率大军进攻四川;另一路由其弟忽必烈率领,自河南南下进攻鄂州,兵锋直指大宋行在临安;第三路由元帅兀良哈台从云南进攻邕州,企图迂回攻取潭州,从三个方向对临安实施包抄合围。
这一年的秋天,宋理宗急命贾似道为枢密使兼两淮宣抚大使,开始指挥前线作战。
次年正月,又加封贾似道为京西、湖南、湖北、四川宣抚大使,督江西、两广人马,实际上就是把三个战场的军事重任和指挥大权全部交给了贾似道。
蒙哥大军一开始势如破竹,连克数城,但在进攻合州,也就是有名的钓鱼城时,却遭遇顽强抵抗。
在1259年二月一直打到七月,蒙古军日夜猛攻,伤亡惨重,钓鱼城却依然固若金汤。蒙哥一怒之下,亲临阵前督师,不料身中流矢,于七月末暴卒于军营中。
九月,忽必烈兵至长江北面的黄陂,正欲渡江,亲王穆哥从合州遣使带来了蒙哥的死讯,并敦请他立刻北还以维系朝野人心。
忽必烈说:“吾奉命南来,岂可无功遽还!”
遂下令渡江,次日开始围攻鄂州。
战报传至临安,朝廷震恐。
官家立刻传诏,于军中任命贾似道为右丞相兼枢密使,其余一切职务依旧,让贾似道火速进驻汉阳、驰援鄂州。
十月,贾似道进入危城督师,亲自指挥鄂州保卫战。
这一战打得比较有戏剧性……
蒙古军依恃其强大的战斗力,连攻半个多月,鄂州城却纹丝不动。
忽必烈见久攻不克,便改变战略,命部将挖掘地道。
但是这个时空挖掘地道,很容易让守军知道的,因为地下水位过高,不能挖太深,而且劳动工具还简陋之极,工作速度上不来啊。
贾似道看准了他们坑道作业的方向,下令士兵修筑木栅栏,一夜之间就好像在城内又筑起了一座“夹城”。
当蒙古军从地道潜入城中,发现自己钻进了死胡同,成了瓮中之鳖!
当时,贾似道挥舞着闪闪发亮的宝剑,得意扬扬地说:“当某是蠢物?挖地道的蠢笨办法,竟然也敢使用出来?给某捅杀、射杀之!”
蒙古军派进去的精兵,在胡同里毫无抵抗能力,全部被杀光了……
忽必烈闻报,仰天长叹:“吾安得如似道者用之!”
两人还惺惺相惜上了。
这场战役打到十一月,鄂州守军的伤亡已经超过13000人,而蒙古军也在鄂州城外抛下了不计其数的尸体
。忽必烈身边的将领纷纷发牢骚,说这都是因为听从士人的建议,在此前的战争中禁止对攻陷的城池进行屠城,才使宋人敢于顽强抵抗。
忽必烈闻言大怒,说:“彼守城者只一士人贾制置,汝十万众不能胜,杀人数月不能拔,汝辈之罪也,岂士人之罪乎?”
随后,南路蒙古军在兀良哈台的统率下于十一月中旬进抵湖南,开始猛攻潭州,从南面对临安造成了新的威胁。
朝廷又急命救火队员贾似道前往黄州组织南面战场的防御。
与此同时,贾似道接到合州王坚遣使送来的蒙哥死讯。
一接到这个消息,贾似道意识到结束这场战争的机会来了。
他立刻派遣秘使宋京前往蒙古军大营,在口头上承诺,以南宋向蒙古“岁奉银、绢各二十万”的条件让忽必烈退兵。
事有凑巧,同一天忽必烈也接到了他妃子的急信,称留守和林的阿里不哥已经夺取了对朝廷的控制权,随时有可能继承汗位。
忽必烈遂决定撤兵,派遣使臣赵璧入鄂州与宋京进一步谈判。由于忽必烈归心似箭,所以特意叮嘱赵璧说:汝登城,必视吾旗,旗动,速归可也。
赵璧登城后,急欲见到贾似道,希望能迫使他答应更多的和议条件,诸如“称臣”和“割江为界”等,但其时贾似道人已在黄州,赵璧仅与宋京交谈几句后便发现蒙古军即将拔营的信号,遂无奈地扔下一句,俟它日复议之,然后匆匆随军北还。
至此,鄂州与潭州相继解围,历时百余日的鄂州保卫战以蒙古撤军、南宋坚守阵地而结束。
贾似道当即向朝廷上表:“诸路大捷,鄂围始解,江汉肃清。宗社危而复安,实万世无疆之休!”
宋理宗皇帝大喜过望,立刻宣旨命贾似道以少傅、右丞相的职衔回朝接受嘉奖。
贾似道回到临安后,天子命百官郊迎犒劳,备极荣宠,并且赏赐给他大量金帛;其余有功将士亦皆论功行赏。
对于天子给予的封赏和殊荣,贾似道是当之无愧的。在整个鄂州保卫战中,他以宰辅之身深入一线战场,自始至终与鄂州军民一起浴血奋战,不但尽了人臣应尽的职责,而且表现出了一个主帅应该具有的勇气、智谋和才干。
对此,作为敌军主帅的忽必烈对贾似道的那两句评价便是最好的证明。
然而这场战争的尾声却有一个小小的瑕疵,那就是让人喋喋不休的“鄂州和议”事件。
其本质就是小流氓在大强盗毫无收获的离开时,给一个面子了,让他走的时候有些许好看,但凡混过江湖的人都心里明镜一般表示明白,但是正人君子不干了。
好像就算真给了大强盗二十万贯钱以后,就怎么样似的;好像二十万贯钱很多似的。
但是小流氓真没有想到,堂堂大强盗头子真不要逼脸了,还真派出使臣来找他讨要!
当时贾似道就火了,你不要逼脸,某就耍流氓!
他把那个使臣郝经给关起来,二十万贯钱,某家里有,妈蛋的,就不给你,给个面子你当真的了……
第七十八章 小流氓和大强盗(续)
这件事情是真实的。
贾似道在当时的口头协议上的确承诺要向蒙古“岁奉银、绢各二十万”,但绝不包括后来蒙古所宣称的“称臣”和“割江为界”。
原因很简单,混江湖是混江湖,混官场是混官场,这里面还是有区别的。
称臣,割江为界,这是要有文件稿的,要有最高领导同意的。
没有大宋第一把手的签字,就算贾似道真的这样说过了,也认真答应了,忽必烈能信吗?
笑谈一样,忽必烈能相信贾似道派出一个使者的承诺?
但是,让小流氓打死也没有想到的是,大强盗头子不仅不要逼脸了,还派遣使臣郝经亲自上他的门来要二十万贯钱,二十万匹的锦帛的小钱,还耍起来无赖说称臣和割江为界了!
妈蛋的,若是当时某真提了“称臣”和“割江为界”这个允诺,你能信还是某能信?!
你要是真信了,你咋不去找大宋官家公开要,偷着找某来干什么?!
不怕强盗能抢劫,就怕强盗耍无赖啊!
所以贾似道也耍起了无赖,一口回绝不说,还将使臣郝经扣留在真州的军营中,并且封锁了与此有关的一切消息。
总而言之,贾似道不仅不打算履行蒙古后来提出的“称臣”和“割江为界”等无赖言行,而且也否认了之前口头承诺的“岁奉”。
我大宋与你蒙古之间本来就不存在正常邦交,双方只是在以江湖规则斗智、斗勇、斗狠而已,所以根本犯不着把战场上仓促达成的口头协议当成一回事。
一切都是权宜之计,你憋装糊涂了!
就算后来使者郝经被拘的消息走漏,当宋理宗皇帝向贾似道问起蒙古使臣的事情时,贾似道还是坦然自若地回答说:“和出彼谋,岂容一切轻徇?倘以交邻国之道来,当令入见。”
宋理宗当时就赞同了,这只是一个战场上的计谋,没有上升到国家层面。
但是,他们都忘了一点,有一件事情叫“道德正确”,这个是用来整人的。
贾似道在道德上有没有错?有吧?
于是,各种打人的棍子就来了,什么欺瞒官家啊,丧权辱国啊,卑躬屈膝啊,阴谋卖国啊……
忽必烈在北方一看到这个情况,乐坏了,他马上成为了道德模范、诚信标兵,说,你们看,我当初就是听信了他答应我“称臣”和“割江为界”的约定,所以我才没有抢到啥东西回来的……
如此一来,既能为他当时的撤兵提供冠冕堂皇的理由,还能以南宋背盟为口实为日后侵占大宋作好舆论上的准备。
好的,一时间贾似道在内部被人在“道德正确”上猛烈进攻,在外部被道德模范兼诚信标兵忽必烈拼命要做成死证,反正也没有录音机。
知道所有内幕的宋理宗不关心这些,他只关心鄂州是不是守住了,鞑靼大军是不是退回去了,道德模范和诚信标兵的称号,他也不想全国海选了,忽必烈想自己留着就留着吧。
因为当时公田法正在推行着,这是大事情。
贾似道曾经对宋理宗说过,当时的形势是"国计困于造楮,富民困于和籴"。
只能施行公田法,这个公田法就是按各级官员的品秩高低规定其所能占有的田地限额,超限部分必须拨出三分之一由朝廷买回,再作为公田出租,以此项收入充作军队粮饷。
举例而言,如果某个官员按规定所享的田地限额为二百亩,而他实际田产为八百亩,那他必须拿出六百亩的三分之一即二百亩作为公田卖给朝廷。
如同上述,若买回公田一千万亩,一年可收租米六七百万石,既可充军饷、免和籴,又能杜绝滥发纸币,还能平抑物价、防止富豪兼并,可谓一举五得。
为了让"公田法"能够顺利实施,贾似道以身作则地拿出了自己的田产两万亩充为公田,并且迫使其时田产最多的宗室亲王赵与芮也拨出了一部分田产。
"公田法"选择在平江、江阴、安吉、嘉兴、常州、镇江等江浙地区最富庶的六郡实施。
朝廷设立"官田所",以当时的知临安府刘良贵为提领,推行一年后立即产生了显著成效,朝廷买回约一千万亩的公田,当年收租米六百多万石,足够应付军队一年的粮饷,达到了预期目的。
但是这也是抢劫,只不过是针对了富户和官员们。
它并不是好办法,但只是一时有用罢了。
最好的办法是发展工业,吸收了多余的劳动力不说,还可以对内促进了商业、农业的发展;对外出口,施行外贸剪刀差,引进世界各地资源。
当然,再把鞑靼强盗集团消灭掉,就不用花费这样多的军费了。
但是整个大宋也不会有一个人想到这一点的,贾平章贾似道要是想到这一点了,那他至少是民国以后穿越的人士。
很遗憾,他不是。
贾似道的本意是针对上层富豪,可一旦具体实施,许多官吏要么急功近利,要么操之过急,要么与富豪勾结,最终也不免引发种种弊端,成了扰民之举。
如刚开始时都是从田产最多的富户买起,可渐渐发展到二百亩以上都必须申请卖田,最后连"百亩之家"的小地主也无以幸免,致使"浙中大扰"、"民破产失业者甚众"。
所以此举既遭到权势阶层的极力反对和阻挠,也遭到了平民阶层的普遍诟病。
可是必须指出,伤害中下层的利益并非出自贾似道的本意。
对此,当朝野上下群言汹汹地反对"公田法"时,宋理宗皇帝就坚决支持贾似道。
他说:"言事易,任事难,自古然也。使公田之说不可行,则卿建议之始,朕已沮之矣。惟其公私兼济,所以决意行之。
今业已成矣,一岁之军饷,仰赖于此。若遽因人言罢之,虽可快一时之异议,其如国计何?卿既任事,亦当任怨,何恤人言!
卿宜安心奉职,毋孤朕倚毗之意。"
当时的宋理宗不是傻瓜,因为没有人找出最好的办法来……
在上元夜的这个夜晚,谢太后和官家赵禥一起约见贾平章贾似道,这第二件事就是反击公田法的人太多了,相当一部分各级领导干部集体反对……当然,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只是反对!
就算是谢太后坚定地支持他,官家赵禥也坚定地支持他,也是承受不了这个舆情的压力。
其实就是向贾平章贾似道讨要个应对的办法。
这个上元夜的夜宴是欢喜的,是团结而胜利的,但问题依然没有解决。
贾平章贾似道缓缓站了起来,背上了手,踱了几步后,说道:“先帝有言:言事易,任事难,自古然也。他们所言,可有良策?”
谢太后淡然曰:“无他策,尽道贾平章不足……”
官家赵禥看着贾平章贾似道来回的踱步,他抚额想起吏部尚书叶梦鼎来了。
可以这样说,南宋之时,叶梦鼎初也有力挽狂澜之志,他不仅在管辖范围内平冤狱、免和籴;革除弊政予民生息,且多次上书朝廷,提出了许多修明政治、振兴邦国的主张。
但是,他则认为贾似道是十足的佞臣,其所为非正人君子之行,当他看到贾似道权势日重、便认为他的祸心袒露了,便与其展开了针锋相对的斗争。
可以这样说吧,宋理宗时代,贾似道在两浙及江东江西推行《公田法》,侵吞民田,最终因叶梦鼎极力反对,遂使《公田法》行至浙西而止。
次年,贾似道又推行《经界推排法》,并以“关子”货币更易前两界的“会子”货币,叶梦鼎认为,如些造楮,会使物价飞涨,税赋倍增,百姓将叫苦不迭。
叶梦鼎又起而反对,最终使“会子”票未得全废。这样在大宋浙西,并行两种货币……其实是一样的,货币总是有一个总量需求。
叶梦鼎为太子詹事后,掌统府、坊、局之政事,并以辅导太子为重。
太子詹事叶梦鼎辅导他说:“敦教道,训廉德,厉臣节,拯民瘼,重士选,劝吏廉,惩吏奸,补军籍。”
这是太子詹事叶梦鼎的二十四字方针之策。
太子詹事叶梦鼎辅导他说:“迩来中外之臣,如主兵理财,听其言无非可用,迹其实类皆欺诬,上下相蒙,无一可信。
殿下先之以至诚,而后天下之事可为也。”
这是太子詹事叶梦鼎的识人理论,认为合格的大臣不应该主掌兵权,更不应该天天想着如何理财,那样的人,你懂的,不可信。
为什么这样,太子,你好好悟吧……只要你以真诚待人,那么天下事就有办法了。
还问为什么?还要好好悟啊……
但是这里面有一个问题。
宋理宗家教甚严,鸡初鸣问安,再鸣回宫,三鸣前往会议所参加处理国家政事。
然后退回讲堂,讲官讲经,其次讲史,终日手不释卷。
天将晚时,又到榻前起居,习以为常。
宋理宗经常考问他的学识,答对了,则赐座赐茶;否则,为之反复讲解分析;仍不明白的话,理宗会随之发怒,要求明天必须再予以讲解。
太子詹事叶梦鼎可以让他悟,但是他不能让宋理宗悟啊……问到详细之处,他常常无法回答,遭到训斥。
等到宋理宗驾崩之时,有百官请谢太后垂帘听政。
叶梦鼎直言曰:“母后垂帘,岂是美事!”
当时谢太后也趁机推掉了。
官家赵禥当然感谢他了,进他为参知政事,加食邑。
但是叶梦鼎是最看不上贾似道的人,参知政事又位于其下,于是力辞,有他没我!
就连贾似道也出言恳留之,但是人家最烦的就是你呢,当然不可。
官家赵禥勉谕再三,仍是诏阁门封还奏疏,绝不和奸佞之辈同朝为官!
其人吃喝玩乐,无一不精;酒色财气,无一不沾;言谈举止,无一端正;死生廉耻,皆为戏谑!
他不是奸佞之臣,谁是?!
第七十九章 水晶球的用处
官家赵禥不能不沿着先帝理宗的路子走,接着重用贾平章贾似道。
他在当太子的四五年里,看到过先帝理宗处理政务,这个公田法确实缓解了大宋政府的经济压力,只不过是有一些掌握话语权的人承担了改革的阵痛。
还好,那些人还是有一定的承受能力,没有发生官逼民反的事情,也没有大规模群体**件发生,至于说骂骂人,拼命抹黑人,这都是正常的。
很多人实在是用不了的。
叶梦鼎当过自己的太子詹事,或者说正是因为他当过自己的太子詹事,所以如果在他和贾平章贾似道之间做个选择的话,他还是会选择后者。
叶梦鼎的二十四字方针,他当了官家之后就发现了,这只不过是正常的行政行为,甚至只是一些做人的基本道理,对解决大宋政府的经济危机问题,基本是无用。
还有他对官员大臣的评价……这还使自己被先帝理宗批评过,现在的大宋最需要的就是能管兵,又能管钱的官员!
所以,可以用他讲解经文,也可以编撰书籍,讲些人生至理什么的都合适。
当然,他还是会给叶梦鼎一个好一点的归宿,莫要叫帮助过自己的人心寒。
但是基于叶梦鼎的任性,他只好无奈地授予他资政殿学士衔,让他在家乡知庆元任府。
官家赵禥此时用充满热切希望的眼神望着贾平章贾似道,说:“师臣,计将安出?”
他的声音依然还是有些虚弱,但是这里所包含的信任让贾平章无比的喜欢。
贾平章贾似道嘻笑着说:“官家,说便让他们说去,笑便让他们笑去……某以为,现在还是解决朝政为先啊!”
这话糙理不糙------
谢太后更是明白先帝理宗先前的所作所为,不重重依靠贾平章贾似道,是不可以的,要不然先前在他辞职回家后,她不会分别与官家手书召他回来了。
在叶梦鼎辞职回家时,她就置之不理了,她在慈宁宫里奉行节俭,静处宫闱,一个女人不可轻易干政的。
但是对于贾平章贾似道的任用,她不得不上心。
贾平章贾似道说:“第一,某以为此时正是在江南地区加大实行推排经界法的范围,力争明后两年彻底办成它。”
官家赵禥点点头,这个确实简单。
所谓经界,就是逐户丈量土地,绘图造册。主要不是清查隐田,抑制兼并,而只是为回买公田提供数据。
由于不必丈量土地,只须根据原有田产记录,核查其后变动,准确度自然不及经界,故而称为推排经界法,手续简单。
贾平章贾似道说:“第二,此时还要多多简拔青年才俊……”
官家赵禥点点头,这个确实需要。
贾平章贾似道没有说出口的是,朝廷之上,老朽之辈充斥,就如茅坑里的石头,一无所用不说,还一点也不知道变通,更让人讨厌的是,又臭又硬,还动它不得!
叶梦鼎是个什么东西?只是名声好,人品正,但是……极其无能!
又公然与公田法作对,与自己作对,而他只能忍让他,甚至在他辞职时,还要做出请留的样子,谁让他名声好呢?
……要不然定有人会说某把他排斥出去了,幸好还没有就职,就离开了。
谢太后问道:“平章,你可有合适的人选?”
“某有,陈宜中等人……”
“那所谓的六君子?”
“正是!特别是那个陈宜中……”
陈宜中年少之时,家贫如洗,但他为人“性特俊拔”。
曾经有一个商人推算他的生辰,认为他将来必定大富大贵,于是把女儿许配给他。
进入太学之后,陈宜中写的优美文章,得到了许多饱学之士的赞誉。
作为太学生员,他为人正直,很关心时政。
先帝当政时期,丁大全和权臣卢永升、董宋臣拉乡邻关系,被理宗所宠幸,不久便擢升为殿中侍御史。
丁大全上台之后倚仗权势,横行霸道。
陈宜中于是和同学黄镛、林则祖等6人联名上书攻击丁大全。
丁大全知道后,暗使监察御史关衍弹劾陈宜中,认为他行为不检,经常做不与太学生身份相同的事情,便取消他的太学生的资格,并发配到地方。
临行那天,太学司业带领12个学生衣冠整齐地将陈宜中送到桥门之外。
这是太学生的群体**件啊,丁大全更加恼怒,于是在太学立了一块碑,碑文告诫太学生不要乱议国家政务。
当时,许多文人根本不理他这一套,倒是对这6个上书的太学生赞赏有加,誉之为“六君子”,成为南宋时期著名的学生运/动领袖。
陈宜中在其后被谪建昌军。
但是丁大全倒台后,丞相吴潜奏请还临安了。
先前,贾似道初为丞相。上台伊始,他便为了稳住自己的位置不说,也要找些帮手,所以非常注意网罗人才,认为才华横溢且血气方刚的陈宜中很有前途,有意把他当作门生。
于是,他请先帝下诏6人可以免省试而赴考。
在1263年廷试时,陈宜中名列第二。
在这6人中,陈宜中最通时务,因而在贾似道的荫庇下很快升迁,先后任绍兴府推官校书郎,工作表现突出。
官家赵禥不太清楚这个陈宜中,不过也是把名字记下来了。
贾平章贾似道又笑着伸出一根手指说:“临安城内,生活大不易,请官家节后,加些太学餐钱,宽科场恩例,让那些青年才俊感受到大宋恩露才好……”
官家赵禥连忙点头同意,这是好事情。
贾平章贾似道脸上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了,说:“待田地推排完毕后,有了相关数目后,就要大举包佃制啊!”
这一直是贾平章贾似道的打算,今天要全盘说出了。
贾平章贾似道打算取消官庄,改为包佃制,以一二千亩或百亩为一单位,招佃主包佃,再由佃主分佃给承佃户,这样佃主替代了原来庄官的职责,计划要在平江、嘉兴、安吉和镇江等地设立专管官田的分司机构。
官家赵禥有些奇怪,说:“师臣,为何要做这样的安排?”
贾平章贾似道挺了挺腰,抚着小胡子说:“某让人去那些官庄查过,那些庄官所管理的官家田地,产出远不如周边农人田地,何也?为公惜力,为私则全力也……不如包佃出去!”
谢太后深以为然,颔之。
官家赵禥想了想说:“若是以田地出产多少为考绩,或可行之?”
贾平章贾似道赞同道:“这是一个办法。但是那些庄官或为一己私利,或过于压榨农民,或在产出上做假……远不如包佃出去,安心与他们分成可心,他们为了自己的私利,定会全力以赴,而且不会涸湖而渔,焚林而猎。”
官家赵禥瞪着亮晶晶地眼睛说:“何以如此?”
贾平章贾似道说:“无他,以利趋民易耳!”
“好,一切但听师臣安排!”
最后,贾平章贾似道针对这十九个水晶球又出了主意,这是他想了很久的办法。
他要官家赵禥在邸报上着人大力宣扬此物的神奇作用,一定要声称是“天降祥瑞,神佑大宋”!
借此一来提升大宋的士气,二来给民众诸人一个希望……
贾平章贾似道抚着自己的一字胡说:“让那天下之人将目光集中此物身上吧……有个希望总是好的……”
在慈宁宫的慈元殿里,三个人都笑了起来……有一个大宫灯里的烛花爆裂了一下,看来真是有好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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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1265年1月的上元夜一直还在持续着……欢乐天神似乎还不舍得离开这个美丽的城市,还在它的上空徘徊。
临安城内,这个时候到处还都是人潮涌动。
四名时空走私者却安然睡着了,他们享受了大宋的欢乐,却又不考虑他们悲惨的结局,心情轻松而快乐。
他们靠着自己的力量击败了一群烂仔,保护了自己又出了气,同时让这个小小的集体更加地安定下来,只要好好经营,一切都会很顺利的。
一切都在他们的计划中!
那个牙郎按照他们的要求又买了一些大路货物,这一些可是要为开发流求岛做基本的准备。
那个日本代理三原小井也来给他们拜过年,声称再等一些时日就可以把日本农**送来,他派出的是得力的助手。
当时,他就流露出去想要拜见珍宝行刘钱行首的意思。
吴大鹏淡淡地说:“不要着急,我们过两天还会有一名兄弟要来这里,到时候,他会去找你……专门为你引见……”
那个三原小井听了大喜。
确实是这样安排的,临安城这面已经安排成这个样子了,准备让张国安两口子前来接手,一一都要认识一下。
鲍威和郭勿语睡不好觉了。
他们听闻主家们都有掌心雷了以后,兴奋地睡不着觉了。
也是,此时满屋子都是月光。
两人跑到一张床上,说着悄悄话。
那些个女仆早把事情首尾都说出来了。
郭勿语说:“王首家端得是好手脚,想当初那几名大汉,他轻轻一点便让他们一一倒地。
宋主家更是有雷霆之击,打得那大汉毫无还手之力。
可惜呢,这一次,听闻那掌心雷能发出炸雷一样的声响,竟没有看到!”
鲍威懒洋洋地说:“放心,只要一直跟着主家们走,以后还能看不到?”
“甚对!”
大家美美地睡了一觉后,第二天一大早,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
吴大鹏神清气爽地走到了院子,想如同往常那样,高喝一声,小的们,起床了!
这忽然有敲打院门的声音。
他没有急着开门,却踏上了一处围墙下的高凳子上,踩上去,一探头,正好能看到大门口!
经果他心里一沉,外面几十个人有了,都穿着整齐划一的衣服!
难道是那群烂仔寻仇来了?
走时没有发现有人跟踪啊?!
第八十章 逼着我们忽悠你
再仔细看去,只见珍宝行行首刘钱也在那群人里,正眉开眼笑地说着什么。
没事的,他跳了下来,去开了大门。
进来的人多了些,还担着各色礼物,都是成挑子的。
鲍威和郭勿语连忙扒在窗户上偷着往外看。
只见是几十个豪仆,人人都穿着锦缎,还带着众多的挑子。
他们的吴主家挺胸抬肚地,正在和一个穿着紫色官袍,挂着银鱼袋的人讲话,反倒是那珍宝行刘钱行首点头啥腰地在说着什么。
鲍威和郭勿语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想,吴主家真是了不起!
但是,他们哪里知道,他们的吴主家此时面上带笑,但心里是万分恼火,妈蛋的,忽悠别人,把自己害了!
他们的计划是详细而有步骤的,而且决不与官府打交道,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
但是这步子竟然迈大了!
最不想接触的人出现了,官府的,品级还挺高,知临安府洪起畏府尊亲自到了。
不好玩了。
吴大鹏想请那家伙进正堂聊一聊,喝点茶汤什么,但是那家伙的意思是,现在挺急,贾平章正在家里等着他们,这可是平章第一次接见海外行商,前所没有的事情,所以尽快走吧------
但是,吴大鹏的回话让他吓一跳,他竟然说自己还没有吃早饭!
旁边的珍宝行刘钱行首吓得汗都出来了,莫非是他们不知道平章是何身份吧?竟然还想着吃早饭?!
还没有等刘钱首说啥,那个洪起畏府尊呵呵笑了,说,不要在意,贾平章定能请尔等吃早饭。
吴大鹏心中冷笑,那就一直把鲁莽装下去,咱就是海外行商。
只能去了,他们没有上他们的小轿,倒是上了自己的四轮/大驴车,郭勿语高兴地抢到了赶车的活儿,鲍威也不争,坐在了他的旁边。
吴大鹏在车子里对哥几个说:“事情发生了变化!你们怎么看?”
宋子强有些不高兴地说:“都怪你当时话多,又是梦,又是崛起的!这事情沾到我们手上了------”
万士达说:“已经这样了,别说那么多,怎么对付他们是关键。”
王德发慢慢说:“真没有想到,大宋老百姓还是有向皇帝献宝的心理,我看未必是坏事------”
吴大鹏冷冷地笑了一声,说:“哼哼,好好想办法利用这次事情,也是一个好机会!”
宋子强说:“先前我们不是白白忙活了?”
吴大鹏得意地说:“从没有白白准备的事情------”
四个人在车厢里勾肩搭背商量了一下,到了贾府后,大概理出一个方案来。
不是我们忽悠你们,是你们上门求---不,逼着我们忽悠了!
知临安府洪起畏在轻轿子里,时不常就掀开轿帘看看那四轮驴车,感觉很奇怪,后来索性把轿帘搭在了银钩子上,一直看着。
这个车不同与太平车,竟然可以拐弯自如!
这要是自己家里用上,方便的很啊!
到了贾府后,正门却不开,只有东西两角门有人出入。
那正大门是两层阁楼式样,一二层之间挂有一匾,匾上大书“敕造后乐园”五个大字,金光闪闪。
门口还蹲着两头巨大的石狮子,足有一人半高,甚是威武。
门口摆放此物,这个习惯大概是起源于唐朝。
那时长安城是当时世界上最辉煌的都城,政府规划了“坊”,相当于现在的街区,作为住宅区。
坊有围墙,有坊门,便于防火防盗。
坊门一般制成牌楼式,并在上面写上坊的名字。坊柱由一对大石块夹着,以防风抗震,固定坊门。
为了避免石块的生硬单调,能工巧匠们就在上面雕刻了狮子、麒麟等瑞兽,既美观实用,又寓意吉祥。
这应该就是用石狮子来护卫大门的雏形,到了宋朝,狮子逐渐生活化,逐渐成为一种吉祥图腾。
他们当时下车的下车,下轿的下轿,没有走正大门,直接在知临安府洪起畏府尊的带领下,去了东边角门。
那里的门房见了他们,赶紧引入园子里,那园子到处是奇树怪石,几条青石板小路弯弯折折。
拐到了一处花墙,那里有一个月亮门。
进了进了月亮门,别有洞天。
两边是抄手游廊,当中是穿堂,当地放着一个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
转过插屏,小小的三间厅,厅后就是后面的正房大院。
那两边穿山游廊的厢房门口,挂着各色鹦鹉、画眉等鸟雀。它们见有行人前来,便鸣叫个不停,还真是鸟语花香。
台矶之上,坐着几个穿红着绿的丫头,一见他们来了,便忙都笑着躲开。
这时候,仿佛是一个管家前来引见,一行人便进了大堂。
在大堂里,一水的都是紫檀桌椅,金丝锦缎的坐垫和靠垫,那靠墙的也是紫檀摆架,上面摆放着各色的奇珍异宝,炫人眼球。
待众人一一坐好,那仆人也送上茶汤,还有一些果子。
知临安府洪起畏府尊和珍宝行刘钱行首两人正行危坐,并不动那茶汤和果子,看都不看。
但是宋子强饿了,刚才说话也有些渴,于是端起茶汤就喝了,还吃了一块雪米糕。
吴大鹏有些难堪,但是为了不使宋子强的表现太明显了,他便也端起来茶汤喝了,其它两位朋友也照做。
味道不错,这里面怕有好几味中药。
知临安府洪起畏府尊不理会这些海外行商的怪异,但是珍宝行刘钱行首却一直想笑,又不敢笑。
这叫看茶看果,哪里可以吃?真当是在寻常人家了。
大堂外忽然响起来一阵爽朗的笑声,说道:“某让海外大商久等了!”
知临安府洪起畏府尊和珍宝行刘钱行首两人连忙站起身子,四个时空走私者也跟着站起来,这是主人来了。
贾平章贾似道头戴四方巾,当中镶着一块和田美玉,身上是锦缎直裰。
特别是他的一字胡子,看上去有味道,很有个性。
贾平章贾似道对众人说:“大家安坐,安坐!”
说完一屁股先坐下了,他瞟了一眼,见那几个海外行商都动了茶汤和果子,便随手也端起茶汤喝了一口,又对着知临安府洪起畏府尊和珍宝行刘钱行首说:“请两位也品尝一下,这是我家大人亲手配制的茶汤------”
那两人不得不也端了起来,象征性地嘬了一口,那面的宋子强已经喝完,正大嚼里面的葡萄干,不能浪费了。
那两人大赞贾母大人的手艺真是好,贾平章贾似道微笑着表示了谢意,挥手让人给那四个海外行商再添上。
接着开始进入了正题。
大宋政府需要水晶球,这是一等一的大事情,几位大商必须马上回到殷地安国为大宋拿来,不要耽误了。
这时候,吴大鹏一定一顿地说道:
“那殷地安国与这里相隔十万八千里,海船顺风顺水来回也要十年,那一路上还有众多的妖魔鬼怪,或蛊惑水手的心意,或残杀人们的性命,如果容易来往,那里与大宋的商路,早就开通了。
几千年来,我们才是第一批到达大宋的,我们原先的海船都在海上失事了,兄弟姐妹六人,又失散在大陆上,幸亏一一寻到------”
贾平章贾似道点点头,用手抚着一字胡说:“十年,太久了,想必这路程是无比艰难,要不然不可能全大宋也不知道有一个殷地安国------某先问你,你那里的人都似你等这样魁梧?善战否?”
“身材比我们强壮的人比比皆是,善战到是不一定的------我们爱好和平。”
贾平章贾似道没有理这个话题了,又说:“十年太久了,也总好过没有机会,不知道各位大商们能何时出发?”
吴大鹏更为冷静了,说:“十年确实太久了,不过我们还有办法在三年内弄到水晶球------”
“噢,说说看!”
“水晶球是天地精华所凝结而成,若是寻一海外之岛避开世俗之气,也不可以让闲杂人等搔扰,三年之内,必能修炼出水晶球来!”
贾平章贾似道大喜啊,一下子站了起来,说道:“啊呀,大商,如此美事,你细细说之!”
吴大鹏举起三个手指,说:“只要答应我三个条件,我便能助你完成大宋梦!”
知临安府洪起畏府尊也哆嗦起来,满眼的渴求之色,说吧,莫说三个条件了,三十个又能如何?!
吴大鹏说:“这第一个,我要十五条大型海船,三千人马,必须全都听从我的指挥!”
贾平章贾似道连眼睛都没有眨,说:“某答应了。”
吴大鹏说:“这第二个,我要相应的物资,比如食物和工具。”
贾平章贾似道直接看了一眼知临安府洪起畏府尊,只见他也站了起来说道:“易事,只要大宋有的,你尽可能提出。”
吴大鹏说:“这第三个,我等仰慕大宋的传统文化,特别先帝徽宗的字画------”
贾平章贾似道直接乐了,说:“就这些?完全可以!”
吴大鹏说:“那就让在下准备一个月吧------”
贾平章贾似道直接说了,说:“为何要这么久?半个月就够了------”
这家伙还是个急性子人。
事情变大了,当四个人回到了家中后,他们讨论的热烈了一些。
宋子强还是有些不满,他说:“妈蛋的,事情一天一个样了,和设想的太不相同了,三千人,你能控制作?”
吴大鹏说:“能,我们四个还得帮助一下他们两个人,你想啊,这一下子,我们弄得都是极品货,不急着回去,回去了,就是超级大富翁,在家里给你摆上几亿现金,让你点着数玩!”
这话宋子强喜欢听,脸上全是神往之色了。
万士达和王德发也笑了,真要是有了,你小子就不敢了。
第八十一章 才华就像少女的怀孕
无论在什么时空,任何私人组织层面的努力,也不如国家层面的。
各项物资准备的节奏加快了,特别是其中的人力资源,他们上报的各种人力要求,都是立即能得到满足。
他们就连兽医的要求都很快得到了满足。
这让他们先前准备的行动像个小商贩一样的水平了。
这个大宋政府除了一直缺钱外,其它的物力、人力真的是啥也不缺,甚至连最凶猛的敌人也不缺。
看来,他们真的太需要水晶球了,太需要一场大大的法阵来改变国运了。
或者他们也迷惑自己远比他们的敌人更文明,但是为何却会让对手屡屡打压?!
只能寄托天上的神仙了……
时空走私者们确实是想利用人家大宋的势力来办自己的私事。
他们要在流求开辟出一个新国度,他们要在那里建成一个让人舒舒服服活着的社会,没有生存的恐惧,知道明天只能会更美好……
当然,他们还要完成人家大宋的要求,这个绝对是简单的事情,不骗人。
事实上,人家大宋也在利用他们。
整个大宋的临安城,以及官场上都在纷纷扬扬地传说有天地精灵的祥瑞出现了。
“天现祥瑞,神佑大宋!”
这种传言是人们喜闻乐见的,一时间大家以谈此事为荣。
那个所谓的法阵,被人为的夸大作用了,竟然有人还说能集中宇宙的力量!
贾平章贾似道任由人们去议论和猜测这件事情,他高兴地发现,对他的推排细界法的议论变少了。
他虽然绝对没有学过舆论宣传引导之术,但是却也会利用某些事件转移人们的注意力。
当然,那个法阵也是他一心盼望的,如果真有用了,对他来说是一举两得呢。
至于那几个海外行商不断索要的物件,真是不值得一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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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吴大鹏派出鲍威和郭勿语去临安县城接来张国安两口子时,没有想到的是,他们那里也有了变化。
这一路上,两个半大小子也对张主家说了一些事情,这两口子对临安城的变化事先有了心理准备。
见面后,安静对大家说:“优秀的人才,就像怀孕的少女一样,时间越长,你越掩盖不住的!
所以别怪自己影响了计划,计划都是人订的,再改呗,怕啥?”
安静的话真暖人心,五个原本怀着猥琐心态,想弄一把就跑的时空走私者都要重新审视自己了,我们是人才啊。
他们开始纷纷赞美安静。
“好了,讨厌的,别恭维我,知道你们想法多!”
安静脸有些红了,她挥了挥手,走了,有鲍威和郭勿语两个半大小子,她可以了解这个站点的事情了。
张国安和安静这一时期在红水溪工业园发展得挺好,各种技术的推进没有想象中的难。
当那些半大小子们越来越能熟练的使用木工机床后,他们开始批量加工硬木构件。
这些都是他们事先设计好的木屋房构件,加工好后,用桐油细细刷过。
他们先在红水溪工业园内学习组合安装,结果还不错,等熟练后,四个半大小子,一上午就能搞定一间二十平方米的木屋。
之所以还是慢一点的原因是因为要给房顶做防水层工作。
张国安观察过,用树胶拌了白灰去塞缝隙,然后再涂一层树胶的办法不是最好的办法,这可还可以再摸索。
那些半大小子们高兴了,他们第一次见过这样建屋!
而且这些屋子还是给他们分配的住房!
萧湘个子小,身体还算灵巧,常常被安排到房顶做防水工作,做着做着就有些烦了,说:“张主家,这里的人家你也都看到了,他们有用稻草盖顶的,莫不如只涂过一层桐油后,就盖上一层稻草就行了,这样省树胶。”
张国安见过这周围有人家确实如此,好像也不算漏水。
他说:“好,等这样处理后,你住这样的木屋……”
萧湘想了想,说:“那铺上三层稻草就绝对不会有问题了……”
张国安还是招了些木匠和铁匠。
这些半大小子学习糅制轮子和箍桶还是有些难了。
很多铁匠活儿也是这样,他们学不了,张国安也不会。
他们建起了铁匠铺后,胡镇北自己跑来了,说是要入伙,这家伙常常跑来看新鲜。
红水溪工业园区现在在临安县城里比较有名了。
第一个就是他们出产的铅笔,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物件竟然能畅销。
甚至等在他们门口,出产一批就买走一批,那钱钞挣得飞快,让人眼红。
第二个就是他们的核桃油,几乎人人都吃过核桃,但是没有想到这物件竟然可以榨油!
那核桃原本在天目山上是漫山遍野的,不值钱,但是按照他们的方法榨出的油真是好油啊。
但是人家还不卖呢。
马上就有油坊来跟着学的了,但是他们发现天目山区里产核桃的地方,红水溪工业园区基本都收购到了!
不过也没有关系,他们可以到远一些的地方收。
油坊里有人来看他们的激流式水车,一眼就看明白了,还建议说,此物若是和翻水车联用,可以把很多旱田改成水田啊……
张国安笑了,说:“我们又不是来种地的,还真没有想到这个用法。”
那个油坊里的人高兴起来,觉得自己甚是聪明。
红水溪工业园区对别人这样公开的赤果果的仿照根本不在意,以张国安的本意来说,他更看中这些半大小子在这个发展过程中对技术的理解,哪怕是初级的。
但是也有不明白他本意的人。
古剑山对别人的仿照就不满意。
他对张德培说:“张德培,张主家也太不在意了,什么人都可以进来观看嘛?这些可都是主家想出的办法,不可以轻易让人学了去……”
张德培憨厚地笑了,说:“学就学呗,主家说过了,将来咱们又不会在这里,呵呵……。”
古剑山说:“弄个围墙挡上吧!”
张德培说:“好办法,你等着,某去找主家说说……”
张国安听完张德培的建议后说,拍着他的肩膀说:“好小子,有自己的想法,但是有些事情是瞒不了别人的,与其让别人想办法来偷,不如大大方方地让他们知道,以后啊,我们还有更好的。比如你焙制的铅笔芯就是比别人的好,别人要是不亲自问你,他们就是学不会……”
张德培乐了,说:“某有主家给的工业温度计,他们是没有,呵呵……”
安静和两个帮忙的村妇关系也越来越好,她们可以一起逛街,一起购物。
安静劝她们说:“送你们一个机会,回去把家里的田地都划出一块来,我教你们种玉米,这可是老品种的甜玉米,生吃都好吃……”
两个村妇就信了,回家去商量了,一块地而已,家里的人很容易答应了。
安静亲自去指导他们施加底肥,而且起了垄,然后就开始在自己家的育秧地里开始育秧苗。
当然,她们还是以购物和家里活儿为主,一大帮半大小子能吃呢。
这一天,她们逛到了县衙附近时,看见了一张告示,上面写着胡进县令的悬赏,说是家中的孩子总是咳嗽,一时间无法医好,求天下名医来给治疗一下,当重重酬谢,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安静回想了一下自己带的药品,想到了有镇咳宁还有止咳糖浆。
回家后,就和张国安商量,看看能不能送他一些。
张国安想了想说:“咳嗽的病因有好多种,你确定咱们送去用了,就有效果吗?再说了,这些药是大家一起带过来的,随便送人,这……”
安静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叹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张国安正在忙着建炭窑,他指挥着雇工在山坡上掏洞,而且用砖砌出墙来,还在底部设计了木焦油的导流管道。
对木炭和木焦油这两者,目前来说,他们更需要后者。
前者,这个时空有的是卖的,后者,则没有。
虽然他已经让人去搜集了,但是自己能加工出一些更好。
梅乐芝和吴杰曾经好奇地问道:“张主家,要那种黑乎乎又发臭的水有何用?”
张国安认真地解释说:“那里面有木酷液,有木沥青,可以当农药,杀死地里的虫子,杀死吃粮食的虫子……木沥青,则可以防水啊,抹到房顶上岂不是更好?”
两个半大小子瞪大了眼睛,说:“你像你们给我等吃的打虫药那般?”
他们要给培养对象服用片剂驱虫药,这个是原计划里的一个安排,尽量想办法让培养对象健康的成长,这个都是必须的。
当时,这些人从没有听闻过这事,一开始有些害怕,但是侯东方不怕的,一口就咽了那小白片,然后才接过安静手中的水碗,又一口吞下水。
他抹抹嘴说:“安教授给的物件哪个不是好吃的?!”
那些人看侯东方若无其是的样子,可才敢一一吃下,然后,他们被自己排泄出来的蛔虫吓坏了!
张国安趁机讲了为何生吃食品时一定要多多清洗,一定不能轻易喝生水的原因,这样,那些半大小子刻骨铭心地记住了这件事。
但是那臭哄哄的,所谓的木焦油竟然也会杀虫?!
张国安趁机又说道:“小子们,老天爷给人类的一切东西都有它的用处,有的看起来无用,只不过你还没有发现它们的作用罢了……你们想想看,有没有一样东西是没有用的?”
梅乐芝马上说:“那我等肚子里的虫虫有何用……”
张国安没有想到他会想到这个,便说:“在殷地安国,曾经有肥胖女子用它减肥,很有效果啊……”
梅乐芝和吴杰想着那虫虫的样子,脸都吓白了。
晚上的时候,安静睡不着了,她对着张国安说:“我今天又看到那个启事了,你忘了,原先那个孙老师的孩子一直是慢性咳嗽,当父母的看了会有多痛苦啊……不如给他几份药,试吃一下吧,没有听说喝止咳粮浆会出事的,一次两片镇咳宁,也不会出事的……”
张国安知道安静的性格,凡事只要提两遍的,那就是真放在心上了。
“好吧,你明天让那个村妇送去一些,万一有用也是好事情。”
“嗯,我听你的。”
第八十二章 胡进县令来视察
第二天上午,安静用铅笔细细写下了两种药物的服用方法,装好了三天的药量,收拾好家里的事情后,就和两个村妇一起上街了。
这一路上,她们有说有笑的,三个女人一台戏嘛。
孙氏和刘氏对安静说:“安小娘子,这个药一定有用。若是有了打赏,定要分我等一份……”
安静笑了,说:“可以呀,你们两个分了吧……你们为什么对我有信心?”
孙氏说:“但凡听小娘子的话,就没有不得好处的……”
刘氏说:“说起来怪事啊,张主家为什么不去贩卖核桃油,而且还要买油呢?听说临安县城的桐油都要被买光了……”
安静说:“男人的事情,我们不操心了,女人嘛,像我们这样忙着家务就是最快乐了!”
孙氏和刘氏一起白了安静一眼,这是暗暗地炫耀呢,她们说:“某倒是想啊,奈何你家大郎多金,我等家里少钱钞呢!”
女人多了以后,她们之间要是不互相比较,那才是怪事情。
这一点不分时空和年纪。
三个人顺顺当当地到了县城里,她们两个便去送药了,而安静则去布匹行看看有没有新到的棉布。
她的国安曾经对她说过,这个时空可能会买到印度大陆贩运来的棉布,质量还要比本土的好一些。
棉花原产于亚洲、非洲和中美洲,几千年来人们收获棉花并生产棉织品,大部分是为了家用或者供应本地的消费。
早在希腊文明时期,棉织品制造业在印度大陆上就很普及,并且成品的质量都很高。
大约在公元1世纪吧,埃及和波斯的人们开始身着棉布衣物,但是那时棉质衣物并不是社会普及的服饰,挺贵的,那里的穷人和中国大陆上的穷人一样,穿麻制品。
在埃及地区,棉织品的制造一直没有达到很高的水准,上层人民穿着的平纹棉布也都是进口于印度大陆。
早在公元8世纪吧,棉花被引入了意大利和君士坦丁堡。
9世纪,摩尔人将棉花带进了西班牙,但在棉制造业短暂兴旺之后,在西班牙几乎无迹可寻。
因为欧洲的气候不适,除了在西班牙有少数棉花种植外,意大利地区、德国地区几乎都没有棉花种植或棉制造业的痕迹了。
但是奇怪的是,这个时空印度大陆上棉花的品种大多是中长棉,而流传到中国大陆上的品种,则大多是中短棉……
所以,这个时空最好的棉布制品还是印度棉布了。
印度棉布可以用于和各种各样的商品的交换,如香料、食物,甚至是一些奢侈品。
在马六甲,印度棉织品被用于换取胡椒、樟脑、檀香木、中国瓷器、丝绸和金属;在斯里兰卡地区和马尔代夫地区,这些织物是主要的“货币”,可用于购买肉桂、胡椒、子安贝壳和槟榔等物品。
但是安静在临安县一直没有买到印度大陆上出产的平纹棉布。
不过她到是不担心,在临安府城的同伴们,一定会买到充足的布匹的。
可以负责任的说,临安府城的市场上基本可以买到这个世界上有的主要产品。
安静不停地翻看着布匹行摆放的样品,感觉不是满意,也许是由于棉花品种的不同吧,棉布加工水平还是太差,要不然那些半大小的衣服不会磨损的那样快。
最终,她还是被旁边的真丝绸缎行吸引了,那里的真丝绸缎真是精美,要是做成一件旗袍,那才最显身材呵,但是现在不行,穿出去会吓到大宋老百姓的……等到了流求岛再说吧。
还没有欣赏够呢,两个村妇出来了。
她们向胡县令献上了所谓的神药。
那胡县令盘问了她们几句,便知道她们是这城边的人士,已经居住了很久。
至于这种神药的来历,两个村妇只是说有世外高人赠送……
胡县令一时间没有办法多问,世外高人还会用刚出现的铅笔?
那字迹一见就是女子所写,而且还是横排……看着不舒服。
他当时打赏了她们二百贯会子,这里面还有一些关子。
他许诺说:“三日后,若是有了作用,某加倍打赏!”
两个村妇欢天喜地地走了。
胡县令先是小心地尝了一下瓷瓶里的所谓“止咳糖浆”,感觉里面有蜂蜜,断定这是真药,因为小儿总咳嗽,他也是看过不少医书,这蜂蜜有清肺的功效。
他又尝了一下那白色的药片,感觉苦,但是不知道是什么,有些近乎牛黄之味?又不敢确定,反正苦药也好啊,可以清火。
最终,他按照那白纸上的要求给小儿喂下,然后轻轻哄着孩子睡觉。
他心神不宁地坐在一边,拿着一本药书看,等着孩子再起来。
他听到孩子在睡梦中有时还咳嗽几下,不过这比以前强多了!
他不停地捋着胡子观察孩子,看到孩子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他连忙用湿巾轻轻拭去。
哈哈,孩子再起来时,真强多了!
小儿这时来了精神,眼睛亮亮地说:“爹爹啊,还想要喝那糖蜜水……”
胡县令马上大喜,以后就接着按要求喂药了。
三天过后,孩子果真好太多了。
真是神药啊!
他又连忙着人去请回那两个村妇。
但见她们又拿了一份神药,还说是世外高人所赠,再用三天……
胡县令沉思了半天,不想惹恼了她们,只能选择相信,果然还加倍打赏了她们。
孩子好多了,这时,他把心思放到了政事上,今年的诸项考评又将是平平了,看来升职希望不大了。
但是,总得让自己管治下的百姓日子好过些吧?
他这时又听到了有关红水溪工业园区这个名头,他派出的人回报说,那两个赠药的女子便在那里帮闲。
呵呵,那里不是产出铅笔之地吗?
那么,那两个女子定是和那个红水溪什么园有关系了……走,去看看。
知临安县胡进亲自来红水溪工业园区视察工作了。
张国安看了安静一眼,老婆,看看吧,你把县令给招来了。
安静说:“国安,我去接待吧,你不要出头了。”
张国安想了想,也没有啥危险,就让安静领着两个村妇去了。
他则去忙着加工他的木焦油了,这东西现在攒了不少了。
焦油产品,最主要有两种,木焦油和煤焦油,但是由于煤焦油含有大量化学成分和毒素,主要被用于作为木材防腐剂,而木焦油品种的用处就大大的多了,比如其中提取的木醋液可用于肉类保鲜上,木材处理上,并且可以加工成农药。
剩下的东西还可以当成木沥青来用。
在他们的计划里,木焦油是他们征服这个时空的一项重要的化工产品,当然,还要再处理一下。
在以后他们将设计一套从制炭产生的烟气中分离木焦油的装置。
这其中将包括支架,支架上设有炉体,炉体上部设有制炭烟气出口,炉体底部设有小锥筒与大锥筒,将小锥筒与大锥筒连接,在大锥筒底部设有木焦油收集口,同时在大锥筒侧面设有制炭烟气入口,再在炉体内设有过滤器。
这样就把木焦油更加完整地从制炭烟气中分离出来了,当然,现在还不急制造这一套设备,虽然它结构简单。
木焦油是在生产木炭的过程中,通过对木材干馏产生的烟气通过冷凝蒸馏后得到,木焦油的比重大于水,冷凝静置后一般存在于容器底部,如果此时进一步分离处理,就可以得到木醋液。
加工的方法也简单,一个是低温低压蒸馏,一个是静置法。
张国安决定先用静置法分离,虽然它的分离时间比较长,但是有利于那些大宋技工们来掌握,让那些半大小子忙活去吧。
张国安专门招来吴杰和王征两人,先让他们木焦油里加入水,形成混合溶液,然后开始搅拌,使混合溶液分层为油相和液相两种。
然后慢慢倒出液相来,留下油相。
液相要封闭静置三个月左右,再取其上中层液体,那就是可以实用的木醋液了。
剩下的油相再搅拌,由于此时形成的混合溶液较为粘稠,为了降低粘度,顺利进行搅拌,还要对它进行适当的加热。
最后再静置三个月左右,上层的油相就是最合适这个时空的农药了,拌到地里,不仅有肥地的作用,还能杀死宿年害虫,喷洒到叶面,可以杀死一般的食叶性害虫。
最下层的就是木沥青了,可以防水的,这些都是好东西!
张国安和蔼地给吴杰和王征他们两个讲了这个木焦油的加工方法,以及加工出来的产品用处。
吴杰和王征当时目光闪闪地听着,说:“天神,这么有用处?!加工方法这样简单?!”
“是啊,就这样简单,以后啊,我再教你们蒸馏技术好不好?”
“好也,好也!”
这样,两个半大小子开始认真干了起来,全然不怕木焦油是臭哄哄的了,很认真的。
那个胡进县令果然有两把刷子,看见了安静之后,立刻断定,她身边的两个村妇所说的世外高人定是她了,胡进县令对着安静深施一礼,真是太感谢了。
安静笑着低语说道:“只要孩子不再咳嗽了就好了,这只是幸运,但是还要巩固一下,一会儿,我把剩下的药都送给你了!”
那个胡进县令更是大声感谢,声称要重重回报。
安静身边的两个村妇现在捂嘴轻笑,那安小娘子定会又分一份给我等了。
胡进县令见了那激流式水力车,看见运行了一会后,马上说:“此物对农家有用,可用来提水!”
他马上令手下去找几个木匠,前来观看,回去多多打制,到县衙内实销费用!
这时胡镇北铁匠正在旁边看热闹,他禁不住插言道:“这水车的一些部件,完可以改成铁造,如此会更加耐用……”
胡进县令点点头表示认可,他接着对安静说:“真没有想到,一个海外女子,经营得了这样大的产业……单单让大宋有此农具,便是一份大大的功劳,待某上报后,定会重重有赏……”
看来这位胡进县令要以公奖私啊!
第八十三章 火绳枪和颗粒化
当胡进县令走了后,胡镇北铁匠却莫名其妙地自己高兴起来了。
他得意地对张国安说:“张大郎,你看到那个胡进县令点头了吗?”
张国安摇摇头说:“没有看见。”
胡镇北铁匠没有在意张国安的摇头,接着又得意地说:“某是有才华的……但是未有人赏识罢了……”
“……”
“某小时候便与爹爹走遍乡野,打制过无数机巧铁件……最机密的是一次……”
张国安实在受不了他这样的自恋了,打断他的话说:“你这样能干,为什么人家杨七郎打制的铁管比你打制的内径要圆呢?如果再这样,我们恐怕以后只能在他家订制了……”
胡镇北铁匠这时候脸上一点也不红,说:“他们人多罢了……”
“不是吧,我看见人家杨七郎老板可是自己单独打制的铁管啊……”
胡镇北铁匠脸上还是一点也不红,说:“某更擅长打制短铁管……”
好吧,张国安只能认可了,这个家伙也就能打制短一些的铁管了。
在时空走私者的计划中,他们要用宗申正向三轮车上的30X3的角钢打制出几把火铳来,当然由于材料本身的原因,这些火铳的长短可能不一致,内径也可能不一致,但是内径圆度要有,笔直度也要有,这些是最起码的要求吧?
以后还要用熟铁打制呢!
连张国安这个外行都能看出来……明显这个家伙铣筒的能力不足,用铁棍裹打的能力也不行,张国安都有些后悔接受这个家伙的入伙了。
但是,也只能说他还是能把角钢打成长板条,把上面原先的铆孔加些料来打密实而已。
张国安当时嫌弃他打制得慢,又去找杨七郎铁匠铺也提出相同的要求,结果,人家裹打完后,还能把枪筒内部铣圆。
当然,杨七郎铁匠铺人手多也是原因,他们在铳圆铁筒时,是三个人一起动手。
他们采有的是皮带拉动钻头的垂直铣筒法。
当时杨七郎老板背着手看伙计们干活,对张国安说:“这个真是好铁,只是打制成圆筒,就有些可惜了,它可以打制成一把宝刀啊。”
在他们的计划中,他们要试制火铳了,就火绳式的了,结构简单。
宋子强临走前有过交待,让他们先用角钢打造出火铳筒看看,试制成几把,其它的等着自己回来再说,说实话大家还是不太放心古人工匠的水平。
张国安对机加工技术不太明白,但是也知道这个时空钢铁的质量水平。
春秋以前吧,中国的冶炼技术处于比较原始的阶段,当时使用的冶炼方法称为“块炼法”。
当时炼铁使用木炭作燃料,热量少,加上炉体小,鼓风设备差,因此炉温比较低,不能达到铁的熔炼温度,所以炼出的铁是海绵状的固体块,称为“块炼铁”。
块炼铁冶炼比较费时,质地比较软,含杂质多,经过锻打成为可以使用的熟铁。
人们在锻打块炼铁和熟铁的过程中,需要不断地反复加热,铁吸收木炭中的碳份,提高了含碳量,减少夹杂物后成为钢。
这种钢组织紧密、碳份均匀,适用于制作兵器和刀具。
这样就进一步发展到“百炼钢”技术。
人们在打制器物的时候,有意识地增加折叠、锻打次数,一块钢往往需要烧烧打打、打打烧烧,重复很多次,甚至上百次,所以称之为百炼钢。
百炼钢碳分比较多,组织更加细密,成份更加均匀,所以钢的品质提高,主要用于制作宝刀、宝剑。
在西汉中晚期,中国出现新的炼钢技术“炒钢”,这是在生铁冶铸技术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一种炼钢技术。
将生铁加热成半液体和液体状,然后加入铁矿粉,同时不断搅拌,利用铁矿粉和空气中的氧去掉生铁中的一部分碳,使生铁中的碳含量降低,去渣,直接获得钢,这就是炒钢技术。
但是炒钢和百炼钢技术还存在一定缺陷,如炒钢工艺复杂,不容易掌握;百炼钢又是费工费时。
大约在东汉末出现了灌钢法
工匠们选用品位比较高的铁矿石,冶炼出优质生铁,然后,把液态生铁浇注在熟铁上,经过几度熔炼,使铁渗碳成为钢。
灌钢法是中国古代炼钢技术上一个了不起的成就。同百炼法或炒炼法比较,生铁作为一种渗碳剂,因熔化后温度高,加速向熟铁中渗碳的速度,缩短冶炼时间,提高生产率。
熟铁因为碳的渗入而成为钢,生铁由于脱碳也可以变成钢,增加了钢的产量。
在高温下,液态生铁中的碳、硅、锰等与熟铁中的氧化物夹杂发生反应,去除杂质,纯化金属组织,提高金属品质。
灌钢法操作简便,容易掌握。
要想得到不同含碳量的钢,只要把生铁和熟铁按一定比例配合好,加以熔炼,就可获得。
总之,中国古代这个三步发展来的的炼钢技术,在这个时空是绝对领先世界的。
但是,如果同他们带来的宗申正向三轮摩托车的上钢材相比,古人的水平就差太多了。
无论是这后车厢上面的硬钢还是软钢,那都是工业化的成果,其中的碳含量是可控的。
而古人这个时空无论用什么方法炼制出来的钢,碳都是不可控的,一但出现了碳含量合格的钢材来,那都是惊天地,泣鬼神的产品了,而且,一般时候绝无办法重复炼成,需要碰运气。
所以,他们拿着的那面世界的普通的中碳角钢,那在大宋工匠的眼里,都是绝对的好铁了。
这样说吧,随随便便拿一把在超市里实名买到的菜刀,可能击败大宋百分之九十九的宝刀!
安排好他们打制长短铁筒之后,张国安负责解决黑火\药的问题。
他要提纯**和硫璜的纯度,增大炭粉的目数,走一条精加工颗粒化的路子。
黑火/药和真正的炸\药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但是他们目前只能选择以它来做发射药了。
其实古人也意识到黑火/药的质量和纯度有关系,但是他们一直没有摸索出好的加工方式。
当然,在这个时空时,他们连最好的配比还没有掌握,看他们的烟花爆竹水平,最多算是初级别的爆燃了。
在现在的时空,时空走私者们通过打听,发现果然那四川老君山附近的重华镇才是大宋硝石产量最高的地方。
大宋是世界上最早使用热武器的国家,但是,由于黑火\药的质量实在太差,根本达不到最低能量的要求,即每一克释放七十升气体,或者产生750焦耳能量以上的标准。
所以只能拿来当烟花爆竹,其实在战场上当然也利用过,黑火/药武器还是不少的。
但是都没有取得决定性的优势!
张国安通过不同温度的降温结晶法得到了这个时空纯度最高的**。
然后把买来的生硫磺粉加热,到200摄氏度时,硫磺熔化,过滤掉没有熔化的物质,同时继续加热,不断搅拌,使其中的部分杂质汽化蒸发掉,到400摄氏度硫磺沸腾。
这时他用瓷罐子收集硫磺气体,那硫磺气体便开始降温凝固,这样,他又得到了较纯净的硫磺,恐怕这也是这个时空纯度最高的了。
至于在粉碎木炭方面,他则完全交给了那些大宋技工学生们。
张国安带着助手张德培的这些行为,没有避开那些半大小子们。
他们看着张教授和张德培忙来忙去,还不时用拿着工业温度计量来量去,感觉很好奇。
古剑山直到接到了要求研磨五公斤木炭粉时,也不明白这是要做什么。
但是他要服从安排啊,就拼命的干,从石臼换到铜臼,脸上全是黑灰。
张国安先把硫璜和炭粉按比例放到一块,然后问张德培:“那些温度你都记下来了?”
张德培憨厚地笑了,说:“某记得牢牢的……呵呵。”
“这个硫璜粉和炭粉的比例也记下了?”
“呵呵,记下了。”
张国安最后让张德培在硬木臼子里把**晶体细细地研磨了,然后又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好。
这一切完毕后,张国安开始黑火/药颗粒化。
事实上,颗粒化的道理很简单,但是工艺上并不十分简单,它需要至少六道工艺流程和相应的专门设备。
但是他们只是搞搞试验,不在乎产量的。
黑火/药颗粒化的好处多多,其一就是防止了成分不均匀性。
正常的**在运输过程中由于碳粉的质量相对较轻,由于颠簸、震动等因素导致碳粉上浮。
其二就是由于它是被石墨粉抛光过的,在颗粒的表面会形成光滑的膜有利于防潮,防潮的效果远比粉末形态好。
其三就是它的燃速加快。
颗粒黑火/药的燃速基本一致,整体反应完全,并能一起收到装盛器皿的约束,因而它的爆燃威力较强。
张国安让张德培用泡过面筋的水轻轻喷洒到黑火\药上,然后再一次拌匀,用木桩挤压成饼状,然后放在干燥的地方自然阴干。
等到干透了后,再让他用木锤子细细敲击破碎,然后用面筛子筛出两种不同目数的颗粒黑火/药。
最后放到摇桶里和着石墨粉匀速摇动。
张德培满头大汗地说:“张教授,某要摇多久呀?”
张国安说:“三个小时左右,你别怕,以后等郭勿语回来,让他专门摇,你学会了后要专门指导他们。你能记住这个过程吗?”
张德培一边擦着汗,一边高兴地说:“能,能!”
“以后这间木屋子就属于你管理了……”
“张教授,好像离其它屋子远了些啊……晚上我也要住在这里吗?”
“你要是害怕,等鲍威回来,我让他陪你……”
“甚好,甚好,呵呵……”
转眼间,他们这里也将要到了除夜了。
这期间,张国安还让胡镇北铁匠按照图纸铸了几个火绳枪需要的火门,也打制了一些扳击和夹火绳的龙口,并在枪身上钻了火口。
这样的小活儿,胡镇北铁匠还是应用自如。
最后,一些木匠的工艺就简单了,枪托和枪柄都比较简单,只要严密,合了铁件的尺寸就行。
当然,它们还可以细化其它功能作用的,但是现在不急。
张国安每一把火绳枪都扣了扣扳机,感觉那龙口打到火门上的火药池里的动作还是很灵活的。
第八十四章 有才华的铁匠
这种火绳枪的火绳则是用了一种四股黄麻绳。
张国安教授选择了用硝酸/钾的溶液充当助燃物,把它浸透黄麻绳后再阴干而制成。
他没有选桐油,因为这样处理后,点着它就能连续不断地阴燃,而且烟雾还少
在真实的战场上,每个火枪手都要在自己身上携带长达几米的火绳。
在临战之前,他们必须先点燃火绳,在天气潮湿的时候,火绳极难点燃,有经验的火枪手这时候会将火绳的两端都点燃以便随时开第2枪,这样,一根火绳是烧不了多长时间的。
火绳枪的球形铅弹则是根据口径不同,用生铁打造的模具,然后融铅浇铸而成,以求能达到最大的气密性。
张国安教授忙活到了这里,胡镇北铁匠有些看明白了,这是突火管啊!
他说:“张大郎,你是如何能想到这些的?!”
张国安说:“在我们殷地安国那里,都是用它来打猎的……”
“这小小铅弹,竟然能打死猛兽?!”
“你不信?”
“某不信……”
“你别急啊,你哪里会知道化学能和物理动能?”
“……”
张国安教授指挥着木匠搭成了一个试枪棚。
棚下是一个长条桌子,桌子上钉上了木头架子,正好可以架住火绳枪,然后可以用上面的木楞子条夹住它,不至于掉落。
在试枪棚的前面,大约三十米处,则架着数块两寸厚的木板,像是木板墙一样排列着。
大宋技工学生们一个个看着直发愣,这是啥啊?
其实在先前,张国安教授就给大家演示过颗粒火药的特点,与之参照的是粉末状黑火/药。
他在地上洒了这两种类别的两条黑火/药线。
然后同时点着,果然,那个颗粒状的黑火/药线,比粉末状黑火/药线更快、更猛烈的前进,差不多有比对方快进四倍的速度了!
半大小子们没有看出有啥不同,只是觉得好玩。
但是张德培明白,那个燃烧快的就是他一个人摇出来的……但是又怎么啦?
胡镇北铁匠更是抱着膀子说:“某看烧得慢的那条好,耐燃而且甚是好看……”
张国安教授决定在没有试枪之前,不和他们啰嗦了。
除夜要到了,人家马云牙郎回家了,两个村妇帮完厨后也回家了,但是这个家伙竟然不回家,就在红水溪工业园区里过除夜了。
胡镇北铁匠说:“某不去兄弟那里过年,赌博总输钱钞……”
但是除夜的晚上,这里也赌钱钞啊,张国安教授让的,说是要入境随俗。
胡镇北铁匠说:“不同的,在这里或可赢……”
这家伙以为这些半大小子好对付呢。
不过,也不差他这一个人了,正好一起过年了。
这一天白天,大家就没有事情了,都放假了,于是张国安教授开始试枪。
总共制成了七杆火绳枪,他把它们都架上了,又用木楞子条夹住。
然后用细绳分别系在它们的扳机上。
第一次试嘛,颗粒黑火/药一定要过量加入的,所以第一次怕炸膛。
张国安教授采用的是锥型纸包式子弹,他根据球型铅制子弹重量的大小,放置了不同量的发射药,咬开后,正好利用纸包的锥尖慢慢地倾倒入枪筒内,然后又用枪通条将发射/药夯实,然后再用通条把裹着棉纸的铅弹用力捅到位!
最后又往火药池里倒入引发药……
相同的过程他做了七遍!
他根本没有叮嘱身边站着的高矮不同的半大小子们注意他的动作,但是那些半大小子们一个个都是眼睛瞪得溜圆地看着他的动作!
胡镇北铁匠还是抱着膀子,撇着嘴看着,但是一眼不落……
据心理学上的啥说法,男人都喜欢能射出去的东东,大宋政府既然不让咱们玩弓箭或是弩这类极具杀伤性的武器,那咱们玩玩火绳枪行吧?
张国安教授知道这一批次火铳还比不上后世的鲁密鸟铳的水平,但是,只要让那些半大小子们知道有这样的东西就行,以后再改进,再批量加工啥的,等宋子强回来再说。
在那面的世界如果没有执照,加工五公斤以上的黑火/药可能判十年以上;
在大宋的世界如果没有准许,拥有一张弓箭可能流放千里。
但是如果把时空和行为换一下,可能都没有关系了。
比如,张国安教授和张德培两人这次就加工了十公斤黑火/药了,可是大宋政府,你能把我们怎的?!
张国安教授依次点上了火绳,然后夹上了龙口。
张国安教授说:“来,张德培,你来开这大宋的第一枪!”
“呵呵,某来也!”
张德培轻轻拉了一下那细绳,扳机被拉动了,龙口被拉下了,火绳头猛地扎进了火药池,一阵火光从火口喷出,几乎同时,一股白烟也从药池里喷出!
“啪!”
所有人都哆嗦了一下,这比寻常的爆竹响多了!
关键是,他们还看到远处有一块木板晃动了起来……
天神,竟然可以这样……
“第二个,古剑山来吧……”
“第三个穆木来吧,最短的那个……”
结果,最短的那个火绳枪连三十米也打不到,二十多米远的地上冒出一股灰尘。
穆木有些难受,好像这是他造成的一样。
张国安教授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与他无关。
他确定七杆火绳枪都射发完毕后,便去那排木墙观看,不用他说,那一帮子人全部跟在后面呢。
木墙上的枪眼非常明显,但是高低不平,不在一条直线上。
他用手指抠了抠深度,最深的能有一寸多。
这时侯东方跃跃欲试地说:“张教授,要某给它抠出来否?”
张国安教授说:“太深的就不用了,浅的抠出来吧。”
这群小子开始忙活起来了。
穆木一个人在刚才那片地上找铅弹,但是找不到呢。
张国安教授说:“算了,那铅弹已经粉碎了……”
怎么会?某分时看见它打在这个地方的!穆木的眼泪都出来了,还要固执地找。
随他去了。
胡镇北铁匠终于放下了自己的手,紧紧跟在张国安教授后面,他现在弯着腰,脸上带着友好的笑。
“张教授,张教授,某看得清楚,这要是打人身上,必死无疑!
可否让小的也开……上一枪?”
好吧,你可以试一试看。
张国安教授已经观察过火口了,没有一个出现裂隙,连轻微的变形都没有,他计算的火药和弹丸重量的比例,看来没有问题。
张国安教授看着他笨拙的动作,只能一点点教了。
“小口咬破纸包!”
“慢一点倒!”
“夯三下就行,别太用力!”
“多裹几层棉纸!好,用力顶!”
“火药池里的火药少了,再倒点……”
“把火绳拿下来,吹一吹再夹回去!”
“好,你端在手里,不用瞄准,向着木板墙……开枪!”
开完枪后,胡镇北铁匠咧着大嘴,哈哈大笑地看着那木板墙上激起了一些木屑,打中了!
其实想打不中很难。
好吧,换一轮人上,枪口不能对着自己人!
除了这些,还有啥危险的?
胡镇北铁匠看张国安教授要走了,留着他们开枪玩,便跑了过来,当时他的火绳枪被别人抢过去了,他没稀得回抢。
他跑到张国安教授身边,说:“张教授,某有话说!”
张国安教授说:“我口渴了,要去喝水,一起来吧。”
他们两个回到了木屋子里坐下。
胡镇北铁匠这时格外殷勤,跑前跑后的,主动操起大铜壶给张国安教授倒了凉白开,早晨刚烧过的。
胡镇北铁匠眼巴巴地看着张国安教授喝完水后,说:“张教授,你若是早说这样用,某会打制更机巧一样……”
“你先说能不能打死猛兽……”
胡镇北铁匠的眼睛立起来了,说:“如何不能?怕是大象也能打死!”
张国安教授想了想说:“这个不太能……怎么,你见过大象啊……”
胡镇北铁匠的眼睛又立起来了,说:“如何没有见过?!官家那一年的象队巡街,某亲眼见到,听闻有人还叫它长鼻驴子,乐死胡某人了,哈哈!”
“……好吧,你怎么会打制更机巧一些?”
胡镇北铁匠得意起来了,说:“某是有才华的,连胡县令都认同!”
他看到张国安教授有些不耐烦,马上飞快地说:“某可以给那个火药池加个盖子嘛!”
“嗯,不错。就这些?”
“某还想把那铁条装到木托里嘛!”
“嗯。”
“那个木柄还可以镂空,把那纸包铅弹放里面嘛!”
“嗯!”
“那托手处还可以雕出花纹来嘛!”
“嗯?你到底是铁匠还是木匠?”
“某是一个有才华的铁匠……”
“……”
好吧,张国安教授不愿意听他开始自吹了,于是提出几个要求。
这个火药池要带盖的,那扳机不仅要与龙头连动,还要与那盖子连动,只要一叩动那扳机,盖子便打开,龙头便插入……
“呵呵,这有何难,某做铁匠已经有十七年了,可以打制出……”
张国安教授再也不问他当了多少年铁匠的事情了。
他接着说:“还有一个要求,那龙头还要在插完后,自行回归本位,盖子也是……”
“……”
“我可以给你提供有弹性的钢片……”
“……”
“还可以给你直尺、圆规和铅笔、白纸、树脂……画出来给我看吧,别用嘴说。
我不会画机械图纸,但是我会看……去吧,不限时间,什么时候画出来都可以……”
“某是有一个有才华的铁匠,可是识字不多……”
“没有事情,不用写字,你画出来就行,大概的……”
好吧,自称有才华的胡镇北铁匠消停了,他不知道去哪里思考了,反正铁匠炉子都已经灭火了,今天晚上是除夜啊,不知道几个朋友在临安城里快乐不。
那些半大小子们还真玩得很嗨,只有一个人手被枪管烫了一下。
连发射四发后,管子就烫得不行了,以后要都是用熟铁管子,恐怕三发就得停一会儿,或者用水浇了。
安静呼喊吃饭的声音在整个红水溪工业园区里响起了,大家高兴地聚在了一起,要吃一顿好吃的了。
胡镇北铁匠这时也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了,吃饭的事情,他从不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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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好心不会白费的
红水溪工业园区的这一顿除夜饭也是吃得欢气。
大家都坐在了一起吃饭,没有身份的差距,也没有过分的讲究。
虽然这个地方离其它人家远了些,听不到啥爆竹声,但是年味还是有的。
张国安教授和安静教授其实就是把这些半大小子当成初二的学生了。
他们除了见识上没有那面世界的学生多,其它的不差,至少没有小胖子。
而且,他们更听话,当然,其它的你也别要求太多了。
一切都在慢慢来,这个时候,他们也当然没有想到过后来还会有啥变故。
吃完饭后,张国安教授和安静教授让他们尽情的玩吧,事先都给他们发了过年红包,再加上又结算了他们的工资,他们每一个人手头都有不少钱钞。
这是一帮子小赌徒,在大宋,赌博可是不分年纪和性别的,只分有钱的和没有钱的。
当然,还有一个“大”赌徒也混在里面,还想赢点钱钞呢。
但是,胡镇北铁匠却有了心思,总是走神,和这些半大小子玩一会儿后,总是输钱,最终断了想赢别人钱钞的念头。
他一个人离开了这个热闹的赌场,回自己的铁匠房了。
安静教授看着他的背影有些落寞,便对张国安教授说:“你就直接把鲁密火铳的图纸给他看呗,何必为难他?这是一个老实人……”
张国安教授心想,他是一个老实人?可能只在你面前老实吧……
张国安教授说:“他想不想出来不重要,就算是完不成也都不重要,关键他现在用心设计了,这一个过程太重要了,可以称为创新的开始了……”
好吧,这是冠冕堂皇的教育理论,符合教育规律的。
先前,临安县城的胡进县令说话算话,真给安静要来了奖励,两百贯的会子。
钱不太多,但这是大宋政府层面的奖励,意义不同。
大宋政府对这样的献宝工程还是蛮喜欢的,献上祥瑞了,给赏钱;献上新工具了,给赏钱;献上新式武器了,给赏钱。
总之,这是一个以金钱来衡量一切的时代。
快到半夜了,张国安教授让他们去离这里远一些的地方放爆竹,都去乐呵乐呵吧,可以晚一点睡。
但是,郭子仁这时鬼头鬼脑地说:“放火绳枪玩吧,把它发给某,比爆竹好玩多了。”
接着一帮子半大小都要。
“不行。”
张国安教授板起了脸,他之所以把火绳枪又收了回来,确实害怕他们乱来,一但玩够了打静态靶,保不齐又想着打动态靶了。
再说,晚上一但看不到枪口对着人……这东西打死人是轻而易举的,哪怕打伤了也极难处理伤口!
半大小子们还算懂事吧,没有人敢再多说什么,他们举着自己用松明子做的火把,跑到远处了,一帮子人在红水溪河畔开始放了起来。
那爆竹和烟花在红水溪的岸边远远地响起,发出明亮的光芒,一下一下地刺破此时的夜空……
半大小子们当然高兴了,他们发了钱,又给他们发了新衣服……主家们都是好人。
过年也就玩了三天吧,还要学习,还要生产。
甚至因为学习而影响了卖货。
古剑山说一脸认真地说:“莫要上课了,铅笔都没有库存了……”
萧湘也跟着随声附和。
好像他们多么关心生产任务似的。
“不行!”
安静教授也板起了脸,现在一切钱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赶紧的拥有一定的基础知识……
拥有了一定的基础知识,你们才可能拥有近代的科学技术,那才会在这个时空里,拥有从大自然中得到更多物质的能力。
安静教授继续提问古剑山说:“你说说农作物生长需要最多的三大肥料是什么?”
古剑山傻眼了,他昨天上完课后没有背,玩去了。
萧湘马上也低下了头,怕点他的名子。
安静教授笑了笑,不是所有的孩子都勤奋。
好在这是一个正常的社会,没有人看不起农民,讲些农学知识,还真有人喜欢学,尽管都是纸上谈兵,但是会派上用场的。
封争就比较喜欢这个农学了。
安静教授问到他了。
他站起来说:“蛋、鳞、假!”
安静教授点头赞扬,又问道:“还记得如何给农作物加这三种肥料吗?”
“能。玉米地里间种大豆,甘蔗地里间种绿豆……这便是加了蛋肥;取鱼内脏和鱼骨、牲畜骨头,可沤出肥水,也可焙干磨碎,施洒于田间,这便是加了鳞肥;假肥就最简单,草木灰皆可……”
安静教授相当满意了。
对于这帮半大小子的教育,他们两口子商量过,一个就是尽量加强基础知识的教学,比如数学、物理、化学、生物,都要多多少少讲一点基本常识。
二就是尽量扩大知识面,完全和生产生活给合起来,一点也不能脱节,完全是针对现实生活。
三就是普遍培养,分类选拔,重点提高。各个可能接触到的行业知识,他们都要学一点,不要到时候一惊一乍的就行,总能发现某个人特别适合某个行业。
时间站在他们这一边,不着急的,对这些人来说,他们要终生受教育的。
转眼也到了上元节。
临安县城虽然小了些,但是花灯还是要有的。
胡进县令的儿子,几乎是好了,吵着要出去看花灯。
胡进县令先乐呵呵地答应了。
他先让差役去县城里的街坊间问问,看看谁家今年缺灯油,缺的,县衙里出了。
上元夜的一晚上,这个地方要用五千斤灯油啊。
呵呵,这样便是学那行在的做派啊,只可惜没有钱钞分发了……要不然他也可以学知临安府那样,坐着轻轿,让人在后面分发钱钞,引来闲人无数了。
这一夜,临安县城里也是万盏花灯照夜空……
红水溪工业园区的这一帮子人也集体逛县城了,还买了若干小吃。
张国安教授和安静教授在这个普天同庆的日子,也学着街上的年轻情侣一样,他们手拉着手,装着各种嫩,但是在大宋人的眼睛里,他们很正常的,没有人露出奇怪来,慢慢地,他们也就是觉得自己真的就是很嫩了,他们是真正的年轻人。
最重要的感觉是,他们真正融入了这个时空。
张国安教授在自己的小娘子安静的耳边悄悄地说:“小娘子,蒙古大军会毁灭这一切的……”
安静教授在自己的官人张国安耳边也悄悄地说:“官人,你一定会有办法对付他们的,求你了,不要让他们伤害到这些人……”
张国安教授沉默了一会儿,他看了看周边的笑脸,看了看那些拥在一起说笑的半大小子,说:“……我们要先能自保……这个过程很漫长,只有那些肯于自救的人,才会被拯救,比如我们……”
安静教授叹了一口气,是的,哪里会有想的那样简单,这些初二学生,他们还要多久能长大?
先能自保吧……
美好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他们在计划中,要等着临安府城派出人来接他们,去那里熟悉另一个基地,然后,他们的朋友再回来,再提升一下红水溪工业园区的加工能力后,他们就要穿越回那面的世界了,当然要带着重量级别的文物了。
不把这些文物变现,他们无法在那面的世界过上真正有钱人的生活。
但是事情发生了变化。
他们夫妻俩在路上便听了鲍威和郭勿语的介绍,知道了一些,然后再听朋友们的细致说明,感觉他们的计划要改一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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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大鹏还是带着一丝喜悦,说:“没有想到啊,水晶球的威力这样大……”
宋子强还是不高兴,说:“得了,一会儿半会儿的又回不去了……”
万士达平静地说:“重新商量一个计划呗,算个啥事情?正好,大家都聚一起了,再说了,在流求岛上,我们也可以随时穿越回去的,把我们的好东西都带上!”
王德发点点头说:“我们还有十五天的准备时间……把我们的一切都带上!”
张国安其实是最高兴的,他希望要以最快的速度,最大的规模开发出一个基地,不是先前那样设计的滚动式发展,但是朋友们都坚持这样,不与大宋政府取得联系,一切自己来,他当时只能认同。
但是现在,他的朋友们不得不改变了。
他的脸上依旧非常平静,耐心地和朋友们一同商量。
首先就是这个领导权力的问题,他们虽然已经事先强调过一切都听从自己的指挥,但是也要防止有人掣肘。
宋子强当时狠狠地说:“到了流求,不听话的就弄死!算成开发中的人力成本了……”
是的,六个人都同意了。
那些半大小子都带过去,算是领导核心的好帮手了,好吃好喝这样久了,还有目的有计划的培养他们,不可能没有功效。
在服从性和得力性上,用处一定会很大。
那些他们刚刚建起的红水溪工业园区呢?
先保留着,雇佣人员看着……这些家底也不算白攒,至少可以提供几套完整的木工机床了。
安静其实也高兴,她笑着说:“正好呢,这个地方我们种下了一些种子,等到那面,我们再种下一些,双保险。不用担心,孙刘氏两个人完全可以照顾过来,我教了她们不少的农业知识,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用上了。
好心,从来不会白费的。”
也好,两个地方到时候都种上后,看看哪个地方长势更好,还是对照田呢。
但是他们向日本代理商三原小井雇佣的日本农民,还有通过珍宝行刘钱行首购买的昆仑奴咋办?
第八十六章 大家都在忙
大家随着计划的深入安排和细化安排,他们开出的物资单据也越来越长。
但是大宋的物资和人力真是多,基本上,这个时空应该有的,他们全有,想要什么样的工匠也有。
六名时空走私者还是能感觉到大宋政府的慷慨,甚至要马匹都能给,他们赶紧把四轮/大驴车换成大马车。
索要的物资给得太顺利了,比对非洲人民和拉美人民都好,要什么给什么,吴大鹏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连连向着贾平章贾似道派来帮助的官员拍着胸脯保证说:“放心!很快就会有好消息的,放心,我们是讲诚信的人!”
那个官员也大为满意,但是有一件事总是想不明白,便问道:“海外孤岛,为数众矣,奈何只选了流求?”
吴大鹏认真地说:“流求,这个名字吉祥啊------名不正则事不顺嘛!”
那官员深以为然。
日本代理商三原小井还真把一百个日本农户给招来了,吴大鹏检查了一下质量,顺手还捏了捏,还行,除了身高和肌肉组织上还比不了大宋农民,但是,确实是可以干农活的人。
那些农民在吴大鹏的眼前,都没有一个抬头敢看他的。
自己有威严感,这是好事情,但是威严到这个程度就不好了,他们哪里能认得自己?
想让别人认识自己的办法有的是,他上来就发了一个月的薪水,一人十贯会子!
他们这些人中有领头的,会大宋的话,他终于先抬起头来了,说:“主家,哪里要这样大方,天下没有先给钱钞后做活儿的!
好!吴大鹏喜欢这样的人,又当场给他加了十贯。
吴大鹏牛逼哄哄地说:“某不差钱,只在好好做活,少不了尔等的好处!”
吴大鹏是一个聪明的人,把一口河南话说得顺溜,极似大宋的官话了。
那个领头的人马上跪下麻溜地叩个头,低头说:“某是三原十一郎,愿为主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身后的人也跪倒了一大片,叽里哇拉的不知道说什么。
然后是一天三顿饭,全管了,顿顿是米饭,菜全是炖小河鱼海鱼什么的。
三原十一郎跪在了地上,眼睛里饱含着热泪,说:“某是包田小头,从来没有吃过三顿饭!就连包田头也从未吃过三顿饭!!”
吴大鹏轻摇着折扇,这时候天气其实还有些凉,但是他认为这样挺酷的。
他心里想,到时候开荒这个重体力活全靠你们了,不现在养好身子,我可赔大发了。
他轻轻地说:“十一郎,待到开荒之日,还须要尔等努力啊------”
三原十一郎重重地叩了几个头,指天发誓,到时候努力工作,不会给三原家族丢人。
吴大鹏摸着下巴琢磨着,这时候要是给他配上一把武士刀,跪起来才像样子。
紧接着昆仑奴也送来了,这一波次人数好像不够。
才一百多个。
吴大鹏一看,这是典型的东非人种啊,真够黑的。
黑种人里包括两大族系:苏丹族系和班图族系。
二者在非洲的分布大致以赤道为界。苏丹族系居赤道以北,特点是肤色纯黑;班图族系居赤道以南,特点是肤色浅黑。
如南非的黑人领袖曼德拉大家比较熟悉,其肤色就不是很黑,因为南非黑人属班图族系。
在赤道以北地区吧,东非和西非黑人又有区别,东非黑人一般瘦弱些,身材比较高,胳膊腿比较长,而西部黑人则壮实一些,爆发力好。
珍宝行刘钱行首派人给他们送来了,这一路上还没有引起人们的惊慌,说明大宋人对黑人见怪不怪了。
珍宝行刘钱行首的人说:“这些黑鬼都是从广州之地搜集来的,驯化出来了,能听懂大宋之言,但是不太会说------某家行首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这小子有些狗仗人势的样子了。
吴大鹏本来想领着张国安去找珍宝行的刘钱行首,毕竟这里要交给他来两面管理的,把各种路子认一认,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变化,现在用不到了。
他便亲自去表示感谢,并把三原小井的事情办一办,在商言商,现在反啥日啊,不关人家的事情不说,人家还那么有诚意。
要不说认识了贾平章贾似道,这人就有了面子。
珍宝行刘钱行首勉强答应了,可以让三原小井来找自己谈谈,或者给三原小井一个面子,一起吃个饭啥的。
三原小井乐得不行了,当时就叩头表示感谢,随后让人送来了二十把日本刀!
吴大鹏感觉挺好,觉得以后再找他弄点日本女人也好说。
但是一直没有找到高丽商人,不过也不着急,等开发了一个阶段后,再去买点啥的,不是难事。
吴大鹏忙活着这些事情,其它的就交给了他的五个朋友。
宋子强和万士达因为没有想到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了,有些急了,他们赶紧找大宋的各种工匠把他们需要的东西打造出来,来不及培养那帮子半大小子干活儿了,也来不及一点点升级了,节奏骤然就加快。
大宋政府的官办工场,如文思院、弓弩院、军器所等,均以雇用工匠为主体。但有一些工匠也并非自愿应募,常因不堪奴役而逃亡。
因为官府给的工钱没有私人作坊给的高。
所以,他们如果工匠有阙,则随以缓急招募,有时候不得不加高工钱。
如果还能到了所谓的元朝了,鞑靼们连工匠钱还不给了呢,改成匠户制了,到了明朝,朱元璋一看,这个好啊,占大便宜了,就学了个滴水不漏。
宋子强和万士达现在就忙着要把需要的农、工、渔、林、牧等专业设备打造出来,当然,都是大宋暂时没有的,有的都直接带现成的了。
第一个就是马拉排犁,当然也可以用水牛拉。
然后就是马拉收割机,当然人拉也可以。
还有让他们给铸两门捕鲸炮、捕鲸炮叉,他们的工匠看不懂用处没有关系,有宋子强和万士达在旁边指导着浇铸呢。
还要打造十几副四轮马车转向架,他们的工匠看不懂用处没有关系,有宋子强和万士达在旁边指导着打造呢。
还有羊角锤子、大小滑轮之类的小件产品。
军器所里的工匠真不少,这时候宋子强和万士达哪里还藏着掖着了,直接把鲁密火绳枪的图纸拿出来用了,当然,他们还是分批次让工匠们打制。
大宋工匠若是有心了,也能学会。
但是这就不是他们要操心的了。
军器所里的好铁真多啊,他们两个差不多把所有的铁匠都使用上了。
弓弩院的木匠也没有放过,现在不大规模使用太亏了。
弓弩院的硬木也多啊,赶紧的,按照宋子强和万士达要求全员动起来,就靠着这些物件来得到水晶球呢,只要做一场大阵法,国运一下子就改了!
这样的话说多了,连宋子强和万士达自己都信了,别说人家大宋官员们了。
这次被责成陪同他们加工所需工具的人,巧了,正是法可提辖。
他地面上熟悉,又是主管军器所的一个小官,正好负责上下沟通,还全程陪同呢。
有时候他也成了好奇宝宝。
“打造那些铁管子做甚------”
宋子强说:“可以引水啊!”
“有竹筒岂不更好?”
“铁管子耐用,还可以当火绳枪!”
好吧,法可提辖无语了,再问下去,不懂的更多了。
但是,不久后又忍不住了,说:“他们做那些大大小小的轮子做甚?”
“滑轮组啊,可以省力!”
好吧,法可提辖无语了,再问下去,不懂的更多了。
弓弩院里的木匠们一时间忙成一团了。
大大小小的双轮手推车,独轮车,四轮车任务也给他们了。
宋子强和万士达说:“赶紧再招募一些吧,到时候好改变国运呢------”
这些人的事情,法可提辖哪里不知道,一切都是平章亲自嘱咐安排的。
他连忙照做了,这个比较简单。
若是能让平章满意了,被他看中了,自己想要外派为官,那是寻常之事了。
总之,这样的准备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有国家层面的支持,就是好。
剩下的生产和生活用品,人家大宋都有的,可以带现成的了。
他们亲自监督指导也有好处,可以暗中挑选一些水平较高的工匠人员,那些半大小子们还没有来得及培养。
张国安则一个人回到了临安县城,雇佣河船,把他们需要带的东西都搬走。
一帮子半大小子听了还高兴呢,要到哪里?流求?在哪里?好玩否?有好吃的否?
好吧,去了就知道了。
张国安把孙刘氏两人喊来,又嘱咐了她们。
两人说:“安小娘子临走时有交待的,用不到张大郎再说,某会在这里照顾那些农作物,会等着你们回来。
安小娘子才留了一瓶雪花膏,要快些回来哦------”
这人要是混熟悉了就是好说话,两人还会抛媚眼呢。
张国安又找到了他招募的木匠,询问他们去不去能有两三天海程的流求。
有人贪图工钱高,选了跟着去了;还有人觉得那只是海外荒岛,就不想去了,怕有危险。
张国安一点也没有强求。
但是,张国安想强求胡镇北铁匠不要去了,你这人都这样大岁数了,还没有成个家,就留在这里成家吧。
胡镇北铁匠摇着大脑袋说:“好男儿,四海为家!某当然要去的,都已经入伙了。工钱别少了就行------”
看来工钱给他高了。
这一行人又开始忙着他们的,先不提了。
安静则买来大批量的蚊账,让人把一部份改成防蚊头罩。
开发这样的荒岛最怕的不是野兽,而是蚊子,但是他们除了被动防御外,也会主动进攻的,这个也有过安排的。
第八十七章 北方奸相阿合马
大宋政府似乎找到了转变国运的办法,这个消息也很快通过商人传到了北方。
当有一些人正在为这件事情忙乱时,大元政府的阿平章可合马对这个事情,也给予了高度的重视。
在这个时空里,南有贾平章贾似道,北有阿平章阿合马。
历史真是公平的,两个地区一家一个所谓“奸相”,在中国的历史上,很难看到这样热闹的一幕。
当然,当初贾似道确实有凭借裙带关系占了先手的嫌疑,起步要比阿合马快了一些。
阿平章阿合马现在还正在积累业绩呢。
和许多强盗集团组织的成员一样,他的早年生平不详,只知他是察必皇后的父亲按陈那颜的陪嫁奴隶。
1262年,忽必烈任命他兼管中书左右部,兼任诸路都转运使,专门委任他处理财政赋税方面的事。
阿合马上奏忽必烈下令分条规划,向各路运司宣布晓谕,也就是把过去随口随意索要赋税的强盗办法改成按照规章来,这有利于强盗集团组织向成为正式政府方向转型,这个时候没有啥合法性的概念。
钢刀底下出政权。
忽必烈强盗集团组织初期,集团里的各级官吏没有俸禄,这等于公开地让他们去勒索百姓,贪污中饱。
这就严重影响了强盗集团所需要的正常的统治秩序,是一个亟待解决的重大问题。
1263年,强盗集团正式成立政府了,还起了年号,叫至元。
阿合马马上就订立条例,要减并州县和规定官吏员数,分别品级官职以给俸禄和颁发公田,并且要计算月日以考核优劣。
但是,当时大家都正抢得欢,没有人搭理这样的事情,忽必烈也没有在乎。
所以并没有施行起来。
直到后来吧,阿合马任中书平章兼任制国用使的时候,正式规定了京、府、州、县、司官吏的俸禄和职田。
这个简单,直接把大宋政府的那一套搬来,对于先进的文化制度,大元政府从不抵制。
阿平章阿合马为强盗集团组织经济运行的正规化和可持续性发展操碎了心。
阿平章阿合马推行食盐国家专卖,禁止食盐走私,并增设巡逻队。
为了扩大税源,阿平章阿合马还把过去豁免赋税的僧道军匠等作为征税对象,从而增加了国家的财政收入。
打击“权势之家”偷税漏税行为是阿合马理财的另一个有力措施。
很多蒙古贵族与大商巨富一起从事商贸,但他们依仗权势,经商拒不交税,这是公然的违法行为。
阿平章阿合马要理财,必然要和他们作斗争,也就触犯了他们的利益,自然引起了他们的反对,这为他以后的倒霉埋下了伏笔。
当时河南钧州、徐州等州都有炼铁设备,他请忽必烈授予宣牌,以振兴冶炼的利益,现在是要生产创造啊,不能再抢了,
阿合马把清查到的三千户没有户籍的百姓,用他们来加强炼铁行业,每年上缴铁一百另三万七千斤,用这些铁铸锻农具二十万件,换成粮食上缴给公家的一共有四万石。
阿合马在各路设平准库,钞一万二千锭,作为钞本。并且买卖金银,以维持物价平衡和保证纸币的信用。
初期钞法施行十分严密,并且盐、茶等税收都用纸钞,保证了纸钞雄厚的物质基础。
他同时大力推行户籍制,把百姓固定在原籍中,以便能保证税源的稳定性。
同时,实行税收的“钩考”制,这是一种财政审计手段,由朝廷派员到各地清算钱谷等项,以防止豪强隐瞒和官吏贪侵。
如地方上有把熟田冒充为荒地以逃避赋税的,有因避免差徭而隐报户口的,也有富民买贫民田而仍旧由贫民交税的,统统给予纠正。
阿平章阿合马所做的一切,为后来顺利灭掉南宋,完成蒙古殖民化统治打下了坚实的物质基础。
但是奇怪的是,他的结局比贾平章贾似道更惨。
在强盗集团组织内混,做正经事的,一般没有啥好结果。
临安城内盛传的水晶球法阵将改变大宋国运的事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最终传到了阿平章阿合马耳朵里,他也有些担心了。
这是一件大事情,危害了大元政府的安全!
你们要是转变了国运,我们怎么办?!
阿平章阿合马上奏了大汗忽必烈,声称要警惕大宋政府正在研制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我们要提高警惕------也就是这个意思吧。
鞑靼也是一个崇拜石头阵法的民族。
他们当年在草原混日子时,经常用石头堆砌起小丘,估计原来是用于指路和辨别方向的,后来逐步演变成祭山神、路神和祈祷丰收、家人幸福平安的象征。
大汗忽必烈听完整个事情后,马上就信了。
大汗忽必烈大声地说道:“蓝天上的一切都是属于雄鹰的,大地上的一切宝物都是属于英雄的。我便是英雄,那些水晶球应该属于我!
雄鹰有尖锐的利爪,我们有锋利的钢刀------”
阿平章阿合马眨着湛蓝的眼睛,恭谨地说:“无所不能的天下万众仰慕的伟大的大汗忽必烈,再勇猛的猛兽也要有休息的时候,我算计了一下,南下攻宋,还要再等三年!”
阿平章阿合马随口报出了一串数据。
忽必烈听了后,当时就无语了,所谓的国库都成了这个样子,空旷地如同大草原了。
他去年领着军队,刚刚击败了在宗王阿速台等大多数蒙古正统派的支持下的大汗合法继承者阿不里哥,那是一场生死之战!
他在整整四年中,终于击败了合法的大汗继承者弟弟阿不里哥后,钦察汗国、察合台汗国、窝阔台汗国,还有一个早都独立的金帐汗国都拒绝承认自己,他仅得到一个远远的伊尔汗国支持。
这个伊尔汗国必须介绍一下。
早在1252年,大汗蒙哥遣同母弟旭烈兀分镇波斯,统兵侵略尚未降服的国家,以搠里蛮军和出征克什米等处的蒙古军一并隶属旭烈兀,又命诸王各从所属军队中签发十分之二随从出征。
1256年,旭烈兀军攻灭盘踞马拶答尔,也就是那面世界的伊朗马赞德兰省诸山城的“木剌夷国”,这是一个崇拜刺杀的国家,属于伊斯兰教中亦思马因派的势力。
1258年攻陷巴格达,杀末代哈里发灭黑衣大食,也就是阿拉伯帝国阿拔斯王朝。
1259年,分兵三路,入侵叙利亚。
次年春,旭烈兀得知大汗蒙哥卒于四川,于是留下先锋怯的不花继续征进,自率其余军队退回波斯。
九月,怯的不花军在阿音札鲁特埃及苏丹忽秃思军击溃,蒙古所占叙利亚诸城尽失。
旭烈兀回波斯后,获悉忽必烈已经自己授权即了大汗位,并与幼弟合法的大汗继承者阿里不哥发生了汗位之争,遂不再东返蒙古。
当看到忽必烈取得了优势后,他向争位双方派出使者,表示拥护忽必烈为大汗,指责阿里不哥。
大汗忽必烈遣使传旨,将阿姆河以西直到埃及边境的波斯国土和该地蒙古、阿拉伯军民划归旭烈兀统治。
于是,原由大汗政府直接管辖的波斯地区,实际上成为旭烈兀的领地,从而建立了又一个王朝。
其领土东起阿姆河和印度河,西面包有小亚细亚大部分地区,南抵波斯湾,北至高加索山。
旭烈兀以蔑剌哈,也就是那面世界的伊朗东阿塞拜疆省马腊格为首都,设宰相以掌管全国政务,任命了各省长官,命长子阿八哈领汗国东部呼罗珊等省地。
1262年,钦察汗国别儿哥汗为争夺旭烈兀控制下的阿塞拜疆地区,发兵来攻,双方激战两年多。
别儿哥虽然退回,但此后两蒙古汗国经常为领土争端发生冲突。或者说一时间整个原本的蒙古帝国正在混战中。
大汗忽必烈无法从伊尔汗国那里得到物资上的支持,不过却可以得到一些回回工匠,可以为他们制造回回砲。
而且现在他们刚刚定都在大都,大部分人还都居住在帐篷里。
整个北方地区一切都刚刚平定不久,老百姓手里啥也没有,加税或是直接抢劫是没有用的。
大汗忽必烈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一种悲伤之情充斥了整个金色的大帐。
阿平章阿合马眨着湛蓝的眼睛,恭谨地说:“无比英勇、睿智的大汗,我们可以暂时不用武力,可以用恐吓的办法来得到。
至少要让他们交出一批水晶球来,破坏他们的希望,并且让他们在醉生梦死的情况下消磨掉一切反抗的意愿!
狮子的吼叫也是一种武器。”
大汗忽必烈点点头,说:“这样的事情,你去办吧------”
阿平章阿合马毕恭毕敬地倒退着出了大汗的金帐。
这时候,他看到了金帐外面那插在地上的巨大的九斿白纛,那悬挂在大铁圈上的,九条纯粹用白马尾毛编织的飘带,在蓝蓝的天空下正在微微飘动,展现出一种难言的霸气!
这将是一个伟大的帝国,他阿合马将与这个帝国同在!
回去后,他马上着手准备了。
一是派出人马去向大宋政府讨要水晶球,不给------就出言恐吓,再不给,就算了,反正也不吃亏。
二是他安排了人手,准备去那个什么海外流求荒岛击杀海外行商,不可以让他们成功!
破坏总比建设容易吧。
在这个时空,南北方还没有完全撕破脸皮,还在做着生意呢。
他们现在做生意的地点就是在樊城。
1336年那会儿,襄阳城连同城内大量物资、武备也在内讧和自相残杀中落入鞑靼人之手,劫掠殆尽后被焚毁一空,并将襄阳居民全部强迁到鞑靼统治下的洛阳地区,襄阳城成为一座废墟。
襄阳也失去了其河南屏障,成为直接与鞑靼接壤的边防前线。
此后,襄阳除一度为鞑靼人所占有外,基本上于荒于人烟状态,直到宋理宗时代的1251年,京湖安抚制置使李曾伯派荆湖副都统高达、幕府王登率二万一千名荆湖军才收复襄、樊两座毁弃的空城。
襄、樊二城隔江对峙,宋军在江中立木桩,用铁锁链连接,中间铺以木浮梁架设的浮桥将二城联为一体,使之守望相助,互为犄角、唇齿相依。
襄阳南有岘山山脉,西有万山遮蔽,汉水成东北二面的天然屏障,东南有鹿门山拱卫。
经过高达几年对襄、樊二城的修复,让驻军家属移居襄阳,通过浚河、开渠、屯田、免租、移民等活动使襄、樊渐渐恢复生机。
虽然没有恢复到昔日“甲于西陲”的实力。
但也重新成为“城高池深,兵精而食足,师出必克,敌入軏败”扼水陆要冲的军事重镇。
即使南路不通,依靠优势的水军,也可保水路与郢州、江陵、武昌的畅通。
大宋政府在这里储备了十年的军备。
1261年,忽必烈听取背叛了大宋的水军将领刘整的建议,到武昌用玉带贿赂南宋所倚重的京湖制置使吕文德,请求在樊城外设立进行两国边境贸易的榷场,获吕文德同意,鞑靼人又以防盗为借口骗得吕文德同意在鹿门山筑围并建筑白鹤堡,这样就在宋军的鼻子底下建立了立足点。
大宋与鞑靼在此的商贸活动一时还挺红火。
鞑靼商人卖些牲畜中草药,大宋商人卖些丝绸茶叶,总之,买卖还挺红火。
两方面各自收各自商人的税务,一时间相安无事。
京湖制置使吕文德还被表功了呢。
第八十八章 胡铁匠真有才华
这个时候,六名时空走私者哪里知道远在千里之外,会有一双阴险的湛蓝色的眼睛盯住了自己,而且还对他们打上了坏主意!
他们也没有想到鞑靼人还善于用间谍呢。
当然,由于双方从没有断了商贸活动,出现这样的事情也不算啥,南北两方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
在真正的历史上,他们还需要整整两年的时间!
万士达还专门检查了市舶司给他们预备的海船,这是重中之重。
他当时高兴地看到,那十几条都是老海船!
这就好,大宋的造船匠擅长使用钉结、榫铆结构工艺来造船,对于这样造出的海船,老海船比新海船更加耐用。
现在这个时期,古代造船技术的三大发明:船尾舵、水密舱、尖底造型及龙骨结构,都已经大量运用到远洋船舶中。
但是对于那些载重数万斛的特大海船,也只有广西钦州地区的紫荆木、乌婪木最为适合,因为木材长数丈、缜理坚密,就算遇到恶风怒涛也不会损坏。
对于尖底龙骨结构,虽然大宋海船早早地应用来破浪而行,但因吃水深不利浅水航行,这个时候,大宋开始喜欢造平底鱽鱼船,比如还在左右舷第七和第八板的结合处,各设有一根断面为半圆的长木,纵向安装在舷外,其作用是增强船舶隐性,称为防摇龙骨。
后来西方木船也有这样的结构,却比中国晚了数百年。
这十几艘海船就是这个类型的。
万士达钻到船舱里,细细检查,特别是对其中最大的一艘,这是他们自己要坐的。
他看到这艘海船使用了三重板工艺,发现这些多重板结构构造的连接紧密度还可以,完全可以经受住风浪长时间的侵袭。
然后又察看了船板之间的接合是采用混合平接还是搭接方法。
由于船体多重板,船板之间若留下缝隙,船体极易快速腐蚀,这就要求他的检查工作要细致,过去是官船,现在嘛,是自己的喽。
海船的船体部位受力状况不同,所以要认真查看不同部位的木材质量。
一般舷侧板、船底板和舱壁板的材料选用上等杉木。
万士达看到舷侧板、船底板和舱壁板,大多以整木裁制的,他又认真测量了船板厚度。
一般三重板嘛,内层厚为80毫米以上,中层约50毫米,外层为45至50毫米,低于这个就是偷工减量了!
他重点查看了船体龙骨是否采用马尾松做原料,因为马尾松粗壮耐腐蚀,还好,果然是马尾松料。
他还看了看海船的肋骨、首柱、舵承座、桅座以及绞车轴等,这些部位一般应该采用樟木,还好,基本不用大修补,只需要换一些小件。
他最后看了看舱壁板与船壳板交界处的肋骨安装质量,也可以,都是樟木材料。
一般的海船船体前半部的肋骨都装在壁板之后,船体后半部分的肋骨装在壁板之前,这样可以加固舱壁板,提高全船的整体坚固性。
万士达的检查让陪同他的法可提辖汗颜了,真是不信任大宋的造船技术啊,而且还够专业的了。
万士达这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走了走。
质量还可以吧,能安全的航行,但是又有些遗憾,这不是最大的海船,而且是官船。
这个时期,大宋最大的海船可载千人,最多有12帆,载货数百吨,舵长数丈,一船如果只载几百人,积了一年粮食,还能在船上养猪酿酒。
这种巨型海船在当时的世界上遥遥领先,后世的“郑和宝船”亦是继承和发扬了这个时期造船的优点。
如果是官船,那就意味着平常不太注重保养,很多地方的表面都破烂不堪了,要命的是有的船舱里都臭哄哄的,他们装运过大粪嘛!
万士达责令每一艘的船长都带着水手开始用清水冲刷,不合格的报告上司换人换船!
不知道这是大宋官家让尔等听我们的话吗?!要不,我们不管你们的国运了!!
这个话吓人了,船长们都带着水手开始冲刷清洗。
万士达还真错怪人家市舶司的人了,这还是找的品相良好的海船。
寻常官船嘛,一般能浮起来就不错了。
万士达看到他们都是采用了能够根据风向和风力大小进行升降旋转调节的平式梯形斜帆,便断定这帮子水手们大概会用“之”字形前进的调帆方法,可以在任何风向下航行。
细细一询问水手,果然如此。
但是有些船帆也是破破烂烂了,不行马上换!
这个船长们则高兴了,平常时找修舶所要求修补时太费劲,这一下子好,连带着索具,能换成新的都换了。
在航海技术方面,这个时期也有很大的进步。
沈括发现地磁偏角后,水浮磁针得以应用到船舶导航中。
进入南宋以后,船工们将水浮磁针与带有方位标志的部件组合成一件完整的仪器,即后来所称的“罗盘”,开创了世界航海技术的新纪元。
此后,罗盘随着商船队传入阿拉伯地区及欧洲国家,有力的推动了西方航海。
但是,他们的罗盘和万士达所带的专业航海用指南针比,不要提了。
这个时空,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会用六分仪。
所以,大家一起出海基本没有问题的。
宋子强倒是不在意大家一起出海。
他轻松地说:“风帆船嘛,不会一下子扣过来的,如果真有啥意外,只要能有个几秒钟的准备时间,大家都能穿越回去了。”
当然,大家会在一条船上的。
按照他们的要求,大宋政府还提供了三千厢兵。
也都是符合他们的条件:都是些会从事农活的人员。
至于他们挑选的其它的工匠,也都一一得到了满足。
这些人,都交给了吴大鹏去整合,这家伙喜欢管人的工作。
后来张国安也去帮忙了。
万士达、宋子强和王德发就开始改装他们已经挑选出的旗舰,就是那条能有二百吨位的三桅大海船。
他们在海船的左右两舷上装了四架床弩。这个时候,一直陪同着他们的法可提辖终于明白了,所谓滑轮组的省力作用。
两个半大的小子就能把拇指粗细的牛筋扳到位置上!
这原本是需要两个壮年才能做到的。
那么为什么会这样呢?
看着人家来来回回地忙着,没有好意思问,自己回去反复试着做吧,反正他看得明白。
接着,那个法可提辖又明白了那些铁管子的用处,原来他们是在做突火枪啊……但是太细了吧,只能装少许的火药,怕是只会冒烟了。
六个时空走私者,早早地指挥着一群半大小子,把他们自己的东西,都搬上了那条最大的船。
他们还让人在那船头的两侧舷处画上了“001”,表明这是这支船队的旗舰,当然,200吨的吨位,在这个时空还是可能称之为舰的。
他们就在船上开始组装鲁密火绳枪,法可提辖也就在旁边观察。
只为了放出一股烟来,至于花费这样大的精力吗?
王德发看到他身上的官服还是原先的样子,知道上次他急三火四地弄到四轮/大马车的转向架,好像没有人看重。
王德发和大家商议了一下,提出让这个法可提辖再献上鲁密火绳枪吧。
大家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他们本来想等着自己发展起来,卖给他们的,但是,感觉这个鲁密火绳枪的结构也太简单了,凭借大宋的工匠水平,他们完全可以模仿出来。
这个是有根据的,先前他们在兵器所里让那些工匠打制时,发现他们并不费事的就打制出来了,而且各方面的尺寸还都算合格。
再说了,长木匠,短铁匠,有些部件差不多就行,他们有大中小型的挫刀。
王德发拿着一杆组装好的鲁密火绳枪,对着一头雾水的法可提辖说:“这东西叫火绳枪……在殷地安国,我们是用来打猎的……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的你有火绳枪,所以,打人也可以。”
法可提辖无声地笑了,这个人真会开玩笑……
一直在旁边跃跃欲试的胡镇北铁匠说:“某是一个有才华的铁匠,莫不如让某来教他吧……”
好啊,这个胡镇北铁匠好为人师,正好省了自己的事情。
王德发让他们上岸去找个偏僻的试枪。
胡镇北铁匠说:“给某一盒火柴吧……”
“不给,你有打火石和火绒!”
好吧,小气样子吧,胡镇北铁匠带着法可提辖上岸找地方去了。
他们则开始给船头装上捕鲸炮。
把船头的底座加厚了一下,铆结实一点就行了,又不是指望着它来拖住鲸鱼,他们会用绳索加木浮桶来对付鲸鱼的。
捕鲸炮的炮身是铸造的,这个他们也亲自指导过,不用太厚,能把捕鲸炮杆打出二三十米就成了。
就鲸鱼的视力来说,大一点的,一般来说,它们在水面都看不到自己的尾巴那么远。
等他们装置完事了之后,胡镇北铁匠和法可铁匠回来了,从他们两人脸上的黑灰看,他们都放过枪了,而且还不只一次。
法可提辖手舞足蹈地说:“某明白了,若是藏在隐密之处,或是处于城头,在那敌人上前之时,一枪打去,对方必死无疑!
哈哈,某明白了!”
屁,你明白个啥?!
王德发微笑地递给了他一包火药。
这是张国安配制的颗粒型的,不是大宋版的粉尘式黑火/药。
法可提辖又笑了,小样的,牙还挺白。
“送给某一杆火绳枪吧……”
“不给,你回去找给我们打造过工匠再打造去!”
好吧,小气样子吧,法可提辖转身就要去兵器所。
王德发想了想说:“你知道如何加工铅弹嘛?”
“知道,胡铁匠真有才华,他告诉过某了……”
王德发想了想说:“你知道如何加工火药吗?”
“知道,胡铁匠真有才华,他告诉过某了……”
“你会控制温度?”
“……”
“算了,法可提辖,你去反复试吧……”
工业温度计是易损件,可不能给你,自己去试吧,要是你能想到火炮也行。
“等一下,你别急着走!你知道如何让上级看重吗?”
“……”
第八十九章 历史会记住你的
王德发以过来人的经验,耐心地对法可提辖说:“你看,这么多天了,你献出的转向架都没有引起你上级领导的重视,你再献出火绳枪也会一样没有用处……他们根本不是做实事的干部!”
“……”
“不如这样,你跳过他们,直接投向贾平章贾似道门下。
投靠是一门学问啊,这一来,他现在需要年轻人当他的帮手,二来,这两样东西也都会大有用处的。你们两上都能得到业绩,这叫双赢。”
王德发的话是有道理的。
事实上,火绳枪的作用不必多说了,那个四轮转向架的用处太大了。
大宋在这个时期军事物资是不算缺少的,但是常常会出现在后方,物资堆积如山,而前线却紧缺的情况,运力不够……所以,本来可以解决一定问题的办法竟然卡住了,怎么办?跳过去!
去投向同样需要业绩的人门下!
但是那个法可提辖却说:“贾平章推行那公田法扰民甚重……”
王德发听了后,差点笑喷了,我靠,你一个凤凰男也跟着高层既得利益者们起哄?!
人家反对公田法,那叫装逼;你也跟着反对,那叫傻逼!
王德发还是耐心地教导着这个凤凰男出身的官场初哥,说:“那你说说,现在谁能站出来解决问题?还能有什么办法好呢?”
“……任用贤能,劝农耕,务蚕织……”
又都全是空话虚话,王德发不想听下去了,说:“得了,你这些办法能解决通货膨胀问题?能让大宋马上解决财政问题?这一刀砍向富人集团,总比砍向老百姓好!”
“……”
“你别跟着人云亦云,小伙子,要动一动自己的脑子……最受损失的人是谁,他们为什么反对,为什么会用极端的个别现象来掩盖基本盘问题?
一定要分清楚什么是让大部分人受益,还是让小部分人受益的决定,这都是基本常识,你要认真想,不要盯着个人的人品问题,不要只想着下半身的问题……我见过比这更狠地抹黑别人的办法……”
“……”
王德发摆了摆手,又说:“算了,给你一个机会,你打制出火绳枪来后,我让你直接去献给贾平章贾似道……”
法可提辖一时无语,他似乎听明白了什么,又似乎糊涂了,有些词语他听不明白,但是有些还真有道理。
人的经历,决定人看问题的高度。
王德发不是一个成功者,但是他的经历可以当法可提辖官场上的老师了。
六名时空穿越者现在需要贾平章贾似道的大力支持,他们同时也想支持他,双赢呗。
当然,他们也知道没有他们的帮助,人家老贾也能挺十年。
万士达看着物资准备的加速,高兴地说:“大宋政府的配合态度真好,都不好意思了,等着到时候救他们一把吧。”
这个计划又要变!
宋子强当时就火了,说:“有病啊,当个**圣母啊,整个社会都坏掉了,让他们自生自灭吧,下次再回来咱就是享受年轻,好好把流求这个地方开发出来才是正道,那个啥,给他们一点回报就行了,别想多了……”
最了解他的还是吴大鹏,他说:“你这个家伙,只要别乱跳脚骂,我们保证让你发大财,家里全摆着吨级的现金。”
宋子强乐了,说:“妈蛋的,我哪里有那么病态?就想过上好日罢了,哈哈。”
其他人都以目示意。
这个家伙,是真正热爱金钱的人啊。
但是宋子强就是这样保持本色,大家也都只能接受。
吴大鹏慢慢接收着那三千厢兵,他们陆续从周边的州府赶来。
他们其实就是失地、失业的人士,还有一些犯罪分子。
在大宋时代,失地了,失业了请别担心。
这样的人还有一个比较另类的很容易的再就业机会,那就是参军。
由于大宋时代实行的是募兵制,所以不论禁兵、厢兵,还是南宋时期的屯驻军等,一般都采用常年招募的办法募集兵员,随到随要,多多益善。
比如所谓的“流民入厢”就是宋朝的一个特定政策。
每逢各地发生重大灾害时,大宋政府就将流民中身强力壮的人挑选出来,编入厢军,供给他们简单的食物、微薄俸禄或者没有俸禄,让他们服役或劳作,借此将流民中的“祸乱之源”全部掌握在手中。
然而,这样的厢兵实际上是奴隶待遇,他们辛苦完成各种劳役,甚至被官员当家奴,所获收入仅仅是养活家人的口粮。
于是,厢兵常会发生大规模逃亡。
尤以大家族出生的人为甚。他们接受的教育多,手眼活泛,所以不甘心沦为奴隶,有时甚至鼓动全军逃亡。
逃跑的厢军被抓回来,基本上是死路一条,要按军纪处理的,所以他们多数逃入山野间成为流贼。
而如果部下逃亡殆尽,主持厢丁迁移的“厢首”也会乘机逃亡,沦落成为大盗与恶贼。
还有一个来源就是各种配军。
宋太祖在建国后创立折杖法,除了将徒刑减为与杖、笞刑一般,只需杖打即可赦免其罪,另将传统五刑中的流刑减轻里程数,但仍须服役。
这项改革是为了革除唐末以来的滥刑恶政,在效果上的确也减轻了犯罪负担,此外有鉴于折杖之后死刑与流刑间的差距过大,另外新增设一项刺配法作为贷死的恩赦,亦有助于减少死刑的宣判。
在宋代法制上便产生了“配军”制。
配军是编入军队的意思,让他们在厢军中当杂役,比如林冲所受的“配军”,去军料场当看守。
当然配军的名声不好听,贼配军,就是一句骂人的话。
总之,这其实是一种另类的维稳手段,或者也可以说是与广大百姓分享商业经济发展的成果,只是分配得少点,但好过没有。
一点也不给你分享,你不是也没有办法?
所以,这种算是救济也好,财富再分配也好,使得大宋政府的社会维稳工作与其它王朝比起来,好的多,可以看出他们的维稳功能还行。
但是,这样的兵能不能打仗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一批主要是州郡地方的杂役厢军。
他们平常的工作主要负责物品的生产及制造、仪队开路、守护皇陵、河道疏通、水陆运送、道路修护、堤防建造、牲畜畜养、修筑城池。
知临安府洪起畏把这些人安置到南校军场,责令在那里搭建帐篷,以俟出海。
吴大鹏招集来二十个厢首,准备先开一个小会,也好统一一下思想。
他抛出第一个议题就是,大家为什么要跟他出海三年。
当他讲到为了大宋梦,为了大宋转变国运后,他发现那帮子人始终是一脸的麻木,还有个别的打起了哈欠,不过态度上倒还是恭敬的。
为了这次会议,他现从市舶司那里要借一套官服,点名只要六品的。
临安的提举市舶当时请示了贾平章贾似道,得到了认可,此时正准备给他们一个“主殷地安国市舶”的名誉称号,六品嘛,也算是了,可以特事特办。
但是吴大鹏一时穿不进去,太小了,又匆匆找人仿制,还好不算难。
所以那些厢首们看他上去,吴大鹏就是一个高大壮实的文官。
吴大鹏当时看着他们的表情,心里明白,这一招不好使呢。
他接着抛出第二个议题,出海三年后,他们能得到什么。
这时二十个厢首的表情马上变了,耳朵都要立起来了。
看到没,这人的自私本性不分时空的。
吴大鹏说:“尔等跟某三年后,言听计从者,一律奖赏万贯!”
天神!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吴大鹏说:“日常之中,按月给俸,每人二十贯!”
噢,真不少……
吴大鹏说:“那些杂役厢军,如果也是言听计从者,三年后一律奖赏千贯之资……”
天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要多少钱钞……
吴大鹏说:“日常之中,也是按月给傣,每人十贯!”
噢,真不少……
吴大鹏最后的总结性发言说的大概意思就是,只要跟着他们走,听他们的话,保证都能过上好日子,若是信的话,现在就发这个月的工资。
“信!如何能不信?但听主市舶安排……”
看看吧,崇拜金钱的社会,也是有好处的,容易被收买。
当时,他们都乐呵呵地拿着发放的会子回去传达这次会议精神了。
在自认为对金钱社会比较了解的吴大鹏看来,底下的那些杂役厢兵们也一定是会满意。
果然,当吴大鹏主市舶穿着崭新的官服走在他们居住的帐篷营里时,那些杂役厢兵们对他那是完全的毕恭毕敬。
吴大鹏心里笑道,真不知道你们到了那荒岛上后,上哪里花费这些会子?到时候,我们就又会把它们挣回来了,你们信不信?
十几个船长,也被吴大鹏一一搞定,只要能用钱钞搞定事情就不是个事情。
当然,他现在无法能让他们保持忠诚,但是,只要能就事论事的解决问题,忠诚这东西,有了更好,没有也无妨。
吴大鹏当上了这个无名而有实的主殷地安市舶后,其它五人便成了五大纲首。
这一队要商队不是商队,要军队不是军队的队伍算是成形了,有了基本的指挥结构。
当一切都准备差不多时,该出发了。
这个时候吴大鹏又被贾平章贾似道接见了。
吴大鹏乐呵呵地对法可提辖说:“你做好了选择?”
法可提辖默默地点点头,说:“正是。”
“你做了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历史会记住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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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大宋,我们够意思了
贾平章贾似道应主殷地安国市舶吴大鹏的要求,单独接见了他。
两个人在贾府的书房里展开了亲切的交谈。
在交谈中,贾平章贾似道表达了对此次为大宋祈福行动的殷切希望,盼望他们早日实现目标,顺利回归大宋,为转变大宋的国运做出自己的贡献。
主殷地安国市舶吴大鹏则表示,大宋是一个拥有悠久历史文化的大国,是一个负责任的大国,作为一名一直仰慕大宋文化的海外行商,有责任和义务为大宋转变国运的事业付出自己应有的努力……
书房中,双方的交谈非常融洽,整个会场的气氛非常好。
主殷地安国市舶吴大鹏感谢以贾平章贾似道以首的大宋政府领导们,对他们这次行动的大力支持,希望大宋的领导们能紧密的团结在以大宋官家为核心的周围,在各个领域中,不断地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最终实现民富国强的终极目……
双方还就当前的国际形势发表了看法,共同指责某些强盗集团在不具备合法性的条件下,组建了极权国家,并不断地用各种让人不齿的手法来挑衅邻国,破坏了这时难得的和平环境,对国际和平形势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他们这样的对话实在是太多了,大概意思就是这样吧。
当贾平章贾似道正大骂某个极权国家总耍流氓时,主殷地安国市舶吴大鹏忽然听到了一阵蛐蛐叫声……真的听到了,而且,这声音是从他身上传来的!
他来传呼了?
整个场面出现了平静……
贾似道听了这个叫声后,当时就乐了,他连忙伸手掏出一个玉盒,轻轻放置桌上,他笑着开口说:
“笑相寻,须将玉罐金笼拼,谩昕清音啭!
这蟋蟀将军想必是嫌怀中热了……蟋蟀者,如人才,暖则去郊;寒则近身……它会自己发出叫声来要求的,呵呵……”
吴大鹏心想,人人都能从自己的爱好中得到哲理啊,但是玩这个,你还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平章所言极是,人才者,允其出声,然后才会从其声中判断中好坏优劣。不能专门挑那些只会发出好听声音的蟋蟀,未必会是良虫,应该以其真实的才华论之……”
“嗯,甚有道理……唧焉啾焉,扬清音之悠悠;喓喓嘒嘒,敷素韵之缤缤。有些蟋蟀虽然声音动听,但是,确实不是良虫,或可起名为叫喜虫,呵呵。
吴大商精通蟋蟀否?”
吴大鹏谦虚地说:“在下只略通一些,也只会看蟋蟀的形状……”
贾似道五十多岁的人了,长得还有模有样,就是那一字胡子有些怪怪的,蛮有趣……现在正乐得一翘一翘的。
贾似道眉飞色舞地说:“说说看……”
“那身形与河蟹相似的最为厉害!”
“啊呀,吴大商也是行家里手啊!有言道:蛩身弓起如河蟹,不拘五色或麻头。任人观看则不怕,此是名虫何处求。
呵呵,老夫这蟋蟀将军正是名叫河蟹将军……来来,请观之……”
然后两人头碰头,品评了一下一头青黑色的蟹形蟋蟀,用芊草棍轻轻拔动它,又引出它得意的叫声来了。
两人又讲了一点关于蟋蟀的饮食与喂养方才尽兴。
不怕领导有官威,就怕领导有爱好。
大家这样一聊天,整个场面更加和谐了。
贾似道有时也有些恍惚,这个年轻的后生,怎的感觉这般老练?
殷地安国真是不简单啊……
吴大鹏瞅准机会,又献策说:“殷地安国有一种物产,名为罂粟,以果喂之,必使蟋蟀发出能有十倍于先前的力量……”
贾似道吃惊了一下,竟有这样的物件!
但是又想了想说:“那物件也可能会害了虫儿……能再战否?”
“不能,一次性力竭则死……”
“果然,养育蟋蟀,不能行投机取巧之事!”
妈蛋的,你这是说谁呢?!
吴大鹏不喜欢听了,他忙转移话题说:“平章,我带来一个人,堪当大才,可鉴之?”
“好说,好说!”
关系熟悉了一些就是好,吴大鹏的脸上看不出有丝毫生气。
这时,法可提辖见了贾平章贾似道竟然还有些紧张了。
但是贾平章贾似道先前和吴大鹏谈得入港,心情愉快,满脸带笑,这也让他轻松了一些。
贾平章贾似道轻捻着一字胡,说;“你说的这个殷地安国火绳枪?可比得上突火枪?”
法可提辖拱手作揖道:“强上百倍,可于万人之中,取上将军性命!”
贾平章贾似道捻胡子的动作一下子停了,眼睛都瞪起来了!
“果真!”
这眼睛是瞪向吴大鹏的,向他求证来了,因为带着殷地安国名字,不是他们的物件,又是谁的?!
吴大鹏本来想走了,但是他看着书房墙上挂着的各种字画,口水都流出来了。
这要是都拿走了……他还正琢磨着怎么也要带走一两幅,不能白来啊。
贾平章贾似道这一瞪他,吓了他一跳,以为看透了他的想法。
“吴大商,这殷地安国火绳枪可否真能如此?!”
吴大鹏心想,可于万人之中,取上将军性命?这话说的……要很多条件啊,但是,这个时空文人说话的特点,你懂的。
他于是说:“此物在殷地安国是为打猎用的……若是再粗大些,一枪可以靡废数十里地……”
你看,咱也会说这样不负责任的话……
贾平章贾似道跳将起来,说:“快,快,去后花园演示一下给某看,一直感觉好事会越来越多……哈哈!”
贾平章贾似道在前头带路,法可提辖后面紧跟着,吴大鹏停了一下,他狠狠地看了一眼那些挂着的字画,此时四周无一人……但是算了吧。
吴大鹏也踱到了后花园里。
这个书房的后花园还真不小呢,一千个方是有了。
大多奇花异草,他叫不上名字,张国安来了就差不多能认出来。
此时,那盛开的梅花似乎正在飘着幽香。
他感觉此时眼前的情景不太和谐……
法可提辖在那里对着贾平章贾似道摆弄着火绳枪,一个家仆正在那粉墙下,忙着摆放陶瓷坛子。
吴大鹏在旁边一直冷眼旁观。
我们对你们大宋够意思了吧?这样以后,你们要是还不行,可不能怪我们了……这个时空,木头架子的回回炮都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如果不出意外,大都那里也正在试制呢。
现在,化学能和机械能还不知道谁能战胜谁。再说了,你们只是守住襄、樊两城就行了,又不是野战。
法可提辖真是个笨蛋,第一枪放去,二三十米的距离,竟然没有打中陶瓷坛子!
就这水平还万人之中取上将军性命呢……但是老贾乐得跳了起来,因为那粉墙上打出了一个火柴盒大小的坑,迸起许多灰尘……
老贾然后又观察法可提辖重新装上火药和子弹的动作,面对他笨笨的样子,老贾在那里窥来嗅去的帮不上忙。
五分钟都过去了,枪筒都凉透了!
第二枪好多了,一个陶瓷坛子终于应声而碎了!
“啊也!”
老贾手舞足蹈起来,吴大鹏忽然发现不知道从哪里钻出四五个女子。
长相都蛮不错的,身材也是蛮不错,绝对是诱人的熟女,绝对都不超过三十……原来好看的女子都藏到家里了!
再从她们衣着看,她们可能是家眷了。
小妾?当她们听到枪声后,竟然不是躲起来,还能跑出来围观,怕也就是她们了,大宋的女子们毕竟还没有经过最后的杀戮,保持着好奇的天性。
老贾这时候像个那面世界生意极其成功的大土豪,得意洋洋地冲着几个熟女炫耀着。
不过老家伙挺聪明,还知道叫人拿两根长棍子,交叉竖起来当支架。
这家伙自己想放枪了,他可能是端不住。
果真啊,男人都喜欢射出去的东西……就是不知道这个老家伙的身体条件,还能不能真“射”出去!
但是,想到自己穿越回去的年纪,他的心情一片忧伤……
看着老东西在不停的乐,他充满恶意地想,你要是知道自己十一年后会被人在路上杀死,你还乐不乐了?
老东西在法可提辖的帮助下,像是瞄准了,然后射了,妈蛋的,还真的打中了!
陶瓷坛子的破碎声也没有他的笑声响亮……
“哈哈哈,殷地安,殷人之地安好啊……殷人也是某先祖之辈……这就是上天佑大宋的明证!”
吴大鹏听了后,想,就算是真的有殷人东迁了,那么殷人算不算这大宋的祖先呢?这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学术问题呀。
老东西真高兴了,他拍着法可提辖的肩膀不放手了,说:“法可提辖,后生可畏啊……明天,老夫亲自上朝,重重推荐你!”
看把法可提辖乐的……
然后他们又没有放过自己坐的四轮/大马车!
最恨人的是,他们竟然没有找自己上车,而是带着他的五个小妾上车了!直接就走了!!
鲍威和郭勿语两人站在他旁边,感觉到他好像不是十分开心。
鲍威说:“吴主家,那贾平章好大方啊,竟然一下子给某十贯钱!”
郭勿语也说:“某也有!”
吴大鹏说:“你们两个练火绳枪的射击水平如何?”
鲍威说:“某更喜欢弓箭!”
郭勿语说:“某更喜欢弩……”
吴大鹏皱了皱眉说:“为何?”
“装火药时太费事了……”
吴大鹏想了想,对,到流求岛后,还真的要造一批枪弩出来,这个可以和火绳枪形成互补……但是长枪队就不用了,他们有微冲,有手枪,应该是无敌了。
那么这个大宋的军队会因此有何变化?
这是他们的事情了,我们够意思了……
贾平章贾似道带着一车的小妾回来了,满脸通红地下来了!
坏了,他开口就要把车要走……
第九十一章 阵法的名子叫科学
吴大鹏当时看着贾平章贾似道兴奋的老脸,知道自己不可能拒绝他的要求了。
这个老家伙可是自己亲自上过战场的,指挥过打仗的,他只要这一试坐,不用别人说四轮/大马车好处,他啥都明白了!
那么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可以我们可以交换到什么……对于这一点,大宋还行吧,没有强调别人要学会奉献精神,还真心换呢。
至少,现在这个老家伙在物资要求上很配合,除了钱钞外,需要的都尽量给了。
但是现在我们还想要点什么呢?
贾平章贾似道乐呵呵地说:“老夫知道,吴大商喜欢那书房里的字画,真是有好眼光……《赵昌蛱蝶图》、《崔白寒雀图》、《展子虔游春图》,幅幅都是精品。”
吴大鹏的脸终于有些红了,心快跳了几下,我就看了那么几眼,就让你看出来了?不好意思啊……不过,行的,这辆四轮/大马车可以换几幅吧……
没有想到的是,贾平章贾似道接着说:“但是可惜啊,那也是老夫的心爱之物……你应该和大宋的官家讨要!
……这个,老夫可以为你帮忙!”
好吧,差点以为你是在耍戏我……那我们就还要大宋皇帝的作品……
事实上,大宋真的已经给了他们几份先帝徽宗的字画。
徽宗首创的瘦金体书法,可以说是连不懂书法的人看了都要称赞好看,这是真的。
宋子强就反复大赞,不住嘴的夸奖:“看看,就是好看,还能让人认识……”
徽宗首创的工笔画画技,可以说是不懂水墨画的人看了也喜欢。
宋子强还大赞过:“画得太逼真了,太像真的。”
大家都没有评价,其实也都是一个水平……
但是他们现在的画院里有的是皇家作品的存货!
当吴大鹏提出这个要求时,贾平章贾似道微笑颔之。
吴大鹏提出还要人,女人,要那些因为年龄大了而离开皇宫的宫女!这是他突然想到的,大宋可以帮助解决这件事情。
大宋政府其实对离开皇宫的宫女一直非常好。
她们十三岁到十五岁入宫后,一般到了二十一岁之前,都会安排出宫,不会有老宫女白首还未嫁的现象。
她们平常的月俸可以自己攒起来,临出宫时,还有一笔遣散费用。
所以,一般平民家的女儿也有愿意到宫里做事的,这个出路也算是可以了。
出了宫后,她们可以嫁个好人家,当然,诸如权贵之类的就不要想了。
一些小康人家也喜欢这样的女子,认为她们知进退,有教养,而且还都有一定的生活技能,身体条件和长相上也不差的……还可以自带嫁妆。
贾平章贾似道微笑着想,呵呵,这些海外行商怕是需要人来照顾,这说明他们真是安心在那里修炼水晶球了,甚好,甚好。
所以,他一口就管应下来了。
看到了贾平章贾似道如此容易答应了,吴大鹏有些后悔,可能要求太简单了……但是一时还想不起来再要什么。
只能先放过了这个老家伙了。
回来后,大家对吴大鹏临时要求非常满意,这就对了,咱们在开荒的时候也要过上好日子,正好要有人侍候着,堪比皇家待遇了。
万士达这时说:“大家放心,我会把001号旗舰内部改造一下,让我们的生活更加舒服。”
众人全都同意,表示一起动手来干,让自己的生活更加舒服。
第二天的早朝,贾平章贾似道的声音在整个大殿里响起:
“海外有国,名为殷地安,其人极其仰慕大宋文化,对先帝的墨宝和书画求之若渴,当然,他们不远几十万海里来此与大宋商贸,同时又献上重宝,所献之物无一不是大宋的急需。
如此可以明白,先帝们定下的以商贸立国的国策,是多么英明和正确,所以,吾辈当奉此为圭臬!
海外行商尚且以大宋国事为先,真不知诸大夫们如之奈何?
更有甚者,为一己私利百般阻挠《公田法》……对老夫的各种人身诬蔑,老夫不在意的……”
贾平章贾似道这一次难得的上了早朝,这一番慷慨激昂的大论,一时间确实让在场的众位大臣无言以对,特别是工部人员,又气又恼,却又无可奈何。
现在,官家在龙椅之上已经是耐不住的激动了,脸色都发红了,正在以敬佩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师臣。
这个神情说明他们早就私下里联系了,那么谁还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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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阵忙活后,远行的准备工作到底是基本完成了。
大宋官家够大方,把有宋以来先帝们的墨宝依次挑选了一样,着人赐给了他们,这把六个人乐坏了。
是人都明白,这单件文物和一套完整的文物,它的价格是没有办法比的!
发财了!
这才是真正的大财啊……大宋,我们有点喜欢你了,嘿嘿。
他们出发这一天,是在黄历上挑了一个好日子,宜出海,宜这那的,很多。贾平章贾似道亲自前来送行,这是他所看重的一次行动。
在码头上,他一一嘱咐这几个海外行商,一定要成功啊,就差给他们来个握
手后再拥抱了。
码头上船帆如云,帆底还挂着红色的绸带,正在随风飘舞……这个是万士达要求的,海上容易看到。
码头上此时也正是人声鼎沸的时候,看热闹的多,还有人趁机做起了小生意。
其实一直有各路的道士和术士,甚至于还有和尚前来窥探,希望能在这样的活动中,占点便宜,或者沾点光,弄些好处。
但是对这六个时空走私者来说,他们那点小伎俩实在是不够看的,所以一些装神弄鬼的人,自称有仙气的人,能请来天兵天将的人,都被他们拦了出去,一句话:我们殷地安国的国情与你大宋不一样,我们的修炼与你们的法术也不一样的,抱歉,无法兼容。
非要想跟着的,他们也不管,上我们的船可不行,你们自己找船去,因为,他们的船位都是经过计算的,经心安排人员和物资的。
别看就三两天的海程,他们可也是用心准备的。
万士达还真操纵不了这个时空的帆船,虽然他理论性极强。
他随手画出的海图,都把001旗舰的船长吓一跳,一看这个图就明白,人家万纲首也是去过那里的。
万士达给设计的海路是,先到达流求北部地区,然后顺着流求的西岸,下行到南部地区,找一个最大的河口地区进入。
万士达之所以不敢明确说明是那一处河口,因为近八百年的差距,地理上的变化真的不知道有多少了,他只能到了大概的地区后,再通过六分仪来测出经纬度,才能知道他们到了哪里,或者相当于那面世界的哪个地理位置。
陆上的河流的大小、走向的变化,甚至比滩涂的变化都要多,而且不可推测。当然,一些高大的山脉,变化不能太大,可以当坐标用的。
万士达和001号旗舰的船长曾经深入交谈过的。
这个中年大叔竟然还远到过波斯国!
他说:
“当年,有天竺巨商用某,从广州之琵琶洲出发,行三十八昼夜便到
三佛齐国,又行五十五昼夜至古罗国,此国有古罗山,因名焉。再西行六十一天可至占宾国,其国多黑鬼,但身小四肢短,极喜铁器……最后舟行七十一昼夜,可到天竺国。
其国有城七重,高七尺,南北十二里,东西七里。每城相去百步,凡四城用砖,二城用土,最中城以木为之,皆植花果杂木。其第一至第三皆民居,环以小河;第四城四侍郎居之;第五城主之四子居之;第六城为佛寺,百僧居之;第七城即主之所居,室四百余区。
今国主相传三世矣。民有罪,即命侍郎一员处治之,轻者絷于木格,笞五十至一百;重者即斩,或以象践杀之。
其宴,则国主与四侍郎膜拜于阶,遂共坐作乐歌舞,不饮酒,而食肉。俗衣布。亦有饼饵。掌馔执事用妇人。
其嫁娶,先用金银指环使媒妇至女家,后二日,会男家亲族,约以土田、生畜、槟榔酒等,称其有无为礼;女家复以金银指环、越诺布及女所服锦衣遣婿。若男欲离女则不取聘财,女却男则倍偿之,呵呵。
地产真珠、象牙、珊瑚、颇黎、槟榔、豆蔻、吉贝布。五谷有绿豆、黑豆、麦、稻……”
万士达听到这里愣住了,他打断了中年船长的话。
“颇黎?是玻璃吗?”
“小的实在不知道玻璃是什么……颇黎,此宝出山石窟中,过千年,冰化为颇黎珠,又称之为水玉……”
万士达马上明白了,又是水晶……
他说:“明白了,你接着说如何到波斯国!”
“呵呵,若是再从天竺国西岸西行十二日,便可至乾陀罗国,又西行二十日至曩誐啰、贺啰国,又西行十日至岚婆国,又西行十二日至誐惹曩国,又西行可至波斯国,其国人凶悍,但尚能守商规。
此地有……”
万士达又打断了他的回忆,说:“你能西行如此之远,却又为何没有上过流求岛?”
“……那上面全是丛林野草,瘴气肆意,听闻还有食人的生蕃,为何要上去?”
万士达呵呵一笑,说:“你可错了,那上面有黄金、有铜,还有石炭,铁矿,你说说看,是不是宝岛?”
001号旗舰的船长眼睛都绿了,说:“……某出海三十年有余,为何从未听闻过?!”
万士达当时嘿嘿一笑。说:“所说的那些矿物,只不过远在深山,那里有巨兽看管,非人力能战胜它,除非和我等一起做法阵三年,才有可能战胜它,否则去一人死一人,去两个死一双!”
001号旗舰的船长脸色发红,说:“这法阵可否能成?”
“当然能成,否则,我们何以许诺三年后必会给你们重奖?”
“敢问这阵法的名头吗?”
“当然可以,此阵法的名子就叫……科学!”
001号旗舰的船长当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
万士达微微一笑很阴险,说:“不可泄露天机,否则,此阵法必然会失去
法效……”
“某蔡二郎绝不会露了天机!”
万士达笑了笑,想,不怕传出去的,没有用过六分仪,连我自己都找不到
别说你们了。
第九十二章 前往流求
1265年二月份的一天,这支不大不小的船队出发了。
他们算是正式开始了由大陆向着海外发展的行动,这也许会是拉开历史的另一幅帷幕,开始上演另一部大戏了。
六个人只为了想过上好日子,竟然就要把这个空间做这样大的改动,实在让人无语了。
幸福不会从天上掉下来,也不会是别人赐给你,只能去拼了。
在这个民族的历史中,想过上正常的生活,不容易的。
大宋的南宋时期,整个长江以南的人口差不多过了一亿了。
但是历史资料上说是八千多万……可是根据时空走私者的观察,可不止这些户籍上有的,还有众多的归南人口可能没有算上,他们自己不去登记,也照样过得挺好,当然是暂时的。
大宋初期,战乱刚平息后,全国仅有户650万左右。
到了宋大观三年,户数达2088万,人口约11275万,过亿了。
女真南侵后,出现了北方人口大量南徙的现象。
此时,南方人口主要集中在两浙、江南东西、福建四路。
这四路人口占了南方人口的一半,其中两浙路最多。
如果用统计局式的算法来看,这个时空还是不缺少农业田的。
但是,由于长年与金作战的原因,大宋的人口处于畸形分布的态势。
当然,就算这样也属于不缺少农业田面积的,所以大宋并不抑制农田兼并。
而且,大宋的南宋时期也并没有发生什么大型饥荒的灾难。
其实不管是什么时空,土地问题都不是核心问题,总拿土地说事儿,那是别有目的的。
只算两浙、江南东西、福建四路吧,现在还有大批量的荒田没有开发出来。
这个时空缺少大面积开荒的能力,没有适合的原动力。
六名时空走私者有这个能力组织开荒垦田,可是如果能在大陆开荒,那还不如到流求岛上去干同样的活儿。
这两者差距,在他们看来,并不是非常大的。
而且,他们还做了非常充分的准备。
当海船到了海面时,整支海船队排出了一字纵队的队形。
现在的海况不错,风力四五级,海浪能有两三米的样子。
天空万里无云,看来夜间也有可能是晴天。
大家下了船舱,他们放心了,感觉这些水手操纵海船的水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好,扯满了帆后,正在乘风破浪地向着西南方向前行,挺有气势的。
他们的船队在海上并不显得突兀。
这个时空,北至淮南,中经杭州湾和福州、漳州、泉州,南至广州湾、琼州海峡,整个大宋的海岸线都对外开放,与西洋、南洋诸国发展商业贸易。
全境开放,这是一种真正的自信。
万士达领着大家下了船舱,其他随行的人都站在甲板上看风景呢。
船舱里还是很黑的,他们打开了手电筒,在一张大比例海图上比比划划地讨论起来。
万士达说:“这一路上的岛屿是不会有太大变化的,七百多年的历史差距变化不能大了……所以这一路上到流求岛不费事情,如果以后在这些岛屿上立了灯塔,那么就算是阴云天气也可以夜间航行了,有利于我们以后收纳大宋的劳动力。”
这当然是他们中后期的计划了。
这个时候,不仅是整个大宋的海岸线都对外开放,大宋还在相应的海岸处设了不少的灯塔,为夜航的商船引路。
当然,这个时空的海航还都是贴着海岸边走的,所以说,当蔡二郎船长说那流求岛并不在主要航线上是有道理的,尽管从海图上看,那只是一个窄窄的海峡。
他们的海船肯定都是靠着大陆航行,可能连海峡中线都没有到过,更别说是顺着流求西岸走了。
吴大鹏还真有些担心呢,说:“你们说台南平原能不能和那面的世界有大大的不同?”
张国安用手指,指着海图上的台南平原说:“不怕。就像发仔说的,基本盘差不多就成了,我们本来就不是以粮食生产为主业……”
王德发说:“先期的自保一点问题也没有……我还是那句话,五十万到一百万的人口基数,我们设置太低了……五百万是一个好节点。”
当初设定这个人口基数的吴大鹏说:“啊呀,你要转变思维,这个时空不同之处在于,大陆上的老百姓还没有被元、明、清三代的户籍制度锁死过,你看,他们南逃时,不都是全家全家的跑?北方人跑到南方不也活得活蹦乱跳?
想想那个侯东方吧,他按理说是河北地方人,你看跑到长江以南后,和南方人在一起还算融和吧?
他们没有经历过被户籍制度的锁死,就不太会有地域观念!
所以,等我们这里开发出来了,大宋劳动力可能自己就跑来了,不用我们操心,大宋绝对不会锁国的,那样,他们就会把自己锁死了。”
宋子强看他们叽叽歪歪地讨论以后的事情,有些烦,说:“先别想的那样远,那些开荒敢死队最为关键,没有他们扯这些蛋没有的,还不如回原先的世界呢。”
这是对的,吴大鹏和张国安当然早都做过细致的安排了。
这时候风浪大了些,大家感觉海船颠簸起来了,起伏有些大。
王德发上了甲板,喊到:“好了,都快点下船舱吧!”
二十个半大小子,还有他们在临安城买来的人,还有十个出宫的宫女,都嘻嘻哈哈地回到了船舱,态度一点也不紧张。
那船长蔡二郎和水手们也笑了起来,这一点风浪,正是最好行船的时候,有什么可怕的?
王德发看了看后面的船队,都很正常的跟在后面航行着,很好,没有啥异样。
古剑山小脸有些发白,还硬着嘴说:“为何不见海盗?某要射床子弩!”
“可拉倒吧,哪里有海盗能来抢这么多海船的船队……赶紧回船舱!”
先前,他领着二十个半大小子练习用床子弩射击。
这个是大宋弓弩院的产品,直接让他们拿来用了,只不过把棍绞上弓弦法改成了用滑轮组上了,这样,只需要花费原先四分之一的力量,就完成了上弓弦的动作,两个半大小子完全可以比上两个壮汉。
他们要的床子弩的弩箭有婴儿臂那样粗了。
王德发先前让他们试射过。
王德发发现这种架子弩的木制弩背弹力还是惊人的,轻轻松松可以达到一百米。
这不是这个时空里射程最远的床子弩。
按宋仁宗到宋神宗时的记录,当时最大的一种称为三弓八牛床子弩,以七十壮汉来张发,其箭称一枪三剑箭,可射及三百步远,一步为五宋尺,依每宋尺约合0.31米计,射程约有465米,确是当时一种远射程兵器。
大宋的床子弩用于守城和野战,澶渊之盟前夕,契丹大将萧挞凛即是中床子弩箭阵亡,使契丹军的士气受到很大挫伤。
到了宋理宗时代,抗蒙大将杜杲还修造了一种可及千步的大弩,距离约合1550米。
当然,这种床子弩又大又笨重,而且弩箭还轻,恐怕它的实际用处不大。
他们挑的这种床子弩较小,但是不占地方,而且操纵简单。
只不过对于弩弓弓弦的保养,在海上是一个问题。
他们在船舱里设置了干燥室,借有木炭粉和白灰来存放它,他们当时要了好多备用的,不要白不要的。
如果遇到海盗,再安装上,时间够用的。
半大小子们玩得开心,这物件可以直射,也可以抛射,至于准头上差不多就行。
王德发配制了一个火药包,可以临时绑在弩箭上,用普通的火药引线引燃。
他又让半大小子们绑上同等重量的沙包练习了一下,发现在五十米范围内可以直射,这就够了。
其实他们最重要的武器是他们的现代武器,就算他们是在起伏不定的海面上,就算他们的安静女士可能会是闭着眼扫射,也不信对付不了这个时空的海盗!
随着好奇劲儿的过去,随着风浪的加大。他们船上的这些人中,很快开始有晕船的了。
这些事先都有过准备的,还好只是三分之一的人出现了呕吐,另有三分之一的人脸色苍白出虚汗,最后的是啥事也没有的。
侯东方和鲍威、梅乐芝等人,乐呵呵的端着木盆,还有端着白开水的,出出进进的忙个不停。
吐吧,吐吐就适应了,晕船还不至于死人。
宋子强吐完了后,趴在床上,说:“完了,我感觉我要死了……我的亿万家资啊,你们可千万别给没收了,然后贱卖变成自己的了,要是能回去,带给我儿子和老婆啊……”
万士达笑着说:“你这话说的真损……没有你,我们谁也回不去了……你再吐一吐,把苦胆吐出来就好了。”
宋子强只能用细微的声音骂道:“你给我去……死……”
从临安城到流求的北部地区不过四百多公里,按照这样顺风顺水的情况,四五天也就到了,再顺着西岸到流求的南部平原,不过三两天的事情,但是他们是按照十天的份额准备的干粮和其他食物。
但是没有想到,晕船费了白干水,倒是省了食物。
果然他们吐啊,吐啊,当没有什么可吐的时候,东北季风明显弱了,不似先前那样有力了。
绝大多数人,都恢复了常态,宋子强不吐了,倒是发起烧来了。
万士达真心服了,这货在陆上力量最大了,没有要到在海上,竟然是这个水平。
大家赶紧喂他吃晕船药,又用物理疗法给他退烧。
不是不舍得给晕船药吃,因为如果一晕船就吃药,很容易养成了依赖性,下一次不吃的话,更容易犯病。
好在他毕竟年轻,身体素质没有问题,吃了一些水果后,很快就好了。
万士达说:“以前没听说你晕船啊?”
宋子强脸色惨白,声音弱弱地说:“我以前没有做过这样久的船,最多是观光游艇……”
就这样过了几天,听到有水手喊:“看到大岛了,想必是到了流求!”
宋子强顿时来了精神,万士达和王德发搀扶着他来到了甲板上。
他们眼前出现一块陆地。
第九十三章 八道河河口
他们到达流求北部地区时,时间正是上午十点钟。
此时,天气晴朗,而且明显感觉温度比临安城地区高了。
万士达看了看气压表,还好,压力偏高,不可能有偏大的风暴出现。
他端起望远镜细细看向海岸。
在望远镜里,原本是墨绿一片的海岸线,现在拉近了,那墨绿色变得翠绿的植物了。
他先看到遍布岸边的海岸上都是密密的红树林。
在那面的世界里,这些都是要保护的植物群落,而且它们在北部地区都已经消失了。
但是现在他们是这里的主人。
再往远一点看,是各种树木,它们争相把自己的树冠向着天空伸去,要多多吸收阳光……如果这时候爬到桅杆顶上,可以看得更多一些,但是又不值得了,毕竟现在不着急的。
再远一点,是连绵不绝的高山了,同样是被密密麻麻的树木掩盖,那高山起伏的轮廓都变得格外柔顺和含糊不清。
这是植物们的世界,不是他们这些人的。
他们没有选择流求北部地区作为发展的第一基地是有原因的。
这里冬天的雨季是阴冷、潮湿的,他们害怕第一年挺不过去,只不过把它当成一个木材来源基地还是可行的。
但是后来他们舍弃了这个想法,因为在流求的南部地区,单单木材一项上,可用的资源更多,暂时还用不上这里的,只在乎这里的煤矿。
按计划,他们要继续向着西南前行。
万士达纲首一边端着望远镜看,一边对自己的身后说:“你别贴我这样近,一会儿,我会给你看……”
蔡二郎船长不好意思地后退了一下,刚才他的衣服都碰到万士达纲首了。
由于贴近了流求的西海岸,海浪小了很多,航行非常稳定。
非常好,第一个关口打过了。
万士达纲首把望远镜给调好了焦距,连带着皮带一起,挂到蔡二郎船长脖子上了,他都急得不行了。
这一是混熟了,二是万士达纲首喜欢有好奇心的人,这样的人有进步的空间。
蔡二郎船长看了后,就不拿下眼了,大呼小叫个没完。
“神器,神器啊!真有千里眼啊!”
“好了,好了,别喊了,你别把鲸鱼都吓跑了。”
现在确实看到鲸鱼了,此时不用望远镜也能看到。
此时,在南海越冬的鲸鱼,正陆续通过这个海峡前往北太平洋过一个美好的夏天,它们中大部分的种类由于脂肪太厚,无法忍受南海的炎热。
万士达纲首盯着不远处的两条露背鲸出神。
此时它们正悠闲地游动着,不时用它特有的长鳍还拍一下海面。
吴大鹏放下了望远镜,把它递给了鲍威,此时这个半大小子正围在他身边转来转去,差不多要直接抢下主家的千里眼看看,怎么个能看到千里之外……
吴大鹏说:“你们看的时候都把皮带挂脖子上,打了的话,把你们小**揪下来!”
这是宋主家常说的话,大家都不怕了呢,没有见他揪下过谁的,而且现在像是没有力量的样子了。
吴大鹏对万士达说:“打鲸鱼还来得及不?别都跑光了……”
万士达说:“别怕,不过四月份,还会有很多的。”
在饮食结构上,他们的肉食来源将有两样,一是那岸上数不清的水鹿;二是海里数不清的鱼类……如果这时能打上一只鲸鱼,可以解决太多问题了。
这个时空,大宋的老百姓蛋白质摄入真的严重不足啊。
他们的海船队伍就这样顺风顺水地航行在流求大岛的西海岸。
第二天,他们遇到了西海岸上的第一个河口。
那河口大概有百余米宽阔,可能是上游刚刚下过雨,河水发黄,水速很快地冲入蔚蓝色的大海,黄蓝的交接处泾渭分明!
这是原先的台北河吗?
到了中午十二点的时候,万士达用六分仪测量了一下,发现此处的纬度是24度50分,然后与那面世界的台北河的地理经纬度比较了一下,发现不是,因为已经过了。
他们确实在现在不用知道经度,只要知道纬度了,可以直接套用那面世界的资料了。
对他们来说这里的河是一条新河。
吴大鹏得意地说:“就叫它为新河吧!”
万士达否了,说:“这个时空的人地理知识不算好,不如起个‘一道河’的名子------”
吴大鹏吃了一惊,说:“那这西海岸不是有无数道河了!”
“哪能,河口宽度超过一百米的才算河,剩下的就叫溪了,随便叫名子!”
这话有道理,大家都认同了。
靠近岸边了,那东北季风变得柔和些,而且洋流也正是再向着西南方向流动,各条海船的颠簸都减轻了,这样,基本上不会再有人晕船了。
他们手里有那面世界的资料,西海岸上原先各个城市的经纬度都有,而且各种地形特点,甚至物产也都清楚,但是在这时可没有用了,只能提供坐标作用了。
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本来是想偷偷摸摸搞自己的小建设,但是现在变成了一个大工程!
有意思的是,他们事先没有来勘探,就是大约知道一些情况罢了,实属脑袋一热就上马的项目。
可是,他们自信啊,就是单单知道嘉南平原这一点,他们就是这个时空资料最详细的人了。
嘉南平原,以那面世界的资料和坐标算,它北起彰化,南至高雄,呈枣核形,南北长180公里,东西最宽达43公里,面积达4550平方公里,海拔均低于l00米,是岛内第一大平原。
平原内地势开阔,人烟稠密,溪渠交错,稻田密布,交通发达,为物产丰富的农业区,耕地面积占全岛的40%。
这么大的平原,对于一个孤悬大海、山脉盘结的岛屿来说,真是宝中之宝了。
当然,这些是那面世界的情况,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把这个地方开发出十分之一,养活二百万人,一点问题也没有。
他们没有想优中选优,标准只有一个,只要在彰化的北纬24度04分和高雄的北纬22度42的纬度之间,找一条百米以上宽度的河口插进去,直接就干了!
这一天他们到了在那面世界应该是台南安平港的地方,但是,这里没有资料中所说的天然沙堤所形成的天然港湾,看来,时间还不够它们慢慢沉积。
但是,西海岸上确实有了一些变化,沙滩开始多了。
鲍威被安排成观察员,在甲板上举着望远镜观察岸边的变化,特别是要找到人烟的踪迹!
鲍威喜欢这个,他认真地执行着。
这让郭勿语羡慕得不行了,他也要,于是两人轮换着观察。
但是结果啥也没有看到。
那有的地方发黄,有的地方发黑的沙滩上,连个动物的足印都看不到。
再往西南方航行时,他们真的遇到了一个合适的河口了!
这是他们遇到的第八道河的河口,水面宽度足有一百五十米!
如果再往下走,肯定还能遇到,但是不想了,就以它为切入点!
这里的河水吸引了他们。
八道河河水格外清澈,可以看出它的上游地区没有下过雨。
而且,每年的十月到三月份,嘉南平原属于旱季,一些小型的溪流都会自己干涸了。
但是八道河的水量很充沛,又说明它的中上游有很多支流。
这个河口与大海汇合的地方,两岸是大片的金色的沙滩,这一定是在雨季时冲积出来的,而海岸红树还没有来得及侵占这里,沉积的时间还不算长。
他们到达这里的时间是早晨八点钟。
六个时空走私者拿回来望远镜都看了看岸上的情况。
这里还是属于嘉南平原的范畴内,可以看到远处有群山,但是距离至少有十公里以上,剩下的就是一望无际的野草和杂树!
这时候,那八道河两岸的半黄半绿的芦苇在风中晃动着,似乎能在海涛拍打岸边的礁石的声音中,听到它们发出的沙沙声。
只有一处让人感觉不好。
这个地方的岸礁似乎多了些。
万士达说:“这是嘉南平原海岸的一个特点,岸上的礁石多了些,我们够幸运的了,到现在还没有发生触礁的事件------”
王德发说:“有一弊就有一利,这些岸边礁,我们正好能用上,看颜色,他们大多是石灰岩,到时候烧石灰还是水泥的,都是现成的材料!”
大家又高兴了。
是的,他们计划中烧制水泥和白灰的地方,应该在原先世界里的高雄地区,那里才是这种石灰岩的主要产区。
但是不妨可以先借用这里的。
大家就决定选择了这个地方了。
就这里了!
他们先让一条小船下去,测量一下水深。
蔡二郎船长吊放下一条小船,几个水手跳了上去,拼命划向河口,还好吧,河水虽然充沛,但是还不算湍急。
他们开始不断的把绑着铁块的绳索投入的河里,激起无数的浪花。
这个时期,资料上记载,他们测水深最大的深度大约有七十余丈。
当时测水这样深,可见大宋时期已经有比较熟练的深水测深技术了。
几个小时以后他们回来了,报告了情况,河水两丈有余,河口处未见暗礁,可行大船。
蔡二郎船长也观察过那河口水面的波纹,不似有暗礁的样子。
好吧,全体进入河口!
所有的海船都开始调整着风帆,让东北季风把他们送进八道河。
在船舱里,大家问刚才测过纬度的万士达,这里相当于那面世界的什么地方。
万士达举着手电筒,用手指指向台南和高雄的中间的地方,说:“就是这里了,地图上没有的大河。”
吴大鹏笑着说:“好,我们原本在历中上也没有,那就让我们在这个原本世界没有的八道河发展吧。”
第九十四章 浴火重生
当整支船队都进入到八道河内后,六名时空走私者决定今天大部分人先休息了,这些天的航行也挺累人。
河面和海面的区别太大了,经过了六天海程的人们感觉像是回到了陆地上一样平稳。
宋子强现在慢慢开始恢复体力。
这才六天时间,一路上还顺风顺水,没有遇到灾害性天气,在那些水手们看来,这只是一趟串门一样的行为,但是对他来说,却死去活来的一次经历。
宋子强说:“真没有想到,我还有这个弱点------”
大家心想,你弱点太多了,何止这一个。
宋子强说:“感谢大家对我的照顾,你们永远是我的好朋友------”
大家都愣住了,这二货怎么了?
宋子强说:“我吐啊,吐啊,感觉把好多脏东西都吐出来了-------”
吴大鹏不在意地说:“人在身体变虚弱的时候,都喜欢忏悔,想想吧,你做了多少对不起我的事情?”
“------你滚------”
好了,一切都恢复正常了。
宋子强不一会儿就又昏昏睡去,脸色上看,开始变红润了。
但是前期工作还要作一定的准备。
吴大鹏按照计划,派出了几十名日本农民和几十名黒人先行上到右岸,用长短镰刀开出一个工作面来。
顺便采割一些芦苇,晒干后盖房子用。
并且给他们发了防蚊头罩,绑紧了裤腿,当然,还给他们抹了大宋出产的驱蚊膏。
他们划着小船上岸了,开始把芦苇成片、成片的割下来,剁成一垛一垛的。
他们都干得不错,进度很快。
吴大鹏拿着望远镜观看他们劳动情况。
感觉那些长手长脚的东非黑人使用起大长镰刀,还真是顺手,大开大合的样子,进度蛮快。
矮小的日本农民则是弯着腰不停地干着活儿,进度不快不慢。
两个不同的人种不自觉地就分头开始干了,日本农民向下游的方向开干,东非黑人向着上游前进。
王德发说:“这个芦苇我们还会有很多的用处,不如多要一些。”
吴大鹏想了想,说:“对,用处可能比我们想的要大!”
吴大鹏又派人给几个厢首下了命令,让他们从各自己的厢队了抽出一些人来,也去左岸割芦苇。
劳动场面开始壮观了。
两岸都是人类劳动的身影,空气中似乎弥漫着青草汁液的芳香。
吴大鹏给两岸都送了大铁桶式炉灶,装上炭,就开始一大壶一大壶的烧开水,还加点糖和盐,桔子皮。
当他们轮流不停地割了几百垛的芦苇后,黄昏也就到来了。
这一夜,大家就住在了船上,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重头戏是第二天的安排。
他们事先计划中就决定用毁林烧荒的办法来得到前进的基地,一点都不心疼那些树木,因为在这个时空它们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现在是一个干燥的季节,但是还是有许多的绿色植物,单纯的烧荒,怕是意义不大,但是,他们决定再加上油,还有粉末式黑火/药!
如果那些绿色植物连这两样都能抗住------不可能的!
第二天早晨八点多钟,吴大鹏等人再次组织日本农民和东非黑人,先让他们用镰刀和斧子,先在荒草丛中开出数条深入一些的通道,然后等到十点钟左右时,随着陆地温度的提高,海陆上产生了温差的变化,由海面开始,向流求岛内刮起了海风。
吴大鹏等人就是在等这个时候呢,他们让日本农民和东非黑人赶紧往那通道的两旁倒油,撒粉末式黑火/药!
他们乖乖地听着话,来来回回地跑着干活,吴大鹏看到几条通道内,投入了大约两吨的食用油和一吨的粉末式黑火/药后,他让他们都撤出来,点好了人数后,吴大鹏让人点了火,所有人都退到了河边小船,然后再回到停在偏向左岸的大船上。
那火开始燃烧了,一开始不太旺,只是不断冒着青烟。
那冒起的股股青烟还没有等升到天空上,就被海风吹弯了腰,向着内地散去。
吴大鹏他们在船上用望远镜可以看到,当火光中出现了粉末式黑火/药的爆燃后,大火猛地速燃起来!
几条火龙向着内陆快速的前进着,蚊子、蚂蟥或是其它什么生物,没有什么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活着!
可能所有的细菌病毒也不能存活吧?这是一次巨大的消毒!
浴火重生,也许就是指这个。
然而当几条火龙聚合了时,威力倍增了!
一条冒着十几米高的火焰,形成了一条战线,它们坚定不移地向着内地推进,不时远处传来爆燃发出的噼啪声,那火焰就猛地上窜了一下------
大船上的人看着高兴,不由得欢叫起来。
安静却有些担心了,说:“会不会发生全岛性的火灾啊------”
张国安轻轻搂着妻子的肩膀,说:“不会的,这片土地上,小河小溪众多,你看八道河的左岸什么事情也没有。”
现在,有的树已经燃烧成火炬的样子了!
它们散发高温的热量同时又加助了火势的力量,让其它的同类也受高温所累。
烧了两个多小时了,火势依旧不减,但是大家观看的兴趣却减了。
吴大鹏看了看,现在不过烧进两三公里的样子,还好火头还正在前进。
在那片区域,一切能烧着的都烧着了,不可能有倒风头引起的回火了。
吴大鹏命令几个厢首,把人马都带上岸去!
这个时候所有小船都用上了,条条小船都向着河对岸划去。
八道河河口开始喧闹起来,这可能是此地历史上第一次这样热闹吧?
几百只河鸟,黑的白的都有,在河口的上开始盘旋起来,它们发出了悲伤的声音,但是都被人们发出的欢呼声掩盖了。
安静抬头看着那些河鸟,叹了口气,去别处吧,有的是可以生存的地方。
六名时空走私者中的五个人也上岸了,宋子强就让他多躺一会儿。
他们按照计划分了工。
吴大鹏和王德发负责带着人把余烟缭绕的地面平整出来,一些坑洼的地方填平,一些烧焦的木桩子处理掉。
他俩指挥着厢首们,厢首们指挥着杂役厢兵们,铁锹、斧子、镐头什么劳动工具全用上了。
此时空气中弥漫着炒菜的香气,他们当然大多数是用的食用油,这又让人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万士达则领着一些人去搭建简易的木桩码头。
岸边的水深不够,根本无法停靠上海船,除非搭建一个木桩式栈桥码头。
不在乎质量的,能挺个一两个月就成。
他让一部分人去砍伐八道河右岸没有经过燃烧的树木。
如果现在从上空很下看,这里就像是一张黄绿间杂的密不透风的地毯,被他们生生烧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但是这个缺口还是不够大,他们会一直烧下去。
至于人员安全性上,他们只需要考虑别烧到自己人就行了,其它的很放心了。
这里绝不可能有什么蛮族,或是猛兽,原先的丛林实在太密实了。
很快这块地方又响起来叮叮当当的伐木声。
安静不知道怎么又想起来了《诗经》的话:
“坎坎伐檀兮,置之河之干兮。
河水清且涟猗。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廛兮?
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貆兮?
彼君子兮,不素餐兮!”
这是奴隶对奴隶主的质问,原先在高中语文教材里的,后来教改就给去除了。
安静心想,我们以后才不会把他们当奴隶看呢,大家都是合作者。
张国安和安静则负责指挥运送一些物资上岸,按计划,今天晚上就要上岸住一批人。
海船上毕竟还是生活空间狭小,到现在还没有出现什么疫病,那都是很幸运的事情。
先前,蔡二郎船长对这个担心倒是不在意,他对万士达说:“某当年到那波斯国,那是几十万里了,也没有死上几个人------到流求才有多远?”
万士达说:“那是你们当水手的适应了,如果是普通人呢?”
“那也无妨,现在没有坐过船的人寥寥无几------”
好吧,万士达一时无语,他们还冒充自己是海洋国家呢。
小船现在在河面上来回穿梭着,所需要的物资陆续下摆到岸上。
没有办法,码头还没有建好,只能一点点驳运。
其实蔡二郎船长对万士达那是极为钦佩的,他感觉万士达纲首似乎知道天下的一切。
他不信这个年轻人到过天竺国和波斯国,但是,他竟然能知道那里的事情。
还有就是他层出不穷的办法。
他不知道在他船头加的那个粗铁管子是做什么用的,但是,他相信一定有大用,只是他没有多讲。
单单就是一个滑轮组吊杆,就让他们省了太多的力气,要不然也不能这样方便
他用麻绳和几个铁轮子组在一起,顿时就省事了,一个人可以吊起四个人的货物。
对海船来说,升降帆是大事情,以往都是要全体水手们参加。
有了它后,就用不上这些人了。
难怪他们天天跑军器所,光是打造这些铁轮就费了不少的事情。
但是随行的铁匠们中,有一个自称有才华的人却说,这个不费事,想到它才是真本事。
这一天,除了宋子强和陪护他的两个半大小子,几乎所有人都开始忙碌起来了。
夜色,就在晚饭的飘香中降临了。
第九十五章皮鞭和秩序
当天吃晚饭的情况有些乱,主要原因是吴大鹏想把所有人的吃饭地点统一在一个地方,变成大食堂组织,这样可以省粮,还可以省火、省力。
但是,没有想到这些杂役厢兵们不适应,当时的场面马上就乱了起来。
他们纷纷向前挤,差点把吴大鹏都挤个跟头。
啊呀,这帮子人素质这样差!
吴大鹏当时就火了,他跳上一辆四轮马车的车厢上,举起冲着天上就开了两枪,场面一下子静了。
这帮子人倒不是怕死,而是好奇了,何物能发生这个鞭炮响声?
吴大鹏在车上跳着脚大骂,让二十个厢首出来把自己的队伍带好,看看是哪个人在里面乱挤!
再乱挤,定要斩首示众,不服的试试!
二十个厢首这时候才想起自己的责任,这个吃饭时,还要负责管他们……
又是一番骚动后,场面开始平静了些,开始有秩序了。
然后吴大鹏喊上万士达、王德发、张国安四个人,一个人抛给他们一把日本战刀,还把刀都抽了出来,四个人来回溜达着,手里还拎着刀。
那日本战刀细长,锋利,而且亮闪闪的,拎在手里,让人看去挺吓人的。
吃饭的秩序好极了。
本来还想让安静也参加,但是安静拒绝了,理由是,她才不想沾上人血。
其实他们自己也绝不会轻易就挥刀砍去的,一时间没有那个心理素质……若是有不合适地方,最多会是挥动刀鞘打去。
但是那帮子杂役厢兵哪里知道他们的心理素质是什么样子?
他们没有见过这样让人吃饭的,都吓了一跳,不敢轻易乱动,老老实实地站好了,慢慢跟着队伍走。
他们的晚饭很简单,大米饭加炖咸鱼和白菜汤。
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量,饿了再说。
他们分成四队,依次经过四个饭点,领过陶瓷碗,然后有专人挥着饭勺子,用竹夹子,菜勺子加菜加饭,最后自己找地方吃饭去。
吃完后,把陶瓷碗和筷子再送回来就行了,这个也有专人处理。
第一次没有经过事先训练的集体吃饭就这样结束了。
这打破了人家原先都是按照厢队、按大伙一起吃饭的习惯。
六个时空走私者吃的和他们一样,而且是最后吃的,凉了一些不在意。
吴大鹏已经安排过蔡二郎船长想办法弄到新鲜鱼。
蔡二郎船长当时笑了,说:“守着这一条大河,人手够了的话,一万人也饿不死!这里的河鱼可太多了……”
吴大鹏说:“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天打上六千斤鱼,能做到吗?”
“可以,但是我至少要五十个水手……”
吴大鹏说:“五十个不够的,我抽出二十个人后,剩下的都给你,你安排他们去海边赶海,贝类啊,藻类啊,能吃的都弄回来。”
蔡二郎船愉快的答应了,赶海嘛,太简单了。
岸上很快搭建出一片帐篷,在夜色安全降临前,一千多人都住了进去。
晚上时,六个时空走私者商量了一下,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感受。
安静先说了,她感觉这种强行建立规矩的办法实在是冒险了,万一引起了**,那可太可怕了。
吴大鹏和农民工打交道的时间可能是这里的人中最多的。
他笑着说:“安静,你不明白的,别看他们都是一样的身份,但是由于我们以后不管他们是哪里来的,多大岁数,全是一个标准对待,那么他们就会成了一个个的个体了,无法抱团的。
所谓的**,百分之九十五都是由于受了不公平对待造成的……所以,只要我们先把公平这一点把握住,就能消除掉百分之九十五的可能性。
若是真遇到了百分之五的可能,有一些人抱团想逼迫我们……”
吴大鹏突然恶狠狠地说:
“那就坚决地打压!绝不退让!!为什么?不这样,就是对那些守规矩的人来说造成了最大的不公平……我们决不搞只要平息的事件就好的实用主义,因为如果这样,确实可能一时间保持了稳定,但是这成了一种变相的鼓励!
大宋那种‘杀人放火受招安’就是一种实用主义,表面上解决了问题,但是隐患更大了!”
万士达点点头表示认同,说:“是的,只要把握住了公平对待,皮鞭也是可以建立起秩序……”
张国安轻轻搂过安静,说:“有我们,别怕。我们不是小年轻了,只要他们是正常的人,我们都有办法对待,放心。”
大家乐呵呵地看着他两个秀恩爱。
宋子强现在感觉舒服多了,他说:“大鸟已经安排好捕鱼的了,那我明天带着几个半大小子去打猎吧……你们不是说这里的水鹿多吗?”
可算了吧,你那枪法,大家心里都想笑。
王德发说:“我带着他们一起去吧,强子,你还是休息一天吧,不急的。”
宋子强心里一阵温暖,他说:“感觉好多了……可能再睡一觉就没有事情了,要不我明天领人慢慢建木炭窑和烘干窑吧,不用我动手,指挥就成了。”
好吧,大家各自去睡了,明天的活儿更多。
吴大鹏独自己一个人上了甲板,他看着岸上的几堆篝火依然在燃烧着,这个原本黑暗无边的夜空,现在就多了一丝明亮。
王德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上来了。
他说:“没有想象中的难……”
吴大鹏冷笑着说:“也不会有那么容易,当河水快速流动时,一些渣滓也可能冲走了,等河水平静下来,它们也就显露出来了。”
“那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别急。”
“是不能急,但是先把规矩定得死死的……最坏的规矩,也比没有规矩强。”
“对,你的说法我赞同。”
先前时,吴大鹏把各条船上的,厢队里的厨师全都集中起来了,结果发现这个厨师队好到两百人了。
于是他安排了一个厨师当厨头,让他自己选个副手,然后安排这些人分工合作。
这个厨头叫乔十郎,原本是001号旗舰上的厨子,吴大鹏喜欢他煮的海鲜汤,而且还会调理鱼生。
乔十郎厨头清点完划归自己管理的各种食材后,说:“吴市舶,若是一天还是按三顿算,而且还加量,这些米面怕挺不过十个月……”
吴大鹏亲切地拍着他的肩膀说:“谢谢你的合理化建议,但是你不可以减量,一来,我会加大提供鱼肉和鹿肉的力度,二来,还会让人回到临安城购买。
我们在这里为转变大宋的国运做努力,大宋应该有所表示,放心,不会让大家挨饿的……”
乔十郎于是照做了。
当然,这都是重体力劳动,若是饮食供不上,光靠发工资的诱惑,可不能长久的。
第二天早晨,大家的早饭都是一个样子,蒸饼加稀粥和咸鱼、咸萝卜条。
但是吴大鹏等人,又把刀子拎出来了,让大家排好队,依决领取,然后自己找地方去吃。
那些陶瓷碗和筷子都是专人清洗,用热水烫过了。
秩序在慢慢建起来,但是还需要时间,所有人对这份早饭满意,不错的。
但是吴大鹏等人仍然不放下刀子,拎着四处看。
宋子强真的能起来了,看上去气色还不错。
他指挥着分给他的劳动力,用生土夯建炭窑和木材干燥窑。
结果他高兴地发现,人家干的比他想象的还要熟练。
一问才知道,人家原先的本职工作就是筑城和建房的,而且还要烧炭,所以这活儿很明白的。
他们从河滩上挖来了粘土,又挖来河砂,按一定比例添加进去,宋子强本来建议他们再添加一些白灰。
但是一个厢首说:“莫不如建筑好后墁在外边,使之更加防雨……”
宋子强看了看他们夯好的生土块,感觉也可以,就同意了。
一帮子人很快分好工,挖土的挖土,挖砂的挖砂,运送的推着两轮车和独轮车,还有人专用版模来用力夯实的,大家都有得忙,只有宋子强一个人闲着,偶尔还问一问人家问题。
窑体的四周好说,但是封顶是个大问题,可是人家很容易解决了。
他们先用木板支撑着,接着用拱压式方法建好,等到整体建好后,慢慢再抽下支撑板,挺住了。到时候再彻底烘干,就更结实了。
宋子强挺服他们的,果然中国就是土木工程的老祖宗……
这第一间的生土窑不大不小,大约有二十个立方的样子。
这样的标准是有原因的,他们在那面的世界求教过制炭专家,这个尺寸的窑体是性价比最高的,过大和过小都不利于热量的凝聚。
但是那帮子人对宋子强要求在底部留个小洞表示不解,这时为什么呢?
宋子强认真地解释说:“我要那个木焦油……”
噢,众人点头明白了,至于要了干什么,人家就不关心了。
宋子强看着人家有条不紊建着生土窑,速度很快的,感觉用不到自己了,便想着去别处帮帮忙。
这时,远处又升起了浓烟。
吴大鹏领着日本农民和东非黑人专门组成了放火队,正在那四处点火烧荒。
他们至少要开发出二十平方公里以上的平地,这需要锲而不舍的放火精神。
其实他们的举动更间接地帮助的王德发的忙了。
王德发带着自己的武器,领着二十个半大小子划船到上游打猎。
河口这样的地方不适合水鹿的生长,上游才会有。
流求水鹿是岛上最大型的草食性动物,比这里所出产的梅花鹿更大。
一头成年水鹿轻松可以达到三百五十斤的体重!
水鹿的天敌主要是老虎和鳄鱼,但是流求岛上没有这两种动物,最凶猛的算是野猪了,所以它的数量现在是惊人的。
时空走私者们准备限制一下它们的数量。
它们主要栖息于乔木森林里,喜活动于高山水源地或近溪流的地方。
所以王德发他们只能逆流而上了。
他们分乘两只小船,努力向着上游划行。
这一次是专门带的八名水手,半大小子们还不会划呢。
到了中午的时候,他们果然到了一片分布着乔木的地方。
第九十六章 在打猎中成长
流求水鹿在这个岛上本来没有天敌的,但是从现在起它们将要有了,一群拿着火绳枪的人对它们有了歹意。
八个一直在划船的水手知道这一些人是去打猎的,看到他们拿了铁锹和镐头,这个他们也明白,要用挖陷阱的办法来抓水鹿。
但是他们没有拿弓弩之物,却拿着一根铁管子做甚?每一个人的胳膊上还绑着绳子……
八道河的河水现在清亮亮的,清晨时弥漫在整个河面的雾气已经散去了。
随着他们不断的上行,两岸的植被开始稀少了,比如芦苇就开始比河口位置的少了。
四处本来一片宁静,但是他们的划水声不时惊起两岸的水鸟,那些水鸟于是就在空中乱飞乱叫着,像是抗议这些人的骚扰。
古剑山就拿着火绳枪乱瞄一气儿,口中还“啪、啪”地叫着,模仿枪击的声音。
但是他的行为让王德发批评了,说:“古剑山,打猎要讲性价比的,现在这个时期,你用一颗铅子打一只水鸟,合适吗?”
当然不合适了,古剑山马上把火绳枪收好,脸上一本正经起来,像别人一样把枪搂在怀里。
他旁边的张德培轻笑了一下。
古剑山小声说:“你笑个甚?火绳都没有点上,某哪里可能开枪?”
张德培说:“王主家不是说这个,他是教你要算一下成本帐啊……”
“闭嘴!”
“……”
两条小船靠着右岸继续上行,王德发盯着右岸上的草丛看。
相比其它动物,流求岛上的水鹿比较笨,这可能和它在这里没有天敌有关。
它从来都是沿着一条路去喝水,绝不会改变。
这是一种尊重传统和习惯的动物,除非死掉,否则坚决不改。
这就好办了,只要找到它的道路,可以“守路待鹿”了。
由于它长时间只走一条路,所以从那岸边的野草上,总是能看出些痕迹的。
这时,一个眼尖的水手先看到了,他停了划桨,转头对王德发说:“王纲首,那里便是一条鹿道了……”
大家都顺着他抬起的木浆看,果然在前面不足三十米的岸边,看到有一处被践踏得非常凌乱的野草。
看来水鹿这种海岛常见的动物,人家水手们也熟悉呢。
王德发小心地在船上站起来看,看到那河滩上的低凹处还有一地的蹄子印记。
他又看了一下周边,都是高高地乔木,野草没有河口那样密集和高大,还不到半人高。
没有啥危险,他挥挥手,让两条船靠岸。
大家都顺利地跳了上了河滩,只有吴杰没有跳好,一只脚踏入水里了!
还好没有打湿身上的火药,这小子挺笨的,你就穿着湿鞋走路吧……
他们小心地避开河滩上泥泞的地方,来到那个低凹处。
这里原先肯定是一个烂泥塘,经过整个旱季,这个烂泥塘的水都蒸发掉了。
看那蹄子印,大大小小的都有,说明这里是水鹿常来的地方。
王德发看看表,十点多钟了,中午时分它们是要喝水的。
他笑着对鲍威说:“这里是水鹿出没的地方,你看看怎么设计一个伏击?”
我?鲍威的脸上有些涨红,他看着四周的环境,说:“莫不如大家都藏到两旁的草丛里,待有水鹿来时,从四面向它们射击,定不会让一只跑掉的!”
王德发点点头,没有评价,又问其它人,鲍威的这个计划好不好。
郭勿语看见王德发好像是满意的样子,马上说:“甚好,一只也跑不掉!”
大家都开始大声赞同。
王德发冷冷地说:“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他蹲在地上划了一个圆圈,说:“看到那个圈子了吗?如果你们开枪,那极可能是没有打到水鹿,却把自己人击中了!”
他用力在圈子的两边点了一下,说:“你们现在围成一圈儿,给我看这个画的圈子,好好想一想!”
大家围成了一圈,盯着地上的圈子看,然后又抬头看到对面的伙伴,大家大眼瞪小眼,真的哦,会打到伙伴的……
王德发于是直接布置了,让他们成一条战线,都躲在一面去,在草丛里守候吧。
现在是蚊子多的时候,让他们戴上了防蚊头罩,手上涂了驱蚊膏。
对这些半大小子,他们真是要当成多面手来培养的,保不齐真就能培养出几个人才来。
半大小子们耐心地等着,这是他们第一次打猎,又紧张又兴奋。
但是主家王德发就在他们旁边,又让他们安生了不少。
王德发小声说:“到时候让过水鹿,趁它们喝水时点上火绳,我说开枪再开枪!”
众人口中说是。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让人等得心焦,但是到了中午时分,果然,大家都听到了树林里有枝叶乱碰的声音。
大家都蹲得更深了。
这时,一群水鹿出现了,大约有七八头的样子,它们排成一队,走向了水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它们喝水。
事先王德发给他们每五个人发了一盒火柴,一根火柴正好能点五根火绳。
半大小子们悄悄开始点上了。
所有的水鹿都在喝水,或者听到了划火柴的声音,一头高大的水鹿,仰起了顶着鹿角的头,傲慢地四处望了望,然后又不在意地低头喝水。
王德发这时候小声命令说:“第一蹴鞠队和第二蹴鞠队射击左边五只,第三蹴鞠队射击右边三只……王征和小二留着补枪!……预备……开枪!”
半大小子们忽的都站了起来,冲着水鹿群开枪了。
“啪!啪!啪!”
一排铅子打去,鹿群迸起一片血花!
当时就倒下了六只,还有两只负伤了,正在逃跑!
王德发也举起自己的火绳枪喊道:“补枪!”
“啪!啪!”
一只鹿倒下了,另一只鹿腐着腿跑进了树林……
为何只有两声枪响?
王征带着哭腔说:“刚才,某忘了命令,随着大家开枪了……某去追杀那一只!”
说完就想着冲进树林!
王德发大喝道:“站住!”
王征吓了一哆嗦,站在那里不敢动了。
这声音太大了,甚至把一直在船上等待的八个水手也吓了一哆嗦,天神,原来那铁管子是有这样的用处啊……
水鹿,他们都见过,也抓过,但是,真没有见过可以这样的……
他们没有见过可以一箭射死水鹿的,但,那铁管子可以一下子打死水鹿的……
王德发这时挥挥手,对着一直在船上的水手们喊道:“你们上来吧,快去把水鹿收拾了……”
他这时转身对着这些半大小们命令道:“重新装弹!”
他们这才想了起来,马上开始装弹。
王德发一个一个地看着他们装弹,可能由于刚才太兴奋了,很多人一直没有装好,甚至动作顺序都忘记了……
王德发在心里叹了口气,十次以上的打猎活动,会不会让他们真正学会使用火绳,而且还要学会遵守纪律和配合呢?
不过不急的,慢慢来。
王德发待他们终于全装上子弹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呵呵,这是第一次打猎嘛。
王德发领着他们看他们的战果,结果大家都笑了,有的水鹿身上中了三四发,还有一枪毙命的,这个铅弹的威力是惊人的了。
王德发说:“大家看到了,其实火绳枪的威力在于齐射,这一次我们能埋伏得近,似乎单打也可以,但是以后如果离远了,就必须要齐射了。”
众人看着地上的水鹿高兴地点头认可!
王德发又说:“刚才王征没有听从命令,大家看到后果了吧?”
王征小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
“还有,其实跑了一只水鹿不算什么,但是为此要进入树林可又是第二个错误了……因为他脱离了这个团队,只有我们在一起配合,才会有这样的收获,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用的,没有命令,不能单独行动!”
众人看着地上的水鹿又高兴地点头认可!
好吧,王德发想,这样的经历多了后,他们就成熟了。
他们赶紧在那条鹿路上开挖陷阱,众人轮着用力,不一会就挖成了一左一右,两个的陷阱。
大家把陷阱的顶部掩盖好后就回去了。
由于是顺流而下,划起来就不那么费力了,船速快了很多。
王德发正琢磨着要不要教他们唱“让我们荡起双桨”这首歌呢。
忽然,有人轻声叫了,原来在岸边发现了一行正在行走的水鹿!
它们足有三四十只,而且,并没有理会在河面上航行的他们!
它们看来还没有学会怕人!
王德发看了看远处的黑烟,觉得它们可能是被这个山火赶出来的,嗯,这也是一个狩猎的好办法……
他马上命令道:“不分小队了,两条船左舷的五个人点燃火绳!”
划桨的水手马上配合着不划了,他们也兴致勃勃地看着。
重新点燃了火绳后,两条船上的十个火绳枪手,一起瞄准了正在悠然行走的水鹿们。
王德发喊道:“瞄准自己枪口前的水鹿!预备……放!”
这一次齐整了,几乎是一起响了枪,一起喷出烟雾来……结果岸上的水鹿倒下了五只!
其余的水鹿这时才明白河面上也能给它们造成危险,马上惊慌失措地又跑进了树林。
刚才伏击时,他们离着水鹿不足二十米,所以几乎都能打中,现在才四十米的样子,准确度竟然下降了一半,他们事先人人都练过的。
不过,对火绳枪来说,这个命中率也算高的了。
他们赶紧靠上岸,去收拾猎物。
这个时候古剑山和张德培又争了起来,一个说是自己打中了第一只,另一个说其实是他打中的第一只。
两人的争吵声还挺大。
第九十七章 感恩节的由来
当两条小船满载着水鹿回去后,他们可以直接从木栈桥码头上岸了。
经过近两天来猛砸木桩,万士达带着杂役厢军们,生生赶造出了一架木栈桥,桥头伸进河面足有十米远。
这一下子,较小的海船马上可以直接吊卸物资了,不再用小船来驳运了。
万士达这时就还要去作别的工作了。
他命令原先那些人,继续加固加宽,实现一边应用,一边建设的态势。
他们最后的工作结果就是让最大的海船直接可以在这里下摆货物。
王德发的两条小船还是小了些,码头上的人只能在木栈桥上用吊杆滑轮吊运水鹿,他们在下面负责捆绑好。
这个时候,万士达蹲在栈桥上,抽着烟,和码头上暂时没有事的大宋人一样,瞅着吊运上来的一头头水鹿直高兴,这些鹿都好肥啊。
他喊道:“发仔,你观察那个水鹿资源多不多?!”
王德发高兴地回答说:“放心吧,比我们事先设想的还要多!趁着水鹿对人类还不熟悉,明天再去多打一些!”
很明显,肉比鱼更受大家喜欢,所有人都开心起来了,他们知道,这一些里肯定也有自己一份的。
王德发这时候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腥气,说:“看来他们的鱼获也很多啊……”
“等你上来看看吧,妈蛋的,没有想到河鱼这么多,可能从来就没有人打捞过它们……”
八道河河口的淡水鱼非常的丰富。
蔡二郎船长和自己的水手们随便打了几网,都是收获满满的,他们最后索性采用了围网方式,效率马上提高了,远远地超过吴大鹏市舶对他们的要求。
但是实际上,大宋的人更喜欢吃海鱼,他们完成这个任务后,一起出海去了。
淡水河与海水交接的地方海水浮游生物种类多,所以鱼类也多,是捕鱼的好地方。
他们吊运完最后一头水鹿后,王德发上了岸。
这个时候,他看见了一大堆的河鱼,那地上铺着的芦苇草上,全是了。
一百多人在那里快速地处理着,大火烧了这么久,竟然还会有苍蝇,不停地围着鱼堆飞,那帮子人不停地轰赶着,不停地加快处理鱼。
鱼的内脏不能白白丢了,挖个坑沤出来后,到时候可以肥地,当然要离这里远一点,那味道很不好闻。
王德发挥挥手说:“古剑山和张德培留下,其他人上去帮忙……”
一大帮半大小子去帮忙了,他们也就能对付鱼获了,收拾水鹿,还是不行的。
王德发喊了几个大宋人,搭了木头架子,直接就把水鹿挂上了。
结果发现人家大宋厨子比他还会处理水鹿!
这个不能怪王德发,在那面的世界,水鹿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吃了会犯法的,在这面的世界,水鹿是普通肉食品。
好吧,王德发乐得轻闲了,他要好好教育那两个小子,好好的朋友,竟然在争吵时想动手了!
对他们的批评和教育直到快要吃晚饭时,才结束,两人真心服了,在王德发的指挥下,他们又是互相握手,又是互相拥抱的,受不了王德发主家的大道理了。
晚饭用的是大宋传统的烹饪法制成,酱焖杂河鱼!
但是又多了一样,炖鹿肉块和下货!
很久以后吧,这个流求地区每到二月的最后一天,总是吃这两样食物。
后来,他们就把每年的三月一日定为了感恩节,感谢对河口地区的开发。
再后来,全世界都流行起这个节日了,到这一天,都要吃酱焖杂河鱼和炖鹿肉块。
当然,有些国家和地区的做法可能不同,但是食材是一样的。
文化嘛,从来都是从强势向着弱势地区流动的。
这些都以后再说了。
他们还带了一些板式房的构件,于是就先搭起来十间大木头房子,因为怕在雨季受潮,所以先前就是采用了吊脚式的设计。
那些构件,都是叫兵器所里的木匠加工的,他们的手艺还可以,尺寸上可以保证的。
板式房的底部距离地面大约有半米高的高度,可以通风防潮。
这十间大木头房子全都交给了厨头乔十郎管理。
这样所谓的食堂就有了自己的建筑了。
当然这里一时间无法容纳所有人同时就餐了,还是那个老办法,到这里打饭,爱到哪里吃饭就去哪里。
如果说人工建筑,它们还不算是第一批。
第一批是厕所和牲口棚。
三千多人上厕所是个大问题。
这个要是不好好管理一下,刚刚被用大火消过毒的地方又可能被自己污染了。
张国安领着人按照地区的范围修了十个旱厕,全是十蹲位的。
还有一些宫女和女佣,张国安则专门让人给她们修了一个小型的。
都是旱厕当然会有味了,但是张国安解释说:“没关系,挺过一阵子后,我们有能力了,会修水冲式的,那时候这一些旱厕点正好直接填埋了沤肥,可以赶上种田用。”
好吧,大家忍了,开辟一片新天地,也许从来不是轻松而写意的。
牲口是现在的战略性资源,不管是马还是驴、骡子和牛,那都是专人照料的,连兽医都配备上了。
所以它们的居住点比人的居住点要先行建好。
大量的河砂帮助他们重新铺垫了地面,刚砍伐的木材除了用在栈桥上,就是用在了这里。
三十多头大牲口很快就住进了超标面积的住房,还是带顶棚的。
一切事情都在按照计划中的安排前进着,暂时比较顺利。
但是,让人伤感的事情出现了。
一个大宋杂役厢兵在砍伐树木时,被一棵只有碗口粗细的树木砸死,直接砸中了头部,
两个日本农民和三个东非黑人被山火烧死了。
在岸边时还好说,海洋吹向大陆的气流还算稳定。
等到了内陆一些的地方,就开始有危险了。
这五个人深入了一些,都是被回龙火头包围了,一个也没有逃出来。
这才不到三天,就死了六个,时空走私者们不开心的。
这一大群人的最高领导人,主殷地安国市舶吴大鹏叹了一口气说:“意外总是有的,只要不是常态化发生就行了……他们就算在别的地方也可能发生意外死。”
他的朋友们还能说什么,这是一句大实话。
但是这样的事情不要在发生了。
吴大鹏市舶召集了二十个厢首、日本垦荒队队长三原十一郎还有那个东非黑人的传译,就是那个只会听大宋的话,却不会说的人。
吴大鹏市舶现换上了官服,这样显得正规一些。
他强调了安全生产的重要性,提出注意安全的几个要求。
有没有效果还不知道,第二天就出现两个泻肚不止的宋人。
一问才知道,吃野果子了!
妈蛋的,讲了好多遍了,不能轻易吃野果,还有蘑菇啥的!嘴馋腚遭罪!!
关于疾病,他们当然有安排的,刚到这里时,他们就专门抽出来一条船当医疗保障船了,配备了大宋医生,主要的草药也都有。
草木灰是上好的肥料,也是他们提取硝的第一原料。
但是,对于这一片生地来说,肥力还是不太够的。
按照事先的计划,万士达还要出一趟海,二十个水手就足够用了。
他们要到周边的海岛上挖鸟粪石。
在那面的历史里,流求岛包括棉花屿、猫屿、草屿、太平岛与东沙岛这几个绝对是盛产鸟粪石的岛屿,因为这里是迁移性鸟类极佳的中途休息站,特别是白腹鲣鸟
这里周边的无人岛上,本来有的是鸟粪石,但是在日本人侵占这里时,没用几年就采光了。
鸟粪石是农田里最好用的天然缓释肥,也是最好用的提取单质磷或加工磷酸盐的物资之一,总之好处多多,要不然小日本当年会拼命开发?
但是万士达这一次的出海带有碰运气的成分,因为,在那面世界的资料里,只提到了几个岛屿有这种物资。
可是他相信,就算最近的几个岛屿也肯定有。
他把第一站选在了小流求岛。
当然,在计划里,他们不仅要鸟粪石,而且还要顺道看看开发小流求的难度,如果它大于河口地区,就暂时搁置,如果各项条件好,他们可以顺道把这里当成土豆、地瓜、花生的主要产地。
工业上的要求最重要了,这里将要是他们的石灰生产基地。
小流求岛其实就是那面世界的琉球屿,从经纬度上看,直线距离不过二十多海里,海上出发,不过半天的事情。
所以,万士达自己领着一条中型海船出发时,大家都没有当回事情。
事实上也确实很简单。
他们在凌晨出了河口,趁着东北季风,还不到下午一点就到了。
他们的登陆地点选在了小流求岛的东北部。
这里本来是那面世界主要的避风港,那个是在天然条件好的基础上建成的。
在流求岛的周边中,小流求岛是唯一一个珊瑚岛,周边露出海面的海礁林立。
他们在航行时,万士达要求他们降了半帆,而且要格外的小心。
不过好在这里的海水,清澈到令人发指,站在船头,一眼可以看到十几米的深度了。
在那海水中,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都是海鱼!
这条海船的船长高兴地大叫:“天神啊,这里大部分是乌鱼啊……某只听说过海外流求之地或有此物,并不知道原来是在这里……”
万士达微笑不语,心里说,你不知道的地方多了,好好跟我走吧。
乌鱼长者尺余,其子满腹,脂黄味美,吴越人以为佳品,早在大唐时期就是贡品了。
在民间当然也能买上好价钱,别的渔民当然也不会轻易把这里的渔场告诉别人。
这个地方还将会是他们的渔业产品加工基地。
那个船长对乌鱼感兴趣,万士达倒是对一只正在海礁缝隙间慢慢游走的大龙虾感兴奋。
这就像是在高档海鲜楼里的展示池子里看龙虾一样了。
他判断了一下,这一条从头到尾至少半米长,周边的海礁不算多,而且最多能有三米深的样子。
他自信一个猛子扎下去,可以将它擒获!
第九十八章 平安湾之夜
那是一只黑白纹大龙虾,身上的黑白纹可以看得很清楚。
它的前足没有蟹式钳或是北美地区的那种巨螯,属于好抓的那一种。
但是,看它的体形,它至少平安活了二百年了!
算了吧,饶了你,老家伙!
但是,那个家伙好像还不领情,居然把整个身子都探出来了,耀武扬威地挥动着长长的触须……
不理它了,先登陆,这里的暗礁实在太多。
他们就这样慢慢地靠近了灰白色的沙滩,这些都是白色珊瑚石灰岩风化的结果,与八道河河口的石灰岩种类不同。
他们吊下了小船,划行冲上了沙滩。
当他们的脚踏上了湿漉漉的沙滩时,无数寄居蟹飞快地钻进沙滩里,好像谁能抓它们似的。
连天上的海鸥都乱叫一气儿。
蓝蓝的天空中,有薄薄的白云在流动着,空气中的鱼腥气味很大。
这里会是一个很好的鱼类加工基地。
抬眼望去,海岸上基本都是大片的成为一个群落,一个群落的野菠萝树,高高矮矮的,在海风中挥动着条状的革质叶片,有的现在还结着金黄色的果实,类似小菠萝。
那东西可食用,而且树木的木质偏软,适用于制成瓶塞。
众人穿行过这一片沙地后,算是登上了海岸。
这一处的海岸上都是红色的土壤,其实整个岛屿上基本是红色土壤,都是红色珊瑚礁石灰岩风化而成。
整个岛屿的地形被两条直线状的地沟切割成四个地块,呈现台地地貌。
这四块台地的地面上大多被砂质的红土覆盖,让人遗憾的是,这个岛屿没有天然河流,所以基本上能存活的主要是耐旱的灌木了。
这里远远近近的,都是矮小的灌木。
忽然有水手高叫着:“万纲首,这里有人来过!”
万士达停止了四处观察,走了过去。
果然,在一处平地上,他看到了人类活动的痕迹,地上好几堆烧成黑色的灰烬。
有的灰烬中还有未烧完的木材,正是用野菠萝树木烧的!
这里果然早就有人来过了……
万士达又环视了一下四周,又看了看远处的不太高大的山包,感觉这个地方还算平整,开发难度一点也不大,就是缺水啊。
不过,他相信这个时空的地下水位一定会比那面的世界高很多,这样就最好了。
万士达带着水手们开始绕着海滩走了,要找一找鸟粪石。
他事先告诉过水手了,鸟粪石大多是灰白色的,不同于石头,它很轻,很容易打碎,也有灰黑色的……当时,竟然有水手恍然大悟,说:“啊,原来万纲首要找此物,某在经常在海岛上见过,寻常都有几尺高了,偶然能见到数丈高的!”
万士达高兴了,说:“你还能找到那些海岛吗?”
“当然可以,某记得那海路……”
万士达那时就放心了,只要这样的普通水手都能发现,那么以后大规模的运用,不成问题的。
由于种种原因,现在这个小流求一定没有那面世界的面积大,就算是绕着岛屿走一圈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当他们走到一处海岸礁石特别密集的地方时,忽然惊起了一大群的海鸥,它们一起飞上了天空,盘旋着,一时间遮天蔽日了!
大家这时不由得不弯下腰,那些海鸟飞起时,扇动的翅膀似乎能抽打到人的脸上!
过了一会儿,一个年轻的水手快速地爬上了最高的礁石。
他看了一下前面,马上就回头喊道:“万纲首,莫非那些就是!”
大家七手八脚地爬了上去。
万士达看见了,这是一小小的海湾,不足一平方公里,两边的礁石群伸入到了海里,像是两只胳膊,将这一片海搂在了怀里。
那大大小小的礁石上铺盖着一大片灰白色的,斑驳的鸟屎石,甚至能延伸到岸上的灌木丛中。
就是它了。
万士达当时站在礁石的最高处,在海风中好容易把火柴点着,美美地吸了些来。
其他水手却被灌木丛中的鸟蛋所吸引,他们欢笑着,不停地捡着。
今天的吃食里有蛋了。
这个时空的小流求还是一个没有蚊子的地方。
万士达感觉这里可能比先前选择登陆的地方更适合充当避风港。
每年的夏秋之际,这里都是台风的主要过路路径,所以这个时候特别需要能够防风的地方。
这里防风的效果很好,要不然也不会成为候鸟的主要栖息地点。
成千上万年的积累,才形成鸟粪石,可是要开发利用它们,或许几年内就开采光了。
但是不愁的,整个世界的资源都在等着开发啊。
或者,张国安两口子的选择真有他们的道理……但是让人选择抛弃那面世界,又有点儿让人接受不了。
现在这样最好,两面都要,两手都要硬。
万士达让四个水手们先回去把小船划过来,测量一下,看一看适合不适合充当天然防风港。
他领着剩下的两个水手爬过海岸礁石堆,继续前行,怎么也要看遍整个岛屿。
接下来,他们没有什么令人惊喜的发现了,普通的珊瑚岛了。
傍晚的时候,他们三个人就回来了,这个岛屿现在是无人岛,最多提供前来捕鱼的人上岸休息。
这时,那条中型海船已经进了那个海湾,测量的结果表明,这里确实比一开始登陆的地方好。
水手们已经在岸边生起了篝火,架子上吊着铁锅,热气腾腾的,空气中有一股酱焖海鲜的味道。
船长今天非常高兴,他是在万纲首的引领下才发现这个好地方。
鱼,哪里都有的是。
只是上等的好鱼才更值钱。
他躬着身子请万纲首给这个海湾起一个名子,还建议说:“莫不如叫万氏海湾?毕竟是万纲首引领小人来的……”
万士达想了想说:“如果这个地方能为前来捕鱼的船只提供平安,那就是它最大的用处,我想,就叫它平安湾吧!”
那个船长哈哈大笑起来,水手们也笑了。
人人都会算账,一条腌制好的乌鱼可以卖六十文钱,若是放在活水舱里带到临安城,一条带籽乌鱼可以卖上一贯钱!还不说在这岛上取籽晾制……
这海岛的周边的渔场能有多少乌鱼?无数了!
万士达说:“你们不要那大龙虾?”
那个船长说:“大虾公?某吃过,也是美味可口,但是临安城的人认为它面目可憎,不喜食用……”
万士达对此只能呵呵了,那你们吃的螃蟹就好看了?以貌取物呢,等着吧,明天我定让你们给我抓一只来,我教你们吃。
大家说笑着,海风呼呼地吹着,那海浪激打礁石的声音已经成了这个世界的背景音乐,片息不停。
铁锅里的海鲜要炖好了。
篝火在呼呼地烧着,火焰在海风中跳着舞蹈。
火光照在人们的脸上,忽明忽暗的,大家似乎都在等着吃饭了。
大宋人似乎一切都喜欢酱焖,他们带的酱比盐都多。
忽然,有一个水手指着万士达的后面喊道:“那是否是鬼火!”
众人一起看去,看到海面上露出的一堆礁石上,有数十点荧光……这个时候正是二月月末了,天上没有月亮,星星反倒璀璨起来,能够给这个夜晚提供一些光亮。
但是仍然看不清楚那荧光是何物。
那个船长笑着说:“你还是太年轻了,想当年在南海时,那海里能发出光的物件比比皆是……”
万士达想起来了,原先的那面世界里,这个地方还盛产“夜光螺”,这是一种壳类软体动物,最大的可达2公斤。
它的肉又鲜又嫩,而它的壳在夜间会发出萤光,故名“夜光螺”。
当地的妇女们还用夜光螺壳磨制成各种装饰品。
万士达这时笑着说:“那是海里最美味的夜光螺,听说每到夜晚,便爬到海面的礁石上,吸取星月的精华,其肉质鲜美异常……”
噢,这样啊!
那个年轻的水手当时就跳将起来,说:“某去抓来几只,给大家下酒。”
接着又跳起几个说:“同去,同去!”
几个人就在沙滩上三下五除二,脱光了衣裳,光着身子就下海了!
万士达想阻挡,夜间下海毕竟有一些危险性,但是看见人家船长都没有说话,就算了。
那船长说:“万纲首,出海之人,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焉能活到现在?”
万士达只能点点头,这是一个自然淘汰的社会,特别是海上。
但是现在还是缺人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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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还是缺人手啊……”
于此同时,在河口边的篝火旁边,吴大鹏也是深深发出感叹。
他明天也要出发,去澎湖列岛,那里还有一批人。
其实大宋在乾道年间已派出厢兵到澎湖巡防。
宋代文献《汪公行壮》中记载,1171年,也就是乾道七年,汪大猷当泉州郡守,当时海上有沙洲数万亩,称为“平湖”。
时有毗舍邪人侵入,割尽人民所种的作物。
后来,为保护当地百姓的利益,汪大猷在平湖建造房屋200间,派军民屯戍。
这里所说的“平湖”,就是澎湖。
这时澎湖已有不少居民,并在那里定居,而且已经从事粮食和经济作物的种植。
不过更值得注意的是,此时澎湖已经归福建**县管辖了。
吴大鹏明天就是要去那里招人,最好把那里的驻军全招来。
先前制定这个计划时,大家有一些争论,认为那里是重要的海防之地,不通过官方,很难调动了。
吴大鹏说不如就请贾平章贾似道出头,试一试,我不信这时候的人有啥海防的意识。
果然,当时贾平章贾似道弄清楚了那是平湖后,马上答应了他,等着给**主管制海之人发令……
大家终于明白了,这个时代本来就是没有海防意识的,因为主要敌人还是在陆地上。
他们自己也推测,这个时空的土著还是在各个河流上游的山区居住,因为他们可能没有能力对付下游的密集的植物,放火也是一个技术活儿。
毕竟上游干燥一些,植物稀少一些。
第九十九章 大宋愤青黄祖厢首
大宋是一个赤果果的崇拜金钱的社会,他们曾经的最高领导人宋真宗赵恒都明确写诗表明,读书就是为了金钱和美女。
“书中自有黄金屋。”
“书中自有颜如玉。”
这是一种坦诚的表述,一种自信的心态。
更重要的是,这种心口合一的大宋核心价值观指导理论之一,始终得到了所有继任者的如实贯彻。
能用商品等价物来解决问题,总比用刀枪和监狱来解决好,当然,这也都是有争议的。
吴大鹏真心喜欢这样的社会,只要他们真心承认人是自私的就好……吴大鹏害怕的是要求别人大公无私和提倡别人奉献的社会。
吴大鹏穿着市舶司的官服,信心满满地登上了去平湖的海船,这一路上只花了半天工夫就到了平湖本岛。
所谓平湖本岛,因其天然海港外海涛澎湃,而港内水静如湖而得名。
这里再大一点的岛屿还有渔翁岛和白沙岛,其余众多的岛屿就是无人居住的,在路过时用望眼镜看去,只见到密密麻麻的海鸟在那上面栖息。
平湖本岛上地势平坦,无河川山岳,土壤层浅薄,均为红棕土壤,肥力同样不足,水源同样缺乏,加上海风强劲,不利于农作物生长,仅能种植土豆、地瓜、花生等。
其实这就够了,在计划中,它还是要发挥渔业加工基地的大用处。
这里同样也是著名的渔场。
这一带有曲折的海岸线。沿海多天然港湾和天然鱼礁,而近海海域的水深多在百米之内。
加上海底倾斜平缓,海水温度较高,再加上海流条件好,是暖流与沿岸寒流的交汇处,可以满足各种不同水温习性鱼类对饵料的需要,因此能够吸引鱼类回游,是一个良好的天然近海渔场。
更为关键的是,得平湖本岛者,得流求海峡也。
把它占了,就保证了八道河河口地区的稳定与安全。
吴大鹏有信心用钱和权摆平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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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湖本岛上的黄祖厢首是闽人。
其家世居泉州府。
先前此人为泉州府某县提辖,去年春天时,一日与同事发生争执,失手将同事打成重伤,而后此人残疾。
最后适罪被判了个流配本府,打发到平湖本岛来当厢首。
大宋的大赦比较多,两三年一次,若是黄祖厢首在这里的军役中表现不错,基本还是能够释放回家。
他到了平湖本岛之后,一看手下的这些杂役厢军,心里有些凉,只不过二百多人不说,个个都是面目呆滞,笨手笨脚……凭借这等人员,如何能在以后表现不错?难怪连一些毗罗邪人都摆不平……
但是,这等人员,年纪虽然大了些,但是体力还都不错。
前文说过,大宋的厢军制度上与传统军事理论大相迳庭,这个厢军建立的目的不是要建立起一支强大的军队,反倒是要将地方壮丁补入中,只要不在地方上捣乱就行。
原来,这些人大多是贪图钱财,替人充军到此的。
可见平湖本岛这个地方,在民间真有“小沙门岛”之称了。
平湖本岛上不过一百多户人家,主要以打鱼为生,平常也种些旱稻和青菜。但是,流求大岛上的毗罗邪人总在旱稻将要成熟时,乘坐木筏子漂到这里来偷割!
他们一个个黑瘦矮小,形色猥琐,只靠着小刀片子又偷又抢!
黄祖来到这里当了厢首后,马上开始整顿厢军。
黄祖厢首少时读过家族里的公塾,还跟过一个走江湖的人士打熬过身体,所以手上会两下子,善使一条长棍,挥舞时水泼不进,百十人不得靠前……差不多这样吧。
他开始带着这些杂役厢军操练起来,早晨时集体跑步,然后集体跟着他练棍术,练习阵法,再就是练练石锁,搞搞角扑。
大宋尊文抑武,但是还是有人喜欢从武,特别是喜欢搞些阵法之类的。
大宋是出文人式兵法、阵法就多的时期,没有之一。
这里面的原因,你懂的。
在嘴炮党盛行的时期,兵法阵法一定会是最多的时期。
几个月下来,这些杂役厢军有了些许变化,可以在他的指挥下演练些阵法,至少同进同退还是可以做到的。
去年上秋之时,流求岛屿上的毗罗邪人又成群结队地来偷割。
他带着这些杂役厢兵,一声呐喊,齐齐打去,特别是黄祖厢首带头冲锋,那些拿着刀片子的毗罗邪人顿时被打散了!
然后大家分头围捕,一举擒获七十多个毗罗邪人,打死三个,缴获管制刀具三十余把,烧毁大木筏子五个!
那时这些毗罗邪人都被一一捆绑起来,跪在他们的校军场上。
黄祖厢首大马金刀地坐在一把椅子上,双指如戟,痛斥这些小贼!
他这样做是给大家打气,就这个水平的小贼,二百多杂役厢军,竟然为他们所困,真真是岂有此理……
那时围观的还有平湖本岛上的渔民们。
杂役厢军们听着渔民们的叫好声,慢慢都挺起了胸脯,想到了,某也是立了功劳的人……
黄祖厢首当时看到这些变化后,心里暗自高兴,士气来了。
他趁着回**县城领取军资之时,差人从这些被抓获的毗罗邪人中挑出来两个面目可憎的人,押送到**县城。
黄祖厢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受到了县尉的斥责:
“所获小贼,非人类也,以鞭斥之即可,何必送到**?!”
结果把两个毗罗邪人又给踢了回来。
黄祖厢首当时有些沮丧,确实,这些都是小贼……
他也不想白白放过这些人,让他们参与开荒垦田!
**给他们的军资根本不够用的,这还算是能给一些……在那沙门岛上,只给三百人的口粮,结果经常流放了上千人……结果可想而知。
**至少还是按照一百五十人提供,幸好这里是渔场,可以吃些鱼获。
但是没有粮食不成啊,黄祖厢首只能想到开一些厢田来补充。
毗罗邪人正好被可以被他驱使。
黄祖厢首为了让他们好好干活,规定开垦出来荒田后,就可以回去了。
结果那些人还真下力干活了。
黄祖厢首也不得不领着大家一起做事,多多打井。
同时,还要操练厢军,总想着到时候真的抓一些海盗之类的人,也好立个大功。
这一天,他正在一处小码头,看从**县城找来的造船匠打造刀鱼船。
刀鱼船是形如刀鱼的快艇,由二十人一起操桨,在风浪间行进如风。
他想打造自己的刀鱼水军……就是大宋海岸快速反应部队。
同时,他还想要那几个造船匠把原来的两条有些破坏的海船再修补一下。
几项花销下来,驻平湖本岛的厢军可是分文没有了。
黄祖厢首一边看着几个造船匠在忙活着,一边想,军资费用可别想再要到了,不如给自己家里的大人书信一封,但求些资助。
如果真的能抓到一些海盗巨枭,那时可就是立功了,也可以回到家乡了。
这时有个厢军来报,说是有主殷地安市舶者,前来探访。
黄祖厢首当时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有这样一个官职……但是,他还得去拜见了。
吴大鹏市舶坐在平湖寨的中堂里,喝着茶汤,打量着四周。
他看见那角落里摆放着兵器架,上面的各色兵器擦拭得还算干净。
左边墙上挂着一幅书法,上书“尚武”两个大字,认真看那落款之处,正是刚才介绍的黄祖厢首。
他想着他手下的那些厢首们的样子,呵呵,这个好,能文能武……至少这毛笔字比自己的好。
鲍威和郭勿语这两个半大小子,背着火绳枪,一左一右,精神抖擞地站在他的身后。
他们再也不嫌弃火绳枪填装时慢了,通过上次打猎,他们可太有信心了。
黄祖厢首进到中堂时,看见了一个长大的汉子,比自己年纪大了一点,正坐在那里等候自己。
一看他身上穿的正是六品的官服,他连忙上前问候。
吴大鹏市舶一点也没有摆文官的架子,反倒是热情地与之交往。
待两人重新坐好后,吴大鹏市舶微笑着说:“黄厢首,本官决定征用你们,去开发八道河河口,以便为我大宋转变国运而填砖加瓦……这里的若是有一些我那里所需的生产物资,都一一带走……”
吴大鹏市舶信心满满,等一会儿再给你们开出一些工钱来,你们定然会高兴了。
黄祖厢首有些不解,说:“某未曾收到**县尉的公文……”
“呵呵……还没有收到?很快就能到了,此事贾平章有过专门交待……跟我去搞开发吧,我给你开个高工钱,你的手下嘛,一个月十贯钱,如何?”
黄祖厢首有些恼火了,自己正要操练手下,相信很快就能打造出一支合格的水军。
他忽然站起身子,说道:“吴市舶,在下有一事不明白!”
吴大鹏市舶笑了,这小子还挺冲动。
“请讲。”
“此时,鞑靼狼骑频频南顾大宋,其水军则录张荣实勋劳,授金虎符,给予水军万户之封,命其于胶西之地打造战船,不日便可南下……如此危难之际,如何不去训练水军,搞甚么开发?!”
啊呀,这个小子有眼光,还有脾气呢。
“就算如此,就凭你这些水军有何用处?我听说不到三百人?”
黄祖厢首以拳头击掌说:“某常想,若是天下这厢首都是这样精心操练手下,无论陆上,还是水上,怎么会给鞑靼半点机会?!为何就不能如此?!”
妈蛋的,这是一个大宋愤青……
吴大鹏市舶说:“有一句老话说得好:你是驻守平湖本岛的命,操什么临安城的心?这天下,你现在还不如挣些钱钞现实……你改变不了社会,那你就改变自己……你要学会适应。”
黄祖厢守当时就气得满脸通红,他怒目而视,但是一时无语。
吴大鹏市舶:“看看吧,你如果一点办法也没有,不如认命,帮我做事,我付你们钱钞,本官说话算话!”
黄祖厢守当时紧握双拳,大声说:“某虽是微不足的小人物,但是若没有**县尉的公文吩咐,哪里也不会去!”
吴大鹏市舶笑不出来了。
第一百章 你想学科学阵法吗?
吴大鹏市舶当时像银幕上的大奸臣一样,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
那个黄祖厢首反而平静下来,拱手道:“在下刚才失态了,原谅则个……不知吴市舶何笑之有?”
“人生在世,不是为利就是为名,鞑靼人为什么要烧杀抢掳?为何能够在所到之处战无不能胜?”
“某知道,他们的骑射凶悍无比,天下之间,一时难挡!某正在演练阵法,到时一定会大破之!”
“傻波依,他们的骑射能攻城还是能游泳?他们不是这个厉害------”
吴大鹏市舶卖了个关子,笑而不语。
愤青的特点是年轻而沉不住气,他果然跟上了,问道:“那么是何厉害?”
“因为他们能唤起人性中的恶!
跟我走,有吃有喝有财物分,这个就厉害了。真正的鞑靼人才有多少?
那些靠着用这种方法来收编的仆从军才是绝对的主力,战无不胜了,因为这代表了先进的抢劫方法------说说看,大宋士兵打赢了,他们有啥收获?如果打输了会死,那么他们为什么不跑?”
年轻的黄祖厢首一时间嘿然无语。
吴大鹏市舶心里冷笑,又摇着他的毒舌说:“无数历史表明,凡是装波依,讲什么文明的力量,都不是这样队伍的对手,除非你也和他们一样野蛮------或者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使用科学这个阵法------”
“科学阵法?说来听听------”
“哼哼,这是机密,你又不是我身边人,如何能告之?
我和贾平章是好朋友,如果想要功名,那是唾手可得------怎么样?跟我走吧------”
年轻的黄祖厢首坚决地摇摇头,说:“某要见到晋/江县尉的公文才行,驻守平湖本岛,才是某的本职!”
这是一个死心眼的傻波依!
白费这么多的口舌了------走了!
在告别时,这个不要脸的小子还吹嘘拍马的想套吴大鹏市舶的话,想多知道一些“科学阵法”的事情,吴大鹏市舶不稀得搭理他,再说了,他哪里知道什么是科学阵法,就是随口一说。
不能白来一趟啊,这平湖本岛上不是还有几十户渔民嘛?还会种旱稻!
吴大鹏市舶背着手,像个下乡视察的干部一样,看着岛上种着的稀疏的旱稻,一块一块的,还分得挺开。
这一亩地能有一百斤的产量?高估了吧-----
他已经让手下两个半大小子去招募人手了。
一个月十贯钱,管吃喝,然后再按照打上来的鱼获多少和质量给奖金。
两年后,一人十亩上等的水田!
就不信不跟我走------利益是最好的武器,不一会儿就招募到几十人了。
吴大鹏市舶心想,这些人的工作能力好,能打鱼,还能种田。东非黑人能出大力气,但是不会种田;日本农民吧,会种田,但是不会打鱼。
吴大鹏市舶拉着人走了,那个黄祖厢首还是礼貌地在码头上欢送。
两人在码头上淡淡的离别了。
这个小子还一直目送吴大鹏市舶扬帆而去,不过,他的身影远远的看去,是怅然若失的,很寂寞。
他回到河口区后,已经近黄昏了。
吴大鹏看见码头上靠着万士达先前出海的船,他先从小流求岛回来了。
码头的岸上堆了一堆的石块状的东西,他用脚踢了一下,果然很轻。
鲍威和郭勿语两人也分别踢了一脚,说:“吴主家,这是何物?”
吴大鹏说:“这是鸟屎石------用来育田。”
鲍威吃惊地说:“天神,鸟屎还可以变成石头?!”
“怎么不能?石头能变成猴子,鸟粪就不能变成石头?”
郭勿语乐了,说:“吴主家晚上能讲那个《西游记》吗?”
“现在是开发的关键时期,断更了,等着一切上轨道再说了------”
郭勿语连忙问:“何时何样才算是上轨道?”
吴大鹏看看眼前依旧忙乱不堪的场面。
他说:“什么时候烧荒砍伐一直能到那个山坡上,这里都变成了农田和工厂,那个时候才算是上了轨道!你们两个回宿舍吧,跟着我跑了一天的海。”
鲍威和郭勿语两个人无奈地看着吴大鹏主家远去的背影。
郭勿语说:“你还能记得《西游记》吗?”
鲍威说:“怎么不记得?三打白骨精------第二打了!正到**呢,断更了!”
两人怏怏不乐地回了所谓的宿舍。
他们二十个人,加上先前买到的小孩子和仆人,都住在一起,他们被六名时空走私者当成了家眷了。
一水儿的全是大帐篷,这个和安静他们的女性宿舍是一样的。
吴大鹏先去铁匠铺子看了看。
宋子强早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正领着一群铁匠在干活呢,几个铁匠炉子里的火苗呼呼地烧着,他们带了许多焦炭。
一时间,全是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这个时空的劳动工具破损率高,不时的要重修补。
吴大鹏看到宋子强正和那个自称有才华的胡镇北铁匠修补着排犁。
它好像掉了两个犁齿------
吴大鹏说:“这还是用兵器所里的好铁打造的?三天不到就坏了?”
胡镇北铁匠插话说:“是的,这是甚好的好铁!”
宋子强说:“这里是生土啊,底下的草根盘根错节,几万年没有人动过了,结实得很啊。”
胡镇北铁匠又插话说:“若不是主家设计的农具巧妙,哪里可以在一天里开垦出这样多的田地?”
吴大鹏和宋子强都没有理他,他也只好低头干活了。
吴大鹏说:“那么两个月内能建起三百间木屋?计划是不是太急了?”
宋子强想想说:“可以的,王德发找到了一片竹林,搭竹楼也可以,很省事的!”
“这很好啊!我忘了竹楼!”
吴大鹏递给宋子强一颗烟,两个人就抽起来了。
这时候,胡镇北铁匠也不干活了,凑了过来,说:“主家,给我一颗烟------”
吴大鹏看了宋子强一眼,模样怪怪的。
宋子强说:“靠,可不是我教他的,我一抽,他就跟着要,几根就上瘾了!”
吴大鹏只好给他一根,妈蛋的,要是那个黄祖小子能这样,多好!
宋子强安慰他说:“没事儿,是咱的他就跑不了,不是咱的别强求!”
这个时候胡镇北铁匠倒是不发言了,在那里美美地品尝着烟。
吴大鹏还能说什么,等着吧,那小子会来的。
他又去张国安那里看看。
这个时候开垦荒田的农民都收工了,他们有的抬着大型农具,有的牵着牲口,大多的人是扛着工具走回营地,要吃饭了。
他们看到了身上穿着六品官服的吴大鹏,都恭恭敬敬地施礼,吴大鹏市舶赶紧一一回礼,快步走过他们。
他喜欢别人尊敬他,但是人太多了,一一回礼累人。
在田地头,他看见了张国安,王德发也在那里,两人正蹲着聊天呢。
现在才开垦了不到三百亩,离计划中的三千亩水田还有一大段距离。
当然,他们不会在这里种植那面世界的种子。
由于害怕两样种子出现了花粉杂交的现象,他们带的可以育种的高产水稻,计划将在五公里外。
这个还不急,安静正在领人开发育秧田,这一批鸟粪石要发挥大作用了。
吴大鹏也好容易蹲下了,关心地问:“现在有什么难度?”
张国安摇摇头说:“没有------正在商量一边引水泡田,一边开垦新田的次序呢。”
王德发说:“怎么,没有把人带来?”
吴大鹏恨恨地说:“可不是嘛,遇到二货了,不过招了几十个专业的渔民,不算白跑一趟,不怕的,到时候他们会主动来的,这个大宋的办事效率,你懂的。”
现在,在他们的眼前,他们开发出来的新田,在这一片还覆盖着灰黑色草木灰的大地上格外显眼。
这是一片充满着希望的土地。
三原十一郞小跑着来了,刚要跪下,吴大鹏站起来了,摆摆手示意不让。
时空走私者们不喜欢人家给跪,不管是什么样子的人。
三原十一郎满脸都是黑灰,抹的一道一道的。
他深躬了一下说:“吴市舶临走时交待的任务,小人完成,烧荒农民无一人受伤,倒是有一个黑鬼伤了胳膊,已经送到医—疗保障船上医治了。
另外,今天一天收集了五十大桶的草木灰!”
这是要制硝用的,虽然这个方法产量低了些,但好在草木灰是无穷无尽的。
王德发要负责这个项目,他听到后高兴了,说:“好好,你去洗洗吧,要开饭了。”
但是谁知道这个家伙又弯躬表示感谢了后,竟然没有走!
吴大鹏赶紧示意他离开,还表示对他的工作很满意。
这时他才高高兴兴地走了。
吴大鹏说:“看到了吧?他们的等级观念比大宋人强烈------说明什么?现在日本生活大不易啊,比大宋差了太多。”
越是生活艰难的地方,或者越是等级观念强烈。
三个人又一起去看看安静领人开发的育秧田。
这个育秧田在八道河河边,有十亩左右,按照一比十的比例只不过能满足一百亩。
现在,建设才刚刚开始。
安静她们也忙完了今天的活儿,看样子还刚施过底肥了,目前只能是草木灰和人的粪便,整个育秧田里弥漫着难闻的气味,但是没有人嫌弃。
不过明天就能用上鸟粪石了。
安静看到王德发后,乐了,说:“我让人去木材场找你,没有想到你跑国安那里去了!明天我还想要一点细竹子,有些秧苗怕太阳晒,想要搭架子用。”
王德发说:“放心好了,只要是竹子,我就让它从上游漂下来。
现在是什么都需要的时候。”
安静忽然指着他们的身后说:“你们看哪,晚霞多美啊!”
三个人回头看去,只见太阳即将落入了大海里,它努力把最美的一瞬间留给懂得欣赏它的人。
那美丽的霞光光茫万丈,却又绚丽如画。
吃晚饭的时候到了。
第一百零一章手中有鱼,心中不慌
王德发继续领着一群半大小子们打猎,打猎的范围慢慢就开始推进到了山区。
上游的山区里,草本植被明显少了些,而且蚊子也少了。
在他们准备的资料里,流求本地的土著们,就是从南岛飘流过来的土著,就应该居住在这样的地方。
但是,他们在八道河的上游没有发现有人类居住过的痕迹,或许这里的山区地势不太好,不够平坦。
也许是太多傻傻的水鹿都被打死了,剩下的开始聪明起来,难打到了。
但是二十个半大小子们也更加聪明,更会配合了。
在人与水鹿智力进化的比赛中,半大小子们遥遥领先。
王德发顺势教了他们一套手势,不用说话说就表明前进、后退、向左、向右之类的。
张德培学得最快,而且还用的更好,甚至他们私下里还互相交流,弄出些王德发不懂,只有他们自己之间懂的手势。
年轻人嘛,给个机会就想弄出自己的东西,何况是一群年轻人。
张德培在大家面前频频显示自己的手势,有些让人看了眼晕了,他还乐此不疲。
这一些都是小事情。
连续十多天后,王德发感到放心了,这些半大小子们差不多都熟练了。
使用防蚊罩,防蚊膏,绑紧裤腿,不喝生水,不吃不认识的野果和野蘑菇,他们都养成了习惯。
最后,王德发还命令他们学会每一次只发射十五发子弹,一定要保留五发,以防不测。
火绳枪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是最大的好处就是,只要火绳有火头,击发时就是百分之百成功发射了,不会有死火的现象。
最好的燧发枪击发的成功率才是七八成,当然,这不是说他们不会在以后升级。
他们遵守科学的发展规律。
王德发还责令他们每次装火药的同时,一定要好好观察火门是否出现裂隙和变形,尽量不要举起来瞄举,最好是双手平端着,凭感觉打,因为猎物都是足够大了。
但是,他发现半大小们却都喜欢举起,通过准星瞄准来发射。
梅乐芝还解释说:“王主家,某想过,瞄准些不仅可以省下子弹和黑火/药,还可以换来好皮子。”
好吧,真是过日子的好孩子。
这样射击也不算错,黑火/药想使熟铁管子炸膛,也挺难,毕竟都是挑的好铁,打造时,他们还一直在监工。
木材砍伐队完全是由大宋杂役厢兵们组成的,只要给了他们工具,如何砍伐是不用教的。
当打猎队在上游地区不断深入时,他们不仅发现了竹林,还有各种乔木林。
所以就把砍伐队直接调过来了,不让他们急着在左岸砍伐,先快一些砍伐上游地区的木材,力争在山火可能会曼延到这里时,把有用的木材砍伐光。
对所有人来说,这个时期是一个大力向着大自然索取一切的时期。
因为所有人要活下来,还要活得好一些,只能暂时这样做了。
砍伐队砍下来的竹子和木材,用藤条编成竹排、木排,放到河里,让八道河河水充当运输动力。
原先静静流淌的八道河,如今河面上开始漂浮着长长的竹排,一个大宋杂役厢兵,站在上面用一支长篙不时调整着漂流的方向。
目前来说,他们对竹子的需求是无穷无尽的。
那些厢首们对建造竹楼太清楚了,甚至还提出把竹楼与竹楼之间用竹桥连接起来的办法,一是好互相走动,二是对单个竹楼来说也有加固的作用。
当时时空走私者们都笑了,让你们建竹楼是给自己住,你们非要整出一个度假村的样子来了。
随便了,在雨季到来前住上就行,要不然帐篷太潮湿了,最多两年后,这里都会是大瓦房。
王德发最后只能让半大小子们自己去打猎了,他要负责把大功率的风车建起来。
他们带了四架水车的构件,组装起来后,发现非常好用,就是功率太低了。
别说给手工加工业提供动力了,连专用来提水泡大田的用途都满足不了。
这四架水车架在了八道河河岸上,慢慢随着八道河河水的流动而“吱扭扭”地旋转,把一竹筒、一竹筒的河水车上岸来,在水道里汇成一股不小的溪流。
这是八道河边新的风景线。
它们给人们提供生活用水够了,但是用来泡大田,以及对以后的农业发展来说,仍是不够的。
最好的办法是修建小水利,但是眼下不行的,只能暂实用荷兰式的风车。
荷兰式的风车在他们排海造地时起到了重大的作用,那么借用这个来引上河水灌溉也是适用的。
一个如果成功的话,还可以建几个用来压榨或磨米。
宋子强主抓的炭窑和烘干窑都出产了第一批产品。
打开炭窑后,那个负责生产的厢首大吃一惊,他口中叫道:“宋纲首,奈何出炭这样多?”
这还多?宋子强看那个厢首不像是伪装的样子,便说:“才三成,怎么算多?弄好的要四成的!”
是的,他是从网上资料上找到的炭窑结构和一些技术要领,按理说达到四成没有问题的。
从炭窑里取出的木炭上看,有的木炭在中间裂开小孩子嘴一样的口子了,明白了。
他对那个厢首说:“下一窑要注意两个问题,一个是窑体的潮湿,二个是造炭材要晒制干燥以后再入窑。
凡是出现木炭裂口的现象,都是过于潮湿了。”
一番话让那个厢首心服口服,他想,将来回到自己的家乡,也办上几个这样的炭窑,挣些钱钞。
他们现在还在不停地建造炭窑,什么时候宋子强喊停才能停。
好在他们距离居住区远了些,日益增长的烟灰没有影响到这里。
如果能从上空看,在这一块越来越大的区域上,西南方的炭窑区和木材烘干区,与东北方向,不断向着山区慢慢推进的火头,“交相生烟”。
那些采割下来的芦苇,早都晒得干透了,一小部分用来盖竹楼的顶层,另一些用来当放火毁林烧荒的协助工具。
剩下最主要的用途就是烧制砖瓦。
干芦苇烧砖瓦的好处就是火力持久而且火头不偏硬,当然,这种燃料还是要多少有多少。
他们在路过其它河口时,看到过哪条河岸上都有这东西,到时候随便采割。
但是,它需要人工不断的填加,这个就不怕了,人力现在还不缺。
他们决定采用的是晾晒型轮窑。
人工制成砖坯后,在大竹篷子底下晾晒,然后进窑烧制。
由于他们没有电动力风机,估计用水力风箱的话,一天四五千块砖瓦的水平吧。
这种砖窑结构简单,修建容易,但是它受气候环境影响较大,在雨季时加工就比较困难,加之它占地面积大,比如巨大的晾晒场地,人力浪费多,污染气体排放量大,但是却极适用于现在。
这在那面的世界里本来都属于淘汰型砖窑,想找还找不到呢。
对这个时空来说,却是非常先进。
宋子强指导那个厢首建窑时,那个厢首说:“某只见过炼制钢铁时需要水力风箱,没有想到砖瓦窑也可以用!”
宋子强在心里呵呵了,等着你见过蒸汽动力风箱时再说吧。
三千多个人一起劳动的场面是壮观的,一处生产和生活的基地慢慢就开始成形了。
这个时候,宋子强悄悄对着吴大鹏说:“差不多了吧,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吧?”
吴大鹏也悄悄地说:“我们现在走了,你觉得他们两口能镇住场面?”
宋子强呲了呲牙,说:“不放心,王德发领着那帮子半大小子,可能只敢开枪打动物,一但有意外,他们可能不敢对人开枪------”
吴大棚说:“我现在正在找不安定因素,找出来就弄死他,但是现在还看不出来,所以心里总有些担扰。”
宋子强点点头表示理解。
万士达从小流求弄回了鸟粪石后,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随同自己去的船长,让他带着十五只大大小小的海船,五百个人,去开采平安湾。
并且在小流求留下人手和一些生活用品,长年挖,长年运,直到挖干净算。
就现在这个水平,几千吨的不算啥,最好有几万吨堆在河口地区才好。
万士达对那个船长说:“还记得我在小流求岛上说过可能有水井的地方了吗?”
那个船长说:“某记得,万纲首,你放心,找水脉,打水井,都是寻常的事情------”
万士达说:“打出水井,我重重有奖,可能的话,在适合种植的地方,多打一些。”
剩下的海船和小船就继续打鱼了,虽然已经晾晒了许多的鱼干,但是还让他们打。
手中有鱼,心中也不慌。
旗舰001船长蔡二郎说:“万纲首,如若不行,某再回去拉一批米粮来,不用这样过于稳妥吧?”
万士达笑笑说:“我们殷地安国有一个习惯,不太相信别人会在你饥荒时给你提供粮食,所以,能自力更生把粮食问题解决了,才算放心的。”
船长蔡二郎瞪大了眼睛说:“怎么可能如此黑心商人?在你饥荒时,他人竟不肯卖粮与你?某未曾见过------”
万士达想了想说:“如果自己能解决了,毕竟是好事情吧?”
船长蔡二郞一时无语,这话放到哪里都是正确的话。
万士达笑笑说:“好了,这两天随我去打鲸鱼吧!”
船长蔡二郞眼睛瞪得更大了,说:“大鱼公!某实在想不通如何能打到!”
“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教会你的-------”
第一百零二章 想要捕杀鲸鱼
在八道河河口地区,三千多大宋杂役厢兵们在私下里的谈论中,流传着各种有趣的传说。
这是肯定的了,人们工作,吃饭,居住问题都解决了后,当然要开始追求精神上的愉悦了。
这个要求可能不分时空,八卦别人的行为也不可以阻止得了,让别人说去呗,天又塌不下来。
其中有一个传说是,吴市舶他们家养了二十个少年郎,他们用点燃的绳子,再借助一根铁管子,可以将水鹿和野猪打死,据说还能打死大老虎!
因为这二十个少年郎是天上的二十个星宿下到凡间,专门护佑着吴市舶等六人来转变大宋的国运……他们人人会法术,听说,他们之间不用说话就能明白对方的心意……
当然,也有人说,那管子里可能是放到的是火药和铅弹子……他们不说话是因为,他们会用手势来表达意思……
总之吧,偷偷地妄议什么的都有,六名时空走私者一点也不在意。
现在,河口地区的竹楼以一天十几幢的速度,迅速盖起来,吴大鹏严格规定他们每幢之间都不小于十步的距离,这是为了防火。
其实建造竹楼很简单,如果不是同时要搭起栅栏,他们现在就可以完工了。
但是,大宋杂役厢兵们可能更擅长搭建栅栏吧,他们搭建的十字交叉式结构,结实而又省事。
其实,他们还带了一些剑麻的种子,等着到时候洒在墙外,这样就会更安全的。
剑麻的叶茎是似剑了,没有什么生物敢于直接靠近。
他们唯一不担心的就是种子,这东西又轻又便宜,现在那面的世界已经是地球村了,只要有钱,想要啥都有。
比如他们还带了轻木的种子。
轻木是木棉科,属于一种常绿中等乔木。
一株10年生的轻木可高达16米,直径50-60厘米。
这东西好,头一年就可以生长到五六米高,它的材质阴干后极轻,仅为水比重的十分之一,而且木质细白,虫不吃,蚁不蛀,到时候可以做安全衣里的充实物,当然其它用处更多……不带种子不行,在大宋的时空里,它和剑麻一样,还都在南北美寂寞地呆着呢。
现在六名时空走私者已经明确开始分工了。
吴大鹏负责总体的协调,他照着手里的计划表走,然后根据实际的情况调动人员安排。
比如现在对竹子的需求大于对木材的需求,那么原先只在计划表提了一句的工作,就需要加强了。要多多加派人手去动手砍伐竹子。
宋子强负责机加工和能源燃料供应。
现在宋子强把原先的和后来又让大宋兵器所和弓弩院加工的木工机床配件组装起来,这样就多出了几台木工机床。
梅乐芝和郭子仁他被从打猎队里抽出来几天,让他们帮助大宋木匠使用它。
用木工机床来加工竹材实在太容易了,于是各种竹器流水一般地出现了,竹桌、竹椅、竹床之类的都是简单之极的东西,不提了。
关键是借此要培养出十几个学会使用机床的木匠!
梅乐芝和郭子仁不能不用心教他们,不教会他们,自己回不了打猎队,而且离开了集体两人心里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大宋木匠头一次见过如此方便的机器,一个人用脚踩着三角架就可以让那圆锯运转如风,大腿粗细的竹子转瞬即断,胳膊粗细的圆木转瞬即断!
那个两人操作的机器更是有力!
梅乐芝和郭子仁哪里管他们的好奇,只想让他们快一点学会,自己好回到队里,有时还骂人家蠢笨!
大宋工匠们知道他们是吴市舶等人的家养小子,也不怪他们,被骂了,就嘿嘿地笑。
宋子强听了后阴阴地说:“你们涨能耐了是吧?学会这点东西,就敢骂人了,再多学点,还不打人啊?怕不怕被人揪了小**!”
宋子强孔武有力的身材,胡子拉渣的面孔,阴阴地笑着,怪吓人的,两人不敢回话。
宋子强说:“教会别人使用这个,比打一头水鹿强!还当什么好东西了,那肉骚哄哄的……”
好吧,别真被他揪了小**去,两个半大小子耐心教了起来。
宋子强发现,如果用这面时空打制的刀具,最多可以对付竹材;用宗申三轮正向摩托车的钢材,可以对付一般的木材了。
而对付硬木,则需要自己带来的刀具了。
宋子强手里的核心设备就是自己用柴油发动机改制的机床,他已经试过好几次了,用麻绳索传动,减震的效果很好。
这个机床,他没有教给别人,教了也没有用,他估记没有个十年八年的,他复制不出来这个原动力。
当他操控着这种机床破开那些大木时,那吱吱的叫声,如切开水果一般的效果,所有大宋工匠无不惊叹这是神物。
有才华的铁匠胡镇北都很服气,他打造的圆锯确实不能用在这个上面,看那个转速,若是掉一个齿,会打死人的……
宋子强现在主要为王德发的风车加工木件,其中的主要构件用樟木和相思木这样的硬木,其它的部份用松木或杉木,把尺寸交待好了,可以交给大宋木匠加工。
王德发已经专门负责这一项工作了。
现在他不得不领着他们亲自干活,荷式风车现在很重要,将来的盐田提水,农田灌溉,碾磨压榨的,全靠这个了。
按理说它本来是结构简单,成本基本没有的一种设备,但是,大宋工匠们没有一个见过,所以非得领着他们加工出几架才行。
王德发只能让打猎队单独开始行动,他眼下要专门负责。
张国安和安静则全权负责一切的农业生产了,这个目前是重中之重,要不然也不能调走那么多海船来专拉鸟屎石。
这个以后会越来越表现出他们的重要性,以后再提了。
万士达则是负责一切海面上的事情。
万士达决定开始从事他的捕鲸大业了。
万士达对大家说:“我经常听到水手们讨论那二十个半大小子们的事情,他们现在成为传奇了……但是,我们都知道,如果我们现在回去了,他们还不足以承担保护国安两口子的任务,打猎和杀人,这是两回事情。
我想,现在开始捕杀鲸鱼吧,这个举动会让所有人震惊的!”
众人点头认可。
纵观大宋现在和以前的历史,甚至是以后的,这个民族缺少了一种鲸鱼文化。
这不单单是吃鲸鱼肉或是使用鲸鱼产品的问题,而是一种海洋的文化精神。
这种精神里,可以包括杀戮,或是拼博,或是团结,挺复杂的,可能还有别的看法。
当万士达提到马上要捕杀鲸鱼时,船长蔡二郎很吃惊,不是他没有见过,而是他见过太多了,却从没有想过要捕杀一只大鱼公!
事实上,他们不止见过,还捡到过,他们得到鲸鱼的方法也基本是靠捡。
年年都有鲸鱼在沿海某个县城搁浅,这个查县志就可以知道了,但是他们没有一次是主动捕杀的,他们对大的东西,总有一种莫名的害怕和恐慌。
由于天人合一的思想,甚至认为死一条鲸鱼就会死一个王公……
当然,民间则还没有这个传言。
吴大鹏高度赞赏,强烈要求马上实施,因为他烧荒的油料不足了,没有了油料和黑火/药,他会降低到土著烧荒的水平,弄不好还会回到新石器时代了。
一条鲸鱼的油脂,可以以吨来计算了。
事实上,它不是鱼,是哺乳动物,所以那油和猪牛羊的油差不太多,不管是吃还是用,都是好处多多。
鲸鱼身上的肉也可以以吨来计算了,尽管大部分位置的肉粗糙了,总是动物蛋白质,人体需要的。
鲸鱼的内脏当然可以食用了。
鲸鱼的脑汁是做蜡烛的好原料。
鲸鱼骨焙烧后,是天然的磷肥。
鲸鱼的皮用处太多,不值得提了。
所以,我们必须要捕杀鲸鱼!
在现在这个时空,人类比鲸鱼更重要。
万士达和蔡二郎船长在出发前做了一些准备。
他们带齐了粗大的绳索,各种带绳索的鱼叉,四条小船,还有各种类型的大小木浮桶。
当然,最重要的还有那门立在船头的捕鲸炮了。
万士达现在终于好好给他讲了这个的用处。
万士达和蔡二郎船长一起打开了绑在捕鲸炮上面的油苫布,还可以,只有微微的铁锈。
万士达让蔡二郎船长帮着他重新给捕鲸炮涂了桐油做保养。
万士达说:“这叫捕鲸炮。其实也就是一个粗铁筒……你们的黑火/药由于纯度不够,所以作用还没有发挥出来,我在铁筒里装上丝绸药包,看到这个孔了吗?这叫火门,到时候扎破它,插上引火索,然后呢,再装上捕鲸矛,就那个像小铁锚的东西……哎,对,就是我特意让人把它的尖部磨得锋利些。
看见那个尾部了吗?有点像一个小碗……到时候把它用纸啊什么的裹紧,然后使劲塞进铁筒里。
看到捕鲸矛身上的一条沟了吧?那是放绳索的地方,到时候,它飞出去后,会带着绳索,就是那一圈我亲自盘好的绳索,然后我喊你们丢木浮桶时,你们就把那四个大木桶丢下去!
是的,当然一下子扎不死了!这时候你要利用海风再用床驽来射击,让它反复流血……最后放下四条小船,让水手用鱼叉扎,他们会用吧?那我就放心了,那鱼叉后面也带着绳索,绑着浮木桶……这样鲸鱼就渐渐死了,这时,你要抛下绳索,绑住它的尾巴拖回去……你明白了吗?”
蔡二郎船长汗都下来了,他连忙说:“万纲首……大鱼公不吃人吗?”
“你放心,我挑的一定不吃人,比小猫咪还老实……你信不信我吧?”
“……信!”
“你放心,我们一直会在一条船上……”
第一百零三章 鲨鱼启示录
这一天,万士达看了看自己的大气压力表,感觉数值偏高,最近不会有大风暴。
再看海面风力最多不过六级的样子。
万士达心里有数了,这是一个出海的好日子。
蔡二郎船长也主动来找万士达了,他装作轻松的样子说:“万纲首,这几天是出海的好日子……”
万士达细心地问道:“你和水手们交待好了?”
“……他们……感觉甚为有趣……”
“是很害怕吧?”
蔡二郎船长这时还没有回答,古剑山抢话说:“万家主亲自出马,你有甚么害怕……”
“……不怕,不怕……呵呵。”
但是怕不怕都要上战场了,这一天旗舰001号开始扬帆起航。
现在东北季风已经变得微弱了,但是仍然能将他们发黄发黑的海帆吹得鼓起,让他们直奔着南海而去。
这个时空,陆上是植物的天下,海里就是鱼类的天下。
南海自古就是鱼类的天堂,生物资源非富。
这个时候,海面上海浪滚滚,海风呼呼,不时在天空上还能看见有白鲣鸟群飞过。
这种海鸟通体白色,它的生活习性是白天飞离海岛,到大海深处去捕食,夜归宿于岛上。
它的出现说明这附近会有海岛的。
南海现在表现出它的深蓝色彩了,这与白鲣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随着旗舰001号的前进,蔡二郎船长一直在那里嘀咕着,不打大鱼公吧,它总出现,要打它吧,到现在也没有看见!
万士达没有搭理他,鲸鱼最多在水下呆两个小时,最终还是要浮上海面呼吸的……但是,那也不是哪里都可能随时碰上的
这个老船长是因为害怕捕杀大鱼公的事情而焦虑了……
万士达这次出来,也带出了三个半大小子,一个是古剑山,一个是吴杰,还有一个是萧湘。
他们三个人的是打猎队里操纵床弩最好的人员,而且还配合默契。
现在来看,整条船上的人情绪都好像有些压抑了,这可不好。
万士达带着三个半大小子在甲板上有说有笑的,但是也没有把整条船的情绪调动起来……
这个时候,远远的海面上突然跃起了一群飞鱼!
三个半大小子眼尖,直冲着那里喊叫!
万士达看去,果然在西北方向三百多米远的地方,有一群飞鱼飞出了海面,而且数量还不少呢。
他知道这是飞鱼为了躲避身后的捕食者而不得已的行为,他连忙用望远镜看去,果然,他在望远镜里看到有数支鲨鱼的背鳍在海浪间若隐若现……
空中的飞鱼滑行动作很优美,闪着亮晶晶的鱼鳍。
在空中,它能滑行两百米远,所以这是一招保命的好办法,但是危险仍然存在。
有时它在空中滑行时,往往会被空中飞行的海鸟所捕获,或者落到海岛,或者撞在礁石上丧生!
所以想要保命,躲避不是好办法,最好的办法就是要比鲨鱼要强大!
他顺口就把这里面的人生道理讲给三个半大小子们听了。
古剑山眼珠子一转,有了想法,他说:“某三个人有没有鲨鱼强大?!”
吴杰马上说:“一个在水里,一个在船上,没有办法比……”
萧湘说:“如何不可以?用弓弩射它!还不信它能比了三个人……”
万士达这时也想到了提高士气的办法,他用手指着远处的飞鱼群,喊着蔡二郎船长说:“调整方向,去那里,我要打一只鲨鱼,好久没有喝鱼翅汤了……”
“……”
呵呵,吃鱼翅是华人世界中一种特殊的饮食文化现象。
在这个大宋时期,这个鲨鱼皮和鲨鱼唇都曾名噪食界,梅尧臣曾获友人馈赠鲨鱼皮,还写下过《答持国遗鲨鱼皮脍》一诗。
但是在现在的大宋时空,鲨鱼的鱼翅是无人问津的,他们没有学会烹饪的办法。
现在,这条不幸运的鲨鱼要用来给这次出航打气祭旗了……
蔡二郎船长不知道什么是鱼翅,但是老老实实的按照他指的方向调头了。
不错,转舵、调帆的动作都是干净利落的,全是老海狗了。
万士达和三个半大小子不紧不慢地把大拇指粗细的弩弦装在床弩上,然后用滑轮组上上了弦,把小孩胳膊粗细的弩箭放在滑道上。
那个弩箭上一尺多长的箭尖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寒光!
万士达接着喊来另外三个水手,把另一架床弩也装备上了。
那三个水手还挺高兴的,因为万士达给两队人提出了悬赏,哪一队先射中鲨鱼,奖金一百贯!
哇,水手们来了兴奋。
要不说,这个时代的大宋人好赌成性嘛,连蔡二郎船长一边掌舵,一边还专门让人来押注,赌三个半大小子先射中。
万士达没有想到会这样,于是他做庄了,两边押注他全收入了!
场面热闹了一些,在呼呼刮过的海风中,终于听到了许多的笑声。
万士达心里高兴,他叫喊道:“下注啊,报上数来,回河口基地算账!”
船上开始出现轻松欢快的气氛了。
随着旗舰001慢慢靠近那些鲨鱼,他们开始准备了。
那三个水手看到靠近了后,没有沉住气,先用木槌砸下了扳机!
“嗖!”
弩箭划过一道光茫,飞快地扎向了远处的鲨鱼!
然而,那弩箭扎进了海水里,但是一无所获……很快又漂浮出海面了。
那几只大鲨鱼理都没有理这个突然而来的攻击。
押注他们能射中的人,顿时唉声叹气起来,还有人要主动上前帮助,他们很快又上好了一支。
押注半大小子们的人,大声欢笑起来,嘲笑着他们,鼓励着三个半大小子。
万士达双手把着船舷看热闹,他很高兴有这样的场面。
全球一共有三百多种鲨鱼中,中国南海海域分布着17个科93种鲨鱼,令人高兴的是,对人有威胁的种类不多。
事实上,人类这种脂肪与体重比非常低的物种,是不太令鲨鱼喜欢的。
在海水里被鲨鱼咬了的概率极低的,差不多像中彩票一样。
在鲨鱼咬人的事件中,鲨鱼绝对只是想尝一尝能吃不,尝完就吐了,不想吃了……当然,没有人能受得了这种品尝,特别是好几只都想尝尝。
绝对没有以人为食的鲨鱼,那是电影的夸张。
水手们的鼓劲让三个半大小子又紧张又兴奋,小脸憋得通红!
他们通过望山瞄准了,然后猛然砸下木槌子!
可就在这时,一个海浪打来,旗舰001号波动了一下,那驽箭也射空了,不一会便漂上了海面。
噢……一片叹息声。
万士达笑了,这有什么……鲨鱼本来就是要钓的,哪里能用弩射的方式,只不过是让你们找点乐子罢了。
那些鲨鱼他看不出种类,大约能有四五米长,看起来挺大,但是在海水里,除非在它露出背鳍的一瞬间,猛地扎去,才有可能射中!
要是遇到了鲸鲨嘛,这样乱射一气还有可能。
鲸鲨是最大的鲨,也是鱼类中最大的一种了,它通常体长在10米左右,最大个体体长达20米,体重10-15吨,为鱼类之冠。
说实话,他都有想用手枪射击的冲动,算了,不值一颗子弹的。
两帮子人在不停地发射着,开始比谁发射的次数多了。
终于,凭借着概率,那三个水手竟然先射中了!
一支弩箭狠狠地扎在了一条鲨鱼的后背!
那条鲨鱼疼得跳出了海面!
这时旗舰001终于靠得更近了,三个半大小子趁机又补了一箭!
那条鲨鱼最终支持不住了,在海面上翻了白肚皮。
他们赶紧要去打捞,大家都知道鲨鱼没有鱼鳔的,所以死了后,很快会沉到海里,那就白费功夫了。
在打捞的过程中,还有其它鲨鱼似乎是闻到了腥味,开始在旁边逡巡起来。
这个机会好啊,两架床弩又赶紧发射,结果又分别射死了两只!
这时,其它鲨鱼才感到不妙,全都跑开了。
他们用绞盘和吊杆把鲨鱼吊了上来,水手们还放下一条小船,要去把那些根在海浪间起伏的弩箭收回来。
当三条鲨鱼一一打捞上来后,万士达认真观察了一下,这一批都是皱唇鲨,四米左右,不算大。
它们的体型都较长,前部粗大,后部渐细。
鲨鱼口大,唇褶发达、牙细小,排列紧密,体侧有数条暗褐色横纹,并布有不规则的黑色斑点,体下侧面及腹面银白色。
在甲板上,万士达让水手们用大刀把鲨鱼的鱼皮和鱼唇以及最重要的鱼鳍割下来,最后还要把鲨鱼的鱼肝切了下来,剩下的,都丢回大海里,会有其它鱼类吃掉它剩下的部分。
大自然不会浪费任何东西的。
但是这种鲨鱼的鱼肉有一种难闻的福尔马林味道,处理起来太费事。
对鲨鱼来来说,在鱼肉上也就鲸鲨还算不错,肚皮部分的比较细嫩,处理好了,吃起像豆腐一样了,它的背部和尾部的部分肉丝粗了一些,但是没有异味而且有咬头。
蔡二郎船长一直在笑,他倒是不在意赌输了钱,而是从没有见过这种捕鲨方式。
这也行?!
万士达也笑着解释说:“他们都是胡乱蒙上的,对付鲨鱼还是要海钓。”
“万纲首,要那鱼肝有何用?”
“噢,比别的鱼肝含维生素高……”
“……”
整条海船上现在有了欢笑声,有赢钱的,有看热闹的。
但是三个半大小子却气坏了,还好吧,他们没有互相指责。
万士达正言正色地说道:“你们看到了,虽然你们都事先练过,但是由于使用的设备质量不高,技术简单,和那些只见过你们用的人比起来,你们没有表现出任何优势!”
古剑山握起拳头说:“还要再加紧练习!”
万士达点点头说:“是一个好办法。越是简单的工具越要人付出巨大的努力,比如所谓的刀术。”
吴杰也握起拳头说:“还要考虑那个海风和海浪!”
万士达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萧湘想了想说:“要是用火绳枪,他们第一次用,肯定就比不了了!”
万士达赞赏了地说道:“对了,提高科学技术,才能拉开与别人的差距……傻瓜才和鞑靼人比骑射……”
三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那如何提高科学技术?!”
“只有一个办法,跟我们好好学……”万士达语重心长地说,“鲨鱼是海洋里唯一没有鱼鳔的鱼。
鱼鳔,你们见过的,它可以说是鱼的生命。
如果没有鱼鳔,鱼就不能任意地在水中上浮和下沉。
所以,没有鱼鳔对鲨鱼来说是个巨大的劣势,它只能不停地游动才能保证自己的身体不沉到水底。
可也正是由于鲨鱼不停地游动,造就了它强健的体魄、敏捷的身手!
如果这时它再依靠锋利的牙齿,它就能成为海洋中的霸主,令所有的鱼闻之色变。
一个人也是这样……你不会骑马,也没有强壮的身体,或者你会有其它的方法战胜他们!
天神是公平的,他不会让人只能依靠一样才华……”
第一百零四章 鲸鱼启示录
万士达背靠在船舷上,吹着口哨,悠闲地看着水手们在忙碌着。
那三个半大小子还在练习操纵床弩,他们终于明白了,这玩意儿,概率是最重要的决定性因素……万士达主家答应过他们,回到河口区后,会让他们操纵更大型,更轻便之极的床弩。
水手们的动作更熟练了……
一桶桶的海水从海上打了上来,然后,一桶桶的海水又冲到甲板上,原本清澈的海水变成了粉红色的了,它们又从船舷底部的孔道冲回到了海水里。
几个年轻的水手都没有用上二十分钟就把甲板收拾出来了。
刚才在处理三条皱唇鲨时,那甲板上全是血迹和肉渣,现在又变得清洁如故了。
现在是一个大晴天,海风又刮得紧,不一会儿,那水迹便都干透了,在甲板上形成了一片片白花花的盐渍。
这需要回到河口地区后,才能彻底冲刷干净。
全船上的人都忙乱起来后,大家的心态都好多了,不似刚开始那样压抑了。
万士达当然明白了,那些出远洋的船只,没有喜欢让水手们闲着的,总要让他们做些活儿。
这有利于调节气氛,劳动是最好的方法。
看到那白花花的盐渍,他有一件事情要问一问这个时空的大宋人,看看是不是和自己想的一样。
万士达对来自那面世界四川重庆地区的古剑山说:“你们为什么都要煮盐呢?晒盐多方便……”
古剑山说:“煮盐多方便啊,直接就可以得到了……晒盐,某也见过的,建造石板盐池,所需费用太多了……”
是这样的,他们没有太好的办法来解决渗水的问题,而且,可能是因为如果用黄泥之类的池底,取盐时会造成二次污染?
果然,古剑山又说:“若是粘泥土为池底,那盐会太脏了,还得重新煮……何苦费事?”
万士达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哪怕是烧出低质水泥来建造盐池晒盐也比这个煮盐强。
当然,还有一些对原动力的要求。
萧湘现在还对把些鲨鱼肉白白丢了的事情有些意见呢,说:“某不信不能吃……”
万士达笑了,说:“大自然当然从不造一样让人用不上的东西,除非,你还没有发现它的用处……那个鲨鱼肉啊,如果深埋到沙地里,待半年后,它腐烂发酵,再取出来切成小块晾晒,吃的时候绝对别有风味,和炸臭豆腐有一拼了,算是重口味的美食吧……”
“……万主家,何为臭豆腐?”
“你们没有吃过?”
“闻所未闻……”
“好吧,捕到鲸鱼回去后,我给你们做……当年我还从事过这个行业,让城管赶来赶去的,小车子都给砸烂了……”
“……”
三个半大小子大眼瞪小眼,表示听不懂。
不懂,万士达也不想多说。
很久以后,吴大鹏对万士达把炸臭豆腐和腐烂鲨鱼肉的做法泄露出去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因为在所有的饮食街上,就没有不卖这两样臭货的摊位!
走着走着,大街上莫明地就传来一股子臭气!
更要命的是,从流求大岛出去的人,很多都怀念这两样,认为它们是家乡的味道……你妹的家乡才是这个味道呢!
更有意思的是,腐烂鲨鱼肉块在通古斯大平原上却最受欢迎,因为有一年靠这个救了不少人命。
这个就是属于墙里开花墙外发臭的极端例子了。
这样说吧,反正是喜欢的极其喜欢,讨厌的极其讨厌。
当时三个半大小子却对万士达的许诺念念不忘,心里期盼着快快捕杀到鲸鱼好回去做出来!
万士达心里后来也有些后悔,这不是给自己添乱嘛,他哪里想到半大小子们的记忆力超级好……
万士达一开始只能借口没辣椒做不了,到了后来辣椒满大街时,他才不得不开始做这两样了。
这些都是后话,暂时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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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快要到了东沙群岛时,哈哈,发现了鲸鱼!
万士达在望远镜里看到了两头座头鲸!
座头鲸好啊,他们性情十分温顺可亲,游泳的速度很慢,大宋海船如果操纵得当,完全可以追上的。
当他们在海面缓缓游动时,就像一座冰山一样,身体的大部分沉在水下,有时又象是一个自由飘浮的小岛,能看到露出海面的身体。
这些家伙游泳、嬉水的本领十分高超,有时先在水下快速游上一段路程,然后突然破水而出,缓慢地垂直上升,直到鳍状肢到达水面时,身体便开始向后徐徐地弯曲,好像杂技演员的后滚翻动作。
也可以钻入水中快速潜水游动,那时仅用几秒钟就消失在波浪之下,进入了昏暗的深渊。
他们露出水面呼吸时,从鼻孔里会喷出一股短粗而灼热的一种油和水蒸汽混合的气体,把周围的海水也一起卷出海面,形成一股蔚为壮观的水柱,同时发出洪亮的类似蒸汽机发出的声音,被称之为“喷潮”或“雾柱”。
有时他们还兴奋得全身跃出水面,高度可达6米,落水时溅起的水花声在几公里外都能听到,动作从容不迫,优美动人。
事实上,也正是这个动作让万士达发现了他们!
万士达一边用望远镜看,一边对三个半大小子说:“在你得意时,你们一定要好好看看四周……”
万士达指挥着蔡二郎船长向着他们靠近!
万士达指挥整条船的时候,故意装出极度兴奋的样子,像是发现了金矿,又像是打了鸡血……
蔡二郎船长的脸有些发白……那一定是龙了,他们发出来啪啪地砸水声,噢依噢的叫声,还有轰隆隆的喷水声,太吓人了……
但是,万士达纲首的大叫大笑声或许影响力更大!
蔡二郎船长发白的脸上勉强露出笑容,听从着他的命令……
万士达纲首高叫着,哈哈,我们发财了!他们是座头鲸啊,最老实,游速最慢,只能吃小虾米的座头鲸啊……一头能卖上数百贯钱啊……
给这么值钱钞?
水手们以目互视……
“他们眼神不好,我们到他们跟前,他们也看不到我们……”
万士达纲首高举着双手,嗷嗷叫着!
三个半大小子看着他的背影,感觉不太对劲儿,万家主不是个能为几百贯钱高兴到如此地步的人啊,捕杀完事后,好好问一下。
当001号旗舰到了距离它们十几步远时,那两头大鱼公,不,座头鲸果然没有理会他们。
它们的叫声更响了,但是,水手们却好像更安心了。
万士达知道,雄性座头鲸每年约有6个月时间整天都在唱歌,而且其歌声中敲击音与纯正音的比例与西方交响乐中两者的比例非常类似。
这种庞然大物至少能够发出7个八度音阶的音,但它不是毫无章法地在吼叫,而是按照一定的节拍、音阶长度和音乐短语来歌唱。
座头鲸还十分擅长用一种人类歌唱家常用的“A—B—A”格式来演唱,即先演唱一段旋律,接着进一步阐述,然后再回到稍加改变的原旋律上来。
万士达听着那雄性鲸鱼依旧在“噢依噢”地唱着,看着水手们的脸色,他感觉放心了一些。
他对着蔡二郎船长高喊:“快,努力把舵把稳,让船头对着它们!要发财了!!”
事实上,万士达有些后悔,由于太匆忙了,他忘了给捕鲸炮加装万向轴,哪怕是简版的!
他只能在捕鲸炮的支撑柱上高低调整!
但是只要船头能对准了也一样……
蔡二郎船长感觉着海流的变化,努力把稳了舵,操帆水手也在配合着。
万士达点燃了自己亲手捻成的引火索,他心里有数,它大概有五秒的燃烧速度!
在这五秒钟内,他感觉着波浪的起伏,掌握着节奏,让炮口始终对准正在唱歌的雄鲸……这可能是一对儿刚新婚的夫妻,没有见到他们带着孩子。
正常的情况下,座头鲸的配偶为一夫一妻制,雌兽每2年生育一次,抚育幼兽,怀孕期约为10个月,每胎产1仔。
当雌兽带着幼仔时,往往另有1只雄兽紧跟其后来保护自己的一家。
万士达端着捕鲸炮的后柄,随着波涛的起伏,努力把炮口对准了雄兽。
“咚!”
捕鲸炮矛划着直线向着十几步远的鲸背上飞去!
它带着的麻绳索在海风中抖动着,竟发出铁丝抽打空气的声音!
“噗!”
“噢!噢!噢!”
一米一十厘米长的捕鲸炮矛几乎全扎入鲸背中,矛头部的三角锚状利刃早都磨得锋利了……扎入那背部时,锋利的利刃瞬间切断了座头鲸的大小血管和部分神经,很快,鲜血从矛柄上的放血槽中如喷泉一样喷出!
座头鲸停在了原地,用头部和尾部拼命击打着海水,叫声惨烈,声势吓人!
万士达故意哈哈大笑,笑声让整条海船都能听到!
“我们发财了!我们发财了!投下浮桶!!”
他身边几个待命的水手,颤颤惊惊地投下了六个大浮筒!
另一只母座头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似乎想要用长吻去碰他,但是他拼命的挣扎动作,又让她靠近不了,急切地嘤咛着,发出嘶嘶的声音。
万士达不想开第二炮了,他感觉第一炮很幸运,再开就浪费了。
他高喊着,让海船侧身,让两台床弩射他!
给他放血,消耗他的力量……
古剑山这时高声叫道:“万家主,用不用射第二条?!好机会啊!!”
这小子真是没心没肺啊,以后会是一个捕鲸的好手。
“不用了,不管她!我们带不走两头的……”
对啊,这一头就太大了。
两台床弩陆续开始射击了,准确率极高,一个是因为目标足够大,一个是因为靠得近……
雄座头鲸随着伤口的鲜血越流越多,已经有气无力了。
万士达还要给他最后一击!
他让放下四条小船,自己带头跳了上去,喊道:“停止弩射!”
两台床弩马上停了,怕误伤到自己人。
古剑山飞快地跑过来,顺着绳索滑到了万士达的小船上。
万士达让水手划过去,自己操起在军器所里专门打造的带着倒勾和尾洞的鱼叉。
到了五步远时,他感觉这七八米距离,他正好能发挥出最好的水平……
他用足了劲,狠狠地把手中的鱼叉投去!
“噗!”
他看到扎进了足有一尺的深度……
当另三条小船上来后,那条母座头鲸哀鸣着游远了……
她身上的遗传基因给了她巨大的身体,但是没有给她足够大的反抗精神!
第一百零五章 一条大鱼上门了
那头雄性座头鲸最后挣扎了一下,终于不动了,老老实实地躺在了海面上,随着波浪起伏着。
万士达看到古剑山投了一支鱼叉后,那支鱼叉斜斜地叉在了座头鲸身上,这个半大小子现在的体力还不够。
万士达挥手喊着让船上甩下粗麻绳索,然后指挥着水手们绑住座头鲸的尾部。
座头鲸的尾鳍像是两片对摆着的镰刀一样,非常容易捆绑。
那些水手们熟练地打着结,万士达看了一下他们的打结方法,真有意思,他们打的这一种水手结千百年都没有变化了。
蔡二郎船长在船上看着那条大座头鲸,嗓子里咔咔作响,这大鱼公要有五丈长了吧?!这要有多少石重啊……
就这样捕杀到了?就这样简单?万士达纲首真乃神人也!
万士达的耳朵没有变红,他现在估算了一下,这头座头鲸大约有十五米长了,毛重能差不多有二十吨?
大概吧,现在关键的问题是要尽快拖运回去了……
他让人拔起鱼叉,收拾了弩箭,那个捕鲸炮矛就留在上面吧,回去后再处理。
如果是在那面的世界捕鲸,还可以通过输气管向它的肚子里打气,让它可以在海面上漂浮得更久。
不过,由于他们采用的是放血式捕杀方法,没有伤及到座头鲸的腹腔……所以那里面还存有大量的空气,足够保持一定的浮力。
放血式捕杀法过于残忍了……现在座头鲸的四周已经是血的海洋了。
海浪打到座头鲸的身上时,浪花都是粉红色的了……
万士达想,等到什么时候有空了,琢磨琢磨内爆式捕鲸矛,把矛尖的内部装置上炸药,等它扎入鲸鱼体内后轻微爆炸,迅速杀死鲸鱼,这样就节省人工了。
不过,现在要好好看蔡二郎船长航行的手段了,拖着它航行时会有一定的麻烦。
问题是,他现在还害怕吗?
蔡二郎船长这时却大大方方地说:“害怕?某去过波斯国……一生行了几十万里海程,何怕之有?”
这就好,赶紧回去吧。
蔡二郎船长亲自掌舵,并指挥着水手们操帆,巧妙地利用侧逆风一路前行,竟然没有太影响船速,三五天就回到了河口区。
真的打到了大鱼公……座头鲸!
他们到了河口码头的时间是下午三点钟左右。
这条座头鲸不仅让河口地区的人大喜过望,还吓了黄祖厢首一跳!
大鱼公,他见过太多,却从未有捕杀它的想法!
他看着那条涂着两个圈圈,一个竖的大海船,感觉好像这和那上面的床弩有关。
那个捕鲸炮已经重新涂过桐油,裹上了油苫布,他没有注意它。
这样用床弩也可以?!
黄祖厢首这时看见好几百人都上前了,他们搭上了绳索,喊着号子往河滩上拉着那个大鱼公。
吴大鹏不动声色地对他说:“在我们在这里没有什么可以做不到的……”
黄祖厢首一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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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黄祖厢首在吴大鹏市舶刚走没几天,就接到来自晋/江县尉的公文,让他去所谓的流求大岛听从主殷地安吴大鹏市舶的命令。
黄祖厢首当时拿着这个公文心情复杂。
他其实早就想去找吴大鹏市舶了,还是想弄懂那个科学阵法,但是又感觉那人身上有特别之处,让人不甚喜欢!
反复想着他的话,好像有一些是有道理的,但是要是认真琢磨,又是破绽百出!
若是人人只想着自己,那天下又会是如何?!
更可笑的是,人如何能只为名利活着!!
但是他有所谓的“科学”阵法可破鞑靼的铁骑……
真有这个阵法吗?不敢怀疑……
从晋/江县尉的公文看,此人确实是为我大宋转国运而去流求祈福……天底下尽然还会有这样的人物!
所以一时间感觉矛盾之极啊……
但是无论如何,这都是晋/江县尉的命令,他必须要听才行。
他令人把平湖寨子里的物件收拾起来,那刚刚开出来的厢田,送给了驻地的渔民,不要让他们重新撂荒。
自己几年内恐怕回不来了。
可是,他还倒是不急着回家乡了,因为他设想了好多阵法,通过在纸上推演,再加上实兵操练,自己又一一给否定了,实在是挡不住鞑靼的铁骑!
他自然关心那个所谓的“科学”阵法了……他也许真有办法。
他带着两条海船,一路向东,到了流求海岸时,顺着海岸找那个所谓的八道河河口,没有费多少事情。
那个所谓的八道河河口,生怕别人不知道在哪儿一样,竟然搭建了一个几丈高的竹楼,上面还挂了红、绿、黄三面旗子,实在不知道是何意思。
而且远远的看去,那三面旗子开始依次摇动,这又不知道是何意思。
他们刚刚靠近河口时,那八道河河口码头上的人好像是知道自己来了……呵呵想必与那个旗子有关了。
他的两条海船幸好事先修补过了,此时算是安排了上了用场。
这里的寨子远比自己的平湖寨子大……
他站在甲板上远远地看着那用青竹子搭建的寨墙,又看到那大大的竹排大门,如果真如他们所言,这才不到一个月的光景,他们这里就成了气候,果然有两下子。
吴大鹏市舶在码头亲自迎接他,这个时候是要求快速发展的时候,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何况还是这样自己带口粮来的帮手呢?
大局观还是要有的,不稀得和他一样了。
吴大鹏市舶表达了自己热烈欢迎之情,两人在码头上一时间嘘寒问暖,场面很感人。
所有的不快都好像抛到脑后了。
这个时候,那高高的竹楼上传来了锣声。
吴大鹏市舶抬头看去,那上面又打起了旗语。
是自己家的海船回来了!
这个旗语是吴大鹏直接借用那面世界的旗语了,但是非常简单的,是自己的船,还是别人的船,有几只,有无危险,就这样的几个意思。
半大小子张德培学得快,他被从打猎队里抽出来了,在竹楼上打旗语。
开始时,他感觉有意思,但是还不到两天时间就受不了了,这个活太闷人了,哪里有和小伙伴们在一起快乐。
吴大鹏主家当时的要求很简单,能够教会另外两个人你就可以下来了。
张德培于是就认真教另外两个挑出来的哨兵,结果发现,对他来说很容易的事情,对别人来说,很难的,慢慢教吧。
就这样,黄祖厢首的两条海船来的消息,码头的人很快就知道了。
万士达的海船回来时,大家也很快就知道了。
所有人都被这条大鱼公弄兴奋了,天神啊,这躺着都比一个人高的大鱼公,足够多少人吃一顿的?!
万士达领着水手们开始操刀。
他先安排了人,把所有能用的铁锅都拿出来,架上炉灶,一会儿好炼油用。
宋子强马上决定,这两天就给铸造超级大的大铁锅……
万士达领着两个水手先登上了座头鲸的后背,用大砍刀在它的颈部横着切了一刀,发现用力小了,没有切到脂肪层,于是用力了一些。
他指着自己砍出的痕迹对另两个水手说:“看到了吧?就这样切开它的皮。”
两个水手明白了,马上在座头鲸的后背也学着砍起来。
万士达让下面的水手扔上绳子来,然后在那三寸多厚的皮上扎出眼子来,让他们一起拉。
两三个人拉不动的,于是看热闹的上来十来个,他们喊着口号用力拽,结果随着巨大的撕啦声,一大片比较完整的鲸鱼皮给撕下来了,连一直吸附在上面的藤壶都卷在里面了。
这皮子好啊,只要好好鞣制一下,可以做多少皮鞋之类的皮具?!
这个不用他们管了,大宋皮匠表示可以弄好。
万士达早都跳下座头鲸背,开始当起现场指挥。
另两个水手,也学着万士达的样子做,很快,他们得到了好几块大皮子。
这大皮子上面的洞眼不怕的,因为皮子足够大了。
座头鲸现在变成了一座白花花的肉山了,血早都放干净了。
万士达用刀在那肉山上切出一个“口”字,然后让人拿来一个大木头盆,他用力一切,一大块肥肉掉在木盆里,足有十多斤。
现在的座头鲸在温暖的南海过冬时,由于吃了太多的浮游生物,正是膘肥体壮之时,那脂肪层足有两尺多厚了!
他还不满足呢,这要是捕杀到号称油葫芦的虎鲸,那脂肪更厚的。
他的手下人很聪明,马上端走了,送去铁锅上炼油了。
剩下的人马上明白如何办了。
他们在沙滩上铺上了厚厚的干芦苇,一些没有东西装的,就切割下来,暂时堆起来。
整个河口地区很快就弥漫着猪大油一般的香气了。
座头鲸的肉和内脏就好办了,除了苦胆用来做成药村外,剩下的全都是能吃的了。
几十个人,几十把刀忙活起来了。
那八道河河岸上还有几十个在洗着内脏的人。
万士达一一安排完毕后,叉腰看着这些人干活,心里充满着自豪感。
这些大宋杂役厢兵还是很能干活的嘛,相信那个乐颠颠跑来跑去忙碌的蔡二郎船长很快会迷上这个捕杀鲸鱼的活儿了。
害怕?在利益面前,只要没有了生命的危险,没有人会怕的了。
吴大鹏领着黄祖厢首来了,为他们两个做了介绍。
黄祖厢首叉手道:“万纲首真有雷霆一般的手段啊,在下佩服!”
万士达笑了,说:“捕杀鲸鱼是个简单活儿,现在那些个水手人人都能会了,过几天还能打上一条来。”
黄祖厢首敬佩地点点头,说:“在下想跟着出一趟海可否?”
吴大鹏插话说:“不行啊,黄祖,你另有工作任务……”
吴大鹏还看中了他带着的七十个土著,打眼一看,就知道是亚洲南岛人种,他们也要派上用场。
第一百零六章 小官场经验
吴大鹏市舶看到黄祖厢首还带着七十多个土着来这里了。
他猛然想到了,这个流求岛上的土着们在计划里面还没有安排上用处啊。
他问清楚这些人来这里的原因后,乐了,这是一群小小偷,不算大毛病。
他当时马上有了主意,说:“黄祖厢首,你会说他们的话吗?”
黄祖厢首摇着脑袋说:“他们都是野人,连字都没有,大家比划着说……不过倒是有一个野人能听懂我等的话,但是他不会说……”
好啊,吴大鹏市舶当时就给他安排了任务,明天就让他带着那个野人去招募他的同伴,剩下的野人嘛,就留下来干活吧。
这不是强迫劳动,咱们给工钱,干好了还有奖金。
黄祖厢首又摇着脑袋,说:“他们只会开荒、挖沟之类,剩下的活计都是无能为力。”
吴大鹏市舶点点头,知道他们和大宋工匠是没有办法比了。
但是,他认真地说:
“黄祖厢首,只要是人就有用处,所谓无用的人,都是你没有给他们安排在合理的位置上。
比如这些你认为啥也不是的野人,他们可以去采摘椰子,或者采摘野果,你看,他们至少还穿着麻衣,说明他们的种族里还有会纺麻布的成员,甚至,你看到他们还有铁制刀具,这也说明,他们至少会冶炼生铁……怎么能说没有用呢?”
黄祖厢首心里烦躁起来,这个人与自己年纪相仿,但是一说起话来,总是让自己感觉他是在耳提面命的教导自己,真是一个好为人师者。
他不服气地说:“某不晓要椰子有何用处?若是只想着喝些果汁,一个半个就够了,还用得着专门完排人员去采摘?!”
“黄祖厢首,君子不器啊,任何大自然的产物都不可能只有一样用处。
椰子棕可以制成绳索和床垫,椰子肉晒干后,可以榨油,椰子壳可以烧炭……就算是野果子也可以加工出酒精,你看,用处大不大?”
好吧,黄祖厢首一时无语,只好与两个人道别,直接去了给自己安排的住处了。
吴大鹏笑呵呵地继续看着处理座头鲸的场面,心里充满了教育了别人后的快感。
万士达没有理他们的对话,他看着那些人把座头鲸颈部的肉都切干净了后,他又让人用大砍刀把座头鲸的头砍下来。
和其它的鲸鱼比,它的头相对较小,扁而平,吻宽,嘴大,鲸须短而宽,每侧都在200条以上,是制作伞的好东西。
但是最重要的还是它的脑液和脑子,用这些原料做成的蜡烛据说还有催情的作用,这也许就是烛光晚餐的真实原因吧。
他们的晚饭就是炖鲸鱼肉,一块块的,人人有份。
可惜的是现在还没有土豆,要不然,绝对有牛肉炖土豆的感觉。
由于在食堂里炖得时间够长,再粗的肉也炖烂了,整个基地充满了煮肉的香味。
那些土着也分到了,他们也吃得欢气。
这个基地里的吴市舶正式雇佣他们了,说是干活给棉布或是大米,要不就给会子,让他们选择,如果不愿意干活也行,回家打猎去。
工作也不累,就是去南边的地方向这里运送椰子,不管是新鲜的,还是早就落地的,都要。
那一帮子土着野人,用他们的语言商量了一会儿,都选择留下来了。
因为穿着官服的吴大鹏市舶还拿出来了棉布和大米给他们看,这东西对他们来说,太重要了。
因为这些东西还可以让他们拿回家,给家人用。
这些人当时渡海的木排都让黄祖厢首烧毁了,不过到时候,他们还会扎竹子排回去。
走陆路,他们无法穿行那无比茂密的植被,这也许就是河口基地到现在也没有看到有土着野人出现的原因……
黄祖厢首最后只好无奈地听从了吴市舶的命令,带着几个人和那个能听懂他的话,但是不能说出来的土着野人,第二天就出发去招募土着野人了。
王德发说:“这小子的手下明显比其他的杂役厢兵好一些,让他做这个活儿,太可惜了。”
吴大鹏冷笑了一声,说:“发仔,越是感觉自己是一个人物的人,你越要先给他安排这样的简单活儿,干好了,正好,大家都高兴;要是干不好,就有意思了------这小子有点东西,但是太年轻了,以后不好管理,要慢慢敲打着来。
正因为他的手下像点样子,我才给他先调开一阵子,要不然他再借着自己的手下比别人强,他更不好被管理了。这叫小官场经验。”
王德发点头认同,小官场的经验,他可比不上过去当主任的吴大鹏。
吴大鹏从黄祖厢首的杂役厢兵中挑了一百个人,都是身体比较好,模样也过得去的人,给他们配上了刀棍组合式武器,让他们跟着打猎队,进行比较大规模的屠杀水鹿行动。
吴大鹏喊来了鲍威,暂时让他负责这次行动。
吴大鹏私下里对鲍威队长说:“你怎么看这次行动的?”
鲍威队长乐呵呵地说:“吴主家放心,某定会收获大批猎物。
吴大鹏说:“错了,第一要点是震住他们,让他们对你手里的火绳枪害怕和羡慕!”
“为何?”
“因为他们现在还是黄祖厢首的人------你要想着把他们变成我们的人。”
鲍威队长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说:“吴家主,为何不见你对别人这样?”
“因为其它厢首都是认命了的人------”
“怎会这样?某不信黄厢首会反抗主家!”
“我也不信------但是要把一切的可能性控制住!你好好想一想,想不通就去和郭勿语一起商量一下,如何能在他们面前表现你们的强大,告诉他们,最听从命令的人,才会有好前程和好武器------”
年轻的鲍威队长睡不好觉了,开始按照吴大鹏主家所要求的那样开始了思考。
也许是有了办法吧,他们在出发时,鲍威队长脸上有了自信。
因为他还真和郭勿语商量出来了几个办法,不妨到时候试一试。
这一队人是要去八道河的南部打猎。
因为河口基地已经派人去巡查了一番,又发现了三条大河,直接起名为九到十一道河。
那里是也是水鹿成群的地方,而且好像椰子树更多一些。
吴大鹏亲自到码头送他们去围猎,他当然不能不关心这支队伍,在这些半大小们身上,花费了很多心血,别说,像是对自己孩子一样了。
吴大鹏又去王德发那里了,王德发的风车今天要开始建起第一台。
他建造的第一台是阻力型横轴式风车,利用杉木条来充当四片帆布叶片的骨架,其横轴传动设备则为樟木和相思木。
风车的底部为塔式结构,内部分为两层,上部为主要设备,下部为基本工作间。
河口基地砖瓦窑出产的第一批砖瓦都要用在它身上了。
如果能解决了原动力,这个配套的水车就好办了。
只要能领着大宋工匠建造好一台,那么,大宋工匠就能复制出一批来。
大宋的这个时空也有风车,但是以软帆风叶为主,立式轴传动。
优点也有,就是可以用绳索调整角度,能够充分利用上各路来风,这个明显是从船帆上发展来的。
立式轴的结构也相对简单。
但是,正因为是软帆风叶,它的体积小,而且功率较低。
所以,大宋工匠们没有见过这种硬帆和横轴传动样式的。
此时在西方,也刚刚发明了横轴传动的风车。
在这个简单的技术发明上,东西方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王德发相信,只要让那些大宋工匠参与建造一次,他们就能照着葫芦画出瓢来。
所以这第一台很重要。
王德发问道:“你放心他们去围猎?”
吴大鹏意味深长地说:“留在我们身边是长不大的------这岛上也没有猛兽,也许最凶猛的敌人是人啊------”
王德发说:“别说的那样吓人,至少现在,我们遇到的还都是正常人,还没有喝狼奶长大的样子------”
吴大鹏说:“我们早晚会遇上的,没有办法,大家都推算过的,我们和鞑靼的四大汗国实在是无法共存,大家的处世思想和做人理念完全不同,怎么相处?
他们一定也必须要消灭这个南宋,道理也是这样。
鞑靼相信什么都是他的,只要他看上了,也没有东西和你换,也不想换,就是一个抢,怎么交往?
一但没有了南宋,我们会很寂寞的------”
王德发知道吴大鹏说的是心里话,再说了,大家也都是认可他们自己的推演,他们随着建设的发展,发现还真的离不开大宋。
王德发看见大宋的工匠在不紧不慢地砌着砖,心里不由得不急了,他高喊着:“加把进度,三天之内完成塔身的建设。”
这一下子,比四天的时间又加快了一天。
砌砖的,筛河沙的,拌白灰和河沙的,不由得不加快了速度。
王德发也要捋着袖子上工了。
吴大鹏说:“也别心急,南宋和鞑靼的襄阳大战,还有足足两年吧?”
“不行,我上去搭把手,他们干得要是慢了,我直接踢他们屁股。”
吴大鹏看着自己的朋友的背影笑了,这人要是一年轻了,最有一种冲劲儿,这真是让人喜欢。
吴大鹏又转了转,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然后他去了张国安那里,因为今天早晨时,他说了,金鸡纳霜树种,育苗成功了。
这是一件好消息,几年后,他们有对付恶性疟疾的大杀器了!
眼下,就算他们借用了大火来消毒,还是出现了十几个疟疾患者。
第一百零七章 大宋版火绳枪
疟疾是经按蚊叮咬或输入带疟原虫者的血液而感染疟原虫所引起的虫媒传染病。
寄生于人体的疟原虫共有四种,即间日疟原虫,三日疟原虫,恶性疟原虫和卵形疟原虫。
在大宋这个时空下,疟原虫的种类主要是间日疟原虫和恶性疟原虫。
在开发荒地的过程中,疟疾会给人类带来巨大的伤害。
当然,它并不是绝症,关键是它能造成劳动力的减员,这就让人受不了了。
六名时空走私者当然带了许多治疗疟疾的特效药。
其中最多的就是复方**药片,这东西便宜,去了包装后,容易携带,而且有疗效。
由于数量的原因,六名时空走私者只给自己和那二十个半大小们吃了药,因为复方**药片还有预防的效果。
至于其他的人,除非病重了,一般都喝青蒿汤,总能有些用处。
青蒿不必多说了,在大宋时期,它就已经入药了。
对于它的种植是最简单的了,不用提。
金鸡纳树,他们购买的是种子,现在正是在育种期。
如果有了这两样,至少他们不会在疟疾面前束手无策了。
吴大鹏特意去安静的育苗田看了看。
安静育苗田的劳动力比较充足,所以开发建设上的速度是最快的。
两台水车车上来的河水主要保证这里的使用。
安静把那些宫女和水仆们都集中使来,一点点的让她们跟着自己学。
安静对大家说过,她要和这些女人们一起把种子基地建起来,因为种子基地的劳动,是所有农活中,最适合女性从事的。
是这样的,大家都认可,这个活儿虽然轻体力,但是过程繁琐而且要求细心。
吴大鹏到了这里时,安静正领着众多女人们挑选水稻种子呢。
他们大部分的水稻田还得用这个时空的种子,所以在带的种子里尽量挑选好一些的,同时在种子的前期处理上,使用了这个时空还没有过的处理技术。
安静已经把先前挑选的种子使用了温烫浸种的技术,同时拌上了木焦油,这样一来不仅有消毒的作用,还有增加种皮透性和加速种子吸胀的作用了。
在温度的掌握上,她也细心教了众多的女人。
毁林开荒的生活本是艰苦的,但是,由于准备的充分,日子倒是也能过下去。
女人在一起工作往往会很容易快乐起来,特别是对年轻的女人来说。
吴大鹏到了这里时,一大群女人都在欢声笑语的说笑着,还飞快地在手上挑着好种子。
这个场面看上去让人高兴啊。
安静看到吴大鹏来了,笑着说:“大鹏,有什么好事情要报喜?”
吴大鹏说:“没啥,他们弄到了石花菜了,你要的琼脂可以弄到了。”
安静高兴了,有这个琼脂,她可以搞一搞微生物的发酵工作了。
吴大鹏说:“金鸡纳树怎么样了,我看看------”
“好啊,我领你去。”
金鸡纳树出苗后,特别怕强光,所以安静就为它们搭上了稀疏的竹棚,可以挡住一半的阳光。
金鸡纳树属常绿灌木,对叶生的植物,但是在吴大鹏眼里,这个和其它芽苗没有什么区别。
看着那一片绿色小苗,吴大鹏笑得合不拢嘴了。
安静说:“奎宁是对疟疾有奇效,但是,它的副作用也大啊。”
吴大鹏说:“管他呢,能把疟疾治好了再说吧。”
吴大鹏看到了金鸡纳树出芽苗后,心里最后的一点担心也消除了。
吴大鹏和安静告别了,并许诺会留意弄到龙涎香的------不过,这东西却是一种可遇而不求的东西,而且,在喜欢各种香料的大宋时代,也是不好弄到的。
八道河口基地中,唯一还在河面上住的人,就是这里的病人。
吴大鹏早都命令过别人把一条中型的海船改造成医疗保障船,现在这里也是住满了病人。
吴大鹏让他找的大宋医生们在船上照顾这些病人,还给安排了十几个助手来帮忙。
六名时空走私者自己到现在也没有发生什么疾病,连个感冒也没有。
大家都认为,也许是自己在那面的世界时,打过太多的针,也吃过太多的药了,很可能残存在身体的药性还在起作用?
有可能对这个时空的细菌和病毒来说,他们都是属于移动医药库了。
他们自己也知道,那些杂役厢军里的,加上招募的医生,这里面没有什么名医。
但是也同样,这个时空的疾病水平也不高。
一般在小时候抗不过去的,也活不过现在。
这几个医生听过吴大鹏讲话,对他认为是蚊虫的叮咬造成了疟疾不以为然。
他们私下里笑话吴大鹏,说,某年年都被蚊虫叮过,怎么就没有得过冷热病?分明是吸了林子里的瘴气才会如此------
当然,他们也不会和吴大鹏市舶争论,只是听从他的要求,严防蚊虫。
整条船上整日都点着大宋版的艾草蚊香,也像是河口基地里的人一样,人人都有蚊帐。
这条船上,红伤的,发烧的,拉肚的都有,当然最多的还是得上了疟疾的。
吴大鹏上船看了看,还行吧,那些得了疟疾的人都有人照顾。
在这一些患者中,现在还没有出现高烧、昏迷或胡言乱语的。
先前有过这样的病例。
吴大鹏事先告诉过这几个大宋医生,如果出现了这样的人,去找他,他会向上天祈求神药,基本能治了。
当出现了这样的病人时,大宋医生除了还是用青蒿汤外加夜明砂,也就是蝙蝠的屎来治疗外,没有别的办法了,最多再冷敷。
这就不得不去找吴大鹏市舶了,他们自己也感觉怪怪的,自己竟然要去向市舶求药。
对于这样的病人,吴大鹏就不得不给药了,如果不及时给药,可能就会造成死亡。
要不说,大宋的医生不太敢和吴大鹏争论嘛,吃了可就是灵,就是能够醒了,退热了,虽然以后还会再犯,但是明显强了。
六名时空走私者私下里都开始清点着药片的数目了!
大规模的毁林开荒,对这一片地方的蚊虫有巨大的杀伤力,但是,日常的防范也不可能不去防备。
周边的一切可能滋生蚊虫的坑洼之处都一一填埋了,而且整个河口基地,动不动就是弥漫着焚烧陈年艾草的味道!
几个医生不理解蚊子能带来冷热病,但是毕竟他们也不喜欢被蚊子咬,所以也经常按照吴大鹏的要求做。
河边的艾草有的是,天天都采来,晒干备用。
现在,如果哪一天不死人,不伤人,对六名时空走私来说,都是一个节日了。
好在他们事先准备也充分,现在杂役厢兵们的情绪还算稳定。
没有办法不加快发展,他们的时间不太多了,现在鞑靼们正在北方积极准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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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名时空走私者没有想到,他们拿出的水晶球还差点让战争提前暴发了!
当鞑靼集团的大管家阿合马平章听闻大宋得到了集天地之精华的水晶球时,马上派出使者来索取水晶球。
那个使者在朝廷上,得意洋洋地声称,只是忽必烈大汗想看一看,看完后还可以送还之------
这种骗小孩子的做法激起了群怒。
大宋官家赵禥也是十分生气,但是他却把眼睛投向了师臣贾平章贾似道身上。
贾平章贾似道当时哈哈大笑,说:“我大宋官家对你们的九斿白纛也感兴趣,不如先送来让我大宋官家看一看,看完后也可以送还之------”
那个使者当时就怒了,大叫道:“九斿白纛是我大汗的至宝!如何能随意与人视之?!”
贾平章贾似道当时冷冷地笑道:“水晶球也是我大宋官家的至宝!焉能与人视之把玩!?”
那个使者一时间无语。
众位大臣都在心里叫好,但是没有在脸上露出赞赏之色。
这个贾似道现在依然推行公田法,又肆意任用年轻官员,蛊惑官家提高太学生的日给,收买人心,堵塞言路!
在朝廷上诸多大臣一想到自己家里的田地,又想到怕有一天让年轻的官员给替代了,心里对这个家伙无不恨得咬牙切齿!
倒是有一些年经的官员沉不住气,大声说好。
那些年高官重的人心里想,看你贾似道还能迷惑官家多久------
最后,那个使者语有威胁之意,一会儿铁骑,一会儿又钢刀的,但是也没有敢轻言挑衅之意,只能铁青着脸走了。
后来吧,又有人黑他了,说是他轻言得罪了北使,才给我大宋带来了战端。
当然,也有不信的,只是占了少数。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个事件让大宋上上下下对这个所谓的水晶球阵法更加看重了!
如果它没有转变国运的作用,那么忽必烈不可能要看看------
这一天上早朝时,平常几乎很少来上朝的贾平章贾似道出人意料的又一次早早地来了。
只见他高兴地对大宋官家说:“我大宋有福气了,现在制成火绳枪了!臣请官家摆驾到校军营一看,实乃是守城之利器,决不似先前的突火枪------”
其实早在宋理宗开庆年间,大宋军器所便发明了一种管状火器。
他们以巨竹筒为枪身,内部装填火药与子窠--子弹。
点燃引线后,火药喷发,将“子窠”射出,射程远达150步,大约有230米。
这是世界上第一种发射子弹的步枪,但是,它基本上是属于一次性产品,而且所谓的子窠不过是些石块瓦片之类的东西,到了远处,杀伤力不够的。
而且用完一次后,若是再用更容易炸到自己人,所以前方的军队不太喜欢此物。
先前就说过,1260年鞑靼伊利汉国的军队在叙利亚地区作战中被击溃,阿拉伯人缴获了火箭、毒火罐、火炮、震天雷等火药武器,从而掌握火药武器的制造和使用。
后来阿拉伯人与欧洲的一些国家进行了长期的战争,战争中阿拉伯人使用了火药兵器,例如阿拉伯人进攻西班牙的八沙城时就使用过火药兵器。
在与阿拉伯国家的战争中,欧洲人逐步掌握了制造火药和火药兵器的技术。
大宋的火药技术就是这样被鞑靼强盗集团出卖到世界上的。
但是,这一次可能不同了。
第一百零八章 法可提辖的机会来了……
在行营护军的校军场上,法可提辖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他看见一辆加长的四轮/大马车缓缓地驶进了校军场,他知道大宋官家来了,是自己要演习的机会来了。
自从贾平章贾似道开始坐着四轮/大马车上朝后,诸多大臣也跟着学了。
贾平章贾似道命自己家里的工匠头造着自己的四轮/大马车打造了一台,试车时,发现还是有些颠簸。
贾府的工匠头进言说:“小的完全是照着原样打造的,不过由于车厢过大,所以不能不颠簸些许。可以在座位上多加一些厚毛皮,另外,那街道的道路还需要平整一些……小的手下人的技艺,想必要比军器所里的人强。”
贾平章贾似道感觉有道理,便让知临安府洪起畏把临安城主要街道的路面平整一下,当然这也是他的本职工作。
大宋官家赵禥见了师臣献上的四轮/大马车很高兴,难得能有这样的意外惊喜。
贾平章贾似道当时却一脸正色地说道:“臣送此物,是期盼官家能够亲身体察一下这种车的用处,到时评价一番,能不能用在运送军物辎重之中……”
这本来是一次巴结和送礼的事情,但是这样一说,却马上变得高大上了。
这也让御史台的御史中丞也无话可说了,官家亲自体察军用之物,不管历史上怎么写,这都是会让人赞美的。
御史中丞只好在僭越的问题上说道了几句,最后定下了民间不可用四匹颜色相同的马来驾驭的规定。
确实,皇家和官员们的一些生活习惯,很容易被那些大商们学了去,民间现在已经有人开始打造此物了。
大宋官家赵禥有了这四轮/大马车之后,也只能在内宫之中行走,由于距离的问题,刚刚坐一会儿,就又得调头,只是围着小西湖畔转圈,开始感觉新奇,后来也不甚了了。
此时,听说可以去校军场观看一番,那可远比在皇宫或大殿上好玩了,于是大宋官家赵禥喜不自胜地答应了。
其他大臣们也是好奇,这个蟋蟀宰相又是弄出什么机巧来?!
临安城内各种拱桥数百,也并不是什么地方都能过得了车的,所以,轿子还仍在使用。
但是,用它在城外运货的用处就太大了,远比过去的太平车好用。
诸多的商家都精明地看到了这一点,他们可并不是为了乘坐的。
整个城内,最适合通行的便是那条几公里长的御街了。
官家要去校军场,这条御街就暂时就要清场了。
当众多街卫把行人清场之后,这条宽敞的御街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这时,大宋官家赵禥的那一辆镶金嵌玉,画着龙凤之图的御车辚辚地走在了众人之前,四匹同色的大马也装扮得威武万分。
在他之后,则是众位大臣,有步行的,有乘轿的,当然也有似贾平章一样乘车而行的。
御街两边暂时被清道的行人,看到这个壮观场面,一时间也欢呼起来。
大宋官家赵禥坐在车里,听到这声音也感到欢喜,偷偷掀开一点窗帘看去,只见那街边商铺林立,百姓们个个兴奋。
他心里道,还是师臣有办法,是朕的股肱之臣啊,先帝的嘱咐果然要听从。
这一路上甚为通畅,最后很快就到了校军场。
御史中丞从轿子里出来后,直接谏言说:“官家,今后不可轻易出宫,此行过于扰民——”
大宋官家赵禥还正在回味着刚才的感觉呢,一下子听到了这样的话,心中不喜欢,但是又不得不点头认可,因为这是一句道德正确的谏言。
他口中说道:“知道啦……”
贾平章贾似道说:“官家,这四轮/大马车若是用在军中如何?”
大宋官家赵禥马上乐了,说:“甚好,那座位上甚是柔软……军中想必可用。”
贾平章贾似道正正经经地一躬身,说:“我大宋官家不辞辛苦,亲身验车,这是我大宋的幸事!”
大宋官家赵禥高兴的额头都亮了起来,自己竟然做了这样的好事?!
御史中丞看不惯贾平章贾似道这样当众阿谀奉承,他气哼哼地说道:“这条路是御街,天下还哪里有这样平整的石路?军中上哪里弄那样多的皮毛之物?”
贾平章贾似道也冷笑道:“当然没有了,但是,官家是指运送军辎之物,那些还怕什么颠簸?”
御史中丞一时无语。
南宋时期军队变化较大。
初期,北方禁军主力大部溃散,重新编组的中央军,称屯驻大兵,南方各地的系将和不系将禁军虽保留原番号和建制,但已不是主力,而降为与厢军相类的杂役兵。
所谓的中央军统统改为行营护军,分前、后、左、右、中5支大军。
其统兵官为都统制和副都统制,负责守卫临安府和建康府,事实上也还是屯驻大兵。
这些屯驻大兵,均按军、将、部、队序列编成,其统兵官分别为统制、统领,正将、剔将、准备将,部将,队将等,现在,他们事先听闻大宋官家来校军场亲自观看演习,也都在制置使的带领下,站在校军场上迎候。
屯驻大兵的军士一般分效用和军兵两级,效用和军兵内又分若干等级,以示身分和待遇的差别。
到了现在,大宋为加强对屯驻大兵的控制,进一步扩大由文臣出任的制置使、宣抚使等官的统兵职能,使之逐渐取代、剥夺各都统制的统兵和指挥权。
在这个行营护军的校军场上,大宋官家赵禥坐在行辇上,心里充满了期待感。
他看着十几步外的二十几个军兵,穿着整齐而统一,正在一个队将的带领下挺胸昂首地站着。
在他们的后面,三十步远的地方排了一排的黑陶瓮罐,都立在了半人高的木桩子上。
那黑陶瓮罐子身上的黑釉此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贾平章贾似道乐呵呵地摸着自己的一字胡,对年轻的法可提辖说:“可做好了准备?”
法可提辖恭恭敬敬地对他作了个揖,道:“在下训练他们多日,所选中的人员都是其中的善射者……”
贾平章贾似道点点头,表示认可他的所作所为。
“来,同老夫去拜见官家……”
法可提辖激动地有些哆嗦起来了。
贾平章贾似道笑着说:“法可提辖,我大宋官家是平易近人之君,不必诚惶诚恐……呵呵……”
果然,见了大宋官家赵禥时,并不让他跪拜,仅是作一个长揖而已。
大宋时期,官家和大臣们如果在非正式场合那是非常随意的,可以同时坐而论道,可以私下里赌博,甚至可以穿着汗衫一起蹴鞠。
就算是正式场合吧,也可以不跪的。
在汉代以后,一直到宋朝,有两种大臣在正式场合见君主时是可以不用下跪、不用叩头的。
这两种大臣是:年高德劭、或位加九锡者,如曹操、司马懿、高欢等人;再有一种是皇上的老师,即那些“侍读学士”。
前一种人可谓“不世出”之人物,哪个王朝若是摊上,那也就离亡国不远了,后一种大臣虽然免除了下跪之劳,但一般也都是站着给皇上讲课的。
到了大明时期,侍读学士要跪着给皇上讲课了。
到了大清时期,所谓的经筵,就改成皇上给学士们上课了,学士们要跪着接受各种指导和教育了……
话说回来。
法可提辖当时就站在大宋官家赵禥身边,亲自为他一一讲解,两人都是年轻人,很容易打交道的。
校军场上的演习开始了。
这时场外却又跑进来一队军兵,他们扛着一根根铁柱,到了二十多军兵的面前,把铁柱用力插到土里,然后撤离了。
法可提辖解释说道:“贾平章事先用过此物,不过是用了两根柱子来交叉架起,臣受此启开,着人打制了一种带着横叉的铁柱,它的下端尖锐,可以插入土中,火绳枪架上后,会端得更加平稳……”
大宋官家赵禥点头表示明白,其他大臣也表示听懂了。
那个队将高喝道:“点燃火绳!”
那二十多个人拿出火折子,用力吹燃,然后引燃了火绳。
大宋官家赵禥在宫中良久,没有见过此物,他以目视法可提辖。
法可提辖说:
“这火折子是民间之物。用土纸在面筋水中浸水泡过,取出后捶扁,再泡加棉花、芦苇缨子再捶,然后晒干。
它还可以加上硝、硫磺、松香,樟脑等易燃物质和多种香料。
最后折成长扁筒或拧为绳,点燃之后,待成阴燃似无明火后,可放在竹筒里,到需要用时,把盖子拔掉,然后对着火折子轻轻吹,便可以引出明火,一只可用两个时辰……
但是听闻有殷地安火柴,取出即可燃烧,方便之极……”
贾平章贾似道这时笑着说:“莫要担心,某家里有几盒,你到时拿去了用吧……”
这时那个队将举起了腰刀,高声叫道:“上架!”
于是二十多个人将手中的火绳枪放到架上……
“废尔!!”
“咚!咚!咚!”
一股股黑烟从火门处、枪口处喷出……远处的黑陶瓷罐子碎了十几个!
法可提辖心中大惭,前几日尚能做到全都打碎,今日在官家面前,却只有八成的击中数量……
大宋官家赵禥不由得不拊掌大笑,说:“哈哈,甚好!声如鞭炮,利比床弩……”
他曾陪同先帝宋理宗观看过床子弩的试射。
很久以后吧,六名时空走私者争论是谁教给法可这个怪声音的,但是大家没有人承认,或者也真是忘了。
不过也没有关系了,人家就是高喝“废尔”,废了你,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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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做事与做人
此物由于是贾平章贾似道搞的,看完了火绳枪的演习后,有一些大臣们开始抹黑了,或者说是质疑了。
“若是下雨,此物有何用处?”
贾平章贾似道笑着说:“若是下雨,君以为鞑靼的弓箭或可用?”
这个是事实,无论用何种兽筋或生皮制成的弓弦,只要受潮受水,便会发软,毫无用处了。
所以在那面世界电影里演的古代大战中,如果看到在雨中能射箭的镜头,那一定是用了现代纤维材料……
“某看那火绳枪装填一次费事无比,而且射程不远,焉能挡住铁骑?”
这个质疑也有道理。
公元1068年,大宋有李宏者发明一种蹶张弩,叫神臂弓,这种神臂弓采用足力上弦,由一人发射。
此弩的射程可达370多米,可贯穿重甲,故成为北宋军队体系中最重要的主战兵器。
作战时,宋军一般都在阵前设置拒马,刀枪手居前掩护,弓弩在后。
当敌军近至300米时,令一神臂弓手起立射之,若可入敌阵,则神臂弓手俱发。
接近到200米时,弓箭手起立抛射,若箭能入敌阵,弓箭手起立平射之。
当敌至拒马,则枪兵与之肉搏。
那些常年与西夏作战的西北军,就擅长使用弓弩压制西夏骑兵,当年的种师道率军救援东京的战斗中,曾成功依据地形用神臂弓压制住金骑兵的攻击。
但这不是百战百胜的战法,因为它最重要的是要利用地形。
所以,贾平章贾似道也早就有所准备,他笑着说:“确实抵挡不住,火绳枪装填麻烦,但是它可比神臂弓省力,若是数量足够多,像弓弩那样来个迭射阵呢?……甚至此物只是用来守城呢?”
这个人人都知道,先前的时候,宋军在与金军作战时,多采用迭射法射箭。
所谓迭射,就是前后排为3列,第一列发射时,第二列准备,第三列装箭,发射后第一列退至第三列位置装箭,第二三列进到第一二列位置,轮番发射。
最有名的迭射法战例就是公元1131年宋金和尚原之战,宋将吴蚧采用迭射法,曾经依靠地形,也挡住过一次完颜宗弼所率的金军主力……
就算大宋是历代文人最擅长谈论阵法的时代,大家也一时挑不出不足来。
贾平章贾似道知道自己的表演机会又来了。
他把自己从那个殷地安大商那里听到的,还有法可提辖在他安排的演练中的心得,再加上自己的理解,在这个场合下侃侃而谈,听得大家都无言以对。
大宋官家赵禥这时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他被贾平章贾似道的描述迷上了。
由于他的师臣讲得过于生动形象,大宋官家赵禥的脑子里,出现了他都能够想象出的场景。
一排排火绳枪枪手,他们倚着高大的城墙,冲着远处的鞑靼铁骑开枪,无数的骑兵纷纷倒地……无数攀爬城墙蚁附的士兵纷纷掉落在云梯之下。
在他的脑子里,在一处奇关险隘之地,一大队鞑靼骑兵正在得意洋洋地行军,突然,两边的山崖上,站起来无数的火绳枪手,他们冲着山下的鞑靼骑兵们齐射,一时间无数骑兵纷纷倒地……接着弓驽手们又开始流水般发射,此时,那火绳枪手已经装填完毕!
大宋官家赵禥的脸变红了,众位大臣心里明白,官家又被他说服了。
就在这时,贾平章贾似道的身上响起了蛐蛐的叫声!
贾平章贾似道马上停下了自己的设想,从怀里掏出蟋蟀罐子,他的大将军又嫌热了!
他刚刚打开一条小缝,想多给它透透气,上品的蟋蟀罐子本来就是能够透气之物。
没有想到他的大将军真的太热了,“噗”的一下子跳将出来,跳到了大宋官家赵禥的身上了!
贾平章贾似道马上急了,大声叫道:“快快抓住它,莫伤了,莫伤了,它可是千古难寻的河蟹大将军!”
大宋官家赵禥还没有反应过来,法可提辖手脚麻利,右手一个虚握,便在官家的身上把河蟹大将军一举擒获!
其实河蟹大将军在同类面前也许可以张牙舞爪,但是,在人的面前,它可就啥也不是了。
这时候场面有些乱了。
御史台御史中丞马上直谏官家,弹劾贾平章贾似道于官家面前放浪形骸,玩物丧志,有失体统!
大宋官家赵禥乐呵呵地看着他的师臣。
贾平章贾似道正在为河蟹大将军的完美回归而高兴呢,于是马上承认错误了。
他对大宋官家赵禥深揖了一躬,说:“某在官家面前失了礼数,当罚五百金……”
大宋官家赵禥真诚地说道:“天下之物,有见爱于人者,君子必不弃焉。何也?天之生物不齐,而人之所好亦异也。好非外铄,性之情发也。”
御史台御史中丞心中大怒,按说那贾似道还应该受到官家的廷斥才对!可是官家竟然还能用了他在《促织经》里的话!!
真真是气死了!!!
御台御史中丞前进一步,大声说道:“官家不得纵容!”
好吧,你说的对,大宋官家赵禥真诚地说道:“师臣,下次可要把促织交与可靠之人养护,不可带到朝廷之中……不甚雅观……下不为例,可否?”
这是廷斥?算是吧……
贾平章贾似道又深揖一躬,说道:“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众位大臣心里叹然,这个佞臣已然是深得君心……
事后的事情果然能够证明这一点。
大宋官家赵禥马上下旨,要成立一支御前火绳枪营,以示直属大宋官家,不受枢密院管辖,也不隶三衙。
这个火绳枪营还有自己单独的军器所。
首任指挥使钦定为法可,正六品武官。
整个御前火绳枪营暂定人员为正兵五百,役兵二百。
法可指挥使乐坏了,回家和自己的娘子做好几次牵手以上了,现在俸禄涨了不说,还可以在驻地安家,其家属可以就粮于禁军……也就是说,家属也可以吃上军队食堂了。
整个大宋时期,文贵武贱是常态,但是由官家钦定的武官,则是非同一般。但是更重要的是,他有自己独立的军器所了,不受他人所控……先前如不是贾平章插手,他休想动用那样多的好铁和工匠。
法可指挥使感觉自己有了新的前程!
这件事情,其实最大的赢家是贾平章贾似道。
他先前在军中感觉自己毫无实力,如今算是摆布了一枚棋子。
但愿吧,那个年轻人别让自己失望。
他在私下时间里,专门找了法可指挥使。
贾平章贾似道说:“老夫求官家设的这个御前火绳枪营,你将如何操练?”
法可指挥使说:“在下当然要好好操练诸兵士的枪法,以求尽快成军,报效官家的信任!愿成为抵抗鞑靼的一支强军!!”
呵呵,果然是年轻人……贾平章贾似道说:“有志向……但是老夫告诉你,禁军中虽然不互相统领,但是,你要广交朋友,多结善缘。
老夫如你这般大小时,常常恃才傲物……很多时候,都是在其名其妙中得罪了人物……就眼下来说,会做人比会做事情更重要……”
法可指挥使想了半天没有说话。
贾平章贾似道微笑着说:“老夫听闻,你在初一之时便向你的上级推荐四轮/大马车……呵呵,那时,是送礼的时候,不亦谈论其它事物……”
法可指挥使轻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贾平章贾似道当然知道他出身卑微,而且生活拮据,而且没有外力倚仗,这样的年轻人,正是自己所需要的……怪了,为何先前却没有听过这个人?
贾平章贾似道呵呵笑道:“你的住处过于局促了,这样,老夫在清河坊还有一处闲房,破烂了些,但是修缮一番后,尚可住人……一会儿你且随管家去看看。”
法可指挥使涨红了脸,有心拒绝,但是一想自己的娘子若是知道这样,一定会非常高兴……
他站了起来深揖一躬,刚想说些什么……贾平章贾似道拦断了他的话,说:“大宋一时间没有能力给你们年轻人助力,老夫心里明白,你们生活艰难了些,等待将来时局转好后,定会一一改善……”
贾平章贾似道在法可指挥史走后,把玩了一下手中的东山水晶镜,一边修理他的一字胡,一边又让人喊来陈宜中。
大宋这个时期的太学生们,有着积极的参政意识……当然他们在参政的过程中也体现出了两种心态,分别是虚荣心态和投机心态,对于这一点,贾平章贾似道心里非常明白,但是,年轻人若是不这样,那还是年轻人吗?
现在,好好培养他们,到时可以引为依靠啊。
在他的心里,早就给陈宜中安排好了一个职位,让他去当监察御史!
这个官位品级不高,仅为七品下,但是可以分察百僚,巡按郡县,纠视刑狱,肃整朝仪,品秩低而权限广。
如果使用得当,完全可以借用他的年轻气盛,来打击那些对老夫不满之人。
陈宜中年轻而英俊,面貌要比法可指挥使肤色更白些……
他在年少之时,家贫如洗,但是为人“性特俊拔”。
曾经有一个商人推算他的生辰,认为他将来必定大富大贵,于是把女儿许配给他。
进入太学之后,陈宜中写的优美文章,得到了许多饱学之士的赞誉。
作为太学生员之时,他为人正直,很关心时政。
但是,他现在醒悟了一些,那一次弹劾丁大全之事,现在看来有些毛燥了,除了让自己在建昌受了许多磨难之外,还得到了什么好处?
其他没有参与弹劾的太学生现在已经有外放为知县了,而自己却带着妻子饱受流离之苦,幸好已经去世的宰相吴潜奏请官家将自己调回,又幸好自己审时度势,投了贾平章的门下,免了省试,直接在廷试中考取了第二名。
现在,他担任绍兴府推官校书郎,考绩一直优秀,但是他知道,他必须要仰仗贾平章……
贾平章贾似道同样微笑着对眼前这个年轻人说:“你若是做了监察御史……你会如何做事?”
推官校书郎陈宜中心中大喜,但是面容沉稳,他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说:“在下当唯平章之令为命!”
好,一个聪明的年轻人!
第一百一十章 等着卖给大宋纯硝
后来,法可指挥使终于明白了,其实贾平章贾似道并不关心这个火绳枪营会如何,而是关心自己在禁军中的人际关系。
说实话,贾平章在军中的声望不算太好。
当年鄂州城大捷时,有几个军将竟敢出言讽刺他,认为他的作战方式是偷机取巧,这也让他怀恨在心,等回到临安城时,他禀告了宋理宗,以其它的罪名处理了几个,当然,从这开始,表面上没有人敢惹他,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怕是在军中无助力。
法可指挥使想,自己或是他的一枚棋子?
不过,他也不关心这个了,因为他关心他的火绳枪。
他现在的火绳枪明显要比殷地安大商们的粗大得多。
他知道为什么,因为他的黑火\药没有他们的好……那个有才华的铁匠都教过自己制取的方法了,他也教过火药局的工匠,但是还是没有他们的好。
他已经把原先帮助他们打造火绳枪的铁匠,甚至木匠都调到自己的军器所了,好帮助自己继续打造。
他原先的上级某某人对他这种行为是敢怒不敢言,当时法可指挥使也不在乎了,从他被钦定为御前火绳枪营指挥使后,他怕是这一生都要离开了工部。
先前时,他们是按照给大商们的尺寸打造的,但是在试枪时,发现枪子儿的力量不足!
一个铁匠头想了想,摇头说:“现在火药的力气不足,须要多放……多放了,管子又太细了。
不如把管子打造得粗一些,可以多放!”
法可指挥使还有些担心,说:“会不会有炸膛之虞?”
铁匠头笑了,说:“这些都是精铁,比好铁还好,用手指一弹便知道,都是精心打造……”
说完话,他用他粗大的手指一弹那枪管,铿然有声。
“某还可以把装药处打上两层铁管……”
法可指挥使一听就高兴了,好啊,这就让人放心了。
所以他们的火绳枪要比那些大商们的重上许多,更需要支架了。
重要的问题还是把**的药力提高一下。
火药局的工匠已经按着他的方法试着制取硝,结果,有时好用,有时不好用,还不如用老办法。
法可指挥使说:“那种霹雳炮的黑火/药,不如用他们的办法制成的,尔可以慢慢试制,不要着急……”
火药局的工匠们只得慢慢来。
霹雳炮,又称火药火毬,北宋末年所发展出来的火炮,威力巨大,声如霹雳,故称之。
在南宋绍兴三十一年,也就是1161年,大宋水军已经将霹雳炮装备在水师舰船上。
但是这个是用机械力量弹射的,用纸包裹,内装石灰,声音巨大,然后用石灰来迷住对手的眼睛……
当年金海陵王完颜亮撕毁《绍兴和议》伐宋时,虞允文在采石矶反击金军渡江,“舟中忽放一霹雳炮,盖以纸为之,……自空而下,……其声如雷,纸裂而石灰散为烟雾,眯其人马之目,人物不相见。……逐大败之”。
法可指挥使在闲暇时几乎把曾公亮所著的《武经总要》都翻烂了,把上面黑火/药的三种制取方法都背在心里了,也没有找到像那些人说的方法。
想必他们那里就是与大宋不同。
他还正在书房里苦苦恩索时,他的小娘子高兴地进来了,说:“官人,贾平章又差人送来了新鲜的菜蔬……”
法可指挥使暗自叹了一口气,自己欠贾平章太多了,将来可要好好回报。
清河坊的这一处住房决不是不堪入住的房子,光是两进的院落,就让娘子喜不自禁了。
正房三间,厢房六间,其中光是柴房都比自己原先住的地方大!
自家娘子刚进来时,各个房间看了足有三遍!
现在他们也雇佣了两个女佣,这都是贾平章给予的……
他的娘子喜滋滋地说:“某家也派人来送了些生活用具,省下了不少钱钞!”
法可指挥使心中苦笑,若是自己家族的人知道了,也不知道还会如何,自己现在哪里算是飞皇腾达了?
法正指挥使说:“和娘家许久没有来往了,不要亏了他们,某现在正在忙于公务……”
“官人,回家也要忙吗?”
“是啊,一直找不到好办法来增加火药的药力。”
“何为药力?”
“呵呵,娘子感兴趣了……就是把**置于白纸上点燃,**烧光后,而白纸不得烧着……”
他的娘子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说:“妾看官人自己忙碌,不如悬赏天下的能人来解决……”
法可指挥使乐了,对极,何必自己和工匠们下苦力?就不信这天下没有人能解决此事了,若是实在不行,他还可以去流求大岛找那伙儿大商们!
这时心中安定起来,他轻搂过小娘子,牵手以上了一下。
两人嘻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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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可指挥使在想办法提高黑火/药的药力时,在流求大岛的八道河口地区,王德发也正在为从草木灰中提取碳酸钾而忙碌着。
草木灰的主要成分是碳酸钾和氧化钙、五氧化二磷。
其中碳酸钾是可溶性的,可以通过溶解、过滤、蒸发、冷却和结晶等步骤,可以把草木灰中的这种钾盐提取出来。
海边植物的钾盐含量要比内陆高,所以,王德发敢断定这里草木灰的钾盐成分要超过百分之八,达到百分之十一也是不好说的。
所以他开始时,只能用实验法试制取,当然,这里也有教会大宋工匠的意图。
当然,大宋工匠们其实也会这种提取办法,但是属于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
王德发这样就开始两面跑了,第一架荷式大风车还正在建设中。
提炼的工具很简单,一个可以装到一百公斤草木灰的大铁锅。
王德发让人往里面装草木灰,并在铁锅中加水,当水没过草木灰半寸许后,然后用干芦苇当燃料来加热。
同时让两个工匠充分搅拌,当到60摄氏度左右后,趁热先用麻布过滤,将大部分杂质去除。
然后把得到的溶液,在搅拌的同时,加热至沸腾,然后趁热再用多层棉布过滤,再加热!
当剩余少量液体时,停止加热,这时,随着温度降低时,就开始有碳酸钾析出了,只是颜色偏黄了些。
还可以再提取的,不急了。
他让人称了一下,足有十公斤,除了损耗,才刚刚过了百分之十。
他心想,下次用海藻吧,让人打捞后晒干当燃料了。
其实这个时候可以制作出香皂了。
只是这个含钾比较高,皂化出来的肥皂比较软一些罢了,这时候再加入香草汁,就做成纯天然的手工香皂了。
但是这一批次先不能用了,要先生产出硝再说了。
王德发当时对两个大宋工匠说:“你们学会了吗?”
两人拱拱手说:“小的学会了……那草木灰水烫手时,刚刚伸不进去时才开始过开始过滤……”
王德发还想给他们温度计用呢,一见他们竟然会用这样的方法来解决,索性不给了,差不多就行。
接着他又叫来两个大宋工匠,去和他进行重要的一步:建设硝田用的种菌田。
这个其实是当年俄国用过的硝田法,那时俄国海军炮使用的**有相当部分是硝田法生产的硝酸盐。
这个国家由于常年低温,天然的硝酸盐矿脉几乎没有,除了从智利进口之外就是用硝田自产。
当年他们又与控制了智利硝石的大英帝国关系不怎么的,尤其是在远东国际问题上矛盾重重,所以只能自己解决了。
说白了很简单,就是利用亚硝酸菌的发酵和分解作用。
王德发事先建造一个硝池,底层用砖和石灰砌成,防止渗透,当然四周也用砖和石灰砌起来,形成一个长十米,宽五米,深三十厘米的池子。
不能太深了,因为需要大量的氧气参与活动。
池子的内部要用膨松的黏土和细沙混合铺底,又适当的混入一些弱碱性的草木灰,因为硝化细菌不能在酸性环境下存活
拌好后还要多多扎孔。
王德发在池子的上面架起了大竹棚,铺了芦苇,而且在竹棚的四边搭了竹帘子。
这是为了保证这个棚子不能透光,任何角度射进的阳光都会要硝化茵的小命了,那东西怕紫化线。
这里的温度要保证在二十五度左右,这个王德发也有办法,他有温度计,温度高了,他打开背阳的帘子,夜间温度低了,他多加帘子。
同时为了保证空气流动,保证足够的供氧量,便于硝化细菌繁殖,同时也抑制厌氧细菌的存活繁殖,他安排人手定时采用人力风箱往里面鼓风。
由于一开始时只能先用人工鼓风……这个累活成了惩罚犯错人的工作了。
这个硝田上,王德发用人工加水。
他把不同直径的竹子打通,然后钻孔,定时加水,采用滴溉的办法供水,保证土壤湿润。
至于要填加的原料,这里的鱼下货和人畜粪尿等要多少有多少。
这个时候还可以定期在膨松的土质上撒入一些草木灰拌好,这样最后刮硝土以后可以直接得到**。
一切弄好后,王德发开始等着刮硝土了,估计怎么也得七至十天吧,到时候看看效果如何,然后开始大力兴建,弄不好以后光卖给大宋就暴发了……
但是现在也不能闲着等啊,王德发让工匠们去找现成的硝土。
大宋工匠们会这个活了。
硝土一般存在于厕所、猪、牛栏屋,庭院的老墙脚,崖边,岩洞以及不易被雨水冲洗的地面。
现在由于他们的毁林开荒都烧到了山脚下了,便直接上山找岩洞或是山崖边……硝土潮湿,不易晒干,经太阳曝晒后略变紫红色。
好的硝土放在灼红的木炭上会爆出火花。
果然,他们在一个不起眼的山洞里找到了黄乎乎的硝土。
这个时候,王德发欣赏起大宋版的制硝方法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适合当下的,才是最好的
王德发抱着膀子看大宋工匠们从硝土里提取硝。
他们在竹架子上架了一口陶瓮,在偏底部钻一个筷子粗的小孔,然后将硝土倒在里面摁结实,还起名曰:摁瓮子。
瓮的上半部分倒上清水,当小孔中渗出黄褐色的水时,这便是含硝的“卤水”了。
待到滤出的水无色了,就将卤水倒在大锅里,他们又起名曰“熬水”。
最后,他们把熬出的水倒在木盆里,冷却后结晶成硝,又起名曰“盆硝”,先期熬出的盐则倒在布兜里用沙土埋好,叫做“栖盐”,要过几天才能食用。
这程序说来简单,实际过程要长的多。
他们摁瓮子至少要半天,滤水要三五天,熬水需四五个小时,而最终结果不过是五六斤硝、七八斤盐。
但是好在这硝土没有成本,但是算一算还是没有硝田法好,因为硝土找起来费事,而且**的含量不高。
而且两个人干了五天多的活儿,收获太少。
当然,他们提取出的**纯度还不算高,不会温控。
他们所谓的栖盐,就是所析出的盐中还含有少量的**,他们想借此分化了……
王德发亲自设计了一种方法,采用塔式分级淋洗过滤来从草木灰中提取钾盐,利用重力,让水流在富含钾盐的草木灰中缓慢移动时,迅速溶解其中的钾盐,并随水流在草木灰中的推进,不断有新的钾盐溶入而使溶液浓度逐渐增高。
然后收集最初滤出的高浓度溶液用于蒸发浓缩,其后排出的中低浓度溶液则排入下一滤池用于继续浸提,至排出溶液钾盐质量浓度足够低时结束洗滤,这样就可以有效的提取草木灰中的钾盐了。
提取硝土的办法也可以用这个设备。
这个设备其实就是一些铁锅、木桶和竹筒的组合,最先进的设备就是温度计了。
这样,王德发有信心建起一座手工作坊式的原始型化工厂,在初级阶段里,可以日出一吨的碳酸钾和五百公斤的**。
紧接着,他又去筹备他的硫酸厂了,有了硫酸后,哪怕一天才有个几十公斤产量,他也敢说自己开启了化工时代的大门……当然这路子还很长,他需要各个行业的配合,特别是宋子强的机加工上。
上升到硫酸这个档次了,他可不敢用木头和竹子对付了,要求一定的铸铁设备,陶瓷罐子到可是以解决一定的贮藏,但是加工过程中可不能没有生铁设备。
他去找宋子强时,宋子强正在忙着浇铸生铁锅,工作挺忙的。
他今天的工作量是十口中型的,十口一米二直径的。
王德发看到几个大宋工匠正在用细沙、石灰、砾石的原料,制作铁锅模具呢。这个铁锅模具根据铸造铁锅的大小不同而不同,一个铁锅模具最多能使用四五天。
所以这道工序总要有大宋工匠们不停地在做。
宋子强看到王德发来到自己的铸造厂了,便停下了打磨铁锅的工作。
宋子强说:“怎么又要铁锅?前两天送的不够用?”
王德发说:“够用了,我来看看,你这里什么时候能加工出低压反应釜……”
宋子强愣了,说:“不是说等下批次才开始整硫酸嘛?我这还没有开始搞压铸技术呢!”
“压铸很难吗?”
“发仔,不难,但是那些大宋工匠只会用人力压铸,这样加工出的型件太小了,我们不能总要铁锤和铁斧吧……”
王德发说:“等着吧,我多建几座风车……”
宋子强笑着说:“大家都没有用过风车动力,你也只是看过视频……”
“怕啥?总比没有用的强……”
王德发这时看到一个大宋工匠正端着长柄钳锅勺具往模具里浇涛,这个大棚子里顿时充斥着一股子生铁的味道。
现在大棚子外的冲天小烘炉在一头毛驴转圈拉动的风箱的吹动下,发出呼呼的声音,正在将他们所带的好铁熔化掉。
现在陷入了一个悖论中,没有原动力,他们就加工不出原动力来。
宋子强抹了抹自己的黑脸,说:“发仔,你别急,我们还算幸运呢,至少这些铁匠浇铸的水平不比我差,要不光是满足你的设备就得累死我了……”
这是实话,王德发看到三个大宋工匠正在不断地将水和草木灰的混合物刷在铁锅模具上,这样做的目的是阻止铁水和铁锅模具粘合在一起。
铁锅的生产过程看似简单,其实里面的工艺还是很复杂,比如水和草木灰的混合比例是多少,铁水倒多少到模具适合,什么时间起模最好。
这些全得靠大宋工匠们日常工作经验的积累。
宋子强说:“也不知道那面的世界变成啥样了,把这一批活儿赶出来后,大家回去看看吧……”
王德发知道他又开始鼓动别人回去了,笑着唱道:“心若在,梦就在!……勤勤苦苦已度过半生,今夜重又走入风雨……”
宋子强马上说:“闭嘴!你别忽悠我……快回去过好日子,我都感觉我再呆下去,自己都要变傻了……”
王德发正色地说:“你让张国安他们夫妻两个忙活这一些……能行吗?”
“……好吧,不能超过四月份啊,这是底线……”
六名时空走私贩确实定下了四月份必须回去了,要不然,他们又要担心那面世界里山后村的布局了。
大规模的毁林烧荒现在告一段落了,借助了黑火/药和鲸油,他们在这个流求南部地区,烧出了近三十平方公里的平地!
向东他们烧到了山坡地了,北面是八道河,南面是一条不足三十米宽的溪流,这仅仅是指整个河道,而水面不足五米宽。
这是一条季节性很强的溪流,从往年的水线上看,真要是到了雨季时,水势还是蛮大的,比在临安县城的红水溪还要猛的样子。
他们现在还对付不了八道河,但是对付这条溪水还要有把握的。
大家谁都没有搞过水利工程,但是对建一个二三十米长的水坝还是有把握的。
吴大鹏除了全面主抓工作外,还自报奋勇地担当起监工了。
但是人家杂役厢兵们中,干过这个的有好多,根本不用他操心。
厢首们表示,只要吴市舶把工钱发足了,这些活计不用他管。
吴大鹏市舶乐了,说:“诸位放心,钱钞是绝不会少的,三年之后的许诺,绝不会变的。”
这个让杂役厢兵们高兴,他们自己在那条溪水的上游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开始修漫水式水坝。
这是大宋水利最常用的方法。
大宋时期,水利发展水平比较高。
只提一样吧,北宋时期,刘彝担任赣州知州时,根据赣州的地势地形,设计了福寿排水涵沟,同时将城内三十多口池塘连接起来,又设计了专门防止江水倒灌的水力铁门。
甚至能用到现在。
2010年5月下旬,江南、华南地区等地遭遇大到暴雨天气,江西赣州部分地区遭遇了三百年一遇的洪水灾害,而处于章江、贡江、赣江三江交汇的赣州市老城区安然无恙,又一次免遭城市内涝。
这得益于以宋代福寿沟为代表的城市排水系统,而离赣州不远的广州、南昌等城市却惨遭水浸。
赣州之所以面对暴雨的侵袭安然无恙,就是因为这条世界上现存最早的城市地下排水系统,全长12.6公里的福寿沟仍承载着赣州近10万老城区居民的排污功能。
有专家折服:赣州旧城,即使再增加三四倍雨水、污水流量,也不会发生内涝。他们认为古人的前瞻性真令人赞叹,这就让人无语了。
吴大鹏没有去操心水坝工程,但是活儿还有的是。
他们还需要大量的石灰,这个不仅建筑要,化工和卫生全要,特别是卫生一项,现在全指着它给环境消毒了。
至于说石灰的烧制,就比较简单了,他们直接在山坡上挖出五六米深的山洞,然后让石匠砌上石壁和石顶,直接开始用炭烧了。
石灰的原材料是海岸礁石和他们吃的海蛎子壳。
在采海岸礁石时,吴大鹏当起了二把刀的爆破指挥,让他们石匠打眼,然后装上黑火/药,然后用木桩压实堵死,装上长长的引火索,然后点燃……
“轰!!!”
结果第一次装多了,碎石都飞出去一里了,差一点砸死人!
收拾现场的碎石费了很多力气。
所有的石匠脸都吓白了,他们没有见过这样开石……
第二次又装少了,大块型的太多……叮叮当当地碎成小块又费了一些力气。
几次下来,由于防卫做得好,一直没有出现伤人死人现象,最后终于让石匠们掌握了黑火/药的用量。
事实上,吴大鹏自己还没有他们有数,只是充当安全员的作用。
至此,八道河的海岸边经常发出轰隆隆的声音了。
他们生产的黑火/药大多用在这上面了。
吴大鹏决定开始尝试着炼烧水泥,品质再差的水泥,它的抗水性也比石灰好。
六个人同样都没有从事过这个,大宋工匠们更不会了,所以,大家照着带过来的资料,照本宣科的建设。
在他们的计划中,什么时候建起了晒盐池,什么时候才算第一个阶段完工,他们才会回到原先的世界。
食盐,不仅仅是食用或者贸易,它更是一种重要的化工原料。
在那些半大小子们带着围猎队回来的时候,他们不仅带回来了大量的猎物,还带回来了不同的石头,其中有一块就是泥质灰岩。
这些半大小子出去围猎时,还被要求捡拾各种不同的石头,充当地质勘探队的作用。
泥质灰岩是指介于粘土岩与碳酸盐岩之间的过渡类型沉积岩。
它比石灰岩质软,比粘土岩又硬,正好可以用来烧炼“罗马水泥”。
这玩意儿不用填加配料,温度要求又不高,直接烧炼就行,正好适用于现在。
所谓的波特兰水泥,想都不要想了,光是对高温的要求,他们就达不到,更不要说是各种配料比了。
罗马水泥强度不够高,但是,它更耐水,特别是海水。
第一百一十二章 终生学习和盼着你死
这一天是休息日。
八道河河口地区规定,每个月的第十天休息一天,重大节日则正常休息。
一十九个好朋友回来了!看到他们的三条海船了……在瞭望楼上的张德培高兴的都要哭了,他把一个海螺号子吹得“呜呜”作响!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这些时日闷死我也……我实在是想念大家!
他不自觉地冲着他教的两个“大学生”打了几个手势……可惜,他们现在还是看不懂。
此时正是清晨,晨雾还没有散去。
有雾的天气里,声音可以传得更远……那沉闷而有力,还带着某种兴奋的呜呜声,似乎能把整个八道河河口地区的人都叫醒了。
远处的水鸟似乎也都被叫醒了,早早的就开始在天空中飞翔。
吴大鹏也被吵醒了,但是他感觉浑身马上就充满了力量,而且他的心头气很顺。
他在那面的世界从来没有睡得这样踏实过,或者也有过吧,但是想不起来了。
那时每天晚上要是不喝醉酒了,他基本上都睡不好觉,醒来后,又没有一次不想骂人。
宋子强知道他这样后,好像很懂他一样,解释说:“大鸟,这是因为竹子的味道有安神的作用……你说我们一天到晚地忙,要不是看在国安他们两口子的面子上,你说我们图个啥?
回到那面的世界,我们就是亿万富翁了,多好。”
现在,他们的寨子里确实有一股清新的竹子味道,但是谁听说过竹子能安神?
吴大鹏当时拍着他的肩膀说:“别急啊,到四月还有一段时间……我能保证让你安安全全的当亿万富翁,但是你要听我的……我安排的事情,啥时出过错?”
宋子强当时只好点头同意,他一直认为,当年吴大鹏家里要是有背景的话,不用啥穿越,他可以完胜其他站前台的人,亿万富翁都是挡不住的。
当然,在吴大鹏的面前,他只是承认现实,才不会表扬他的。
吴大鹏醒了后,直接打了一个挺,从竹床上跳下来,整个竹楼都有些颤抖了。
他拿下挂在窗前的望远镜,推开了竹窗。观察张德培的旗号,是我们的船队回来了,一共三条船。
算一算时间,不是去小流求岛挖鸟粪石的那一队人,嗯,是臭小子们回来了。
他顺着竹楼之间的竹桥通道,去了王德发的家,但是这小子正睡得香呢,就没有叫醒他,自己喊上几十个和自己一样起来早的人去码头了。
今天休息天,大家其实也没有地方去,只能在寨子里活动,等着吃早饭。
在码头上,三条中型海船停靠好了后,一个个半大小子都不走跳板,持着不离手的火绳枪,直接从船舷跳下来了!
长长的木栈桥被他们震的嘭嘭作响,平静的河面上多出无数的涟漪。
鲍威队长骄傲地对吴大鹏说:“吴主家,我们打到了一百多头水鹿!”
郭勿语副队长说:“一共是二百七十八头,其中有十五头是梅花鹿,有四头有鹿茸……还有十四头野猪,其中一头有三百多斤。而且,所有猎物都被我们一一处理好了,都腌制好后带回来了。”
这是好成绩,吴大鹏看了一下他们的样子,还好,好像没有人受伤,但是衣服都破烂了,脸上,手上,似乎都有划痕……他们看样子还钻了树林。
吴大鹏挥挥手,几十个人都去帮忙卸运战利品了。
吴大鹏对他们说:“现在,你们第一个任务就是去休息!”
围猎队的这一次收获是巨大的,但是,吴大鹏可不仅关心这一些。
等到他们都休息好了后,吴大鹏开始听鲍威队长和郭勿语队长的详细报告,而且要求事无巨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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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猎队先到了九道河后,并没有在河口地区上岸,而是直接去了上游。
但是在行进到了一段时间后,前面负责测量深度的水手说,再前行或有搁浅的危险。
问题来了,有的队员建议划船上行,因为他们以前就是这样走的;有的队员建议直接上岸前行,看那岸边草木不算多了……
鲍威队长和郭勿语副队长商量了一下,决定划小船了,只有一个原因。
吴主家和王主家说,在河上划船要比在岸上行走安全多了。
他们注意到,他们带着的那些来自平湖寨的人,他们的刀鱼船很好用!
远比他们的船划得快……
吴大鹏听到他们描述那种刀鱼船的船型,知道了那种细长的船也许更符合流体动力学原理,这个简单,可以随时仿照。
后来,他们到了九道河的上游后,发现那里的地形与八道河上游的地区类似。
于是他们开始安排围猎。
起先,那一百个人一直好奇他们的武器,但是他们却是笑而不语,不多解释,到时候让他们再看吧。
大家找到了鹿道后,安排了一个漂亮的伏猎,一下子打死了七八只大水鹿!
那一百个人惊得目瞪口呆……他们怎么也不相信原来那个小小的铅子竟能打死那样大的水鹿!
讲到这里,鲍威队长得意地感慨道:“他们开始围着我们叫着小哥小哥的,想要试一试枪,当时我们便都拒绝了,如此重器,哪里能让他们乱开枪?!”
郭勿语副队长补充说:“当他们看到那水鹿身上的枪眼后,都服气了……原先还戏称我们为少年郎,后来很敬佩了……叫我们两个人为队长了。”
吴大鹏说:“枪杆子里出尊严……后来他们的配合如何?”
鲍威队长说:“甚好,让挖陷阱就挖陷阱,让赶山就赶山……要不然我们哪里会打死这么多……”
郭勿语副队长补充说:“吴主家,我们发现了上游地区似乎有人住过,但是不知道他们为何又放弃了……”
吴大鹏来了兴趣,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那里也有砍下的竹子,好像是直接搭成的窝棚……但是又倒了很多,大概有几十个窝棚了……”
鲍威队长也说:“那竹子都烂透了……砍下来至少是三年以上了,那里其它的什么也没有了。”
吴大鹏想了想说:
“因为他们没有战胜大自然的能力,所以可能只好跑掉了,输给大自然了。
但是我们有,特别是我们如果团结在一起的话,没有什么能赶我们走的……
你看,如果只有你一个人,哪怕是两个人,就算你们拿着火绳枪,你们也战胜不了大自然……”
两人用力点头,是的,吴主家说的对极了,只有团结起来,才能战胜那个那个什么大自然。
两人又介绍了一下后面的情况。
他们在九道河上游地区赶了几次山后,发现水鹿一时间都逃到了深山区里。
这时候大家又有了争执。
有人说继续进深山里追赶,反正主家说过,这个大流求岛上也没有猛兽;有人说可以去下一个河口嘛,趁着水鹿容易打时多打一些。
最后鲍威队长和郭勿语副队长决定还是去下一个河口了。
吴大鹏说:“为什么做这样的决定?”
鲍威队长说:“很简单,因为大家发现火绳枪在深山的密林里运用起来不方便!”
郭勿语副队长补充说:“我们刚一钻进去时就发现了这一点,我们无法排成一队……”
吴大鹏高兴了,说:“没有一种武器是万能的,因为根据环境的变化,你们要学会运用不同的战斗工具……”
鲍威队长马上追问,说:“那吴主家,在那样的树林里,用什么样的武器好?”
“……”
吴大鹏一时回答不出来,他哪里知道!
大道理他当然懂了,但是遇到具体的事情,他也不会了,他又没有做过特工。
吴大鹏装作深沉的样子说:“……空口说了,你们印象不深,不如等着王主家亲自教给你们……”
接着,他飞快地布置下了任务,让他们人人写一份心得,三百字以上,不许抄袭别人的……
噢,当半大小子们听到了这个命令后,有相当多的人心里发愁,还以为自己以后再也不会学习了呢。
吴大鹏站在道德至高点上说:“学无止境!这世界的知识如那滔滔大海一样广博无边,不认真学习,将来如何做一个新时代的新青年?!难道你们想学那些年青人一样,小小年纪就学不了新知识了?”
学谁?
“不用知道,两天后交稿!”
好吧,大家开始去写了。
两天后,从上交的心得里,吴大鹏看到了很多闪光点。
第一条是,可不可以让一些人专门填装子弹,然后让枪法好的人专门开枪。火绳枪连射三发后,枪筒便会烫手,若是多备几枝,便正好可以等待慢慢变凉……
吴大鹏想了想,好孩子,有想法……但是你不知道可以用水浇枪管吗?
第二条是,可不可以把枪管再加粗一些,铅子再大一点,装多些黑火/药,可以打的更远!
呵呵,这孩子不知道后坐力啊……身板还是太小了。
第三条是,可否将**装入铁球中,点上引火索,然后投掷出去,定能将水鹿群全都炸死!想那大石都可以被炸开……先前我等为取下一块石头费了许多事情。
好,好,这小子见过开石爆破了……
王德发一边翻看着他们带回来的石头,一边也非常有兴趣地看着半大小子们的心得,说:“大鸟,这些孩子们是我们的希望啊……”
“嗯,要是在将来让张国安两口子想找到得力的助手,我们就得努力教他们,要他们全面地发展,一点点带着教吧。”
然后吴大鹏又开始重新安排他们了。
上午学习基础知识,每天的下午轮着给六个主家集体打工!
郭子仁忧郁地问道:“吴主家,我们到底要学多久?”
吴大鹏笑呵呵地说:“终生学习……除非我们六个人都死了……”
郭子仁马上高兴了,笑着说:“天神,至少有了盼头……”
吴大鹏愣了一下,马上反应了过来,喊道:“臭小子你站住,看我不把你的小**揪下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 告密与忠诚
吴大鹏想,还有一个问题要好好处理。
这一次他们上交的心得抄袭情况严重!
吴大鹏单独叫来杨友行,要好好批评他。
吴大鹏说:“你好好说,我不打你,你到底给几个人写了心得?”
杨友行是二十个半大小子中比较帅气的一个,瘦高个子,但是很灵巧。
杨友行这个时候咬着嘴唇不说话。
吴大鹏说:“他们让你替他们写,这是他们犯的错,与你无关……”
杨友行小声说:“……王主家说过,永远不当告密者,更别说是朋友了……”
吴大鹏愣了一下,想了想说:“连我你也不想告诉吗?看到别人犯错误,你不告诉我吗?!”
杨有行这个时候有些害怕了,但是仍然坚定地说:“我们的错也没有危害到公共安全……”
“呵呵,你知道个屁的公共安全……你说不说?!”
“……不!”
吴大鹏当时就火了,说:“哎呀,你信不信我把你赶回临安县城?!”
杨友行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身子都有些晃了,说:“……信。”
吴大鹏当时心软了一些,这还是个半大小子啊。
但是他的脸上还是凶狠狠的表情,说:“出去站着!想好了再来告诉我!”
杨友行当时站在吴大鹏的竹楼外,眼泪不停地流淌着,他要离开他的朋友了,世上还有这样可怕的事情吗?!
天神,我要怎么办啊……难道我要靠出卖朋友来保护自己?!
他伤心地要站不住了。
没有了这些朋友他将什么也不是了……
王德发看到他了,笑着走过来说:“小杨友行,你又调皮了?”
杨友行于是把自己的事情说了,吴主家要送自己回临安县城了。
王德发听完后心里一沉,但是仍然微笑着说:“哈哈,这是给你的考验呢!很好,你通过了……你是一个不肯出卖朋友的孩子!但是,为别人写心得,这个可是不对的哦!”
“是的,我知道自己错了。”
“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许诺?”
“……是的。”
王德发等了一会儿,看到他不想说出来了,也就没有问下去。
他认真地说:“小杨友行,以后说话一定要说真话!如果不能说真话,那就不说话!如果不能不说假话,那就说不伤害别人的假话!……你就按照这个常识去做事吧!好了,现在你去玩吧…”
“吴主家那面……”
“去吧,不要害怕,在我们身边长大的孩子不会有恐惧和担扰的……”
但是杨友行还是胆怯怯地走了……看着他的背影,王德发叹了一口气。
别看他们都是年纪相仿,但是性格差异太大了,郭子仁可以被摁在地上暴揍一顿,打哭了就打哭了,第二个小时一点事情也没有,他是一只大甲虫……但是有的人就不行啊,他们的内心就像是精美的昆虫一样脆弱,受不了一点伤害。
这个时候吴大鹏还在自己生闷气呢,正在琢磨怎么对付这个小子。
王德发进门了,说:“大鸟,小杨友行的前后事情我都知道了……”
“这个小子竟然不忠诚于我们!”
“你想让他出卖朋友来表示忠诚于我们?这样的人在别的社会也许会受欢迎,但是,你和我能信任那样的人?”
吴大鹏脑子里一下子转过弯来了,但是还在嘴硬,说:“是我们重要,还是他所谓的朋友重要?”
“大鸟,得了,我太明白你的表情了……这是一个二选一问题吗?这两者互相矛盾吗?说实话,我倒是更喜欢他先忠诚于朋友……就像我们这样……”
吴大鹏笑了,承认错误地说:“看看吧,我这是中毒太深了呀,竟然也有那种逼别人出卖什么来表达忠诚习惯……幸亏你提醒了我……我也许还会有错误的思维习惯?”
王德发说:“我们都会有的,慢慢在这面改,咱们六个人互相纠正吧。
尽我们的力给国安他们留下一些阳光、正直而且有能力的助手……”
吴大鹏点头认可了,说:“是的,就是对我们自己来说,到时候,我们来这面的世界串门时,也会有好日子过。”
但是,一想到要回到那面的世界时,大家的心情都非常非常复杂,这里面要除了宋子强。
杨友行心惊胆战地等了几天,真的再没有见到吴大鹏主家生气了,这才放下心来。
古剑山偷偷摸摸地对他说:“你永远会是好朋友,没有揭发我……我答应的事情保证做到……”
吴杰鬼头鬼脑地对他说:“下次这样的心得还帮着写不?”
杨友行这个时候坚决地摇摇头,说:“这是错的,以后不管是什么条件,再也不要做了……”
吴杰说:“你看,你不说主家也不知道……”
“你若是错了,主家就会知道的……他们无所不知!”
吴杰撇着嘴,心里想,某才不信呢,但是又不敢试的。
郭子仁乐呵呵地说:“你真是好人,你若是说了,某又会被一顿好打!”
这件事情其实没有影响他们的建设,这是真正的白手起家,生活还是要继续了。
但是他们一直没有放松对半大小子们的教育,上午的课,无论多忙都要准时全员上课,现在还不是给他们分科的时候,基础知识面打的越牢越广,将来,他们的成就才会越高。
当然,实践也是很重要的。
这一天,他们下午要去安静主家那里实践了。
现在,安静主家的育苗田里各种的芽苗都长势良好,它正在春天的微风里,冲着半大小子们打着招乎。
但是,半大小子们不喜欢这里,他们当然不知道那些芽苗能代表着什么。
那些芽苗将代表着他们今后只要勤劳,可能会永远没有了饥饿。
但是半大小子们真心不愿意来这里,哪怕他们去熬制樟脑、松香,甚至可以去帮助铁匠们抡小锤子,来打制火绳枪筒也行,哪怕累一点呢。
在安静主家这里,那活计可是真多,还磨叽。
在种子室里,他们要把那用竹子扎成的苗盘,拿上拿下,浇水施肥。
等到成苗了,还要迁移到育苗田里,还要小心翼翼地------光是引水、浇水、拔草、施肥这一套下来,真心烦啊!
可是不久还要种大田呢!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烦,比如封争就喜欢这样农活,而且他还喜欢跟着安静主家一起干,感觉她像是自己的娘亲了--------
安静说:“这是一个农业时代,如果没有我们来,可以会持续很久的,现在,你们所干的工作,只是农业生产的十分之一,想想吧,农业生产有多累人,那些农民有多么不容易!”
侯东方哭丧着脸说:“我家乡种大小麦子,都是直接洒到地里,哪里有这样麻烦-------”
安静说:“大家想一想,是多累一些,让相同的面积产出更多好呢,还是轻松的干活,产出却很低好?”
这个还用大家选择吗?侯东方无语,只能老实地跟着封争他们去堆肥了。
封争被安静家主认命为他们中的农业队长,他偷着高兴极了,干活儿非常卖力气。
其实这些半大小子们差不多人人都当队长了,只不过这个根据分工时的不同而不同。
比如去硝制皮子实践时,就有梅乐芝当队长了;处理鲸鱼时就变成穆木当了。
诸如此类了------总之,张国安的建议就是让每一个人都有组织和领导他人的时机。
大家都认同了,他本来就是当老师的出身嘛。
“让每一个人都有使命感和角色感!”
全队中,只有封争在扛着农业工具走路时乐呵呵的了。
他们要按照安静主要的吩咐,去堆肥啦!
封争根据自己当时在课堂上学的道理,在基地的不远处,选择了一处地势较高一些,又背风向阳,还要离水源较近的地方为堆制地点。
他领着大家把堆制地点的地面平整了。
在场地上,开挖出一个“井”字形沟,深宽各15—20厘米左右,在沟上纵横铺满硬坚的作物秸秆,作为堆肥底部的通气沟,并在两条小沟交叉处,与地面垂直安放了竹竿,把这个作为堆肥上下通气孔道。
他们收集了杂草、落叶等绿肥1000斤左右,然后加入粪尿200—300斤,水100—200斤,每一层又适当覆盖一层薄薄的深层暗沟泥。
安静主家讲过,这主要是起到加快腐熟的作用。
但是这个泥土也不宜过多,以免影响腐熟和堆肥质量。
封争队长在这个臭哄哄的场合里笑着说:“草无泥不烂,泥无草不肥!”
侯东方说:“你有种把安静主家的话都背下来!我怎么就记不住呢?倒是能记住万士达主家的话-------”
封争队长还是笑着说:“当官的活儿,十几年,工人的活儿,几十年,农民的活儿,万万年!”
好吧,大家都背不过他,只好继续干活了。
他们在在堆积场的通气沟上铺上一层厚约20厘米的污泥、细土或草皮土作为吸收下渗肥分的底垫。
然后将已处理好的材料,充分混匀后,又逐层堆积、踏实,并在各层上泼撒粪尿肥和水后,再均匀的撒上少量石灰、草木灰、鲸鱼骨粉。
“这时候一定要加足水啊!”
封争队长这时候给那些来来回回拎桶倒水的小伙伴们打气儿!
也确实啊,加水就是堆肥的关键。
接着他们开始盖严了。
把成堆后的肥料都要用泥土密封,安静主家说过,这样可起到保温保水作用。
如此一层一层地堆积,直至高达1.5米为止。
先前他们每层加入的粪尿肥和水的用量,都是上层多,下层少,这样方可顺
流而下,上下分布均匀。
堆好后,他们及时用2寸厚的稀泥、细土和芦苇密封上,随后又在它的四周
开环形沟,以利排水。
一个肥堆不算啥,大家很快就干完了,但是封争队长的话,让人沮丧。
“好了,大家想必学会了办法,就像这样啊,三人一组,再堆出六个来,我要一一检查,合格了,方可结束今天下午的实践工作!”
好吧,你是队长,你说的算了。
封争队长果然认真起来,他还表扬了鲍威、郭勿语、杨友行的组合非常认真,并且说古剑山、郭子仁、吴杰三个人要返工,认为他们偷懒了。
三个人不服气,封争队长说:“我去找安静主家来评评理好不好?”
不好!
我们不就是稍稍差了点吗?返工就是了------
安静在远处看了看他们劳动的场面,感觉满意。
第一百一十四章 拯救南宋大兵黄祖(上)
事实上,安静没有在课堂上讲太深奥的知识。
只是告诉他们一定会这样,但是没有说为什么,把课堂内容简化。
一般堆肥后的3到5天里,堆肥里的有机物开始被微生物分解释放出热量,堆内温度缓慢上升,7到8天后堆内温度显著上升,可达60到70℃,特别是在流求岛南部地区,温度还偏高的情况下。
安静轻松地给他们上着课,说:“当堆肥在七八天后,变热了,你呀,就用一根长的铁棍插入堆中,停放5分钟后,拔出用手试之。
手感觉发温就约有30℃,感觉发热约50℃,感觉发烫就约60℃以上了。
然后再观察铁棍插入部分表面的干湿状况。
若成湿润状态,表示水分适量;若呈干燥状态,表示水分过少,可在堆顶打洞加水。
25天之内还要进行翻堆一次,把外层翻到中间,把中间翻到外边,需要加适量粪尿水重新堆积,促进腐熟。
重新堆积后,等再过一个月后,原材料已近黑、烂、臭的程度,表明已基本腐熟。
就可以使用了,或者压紧盖土保存备用。”
安静说完后,看着二十个半大小子的反应,他们大多数装模做样地在听,有的还装模做样的在记笔记,但是安静相信,他只是记在了本上,没有记在心里。
只有封争一个人瞪着亮晶晶的眼睛在听。
八道河农业基地得益于这个时空良好的物质条件,通过用鲸鱼骨粉、水鹿骨粉或其它鱼骨粉,鱼下货及内脏的沤制、堆肥,还有从草木灰中提取碳酸钾等落后而原始的技术手段,勉强准备齐了处于原始级别的氮、磷、钾三大种类的化肥。
当然,其中的鸟粪石则是属于复合型的缓释肥了------
总之吧,他们或许开启了近代农业的大门,为后来几十年的农业高速发展打下了坚实的物质基础。
所以,相关土化肥的准备工作是一种八道河地区农业上的“新常态”,由于种种原因,这种工作要月月干,天天干!
东非黑人们和日本农民天天在为这个忙碌,他们才是这个土化肥生产加工的主力,他们忙碌的身影除了休息天,从来就没有停下过。
大宋杂役厢兵们中农民也有很多,但是,他们从没有见过为了种田而做这么多的准备工作-------好在他们虽然没有见过,但是也非常理解,这些办法或许有用。
这个时空的大宋农民和日本农民都已经开始用粪便来肥田了。
张国安选择的稻种是这个时空的早稻种。
大宋时代的“早稻”和“晚稻”,并不是现代意义上的早稻和晚稻,而主要指的是收获期上的早晚。
所以即便是所谓“早稻”,也大多属于中晚熟品种。
原本他们带来的六十日可成熟的常规稻种了。
大宋时代早稻主要分布在长江流域的四川、荆湖、江东、江西、浙东、福建等地。
在这些地方选择早稻种植,从其初衷来看,首先是着眼于抗旱,特别是避开秋旱。
这个时候有个谚语嘛,“禾怕秋日旱,人怕老来穷”。
八道河农业守着一条八道河,倒不怕这个,张国安看中的是它的产量和成熟期相比其它的种子能快一些。
他们在穿越时当然为了品种多而不得不降低了数量,所以主要种子还是要依靠这个时空的。
张国安计划在早稻收获后,还可以栽上二季稻或其他旱作,如大豆和蚕豆。
在农业地区安排上,他依据地势分为水田区、旱田区和山坡地区。
这些半大小子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要把所有农作物都要育苗?
就连小麦也育苗?
他们选择的是这个时空的春小麦麦种。
南方原先很少种麦,汉以后才逐渐向南推广。
这里主要是出于农民自己的传播,有时王朝政府或地方官也曾督促推广。
南宋初年,北方人大批地迁移到长江中下游和福建、广东等省。
北方人习惯于吃麦,麦的需要量突然增加,因而麦价大涨,刺激了麦的生产。因此,麦的栽培迅速扩大开来。
麦和稻的生长季节不同,只要安排得好,就可以在秋季收稻以后种麦,夏季收麦以后插秧,同一块田一年可以两熟。
精明的大宋农民发现麦的推广并不妨碍稻的栽培面积,他们开始热情非常高了,经过一百多年的发展,南方对于种麦,已有相当的技术水平,单位面积产量也比较高,并不比北方差。
所以在这些半大小子的眼里,小麦不算啥新鲜东西。
八道河农业区最先种下的是春小麦,由于它的根系发达,所以从秧田里取出时,要分外小心,不能伤了根和叶子。
半大小们负责取苗、送苗,大宋杂役厢兵们则负责栽培,干着干着,他们中有人真心烦了,对张国安主家说:“张主家------土豆、地瓜、玉米,我们没有见过,可能要育苗,水稻育苗也属于常事,但是小麦绝对不是要育苗的,我们从未见过!”
张国安笑了,这些满头大汗的半大小子们还真不怕吃苦,听说他们在木材加工厂和竹器加工厂干活时,干得比工大宋工匠们还要欢实!
他们是性子燥了,这个可真要磨一磨。
他故做神秘地说:“小麦育苗可不单是为了增产,它还有一个重要的用处,那就是在起苗时能锻炼一个枪手的细心和耐力!
我问你们,在捕杀野兽时,没有细心和耐力的猎人会成功吗?”
当然不会了,这是常识!
半大小子们笑了,纷纷说:“我们曾经在草丛里蹲过两个时辰呢!”
张国安这时候又故作高深地说:“所以,在殷地安国,一个优秀的火绳枪手,他一定要会工农这两样,还要上课学习------”
噢,原来主家们是用心良苦啊!
半大小子们就是半大小子们,他们的劳动劲头一下子就来了,积极投身于八道河地区的春耕生产了。
在六名时空走私者的计划中,他们完成了春耕生产后,其他四个人就要回去了,毕竟挣钱才是大家现在的最高要求。
对他们来说,走正路已经是挣不到钱了,只能靠着这样的邪路。
很多可以富起来的制度本来也就不是为他们制定的,是为别人。
这三千多个人开始了最后的忙碌,每一个都像那荷式大风车一样团团转了。
这家伙的效率果然远远比水车高。
大宋工匠们马上明白了横轴式传动的好处了,省力而且稳定!
第二座风车马上就投入了建设中,不用王德发操心了。
当他以为自己可以省心时,又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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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同黄祖厢首去招募土著劳动力的一个厢兵哭着跑回来了。
黄祖厢首等一干人被一个部落扣留了,要他们用上好的棉麻布和铁器换回来。
吴大鹏听完这些后,不知道是要哭还是要笑。
在一心暴力抢夺的人面前,无论多有才华的人也是施展不出能力来的。
还能怎么办,救人吧!
事情发生了一些变化,说到底,还是与黄祖厢首有关。
去年,黄祖厢首在平湖本岛上力擒了七十多偷割旱稻的土著嘛,那是人家一个部落的主力啊,结果又被吴大鹏引诱,留在这里天天忙着去搬运椰子。
搬运这个词用得非常准确,因为这个时空里椰子真是太多了,而吴大鹏还说过,不管是落地的,还是新鲜的,这里都需要。
吴大鹏还琢磨着用椰子壳烧活性炭呢。
那些土著的部落剩的人就不多了,本来也没有关系的,但是不知道又从哪里来了一帮子土著!
双方同样是语言也不通,但是,人家就是准备来抢的,结果就把部落酋长给杀了,把剩下的青壮和老弱病残统统都给杀了,只剩下妇女和儿童了。
在丛林社会里,势力均等是唯一能和平相处的要素,没有了这个要素,那么就随时会发生屠杀和奴役!
结果,黄祖厢首不知道啊,还带着人去招募劳动力呢,他还以为这是一件小事情。
当然,发生的这个惨案,大家谁也不知道。
对方那个胜利的酋长看到了他们拿来的棉布、麻布和铁器,当时眼睛就亮了。
语言不通这个没有关系,抢劫是大家谁都明白的。
当时就把他们扣下了。
事实上,黄祖厢首其实还是带着武器的,也做了一定的防御准备。
但是没有想到对方换人了,而且方法也换了,当一下子被两百多人围住时,他们只能投降了,对方也都是青壮。
那个酋长看了看黄祖厢首的衣着,喜欢了,当场就扒了下来;看了看他们坐的船,有了主意。
他当时就比划着黄祖厢首几个人,又拉出一个黄祖厢首的手下,又比划着棉、麻布和铁器。
最后努力把双手抱圆,意思是要这么多的东西。
当时他的族人都看明白了,发出“嘞、嘞、嘞”的声音,快乐无比!
那个随从当然也能看明白了------
吴大鹏一手抱着肩,一手拄着下巴耐心地听着那个随从的哭诉。
最后他问道:“你看他们能有多少青壮?”
那个随从一会说是二百人,一会说是五百人,完全是吓蒙了。
好吧,吴大鹏根据常识推断了一下,这一个强盗集团是一个部落,他们生存在山区里,如果单单靠着只能种旱稻的农业水平和他们也只能用极其简陋的狩猎工具------这帮子土著现在还不会挖陷阱呢!
他们的生存能力是很不高的,缺少维持一个种群的规模扩大的能力,所以一个部落决不会超过五百人!
他们六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要把事情告诉那些正在搬运的土著们。
营救的时候,还是要以他们为主力,当然,还要给与他们大力帮助------眼下这些土著,都是好不容易接受了他们世界观教育的人,虽然还不太多,但是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拯救南宋大兵黄祖(中)
吴大鹏问清楚了地点后,感觉那里好像是在五道河和六道河之间的位置。
这个时空的土著可能无法对付流求岛南部地区密密的植被……他们选择了偏北的地区。
六个人在商讨的时候,吴大鹏说:“我带队去吧,你们哪个人工作都比我忙,也比我有用。
我带上两把手枪,一支微冲,五个手雷,足够用了。”
万士达摇摇头不同意,说:“第一次搞这样的行动,你一个人带队,不合适,怎么也要有一个照应……我和你一起去。”
大家觉得这样合适,吴大鹏也不好说什么了。
这次行动,那七十几个土著是前锋。
当他们知道了自己家乡的噩耗时,人人以头抢地,声音悲切……八道河地区原本紧张而有序的氛围一下子被打破了。
七十多个人的悲伤也是有足够大的力量了,很多人停下了工作,在看着这面。
吴大鹏早就做好了准备,他这时跳上了高处,大声地说:“你们在我们这里认真的工作,我们付你优厚的报酬……但是,你们被人欺负了,你们哭什么?!能哭死敌人吗?!我们会帮助你们找回公正的!!没有人可以随意欺负这里的人!!!杀我们的人,必死!!!天不报,我们来报!!!”
吴大鹏的声音响亮,差不多震动了整个八道河地区了。
七十多个土著停了哭泣,他们也开始怒吼了,不知道在喊什么……
一百个先前从黄祖厢首手下挑出的杂役厢兵们,也在嗷嗷叫着,要救出他们的厢首……
二十个半大小子的眼睛红了,莫名其妙地激动起来……
连万士达都在心里感动了一下,然后马上平静了。
这是最低级的煽动手段了,但是吴大鹏抓住的时机很好,而且喊声震天,马上有立竿见影的效果了,那二十个半大小子都激动起来了。
看来手段不分高低,只分时机啊。
好多人都纷纷请战!
那个自称有才华的铁匠胡镇北也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他也要请战。
他说:“某有才华,火绳枪法,除了二十个小哥外,某当属这里的第一了……为何不能战?”
吴大鹏说:“你五天才能打造一支火绳枪,你要是也去了,谁来打造?”
“这不怪某,帮手太少……”
“所以你更应该留下来干活了!”
铁匠胡镇北一时间无语,答对便给这方面他哪里是吴大鹏的对手?
最后,吴大鹏和万士达决定再带上一百个杂役厢兵,还有二十个半大小子就够了。
杀人和打猎不一样的,他们也许要见一见人血了。
当然,前提是,他们是去主持正义的,这是一种强大的自我暗示。
鲍威队长说:“吴主家放心,我们定能战争他们!”
郭勿语副队长说:“那些野人凭甚抓我们的人,还杀我们的人?他们有刀,我们有火绳枪!”
说完他举起手里的火绳枪向着队友们喊:“我们有火绳枪!”
队友们马上热血上头了,也都马上举着火绳枪喊了起来!
吴大鹏和万士达对视了一眼,感觉这个小子有培养的价值……学得挺快。
他们马上开始做了相应的准备。
所有的土著一人一口钢刀,那一百个杂役厢兵,分成六十个长枪手,四十个弓箭手。
说到弓箭手,这里不得不多说几句。
黄祖厢首带的那些人中,原本没有这么多弓箭手。
吴大鹏现从三千多人中挑出来一些曾经当过弓箭手的杂役厢兵,一测试,又挑了挑,算是凑够了四十人。
一开始时,吴大鹏马上命令工匠加工英格兰长弓。
这家伙对电影《勇敢的心》中,那个长箭如雨一样扎入对方的队伍中的场面印象深刻。
再加上看《侠盗罗宾汉》的印象,他想改一改大宋所谓的反曲复合弓的制造方法。
中国自汉代以后一直使用的都是反曲复合弓,威力和同期欧洲皮弹弓根本不可同日而语,这就是为什么匈奴、突厥、蒙古等游牧民族到了欧洲后,就能进入屠幼模式了。
但是大宋的所谓反曲复合弓加工起来太费事了!
大宋时期不仅对制弓在材料的要求十分严格要求,对具体的工艺步骤也有细致的规定。
冬天剖析,弓干木理自然平滑细密;春天治角,自然润泽和柔;夏天治筋,自然不会纠结;秋天合拢诸材,白然紧密;寒冬定弓体,张弓就不会变形;严冬极寒时胶、漆完全干固,故可修治外表。
春天时装上弓弦,再藏置一年,方可使用。
上述繁复的工艺程序,需跨越两至三年时间。
在大宋的制弓作坊中,由于各项工作可交错进行,流水作业,故每年都会有成批的成品,但就一张弓而言,其工时是无法缩短的。
所以到了八道河地区后,想要开展制弓工作,吴大鹏一听到要两年后才能制成弓,他不由得不恼火了。
吴大鹏对大宋的工匠说:“什么这个季节那个季节的,不就是一个温度问题嘛!”
那几个大宋工匠想了想后,摇头说:“非也,一把好弓要应时而生……”
吴大鹏一时无语,他没有办法和他们讲科学道理。
吴大鹏试着依古法自己制作一张长弓。
他直接选择了紫杉木,这个在八道河上游地区找到了,要不用榆木也行。
他挑选了树干中部笔直的部分,纹理均匀,没有木节的地方,开始指挥大宋工匠加工了。
让他们将原木的大部分边材削去,得到一条横截面四厘米见方,长度约一米二的弓背材料。
他们事先通过观察横截面的木纹,把相对柔软木心,放在弓背的中部,因为木心相对耐压缩,而那个坚硬抗拉的边材则作两头的位置。
通过切削,把弓背材料修整成中间厚、两头略薄,然后再由两个侧面将两端稍稍修窄,略如扁担。
两端再进一步用刨子将横截面修整成八边形。在修整中,要做到表面平整、两端对称、厚薄一致,这样才能发力均匀。
削出形状后,要通过弯曲试验来检查弓的各段弹性是否均匀,由于天然生长的木质很难完全均匀一致,可能有的地方硬一些,有的地方软一些,仅仅外形均匀未必力道就一致。
所以,吴大鹏要求他们通过观察加以修正,把硬度大的地方稍稍削薄一些。
这样,弓背大致调整好了后,就可以在两端五厘米处分别锉出弦槽,弓背外侧深一些,内侧略浅。
这种长弓就没有大宋角弓反弯的复杂形状。
吴大鹏坚决不让大宋工匠用火烤的方式驯弓,那样绝对会降低弓的张力;也不能一下子弯到位,那样的话,弓背就是不折断也要造成内伤而失去弹性,前面那些忙活就白折腾了。
吴大鹏命令大宋工匠把那个弓背逐步适应弯曲。
他让他们事先做了一个专门的托架。
专门挖个凹槽用来托住弓背,然后把弓背的一端拉上弦垂直固定在地上,另一端坠上重物,这样一天天的加大重物的重量,不能操之过急,同时要注意弓背的曲线是否流畅均匀,标出过于强直的地方,把弓背放松后进行修整微调,直到满意为止。
每次加大开度之前,最好让弓背“休息”20分钟,使内部应力得到释放,以免木质损坏,每次上紧也不可太多,最好一次收紧一点点。
当达到适合的满弓开度时,弓就驯好了。
满弓开度指弓手所能拉开的最大开度,相当于手臂平伸出去时由掌心到胸前的距离。
这时,卸去托架,给弓背刷上几层麻油或是鲸鱼油也行,用来作为防潮保护层。
油干了,便可以挂弦。
弓弦是用鹿筋或鹿皮鞣制而成的,弹性和韧性都很好。
绑扎弓弦时,要打成专门的“射手结”,以免滑脱。
那种8字形的结扣简单但管用,会越拉越紧。
弓做成了,大宋工匠们用挂重物的办法测了一下弹性系数,发现大约是45公斤的力。
大宋工匠说:“不到一石呢……”
吴大鹏不爱听了,说:“十石的更好,你能拉开吗?!”
大宋工匠没有搭理他,开始试弓了,结果最远距离一百二十米,五十米内可以平射。
大宋工匠说:“过于近了……”
吴大鹏说:“制作工艺如此简单,只要有充足的材料,这长弓便可以作为制式武器批量生产,就是弓手自己也可以用简单的工具制作,而不用依赖专门的设备和工匠。
你说说看,你们的弓箭加工需要多少个工种的熟练配合?又要多少这个料材那个料材的?”
大宋工匠说:“过于长大了……”
“嗯,这话对了,可以用一米的好吧?会了吧?全给我改成这样的,不要大宋样式的!”
大宋工匠觉得自己的技艺受了低估……要知道一张神弓制成,那都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哪里可以这样随意……但是,他是吴市舶,他说得算了。
就这样吧,四十个弓箭手准备齐了。
事实上也幸亏这些弓箭手都有过训练的经历,经常练习后还是很快熟悉了这种长弓。
郭子仁当时拿着一米长的长弓说:“吴主家,不好看呢……像根棍子。”
吴大鹏拍了他的脑袋一下,说:“屁!好看有什么用?关键时能保命就行……”
但是半大小们练了练,拉开倒是行,但是水平太差,以后再慢慢练了,不着急的。
但是这一次行动,就不必让他们带长弓了。
在吴大鹏的设想中,这些半大小子们是应该手持火绳枪,肩背小长弓的样子,那多威武。
但是那帮子半大小子不太乐意,这个也只能慢慢来了。
当组织好队伍后,吴大鹏和万士达在沙滩上检阅了他们。
他们两个也是全副武装,挎着微冲,大腿上套着手枪套,腰间挂着手雷。
他们两个觉得自己很威武,但是其它人没有这样觉得,因为没有见过厉害。
这其中,二十个半大小子们的队伍最整齐,一百个杂役厢兵也勉强,七十多个土著就是山贼的样子了,但是他们远比其它人要凶恶,杀气最足了。
吴大鹏又说了一番煽动民族团结的话后,众人的心气更足了。
他们排着队伍上了三条海船……其实两艘就够了,但是吴大鹏估计能带回一些俘虏,所以就算是多加了一条。
他们借着东南季风,恶狠狠地向着北方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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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拯救南宋大兵黄祖(下)
现在,黄祖厢首被扒光了衣服,像他的几个手下一样,都是被**裸地关进了地笼子里。
没有办法了,那些野人们喜欢他们身上所有的物件!
黄祖厢首和自己的手下人同样都是披头散发,他们连头巾都抢了!
他们仰望天空,这个时候那蓝天已经被粗大的竹子切割成一块儿一块儿的,看上去让人绝望!
不一会儿,太阳便直射进这两人多深的地笼子了,几个人这时无处可逃,只能被那阳光暴晒了!
他们感到地笼子里越来越热,身上不仅是冒汗了,好像是精神气都冒没有了。
现在这地笼子里充满了男人的汗臭味……
但是他们只是觉得口渴,舌头像是木头刻成的,在嘴里动一下,都能和牙齿碰出响声来……那太阳也好像是被定在了头顶上!
“水!某要水!”
他们只能高喊着,可是看不到外面的情景,这个时候他们听到了有野人在怪笑!
可是却没有人给他们水!
“水!某要水……”
他们口渴得厉害,喊不动了。
这时那个野人的声音却不笑了,好像发怒了,大喊了几句话后,砸进来几块石头!
有一块儿还打在地笼的盖子上,在粗大的竹子上弹了一下。
嗷,这些野人是想让某**无力啊,一点逃脱的时机都没有了……
黄祖厢首无力地坐到了地上。
地笼子里的其他人也无力地坐在地下…他们只能等待上天的安排了
这个时候他们听到上面传来了一个女野人的话音,好像也是在生气!
她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感觉她很年轻!
几个人无力地仰头向上看了一下,看不到任何人,还是粗粗的竹子和麻索。
他们无路可逃!
这个时候,在他们低头忍受的时候,头上传来了声音,是女人的声音。
“@#¥%……”
他们抬头一看,真是一个满头插着鲜花的女野人……
她看了一下,又退了回去!
大家都低下头叹了口气。
生命中也许总会有奇迹吧!
“*—……%―――”
大家再抬头看去,一个黑陶罐子,慢慢垂了下来!
水!水!
黄祖厢首这时低声说:“大家依次喝,莫让野人笑了去……”
其他几个人依次喝了……黄祖厢首最后一个喝了,这水真甜啊!
喝完后,他摸摸嘴,抬头看去,那个女野人,也正在看她。
女野人冲着他甜甜地笑了,黄祖厢首直得僵硬地咧了咧嘴角。
这个年轻的女野人叫娜娜,是酋长的小女儿。
娜娜喂完水后,飞快地提起了水罐子,看到里面还有水,知道他们喝好了。
娜娜抱着罐子回到部落里最大的竹寮,这是她的家。
酋长,正是她的爹爹,现在正坐在鹿皮上,把玩着从那个人身上抢来的腰刀。
两个年轻的女人正在给他扇着风,她们是刚刚被灭掉的部落的女人。
他的爹爹说:“娜娜,你为什么要给他们喂水,要知道不给喝水会让他们没有逃跑的力气……”
娜娜放下黑陶罐子,坐在了爹爹身边,说:“爹爹,我听到他们的嚎叫,心里难受……”
“还有比人临死前的嚎叫更难听的吗?你能听懂他们的话?”
娜娜摇摇头说:“我听不懂,但是我能猜出来,你看,他们不叫喊了……”
“呵呵……下次不要责骂我的勇士……”
“知道了……爹爹,他们似乎和北面河口的人差不多,但是比他们要健壮。”
“是的。他们一定是同一种人,他们人多时,我们惹不起,只有几个人,可就不怪我们了。
在这个丛林里,我们要活着,就不要有好心。
好心不能让野猪不偷吃我们的庄稼,也不能让水鹿跳到火堆上……”
娜娜低头说:“知道了爹爹……”
晚上的时候,娜娜睡不着了,昨天到现在,那些人没有吃一点饭……她知道自己家里还有一些烤过的鹿肉。
她听到爹爹打呼噜的声音,便悄悄起来,偷偷拿了块肉……只能拿这样多了,再多会被看到了……
她悄悄地跑到地笼子,那里的看守已经趴着睡着了。
今晚有很好的月亮。
她探头看去,那里面黑乎乎的看不清楚。
她找了一片大的叶子,包了起来,丢了下去。
黄祖厢首早就听到了脚步声,他向上望去,看到还是那个女野人。
她丢下食物,然后又轻快地跑了。
他的手下说:“黄厢首,是烤肉……你吃吧……”
黄祖厢首说:“尔等吃了吧……某不饿……”
到了第三天,那些野人终于投下了若干的野果子,有的能吃。
就这样吧,过了七八天,他们还能勉强活了下来。
――――――――――――――――――――――――――――――――
这一个早晨,这里的浓雾还没散去,在浓雾中传来了悉悉窣窣的脚步声。
这个小小的寨子远远比不上八道河的大竹寨。
吴大鹏和万士达找到了这里后,没有马上攻打,他们两个先是用望远镜观看了一番。
他们看清楚了这个小寨子的地理位置和寨子特点……于是准备全歼,一个也不让跑了。
这里只有一个竹子扎起的大门,剩下也是高高的竹子墙。
听那个报信的人说,那还是单层的,不过看上去扎进地里很深。
吴大鹏和万士达商量了一下,决定在明天的清晨突进去。
竹子大门好对付,两枚手雷就搞定了。
吴大鹏和万士达还安排了一个阵法,冲击的时候长枪手在前,土著刀手则在他们的旁边,弓箭手安排在他们的后面,再后面是二十个火绳枪手。
最后是吴大鹏和万士达。
这个阵法理论上是非常好的,可以取长补短,互相倚护。
虽然他们两个人排在最后面,但是,他们相信自己将是火力输出最多的战斗力。
事先,他们在船上警告过所有人,报复,不是滥杀人,对没有武器的人或是已经投降的人,不要杀,特别是女人……
吴大鹏市舶的话让原先黄厢首的手下乐了一下,看来这位吴市舶是没有见过那些野人女人们。
她们全是纹身纹面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但是吴市舶的话要听的,连那些土著也答应了。
这一个早晨,他们就悄悄向着这里前进了。
由于这里毕竟还是被人类开发过了,所以树木、竹林还是很稀疏的。
等到了那个小寨子前一百多米,浓雾散去了一些,依稀能看到那竹子大门的影子了。
他们两个悄悄摸了上去,那个寨子里一点声音也没有,这个部落连个瞭望哨也没有安排。
他们两个感觉自己多余这样小心,但是想到要给那帮半大小一个榜样,下一次就要让他们专门用黑火/药式的家伙来搞破坏了。
所以他们还是装作小心翼翼的样子摸了上去,同时拉开了两枚防守手雷,丢在竹大门的两边,然后迅速往回跑。
还没有等他回到出发地点,那两枚手同时炸响……
轰,轰,那大竹子门破烂不堪了!
“按照队形,向前冲!”
吴大鹏高声叫着,于是一大帮子人就冲了起来!
还没有等着冲进寨子里,吴大鹏心里大怒,妈蛋的,阵形乱了!!
万士达马上喊了起来:“小子们,退回来!”
到底是二十个小子听话,他们迟疑了一下,退了回来。
吴大鹏阴沉着脸,感觉这些小子也是狗血上头就不管了,刚才叫他们回来,动作还有些慢……火绳枪冲锋,找死嘛?!
当然,他们还是高估了寨子里土著的战斗力,等着半大小子们重新列好了队伍,在两个主家的陪伴下,他们一起快步走进了寨子里。
此时他们的战斗打得正欢,但是场面上,还是自己人占优。
以有心杀无心,他们赢定了!
首先开枪的还是吴大鹏,他没有用微冲,直接拔出了手枪,十米二十米的,这东西太应手了……
呯,呯!
万士达也开枪了,那些尝试着反抗的土著随着枪响马下倒地,都没有停留一下,而那些原本与他们搏斗的人,乘机冲了上去,或补刀,或再捅上一枪。
半大小们终于也开枪了,咚,咚声连续响了起来。
吴大鹏和万士达听到他们开枪,便没有再动手了,而是陪在他们周围。
这两个人害怕在他们装弹的时候,他们会受伤……但是,他们高估了土著的反抗能力。
那爆炸声对自己的人来说,算是一种期盼,他们事先就被警告过了,而且比这声音还大的爆破开石声,他们也都听过……所以不怕的。
但是,对这里的土著来说,在将醒未醒时,这声音太吓人了,一时都蒙了……
他们有反抗,但是反抗力越来越小。
吴大鹏看到自己带的土著出现了滥杀的情况,马上高声斥喝!
半大小子们也开始学了起来,那些挑出的厢兵们也学了,土著的情绪得到了控制。
甚至被厢兵们把他们手里的刀没收了……这是万士达的命令。
这座竹寨子里出现了浓浓的血腥味。
吴大鹏把二十个半大小子集中起来,说:“大家听着,我们是以杀来止杀,我们不是屠夫,不喜欢杀人,但是,有时候我们要想维持正义,就只能杀人了……杀人的感觉不会是好受的……我希望你们记住这一点……”
人血的腥气似乎与鹿血的腥气不一样?
或者,这血腥味道里夹杂着的是人的哭声,而鹿血的血腥中则是大家的欢喜声吧,这一群半大小子中,相当一部份人感觉开始不舒服了。
古剑山和郭子仁两人低声交流,说:“某为何没有感觉?”
“某也是。”
吴杰鬼头鬼脑地插话说:“就是……”
在最后收拾残局时,众厢兵们发出一阵欢呼声,他们找到了被扣留的黄祖厢首,还有他的手下。
等到吴大鹏赶到时,他们刚刚被吊了出来,人瘦了,而且精神萎蔫,还好,没有生命危险……
吴大鹏得意地走上前,说:“黄厢首,是我们救的你啊……”
黄祖厢首虚弱地坐在地上,他说:“……在下谢谢吴市舶,那下面还有一个人,请勿杀之……”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主家从来不失败
吴大鹏这时看到,从地笼子里又拖上来一个女土着,看她的胸部的发育情况和身形,可能还不到十三岁的样子,她脸上还有没有刺青。
他心里直发愣……土着们还有这传统?还可以让小女孩子陪坐地笼子??
这可太人道了……
他又看到黄祖厢首这几个人赤身**的样子,看他们奄奄一息的样子,莫非是为了眼馋他们?
吴大鹏想多了。
当他们这些人冲杀进小寨子时,好一会儿了,这里的土着才反应了过来。
娜娜的爹爹手持钢刀马上冲出了竹寮……他看十几个人也同样手持钢刀向着这里冲来了。
他这时的瞳孔骤然缩小了,自己死定了!
他猛然回头冲着跟出来的女儿娜娜怒吼:“快跑!快跑!”
然后他也冲上前了……
娜娜吓得大哭,马上向后面跑!
她没有敢回头看,那个酋长抵抗了一会儿,砍翻了对方一个人了,但是很快就被对方也砍翻了,甚至砍成了碎块……
但是至少,他为娜娜挡住了一会儿……这可能救了她的命。
她号淘大哭地跑着,但是寨子后面哪里有出路?!
大宋长枪手们也冲上来,喝斥那些土着刀手,若不是尔等乱跑,那里会有人伤亡!?
娜娜在竹墙那里哭喊着找出路,但是哪里有?!
不断的惨叫声,还有女人的,孩子的惨叫……
滴着血的钢刀,快速移动的双腿!
娜娜哭号着无力地摇着坚实的竹墙!
但是哪里能摇动?
正在一步步逼进的赤足,狰狞的笑容。
娜娜忽然看到了那地笼子!
她想都不想,飞快地跑过去,解开地笼子,飞身跳了下去!
这个时候,黄祖厢首和几个手下正在面面相觑,然后听到惨叫声了,他们马上面露笑容,这可能是来救某了!
这时,他们看到一个野人女孩子一下子跳了进来,他们几个人的脑袋都是木木的了,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如何一回事情?!
这时候一个他们的土着,站在地笼子口,一下子就把地笼子口的竹子盖掀开了,用钢刀指着那个女孩子,说:“*—……%¥#!”
那个野人女孩子吓得眼睛溜圆,嚎叫着:“*—……%!”
这声音无比尖锐,震得几个人耳朵都疼。
黄祖厢首明白怎么一回事了,他当时用虚弱无力的胳膊把野人女孩子挡在身后,仰头看着那个拿刀的土着,虚弱地说:“滚开……莫要杀她……”
黄祖厢首这时又听到有几个大宋长枪手远远地喊了一句:“万船首有令,尔等放下钢刀!”
黄祖厢首盯着那个拿钢刀的土着,然后虚弱地笑了,某家的兵来了……
吴大鹏知道了整个情况后,他很是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小样长得也不咋地啊,这也算是一种艳遇?!
他挥挥手,让人把他们几个扶走,上船去休息了。
他们清点了一下战利品,结果发现,啥也没。
除了几台简陋之极的纺麻机,一个黑陶窑,剩下的啥也没有。
除了夺回的钢刀外,全寨子的铁器加一起不足一百公斤。
他们用的长矛,都是黑曜石的。
这是一种常见的产自火山的矿物晶体,是一种自然形成的二氧化硅,通常呈黯黑色。
由于其贝壳状断面锋利而无锯齿,远古时期,常用它来做石刀、石矛和石箭什么的……
万士达摆弄了一下那石矛头,对吴大鹏说:“呀,别小瞧啊,挺锋利的……捅死人一点问题也没有……”
吴大鹏说:“你刚才说这玩意儿是产自火山地区?”
“是啊,你在他们的竹寮里没有闻到硫磺味吗?这些土着也知道用硫磺来驱虫……”
吴大鹏高兴了一些,这些土着知道火山在哪里,还知道硫磺就好,把硫酸搞出来,王德发那面就会玩了。
那么,那些俘虏算是最大的收获了。
吴大鹏没有心情算他们杀了多少人,马上命令都挖深坑埋了!
他计算了一下活下来的人。
一共俘虏了二百多人,里面有一百多个老中青妇女,几十个老中青男人。
吴大鹏最后和万士达说:“都带走吧,把这个地方放火烧了,别整出什么疫情来……现在还不急着开发这里……”
万士达说:“最后把他们都弄到小流求烧石灰吧……我们一周提供一次生活用品来和他们交换。”
吴大鹏点点头说:“那十几个投降的土着,到时候给他们配上刀让他们去挖硫磺,等着道路熟了,再大规模开发,现在只好这样扣着他们的家属了……”
万士达看着自己带着的土着,有的搂着可能原本是自己的女人吧,正在哭着。
他们可能还没有一夫一妻制,是**群养护式的制度……但是谁关心这个呢?
他说:“不要把两帮放在一起,怕他们都给杀了……”
吴大鹏叹口气说:“放心吧,血仇会随着时间而忘了的……我看见他们还在用绳结记事。
一把火烧了再说!这就是丛林……”
当这支队伍往海边走时,他们看见身后的家园升起了滚滚浓烟!
又有人哭了,家没有了。
万士达这时心情真不好受,弄得我们像是强盗一样,他大喊道:“哭什么?那不是你们的家园,那是旧规矩!都没有了更好,把丛林法则烧了不好嘛!!”
也许他当时的声音大了些,两边的丛林里似乎都有了回音,一下子没有人敢哭了。
他们回来的时候,正赶上全体成员参加春耕生产工作。
三千多人,除了各种工匠和烧窑人员外,全都下大田了……连安静都带着所有的宫女下田了,她们插的秧苗是带过来的高产常规品种,只要水热合适,六十日便可成熟……
还好吧,这个时空会从事这样农活的人很多。
一开始时,张国安还想弄成抛秧来提高生产率,但是自己试了试,感觉技术不行,抛洒的不均匀。
这本来就是一个技术活儿,不是谁弄都可以。
这个抛秧理论根据是对稻谷早期生长特点的长期观察总结,那个秧苗根系生命力极强,抛在水面上的秧苗完全可以自己确定日照的天空、水下的泥地的方位,一天之内即快速地向泥地潜入,固定位置,随后一段时间根系继续深插,确保吸收营养,确保抽穗结穗时能支撑高大的植株、沉重的穗吊。
抛秧应该是水稻生产由手工向机械化、半机械化转变的重要工艺。
但是他在抛洒过后,还要把所有的秧苗再重新理顺一下,还不如直接插秧呢。
几千人一起参加劳动的场面是壮观的,但是二十个半大小们脸上都抽抽了,又要干农活……
幸好吧,家主们没有用他们上大田,却去干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烧制螺马式水泥……
而且是跟着宋子强主家,他要求别人干活认真,还踢人屁股。
找到了泥质灰岩后,问题就好办了。
它的密度由于低于石灰岩,只要轻轻一炸,便开采出来了,而且还容易粉碎成小块状。
在宋子强主家的安排下,他们一层木炭,一层泥质灰岩碎块的排列在洞窑里。
这个洞窑远比石灰窑要大,半大小子们知道,这个所谓的骡马式水泥,可能需求量更大。
他们整整装了大半天的窑后,留出烟道和通风口,直接用石灰、粘土和沙子砌砖来封堵了窑口。
宋子强让他们在通风口用干芦苇点了火后,直接装上用鹿皮和硬木制成的轮式大风匣,对半大小们说:“你们分成两人一组,使劲摇吧……看到那个烟囱了吧?什么时候它开始冒白烟了,就停下休息……等它再冒黑烟,再摇!”
二十个半大小们自己就做了组合,开始摇了。
由于大家都在一起,还不算沉闷,边摇边聊天呗。
宋子强唱着“摇啊摇,摇到了外婆桥……”的歌走了。
螺马式水泥的硬度只有硅酸盐类水泥的一半……但是,它加工的温度要求不高,还不用任何添加剂……故又名天然水泥。
它具有良好的水硬性和快凝特性,特别适用于与水接触的工程,正好用来建盐田,建成了,我们就回到那面的世界当大富豪了,国安,我们为你两口子做的够多了。
吴大鹏和宋子强两个站在远处,他们看着一群半大的小子灰头土脸的,但是还能嘻嘻哈哈地在一起干活……至少,他们是快乐的。
宋子强说:“十三四岁就去杀人了?你们也太心狠了……”
吴大鹏小声说:“这是难得的机会啊……他们不快点成长起来不行的,我们交给国安的人一定要是全才……是这个时空的高级全才。”
宋子强撇了一下嘴,说:“拔苗助长呢……你别整出一群心理有问题的人才,还好吧,那两口子是老师出身。”
吴大鹏阴阴地笑了,说:“心理有问题?不会的,你们他们能笑着干活,而且我们又不给他们喝狼奶……一点问题也没有,再说这个时空,他们还没有学会把土着们当人看,其实能学会把大宋人自己当人看,这都是我们教育成功。”
宋子强没有理这个话题了,他问道:“教会他们烧制水泥后,你还有什么打算?”
吴大鹏说:“火炮啊,计划里的……”
宋子强看了看那帮半大小子干活的样子,说:“小炮吧,两磅的……霰弹装的,效果就够用了,百分之百的守住河口。”
吴大鹏点头同意了,说:“这个可得听你的。”
他们本来想在河口架上大型床弩,但是一论证,发现由于海风的原因,那弩箭射出去后,距离近一点还行,远了就有些发飘……特别是上次捕鲸时的验证,差不多都要拄上了鲨鱼的身子再发射了。
再有就是那个弓弦的防潮问题,也是个琐碎的事情,远远没有丝绸火药包容易保存。
但是也不是说它毫无用处,用来守住后门则是适用,只要架在岗楼上,就算不上弦,那寒光凛凛的驽箭箭头也是吓人的。
这次袭击给他们带来的另一个收获就是,他们也要加强自己的防备了。
两天后等到螺马式水泥出窑,一大帮子半大小子灰头土脸的等着看,结果宋子强吧搭着嘴说:“坏了,貌似烧过火了……”
宋子强看到大多数泥质灰岩碎块出现了点状的琉璃体!
吴杰鬼头鬼脑地问:“过火怎么了?”
“用它铺路会隆起而且造成裂隙,你都能插进手指头了!”
“那完了,宋主家,你也有失败的时候啊……”
“屁!失败啥,这是最好的干燥剂……”
吴杰白白挨了他一脚,还要带着土着们把烧过火的捣碎,装在木头盒子里,听说要放黑火/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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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 先把自己过好
宋子强大声地说:“人只要没有死,做什么事情都不能叫失败!你去打水鹿,没有打到,但是却打了一窝兔子,弄不好还打到一头猪野,你说这叫失败吗?……对不对?”
吴杰灰头土脸地点头认同了。
他们采出的泥质灰岩是棕褐色的,所以烧制出来的骡马式水泥也是棕褐色的,这个可以从吴杰的脸上看出来。
半大小子们一直不知道什么叫罗马,总以为是那个骡马,宋子强才懒得讲罗马的故事……所以,任由他们乱叫一气了。
在这个时空,叫什么名字一点也不重要。
他们的煅烧窑里可能是放木炭过多了,鼓风效果又太好,所以出现了过烧的情况。
但是挑一挑还是有合适的,但是不足四分之一可用。
宋子强大声地说:“你看,挑出来的好用吧?下一次只要放少一点木炭就欧了,为什么说失败?在科学探索的道路上,你会遇到无数次这样所谓的‘失败’,这个时候,你不要怕,继续来呗……”
吴杰灰头土脸地点头认同了。
结果第二窑里面欠火的又太多了……这个温度要求和烧制石灰还真不一样呢。
欠火的泥质灰岩有什么用呢?
宋子强扒拉着一堆欠火的泥质灰岩碎块,说:“用它铺水泥路,好东西啊,它和骡马式水泥的亲和力特强……”
吴杰灰头土脸地点头认同了。
几次后吧,吴杰终于掌握了木炭和泥质灰岩碎块的比例,还有烧制的时间,甚至鼓风风量的大小……现在开始,出产量一次比一次好。
宋子强大声地说:“看吧,你学会了,你会成为一名光荣的骡马式水泥厂厂长!”
吴杰灰头土脸地摇头不干了,说:“某要和伙伴们在一起!”
“傻蛋……”宋子强笑着说,“你可以把窑料下好后,指挥杂役厢兵干活啊,懂了技术,就是不用干体力活了……”
吴杰终于笑了,这小子牙还挺白,也许是脸上的灰映衬出来的。
他们决定开建盐池了。
在这个时空里,盐是宝贵的生活物资,在大宋地盘上,走私二十斤以上的盐,就要判死刑的,可以看出他们是多么在乎盐。
对六名时空走私者来说,它也是重要的生产物资,所以很早就要生产加工的。
现在,春耕生产工作已经过了最紧张的时候,剩下的就是安静育种基地自己都能忙过来的事情了。
那里面基本上都是这个时空没有的新物种。
这个黄昏,张国安和吴大鹏走在了八道河的河畔上。
他们的水车在轰隆地转着,风车在呼呼地转着,车上来的水,在水道里汇成一条小溪,在哗啦啦地流动着。
傍晚的轻风吹动着他们的长发,令人惬意。
张国安说;“你们回去吧,我能看出现在强子急坏了……剩下的工作我都能领着人干完。”
吴大鹏这时在河岸上来了一个双脚立定跳远,还行,二米五有了。
回到那面的世界,一米五有没有?他都不敢试了。
吴大鹏看着天边五色的晚霞说:“这里开春时才下了两场小雨……今年要是旱了呢?
还是等宋子强弄完压力水井,我们同时弄完盐田再说了。
哪怕是弄完一期工作呢?放心吧,强子那面我能说服他的……”
现在对他们来说,压力水井容易建成,他们有了骡马式水泥建设密封井壁和井口,也有三轮摩托车的内外胎来做密封圈。
至于砌水井的工作和铸造压力水井的铸铁管和铸铁件,都是很轻松的事情。
这个时空的地下水太丰富了,连小流求岛上都很轻松地打出了水井。
在那面的世界里,岛上住了十几万人,当然需要很多的淡水了……而现在那些上岛的土著们还不足二百人,还是在强迫下他们才学会了洗澡,他们才能需要多少水?
当时种花生时需要一些了……
所以现在,防备春旱还是他们心里的大事情,压力水井算是相当重要的一种防旱设施了。
他们在毁林烧荒时,没有敢动河口地区的海岸红树林,正是它们的存在以及八道河比较充沛的水量,才阻挡了海水可能会倒侵蚀内陆,造成土地的盐碱化。
这些海岸红树林很重要!
他们在距离河口不远处开发水田时,土地的PH值都测过了,要不然打死他们也不敢开发,会白辛苦的。
但是问题来了,有一利就有一弊,这要是开垦盐田怎么办?
必须要破坏掉一些海岸红树林。
黄祖厢首不以为然地说:“煮盐多方便……这里有的是柴火,而且铁锅和人力也不缺!”
这个小子身体就是好……回来没休息几天,马上就恢复了,又开始四处看看,提这个意见,那个意见的。
不过他现在多了一个小尾巴,那个叫什么娜娜的土著女孩子整天死死地跟着他,睡觉都要和他在一个竹楼里。
吴大鹏曾经暗示他说,她这个时候年纪还太小……你明白吗?
黄祖厢首的一张大脸当时就红了,大声说:“吴市舶!在下是正人君子……莫说是一个野人,就是……”
“好了,好了!”
吴大鹏烦了,我就说了一句话,你用得着说那么多吗?!
现在没有人可以把这个土著小女孩子和他分开,安静也试过,但是她发出的尖叫声能有200分贝了!
响彻云宵。
安静最后放弃了自己的努力,说:“一个人在极端恐怖下,突然遇到了解救她的人,她会产生一种完全的认从感觉,这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去消弭这种强烈的心理刻印……”
吴大鹏感觉有意思了,人的心理还有这样的事情……
他问道:“若是一个民族在最危急的情况下,突然遇到了解救他们的人,会不会产生这种……什么心理刻印?”
安静说:“我学的教育心理学只是指教育教学……但是我知道可以用谎言来造成一种集体心理刻印,有极端的案例是被骗几十年了,他还会相信原先的欺骗!”
吴大鹏这时恍然大悟,说:“我说的嘛……那些曾经上当的人,还坚持相信,他们占的比例不大吧?”
“就算不多,但是他们会找到同类来互相加深错误的心理印刻……特顽固。”
吴大鹏说:“这是一个教训!如果以后我们能怎么样了,我们会把说谎者直接干死!”
安静明白他的意思,说:“不用吧,拿出真相就行了……”
吴大鹏不说话了,但是他已经有办法了。
吴大鹏听到黄祖厢首建议煮盐时,说:“你们大宋人是没有办法才煮盐的,那成本太高了,效率又太低了……”
黄祖厢首接着说:“但是极为省事!”
就目前来说,这里确实在用铁锅和干芦苇草来煮盐,但这只是权宜之计。
吴大鹏不想说服他了,想建成后让他亲眼看看就明白了。
他们避开了河口,在八道河的右岸,找到了一个海湾之地。
吴大鹏命令,把海岸红树林都砍了!
上千个杂役厢兵动起手来了。
红树也是一种很有用的树种,比如它的树皮中可以提炼红色染料,如果同时使用硫酸钠助染,效果远比这个时空的印染水平好。
但是它不是材木,直径过于细小不说,树干还特弯曲。
所以扒了它的树皮后,只能晒开了当柴火……但是这也有利于砍伐了。
连续砍伐了三天后,他们清理出了五百米长的工作面。
在他们的计划里,这个盐场第一步就是要建成防海堤。
它的修建要占盐场百分之八十工作量。它的作用当然也大,当海水涨潮后,海水可以通过防海堤上预留的几个堤口涌入到一级晒盐田里,然后放下堤口闸门,就可以把海水留下了。
当然,这个闸门技术要求比较高,既要顺利提升落下,又能挡得住海水回流冲击力,现在他们有的是硬木,也有木工机床,正在细心加工呢。
第二步是盐田建设。
开垦盐田时,要把表层沉积土挖掉。
吴大鹏在别人都去砍伐红树林时,他自己铲了一下这个小小海湾的岸土。
当他足足铲除到六十公分后,终于露出了让他喜欢的粘土层,这个粘土层可以有效地防止海水渗漏。
待到他们建好防海堤以后,就可以开挖它了。
如果这个粘土层有漏点的话,到时候可以填上粘土,然后压实。
再以后盐田所有地面统一用石辊再碾压几遍。
第三步将要是用骡马式水泥建成的二级盐田。
他们将要用骡马式水泥建成数个二十五米乘以五十米,深二十厘米的盐水池。
这些池子是互相通连的,深度以为二十厘米的原因是,有利于快速风干,快速出盐。
在一级盐田里的海水经过大约的一周蒸发后,海水浓度会由百分之三点五达到百分之十八左右,随后,这些高盐度海水将被提升到二级盐田。
如果这个时候还想提高盐粒均匀程度和质量,就需要一天不停地搅和几次,这活儿技术含量很低,费点体力罢了。
当那些有百分之十八盐度的海水再经过日光照射和风吹,便开始二级盐田里结晶,池底会出现白花花结晶盐。
这个时候不用待水分完全蒸干,便可用木板扒子来扫盐和归盐,天气好的话,一天可以扫一次。
剩下再晒,如此循环。
这就是他们的计划设计。
海水依靠自身的重力可以自动流入第一级盐田,然后被截留住。
但是提升到第二级盐田就需要额外的动力了,他们准备用几架小型风车来自动车盐水。
当然人工车水也是可以的,这个时空大宋的脚踏式车水工具在农村比较常见。
说实话,宋子强还研究过他们的脚踏式车水工具。
他们的脚踏水车的结构非常精巧。
脚踏水车的总长度在5米以上,纯木质结构,连一根铁钉都没有使用。
水车的身子相当于一个半封闭的长木盒,两头都有开口,一头吸水、另一头出水。
长木盒里面是一片片正方形的小木块组成的小木斗,然后等距离地连接在一节节的活动木连杆上。长木盒两头各有一个可以转动的、带有木制齿轮的粗轴,活动木连杆上的小木斗则恰倒好处地镶嵌于齿轮之间。
吸水那头的粗轴是被封在水车内部的,而出水这头的粗轴是横穿水车头部的,两侧各穿出的长度也就是100多公分,在这穿出头部的粗轴上均匀地镶进了一圈圈的脚踏板。
水车头部的旋转粗轴的正上方树起一个像单杠一样的木架,三四个人可以同时扑在木架上,脚下步调一致地踩着脚踏板,提水工作就开始了。
水车的粗轴旋转,那么水车中的那些小木斗就十分连贯地跟着转动起来了,把吸水的那头儿放在河里或是塘中,水就会随着小木斗的转动而源源不断地被提了上来。
宋子强当始感叹地说:“大宋的工匠们也很聪明啊,如果不被鞑靼打断了发展,你说,他们会不会进化到铁制齿轮或是轮轴?”
张国安当时笑着说:“历史是不容假设的……但是我们可以改变,你不想看看改变的后果吗?”
宋子强叹了口气说:“得了,先把自己过好吧……”
第一百一十九章 学会接受新事物
事实上,黄祖厢首没有吴大鹏想象的那样笨,他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很强。
当他看到骡马式水泥的用处后,他马上就全身心投入到了盐场的建设,干劲十足。
吴大鹏当时背着手斜着眼看他满头大汗地与杂役厢兵们一起垒防海堤,因为他们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春雨耽搁了三天,要抢回来了!
这小子转变很快,他不属于顽固分子,还没有在心理上形成刻印……
黄祖厢首是在宋子强领着人修压力水井时看明白了的,原来世上还有这种好用之物!
当时,宋子强让十几个杂役厢兵在旱田边上打了一口井,并指导他们用骡马式水泥拌上河砂用砖头砌了井壁,然后又指导他们用骡马式水泥抹平了。
然后他挑选了一些苦竹,一一剖好后,分成了竹材和竹篾条两种,然后让半大小们用石灰水煮过阴干好,再用木焦油泡过也阴干好。
宋子强这是准备用竹筋作材料来代替混凝土构件中所使用的钢筋。
宋子强对半大小子们说:“把竹筋用竹篾条绑扎后浇灌混凝土,就成为了竹筋混凝土构件,它的承载能力很好,关键是这个方法方便而简捷还省钱……在殷地安大国里,有一些不良房地产开发商就在一些不是承重的地方用它,因为打制竹筋混凝土的成本低廉……所以买房子的时候要小心……”
“……”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
竹子被誉为是植物钢铁,其抗拉力在一二级钢筋之间,而且不锈蚀,不变质,资源丰富……但是毕竟比不上钢筋……当然,如果比起地沟钢筋那是好多了。
竹筋混凝土构件的强度较高,而且可以部分或全部替代钢筋混凝土,用于建筑上则常见于那面世界的五六十年代。
宋子强对半大小子们说:“关键在于对于竹筋的处理……用石灰水煮过是为了去掉竹子的活性和植物油脂,用木焦油泡过是可以防蛀……”
郭子仁张口就问:“何叫活性?竹子都那样了,还会活……”
宋子强说:“少说废话!石灰水要煮多久,木焦油要泡多久?说!”
郭子仁张口就说:“待到石灰水把竹材和竹篾条都煮黄后,慢慢阴干,再用木焦油泡一天后,再阴干,宋主家这时把竹材用竹篾条扎成排状,然后用木板围成长条,放入那扎好的竹排,再倒混凝土压平,一日后可以取下木板,以后还要浇水养生……”
宋子强高兴地说:“好孩子,真聪明!”
郭子仁马上咧开大嘴笑了。
“那你以后就负责这个工作了……”
“……不要!宋主家,某要和同伴们在一起。”
“那就让他们和你一起干!你指挥……”
“好,宋主家,让杨友行专门去拌混凝土!”
“这个人员安排,你说的算……”
“甚好!”
事实上不同种类竹材的性质差异较大,竹筋质量较难控制,弹性模量相较钢材过小,还有它的截面变形较大等缺点,所以它只能是替代性产品。
但是结实性程度也是不容置疑的。
当黄祖厢首挑着两大堆竹笼路过这里时,他就怀疑那个水泥板材的结实性。
当时,黄祖厢首身体刚刚恢复,吴大鹏便给他安排了一个轻活儿,管理竹器加工。
比如编织竹篓、竹筐之类的,当然竹子家具也有。
黄祖厢首当时放下竹笼子旁观,这些东西本来是要送到盐场装碎石来修防海堤用的。
他说:“那个物件如何能结实了?!”
宋子强斜眼看了看他的身材,估计他不过六十公斤,便说:“你来试一试吧……”
那块竹筋水泥板被半大小们用砖头架起来了。
半大小子其实也想知道此物到底结实不……但是大家发现,谁敢质疑宋主家,他好像会打击报复的,只能相信他说的一切。
黄祖厢首一开始小心上去,生怕踩断了,他的动作就像在那面的世界里,一个初到城市的农民走玻璃钢楼梯一样。
宋子强心里有数啊,这块竹筋预制板长一米五,宽七十厘米,竹筋密度为10厘米,理论上三百公斤没有问题……要是硅酸盐水泥和优质钢筋的话,就算一千公斤一点事情也没有了。
黄祖厢首感觉自己上去也没有啥事,便说:“宋船首,某要跳了……断了莫怪……”
宋子强脱口而出:“你要踩断了,我赔你一套门市房!好地点的!!”
黄祖厢首不信呢,他卯足了劲儿头,嘿!
他真跳了起来,高高的,使劲踩下去!
但是没有人能违背了物理学常识……
那水泥板发出了“咚”的声音,似乎颤了一下,但是没有事情的!
宋子强马上说:“小子们都上去!”
哈哈,半大小们早就等不及了,马上也都跳上去了,但是那上面的地方不够啊,只能站上八个人,还都搂在了一起……那水泥板没有事情。
他们喊着,一起跳!
大家勉强跳了一下……结果真塌了,是砖头碎了!
郭勿语刚才还乐呢,DUANG!摔了一个大跟头……好疼……
宋子强看了他一眼,那小子没有事,便再看那水泥板,也许是因为砖头碎了而缓冲了一下,很好,它还是没有问题。
黄祖厢首眼睛却发亮了,他摸着那棕色的水泥板,说:“此物要是用在修建城墙上……”
宋子强懒洋洋地说:“你还是去送竹笼子吧,我们要先用它建盐池……”
黄祖厢首讨好地说:“大材小用了……不不,用来建盐池子正合适!”
宋子强奇怪地说:“你也知道晒盐?”
黄祖厢首说:“某见过的,那礁石的海水很快变成盐的……”
还行,一点也不傻啊!
宋子强没有搭理他的兴趣,接着对着半大小子们说:“怎么样?罗马式水泥有用不?”
吴杰当时大笑,说:“大有用处!”
黄祖厢首讪讪地笑着,挑起了挑子去送货了,那个土著女孩子跟在他的后面,还捧着竹筒……宋子强隐约间有些嫉妒,一个干体力活的,竟然还有秘书给拿着凉开水的!
宋子强建成这种竹筋水泥预制件,主要是为压力水井井盖和盐场的几个堤口牙子做准备。
要是使用石匠打制,那得等到猴年马月了。
三米长的铸铁管,压力井筒,压力手柄,三轮摩托车内胎垫……他们事先还尝试用过鲸鱼皮、鹿皮、野猪皮充当,但是都没有内胎垫效果好,没有它抗磨,索性先用坏了内胎垫再说了,其它皮子就算不抗磨,到时候勤换一点呗。
人类历史上第一口铸铁压力水井在这个大宋的时空诞生了。
宋子强让半大小子吴迪用椰子壳舀了一壳子水倒进了井筒里,然后上下开始吱吱嘎嘎一下一下地压了起来。
这个时候宋子强让吴迪给压力轴那里上点鲸鱼油……要不声音太难听。
围观的人哪里在乎这个,他们都是在旱田干活的人,要是这个据宋船首说可以这样压出水来的物件真好用的话,那可要比在井里打水省力太多了……
宋子强一连压了十多下,果然出来水了!
但是那水却是棕褐色的……这是因为铸铁件上的杂质影响了水质,不过一会儿就好。
哇!围观的人看着那胳膊般粗细的水流在一压一压的动作下,连绵不绝的流出,都不停地高叫着不可思议!
吴迪在旁边骄做地想,宋主家告诉我说是利用真空,你们懂吗?!
其实他也不太懂……但是他知道按照宋主家教的方法做,那就肯定能行。
宋子强压着压着就烦了,他停了动作,看那个水流还能流了个三五秒钟,然后,等压力水井筒里的水渗光了后,说:
“吴迪,你自己舀水试一下……”
吴迪当时有些害怕了,是不是以后要让自己负责专门压水啊……
宋子强一看他的表情就明白了,说:“乱想什么?这活儿给狗一块蒸饼,狗都会干!你试完后让大家试……”
宋子强转身就走了,他才不关心别人会不会打上水呢。
可惜大家都没有烟了,就怪胡镇北总是向他们讨要烟抽,说一天不抽浑身无力……
宋子强一走,所以人都活跃了,大家都拢在了一起,随着吴迪也打出来水了,大家轰然笑了。
压力水井的要点是密封性要好,正好可以由骡马式水泥和皮垫来完成两个主要部门的密封。
很快,那些管理旱田的杂役厢兵争着打第二第三口井了。
人生就是这样,在大家积极准备好抗春旱时,老天爷下雨了,而且一下就是三天……
愁死人了,这影响工作不说,还要防涝呢。
八道河南边那条小溪水势顿时涨起来了,原本那个漫过式水坝,好几处都被冲毁了!
万士达顿时甩了竹蓑衣,扛起装满碎石的竹笼子,跳到水里去堵缺口。
那些半大小子则被他勒令留在岸上,他们还没有成年,下水怕冲跑了!
众多杂役厢兵也扛着竹笼子冲下了溪流!
还好吧,水势算是大一些,但是远远不是洪水级别的,上游的植被茂密,无数的植物正在吸吮着这一场透雨呢。
八道河河口大竹寨子里早就搭建了众多的大竹棚子,这本来是为了连雨季节准备的,没有想到现在就起了作用。
当时还为了怕火灾,各个大竹棚子之间离得远了一些,他们发现自己没有建成竹篷式走廊是一个失误,每一次互相走动还挺麻烦的。
那竹蓑衣太笨重了。
帮助加竹器的人多了,帮助加工木器的也多了。
二十个半大小子也在大竹篷子里忙,宋子强让他们把仓库里的骡马式水泥全用光了,因为不想为它的防潮工作费事。
于是,二十个半大小们开始忙着打制竹筋水泥预制件。
第一百二十章 善良和好心
还好吧,这场春雨下了三天后,终于停了。
他们的水旱田都得到了充分的滋润,这是好事情。
就连小流求岛屿上也下了雨,那些土著刚上岛就被安排挖地窑,不停地挖,多备一些大坑,好用来贮水,没有想到刚挖了十几个,就下雨了,大大小小的都灌满了……这也是好事情。
但是,他们的盐场建设也耽搁了三天!
随后,他们出动了两千人来抢建防海堤,没有劳动工具,他们就肩扛手运石块。
海岸上的礁石,还有八道山上,这个地区的山脉被他们取名为八道河山了,山区里不同种类的岩石都被他们用黑火/药炸出,火药不够用,就用铁钎子凿……甚至于他们发现从小流求岛屿上往这里运送石灰岩石更方便一些,因为那里本来就是珊瑚礁,岛屿上的岩石风化后变成的碎石比较多。
而八道河河口周边原本都是滩涂冲积而成,如果真正想要大批石料,还得到上游的山区里去搞。
两千人的集体劳动场面,也是够壮观的了。
吴大鹏这时两手叉着腰,戴着竹斗签,高兴地看着热闹的劳动场面,要是他脖子上再挂一个白手巾,就是一个地道的农民企业家了。
那个土著小女孩子捧着一竹筒的凉白开,站在他的身旁,却不给他一口喝!
好像真能抢她的一样,搂得紧紧的。
土著小女孩子终于在安静的劝说下,不,是黄祖厢首的命令下,穿上了内裤和连衣裙(这是为了省布料)。
她的眼睛盯着人流中,光着膀子干正得欢气的黄祖厢首……
吴大鹏也扫去一眼,那小子不仅自己干,还张拢着周围的人努力干。
劳动时,只要有人带头,那气氛一下子就上来了。
吴大鹏满意地点点头,这个时空的大宋青年要是都是这样的,早都好了,但是在历史上他连个名子都没有……想必也是碌碌无为的一个货色了。
他哪里有人家张弘范名头响?
张弘范的父亲张柔在元太祖八年,也就是1213年,鞑靼大军南下中原,金都南迁之时,以地方豪强的身份,聚集乡邻亲族数千余家结寨自保。
1218年,与鞑靼大军战于狼牙岭,兵败被俘,降于鞑靼。
这个时候,还有一个姓张的跑到了大宋,那就是张士杰,他的事情以后再讲。
这两个人很快会在战场上见面的。
1238年,张柔四十九岁时,张弘范出生,这个时候金朝已经亡国四年了,所以他说不上是金朝的臣民,正儿八经的鞑靼臣民,还是官二代呢。
1256年,张弘范正十八岁,已经成人了。
他身长七尺,仪表出众。
听说不仅是骑射能手,而且以善于马上舞槊知名于时。
据说口才很好,善于应对,诗歌也写得很有特色。
比如这一首:“闲逐东风信马蹄,一鞭诗思曲江堤。行行贪咏梨花雪,却被桃花约帽低。(《游春》)”
单独看这首诗,这小子是完全是一个文弱的书生,但是张弘范已经成长为一个文武全才的年轻将领。
而且这时,他的十一个兄弟,全是一颗红心献于鞑靼的人物。
其兄张弘略任顺天路总管,当张弘范赴鞑靼大汗的驻地述职之后,他被留下来做代理工作,这又给他提供了展示其行政管理才能的绝好机会。
当时鞑靼军队的纪律很差,他们所过之处,百般骚扰。
他决意要改革风气,严格整顿纪纲。
张弘范当时认为:“国家应该是有法制的,应令行禁止,不允许有违法的行为。凡不遵守法度的,都要绳之以法。”
这样,许多违反军纪的鞑靼大兵都受了处分,不少人挨了军棍。
从此以后,军队里风清弊绝,耳目一新。
1262年,山东军阀之一的李璮起兵叛乱,张弘范跟从亲王孛儿只斤·合必赤前往济南讨伐李璮。
这个时候,忽必烈又先命令张柔和张弘范率兵二千迅速去大都亲自检阅,并立即任命张弘范为行军总管。
这个职务相当于一个纵队司令官。
在平叛进军中,他不避艰险,屡立奇功,成为忽必烈很器重的一个青年将领。
他严以律己,廉洁奉公,处理日常工作,公平合理,信赏必罚。胸怀坦白,不怀报怨之心。士兵有疾病,一定要亲自去探视,照顾医药治疗,不幸而逝世的,一定要把柩骨送回故乡;上级有赏赐一定分给群众;有军功而未获酬赏的,一定为之代请陈说,不得请求,不止。
这些看来是常识性的行为,他一直保持住了,所以在士兵中受到很多人的爱戴和信赖,逐渐取得了很高的威望。
李璮之乱被平息之后,鞑靼强盗集团认为李璮掌握地方的兵民之权,因而能够为乱,所以商议罢免势力较大的世侯的官职,张弘范倒霉了,像是被用过的猎狗一样,虽然没有被烹了,但是被罢免了。
吴大鹏算了算,鞑靼的忠实将领张宏范现在是29岁了,各方面经验比较充足……他已经成熟了。
但是这个黄祖厢首呢……现在才二十一岁,去招募土著劳动力,都能被土著俘虏了,而且性格倔强,认死理,最多能领着三百多人……弄个什么阵法。
吴大鹏皱着眉头想了想,先让他学着指挥这两千多人干活再说吧。
他让那个土著女孩子去喊来黄祖厢首,其实他用手一指,那个她就明白了。
吴大鹏对浑身大汗的黄祖厢首说:“我现在有事回去,你来指挥这些人干一天活儿……总之,不建完这个盐场,不可能弄什么火绳枪阵法……”
这个小子积极投身于盐场的建设还是有私心的。
他在恢复身体期间,听说了半大小们的打猎事情,一开始很好奇,便招来曾经参与围猎的手下,细细询问。
手下一五一十地对他认真描述了……但是他在脑补的时候,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是个什么场景,但是那炸海岸礁石的声音却历历在耳,先前救他时炸开大竹门的声音也一时难以忘掉。
本想请那些吴市舶的家养小子们来问一问吧,人家还都在忙,没有人有时间搭理他。
好容易等着身体好了,便去偷偷找到了一个家养小子。
他自称叫古剑山,当时正在鱼下货池子里捞下货。
那味道,实在让人难以靠近,就算是厕所里的味道也比这里好!
古剑山愁惨了,鼻子里塞着棉花也能闻道那股子氨水味道,还杀眼睛呢。
他当然不知道氨水是啥味,但是王主家把这种味道称为氨水味,大家也就这样称呼了……
这小子不听话,现在的气温越来越高了,硝田里要注意降温了,要定时鼓动动风匣,不仅增加了氧气含量,而且还起到了降温作用。
本来一天要不少于四次,但是偏让他偷偷改成了三次……
被王德发主家发现了后,本来是大家轮着投料的,但是惩罚他,让他连续一个人干了……一会儿还要掏厕所!
当时黄祖厢首捂着鼻子,好容易上前询问时,古剑山有了办法。
他认真地说:“这是主家不传外人的火绳枪阵法,只要摆布上,来一头水鹿死一头,哪怕是大野猪……”
黄祖厢首事先听过这些了,他顿时一百个相信了!
多讲讲呗……
但是,古剑山露出了为难的样子说:“你看,我需要捞这些下货,用来给硝田投料……”
“硝田……某只听过硝土……”
“你看,你知道的太少了……可现在这个活儿又太多了,还要打上四桶呢!”
黄祖厢首马上说:“这算甚?某一个人干了……你看着吧!”
古剑山装出不好意思的样子说:“要是主家不让的话……”
“咦,谁干不一样?活计干完就完事呗……”
好吧,古剑山没有办法了,只好把长柄大木勺递给了他,然后躲到很远的地方看。
黄祖厢首毕竟是成年人了,在古剑山的指挥下,他飞快地就干完了,挑了两次担子,就把那些所谓的料均匀的洒在了几个所谓的硝田里。
然后古剑山又说:“你冲里面摇那个风匣吧,我慢慢讲给你听。”
甚好!
古剑山心地比较好,他先是慢慢把所谓的硝田讲完了。
这时黄祖厢首已经解决了一半硝田棚子里的通风了……
黄祖厢首气喘吁吁地瞪大了眼睛,说:“果真可以这样?!”
古剑山说:“如果不是这样的,原先带的黑火/药早已经用光了,还能用到现在?!这一个硝田棚十天可以产出十公斤硝……配出五十公斤来,药力要比大宋产出的更大一些了……”
黄祖厢首点点头,所言不假啊!
那么,那个火绳枪阵法呢?
古剑山是一个好心人,他关心地问到,说:“你要不要休息一会?”
黄祖厢首喘着粗气说:“不用了,你说与某听吧……”
那就只好讲了。
当黄祖厢首把剩下的几个硝田棚子通风工作做完后,古剑山正好把火绳枪和所谓的阵法讲完了。
黄祖厢首浑身像是湿透了一般,坐在地上直喘……但是仍说:“一枚小小的铅弹竟可以打死若大的水鹿……真是太有用处了!”
古剑山说:“是啊,我等当时也不信……眼见为实!”
黄祖厢首缓缓地点头说道:“正是,某求吴市舶,让某试一试……”
“好啊,我等的主家,除了宋主家外,个个都喜欢别人问他,似乎从没有被问住过的……同去啊?”
黄祖厢首说:“让某再歇一气儿……”
他毕竟身体刚刚恢复不久,还是有些弱……不过一会儿也就好了。
他单独去找了吴大鹏市舶。
一见面,吴大鹏市舶吃惊地说:“你掉水里了?!”
“没有此事……略略活动了一下筋骨……”
吴大鹏市舶心里说,这小子还知道恢复性训练呢,但是力度太大了吧?!
黄祖厢首把他知道的火绳枪阵法说了一遍,然后把自己想操练一下的打算说了。
吴大鹏市舶也露出为难的神色,说:“眼下最重要的任务是修整盐场,只有盐场修好了,才能操练啊……”
那就赶紧建!
黄祖厢首是真心真意地投入了建设中……
第一二十一章 一场突然来临的袭击
吴大鹏等人打死也没有想到,鞑靼强盗集团能派出战船来这里找他们,也没有想到还真能找到他们……
事后,吴大鹏总结说:
“这个民族绝对是被人黑过!打死我也不相信那个什么平章阿合马能猜到我们是从哪来的,要干什么……但是他竟然能派出战舰来这里找我们,而且还妈蛋的被他们找到了!
想起来都后怕……你说那个什么平章阿合马为什么啥也不明白,却知道一定要干死我们?!------要是真被他们干死了,那么大宋就彻底完了……一切又回到原点!”
当时,宋子强却不在意地说:“啥黑不黑的,碰巧了……蝴蝶效应!”
吴大鹏意味深长地说:“你好好想一想吧,是什么原因总让这个民族在关键的时候选择错的?!
百家争鸣不选,选了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大航海时期,选了一个片板不得出海的封海------
大贸易时期,选了一个闭关锁国------
大数据时期,选了------你说是不是?”
宋子强想了想说:“这些好像不是人民群众的选择吧?”
“不管是谁的选择,他咋就不对一次呢?!咱就选大宋之前的事情说啊……你说他们当初能有多脑残来选联金抗辽的办法?然后呢,又再选联鞑靼抗金?!”
“废话!他们总想选择和强大的一伙儿呗……”
“但是后来怎么又不这样选了?”
“你不是只说大宋以前吗?”
“好吧,不讨论了,有我们了,以后大大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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鞑靼水军前来袭击八道河河口,这确实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鞑靼强盗集团平章阿合马当初一边让使者去大宋试探着讨要水晶球,一边让水军出动三艘战船,去那个叫流求的大岛,找到那些试图为大宋转变国运而搞阵法的商人,要么抓回来,要么杀了他们,总之破坏他们!
不管别人信不信能转变国运,反正是他相信了------
这个时期,鞑靼强盗集团已经完全继承了原先金朝的全部水军实力,包括他们的水军基地------山东黄岛。
公元1161年10月27日,世界海军史上第一次使用火药兵器的海战在中国黄海海域展开。
一个南宋水师将领,名字叫礼包的人率水师3000人、战船120艘,直扑山东黄岛的金军水师大本营。
南宋水师依靠先进的火器装备,也就是床弩加**燃烧弹,击败了金军水师舰队。
但是击败了后,他们没有趁机焚毁了这个大本营,反而是急着回去报功了。
鞑靼强盗集团灭了金朝后,完好无损地继承了这个地方,甚至还有原先的金军水师舰队人员。
鞑靼强盗集团还带来了一些阿拉伯水手,也就是后来所谓的色目人中一种。
这样,鞑靼强盗集团的水军人员成分就无比复杂。
这里面有原先的金人,还有阿拉伯人,甚至还有黑人!
当然还有鞑靼强盗军官,只不过极少。
能不晕船的鞑靼强盗还是有一些的。
山东黄岛水军大本营接到了快马送来的军事命令,便让水军营总管姚麦领着三艘五百石左右的战船,领着水军五百人出海了。
流求大岛他们当然知道在哪里了,但是直接去那个大岛上找人,就有些费劲儿了。
他们准备先去平湖本岛看看有没有机会直接占据了,以那里做基地。
水军营总管姚麦认为,流求大岛是一个野人出没,病疫横生的地方,在那里,他们不可能得到补给。
只有在平湖本岛上,还有一些机会。
水军将领姚麦是山东黄岛本地的大家族,姚氏家族的一员。
此人在当地小有名气,号称文武全才。
他的家族在大辽时期就是以人才众多而闻名,无论是在地方上担任行政官员,还是在从事水军工作上,那是能人无数。
大金来时,他们全家族马上又投降了,继续为大金的事业添砖加瓦,家族事业蒸蒸日上,家族成员日益增多。
鞑靼强盗集团来了,他们全家族马上又投降了,继续为鞑靼强盗集团的事业添砖加瓦,家族事业蒸蒸日上,家族成员日益增多。
鞑靼勃尔普斤是这里的大统领,喜欢金银之物,姚麦就经常送上;鞑靼勃尔普斤就任命他为水军营总管。
鞑靼勃尔普斤大统领虽然是水军大统领,但是喜欢养马,自己还带着十几匹宝马来上任。
水军营总管姚麦就捐出自己家族的一大块田地专门来种植苜蓿,并供宝马们驰骋;鞑靼勃尔普斤大统领就让姚家负责供给水军后勤------这是一份肥差。
鞑靼勃尔普斤大统领喜欢女人,水军营总管姚麦就从姚家女子中挑了**的一个送给他当了小妾;水军营总管姚麦便是黄岛水军营中地位仅次于鞑靼勃尔普斤大统领的人,其它的鞑靼军官都不如他。
一时风头无两。
他的大哥姚演为当地行政一把手,一直想向大汗忽必烈进言来开挖胶莱运河,以通南北漕运。
胶州湾麻湾口至莱州湾海仓口之胶莱运河,将会使漕粮海运的水路比绕行山东半岛缩短数倍。
如果一但被采纳,又会是一份大大的功绩,这样,姚氏家族在鞑靼强盗集团治下,又会是蒸蒸日上了。
但是现在还不是机会。
真心真意效忠于当前最有实力的势力,是山东姚家历经三朝而不败的宝典。
这次出海作战,只是为捕获几名商人,那么这样的行动就是轻而易举捞取战功的好时机。
水军营总管姚麦极力请命,鞑靼勃尔普斤大统领马上就应允了。
他带着精心挑选的三条海船,配了平常都是能表现英勇的水手将领,带上了若干架的床弩和相当多的黑火/药。
这个时候连大宋还是突火枪的水平,鞑靼水军更不行了。
但是当年大宋水军黄岛之战的赫赫战功,已经改变这个时空海战的打法了,这个技术很好学的,床弩加黑火/药包,是个人都能看明白。
目前,这个时空的管状火炮还没有完成技术的发展,还要在十多年后的崖山会战时,才开始装备上。
其实就算装备上,那也不过是二三十米的水平,黑火/药的质量太差了。
所以,水军营总管姚麦自认为带上了最好的武器了,抓几个商人,就算他们有一些杂役厢兵,也不算什么。
他带的都是战兵!
第一站他选的就是平湖本岛了------伺机夺取下来!
这个时候,宋子强正在考虑做完目前计划中最后的一项工作。
他要铸铜炮!
对他们来说,铸铜相对铸铁来说造价高是最大的一个缺点。
可是这个却不是他们所担心的,不差钱不说,也不差工匠。
只要能造出来,哪怕只有两座,他们都认为是巨大的成功!
这个铜的延展性比铸铁好,而且单纯从铸造工艺上讲,铸铜在这个时空能达到很高的精度,因为大宋工匠对这个技术可太熟悉了。
严格地说,大宋是一个善于铸造的民族,在词语上也经常用铸造这个词。
尤其是在铸造青铜器的方法上,大宋工匠差不多都会几种工艺。
这主要包括了:块范法、失蜡法、分铸法和焊接法。
当时,宋子强直接让大宋工匠用块范法,直接上陶模,用粘土、炭粉和草木灰烧制模具吧。
他设计的铜炮很轻便的,要求不仅能用在陆上,还要用在船上!
之所以选择青铜,是因为铜和锡或铅的合金,它的熔点便只在700~900℃之间,都不用石灰窑的温度就溶化了,而且它还具有优良的铸造性,很高的抗磨性和较好的化学稳定性。
但是铸铁的精度就很差了,换句话说铜炮的炮膛光滑度还要比铸铁好很多,有利于二次加工。
在内膛加工工艺上,宋子强决定用骡马牛为动力,利用钻床和自己带来的刀具将铸造好的炮管,加工得更光滑。
如果还想性价比更高,也简单,以后专在内膛用青铜,外面用铸铁。
铜和铁的密度不一样,铜是8.96×103kg/m3,铁7.87×103kg/m3,也就是说相同体积下铜要比铁重。
这样貌似铜炮的优势减弱了,但是,宋子强设计的铜炮也小啊!
他设计的这门青铜炮,通体长为110厘米,重约要40多公斤。
在图纸上看,呈现前细后粗型,前面炮口的口径为12厘米,后面装填弹药的炮膛外直径为20厘米。
图纸上标名该炮身由前堂、药室、尾底、火门组成。
同时在尾部上有一个四方形槽,下面有一个圆形小孔,这就是装捻点火之用,引燃黑火/药用以击发炮弹。
它的身上从前至后,一共有9道凸起的圆箍。
这圆箍主要是用来加强炮身的强度,防止因过热而爆掉。
炮身上还有两个炮柄,可以用来调整炮身,还可以架在炮车上。
先前,吴大鹏吃惊地说:“怎么连个瞄准的地方都没有??”
宋子强没有搭理他的询问,他在纸上算了一下装药量和十二厘米口径铅弹的重量,感觉还行,打出一百米不成问题!
宋子强这时才说:“总共才几十贯铜钱的花费,你要不要我给你弄上复进系体?简陋之极的东西,练手吧!”
好吧,大家也都认可了。
当水军营总管姚麦率队前来袭击八道河河口地区时,宋子强正在对着大宋工匠提要求呢。
宋子强当时说:“两个炮柄可以直接连铸吗?”
大宋工匠说:“若想省事,不如后期来焊接------”
宋子强明白他们没有见过火炮的威力,便说:“不可以,那样强度不够------”
这时,只听得海螺号“呜呜”地吹了起来,不久,寨子里乱了起来,众多杂役厢兵开始乱跑起来!
“鞑靼大军来了,鞑靼大军来了!”
声音恐惧而凄厉------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们不是屠杀
宋子强听到了后,当时就丢下图纸,然后拔出大腿上的手枪,马上打开了保险,大步走出了竹棚子。
宋子强这时大喝一声:“妈蛋的,都别跑!!”
他向着天空开了一枪,枪声清脆!
也许是这一声喊叫声音巨大,或者那枪声吓人,差不多一下子把那些乱跑的人镇住了,也没有人再乱叫了……
“这都是怎么一回事情?!”
张德培小脸煞白,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喊道:“宋主家,宋主家!河口外的海面上,来了五条海船……三大两小!三条大船上挂着鞑靼水军的旗子……”
宋子强当时就翻了一下子白眼,说:“鞑靼水军?你见过他们的军旗……”
“见过,见过!我在大江里见过!”
宋子强又问:“他们离河口有多远?!”
张德培说:“至少两公、里……”
“妈蛋的,到这里最快也要一个小时,你们怕个屁!”
“谁、谁害怕了……”
宋子强说:“去叫鲍威队长把那些臭小子们组织好……等我回来!”
说完他返身回到自己的竹楼里,找出望远镜,背上微冲,拿上了所有的手雷和弹夹,这次要干把大的了!
这个时候王德发和安静两口子也来了,他们同样也都是武装完毕。
现在,万士达在上游的深山山区里找大家需要的矿物,而吴大鹏正领着绝大多数杂役厢兵在修建盐场……他们距离这里足有三公里远!
这个八道河河口地区只有他们四个人,二十个半大小子,一些工匠和不足几百人的厢兵了。
但是,四个人中没有一个人怕的……虽然他们还远没有准备好。
宋子强直接跑到了观察哨上去观察。
果然,在望远镜里,他看到了三条五十来吨的破两桅木头船,船上面的船帆都变得黑黄了。
那船上还有穿着破破烂烂兵服的一群人,他们在船舷边上挥舞着刀片子,那破刀还挺亮呢,偶尔也能折射了一下阳光……
帆顶上挂着一面破黑旗……在海风里飘舞着。
还有两条小船明显是渔船,那上面坐满了百姓,好像还有人在哭。
这帮子人是从哪来的?!
宋子强回头看了一眼寨子里,王德发似乎在那里整队,二十个半大小子们站得还挺齐……他感觉到自己有些托大了,早一点铸青铜炮啊,但是谁他妈的能想到鞑靼水军能来……鞑靼水军?真他妈的有喜感。
王德发现在看着自己面前的两排半大小子,大多数人都挺紧张,郭子仁这样的则咧着大嘴笑,全是满不在乎的样子。
因为他知道,人比水鹿还好打!
王德发大声地说:“我们在这里建设,你们也都看到我们付出的血汗了……他们就是邪恶,他们就一定要破坏我们的建设……就是想把一切都变成他们的。
他们认为自己有了刀子,就有了一切,但是他们忘了,我们还会有枪的!
但是,你们还小,你们跟在我们后面,看着我们怎么把那些邪恶干掉的……”
鲍威这时候喊道:“我等誓死跟着主家们!”
半大小子们又激动志来了,脸面都有些发红……
张国安笑了,说:“全都要听命令!……跟着我们,不是要你们去死的,是要你们过上好日子,一定要好好活下来……”
安静这时悄声对张国安说:“我这一次绝对不会闭眼睛开枪了,要保护的人太多了呢。”
张国安也悄声说:“你让那些女孩子进山区了?”
安静摇头说:“没有用的,我们要是跑回那面的世界,她们在这里也活不下去,我让她们等我们回来!我一定要回去!”
张国安咬了一下牙,抱了安静一下,说:“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
他们带着二十个半大小子到了码头。
那五条敌船也只能像他们一样,需要进到八道河里才能上船。
现在的八道河河岸,已经被他们修整过了,所有的芦苇都变成的有用品,一眼可以看到河口的海岸红树林。
原本还要修建岸基,但是现在还没有来得及。
除了小渔船,那三条海船无法靠岸,他们只能在码头上停泊!
黄岛水军营总管姚麦刚进到河口,他也发现了这一点,只能先抢占了那码头。
他当时得意地对船长说:“靠上码头,大军一到,他们都会吓跑的!”
黄岛水军营总管姚麦做的判断是有他自己的道理。
先前,他们到了平湖本岛时,三条战船刚刚在码头附近露面,那岛上的百姓便吓得四处逃窜!
他那时观察了一下,那里没有发现任何兵丁,也许先前的传言是错的?这里根本没有一支驻岛厢兵……其实就算有了,他也是不怕的!
他们是战兵!
他带着战兵们上了平湖本岛,却一无所获,只见到一个空空如野的木头寨子……大军一到,哪里可以空手而归?
他一怒之下命令放火烧了那寨子,然后让人去百姓那里搜一搜!
那些厢兵是不是都藏起来了。
他的战兵如狼似虎地冲进了周围几十户人家,结果也是一无所获……这里的人真穷啊。
不过,总算有一些鱼干和米粮,还不算彻底空手。
他于是让所有人都在这里休整了一天。
从那些渔民口中,他知道了这些厢兵都去了流求大岛,还知道那里确实是有几个商人,他们领着几千厢兵在一直东去的一条大河河口处扎了竹子寨,比这里的要大上好多,那里都是竹楼……
黄岛水军营总管姚麦当时问道:“他们可是人人有武器?”
一个老渔民老老实实地说:“他们只是在干活,听说要建什么法阵……”
黄岛水军营总管姚麦笑了,果然如此!
因为那些渔民比较配合,他也没有杀他们,又怕他们会去福建通风报信,于是在修整了一天后,让他们全都上两条大一点的渔船,剩下的房子都烧了!
留着这些人,或许还能干些活儿。
平湖本岛上冒起了股股浓烟……不少渔民都哭了。
黄岛水军营总管姚麦又笑了,能让你们活着就不错了,都是一些破木头房子有什么可哭的?
就这样,他们在来过八道河河口的渔民引领下,直奔着那里去了!
黄岛水军营总管姚麦当时是一手把着自己的钢刀,一手把着船舷,信心满满地来了。
还真不远啊,一个大半天就到了,现在风向还不算太好。
刚到那个河口时,他远远地看见那里有一个几丈高的竹架子,上面有一个小屋,有三面旗子在那里胡乱摆动着,还似乎能听到螺号的声音。
这些人还知道安排瞭望哨……
当进了河口后,他果然发现有人在那右岸上乱跑,口中尖叫着什么,呵呵,这不是和平湖本岛上一般模样吗?
不过那正在转动的风车让他认真看了几眼,此物有趣,竟然可以这样车水;那几架水车,他只看了一眼,此物不稀奇。
他看到远处的河面上有一架长长的木栈桥码头,好,就在那里上岸了!
这时,他看到岸边上有三男一女,身子都甚是长大,在那里直直地站着,他们身后还有一些半大小子们,他们在后背背着弓箭,手里好像还拿着铁棍子,站得倒是齐整。
只听到其中一个大汉喊道:“你们是元朝的水军嘛?!”
黄岛水军营总管姚麦愣了一下,什么元朝?!
宋子强刚刚喊完,张国安小声说:“他们还要十几年后才称元的……”
宋子强笑了,说:“我管他呢……”
黄岛水军营总管姚麦这时也喊道:“大汗的天兵已到,尔等跪地迎接,可以饶尔等不死!!”
张国安说:“好了,就是他们来了……”
他们四个人把手中的微冲端起来了,他们一起瞄准了第一艘。
王德发这时嘱咐了一句,说:“强子,你可千万别扫射啊,点射……”
宋子强白了他一眼,我有那么差吗?!
王德发又对着后面的半大小子说:“你们看好了,我让你们引燃火绳再引燃……”
半大小子们齐声说:“喏!”
“都重新回答!”
“是!”
他们四个人开始略微瞄准了。
他们私下里买的微冲是79式7.62毫米轻型冲锋枪。
这是中国设计制造的第一种轻型冲锋枪,1979年设计定型,定型已20多年,该枪主要以单发和点射火力来杀伤200米以内的目标。
它具有结构简单、体积小、重量轻、精度好、近距离火力强、携带使用方便的特点。
在那面的黑枪作坊里,很容易仿制出来。
该枪发射时后坐速度11.5米/秒,后坐力较小,便于射击,枪身短、操作灵活、反应快,弥补了手枪及步枪存在的不足。
特别是用在穿越事业上,特合适。
79轻型冲锋枪使用5l式7.62毫米手枪弹,79轻冲,在枪托折叠与展开的情况下均可实施单、连发射击,具有良好的射击精度。
它的弹匣容量20发,枪重1.9公斤,枪托是可以折叠的,打开后,全长740毫米,枪托折叠后是470毫米。
特别是折叠后,可以用古人的大袖子完全盖住。
四个人当时在岸边并排站好,一起瞄准了四五十米外的目标,开枪了。
“突突突……”
二十个半大小子这时都惊呆了,脸上都胀红了!
他们看到,第一艘战船上,原本站在船舷边冲着他们狞笑,狂傲地举着钢刀的鞑靼大兵们,现在正在纷纷倒下,他们的身上都迸出血花来了!
他们看到,那船舷上、桅杆上也迸起无数的木屑!任何物件似乎都在这突突声中颤抖着……
黄岛水军营总管姚麦瞪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站着,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只能呆呆地看着。
这是如何一回事情?!!
没有被击中要害的人,躺在甲板上翻滚着,哀叫着……
黄岛水军营总管姚麦看着岸上那四个人手中不时喷着火花的物件,终于明白了,就是它们造成的伤害!
掌舵的舵手被打死了,也没有操帆手了,那条战船便在八道河上横了过来,任由河水推动着。
他们打光了两个弹匣,正在一起装第三个。
场面一时静了下来。
这个时候安静却又不会装弹匣了……她刚才装第二个时,都不知道是怎么装上的。
张国安马上帮助她装上。
安静喘着粗气说:“我真的没有闭眼……这是屠杀……”
张国安轻轻笑了,说:“不是,是拯救。我们救的人,一定更多!”
王德发冲着二十个半大小子喊道:“点上火绳!小步向第二条船跑去!”
二十个半大小子,点上了火绳,排着队伍,沿着岸边,向着第二条海船跑去。
王德发紧紧跟了上去。
第一百二十三章 犯我利益者死
在岸上的人摆弄手里的物件时,这个血腥的场面得到了短暂的平静。
黄岛水军营总管姚麦这时终于清醒过来,他不能站在这里等死!
他发力一跳,跳到了河里,然后快速向着对岸游去。
他出生于海边,善于凫水,这个技能现在派上了用场……
宋子强刚才一直是在瞄着他打,因为他明显是个军官……但是专门冲着他打了一个弹匣的子弹也没有打中他!
旁边的人倒是误中了不少……
待到他装上了第三个弹匣时,那个家伙竟然跳河了,而且游得还挺快!
不能让他跑了……这个时候,原先钻进寨子的人都出来了,他们好像听到了鞑靼大兵们的惨叫。
可是他们还是离着几位船首很远,并且做出了随时要再跑回去的样子。
宋子强心想,就这个样子还叫什么兵……他喊道:“你们去几个人,坐上小船,把那个跳河的抓住!”
那些看眼的人们明显集体畏缩了一下,宋子强怒了,说:“他都跳河了,你们还不敢去抓?!一群懦夫!!带上铁锹去!!!”
黄岛水军营总管姚麦的行为启发了其他人,船上还活着的人也明白了,不能在船上等死,他们都丢下在甲板上打滚的同伙,纷纷跳下了八道河里。
而那些懦夫们这时还没有敢动,宋子强真想用枪突突了他们……他又怒吼了一句,说:“快去,他们谁敢反抗,我就打死他们!”
终于,这些懦夫们开始动了,他们中有十几个人跑到码头上,去划小船了……
岸上这三个冲锋枪手看到第一条船的甲板上已经没有人了,知道也许还有人藏在船舱里,但是先不管这条船,他们直接奔向了第三条双桅海船的近岸边。
王德发跟着那群半大小子们也冲到了靠近第二条海船的岸边,他这时看到那上面的人,正在七手八脚地操纵着三台床弩……
他端起来微冲就开始点射,绝不给他们发射的机会!
直到打完一个弹匣后,他看到那船的这一面甲板上已经是人仰马翻。
他一边快速地又装上一个弹匣,一边命令道:“全体都有了……枪上肩!”
这些半大小子们都喜欢举起来瞄准,而不是端在手里用概率法开枪,他也只好认同这样了。
半大小子们这时齐刷刷地举了起来火绳枪,用肩膀顶住了枪柄。
“废尔!”
这时一排白烟冒了出来,“嘭!”“嘭!”“嘭!”,二十发铅弹也许正在排着一队打了过去!
船上顿时又倒下了几个人!
王德发突然看到那船上竟然还有几个人正张开了弓箭!
他连忙点射过去……那几个弓箭手中,顿时倒下了两个,剩下的人一慌乱,手中弓箭不知道飞向了哪里……
王德发感觉这些敌兵还挺能抵抗呢……他这时并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先前打过无数次仗的战兵!
能在冷兵器时代的战场上活下来的战兵,也许个个都有些办法,但是,他们确实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也许从来都是无知者无畏吧?!
王德发一直警惕地盯着那船上幸存者的举动。
这时他们也有跳河的了,王德发没有理会那样的人,跳到河里了就没有一点儿战斗力了!
他只盯着还在船上跑来跑去的幸存者……
二十个半大小子以最快地成绩重新装好了铅弹,但是王征也许是紧张吧,差点忘了把枪通条拿下来了,旁边的古剑山喝了他一声,王征这才想来,他满脸通红地拔出来了。
“全体都有了……枪上肩……废尔!”
“嘭!嘭!嘭!”
宋子强和张国安夫妻两个赶到第三条海船的岸边时,对方竟然抢先进攻他们了!
三支小孩子胳膊粗细的弩箭冲着他们射了过来……但是,床弩这种东西是凭借概率射击的,击中大型的目标容易,击中活动的人体目标,那是开玩笑了。
但是,那三支巨大的弩箭扎在岸上的地上时,弩箭颤动不已,尾部发出了嗡嗡声,声势够吓人了。
接着还有弓箭射来!
张国安连忙把安静挡在了身后,他们三个赶紧后撤了,真差一点射中宋子强!
妈蛋的,看着离自己不到五十厘米的弓箭,刚才若不是一直在跑,可能真射中了……挺准呢。
当他们感觉跑到了一百米左右时,放心了,对方床弩的第二波射击虽然也开始了,但是最近的弩箭离他们也足有二十米远。
不怕了!
他们端起来微冲,认真瞄了一下,一个点射过去,对方正在忙着摆弄床弩的几个人纷纷倒下!
也许是枪声太小吧,他们还不怕呢,其余的人还在忙碌着……
他们三个接着不停地开枪,还不信他们不怕!
最后的结果是他们赢了,船上的人坚持不住了……他们也开始纷纷跳河而逃,还有钻进了船舱里的……
在河的左岸,由于同样对芦苇的需要,那里也同样被割得干干净净,许多刚刚爬上岸的人,马上就跪倒在地下了!
……这个时候,吴大鹏终于领着两千多人赶来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射击,你们不是想凭钢刀来作战吗?给你们机会,去和两千多拿着棍子、铁钎和铁锹之类的人打吧。
跳河的人基本没有武器了,这些战兵绝对没有选择对打,他们都投降了。
在战场上能活下来的人,一般也都是有眼光……没有眼光的,可能早死了。
那些大宋工匠一看自己人这么多了,而且鞑靼大兵们也基本投降了,他们来了勇气,争着驾驶小船去抓还在水里游泳的人。
张国安左手举着微冲,扛在了左肩上,说:“迟到的勇气,也是勇气……他们毕竟只是大宋工匠……”
宋子强也只能点头同意了。
这时候二十个半大小围住了他们三个人,郭子仁咧着大嘴说:“主家,为何不教我们用这种武器……我们的太差了,我才打死了两个!”
王征说:“我看到了,只有一个,另一个只是受伤了!”
鲍威得意地说:“主家说过,中了铅弹,就是死了……”
王德发本来想表扬他们,一看这个样子,就不想表扬了。
他马上命令说:“排成两列纵队,去检查那两艘小渔船,看看有没有藏着敌人!”
三艘战船在河面上已经停摆了,它们被河水推动着,乱撞在一起,正在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后面跟着的两条小渔船害怕了,他们赶紧冲岸了,一船的人正在那里不知道是上岸好,还是留在原地好。
这时,河对岸那面有人高喊了起来。
原来是一开始就被吴大鹏雇佣的渔民,因为工期很紧张,他们也去帮忙建盐场了。
现在他们也赶来了,想必是远远地认出来这些人了。
那两条小渔船上的人安静了下来。
吴大鹏命令黄祖厢首把那些跪地投降的都绑了起来,然后又让人去河里把海船都停好,搜一搜隐藏的人,反抗就打死!
最后一查人数,打死了不过几十人,淹死的都有十个了!
左岸上现在跪倒了一片的鞑靼大兵,一个个都被绑得结实,个个都是湿漉漉的。
吴大鹏右手举着微冲,扛在了右肩上。
他走到哪里,哪里的鞑靼大兵就害怕地低下了头,浑身发抖……不是害怕他身材高大,而是怕他手中的武器凶猛!
强盗从来都是绝对尊重武器的!
他们终于用鲜血明白了,那物件有多么厉害……
吴大鹏接到了报告后,马上带着所有的人马跑来了,还好吧,正好也赶上了关键时候,一个也没有让鞑靼兵跑掉!
他看着跪下地上,形形色色的人,真有意思,还真抓到了几十个白种人……他们没有穿兵服,是水手,但也是同案犯!
吴大鹏挥挥手,对围观的杂役厢兵们说:“黄祖厢首,你快领着大家回去继续干活,这里交给我们了……”
黄祖厢首跟着跑来时,刚刚看到了一个尾……右岸的人看见他们一大帮子出现了,就停止了动作。
但是,他也看到了一次火绳枪齐射……太出乎他的意料了,竟然能如此厉害!
更可怕的是吴大鹏市舶手里的物件……这恐怕是神器了吧!!
吴大鹏看见他充满了疑问的眼神,说:“还是那句老话,建好了盐场才能让你真正见识一下!”
甚好!
黄祖厢首兴奋地带着众人又回去搞盐田建设了。
吴大鹏早就把建设盐场的指挥权交给他了,他则观察他的指挥过程。
还行吧,黄祖厢首明白了吴大鹏的要求后,也是能把工地组织得有条不紊。
原来,别看人家小,也是当官的出身呢。
宋子强等人坐着小船过来了。
大家谈论着对这些人的处置……安静坚决不同意全杀了来立威的建议。
吴大鹏说:“那么我们也不能总看管他们吧……”
王德发说:“这样安排,让他们去小流求岛屿挖鸟粪石和烧石灰吧……看看能不能去掉身上的匪性。”
宋子强说:“劳动能改造人?我认为不能,还是大鸟的建议好,全杀了,让大家看看我们的能力……”
张国安说:“不好,我们现在正缺劳动力……”
吴大鹏想了想说:“先关起来,我们先审问一下……”
大家陆续把这帮子强盗押过到右岸,但是现在来不及建监狱,这一夜就全绑着,差几个人看守了。
他们这次的收获不小。
那三条船撞坏了一些,可以修补一下照常用。
他们还带着一些物资,也能用上。
平湖本岛已经被他们毁了,但是他们没有杀人,可以算是也增加了劳动力。
也许就是他们没有乱杀人,这在张国安两口子心里加分了吧?
通过审问那个当头的姚麦,大家有了一个办法。
鞑靼强盗集团存在等级歧视制度。
一种常见的说法是将臣民分为四等,即鞑靼人、色目人、汉人、南人。
但是实际在他们的法令文书中,并没有明确划分为这四等的专门法令。
可是,这种划分却反映在一系列不平等的政策和规定中。
比如曾规定汉人不许结社、集会、集体拜神,禁止汉人私藏兵器,鞑靼人被汉人打死需要偿命,而鞑靼人因争或乘醉打死汉人只需“断罚出征,并全征烧埋银”。
汉人如当兵则不许充宿卫,如当官也往往只能做副贰。
当然实际上还存在很多例外情况,比如姚麦就是这次行动的大头目,而一个鞑靼军官则做了他的副手。
这是因为姚麦和鞑靼在黄岛水军营的大头目关系好的原因。
鞑靼人一般不会遵守自己制订的法律,这个要看情况再说的,也要看身份高低的。
吴大鹏有了办法,说:“这样吧,让他们亲手杀了这里面的鞑靼人吧。一个不杀,太圣母了,没有杀气不行的。”
这是好办法,他们自己杀了队中的鞑靼队友,他们还怎么想着逃回去?
因为杀了鞑靼人,在法律上是铁定要死刑的!
第二天,吴大鹏让他们自己指认出鞑靼人,其实从面相上也能看出来。
现在,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完成民族大融合。
让他们自己指认,当然会罪加一等了。
那个姚麦很配合,当时就指认出七八个人来。
原本还有更多,但是由于大多是操纵床弩和充当弓箭手,所以,伤亡更大一些了。
剩下的人,让他们动手制作绞刑架子。
没有砍头,是因为想让他们的尸体在八道河口地区挂久一些。
犯我利益者死……
第一百二十四章 先军政策
事先,他们对姚麦的审讯工作进展很顺利。
姚麦如实的交待了前来的缘由,以及手下的人数和组成种类。
这里面还包括自己的家世,他一再声称只要不杀他,他的家族一定会付出大量的钱钞。
吴大鹏笑了,你当我们是绑匪啊。
吴大鹏阴阴地说:“听着,你要是想活命,你就要听从安排……”
当时,那个叫姚麦的人马上又跪下了,说:“但听吩咐!但听吩咐!”
吴大鹏就把安排交给他了,看他操作。
这小子果然卖力,顺利完成了安排。
第二天的黄昏时分,从盐场工地上下工的人们,回来时看到了,在八道河的左岸上,立了八个齐齐的绞刑架子。
那上面有八条大拇指粗细的椰棕绳子垂了下来,在夕阳的照射下,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这是将要绞死人了!
所有人都上前来围观,没有人急着渡河回寨子。
二十个扛着火绳枪,背着二尺长的英格兰式长弓的半大小子们,他们现在正挺胸抬头地站在四周,充当着卫兵的角色。
在外围一些,还有一百个拿着长枪和钢刀的人员。
这些人,原先都被打散了去参加盐场劳动了,现在,他们又被马上抽了回来,重新又组织了起来。
有人对放松了警惕,一切以建设为纲的行为做了深刻地反省,并且纠正了过来。
警惕性和必要的武装力量必须有,在这个丛林社会时代,不管在哪里都要有自己的武装力量!
这是一个教训,六名时空走私者深深地认识到这一点。
那些杂役厢兵们,现在对这二十个家养小哥非常佩服,他们的表现让大家看到了军人的影子……在这个时空里能做到令行禁止已经相当难得了,何况他们手里还有可怕的武器,当然,那个还比不上几个船首的。
吴大鹏市舶现在一脸的威严,声音低沉而有穿透力,说:“今天,我们要绞死八个鞑靼人!……并不是因为他们是鞑靼人而被杀,因为他们想要侵犯我们的利益!
我们的利益是什么?是我们的生命!是我们的自由!是我们的财产!
任何人想要碰这三个,他都一定要承担这个结果!!
来人,把他们架上!”
吴大鹏市舶说完后狠狠地一挥手,十六个从投降的战兵中挑出来的人架着八个鞑靼人出来了。
姚麦和一个战兵就架着自己的副手排在了第一个。
这些人都是面色惨白……只不过鞑靼人的嘴里被塞了破布,听不到他们在呜呜的叫着什么……这呜呜声增加了整个场面恐怖的氛围……
安静把紧了张国安的胳膊,张国安拍着她的手小声说:“他们是真正的犯罪分子……你没有听那个姚麦说嘛,他那个副手手是就有上千条普通百姓的人命!”
安静说;“知道……但是我不明白,他们好好地在草原上养马、养羊不好嘛?”
张国安说:“抢劫,付出的成本低,收益大,只要尝到了甜头,就不可能停下来,直到死亡来临……让他们死吧,到地狱里去和魔鬼抢。”
安静说:“不行,我看着恶心,我领着女孩子们走了。”
“走吧,这里都是男人的任务。”
安静赶紧领着所有的宫女离开了。
吴大鹏看了一眼她们匆匆离开的背影没有说什么,只要也能让女人感受一下就行了,也要让他们知道犯罪的后果。
这个时空,特别是现在,去他妈蛋的宽恕……
那些鞑靼人是真正信奉丛林法则的人。
他们必须杀人,这样可以减少他们下一次抢劫的付出成本;他们必须抢光一切,因为他们没有一般性的生产能力;他们必须烧光,因为化为平地有利于骑兵的行进。
唯有工匠不杀,那是因为工匠可以为他下一次的抢劫提供便利。
三光之后长野草才好呢,他们再换个地方抢……所以他们是运动式发展,不可能停下来搞建设的,停下来就是个死。
根据史料记载,大宋在1122年时,全国交税人口9347万,到元初1274年时,交税人口887万。
这个损失率高达91%。
而且根据几个地方的县志来看,当时北方地区人口损失90%是可信的,如此来看,汉人应当至少被屠杀8000万人以上了。
那么真正的鞑靼人有多少?不足一百万人……因为他们还裹挟或者利用了败军中的强者,并且聪明地把他们纳入抢劫分红利的体系中,这样,便激发了跟从者的作战**。
但是,吴大鹏市舶心里冷笑,他们也会亲手送你们上绞刑架,再也没有死亡的利益更大了,如果这是真实的威胁……他们不送你们去死,他们就去死!
宋子强冷眼看着那八个鞑靼人被套上了吊绳后,然后两个人就用力一拉绳子!
鞑靼人全都腾空两米左右了……可以听到其中有脖子脆弱的,一下子就发出清脆的断裂声,这样的人死得快了。
那些脖子比较有力的,则拼命踢腿来抵抗可怕的窒息……很快,当大小便**了后,一动不动了。
行刑的两个人再把绳子在绞刑架上绑好,他们的尸体要挂很久的。
宋子强想,大鸟这个家伙是比自己有煽动力,你看那一翻话把那些围观的各色人等情绪都调动起来了……
围观的大宋杂役厢兵们兴奋地跳了起来,好啊,吊死这些狗强盗!
吴大鹏市舶一直在看着那些正在被吊死的人的反应,他的目光凶狠,真的,这是要么你死,要么我亡的斗争,不可以松懈一点点!
他的行为表现都落在那二十个半大小子的眼里,他们也学着他的动做,认真地看着那八个被吊死人的表现,他们必须死,因为他们要来伤害我们,主家们说过的!
二十个半大小子们握紧了手中的火绳枪。
这次死刑大会虽然不一会儿就完事了,但是它造成的影响将是深远的,这个以后会体现出来。
当时大家都一一散去,轮流坐船回到大竹寨子里。
八道河的左岸上,空留下八具吊在空中的尸体。
――――――――――――――――――――――――――――――――
后来,吴大鹏市舶把盐场的建设完全交给了黄祖厢首,这小子比自己还急着完工。
吴大鹏自己则准备把八道河的军事化和法制化搞起来,核心力量是那二十个半大小子,基本班底,还有参与过围猎计划的那一百个人,他们毕竟都是挑出来的,而且有一定的军事基础。
吴大鹏对这一百二十个人先是训了一番话。
“我们现在开始有一个强大的敌人了,鞑靼强盗集团……大家看到了,我们谁也没有去招惹他们,他们却要主动来找上我们,破坏我们……这就叫邪恶,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开始学习如何保卫这个小小的八道河地区!”
郭子仁咧着大嘴喊道:“主家,那为何不把所有的俘虏都吊死!”
吴大鹏说:“第一,他们主动放下了钢刀;第二,他们不是主凶,是从犯!死罪可以免掉,活罪不能免,他们要去用汗水洗涮自己身上的罪恶……”
古剑山眼珠子一转,说:“主家,我能找到一个地方,让他们找不到我们!”
“逃避不是办法,只要我们在建设,我们就永远会被他们发现!他们就永远会来破坏和杀人!”
鲍威听完后怒了,他举起火绳枪喊道:“吊死他们!吊死他们!”
妥了,一时间又群情激奋了!
宋子强看了一会儿,乐了,想,光喊口气有屁用?还要有好武器……
这时,王德发拍了宋子强一下,把他吓了一跳。
“再想什么呢?赶紧去把青铜火炮铸造出来吧……”
“这个容易,铁匠们正在浇铸呢……摆弄铜器他们比我还熟悉……你的黑火/药可是要先加大产量吧……”
王德发笑了,说:“一天一百多公斤的产出不够你用的?大鸟说,他以后尽量少用黑火/药了……”
当然,这个不是根本办法,只能是暂时的。
现在,他们已经派出去土著挖硫磺了,只要第一次能挖到,他们会马上派出人马加大开挖,这样,不仅黑火/药不成问题了,他们的炸药也同样可以顺利升级。
有了硫酸,就有了三酸两碱,就真正开始推开化工的大门,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将无所畏惧了。
当然,还是要一步一步来,步子太大了,容易扯到蛋,这是他们自己的事业,可不能靠欺骗。
在他们的计划里,他们搞出硫酸来后,火药方面也就要先进一步升级……一定要先弄出氯酸钾来。
他们有大量的,根本不需要成本的碳酸钾,然后通过盐和硫酸的反应,可得到大量的盐酸,进一步制成氯、化钾和氯、气来。
有了氯、化钾和氯、气以及石灰水,他们就可以轻松用沉淀法制造出氯酸钾来。
氯酸钾有自己的特性,它在水中溶解度很小不说而且还容易结晶。
比如,在铁制的搅拌器中,通入稀薄的氯、气于石灰水中,始终保持温度为40-50度,经过一段时间后,那个溶液就会呈现出玫瑰色,这时,这个反应就结束了。
那个溶液中含有氯酸钙、氯化钙。
然后将溶液用大铁锅蒸发,使它的比重达到1.498时,然后再借用硝酸、钾溶解时大量吸热来在大铁锅外起到冷却作用,加快氯化钙结晶的沉淀。
那个硝酸、钾溶解后不会浪费的,可以重新蒸馏,再重新利用它降温!
氯化钙也有大用处啊,可以用来当织物的防火剂和食品防腐剂……
当用过滤法除去氯化钙后,再次加入石灰水,加热到80度,就可以再次除去剩余的氯化钙。
最后再加入氯化、钾,反应生成氯酸钾,蒸发后就可以结晶析出了。
当然,如果化工设备再专业一些,产量会加大的。
这里有一个问题,碳酸钾在工农业用途太广泛了,王德发先前还有一些不舍得。
碳酸钾可用于玻璃、印染、肥皂、搪瓷、制备钾盐、还可以用于食品中作膨松剂。
氯酸钾虽然用途也多,但是主要是用来做炸药的……
你说吧,还想不想要水晶球了?就是当化肥也比氯酸钾强啊……
所以他当时建议用卤水结晶法,但是吴大鹏当时看着他写的单子步骤好多,数字也多,就问了一句纯度上如何的话。
王德发老老实实地说:“肯定不行,比不上前者……”
“那我们肯定要实行先军政策啊……先活下来才能提到发展……”
王德发马上同意了,这是一个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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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青铜火炮出产
吴大鹏天天训练二十个半大小子和二百个挑选出来的杂役厢兵,以期能让他们快速成军。
六名时空走私者谁也没有军事经验,但是,就算有了军事经验也没有用,谁有见过这样的奇怪组合?所以,任谁来都是新手,摸索着来吧。
但是好在大家可以商量着来,甚至,二十个半大小子还有过一些实战经验,可以提出自己的见解。
先前在大家商量的时候,吴大鹏说:“我们的核心力量除了自己外,就是那二十个半大小子……第二力量是那两百个外围人员,所以他们的忠诚度和能力是安全问题的关键!”
万士达这时也是刚刚从深山里找矿回来,他说:“二十个半大小子没有问题,关键在外围人员……不如这样,把他们的服饰都改成和半大小子们一样。”
大家一下子明白了,服装的统一性,往往会让个体人员的行动、思想和习惯产生某种共性,不要小瞧制服的力量。
这是一个好办法!
宋子强说:“只有二十个火绳枪手,人也太少,把我们库存的火绳枪都拿出来吧,组织成一百个,我们走后才放心……”
大家也能理解现状,于是在围绕以火绳枪手为核心的所谓阵法上商量了一下,最后搞出了一个一百个火绳枪手,三十个弓箭手,三十个刀牌手,六十个长枪手的组合,他们称之为一个连。
这种组合的好处在于,他们可以根据河岸战、海战、丛林战的不同要求,随时拆开或者重新组合。
宋子强还提议要增加一个掷弹兵兵种!
大家一想,历史上确实有过这个兵种,但是它后来不怎么流行了,就一定有不适合的原因。
宋子强当时说:“不用新增人员……让刀牌手兼职,在他们抡刀上阵之前,还有一段距离呢。炸/弹我来搞,能够保证安全的,多练一练手,肯定能增加准确性。”
嗯,这个可行,先不说进攻……比如要是守卫战,甚至于是船战上,弄不好都有用处。
万士达想了想也只能说:“在海上开弓射箭都难……掷弹也难,总体上,这个时空还是以跳帮战为主的,所以也许真有用处。”
至于他们将要铸成的两门青铜火炮,他们准备先是以炮台为主,将要在河口修一个军事要塞,那时不再以竹木建筑为主,而是一种要塞式的堡垒建筑群。
现在看来,危险主要来自海上了,所以,守住河口,就守住了这里。
宋子强又说:“那帮半大小子们都是我们辛辛苦苦培养的,就算是先军政策,也不能全从军吧?”
王德发说:“这样,半工半军吧,军事上咱也是二把刀水平,从科技上帮助他们提高水平,补上短板吧。”
吴大鹏笑了,说:“确实是二把刀水平,但是呢,这个时空的水平更烂……咱又不去平原和鞑靼拼刀子,顶住他们骑兵,但是,叫他们来两个死一对的能力肯定能有!”
说到这里大家都是信心满满的,安全感,从来都是自己建设出的,谁也给不了!
接下来的军训任务开始半正规化了。
火绳枪手,长枪手都必须学会走齐,这是第一步……掷弹兵先自己找石头练膂力去。
弓箭手,人家根本没有用别人操心,他们几十个人自己找地方练了。
大家的热情都是高涨!
这里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都加月薪了。
现在,六名时空走私者还感到欣慰的是,这个厢兵制的好处之一就是抹杀了特性,加强了共性。
他们中出力干力气活的和会一些手艺的,他们之间没有一点不平衡的感觉。
大家都是十贯纸钞,没有人挑的……
但是,六名时空走私者们也知道,一但建设开发进入到更高层次了,那么可能特别的要求就出来了。
所以,他们要慢慢地做好针对不同情况都要有快速反应的准备。
站在历史的高度来看待这些古人,他们内心里也确实是有优越感。
但是自认为是有才华的胡镇北铁匠一点也不服气宋子强的安排。
他说:“为何不让某去铸青铜火炮?某可是铸过大钟的……”
宋子强这时正和他在一样,加紧打造火绳枪。
他们把所有的家底都拿出来了,包括先前的在红河溪打造的,不过一百余枝。这个没有办法,好铁,他们暂时是不缺少的,铁匠也有几十个了,只是活计还是太多,单单一个打造劳动工具,就费了他们不少的时间,有时候还要派出人去到上工地维修,上次鞑靼水军偷袭时,胡镇北铁匠就去了工地。
当时,那些工匠们被宋子强责骂了后,驾着小船去抓鞑靼跳河的战兵,果然那些水里的战兵没有人敢反抗,他们去的那些人也没有人受伤……所以先前的害怕可真有一些那个啥了。
再加上他们看到了宋子强船首的威武,工匠们个个都对他更尊重了。
只有胡镇北不服气,他认为自己是没有遇到,遇到了,怕是比宋主家还英勇!
宋子强没有稀得搭理他,只是决定在临走前必须多准备出四五十枝来,以防有意外。
宋子强和胡镇北铁匠都在裹着铁棍,悠悠地打着一根枪管,他们手里的铁锤子都有一种节奏感。
宋子强说:“铸青铜是一个细致活儿……再说了,现在打造火绳枪才是最紧急的事情,要分轻轻重……”
胡镇北铁匠这时却叹了口气,说:“真想还能抽上你的烟卷……可惜没有了。”
这个没有办法,他们也没有想到在大宋的时空下也能有烟鬼,几根就能上瘾,带少了。
不过,他们带了烟草的种子,在临安县城那里有种的,在八道河也有种的,再等几个月吧。
这个时候,铸青铜炮的工匠来了,非常恭敬地说:“宋船首,我等要起模了……”
宋子强抬手看看表,别看人家古人没有手表,这时间还卡得很准,正好是浇铸完的十二个小时。
起模是在铜液冷却后在将外层陶壳震破,直接剥离出来青铜火炮的粗胚体。
下一步就是要对铸造出来的青铜火炮进行研磨表面,去掉毛刺,然后再把炮筒内简单铣圆,让它更光滑一些。
最后再简单回火处理一下,增加它的韧性。
青铜火炮的另一个好处就显示出来了,它不需要进行严格的回火处理,要不然还要专门为它建一个热处理车间……
宋子强和那个工匠赶紧去看看,胡镇北铁匠也想去,被他制止了……工作时间不能看热闹!
铸造车间,其实就是离他们铁匠大棚不远的另一个大竹棚子,原先铸造大铁锅用的。
现在大铁锅已经够用了,也正在升级呢,开始铸带盖子的铁釜,这是搞化工用的……
宋子强到了后,命令起模,工匠们开始细心敲碎那陶壳,这时,泛着青黄色的青红铜炮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宋子强蹲在地上查看了一下,发现筒壁还是蛮均匀的,又伸手进去摸了摸,还算光滑,火药室的厚度也不错。
青铜火炮的又一个好处是,它不会出现突然性的炸膛,而是事先会出现明显的变形,告诉炮手,再要是来一次这样份量的火药,它可就要炸了!
宋子强开始领着工匠们做后期的处理工作了。
但是,最后首先完成试炮工作的,却不是青铜火炮。
先前,万士达进到深山里主要是要找铝土矿,这个是要为加工高强度耐高温的窑体服务的。
从那面世界带过来的资料,这里和福建的龙岩地区一样,都属于铝士分布带,都是红土型矿床成床区。
中国现代红土型铝土矿主要形成在低纬度地区,如福建、海南及广东一些地区。
这些地区天气炎热、雨量充沛,又有易于风化的玄武岩,故能形成现代红土型铝土矿。
但是不幸运的是,万士达有找到铝士矿,他们不求要按照那面世界的成矿标准,只有有一些就可以了,然而没有……或者有了,也是深埋型的。
大家只好决定等去福建的龙岩地区弄来一些了,因为那里是难得的露天型铝土矿,就算是道路可能还没有开发出来,但是可以用人背驴驮的。
万士达回来后也是被鞑靼水军的来袭吓了一跳,这太出意料了。
他也赶紧投入到军工生产中,马上把木器生产抓起来。
火绳枪需要的枪托和枪柄都好说,这个可以送来一枝,他们就加工装配一枝。
床弩也好说,他们通过加工英格兰长弓时发现,同其它硬木类比较,紫杉木也更适用于床弩上,于是他们把紫杉木列为有弦类武器的专用品,其它行业,一律让步。
现在开始,几个不同的木料干燥窑里可以轮流出来合适的木材了。
万士达的主要任务是造木炮!
一开始时,他真吓了一跳,王德发说:“真的,在那面的世界里,在抗战时,还真用过这东西,十发之内吧,绝对没有问题,主要看装药量了。”
万士达还有是些担心,于是他组织人手开始反复穷举式验证。
由于一直是小心谨慎试制着,最后在没有伤着一个人的前提下,拿出性价比最好的一个数据。
材料上他们选了以相思木的中段为炮身,靠近根部的地方为炮筒,利用它的纹理细密而不易变形,很少翘裂的特点。
制造方法上,采用了剖开后加工炮膛,两片再重新对箍的组合方法。
宋子强不明白了,你何不直接掏空?想要口径一样也可以啊……
万士达无奈地说:“试过了,那个装药量没有办法统一……只要多箍几道铁片子,效果是一样的,而且我还可以更容易加工炮膛。”
选择相思木还有原因就是它极其耐潮而且不怕虫子蛀,虽然木头炮打不了多久的,但是你还是要先存放一批,以备连用吧?
炮弹好办了,直接用石灰岩质的石弹!
让石匠雕刻得圆圆的,涂上鲸鱼油,减少与炮膛的磨擦!
最后定型时要最后试炮了。
这一天是十天有一次的休息天,围观者甚多,但是都被拦在三十米外。
万士达同样也给它设计了一种四轮炮车,拉着到了河口,将要冲着河面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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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人性中的善良与邪恶
石灰岩的密度一般为2.93g∕cm3,直径为十二厘米的石灰岩石球的体积约为900cm3,那么他们现在用来测试的石球大约为2.6公斤。
2.6公斤的石球如果以每秒五十米速度飞行,那么它产生的打击力是二分之一的质量乘以速度的平方!
那么这个打击力是可观的,甚至可以把它用在青铜火炮上。
对他们来说,铅现在还是一种宝贵的物资,不可以轻易浪费,除非对手来了大型海船。
万士达让人推着标准型相思木火炮来到了八道河河畔,把它固定好。
然后万士达调整了一下起落架,他把炮口调整成四十五度,大致看看最大距离能达到多远……毕竟不能一切都靠纸面上的计算。
他先让人放进红丝绸药包,这个药量是固定量的,他可不想让以后的炮手凭感觉添装黑火/药……
当用炮杆压实了后,再用力推进用鹿皮包着的石球,感觉差不多后,他用长铁锥子,通过炮眼,在那个红丝绸包上扎了一个眼儿,塞上了引火索,当然,如果这种类型的火炮足够安全的话,到时候就可以用烧红的长铁锥子直接引燃药包!
点燃引火索后,他带着炮手退到二十米外……“咚”的一声,那木头火炮跳了一下,一发石弹随即飞了出去,虽然肉眼可见,但是仍飞速落到了八道河的左岸上,在那里激起一片沙土!
噢,围观的人乐了,真没有想到这也可以!
此物是好武器啊!
万士达没有理会他们的兴奋,马上认真查了一下充当火药室的尾部位置。
他看到炮眼的位置有些烧糊了,下一次打个铁嘴?看看最后的极限测试吧……
整个尾部的木料表面上没有变化,没有任何的裂痕,然后他伸手摸了摸炮膛,有些热了,但是里面没有什么变形之处……
试射第二炮时,他调低了炮口,看看平射时效果如何。
他让炮手清除炮筒里面的残渣,这里面有一股皮子烧着的臭味。
清除干净后,他让人再一次装上石弹。
这一次发射,那石弹直接打到了河中心,激起了一串长长的水花!
万士达想,好,这东西对半米到一米厚的海船也许无效,但是对小船或是对海船上的人,打中了,也会是重大的伤亡。
说到对人员的伤亡效果,还得是霰弹!
第三发石弹,他稍微调整高了些炮口的角度,又让人装上先前铸好的铁碗托,里面装了简单挑过的,大小差不多的鹅卵石……
一炮打去,那河中心处,激起了无数的浪花。
万士达点点头,好样的,别看在空中那一群石子是慢悠悠的,但是只要击中了身体,非死即伤!
下面是极限测试了,他一直命令要插引火索,那个是他亲手搓成的,绝不会有速燃的现象。
最后的结果是,足足二十炮后,那一直充当火药室的尾部终于承受不了火药的爆燃了,最后在第二十炮后,破裂了,木头茬子四处迸飞,还好没有伤到人。
万士达对鲍威队长说:“你看到了什么?”
鲍威队长这时满脸通红,说:“万主家,若是早有这个……就算来成千上万的人,我们也不怕的!”
万士达说:“傻孩子,材料的进步,才是人类的进步,不久后你再看青铜炮吧……这个毕竟是暂时用的……”
鲍威队长争着说:“万主家,也不能说是暂时用的,若是几十门这样的火炮一起打去,用不上连续打上二十次!”
万士达笑了一下,这个半大小子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呢,但是也不用现在就明白,等看看铜炮再说了。
黄祖厢首当时一眼都不眨地看完了所有的试炮过程……他当时没有像别人那样表现激动,但是,他的内心里是翻江搅海了。
在他的脑子里,他一直在研究的所谓阵法,他感觉终于找到真正的方向了!
火炮,只要有了这种行动自如的火炮,什么长枪短刀、梅花鱼鳞、天罡八卦的,都是白扯了……他在地上用树枝画了画,感觉思路越来越清楚。
最后,他实在是沉稳不下去了,这个晚上他就去吴大鹏市舶的竹楼了。
黄祖厢首说:“市舶大人,防海大堤已经建好,先前大人说过,完成这件事情,便是完成了总体上的八成工作……而且一级盐田马上开挖完毕了,至于二级盐田嘛……在下不太通那骡马水泥的用法,派不上什么用场的,不如另让人来做,在下想现在就练一练阵法……此乃大事……”
吴大鹏市舶一直在看着年轻的黄祖厢首,说:“你先让那个什么娜娜进来,别像是堵我家门口似的!影响多不好……”
好吧,黄祖厢首召进来娜娜,让她找个地方坐下。
吴大鹏市舶盯着黄祖厢首的眼睛说:“人才,一个真正的人才他自身需要什么?”
“当然是才华了!”
“屁!有才华的坏蛋我看多了……你再说一次。”
“德字为先!”
“屁!越强调别人要有德的人,越是缺德之人……再说!”
“仁义礼智廉耻信……”
“黄厢首,不如把那个仁字改成人性的人……”
“……”
吴大鹏市舶看到他的尴尬后笑了,说:“我说的都是简单的常识,一点也不高深……一个人才,他要在比不上别人时,把自己当人看;在比得上别人时,把别人当人看……”
黄厢首喘了一口气,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这是定然……”
“但是,它要排在第一位才行……比如你能让那个娜娜活下来,我很欣赏,有人性,才是一个人才最重要的……”
黄祖厢首当时做了一个我受教了的表情,马上说:“在下想说的是……”
吴大鹏市舶知道他是伪做,马上打断他的话,说:“还有第二条,那就是信,这个要排在第二位的……我们以前达成过协义,一切等你建完盐场再说了……”
黄祖厢首说:“确有此事,但是事有大小轻重……若是我设想的阵法有用了,不好说市舶大人可以名垂青史的……”
吴大鹏市舶笑着说:“没有真正的人性文明,没有真正的契约精神,一切历史都会被修正的……名垂青史那就是一个笑话,一切都会有不断的争执,不断的改变……”
黄祖厢首无语了,他第一次见吴大鹏市舶这样激动……
“所以,你还是要把你的工作做好做完后,我们再谈其它的,事情重要不重要,还真不能由你来判断……”
黄祖厢首看他坚决的样子,无奈地转身走了。
那个娜娜马上小跑着跟上了,一秒钟都不想停留。
万士达对吴大鹏说:“他的思维都定型了吧,好像很难改变……”
吴大鹏说:“让时间去说服一切……不过这一阵子,正好要提高鲍威和郭勿语在连队里的权威……”
万士达一下子明白了吴大鹏的真实用意,想了一下,这样做也对,但是他们两个不过还是半大小子,到时候可能力量上不足的。
吴大鹏意味深长地说:“怕什么?他们指挥枪炮啊,而这枪炮是我们给的。再说了,眼上这个级别的水平真是太烂了,有了盐场我们就有了氯酸钾……它才是打败黑火/药的杀手……”
现在,王德发正在教张国安两口子挂电话在用实验室法加工硫酸。
他们当初带的硫磺虽然已经所剩不多了,但是,由于缴获了一批劣质黑火/药,如果加大用量,还是可以用来开石的,但是可不敢用在火绳枪和火炮上,对别人制造的东西,他们心里没有数。
实验室法加工硫酸法可行之处在于,可以让张国安对硫酸生产有直观的认识,可以更能理解王德发设计的土法制硫酸。
早在8世纪,中国道士就能加工出硫酸了。
最古老的生产方法是用绿矾,也就是硫酸亚铁为原料,放在蒸馏釜中煅烧而制得硫酸。
所以,古代炼丹士称硫酸为”绿矾油”。
在煅烧过程中,绿矾发生分解,放出二氧化硫和三氧化硫,其中三氧化硫与水蒸气同时冷凝,便可得到硫酸。
但是,他们只不过是用它来炼各种可怕的充满想象力的丹丸,而且还给人吃,自称能达到什么功力……这不是有意谋杀,是好心谋杀,因为所有人都相信它有用处。
王德发直接给设计成接触法生产,一切都是土法上阵。
具体的思路是在铸铁反应釜里直接燃烧硫磺,生成三氧化硫蒸气后直接通到高架的瓷罐里与水反应……他们没有催化剂,也没有办法保证充量反应,一切都在只明白原理的情况下操作。
张国安在王德发的指导下,用少量的硫磺试了一下,然后脸色有些发白,说:“不行啊,没有人能受得了这酸雾……”
王德发说:“没有办法,找不到更好的封闭办法,你到时候安排小流求岛上的那些人来具体加工吧,这个就不要教半大小子们了……”
那些俘虏都送到小流求岛上了,给了他们劳动工具,然后又给了三天的食物,规定三天来送一次,而且这三天里还要干出相对应的工作,比如开采出鸟粪石,比如烧制石灰,比如照顾原本是由土著种植的花生……土著们则抽调了回来,因为发现他们在加工竹器上还是有一定的能力。
宋子强担心他们能跑了,比如扎制了木排什么的……
吴大鹏保证说:“不可能跑掉,土著能扎成竹排跑到平湖本岛偷旱稻,那是有利益的驱动,但是他们无路可逃……乘做木筏子跑回黄岛?就算实现了,他们怎么解释那些鞑靼军官的去处?他们互相不怕有告密者?一个人跑回去?笑谈了,我会让他们把彼此看管得死死的……”
吴大鹏微微一笑很阴险。
吴大鹏对他们下了命令说,如果少了一个人,他就选出十人来吊死!
小流求岛上的负责人还是姚麦……让他找几个助手,并给他们配了几把刀。
后来果然证明了吴大鹏的判断,他们真的把彼此看管得很紧。
吴大鹏评价说:“人性中的善良,可以利用;人性中的邪恶,也可以利用。”
宋子强说:“你真是太坏了……”
吴大鹏说:“不是坏,我们不是想达到一个坏的结果,这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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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我们不出去打仗
吴大鹏慢慢发现,当二十个半大小子们和那二百个挑出来的队员们服装统一了后,他们的精神面貌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特别是那二百个挑出来的队员,他们明显表现出一种新的精神气质,就是他们与这里一般的人不一样的,他们和那些少年小哥们一样,是吴大鹏市舶和船首们的人。
他们住的地方是和其他人分隔开的,晚上还有人站岗,因为他们开始有军火库了,不适合住大杂院子。
他们的穿着和其它人不一样,工资也不一样,甚至吃食也不同------这种不一样让他们在平常中面对其他人时,慢慢开始有一种威严感。
他们的衣服是安静专门设计的,样式是大宋风格和那面世界的风格结合起来了。
穿着松垮,不利于用火器,所以他们的新式军服是小緬斜领,紧衣袖,紧下摆,裤子也是紧身,但不至于夸张到紧贴腿上了。
小鹿皮鞋身,鲸鱼皮鞋掌。
军帽,就直接包头巾了,以后再换!
当然,这种威严感也是他们在平时军训中得到的。
他们的训练很艰苦,原因在教官身上。
吴大鹏对军事的所有理解都来自于电影、电视和小说。
怎么训练火绳枪队?他真不知道,但是,最起码的他明白,一个是军姿,一个是整齐。
军姿的作用之一是让军人学会遵守纪律,也能产生一种认同感。
这个好办,二百二十个人就头顶着砖头练吧,而且要五指并拢紧贴住大腿。
吴大鹏拿个竹鞭在几排人中间悠悠地走着,看见哪个把背驼了,就是给一鞭子。
然后就是齐步走,不管横排或竖排都要整齐。
他没有想到的是,不管是半大小子们还是后来挑出来的人,他们对横竖排整齐要求非常理解,甚至主动要求这样。
现在连队里的连长鲍威就说:“吴主家,还要多练,特别是举火绳枪时,那枪管要一样齐整才好,那样铅子打出去,才会更齐整!”
吴大鹏当时没有想到这一点,他装作早就有计划了一样,说:“嗯,我自有安排,现在还不是时候!”
火绳枪填装子弹是大问题,除了军姿和齐整外,他们就加紧练习这个,然后就是射击。
吴大鹏自己还不太明白火绳枪的用法呢,他也只能假装是行家里手,监督火绳枪队的练习。
他都想明白了,不管懂不懂,只要让他们勤练苦练,熟能生巧!
八道河河畔每天清晨都会发出跑步声,不久后还会再发出火枪声,已经成为这里的新常态了。
其它的刀牌手、长枪手还有弓箭手,吴大鹏也把他们集中起来了,不再让他们处于散放式训练,这个训练就由黄祖厢首一手抓起来。
吴大鹏也只能监督,对于冷兵器的使用,他更是一窍不通。
在黄祖厢首的督工下,八道河盐场的一期工程终于完工了。
王德发算了一下,这里的盐场一个周期也就能出产个几百吨,一年下来,八千吨没有问题,足够临安城全城人用一年的了。
但是还不够用的,二期计划里,这要再扩大两倍。
不过,这里的一期工程把他们所有加工出来的罗马水泥用光了,而且很多地方还是先用木板对付着,到时候再换。
当海水从闸门口涌进了一级盐田里时,两千多人都欢跳起来了。
海水滚滚而入,这时,空气中海水特有的咸味更浓了。
他们没有见过这种分级晾晒制盐的办法,但是,完成了这个所谓的大盐田却实在是让人高兴。
王德发和张国安都来看看,这里不仅是要挣钱的地方,而且更是一个化工行业的开始。
张国安说:“我明白这个盐场的建设流程了,以后等罗马水泥再生产一些,我就扩建它。”
王德发一想到很快要回去了,心里别有一番滋味,说:“这个就不急了,你还是先培养一批合格的盐场工人,先把城堡建起来吧。”
张国安点点头,总是住大竹寨子,还真不放心呢。
计划是这样安排的,在他们走后,张国安要建设的城堡是六棱型的,一期要求是能住进五千多户人家,城堡内的各种功能区齐全,城墙不用太高有五米左右就可以了。
外形是六边形的原因是,他们随时可以扩建。
这个城堡与其说是主要用来防守,还不如说能让大家都住进砖瓦房子,房子紧凑一些,还能省一些建材。
它不同与西方主要由巨石垒起的城堡,也不同于东方的县城样子。
总之它将是一种集合体,怎么适用怎么来,这是特殊时期嘛。
但是现在不急,准备建材就要好一阵子了。
张国安一直非常感谢这几个朋友,没有他们的帮助,想要打开这个局面,那真是妄想了。
一个人的能力绝对不够的!
张国安说:“发仔,基本差不多了吧?”
王德发说:“就等着强子那面了------我们的武器都留给你,再加上现在打造的,应该没有问题了------”
本来回到那面的世界是享受的事情,但是王德发的表情却很复杂。
大家都是多少年的朋友,明白他心里有事,也不能多问了。
现在的春耕生产基本完成了,一些田间管理的事情,上点心就行,大宋农民,包括日本农民,都会做。
当然,安静也要亲自指导他们喷洒用木焦油配制的农药。
有关农药,还要插一句,安静还领着她的女生们用铁锅,调了一下石灰和硫磺比例,精心熬制了一些石硫合剂。
安静知道石硫合剂是一种广谱杀虫、杀螨、杀菌剂,对防治作物炭疽病、穿孔病、缩叶病、白、粉病、黑痘病以及红蜘蛛、介壳虫等都有很好的效果。
同时,石硫合剂是无机农药,具有药效长、成本低的优点,既杀虫又杀菌,而且其中所含的硫和钙还是作物所需营养元素------
安静还给了兽医一些,说这个可以治疗牲畜身上的皮肤病,那兽医用了,果然有用。
但是医疗保障船上的医生也来讨药,安静医生没有敢给。
那医生说:“牲畜可用,人亦可用------”
安静想了半天,只好给了一竹筒调成浓度低的石硫合剂,后来也没有见到出什么问题。
王德发心情复杂,宋子强现在却眉开眼笑,真的,可算要回去了。
他在试射完两门青铜炮后,表示自己的任务完成了。
青铜火炮的试射更是震惊了全体大宋人!
它装的**更多,自然发射的石弹更远了,足足有三百米!
其直射时,一发石弹直接将八道河河对岸上插的一排木板中的几块打得粉碎,碎木四飞,气势惊人!
当然,宋子强也明白,那都是两厘米厚的松木板,谁也不会用它来造船身,就是图个气势!
发射霰弹时,那些石子也把那一排木板打得七零八落!
他们没有舍得试用铅弹,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不行。
铸铁炮弹也可以,但是还要精磨,还要防锈,暂时也不用了。
当时张国安拍着巴掌表示感谢,有这两样,他在这里就绝对能保证了安全。
宋子强反而不急了,说:“等着,我再给你弄个杀器出来!这个更简单!”
他精心铸了一个木柄手榴/弹的铸铁壳,铁壳的表面是三十二瓣的。
他对大家拍着胸脯表示,绝不会一炸两瓣的!
这个木柄手榴/弹最后装填了足足100克的黑火/药,全重差点到了七百克!
这好像比67式木柄手榴/弹还重啊!
“没有事吧,我们只是防守------从高处往低处扔,省事!”宋子强当时笑着说,“这个一般的黑火/药的爆速约500米/秒,爆轰气体体积是280厘米/克,产生的爆热是3015千焦/千克------所以,一百克呢,不同寻常。”
试验一下吧,大家用木板围了一个三米直径的圈子,然后点燃了引火索跑开了。
大家在躲藏时,张国安问道:“要是敌人捡了起来,再丢回来怎么办?!”
宋子强想了想,说:“没有办法了,只能晚一点投过去------再说了,他们只要是第一次见过这玩意,肯定不会用!”
这时,轰的一声,真炸响了------那些木板子,有倒地的,也有站在原地颤动的。
大家围过去一看,还真有几个洞穿的眼子,也有扎进板子里的碎片。
王德发摇头说:“67式木柄手榴/弹里才38克梯恩弟,伤亡半径就是七米了------**还是远远比不了啊。”
宋子强不服气了,说:“你说用来防守有用不?”
大家只能同意这一点,以后就叫它防守式手榴/弹了。
最后,王德发建议说:“以后制取出氯酸钾后,填加一些威力就更大了!”
正好,大家就把它叫做进攻式手榴/弹了。
盐场的建成是八道河地区的一个新发端,但是黄祖厢首则认为这其实是自己的新开始。
那一天晚上,他又跑到吴大鹏市舶的竹楼里了。
两人借着鲸油灯的光亮商谈了很久,那个跟腚虫娜娜,自己在那里打盹呢。
黄祖厢首在白纸上像是用树枝一样用铅笔给吴大鹏画来画去的,说明自己的阵法。
有了相思木火炮和青铜火炮后,这家伙顿时更有办法了,一会说火炮置于阵前如何,置于阵后和两边又如何,火炮如何推进,各个兵种如何配合,又如何跟进,又对应了什么天上的星宿,暗合了阴阳五行的运行!
总之,说了一大堆。
但是吴大鹏市舶一句话差点没有噎死他。
吴大鹏市舶风轻云淡地说:“我们不出去打仗,就是守住八道河口,这就是咱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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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临行之前有交待(一)
黄祖厢首不得不听从吴大鹏市舶的安排,他要把那些刀牌手、弓箭手和长枪手好好训练一下,目标是在可能的阵战中能保护了火绳枪队。
他其实也发现了火绳枪队的不足,就是在填装铅子时他们的速度太慢了------其实他看到了吴大鹏市舶们的武器,那是神器啊!
但是吴大鹏市舶却摇头说:“不能指望那东西------殷地安国离这里太远了,再说那里还不让往外运,我们只能越用越少------”
黄祖厢首表示理解,无论是哪里,也不会让这样的神器任意外运。
他只好去老老实实地训练了。
因为有训练的明确目的,他还设计了几套阵法,让长枪手和刀牌手能护住火绳枪队。
他对所谓的英格兰长弓本来不感兴趣,但一看到所需要的材料极为简单,几天就能制成一把,便又感兴趣了。
他找到了吴大鹏市舶,要求组成一个弓箭社团,要不然弓箭制成那样多也无用。
吴大鹏市舶马上想起来了,大宋的民间现在仍有喜欢结社组团的行为!
这个时候就是写诗的,蹴鞠的,甚至是杀猪的也喜欢聚在一起,起个名字啥的。
当然后来的鞑靼人绝对不喜欢他们这样,一切都要以他们为中心嘛,才给严禁了。
吴大鹏市舶公开这样组织武装力量,他一点也不担心。
在大宋皇室南渡后,在金蒙入侵与内乱频仍的局面下,为消除外患、巩固政局,宋廷承认地方武力的地位,并积极团结、整和民间武装力量。
这有是别于中央正规军的地方武力。
它们分为两类,一类是由地方官员筹措财源、枪械、招募当地民众,加以组织训练的地方军,如广东摧锋军、福建左翼军、湖南飞虎军等。
另一类就是由地方民众自筹财源、枪械,组织而成的地方自卫武力,如镇抚使、两淮山水寨、茶商武力等。
所以,他们这些武力不算啥,黄祖厢首还能主动为他们献计献策。
吴大鹏市舶马上赞同地说:“好,好,不如建两个,一个是火绳枪手社团,一个是弓箭手社团------连队里的人不加入,全是业余爱好者,让他们在业余时间里也有个好快活处。
我们提供十几枝火绳枪和几十把弓箭,提供专门的地方,让专人负责!”
黄祖厢首说:“某去办吧,------可不可以再弄个火炮社团?”
吴大鹏市舶马上说:“不行,现在搞它就太危险了------每个月我们会组织一次比赛,奖励前三名钱钞!”
黄祖厢首高兴了,说:“甚好,甚好!”
他对火绳枪情有独钟,他认为这种武器好用,连大水鹿都能一枪毙命!
他也试图研究出一个什么阵法来,结果去的鲍威商谈时,人家鲍威早都开始动手安排了。
很简单,就是五轮连射。
一开始时大家跟不上这个节奏,场面有些乱了。
鲍威第一个想到了吴大鹏,跑去问怎么办。
吴大鹏这个时候严肃地摇摇头,说:“你是这支连队的连长,你说的话在连队里就是命令,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不过需要什么物资倒可以找我。”
鲍威连长没有想到吴主家这们回答,只好练吧。
一时间他们的靶场枪声大作。
火绳枪有一个缺点,就是枪筒壁上挂铅严重,不出十发后,就必须要刮掉。
每当这个时候,原先的半大小子们就喜欢围坐在一起,一边刮着铅,一边商量着火绳枪的事情。
在七嘴八舌中,大家也有了办法,那就是增加瞄举时间,每一排的排首喊“废尔”时,都要在心中默念五个数。
鲍威连长高兴了,说:“甚好,虽然主家说是概率问题,但是准确一些定有好处!”
黄祖厢首看见了这支火绳枪队走马灯一样的换着队型,举枪瞄准。
他们面前三十步开外,并排立了二十根大木桩子,那木桩子上还扎上了干草,捆绑成人形!
他们一次二十发子弹打去,十之六七的木桩子都在颤动!
第一个轮次时,一百个人都能顺利开枪,因为他们这时枪中皆有子弹,但是第二轮次行进过半时,又有些乱了,几个火绳枪手没有跟上,正在那慌乱!
黄祖厢首这时已经看明白了,他大喝道:“休要惊慌,直接到后排去再装子弹!”
这样,虽然有时一排有十几个人,有时有二十多个人,但是,这枪阵却没有停下枪声------
后来,鲍威连长也明白了,何必一定要一排二十个人?跟不上的,自动跑到后面去就可以了。
鲍威和黄祖厢首还交上了朋友了。
吴大鹏看见那些半大小慢慢成了连队里的绝对力量后,便不管他们了,只要练下去,无论是身体还是技战术,都会越来越成熟,而且,他们同样还要上课,也还要指挥工匠们和杂役厢兵们做活。
在他们集中力量完成了春耕,盐场建设后,下一步的工作将会是更加琐碎而又全面的,这个可能和另外四个时空穿越者关系不大了,需要张国安两口子自己来解决了。
张国安和安静两口子对于那面的世界毫无流恋之处,这个大家能理解。
这一天晚上他们在一起吃了一顿饭,还喝了点三十度左右的御酒。
它是赵家人赏赐的,不要白不要。
宋子强从来都是自认为他的行业是最重要的行业,他首先就给大家看了一份账单,那上面全是关于他主持的几个行业的成绩。
宋子强说:
“国安,你现在有全世界最先进的木材加工厂和相应的技术人员,别的不用说,就是弓箭一项,你的生产能力就是相同规模作坊的二十倍!
你不要小瞧这个,不管是你卖,还是打架,不要钱一样的洒出去,就这个时空,你的战斗能力想不强也不行!
关键是你能标准化的生产和加工。
机加工这一项,更不用提了,不管这个时空还有没有火炮,咱的青铜火炮就是最好用的,你也看到了,来敌人了你就用火炮轰他!
木头炮也上,能找到这里的,估计规模也不能太大了------
但是好铁不多了,我们走了后,你还得再去和大宋的赵家人要些货------”
吴大鹏这个时候插嘴说:“这样的生意不能断,贾似道那个老家伙还有十二年的蹦跶劲儿,你呢,还要从侧面帮助他蹦跶欢一点儿!也不知道给他的技术,他能不能用这个做文章?”
王德发说:“肯定能!我们也调查了,十几年前的鄂州保卫战真的是他带人打的,只要他有过做战的经历,不是嘴炮,他一定能看明白!弄不好啊,他还能趁机扩大自己在军队里的影响力呢!”
吴大鹏说:“肯定会了。他现在正和吕文德吕氏军氏集团走的近,不太搭理李庭芝这样的将军。
我建议国安,你侧面还要帮助一下李庭芝------也别让贾似道一个人把好处都占了,让大宋的军队里面实力上平衡一下。”
大家这时都认为有道理。
现在,李庭芝正在扬州。时空走私者们选中他是因为他一是够聪明,接受能力强,二是他对大宋确实是够忠诚。
当然,这一些都是从历史资料上找的,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死于国难。
据说了,李庭芝出生的时候,在他家的屋梁上生长有灵芝,同乡里人聚集观看,以为是生男孩的吉祥之兆,于是以它作为名字。
他少年时特别聪颖,每天能诵读数千个字,而其智慧知识常常出于长者、老者之上。
有一年王旻任随州知州,李庭芝当时十八岁,告诉他的各位叔、伯与父亲说:“王旻贪残而不抚恤下属,下属多有怨言,随州一定会出祸乱,请把家迁徙到德安避祸。”
他的叔、伯与父亲勉强听他的话举家迁徙,迁后不到十天,王旻果然被他的部曲挟持着发动叛乱,随州民众死的很多。
现在,李庭芝正在淮南,镇守扬州,但是如果没有时空走私者的干涉,几年后,这里会出现一场人间的惨剧。
不过也许没有了。
李庭芝初到扬州的时候,扬州刚刚遭受水灾,房屋全被烧毁,扬州本来是依靠盐业获得利益,而制盐亭户大多逃走,公私盐业都很萧条。
李庭芝全部贷给民众所负的欠款,借钱给他们修房子,房子做成后又免除了他们所借的钱,共一年,官府民居都修好了。
开凿运河四十里到金沙、余庆盐场,以节省车费运输。
同时还疏浚其他运河,放免亭户负盐二百多万。
产盐户民众没有车运的劳苦,又能够免除所负的盐债,逃出去的人都跑回来了,这时候的盐业之利正在迅速兴盛,所以,如果张国安将来卖盐,这里也可以是一个倾销点。
李庭芝现在还正在大搞城建。
比如那个城内的平山能鸟瞰扬州城,先前元兵至时,就构筑望楼在其上,摆开车弩以箭射城中,扬州城苦不堪言。
李庭芝于是就修筑了更高大的城墙,同时又募集汴京以南的流民二万多人充实城中的人口,有诏令命为武锐军。
同时又大修学校,教以《诗》、《书》,做俎豆,与士大夫们修行习射之礼。郡中发生水旱灾荒,即命令打开官库,库藏不足就以自己的私人财产来赈济灾民。扬州的民众感恩戴德,敬之如父母。
吴大鹏说:“国安,适当的时候,你把黄祖这个小子推荐给他吧------不过现在,他还要多给我们出力。”
张国安说:“还要明晰与大宋的关系吗?”
吴大鹏严肃地说:“当然,我们是我们的人,他们是赵家的人,流求之地是我们开发的,所有权还是我们的,至于他们先前的帮助,也是有求与我们,再说了,或许我们的帮助还更大呢!”
张国安想了一下,说:“那这里的人算是哪里的人?”
吴大鹏想都不想地说:“让老百姓用脚选择呗,多简单的事情,不用翻墙。”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临行之前有交待(二)
万士达接着对张国安两口子说:“那种刀鱼船,我给改动了一下,你还需要让工匠们再生产出来十几条,那种船在河海里都通用。”
万士达说自己只是改动了一下,也许是谦虚了。
他其实改动了很大。
他大胆地给这种刀鱼船加上了三角形纵帆和可以提升的尾舵,以期它在可以划行的时候,又可以借助上海风的力量,改变原先只是人力划动的方式。
这种船只需要两个人操纵,一次可以运送二十五个人,在全顺境中,可以有每小时十五海里的航速,特别适合近海航行。
而且因为它操纵简单,甚至可以用来训练水手。
万士达一直有一个梦想,他能建起自己的一支大型帆船队,那上面要有舒适的环境,良好的设备条件,不为别的,只为能周游世界,看到哪里景色优美,就停下来玩几天,没有任何为生存而发愁的烦恼------这才是人的生活!
好吧,回到了那面的世界,他肯定有钱了------但是呢,二十多年的青春又都不在了!
宋子强还好心安慰过他呢,说:“知足吧,那些白蹲监狱十几年的,才赔了多少钱?咱们就当白蹲监狱了------好多亿啊!”
万士达当时能说什么?一声长叹。
万士达还给张国安留下了一支这个世界最专业的捕鲸船。
前不久他们又捕到了一头座头鲸,几头鲨鱼。
这是让八道河的人们非常高兴的事情,也许是有人看中了它的肉和油,但是在万士达看来,他们捕鲸的手法是否成熟更重要!
单单就是这些捕鲸手们,就可以产出这个基地一大半的肉食品了。
所有关于饥荒的可能性都降低了。
当然,那鲸鱼皮也是重要的军事物资。
借助碳酸钠,大宋皮匠们把它鞣制的更好,还能割出很多层来。
这样,它就成了盔甲的重要部分,皮甲衬的原料了。
或者把大块甲皮用皮条缝缀在一起,这就是一种防护力很强的铠甲了。
为提高防护能力,再用多层皮革连缀在一起,表面涂漆,以增加耐久性,这就成了合甲。
其实铠甲材料最好是使用皮革,因此皮革铠甲的使用年代久远,即使后来出现了金属铠甲,但是由于皮甲轻便、价廉,所以在现在的时空仍被普遍使用。
大宋急需要这原料,而八道河地区一时间还用不了这么多,所以正好可以用来交换。
万士达说:“我们走后,你加大捕鲸的力度,再组织几次大型的围猎,再存些鹿皮、鹿筋和鹿茸。我估计现在大海里的鲸鱼可能有上千万头了,流求岛上的水鹿也有几百万头了。”
张国安说:“这是个好办法,等到出第二批次盐的时候,我就组织人手回去一趟------”
吴大鹏笑着说:“要不说咱们还是没有经验啊,带少了家禽,也叫人多带一些。
还有红水溪那里种的一些植物,可能都要成熟了,也要去取回来。”
张国安和安静两个人听着朋友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嘱咐,心里充满着温暖。
这就是友情。
大家最后商量了一下水晶球的事情。
他们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要从那面的世界带几千个水晶球过来,太浪费能源了。
在现在的历史时空下,意大利地区已经开始批量生产玻璃了。
大约在3000多年前,一艘欧洲腓尼基人的商船,满载着晶体矿物“天然苏打”,航行在地中海沿岸的贝鲁斯河上。
由于海水落潮,商船搁浅了,于是船员们纷纷登上沙滩。
有的船员还抬来大锅,搬来木柴,并用几块“天然苏打”作为大锅的支架,在沙滩上做起饭来。
船员们吃完饭,潮水开始上涨了。他们正准备收拾一下登船继续航行时,突然有人高喊:“大家快来看啊,锅下面的沙地上有一些晶莹明亮、闪闪发光的东西!”
船员们把这些闪烁光芒的东西,带到船上仔细研究起来。他们发现,这些亮晶晶的东西上粘有一些石英砂和融化的天然苏打。原来,这些闪光的东西,是他们做饭时用来做锅的支架的天然苏打,在火焰的作用下,与沙滩上的石英砂发生化学反应而产生的物质,这就是最早的玻璃。
后来腓尼基人把石英砂和天然苏打和在一起,然后用一种特制的炉子熔化,制成玻璃球,使腓尼基人发了一笔大财。
现在,意大利的玻璃工匠都被送到一个孤岛上,他们终生生产玻璃,终生不能离开。
中国早在商代时就能生产琉璃,但是那不是玻璃,只能称之玻璃体,那时古人还没有能力达到一千五百度以上的高温,后来能达到了,但是又没有人想到用在烧制玻璃上。
烧制玻璃的碳酸钠他们有了,石英和石灰石也容易准备。
宋子强说:“大家都没有从事过烧制玻璃这个行业,反正也不急,坩埚窑我给你建好了,畜力风箱我也给你建好了,压制水晶球的模具我也给你制成了。
相关烧制玻璃的各种资料手提电脑里都有,慢慢摸索吧,有的是机会。”
王德发有些担心地说:“国安可能很不容易,千万不要心急。”
宋子强说:“总比意大利孤岛上那些工匠的水平强吧?!”
王德发说:“现在的玻璃都是绿色的,我们带了磁铁,是应该比他们水平更高-----流求的北部地区这里还有硫化锰矿,你到时候找一找,烧制成二氧化锰也可以调色。”
吴大鹏这时笑了,喝了一大口酒,说:“不要担心颜色,就是绿色的我看也可以,特色嘛,这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大家这时候情绪好了一些,还拼了一下酒。
他们最后定下来三天以后出发回到那面的世界,什么时候再回来玩就不知道了。
最后这三天,大家抓起时间多干一点活儿,好让朋友能把这里建得更好。
现在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是建材的加工生产。
罗马式水泥窑、白灰窑、砖瓦窑都在扩建,甚至河滩上筛沙子的沙堆,都一天天地长高!
吴大鹏对所有说:“今年入冬前全都住上砖瓦房!等过两年,一人三百亩高产田,一人一头牛!没有老婆的,一人一个!有老婆的,接过来天天吃肉吃米!”
这是大家商量的结果,人均三百亩田对于这个时空来说,太容易了,这只不过是一种奖励手段罢了。
一人一头牛也好办,养牛场他们是必须要建的。
一人一个老婆也好办,他们准备去高丽那里看看,日本那里也看看,用皮革,海盐,鲸鱼肉换呗。
吴大鹏把连队的全体成员都集中了,告诉了他们,自己将要和其它三位船首回殷地安国办大事情,大约要两年后回来,现在要他们一切听从张国安船首的命令。
吴大鹏满意地看到二十个半大小子们露出伤感的表情,嗯,这还是对我有感情的。
但是他发现黄祖副连长却面露喜色,这小子对自己有仇?
吴大鹏私下里对黄祖副连长说:“我看你听说我回去后,两年后才回来,你挺高兴?”
黄祖副连长笑着说:“是啊,你一定会带来更多神奇的物件------两年,不算何事。”
吴大鹏点点头,这个时空对一次是两年的行程不当回事情。
“好好在张国安手下做,到时候,我回来了,定要你再见见世面!”
黄祖副连长咧着大嘴笑了。
他的跟屁虫娜娜也在远处笑了,好像是能听到他们说了什么一样。
吴大鹏又招来鲍威连长,细细叮嘱了他,他拍了拍这个半大小子的肩,几个月下来,身体又壮实了。
鲍威连长说:“我们都跟吴主家去看看殷地安国可否?”
“不行,道路太险恶了------好好在这里听张主家的,说不好他能在这里建成一个殷地安国!”
“真的能?!”
吴大鹏认真地说:“只要一切听张主家的,一定能行。”
最后,他又背着手,看着他们操练起来,动作越来越熟练了。
万士达找到了蔡二郎船长。
蔡二郎船长现在正高兴呢,前几日他和水手们又打上来一条大鲸鱼!
那鱼身子不比万士达船首打上来的小,足有二百多石了,他心里正核计着三年以后,自己要不要组织人手,自己来干这一行,别的不说了,光是那鲸鱼一身出产的油料就能卖出好价钱!
万士达船首找到他,让他想办法组织出成一个专业的捕鲸队。
万士达船首说:“不同于其他捕鱼的人员,就是专门要抓捕鲸鱼的水手!”
蔡二郎船长挠着头说:“万船首,若是打得多了,如何能食用了?怕是连腌制也腌制不过来吧?”
万士达船首说:“腌制不过来就熏制,还制不过来就沤肥来肥田!总之,要让以它的皮子为重!”
蔡二郎船长一下子明白了,这是看中了它身上的皮子啊。
他马上拱手道:“在下明白了,若是再配上一门捕鲸炮,就更方便了。”
万士达船首点点头同意了,远比捕鲸炮更难的青铜火炮都铸成了,若是改成青铜捕鲸炮,一定更容易。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临行之前有交待(三)
就在一个平平常常的夜晚,四个人离开了这面的世界,他们选择回去了。
除了张国安和安静两个人,没有人看到吴大鹏市舶等四个人是怎么走的,这在八道河地区的人们心里增加了一种神秘感。
张国安笑着对二十个半大小子们说:“这是一种能力,只有殷地安国的人才会的------”
鲍威说:“我们何时能会?吴主家说过,只是我们好好学习,我们也会成为新殷地安国的人------”
张国安认真地点头认可,说:“是的,只要认真学习,你们从里到外都会变成新殷地安国的人!”
二十个半大小子高兴了,他们还要加紧军训,这是吴主家临走时吩咐的
其实,张国安和安静夫妻现在心里有一些失落,他们不是因为选择留下来,而是因为四个朋友离开他们了。
他们现在感觉这个八道河口大寨子好像空荡一半了。
两个人在这个基地里四处走了走。
他们种下的几千亩水田、旱田长势良好,特别是那个他们带过来的优质高产稻种,这不是杂交品种,亩产也不会高得离谱。
张国安当初选它就是看中它能在六十日内成熟,而且味道还好。
杂交水稻的味道,他们实在是吃得够够的。
在旱田中,他们看到那地瓜、土豆和木薯都长势旺盛!
两个人心里舒服一些了,这个世界上三大薯类只要一起出现,饥荒就不太可能有了。
至于木薯嘛,他们带的是无毒型的种子。
他们带的玉米种子也是优质品种,也是可以留种的。
那几百株的玉米在微风中轻轻摆动,自有它们的快乐。
至于一些蔬菜种植,张国安交给了日本农民,他们远比东非黑人有耐心。
东非黑人则安排到山上种黄麻去了。
他们在山区里找到了黄麻,这个在流求岛上很常见,于是就在山坡上开了地,让那些东非黑人去山区找黄麻植株,然后挖回来种上,这样有利于集中施肥。
安静走着走着,便对张国安说:“国安,你看,什么都挺好的,没有变化啊,我再也不随身带手枪了,死沉死沉的。”
带手枪是张国安要求的,他现在也感觉到有些多余了,不管是哪里,同往常没有什么变化。
吴大鹏在临走时,让他们小心民变,看来是多余了。
只要温饱能解决了,只要按时发工钱,想让他们有民变都是扯蛋的事情。
张国安说:“小心一点也好,你不带就不带吧!”
但是他会一直带的,他知道安静本来就不喜欢枪。
那么下一步的主要任务,就是要建筑城堡了。
张国安召来工匠们一同商讨。
泥水工匠们对着张国安船首的所谓图纸大发议论。
“张船首,这城墙内的房子为何大多是连在一起的两层楼?”
张国安船首说:“节省建材,增加强度。”
泥水工匠们马上明白了,节省建材是肯定的了,增加强度也是一定的了。
来流求这段时间,他们就感觉到地下震过了几次,吴大鹏市舶当时说过,这不是什么巨鱼翻身,就是普通的地震,人在地面走多了,当然最后会引起大地的震动了------有人信了,也有人不信,但是增加房子的强度也是有用处的。
“张船首,那城墙竟是中空的?或许还矮了甚多------”
张国安船首说:“我们有预制板技术,不算矮了,我们还有火绳枪和火炮!”
工匠们一想,这还真是有道理!
张国安船首让他们用树胶和砂石拌在一起,制造了一个模型,增加立体感觉。
如果那些工匠们都弄通了,剩下的工作就好办了。
八道河盐场出盐了。
张国安马上又跑过去看一看。
先前,这里的盐工听从王德发船首的安排,当两架风车把一级盐田的盐卤水汲到了二级盐田后,每天都要分成上下午两次,用大竹篱子搅动一下二级盐田。
据王德发船首说,这样会使盐粒更加均匀、洁白。
盐工们不懂,但是他们从没有见过船首们说错了的,于是他们就老老实实照做了。
这一天,他们看到那浅浅地二级盐田里竟然真结出了如黄豆大小的盐粒,而且还是无比的洁白,马上派人飞速地报告给张国安船首!
张国安船首赶过来了,他看见盐工们正在二级盐池里拖着沉重的大木头扒子,一点一点收集着盐粒。
他感觉那就是那面世界里的所谓洗盐的水平,用来腌制咸菜倒是不错。
盐工们反倒是乐坏了,他们把盐推成一堆后,纷纷尝了一粒,大叫着,全是好盐,全是好盐啊!
他们拿来竹筐,用木铲装了运到岸上,让大家观看。
张国安船首弯腰拿起一粒,舔了一下,咸度够了,还是有一些苦。
于是他想起计划里的精盐制法了。
他们准备用煎熬法来加工。
煎熬法就是将饱和的原盐水先漂洗过滤泥沙等杂质后,分别加入碳酸钠和氢氧化钠以沉淀物的形式去除镁、钙离子,然后再送入煎熬锅内蒸煮成精盐。
至于氢氧化钠想得到也很简单,用石灰乳和碳酸钠溶液制取就成了。
那个方程式一眼就能看明白:Ca(OH)2+Na2CO3=CaCO3↓+2NaOH。
这个精盐制造过程就是这样简单,但是恐怕这个大宋的皇帝现在都在吃那种土盐吧?
所以,古代的菜肴他们并没有感觉如何好吃,盐不好,白瞎了天然食材了。
张国安决定还是按照朋友们设计的计划办,一部分出卖那种粗粒盐,一部分用精盐来换高档货物。
宋子强临走时已经给他留下了大小十来个反应釜,好吧,最大的也就比铁锅大一些,还带盖子,虽然已经经过精心打磨了,但是密封效果还不算好!
宋子强当时脸有些红,说:“不怪我,这反应釜体积太大了,小一些的我敢保证精密度,太大的,就精铸设备来说,要求太高了。
如果,你实在想要完全密封,也有办法,你可以让工匠用锡铅给你灌封上,我留了一道槽!想打开,再烧化呗------”
张国安当然只能表示感谢了,总比用大铁锅方便吧?!
而且那个大反应釜内有刻度,最起码不用称水的重量了。
张国安让人投放了一百公斤的水,命令一个盐工烧开它,然后称出三十九公斤的粗粒盐,告诉盐工一会水开了后,就投放这些盐,一点也不能多,一点也不能少------因为水在一百度时,粗盐的溶解度为39,当然,这个不必要对盐工们讲,照做就成了。
他自己则去制备氢氧化钠了。
他让人给他送来一公斤生石灰,然后让人用三公斤的水搅拌好,然后制成石灰浆。
用500克的碳酸钠兑上一公斤的水,小火加温,碳酸钠在水温是四十度时,溶解度为50,所以一会儿就全部溶解了。
这个时候,他自己动手,轻轻把碳酸钠溶液倒入石灰浆中,然后反复搅拌,最后澄清后,可以观察到明显分为三层,沉淀层,渣水混合层,清水层。
他小心把清水层舀出来,称重为一千一百克,然后再向里面洒了一些碳酸钠,发现没有沉淀产生,感觉差不多了。
这时候再用一张PH纸测了一下,蓝色的,大约PH值大约十二左右。
他带着一罐子氢氧化钠溶液来到了那个大型反应釜,见那个盐工正在用力搅拌,整个大竹棚子热气腾腾的,水开了。
那个盐工见他来了,说:“张船首,这盐刚刚溶尽了------”
张国安满意地点头,说:“好,停了火吧!”
另一个盐工马上把反应釜下的火压死,关上了火门。
等蒸汽刚刚散尽,他轻轻把氢氧化钠溶液轻轻洒入了盐水中,这时,又让那个盐工搅拌。
不一会,那个盐工喊道:“怪事,怎么只有这一点点盐出来?!”
张国安明白那是钙离子和镁离子的沉淀物。
他说:“再搅拌一会儿!”
又过了一会儿,那人说:“不好了样,还是不多的!”
这时,张国安估计是反应完毕了,他开始探头看了看,果然能在反应釜底部看到有积淀物,貌似食盐,而且不太多。
他又让人把这些盐水舀到铁锅里,然后再进行煎煮,千万不能碰到那个沉淀物,甚至底层的盐水弃用了------
这样出产的盐可能称为精盐了。
张国安看到那两个盐工再品尝盐时,都呆住了,这果然是精盐啊!
张国安尝了尝,果然好多了,没有苦涩之味了------或者还有一点点,尝不出来罢了。
两个盐工说:“张船首,这盐给您单独用吧!”
“我哪能用了这样多的盐,这样吧,我让大家都尝到精盐的滋味。”
说完话,张国安让人称了一下那盐的重量,然后按照一比一百份的比例,重新融化成水,然后去给那些工地上的人们喝!
这其时就是当成夏天工作时用来解渴的盐水了,可惜没有糖,但是不急的,以后会有的。
但是两个盐工不知道这些,还以为是让所有人尝一下精盐呢,还有点小感动。
张国安没有搭理他们两个,他正想办法把这个加工精盐的过程好好设计一下,现在这样加工,有些费事了。
很快,全八道河基地的人都喝到了精盐水,纷纷表示感谢张国安船首的好心。
第一百三十章 游牧与围猎
这个时空的水热条件确实非常好,中国大陆北方大草原的水草茂密。
这是一个适合游牧民族大发展的时期。
鞑靼人的势力不断地在增强着,张国安知道,再有两年,他们就开始向着南方伸出了魔爪。
实力增强的标志之一,就是他们最有利的做战武器,马匹在不断地增加着。
马不仅是他们的武器,而且马的奶也是他们在作战期间的粮食。
最重要的一点他们从来都是采用就食于敌的方式。
前文说过,这种只破坏不建设的好处是,他们有了大量的随从军,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迫的,鞑靼人已经唤起他们身上的恶来了,只能跟着鞑靼人走下去,只能去抢,去杀人,要不活不下去。
这也许这就是极少数鞑靼人可以领导几千万人,如果四大汗国加起来差不多有几亿人的原因了。
但是,无论再怎么喜欢运动,最终还是要静止下来,现在鞑靼强盗集团就在北方休生养息,不管是大头领忽必烈也好,还是平章阿合马也好,都努力在让整个集团恢复元气。
他与自家弟弟争夺头领位置的大战,与北方境内的不合做分子的做战,确实耗费了许多元气。
最重要的是先前南下的抢劫行动,没有太成功,想勒索一下小流氓一样的贾似道吧,那个家伙还不上当,啥也没有给!
其实六名时空走私者还真心探讨过,如果这个时候大宋对鞑靼人施行对辽、对金的办法,能不能避开灭亡?
讨论的结果是不能。
第一,鞑靼人不是汉族,他们看到了辽和金的下场,不可能不吸取教训,所以他们一定要弄死大宋。
第二,鞑靼人的信念不同于汉族,他们必须抢下去,直到因为自然原因不能抢了,甚至如果没有别人可以抢了,他们就开始抢自己人的!
所以,大宋无路可逃。
所以,大宋不管怎么做都不行,他们想抢劫你,借口太多了。
除非他们实力还不足时,双方还是能平静一下的。
这个时空的水热条件确实非常好,这才刚入夏,流求岛南部地区的气温就像是盛夏了。
连续几天,均超过了三十度,还好时常有小雨,要不然真能热死人了。
张国安在八道河盐田建成了两个个加工车间,都是木板房式的,以后再换成砖瓦的。
这里一个是氢氧化钠,也就是烧碱加工车间。
他手把手地把加工氢氧化钠液体的方法教给了三个盐工,让他们自己加工,除了用来煎熬精盐外,多余的氢氧化钠液体就用蒸煮法来加工成固体烧碱,数量少一点没有关系。
他们现在早就加工出肥皂了,正在八道河地区推广使用。
由于肥皂的工艺实在太简单了,写的人也太多,这里就不讲了,以后重点放在硝化甘/油,最起码它也是一种治心脏病的药吧?
当然,张国安还教了一些简单防护的知识,虽然加工烧碱死不了人,而且比在小流求岛上加工硫酸更安全一些,但是,至少要有棉布口罩和棉布手套。
另一个就是精盐的煎熬车间,专门用张国安的办法加工精盐,一天能出产几百公斤。
张国安为大家配制的浓度为百分之一的所谓生理盐水,主要用来防暑,但是所有的大宋人都误以为是让大家都尝到精盐,这是一种让大家来分享的举动啊,还都挺开心的。
但是整个夏天大家都喝这个,后来所有人都养成了习惯了。
建设工作没有一处是停止的,干得时间长了,是人都烦,好在他们还有业余时间,可以练一练射箭和放一放火绳枪。
说好一个月后比赛了,他们两个社团就排着队开始比了。
射箭场地很简单,就在四十步外立着一个稻草人,一人射三箭,中的箭数多者为胜。
若是有相同箭数的,则再把稻草人向远处挪十步,直到最后决出一二三名来,张国安船首有奖金发。
火绳枪也是这样,不过是比打椰子壳了,距离上开始要比弓箭近一些,不过是从二十步远开始的。
他们也时常发生加距离了后,谁都打不中了的情况,又不能有并列,于是他们采用了大宋人最喜欢的解决方式,扑钱!
张国安见他们认真地抛出铜钱来,而且输赢还都很认命,只能笑而不语。
大宋人的好赌真是无所不在。
像这样的比赛场合,场下赌得最凶了。
就连安静带的那些宫女们也明目张胆地和男人赌。
这样的比赛场面成了所有人的节日。
张国安和安静甚至也不得不押上了几手,大家一起高兴嘛。
有才华的铁匠胡镇北找到他们两个人了,说:“张船首,好铁不多了------”
铁匠胡镇北现在不太高兴呢,他押自己能得第一名,但是结果连第三都没有得到,本来嘛,火绳枪射击还是有一定运气的。
他把这个失败的责任推给了火绳枪还是太少了这一点上,本来嘛,所谓的火绳枪社团就那么十几条火绳枪,想练一练的话,好几个人用一把,要等上半天呢!
原因很简单还是好铁太少了,没法子多多打造!
事实上,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打造火绳枪的,那射击还能差了?所以,平常嫌人多也不去练习!
但是好铁确实是开始少了,而且比如铅、锡和铜之物也开始缺了,还要有一些棉麻布。
他们还需要和大宋作一些交易。
硫磺,现在不缺了。
派去流求北部山区的土著回来了,他们人人都背着二十多公斤的硫磺,听他们的描述,这都是火山硫磺,纯度很高的。
张国安大喜,赶紧让黄祖副连长带着一部分武装力量和劳动力从海上出发去那里,到时候再让土著带队去开挖。
流求岛处于太平洋版块和亚欧版块的消亡边界,形成初期,此处多火山、地震,地壳活动频繁,地质不稳定。
每当火山喷发时,会释放大量气体与尘埃还有水蒸气,其中就含有大量二氧化硫,经过长时间的堆积就会形成天然硫磺矿。
张国安实际上已经把硫磺当成一项重要的交换物资。
他手里有流求岛北部的硫磺矿地图,比如大屯火山区,龟山岛,甚至是台北河两岸、基隆等地都有。
但是,如果不是自己出手,由当地的土著就能解决了,岂不是更好?!
所以,这一次黄祖副连长还有一个任务,就是还要招募劳工,要是能找到大宋移民更好,就算是土著也可以。
黄祖副连长对吴大鹏市舶等人的用人方法真心服了。
他们能让所有人用上自己的力气!
在他们的眼里,就没有没有用的人------那些行为怪异,说话不清楚,嗑嗑巴巴的土著也能做许多活计,他们能摘捡椰子、编织竹器,甚至能纺织麻布,连烧制黑陶也会。
张国安别有用心地笑了一下,说:“你还带上一些土著,再去招一些人吧,如果不愿意来就算了,不过你要小心自己-----”
黄祖副连长当时脸就红了,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不好意思地说:“在下绝不会再犯上次的错误了!”
本来嘛,谁想到丛林里会有这样大的变化。
这一次他们可是准备充足了,带了一批人手不说,还有三条船!
随后,张国安又让鲍威连长带着那帮子半大小们,和剩下的一部分武装力量,再搞一次大型的围猎水鹿的活动!
张国安对组织这个围猎活动那是大加赞赏的。
游牧民族,哪怕是半游牧民族,为何在作战上,经常能打败更文明一些的农业民族?
当然,这里除了马匹和冷兵器时代的原因外,那就是游牧民族在长期的游牧过程中,他们不管是集体放牧,还是集体围猎,都慢慢地形成一种互相配合,遵守命令,随机应变特点,这个都印到他们骨子里了。
哪怕是在长途迁徙中,他们人人都学会了遵守纪律和适应环境。
这都是他们的优点。
当然,无法定居,他们就没有法子建设,只能破坏;也就没有法子进化,只能无限地循环发展。
至于守信和礼节,那是他们最不需要的,因为天气的变化是最不守信用的,所以依靠天气变化来生活的他们,也不会守信的。
至于礼节,那个与能生存下来一点关系也没有。
所以说,当一个社会中,语言变得猥琐而下流时,行为变得野蛮而可怕时,那就是这个社会的生存系统出毛病了。
张国安坚决支持围猎水鹿的行动,如果渡过眼下建设的瓶颈期,他一定会分批次让所有人都多多参加这样的活动。
这个时候,流求岛是水鹿的天堂,一时间足够他们捕杀的了。
而且,现在还有吕宋岛上的大量水鹿在等着他们。
所以只能等着这一次各项准备工作完成了后,再去和大宋联系一次。
他们不想直接再找平章贾似道讨要,而是直接以奉献的方式交给他,而且还要他拿出他们需要的回馈。
张国安知道,平章贾似道还正为巩固自己的专权而与他人拼争呢,送上这一批次军需之物,可以给他加分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 减少以后的杀戮
到了1265年的7月份,八道河地区迎来了双抢任务,所有人都要参与抢收和抢种。
先前,他们从那面的世界只带了一斤的优质的传统水稻种子,育秧后只能种上半亩左右的水田,但是,它却是最早成熟的,因为这种六十日成熟的品种,要比大宋时空的品种早熟一些。
它的产量让宋人们惊奇,这才半亩就有两石多?!
张国安说:“这是殷地安国的良种,其实还有产量更高的,但是毫无味道------”
那个农民又指着远处的玉米说:“那个玉---米也是殷地安国的?”
“对,还有一些你没有见过的蔬菜都是!”
那个农民笑了,说:“小的最喜欢那西红柿了,酸甜可口。”
他们带的蔬菜种子,都在这面的时空发育良好,经过一个轮次的种植,现在基本都可以上了食堂的饭桌。
大食堂是无奈之举,但是,这种形式对大型集体活动是必须的。
在双抢时期,这种形式有力的支持了工作。
由于一直坚持三餐制,所有人的体力都得到了增加,特别是在他们只能以肉食为主菜的情况下,这是他们过去不曾有过的。
他们的身体由于摄于了大量的蛋白质,确实比过去要好很多。
或者说,不管是游牧民族还是海洋民族,他们的身体基本上要比农业民族好一些。
他们一共开垦了三千多亩的水田,在这个时空里,那些水稻成熟了,连续放水晒田,再重新泡田插秧,这可把大家都累坏了,但是人人都是开心的,这一次丰收表明,他们再也没有关于粮食的担忧了。
还有几百亩的小麦,也一起收割了。
二十个半大小子还没有从组织了大型围猎的乐趣中走出来,就又一次轮回做以前的事情了。
他们不得不又在育秧基地里忙碌起来。
王征相当不满地小声说:“我们是军人啊,吴主家经常这样说------”
鲍威连长也小声说:“所以我们一切行动听从指挥!”
王征一时无语,他们只能听从张国安主家的命令。
在这个炎热的七月里,所有的人都在挥汗如雨,这里也包括张国安和安静两口子。
他们带头去劳动,却没有一点点做秀感觉。
因为这一切都是在为他们自己做事,不是为别人,没有大量的粮食,就算手里有大量的鱼干,他们也是总有一丝不安。
这也许就是农业型民族的常态吧。
但是,张国安也有办法做一些防暑降温的工作。
他利用硝酸/钾溶于水时大量吸热的原理来制冰。
他找了一个背阴的山洞,用罗马式水泥建了几个一个长两米,宽一米,深二十厘米的池子。
他在池子底部铺上硝酸/钾,然后放上铁锅,先在铁锅里加上水,盖上盖子,最后再让人往池子里注水,直到完全溶解硝酸/钾。
大约三个小时后,铁锅内可成冰,取出即用。
硝酸/钾可以再生,最后将溶液用手摇抽水机吸到反应釜内,反复用温火蒸煮,然后再降温结晶重新得到硝酸/钾。
一日可产冰块数百斤,后来人们把这里叫制冰洞。
张国安的冰镇生理盐水也许真能帮助大家防暑降温,整个双抢工作结束后,也没有出现几例中暑的。
当然,他们也会早起干活,中午避开阳光最足的时候。
黄祖副连长也回来了。
他找到了硫磺矿,一次就挖了几十吨的硫磺回来,他说,那里所见皆是也。
张国安非常高兴,他知道,整个流求北部就能有几千万吨的矿藏。
硫磺矿他是不愁的,实在不行就去硫磺岛,海上两千公里的距离不算啥。
那岛上全是厚厚的一层,就像是鸟粪石一样,随便挖。
但是,张国安问过号称去过波斯国的蔡二郞船长,他不知道东方有这样一个始终冒着烟雾的岛屿。
当时张国安也不在意,算了,以后再说了。
更让张国安高兴的是,黄祖副连长还带回来了一批人,有意思的是,他们竟然是大宋的人!
黄祖副连长说:“我对他们说跟我走吧,明年给你们一人三百亩上好的水田,一家一头牛,不比在这里开垦几十亩旱田强?还要防备土著的偷盗?结果他们一听就来了------呵呵!”
来了能有一百多户人家,张国安高兴的是,他们是一百多户!
除了自己,也就是说,这个基地开始有以家的形式存在的人口了,这才是真正的开始发展。
张国安细细地了解了一下,原来他们是从北方逃难时跑到这里来的,大概位置是在一道河和二道河之间的山区,以种旱稻为生,平常也在河里打鱼。
他们也挖过硫磺,但是由于缺少大型海船,运回大宋有难度。
先前也安排过人送出去,但是没有了下文,怕是遭了海难。
所以他们的日子过得很苦,但是也就是能吃上饭------还要抵抗土著们的偷抢!
张国安对着二十个半大小子们说:“现在我们看到了,没有了集体的力量,个人在这个大自然面前是多么无力啊!”
鲍威队长真诚地说:“张主家,若是没有我们这些同伴们互相配合,哪里能打到这样多的水鹿?!”
张德培马上插话,说:“就是,我们分成了几个小队,配合着枪杀,绝对比几个人有用------最后连刀枪棍棒都用上了,一只水鹿都没有逃掉------”
他们的围猎确实是一个大丰收,几百只水鹿到手了。
但是,没有想到回来后,他们竟然还要干农活!
好在那一百多户人家的到来还是解决了一些劳动力的问题。
这一百多户人家一看到那盐田大棚子下堆得像房子一样的盐堆,当时就乐了,这要是运回大宋去,都是钱钞啊!
他们早都看到了那些大海船,要是没有这个,他们或许还不会相信黄祖副连长的话------他们实在是让土著们欺负够了!
在这里,他们当时就不再担心了,因为他们竟然看到还有土著人也在劳动。
张国安船首给他们安排了竹楼,男的去农田干活,女的去安静的育秧基地做事------至于报酬的事情,先前黄祖副连长的许诺有效,现在呢,一顿三餐也去食堂吃,每一个成年男人的工钱与别人同样,女人减半。
就这样,当他们的收获进了这批次的粮食,又种下了新的秧苗后,这个双抢时节算是告一段落。
他们的粮仓也都是竹楼式的,有利于保存。
张国安决定去一趟大宋了,各种金属都要用光了。
关于铁矿,宋子强作过计划,他建议张国安直接用铁矿砂。
在那面的时空里,大概在20世纪三四十年代吧,流求北部溪河里的河床铁砂矿曾经非常有名气。
日本人在北部地区的各条主要溪流的河床上采用磁选法,生生捞走了三百多万吨的高品位铁矿砂……
河床铁矿砂经由溪流的冲刷作用,一般含量较天然铁矿品位高。
最高的品位可以达百分之七十—!
这算是现在,一些土著就在河滩上捡集铁矿砂,然后进行简单的冶炼,当然那产品的品质可想而知。
但是,这也算是一种迈向文明的标志了……在那面世界里的考古都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当地的土著现在也大都采用这种方法来得到铁器,但是这个产量就不要提了。
此地的河床铁矿砂一般有两种颜色,黄色的一般是三氧化二铁,黑红色的一般是四氧化三铁。
在河床、河滩上同河砂相比还是比较好认的。
捡集河床铁矿砂最好的办法是吸泵吸取,然后磁选,但是,他们没有,只能用木槽重力法。
用水冲吧,重一些的铁砂自己就沉落下来,相对轻一些的河砂就被冲走了。
这样的产量低了些,但是总好过没有。
河床铁矿砂一般都在河口、溪口地区,特别是流求北部的东部沿海。
这个事情,还是要交给黄祖副连长来解决。
这个木槽重力法还是需要人力往木槽的顶部来运送河砂,但是他们现在还缺少人力------黄祖副连长出去一趟,竟然没有招到土著,那么这个简单的体力活儿只能让他靠着自己人解决了。
黄祖副连长听了这个安排直咧嘴,他看着他要运用的高大木槽,说:“张船首,这个木槽一天能选出多少铁矿砂来?!”
张国安估算了一下说:“最好的结果是一天选出四五吨来,这个得看你找没有找到富矿区。”
黄祖副连长又咧了咧嘴说:“才这么少啊?!”
张国安说:“不会的,等你开始干了,我送补给给你时,多送一些木槽给你!”
黄祖副连长提要求了,说:“那我要用上小流求岛上的俘虏了------”
“好吧,不能超过一百个------”
黄祖副连长高兴地说:“当监工也比筛砂子强!”
小流求岛上的俘虏工作也很重。
他们现在不停地烧石灰,还要不停地烧制硫酸。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换回来他们的补给。
吴大鹏先前的判断是正确的,他们没有人敢跑,而且还是互相监督。
张国安还是按照吴大鹏先前的做法,明显对姚麦那一群人的补给要好过其它人。
这样做的好处是,姚麦更用心了。
他们这一群人里,由于没有了鞑靼人,汉人成为了主体力量,那些阿拉伯水手又处于最低层了,什么脏活儿、累活儿都是他们做。
张国安明显看到了小流求岛上形成了上中下三股势力。
这种结构是最有利于被管理的结构,具有稳定性。
所以,他还会用提供不同的补给来加强这种结构的稳定性。
当然,他也可以从中间抽出一部分人,以防止某个层次的人员占绝大多数。
黄祖副连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人手了,但是张国安还是认真地对他说,一定要想办法让土著们也来干活,只要给正常的报酬。
一个学会了用劳动来换回报酬的土著,可以带动一个部落;一个部落带动了,可以带动一个地区。
这样,一定会减少以后的杀戮!
张国安最终还是要再去一趟大宋------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一直在斗争的贾似道
张国安对这次前往大宋的交易做了充足的准备。
鹿皮五百张。
与鹿皮面积同等大小的鲸鱼皮一千五百张,当然这个是鞣制好后,分层的。
这个世界上纯度最高的硝酸/钾五百公斤,分成二十个木桶包装,用生石灰袋子防潮隔离。
硫磺一千公斤,这是最好的火山硫磺矿产品。
粗盐五十吨。
精盐一吨。
同一标准型号的箭杆一万支。
紫杉木英格兰式长弓一百副,配两根弓弦。
腌制鲸鱼肉五吨。
其它干鱼获五吨。
那面世界的水稻良种一百公斤,可留种。
土豆与地瓜各一百公斤,可切块做种。
安静看完这个单子后,对张国安说:“国安,为什么没有给他们玉米种子?”
张国安笑着说:“不急的,先有这些就够了,这个南宋问题不在粮食上,和大明失败的原因不一样。”
安静看着他说:“如果真心想交换,就拿出自己的好东西吧,我不想占人家便宜------我们两个人和你的好朋友不一样,真心在这面过日子了。”
张国安一下子搂过了安静说:“知道的,这个民族我也一直怀疑是受过诅咒,一但有可能往好了变化,就一定有邪恶的东西跳出来,还循环着来折磨他们呢!
所以,一下子不能给太多,慢慢看,到底是什么让他们总选错的!”
安静也紧紧地搂着自己的丈夫,她仰面看着他说:“真不放心你去呢!------不想听你们高谈阔论,我就是担心你一个人去!!”
张国安摸着他的长发说:
“放心,他们古人都是傻傻地,伤不到我的,你看,那二十个半大小子,是不是当你是妈一样的听话?他们烦死在你那里干活了,但是还不是听你的安排?!------所以,他们是我们的依靠,同样,他们也在心理上依靠着我们,这是我的朋友们打下的基础啊!”
安静搂着自己丈夫不放手,说:“猜猜看,那些朋友们他们回去那面的世界会怎么样?”
张国安沉吟了半天,说:“不要猜了,我们一起把眼下做好!”
安静问道:“还要怎么做好?”
“他们的厢兵太多了,又没有办法分流,只能是最低级的办法喂养,我们试着再招募一些吧。”
张国安很有信心。
安静迟疑了一下,她认为不会这样容易的,天知道那些古人是怎么想的。
张国安笑了笑,说:“利益,只要有了足够的利益,他们不会拒绝的。”
张国安的信心不是凭空而来的,这个时空,南宋的冗官、冗兵、冗费问题虽然不如北宋时期,但是,诸多在大宋历史发生过的问题,他们也一样在发生。
唐代每届取进士三四十人,而大宋动辄四五百人。
早在公元991年,朝廷取士总计竟达一万七千三百人。
大宋对宗室、亲信弟子特别是赵家人尤为优宠,随意授官,皇朝宗室男孩七岁便可以授官,有的甚至在襁褓中也有官阶,并领取俸禄。
宗室之外,其它旁支、异姓、门客,都可以得荫补官,每年成千上万的人涌入官僚队伍。
臃肿是溃烂的开始,大宋官场十分**,效率很低。
照理说大宋涌现的人才数量不少,但其效能不是被埋没,便是在官僚机构中被销蚀。
由于吏治**和人才政策的失误,这使大宋王朝积贫积弱,显示出封建王朝末路的本色。
但是也不能说没有优点,比如在维稳这一点上就作用明显,不会发生李自成、洪秀全式的大型动/乱。
但是问题还是存在的,如果张国安的办法对解决这个问题有作用,那么对方应该高兴地配合一下。
在出发前,张国安先让那些工匠在临河边把炮台式军营先盖起来。
这个炮台式军营结构很简单,总共就三层,第一层主要住人,第二层摆放相思木火炮,第三层上架上两门青铜火炮,这两层也可以住人,但是以军械仓库为主。
房间可以多一点,这为以后扩军时提前做好准备。
院子可以大一点,暂时不需要围墙。
同时可以把原先的观察哨架到第三层炮台上,无形中扩大了视野。
工匠们明白了张国安的要求后,纷纷表示一定能尽快完成。
这样,张国安放心的带着几艘海船,借助着东南季风,向着临安城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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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大宋在抵抗蒙哥三路侵略的战役中,涌现出一大批优秀的将才。
如王坚,吕家兄弟,刘整,高达等等。而这些名将当中,只有吕文德愿意真心诚意的依附贾似道。
并且这个吕文德有真材实料,能打仗会打仗,因此贾似道愈发的器重吕氏集团。
这时由于北方的鞑靼强盗集团还在积的积攒自己的实力,因此大陆南北也出现了短暂的和平时期。
贾似道入朝后,斗垮了另一个权臣丁大全,买一送一的搞垮了另外一个清臣吴潜,开始自己独相的阶段。
这个时候在军队的问题上,平章贾似道开始出昏招了,或者说也是被逼无奈,这就是开始推行“打算法”了。
平章贾似道实行的打算法,很简单,就是在蒙古退军,形势暂时缓解的情况下,对在外诸军进行的一次大范围的财务审计。
平章贾似道不得不这样做了,无论是后世如何泼污水,六名时空穿越者都太能理解他了,没有办法了,南宋军费超支太严重了!
这南宋后期,自开禧北伐后,中央财政就开始逐步恶化,端平入洛后宋蒙交恶,军费开支更是急剧膨胀,此时各地纷纷创设新军,原有的屯驻大军统兵体制逐步解体。
其结果造成军队总领所财政出现危机,军队总领所入不敷出,则需要中央调剂补给,常此以往,则又连累中央出现财政危机。
因此,平章贾似道行打算法,其作用有两个,一是控制地方招军的规模,二是缓解中央的财政危机。
这有什么错?!
但是问题来了,整个军队中,贪污或者破坏财政制度的军官太多了,还往往是英勇善战的!
说吧,这个问题真是无解了!
不推行打算法,整个大宋财政都拖死了;推行打算法,肯定会伤害一部分将领。
当时宋理宗还在世,两个人也是头疼啊,商量了将近一个月后,推行吧------
这一查要命了,有问题的将军太多了。
当时平章贾似道没有选择性执法,一马平推,一个字,“查!”。
结果是整垮了高达,赵葵,史岩之,杜庶,逼死曹世雄,向士壁,将王坚转到和州,罢其军权,又附和吕文德,逼反了刘整。
这个刘整可了不得,他是帮助鞑靼强盗集团干死了大宋的得力助手!
刘整,是现在河南邓县人,祖上几辈生活在关中地区。
金末时投奔南宋,隶属名将江万载、孟珙麾下。
1261年四月,升任泸州知府兼潼川路安抚副使。
身为北方人的刘整以武功获得升迁,为一些南方将领所忌,这其中就有后来守卫襄阳的主将吕文德。
刚好此时刘整最初的直接领导江万载因认为平章贾似道当权误国,辞职归里奉养慈母。
平章贾似道这时正在各路武将中推行“打算法”,即派遣官会计查核各地军费,凡在战争中支取官府钱物用于军需者,一律加以侵盗掩匿的罪名治罪。
刘整有许多的经济问题,当他得知消息后,惊恐不安,派人到临安向朝廷上诉,因一向看重他的上级礼部尚书江万载等都已辞职,投诉无门。
当他看到比他名气更大的向士璧、曹世雄均被逼而死后,“益危不自保”,于是秘密派人与鞑靼强盗集团成都路军马经略使刘黑马联络,表示愿意以泸州及所属十五郡三十万户投降。
由于刘整是宋之名将,他突然以蜀之冲要的泸州要求投降,让鞑靼强盗集团方面感到难以理解。
当时鞑靼强盗集团的将领多认为刘整投降之举真假难辩,不可信。
只有刘黑马认为刘整此举毫不可疑,最终,他力排众议,决定派儿子刘元振前去受降。
1261年六月,刘整召集手下官员,杀死反对投降鞑靼强盗集团者,开门迎接刘元振入城,被鞑靼强盗集团任命为夔路行省兼安抚使。
宋理宗听说后勃然大怒,命吕文德务必收复泸州。
宋军首先克复了泸州外堡,然后采取步步为营、坚壁围攻的战术向泸州推进。刘整难以支持,1262年初撤出,将泸州民徙往成都、潼川。
正月,吕文德收复泸州。
从历史上看,刘整投降鞑靼强盗集团对南宋是毁灭性的打击,他不但提出了先取襄阳的战略构想,还为蒙古组建了一支强大的水军,使南宋的水军优势荡然无存。
但是,这能说明推行打算法是错的?
一支贪污**的军队能打仗吗?
有了打算法,大宋又能苟活几年了,如果当初不推行的话,可能当时整个大宋早就崩溃了。
当时六个时空走私者探讨这个大宋的问题时,吴大鹏感叹地说:“妈蛋的,就是换我是大宋的最高领袖,我也没有办法,整个大宋就没有不贪污**的阶层,人都变坏了,啥办法也没有用!”
张国安笑着说:“总有办法吧?我们有科技,远超这个时空的科技!”
吴大鹏点点头说:“也就这一个法子了,不过这个时空的人看起来还是有些人味儿,不算狠也不算毒,还没有被鞑靼和鞑虏轮番折腾------”
宋子强听他们关心大宋就头疼,说:“你们真是为大宋操碎了心,但是又能怎的?过好自己的日子吧------”
这是当然,先让自己过好吧。
平章贾似道当然不知道还有一群为了大宋操碎了心的人,他还在与军队和文官们斗争呢。
不斗也不行。
打算法,他让军队的人讨厌;公田法,他又让家里有几百上千顷良田的文官烦,他能不斗?
所以,他现在正在着力培养新人,比如法可,比如陈宜中。
现在程元凤再次出任丞相,一到任,他就妄议自己的公田法和打算法,所以
平章贾似道害怕这个老东西侵占自己的权利,一心想除掉他。
他现在招来通过自己关系迁为监察御史的陈宜中,两人正在商量着如何对付程元凤。
这个时候有人来报,说是先前去流求大岛为大宋做阵法的一个海商来求见。
平章贾似道想了想,便说:“先让他的客厅里等候!”
第一百三十三章 谁比谁傻一点?
平章贾似道对年轻的监察御史陈宜中说:
“程元凤出生于书香门弟,精通诗词,他也忠诚正直------但是,此人却不是一个好丞相。
一个好丞相,定要在大是大非上有洞察之力,而不是纠结于旁枝末节。”
年轻的监察御史陈宜中心里明白,左丞相程元凤确实对在推行公田法的过程中,一些恶吏趁机敲诈勒索的事情屡屡有过非议,同时还恶毒攻击在军队中的打算法,认为正是此法逼反了刘整。
平章贾似道对年轻的监察御史陈宜中说:
“做人也是如此,要看到为人的主流,休要提些日常小事情------”
年轻的监察御史陈宜中心里明白,左丞相程元凤确实经常强调为官者以德为先,慎独为正,这里有影射之意。
平章贾似道对年轻的监察御史陈宜中说:
“为官者只知反对,却从无建树,可乎?若是说些虚无飘渺之语,只会做表面文章,天下之人,谁人不会?
年轻的监察御史陈宜中心里明白,左丞相程元凤先前在升任右丞相兼枢密使时,提出过"进贤、爱民、备边、守法、谨微,审令"12字方针作为施政纲领。
而先前为地方官时成就不过尔尔。
平章贾似道对年轻的监察御史陈宜中说:
“有人自称以进贤为首命,然而其所举荐之人,无不是外表彬彬有礼,写得一手道德文章,然而为官之能力,呵呵,都是泛泛之徒,怎可能与老夫相比?!”
年轻的监察御史陈宜中心里明白,程元凤左丞相确实举荐过几十名道德君子,但是无一人有善政之名。
相反,平章贾似道所举荐之人却屡屡有所建树。
远的是李庭芝。
当年平章贾似道镇守京湖,李庭芝起初担任制置司参议,后来,平章贾似道担任京湖宣抚使,留李庭芝暂时任扬州知州。
不久,李庭芝在鄂州解围战中表现出色,平章贾似道极力向宋理宗推荐李庭芝,于是夺情让他主管两淮制置司事。
现在,朝廷百官无不对扬州的管理大加赞赏。
近的当然是自己和法可。
法可所担任的御前火绳枪营指挥使,虽然现在人微言轻,但是直属官家管理,择日外放也是一定的了。
至于自己嘛,年轻的监察御史陈宜中想了想,自己还是不能过早搅入朝堂上的纷争中。
陈宜中这时进言说:“平章,某以为可以用丁大全做文章------”
平章贾似道高兴了,孺子可教也!
两人低语了起来,定下了借丁大全打倒左丞相程元凤的计策。
唯有这个办法,才可以保证自己是独相的地位,以利朝政的推行。
平章贾似道对这个年轻人很满意。
他高兴地说:“办法真是好,你将来必会是前途无量!”
陈宜中想了一下说:“平章,在下参劾完毕后,想外放为地方官,好好历练一番------”
陈宜中考虑到自己如此做事,会在朝廷内积怨太深,而做地方官却有利于自己建立政绩。
平章贾似道爽快地答应了!年轻人嘛,在外面做地方官来磨堪一番,当然有用。
丁大全这个人不仅专权自恣而且贪财好色。当年,他任淮西知州时,淮西总领郑羽富甲吴门,丁大全见财起异,欲结交郑羽,郑羽深知丁大全为人,婉言相拒,丁大全恼羞成怒,竟令台臣卓梦卿弹劾郑羽,然后抄其家,吞并了郑家的财产。
还有一次,他请人为媒为他的儿子丁寿翁求一个当地颇有美名的姑娘为妻,女家应诺。
后来,丁大全在一个偶然的机会见到那位姑娘体若惊鸿,美若西子,竟惊得魂飘魄散,于是决定自己要娶她为妾,把儿子扔到了脑后边,一时为知者所耻笑。
但是他善于阿谀奉、承结党营私,一路上升官倒是很顺利。
他自从当上权相之后,无寸功所建,倒是在1259年时,鞑靼军队攻打鄂州,中外震动,当边关报急的文书传到朝廷时,他却隐而不报,以致战事日益转向不利,鞑靼元帅兀良哈得由云南入交趾,从邕州攻广西破湖南。
他这时才不得不上报当时还健在的宋理宗。
宋理宗如梦初醒,不知所措,不得以让贾似道去到前线充当救火大队长。
贾似道当时解救完危机后,马上回头攻击丁大全。
他找到监察御史饶虎臣,这是他的一个朋友,指出了丁大全的四大罪状:绝言路、坏人才、竭民力、误边防。
宋理宗大怒,罢免了丁大全,几经贬官,一直贬到海南岛,早在两年前,乘船落水而死。
所以说平章贾似道的成就是建立在斗倒了丁大全的基础上。
现在,当陈谊中提出再借用准备丁大全曾经与左丞相程元凤关系较为密切的事情时,平章贾似道当然高兴了。
送走了陈谊中后,他又招来好友廖莹中。
廖莹中,号药洲,邵武人。他在登科后,为贾似道幕下客,曾经官为太府丞、知州,皆不赴。
醉心于刻书、藏书之业。
大概在十年后吧,平章贾似道因事得罪,他相从不愿离开。
一日与贾似道一起痛饮,悲歌雨注,五更归舍后,其留下遗言,服毒自杀
平章贾似道现在找他,是为了编辑《福华编》的事情。
现在他需要用此文歌颂自己于抗蒙军时的英勇事迹,好给自己加分。
平章贾似道对自己的好友说:“编著《福华编》,可以宣告天下,那鞑靼大军不过尔尔,以激励人心,你看如何?”
廖莹中没有接这句话,却直接说:“平章,某发现一件好事!所刻之书,若是用油墨和杂泥并用金香麝调和后,印制的书籍便会纸宝墨光,赏心悦目!
真是大好事情!”
平章贾似道一时无语,这是一个真正的书痴啊------
他耐心听完廖莹中说的一些印书事情后,廖莹中方才兴冲冲地走了。
平章贾似道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海外行商在等自己。
他又派人召来他。
张国安正等得心急,妈蛋的,古人架子也这样大?!
但是,这贾府的下人们倒是对他极为客气,各种茶汤轮流奉上,各种茶点也一一摆上。
张国安喝着茶汤时,这才想来,朋友们在计划中漏了炒茶的安排。
这时,他回想着一些炒茶的方式,也想着把茶苗引进流求大岛。
在流求大岛,由于垂直气温差的原因,这里可以适合各种植物的种植,只是一个产量高低的问题。
他心中思考着茶的问题,这时间就快了。
很快一个童仆便带他去平章贾似道的书房。
先前吴大鹏进来过,回去后和大家大赞那墙壁上的古画,还说这个老家伙别的舍得,这些古画他倒是不舍得。
张国安进来一看,果真如此,虽然他不懂得水墨画的欣赏,凭感觉,就发现那些画一定是好画。
两人坐好后,先谈了谈为大宋祈福做法的事情。
张国安大致说他们现在已经摆好了法阵,不日就将开始做法。但是,水晶球是吸引天地之精华,万物之灵气而成,极难在短时间内修炼出来的,还请平章不要心急而催促。
平章贾似道表示完全理解,如此精华之物岂能在短期内成形?
不急不急,有何难处尽可开口,听闻那里是瘴疫横行之地,人烟罕至,你们能在那里立足也相当不容易了。
张国安拱手道:“有劳平章牵挂,在下给大宋带了些特产,不妨让平章看看------”
说完他从袖筒里掏出一份礼单来,递给了他。
平章贾似道开始时以为不过是一些山珍海味之物,但是,打开一看,眼睛直了,说:“哦,你那里竟能有煎盐之利?!”
张国安笑而不语,点头认可。
平章贾似道站了起来,在地上背手走了走,他想,这是一笔海外巨利啊,若是做大一些,不能不说是增加了收入。
平章贾似道忽然停住了身子,说:“若是某再给你派出些盐工,你可能会更多出盐?”
张国安也站了起来,拱手道:“当然可以------”
平章贾似道说:“那产出后如何分成?”
说完他感觉张国安站起来后身材过于高大,于是连忙示意让他入座。
两人重新坐好后,张国安说:“那流求之地毫无人烟,是我等开发出来,若是大宋有意,不如这样分配,我等要五成,大宋要四成,阁下要一成------”
平章贾似道笑了一下,这个海外行商果然有眼色,如此也可以。
正好可以送出一些冗兵,又增加了财政收入------自己嘛,也是有好处的。
平章贾似道断定此人不知道我大宋的现状,却会以为占了我等的便宜,呵呵。
他接下来对张国安更加温和了,说:
“某看你那里多是进奉些军用之物,甚好。
硫璜和硝,还有那皮子和弓箭,这里是有多少,要多少,大宋不会亏待了你的。”
张国安说:“那粮种和腌肉也是军资之物------”
“此话怎讲?”
“那粮种原是殷地安国的粮种,一亩水田,若是种植得法,可出产五六石!那腌肉------”
平章贾似道这一次跳了起来,说:“等等,你说可以出产多少?!”
张国安也认真地说:“若是按照我的方式来种植,亩产可在五石到六石之间!”
“足下有甚秘法?”
“不算密法,不过是一些常识之事,我已经让人写出了。”
张国安说完话,递上一张纸,这是让黄祖副连长写的,这小子毛笔字相当好。
平章贾似道曾经在1258年担任两淮宣抚大使,他当时主要职任为护边、屯垦、招徕。
工作成绩相当不错,由此也才升任顺利,他当然知道良种的作用了,也知道一些水稻种植之法。
他匆匆看完那纸上的办法,嗯,不算出奇,只不过要多加肥料。
平章贾似道心里感叹了一句,啊呀,这才是祥瑞之物,老夫今年真是走运-----
他又问道:“那腌肉有何出奇?”
张国安说:“如果装入木桶,保持干燥,可放百年不坏------”
平章贾似道呵呵笑了,那还能吃嘛?
但是他没有说出这话来,说:“甚好,甚好,都是好物件!”
张国安心里笑了,想,古人啊,真是不知道人是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东西吗?给点甜头,就照着我的路子走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都有意外之喜
张国安随手又递上一份单子,这是他需要大宋提供的物资。
平章贾似道看到丝绸、棉布和麻布时不以为意,感觉这很正常,他们那里现在没有办法出产这个。
他只是好奇地问了一句,说:“你们要几十担粮花做甚,还要不同地区的?”
张国安能说自己想做硝化棉和赛璐珞吗?
说了他也不会懂。
决定硝化棉能否试制成功的关键之处在于棉花的含氮量的高低。
如果棉花含氮量过低只好去做成赛璐珞或配制油漆了,含氮量高的才有可能制成硝化棉式发射药。
在那面世界的市场上,你不可能买到含氮量大于百分之十的棉花,但是在大宋的时空里可以,只不过他需要一样一样的试验,所以才需要多一些地区所产的棉花。
棉花嘛,哪个地方的不一样?所以老贾的好奇是有道理的。
硝化棉是一种白色的纤维状物质,物理性质与棉花基本相同,它的爆炸威力比**大2~3倍,而且爆燃后不留残渣,也不冒烟雾,是个好东西。
它的制造过程也相对简单,一个浓硫酸,一个浓硝酸的混合溶液,与高氮棉花反应二十分钟就够用了。
但是这东西不容易保存!
只要温度超过四十度时它就能自燃自爆!
所以,张国安只能考虑先用时,先生产,总不能只有黑火/药开矿,效率低的令人发指!
张国安还想把硝花棉改成单基式发射药,如有必要,把双基发射药也弄出来!
常规子弹中的发射药按成分一般分两种:单基发射药与双基发射药。
单基发射药就是硝化棉为能量基的发射药,在乙二醇溶剂作用下将硝化棉溶胀捏合压伸成型,烘除溶剂,用石墨抛出光泽即得产品;双基发射药是以硝化棉和硝化甘/油为能量基的发射药,在水相中用硝化棉吸收**,然后在双辊压延机中压成片,捏合压伸烘干光泽而成。
乙二醇完全可以用乙醇也就是酒精制作出来!
用浓硫酸脱水,制成乙烯然后再与氢氧化钠反应就成了------
所以,张国安要不同地方不同种类的棉花。
他知道棉花传入大宋,大约有3条不同的途径。
他根据植物区系结合史料分析,认为棉花是由南北两路向中原传播的。
南路最早是印度的亚洲棉,经东南亚传入海南岛和两广地区,据史料记载,至少在秦汉时期,之后传入福建、广东、四川等地区。
第二条途径是由印度经缅甸传入云南,时间大约在秦汉时期。
第三条途径是非洲棉经西亚传入新疆、河西走廊一带,时间大约在南北朝时期,北路即古籍"西域",大宋时期,棉花传播到长江和黄河流域广大地区,产量已经很高了。
他只能挨个试一试,这些跟老贾说了也没有用。
张国安说:“流求中部有山区,山上是苦寒之地,所以需要棉衣------”
平章贾似道叹道:“那里真是------真是艰苦之地啊!”
张国安叹息道:“为了大宋的国运,我的朋友们都是在‘云深不知处’的深山里做阵法------”
平章贾似道深为感动,他看到那单子上还有好铁、铜料、锡、铅之物,对这些他一点也不奇怪。
他突然说:“你漏了一项啊------那些厢兵们的口粮,你怎么没有算?哪里要你养活大宋的厢兵?”
张国安笑了笑说:“现在,我们那里基本可以自给自足------”
“不可,不可,这是不合法度的-------”
张国安心里想,还真忘了这回事情,连声说:“不如换成铜料吧!”
平章贾似道爽快地说:“这样,你要的物资,我加倍给你,口粮还是要给的,别说还加了几千的盐户------”
几千!
张国安差点激动地说不出话来,这老贾真有力度!
张国安马上拿出两块手表,全是二十四个小时式的,刻着十二个时辰------这是宋子强在网上买的,一块要二百六十八块钱,当时宋子强都一下子买了十块表了,对方还是只包邮费不降价。
这个手表,他们是准备在关键时候换钱钞或是重要物资的,当然也可以用来贿赂,增加感情。
四个朋友走的时候,除了带走重要的瓷器和青铜器以及其它文物外,剩下的现代物品都留给了他。
现在就是用这个东西的时候了。
张国安说:“此物走时极为准确,上一次弦,可以走十二个时辰!那一块送给大宋官家,这一块送给平章------”
平章贾似道乐了,他连忙拿过来细看。
他看见那透明的壳下有三根小针,其中红色的走得快,其它两个看不出来。
张国安解释说:“红色的是秒针,短粗的是时针,另一个是分针------”
平章贾似道说:“看那时针,马上就要到申时了?”
张国安解释说:“对,那分针和秒针你再看它们所指的外面的大圈,现在还差两分钟零十八秒!”
平章贾似道高兴地戴上了,然后发现那手表带上也有一个小壳------
张国安解释说:“那是指南针,可以指出南北------”
张国安这时心里有些后悔,这个表带可以拆下来卖啊。
平章贾似道惊喜地喊道:“殷地安国果然出神奇的物件!如指南针这样重要之物,竟然能做得这般小!”
这个不稳重的小老头当时就在书房里转来转去!待看到那小针停稳后果然一直指着南北方向,都乐出声音来了------
张国安要不怎么后悔呢,这个指南针在现在是海上精密仪器,非是船长不得掌握。
他下了决定要把其它手表的带子拆下来卖!
后来吧,这大宋只有两个人带表的,一个是大宋官家带表,另一个是平章贾似道带表,人称“贾带表”。
接下来,张国安又拿出一个物件来,这个挺大,像个盒子。
它的外壳是铸铁制成,内外都挂锡,中间是一个铜桶,可以拿下,也可以装到底部的凹洞里立好。
平章贾似道满是乐趣的看了一遍,觉得不新奇。
张国安解释说:“这是制冰器,我见天气炎热,便为平章的身体着想制成此物------”
张国安说完便拿出一包硝酸/钾来,均匀的洒好。
他说:“看到那个印迹了吗?以后要把硝酸/钾正好洒到那个位置上。”
他又让人打来清水,先装入铜桶里,在凹洞里立好。
然后再往里注入清水,肉眼可见那白色的硝酸/钾溶化了。
他说:“看到那个最高处的印迹了吗?以后洒水到那个位置就正好了。”
平章贾似道摸着一字胡子,一眼不落地看着张国安的动做。
他说:“老夫也听闻有用硝石制冰,但是制冰甚少------”
张国安解释说:“道理是一样的,但是由于纯度不同,结果就不一样了。”
平章贾似道盯着那铜筒里的水,感觉有些晃动,他有些吃惊。
张国安解释说:“不用吃惊,这是铜桶热胀冷缩时造成的,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有它的原因,只不过是能不能找到,没有不可理解的现象。”
平章贾似道摸着一字胡子,微微点头道:“此言有理------”
这个时候肉眼可见那铜桶里正在结冰!
平章贾似道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说:“非是你的那种硝--酸--钾可用嘛?”
张国安想了一下说:
“除非你有硝酸/铵也可能,剩下的都不行,只能用这个了。
我送给大宋的硝,全是此物。
一种设备只能用一种原料,一个问题,也许只能用一个方法解决------”
平章贾似道摸着一字胡子,微微点头道:“此言亦有理------”
那铜筒里的水结成了冰块。
平章贾似道令人去厨房里把冰块打碎,镇上一壶茶汤。
他正色说:“张大商,可否愿意来助我?”
张国安说:“不是不愿意,现在为大宋祈福,做阵法最重要。那铁盒里的水不要倒掉,反复用温火加热,然后再降温,那硝酸/钾便全析出,可以反复用!”
平章贾似道这时频频点头,对,眼下此事最为重要。
张国安最后说:“我还带了精盐,平章可以分发给诸位大臣。那是盐中精华,绝无苦涩味道,只是加工时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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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晚上,平章贾似道拿着一些物件直接去见大宋官家赵禥了。
没有人知道在大宋皇宫的垂拱殿里,两个人商量了什么。
张国安回到杭州城外的家,这里经常被留在这里的仆人打扫,还是非常干净的。
他叫仆人喊了外卖,又喝了点酒,就要睡下了。
别说,和那个老家伙聊天还挺累人,幸好结果还可以。
只要是正常智商,人还没有完全坏了,合作的好处是可以看明白的。
这时,御前火绳枪营指挥使法可前来拜见!
张国安想,还有比我急的,我一下船就去拜见贾似道,这个家伙等我刚回家就来拜见我。
御前火绳枪营指挥使法可确实有些急了。
他的那些工匠不管是如何试制黑火/药,也没有那些海商的好,在白纸上试着烧燃,最后都能把白纸点燃!
那些工匠们还委屈万分,声称这已经是最好的黑火/药了,药力已经比先前的足了。
所以,他可能比谁都盼望海商们回来。
PS:明天正式上架了,会改成一章两千字左右,一天两章。
编辑建议我写上架感言,我却不想写,原因很简单,订阅从来不是求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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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让大宋官家有个爱好
御前火绳枪营指挥使法可说:“张大商,那黑火/药的药力始终无法提高-------”
他又说:“这里定是有原因的,某亲眼见过大商们黑火/药的药力,比这高出甚多!”
他又说:“如此利器,若是只用来守城,某不愿也。”
张国安看了看他急切的样子,说:“你好学好问是一件好事情,但是,我为什么要给你解决?”
“------”
这时,御前火绳枪营指挥使法可的脸上有些红了。
张国安点起了两盏鲸油灯,所以一切表情都看得清楚。
这还是一个年轻人,有点像黄祖了。
张国安说:“这世上一切的知识都有来源,没有人可以凭白无故得到------总是以为别人无私的教会你,这对吗?”
御前火绳枪营指挥使法可连忙说:“某来的匆忙,忘记了带些礼物。”
张国安又气又笑地说:“你以为我要你礼物?错了,我要你改变心态,要先想到给了别人什么------”
“------”
张国安说:“比如,你说说你在御前火绳枪营做指挥使的事情吧。”
御前火绳枪营指挥使法可这时马上乐了,说了起来。
原来,他现在的小日子过得真不错。
首先他和妻子都搬到御前火绳枪营营房住了,这是禁军专门为他们倒出的一个军营,所以格外宽敞。
其次,大家的月俸都比别人高一些,所需求的各种军用物件供应充足。
最后,官家每过几天就来这里视察,还建议他们在节日时要游街表演------
“好了!”张国安打断了他的话,这个大宋要把火绳枪当成表演的工具啊!
“你没有过其它想法?比如,扩大规模,上前线守城之类的打算?”
这语气里有一些指责的味道了。
御前火绳枪营指挥使法可还有些委屈了。说:“当然有过,军器所里专门有工匠开始打造------不日就会送往襄樊两城,这是平章贾似道建议的。”
张国安缓了一口气,老贾还是偏向吕文德军事集团。
“那你就不想去前线吗?比如襄樊两城------”
如果历史不发生改变。那么,三年后,襄阳之战会按时发生。
自从1251年大宋收复了襄阳后,大宋朝廷对襄阳的战略性开始重视。
先前宋理宗调拨了大量人力物力,经过十几年的大力经营。襄阳重新成为城高池深兵精粮足的重镇,成为大宋长江中上游的门户和屏壁。
而且在这十几年中,另外一个军事集团开始成为襄阳防守的主要力量,那就是吕文德集团。
前文讲过吕文德,虽然史书没有吕文德列传,但是从其他人的列传中可以看出吕文德几乎经历整个宋与鞑靼强盗集团之战的。
吕文德在与鞑靼大军作战中,往返与四川与湖北各地,在几十年的战斗中,不仅积累经验,也培养了一批家族武装。
当然。吕文德能够成为在京湖地区重要的军事集团十几年不倒,除了他的军事实力以及军功外,他与贾似道的勾结也是有着重要原因的。
吕文德上献媚于贾似道,下打击异己,完全完成了在地区军事上的个人独裁。
这一场是襄阳之战是鞑靼强盗集团颠覆大宋合法政权的一次重要战役,是中国历史上封建王朝更迭的关键一战。
这次战役,历时近6年,最后以大宋的襄樊失陷而告结束。
在襄阳之战时,大宋军队巧妙的应用了地形优势,成功的阻止了鞑靼大军的投石兵器的猛烈攻击。
然而鞑靼大军找到了阿拉伯的兵器专家。改进了投石兵器的攻击距离和准确率,顺利地攻下了樊城,而襄阳苦于后无援兵,内无粮草。最后宣布投降。
所以,张国安建议御前火绳枪营指挥使法可不要有守家之心,要到那里立战功,或者说能让大宋再延续一些时间。
靠抢劫起家的鞑靼强盗最怕的是时间,当付出的成本大于收益时,或者抢无可抢时。他们自己就会崩溃了。
至于对付回回炮,一是那个至少还要到七年以后才会出现,二是那个东西根本不当一回事情。
张国安的建议不是去让他找死,而是确实有利于他在武将领域里发展。
御前火绳枪营指挥使法可却有些迟疑了,他说:“官家怕不会外放某的,每隔几日,他就要让某安排射击表演给他看------已经成为习惯了。”
张国安马上明白了,这一个是好玩,二个是一种心理依赖,或是寻求安全感?大宋官家赵禥又不是他的学生,他不想去分析其心理。
但是,这正是一个好机会,因为他想起来《鹿鼎记》中的康熙和韦小宝的关系了,他们两个还真是类似呢。
张国安笑笑说:“你何不教他射击火绳枪?让他也学着指挥火绳枪队嘛!”
御前火绳枪营指挥使法可说:“有御使劝言,官家不可接近凶器------”
张国安正色说:“这是什么逻辑?能抵御敌人攻城的武器怎么算是凶器?!”
法可一时无语。
张国安知道这个小子太年轻,不明白让大宋官家学会指挥火绳枪营的好处!
如果官家学会了,感受到乐趣了,会发生什么?
一定会外放他出去做战,然后把这种做战的成功归于自己身上了。
甚至可能会发生御驾亲征的事情,这是多好的一个机会啊,法可,你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御前火绳枪营指挥使法可沉默了一会儿,又高兴地说:“张大商,某借用连弩阵法,设计了一种八段连射之法,待到官家再来之时,某定会让他更加喜欢!”
张国安一听就明白了,八轮连射!
大宋的人就是多啊,他想起鲍威连长整天训练的那点人,这和大宋真是无法比较的。
张国安冷冷一笑,说:“那个什么八段连射哪里是你设计的?那是你官家想到的!”
御前火绳枪营指挥使法可哑然无语,过了半天才说:“这是不是有些媚上了?”
张国安笑了,这算什么媚上?!如果你见过那面世界的做法,你不还得吐啊。
有那么一个国家的领袖三岁就会开枪,五岁就能开车,精通十几种外语,就是什么行业都会,都能指导------说说吧,你这算是啥媚上?!
张国安悠悠地说:“你看,你可以和官家一起商议嘛,慢慢引导出来,这不就好了?!大宋官家的态度,基本可以决定一切了,你好好想一想------”
人要是聪明就是好,容易沟通,他马上明白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六章 如何正确的媚上
张国安说:“你还要找两个帮手,一个叫张顺,一个叫张贵。”
这个是张国安自己的想法,他知道那段历史。
这两个人都南宋民兵将领,农民出身,张顺绰号“竹园张”,与张贵,他的绰号“矮张”同为民兵领袖。
1272年五月,两人应募为都统,率3000人赴援襄阳城,发舟百艘,直奔襄阳,各舟都装置了突火枪、炽炭、巨斧、劲弩。
当时鞑靼水军舟师满布江面,他们两人突破封锁,斩断铁索木桩数百处,转战百余里,黎明抵城下。
此时张顺已经身中四枪六箭,战死。
张贵后来在到达龙尾洲时,为鞑靼大军所袭,身中十余枪,力战殉难。
但是,他们真的抵达了襄阳城下,还送去了食盐和布匹等补给,使守军士气大增。
张顺、张贵出发前,发令说,此行有死而已。如非本心,即可退去,别坏了大事!
那时人人感奋争先。
张国安一直在想,一个再懦弱的民族,也会有自己的真实的英雄,尽管他们可能是平民。
如果能让这样的人活下来,传播他们的基因,或者说,这才是真正的“正能量”。
所以,找到他们,让他们好好的活下来,这是一个最简单的行为。
御前火绳枪营指挥使法可听了后却有些茫然,这两个人有何不同?!
张国安看着他的表情,说:“我夜晚观察星象时,发现扬州地区上空有两个星宿突然暴亮,然后我掐指一算,知道那里定有两个人已经被神灵附体了,他们是要在大宋有危机的时候,会主动帮助大宋的,但是他们自己还不知道------”
灯光下,御前火绳枪营指挥使法可的眼睛亮晶晶的。
这时,张国安心里有一丝愧疚。我这一天要说多少谎言啊------但是我的用意可都是好的,要不然,我无法解释我为何会超自然了。
他说:“用心找他们吧,他们自己还不知道自己竟然肩负这样大的担子------”
法可说:“这个简单。但是你说大宋还会有危机的吗?”
张国安冷静地说:“在丛林时代。人人都有危机,不要说一个国家了。好了,我要睡觉了。”
法可急着说:“那黑火/药------”
“明天吧,你先去用我送来的硝和硫磺,再用柳木炭粉试制一下。后天来找我吧。”
法可走后,张国安捋起大袖子一看,半夜十一点了!
这个大宋人还真有夜生活概念。
他打着哈欠睡了,明天工作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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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章贾似道那天和官家赵禥商量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让官家亲自播种张国安送来的粮种,然后再亲自推广。
如果当时年轻的法可在场的话,一定会明白了张国安的良苦用心。
媚上的结果有两种,一种是为自己讨好处,另一种是让别人乖乖做好事!
所以,不能一棍子打死!逻辑的问题非常重要。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一直坚持给半大小子们上逻辑课的原因。
官家赵禥的身体并不算好,所以,育秧苗的时候,也就是意思一下了,拿一粒用草木灰浸泡过的种子,摁进育秧盘里就算是亲手种植了。
这是一件大事情,几乎所有的大臣都出现了,连谢太后都来了。
事先,平章贾似道已经把这个粮种已经吹上天。并请官家赐名为“祥瑞皇种”。
当时,为了宣传海外献上“祥瑞皇种”的事情,平章贾似道在大庆殿声音响亮地鼓吹官家赵禥自从登基之后,一连串发生的喜事、好事。而且,不仅仅都是面子工程,还都是有实惠的大事情。
平章贾似道公开的旗帜鲜明的宣扬官家赵禥的伟业,一时间让众人无语。
官家赵禥则貌似稳重地坐在龙椅上,一脸的平静。
平章贾似道的用意很明显,现在私下里。对官家赵禥的议论还是有的,有说他不足聪慧,更有造谣他能夜御几十个女人。
平章贾似道一直在严查此事,后来发现,这些谣言一直与北方鞑靼强盗集团有关,似乎正是他们在有意派人来做空大宋------就是这个意思了。
官家赵禥的身体不好是真的,但是也不是傻子啊,更不可能同时又夜御几十个女人了,正常人都不可能的------
先前有辽国人放谣言,然后又有金国人放谣言,现在又是鞑靼人如此。
游牧民族更擅长使用谣言这种武器。
所以,平章贾似道必须用一系列的实际事件来反击!
同殿的大臣大多都能明白他的用意,知道他明面上赞美官家赵禥,这个让大家说不出什么,但是这暗地里就把他自己也夸奖了!
因为,这一系列的事情好像都是与他有关。
左丞相程元凤受不了了,他对官家赵禥进言说:“祥瑞皇种到底会产出多少米稻,现在说多了,没有甚用。”
这话有道,官家赵禥也只能点头认同。
平章贾似道心里一紧,但是面上微微一笑说:“当然,等到官家亲手育秧之时再说吧。”
诸位大臣马上明白了,这两个人事先有过沟通。
官家赵禥正色道:“农,为江山社稷的重中之重。朕当然要亲手试种,过几日摆驾到皇庄,还请诸位爱臣相伴。”
大宋官家看重农业,这是不管道德还是政治都绝对正确的事情,无人敢多言。
但是,却有人对海外流求大岛献海盐与内藏库之事有异议。
平章贾似道一听这奏言,又是理论上是自己助手的左丞相程元凤提出的,这个老家伙又和自己作对!
南宋肯定没有现代意义上的国库与统一预决算的概念。
他们在国家层面的财政收入,无论是实物或是货币,依次分别流入以下四个系统:
这第一个由私人所有的“内藏库”。
此系统由官家授权宦官直接管理,所有的内藏库的收支全部由官家自己决定,自行管理,也“小金库”了。无论是以宰相为首领的中央政府,还是户部都无权干预,内藏库是没有预算封顶的,而且官家可以随时调拨中央政府的钱、户部的钱,四大总领所,也就是中央设在战区的军需库里面的钱来充实“内藏”库。
内藏也是个不需要承担常规预算支出的“财政储备”单位,支出的用途和数量完全由官家决定!
这第二个就是宰相控制的“朝廷财库”:有趣的是,南宋所谓的“朝廷财库”不是通常理解的承担收支的“中央财政”,而是一个“财务储备库”的概念。
即“朝廷财库”只收不支,它不承担规定的预算支出项目,而是一个同“内藏库”一样的中央级的财政储备部门,只有在常规项目出现不足的情况下,由宰相决定如何支出。
这通常是为了限制官家任意花费的一种妥协,大宋官家常为此与宰相发生争执,只有在官家赵禥这一时期,管理权彻底被平章贾似道牢牢把住了。
这第三个就是户部。
户部可以算是通常意义上的“财政部”,部门功能齐全,分工明细。
但是大宋时期户部的权力其实是很小的,基本上只是一个管账、催收、管理实际支付的会计部门,没有权力来规划和管理全国范围的收支情况。
作为官家、宰相、六部这个权力金字塔的底层,六部之一的户部,也从未被赋予制定国家整体财政制度和监督执行的权力。
这第四个就是四大总领所。
为了就近支应战区的需要,特别设立四大总领所,承担部分中央财政的功能,这也是南宋财政不同于北宋财政系统的一个地方。
左丞相程元凤说:“老臣诚肯请求陛下将那海外流求大岛的奉盐转于户部答理!户部实在是没有余钱了------”
平章贾似道听了顿时大怒!(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七章 种下复仇的种子
事实上,左丞相程元凤这次奏言官家,他认为自己是有道理的。
大宋的户部现在完全可以称之为穷部。
全大宋财政收入的一半以上都已经被收入到官家的小金库“内藏”了,剩下的一部分进入“朝廷财库”,四大总领所所在的地方再截留一部分,留给户部的可支配收入也就寥寥可数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稳定的收入保障和支出批准权,很难要求户部主管制定一个全国统一的收支体系,因此经常出现混乱和动辄赤字的财政结果。
宋代初期,设立内藏库和朝廷库的动机表面上是确保军国大事的需要,补充国家财政的不足。
这种分立的制度设计固然有战争的需要和国家储备的初衷,但是从根本上应是官家和中央政府希望亲自掌握最大份额的财权,希望一切都是“恩从己出”的思想。
在封建主义国家里,财政、军队、官吏,是组成权力的三大基础之一,官家即要掌握钱财收买人心,又不想承担直接的支出,造成自己的小金库干涸。
这就造成南宋的大部分国家收入进入没有常规支出部门的怪异现象。
更重要的是,平章贾似道现在还能牢牢控制着官家的内藏库和朝廷财库,经常挥动着钱钞这根大棒来打人。
襄樊城的吕文德军事集团,因为平常巴结平章贾似道,就能年年得到充裕的物资保证,而同时他又在军队中推动打算法,又以反腐的名义横扫军队将领!
比如推动公田法,又造成了多少扰民的结果?!
所以左丞相程元凤借着这次机会要表明:我们不是甘于受人控制的傀儡官员!我们在财政上也要有自己的发言权!!
至于流求大岛上的那些海盐,听闻不过几百石,但这不是关键,表达出我们有发言权才是目的,不能让你任意专权!
群臣们开始站队了,结果平章贾似道悲伤地看到。一半多的人支持左丞相程元凤的意见。
群臣对官家内藏库过于庞大也有自己的担忧。
所谓这个内藏,大宋对内藏的功能说明是“内藏库所储金帛备军国之用,非自奉也”,这就说明内藏的支出用途是军国大事的费用。不是单纯的官家自己的花费。
这个内藏库的支出流向主要是:供给内廷花费,补贴宗室、补助国家军队和赈济灾荒。
由于缺乏制度的制约,所谓的供给内廷的花费,基本上要靠官家自己的自觉和对“合理花费”的理解,例如遇到特别“尽孝”的官家。如孝宗,孝敬太上皇的费用可是一点也不吝啬的。
在以孝治天下的古代,大宋官家这么做当然为他赢得很好的名声,可是背后为太上皇尽孝的其实是整个大宋,这些内廷的费用支出,不但没有预算,也没有决算,随用随取,不够就调用外廷、户部、总领所的,甚至直接搞起了皇家创收
至于补贴宗室。大宋一直以善待宗室著称,这部分的费用也是没有预算指标的,随着人口的繁衍,宗室的数量日益庞大。
至于说补助国家军队和赈济灾荒,看起来好像也有道理,但是,这部分的花费有多少是基于合理需要而且并没有和户部的支出重叠?
这也是一笔糊涂账,全凭官家一句话。
因为绝对没有人敢质疑官家的决定或者事后对这笔费用的支出来个全程审计!
比如忽然就弄出一个御前火绳枪营来!听闻比其他禁军还花费巨大!!
作为事实上国家财力最雄厚的部门,由于脱离支出制度的监管,就算是最节俭的皇帝。号称内藏库全部花在国家项目上的英明的官家,恐怕也难逃滥用资金的嫌疑------何况现在,这个官家现在全力倚靠了平章贾似道!
整个朝廷都成了他一个人表演的地方了,所以。许多大臣当然性地支持左丞相程元凤了。
一时间场面有些乱了。
官家赵禥有些慌了,他向着他的师臣贾似道投来求助的目光------
平章贾似道在心里把左丞相程元凤骂个狗血喷头,你看他留着花白胡子,颤颤微微的样子吧!
这就是吃着丞相饭,砸丞相碗,不讲究官场规矩的人!!
但是他面上是满面春风的------不就是几百石海盐嘛!
平章贾似道做了一件让他事后非常后悔的决定。因为他不知道流求大岛那个地方竟然能出那么多的盐-------他于是决定先稳下大局,以后再慢慢收拾他们。
他退了一步,也向官家请求让出流求大岛的海盐专营,官家赵禥顺势点头应允。
这时,朝廷之上呈现出一片祥和了。
君臣上下都是言笑宴宴,平章贾似道的表面也是如此,但是他的心里装满了仇恨,全种下了诸多复仇的种子。
由于官家赵禥是顺着大家要求把流求岛的海盐经营交给了户部,这样官家赵禥就第一次得到了群臣的赞扬。
至于平章贾似道嘛,在群臣相当多的一部分人心目里,是被正义之士痛击了一次的权臣,很多人都高兴。
官家赵禥接着又给大家下发了所谓的精盐,他说自己已经用过此物,绝无苦涩之味,真是盐中精华。
这样,整个朝廷里上上下下都充满了欢乐。
随后官家赵禥又摆驾到杭州城外的皇庄去了,这时全部的大臣,还有谢太后都随着去了。
谢太后平常轻易不会出来的。
她先前拒绝群臣请她垂帘听政的要求,对官家赵禥的朝政也不指手划脚,但是也不能不说她内心里还是关心他的,一直没有见到群臣们对官家有什么好评,而且宫外还有些不实的谣言传入,这实在是令人不美。
前两天忽闻有群臣们众口一声赞美起来,认为他是识大体之君。
她当然高兴了。
这一次听平章贾似道说此粮种可以使稻米产量翻一番,她自小在农村里住过,当然知道这稻米的产量若是真能这样,这对整个大宋会是意味着什么。
如此大事,她接到请求后,当时摆起鸾驾一同前往城外的皇庄了。
宋初,大宋官家为了表明勤俭爱民和对农事的重视,在皇宫中设观稼殿和亲蚕宫。
在后苑的观稼殿,大宋官家每年于殿前种稻,秋后收割。
皇后作为一国之母,每年春天在亲蚕宫举行亲蚕仪式,并完成整个养蚕过程。
但是在临安的皇宫里可没有这两个宫殿,想想吧,为了节省地方和经费,都没有另外修筑太子的东宫,而是和帝、后的宫室连为一片。(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八章 黑死左丞相程元凤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绝不隔夜!
当时,回到了家里平章贾似道连忙找来监察御史陈宜中。
两个人先互相交流了一下搜集到的黑材料,这些黑材料都是有关左丞相程元凤和奸臣丁大龙的。
但是,他们发现都是一些没有力度的事情,诸如两个人一起参加过诗会了,或者在踏春时相遇,互相聊了几句啊等等。
都是平常之事。
最后,陈宜中忽然拿出了一份小报,说:“平章,且看这上面这份文章!”
平章贾似道接过来在蜡烛下一看,乐了,这分明是那个姓张的海商搞的文章。
在文章中,有人把那个流求大岛好一顿赞美,声称岛上有硫磺矿,开采难度不大,欢迎全家去开采,不接受个人请求,工钱高,而且发放及时,路费全包,欲报名者从速! 报名地址是------
若有合作者,也可以商谈。
张国安无意中创造了这个时空第一份软文式广告。
南宋时期,商业经济已经深入到了骨子里,在江南的一些较大城市,街衢纵横,店铺林立,商家为了推销自己的商品,行业之间有所竞争,于是,广告就成为他们唯一可以利用的招揽顾客的手段。
他们会用各种实物做广告,也用唱歌甚至图画来推销自己的商品。
但是没有文字式的。
所以,平章贾似道看着很新鲜,但是他摇着头想,那个流求岛可不是这样好的地方,这只是借用小报想勾引别人去罢了,那个张海商真有办法。
监察御史陈宜中一拱手说:“何不借用小报?”
平章贾似道脑袋里像是划过了一道闪电!
他看着这个相貌英俊,带着一脸谦和笑容的年轻人,不由得也微笑起来。
聪明人的交流是惬意的,他们完全可以借用小报来黑左丞相程元凤!
这个时空里,在大宋的中产阶级家里。往往有两份报纸:一份是官府的“朝报”,相当于现在的党政刊物,一脸严肃;一份是私人办的“小报”,相当于如今的娱乐周刊。往往爆出“朝报”不愿报或者不敢报的宫廷秘史、名人八卦等,特别能博人眼球。
这种“小报”最早出现于北宋末年,盛行于南宋,由于是私人经营,没有政府补贴。也没有友情赞助,这个时空又不流行文字式广告,所以赚钱的唯一手段就是扩大发行。
为了提高销量,“小报”老板们开发了一大批专兼职狗仔队员,每天定时蹲点,采集各色新闻。
狗仔队员们各显神通:有专门找太监宫女打听大宋官家和他的诸多妃子之间的情感纠结的,即所谓的“内探”;也有到朝中各部打听官员任免情况、受贿与否、有没有养小老婆的,即所谓的“省探”;还有到各衙门特别是到监狱大牢打探凶杀案进展情况的,即所谓的“衙探”……
可不要小瞧狗仔队的胆子。
还是在宋徽宗时代,也就是1110年。他们就制造了一则惊天新闻。
当时民间对奸臣蔡京的意见很大,为了满足社会舆论需求,“小报”假冒徽宗的口气发布了一则抨击蔡京的诏书,说“蔡京目不明而强视,耳不聪而强听,公行狡诈,行迹谄谀,内外不仁,上下无检”,还报道说。蔡京及其同伙已经被皇帝一网打尽。
蔡京很无奈,连开N场新闻发布会,才澄清了事实。
后来,南宋道德标兵朱熹也中枪了。
那时候。南宋官方要求全国上下都要学习其“存天理、灭人欲”的伟大思想,朱夫子刚在“朝报”上发表了几篇关于加强精神文明建设的学术论文,“小报”的头条就爆出他与儿媳**的消息,不久又说他争风吃醋差点把著名公关小姐严蕊给杀了。
事情都写得有模有样,以至于朱熹连续几年都荣登南宋娱乐人物风云榜。
在那面的世界里,可能还把这个当成真实的历史。不过朱熹因此受打击不小,据说还被辞了官。
“小报”靠着这种博人眼球的八卦新闻,吸引了大批忠实读者,上到政府高官,下至平民百姓,都是性喜新而好奇,皆以“小报”为先,以“朝报”为常。
有时候,皇帝组织官员们开会,准备发布官员调整名单,还没开口,就有人在底下窃窃私语:“今日某人被召,某人罢去,某人迁除。”
这种“未卜先知”的能力,很让皇帝颜面扫地。
因为“小报”的影响力太大,严重冲击了“朝报”的效果,加之狗仔队的道德操守也不高,时不时会报道一些假新闻,所以大宋统治者决定全面禁止“小报”发行,规定凡是私下看“小报”者流放500里,告发别人看“小报”者赏钱200贯。
但是,由于“小报”确实很受市民喜爱,甚至许多政府公务员也以看“小报”为乐,所以虽然明令禁止,“小报”仍畅销不衰。
惩罚的事情,变成了也就是说说。
张国安哪里管大宋现在的朝斗,他也不可能知道。
那时他走在大街上时,碰上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中年人,问他:“客官,要新闻否?十文钱一份!”
张国安当时就想起了这东西,自己还正在找办法能广而告之呢!
张国安这时把自己的意图说了,那个人高兴地说:“客官放心,某那里有十几个写酸文的好手!一篇也不贵,三百文钱就可以了------”
张国安连忙点头同意了,这价钱发一份广告,太便宜了。
南宋时期,也有写手的市场需求。
诸如诗词、卖字、卖酸文,尤以卖酸文最具特点。
此乃要求甚高的文章,应情应景,即兴创作,并且用词通俗易懂,雅俗共赏,能来点幽默调侃就更好了,文章内容通常由消费者指定。
譬如几个杀猪的暴发户聚在一起喝酒,想把此次“群贤毕至”的盛况书写成卷,让后世追忆敬仰,就直接去找卖酸文的,30文钱一篇,附庸风雅,聊以**。
当然张国安这是要求在小报上发布,所以当然要贵了,他表示理解。
平章贾似道当然很快就明白了监察御史陈宜中建议。
他府里就有极善雕书的朋友,也有现在印书作坊,但是,这不应该是由他来出头做。
若是一但走漏了消息,这可就是真是万死不复了。
看到他沉思不语,监察御史陈宜中明白了他的隐忧,便又是微微一笑,说:“在下着手去办,不劳平章出头。”
平章贾似道大喜,说:“好,等官家在皇庄里种下祥瑞皇种后,你开始着手筹办------”
陈宜中当然明白那皇庄之事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如果那粮种真是亩产量比上田还高,而且还能是中等水田的两倍,那么,这官家的名声可比日月之辉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九章 巧遇沈千千
大宋官家赵禥在临安城外皇庄里的表演让所有人满意。
那一百公斤的粮种理论上可以育出一百亩水田的秧苗,但是大宋的一亩较小一些,所以足够在皇庄里种上一百一十多亩了。
大宋官家赵禥象征性的在育秧田里撤了几粒泡过的种子,然后又向上天祈福,一时间锣鼓喧天,彩旗飘舞。
皇庄里的播种仪式就开始了,十几个穿着新衣,却高挽着袖子和裤腿的农户下到田里开始做活了。
平章贾似道站在百官的前面,他得意洋洋地对站在自己旁边的左丞相程元凤说:“此时看官家的一举一动,这身体明显要比过去好多了------”
这是一句吉祥话,但是不能不回应,左丞相程元凤也微笑着说:“正是,老夫也是感觉如此------”
平章贾似道接着说:“能遇上如此明主,大家要齐心协力,共同来辅佐官家------”
“呵呵------” 左丞相程元凤说,“这是当然。但是如果有那些败坏朝纲法度之人之事,老夫仍然还要出头,齐心协力是好事,但是不能等同于放纵,平章,你说是不是?”
平章贾似道此时是一脸的尴尬,只能说:“嘿嘿,那是,那是!”
这时左丞相程元凤倒是开始平静地捋着他花白的长须,而平章贾似道面上带笑,但是心中又是大恨。
谢太后看过那些水稻种子,它们颜色比较鲜亮,比较饱满,而且大小一致,一看就是好种子。
她召来了平章贾似道,说:“平章,那个献良种的海外商人,可予以回报了?”
平章贾似道说:“他只不过想要一些丝绸棉布之类的事物,某早就一一准备妥当。有劳太后牵挂------那海盐之事,本来某是想给内宫多一些贴补,谁知道-------哎!”
说完这话,他还为内宫惋惜了一下。
谢太后说:“老身知道此事。左丞相之言有理,现在大宋钱钞紧张,北方兵灾还未平定,内宫当以节俭为先。”
平章贾似道知道自己的挑拨离间之计不好使了。
谢太后又说:“老身在想,若是这个祥瑞皇种真能让普通水田收获翻倍的话。那《公田法》可否做些调整?”
平章贾似道笑了,谢太后的想法正和自己不谋而合。
他鼓动官家赵禥如此大张声势地到皇庄里种稻,其目的就是想要通过官家之口,把公田法的标准调高一些。
这样,官家赵禥貌似成了自己和整个官僚集团的中间调解人!
但是,其实官家赵禥是完全听从自己劝建的------嘿嘿,这样是最好的结局。
《公田法》不推行不行啊,现在连内藏库都要空了。
平章贾似道这时笑着说:“谢太后所言极是!某回去好好想想------”
谢太后叹了一口气,她望向那些田地里的农户,说:“此良种若是真能让产出翻两倍就好了------”
她的期盼之情溢于言表。
平章贾似道也向着那农田望去。这个祥瑞皇种必须是良种,那个张海商没甚理由要骗老夫,就算不是,它也必须是!
平章贾似道同样要借官家之手,去给那些依了《公田法》的人赐种!
这些就是平章贾似道利用官家亲手种田的几个手段。
事实上,他现在也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他的《公田法》现在在其它州府推广不利啊。
尽管他带头售卖国家了两万亩良田,但是他还是站在了整个官僚体系的对立面。
可是,不这样如何能解救大宋的财政危机?!
最后,整个仪式结束了。官家和太后都摆驾回官。
官家和太后都摆驾回官,就必然要清了临安御街,所有行人都要靠边站。
张国安也得靠边站,这是人家赵家人的地盘。
他站在一家店铺的门口。远远的看着所谓的皇驾,正是两辆大四/轮马车!
他看了心里直想笑。
现在,这种四轮/大马车,很快就被大宋人改成驴子拉的车了,主要用在城外运输东西。
只要有用,大宋人是不在意它是东方来的还是西方来的。马上就用了。
张国安看着那皇驾越来越近了,正想看看他们是如何装饰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股卤货的味道,这个味道很熟悉。
他四处一看,有一个娇小的女孩子,正拎着一篮子卤货站在他的身后。
他猛然想起来了鲍威和郭勿语在卤货上吃过的亏了!
哈哈,可能她就是那卖卤货的千千-------果然,她的篮子上贴着千千卤货的纸条。
张国安笑呵呵地说:“你叫千千吧?”
沈千千正在想着自己的心情呢,张国安的话吓了她一跳!
她脱口而出,说:“是啊!”
接着又马上闭了嘴,对面这个年轻的后生她不认识------
她警惕地看着张国安说:“你是------”
张国安笑着说:“输你两次的那两个少年郎,是我的徒弟!”
沈千千一下子想起那两个可笑的少年郎了,正是他们让自己高兴好些日子的,怎么可能忘了他们?!
沈千千马上说道:“你是他们的师傅?那他们去哪里了?好些时日都不见了------”
张国安笑着说:“他们都跟着我去了流求大岛了,在那里玩得很开心。”
“啊!”沈千千惊讶地说,“你们就是在那小报上说什么海外流求大岛上有硫磺矿的人!?”
张国安更高兴了,这个小报的消息通道还是很广的,不仅中产阶级能很快知道,市民阶层也能很快知道!
这几天还真有人去他在东青门外的家里报名呢,他们大多是从北面渡江来临安城里找生活的人家,他们看中了张国安开出的条件,一个是一个月有工钱拿,而且还包吃住,但是人还是少。
更重要的是,还有大商户也想参与,比如刘钱行首。
先前,刘钱行首还不高兴呢,说:“张大商,海外有上好的硫磺矿,何必在小报上提到呢?告诉某一个人多好------”
当时张国安笑了,心里说,你知道那里有多少吗?整个大宋用上五百年都用不了!
当时张国安说:“那里硫磺矿太多了,几万人开采也是不够的------”
刘钱行首的眼睛都绿了,如此之多!
当时,他捋着胡须点头说:“原来如此。几万人,某是没有那能力了。”
最后,他和张国安敲定了一份合同,他承包一处硫磺矿了,产出他是占七份,张国安是占三份。
这个时空,大宋不算是缺硫磺,但是此物卖得也快,是畅销货。
也有其它商家来找张国安,双方也是如此敲定,但是还是太少。
因为张国安想在流求大岛的北部地区开出一个分基地来,人少了,无法成气候。
可是如果市民阶层都知道了,那么,再过几天,能全家去流求大岛的人更多。
所以,这个千千女孩子能说出她也听说过的话,这能不让张国安高兴嘛?(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章 买了一堆的女子
沈千千看着这个身材长大,而且年轻的后生现在是满脸的笑容,她马上说:“少年郎的师傅,你买些卤货吧,这是今天第二锅,味道正是最好的时候。”
张国安说:“好啊,你这一篮子的卤货我都包下了------”
沈千千漂亮的眼睛一转,想,他是那两个少年郎的师傅?
“你可以抽竹签子,若是从这十二根竹签中,抽三根数加起来大过二十有三,便可以白得卤货!”
张国安此时闲得无聊,在赵家人的地盘上,他就得守赵家人的规矩,乖乖等着人家走回宫里。
张国安问道:“我们赌整个篮子里的卤货吗?”
沈千千咽了口唾沫,少年郎的师傅果然是有钱钞的人。
她咬咬牙同意了。
张国安哈着腰看着那个竹筒里的竹签,想了一下,随手抽出三根来。
沈千千一见,眼泪差点出来了,她的一篮子卤货都没有了!
那三根分别是拾、捌、陆,加起来正好二十四。
张国安看着她的表情好笑,便故意说:“哈哈,真是好运气!我赢了一篮子卤货------”
沈千千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出来,心里说,算甚!你的两个徒弟先前输我好多好多!
她说:“某没有说把篮子也给你------”
啊哎,还想用这个办法难为我。
张国安身材高大,他一指不远处的一家商铺说:“呵,那里正有一家卖竹编的小铺!正好呢!”
这个时空的大宋商人有用旗幌子的,也有用实物的。
如药店诊所,在门前挂个葫芦,寓意“悬壶”济世;卖儿童玩具和食品的,就用木头刻一个馋嘴的孩子站在门口,鞋铺门前高高挂着一双鞋子,等等。
更为有趣的是,临安城里有个专卖羊肉的店铺。在门口专辟了一块地方置活羊数只,每只羊穿戴红马甲,煞是好看。
沈千千把嘴唇咬得生痛,这一条御街上的商铺。她无一不熟,却哪里知道人家随便一望就能看到,身子甚是长大!
赵家人的皇驾快要过去了,他没有心情逗弄这个小女孩子了,她最多能有十三岁?
人小鬼大的。比那些半大小子们小了一些,却能赢光了那两个小子钱。
张国安摸着下巴,装作思考了一下,说:“这样吧,现在我有其他事情,你要是能把这篮子卤货送到东青门外的尚家村,打听刘钱行首的家,把这个交与仆人,你就说是我要你千千送的,他就会给你钱钞。你愿意吗?”
沈千千差点要跳起来了,东青门外的尚家村,她知道的!
这临安城的周围,就没有她不知道的!
张国安看她的脸色瞬间发亮,马上满脸都是笑意了,说:“去吧,以后隔几天就送一些,你家的卤货有味道。”
沈千千一时间忸怩着没有走,说:“客官,你是如何挑出的------”
张国安笑着说:“只要是赌博。你也许先前总赢,但是一定会有输的那一天,以后不要玩得太大!”
沈千千连忙点头走了,这身材长大的客官倒好像是私塾里的教授呢。
张国安看着她一跳一跳地走远了。那背影完全表现了出一个女孩子的快乐。
大宋人真是好赌。
这一次,张国安完全是靠着运气来的。
他今天约见了日本代理商三原小井,原因是他要向买女人,日本女人,高丽女人都可以,至于代价嘛。可以用盐来结算,或者用皮子。
这个时空的日本同样是用铁锅煎盐,费用也很高。
他们也同样需求皮子,皮子对这个时空来说,就是那面世界的橡胶了。
果然,提到的盐和皮子,三原小井的眼睛都亮了。
他说:“张大商,这两样货,在下大大的需要!”
张国安点头说:“可以,但是我需要的呢?”
日本代理商三原小井马上说:“没有问题的!”
张国安认真地说:“记住,我可不要你们抢来的!”
日本代理商三原小井马上低下了头说:“不知张大商为何关心此事?”
张国安无比认真地说:“抢,永远不是最好的办法,我要的是能安下心来的人,不是怀着仇恨的人。”
日本代理商三原小井的头低的更低了,说:“一切仇恨都是可以忘记的,特别是女人-------”
张国安淡淡地说:“如果让我发现,有一个是抢来的,我就取消和你合作。”
日本代理商三原小井马上同意了。
张国安这时笑了,说:“我又不是要你一下子买到多少女人,这是一个长期的生意------”
是的,张国安绝没有想一下子弄到多少女人,对于大宋的女人,他也得要买啊。
他也去临安的人市,找了一些人牙子,让他替自己找寻一些女人。
前文说过,大宋时期,人口买卖是合法的,但是严禁略买,不自愿是不行的。当年王安石的老妻就给他买了一个小妾。
那小妾的丈夫就是一员武将,因为工作的重大失误而赔偿不起,便将自己妻子卖了,被王安石的老妻花了九十贯钱买下了。
王安石知道后,感叹不已,马上又给了她一笔钱财,让她与丈夫团圆。
所以张国安一直认为,这个大宋还是一个有人性味道的国家,而且,有时候帮助别人也是帮助自己。
当然,这不是祭祀时常用的词语,奉献,他一定会要交换的,目前看,大宋还基本上是这样做的。
那人牙子说:“不知大商要多大年纪的女子?”
张国安翻着眼睛想了想,说:“十岁到四十岁都行!”
那人牙子愣了一下,自己世家做人牙子,没有见过这样买女子的。
要么你买使女,十岁左右可用;要么你选年轻貌美之女,当个服侍;或者你买个粗使女,岁数大点也无妨,但是全包是何用意?
他说:“大商,这年纪、相貌和会的手艺不同,价线相差甚多!”
张国安点点头表示理解,人家确实是这样分等级的。
张国安问道:“你那里有多少女人?”
那人牙子骄傲地说:“某手下足有三十个,整个人市上全部才不过五十个!”
“还有我要的半大小子们呢?”
“这个倒是少了些,某有十二个。”
张国安心想,这还是太少了,不过慢慢来吧。
他说:“好,我们谈一谈价钱吧。”
张国安现在真心不差钱了,他分开卖的手表和表带,在临安城里卖出了天价,一时间名声远扬。
但是,该讲价还是要讲价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 那是赵家人的鹰
张国安穿着灰色黑边的直裰,带着黑色四方巾,大步走在大宋的时空下,确实有违和感了。
因为他虽然是大宋士绅的打扮,但是却没有人家那种优雅,这厮走路的速度也太快了。
他不能不快,因为他要为建立一个属于自己两口子的家园而忙碌。
这一次他一下子拿出三块手表,而且还把表带拆下来了,指南针另卖。
这些货色把刘钱行首惊呆了,这才是真正的珍宝啊!
一时间连刘钱行首都不敢问价了,他无法估计这到底值多少钱。
他想起来了,有传言说官家有一块可以在任意时刻都能准确知道时间的手表,听闻还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平章贾似道也有一块,听闻是人称“贾带表”------
如今,他竟然也能看到了!
当时刘钱行首忙问:“张大商,此物和官家与平章所有之物是否一样?”
张国安摇头说:“不一样------”
刘钱行首点点头,看来没有任何忌讳了。
他小心地看了半天那三块手表,也试了一下那三个精巧的指南针。
刘钱行首低声问道:“张大商此物你要如何开价?”
张国安事先就算了一下自己起步阶段的人工费用和基本花销,他报了价,说:“那表就十万贯,那个指南针就五万贯吧!”
刘钱行首不同意了,说:“那指南针同样重要,这都不能仅看成珍宝之物了,它们在海商中更有用,所以,十万贯也是要的!”
张国安马上明白刘钱行首的意思了,笑了笑,点头同意了。
他看这个刘钱行首很有诚意,就把后世的一些拍卖技巧讲给了他听。
刘钱行首听到了后,眼睛骨碌碌乱转了一阵子。马上想到了其中的奥妙!
他还能抓住关键呢,说:“某还可以安排一些自己人趁机抬价------当然,也不能抬太高------”
张国安顿时大服,服了。这人要是有点机会,都会耍小心眼!
这个可真不分古今中外。
刘钱行首活学活用,马上开始四处发请柬,他当然都是有针对性的发放,整个临安城里。谁有能力购买,他心里有数。
他在自己家里的花园里用鲜花搭了一个花棚,摆放了若干的茶桌,还在茶桌上摆放了小牌子,以便让买家举牌加价。
这一天的下午,诸多大商都到了那个遮阳的花棚里,这个时空,大家不可能都准时到,总有先来的,总有迟到的。
先来的也不着急。花棚里还设了一个舞台,正有一支女伎散乐队在表演。
此时正是乐器纷呈,舞姿蹁跹之时。
她们是由一个吹觱篥女伎,一个吹箫女伎,二个拍细鼓女伎,一个舞蹈女伎组成,而那舞蹈女伎正是瓦肆间里最有名气的舞伎张真奴。
只见她柳腰如曼,身形如浪,引了先来的大商们的兴趣,随着完成了几个高难度的动作。那些大商叫好声不断,他们把打赏钱随手就丢了上去。
这些散乐队表演完后,舞台上又上来了两个说书艺人。
一个艺人扮演官员,另一个艺人扮演书生。
官员问书生是哪一年出生的。书生回答说俺乃是丙子生人,那个官员一拍桌子说把这个人关进大理寺。
书生莫名奇妙斗胆询问,为什么呢?
官员说昨天馄饨生的人都关进去了,你饼子(丙子)生和馄饨生同罪。
花棚里的人都笑了,这是一个只有大宋人才知道的笑话。
话说在宋高宗当朝时,有一次吃的时候就遇上了夹生的馄饨。高宗一生气就下令将做馄饨厨师关进了大理寺等待审查。
所以就留下因“馄饨生”而入狱的段子。
所有人都哈哈大笑,那打赏钱纷纷扔上台,许多大商高叫,莫要停,再来几段。
这两个说书艺人也是瓦肆中有名气的李铁嘴和他的徒弟。
这时李铁嘴冲着台下的大商们一拱手道:“小艺不足挂齿,但能搏得诸君一笑,也好挣上几个酒钱!”
大商们中有人叫道:“但讲无妨,莫说酒钱,挣上一间酒家也有可能!”
李铁嘴满脸带笑地说:“那小老儿就和徒儿说说大宋乾德年间的党进了!”
他俩人都幕后转了一圈后,出来时,已经变了装扮。
李铁嘴带了一个纸糊的武将头盔,又在鼻梁处涂了白面,手里拿个棍子充当大刀,怪模怪样的。
这一下子把全场的人又都逗乐了。
党进是契丹人,是一名武将,掌管京师禁军长达十多年,除了拱卫皇上之外还要在当时的开封城巡街维护社会治安。
但是党进不识字,所以搞出很多趣事。
李铁嘴扮上了党进状,他的徒弟扮了一个说书的艺人。
李铁嘴大喝道:“你在说什么?!”
他的徒弟说:“说韩信!”
李铁嘴大喝道:“汝对我说韩信,见韩信既当说我,此三面两头之人,来人啊,棍棒伺候!”
他的徒弟委屈地叫道:“将军,某如何能和一个汉人交谈?!冤枉啊!!”
李铁嘴大喝道:“汝在讽刺我是契丹人嘛,狠狠打!”
这个小段子让大商们乐翻了,打赏钱如雨点般投上舞台了。
两人连连拱手感谢,接着又上演第二段。
党进喜欢鹰鹞,见不得有人架着鹰鹞行走。
他的徒弟现在把一根绳子绑在胳膊上,装成架着鹰鹞的样子。
李铁嘴大喝道:“呔,放开那鹰!你们有钱买了肉不去孝敬父母,反倒拿来喂养禽鸟,真是太不像话!”
他的徒弟不情愿地解开绳子,做了放了的样子。
接着,他的徒弟又到幕后转了一圈,用了一个绸缎包头,又做架着鹰鹞的样子。
李铁嘴又大喝道:“呔,放开那鹰!你们有钱买了肉不去孝敬父母,反倒拿来喂养禽鸟,真是太不像话!”
他的徒弟这时不紧不慢地说:“这可是晋王的鹰,咱现在就回去报告有人要把鹰放了。”
李铁嘴马上弯下了腰,一脸谄笑地说:“小哥小哥,别报告啊,这鹰你可一定要保护好,千万别让猫呀狗呀这些畜生给伤害了,我这有十两银子,去割点好肉给鹰吃。”
他的徒弟这时大摇大摆地走了。
后台传来旁白声:咦,为何都是一样的鹰,对待有高低?
李铁嘴满不在乎地说:“鹰是一样的鹰,但那是赵家人的鹰!”
台下的大商们有的都把上好的茶汤喷了!
大宋乾德年间的晋王是谁?就是太祖赵匡胤的弟弟赵光义,不知道韩信是谁并不要紧,谁是晋王可是一定要知道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 让人失望的拍卖会
张国安没有想到过刘钱行首能把一场拍卖会搞成这个大宋样式的,而且听闻了那些段子后,也没有想到这个大宋艺人还真敢讽刺大宋皇帝和官员啊。
说书的竟然还敢嘲讽?!
他有些后悔没有去看了,而却是去了人市和人牙子打交道。
当然,这也没有办法,现在对他来说,人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不得不亲自参与这件事情。
刘钱行首看到主要巨商和大商都来了,而且都是在极其轻松地笑着,这就好,处于快活中的人是大方的。
接着,他让人往舞台上搬了张桌子,弄了个木槌,站在台上对着大商们把规矩讲了。
这一次还是一样,这个大宋民族主义者没有邀请任何蕃商或是倭商,好物件,他们也佩有?!
他讲完后,下面的大商们开始摆弄着那茶桌上的牌子,这物件举一下就是一千贯啊。
刘钱行首在台上拱手道:“各位大商,某在请柬里说的没有丝毫差异,有请诸位观看实物。”
这时,三个妙龄少女捧着三个托盘出来了,那白色的绢绸上分别躺着用漆盒装着的手表和指南针,以供众人细看。
场面顿时又热闹起来。
刘钱行首在台上捋着胡子高兴地看着这些正在一一细看的大商们。
他没有采用张国安说的什么事先交费,以防止乱喊的办法。
他太了解这些大商了,他们到了商谈场合时,无一不是出口成诺,因为这些人都是他挑选出来的,名声不好的,根本不找。
开始报价了。
刘钱行首看到大家大多对手表感兴趣,便决定先从手表着手。
他在台上这时正色说道:“手表一块,底价十万贯!有请诸位报价------”
这个时候,场面一下子乱了。几乎人人举牌!
刘钱行道不慌不忙地说:“诸位,现在改变一下,底价二十万贯!”
这一下子举牌子的人少了。
二十万贯钱,相当于临安城内二百户中等人家的资产总和了。
刘钱行首看了看人数。又报出了三十万贯钱的底价。
这时场面不热闹了,大家都冷静了。
一个大盐商举起了牌子说:“某来也!”
刘钱行首举起了木槌子,口中喊道:“三十万贯第一次,三十万贯第二次------”
DUANG!这第一块手表属于他了。
那个大盐商确实是有钱人,属于千万贯级别的巨商。想是别人不敢和他拼抢。
但是,这不是刘钱行首想要的热闹。
刘钱行首本来想安排内应来抬价钱的,但是由于这个数额巨大,更为关键的是,他所请的巨商、大商们都是互相熟悉,贸然出现一个内应抬价,这太假了。
抬价,只能是在小事务上。
第二块,他直接把底价定在了三十万贯钱上了。
结果是一个茶商给买走了。
刘钱行首恍然大悟,原来。他请的这些巨商大商们是互相谦和啊!
他又学到了一点,下一次最好请一些互相不认识的,最好还是彼此有仇的人参加,那样才能让场面好看,
第三块的结果也是如此,刘钱行首对此更是加深了认识。
指南针竟然流拍了!
刘钱行首大吃一惊,难道自己这个行家里手,竟然也看走了眼!
一个海商说:“刘行首,此物大有用处,但是那些船长、舟师手中也有类似之物。也可用,若是花上十万贯来买,太不值当了。”
真正的大商,特别是正道得来的钱钞。不会任性洒出去的。
又一个海商说:“但是某以为若是一万贯钱,还是值了!”
刘钱行首看了看那精美的指南针,说:“不可,那物主的底价可比这个高多了------”
事后,他对张国安说:“初识殷地安国珍宝,老夫心里也是无数的。耽误了张大商的生意,见谅,见谅。
这手续费用,某是不要的------”
张国安心里明白,若是不是由于人家能准确的进行顾客定位式找寻,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挣不上这些钱钞的,更别说人家先期还花费了一些呢。
百分之五,半成的手续费还是要的,别坏了规矩。
刘钱行首推却不过只得收下,说:“好,老夫正好可以用此钱来办置开矿用具。
张国安笑笑想,最好多去一些。
他最近这一段时日收获也是不小的,买下了一百多人不算什么,总数不过万贯。
关键是他招募了工匠品种较全。
这里面特别值得一提的是造船工匠。
他们先前在杂役厢兵中所用的木匠,打制小船可以,比如刀鱼船。
但是对大海船,他们也就是能修补的水平,想要造出更大的,都没有经验。
这也就是为什么,万士达在临走时,只能把大型帆船的资料留给张国安,而无法先期建起真正的造船厂的原因,只能弄个小小的干坞船位,聊以**了。
所以,他这次来还是以招募造船工匠为主。
他们先前就想弄出车船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万士达他们就离开了这面的世界。
早在南宋杨么造/反的时期,他们在洞庭湖里与官府对抗,双方都用大力制造车船。
那车船用翼轮激水行驶,每一双翼轮贯轴一根,谓之一“车”,轴上设踏板,供人踩踏。
当时还出现了三四十车的大船。
车船航行快速,虽然不能用于航海,但是在八道河,甚至其它河里需要啊,若是有了它,在河面上运输那会有多么方便。
更重要的是,现在他们又发展了车桨并用,又可随时装卸的新技术。
张国安现在手里没有图纸,也问过工匠,都说见过,但是不会打造。
现在最大的造船厂是在泉州和广州、明州,但是临安城也有,规模也不小。
张国安不想找官办的造船厂,他倾向购买一个完整的中小型造船厂,然后整体搬迁到八道河基地。
这个时空,造一条海船竟然需要几百种材料,张国安根本记不住那么多,他也不想记,买一个造船厂就妥了,让造船工匠或是谁的自己去买,他只要有钱钞就可以了。
这个时空,大宋民间造船厂的技术是不差的,先前连抗金明将李纲也认为官方船厂打造的海船尚不如私人打造的精致,可见这时候私人造船厂已经成了规模。
流求大岛的海商从海外归来的事情,很快就在临安城里传遍了。
最吸引人们眼球的是他们带回的皮子。
南宋政府规定皮子是十种禁榷物之一,民间不许私下买卖的,全都供为军用。
但是,民间对这个也有需求,只能以少量的交易存在。
这一支海船队回来后竟有水手说那海上有鲸鱼,其一只便可顶上几十头牛所出皮子,甚至,那皮子还可以分层剥离!
这一些,不能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三章 送大宋回回炮
张国安他们原先在临安城的那个牙郎也主动跑上门服务了,原因无他,他们给的劳务费用高。
张国安便让他去跑腿,看看能不能买下一个民间造船厂,特别要注意的是,一定要有大工匠。
那个牙郎高兴地去了,这样的大活儿劳务费给的多。
他知道去哪里找,直接奔向了东南候潮门城外。
北宋时期的山东密州,就是那面世界的诸城,也是一处大宋的造船所在。
早在1083年,高丽王徽卒。
讣闻,宋神宗遣杨景略、王舜封祭奠使,钱勰、宋球吊慰,同时,宋神宗还命人速在密州官方船场造几艘出使之船。
当时,还有不少船匠依靠当地山林木材资源从事民间造船和修船业,官船场造的船仅供当地水军和官府用,多为中小型简陋海船和内河槽船。
民间造船场造出的船反而质量较高,常常造出十丈以上长的大海船,型深可达三丈,船舱往往是三层,可搭载四百人,所带的补给可供行驶一年。
他们往往利用当地山区所产的黄梨木来充当龙骨木,使船型更加结实。
但是,这一切都随着金人的入侵而烟销云散了。
当时,许多造船厂都搬迁到了南方,其中就有搬到临安城外的。
他们一百多年来已经慢慢融入当地的生活了,但是在造船业这一行业,他们无法成为本地造船业的竞争对手,最后都沦落为以修补船为主。
他们现在在候潮门城外已经有了固定住处。
那个牙郎有信心能招到合适的船匠甚至买下一个造船厂。
这件事情很重要,本来张国安还想和那个牙郎一起去,但是御前火绳枪营指挥使法可却又跑来了,而且这一次他拎了几包果子来了。
张国安看着那些果子直想笑,这小子把付出代价当成送礼了?而且就送这个?
但是,这也是一个凤凰男的改变。
御前火绳枪营指挥使法可眼睛亮晶晶地说:“张大商,你送来的那些硝和硫磺极其好用,药力十足!”
张国安淡淡地说:“你有没有引导你官家设计出八段轮射之法?”
御前火绳枪营指挥使法可眼睛亮晶晶地说:“那黑火/药的药力竟可以使射程增加两成!”
张国安淡淡地说:“你一般不去平章贾似道那里汇报工作情况吗?”
“------”
御前指挥使法可发现自己的想法和张国安大商是在两个道路上。不搭边。
张国安淡淡地说:“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吧------”
御前火绳枪营指挥使法可说:“某用心引导过,但是官家没有说出来;某整日训练火绳枪营,关心军器所,一时无闲暇时间汇报------”
张国安淡淡地说:“那为什么有时间来我这里?”
“------为黑火/药之事。”
“那请你要记住。现在是你的做法不重要,领导的看法最重要;你做成了什么事情不重要,而是领导认为你能做成什么事最重要!”
“领---导?”
“我说错了,是平章------你看,这几天贾平章为何要操办皇庄种粮事情。闹得这样沸沸扬扬?”
“良种出,天下足啊!”
张国安一时无语,他和那面世界的年轻人还真差不多呢,缺少透过现象看本质的能力。
张国安说:“这叫突出官家------突出官家就是突出自己,因为这是赵家人的地方。我最后再问一遍,你现在还会不会如何引导官家把八段轮射之法说出来了?”
“------会了。”
张国安感到满意,这是一个聪明的年轻人。
“黑火/药之事,你不必再说了,以后,我会定期给你们提供硝和硫磺的。”
“听说------流求大岛北部有硫磺矿-------”
“怎么?你想开矿?我可以允许你上我的岛上去开矿!”
御前火绳枪营指挥使法可笑了一下说:“某听闻有官员建议去找矿------”
“可以啊。与我分成就可以了,硫磺又不是你们的禁榷物。”
大宋规定了十种货物为禁榷物,即玳瑁、象牙、犀角、宾铁、皮子、珊瑚、玛瑙、**、紫矿、黄铜,全部由市舶机构收购。
御前火绳枪营指挥使法可心里想了想,分成于你?怕不会这样简单吧------但是他又不说了。
这一次回来,张国安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把回回炮拿出来给大宋。
襄樊城之战,大宋主要输在了回回炮这个武器上。
在后来的《元史》中有记载:“十年,从国兵攻襄阳未下,亦思马因相地势。置炮于城东南隅,重一百五十斤,机发,声震天地。所击无不摧陷,入地七尺。宋安抚吕文焕惧,以城降。”
张国安先前看过所谓的回回炮图纸,不过就是一个大型的平衡配重抛石器罢了,而且这种抛石机不过是在古代抛石机的基础上改良、改进、创新,使它变得更加先进。威力更加巨大。
但是对数学和物理都不发达的大宋来说,此物算是这个时空的超级武器。
如果历史不改变,在1274年,最关键的一年里,鞑靼大军渡江,宋兵陈于江南岸,拥舟师迎战。
亦思马因之子布伯于北岸竖回回炮击之,宋舟全部沉没。
所以,张国安在没有完全解决火炮的问题时,先把这个给大宋。
此物能发射一百五十公斤圆石,飞行距离为四百米。
张国安先在桌子上用铅笔示范,讲了一下杠杆的原理------这小子是聪明,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但是,他瞪着亮晶晶的眼睛很奇怪,为何讲这件事?
张国安说:“下面,我给你看看我设计的石炮,你呢,一会就去贾平章家里,把此图献给他,就说是你想出的,请他指导。
怎么,你不愿意?”
御前火绳枪营指挥使法可瞪着亮晶晶的眼睛说:“为何要说谎?”
张国安心里想,我想让你快一点升官------但是,他说:“这不是说谎,是为了让它发挥出最大的作用,你一个人不行的,看图!”
他认真地看了起来,忽然又问道:“张大商你在那里写的配重能重几何?”
张国安按照这个时空的重量单位说:“十石!”
他说:“竟要如此之重!------这要配上多少炮手-------”
张国安说:“这是第二个问题了------我们再谈谈定动滑轮组的问题。”(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大宋的盗版与正版
在世界的历史上,滑轮最早是出现在一幅西元前八世纪的亚述浮雕上,这就是滑轮组的前身。
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滑轮组也得到了很好的演变,早在西元前400年,古希腊人就已经知道如何使用复式滑轮了,并得到很好的应用。
大约在西元前的330年就有人编著了关于滑轮组的著作。并深刻研究了此设备的应用于其设备的原理。
而中国是在公元前388年由墨子与其弟子进行的著作《魔经》中有所提到,但是,只是有所提到,没有发明出实物来。
张国安在白纸上用铅笔画了一系列的定动滑轮组,一一讲给了他听,这让法可头痛不已。
好在他事先在这些海商那里看到过滑轮,不算是纸上谈兵,滑轮会改变用力的方向,定动滑轮组会省力的概念,到底是强行灌进脑袋里去了。
张国安不管,一水儿地强灌,最终还是给他设计了一种最省力的组合,并且把中学物理中的关于定动滑轮组的口诀写了出来:
奇动偶定,一动配一定,偶数减一定,变向加一定。
好了,你拿去背吧,赶紧去贾平章那里汇报工作!
御前火绳枪营指挥使法可乖乖地走了。
张国安给他上了这两堂课后,感觉很舒服,一是他一直有一种想给人上课的**,二是这个小子还是算有礼貌,没有所谓的官威。
这样的年轻人好教育。
张国安一家几乎把临安城内各家药铺里的水银和胆矾,也就是汞和硫酸铜,全都买下来了,回一起足有二百多公斤。
这个不用他操心,手下佣人就做了。
他要做的事情是编写一份数学教材,这个是必须要有的,朋友们走了,他和安静两个忙不过来教学的事情,所以必须要那二十个半大小子们帮忙。
语文好说,先识字再说了。
数学不行,没有教材,他怕那二十个半大小子不会讲了。
由于事先想到过,再结合教育那帮子半大小子们的经验和教训,所以几天功夫,他也就写出来了,定名为《小学算术》和《小学几何》。
张国安事先就知道,这个时空下,出版书籍就有了审察制度。
大宋1146年诏令:“自今民间书坊刊行文籍,先经所属看详,又委教官讨论,择其可者,许之镂板”。
这相当于宋政府成立了出版前审查机制,书籍出版必须由“选官详定,有益于学者,方许镂版,候印讫送秘书省,如详定不当取勘施行,诸戏亵之文,不得雕印”。
不过,大宋时代民间出版业的管制事实上并不很严密,所以当时“违法”出版的书籍层出不穷。
比如根本无法禁止了的“小报”生意,经常可见有小贩沿街叫卖。
比如大宋禁止贩卖地图,他们就改成旅游图卖。
好在大宋从没有搞过严打,也没有大量的“朝阳群众”,所以也就是说说罢了。
大宋在南宋时期,还没有因此而判过刑的案例。
另一个就是明文禁止一些书籍。
就是禁印议毁时政得失之书,禁印刑法敕令式诸书,禁印本朝史籍,禁印撰造的佛说和妖教之书,禁私印天文书籍,禁印士兵操练之书,禁印供科场剽窃用的“语录”及“不根经术本源”等伪学之书。
但是,也造成了一个弊端,大宋政府也明文反对盗版,但是又对盗版无可奈何。
比如宋代程舍人在其刻印的《东都事略》目录后有长方牌记云:“眉山程舍人宅刊行。已申上司,不许覆板”。
这就说明该书原出版商已向官府提出申请禁止他人翻印其著作。
但是,大宋没有为版权立法,各地地方官员也没有认真执行,或许有零星出版商能够得到官府的保护,可这只是极个别的现象。
这个时空,随着印刷术的出现,作品的载体,图书的生产成本降低且可以成为商品,从而为印刷商或作者带来收益,大量的复制与传播,使得印刷者或作者无法像控制手抄本那样管领自己的无形财产权,从而产生法律给予特别保护的需要。
便捷的印刷技术与快速的流通途径同时也便利了书商盗印他人作品以牟利。早在唐代雕版印刷运用不久就出现了盗版现象。
如唐元稹曰:“白氏《长庆集》者,太原人白居易之所作。……而乐天《秦中吟》、《贺雨》、《讽谕》等篇,时人罕能知者。然而二十年间禁省观寺,邮侯墙壁之上无不书,王公妾妇、牛童马走之口无不道。……其甚者有至于盗窃名姓,苟求是售,杂乱间厕,无可奈何。”
到了宋代这种盗版的现象更是严重了。
大宋朝廷曾经下令要求刻印《九经》监本的人必须先请求国子监批准。
这实质上是保护国子监对《九经》监本的印刷出版的一种专有权,它比欧洲的这类出版特权早出现近五百年。
但是,宋出版商刻印《九经》需向国子监申请,但并不缴纳类似于版权转让的费用。
大宋朝官府“校正”典籍的目的在于使正统思想正确传播。
所以这个官府的行为与既与营利无关,也与版权没有联系。
而英国在中世纪时则是直接把出版特权赐予出版商,出版商由此获得了出版某些书籍的独占权利,并在国家法律与诉讼制度的支持下拥有排斥其它人出版该书的权利。
这种出版特权对于出版商而言明显具有获取经济利益的意味。
因此,从国家层面而言,宋代出版管制法令确实反映了国家“控制思想传播的努力”。
从实践上看,宋代出版商只要其未曾违反国家的政治利益,如出版“反动言论”的书籍,或所出版的科举应试书籍中出现错字影响士子升迁等,其盗版行为并不会受到国家惩处。
也因此,宋代的版权形态仅仅表现为某些营利出版商的版权利益主张与个别地方官府偶尔、零散的行政庇护的结合。
张国安当然不怕什么盗版了,他也不能靠这个生存,就随便找了一家书坊来要求刻印。
那个掌柜的当时,认真翻了翻那《小学算术》,又看了看前章里那种怪字和大宋数字的对照表,感觉很有意思。
又看了看那《小学几何》对各种图形的面积计算,更感兴趣了,便说:“客官,印完所要之数后,可否准许小的加印一些,雕印的费用,可以少算些。”
张国安心想,你就是不告诉我,我也没有办法监督你。
他笑着同意了,说:“好吧,你想印多少都可以。”(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五章 造船工匠张老实
张国安接着又忙了几天后,日子就松散下来了。
去红水溪工业区的仆人很快回来了,他带回来了在那里田地上种的烟草和辣椒。
张国安看看那辣椒,果然都被晒干了,看来那两个村妇还是很听话的。
他又看了看那叶子,果然是黄绿色的,看来他很听话,去的时候是坐四轮/大驴车,回来时,是坐了顺流而下的河舟。
大宋人真是聪明,很快那些在城外拉脚的人都学着用这个了。
张国安问他:“你是如何采摘烟叶的?”
那仆人说:“小的听家主的话,先摘上层和中层中变黄绿的,采摘时小心,莫要伤了草茎,然后就快快回来了。”
“那你告诉那两个村妇烟草以后开花要人工授粉了?”
“告诉了,让她们拿着毛笔,每朵花都反复轻轻捅一下------”
张国安想了想那场面,这是简单而粗暴的人工授粉------但是概率上,肯定能有效。
只要成功一次,一株烟授粉后可挂果160个左右,每个烟果内大概有3000粒种子,这样每株烟可产种子320000粒以上,关键是他在流求大岛那里还有种植,烟草必会在这个大陆上提前出现。
张国安又想起他的朋友了,心里有些疼,你们在那面的世界还好吗?
他让那个仆人找来个炭盆,生上炭火,手把手的教他慢慢进行初烤。
刘钱行首曾经苦苦追问张国安还有没有那种香烟了,急得不行了,还有那个胡铁匠,差不多天天都蹲在烟叶园子里看一会儿。
这一些烤完了,估计能有十几斤原烟了,再复烤一次,就成了。
那个牙郎也回来了,他还领着一个怀兜里鼓鼓的老工匠来了。
先不用说话。张国安看那个老工匠的双手就知道,他一定是干了一辈子粗活,双手粗大,似乎全是茧子。那手指像是松树根一样了,他的脸上是如刀刻一样的皱纹,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那个牙郎说了一下这个老工匠的事情。
原来,他的老家是山东密州人。在他的爷爷那一辈儿时,他们家族南下逃到了临安城,开始开办了一家小型造船厂,一直在维持中,后来变成了修船厂,接一些当地大船厂看不上的活计,替人家修修补补,听闻有大商有意招募造船的大工匠,便来试一试。
张国安听了后,心里有些皱眉。这个老工匠看来没有实际造过船啊。
他客气地问道:“这位大工匠,造大海船可会吗?”
这个老工匠憨憨地说:“小老儿在那些大船厂人手缺的时候,时常被请去帮忙,会的,会的!”
然后他慢慢说起来,原来,他爷爷那一辈时,根本没有现在像现在这样流行用图纸或船模,一切造船的数据都要心中有数,一个造船的大工匠便能把一整条船的用料记下来。
往往是等造好船后。事先准备的木料基本能用完,最多只剩下几块大木板,几根大木柱!
张国安心里感叹了一声,这只能是常年在造船一线工作中奋战的人。才能积攒下的经验!
张国安问道:“一条十丈大海船------一般要用多少种材料?”
这个老工匠憨憨地说:“不算木料和铁钉种类的话,要有三百一十二种------”
张国安点了点头,这是自己需要的大工匠。
他又问道:“现在你还不用图纸和船模吗?”
这个老工匠憨憨地说:“用的。”
他随手从怀兜里掏出了一个船模,递给了张国安看。
他介绍说:“这是现在明州最常用的船型。听说有一次因船工降帆不及时,一艘这样的船被卡在了几处礁石间,几个时辰后借着涨潮。方才退了出来。
因其木料优良并且结构坚固,虽经海浪和暗涌长时间拍击,但并未发现有漏水之现象,那船底上也仅是在两侧不紧要的几处底板杪木让礁石磨花了,其他构件全无损害,外板的拈缝也无裂缝漏水,由此这种船型扬名了。
小老儿多次上了这种船上查看,便制成了这模型------”
张国安反复摆弄着这个船模,一边看一边想。
他看见它的船底是V字形,这是用利于远洋航行;它的船头为尖型,这样的形状可能有利于劈开海浪;船尾为方型,上面还建了三层楼舱,这样的船尾可以具有较大使用空间。
而且方艉结构确保大多船板不变形,木板的使用寿命可能因此增长,因为大多弧线型船板经弯曲处理,木质变脆,造船大工匠虽然有办法使木板不断裂,但无法确保木质纤维不受损害,弧型船板抗力会大幅减弱。
张国安又问道:“那你对使用的木料有什么看法?”
这个老工匠憨憨地说:
“此船横向内部两侧的抱梁肋骨材料全部要用樟木,船体其他木板用杉木和樟木,少数不紧要处可用松木。
应粗则粗,应薄则薄,船体横向边缝全部用子母口榫合法连接,然后涂抹上桐油、石灰和麻丝等制成的捻料,如此便可防水了。”
这是一个合格的造船大工匠!
张国安当即给他开出了一年一千贯的高薪水。
这个老工匠一下子呆住了,最好的工匠一年不过四百贯------
张国安又说:“流求大岛现在绝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艰苦,当然也远远比不上临安城舒适,所以工钱高一些不算啥,你的那个小厂子也折钱卖我吧,跟我走,我保证你有田地,有大房,有钱钞!”
这个老工匠连连揖手道:“工钱太高了,小老承受不起!”
那个牙郎红着眼睛说:“张老实,主家的脾气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你就承受了吧。”
这样,他才忐忑地接受了。
张国安现在让他去着手准备购买造船所需要的料材,再多招募一些工匠。
这个老工匠憨憨地说:“不知道主家要准备几艘大海船的料材?一年要打造几艘?”
张国安想了一下,说:“先买够五艘用的吧------”
他觉得等到了流求大岛也一定会找到一些替代品,不用什么都靠着临安城。
张国安解决了这一个任务后,感觉轻松了。
至于说弄些茶种子的事情就简单了。
大宋的名茶大多产于高山大川。
“高山出好茶”的根据除了高山多云雾外,因温差大,漫射光多,日照时间短,湿度大,芽叶持嫩性较强,有利于提高茶叶香气,有好的滋味和嫩度。
流求大岛的山区里,坡度不大于三十度的山坡有的是,完全可以找到适合的地方。
张国安有些意淫的想,弄不好,以后全大宋会流行起喝流求青茶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六章 体制内的法可统领
张国安想,事实上,流求大岛上红壤、黄壤、沙壤土、棕色森林土都有,而且均适宜茶树生长,只要这土壤结构保水性好,通水性良好都能种。
如果自己在有机化肥和有机农药上下点功夫,将来茶叶的产出一定会很大的。
大宋人只会用原始级别的肥料。
他正想轻闲几天,慢慢等着他的两本教材印好后,就准备回去了。
虽然流求大岛上的二十个半大小子绝对让他放心,但是第一次出岛,时间还是不能过长。
张国安让牙郎去找一些好的茶种子后,自己正盘算着怎么解决造纸的问题。
这个时空很怪,大宋文人喜欢日本的纸,日本文人喜欢大宋的纸,两方面的商人就开始玩互换式运输。
张国安正盘算着呢,御前火绳枪营统领法可又跑来了!
说是请自己去观看试炮!
张国安想,一个破配重平衡抛石器,有什么看头?!于是便出言拒绝。
御前火绳枪营统领法可长揖一躬,急着说:“官家亲手放炮,某担心若有状况,不会应对了!”
张国安笑了,说:“你之前试过没有?”
“试过诸多次了------”
“所以,什么时候放炮的人会有危险了?”
御前火绳枪营统领法可急了,说:“帮人帮到底,就请张大商去一趟又能如何!”
好吧,这小子还是比较听话的,那一天,他确实去平章贾似道那里汇报工作了,也老老实实地说是自己发明了这种石炮,甚至还说了,官家经常去他们那里看他们射击表演,有一次说了一句话,提醒了自己,所以他想出了一个阵法。起名为八段轮射法!
他略一解释,平章贾似道也是带过兵打仗的人,如何能不明白?!
法可说完这些话时,脸上都红了。
好在这时候。他脑子里回响着张国安的话。
“不伤害任何人的谎话,你说一说怕什么!”
“极权体制内的官场上,哪一个不是在天天说谎话?!”
“不伤害别人是底线------”
好吧,法可的脸越来越平静了。
当时,平章贾似道满面微笑地说:“你是御前火绳枪营指挥使。直隶于官家,以后莫要常来这里,休让别人抓了把柄------”
他的脸又要红了。
平章贾似道还是满面微笑地说:“但是,你这是为了大宋献上了军中重器,而且,还能从官家的话中想到新的阵法,足以说明你是青年才俊了,所以老夫心里有数了,呵呵------”
这是一个可造之才,与监察御史陈宜中是两种人!
平章贾似道顿时心里有数了。
年轻的法可可能还是不明白。只要你在领导的心里留下好印象,你就赢了。
这才是汇报工作的最大作用。
然后,大宋军器所里的木匠们开始活忙起来了。
然后,大宋御前火绳枪营得到了官家的亲自指导,加练八段轮射法!
这时,天气有些热了,但是三百名火绳枪士兵端端正正站在演兵场上,等候大宋官家赵禥的发令。
他们每一个人都间距一跬步,也就是半步远站好。
他们手里的火绳都已经点燃了,整支队伍都在冒着缕缕的青烟。
在他们的前面。同样插着一排铁杆支架,同样是一跬步的间距。
他们的目标是四十步远的一排排的绑在木桩子上的稻草人,也不知道是怎样想的,还给稻草人戴上了鞑靼军队士兵的帽子。
大宋官家赵禥原本腊黄的脸上现在有些红润了。他总是出来走动,无形中是一种锻炼了。
他骄傲地看着面前这一队士兵,对着身边的法可说:“开始吧。”
指挥使法可高声喝到:“排列队型!”
三百人排成八队,指挥使法可法可只能安排七队是四十人,一队是二十人的队型。
他看到自己的士兵排好队后,发出了命令:“八段轮射。开始!”
整支队伍双手持着火绳枪,整齐地前移了,他们每一排前后间距是一步。
第一排把火绳枪搭上了枪架,等着命令。
指挥使法可看到他们做好了准备后,高喊:“废尔!”
“嘭!”“嘭!”“嘭!”响起了一排枪声!
大宋官家赵禥却兴奋起来了,他嘴唇微动,学着这个词,废尔------废了尔等?甚是有力了!
指挥使法可观察了一下子战果,十中六七,有一个还把那鞑靼军帽打掉了!
还要练啊------
大宋官家赵禥高兴起来了,大声喝彩,因为他只看到那军帽被打飞了。
他忽然高喊:“击中兵帽者,御酒一瓶!”
指挥使法可心里一紧,完了,这和某平日所练不同。
平日里,他只是要求打到那稻草人身上就行了,现在自己何苦加上一顶鞑靼军帽?!这目标一小,肯定射不中者居多了。
果然,第二轮只有两人将那军帽打下来。
大宋官家赵禥哈哈大笑,指挥使法可眉头紧锁,这样可不行啊。
最后八段轮射阵法连续操练了三个全轮回后,大宋官家赵禥摆摆手道:“八段轮射阵法,枪声不绝,弹如雨下,若是在城墙上守城,天下无人可以靠前,都退下吧,天太热,好生休息。
指挥使法可心又是一紧,这是要练上五个全轮回,等枪管发热,再换一支火绳枪,看看十个全轮回中,会不会有何不足之处!
但是,他是大宋官家。
指挥使法可顿时高喝了一声,让全体士兵解散。
大宋官家赵禥得意扬扬地回了皇宫,真当是自己指挥的了。
随后,他派人送来御酒,又坏了指挥使法可不可在军营内饮酒的条例。
他只能恨恨地把那些得了御酒的“神枪手”赶出军营了,让他们到军营外面去喝了。
接着大宋官家赵禥还传来旨意,令增加五百人,让指挥使法可亲自去禁军中挑选。
大宋官家直接把他的官职升为了统领,直接进了一个整级!
在大宋的体制内,是由吏部负责武官考绩、升迁、差遣等事,吏部尚书左选分掌诸司正副使和大使臣武阶官的考绩铨选,吏部侍郎左选负责小使臣武官和无品阶尉勇的考绩铨选。
标准分别是,磨勘转补、军功补官和军功双转
大宋武阶官共有三等七级60阶,武官的升迁官径共是48阶。
升武官最高阶太尉,还要再加上遥郡官5级、正任官6级,可谓是漫漫之途。
但是,法可是由官家直接下发特旨,他又是由官家直接指挥,所以升职自然如火箭一样快了,这是封建**体制内的特色。
当御前火绳枪营统领法可对张国安有些抱怨官家胡乱挥时,张国安马上正色警告他,说:“不要妄议啊,你总不能吃着体制内的肉,然后砸体制的碗吧?
什么是体制?体制就是让你讨厌,但是你又离不开的东西。”
所以,这次军演事关重大,法可统领无论如何也要把张国安带到现场。
这不,第二天,张国安不得不去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大宋军演
张国安第二天去了军演场,发现外面人山人海,围观的人足有上万了。
一片喧闹声!
没有办法,大宋人就是喜欢看热闹,找个快活。
他好容易挤进去了,把门的士兵还不让进!
张国安乐呵呵地转身就走,这可不怪我了,你的兵不让我进。
他刚要走,不远处有个队将模样的人高喊:“来者可张大商?!”
张国安只好停住了,说我正是。
那个队将小跑上来,说:“某家统领说张大商不用派人去请,便让某在此等候。”
张国安诧异道:“我们没有见过面,你是如何能认出我的?”
那个队将一拱手,说:“某家统领说张大商身材长大,模样俊秀,异于常人,一望便知。”
张国安顿时心情很好,这小子还能升职。
那个队将将张国安带到军演场,到了一个较为冷偏的地方,安置他坐好,还找了一个辅军给上了茶汤,在一边伺候,他则跑去报告法可统领了。
张国安当然明白,自己也不是赵家的人,能在这里坐一坐,说实话,都是很大的面子了。
御前火绳枪营法可统领知道张国安来了后,心里顿时踏实起来,感觉应对这个场面不算难了。
先前,法可统领确实带着人到了其它禁军直接挑人了。
临安城内的禁军虽然不足两万人,但是他们本来就要比厢军高一级,事先都是经过一轮选拔了。
现在,全大宋禁军分为上四军,捧日、天武、龙卫、神卫,各分为左右厢,每厢各设三军,每军五指挥;殿前司的神勇、宣武、骁骑,各分为上军和下军,每军十指挥;宁朔和骁胜军。各有十指挥;虎翼左军和右军,各有五军,每军十指挥;马军司的云骑和武骑军,各有十指挥;步军司的虎翼军也分为左军和右军。也各有五军,每军也是十指挥。
共计四百二十指挥,共中马军一百二十指挥,步军三百指挥。
像是法可这个先前的“指挥”也称“营”,是军队的基层单位。虽然一个营的通制是步军五百人,马军四百人,实际常少于此数,有时只有三百或二百五十人。
按前一数字计算,大宋现在禁军约近二十万人。
从禁军人数上看,已经达不到最辉煌的时期了,宋仁宗那时可能最多,达到禁军马步八十二万六千人。
但是,人这两万人中挑出五百人来,还是足够了。
法可统领很快就凑足了五百人日夜苦练,同时他还要关心石炮的修造问题,没办法,大宋官家定好了日子,将要带领百官前来视军。
平章贾似道绝对会办这样的面子工程,他当即让工匠做了一个模型。
这个时期大宋也有抛石器,但是属于靠皮索的弹力来弹射的,发射力量远没有靠重力配重的力量大,要不然,后来也不能让鞑靼大军的石球砸的那样惨。
平章贾似道自己玩了几天。感觉彻底明白了这里面的巧妙。
他又让人涂了金漆送给了大宋官家赵禥。
这两人都是好玩的主儿,一下子就快乐的玩上了。
大宋官家赵禥无意地说:“此物要是有轮子就好了------”
其实这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人家大宋工匠们早都想到了。
但是,平章贾似道马上大力宣扬此事。把所有功劳推到了他的身上,使大宋官家赵禥从军阵大家,又变成了武备大家,也就是说,大宋官家赵禥在军事领域上无所不通了。
大宋官家赵禥乐见其成,谢太后也乐见其成。他们都希望增加官家的声望。
但是,这个时候临安城内的殿前司有些腹诽了。
殿前司的权力结构是都指挥使、副都指挥使、都虞候各一人,这就是相当于首都警备司令及副职。
现在殿前司的都指挥使就是范兵,他一开始还以为这个御前火绳枪营能归属自己管理呢。
殿前司属下的步兵官员有御龙直、骨朵子直、弓箭直、弩直,他不介意再来一个火绳枪直。
火绳枪一出现,他就看中了,这绝对是守城的利器!
一个好的弓箭手,没有七八年的训练那是拿不出手的,一个好弩手虽然好训练,但是它的威力远远比不上火绳枪!
都指挥使范兵左等右等,也没有见大宋官家让御前火绳枪营归队,反而越来越扩大了,最后又弄出了一个石炮营!
还让法可统领兼管!合着是殿前司出人出钱钞,然后直属官家?
这不公平不说,还是大宋先朝没有过的事情!
但是他不敢说,他期望兵部的人来说说,枢密院就别想了,平章贾似道早已经兼任枢密使了。
殿前司都指挥使范兵不说话,兵部尚书也不说话,整个大宋都是官家的,赵家人的,他们不敢说。
但是还真有人惦记上这事情了。
张安国坐着的地方是有点偏,但是还能看见百官,更能看见整个军演情况。
大宋的工匠真是多,几天的功夫造出了大中小三种类型,总共十八架,远远地看去很结实的样子,现在都已经被压下了,那些配重之物都被高高悬起了。
张安国看了一下角度,是打向北方,与自己这里无关。
它们后面的地上还摆满了大小石球。
法可统领的官职升级了,管的人也多了,八百名火绳枪手,他们头上戴着红缨范阳大毡帽,穿着青色的紧衣服裤子,排列整齐。
法可统领站在队前,拱手向着前面的大宋官家不知道喊着什么。
好像他得到了命令,然后他随手抽出了一面白色的小旗子左右摇动。
张安国心里话,就不能选别的颜色?!
他看见六个持刀的炮手走上前,然后猛然弯腰砍断绳子!
那配重之物符合物理常识的自然坠下,声势惊人,地面都似乎颤动了。
那长杆因为杠杆作用也猛然抬起!
张安国看见大大小小的十八个石球在天空中划着不同的飞行轨道,那六个个头最大的石球在天空中飞行的最远了------张安国站起来看看,没有看到那六个石球的落点。
他算了算石炮距离自己的米数,估计那射程肯定是超过四百米了。
他不由的想到未来的襄樊之战了,那种声称巨石如雨,杀人无数的场面还会出现在城内吗?
如果他们能借助城墙的高度,他们肯定会占据了更大的优势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八章 精盐和海盐的斗争
这一堆巨大的石球砸出去,张国安不认为是多大的事情,但是却让大宋官家和群臣们心惊肉跳。
因为他们距离更近,那配重的铅块、铁块,连续砸在地上时,他们感觉地面已经跳了起来。
要不是大宋官家赵禥经常来这里观看火绳枪射击,都有可能被吓到。
他当时得意地看着那些文官们被吓得面如土色,说:“诸位爱卿,大家以为此物如何?!”
大宋官家赵禥都是这样的态度了,大家要是再不会说,那白白经历官场了。
一时间各种阿谀奉承的声音铺天盖地地响起来了。
平章贾似道大声说:“陛下为大宋的武备日夜操劳,天下万民皆是知晓,此军中重器已成,不日将运送到襄樊两城------”
左丞相程元凤说:“不可,此物一出真是地动山摇,大有用处!先安置在临安城城头吧,守护行在为先。”
好吧,这是政治和道德都正确的事情,平章贾似道一时无语。
不过,他们还可以再打造的,不是难事。
大宋有抑武扬文的传统,比较看低武将,也讨厌文官与武将走得过近。
像平章贾似道这样,总是偏向于吕文德的事情,大家都烦。
所以,左丞相程元凤让他吃这个瘪,是文官们喜闻乐见的。
大宋官家赵禥马上站立起来,说:“某亲手试一试!”
这个时候,所谓的石炮又一次准备就绪了。
张国安这一次看到了他们是如何操作的了,只见几十个人借用定动滑轮组拉动那个长杆,拉下后绑好,然后再往那粗麻网兜里滚入石球。
张国安想,大宋人会不会想到抛出爆/炸物?他随即肯定了,因为他们的大宋官家都能想到给它加上轮子,也一定会想到这个办法。
因为他们有所谓的霹雳球。
那么,他们会不会把石炮的长杆改成可调支点式的?这样。发射的距离就会有相应的调整了,而且进而诞生了杠杆学,甚至钻研起重力加速度、飞行轨道什么的?
真有可能啊------
张国安正在为自己的想象着迷时,人家大宋官家赵禥已经手持宝剑。怒断绳索了。
这一轮的发射,让所有人都有了心理准备,所以虽然声势仍是惊人,但是不像是第一次那样害怕了。
大家还都欣赏起那石球飞行的样子了。
正当群臣兴奋时,平章贾似道大声说:“让陛下赐名此炮为天子炮!”
还没有等大宋官家赵禥说话。左丞相程元凤又跳出来了,也大声说:“不可,此物虽是军中重器,但是,同样为凶器,如何以天子称谓?”
好吧,他又赢了。
关键是左丞相程元凤还乘胜追击,他提到了御前火绳枪营和御前石炮营的所属问题。
虽然都是赵家人的,但是不能这样乱搞!
平章贾似道看见官家有些不舍的样子,开始反击了。说:“先前的不算了。今后这两个营所需军费,完全可以从内藏库里出!”
大宋官家赵禥乐了一下,但是又不解地看着平章贾似道,师臣啊,你也不是不知道内藏库里的数目------
平章贾似道接着说:“但是先前已经把流求海盐的经营之利让给了户部,那么还有精盐一物呢?此必为内藏库所有!”
这一次平章贾似道拼了,已经让你们太多了,若是再逼,老子要翻脸了!
看不出陛下极喜欢这两个营吗?!
左丞相程元凤一下子想起了那精盐,确实味道鲜美。但是听闻数量极少,流求海盐是它的几十倍了。
他想了想,也不能把对方逼到死角上,于是便同意了。
平章贾似道这时在心里奸笑起来了。你个老家伙,你定是以为那精盐所出极少是吧?
嘿嘿,老夫早就问过张大商了,他说不久之后,产出绝不会少于一日千斤,以后只能更多!
原来。他一直对文官们把海盐的经营权夺走感到生气,好好的一份生意让他们搅黄了。
那一天他正吃着家里厨子炖的菜,感觉味道很不错,忽然就想到了精盐这一回事,精盐可不是海盐吧?关键是以后一次能运送多少来,若是像现在这样,一次十石,那就没有意思了。
平章贾似道着人去问那个张大商,结果,他说下次运来,会和海盐一样多,都会是千石以上的,这就有意思了------他正在想着如何把这个精盐经营抢回来呢,结果对手送上门了,你说这事情能不让人偷着乐嘛?
但是他的表面仍是一片气愤及心疼之色,让大宋官家赵禥看见了都有一些心疼,这真是好师臣啊,处处为某着想。
后来,程元凤虽然已经不是左丞相了,但是,他深深后悔自己当初上了大奸臣贾似道的当!
这天下的流求精盐,竟然能和流求海盐一样多,而且卖得还贵!
内藏库甚获其利------其实平章贾似道也在后悔呢,他哪里能想到流求海盐出产如此之多,早知,哪里肯会退让半步!
这是真的,那时候,一开始时,官府向煎盐户以每斤十四文钱收盐,转手卖给盐商七十文钱,盐商再卖到一百文钱------但是流求海盐竟然卖给官府四文钱一斤!
所以,其利暴矣,所以两个人还都后悔呢。
话还要说回来。
双方的互相答应、迁就或是妥协,这都让在场的大臣看见了,谁是一心一意为公,谁是一心媚上讨好,大家都看明白了。
最后,这件事情就这样子平息了,还是很让大宋官家赵禥高兴,他最怕大臣们吵起来。
接着大家还要看军演啊。
在他们争执的时候,几百个辅兵早把场面布置好了。
这百人一排的齐射效果就出来了,一时间军演场上青烟股股升起,四十步外的稻草人被打的稻草乱飞。
法可统领一直在用尽全身的力量,不断地举着钢刀高喊:“废尔!”
对场外围观的大宋群众来说,他们对这样更具有表演性质的军演喜欢的要命,这时他们还是真心希望大宋国强,绝对害怕鞑靼人来统治。
鞑靼大军夺下城来便屠城,夺了良田便撂荒放马,在北方,他们还抢夺百姓新婚的**权,这一些都是真实的事情。
每天都有从北方跑到南方的百姓,他们的讲述令人毛骨悚然。
当然,鞑靼人还没有学会利用五毛党洗地或是天天唱赞歌,他们没有那么高明。
场外的老百姓一时间欢声雷动。
老百姓高兴,大宋官家赵禥当然高兴,群臣百官当然更高兴了。
这样的射击军演,以后要多搞,所有人都一致同意。(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九章 别喊打喊杀的
这一场军演结束后,张国安刚想走,给果大宋官家赵禥也要摆驾回宫,在赵家人的地盘上,他只能等着人家先走了。
说实话,在这个时空里,靠着这两样武器,再加上大宋的传统项目,守住一座大城应该没有问题。
张国安对刚才百人队伍的战线射击法,说实话,别说是大宋人了,就是他自己也是感到了一些震撼。
参加的人员数量只要上来了,无论如何都是有气势的,何况他们竟然开了十轮枪,而且还会借用辅兵的帮助。
由此看来,他们只是不会优化黑火/药罢了,所以就局限在了突火枪的水平上。
张国安当然不知道他们大臣之间的争斗,还以为他们全是在赞美大宋官家的英明呢。
这个时空的文人还是保留了一些文人应有的独立性,原因很简单,大宋对文人是极为宽待的,就算是辞官不做了,也会有一笔不少的退休金,而且,朝廷绝不在这方面打主意。
同时,在大宋的政治里,还有一个常用术语,叫做“国是”,大体相当于现今所说的某一时期的大计方针。
这个国是一旦确立,短期里一般不会轻易改动,直到下轮国是再确定。
所以祖宗家法,实际上是贯穿两宋的坚决不动摇的基本路线;而国是,则是某个特定时期的方针。
这个“不杀士大夫和言事上书人”,无疑属于大宋的祖宗家法,一直同行于历代的国是里。
而且这个时期的文人还可以经商,倒没有必要完全把自己和官场上捆绑起来。
生活无忧,安全无忧,出路也有一些,这样,文人相对来说,独立性就强了。
这反映到文官身上,也是有一定的独立性,敢于抗上,敢于斗争,甚至是敢于辞职。
张国安看着那一众人等都走了以后,刚要偷偷溜了,现在,这里根本用不到我嘛。
谁知道原先那个队将又跑了过来,说:“某家统领请张大商暂留一下,他速速就来!”
这又是怎么了?
张国安对那个队将说:“这次军演可有差错?”
那个队将骄傲地一拱手,说:“绝无差错!”
也是,就这点东西了,哪里能错?
不一会,法可统领满面通红地来找张国安了,说:“张大商,大功告成,某请张大商到酒楼里饮酒一番……”
这时,那个队将悄然而退,真有眼光。
张国安笑了,想,很好,这小子开始会搞人际关系了。
法可铳领换了便装,两人到了西湖边上的一家酒楼。
法可统领待酒菜上足了时,举杯敬酒,说:“某明白,这一番事业,都是拜张大商所赐!”
张国安一口喝尽了这不足三十度的好酒,说:“见到四轮车的人多了,没有一个如你一般直接来观察……好奇心是最好的师长。”
法可统领感叹道:“我等年纪上相仿,见识上相差太多了……”
张国安真心笑了,嗯,年轻真好。
他说:“见识与年纪有关,也没有关……我见过四五十岁的人还看不懂时事,也见过二三十岁的人能够透过现象看本质。你不仅有好奇心,而且,你还肯钻研。”
法可统领这时把他请客吃饭的目的说了出来,这小子还是别有用心。
原来,他又想出来一个阵法来了。
他设想,可不可以把小型石炮和长枪手,弓、驽箭手混编在一起,可不可以在平原上挑战鞑靼人的骑兵!
张国安没有说话,而是一直等着他讲完。
他在酒桌上借着各种餐具摆布起来,什么这配多少火绳枪手,那配多少弓弩箭手和长枪手,鞑靼骑兵远来时进候用小型石炮配以霹雳弹打之,近了用火绳枪和弓、弩箭手打之,若是有再近身一些的骑兵,那么正好出动长枪兵!
张国安想了想,其实自己也不太明白,他自己在真实情况下,都没有看见过骑兵……不便于评论,他怕说出外行话来。
但是,在大局观上,他可太有了。
张国安淡淡地说:“你是想北攻……”
法可统领一下子激动了,猛然站了起来,说:“雪端平入洛之耻,收复北方失地之愿,哪个志士不是有此大志?!”
这小子还真激动了,他走到窗户前,扶窗眼望着西湖里美好的景色,双肩还在不停地颤动着。
此时正是夏天了,西湖上有不少的游船画舫在泛舟,不经意间似乎能听到歌伎的唱歌声……这又是一个美好的季节。
张国安悠悠地说:“好吧,这是你的志向……但是它你大宋官家的志向吗?它是贾平章的志向吗?它是大宋百姓的志向吗?”
法可统领一下子呆住了。
大宋实行的雇佣兵制,加上冗官、冗兵之故,最高时,一年的军费占全年总收入的百分之八十!
平常年份,也基本没有下过百分之五十。
如果一个国家有这样高的军费比例,那妥妥的是军国主义国家,必须要不断地扩张才行,但是,他们现在却只能以偏安一隅来形容……
为什么?因为他们遇上的都是强盗集团!
强盗集团可以就食于敌,他们不能;
强盗集团征兵打仗,不给战士工钱。自己抢到了算,他们不能;
强盗集团可以驱赶良民来蚁附攻城,他们不能;
还有就是他们有战马这种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
所以,张国安绝对相信,这个小子要是站在大街上喊着收复北方失地,也就是愣头青的年轻人能支持他,其他人绝对不可能。
军费都占用了这样高的水平,才算能守住,你还要主动出战,失复北方失地?!
恐怕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大宋百姓……多出的军费从谁身上出?!就算打赢了,收了北方失地,对我等有何好处?希望大宋强大,那是希望能保住现在,不是希望你多收税……
恐怕第二个不答应的就是贾平章……土地上公田法、军队里的打算法还没有进行到一半,这不是添乱嘛?!
恐怕第三个不答应的就是大宋官家赵禥……他才刚坐稳几天?上下关系全仗着贾平章,若是贾平章说不行,谁也不行!
张国安心想,你再喊打喊杀都有可能被别人弄死……那我们可就白付出这样多了。
法可统领是个聪明人,张国安的三个问,一下子就点住了他的要害。
他不由得不叹了口气,又坐回了座位。
张国安当然也不是想打击他,一点点对他讲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章 你要会三个代表才行
这个年轻人够聪明,也有激情,当然也容易受打击。
但是打击他的积极性可不是张国安的目的。
张国安悠悠地说:“也不是不能打……但是你学会了三个代表才行……”
“……”
张国安悠悠地说:“你如果能把一场收复北方失土的战争,变成了是代表了大宋官家的利益打的,代表了贾平章的利益打的,代表了大宋百姓的利益打的,你就赢定了……弄不好,还能成为一个英雄……”
“如何能做到?!”
张国安悠悠地说:“这是一个巨大的课题……你除了学会做一个巨大的蛋糕外,那个简单,你还要会分蛋糕,这个才是极为艰难的,反而是越聪明的人,可能越不会做……”
“为何如此?”
“因为聪明人都不想遵守常识……让所有参与者都得利益,就这样简单。”
张国安避而不谈什么阵法问题,什么阵法的,他应该去和大宋官家,他应该算是天子的另类门生了。
至于说这个巨大的课题如何去完成,他只能给一个纲领性的意见,他没有权力也不愿意去做个调研啥的,看这个小子自己去悟吧。
这一顿饭两个人吃得平平淡淡了,各自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张国安的心事也许比法可统领更大一些,全是具体的小破事情。
到现在为止,来找他谈合作的除了大宋商人,除了刘钱行首外,不过还有三家,从他们的规模来看,这一次性投入,也不过千八百人,若是加上刘钱行首的人马,再加上找到自己,答应全家可以搬迁过去的人手。那里最多是一个大村子,形成不了一个镇子的程度。
创业从来都是艰难的,这一路上靠着各种作弊能达到这种程度,已经是不错了。
也许开头打好了。后来者会更多。
两人正喝着闷酒呢,一个搭着小筐的小贩子过来了,说:“两位客官,新出的新闻,要否?”
法可统领正想着自己的心事呢。他摇摇头,表示不要。
张国安倒是买了几份,他没有在乎这些小报中,有的印制得不算十分清楚。
法可统领想了一下说:“张大商喜欢看小报上的奇闻怪事?”
张国安说:“不是。小报也是表明社会状况的一面镜子,通过它,你也能了解到很多没有想到的事情……你看,现在三个小报上都有几篇关于左丞相程元凤的绯闻,他最近怎么了?”
法可统领把左丞相程元凤和平章贾似道最近的几件事情说了出来,这是官场上人人皆知的事情了,但是张大商不知道就很正常了。他不是体制内的人。
张国安想了一下,说:“如果让你选边站队,你站在哪一边儿?”
法可统领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看了看四周,还好,没有人注意这里。
“何出此言?!”
张国安说:“如果连续出现一个人坏消息,哪怕是擦边的……那么这个人可能要完了……”
法可统领笑了,说:“天下何人相信小报?”
张国安说:“也许这是一次偶然现象,看看以后吧……不过我送你一句忠告,不管什么时候。至少在十年以内,你都要站在贾平章这一边。”
法可统领说:“左丞相严于律己……”
张国安打断了他的话,说:“眼下这个时候,行政能力比道德水平更重要!”
这一顿饭结束以后。张国安回到家时,感觉很累。
他吩咐佣人赶紧烧热水,他要洗一个木桶浴,想放松一下。
夏天泡热水澡,更刺激,他感觉全身都放松了。
这时。仆人来报,说是刘钱行首亲自上门来访。
他赶紧跳出浴桶,这时身上被风一吹,竟然有了凉意,真是舒服。
他收拾妥当后,直接进了客厅,刘钱行首和一个陌生的商人正在那里品着茶汤等他。
刘钱行首已经当他是老朋友了,直接开门见山说话了。
他说:“这一位是某一老友,是做皮具生意的,有一个皮子作坊,苦于皮子太少……”
张国安沉吟了一下,心想,皮子是大宋市舶司禁止私下里卖的,必须要全部发售给他们才行,如果想让我走私的话……
刘钱行首似乎明白了他的想法,马上示意他那个老友说话。
那个老友说:“在下姓王名全,此次来,不是求张大商贩卖皮子于某,而是想在贵地开一家作坊,直接用那里所产的皮子制皮具,市舶司禁榷的是皮子,而不是皮具……”
张国安当时想笑了,这算不算是大宋版的离岸投资?!
大宋的商人真是够聪明……
他当时又装着沉吟了一会儿,说:“那里是我开发出来的荒岛,到时……可能会收你的生产税和出口税……”
那个王全紧张了一下,说:“所占几何?”
张国安想了想说:“目前只收出口税,一成……生产税嘛,三年以后再说……”
只有一成!那个王全顿时高兴起来,忙说:“那是应当,那是应当!”
如此,这件事情就算是办完了。
王全一看就是一个急性子人,站起来就告辞了,都没有让人送他。
刘钱行首倒是又坐了一会儿,说:“再有几日,某的人手也就准备好了……真是有劳张大商了。”
张国安也客气了几句,两个人就不紧不慢地聊了一会儿。
刘钱行首话里话外想知道如何去那个殷地安国,张国安只得点明说:“不是怕不怕死的问题,而是只要去了就根本回不来,听说又添了不少的猛兽……你想吧,如果容易回去,我等何必放着如此暴利的生意不做呢?现在决不是时候,再过几年吧,肯定就平稳下来了……”
刘钱行首说:“再有几年?”
“至少要五年!”
“这样久?”
“这是最快的了……”
好吧,刘钱行首算是彻底死了心。
送走了刘钱行首后,张国安安稳下来了,他也拿出纸笔来勾勒出一个商业开发项目,他要引来大宋的离岸资本,这就对了,先前的矿业开发,项目上也太单一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一章 他为大宋操碎了心
张国安一边勾勒自己的招商引资计划,一边分析大宋的现状。
他所谓的争取离岸资本或是投资的行为,决不是要大宋的铜钱,会子或是关子的投资,他要的是物资和人力!
金银铜钱之类的东西,对他来说都是浮云,或者说更看重它们的工业用途。
这个时空的大宋人还是无法透过现象看本质,他们理解不了钱钞的真实意义。
大宋现在经常出现钱荒的现象,动不动市面上就缺铜钱,流通的全是纸币。
一开始时,大宋的官员怪商人把铜钱拿到外国了。
这个现象真有。
大宋经济发达,与那面世界里的日本、东南亚、阿拉伯乃至非洲开展密切的国际贸易,大宋铜钱差不多成了这一贸易区的国际货币,有点接近那面世界美元的货币地位。
不但日本是酷好铜钱,交阯跟大宋人交易,也必以铜钱为约,而又下令其国,铜钱许入而不许出。
爪哇国也用胡椒交换大宋的铜钱。
所以大宋人说,缗钱原为中国财宝,而今四方蛮夷通用之。
这并不是夸张之词。
这些与宋朝通商的国家,得中国钱,分库藏贮,以为镇国之宝。故入蕃者非铜钱不往,而蕃货亦非铜钱不售。
为阻止铜钱外泄,当时还有人提议,干脆关闭贸易港,中断与外商的贸易。
这个二货的建议是在全方位的大踏步倒退!
幸好大宋还是有些常识的大宋,加上官员们个个敢发言,二货的生存空间不大。
其实大宋的钱荒并不是因为铜钱短缺,换言之,铜钱的外流对钱荒或有推波助澜的影响,但绝不能说是导致钱荒的元凶!
原因很简单,一是,人家也不是白得你大宋铜钱的,是用人家的物资和你交换的,换句话说。你大宋好做的生意基本上都是禁止民间做,自己玩垄断,弄了个十禁买卖啥的,那么人家的物资一定会被大宋政府卖更高的价钱了。
所以。大宋政府获得的铜钱应是更多才对。
二是,宋代政府投入市场的货币总量是非常庞大的。
按广义货币供应量算吧,北宋时,宋政府每年的铸币量高达一二百万贯、二三百万贯,宋神宗元丰元年间还创下年铸币量超过500万贯的记录。
按狭义货币供应量算吧。四川的铁钱、交子以及货币化的金银以及盐钞、茶引之类的有价证券及流通票据也是不少的!
而唐代的年铸币量,高最也不到33万贯,就算明代近300年的铸币总量,还不及北宋元丰年间一年所铸的货币。
北宋末年,大宋政府投放于市场的铜钱总量约有三亿贯,这个货币总量,是足以满足当时市民的交易之需的。
就算是到了南宋时,每一年的铸币量虽远不如北宋,但政府发行了大量纸币支持市场的运转,当时的钱荒也表现为物贵而钱少。可见并没有发生通缩,总体的货币供应量并不缺乏。
况且,大宋时期的商业信用工具也比较发达,大宗交易通常不必使用现金,而是采用赊买赊卖等方式。
比如张国安自己送给大宋的海盐及其其它货物,大宋政府一枚铜钱也没有掏,直接转手卖不说,他们给自己的也全是货物啊。
那么大宋的铜钱哪去了?!
没有大宋官员裹着铜钱跑吧?
更没有拿铜钱去买外国国债,再回馈去人家买货物的钱吧?
那么怎么大宋也出现了,铜钱难挣。物价还高的情况呢??
一切事情的发生都是有原因的,物质是不灭的,它们一定去了一个地方。
很简单,民间大小商人都给囤积了!!
换句话常识性的说法。就是铜钱没有出现在应该出现的地方!!
民间大小商人也不是傻瓜,能再次挣钱的生意不做,非要把钱埋起来,变成铜矿------根本原因是,大宋一直在搞国进民退的经济制度,而且乐此不疲!
好做的生意。全让大宋政府占了,而且各个交通路口的拦头制交税法,进一步压低了民间投资的热情。
根源在大宋的制度上!
但是大宋全体上下没有一个比张国安更明白经济理论,他们使劲对着问题的表面发挥行政命令式的管理,这个真不是故意的,是真不懂。
若是有人再囤积铜钱,算你恶意囤积了!
这不是原话,大概的意思吧,南宋时,朝廷便出台了一个法令,要求命官之家存留见钱二万贯,民庶半之,其他的铜钱必须变换成金银、钞引之类。
这意思是领导干部带头,群众跟上,把铜钱拿出来花吧。
但是无法有效监督的行政命令都是笑话,这就好比大宋政府说:看盗版是一种违法行为!
但是盗版者会冷笑道:你来抓我啊。
这都不是问题的关键。
大宋后来也发现这样不起作用了,便又冲着问题的表面下功夫了,铜钱不够,我多印交子吧,怎么也要钱钞流通啊。
完了,纸币作为信用货币,如果国家超发,就会迅速贬值,南宋后期的会子就贬值得厉害,第一界会子可以兑换近800文铜钱,发行到第十八界时,也就是南宋后期,每贯会子只可兑换铜钱不到200文。
这便导致出现典型的“劣币驱逐良币”,人们拼命花掉纸币,贮备铜钱,反而又让物价上涨了。
但是大宋政府的行政对策有的是!
一是实行严厉的“钱禁”,即禁止铜钱外流,禁止民间私自毁钱铸器,限制民间储藏铜钱。
这一思路有点像那面世界楼价高企不下了就采取“限购”措施,看起来是对症下药,实际上经不起经济学的考验。
还是那一句话,大宋朝的钱荒并不是因为货币总量供应不够,而是货币循环过程中出现的“短缺假象”,货币囤积了,沉淀了,主要大小持币者投资愿望不旺盛,这说明经济制度上出现了一点问题,找出原因来解决它,肯定行。
可惜的是,大宋的领导人虽然有非常明显的重商主义倾向,但是经济学常识却很欠缺,而且比较迷信行政调控的力量,于是将市场的调节机制当成了造成钱荒的因素加以严厉限制,一边厉行“钱禁”,一边铸币放水,加大流动性的供应。
结果导致铜钱的购买力下降,而“钱荒”却一直没有解决好,更要命的是铜钱难挣不说,物价还高。
大宋的民间不缺钱,张国安用奢侈品换出来多少钱钞了?!
张国安接着先前吴大鹏给大宋开出的实行工业化的一个药方外,又给大宋开出了另一个药方,必须深化经济体制的改革!
但是,张国安写下了几条后发现,这些全是动了赵家人的核心利益------他相信,自己要是敢提出来,有人会在分分钟钟弄死自己。
可拉倒吧,另想办法!(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 张国安的招商报告
大宋的民间真有的是钱,但是大多是窑藏铜钱。
他们窑藏的铜钱使后来的元、明、清都够用了。
不信就去那面的集邮市场看看,大宋版的铜钱,除了极个别的,基本上是白菜价。
这些钱来自己他们发达的商业。
不提其它的工艺品,或者初级工业品,就是他们的丝绸、瓷器、茶叶这传统的三大项打败世界无敌手,为大宋换回来了大量的物资。
但是,这里也有一个问题,他们的产品对世界其它地区来说,也是奢侈品。
他们必须不停地找新的销售地方,要不然很容易在一个地区饱和,这也就是他们为什么能远远地到达非洲东部的原因,可惜的是,无法再走一步。
但是那些挣到了钱钞的海商们,他们在大宋除了购买田地之外,没有办法进一步投资了。
好做的生意都被大宋政府做了!
他们除了在吃、住、用三样上过上了奢侈的生活外,他们手里的钱钞没有用处了,只能囤积起来。
囤积钱钞,只能是囤积优质的铜钱,不可能是劣质的,所以市面上的铜钱就会越来越少。
关键的问题是如何让他们把囤积的铜钱拿出来!
行政命令或是恐吓逼迫都不是办法,最好的办法是扩大投资管径。
张国安随手就在纸上写了几条。
首先就是围绕流求北部地区做一点文章。
第一大项就是硫化染料。这种化工染料除了缺少红色、紫色外,其它的颜色都远比这个时空的植物染料要浓,要正,而且抗掉色。
染料一定会成为这个时空的一个挣钱利器。
有的民族,比如高丽民族说自己是天生喜欢穿白色的民族,其实这很可能与他们缺少染料有关。
植物染料太容易掉色了,那样太难看,所以,好不容易印染好的,都是要陪葬的。可见是多么看重。
第二大项是与硫磺有关的农药或化肥。
当然,很可能这个要自己先行建厂,只要让那些商人们看到甜头,他们一定会跟上。拿出宝贵的铜钱来投资。
第三大项就是有关硫磺的提纯和加工有关硫磺的药用品。
张国安想到这里,自己不由得就想吸烟了。
那些经过复烤的烟叶都摆放在阴凉通风之处进行天然发酵,他去挑了一张来,用炭火重新烤干后细细搓碎了,拿出早就雕好的烟斗。捺实了,然后用炭块点着。
第一口,他没有用力吸,而是刚吸到嘴里就直接吐出去,第二口就开始品尝了。
现在还有一股青叶味道,这是因为没有发酵到时候的原因,再有个十了天吧,就好了。
他重新计算着以硫磺为中心的发展设计,感觉这里有戏,只要有了利益。他们大小商人的投资一定会有力度。
因为大宋政府还没有发现这一块的巨大利润,所以现在还没有这方面的垄断政策。
张国安所说的投资可不是说让他们带着铜钱来,当然,由于有禁钱令的缘故,他们也带不出来。
张国安要求的是,让他们在大宋购买各种生产工具和所需物资,同时带来大量的人手!
这些才是重点------那么,怎么能让他心甘情愿的来呢?
办一个新闻发布会,让流求大岛搭建平台,大宋商人上台唱戏?
这个可行。但是好像现在还不到时候。
张国安可以保证绝不会开门招商,关门打狗,这是谋杀自己的公信力,是自杀。
张国安也可以保证让所有参与者都挣钱。但是问题来了,人家凭什么相信你?!
莫不如从中小商人身上下手,让他们得到大的利润,而且是让别人眼红的利润,这样,凭借着现成的例子。他们当然会相信了,更有可能会主动上门来求呢。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想到这里,张国安得意地笑了笑,什么高深的经济原理,什么这个那个专家,就是一个常识问题!
任何高深的社科理论,只要不符人类常识,那就是用来骗人的。
但是,他还是先老老实实地设计项目。
八道河河口这面,他还要分出若干个大项目来。
第一个就是木炭加工业。
早在南宋嘉泰年间,也就是1201年开始,浙江商人陈运成为便利运输,从淮南地区的煤窑到淮河岸边码头,修筑坦道,舟车运载百里不绝。
但是,他们缺乏开矿的技术手段,产量低不说,成本还高。
所以,大多是用来炼焦了。
临安城地区现在只能以木炭柴薪为日用燃料。
北宋那时,整个东京城内都是用煤,因为他们主要依靠淮北地区和山东枣庄地区等更早以前开发的煤矿,北宋时那里的煤矿已经成形了。
这是一种倒退,但是对流求大岛来说,也是一个大力发展木炭行业的机会,在临安城内好卖。
第二个大项就是以鲸鱼、鲨鱼为工业原料的一系列小型工业。
皮革和肉制品先不说了,单单就是鲸油及其鲸油灯、蜡烛、肥皂和香皂这几项,张国安敢保证在大宋是畅销货!
鲸油灯可要比大宋这时候的菜油灯亮多了。
蜡烛,他们这里基本不用成本。
肥皂和香皂,虽然大宋可能不会用上太多,但是可以走上奢侈品的道路。
鲸鱼肝上的软皮是全世界最好的军鼓皮子,鼓声清脆而激昂。
张国安对大宋火绳枪营一边敲着军鼓,一边行军的样子有期望。
第三个大项就是皮革业。
现在看来,只有一个王全来,怕是不够,要让他再去找几家中小型皮坊,原因很简单,他知道的皮革产品,怕是远远不如自己知道的多。
第四个大项就是樟脑、树胶、松节油和松香的提炼。
前文说过,大宋是中国香文化的一个鼎盛时期,他们喜欢各种香料。
但是,张国安现在看中的是它们在化工业上的用途。
第五个大项就是木材加工和造纸业、竹制品。
这个不必细说,流求大岛欢迎来砍伐木材,纸在这个时空也是畅品。
第六个大项农业和食品加工业。
张国安想了半天,决定售卖荒地,像大宋一样,承认永久性地权,而且还许诺,以后绝没有公田法之类的事情。
公田法只是解决大宋财政问题的最不坏的一个方法。
老贾也是实在没有招法了,挥刀砍向了有钱人阶层。
但是,这个荒地,他准备给人家处理一下,首先就是放山火,加油,加黑火/药,然后提供粮种和技术指导。
凡是购买荒地的,只要带着人和基本劳动工具、基本生活用品来就可以了。
至于食品加工业,目前主要指鲸鱼肉和其它肉类的加工,熏、腌、烘之类的技术手段全上!
张国安点了点自己的招商项目,又用铅笔计算了自己百分之十税收的收益及其其它间接所得。
他当时兴奋地想,自己可能在一两年内就能建起了一个正儿八经的县城!(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三章 利益,就是最好的老师
张国安兴奋是兴奋,但是接下来的工作又忙起来了,他不得推迟了回程的时间。
他确实是有计划的来发展,但是必须不断地调整来应对现实情况。
张国安一面借用刘钱行首和王全四处放风,另一面仍在借用小报这种大宋人喜闻乐见的形式来发布各种软文,这一些都花不了几个钱钞。
一时间,流求大岛也成了临安城地区民间的一个热点问题,但是它不是现在最热的问题。
左丞相程元凤的各种鸡毛蒜皮的事情都被翻出来了,特别是他和公认的大奸臣丁大全的一些来往的绯闻。
监察御史陈宜中这时候出手了,他正式弹劾左丞相程元凤与丁大全私人交往过密,所做之事,令人不齿;同时纵容丁大全作恶,搞小帮派小团伙行为,并为其作恶护短------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当时大殿上的群臣一片寂静。
大宋时期,监察御史上任之后,必须要在一百天内完成一件对人或对事情的弹劾!
而且,监察御史可以风闻,而且不怕错------
左丞相程元凤当时在大殿上静静地跪着,他已经脱下官帽了,就摆放在他的旁边。
他低着花白的头颅静静地听着监察御史陈宜中对自己的弹劾,他的动作是大宋时期官员被正式弹劾时,标准的动作。
大宋初期,行使监察职能的御史弹劾官员还很少有涉及到宰相级别的弹劾,到了大宋中期,御史则与宰相分为敌垒,以交战于廷。
这里原因很简单,大宋官家的**权力得到了进一步的加强了。
大宋官家赵禥这时又把求助的眼神投向了他的师臣平章贾似道------此事如何是好?
这时,平章贾似道假惺惺地说:“个人私事,用不到这般模样吧?”
青年才俊,监察御史陈宜中此时接过话来说:“弹劾在某,处置由君------在下所知。民间百姓就此事已经呶呶不休------”
这句话的意思是,某只是说说,如何办还是看你们了,不过他在民间的民愤极大!
平章贾似道假惺惺地瞪大了眼睛。说:“怎么到了如此地步?!”
这时左丞相程元凤抬起身来,对着大宋官家赵禥说:“臣无言以对,乞致仕------”
他现在心里真是一片冰凉,忽然对官场毫无留恋之情。
现在,明显是有人捕风捉影式地中伤他。那个监察御史陈宜中分明是贾平章所提拔,但是大宋官家赵禥此时一言不发,真是让他极度失望。
他也做过监察御使,知道这是他们风闻而行事的权力。
大宋官家赵禥这时急了,说:“不可!”
平章贾似道也假惺惺地说道:“左丞相为人如何,天下皆知,岂能因为平时或不检点的小事而轻易言辞?”
左丞相程元凤一时心里更是大怒,那些传闻哪有一件事情是真?!某如何能与丁大全同享一个歌伎?!
这时,一个大臣进言到:“那些小报非议大臣,理应加大整肃------臣请加大处治!”
平章贾似道这时候不让了。说:“若是小报所言皆虚,有谁肯理会?若是小报所言皆实,说了又能如何?皆随它去吧------”
大宋官家赵禥犹豫了半天,说:“再议!”
散朝后,大宋官家赵禥专门留下左丞相程元凤言谈,但是他去意已决,最后只好以守少保、观文殿大学士让他致仕。
这一次是平章贾似道的大胜!
或者是民间的舆论力量?
平章贾似道又和监察御使陈宜中暗中商谈了一下。
平章贾似道乐呵呵地说:“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监察御使陈宜中拱手道:“愿随平章心愿!”
“那几家小报,可否能控制于手?”
“平章,不如另设一家,假他人之手。寻一些落魄书生,是否更会如臂使指?”
“嗯,好办法!你想外放到哪里?”
“在下想去浙西------”
平章贾似道目光炯炯地说:“好,到穷困之地从事。更容易做好------果然有眼光!”
监察御使陈宜中面色平静地说:“谢平章栽培!”
后来不久,临安城内又出了一份小报,三天一期,它的版面清晰,内容有趣,而且时不常赞美一下大宋官家。偶尔提一下平章贾似道在鄂州反击战的趣事------
张国安一下子就发现了这份小报,有心也想在上面发些自己的软文,结果人家拒绝了,不差他这些钱!
张国安看了两期的内容后就明白这份小报的来源了,一定是贾平章做的手脚,这种歌功颂德,偷偷夹带私货赞扬自己的方式真是太熟悉了。
他翻着眼睛想了想,这恐怕是历史上没有过的吧------
算了,咱不管他们的官斗还是什么斗了,现在的问题是,他要尽力扩大自己的在流求岛上的生存空间!
他的硫化染料引起了大宋染料商人的注意。
前文说过,这个时空里染色用的染料,大都是以天然矿物或植物染料为主,天然染色中使用植物染料为最多,用途也最为普遍。
比如蓝色染料用靛蓝;红色染料便用茜草、红花、苏枋;黄色染料就用槐花、姜黄、栀子、黄檗;紫色染料用紫草、紫苏;棕褐染料用薯莨;黑色染料用五倍子、苏木等。
染后的效果,就只能呵呵了。
这一天,一个大宋染料商人亲自前来拜访,两人客套一番后,那个商人直接问道:“张大商所言那硫化染料不掉色,可谓属实?”
张国安马上笑着说:“这世上没有不掉色的染料,只不过硫化染料比现在的染料好五倍罢了。”
张国安看看自己的大袖子上的颜色,那青色才洗了两水,现在颜色都淡成什么样子了。
在御街上,只要不是穿着新衣服,那衣服就没有不掉色的。
再差的硫化染料,也比你大宋只能用直接性的染料强!
那个人高兴了,若是好过五倍,这就和不掉色区别不大了。
他又问道:“那价钱上能是几何?”
张国安算了一下这个时空靛青的价钱,说:“大致相同------”
那个商人大乐,说:“几时能有货物?!”
张国安说:“我手上没有,这要靠你自己来加工。”
然后他又把相关的事情讲给那个商人听。
那个商人看来只是个行商,但是,他捋着胡子想了一会儿,说:“此事好办,在下愿意加工生产,也同意张大商的条件!”
张国安心里高兴了,看看,什么叫思想工作?
利益,就是最好的老师。(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 送你一个妹子
PS: 感谢兰迪成为本书第一个盟主。
张国安早都决定用两种方法来加工硫化染料。
一个是烘焙法,将硝基物与硫磺或多硫化钠在高温下烘焙,以不同的温度来制取黄、橙、棕色硫化染料。
二个是煮沸法,将硝基物与多硫化钠在水中或有机溶剂中加热煮沸,以温度和时间来制取黑、蓝、绿色硫化染料。
多硫化钠这东西太有用了,没有了它,就没有硫化染料,而且它还是最好的皮革用脱毛剂和软化剂,兑上一些水,可以做农田或是环境的杀虫灭菌剂。
制取也简单,可用硫磺和纯碱加热熔融得到,也可以热融硫磺后,倒入火碱溶液里便可,这种化学反应属于自催化反应。
但是硫化染料不融于水,只融于硫化钠溶液中。
这个也好办。
在这个时空,芒硝,也就是硫酸钠有的是,把它和炭粉按一定的配比在八百多度的温度下锻烧,冷却后用稀碱液热溶成液体,再静置澄清后,把上部浓碱液进行浓缩,即得固体硫化钠。
张国安之所以想这样多,是因为他想牢牢抓住重要产品的上游,他又不是想学雷锋。
他供应重要的化工用品,大宋商人嘛,自己去生产和贩卖吧。
流求岛上的一切发展,他都要求在有序的发展中才行。
靠什么控制?
眼下是一手靠火绳枪,一手靠科学,等着一切走上了正轨,形成了发展规律后,就全靠科学了。
总是靠枪来维持,那就不正常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又接见了几个大宋商人,有成功的,也有不成功的,毕竟还没有什么成效。
和他先前预料的一样。没有真正的巨商、大商级别的人物出现。
看来真正的巨商、大商不会是轻易冒险的。
这样,他慢慢就筹备好东西了,也定下了回航的日子。
他有些不高兴的是,他用心把大宋回馈他的物资算一算。和他给大宋的差不多价钱。
你们不能多给一点儿吗?!
我们为大宋做了多大的贡献了?!
但是他又说不出口,只能认了,总比白要你的,还什么也不给强吧?!
好在平章贾似道讲究一些,真又拔给了他一千多厢兵充当煎盐者。而且补足的相应的物资供应。
这样,他的船队的规模更大了,达到了近四十艘大海船!
这里还没有算他招商的商人们的,人家有的自备有海船。
张国安不得不又雇用了一些别人的海船。
纵观中国三千多年的历史,真正大力促进民间海运贸易的王朝,只有南宋。
南宋政府为了迅速积累中央财政以对抗强大的北方游牧民族,推行了讲求实效的经济政策,对民间航运贸易活动持鼓励态度,通过市舶司向私商征税,而私商也愿意在政府的保护下经商致富。
前文讲过。大宋的造船中心分布在闽、浙、粤沿海地区,南宋来到杭州后,这一地带的造船更为迅猛,在继承北宋造船、航海技术的基础上,又迈进了一大步。
特别是民船场所占据的比重增大,支撑起这个全球首屈一指的海运强国。
南宋拥有的成规模的海船,可以占到这个时空里全球的一半了。
所以他很随意就雇用到了需要的船只。
这个时间点,不是出海经商的高/潮期,但是说到去流求大岛,一般的船长虽然没有上去过。但是都知道不过是几天的海程。
他临走时有过交待,让那个三原十一郎当队长,去到离硫磺矿最近的一道河河口开荒和建立码头。
当时,他问到:“你见过我们的开荒的方法了吧?”
三原十一郎队长鞠躬说:“在下知道。用鲸鱼油、黑火/药烧!”
三原十一郎队长对那个火绳枪大感兴趣,原本一直没有机会碰到它,后来,主家弄了两个社团,他也才有机会试一试。
试过后,更加对主家佩服了。所以说,主家的话就是一切了。
在张国安的计划中,他带着这些人要先到八道河河口基地整顿一下,然后再开始分头行事。
在他去拜见平章贾似道的时候,可能由于他现在春风得意吧,很快就接见了他。
平章贾似道对他这种一心为大宋祈福,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精神给予了大力表扬。
但是张国安哪里想听这些?但是出于礼貌,还是谦虚地附和着。
平章贾似道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可能感觉废话太多了,于是说道:“张大商,官家甚是喜欢你献上的手表。
而且听闻你是以十万贯会子售卖的,便又追加赐你四十石铜料------”
张国安算了一下,大约四吨了------才四吨!
大宋是这个时空世界产铜第一大国,他们拥有亚洲第一大的露天铜矿,才给四吨?!
但是张国安面上不动声色,却装出十分感激的样子。
平章贾似道也高兴了,说:“先不要急着感谢,老夫个人也送你三十石铜料!”
好吧,这算是意外之喜了。
平章贾似道这时又拍了拍手,从外面大大方进来了一个女子。
张国安心跳了一下,不会是要送女人吧。
但是真是。
平章贾似道说:“这是老夫的一个使女,名为肖婉娘,清白如玉,听闻你只有一个正妻,老夫这里便送你一个侍寝------”
那个女子能有十八岁?看身形像,而且还是一幅落落大方的样子。
看来这个时空还真是一个可以把人当商品的时代。
平章贾似道说:“老夫一生阅人无数,你行事稳重,而且是一个良善之辈,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张国安心里笑了一下,表示接受了。
但是自己绝对知道,安静不会让的,绝对不会让!
他只不过是看中她是一个人罢了,其实他想到的是黄祖。
回到了家里,他对着那个肖婉娘说:“妹子,告诉你实情。我妻子是天下一等的悍妇,我若是收了你,她定会弄死我们两个。”
肖婉娘当时就不大方了,吓得花容失色。
大宋这个时候确实依法保护小妾的诸多权力,但是,由于大妇善妒,折磨、打死小妾的事情很多的,不是传闻。
所以肖婉娘有些惊慌失措了,她说:“张大官人,这可如何是好?”
张国安神秘地一笑,说:“我有办法,让你平安无事!”
接着他把办法说了,那个肖婉娘马上放下心来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 沈千千的小账本
张国安神秘地说:“肖婉娘,除了你我之外,没有人知道你是做侍寝工作的,这样,你就冒充只是一个普通侍女------我那个善于妒忌的妻子就不会发现了------”
肖婉娘把头点的像是小鸡啄米一样。
张国安神秘地说:“肖婉娘,到了流求大岛后,我把你安排在我那个善于妒忌的妻子手下,她就更猜不到你是要做我侍寝工作的了------”
肖婉娘把头点的像是小鸡啄米一样。
张国安神秘地说:“肖婉娘,将来,你可以自己物色一个合适的伴侣------我们那里是自由恋爱。”
肖婉娘的脸红了。
但是,沈千千的脸却好像从来不会红。
她说:“张大商,你们要是走了,某如何还能多挣钱钞?”
她说:“别人买某的卤货还要讲价,而你一直会多给,还有小费!”
她说:“你说过的,临安城是天下人口最多的大城,可是你为何要走?”
自从那一次送货到门后,沈千千总是把卖不完的卤货“好心的”送货上门了,这样,她的收获猛涨了。
她曾经和张国安说过自己的理想,但是受到了张国安的指点。
张国安说:“打驴球,你可以把它当成爱好,想当成职业就不太好了------如果你年龄大了后怎么办?”
张国安说:“大宋是个好国家,女子可以正常经营谋生,还可以自由走动,你不如学会了你奶奶的手艺,她调制的卤货味道很好。”
张国安说:“劳动会让女人累一些,但是你可以有尊严地活下去------经济的独立,是女人有尊严的法宝。”
沈千千听了后,回家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认真和大妈妈沈家婆婆学了。
大妈妈非常高兴她的转变。说:“千儿,如何变了呢?”
沈千千非常自信地说:“某要攒钱钞,钱钞是女人的法宝!”
“------”
大妈妈就把如何配制调料,如何掌握火候的秘诀讲给她听。还让她自己做了一些------她拿到街上卖,拿到酒楼里卖,卖不了的送到张国安大商家里卖,他们都没有说与以前有什么不同。
日子越来越好了,但是六十多岁的大妈妈却在一个夜里平静地走了。
沈千千在早晨起来的时候嚎淘大哭!
邻居们纷纷过来帮忙。
像沈家这样的情况。大宋政府有责任要管的,于是派来的差役和帮闲,还有邻居、以前的食客也都主动前来帮忙,设了灵堂,请了和尚,最后就把沈家婆婆安葬在郊外。
那领头的差役见沈千千年纪尚小,便问她愿意去慈幼局否。
沈千千抹着眼泪,摇着头说:“某有钱钞,可以独立------”
慈幼局,前文提过一点。这个开始是宋理宗在1247年创立于临安的一个机
构。
到了1256年,在临安慈幼局运作成熟之后,大宋朝廷下诏要求天下诸州皆
建慈幼局。
第三年,宋理宗又诏曰:“朕尝令天下诸州置慈幼局……必使道路无啼饥之
童。”
慈幼局设立之后,至少在京城临安,已实现了宋理宗的这个理想,在其它的
州府,则要根据经济条件做一些调整。
所以,张国安他们在临安城里并没有看见流浪的小孩子,这就很正常了。
这个慈幼局可谓世界上最早的官办孤儿院。
国家要对没有亲人养育的弃婴、孤儿给予救济。使他们避免死于非命,这是一项古老的人性化的制度安排。
“慈幼”最早可见于《周礼》,但是只有到了到宋代时对孤幼的救济呈现制度化、普遍化、专业化的特征,远远领先于当时的世界。
当然。鞑靼人来了后,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顺便提一句。
现在的大宋政府已经在有意识地构建一个完善的国家福利体系,包括设置孤老院、慈幼局、婴儿局、福田院、居养院、施药局、安济坊、漏泽园等常备福利机构。
这个孤老院相当于现在的福利养老院,是收养孤寡、穷苦老人的官方组织;慈幼局、婴儿局则是儿童福利机构。
南宋时候,临安城及州一级城市中多设有慈幼局、婴儿局,官府给钱典雇乳妇。养在局中。
如陋巷贫穷之家,或男女幼而失母,或无力抚养,抛弃于街坊,官府会收归局养之,月给钱米绢布,使其饱暖,养育成人,听其自便生理,官府无所拘束。
福田院、居养院的主要功能是接济、收容老疾孤穷丐者。
施药局、安济坊则是为穷困群体设立的医疗福利机构,民有疾病,州府置施药局于戒子桥西,委官监督,依方修制丸散咀,来者诊视,详其病源,给药医治,朝廷拨钱一十万贯下局。
可以看出,大宋政府福利体系的救济对象基本上涵盖了老弱、病残、穷苦、婴孩等社会弱势群体,为他们提供的福利覆盖了生育、养老、医疗、教育、收容、殡葬等层面。
当然设立福利的宗旨跟落实这一宗旨的效果之间,肯定存在一个折扣,但大宋政府这样早能建成这么完备的国家福利体系,还是让张国安等人不能不生出感慨,想,就是我们取而代之,也不过如此。
如果让这个大宋能正常生存下去,还真不知道大宋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个好的社会,不看它对强者怎么样,要看它对弱者的态度!
此事完后,小小的沈千千真的自己担起了自己的生活------她发现张国安大商的家里买得更多了。
她想,哈,自己的手艺怕是超过了大妈妈!
临安城现在已经是一个服务型城市了,如果不想自己担水,有专门的送水工,七文钱一担。
但是沈千千才不舍得呢,她用小桶打水,够用就可以了。
她的手由于又要洗,又要煮,还要自己打水,经常就弄破了。
她再一次送货上门时,张国安看到了她的小手。
这不是一个小女孩子应该过的日子!
张国安悲伤地说:“千千,跟我走吧,我领你去流求大岛------”
沈千千眼珠一转,想明白了,他是怕在流求大岛吃不上我的卤货啊。
沈千千说:“去倒是可以,但是你给我的工钱可不能低了------”
两人开始就工钱的问题探讨了起来,最后是沈千千赢了。
这个工钱相当于她在临安城里一个月的收入了,足有三十贯!
沈千千更高兴的是,她在临安城的商铺还可以租出去,这又是一笔不小的生意!(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临安城如铁桶了
张国安看着沈千千高兴地走了。
她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到时候好让人用车拉走。
他还给她了一些钱钞,让她把各种调料都买多一些,所以她一时还有的忙。
张国安回头让仆人把沈千千“好心”送来卖的卤货,都送到附近的孤老院了。
大宋政府维持一个庞大福利体系的经费从哪里来呢?
大致而言,大宋官办福利的费用,除了部分来自赋税之外,还有几个来源:“内藏库”,即前文讲的官家小金库经费;公田的收入;常平仓的利息钱米;国营商业机构的收入,如“僦舍钱”,即官设货栈的租金收入,大宋有着相当发达的“国企”,所以他们认为这些“国企”的红利用于国民福利是,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事实上,大宋社会在国家福利体系之外,还存在着一个由士绅主持、覆盖面更为广泛的民间救济体系,他们或自办类似的福利,或捐献物资。
沈千千的卤货再好吃,也不可能天天吃,她每一次送来卖,张国安都买下,然后让人给送到孤老院去,家里的人都吃够了。
到了该出发的时间了,张国安仍然留下了两个看家的仆人。
他顺着跳板,上了船后,对001号船长蔡二郎说:“好久不见了,你胖了!”
船长蔡二郎在家里舒舒服服地呆了一段时间,这人当然会胖了。
船长蔡二郎说:“张船首,如今这流求大岛在临安城里是人人都知道的所在,不少人上门来打听,问他们自己去那里狩鹿可否------”
“噢,你是怎么说的?”
“某说,可以,但是要交一笔费用------怎么说也是大家一起开发的。”
张国安乐了,他本来可以不用收费的,只要把一部分猎物卖给自己就行。
现在据不可靠的数据来推算。那岛上百万头的水鹿是有了,还远远没有到该保护的程度。
张国安高兴的是,这个时空大宋还是有私有制的概念。
他笑着说:“你说的很对,交一笔费用。再卖我们一些猎物,可以随便狩猎了。”
船长蔡二郎指着远处一条小小的单桅船说:“那就是十几个人凑份子雇的小船------他们原本是一些闲汉。”
张国安认真看了看,说:“这样小的船,安全吗?”
船长蔡二郎说:“无妨,这才几天的海程------”
这支中型船队同以前一样。都在桅杆顶上挂了一种气死风灯笼,以便于夜里互相有个照应。
现在,是七月中旬,夜里有明亮的月亮,同时,也会有台风。
张国安不得不赌一次,他耽误不起时间,现在算起来,距离鞑靼大军发起全面进攻只有一年半了,而且这期间。还不能发生什么意外变化。
张国安只能借用气压计,用万士达教他的办法来预知台风了。
这是一个平静的早晨,四十几条海船陆续离开了码头,踏上回流求岛的海程。
张国安看着越来越远的码头,心里有些遗憾,那个法可统领竟然没有来送送自己,他还有些话要对他说。
襄樊两城,必须要去守住,不管用什么办法。
那里是长江上的两把大锁,而且这个时候。那个吕文德还犯了一个最大最愚蠢的错误。
现在,吕文德一直担任京湖制置使,授少保。
早在1263年7月,那个因经济问题逃跑而投奔鞑靼强盗集团的刘整。为了立功而向强盗大头目忽必烈献计,在襄阳城外设置榷场,以掩护其军事行动。
建榷场,有利于双方的商贸,这个在重商的大宋看来,不算什么。吕文德也确实收下了鞑靼使者的一条玉带。
但是鞑靼使者又借口“南人无信”,要求建筑城墙以保护其货物。
吕文德答应了后,他们便借机遂筑土墙于鹿门山,外通“互市”,在内则筑了堡壁。
这个堡壁在一年半以后的襄阳大战中发挥了重大作用!
成功地阻挡了大宋南、北的援军------
所以,张国安想把这些告诉那个法可统领,但是,这个家伙升官了,不理自己了?
最后,张国安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回头看向东方了,以后再说吧,还有时间。
此时,一轮太阳刚刚露出水面,万道霞光射向了远方------海风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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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张国安真的错怪法可统领了。
人家昨天中暑了,到了现在还在迷糊呢。
此时,他的小妻子,正在用冰块包镇在他的额头上。
平章贾似道得了那个冰筒之后,命人照着打造了几十个,除了献给皇宫一部分外,剩下的分发给了一些手下,老贾不是一个小气的人。
法可统领是第一个得到大宋官家赏赐的,在那军演场上,人人都知道这个时候训练要多辛苦。
这些冰筒所用的硝都是来自张国安带来的那种。
法可统领有些不高兴了,这是要配备黑火/药的,如何都用来制冰?
张国安当时则对他说:“赶紧给人家亲自送去,我回去后最多十天就用送来了,你这个时候正是交人的时候!”
好吧,他挨家挨户给送了一些。
果然,他在众多官员那里获得了不少的点赞。
张国安趁这个机会开导他说:“想在赵家人的圈子里混好,必须狠抓人际关系问题,虽然还是没有军功重要,但是,它可以是你军功的放大器!”
“------”
张国安当时又换了一种说法,法可统领马上明白了。
这人要是聪明,就是好讲话。
法可统领这一阵子确实是真忙。
大宋官家赵禥让他还要负责把石炮安装在临安城墙上。
他便把火绳枪营的训练交给了一个指挥使,自己带着工匠在城墙上上下下地测量着距离,研究着城墙的承受能力。
这种石炮最大的配重是一百石,可不能马虎了。
最后,他们得出了结论,整个城墙加固一下后,用上四十八架石炮,若是再借用八百火绳枪枪手,配以弓弩箭手,虽有五万人攻城,亦不可攻破!
因为那四十八架石炮,是分型号的,大型石炮是要打四百步开外的目标;中小型石炮是打一百步到二百步的目标,而且不是打击石球了,是一种铸铁球,里面装着黑火/药!
过去他们的霹雳炮只能用纸包着石灰,那是因为黑火/药力不足,而且床弩的投射力量也不足。
和床弩相比,石炮的优势显现出来了。
不像床弩那样娇贵,因为担心弩弦受潮变软,还要单独保存,而且投射力量还不足。
当大宋的君臣得到了法可统领的报告后,没有一个人怀疑真实情,人人都是喜笑言开。
法可统领升官的可能性又大了不少。
但是,在一次测距时,他晕倒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 这里不错嘛
法可统领倒下后,在场的工匠们七手八脚地抬着他,把他送到了一家医所里,那坐堂的医生一见,便知道此人中暑了。
他马上令人炖了绿豆汤,凉了后,橇开牙齿灌下,然后用银针刺风府、大椎、曲池、合谷------法可统领这时才“啊”的一声清醒过来。
众人把他搀扶着送回家了。
法可统领就这样时而清醒,时而昏睡地躺在了家里。
清醒时,他要起身去码头送张国安大商,但是他的小妻子根本扶不动他。
昏睡时,他高叫着要收回北国失地,他的小妻子就赶紧给他头上加冰袋。
总之,三五天后,他才能下了床。
这期间,他其实是恶梦不断的,脑子里不断闪过张国安的影子,耳边不断回响着张国安的话语------他多少次想大声喊“不”,但是却总是喊不出来。
或许是张国安给人家潜意识里添加了压力,只有在无意识间才引起了自然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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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安哪里知道这些。
他们很幸运,没有遇到台风,但是大风大浪还是有的。
直到他们到了八道河河口码头后,张国安才把心彻底放了下来。
沈千千一直是小脸吓得煞白,说:“若大的风浪,那浪头像龙山一样了------”
张国安说:“那你看,是不是一样闯过来了?”
“好险啊!”
“大海上,就没有人闯不过的风浪------但是凶险永远有。”
张国安这时高兴地看到了妻子安静在码头上迎接他,而且码头上到处都是欢喜的人。
码头已经被扩建了,现在是三条木栈桥。
001号海船刚一靠近河口,观察哨上的人就发现了,他们反复挥动着大旗。敲着锣,河口地区几乎每一个人都知道,是张船首回来了。
大家都高兴了,一定又能带回好物件了!
张国安跳下跳板后。在众人的面前公然搂住了妻子安静,当然还不至于公然接吻,那会把大宋人“带坏”的。
就这样,大宋人先是目瞪口呆了一下,然后哄然乐了。还吹起了哨。
安静悄声说:“不要再走了,我一直在担心。”
张国安说:“好!以后就等着他们来找我们了。”
他有这个信心。
大宋从来不闭关锁国,而且他们这里还能提供足够的利益,一定会吸引人来的。
张国安摆摆手,让人赶紧卸货!
这时大家轰然上前来帮忙。
张国安回头看到那一群人熟练地用着众多的吊杆卸货,便放下心来,公然搂着安静回家了。
都没有理那帮半大小子们。
十个厢首上前招呼那些后来的人,他们也没有想到能来这样多的人,不过不怕,八道河岸上的第一座城堡已经建好了。竹寨子里也剩下了不少地方,先挤一下吧。
王全和一行投资商被这个地方惊呆了,他们哪里会想到传说荒芜人烟的海外荒岛上,竟然还有这样一个所在!
他们先前路过盐场时,眼睛就红了。
那大竹棚子下的海盐堆积着像连绵不绝的长龙一样了,一万石有了!
这还不算有人在那怪怪的池子里正在不停地堆集的海盐-------我的天神啊,这得值多少钱钞?!
但是,他们非常不明白的是,他们是如何在地上晒出盐来的?而那盐却一点也不脏------
至于那盐场旁边有好几排冒着青烟的房子,他们倒是好像能理解。那里才是煎盐的地方。
下船后,定要去看看!
到了河口时,他们借着海风,刚上行不久。就看一处呈六角形形状,足有四丈高的城堡,而且还分为了三层。
那城堡不知道是用什么建成,竟然是浑然一体,看不到一点点的砖缝,难道能是一大块巨石建成?!
他们看到了那上面有高高的观察哨。城堡上有一些圆圆的怪物件,还有背着火绳枪的士兵,想必这里是军营了。
再上行了一会儿,就看到了几条长长的木栈桥伸进到河里,那码头上都是来欢迎的人群。
他们再抬眼望去,远处是一个巨大的竹寨子,全用竹墙围住了。
再远一些,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水田!
那上游还有数架水车、风车,轰隆隆地转动个不停。
这里不错嘛------
张国安和安静在自己的竹楼里牵手以上了,两个多月了,谁也受不了。
张国安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安静依附着他,轻声说:“真不辛苦,主要是担心你。”
安静说的是真的,她还真不辛苦,辛辛苦苦的,是那二十个半大小子。
他们都没有让张国安失望,在军训之余各自主抓一摊。
封争领着一个小组,主抓田间管理和积肥。
张德培领着一个小组,主抓炭窑和砖瓦窑。
古剑山领着一个小组,主抓碳酸钠和硝田管理。
侯东方领着一个小组,主抓石灰和骡马式水泥的管理。
鲍威领着一个小组,以打猎来练兵。
本来大家说好的,这个可以轮流换,但是鲍威仗着自己是队长,总找借口不换。
这可把大家气坏了,便去找安静主家评理。
安静把鲍威队长喊来,批评了他。
鲍威队长说:“我带的小队,打水鹿最多!他们打的没有我等多------”
安静看着这个初中生一样的队长说:“你呀,先别强调结果,你答应大家了,就要做到,这比打多少水鹿更重要------你看现在小伙伴们多生气?”
鲍威队长不得不照做了,主家的话,他不能不听。
这样轮流后,大家又恢复了乐趣,谁都喜欢带队去打猎,只要有了轮流去的机会,人人都高兴,工作干劲还是很高的。
安静自己就带着一群女子做些杂活,主要是种植蔬菜。
剩下的就交给二十个半大小子和十个厢首了。
张国安听到安静讲述他们的工作时,很高兴,挑出来的这些人表现不错。
这个时候,大竹寨子里热闹了,那些下船的人,除了可以住在船上的人之外,都被领到了这里。
张国安从窗户看去,那十个厢首都在给那一些人分配着住处。
安静也马上出去了,说是给那些女子安排住处。
这里女子的住处是一个寨中寨,连张国安都不能进入。
这个寨中寨,和大竹寨子外面的育秧育种基地距离非常近。(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八章 交易开始了
张国安的001号海船在经过一道河时,他看到了那里有冲天的黑烟。
看来,他临走时安排的开荒和建码头的命令,还是被如实遵守了。
他没有靠岸,让他们先忙着去吧。
张国安现在了解了一下黄祖厢首的情况,也不错,他半个月前刚派人送回来一批铁矿砂,能有几十吨的样子。
少是少了点,但是,这是第一批次的,而且那些铁矿砂品位还很高。
胡镇北铁匠说:“这些铁砂真正是好,可以直接用来炼钢了。”
张国安说:“多攒一些,先不急,我这次带回来几千石的好铁了。”
张国安还给这个铁匠带了一些烟叶,都是搓好的,足有两斤了。
他撕了一张白纸,教会了胡镇北铁匠卷旱烟。
胡镇北铁匠抽了两口说:“味道不好,远甚先前------”
张国安叼着烟斗,没有理他,有就不错了。
胡镇北铁匠瞟了一眼那个烟斗,马上就明白了那物件如何打造。
胡镇北铁匠接着又说:“------不过,甚是有劲道!”
张国安还是没有搭理他,便想要到别处走一走。
胡镇北铁匠这时候脸却突然红了,吱吱唔唔说不出话来。
张国安还有些奇怪,这旱烟还能上脸?
胡镇北铁匠看见张国安主家真要走了,便说了出来,原来他看中了一个小娘子,想征求家主的同意。
张国安想了想,说:“男欢女爱,人之常情,你不去和她说,和我说是什么意思?”
“想请主家撮合------”
张国安明白了,由于安静管理的方式过严,这些男女之间。见面的机会不多。
他答应了下来,准备和安静说说。
胡镇北铁匠高兴了,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那些新来的人终于都安排好了,暂时可以落脚了。
货物现在还正在吊卸。但是他们先要把雇佣的船先下摆完。
盐场现在出了两千吨左右的海盐和一百多吨的精盐。
张国安一咧嘴,这也太少了,还要加大盐田的规模。
但是,他知道这也会把那些大宋商人吓一跳的。
现在,他们还是以石来作为计算单位。所以物资也不能多到哪去。
张国安算了算,按照大宋的价钱,这一千吨海盐可以换回一千多吨的好铁;那精盐的价格还能高一些-------
张国安找来那些雇佣的海船船长,对他们说要以海盐充当运输费用,而且托他们去市舶司那里去换成好铁和棉布,再回来运盐。
那些海船船长当时就答应了,这是又安全又挣钱钞的生意。
海船的运输成本极低的。
但是,他们这一次回来也不能说没有损失,那一条单桅船在一场中等规模的风暴中,就不见了踪迹------事实证明。海船还是越大越安全。
虽然他们不是张国安找来的人,但是也让张国安心里不舒服。
这一批货物运回来的非常及时,再晚一点,他们留下来的这些人中,可能就会只能穿麻布衣服了。
这个时空的棉布质量太差,张国安一直都有想开一家棉纺厂子的冲动。
但是,现在还不到时候,先把生存问题解决了再说了。
张国安还让他们带了一些腌制和熏制过的鲸鱼肉,让他们去市场上试一试水,看一看这个大宋民间能不能接受了这个产品。
如果可行。那么自己可能真就掀起了一种鲸鱼文化!
还有一些干鱼、鲨鱼皮之类的小件,就不用细说了。
重要的化工产品是硝酸钾和硫磺。
张国安从上次法可统领抱怨其它官员向他讨要硝酸钾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种产品还可以有这样的用途。
八道河地区现在日产硝酸钾可以达到一吨,而且还可以扩大规模。所以向大宋贩卖是不怕的。
这一次回来,张国安就决定把氯酸/钾弄出来,这玩意儿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张国安把自己的安排一一交待给了那些船长后,他等着他们发问,看看他们有没有不懂的地方。
这时,有一个船长发问了。但是却和货物无关。
那人问道:“小的想问一下张船首,小的可不可以买些那骡马式水泥?”
张国安心里服了,这家伙肯定看了那个盐池了,也打听了罗马式水泥的用法。
这一些人同那些行商一样,哪里仅看了盐池?
他们对一切新鲜的物件都感兴趣。
他们坐着刀鱼船到了盐场后,蹲下来一看,就明白了那所谓的骡马式水泥的用法,只有这样,那海盐最后才不会与泥沙混在一起。
张国安说:“不是不卖,你看到了,我现在也还住竹楼,罗马式水泥产出不高。”
那人说:“若是以后产出高了,定会卖吗?”
张国安说:“当然。如果你想在这里办一家水泥厂,我可以把秘方告诉你。”
他心想,哪有啥秘方,有矿就烧呗。
但是他知道这个时空里的人,讲究这个-------
那一帮子海船的船长当时眼睛就亮了,说:“我等都可以得到秘方吗?!”
张国安说:“这样吧,你们商量一下,一起凑钱在这里开办一家窑厂,歇两天,把我这批货送走,送货回来后,我们再坐下来谈吧!”
那些人连忙说:“这才几天的海程,不用歇息的,装完货物,我等就走!”
张国安心里高兴啊,只要你们有经商的愿望,一切都好办。
最先开始建造厂房的是皮坊老板王全的作坊。
他还真的是拉了几家合伙干,但是,人家只是派出了帮手,他却是亲自来了,因为他投资甚大,不能不关心。
张国安给他指定的地方是在八道河地区里那条小溪的下游,这样污染不了这面的河水。
王全刚到时,去看了这里所谓的皮匠加工,看了后,他眼睛红红地说:“张船首,上等的皮子让他们加工成下等的了-------而且,他们还不会分剖皮子,皮子太厚了,完全可以剖成三层来!
那鲸鱼皮,若是交给在于来处理,可以分剖出十层来-------真是可惜了!”
张国安心里一想,明白了原因,他们是当用皮子来做铠甲,而王全指的是指民用皮制品,这是两个概念。
这个时空,大宋民间对皮制品需要还是很高的-------张国安劝他说:“你放心建厂房吧,皮子将来有的是。”
现在,马上就加大捕鲸事业,走了这段时间,他们才捕到两头。
这个效率可太低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 向大宋学习维稳
张国安和安静商量了一下,明确了当前的主要任务。
粮食、蔬菜、鱼肉类他们现在基本能保障供给的,至少一天三顿饭的习惯,已经让八道河地区的大宋人养成了。
大食堂制度对于眼下来说就是好,还要继续保持下去。
事实上,大宋的厢兵制也是这样,人家大宋政府也考虑过维稳的事情,所以他们把闲人圈养起来,以集中供饭吃的公共投资方式来求得稳定。
当然,厢兵也要干活或者充当辅兵,表现好的,还可以抽调到禁兵里。
这样做之后,厢兵们有了基本的生活保障,也有了上升的空间,所以还算是稳定。
所以纵观大宋整个历史,基本没有发生大规模、长时间的暴民作乱,这还是真有原因的。
这也是大宋军费经常占总收入百分之五十以上,甚至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国家还能继续维持发展的原因。
说到根本处,这就是大宋政府的一种变相分红,钱钞没有全都留在了政府或是权贵们的手里。
当然,这里不排除有极少数官员狠狠地坑厢兵,也有暴民趁机作乱的事情,但是,他们绝对是非主流。
张国安和安静也决定给厢兵们一个出路,他们先从两个社团入手。
凡是在火绳枪社团或是弓箭社团比赛里,得到名次的,还可进到流求卫队里,享受卫兵待遇------两人正式给他们组建的军队命名了,这名字一点也不具有攻击性,就是流求卫队,保卫自己的军队。
这个卫队有自己的食堂,有自己的其它后勤保障,可以说在建成了城堡之后,他们有了自己的生活场所,基本上不与厢兵一样了。
他们的月收入还高。
所以,能选拔到那里。是一个好出路。
这样一来,报名到两个社团的人更多了,他们利用业余开始自我训练,竞争还很激烈。
张国安适当加大了向社团的投入。最起码把火绳枪和弓箭的数量提高一些。
前文说过,这个时空的大宋人特别喜欢组织社团,人家自己就组织了蹴鞠社团,还是好几家呢-------最有意思的是,水手们也有。叫飞叉社团,这个和捕鲸捕鲨有关,他们闲暇时比赛投掷鱼叉,投中者有彩头。
说到蹴鞠社团,这个和张国安他们有关系。
他们先前制定的蹴鞠比赛方式,经由二十个半大小子们的推广,很快在这里流行开了。
因为规则清楚,胜负好判断,每到节假日,这样的隔网比赛。很快成为合法赌博的重要项目。
每到这时,两支队伍的不同押注者,玩命为自己押注的队伍加油,甚至比场上队员还激动。
关键是,还有女子也参赌,她们的叫声当然更刺激了比赛。
张国安就胡镇北铁匠的请求对安静提到了,他说:“对男女之防不必要那样控制吧?”
安静笑着说:“其实呀,你们男人不懂,男女之间有了距离,反而更容易让双方产生好感。再说。他们每十天就有一次休息,可以自由活动的,咱们不管他们的爱情------”
张国安这时忽然发现,自己上了胡镇北铁匠的当。他不是没有机会表达,而是他好像是不敢表达,反过来借用自己来成他的好事!
这个小子大大的狡猾,不管他的事情了!
胡镇北铁匠委屈地说:“张主家,你看,我等打造火绳枪的速度加快了!”
张国安说:“这是因为招了一些好铁匠!这和为你提亲有什么关系?”
“------”
张国安高兴地看到。这一次招募的铁匠水平很高,特别是那家小型修船厂自己的铁匠。
厂长张老实对张国安说:“在修船厂里,不管是木匠还是铁匠,都要有些手段的------小的这一次找的人手,都是认识了二十几年的人,对得起主家开的工钱。”
张国安说:“工钱的事情不必多说,早日出船才好,你也看到了,总是雇佣别人的海船不方便------”
厂长张老实说:“小的明白,等船厂建好了,某亲自到山里寻大料!”
张国安说:“你看我那个木料干燥室如何?”
厂长张老实乐了,说:“在临安城时,主家没有去买木料,某还以为要等到一两年之后才能出船呢,没有想到还可以用这种方法晾木。若是一切顺利,今年年底就可以出大船了!”
张国安心里明白,他们所谓的晾木,就是杀死植物细胞。
刚砍下来的树木不能用于造船,临时用的可以,长时间用不可以,因为那细胞还在生长,会撑坏船体。
古人当然不知道植物细胞了,但是他们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一般都要晾上一两年的木头,等植物细胞死亡了,不再生长了后再用。
而张国安他们所造的木料干燥室,则直接烘干杀死植物细胞,这样,木料就可以在短时间内直接用了。
厂长张老实不懂其中的原因,但是什么木料可用,什么不可用,他可是看一眼就知道的。
除此之外,他对这里的木工机床大感兴趣,特别是那个风车式圆锯,这简直是破大木和锯各种板材的最好工具了!
这个看似简单的锯木头,中间的学问不容小视。
造船的原木料特别粗长,这要求锯木工手艺精湛,一根根锯下来一匝齐,容不得几公分的误差,否则一长根木材就锯废了。
木头锯好后,还需要很好的干燥和防腐处理,这样,造出的船只才坚固耐用。
但是当张老实他们学会用那个风车式圆锯后,顿时感觉容易多了,再加上那个所谓的干燥室,一切变得方便。
他们原先是一左一右两个人拉大锯,现在则变成了两个人在一面共同操纵,这简直是省了大力气了!
造船好比盖楼房,搭好骨架,做好水密隔舱,再一层层往上建,然后铺甲板、建舱室……是一项技术性很强的工作,但是,它对每一个构件更是要求严格的,有了这些木工设备,那是如虎添翼了。
所以,张老实厂长现在说年底能出船,这是给自己放宽了许多的条件。
张老实厂长的船厂和盐场一样,都在八道河的左岸,所以他们将来扩建的空间,如果需要,可以说是无限大了。
现在,他们正在海边挖一个长五十米,宽三十米,深七米的干船坞,加上通向大海槽道,这还是一个大工程呢。
眼下,带来的那一千多煎盐的厢兵,正在开挖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增加产品附加值
干船坞是中国宋朝人张平发明的。
早在公元977年,张平任供奉官、监阳平都木务兼造船厂。
当时,在渭河边造船,容易被水将船冲走,只好派一船三户守护,一年征调民工上千户,劳民伤财。
张平遂命民工在岸边挖一大坑,在其中造船,船造好以后,掘开一口子,引水入坑,船漂起,驶入河中。
以后这个大坑便被称之为‘船坞‘。
这个比英国造船业采用时早了五百多年。
张国安的罗马式水泥构件帮了张老实厂长不少的忙,他没有见识过竹筋式水泥构件,等他看到了制造方法后,大喜,说:“主家,这分明就是老天爷赐与我等的好物件------那坞门处正好可用此物!”
干船坞的坞门就是大而化之的盐田水闸。
张国安说:“这是人想出的办法,不关老天爷的事!”
张老实厂长老实地说:“正是,正是。”
船厂其它的厂房就好办了,全是建成竹子房就解决了。
流求大岛是一个盛产竹子的地方,可用的竹材到处都是,但是最好的位于八道河的上游山区里。
在那里,张国安安排了许多土著整日伐竹子,然后用藤条编成竹筏子,顺着八道河放下来,在下游的河口自然有人拦截,有时候那竹筏子还装着几筐竹笋,这算是意外之喜吧。
在他们的堆料场中,那竹材远比木材摆放的高。
竹材加工后的废料也是烧制竹炭的好材料,就是得炭率低了些,只能达到两成,比木炭少了一半,不过好在是废料。
刘钱行首当然不能亲自来主持开硫矿的事情,他派了他的二弟来。
他的二弟叫刘纲。
刘纲这一天和其他参与流求北部硫矿开发的人又来找张国安了,他们倒不是因为心急。
上一次张国安就说了,现在正在打造码头用的水泥构件,等都弄好了。一起到流求北部去。
这一帮子人当时闲得无聊,还真去看如何打造水泥构件了。
他们抓着竭色的骡马式水泥,比较着泥构件的硬度,又议论着那个晒盐场。竟然也有了开办水泥厂的打算。
所以这一次来找他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张国安听了后,说:“你们主要是来开矿和开染料厂的,再干这一行你们手上的工人也不够啊------”
张国安现在手上有四千多工人,但是,他感觉还是不够用。
现在是农闲的时候。一个农田水利,一个干船坞,一个建材生产,整个八道河地区就没有闲着的人,只有这些刚来的投资商和他们的技术工人了。
刘纲说:“我等看了那个所谓的水泥洞窑,甚是简单------某手下的工匠说,可以轻松建成更大更好的洞窑!
我等商议好了,人手嘛,各自家里的人并在一起,算是联办了。”
说这个。张国安相信,人家本来找的就是开矿技术人员,而且劳力也都有了。
张国安同意了,毕竟这个时候,正是罗马式水泥有多少要多少的时候,开上一万家也不怕。
还是老规矩,张国安等他们出产后抽取十分之一的产品,他们也爽快地同意了。
这样以后,八道河地区可真是人人忙起来了。
张国安现在正在借着修建流求北部一道河码头的时机,准备来个码头构件及其相关设备的标准化设计。
他发现这个时空的货物最大最重的单件物品。没有超过一吨的,这当然和这个时空里主要是靠人力装卸货物有关。
他设计了一种类似农村吊杆水井用的吊杆,当然要大很多。
他给那吊杆尾部加上两吨的配重,吊杆前头加上可以换成托盘式或网兜式的托物装备。生铁铸成的滚柱式转盘,那滚柱是铁匠打制的,逐一用人工按照同一尺寸磨好,由四到八个人共同操纵,虽然转向时很吃力,但是工作效率以能达到人力的十倍左右了。
码头的其它设备。比如栈桥、岸体,他也准备成一水的水泥构件,到时候,只要把选好的码头地面压实后,再一平整,就可以直接施工了。
所以,一道河地区的建设和开发,要远比八道河快。
他们自己一天才出产几吨的罗马式水泥,除了建成了河口的城堡后,都没有用在建房上,基本用在农田水利上了。
无数的事情证明,对农田水利的投资,回报率是相当高的。
这个夏天的开始,流求南部就开始高温而少雨,这虽然让张国安的盐田产量得到了很大的提高,同样,对他的农作物生长又是危害了。
老天爷给的,绝不会是全有好处的。
张国安经常祈求老天爷来一次台风吧,把高温驱除了,带来一些雨。
因为他知道,就算台风真登陆了,再到这里来,也会减弱了。
但是老天爷就像他说过的那样,从来不会主动来帮人的,连日来就下了一两场小雨。
幸好他事先加紧了农田水利建设。
八道河上一排的风车、水车在日夜不停的车着水,但是这个水量可远远不够。
他们事先在八道河以南五公里外的一条小河上建成的溢出式拦水坝挽救了他们的农业。
由于加高了水位,这里的水可以自流式地通过水泥水渠灌溉这近万亩的水田。
张国安看着那条溢出式拦水坝想,在今年的年底必须要把这里改成全水泥式的水坝,再一次抬高水位,正好可以用来继续向南开发。
他看着小河南面那数不清的荒草和杂树,现在,它们仍是处于优势,张安国无力对付它们。
张国安巡视了一大圈后,看到哪里都是正常运转,便去了安静刚刚办起的养殖场。
张国安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多多带了一些种禽和小型牲畜。
比如鸡、鸭、鹅和狗、山羊,安静就在这里先养殖它们。
张国安到了那个养殖场,看到门口摆着一个石灰箱子。
那箱子里的石灰上还有无数的脚印。
他知道这是为了防疫,便也轻轻把两只脚踩了上去。
他看到了安静正和沈千千一边组装竹笼式的立体养鸡架子,一边在聊着天。
沈千千说:“那剑麻甚是可怕哦------一根一根,像是宝剑!”
安静说:“不可怕,那是用来保护我们的,野猪才害怕!”
沈千千说:“这里晚上甚是寂静,某能听到别的竹楼里的鼾声!”
安静说:“你喜不喜欢住竹楼?”
“甚是喜欢,某喜欢这竹子的味道!”
张安国这时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开发出竹盐这种产品,这可以增加附加值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一章 烧了你们的卖身契
张国安听了小沈千千的话才想起这个竹盐的。
古代中国盐的来源主要是井盐和海盐,由于工艺的限制,井盐有卤味,海盐有腥味。
富贵人家自然不愿意直接使用,于是就有了竹盐。
由于这个竹盐不但没有异味,而且还带有竹子的清香味,在中、上层社会迅速普及,使用范围也从最初的“牙膏”,扩展到了浴盐、药材方面。
到唐、宋时期,制作工艺也越来越复杂,甚至出现了极其复杂的工艺和非常讲究的选材,这样制成的竹盐,变成了一种“奢侈品”。
但实际上,其功能并没有提升,作用、成分与普通的食用盐并没有多少差别,当然,除了味道和气味。
把盐装在精心选择的竹筒中,用天然黄土封上,再用特定的松枝烘烤,最后得到的固体粉末就是竹盐。
这个过程往往要反复进行,“好”的竹盐会进行九次。
竹盐是以含丰富矿物的天然盐为原料,放进生长3年以上的竹筒,
煅烧竹筒所用燃料一定要是松木。
松木里的某些成分在竹盐煅烧的过程中起一定的作用,影响着其品质,是其他燃料所不能替代的。
用来煅烧的窑也必须是用黄土制成的。
只有在用黄土制成的窑里用松木做燃料,煅烧成的竹盐才能呈现紫色。
大概10小时后,能得到第一次煅烧的竹盐。竹子烧尽后,只留下了盐。经过煅烧竹子的水分已经渗透进了盐分里。此时的竹盐成了盐棒形状。
然后把第一次煅烧的竹盐粉碎,再放进竹子里烧。
这样的过程反复八次,到第九次烤制时往火中洒进松脂将温度调到最高限度时,
可以得到呈现紫色光芒的竹盐,也叫紫竹盐。
这样的炼制过程颇有中国道家炼丹的意味,精选的材料,长时间的炼制,所以在那面的世界里。一些商家对竹盐的宣传中,经常宣称集中了“大自然的精华”“几十种微量元素”,具有“抗氧化”“清除自由基”“消炎”“杀菌”“排毒”“减肥”等功效,这些都是糊弄人的广告。
其实按照化学理论。在烘烤这样的反应条件下,矿物质种类不会发生变化,即使重新固化以后以不同的形式结合,在人体内也会重新离解成单个离子,跟未经高温烘烤的混合物没有差别。
但是那些大富大贵的人家就信这个。所以,张国安马上想到了这个项目。
他在心里迅速定下了实施方案。
竹盐卖十倍于海盐的价钱,精盐卖五倍,这样,在大宋的盐类市场上,他可以满足各个阶层的需要。
或者说,大宋的富裕阶层又将主动为流求岛养活了许多劳动力,张国安对大宋的有钱人很上心的。
张国安走上前,帮她们快速把鸡笼子安装上,沈千千又学着安静的样子。一块一块地给笼子装上竹子编的底板。
这个是可以抽换的,到时候可以去除鸡粪。
安静说:“国安,你明天准备单独制取盐酸?我和你一起吧-----”
“不用了,很安全的。”
安静说:“想一想都吓人------”
“相信我,明天肯定能没有事情,我会保护自己的。”
安静看着沈千千干完了活儿后,蹦蹦跳跳地跑出了这个养鸡房,自己去玩了,她的眼睛有些红了,说:“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才留在这个空间的------”
张国安盯着她的眼睛说:“是。又不是,总之,你在哪个空间,我就在哪里。再说了。我早就想当一个岛主了------”
安静马上笑了,以前张国安确实说过想当桃花岛岛主的事情,那时,还是很久以前的时候了。
张国安不再理会她的担心,却关心地看了看孵化竹箱里的种蛋,看看那温度计上的温度。还好,现在正合适。
他这次一下子就买了五百个种蛋,以求能快速把养鸡的事业抓起来。
他没有别的消毒办法,只能用木醋液。
这个木醋液不仅可以消菌灭虫,还可以用来给当饲料添加剂。
把木醋液用炭末吸收后添加于饲料中去,可以增加乳酸菌的繁殖,减少动物内脏特别是肠道内的异常发酵,强化肠胃机能,改善肉类品质,提高蛋鸡产蛋量和蛋的品质,延长保鲜贮存时间。
木醋液加入饲料中还可防止饲料霉变,减少动物排泄物的臭味,因为木醋液散布于动物粪便,还是很好的除臭剂。
流求岛出品的腌肉和熏肉绝对要比其它地方出产的更耐存放,因为事先都是用这个浸泡过后才开始加工的。
安静领着一群女子,可以说是把这个地方的蔬菜供应解决了。
这个黄昏的时候,他们手拉着手走在一千多亩地的菜田间。
他们看到了很多女子拎着木水桶,用椰瓢浇着水,这是一幅在夕阳中劳动的景象了。
张国安叹了一口气,说:“让你们女人也受苦了------熬过这一个开头,一切都会好的。
安静又笑笑说:“女人和有的男人一样,她们也不怕苦不怕累,她们怕没有希望。”
张国安点头认可。
这一次回来,他们把那些有卖身契的人全召在一起了,当众把他们的卖身契约给烧了!
一帮子人当时都目瞪口呆。
张国安平淡地说:“大宋人是自由的,怎么可以用来买卖?你们先前只不过是遇到了困难,一时没有办法罢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自由人了------但是,你们要把卖身钱还好,方法嘛,就是从你们的工钱里扣,直到扣除为止。
你们在这里先好好做事,如果将来走出去了,遇到困难还解决不了,那就是我的无能了------”
一帮子人听了后,真是又惊又喜,天底下还有这样的事情!
一个人带头跪下了,所有人都跪下了,还纷纷发誓说要一生跟随主家!
张国安和安静两个人转身就飘然而去了,做了让人感谢的事情,感觉真是好。
说实话,他们还不太能接受人口买卖,特别是对大宋人。
至于说公然买高丽和日本女人,那也实属无奈了,这里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调,或者说,他们还没有能力照顾到别的民族。(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一个人的化工业
事实上,那些被烧了卖身契约的人,除了小孩子还不太懂事之外,剩下的人,都对他们夫妻俩感恩不迭。
从他们的工作上看,人家更加勤奋了,而且是出自真心。
奴隶是建不成金字塔的!
张国安越发的感觉这是真理了。
但愿他们以后也能这样吧。
张国安决定一个人开启一扇化工的大门。
这一次,他准备利用海盐和浓硫酸的反应,制取盐酸和硫酸钠。
它的反应式子很简单:NaCl+H2SO4(浓)=加热=NaHSO4+HCl(气体)
用浓硫酸是为了使溶液中的HCl达到一定的浓度,以使其从溶液中逸出,然后经过一个铸铁管冷凝,流入一个大瓷花瓶。
他已经就着那个大瓷花瓶的口径做了一个木头塞子,试过的,还行,水漏不出来。
这盐酸可是好东西,千万别浪费了。
然后用炭粉还原硫酸钠得硫化钠!
这样,他才有可能在皮革和硫化染料上做点文章。
其实还可以利用硫化钠与石灰石反应生产碳酸钠和硫化钙,硫化钙用处也不小,它可以制成鞣革脱毛剂、农药杀菌剂、发光材料、润滑剂添加剂,以及制取兽药。
最为关键的是那个碳酸钠他必须要!
烧制玻璃还需要它呢!
事实上,这种方法难以连续生产,一步一取出,又一步一投入,又需硫酸作原料,对设备腐蚀严重,产品质量也不纯,原料利用也不充分,成本很高。
但是,这是目前条件下最合适的办法。
现在。他在小流求岛上已经得到了几百公斤的硫酸了,好在那里还没有死人,但是受了灼伤的有。
他们的产品是稀硫酸,张国安负责给浓缩成浓硫酸。
他没有三氧化硫。只能用一点点煮沸的方法来得到,费太多的事了。
这是一个相当危险的工作,随着水蒸汽的蒸发,还有酸雾。
这个温度也要掌握,所以他只能亲自上马。
这期间。他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只是一个人亲自操做。
还好吧,安静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他用氢氧化钠计算了一下差不多达到了百分之九十八,可以进铸铁反应釜里了。
这个铸铁反应釜是带盖子的,先前说过,密封效果不太好。
张国安想了半天只能用湿粘土堵塞了,反复堵塞!
反正就这样吧,他一个人忙了好多天。
大宋的人没有敢去打扰他,他们远远地看去,张国安船首又是在那里弄烟又是弄火的。穿着怪怪的服饰,做着怪怪的动作------他这是在做阵法啊!
前文也说过,大宋官家喜欢弄些什么天兵天将天书的,那老百姓呢,也喜欢听一些荒诞不经的话。
吴大鹏没有走前,对别人说,去殷地安国的海路上全是妖魔鬼怪,身长千丈万丈的,他们也信得死死的,还能有水手主动给作证呢。
等着张国安一个人忙完了一套流程后。还有了心得,感觉不是像想象的那样可怕。
他写下了步骤,准备训练别人做了。
那二十个半大小,他可不舍得。还是让那些俘虏做吧,工作一段时间后,可以给他们自由。
张国安也感觉到了,别人的眼睛看他时都是怪怪的。
他对半大小子郭勿语说:“你怎么了?又做坏事了?”
郭勿语说:“我一直服从命令------他们说你是天师!”
张国安刚想说“屁”字,但是看着他亮晶晶地眼睛说:“记住小子,这世上从来没有天师啊。救世主啊,一切只能靠自己!你看,我哪一点像天师?”
“其实我也觉得你不像天师,王征他偏说是,我倒觉得你就是一个好人------”
好吧,谢谢你的赞美,这个我真心喜欢。
这个时候,他们差不多也准备完事了,现在是开发流求北部最好的机会了。
要是拖到冬季,坏了,全是雨。
他们借着西南季风,舒舒服服地沿着海岸线,北上了。
在001号船上,张国安看着那碧绿如梦幻一般的海岸线,不由得不赞了一声:“好一个宝岛啊!”
现在是蓝天,白云,如雪的海浪,黑黄色的沙滩,还有那绿色的海岸线,组成了一幅让人难以忘怀的风景。
船长蔡二郎这时也附和着说:“真是应有尽有之地,单单是那鹿皮子,就是一大笔财富,可惜在下对鞣制皮子一窍不通。”
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这家伙和皮商王全交上了朋友。
正在羡慕人家的经营呢。
人家王全还没有借用张国安的什么脱毛剂、鞣制剂,直接用自己带的什么密方配制的料子,直接开始干了。
他实在看不惯那厢兵里的所谓皮匠的水平,太遭蹋皮子了,难得有这样少箭眼的大料!
看他着急,张国安就先分他一半,先让他干着,以后一起算钱钞。
他还想多要一些,张国安说:“你不要担心,皮子有的是,必须要分给大宋一些。”
张国安心想,我得想一切办法挺贾似道,千万别让历史有了变化。
要是上来一个又正直,又愚蠢的人,真就不好办了。
张国安的话,王全绝对相信,现在还天天都有几十头水鹿入账。
他听说这里的人吃鹿肉都吃够了,不由得冷笑起来,都是天生的一付穷下水,鹿肉吃够了?!
这可是比羊肉还金贵的物件,吃你们的猪肉去吧。
王全他们本来想自己开伙,但是见了这里的大食堂,便决定也入伙,他们自己出一伙饭钱。
当然,这一切都是小事情。
可是人家鞣制出来的皮子就是好,薄还软。
王全有些得意起来,他抖着皮子,发出“啪啪”的响声,贬低着厢兵皮匠的水平。
当时张国安有些不高兴了,有点能耐了就开始牛逼了,这是逼人夸奖他呢。
张国安冷冷地说:“你会给皮子染色吗?”
“------”
“你要是懂什么是酒精染料,我就服你了。”
皮革染色一般用酒精染料和油性染料,这里面前者比较容易配比,后者有一定的难度。
大宋的时空里,倒是有给皮子染色的,但是,那是停留在绘画的水平,一下雨,全完了。
那个王全当时眼睛里就全是乞求了,口中称道:“张天师教某!”
呸!你才是天师,你们全家都是天师!
张国安当时冷冷地说:“等我从流求北部回来再说吧------”
现在这个时候,张国安倒想把这个皮革染料产品,随手交给船长蔡二郎经营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三章 你很有想法
其实给皮子染色的酒精染料也是很简单的东西。
这个时空最普遍的红色染料是用苏木芯,它的提取物的颜色要比茜草深,它可以为天然的丝、毛、麻、棉和皮印染。
自古以来就作为染料广泛使用,大宋人称之为“苏枋色”,而且它的制作方法比红花简单。
但是,这个时空里,可能只有张国安一个人知道那苏木提取物含多个羟基,易溶于水,而且在不同酸碱度下会显示不同色调的红色。
比如它与不同的媒染剂,类似铜、铝、铅、铁、钙等的盐发生作用,可染出不同的色彩,如深红、紫红、酱红、枣红……尤其在丝绸上可以呈现出鲜艳的大红色。
甚至,从苏木中提取的苏木精用氧化铬为媒染剂可染成黑色,称之为苏木黑。
苏木还可以作为一种有用的药材。
其实是一种植物,哪怕是一摊屎------也能入药。
张国安对此想都不想,也不想去探讨中医理论。
但是他知道,这样有用的东西,大宋政府要是不玩垄断才怪了。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平常进口的苏木要是不从他们那里过一手,然后再转卖于百姓,他们会不舒服的!
无论什么时空,政府从成立那一天,第一个目的就是收刮百姓,这个是所有类型政府的基本点。
当然,从他们的第二个目的或是三四个后的,这个就有区别了。
所以,从来没有是为了救苦救难才要建起的政府,千万别把大宋政府想得太好,赵家人的税绝对不低。
张国安不相信自己要是把苏木做成产品,大宋市舶司也能看出来?!
但是总不能自己去卖货吧?如果全交给王全去做,这个皮商一定也会玩垄断,不如交给蔡二郎船长兼职去做------
在001号船上,张国安对蔡二郎船长说:“你可知道苏木生意?”
蔡二郎船长说:“甚是熟悉------但是此物在其产地也不便宜------”
张国安说:“可否弄到它的种子?”
“当然可以。不过要生长七八年后,方可以成材。”
张国安点点头,他知道是这样的。
苏木是小乔木,高达6米。原产印度、缅甸、越南、马来半岛及斯里兰卡。
这个时空的大宋人还不知道,在现在的云南金沙江河谷和红河河谷还有野生分布。
可是七八年不算长的,他带的巴沙木种子和剑麻种子、银胶菊种子和巴西橡胶树种子,现在都生长得非常好,除银胶菊种子和巴西橡胶树种子到时候要在海岛上单独种植外。其它的,相信很快就能在流求大岛上繁衍了。
苏木、杜仲之类的当然也要如此。
但是现在,张国安可舍不得用苏木当染料提取物,他要用海岸红树来当,淡红也是红色。
这样,关键就是需要工业级别的酒精产品了,不过这个不急的,从流求岛北部回来再说了。
张国安对蔡二郎船长说:“这样吧,以后,我可以给你一个产品。可以专门为真皮产品染色,你可以四处经营了!”
蔡二郎船长大喜道:“谢张船首给在下的恩赐!”
“这算什么恩赐,不过是代理权------”
没有用上两天,他们到了流求北部地区的一道河了。
张国安看到现在那河岸上也修了简易的木栈桥码,开出了近十平方公里的荒地面积,这在一片翠绿的海岸线上很显眼。
三原十一郎这个队长很能干,要好好表扬一番。
下了船后,队长三原十一郎飞快地跑了过来,恭敬地向他汇报工作。
原来,他把这些做完后。又派出人员到上游地区开挖硫磺了。
他现在已经学会了配制黑火/药,也知道此物的重要性,所以,能多开采一些。就多开采一些硫磺。
这真不错。
张国安指着他们搭建的几趟板式房子,说:“人员可有伤亡?吃住如何?”
队长三原十一郎说有两个被烧伤的,三个中了瘴气,正要送回八道河河口。
张国安命令马上送回去到医疗保障船上医治,其他人现在都已经开始工作了。
张国安看着眼前的一道河,他知道这条河与那面世界的淡水河位置不同。但是这条河上游的硫磺矿和一些小煤矿的位置应该不会变,到时候领人开挖就可以了。
劳作的人群分成两组,一组在搭建板式房。
他们事先在八道河木材厂加工出来板式房的各种构件,拆开运来,然后现在再来组装。
至于说砖瓦,八道河地区出产的数量,自己还不够用。
张国安大力推广这种板式房也有自己的目的,那就是他要把自己的计量单位强行推广开,而且让众多木匠学会配合,学会使用木工机床。
先前,这里的所有工匠都有一把木尺子,毫米、厘米单位都是画得清清楚楚。
当然,另一个原因是,这里的木材完全是白得的,可以任由他使用。
另一组人则在喊着口号不停地在夯实着码头附近的土地。
他们几个人一组,一起用力,举着巨大的木桩砸在地面上,发出“嘭”“嘭”的声音。
张国安看着河口的位置,觉得这里也应该建一个城堡式炮台,这样,一南一北两个点就能把流求大岛守住了。
他这次带来了十个半大小子和一百名其它的流求卫队队员。
他招来郭勿语副队长说:“以后,你们暂时负责这里的治安工作,你有什么看法?”
郭勿语副队长感觉还是八道河地区比这里好,不想一直留下来。
他想了一会儿,便说:“主家,我认为还是大家轮流驻扎比较好------我等现在还不会操纵海船------”
张国安也想了想,这个主动学习的精神很好,要鼓励,也就同意了。
郭勿语副队长,看了看张国安的脸色,又说:“两支队伍正好可以利用这流求海岸的近海,慢慢练习操纵海船!”
张国安摸着下巴想了想,说:“我还可以给你们做出救生衣来,等到那个巴沙木成材的时候------你们早晚都要走上海洋。”
张国安接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扬道:“你很有想法,很好!”
郭勿语副队长满意地笑了。(未完待续。)
PS: 感谢清风耗子6成为第二位盟主!
第一百六十四章 第一次放单飞
有了八道河地区的大力支持,他们在开发一道河地区时,非常顺利。
他们的标准化港口和设备还没有装备好呢,人都已经住进了板式木房了。
刘钱行首的弟弟刘纲还和其它承包了硫矿的商人坐着刀鱼船,飞快地去了上游,查探硫矿的位置。
张国安完全可以给他们指出更多来的,但是一想,就他们的生产力来说,根本用不到,这一个矿区,就够他们干一阵子的了。
张国安观察了一下他们在一道河河口建起的硫磺窑,感觉很有意思,竟然和那面的世界差不多。
因为这个硫磺在大宋时期的现实生活中,用途实在是非常广泛,大宋人民没有近现代原子级的化学理论和方法,但是他们也会用蒸馏的方法来提纯。
他们的工匠快速建起了两个大坟包一样的窑体,然后用陶瓷管道连接两个窑体的顶部。
一个窑体内放上的大铁锅,而且架上炉灶,另一个则单独放了一个陶瓷大缸。
那些工匠把从火山附近得到的泥块状的生硫磺加热,等到硫磺熔化后,过滤掉没有熔化的物质,继续加热,并且不断搅拌,使其中的部分杂质汽化蒸发掉。
最后到硫磺沸腾时,那个硫磺气体便自动顺着那陶瓷管道到了另一个窑体内,这过程就将硫磺气体降温了,正好可以在陶瓷缸内凝固,即可得到较纯净的硫磺。
当时,张国安指着那个陶瓷管道说:“若是硫磺凝固在里面,堵住了管道,你们怎么办?”
这正是张国安发愁的地方,所以他只是用了煎熬法,靠着温度计来处理。
那个工匠笑着说:“简单之极,敲碎它,更是得到了上好的硫磺!”
“------”
那个工匠笑着说:“区区陶管才几文钱?!”
好吧,张国安无语了。这确实是真简单,是自己想复杂了。
那个大宋染料商名字叫于联。
张国安指导他的工匠建起了一个连体窑体,这样可以同时烧焙和蒸煮,充分利用了热源。
然后他把同时运来的硫化钠和硝酸钾交给了他。对着那个于联讲了一下方法。
于联一直好奇那个硫化钠是何物,他从来没有见过!
他刚要用手抓,甚至还可能想要用嘴尝尝。
张国安喝止了他的动作!
这个硫化钠是强碱,触及皮肤和毛发时会造成灼伤,如果能强忍着灼伤吃了。它会在胃肠道中能分解出硫化氢,引起硫化氢中毒。
于联好奇地问道:“此物是?”
张国安没有称呼它的真名,直接说:“它叫臭碱,小心点用,会伤人皮肤。”
于联一下子就记住了,因为真有一些臭味。
张国安说:“大宋没有此物,只是我用科学阵法炼成-----第一批臭碱和硝,我就不收费了,算是你试制,以后卖了钱后。从第二批起,要开始算钱钞。”
硫化染料只能用硫化钠液体做还原剂,否则根本印染不了。
张国安不可能给他温度计和手表,给他写了方子后,就让他一点点和工匠去试制吧。
标准式码头终于建完了。
张国安四处巡视了一圈,感觉这才像个样子了。
他看见一共有六个人在操纵那个人力塔吊,他们一下子就吊起了十几筐的生硫磺,在吱吱作响声中转动了吊杆,晃晃悠悠地送上了海船。
海船上的水手拉下那托盘,然后飞快地取下来。
这时。那吊杆再被拉回去,再装货。
郭勿语副队长领着流求卫兵就驻扎在码头边上的几趟木板房里。
他对着正在看吊塔装货的张国安说:“张主家,我会在码头上安排人员清点他们运出的货物数量的,确保收到一成。”
张国安笑了一下。武装式海关?
“可以,这一条河上和周围的治安全归你管了,一切就像在八道河地区一样!”
“是,张主家!------但是,要是别人来我等这里卖货,如何办?”
呵呵。这个小子想得真远,现在还远远没有到那时。
“一样也是收一成的货物,或是同等的钱钞也可以。”
“若是有海盗呢?”
张国安点点头,这个是真有可能的,这里还是应该修个城堡为好。
张国安说:“全力打击!如果发现打不过就领着大家往山区里跑!什么东西都没有你们生命重要!”
郭勿语副队长表面点头,但是心里说,我等有相思木炮,有火绳枪,还有炮弩,怕个甚!
所谓的炮弩,就是在弩杆上装了炸药包,点燃了导火索后,便发射出去,若是扎到了船身上,也是挺可怕的事情。
这个不是张国安弄的,是二十个半大小子自己琢磨出来的。
这使得床弩这一个落后的武器,又在流求大岛上能维持着发展下去。
当一切都步入了正轨时,又出事了。
他们在山区的硫矿遭到了抢劫!
据跑回来的采矿工人说,大约有一百多个土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抢了他们的劳动工具和生活用品。
那个采矿工人还说:“先前,他们只是偷,我等没有在意,谁知道后来他们竟然结伙来抢了,幸好没有死人。”
张国安点点头,幸好你们跑得快。
他说:“被偷了时,你们为什么不来报告流求卫队?”
“-----小的以为几件衣物,不算什么。”
张国安深沉地说:“他们偷的不是衣物,是我流求大岛的法律!”
张国安本来想亲自带队去处理,但是看到郭勿语副队长在旁边跃跃欲试的样子,便说道:“郭勿语队长,你带着流求卫队去一趟,必须惩治这种违法事情!”
郭勿语副队长立刻挺胸抬肚,大喝了一声:“是,张主家!”
全队一百一十个全副武装的流求卫队队员,纷纷跳上了五条刀鱼船,飞快地向着上游的矿区划去。
这是一次真正的实战,而且不是猎水鹿,更为关键的是,没有张主家在一旁观看,他们可以为所欲为了。
队员王征说:“郭队长,这一次要好生教训他们一下!狠狠地打!”
队员张德培说:“不用吧------抓住他们,让他们干活!”
郭勿语副队长说:“他们都是蠢笨如鹿豕一样的人,能干了什么活?”
队员王征说:“就是,就是!”
队员张德培抗声说:“张主家说过,是人就有用处!张主家说的!”
提到了张主家的话,众人没有谁再争论了。
张国安看着全副武装的一百一十个人飞快地划着刀鱼船,很快就消失在一道河的拐弯处后,心里忽然有些担心,现在就单独放出去,是不是有些急了?!
他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微冲。(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五章 铁器比黄金还重要!
流求卫队这一百一十个人,先前就去过那个硫矿区巡视了,所以,他们根本不用工人带路。
但是,他们刚走了不久,那几个硫矿的老板就让那些工人在后面也乘上刀鱼船去看看。
要是开不了硫矿了,他们来这里还有啥用处?
现在,这种刀鱼船已经是八道河上的一道风景了。
它一次可以乘坐二十五个人,挤一挤,三十个也可以,可以有十四或十八个桨手。
由于它船底尖而且船身修长,所以划起来特别快。
当然,要求大家配合好,这个不难的。
那些工人们也带上了棍棒,慢腾腾地上路了。
流求卫队中有五十名火绳枪手,三十个弓箭手,三十员长枪手,这一些人,如果连土著都对付不了,那可真是笑谈了。
张国安在上一次与土著的战斗中已经看到了他们的武器水平,生铁片子刀,竹弓,绑着火山黑曜石的长枪或是竹枪。
所以他最后还是放心让他们单独去了。
流求卫队的队员们轮流划桨,把船划得飞快,不到半天的工夫,他们就到了那个矿区。
他们悄悄上岸了,并没有急着去矿区,却先派出了三个队员,像是找水鹿群一样去观察一下。
剩下的人开始整备自己了。
张德培建议道:“郭队长,是不是投降了就不杀?”
王征说:“杀,都杀!下次他们就不敢抢了!!”
郭勿语队长想了想,说:“-----像主家们那样吧,投降了,没有武器了,就不杀了。
让他们干活!”
这时,三个去观察的队员悄悄回来了,说那些土著真是傻,竟然在那里围着一个火堆煮起吃的了,还有的人住进了工人的帐篷里!
他们总数不过二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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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米是两座山外的一个寨子里的土著少年。他的族长说过,他们都是凯达格兰人,祖先是从很远很远的南边大海来的。
到这里以后,由于在海上死了太多的人。所以,他们才搬到山区来住。
他们只吃河鱼,吃水鹿,种旱稻。
有一天,有一个打水鹿的猎人报告族长说。在两座山外的地方,来了一群人,没有我们人多,他们在地上挖硫磺,而且,他们好像有数不清的铁器!
而且,他还拿了他们的一件衣服------
族长看了看那件衣服,竟然不是麻的,而且柔软好看。
但是,他更关心那个铁器!
对一个族长来说。铁器比黄金还重要!
有了铁器,可以打造更多的刀了。
族长招了几个长老商量了一下,便订下了抢劫的办法。
族里所有的青壮都出动了,半大小子鸡米也跟着去了。
他们一大群人翻山越岭,刚出现在那些人的面前时,那一些人,嗷的一声跑了,跑到河岸上,划着小船就跑了。
那个带头的族长看着他们跑的背影气得直挥刀片子,他们都是穿着那样的衣服。还有他们漂亮的小船,比自己的竹筏子好多了!
大家开始清点自己的战果。
首先是好多的硫磺。
但是他们不需要太多,这东西点着了驱蚊虫罢了,真用不了这样多。
其次是好多的铁锅。
全寨子也没有他们的多------这些铁锅可太好了。
还有好多的衣服。
他们把所有的衣服收到了一起。一堆了,谁也数不清有多少。
其实超过五,他们就数不清楚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真的有好多的铁器。
一堆的铁铲子,这用来种地,用来战斗,多好啊!
还有其它的非常有用的铁器都摆了一地。
凯达格兰人的族长冲着上天哈哈大笑。这是山神、树神、河神等一切的神在保祐自己。
他们还翻出来了好多的大米,好多的肉,还有圆圆红色的山果和绿色的青草。
他当时就吃了一个那样的山果,他虽然从没有见过,但是真是好吃。
他走进了那个帐篷,在一个竹子编的长台上坐了坐,感觉很舒服,然后发现上面还有一个长长的软软的东西,他拍了拍还有弹性,他不自觉地就躺了上去。
闭上眼睛想了一会自己的战利品,然后睡着了!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其它人也都钻进帐篷里睡了。
帐篷还是太少了,鸡米就没有抢上------其实他早抢上了,但是被族长的儿子赶了出来。
他一个人气哼哼地点着铁铲,却总是点不清。
凯达格兰人的族长到底是睡醒了,他又冲着天哈哈大笑一气,说:“这些全是好东西,都搬回寨子里!”
同时,他又说:“把那些好吃的东西,都吃了吧,省得带回去了。”
于是大家开始煮饭。
可惜陶碗太少,于是大家轮着吃,吃完的,就去往回搬,所有的一切都要。
这时候郭勿语副队长在河岸上画下了那矿区的简单地图。
大家一看就明白要怎么做了,也认真地听了他的安排。
他们现在就是一群水鹿,而他们自己就是猎鹿人。
大家轻手轻脚地推进了上去。
郭勿语副队长安排的是他们要推进到三四十米内,然后五十名火绳枪手五轮连发,在这期间,三十名弓箭手也要连发五轮。
而长枪队要尽力投掷掌心雷,力争投到人群里去,而且让他们先投!
土著们等着吃饭的就等着呼饭,干活的就去干活,正在一片忙碌中。
他们哪里知道三十米开外的草丛里为什么会升起袅袅青烟呢?
长枪手们把长枪放在地上,然后看着郭勿语队长的手势,一起点燃了手里的掌心雷,立刻站了起来,集体投了出去!
三十枚掌心雷在空中翻滚着,很快就飞到了那些正在等着吃饭的人群里了!
鸡米这时正扛着两把铁铲翻过了一座山。
他又被人欺负了,不让他吃饭,却让他很回运东西,说是等回来后再吃。
对方比他壮实,还是族长的儿子,他不能不听话。
所有的凯达格兰人都在快乐着,自己怎么也能分一点什么。
这个时候,正在耀武扬威的族长的儿子,忽然被一个东西一下子打倒了,紧接着又有好多那样的东西砸过来了,它们都在地上滚动着,还冒着青烟。
他们向着远处一看,有好多的人在草丛中站着,不知道举着什么,脸上带着狞笑!
但是他们旁边有拉开弓箭的人,他们知道这些人是做什么的了!
他们是来杀他们的!
一个土著刚要高声喊叫出来,突然“轰轰轰”炸响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六章 这个少年郎心狠
掌心雷的原名叫手榴/弹,但是大家都叫它掌心雷,认为这样更有气势。
它的爆炸延时是十秒钟,差不多吧。
它的爆炸力在这个时空里是惊人的,更不用说对土著们来说了。
他们听过雷声,但是那都是在远远的------这些个东西的爆炸,真的吓蒙了他们!
关键是还有那四处迸飞的弹片。
连续的爆炸声,不停的惨叫声,所有人都呆住了,这是怎么了?!
他们的呆立使他们成了最好的靶子。
郭勿语副队长喊道:“废尔!”
“嘭!”“嘭!”“嘭!”
那呆立的人中立刻倒下了数人!
弓箭手也快速地发射着手里的英格兰式长弓!
那些土著这时才明白了,自己是要跑的!
看着土著们四处逃散,郭勿语副队长命令道:“长枪手追杀两边,我们推进式连射!”
这时他们打水鹿时常用的办法,一轮打完后,不用后退,当即在原地添弹,后面的斜插一步上前,一直保持前进。
枪声,弓弦声,长枪捅入**的声音充斥了这个战场。
土著们有窜入了树林中的,有跪地求饶的,还有受伤在地上翻滚的。
他们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看着那些受伤的土著,郭勿语副队长皱着眉头说:“中了铅子的,主家说过,救不了了,中了箭的,还有救!”
于是长枪队开始去区别了,不断地清理着他们认为活不了的土著。
这个举动使那些受伤的土著都不敢叫了,跪着的土著更是不敢动了。
郭勿语副队长得意地说:“这些土著也不傻-----”
王征队员说:“甚是,事关生死,他们就聪明起来了!”
张德培队员跑过去组织人把俘虏都绑起来,别在跑时被杀了。
他们的战果是巨大的。这些土著中,死亡六十三人,受伤二十个,完好的俘虏了二十五个。不知道跑了多少。
这个小型的战场上现在充满了血腥味道,但是没有人感觉不适。
人的鲜血气味和水鹿的区别不大------
人比水鹿还好打,他们在打水鹿时,一般不会靠这样近。
其实战果还有,他们在一个戴着许多漂亮鸟毛的壮汉胸前。发现了许多挂了许多块黄金的项链,郭勿语副队长当时就收了起来,警告队员们不要说出去!
那个戴着许多漂亮鸟毛的壮汉由于过于招眼,他中的铅弹最多,早都死透了。
郭勿语副队长看到了黄金时,想了想,这些人连铁都没有多少,怎么会有黄金?!
那么这里肯定有金矿!
他心里高兴了一下,主家要发财了!
他刚想去审讯几个俘虏,看看他们知不知道哪里有黄金------这时。那些工人们胆怯怯地举着棍棒上来了。
好吧,回去再审,先不要让他们知道。
郭勿语副队长得意地说:“你们看看,少了些什么,然后去山根处,把他们都埋了吧。”
那些工人们一看这个场面,顿时啥也不怕了,清点了一下自己的物件。
结果发现,几乎少了一半的铁锨和铁镐头,还少了衣服和床。帐篷倒是不少。
郭勿语副队长头痛了,这是被他们拿走了啊。
这是等着八道河地区再送来一些呢,还是去他们的寨子抢回来呢?
王征队员大声说:“去烧了他们的寨子!天底下没有白抢人家的!!”
张德培队员想说什么,但是闭紧了嘴。
郭勿语副队长说:“从上一个寨子看。他们一个族也就一百多青壮劳力,这差不多都被我们消灭了,打下他们的寨子易于反掌------树林嘛,我们也不怕。”
王征队员高兴地说:“甚是!甚是!”
其实郭勿语副队长还想的是,会不会找到更多的黄金呢?!
去抄了他们的寨子!
他们找来一个俘虏,指着那些铁器。又指着远方的地方,意思是我们的铁器被拿哪里了?!
那个俘虏竟然敢摇头不语。
郭勿语副队长火了,投降敢投降,带路不干?
拉下去毙了!
王征队员兴奋地去执行了,还是当着俘虏面上杀的,这家伙临死前也不知道喊了什么------
第二个面色惨白,吓得直哆嗦,却是咬紧了嘴唇。
郭勿语副队长更火了,拉下去毙了!
第三个现在一脸的慌张,连连点头,口中说着什么。
这个愿意带路了。
那些工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半大小子的凶猛。
郭勿语副队长挑了挑一字眉,对着那些工人说:
“你们看着其它的俘虏和伤兵,然后把尸体埋深一点,我们去抄了他们的寨子,在八道河和一道河,没有人犯了罪而不受惩罚!
你们还记得八道河岸边那些吊着的鞑靼人吗?”
众人连连点头,心里都对这个半大小子肃然起敬,这个少年郎心狠。
他们重新整束了一下,押着那个俘虏去他们的寨子了。
郭勿语副队长一直在小心观察那个俘虏带的路。
他高兴地发现,那些土著由于还抬着床走了,那一路上的踪迹要比水鹿群走过时,更容易看出来。
可笑死我了,连破竹床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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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米又翻过了一座山后,回到了寨子,他有心回去吃饭,但是腿有些软了,他早晨才吃了一顿饭,现在都快黄昏了!
他恨恨地回到自己的住处。
凯达格兰人是群婚制,他们没有自己的家,只有自己的住处。
他休息了一下,感觉还是饿,他就去外面找了一些野果子吃了,感觉饱了,就又回去睡觉了。
今天真的有些累了。
在寨子的公屋里,几个长老围在一起,正在用芦苇管共同吸着口嚼酒。
凯达格兰人喜好饮酒,令女子取米在口中嚼烂,把它藏于竹筒里,不数日而酒熟,客至出以相敬,必先尝后进。
在这个寨子里,只有一定身份的人才能喝这个。
鸡米也想喝,但是不会被允许的。
一个长老香甜地喝了一口后,说:“拿来的那些铁器,给族长一半,剩下的我们分了吧。”
另一个长老摇着头说:“族长不会让的,他派回来的人说了,先不要动,他想用他来和另一个寨子的人打仗!”
所有的长老马上同意了!
很简单,他们和三座山外的一个寨子里的人有仇!
有一次,明明是他们先射伤了水鹿,跑到他们那里了,竟然被他们堵住后不归还了。
还把一路追着水鹿的猎人给打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七章 弄不好会是一个大金矿!
这一天的晚上,流求卫队的队员们要在森林里露宿了,这又不是他们的第一次。
在森林里走夜路,那不是好玩的。
他们在四周洒了些许硫磺粉,又点燃了一堆,他们露宿的地方就弥漫起硫磺的味道了。
他们从竹背篓里拿出用桐油处理过的多层棉布,一起聚堆躺下。
王征队员偷着给了张德培队员一拳,但是在黑暗中,却又被张德培准确地踢了一脚。
所有人都嘻嘻哈哈地睡了。
那个带路的俘虏却被绑在了树上。
一夜无话。
第二天的清晨,大家被猴子早起时的尖叫声吵醒,此时森林里开始弥漫起特有的晨雾。
大家都没有在意,一会儿太阳升起来,它们自己就消散了。
他们开始吃早饭了。
他们的早饭是海带卷饭,里面还加了鲸鱼肉丝和鹿肉肉丝。
所有人都一边吃着一边大口喝着竹筒里的凉白开水。
张德培去解开了那俘虏的绳子,分了一半海带卷饭给他,又让他伸出双手,还给他倒了水喝。
他乐呵呵地看着那个俘虏感谢的眼神,话听不懂,但是眼神能看懂。
这时,郭勿语副队长吹了一个尖锐的口哨。
他回头一看,郭勿语副队长做了一个让他重新绑好的手势。
张德培又重新给他绑好了。
他们重新踏上前行的道路。
郭勿语副队长押着那个俘虏走在了前面,大家有秩序地跟在了后面。
突然,他做了一个手势,表明前面有异常!
这帮子小子紧跟着向自己的后面做手势,直到第十个半大小了,他小声命令后面的人停下来。
郭勿语副队长掏出一块棉布手帕,塞进了那个俘虏的嘴里,把他推到一棵大树后面,同时又左右摆手。
大家看明白了,这是让他们躲起来。
所有人都躲到了树后。悄悄抽出了自己的佩刀,这样的森林里,只有刀好使。
结果,是一队野猪哼哼叽叽地走过来了------
真不是时候。一队会走的美味,只能让它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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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米则是被一阵嚎叫声吵醒了。
他揉着眼睛走出住处。
这时他听到了让人害怕的消息!
所有的人都死了------包括族长!
敌人有天上的神雷帮助,还有会喷火的棍子!
还有无比锋利的长枪!
我的地神,河神,鸟神啊------
几个长老都要疯了。全族的青壮只回来这几个人?!
寨子里的人一片混乱,好在还不是鸡飞狗跳。
因为他们不会畜养家畜,也不会养狗或是养牛。
只能把大竹子门关闭得紧紧的!
鸡米不知道怎么办好了,一会儿,他去帮忙把寨子的大门加固,一会儿,他又去帮着把竹墙绑好。
几个长老悲伤地说:“孩子们,拿起武器来,保卫我们的寨子吧!”
鸡米和其他一样拿起了那些铲子。
年轻一些的女人就把竹子削成了尖!
寨子里现在竹枪如林了,但是那枪头不停地在晃动。因为持枪的是女人。
郭勿语副队长领着队伍终于走出了森林,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山谷中的平地,可以看到一个大竹寨子了,但是,里面全是竹寮,似乎连个竹楼都没有。
郭勿语副队长马上让大家做好准备,可以远远地看见,那里面的土著似乎有刀枪,这又会是一场屠杀了,这些土著的竹弓可能连三十米都射不到!
那个被绳子拴着的俘虏忽然冲着寨子的方向跪下了。大声喊着什么。
大家面面相觑,要报信?但是这有什么用?
他们忽然也听到了对面的喊叫声------双方似乎在对话,那个俘虏嚎啕大哭,声音虽然听不懂。但是可以看出他因为激动而走调了。
郭勿语副队长上前一脚把他踢倒了,顺手把他的两只脚绑上。
他的手法熟练,其实大家都熟练,绑水鹿都练出来了。
郭勿语副队长命令道:“所有人等注意了,排列队形!”
大家都快迅地排好了------但是,那个趴在地上的家伙还在努力仰着头嚎叫着。
郭勿语副队长这时皱起了一字眉。他感觉自己的威严受了挑战,刚要想一脚踢昏他。
这个时候,那寨子的大门开了,几个长老出来了,他们没有拿武器,却是双手在捧着一捧土,那土上还插着一根草。
大家眼睛都圆了,还有这样的事情?!
张德培队员高兴地说:“他们这是投降了!”
王征队员不高兴地说:“你是如何得知?他们后面的人还有出来呢,或是使用诈术!”
但是,那几个长老出来后,他们后面的人也都出来了,基本都是女人,因为他们的女人都不穿上衣的,男人倒是裹着麻布。
只有十几个男人了。
接着,他们都跪在了地上。
那几个长老跪下后,还把双手颤抖着举到了头上。
这就是典型的投降了。
郭勿语副队长感觉到了一种征服感,这真是让人太舒服了!
他想起了主家们的做法,发布了命令说:“长枪队,弓箭手,把他们都绑起来!”
然后又说:“火绳枪队,进寨子里搜查,看看有没有藏着的人------小心些!”
他们在寨子里搜查起来了,物资上真是啥也没有,只有一些干肉和旱稻米,一些织得稀疏的麻布,能有三口铁锅。
最大最想要的收获是,他们又找到了十几块如指甲大小的天然金块。
在阳光下,它们在郭勿语副队长的手上熠熠生辉!
张德培队员高兴地说:“那些土著还不知道它能值多少钱钞,拿回给主家看,他定然高兴,又能换回些许有用之物!”
郭勿语副队长生气地说:“你真是没有联想能力,你就没有想到,这周围一定有黄金矿?!”
张德培队员挠着头说:“噢,对哦-----”
郭勿语副队长拿着金块,找到了一个长老,问道:“这个------哪里有?”
他做了一个四面八方的手势。
那个老头因为被绑起来了,他努力把下巴冲着西北面,说着郭勿语副队长听不懂的话。
郭勿语副队长心里知道,大概是在西北面了。
他转了一下眼珠,又到了他们跪倒的最后面,看到一个不太大的小土著,说:“这个------哪里有?”
他做了一个四面八方的手势。
鸡米看到一个比自己高大的人,走到自己的面前,拿着一块“黄铁”。
似乎是在问自己在哪里能找到。
他知道的,在那面有一条河,偶尔可以在河边捡到,但是这个没有什么用处,太软了。
他的下巴也冲着西北面指着了。
郭勿语副队长高兴了,他解开那个小土著的绳子,喊来了张德培队员,说:“你带着两个队员,让这个土著带路,去那里看看,弄不好会是一个大金矿!”
张德培队员高兴地领人去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八章 建立两个规矩
张德培队员对着鸡米说:“我给你解开了绳子,你莫要跑,你的爹爹和娘亲都在那儿呢。”
鸡米感觉这个人不是很凶的人,就说:“那里不远的,平常我们都去那里打水打鱼。”
其实两方都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但是他们还在说。
张德培队员对着鸡米说:“一切都是可以交换的,你们为何偏要去偷抢呢?莫非这就是主家们常说的丛林社会?”
鸡米看到他把那铁棍子背到了后背上,更高兴了。
先前,那个跪在外面的人是寨子里除了族长之外最能打的勇士,他在那喊着让大家投降,千万不要反抗了,说他们有天雷和能喷火的铁棍子,中者必死!
当时寨子里的人也有证明的,这样,长老们才真信了。
好像,他们真的就不杀人了。
鸡米说:“你们要是有了那‘黄铁’,你们会走吗?”
好吧,张德培结束这无聊的鸡同鸭讲,他们谁也听不懂谁的话,他做了一个快走的手势。
张德培发现这个小土著能看懂他的手势,这让他高兴了。
这条寨子的西北面真的有一条河,不过按照主家的标准,只能算是溪了。
张德培沿着岸上的沙滩走了走。
这时候是下午了,他们看见,那沙滩上在阳光的照耀下,真是金星点点!
他们蹲下来,扒拉着沙子细看,可以看到真的有小小的金子,几个人都大乐,抓起砂子来,揣进了兜子里。
主家有让他们看见奇怪的石头或是物件,就要拿回去给他看的命令。
他们回去后,把沙子给郭勿语副队长看,大家凑过来后,看着都高兴了!
这是要发财了。主家又可以买很多好物件了,因为主家从来不攒钱钞------
郭勿语副队长马上改了主意,这个竹寨子不能烧了,留着它吧。正好可以用来淘金。
他马上下令,把人都放了,关进这个竹寨子里,不带回去了,到时候好用他们来干活。
他们则在寨门口扎下营来。
同时安排了一队人马上把那些天然金块和砂子送给主家。还嘱咐那些队员说,莫要走漏了风声。
这个好处是我们的,大家当然都心照不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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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安一边在指导着染料商于联的烧制,一边等着平息土著的消息。
硫化染料最容易用低温烧制出来的,是青色和蓝色。
染料商于联当时就大喜,发财了!
一担靛青要五十多贯,而如果用此物,怕是连十贯的费用也用不上!
还有那蓝色呢?
他当时就用那臭碱水试染了一下,蓝色虽然不是很明亮,但是色调很正。
染料商于联心想。有这两样就够用了。
但是张国安指导说:“你再加温,加长时间,它们还会有变化,只不过要自己慢慢试制,毕竟,这里与殷地安国的情况不同。”
实话是,他可不舍得把工业温度计交给他们来使用。
染料商于联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地了,他说:“好说,好说,在下让工匠们反复试制。单单有这两样,便是足够了。”
张国安点点头,不管了,很简单。利益会驱使他们研究的。
当他正在组建石硫农药厂的时候,硫矿区的消息传回来了,杀死了几十个土著,还送回来了一些俘虏和伤员。
张国安叹了一口气,这还是丛林社会,没有办法。
他马上找来带过来的一个医生。给伤员看病。
但是,他对郭勿语副队长带队去抄了他们的寨子,感到不妥,这有些过分了。
半大小子可能冲动了。
但是,事已如此,他也只好又等着消息。
刘纲和其它几个开矿的人来找他了,说:“那些俘虏,莫不如卖给在下,嘿嘿,这采矿的人手还是不够啊。”
张国安摇着头说:“不能卖给你们,他们的罪行没有那么大,可以让你们使用,但是,你们必须给报酬------”
刘纲笑着说:“那是当然,在下这些人,当然会给张船首报酬了。”
张国安摇着头说:“不对,是给那些土著报酬------”
“------”
张国安解释说:“虽然他们是土著,但是,我想在这里立两个规矩,那就是劳动一定会有报酬,一切东西都可以通过交换得到!”
刘纲讪讪地笑着说:“非也,此地不是八道河------他们不过是土著。”
张国安好心地说:“眼光放长远一些吧,这个两个规矩很简单,是人都能学会它们,如果在这里都学会了,也遵守了,你想,你以后会挣到大钱的。
一个真正安全、和谐的环境下,所有人都会好过。
刘纲和其他开矿人商量了一下,同意了张国安的两个规矩,没有办法,他是岛主。
随着木板房都一一搭建完毕,这里有了一个小村子的模样了。
张国安不想去管人家在这里要怎样生活和发展,他给这里建起了基本的生活条件,说过的,也做到了。
日本农民还在四周的空地上种上了蔬菜,如果再运一些水牛来,这里就可以开荒了。
但是,张国安不想先管这里,八道河地区的粮食非常充足,他们暂时无需回大宋购买粮食。
紧接着,他的流求卫队回来了一支小分队,神神秘秘地找到了自己。
张国安在自己的木板房里,倒出了那些天然金块,足有一公斤了!
而且,那个队员还拿出了一些砂子,张国安把它们轻轻摊开在桌子上,肉眼可见有砂金粒。
张国安笑了,他当然知道流求岛上的主要金矿在哪里,只不过现在不是开挖的时候。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随随便便一条小溪里,竟然有这样多的砂金。
这真是一个自然资源极其丰富的时期。
前文提到过,金银之物作为贵金属,在大宋很值钱,但“值钱”不等于是“钱”。
金银被列到国家的货币系统中,大概是在唐朝。
但是中国是个缺金缺银的国家,像欧洲金币、银币那样广泛流通是不可能的。一直到明朝中后期吧,白银从欧美大量流入,银子才成为完全的货币形态,银本位的货币系统才开始正式确立。
在南宋,普通人身上装钱,一贯就是个极限了,一来政府不允许,二来想想你身上装着1000个一元硬币是个什么景象?
南宋政府规定,超过一贯的买卖,得用“交子”或是“会子”,但是这个法令不太彻底,因为没有办法全程监控。
而且规定商旅做生意,携带的铜钱也不得超过10贯。
要是敢把钱币带到国境外,那更是有罪,在南宋,起码要被流放。
大宋不是有一个钱钞法嘛!
这时的金银主要是用于地方政府上供、朝廷赏赐、军费、国费开支以及大额海外贸易等,并不会在民间流通。
老百姓要花银子,得先去某个“金银交引铺”换了才行。
金银不必说,交是交子,引是盐引和茶引,要把金银换成铜钱或是交子才行。
现在南宋临安城里有一百多个这样的铺子,打一个比方吧,金银那就像在那面世界里拿着银行卡一样,你卡上就算有一百万,你也买不上地摊上的一碗面吃。
张国安想了想,感觉用来和大宋进行大额交易最好用它了,交子嘛,他留着给别人发工钱用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 发展才是硬道理
淘金是一个简单而艰巨的工作。
可以根据沙和金的比重不同,把混合有金砂的沙粒用筛盘在水中荡洗,使其一圈一圈地旋转沙子,相对比较轻的河砂会随水流去,密度大的金子留在底部,这就是常说的淘金工作。
经过淘洗大量的沙子后,就可以得到很少很少的金粒了。
或者像淘铁矿砂一样,弄一个上料口和溜道槽的整体纯木设备,把经过简单筛选的河砂采用溜道式冲洗筛选。
这都很简单,关键是含金量高低的问题。
从队员们拿回来的河砂看,这里的金砂怕是要多的吓人,这里可能是人类第一次来淘金的原因吧。
张国安仔细询问了一下情况,确定他们所言属实后,说:
“这样,我先教给你们淘金的办法,然后,你们先组织人手做起来;带一些生活物资去,然后叫郭勿语副队长带着一半的人员回来,以守住一道河河口为主!
我随后会再派出一些队员来,同时,这里马上也修建城堡式炮台!”
张国安随便找了一个簸箕,在河滩上演示了一番。
这道理非常简单,大家一看就明白了。
然后他们听从了命令,带着很多生活物资出发了。
张国安回到自己的木屋里,又策划了一番后,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决定马上回去操办一下,还要加强对这里的供应!
他带着自己的船队和大量的硫磺,沿着流求海岸,两天多后,驶回了八道河地区。
古剑山队员竟然专门跑来了,得意地说:“张主家,我指导他们的工匠,第一次点火就烧出了好的骡马式水泥,下雨都没有耽误------”
“好样的!”张国安高兴地说,“你算是基本掌握了这个技术了,而且,还能让别人学会,真是好样的。”
张国安拍着他的肩膀赞赏着。
古剑山笑了,眉眼都分不清楚了。
张国安问了一下,说:“你们去找泥灰岩了?”
古剑山马上说:“找了,现在还没有找到更大的矿,但是,先前那个像一座山一样,几年都用不完。”
泥灰岩分布相当广泛的,一般的海相泥灰岩常含原地生成的化石和微体化石的残体,证明其沉积于安静海盆,或是大河入海口。
一股的湖相的则属安静浅水环境产物。
分布广泛,不代表到处都是,肯定还能找到。
这一天正好是十天一次的休息天,张国安到处走了走。
这里前两天下了一场大雨,这对农业生产好处太大了,节省了很多人力。
张国安看着那近万亩郁郁青青的稻田,心里万分欣慰,只要再过了这一季,他更是什么也不怕了------像那个土豆和地瓜,那只能是起到辅助作用,真正能解决问题的,还是优质的粮种。
张国安没有理会那些正在欢乐的人群,他们又在利用火绳枪、弓箭的射击和蹴鞠比赛来赌博了。
男女老少一齐上马,大喊大叫。
这是他们的快乐,但是张国安觉得真没有意思,好赌的习惯他们真是改不掉的。
他回到家,安静不在,他便直接去了育种育秧基地。
安静只有一个人在那了,正在一大片竹席上,翻晒着玉米种子。
为了这些玉米种子,她真是操碎了心。
生长期间她要严格地、分期多次进行去杂去劣。
还要母本去雄,把母本雄穗刚露出顶叶而尚未散粉时及时拔除,把制种区所有母本的雄穗一株不漏地全部拔除,还要加强人工辅助授粉工作。
在玉米散粉期,一般要在上午8--10时,待露水干后散粉最多时开始授粉,还要边采边授,或振动父本株散粉,这要进行4到5次,以提高结实率,很烦人的工作。
最后的脱粒和翻晒也要小心。
张国安看着她戴着大竹斗笠,一个人拿着大竹笆子,细心地翻晒着。
只要这一次制种成功,他们就可以骄傲地说,他们真的给大宋带来了又一种高产粮食。
大宋不缺少土地,整个长江以南及四川部分,总共才一亿人不到------想想吧,就算是现在,临安县城的天目山地区,还能发生老虎出没的事件。
张国安坚持认为这个大宋只是缺少有效的武力,安静则倾向于认为这个大宋缺少高产的粮种。
这小两口很快就统一了思想,缺少补啥。
张国安也拿起了一根大竹笆子,走上前脱了鞋子,开始也翻晒起来了。
这个时候是阳光最充足的时候,要勤翻,要均匀,每一颗种子都是宝贵的。
安静说:“一道河那里安全吧?”
“非常安全,没有死几个人。”
“这里的医生告诉我,你走了后到现在,又死了三十多个-----”
“安静,你看,这说明我们带的青蒿还是有用的------我们已经尽力灭蚊了,那二十个半大小子没有任何问题,这个还是和个人体质有关系。”
安静叹了一口气,前后有几百人死了,这为了这一块地方!
张国安听了她的叹息说:“我们应该骄傲,开发这一片土地,死亡率还不到百分之二十,其他厢兵情绪不是很稳定?这个时空的人也是相信天命的,而且我们按时发工钱,他们还是非常愿意的。”
安静想一想也轻松了一些,说:“等着金鸡纳树成材后就好了,奎宁副作用大是大,但是总是能抗疟疾的。”
张国安后来帮助她把玉米种子都装好袋子。
若大个育种育秧基地,只有两个人在忙碌着,没有办法,法定假日嘛。
随后,张国安又去了八道河造船厂。
那里只有张老实厂长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其他人也都去玩了。
张国安看了看那个船坞工程,感觉再有一个月就能完成土石方工程了。
张老实厂长高兴地说:“在下从没有指使过这样多的人劳作,这开挖速度甚是快------”
“人多力量大,再说,在这里干活无法分心------”
“呵呵,这个流求大岛真是好地方,那樟树都是大片大片成林的,只是进到山区不远便看到甚多,还有那成片的相思树和松树。”
张国安点点头,说:“你要是顺着八道河再往山区里走一走,还有一种叫云杉的树木,那天生就是做海船桅干的木材,高达十几丈,整个大宋都没有,只能在流求大岛的山区里能找到。”
张老实厂长高兴了,说:“甚好啊,有樟木,相思木,松木,只差这个桅杆了,只要找到,就万事大吉了!”
“放心,老张,我会全力帮助你的。”
张国安说完,就离开喜滋滋的张老实厂长,去盐场看看。
他知道,张老家厂长总觉得自己工钱高而不好意思。(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 爱情的力量
下雨对农业生产有利,但是它影响了晒盐工作。
这几天出产的海盐少了很多。
张国安围着盐库看了看,感觉出产不算太理想。
所谓的盐库也就是架了一个大竹棚子,地面用罗马式水泥板架高了,不会被雨水冲到。
他又去精盐库看了看,那里是木板房,感觉精盐倒是增加了。
现在让他不高兴的是,整个盐场里,一个留守人员都没有,全跑去赌博了。
只有那车海水的几台风车在吱吱地作响。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张老实厂长那样喜欢工作。
至少安静的带头工作,就没有吸引别人加入。
当然,他也不想就此批评谁,因为是他自己规定的假日。
晚上的时候,在鲸油灯下,张国安把黄金的事情对安静说了。
安静很高兴,她还以为那金石瓜地区现在还不是开发的时候呢,原来现在随便一条小溪就可能有黄金。
金瓜石可以说是整个大宋时空下的第一金都了,它位于在流求大岛东北角,那里面海背山,景色怡人。
那里是火山群之火成矿床区,金矿通常属于自然金,铜矿则是硫砷铜及硫锑铜矿。
但是,由于有效土层浅,且大都含有碎石及漂石,同时加上地势陡,雨水丰沛、冲刷严重及北向坡的东北季风风害等因素影响,使得该区土壤肥沃低,不力种植产业进行。
特别是由于本区盛行东北季风,上位于迎风带,故冬季风势强劲;夏季西南季风则因山势阻隔风速较小,但若为台风来袭,在加上强劲雨势,对地区的影响相当大。
他们建多少木板房都是没有用的。
所以现在时机还不对,最快也要等明年。
安静说:“这是好事啊,你应该更高兴才对。还有别的想法?”
还是自己的老婆了解自己。
张国安说:“我想把流求北部发现金矿的消息透露给大宋民间,放心他们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金石瓜那个地方------”
安静说:“你想让他们主动来?”
“我这个打算好不好?硫磺矿好像吸引力不算太大------”
“安国,我觉得不算太好,如果有了黄金。我们可以招募更多的人来,他们自己来,可能死亡率会更高,那十几个要打鹿的猎人就是个例子。
现在还不是一个淘金时代,个人。小集团在大自然面前,都是很脆弱的。”
张国安想想也对,来一批死一批就不好玩了,还是要用有组织的大规模的团体才能对抗大自然,几个,几十个人那是不够用的。
自己的想法有些想当然了,来,牵手以上吧。
牵手以上了后,张国安在床上点上了自己的烟袋锅,还没有抽上几口。就让安静给赶下床,太呛人啦!
好吧,他到窗口去抽了。
张国安顺手撑开了竹窗,此时外面是星空一片。
张国安这个时候说:“安静,我看我们现在来量化管理怎么样?搞一搞计件式奖金制度?”
安静想了想,往身上拉了拉床单,说:“现在不要了,你只要给了大家希望就好-----比如你只要到时候,真分他们田地和房子,还有水牛。如果生活再好一点,你赶他们走,也不会走了。”
张国安先前也是感觉不太好,毕竟不能是所有的行业都能计件。其它的怎么办?
所以,有一个人和自己商量一下,真是好事情。
张国安抽足了烟袋锅,来了精神,再来牵手一次吧!
“不,不!”安静推着他说。“你嘴里全是烟味,会弄我一身都是!”
张国安只好先去漱口了。
这一个仲夏之夜,还有一个人睡不着了。
那个有才华的胡镇北铁匠现在太有心事了。
张主家明确不管他的个人私事后,他终于自己出手了。
这一个休息天,他们仍然开始赌博了。
当时,胡镇北铁匠冲着大家喊:“诸位,押某为第一名吧,定要让你赢得会子!”
他的叫声,引起了一阵嘲笑。
他前两次也这样喊过。
但是,他的眼光盯住了一个小娘子身上,借着一股子豪气,他又喊道:“定要押某!”
他终于发现那个小娘子注意到他了。
这就好。
也不能怪大家不信他,他们这次挑出的十个人,水平都差不多。
水平更高的,都被选到了流求卫队了。
他们可以整日训练,工钱还高,吃得还好,当然不能参加这样的比赛了。
他们十个人一起举起了火绳枪,目标是四十米外,放在木桩上的椰子。
第一轮打去,胡镇北铁匠感觉非常好,心里道,中也,中也!
果然,他排在第三位的椰子,被打下来了!
他转身冲着围观的人,挥了一下拳头------其实是冲着那个小娘子挥动的,你看,某甚是准啊!
那个小娘子也欢呼了。
第一轮下来是三中七不中,趁着他们重新装弹的时候,有帮闲的人飞快地去重新摆上了三个。
第二轮下来,是四中六不中,胡镇北铁匠仍然中了!
他又回头找那个小娘子,看到她激动的脸都有些红了,真是一个好看的小娘子!
五轮下来,胡镇北铁匠和另两个家伙,同样以三中两失的成绩进到第二轮。
胡镇北铁匠瞟着另两个家伙,他们一个是熬樟脑的,一个是烧炭的。
他这时无比有信心,原本最大的对手被淘汰了!
最终,他胡镇北铁匠终于第一次赢了第一名------凡是押了他的人,除了抽头外,通吃其它的赌注,这是赌博的规矩。
有人高喊道:“这不公平,原本更准之人,都抽到流求卫队去了!”
胡镇北铁匠大喝一声,说:“为何不早说?!”
那个人一时无语,众人哄然笑了,这明显是挑毛病。
这一耽误,胡镇北铁匠再回头看,他丢了那个小娘子的身影。
认真一找,发现她正在那与人分押中的钱,满脸的认真样子。
他提着火绳枪,讪讪地凑过去,说:“英娘,赢了甚多------”
那个小娘子马上把会子捂在手里,说:“胡铁匠,你要做甚?”
胡镇北铁匠直翻白眼,想,某还能抢你的钱钞吗?!
因为,得了第一名,一会儿会有帮闲的人送来抽头,也不少。
“相信某定能赢到钱钞!”
“未必,前两次,某就没有信你,可惜也没有赢------你今天甚是有气势,某便信了!”
“下一次还押某吧-----某要是不赢,定会赔你一件你喜欢的物件!”
“好说,一言为定!”
英娘说完就跑去看蹴鞠赛了,那里又摆开了新一场,留下了意犹未尽的胡镇北铁匠。
他在这个地区当然有名气了,英娘则不过是在育种育秧基地里的帮闲,是胡镇北铁匠先前好容易多方打听到名字的,随着时间的流逝,大家真的开始熟悉了。
胡镇北铁匠这一晚上翻来覆去地想,下一次,定要和她多说一些话。(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 大宋政府还算有良心
张国安第二天起来后,感觉神清气爽,浑身充满了干劲。
他感觉现在就是一个大学毕业生了,对自己的前途充满了希望。
他当然不是脑残青年,盲目相信未来会更美好。
因为他的实际年龄,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人或是组织能给他洗脑或是欺骗他了。
也因为现实就摆在他的面前,想要过上好日子,就得自己去创造------所以,他一点点也不厌烦工作,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他到了木材加工厂,要求马上制造几台小型式的溜槽式选矿设备,也就是把原先选铁矿砂的设备小型化。
这样两个人就可以操作了,一个人上料,一个人冲水。
木材加工厂里十分繁忙,所有的木器都从这里出产,幸亏他们有木工机床。
张国安看了一圈,感觉一切正常后就离开了。
他到了河口城堡,看到鲍威队长和其他的半大小子们正在领着队员们训练,态度很认真。
他招来鲍威队长说:“我现在给你一个命令,除了你们十个人之外,其它的队员马上都派出到一道河河口地区,向郭勿语副队长报道,然后你们十个人再在厢兵中挑出三百人,重新训练出一支这样的队伍------你有没有这个信心?!”
鲍威队长心里不舍得,但是,主家的命令,他一定会听的。
“是,主家!我有信心!”
张国安补充道:“不要从工匠里挑------”
“是,主家!”
张国安看到鲍威队长跑着去准备了,心里想,四五千人,卫队却一下子扩充到了六百人,超过了百分之十的比例!
这妥妥地是军国了-----只能依靠所谓高科技的产品来养他们了。
张国安又去了建筑工地。
这个建筑其实是借助城堡的一边建设的综合服务大楼,这样可以省些建材。
张国安找到原先修建城堡的大工匠,让他组织人手和建材,马上到一道河河口去,再建筑一座这样的城堡。
那大工匠说:“张船首,若是带走建材,这里就要停工了------”
张国安知道自己现在的生产力水平,说:“去吧,这里先停工,军事需要大于一切------”
那大工匠也马上去准备了。
这一次招商,他只招来一家作坊来蒸樟脑和采割松香,结果,这一家和自己原先办的作坊散发的樟脑和松香味道,让人很远就能闻到了。
在张国安办的作坊中,他采用了铜锅蒸馏锅,并在蒸灶上设木制蒸桶,与锅口径大小一致.套在锅上。
加工时,把樟树叶或樟柴薄片装入蒸桶内,锅内的水与原料相隔10厘米。投料后要立即关闭锅盖及装料口,再让工匠好好检查蒸馏锅与冷却器的连接处,若不漏气,才能开始蒸馏。
蒸馏时应保持锅中水位,防止烧干或烧焦。把油水分离后的水作为回水,重返蒸锅内使用。
冷却分离带有樟脑和樟油的蒸汽,经过导气管进入多环的盘形冷却器,冷凝后樟脑和油应该是浮在水面。
分离水应是透明的,如不透明应再次分离,这样能提高出油率。
可以把浮在水面的樟脑和樟油用纱布过滤.即得粗樟脑,剩下的樟油中含有大部分樟脑,也就是樟脑油了。
复蒸提纯用樟脑油提取樟脑时,可以把樟脑油放人蒸馏锅内,进行二次蒸馏,收集蒸馏液,冷却后析出结晶樟脑。
那冷却器结构也简单,当被铁匠很容易就打造出来了。
但是,招来的作坊工匠方法太笨,他们倒也是把樟树根切片,然后用水浸泡三天三夜后,再用十几口铜锅煎煮,然后几个工匠有柳木棍子频搅,等到柳木棍子上有白霜了,就滤去滓渣,倒入瓦盆里,一晚上后,里面自然有樟脑沉淀。
割取松油,再煎熬,大家倒是大同小异。
流求岛上樟树有的是,但是那些工匠的方法太浪费了,而且也污染环境。
张国安顺着味道就找到了那家作坊,对大工匠兼作坊主说:“你这个方法,太笨了吧,产量也低!”
那个家伙一拱手,说:“正是如此,樟脑才会价钱不菲。”
张国安气哼哼地说:“你没有去我的作坊看看?”
“未有------我家世代用此方法------好在此地果然是樟树根不要钱。”
这是张国安第一次遇到一个不想学习的大宋工匠。
“你现在去看看吧,我那里的产量是你的十倍,而且才用了几个人手。”
那个家伙又一拱手,说:“好说,好说,我煎煮完这一锅后便去!”
靠,像是我求你似的,张国安不大高兴地走了。
他需要大量的樟脑,这是为他不久后加工单基火铳发射药做准备的。
单基火铳发射药基本是用醇醚溶剂,将硝化棉塑化而成。
塑化后的硝化棉会变的和面团似的,然后加工成各种形状的单基火铳发射药,待其成形后根据需要必须要用樟脑最后处理,樟脑是最好的缓燃剂,把樟脑加入单基火铳发射药表层,使其含量由表及里不断减少,燃烧时的燃速由表及里不断增大,形成渐猛性燃烧,推动力加大,这是长管火铳所要求的。
樟脑将占用单基火铳发射药十分之一的份数,所以,他不得不想办法发展樟脑事业。
另外,制造炸药也需要它。
再以后,制造赛璐珞时更需要它,到那时,他会加工出使用赛璐珞做弹壳的后膛枪。
赛璐珞做弹壳可以通过挂锡来保证不变形。
这就是张国安对樟脑事业的要求。
当他正在考虑要不要自己再扩大樟脑事业,不能依靠大宋作坊的帮助了时,忽然传来了好消息,上一批去卖盐的船队回来了。
张国安赶紧去码头,果然看到了一队海船顺顺当当地在驶进码头。
等到第一艘海船靠岸后,那船长对张国安说:“张船首,在下完成了你的要求,这船上全是棉布、棉花和好铁,也带来了我等自己雇佣的工匠------这是交易的清单。”
张国安接过清单,皱了一下眉头,说:“这海盐为何给的价钱低了?”
那船长说:“市舶司的人说,那海盐甚是多,怕转手不好卖,便压低了价钱,但是精盐却给加了些许,如此才换了这么多货物回来。”
张国安点点头,这就是垄断式经营的好处了,他说:“那临安城内的盐价降了吗?”
“呵,呵,也降了几文钱------”
好吧,大宋政府还算有良心。(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二章 硝化棉的诞生
张国安认真看了一下那份清单,感觉这个交易还算是公平。
他没有占到大宋啥便宜,大宋也没有占他的便宜。
那个船长还是按照他的要求买了不同地方出产的棉花,这一点让张国安最满意了。
他现在就要开始最重要的一项,必须把火棉加工出来,没有它,一切都白扯了,他的武力值会和大宋一样了,他不喜欢。
张国安带了些高产常规棉花种子,据卖/种子的人说能亩产一千斤,而且还是高氮棉。
他们把它春播后,观察到这个棉种出苗快,中期长势强,后期长势稳,不早衰,株高1米左右,叶片中等大小,深绿色,单株结铃30—50个,还可以,他们遇到的种子?商也算有良心。
取下棉花晒开后,现在也是正在制种,想要大规模拥有只能等第二次播种了。
他让人给他在八道河上游的树林里建了一间木屋,又在地上铺了半尺厚的河砂。
屋里面还摆着若干木头架子。
各种瓷瓶和陶瓶,还有石臼、木臼等物,这里就算是他的工作间了。
先前,他早把不同产地的棉花撕开,挑掉可以看见的杂质,然后用水洗棉花至流出液清澈为止。
然后把棉花装于砂锅里,加入水至刚好能被淹没的程度,接着向锅中加入相当于其中水重的2%到5%的氢氧化钠溶液,加盖煮沸后,接着小火煮10分钟。
最后冷却后,用大量水冲洗,约需边洗边搓10分钟,这时把洗好的棉花置干净的竹席上晾干。
张国安在加工中发现,大宋卖的棉花竟然还是带籽的!
这害他不得不事先还要多一道工序,人手轧花。
他为此还让人在厢兵中打听,大宋棉农会不会轧花,后来打听到了,这个是织棉布的作坊自己轧花的,大宋有两人手摇的轧花机。
张国安断了大/卖轧花机的念头。
他分别完成了各个产地的棉花脱脂后,试了一下,揪了一小球脱脂棉,放入水中,那棉球能快就吸入水份而沉入水里了,然而普通棉花球则很长时间还漂浮着。
张国安小心地极慢地往瓷碗里中分别加入浓硝酸和浓硫酸,它们的比例是一比二。
他注意到顺序了,是把硫酸倒入硝酸中,这样会防止溅洒,混合后用小瓷盘轻轻搅拌着,然后又扣上一个瓷碗在凉水中冷却至室温备用。
然后分别把不同产地的脱脂棉浸入混合的酸液中,同时用瓷盘极慢地将脱脂棉中的空气泡挤出,他注意把那个被硝化的脱脂棉轻轻压在了酸液表面下,然后等了大约20分钟后,用两个小瓷盘慢慢取出硝化棉,直接丢进木桶里冲洗,直到闻不出酸味了才算洗净。
然后再将洗净后的硝化棉放入稀碳酸钠溶液中煮半分钟,保持溶液呈碱性即可。
取出洗净至中性或微碱性。
晾干后再浸入2%硝酸/钾水溶液,再取出后再晾干。
这样他一个人几乎忙了大半天。
还好,棉花产地还不算太多。
他各自取了一克左右的样本------如果真能是合适的火棉,这一些就能推动一颗子弹了。
硝化棉的爆炸威力比黑火?/药大2到3倍!
他在一块新切割出来的松木板上,一一点燃,观察它们在松木板上燃烧过后的烧痕,而且还用一克黑火?药与它们参照。
结果发现,从烧痕上看,他当时就排除了四个产地的,只留下了两份。
因为他观察到,那四个产地的棉花仅比他经过提纯的黑火?药好一点点,这只能是制作油漆和赛璐珞的材料了。
最后,还是自己带来的棉花效果最好,其它两份还可以,下一次可以大量的收购了,那两份都是福建地区的,看来有必要去买一些了。
他把这三种棉花规定为一号到三号硝化棉。
他还叹了一口气,真是费事啊。
他用手轧花后的棉籽上还残留着短纤维,本来是要用剥绒机把这些短纤维剥下来,但是他只能用手一点点撕。
这种棉花就称棉短绒。
棉短绒由三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较长的纤维;第二部分来自棉籽上被手撕断的纤维;第三部分是棉籽表皮上天然生长发育成的一层短而密集的纤维,这才是棉短绒的主要组成部分。
第一类棉短绒,因为长度较长,而成熟度不及第二类和第三类棉短绒,因此,一般用做纺织原料、絮棉、药棉、制造高级纸张的原料。
第二类和第三类棉短绒,虽然长度短,但成熟度高,因而才是制造火棉的主要产品。
所以仔细一算,每一斤适合加工成硝化棉的棉花中,其实只能用上百分之二十五左右。
张国安伸了一个懒腰后,算是今天搞定了这个硝化棉。
他该回家了,已经五点多了。
他把门用绳子绑好了,明天还要回来的。
上文讲过,这个硝化棉不可能直接充当发射/药的,燃速太快了,很可能铅子弹还没有飞出去,它自己就炸了。
所以他还需要降低它的燃速。
百分之九十以上浓硝酸好办,他用硝酸/钾加上浓硫酸反应,然后收集气体,再冷凝就可以了,然后一点点用硫酸脱水,一点点蒸馏,就这样一点点积攒出来了。
但是,以后不能这样攒了,所以他准备用半实验室半手工业的方法加工,他试着设计一套陶瓷冷凝设备,加大硝酸的产量。
乙/醇和乙迷混合的醇醚液体也好办。
乙/醇就是酒精,这不用多说了。
乙迷则是乙/醇和浓硫酸进快速反应后,加热到130度左右时产生的气体,搜集后,冷凝产生的液体。
乙迷的挥发性太强,所以,他准备明天现制成后,现用。
等到他顺着河流回到了八道河河口地区,天色真要马上黑了。
他这时才意识到,应该亮化这个码头和大寨子,还有那个城堡,要不是有月光,四处也太黑了。
他们现在一点也不缺鲸油,挂多一点气死风灯,也是给这里增加了人气。
回到了家里,安静给他用炭炉子热了饭,而且还给他用土豆炖了鹿肉。
张国安吃得香甜,没有想到土豆还这样好吃!
张国安连连吃了几口后,大声说好吃。
安静微笑着看他吃完。
吃完了后,他才想起这还是种子呢。
安静笑着摇头,说:“剩下的足够了,你只管吃好就行。”
加工乙/醇的事情全由安静处理了,她没有舍得用粮食,而是用野果子。(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三章 请喝一杯洗脚酒吧
流求大岛是水果大岛,不要说南部的椰子有多少了,就是那遍山的野香蕉也是要多少有多少了。
当时,安静首先是用椰子酿酒,这个资源就太丰富了。
为此,她专门找土著小孩子,不分男女来教他们操作。
安静先让他们爬上去,用绳子系住椰子的花芽,使其朝下,这样有利于几天后再剖开来提取汁液。
这是一种有嫩竹香味的新鲜液体,含糖百分之十五到十八。
提取时,将每一个竹筒容器都悬挂在椰子花芽下面接取液体 ,那花芽每小时渗出大约五十到七十毫升的汁液。
汁液滴入竹筒后,就直接在竹筒内自然发酵酿酒。为了抑制杂菌增殖,也可以加一块老松树皮来帮助酵母发酵。
这个取液的竹筒一天早晚更换两次,一次取液量在七百毫升左右。
每更换一次,就用薄刀片将花芽切除了,这时酿成的酒可以就这样从竹筒中倒出来灌入大陶罐中,补充一点糖和酿酒酵母菌后再经发酵
他们这样就制成酒精浓度大约为10%的酒,然后进行反复的蒸馏,便可以得到高度的酒精。
还有一个办法,他们取来成熟椰果,砍破椰子取肉取水,将椰子水和椰子肉一起破碎了后制成浆,发酵成酒,这样直接可以得到酒精浓度为15%的酒。
椰子酒制作的历史可追塑到宋代以前。
宋代的大文豪苏东坡谪居海南时入椰林畅饮椰子酒,写下诗句“美酒生林不待仪”赞美椰子酒胜过古代酿酒始祖仪所酿的美酒。
但是,第二种椰子酒的制作工艺要求高,制作出的椰子酒绝非易事。
因为椰子水从椰果中取出时清甜可口,放置一段时间后就混浊变苦涩味。
所以做椰子酒的椰子水、椰浆要及时处理,要有很高的技术,才能得出较好的成品。
这时候,安静的基本生物学知识就发挥出作用了,因为她事先带了不同种类的酿酒酵母,而且还因酿酒酵母属于简单的单细胞真核生物,易于培养,且生长迅速。
酵母菌形态虽然简单,但生理却比较复杂,种类也比较多。
酵母菌将葡萄糖、果糖、甘露糖等单糖吸入细胞内,在无氧的条件下,经过内酶的作用,把单糖分解为二氧化碳和酒精,这个作用即发酵。
眼下这个时空的人哪里知道这个原因,他们最好的酿酒师也只能是知其然,而不知道其所以然,所以他们把这个工艺总是看得神神秘秘的。
由于安静处理问题的针对性强,发酵速度快,所以第二种方法产量更高一些。
当然,第一种方法属于偏得的而且毫无成本可言,也仍在进行中。
同时,她再用硅藻土这种流求大岛常见的东西进行澄清,过滤后,那椰子酒便晶莹透明,其香清雅,其味醇美甘爽。
这时那酒颇似椰子水而胜似椰子水,说它是酒,却没有酒的刺激感。
斟上一杯观色闻香,小饮一口细细品味,只觉得一股清香沁人肺腑,一股淡淡的甘甜滋润心田,令人心旷神怡,飘飘然回味遐想。
经常有女子要酿酒时偷喝,不好看管呢。
所以,安静就监督她们要快速反复的蒸馏,到了酒精能到70度时,她不急了,没有女子敢喝了。
至于说香蕉酒更简单,说几句吧。
首先把山上采来的野香蕉埋在地里捂上个三四天,取出来后可能略略闻到有酒精味,而且蕉身也发软了。
这时候就扒了香蕉皮,放进一口长五米,宽两米,深半米的木箱里,加一些干草,再加到十厘米深的水,然后就让沈千千这样的小女生们,在香蕉和干草之间反复地踩,直到香蕉与木箱里的水完全融合了,再把干草扔掉。
一开始,小女生们提着安静给她设计的殷地安式连衣裙,在那个大箱子快乐地踩着,各种方法地踩着。
安静在远处听到她们传来的欢声笑语,心想,这里出去的女人要是都能学会几样生存本领,她们将来还能走上出卖自己自由的道路吗?
经济上能独立的女人,才是真正独立的女人!
当那个木箱里的香蕉和水彻底融合了,然后把它们倒进几个大陶缸里,洒上专用的酿酒酵母后封好,最多四天,就可以酿出含酒精10度左右的香蕉酒。
这酒还是混浊了一些,这时可以通过炭粉过滤一下,再用硅藻土澄清和最后过滤。
充满着果香的香蕉酒就出来了。
安静高兴的是,这个酒,女子们不偷喝了,就是让她们喝她们也笑而不语,直捂嘴。
但是,位于育种育秧基地的酒厂总是散发出的蒸馏酒的香味,让大宋男人们受不了了。
安静也有办法,上山采野香蕉来换酒,最好把野香蕉树好好地迁到一起,有利于以后进行品种改良。
这个时候的野香蕉多是多,但是个头太小了。
有时候,大宋男人们在吃晚饭时,会一人得到一竹杯子香蕉酒,知道底细的鲍威队长坚决不喝,不能又输人家钱,又喝人家洗脚酒吧,这个做人太失败了。
但是郭勿语副队长不怕,他就把他那一份喝了,确实好喝。
其它的野山果就不必多说了。
最后再借用蒸馏和生石灰,基本可以得到高浓度的酒精了。
第二天,张国安带着精心制备的醇醚溶液和樟脑,带着一把火绳枪又去了那间小木屋。
(可不敢再写乙迷了,原来绝对是敏感词。)
张国安拿出昨天制备的三种硝化棉,感觉有些潮了,便又晒了一会,等到干透了后,便把它放到装着醇醚溶液的罐子里,轻轻开始摇动。
先前,他已经把樟脑放在铜锅里,加上水后,生上木炭炉进行溶解。
他在摇晃了大约二十分钟后,他打开看看,大部分已经变成絮状了,但是还有一部分不太行。
他知道这是醇醚溶液纯度不高的原因,又摇晃了十分钟后,方才完成溶解。
随后他把醇醚溶液蒸发掉,得到了胶状体。
他随手轻轻把它搓成长条状,切成大约一克一个的圆柱体。
最后樟脑已经溶解了,他把这些圆柱体投入到里面,看着表,煮了近三十秒后,然后取出。
就这样,他把三个类别的硝化棉一一胶化,经过樟脑溶液处理后,他准备要试枪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四章 没有一把相同的米尼枪
试枪的时候,出于小心,张国安把火绳枪绑上了树上,站远了一些,用细绳子拉住了枪扳机。
正常数量的黑火/药是炸不了好铁打制的火绳枪枪膛的,至少现在还没有出现过炸膛事件,当然射距也别想太远了。
他先放置了一克的发射药,压实后,又推弹杆塞进去用鹿皮裹着的铅弹,再倒上黑火/药。
他轻轻一拉扳机,那火绳燃着的火头一头扎进火药池里,一股青烟冒出,那铅弹呼啸着飞了出去!
张国安观察到那个火绳枪的枪口除了喷出了一些破皮子外,绝没有冒出青烟,这就是成功了。
但是,他又放了两克的发射药,想看看极限的情况。
试验的结果是,火门变形了,这枪就算是废了。
最后,他索性放了三克的发射药,果然炸膛了。
由此,可以看出,裹着铁柱打制的铁管,最高能承受一克的发射药。
张国安回去后,把加工发射药的过程详细写了下来,特别是一些重要的部分,他专门强调了。
他想了一下那些半大小子们的性格,感觉让梅乐芝和穆木两人来负责加工生产还是不错的,这两个人沉稳,平常少言寡语。
他开始要准备换枪了,当然火绳枪还可以保留,那个火绳枪社团的规模现在都要大过箭弩社团了。
他回到了河口地区后,找来了梅乐芝和穆木两人,在木板上展示了一下新式发射药的燃烧。
这两个半大小子玩火绳枪也很久了,当时就高兴地说:“此物药力十足!”
张国安笑着说:“愿意跟我学怎么加工出它来吗?”
这两个半大小子当时就同意了------非常快乐地同意明天与张国安一起加工此物。
兴趣才是最好的工作情绪。
张国安打发了两个半大小子走后,拿出手提电脑,点开资料库,看了一下他们平常搜集的资料。
他们还带着一个手摇式充电器,太阳能式的太大了。
张国安选中的是一款米尼式步枪。
张国安的火绳枪枪管一直是由大宋工匠们手工锻打,而他们现在使用的几乎都是滑膛枪,为了装填方面快速弹丸一般都是次口径的,可以通过裹上鹿皮来保证铅弹不在塞进时变形,还有良好的密封性。
虽然这样牺牲了射程和精度,但是却可以依靠齐射来提高火力密度和命中率。
为什么张国安现在不马上上马装备线膛枪,虽然它射速慢,但是精确度高、射程远啊?
这个问题其实涉及到很多其他方面的问题:火枪的制造成本、训练、装备规模等等。
一支线膛枪的成本可能有二到三支滑膛枪的价格,而且由于膛线的原因,那些残渣不容易清理、枪支的寿命也短于滑膛枪管,射速奇慢。
同样的价格装备的军队线膛枪单位时间内人均发射一颗子弹而滑膛枪却可以达到9颗!
所以,他暂时不能上马这个线膛枪工程,尽管他有宋子强留给他的拉膛线的刀具。
滑膛枪对于枪管的要求可以说非常低,只要不炸膛,能够将子弹发射出去,这就够了,问题就是这样简单,要速度就没有办法追求精度,完全是依靠火力密度堆砌命中率。
就火绳枪社团的那个射程,张国安可以用手枪枪枪射中目标。
还有一点,线膛枪要求子弹和枪管紧密配合度要高。
前装枪时代,线膛枪弹丸如果还是次口径的就不会嵌入膛线不会产生旋转,也就失去了膛线的意义。
但是弹丸太大的话就没办法装入枪膛,只能是使弹丸的尺寸合乎口径或者略微大于枪口径,但是还不能影响装填进去,因此线膛枪对于弹丸的精度要求比滑膛枪要高的多。
米尼枪弹就很特别了,它的尾部是U字形,完全是靠尾部在发射药推动下的扩张来嵌入膛线,形成螺旋飞行!
因此它可以以次口径的形式装进去,射程可以达到八百米,五百米内可以实现精准射击。
真是好啊!
但是这里有一个问题,米尼枪弹尾部的扩张量是多少。
《步枪史》里面提到使用木塞辅助扩张的米尼弹的恩菲尔德步枪的游隙是0.01英寸,也就是子弹在枪管中心轴线半径方向的扩张不超过0.13mm。
但是在那个时空时,欧洲在机加工行业上,已经采用冲压技术加工子弹,他们可以保证单纯的子弹误差小于0.001英寸,而且当时的测量精度是万分之一英寸。
这还是在当时的工厂里面大规模量产时枪管的加工精度。
如果大宋工匠以手工业条件下生产这样精度的枪支能否实现呢?
张国安心里明白,肯定行,但是,绝对不会大量生产,大宋工匠能生产出来和大量生产出来是两码事。
想要量产必须解决一个关键性问题:精度!
张国安可以断定,就算他有游标卡尺,就算他有足够数量的技术高明的大宋工匠,他们生产出来的枪管口径参数都会有其独特性,也就是说每个工匠生产的枪管参数都是“各具特色”,每支枪都必须对应单独的子弹参数。
这时,张国安想起宋子强对自己说的话来了。
宋子强当时说:“国安,你不用管这个,要是感觉差不多要发展米尼枪了,你就让他们手工打制,拉膛线的活儿,咱有刀具,你让木匠用木工车床拉就行了。
一把枪有一个不同的子弹参数也不怕,你可以发给枪手不同的铸铁模具,让他们自己化铅,去做自己枪的子弹!”
张国安当时豁然开朗,反正枪手只是使用自己的枪!
关于击发装备,张国安想直接跳过燧发式,而采用火帽式------都已经这样,不玩那个了,才七成的发射成功率!
但是,他可以在以后考虑出口给大宋政府。
这种击发装备的击锤、击砧、扳机都是小事实,关键在于V形簧的材质上。
张国安只能把那个宗申正向三轮摩托车最后的一些钢板拆了下来,估计着能制成上千个V形簧了。
不过,他也相信,大宋的炼钢技术再差,但是他们的产量高,炼钢次数也多,早晚也能惊天地,泣鬼神地搞出一炉合格的中碳钢来。
火帽的问题不是问题,他准备了两种方法来解决。(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五章 摔/炮/式火帽
张国安拿出的火帽式米尼步/枪结构简单,有利于大宋工匠们手工打造。
它的口径是17.8毫米,重量为4.8公斤,子弹为头柱壳铅弹,每发重为32克,枪身全长1.25米。
枪通条同样位于枪托中。
张国安同时把击发部分的安全锁去除了,因为击发前必须安装火帽才行,平常就算走火了,也是也是击锤空打击砧。
这样更加简化了整体结构。
张国安把每一个部件都精确地画出,还标出了它们的各项数据和整体的样子,当然,这种火帽式米尼步/枪要比火绳枪要复杂一些。
胡镇北铁匠和其它铁匠看了半天,说:“不难打造,但是这个所谓的击砧与火门上下有孔直接相联,那个火/药池哪里去了?原先夹火绳的龙头改成了击锤却是为何?”
张国安笑着说:“我自有办法,你们只要能打造出来就行。”
好吧,他们抽出了两个铁匠专门打造这个。
张国安则去专门解决火帽的问题。
他确实准备了两种方法,一种是摔/炮/式火帽,一种是雷/酸/汞式火帽。
摔/炮是那个时空人人常见的东西,就是打在人的身上,也不会造成任何伤害,除非是大规模地集中起来。
摔/炮对人造不成伤害,但是,足够用来点燃发射/药了。
而且它的加工相当简单,在那面世界里,许多小/贩/子都是在农村的家里自己做的。
张国安让人直接把一些银器的表面锉下来十克左右的银屑,然后投入用七十克的硝酸,一百克的酒精组成的混合液里,然后稍微加热,即有白色沉淀生成,将沉淀物取出后洗干净。
张国安用竹刀轻轻把它们和一千二百克面粉加水混合好,最后晾干,再切割成每粒重约0.25克的小块。
然后,他试了一下,让它从50厘米高自己落到地上,结果没有炸响。
又在150厘米高让它自己落下,也没有炸响。
他又试着向石头上摔去,终于响了。
他意识到,自己这里是土路,不是那面世界到处都是的硬化地面。
他又试制了一下雷ONG。
这个更简单了,他用水/银和硝酸作用直接生成硝酸/ GONG,然后把硝酸/ GONG再与酒精发生作用,可制得灰/雷/ GONG。
他把最后得到了一些灰色的沉淀物,小心地收集起来,然后轻轻放到瓷盘子里,加上一些桐油,这是为了钝化它的反应敏/感性。
他轻轻搅拌起来,然后把混合体也摊平在垫了纸的桌子上晾干。
也同样用竹刀切成每粒重约0.25克的小块。
他又试验了一下,发现比摔/炮/式的反应迟钝了一些,他想了半天,决定还是用前者,这个硝酸/ GONG太危险了,有剧/毒,虽然数量少,但是时间长了,对枪手太不利了。
他又去找铁匠们了。
他加给他们的任务是制造几个小铜盂,半径要比击砧大一点,三十毫米深就可以了,这样能让火帽套在击砧上不容易掉下去。
这个简单,趁着他们去打造时,张国安看着那两个铁匠你一锤我一锤的打着一块裹着铁棍的铁板条,重新烧红时,还要向着上面洒着一些炭粉。
他们这是在补充因反复锤打而损失的碳成份。
真的,速度太慢了。
他们这是在事先还把所谓的好铁都打成标准的铁板条的情况下,才做到的。
张国安事先也想过要实行流水线式加工,但是,他们的加工精度做不到,还不如让他们两人一组,一点点自己打造。
宋子强在临走前给他们制造了一批各种型号的通止规,还有重量单位的砝码,这算是他们强行推行自己的标准吧。
张国安想,让他们配合着练一练,再让他们熟悉一下工艺过程,那时候才是开始搞一搞流水/线式生产。
这个时候,原先那几个船长来找他了。
他们高兴地向张国安感激说,他们找到了合适的山坡,开始挖建洞窑了,这一次他们还要挖出更大的,也感谢他派出的小哥的指导。
一个带头的船长说:“张船首,在下有一个不请之请,请问,可否也让我等晒盐?”
张国安心里道,果然啊,大宋人是见到利润就想要分享,这一天肯定会来到的,但是没有想到这样早。
张国安点一点头说:“可以,但是,你到哪里找那样多的人手?你看到了,这里哪有一个人是闲着的?连小孩子都要干活------”
那个带头的船长大喜道:“莫要让张船首操心,我等自然会去招募人手!”
他们其实早把这个晒盐田的投入和产出算了个明白,九成是人工费用。
那个带头的船长说:“在下还有幸认识一个大盐商,颇有资财,他定会鼎力投入------”
张国安心里乐了,看看吧,只要有了利润,啥人都能全力投资。
当时在临安城时,哪里有大商巨商跟进?
那个带头的船长说:“在下知道这里的规矩,上交一成的产出------但是,可否能把制成精盐的秘法也告诉在下?”
张国安想了想,说:“好说,不过我多了一个条件,你产出的精盐,我要两成!”
他不能再凭白无故的教大宋人了,总是要有些回报!
那个带头的船长心里痛了一下,但是他怎么也看不明白人家是怎么制出的。
盐嘛,不管是哪里产的,总是会有一点点苦涩之味,天生便是如些,但是精盐却一点也没有,真是好货色,要不能是大宋官家独自经营?
他同意了。
张国安看出他的心疼了,但是没有理会。
精盐能多卖出多少钱钞,普通海盐又能多卖出多少?他们自己心里有数的。
张国安看着他们走的时候,还是个个神采飞扬,这是一笔巨大的利润。
那些铁匠把他要的铜盂打造好了。
他当场就把那些小块塞上去了,然后把铜盂顶在一个铁棍子上,用一个小锤子轻轻一敲,“啪”的便响了。
铁匠胡镇当时就笑了,说:“某就猜到了张主家会用这个方法!”
张国安没有稀得搭理他,他要是见过火帽才是见鬼了,吹牛呗。
接着,他去了那家皮子作坊。
此时,那一家作坊里的人正忙得厉害。(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六章 千万不要急
南宋时皮具作坊一般聚集在皮市巷,他们都是前店后作坊,来经营皮具生意。
竞争还挺激烈呢。
这个时空的皮具当时还真把时空走私者们吓了一跳。
他们在临安御街上看见那些陪着富贵人家女子逛街的侍女们拎着或是挽着的皮包,真和那面世界的差不多了,当然,颜色或是装饰肯定比不了。
大宋这个时候男人穿着皮靴和皮履,用革囊或是皮搭裢装着他们的钱钞和随身物品。
这是有钱人的标配,寻常人都是棉的或麻的。
前文说过,大宋对皮子需求也是无穷的,属于战略物资。
他们办起了巨大的皮革厂子,名子叫“皮角场”。
但是民间也是有需求的,所以皮具只能是很贵了。
张国安去他那里是想订购一批皮具,人家的水平确实比自己的人水平高。
他提供的硫化钠,人家用了几次就很熟练了,大呼是好物件,省却了太多力气了。
至少,他们不用挥动大木锤子来软化皮子了。
张国安准备给他的流求卫队正规化一下,先从服饰上着手。
他设计了一种X字交插腰带,可以悬挂腰刀和五枚掌心雷以及一个子弹包。
双肩式鹿皮背包,除了要装一个浸过桐油的多层棉布外,还要装着淡盐水的竹筒,带盖子的。
张国安算了一下,不过二十公斤负重。
当然,现在那双肩包里还显得空荡一些,但是,真有需要了,还要装更多东西的。
张国安和于联边介绍,边在纸上画给他看。
于联不明白那子弹包为何要分那么多格。
张国安说:“不要问了,我需要-----”
张国安当然不敢把火帽和发射药放在一起了,火帽就算二十个一起炸了,也没有事情,但是要是引燃了二十克的发射药,那可就能伤人了,所以要分开。
还有皮腰带,皮带头他另找人打制。
还有就是皮履了。
裤子他是不愁的,这个时候丝,丝绸基本是用来做袜子的主打材料,但只适用于贵族阶级,由于本身昂贵且摩擦度不够,穿着并不舒服。
所以棉布和麻布才是做袜子的最好材料。
大宋的袜子一般分两种,一种是长筒的,那时北方人称之为筒袜。
有时还是和鞋连在一起的,固有“鞋袜”之称!
大宋南方民间的一种袜子是短筒的,只到脚踝处,适宜旅途及田间劳作,古时袜子都是比较厚的虽然材料透气性好,但是在夏天穿着也会比较闷热的!
但是,他必须让卫队的队员们穿上,这可以保护脚。
于联对那个双肩背包的样式感兴趣,他说:“张船首,真没有想到,你对这皮具也是知之甚多-----”
张国安心里说,肯定比你多。
他接着画了一个男式斜挎包,还有一个钱包。
张国安说:“看到这个钱包没有?里面分两层,一层装对折过的会子,一层可以装一些铜钱,这个钱包还可以对折!”
于联当时想了半天,感觉真是巧妙,大喜道:“你订制的这些皮具,手工费用在下分文不取了。”
挺好,等价交换了,他索性又画了一个皮箱。
那于联见了不以为然,张国安马上又画了一个拉杆和两个小轱辘,小样吧,我还震不住你了。
那于联服了。
他恭恭敬敬地送张国安出门。
张国安回到铁匠大棚时,那个枪管已经打好。
那两个铁匠在自己的木工机床上夹好枪管,一个摇着转轮,一个用力在滑道上慢慢推进着。
刚打造好的枪管必须要铣一下,他们在这里借用了主家留下的刀具,比他们自己原先用的镔铁刀具好用多了。
等他们铣完后,张国安拿出了好几把不同尺寸的阿凡达硬质合金钢膛线铰刀,这都是宋子强在那面世界订制的,便宜极了,如果不订制才才十五一把,订制的才要一百块钱一把,他当时还讲价到了九十五块。
那时宋子强得意地说:“机加工这一块儿,谁也不好过,如果不是看在同行的份上,我讲到八十,他都能卖我!”
说好的十七点八毫米,结果一测,十七点六了。
但是张国安是有准备的,他挑了挑,找到合适的了。
然后,让他们把铣刀换下来。
事先宋子强给他认真讲过,他也看过网上演示的视频,真像他说的那样,木匠就干了这活了。
膛线的作用是使铅弹头旋转,产生挤压应力,就是这个力迫使弹头旋转。
如果想增加挤压力就要增大受力面积,要么是加大阴线的直径,也就是膛线很深,要么就是增加膛线的数量。
膛线过深,膛线根部的弯矩就很大,强度、疲劳强度都成问题了,而且闭气性也成问题,更要命的是清理挂铅就更费事了,他们一直用长柄铜刷子刷铅,效果不错。
所以,张国安选择了增加膛线数目的方法,弄成五条式,可以浅一些。
张国安装成了老手,那些铁匠当然不知道底细。
当张国安小心地拉好后,他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众位铁匠挨个举着枪管望去,问做这个有甚用。
张国安想了想说:“不知道诸位见过陀螺没有?就是小孩子在地上用鞭子抽打,旋转而不倒地的?”
众人马上恍然大悟,胡镇北铁匠大声说:“啊,张主家是说木千千!”
大宋早期时就有一种类似陀螺游戏的小玩艺儿,名字叫做千千,类似今日的手捻陀螺造型,它是象牙所做成,以一个直径约4寸的圆盘,中央插上一支铁针为轴心,是宫女们为打发时间所玩的一种贵族游戏。
其玩法是将一个长约3公分的针状物体,放在象牙制的圆盘中,用手捻使其旋转,等到快停时再用衣袖拂动它,让它继续旋转,最后,比比看谁的千千转得最久,谁就是获胜者。
后来,传到了民间,就演化成类似那面世界的木陀螺了。
好吧,就叫木千千。
“那个木千千为何不倒?”
“鞭子抽的,鞭子抽的!”
“那不是根本原因,根本原因是,它自身是旋转!”
他好好的讲了一大气儿,大约使他们可能明白一些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份工作还是要他们来做。
张国安问道:“你们能不能保证,下一个枪管还能是这个尺寸?”
众人不敢搭话了。
火绳枪差些许无关紧要,最多加两块鹿皮,但是这一次好像不同。
张国安叹了一口气,在心里提醒自己千万不要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七章 法制建设元年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
张国安和安静两个人一起在田间散步。
现在的生活就像他们期望的那样,躲在一个小角落里,平静地发展着自己。
实力不够,就别说话。
说出话来,就要让对手好好听一听。
安静能感受到张国安平静的情绪,这让她喜欢。
她挽着他的胳膊,感受这清晨的凉爽,空气中弥漫着青菜特有的芳香。
这里是他们的地方。
但是,他们平静的生活被一个小女生打破了------
“张主家,安主家,等等我!”
他们两个人回头看去,只见沈千千雀跃着向他们跑来。
张国安有些恍惚了,他看见一个梳着大宋女生发式,穿着那面时空女生连衣裙的小女孩子跑来了。
沈千千面上有些惊慌,说:“我做了一个恶梦!梦见鲍威和郭勿语两个少年郎骂我只会赌博!!甚是吓人------”
安静蹲下来,把她的头发重新扎好,她连头发还都没有梳好。
这个小女生又是去想找鲍威队长赌博,可能是被鲍威队长训斥了,现在又抽调了一批队员,这个小子可能正忙着训练,而且脾气还越来越大了。
沈千千说:“安主家,我要和你多学本事,学得多多的,超过他!”
张国安笑了,说:“你是小女生,漂漂亮亮的,还会卤很好吃的卤货------何必要超过别人呢?”
沈千千说:“我就是想超过他!”
好吧,张国安弯下腰,双手扶着膝盖,说:“千千,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一颗白菜笑话一枝玫瑰,说,你除了好看和好闻之外,你还有什么用?你能吃吗?
那一枝玫瑰一想,是啊,我不能被吃-----就来求安静主家了,说自己还要能被吃!
安静主家想了想,就把它变成这个了------”
沈千千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包心菜的菜地。
这个时空还没有包心菜,那要几百年以后才会有的品种。
沈千千绝对相信安静主家能把玫瑰变成包心菜!
她一下子扑到了安静的怀里,说:“我不要变成包心菜!”
安静笑了,说:“好,只要小千千以后多吃炒包心菜,我保证不把你变成它!”
这孩子不喜欢吃炒青菜。
他们夫妻二人通过大食堂生生让大宋人彻底习惯吃炒式蔬菜,甚至是生吃蔬菜,比如用生菜叶蘸酱或是西红柿。
三天之后,他们的第一支火帽式米尼步枪出品了。
最容易解决的一个部件是V字簧片。
这是他们从宗申正向三轮摩托车最后剩下的钢板上,用宋子强留下的錾子,小心錾下来了一小块来打制的。
铁匠胡镇南对此最是心疼了,他对张国安说:“张主家,这真真是好钢啊,可以打制成多少把宝刀?每一把都可以卖上百万钱了------”
张国安说:“我这个米尼枪能卖上千万钱了,你说说谁更挣钱?”
“灭你枪?”他咧开胡子拉渣的大嘴说,“那火绳枪凶猛无比,也不几千钱的费用------灭你枪又能值多少?”
灭你枪?这个名字改的有意思,就让你们这样叫了。
他悠悠地说:“如果可以在一百五十丈之外取对方上将人头,这可以值多少钱?”
铁匠胡镇北第一反应是,这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终于学会了闭嘴------都说张主家会法术,看看再说了。
枪托和枪柄这样的木匠活儿也容易,很快就组成了一把枪。
当他们开始刷桐油时,张国安开始关心那个铅弹的模具问题了。
这个模具浇铸出的铅子弹半径要和枪管口径保持差距在0.13到0.20mm之间,太大和太小都不可以。
张国安这时终于把千分尺拿出来了,这个东西到底还是要交给人家使用,宋子强其实事先都教过他们使用了。
大宋工匠也很上心,他们认真看了张国安拿出的子弹图形后,给的解决方案是制成三块分体的青铜模具,两块是组成弹体,一块是上压,可以压铸出U形尾部。
张国安对铸造青铜是一窍不通,但是大宋工匠说:“主家想要差到一根头发丝那般大小,不是难事,交与我等吧。”
张国安看到他们把河砂、粘土和水按一定比例混合而成,还加入少量煤粉、鲸油、木屑等,开始又用硬木刻成了一个铅弹模型,开始造模了。
然后他们在青铜料里又多加了一些锡后,开始拼命拉动风匣融化它们。
铁匠胡镇北说:“这样会使青铜变软一些,以利于用锉刀改刀。”
张国安点点头,他看到了这些工匠是如何后期处理他们打造的零件,不求一次成功。
这时,张国安没有耐心看他们浇铸了,还有太多的事情在等着他。
那些要回去招募人手的船长们正等着和他签订一份合同书。
张国安现在有空闲,马上就开始起草了一份标准的合同书样本,现在是手写,想要雕板印刷,只能去大宋了。
安静说:“这个时空的商人不是很重诚信吗?”
张国安摇了摇头,说:“最好正规一些,现在开始,就当是法制建设元年了,整个大岛,都要有法可依!”
安静笑着说:“天神,你一个人能起草那么多法?我们又没有学过法律什么的。”
“法律永远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都是基本常识,咱们现在就用那么几条都够用了,以后再不断地补充就行了。”
第一份合同便是同那几个船长签订,因为他们要运货回大宋了。
双方就罗马式水泥洞窑,盐场两项,按照双方事先的约定,逐一文字化了,一式两份。
那个带头的船长签完字后,笑着说:“张船首,莫非不信任在下?”
“不是,只是想正规化。”
这些船长带走的货物品种比先前多了一些,还有不少的皮具、樟脑、松香之类的,甚至还要到一道河口地区,去帮助那里的人运一些硫磺。
当然,他们还要往那里帮忙带一些生活物资。
张国安还拜托他们去印书坊把印好的书带回来,顺便看看大宋的市场,他们的产品好不好卖,给个反馈。
那个带头的船长说:“如何能不好卖?那鲸油,某敢保证,大宋百姓定是喜欢,不仅可以炒菜,还可以点灯,比菜子油亮上太多了,丝毫不差于那蜡烛,还比它便宜太多了!”
其实带头的船长见过他们捕杀后带回来的鲸鱼,这几乎是没有任何本钱了!
他想过,等着盐场告一段落,他也定会学着他们的样子去捕杀鲸鱼,单单那一身的鲸油,羡慕极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夫妻炸/药
张国安又和其他来这里的商人一一签了合同后,感觉这样真是心里舒服。
他迷恋搞枪杆子,但是,只是用它来维护自己规定的法律和签订的合同,而不是用它来违背它们。
灭你枪终于完成了最后的几步。
他们靠着精铸和最后的手工加工,算是完成了模具任务。
他们赶紧去通知张国安。
等他来的时候,那锃亮的铅弹还是温热的,他要来千分尺,测量了一下,很好,在适用范围内。
这时候,他不仅要高看一眼这些手脚粗大,眼里总有红丝的工匠了,他们只是缺少原动力和合适的原材料,才借助这几样简单的刀具,就能完成的这样好。
若是再补上基础知识,要逆天了。
他们一起去了流求卫队的训练场,开始试枪了,这让所有人都很期待,那些刚抽调不久的队员更是兴奋,这是一种灭你枪!
张国安这时却很平静,他先填装上一克的发射药,然后拔出枪通条,稍微用力就把铅弹推到位了,再插回枪通条,装上自己带的火帽,轻轻扳起了击锤。
他感觉到那V字簧卡到扳机上了,便举起了枪,冲着一百米远的靶子,就是原先的一排木板墙,那是用来训练队员们明白弹道的。
他瞄准了一个位置后,叩动了扳机。
那些铁匠和木匠,还有那些队员们,只听到清脆的枪响,没有看到青烟冒出,却见那六十多步外的木板墙上,突然开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来!
张国安忍着痛,没有去摸肩膀,怪自己没有贴紧枪柄,而且,刚才火帽响起来时,他不自觉地闭了一下眼,射中的地方离自己想打中的目标有一定的距离。
但是其他人是一无所知的,他们被眼前的情景吓住了。
胡镇北铁匠舌头都吐出来了,看那铅弹的威力,一百丈之外不成问题!
啊,幸亏自己没有乱说什么。
鲍威队长第一个跳了过来,脸上充满着兴奋,说:“张主家,可否让我试一试枪?!”
张国安指导他装填好了后,让他采用卧式射击,他听话地趴下了,然后给他又装了一个火帽,看到他的肩膀是紧紧顶着枪柄后,便做了一个可以射击的手势。
说真的,他还没有他的队员更适合摆弄这样的武器。
鲍威队长稳稳地开枪了,也同样是开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八个半大小子依次开了枪,最后到底是让铁匠胡镇北抢上机会了,也开了一枪。
这个时候,张国安观察了一下枪膛,那膛线里现在已经挂了一层薄薄的铅了,勉强还能打个一两发。
张国安知道,如果不想挂太多的铅也有办法,可以适当在铅里加一些锡,但是,那样太硬,伤害膛线------还不如打上十几发后,再用铜刷子刷好。
张国安算了算,一支枪加上配备的弹模,大约要两个工匠加工十天左右。
再招工匠才是正道,这十几个不够用的。
这支枪交给了鲍威队长,顺便还配上了皮作坊先期送来的一批皮具。
张国安先让鲍威队长穿戴上了,果然提高了一些气势,但是没有想象的那样好,他手里没有薄呢,也没有棉麻混纺衣料,做不出那种挺括效果。
鲍威队长倒是感觉好极了,他不停地摸着自己身上的皮具,拍拍两边的皮包,有些得意。
张国安马上发现那军帽不好看了,他们都带着竹斗笠------有点像那面世界的越南民兵了,真不好看。
他想起那面世界的玉米秸秆大草帽,要是配上帽带,也比这个好。
鲍威队长端着枪,成了大家的示范兵,任他们摸着看着。
关于卫队的建设工作,张国安除了想设法再招募铁匠外,他准备暂停一下,等着第二批次与大宋的交易完事后,再做打算。
他还要必须把硝化干油弄出,要不然,用黑火/药开矿太费事了。
流求北部的一道河河口地区派人送回来各个矿主和厂子上交的一成费用时,还说他们发现的一个小煤矿,入口太窄,要不然还能多挖出一些来。
张国安手里有那面时空大型煤矿的经纬度坐标,但是凭借他现在的能力根本达不到。
像那样小型的煤矿,他只知道有,但是,不知道在哪里有。
这时候只能用硝化干油和硝化棉制成的胶质达纳炸/药了。
甘油的问题好办。
所有的甘油都是从鲸油制皂的副产物中回收。
在安静的育种育秧基地里,现在已经开始了制皂手工业了,只要有了纯碱和盐,肥皂就不成任何问题。
相关产品将在第三批次与大宋贸易时推出。
在鲸油的皂化反应中,反应产物分成两层:上层主要是肥皂及少量甘油,下层是废碱液,一般含甘油9-16%。
张国安只能反复蒸煮它,好在不需要任何催化剂。
在大宋人看来,他又是在烟云笼罩中了。
最后,他用细炭粉过滤了一下,得到了相对纯净的无色无味的甘油。
安静又不高兴了,说:“硝化干油在一百七十度就爆炸,你真是不要命了!你现在有办法掌握温度?”
张国安忙把自己设计的温热法制取的过程讲给她听,说:“我有冰块,能制成较低温度的水,更重要的是,我们还用硝化棉来吸附,根本不必考虑如何保存它,安全极了。”
安静说:“你要是执意制取,那么你就让我和你一起做,这本来是一个简单的化学实验嘛------要不我就不让你去,甘油我留着擦脸和做腌肉用!”
张国安不得不同意了,这时,他又把制取份量降低了一个份额。
俩个人直接就在那个制冰洞里摆放在各种设备,命令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他们就这样一次一次小份量地加工胶质达纳炸/药,大约二十多天后,得到了十公斤的产品。
安静这时马上叫停了,说:“这些足够你开矿用了吧?还不知道那个煤矿有多大呢。”
张国安想把它用在军事意图上的打算失败了。
他只好又掺了一些硝酸/钾和木粉混合在一起,硝酸/钾在这里是作为氧化剂用的,木粉可以起到助燃剂和疏松作用。
这时,它可以直接用引火索起爆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 要大挣大宋富人的钱
张国安到了采石场,把原先用黑火/药爆破的人找来了,在采石面上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开凿一个足有一米深的爆破孔,然后装上了两公斤的胶质达纳炸/药,接上了引火索,然后回填上泥土。
所有人都被赶到了足有一百丈远。
这距离远远超过了平常。
一百丈外的人们互相交头接耳,认为过于夸张了。
那个原先的爆破手也是不以为然。
张国安说:“你别当它是黑火/药,认真些!”
爆破手马上认真了,一点一点和他一起放着引火索。
这次的引火索还是张国安自己做的,加长到了七米。
点燃后,拉着那个爆破手就跑!
二百米外,有一个天然的岩石掩体,那里是他们躲避的地方。
他亲手所制的引火索大约要燃烧三十秒钟,所以他们拼命跑到后,还有一点时间。
刚喘息了几口气,也没有听到暴炸声。
张国安看了看手表,都过了五秒钟了,难道是装土时压断了引火索?
不可能是炸药受潮了,胶质达纳炸/药抗水性极好。
那个爆破手刚要说什么,这时响起了天崩地裂的一声巨响!
这一声巨响,可能是到现在的人类历史上,人工制造的最大一声了!
连张国安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双手紧抱着头。
他没有看到爆破的场面,但是三百米外的人们看到了。
他们看见闪了一大团通红的火光后,马上听见了一声巨响,升起了十几丈高的黑烟,无数碎石升上了天空!
他们虽然被告之远比以往要猛烈,但是很多人还是没有做好准备,吓倒在地上。
那些碎石纷纷砸回了地上,那黑烟也不是烟雾,是泥土和灰尘。
张国安和爆破手慢慢探出头来,看了看爆破效果。
他知道自己指导的这次爆破,或是填药过多,或是爆破孔太浅了,总之效果不好。
张国安故意煞有其事地说:“你去一道河地区爆破的时候,爆破孔还是一样深,但是装药不能超过一公斤-----”
那个爆破手脸色煞白,连忙点头。
张国安又看了看爆破效果,感觉还是需要说服安静让自己加工硝化干油,这一下子省了多少事情?!
只要有冰水,温热法很有用的,他可以控制温度。
黄祖知道流求卫队换装了,而且还出现了百丈外可取上将军人头的“灭你”神枪,当时就借着送回铁矿砂的机会回来了。
他求鲍威队长让他看看那神枪,两人关系不错,要不然鲍威队长可不会让别人碰一下的。
黄祖试完枪后,当时就去找张国安了。
黄祖说:“张船首,在下已经筛出几千石的铁矿砂了,而且,也招募了几百土著人帮忙,男女都有------是不是可以让某回来?”
张国安说:“招募这样多了?说说情况。”
“在下只不过像张船首说的那样,只要帮忙筛选沙子,就给他们粮食和棉麻布-----然后就一传十,十传百的,那个地方的土著都知道了。
也有想抢的,在下命人一阵乱箭射去,领着长枪队,一下子就把他们捅翻在地,根本没有用上火绳枪!”
这小子还得意呢,思维还停留在冷兵器时代。
“杀人不是目的,威慑才是重要的!”
张国安的意思是,你应该用火绳枪吓住他们。
“正是,在下只不过才杀了几人-----剩下的抓住了后罚劳作。”
张国安只能点点头,感觉这个小子还是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还需要再训练一番。
张国安同意了他的要求,让他自己指定接替他管理那个地方的人,也让回去的船带回去了需要的生活物资。
张国安说:“你可以留在这里,但是,有一个要求,你要帮助鲍威队长训练出一支弓箭队和一支长枪队,能作为火绳枪队行军时的补充力量才行,具体的训练,我希望你和他好好商量一下。”
“在下------”
“这是命令,完成了它再说。”
黄祖只好走了,他看出张国安的态度很坚决。
喜欢冷兵器,你就好好操练去吧。
火绳枪时代,火绳枪队没有冷兵器的保护是不可以的。
张国安看着他怏怏不乐的背影,笑着想,你还不知道我将来要怎样安排你的位置,任务还很重呢。
张国安打算将来把他安排给扬州的李庭芝。
在未来的1269年冬天,朝廷将命李庭芝以京湖制置大使督师入援襄阳,无论什么原因,他的结果都是无功而返。
张国安之所以想帮助李庭芝一把,就是看见他有能死守扬城,以死询国的结果,他那时放弃了所有的投降机会。
张国安可能是一个历史结果主义,他认为一个人可以为他所信仰或是忠诚的事业去死,那么这个人至少是一个正直的人。
而且绝不会是信奉两套道德体系,也不会是心口不一。
所以这样的人值得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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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安还对历史上的一件事情怎么也想不明白,胡椒这东西据说是西汉就已经有了,但是直到大宋的现在,它们竟然还是十分昂贵,一斤竟然能卖到二十贯钱!
在这个时候的欧洲,胡椒跟黄金等值,一个人作长途旅行,可以携带金币,也可以携带胡椒,钱花完了,用胡椒付账,指定不会挨揍。
欧洲人把胡椒当成香料,上流社会不可缺少的香料,可是欧洲本土又不出产这种香料,全靠进口。
当时印度和东南亚是胡椒的主产地,阿拉伯人从印度进口胡椒,运到埃及,在埃及批发给意大利人,然后由意大利人转运到威尼斯,在威尼斯批发给各地零售商,再几经转手,才能到达消费者手里。
这个路途遥远,程序复杂,高昂运费加上中间商层层加价,所以胡椒不贵重才怪。
但是中国跟欧洲还不一样,中国的海南和广州在大宋时期已经开始产胡椒了。
但是他们的产量太小了,远远供不上需求。
两个地方加一起,每年产量竟然不上二百斤!
这真是让张国安怎么也想不明白的事情,种植胡椒是怎么个难法?!
他们大宋富贵人家竟然还能用胡椒来算家庭财产,甚至在大唐时代还有贪污了八十吨胡椒的巨贪!
那又不是纸币。
这个时代的富贵人家做菜需要胡椒,医生配药需要胡椒,道家养生需要胡椒,迷信房中术的士大夫想要壮阳,也得胡椒助阵。
好在大宋海运极发达,外贸极繁荣,胡椒大量运入国内,自然不会像欧洲那样稀缺了,但是对一般的老百姓来说,它仍然是罕见食材。
就拿临安城来说吧,老百姓平常不舍得吃胡椒,只有贵客上门,才有可能地往汤碗里放几粒。
张国安铁定了心要大挣大宋富人的钱。
这才是正确的发展经济的手段。(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世界上第一份民办报
张国安带了黑白两种胡椒的种子。
黑胡椒的辣味比白胡椒强烈,香中带辣,祛腥提味,更多的用于烹制内脏、海鲜类菜肴;白胡椒的药用价值较大,可以祛寒暖胃。
这两种胡椒都生长于荫蔽的树林中。
它们天然就生长慢,除了不耐水涝外,耐热、耐寒、耐旱、耐风、耐剪、易移植。
根本就是不难种植的。
所以,张国安就是想不明白古人为什么会那么笨,钱钞都让土著一样的人挣走了!
他带的都是高产品种,一年能亩产三百公斤。
他准备在十年内,让世界各地都用上他的胡椒及其衍生品。
当然,这还算是长远计划了,现在他就很快就可以推出辣椒粉,当然是先从中等辣度开始,麻辣豆腐,自己都非常喜欢吃,想必大宋人也能喜欢的。
只要贵起来,肯定好卖。
除了肥皂之外,他可以拿出手的还有蜡烛。
大宋以前蜡烛是相当昂贵的,因为要用到蜂蜡这个昂贵的原材料,所以根本不可能在民间普通家庭出现。
大宋到了南宋阶段,它还是比较贵的。
他们也就在贾似道府里,刘钱行首家里,还有所谓的大酒楼里看过,剩下的全是菜子油灯。
和现代蜡烛相比,大宋的蜡烛有许多不足之处。
他们的蜡烛的烛芯是用棉线搓成的,直立在火焰的中心,由于无法烧尽而炭化,所以必须不时地用剪刀将残留的烛心末端剪掉。
这无疑是一件麻烦的事,其实解决的办法很简单,只要用三根棉线编成烛芯,那烛芯在燃烧时自然就会松开,末端正好翘到火焰外侧,因而可以完全燃烧。
还有一点,他们用油脂做成的蜡烛,由于里面有甘油,燃烧时火焰带烟,气味难闻。
解决的办法很简单,只要用强碱把油脂皂化,再用盐酸分解,提取出硬脂酸,就够了。
剩下的残液正好用来继续提取甘油
硬脂酸是一种白色物质,手摸着有油腻感,用它制成的蜡烛质地很软,但是价钱更加便宜。
燃烧时不仅火焰明亮,而且几乎没有黑烟,不污染空气。
质地软一些怕什么,谁告诉你蜡烛只能是长长的圆柱体?
我们的蜡烛是球形的,不怕断!
剩下的如地瓜和土豆、木薯的系列产品,就不一一说了。
总之,在刚刚渡过生存期的张国安看来,下一步的发展是赶紧创新和搞活,他要和鞑靼强盗集团抢时间!
让大宋活下去,他这里才能活下去,这是一个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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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二批次的海盐又运到了后,大宋的许多盐商终于坐不住了。
这才隔了不到一个月,又送来五千石的海盐和五百石的精盐!
大宋市舶司的盐司都不会出价了------实际上,上一次给了他们低价,他们还想着按往常价钱转卖盐引,毕竟挣到钱钞多了,年底的课评会很看。
但是御使们可高兴了,弹劾这样的事情是最安全的事情,道德正确的事情谁都愿意做。
面对御使的弹劾,师臣贾似道一个眼神,大宋官家赵禥就明白了,下诏要降了盐价,而且从自己开始,直令盐引降价,让利于民,实际上他也知道不亏,都是从流求大岛那里省出来的。
这个时候大宋官家说话还是有力度的,还没有被什么势力绑架,一个直令就会好使的
虽然一斤才省了几文钱,但是这样的事情很讨人喜的------没有人能离开了盐。
大宋官家赵禥名声真是越来越好了,人人夸他仁义,没有人理会真正使盐价下降的原因。
老百姓就是这样,只看眼前,很现实的。
民间的小报也是一片赞扬之声,他的师臣贾似道还特意找出几份来,偷着送给大宋官家赵禥,大宋官家赵禥也偷着看了,兴奋得满脸通红,受到民间的表扬,谁能不高兴?
师臣贾似道乐呵呵地说:“官家,这不是邸报,这是真正的民声啊,莫不如给他们一个正名,先从这一份开始吧,官家给它提个名,叫民声报吧。”
大宋官家赵禥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那份小报后,感觉真的不错,中规中矩的,全是赞美大宋朝庭的,而且还有意思,他都被上面的小说逗乐了。
师臣贾似道乐呵呵地说:“这个功劳,老夫可不敢分领,全由官家来做吧。老百姓喜闻乐见的事情,咱们最好不要拦着,徒劳无益,只能成为笑柄。”
大宋官家赵禥真心点头同意了,过了两天他就在朝庭上提出此事,要准许一份小报公开发行,并要亲自题名。
当时御使台的御使大夫就不同意了,他马上提出先王的法令是不允许的,还说了很多,意思就是中央只能有一个声音的。
大宋官家赵禥早有准备,他让人给群臣们一人下发一份,看看再说了。
他的师臣贾似道也拿了一份小报,装模做样地看着。
群臣一看,这份小报好啊,全是赞美,还有教化民众的作用,内容嘛,还要比邸报好看,还有大臣不小心就乐了出来的。
那个御史大夫也认真看了,这一份小报简单就是赵家人办得报啊,这可太有利于安定团结了------关键是民间自己办的,所以说,这是真正的民声!
但是御史大夫认为官家亲自命名和题字不太妥当,不如默认它存在,这样更有利于今后的圈圜。
大宋官家赵禥也退了一步,同意了,大家你好我也好,一团和气。
最高兴的是师臣贾似道,他当时面色平静似水,但是微微颤动的一字胡却暴露了真正的心情。
正是这份报纸黑死了他的对手程元凤的,你说吧,这份报纸的背后势力是谁?!
他不仅想起来那个殷地安国的年轻商人了,他只是一个商人,他大概不会知道要怎样正确的利用小报吧?
只知道挣些许钱钞了------
从现在开始,老夫想要什么样子的民声,就会有什么样的民声!
真正的大盐商肯定要比老百姓眼光远一些,他们也不知道朝庭上发生的事情,他们看到了这里巨大的利润!
临安城加上周边地区一年需要多少盐?
大约五万石,那么,他们到底能煎熬出多少海盐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voteBtn'>月票</a>,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章 大宋官家公然站台了……
那个带头的船长要去找一位他熟悉的大盐商,因为以前给他多次运过货物了,混个脸熟。
那个大盐商相当高兴,自己还正想着去找他们呢,这人就送上门来了。
带头的船长也不是傻瓜,能办起一个洞窑,他们可以,但是办起八道河那样的盐场,他们可真没有能力雇佣起上千人手,这前期投资太大了。
那个大盐商是在正厅里接见了带头的船长,并上了南剑州点茶!
那已经打出乳液状的点茶散发出极品茶香的味道。
那个大盐商这时并不劝茶,自己先小饮了一口。
大宋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客至点茶,送客点汤。
现在是点茶。
那个带头的船长禁不住茶香的诱惑,也跟着喝了一口。
那个大盐商悠悠地问道:“流求大岛莫非有十万盐户在煎盐?”
带头的船长马上说:“他们只有几十个盐户,而且是用晒盐之法!”
那个大盐商差点把一杯好茶洒了。
他禁不住高声说:“我见过凿岩石以晒盐者,但是哪里可以出产如此众多海盐?!投入何其巨大?!!”
带头的船长马上说:“非也,非也,他们用骡马式水泥,此物和上河砂与水,一夜间便坚硬如石,后遇水更加坚硬,绝不同于石灰和河砂,遇水皆松懈------”
“------”
带头的船长早有准备了,他带了一包骡马式水泥来的。
带头的船长得意地说:“正是此物,大官人莫要用嘴尝,甚为杀口!”
那个大盐商放下了捏起的骡马式水泥,说:“为何叫骡马式水泥?”
带头的船长得意地说:“大官人没有看到过,那物件铺成的盐场上,平整到可以直接跑骡马了……”
那个大盐商点点头,说:“原来如此。此物产出能有几何?”
带头的船长得意地说:“可惜产出甚少,两三日不过能烧制几十石……但是,在下新开了一个洞窑。估计能到百石。”
“为何不多开几处?”
“……”
“呵呵……如你所言,那所谓的盐场,前期投入了了,而收益甚多……这样如何。某让一个管家陪你去一趟,再做打算,如何?”
“如此甚好!”
那个大盐商这时命人点汤,带头的船长马上明白这是要送客了,但见是紫苏汤。不舍得放下,一口喝了,便告辞了。
这个大盐商的做法是非常稳妥的,像一个大商世家的做法。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别人比他出手快多了。
刘钱行首接到了弟弟刘纲的书信,而且也接到了硫磺。
由于货物的品质好,那些硫磺在码头上还没有卸完,就被牙人们买走了。
其他商人送的货物也是如此。
刘钱行首马上追加投入,而且通读完弟弟的书信后,他当时就写了两封信。一封给弟弟,一封给张国安船首。
给弟弟的信是个人私信,不便与他人言。
但是给张国安船首的信却属于可以公开的范围了。
在信中,他指出对方是抱着金碗讨饭吃,不能总盯着临安城一个地方的市场,那广州、刺桐、明州皆为天下闻名之城……特别是那刺桐大城,正是三湾十二港,海港万国商,市井十州人之城,人口有百万之众。尤其是那里还有大量的大宋皇族宗室居住……
这封信的内容全是真情实感,绝对是为张国安船首着想。
同时,他也提出来,自己也要建起洞窑烧制骡马式水泥。也要建起来盐田。
刘钱行首不单单是口头提出,他马上四处去招募烧石灰的工匠,还有闲散的劳力,临安城周边没有多少了,就去刺桐城招,在那里。他有的是关系!
他当然不知道张国安船首总体的战略思想了,但是却正在走着张国安船首设计的道路,挣钱钞的事情,没有人不感兴趣。
流求大岛的腌肉、熏肉还算好卖吧,蒸煮时间长一些,可以吃……因为比猪肉还要便宜一半。
那鲸油果然像那带头的船长想的一样,直接被油行的人全部收购了。
还有那各种精巧的皮具,使于联老家的皮具店顾客盈门。
临安城民间现在掀起了谈论流求岛物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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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章贾似道现在是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的时期,这个可不是自己吹嘘的。
首先就是那个祥瑞水稻真的获得了大丰收!
皇庄里的人报告说,那祥瑞水稻的产出相当于亩产八石!
这是真的……因为那些种子的秧苗几乎是得到了精准式定点式专人服务了。
示范田嘛!
实际上,正常情况下,不可能如此。
熟悉农业生产的平章贾似道心里明白,但是他根本就不说出来。
反到是那些不谙农业的文臣们大惊失色,他们轻轻一算,这可以增加多少产出!
一个御史上言说:“肯请陛下赐天下祥瑞稻种!”
对于这个,大宋官家赵禥早和他的师臣贾似道商量过了,不能随便发下去!
那给谁?
当然是那些按照公田法做的人了……
两人在事先商谈中,师臣贾似道当时说:“官家,公田法必须推行下去……”
现在,他的公田法在其他各地遭到了强烈的阻力。
先前,因为公田法直接涉及到大官僚大地主的利益,宋理宗下不了决心,贾似道表示将甩袖不干,辞官归田。
这是又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吃草啊,谁能解决了军费谁来吧。
当时没有人能解决这个问题……很多人只会反对。
宋理宗这才同意先在浙西平江、嘉兴、安吉、常州、镇江、江阴等州府试实行,再推向各路。
当时平章贾似道带头献出自己在浙西的万亩田作为官田,想用这个堵住了那些反对者的嘴巴。
公田法实行了几年后效果出来了,那几年国家收支刚刚能维持,或者说一直是在风雨中飘摇。
这一年,就要向各路推行了。
向各路推行,为推行公田法,就必须全面核查官民的田产,确定超标的田亩数。
所以今年在江南再次实行经界法,是必须的。
师臣贾似道说:“莫不如把祥瑞稻种赐与早先配合过公田法的地方……而且要功出自于官家之手……”
二十五岁的大宋官家赵禥当时就同意了,这样的事情他喜欢做。
所以大宋官家赵禥对大臣们说:“朕当然要赐天下之民了,不过先赐于平江、嘉兴、安吉、常州、镇江、江阴等六处吧……”
许多大臣当时就火了,这是官家公然给公田法站台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一章 谁来承担改革的阵痛?
大臣们开始狂攻公田法了。
公田法有没有缺点?
当然有。
平章贾似道从大臣们的攻击中总结出四点来。
首先,名为回买,实为强夺,加深社会危机。
当时浙西上等良田的地价是每亩四百贯,初行公田时,规定对租额每亩一石的良田给以二百贯补偿,已经只是市价的一半。
但在实际执行中往往仅给四十贯,还都是无人购买的度牒、告身和形同废纸的会子,所以,大臣们怒斥之为“白没”。
其次,官吏舞弊,回买不公,激化社会矛盾。
回买公田的田产标准之所以一再降低,最后甚至跌到百亩,关键就是大官僚、大地主勾结主事官吏,隐瞒实际田产,造成回买不足。
而对于无权无势的普通民户,主管官吏故意夸大计算其田亩数,强迫他们增加回买数,造成有些民户倾家荡产也无田可卖。
有些督卖者峻急刻薄,不择手段,甚至滥施肉刑,迫使有些走投无路的民户自杀了事。
再次,官田收租,头会箕敛。
在公田回买过程中,少地或无地农民虽然牵连较少,但在后来的官田经营中,他们也深受公田法之害。
主事官吏为了邀功受赏,或是多报回买的田数,或是高报公田的等级,而等到官田实际经营时,这些上下其手所造成的账面缺额,就只能由租赁承佃的农民来补足。
承佃户承受不了官田的层层盘剥,交不出高额租米,不少官田竟出现了抛荒现象。
最后,加印会子,回买公田,鱼肉百姓。
回买公田的经费,绝大部分是当时加印的会子,这完全是无本的买卖。
而会子本来就贬值的“粪土不如”,如今每天再加进十五万贯,分明是掠夺百姓……
大宋官家赵禥面对群臣,有些手足无措了,怎么今天会这样?!自己赐天下祥瑞稻种,这是好事情啊……
他太年轻了,哪里知道当大领导的政治智慧。
最符合他的利益的办法是,他对师臣贾似道的公田法,原本应该不置可否,偷着享受公田法的好处,把缺点的责任推给贾似道。
但是他的师臣贾似道真的需要他出来站台,以前没有机会,但是现在有了机会再不抓住,自己真心扛不住,他是在与整个官僚集团和地主集团作对。
他有时真想辞官不做了,这太没有意思了。
他看到官家偷偷在看自己了……他挽起袖子看看手表,这些大臣们以天下百姓为借口,足足发言了半个时辰了。
他要出来了,要以大宋官家为借口了。
他发言了。
大概意思是说,改革总是有阵痛的,这是一个谁承担的问题,要么天下普遍增税;要么拥有大量田地的官僚地主集团来承担一部分。
除此之外,在场的诸君谁能有更好的办法?
现在的情况人人皆知,现在是不改革马上就死,改革或者能活下去……现在还欠一些禁军的粮晌,要不尽快补上,怕军队有事。
众人一时间皆嘿然不语。
他又发言说,在军中推行了打算法,已经清查出一批有问题的账目,抓了一批贪污的军官,已经节省了一部分军费了,但是,军费仍是不够。
这时,马上又有人跳出来指责打算法是扰乱军队之法,并以刘整为例,认为正是他逼走了良将……
平章贾似道哈哈大笑,说了,一个贪污犯,逃跑了就逃跑了,他能有什么战斗力?!
整个场面完全在平章贾似道的掌控中。
他又说,实行公田法的过程中,那些不法的执行人员所做之事,这是要某来承担责任,还是当地的监查人员来承担的责任?!
不加印金银关子,那市面上根本就没有流通的钱钞了……想必诸位家里尚有许多铜钱,更不用说那些巨商大商了,他们就是不拿出来,如之奈何?
已经实行多年的铜钱法了,人家也没有外运出境,但是,他们就是不花,如之奈何?
平章贾似道的话语真切。
大宋其实铸造了足够元明清三代用的铜钱了,但是都在窑藏之中。
如果历史不发生改变,靼鞑强盗集团用了一个简单而有效的办法解决了。
他们直接抄家,让铜钱直接进入到市场流通,甚至到了那面时空的世界,还不时挖出大宋时代的钱窖。
但是大宋不能这样做啊。
一时间,平章贾似道占了上风。
他冲着大宋官家赵禥使了一个眼色,官家于是宣布本次朝会结束。
但是,这事情没有完。
底下的官员就是有意不执行,也是没有办法的。或者说,大宋从不轻易杀害官员的习惯,在这是变成了一个弊端。
平章贾似道出了第二个办法,让步,还是要恩出于上。
大宋官家赵禥对他的师臣贾似道说:“太后让朕支持师臣的公田法……”
师臣贾似道心里一暖,想,聪明的太后。
他说:“官家,可以将回买的亩数降低一些了……因为有祥瑞稻种了。”
大宋官家赵禥心有余悸地说:“还要朕来宣布……”
师臣贾似道心里一笑,想,大宋是你赵家人的大宋,你不宣布,老夫就是白忙活了……
他说:“此事非同寻常……等老夫认真筹划一番。”
大宋官家赵禥高兴地点头同意,只要不是明天要做的事情就好。
平章贾似道高高兴兴地坐着四轮\大马车回了西湖边上的后乐园,准备好好筹划一番,这几天就不上朝了。
现在,就算他深居在家,但凡台谏弹劾、诸司荐辟及京尹、畿漕一切事,不关白不敢行……
刚吃完饭不久,有管家来报说,赵氵晉求见。
赵氵晉字元晋,号冰壶,潭州人,他是平章贾似道的一个同道之人,对金石也是甚为喜爱。
他接见了赵氵晉,上了点茶。
赵氵晉带着一脸谄媚的笑容说:“平章,在下找到了一件玉器,还想请平章鉴赏一番……”
说完取出一物,示以平章。
平章贾似道接过来一看,忙说:“此物定是大汉的古玉!你见它的纹饰,不论是蒲纹、谷纹,它们的平地、勾线、碾轧、镂空皆是生动且规整、尚有十分洒脱的整型……”
说完,他在烛光下反复把玩,爱不释手。
赵氵晉趁机说:“在下就把此物留在平章这里好好‘鉴赏’则个……”
平章贾似道心领神会道:“好说,好说,待‘鉴赏’完毕,老夫自会送还与你……”
过了十余天,赵氵晉被平章贾似道举荐为沿江制置使、知建康府。
没有人对此事有责难,人家本来就是鲁国公赵葵的儿子。
而赵葵的曾祖“铁面御史”赵抃,赵宋皇帝宗室,与大宋名臣包拯齐名,累官至参政知事,致仕后移家衡山城前。
祖父赵棠问学于湖湘学派创始人胡安国、胡宏父子,是“胡门七子”之一。
父赵方是南宋理学大师张栻的弟子,后投笔从戎,成为与岳飞齐名的抗金英雄。
赵葵13岁随父军中,武功盖世,一生却以儒臣治军, 1260,授两淮宣抚使判扬州,进封鲁国公。
标准的官N代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二章 牢记大宋官家的恩情
平章贾似道现在还高兴的一件事情,就是精盐的数量增多了。
由此可以操作的事情就是正式开始皇家专卖了。
事实上内藏库资金的充实,就是他平章贾似道资金的充实,这等于是一体两面的模式。
他必须高举官家的大旗,必须维护官家的利益,必须紧密地和官家抱团,这样,他才可能对抗整个官僚集团。
现在,他的后乐园里还有十几位审计司的人。
他要他们就能维持大宋经济的运行做一个较为细致的财经预算报告,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过程,而且时间比较长,所以他叫审计司的人到自己的后乐园里来办公,以便随时可以问询。
而他本人,则开始接着想精盐的问题。
他发现了一个更为重要的地方,似乎流求大岛那面不光出产几百石精盐,而且,好像能解决冗兵的问题!
几百石几千石精盐不重要,而且大宋也不缺粮食,但是大宋有些维持不了养活那些厢兵的经费了。
大宋之前,中国的军事制度是兵农合一的,国家分土地给农民,农民替国家卖命,合情合理。
打仗时,农民变成战士;平时,农民种地,不耽误农业生产,而且,战争具有时间和空间的不平衡性,兵农合一的制度最大的优点便是成本很低。所以无论汉朝,还是唐朝,都很能打。
到了大宋时代,变成了终身制的雇佣兵制。
先前说过,大宋民间远比其它王朝要稳定,这主要是由于大宋的雇佣兵制造成的。
有灾荒了,当兵去;犯罪了,当兵去!
这可以看成是一种有效的维稳手段,但是,对国家来说,负担非常沉重,不仅要花钱购买武器装备,还要发给士兵薪水。
而且可惜的是,士兵很多时候不打仗,但是薪水照样发。
而且,一旦雇佣了士兵,就要负担一辈子,随意裁兵容易引发兵变,将军可以剥削士兵,扣押薪水发大财,如果裁兵,将军会带头造反,甚至于,想要查军队的账目都能逼反了将军。
先前说的刘整就是这样一个例子。
致命的是,这种终身雇佣兵制,其实战斗力很弱。
为什么呐?
对当过兵的人来说,更好理解这一点。
刚刚练成的兵,战斗力最强。
过几年之后,锐气就会丧失。
所以,到头来,宋朝花了很多钱,养了一帮吃闲饭的兵油子。
尽管可以让他们屯田,修路,修桥之类的,但是,产出极低,他们干不干活都是那些薪水。
相比较而言,送到流求大岛的那些厢兵们,产出倒是高了不少。
他想到这里,叫了两个审计司的人员,让他们到市舶司那里要来流求大岛送到临安城的货物单据,然后再算一下他们养活那些厢兵的军费。
审计司的人员打着算盘,一会儿就得出了结论,禀告说,如果再来五次这样的交易,那些厢兵的军费完全出来了。
平章贾似道的眼珠子都要弹出来了,养兵竟然能挣钱?!
再来五次,这意味着什么?那个张大商用半年的时间挣回了全年的费用,剩下的半年呢,白挣了……
他开始正式面对了,而不只是想着利用,便让一个门客去找回来的船长私下里了解一下那里发生的事情。
这个也容易,门客找到了一个船长,一五一十的了解了基本情况。
回来便报告了。
平章贾似道在随后的几天里思考了一下张大商的做法,发现自己借鉴不了。
一个月发十贯会子?大宋要是真落实到实处,而不是以物来折算的话,立刻就破产了,打死都学不了。
至于说开办那些作坊,他想了想先前管理地方的经验,恐怕也是前期投入太大,而且官办的作坊,经营上也问题多多,这个也学不了。
最为关键的是,张大商他们会做科学阵法,这个实在是神鬼难测了,上哪里去学?
平章贾似道忽然笑了,老夫为何要学他们,如果他们会科学阵法,莫不如把一些冗兵交给他们解决了,还不说真情,就算是投资到精盐产出上吧,几百石的,都不两天卖的。
精盐在临安城非常好卖,这也是实情,许多大商巨商之家听闻过官员们吃的盐比自己好,属于特供盐,非常不开心,有钱买不到,最伤富人心了。
所以皇家专卖盐店一出现,马上一抢而光!
平章贾似道打起这个主意也是被逼的。
大宋的冗官、冗兵、冗费问题始终让大宋政府的财政处于苟延残喘的地步。
冗兵的问题,刚刚说了,说说冗官。
唐太宗时曾将中央政府官员从两千多减至六百三十四人,到了宋仁宗时代中央内外属官已超过一万七千人,而北宋所辖疆域仅为唐疆域的二分之一。
这里主要是因为在大宋的官僚体系内,官与职是两回事,官是虚名,称为寄禄官,用以表示一定级别与领薪俸,职才是管理具体事务的,大宋称为职事官,后来因官员膨胀,许多职事官也不管具体事务了。
只有特别差派负责某事时的官员才有事做和有实际职务。
例如“吏部郎中、龙图阁学士、知开封府”这一官号,吏部郎中是官,龙图阁学士是职,知开封府才是实际职务,前两项为空头衔,而这样的高官充斥中央和地方政权机构。
就算是辞职回家,也能弄到一笔按月发放的工资。
好处也有,文人生活负担轻了些,因而可以专心研究点东西,宋词和理学的出现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而是有一定的物质基础。
如果历史不改变,所谓十万士人跟着大宋官家去跳海,这都是有原因的。
缺点不用多说,一眼就看出来了。
不光是财政问题,在大宋的官僚机构中,本官常常不管本职事务,中书令、侍中、尚书令不与朝政,侍郎、给事不领有职,左右谏议无言责,而起居郎、起居舍人不执记笔之事,居其官不知其职者十常七八。
究其原因,封府才是实际职务,前两项为空头衔,而这样的高官充斥中央和地方政权机构。
平章贾似道决定再试一试流求大岛的接纳消化的能力,他马上让门客写一封信,大意是,精盐是个好货物,但是产出太少,所以,再派出三千厢兵助你煎盐,要多多为官家出产精盐,心中要牢记大宋官家的恩情。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三章 痛苦的胜利
平章贾似道在书房里算计着远在千里之外的张船首。
这种感觉真心好,运筹于书房之中,斗智于千里之外……
但是不久之后,他马上暴怒了,有人在小报上黑他!
说他是蟋蟀宰相,玩物丧志!
最痛苦的是,说他牵手以上了美貌的“女尼”“女冠”!
还让人愤怒的是,又把他在鄂州之战的权宜之计翻出来了,说他私通鞑靼酋首!
有御使据此在朝廷中弹劾他了……平章贾似道摘下了官帽,跪在朝廷上,听着御使的弹劾。
他确实召过“女尼”“女冠”来自己的后乐园。
唐宋时代的“女尼”“女冠”不仅可以随时召入宫禁,而且可以进入士大夫或是平民之家,这属于人人都做,但是不算道德正确的事情。
她们中出名的,大多是姿色出群,诗文俊雅,工音律的极品,这对喜好炫耀的平章贾似道来说,不把最出名的极品请到府上来唱词吟诵,他会感觉丢人的。
至于说到他牵手以上,唐宋时代的“女尼”“女冠”除了真心向往佛道的之外,她们大半本就喜通宾客,又喜艳妆。
因为她们本身就是一些女伎年老之后,没有了退路,才进到了寺庙和道观……在法理上,尤其是男性主导的社会里,她们本身就是无主的女子。
与未婚或是已婚女子那个的话,这是通奸,是会受到谴责的,甚至律令的制裁;但是与“女尼”“女冠”的交往,大家都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何来他牵手以上之说?
但是他只能老实的听着,不许反驳,一切由官家决定。
随着御使的弹劾结束,平章贾似道的心情变平和了,这分明就是老夫用过的手段……他也感受到了程元凤当时的心情了,真是让人无语了。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戴上了官帽,对着大宋官家赵禥深揖一躬,说:“官家,老夫绝未有私通鞑靼酋首之事,先帝早已经知道此事……其它之事,老夫承认行为不曾检点,就此辞官致仕,以让贤士!”
说完转身就走……
大臣们有高兴的,只要人一走,那公田法和打算法便会无疾而终,从此没有了扰民、扰军之政。
大臣们有不高兴的,刚刚搭上平章的船,结果他不玩了,这是何道理?!
大宋官家赵禥想都没有想什么,他不顾官家的体面,窜下了龙椅,直接拦住了他的师臣贾似道!
“师臣且慢!”
大宋官家的态度如此明朗化,那些不高兴的大臣,马上跟上了,此时朝廷上是一片挽留之声。
平章贾似道看了看大宋官家赵禥,先说了一句:“官家,龙体远比先前矫健了……”
这话说的真到位,一是陈述了事实情况,二是表达了关切情感。
大宋官家赵禥隔三岔五去他的御前直属火绳枪军厮混,偶尔还放上两枪,这身体原比先前好多了。
大宋官家赵禥发现自己在军阵上极有“天赋”,当然,大宋官家有研究军阵的红色基因,都比较有“天赋”。
在大宋的北宋时期,经常是大宋预授阵法,送到几千里之外的战场上,让将领们操作,啥客观条件之类的,不考虑。
到了南宋初期,军事活动太过频繁,大宋官家哪里还有心情贯彻祖宗的防范武将之法?
所以,大宋官家们终于开始放弃了研究阵法的“天赋”,任由武将做战,打赢了才好,而不敢再操心如何去打的问题了。
现在的大宋官家赵禥又被发明了八段轮射阵法,他能不高兴嘛,这说明他身上有研究阵法的传统。
所以,他对这一支队伍格外上心。
大宋官家赵禥已经不顾及君臣礼节了,上前直接拉住了师臣贾似道的衣袖,眼睛亮晶晶地说:“师臣若是走了,欲大宋如何?”
他的师臣贾似道没有挣扎,那样就太失礼了。
回到了府上后,他又写了一份奏章,乞骸骨……并命人收拾物件,再一次回老家台州……
大宋官家赵禥这时真的害怕了,而且谢太后一日数次询问平章之事。
因为此时真的无人可以替代他。
大宋官家赵禥派出大臣、侍从传旨留之者日四五至,中使加赐赉者日十数至,甚至在夜里也派人即交卧第外以守之。
真心怕他走啊……
平章贾似道看到气势做足了,便也收回了奏章,一切回到原来的模样。
宰执从来都是****制度里的一个高危职业,自古以来,善始善终者有几人?
也就是大宋不杀大臣罢了,最多一个贬官回家领退休金……
临安城内民间对这样的官场风波那是喜闻乐见的,特别是小报的消息,那是绝对喜欢看。
第一份有了明确的报头,可以公开卖的《民声报》,大声疾呼平章不能走,理由一二三的,并且极力对骂先前黑平章的小报,称之为连名头都没有,绝对是鞑靼强盗集团派出的敌对势力,亡我大宋之心不死,扰乱世人之心,破坏抵抗鞑靼强盗集团的大好局面。
幸好有英明而伟大的大宋官家识破了别有用心的污蔑……大概就是这样吧,整整一个版面,全是这样的战斗性文章,实在是无法一一转述。
因为不是胡说八道,而且有一定的道理,所以,临安城的民间对平章是非常认同的,他也是正常人嘛,谁不好玩一点?
先帝中那个谁谁不也这样?!对吧??
平章贾似道这个《民声报》的背后黑手,暗中派出人,去查那份小报的背后黑手,结果啥也没有查出来,只能不了了之了。
这一次风波对平章贾似道来说,只有利,没有弊,一是他又一次测出了他在大宋官家心目中的地位,还有在谢太后心里的地位。
他更是测出了在大臣们心中的地位,当时没有拦住他的大臣居多!
还是反对他的人居多……但是,谁愿意推行这样的政策?!
谁不知道这是出力不讨好的办法?!
挤出的钱钞能到老夫的府库中?还不是充当了军费??
想到这里,平章贾似道又真是有些退隐之心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四章 设备倒逼原理的进步
如果历史的走向不改变,从技术层面上讲,南宋亡于鞑靼强盗集团的技术原因,主要是在水军和回回炮上。
纯正的鞑靼人绝不会懂得水战,驾船扬帆之类的技术活对他们来说,是真心不会的。
但是,正是张弘范和刘整之类的北方汉人主动加入他们,补上了他们的这个技术层面的短板。
他们两个人本来就不是大宋人,只是汉人,而且是喝了狼奶长大的汉人。
至于有传闻说有人为了讽刺张弘范,便把“张弘范灭宋于此”的留言改成了“宋人张弘范灭宋于此”。
这是多么可笑的文人式浪漫想象,人家张家家族的族长是金国的官员,他又出生在鞑靼强盗集团胜了大金强盗集团的四年后,所以,最多说人家是北方地区的汉人。
刘整这个人也是如此。
后世有人说,南宋如果善待原来的辽金地区的人员,或者会延迟灭亡。
可是还要如何善待?只要他们渡江,直接认定为南宋人,可以在南宋境内自由走动,可以去任何大城市里居住,还要解决他们的住房问题……这对流离失所的人来说,是多么好的待遇!
还要如何?
但是,由于这个时候的北方汉人经过辽金时代,他们喝了太多的狼奶了,已经和大宋人不太一样了。
一个是丛林社会长大的,相信钢刀,有奶便是娘,只要能赢能抢到东西,无所不用极至。
一个是商业社会长大的,相信商业,总能找到经商的办法,用交换的办法得到需要的东西,认同理学……
用一个可能不太恰当的比喻来说,一个是信奉流氓主义,一个是信奉商业主义,双方匹配度太差。
所以,北方经历过辽金时代的汉人,不太会为大宋效力的,相反,他们更愿意投靠鞑靼强盗集团,这对他们来说更合适。
如果说,辽金时代,那是已经有了法制建设的后强盗集团时代,那么,鞑靼强盗集团的到来,太对他们的胃口了,所以说,他们这时候的作战能力惊人。
因为鞑靼强盗集团彻底唤起了他们身上的恶,因为作战的收获中,也有他们一份!
反观大宋呢,不让贪污,不让抢劫……对他们吸引不大的。
这是两种世界观的对立。
鞑靼强盗集团借助北方汉人补上了水军这个短板后,他们有了攻击襄樊两城的能力。
但是这还不够,蚁附式作战攻城,那是真太难了,所以,攻打襄樊两城时,他们总共花费了六年时间。
值得注意的是,他们在没有回回炮之前,打了五年多的攻城战,但是有了它的技术之后,不到一年就解决战斗了。
从此,鞑靼强盗集团的作战进程更加顺利了……由此可以看出回回炮的重要性。
因为那个时空,全世界都没有金属管状火炮,黑火/药的爆炸力不够。
大宋的南宋时期,他们是输了,因为鞑靼强盗集团可以说是动用了那个时空最高的科技和最有战斗力的军队,不委屈的。
经济问题,内政问题,严格的说,不是主要问题,因为鞑靼强盗集团问题更多,内部的斗争更残酷!
但是,也不能说凡是喝狼奶长大的人,他的世界观完全和大宋匹配不了,也有一个特别人物,他就是张世杰。
张世杰原本是张弘范父亲手下的一个小军官,有犯法的行为,于是奔逃到宋州,隶籍淮兵中,起初为小校,多次立功升到黄州武定诸军都统制。
鄂州大战期间,在攻打安东州的战斗中表现凶猛,与高达援救鄂州有功,迁调官职十阶。
不久随从贾似道进入黄州,战于騣草坪,夺回敌人所俘获的东西,加官环卫官,现在在淮南东路知安东州军。
他在不久前,听闻有石炮,立于城上,可以打到几百步远!
还有大宋官家直属御前火绳枪军,能做到弹如雨下……
于是他沉不住气了,因为他听说那石炮先期立在了行在临安城城头,这个他理解,可是以后不能不管安东州啊,这里也是前线。
他马上写了公文上书请求,但是迟迟没有回复。
这一天他等不及了,便把军务交待给了副手后,以私人的身份去了临安城……刚一下船,他便被城头上林立的石炮吸引了,真是尉为壮观!
他马上就要直接登上城墙,却被守卫喝止。
张世杰先前做过环卫官,虽然只是空官无实的闲散武臣,但是与一般的禁军官员还是能混个脸熟。
他提了几个人,恰巧有一个军官正管这里,两人见了面后,果然认识。
那军官说:“张知军,如何来到这里?”
张世杰指了指那城头石炮,说:“正为此物……”
那个军官笑着说:“莫要着急,听闻现在正在装备襄樊二城,然后再顾其它……”
然后两人上城观看。
张世杰一看便明白了这个物件的妙处,看它身形巨大,一定比床弩抛射得远了。
他细细地看看,感觉实在是很好仿制,又问了问用法,便彻底明白了。
他看着那巨大的石球说:“可打到码头否?”
那个军官骄傲地说:“当然,官家命令试射时,那巨石可以在几息间就把那码头上的木船砸沉……”
张世杰看了看那距离,感觉自己守住安东州城更有信心了。
他说:“为何不用苫布草席裹好?莫要让鞑靼人偷学了去……”
那个军官不在乎地说:“石炮甚是沉重,就算学去了,他们也不可能从远处运来,除非是就地取材……此地已经没有巨木了,听闻军器所正在去远处采购,而且还有更好的改动……”
张世杰顿时乐了,还能更好?!他决定要好好拜访法可统领了。
其实中国古代历史上,很早就会利用杠杆原理了,并且在《墨经》中,也已经提到过,比如现在大宋用的称,就是利用杠杆原理。
但是,他们却没有想到利用在军事上,让什么回回炮成了最先进的武器了。
这真是让人无语。
先前,张国安给法可用铅笔讲过了杠杆的基本原理,那就是杠杆支点到受力点的距离倍之于重物石数,便等于支点到施力点距离倍之于发力石数,为什么这样?
就像定动滑轮组的组合一样,自己慢慢在实践中摸索原理去,反正是要么你们用几百人,要么你们用几十人,或者几个人去操作!
张国安教给他的时间点正好,而且这个主动送上门的学生也正好,整个大宋还正需要这个物件,大宋官家还很看重,大搞专权的平章也大力支持,这样,生生就让大宋的科技历史发生的不小的变化!
别的民族是科技原理推动科学设备变化,而在这个大宋的时空里,变成了科学设备倒逼着科技原理的进步。
法可统领此时终于在工匠们的帮助下,得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表达公式,而不是某个例子了,也不是只是泛泛提到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五章 抓间谍
法可统领现在用三个点把自己的生活平面确定下来了。
一个点是在军营里,训练御前火绳枪军和石炮营。这个是他必须要加强管理的,因为大宋官家太喜欢幸临此地了,作为一个长官来说,这是好事情,当然也很有压力。
他害怕大宋官家胡乱来安排阵法,幸好,他的阵法可以用实践的结果来检验。
有时候,只要一演练,大宋官家自己都否定自己了,这就让人喜欢了。
另一个点是军器所,而且是自己说话算数的军器所……他经常和工匠们研究这那的,而且还可以随便摆弄,摆弄的次数越多,认识越深刻,认识越深刻,他们就发现的用处越多,甚至终于弄出接近现代样式的复合弓和弩了,上弦省力,射程更远。
另外,他们也学会了连续降温法来提纯硝酸钾的方法,这个在没有温度计的情况下,生生用穷举法一点点试出来的,当然,张国安事先提出的路子起了巨大的作用。
现在御前火绳枪军的军器所,可以摆脱对流求大岛的依赖了。
法可统领这时才感觉到张国安大商对自己的帮助太多了,他连忙在大宋官家面前不断地说张国安大商的好处……
他的第三个点是家庭,法可统领是凤凰男出身,在临安城里没有朋友,他也没有什么爱好,所以工作累了,回家陪小娘子了。
两人各方面的生活很和谐。
但是这一天,有人主动前来拜访他了,递给他的正名片上,写着安东州知军张世杰的字样。
在官阶上,张世杰要高过法可。
张世杰是知军,是以朝臣身份任知州,并掌管当地军队,是一个地方的长官。
但是,法可统领的身份特殊,眼下圣眷正盛,不日便能飞皇腾达,所以,张世杰完全以同级的身份来拜访他,更何况有求于他。
法可统领在自家的客厅里接待了他。
两人相见甚欢,约好第二天在御前火绳枪军军器所里再来商谈。
临走,这个法可统领也没有请人家吃顿饭啥的……这家伙始终就没有学会人际往来,要是张国安大商看见了,肯定又能说他了。
当然,这小子现在身份不同了,可以说是十分贴近赵家人的身份,说他时,要委婉一些了。
第二天,张世杰在军器所里还真看到了许多的守城工具,各种类型的石炮,可不光是临安城头那样巨大型的。
甚至有的还可以用牛拉着走,还可以拆卸开运输!
张世杰通一些文墨,当他接过法可统领亲自书写的一本书时,顿时大喜。
他见那书封上面写着四个端正的大字:杠杆原理。
法可统领谦虚地说:“此书完全是在大宋官家和张国安大商地指点下完成的,还有一些需要实物来验证的地方,待成书之日,官家会为此书写序言,平章会为此书写跋……”
张世杰顿时肃然起敬,在一边认真翻看这本带图带文字的书了。
他有不懂不通的地方,便询问法可统领,因为有实物演示,张世杰很快就弄明白了。
他长吐了一口气,说:“此书切莫公开印刷,万万不能让鞑靼人窃去……小心他们有间人!”
前文说过,大宋还是比较注重情报工作的。
他们当年在出使辽或金的时候,都带着画师,把一些重要地点或是战略地点都用山水画的方式画下来,虽然可笑了一点,但是确实是这个时空最先进的方法了。
那些流传于后世的宋代山水画,凡是没有署名的,大多都是这样来的,称之为谍画。
那么,他们当然也是千方百计的要保密了,虽说把石炮摆在了城头上,但是,却不会让人近前观看,当然,自己人除外。
张世杰是知军,这可是中央直接下派的官员,可信度极高。
比如他们对《武经总要》之类的兵书,那是严加管理,责任到每一个有资格拥有此书的军官,还要定期检查。
《武经总要》是中国第一部由官方主持编修的兵书。
当时宋仁宗为防止武备松懈,将帅鲜会古今之学,又不知古今战史及兵法,所以下令天章阁待制曾公亮、工部侍郎参知政事丁度等,编纂一部内容广泛的军事教科书。
曾公亮等以5年的时间编成《武经总要》,仁宗皇帝亲自核定后,又为此书写了序言。
当时,由于大宋官家的高度重视,使得北宋初的军械生产水平便有了很大提高,当年的军器作坊的武器年产量达3万多件。
也正是在军队的高度统一领导和军备生产集中管理的基础上,大宋前期诞生了一部集当时及古代兵器之大成的百科全书式兵书。
所以,法可统领写的《杠杆原理》,将来要把火绳枪的制造,黑火/药的提炼,还有一些奇思妙想,都要整合在一起,所以现在只能说是写了一部分。
现在的大宋官家赵禥极为推崇先帝宋仁宗,所以,他也要模仿先帝,弄出这样的一本书。
由此,法可统领的军器所,得到了大宋官家内藏库的大力支持。
张世杰看完后,又有实物验证,他真是感慨万分,我大宋威武,上至官家,下至商人,皆对军器之物有所得!
他终于如愿以偿地见到了传闻中的火绳枪阵法,更是大喜过望,用此物守城,那只有天兵天将才能攻破了!
当然,他得到的回答还是只能等襄樊两城装备完毕后,再言其它之处。
张世杰一想,怕是很久之后才能轮到自己……那建康和扬州之地的重要,就远胜于自己了,所以可能几年后才会轮到自己。
其实从宋理宗开始,大宋政府就高度重视襄樊两城的城防,要不然也不能在收复回来后,在短短的几年里,把它们从原本让鞑靼强盗集团破坏成废墟的城市,重新成为锁江的雄关。
在真实的历史中,1267年到1274年间,南宋分别派出了足有8次,分别以15万水兵为主的救援了,结果他们都通通失败了,不得以才又派出了平章贾似道来带领大军与对方对决。
那个时候,他的一些战场小伎俩就不太好使了,因为鞑靼强盗集团占了绝对的优势。
所以说,那些黑贾似道的人,说他故意隐瞒前线军情,不报与大宋官家知道,纯属胡说八道。
现在也有人在黑大宋官家了,说他只知道在军队里游玩,根本不理朝政……这个可真是鞑靼强盗集团派出的间人传言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六章 鞑靼强盗集团的抗议
鞑靼强盗集团最主要的作案手段是抢劫,这种手段促使他们善于使用间谍,久而久之便行成了一种行之有效的套路。
职业抢劫犯可不是任意乱跑乱抢的,那样做的都是业余级别的,他们需要事先派出人员去探底,摸清目标的物资水平和防守能力,以及抢劫的进路和退路等。
当开始进化到抢劫地盘或国家时,他们又会增加了蛊惑人心,造谣生事,煽动反水等技术手段。
比如现在时常有贬低大宋官家的大字报出现等等。
先前,这些言论有时还真有作用,有时大宋的老百姓听了看了,也挺沮丧,甚至也跟着说几句,但是现在作用还真不太大了。
张国安先前的软文式广告形式,像是一个小小的火种,一下子点亮了有心人的心田,给其提供了新思路。
“民办”的《民声报》也许就是这个新思路的产物。
那《民声报》上大量颂圣式的文章确实抬高了大宋官家赵禥的声望,加上他最近还有几次成功的做秀,又增加了说服力。
所以,间谍的抹黑举动作用不大了。
但是,对鞑靼强盗集团的间谍还是要抓的,特别是怕他们刺探军事情报。
张世杰担心会被间谍窃取军事情报的行为不是多余。
可是最后,平章贾似道发现自己想要抓到间谍几乎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这个时候,鞑靼强盗集团的间谍主要是以商人的面目出现,而且,他们手里有大量的北方汉人可用。
要么禁商,要么完全不允许北方汉人入境,可是这两点哪个也做不到。
禁商,违备了大宋的基本国策,肯定行不通。
同时,大宋也需要北方地区商品,特别是中草药和一些牲畜,禁商只能造成民生艰难。
不接纳北方汉人也不行,一是生乱,二是淮河和长江的沿线太过漫长,大规模的渡河或是渡江可以察觉,几个几十个人的偷渡,那是防不胜防的。
最后,只能做好自己的保密工作,加强看管相关的军器所,只切莫让间谍知道了底细。
但是有时候也不能不让人发现,比如他们刚刚用船把石炮运送到襄樊两城,刚刚在城头上架起来,刚刚进行了试射,鞑靼间谍很快就把情报送到了大都。
鞑靼强盗集团大头目忽必烈当时就暴跳如雷!
他刚刚把内部的各派势力整合完毕,山东的民间起义也镇压下去了,用平章阿合马的计算,再有两到三年就能积累出南下抢劫的本钱了。
毕竟上一次鄂州之战因为当时的大头目蒙哥突然在钓鱼城下暴死,所以啥收获也没有捞到就回来和弟弟阿不里哥抢大头目的位置了。
眼下本钱不太多,没有办法出兵。
如果此时北方地区不属于自己管理的地区,他可以用就食于敌的办法,靠着一路抢掠来到南方,但是现在不行啊,你不可能一边收他们的税物,一边又抢他们的物资,所以,只能埋下头来攒本钱了。
大头目忽必烈恼火的是,他现在也有石炮,但是威力太小,不足以用在攻城上,要不然蒙哥也不会在钓鱼城下被一个不出名的南宋小兵用床弩射死。
这说明当时蒙哥距离城墙太近,又说明现在他们的石炮威力,还比不上大宋的床弩!
所以在钓鱼城,他们的攻城人数远远要比对手多,却攻了那么多年。
现在,大头目忽必烈稳定下局面后,已经开始派人向伊尔汗国求工匠,准备改进原有的石炮。
这个时期,他们早先通过战争的手段,也从其它民族那里学到了制造石炮的技术,但是级别太低。
他们杀高过车轮的俘虏,但是从不杀工匠,这样,一个本来基本不会任何手工业技术的强盗集团,也积攒了一些技术人员。
顺便纠正一个常识,所谓高过车轮,很多人会以为那不就剩下了婴幼儿了?
不是的,鞑靼人用的勒勒车,车轮很大的,差不多要有一米二左右了,因为他们是在草原活动,车轮必须要大才适用,而且,由于不会煣轮技术,只能用板子拼在一起,然后锯成车轮,所以,也只能越大越结实了。
由此,估计十一二岁的孩子还是能保住性命的。
现在忽必烈大头目估计没有三五年,他们那里的工匠不可能到这里,所以只能等。
但是,没有想到襄樊两城,却抢先设置了巨大的石炮!
听闻可以把巨石打到几百步远,声势惊人!
所以大头目忽必烈怒了,把平章阿合马,还有一些大臣召集起来,商量对策。
最后,他们得出的结论是,绝对不能让他们在城头设置石炮,不利于将来去那里攻城!
结论有了,理由就太好找了。
一个是边境重地,不利于我方安全;二个是威胁商贸,那里有一个榷场和白鹤商城。
至于对方在临安城设置的石炮,暂时无法理会。
对方如果不听,直接战争威胁!!
调子定好了后,大头目忽必烈就让人写了抗议书,派出了使者直接到临安城了。
现在驻守在襄阳城的是京湖制置使吕文德。
吕文德看到那石炮抛出的巨大的石球,狠狠地砸进了江中,激起了巨大的浪花!
他当时就仰天哈哈大笑,没有在意城墙的颤动!
“哈,哈,哈!”吕文德拍着巨大的石炮,乐坏了,对身边的弟弟吕文焕说:“六弟啊,此物一出,惊天地而泣鬼神啊!襄、樊城池坚深,兵储之物可支十年,六弟与某好好坚守,此处可以作为大宋的护翼了!”
他的弟弟吕文焕说:“大哥放心,六弟必然听从大哥安排。”
说完兄弟二人会意的一笑,继续观察石炮的攻击范围。
如果说石炮在平地可以打两百多步远,那么,在城墙上,可以打到三百多步,只要密度够了,那个准头的问题,不是问题。
如果有船只前来攻城,它们在水面上也不会是灵活的。
京湖制置使吕文德越看,越高兴,这里将是吕家的铁桶之地了!
现在,他依靠平章贾似道的扶持,在这里已经形成了吕氏家族的军事集团了,他先后举荐几十人入朝,都得到了平章贾似道的认可,那里面的人,许多都是他的亲朋。(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七章 吕文德的惊喜
接下来,还有让京湖制置使吕文德惊喜的事情。
天神,那火绳枪竟然天生就是守城之物!
鞑靼强盗集团在灭金后第二年就开始入侵大宋,在战争爆发之时,吕文德以土豪的身份开始活跃于战争前线,逐渐崭露头角。
到了1237年时,吕文德以池州都统制率军援安丰,与杜杲守城力战,鞑靼大军乃退。
次年,和杜杲的儿子杜庶、聂斌等率精锐在要害处设伏击鞑靼大军,连传捷报27次,尤其是他守卫仪真时,更是让仪真之民,皆恃以为命!
后来吕文德被提拔为福州观察使、侍卫马军副都指挥使,总统两淮出战军马,捍御边陲。
直到他被任命为京湖制置使,授少保。
至此,吕文德开始成为镇守一方的主将,他在发迹过程中,依靠由自己亲族及家乡樵夫、炭农等编成的“黑炭团”作战,而他的亲戚故旧如弟弟吕文焕、吕文信、吕文福,子侄吕师夔、吕师龙、吕师道、吕师孟、吕师望,女婿范文虎,同乡夏贵等均得到提携,先后成为大宋现在的重要将臣。
所以,他属于一个善于防守而且敢于伏击鞑靼大军的将领。
也因为如此,他一眼就看出那个火绳枪的好处来了。
当他看到示范用法的士兵,很轻松就打中了四十步开外的木板墙时,大为兴奋!
此物远比弓箭的杀伤力大!
但是六弟吕文焕叹道:“可惜啊,装填弹子时过于繁琐------”
“六弟,不怕如此,某有城墙可当阻碍------石炮可用来击远处,接以弩床,最后为火绳枪与弓弩间用,天下何人可攻破襄樊二城!哈哈哈!”
京湖制置使吕文德心里大喜啊,贾平章送来了军中重器,如虎添翼了!
他的六弟吕文焕脑补了一下大哥的设想,有些明白了,也是深为高兴。
押运官还给他们送来了一份由大宋官家赵禥亲自设计的几种阵法图,让他们可以择机而行------
说实话,前线的军官没有不怕这样的阵法图------不了解实际情况,随意指挥,那绝对比敌人更能杀伤自己人。
但是,京湖制置使吕文德哪里敢置之不理?
他当时就恭恭敬敬地接了过来,还装作是求知若渴的样子翻开了看。
其实,他是土豪出身,识字不多的,甚至有一次喝多了,还口出不逊,骂孔子为何不曾多多教他识字------
可是,他打开阵法图看后,心里马上喜欢上了,这里全是图不说,解说的语言甚少,还好懂。
大宋官家赵禥如何不知道大宋武将们的特点,所以语言尽量都是直白浅显,以大量的图画来佐之。
要不说京湖制置使吕文德也是征战了二十几年的老军官了,他看了那八段轮射之法,好上明白了用意,当时就在脑子里给改成了六轮。
因为如果城墙上站了八段人,怕是会挤,也防止对手趁机用重弓伤人。
还有一个小型石炮,京湖制置使吕文德看了就想不明白了,它拋石的地方为何不是网兜,却是一个铜盆大小的勺子?
那押运官说:“此物就是霹雳炮!”
京湖制置使吕文德想了想,不就是纸包着黑火药还有石灰之物嘛,一般的床弩皆可用,多余用它了。
那个押运官说:“此物可不是一般的霹雳炮-----是御前火绳枪军军器所所出,是大宋官家专门安排的地方,方能打造此物。”
那个押运官挥手让人捧过来一个海碗大的铁球,京湖制置使吕文德是一个大手大脚之人,一手就抓过来了。
他看那个人捧的架势,就知道不是实心之物,果然也就是七八斤的重量。
他看到那铁球上有几道纵横的纹路,又看到有一个凹下去的洞眼,他的手指过于粗大,塞不进去。
晃一晃,似乎听到里面有声音,他不知道这是如何一回事了,不可能用它来砸人吧。
那个押运官得意的一笑,拿出了一个木塞子,那木塞子中间有引火线,他用力塞了进去,那引火线露在外面了。
京湖制置使吕文德脑子里一闪亮,说:“难道,难道这药力竟然能炸开铁壳!”
那个押运官又是得意的一笑,说:“然也,非是火绳枪军军器所所出的黑火/药才能如此,其它军器所出的则只能包纸或是竹筒了,某也给制置使带了些------”
京湖制置使吕文德一下子跳了起来,说:“快些,演练给某看!”
此霹雳球不可用于水上,他们便找了一处平地,两个士兵一个点燃了引线后,另一个马上松了绳子,很快就完成了抛射,打到了两百步远,但只见那铁球滚动了一会儿,毫无动静了。
那个押运官这时尴尬地说:“事先忘了说明,此霹雳球大约能有三成炸不响,但是绝不要靠近,过半个时辰方可捡回。”
他喝到:“再来一枚!”
很快又抛射出去了,这时,那铁球刚着地不久,“轰”的一声炸响了,一团红色的火球中,眼见那碎片迸飞到很远的地方。
所有人都吓了一哆嗦!
那个押运官这时恢复了得意的笑容,说:“莫怕,火绳枪军军器所里的人说过,两百步外,定然不会受到伤害,所以,不会伤到城墙,也不会伤到自己人!”
京湖制置使吕文德大叫道:“甚好,甚好!某看此物可以叫‘万人敌’了!若是打进鞑靼大军中------嘿嘿------”
在场的人都眯着眼睛想了想那情景------
好半天后,派出人取回了那个没有炸响的霹雳炮,一看,原来是那引线处先落地了,把那木塞震坏了。
京湖制置使吕文德反复看着那个震坏的木塞,皱着眉头说:“只有这一个办法来放置引火线?!”
那个押运官一时无语。
京湖制置使吕文德也是一个从底层上来的军官,知道他这样的小官才是最不好惹到的,于是豪爽地说:“无妨,无妨,襄樊两城虽小,但也许会有一两个能工巧匠,只要那药力足,或许可以找到解决的办法,毕竟都是经历过战场的人。”
工匠之间,还有经历过战场和没有经历的区别,这里差距不小的。
那押运官临走时,京湖制置使吕文德让人送了他十两白银,一对铜器。
那个押运官高兴坏了,这个可以换回足份的十贯铜钱!
之后,他开始引军操练起来。
可是刚刚熟悉不久,竟然接到了一份公文,让他撤下石炮!
京湖制置使吕文德当时就怒了,这是何道理!
随后,他接到了平章贾似道的一封密信。(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八章 流氓对流氓
京湖制置使吕文德真的要气抽了,要自己撤下襄樊两城城头的石炮!
这是何人才能做出的愚蠢决定!!
他决定坚决不执行,甚至决定亲自去一趟临安行在,好好当面质问一下。
但是,他接到了平章贾似道的密信后,马上心平气和了,并且坚决照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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鞑靼强盗集团派出的使臣住进了临安都亭驿后,一个劲的嚷着要见大宋官家。
这个时期两国之间仍旧有外交使者的来往。
南宋使臣到了大都,饮食上的待遇相当之差,需要自己掏腰包才能吃饱。
说到这儿,问题就来了,这可是因公出差,不贪污差旅费也就算了,怎么还让使臣倒贴呢?没有人愿意做。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南宋朝廷会提前发放经费和补助,经费发给使臣,补助发给使臣家属。除了使臣,随从也能领到补助。
话虽如此,这样的出差仍然是个苦活儿,大部分官员都不想去。
南宋官员不愿意出使大都,大都的官员却非常乐意出使南宋。
为啥?南宋的接待标准太高了,招待得太无微不至了。
他们的使臣一过淮河,吃喝穿用就完全不用自己操心了,南宋地方官负责接待,远接高迎,处处宴请。安保工作也做得非常到位,宋兵宋将沿途护送。
到了临安城,从候潮门到朝天门,每隔十五丈设一个临时警亭,每个临时警亭安排五个交警值班,使臣经过的地方交通管制,就跟皇帝出巡一样威风。
使臣住下来,大宋官家宴请,大宋宰相宴请,每天至少请人家吃上一回。
不宴请的时候,都亭驿负责管饭,绝对不会让使臣自己做饭吃。
甚到在离开的时候,南宋朝廷还赠送纪念品呢。
一般的标准是,正使绫罗绸缎三十匹,宝马良驹二匹,黄金十两,白银百两;副使绫罗绸缎二十匹,宝马良驹一匹,黄金五两,白银五十两。
去南宋出趟差,回去就发了,所以鞑靼强盗集团里的人一听要“出使南朝”,人人自告奋勇,踊跃报名,唯恐这个好机会落到别人头上。
所以,鞑靼强盗集团的使臣感觉自己相当牛逼。
平章贾似道还真宴请了他,以私人宴请的形式,还是分餐制的。
鞑靼强盗集团的使臣原先是金的汉臣,鞑靼人来了,就投靠了鞑靼。
他美美地吃着大宋的美食,喝着大宋的美酒,嚣张地把忽必烈大头目的要求说了。
当时,平章贾似道气得差点把盘子丢他脸上,此物,是老夫暗中推动才打造出来的,尔等一句话,便要撤下城头?!
平章贾似道当时强忍着怒火,笑咪咪地同他理论起来。
本来嘛,那是大宋的城池,与尔等有何关系?!
但是,这个喝狼奶长大的汉臣出身的使巨那是无理搅三分,反复就是那几句话了,不撤下来就是不行。
平章贾似道眼珠转了转,嘿嘿笑着,使用了对方的谈话方式,也开始拍桌子了,说:“撤下来也不是不可以,那你们给老夫什么代价?!撤一架给一百匹马如何?!”
那个使臣当时就大怒道:“单看你这临安城头就有上百架了,一城就是一万多匹,你当我是傻子嘛?!”
“那要给多少匹?”
“我何时说要给马了?!”
“你不是嫌一万匹马多嘛,数量可以商谈------”
“------”
双方的争论进到了白热化的程度,那个使臣摔了一个杯子后,平章贾似道摔了一个盘子。
反正这是私人宴会,没有旁观者在场。
那个使臣发现这个平章贾似道真不要脸,也不顾及自己的重臣身份,耍起流氓来不差他的,最后于是好好商谈了起来。
初步决定,襄樊两城撤下石炮,然后鞑靼强盗集团送大宋五百匹马,双方五年内绝不互动刀枪。
这样,那个使臣拜见了大宋官家,双方算是开始正式签订了一份合约,大宋官家背书了两份,然后让那个使臣带回去,也要让忽必烈大头目背书,然后送回来一份,这样才算正式生效。
口头的协议,大宋政府是绝不再相信了。
前文说过,在端平入洛的事件中,大宋君臣就是误信了对方使臣的信口答应,才吃了一个巨大的哑巴亏。
那个使臣快速地返回了大都。
忽必烈大头目很满意这个结果,五百匹马,太小意思了。
五年不开战,现在让他开战,他也打不了。
事实上鞑靼人签的合约就是为了撕毁的,这一点,恰恰和平章贾似道类似了。
要不然,在真实的历史中,忽必烈大头目还是极为欣赏他的,说了很多的赞美之言。
当时,平章贾似道与大宋官家赵禥私下里密谈说:“官家,此合约明面上可为大宋争来五年的休养生息时间,但是鞑靼人所言,皆不可信------”
大宋官家赵禥的脸色都有些变了,那,那还签订这个合约做甚?!
平章贾似道微微一笑很阴险,说:“只是让对方以为我等信了就行了------工匠们已经学会了石炮的打造,随时可以重新装置上。”
中国古代早就能加工石炮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几千了,一直到南宋时,还是人力式拉动,竟然使得配重式的回回炮成为了当时最为先进的武器,这实在是让人无语。
但是,只要大宋工匠学会了这原理,他们立刻表现出他们的机智和创新了。
先前的石炮,由于大多是临战前匆匆打造的,根本没有什么标准化一说。
那时,他们动不动就动用二百到三百人来集体拉动,以抛出土球或是石球,声势也很大。
现在,军器所里由于法可统领不停地催促,已经可以加工出可拆卸式的,而且越来越有向着标准化方面靠近。
所以,大宋政府决定可以不装备这一种大规模杀伤式武器,但是,军器所里可以加工配件,可以让石匠多多打造石球,到时候,可以马上安装在一起。
但是,不需要明面说出来。
京湖制置使吕文德让六弟吕文焕读完了平章贾似道的密信后,展颜而笑,说:“平章所言在理,现在根本不用临安军器所提供此物,这里遍布巨木,我等可以按照图纸来打造配件嘛------”
他的六弟吕文焕这时担忧地说:“那个白鹤商城-----怕是这里的隐患啊。”
这已经是第二次提出了,京湖制置使吕文德还是不在意地说:“假城尔,不足畏惧!------但要小心这里的鞑靼间人。”(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九章 弱国没有军事技术机密
又隔了些时日,京湖制置使吕文德果真收到了鞑靼强盗集团送来的五百匹马,随后他命人把那些大型的石炮撤了下来,在城外的宽敞之处着人都劈成了柴火。
京湖制置使吕文德站在墙头,双手把着城头,心疼地看着渐渐变成劈材的军中重器。
那些马匹,他都看过了,只能做拉役之用,无一可以用来冲锋陷阵。
事实上,长江以南的地方就不是骑兵的天下。
所以,仅靠着城池、河汊和沼泽,他们就可以挡住了鞑靼强盗集团的骑兵进攻。
京湖制置使吕文德看着那些围观的百姓和服装各异的商人,心里想,这里面的间人可能很快就会把消息传回去吧?
但是,他们哪个是间人呢?
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襄阳城附近的白鹤商城,是榷场的一部分,这里是两国唯一的交易市场。
大宋的商品在这里一直属于顺差的局势,几乎一切商品都是好卖的,北方全要。
而北方行商送来的商品,南方则是选择性的购买,长期这样,北方的资金不自觉地向着南方狂流。
这个可让人受不了了。
于是,北方的一些官府也偷偷放松了一些管理,比如也可以贩卖皮子,或是大牲畜,这两个可是畅销货------这样,大家的资金流还不至于相差太大。
襄阳城的税务情况现在一天天看好,特别是莫明其妙出现了许多奇怪的商品后。
比如晚上点起来更亮的圆圆的蜡烛,极其精制的皮具,还是带颜色的,还有非常去油腻的肥皂,这都是能卖很高的价钱,甚至听说比临安行在里卖的还要贵。
海盐倒是便宜了,北方的行商们更是加大了购买力度。
京湖制置使吕文德甚至是吃到了皇家专卖的精盐。
这二十几年的奋斗,吕氏家族军事集团在这个地方算是站住脚了。
吕文德当年在为将时非常贪婪,先帝宋理宗淳祐初年。吕文德入京朝见,由赵希静代理统帅他的军队,结果他发现吕文德的军队竟然是军无宿储!
于是赵希静就密参吕文德一本,使吕文德一度受到降职处分。
没有一个正常的朝廷能允许将军有将养兵之赋用来入为己有的情况。
这使得吕文德深深明白了。只有自己的族人或是亲朋才是最可靠的倚仗!
所以,他加大培养自己的人,如今终于有了效果。
到了现在,京湖制置使吕文德及其家族富可敌国了,吕家所拥有的宝货充栋宇。产遍江淮,富亦极矣,而吕氏子孙珠玉锦绣之习,舆马声伎之奉,远不是寻常巨商所能攀比了的。
与吕文德家族所拥有的财产相比,即使是石崇又何足数也?
所以,保住襄樊两城,就是保住吕氏军事集团的富贵。
当然,在平章贾似道在军中推出了打算法后,他收敛了不少。毕竟已经完成了原始的资本积累,开始从商贸上挣钱钞了。
他看到那些军中重器全都劈砍完毕后,从城墙上下来,回到了官府,直接询问了火神军的建军情况。
现在,临安行在的军器所又运送来了一批火绳枪,足够装备六百人了。
对于火绳枪,京湖制置使吕文德不在乎的,他自认为他手下的工匠可能要比军器所里的更好。
而且襄樊之地自古就用煤铁出产,在这里好铁是不缺的。
火绳枪刚一运来。京湖制置使吕文德马上就令人照着打造,他想要所有的守城之兵,除了弓弩手,全都配备上此物。他就想看看谁能在弹如雨下的情况下,还能蚁附攻城!
当然,黑火/药和铅,他还是离不开供应的,还有皮甲。
一个小吏说:“现在,临安城有一种鲸甲。远比牛皮轻便,可为我用。”
京湖制置使吕文德想了想,说:“你写个公文,先要上六百副!”
他自信,对于襄樊地区这样的军家必争之地,些许军资,大宋官家绝对不会吝啬的,再说,他还有平章贾似道的支持。
果然,两个月后,第一场雪刚飘落时,他就收到了鲸甲和黑火/药,还有铅。
于是,他从训练的枪手中,抽出六百名最好的,组成了火神军。
今天,正是他们正式成军的第一天,六百名身高几乎一样高,而且都是十分健壮和精练。
这一对比,倒显得他们身后的长枪手和弓箭手猥琐了一些。
他们六百人分成六段站在雪地上,头上戴着红缨子宽边范阳军帽,身上穿着紧身式的淡红色鲸甲战裙,脚上穿着牛皮快靴。
左胳膊上缠着火绳,双手持枪于胸前,叉脚站好。
京湖制置使吕文德和六弟吕文焕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们是天兵天将了。
随后的军演,更是让他们高兴。
只见他们一轮一轮地向着十丈开外的木板墙开枪,随着一缕缕青烟的升起,随着一声声枪声的响起,只见那木板墙上,画着人形的部位绽起朵朵的木花。
襄樊城墙不到三丈高,十丈开外可以打得这样准,若是有守城之战,必胜了。
早在北宋时期,北宋政府就想着要把黑火/药的配方保密,但是,这只是一个想象,随着在与金交战时,不断陷落城池,经常是连现成的黑火/药和制药原料以及工匠都让金俘获了,由于技术含量也不高,黑火/药的制法很快就流传开了。
以至于后来交战中,金也会用床弩发射火炮。
鞑靼强盗集团灭金时,又被他们得到了,在他们西征时,起了相当大的作用。
当然,前文也讲过,由于大头目蒙哥的意外死亡,西征的军队也无心征战了,主力回撤后,又在现在叙利亚的地方,被当地的联合军给打败,结果黑火/药的制法又传到了中东和欧洲。
所以,只有军事实力真正强大的国家,才能保住军事机密和技术机密。
这个时候,一支火绳枪就出现在忽必烈大头目的龙桌上。
忽必烈大头目拿起它反复打量,冷冷地对一个将军说:“费了那么多人力,就弄到这个物件?”
那个将军马上跪下了,说:“正是,死伤了六人才抢到。”
忽必烈大头目倒是不在乎死伤手下,他只不过觉得此物太简单了,不太像情报里说的那样神奇。
“试枪给朕看!”
于是摆驾到了军演场。(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章 复兴与盛世
鞑靼强盗集团大头目忽必烈其实极为看重武备工作,只要战场上出现了什么新物件,他一定要搞明白那是什么。
所以,虽然波斯远在万里之外,只要他听说那里出现了回回炮,他也会派人去讨要技术人员。
更别说一直在他高度关注下的大宋了。
鞑靼强盗集团和大宋能不能和谐共处?
绝对不能,除非势均力敌。
这是天然的矛盾和冲突决定的,就像在草原上,商队和强盗团伙的关系一样,永远不可能和平相处。
如果强盗集团处于弱势,他们就会伪装成可爱的好客的族群;商队若是处于弱势,结果你就想吧……
大宋现在的经济问题一大堆。但是鞑靼集团现在没有经济问题,因为他们还没有正儿八经的经济,一切都靠抢,或者说一切都为抢劫大宋做准备,他们自称是正在复兴。
大头目忽必烈摆驾到了演军场,把皇帝范儿弄得十足。
当年蒙哥在就汗位初年,即任命忽必烈治理中国北方,当时已采用复兴农业的策略。
后来,忽必烈登上大头目的位置后,起用了北方汉人姚枢和刘秉忠等,并采用新年号,定国号为元,自视为继承中国的正统。
大头目忽必烈现在就表示出对汉文化和礼仪的浓厚兴趣,效法李世民广揽文学之士,免儒户赋役,修缮燕京文庙,采纳了刘秉忠“马上取天下,不可马上治天下”的劝告,采用汉法,整理政治和经济。
到了现在,他征召了许多工匠正在帮他在那面世界的北京地区建设大都呢。
一切的礼仪和官制都沿袭宋、金的制度,其实根本上看还是全盘大宋化,他也建立了一套比较完整的官僚机构。这套机构与其他各朝有相同之处,但也有极少是特殊设置。
自从大头目忽必烈全面大宋化,建立了这套官僚机构后,终元一代,未曾作太大的改变。
由此可以看出,代表了先进文化的大宋在软实力上,影响是极其巨大的,但是在钢刀的面前,这些都是没有用的。
大头目忽必烈斜靠在龙椅上,倚着扶手,皱着眉头,看着士兵正在笨拙地装着弹药。
那士兵装好后,点燃了火绳,瞄准了三十步外的箭靶子,“啪”的一枪打去,肉眼可见,那铅子可能是打在了那箭靶子的脚下,激起一股灰尘。
大头目忽必烈这时哈哈大笑,其它大臣也在窃笑。
他当然不知道黑火/药的纯度不同,爆炸力也一定不同的基本常识。
这是什么破东西,哪里有弓箭厉害?!
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一步便跳下龙椅,从一个卫兵那里要过硬弓,抽出三枝箭来,数息之间,全部射中了箭靶!
那三箭飞出去后,势大力沉,全都射穿了箭靶,这是真功夫。
除了汉臣之外,所有鞑靼的将领都怪声叫好……汉臣们则皱着眉头,看来,他们的皇帝只是学了礼仪的皮毛。
他们想到自己的责任还很重,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
大头目忽必烈这时跳上一个卫兵的俊马上,又抽出了那个卫兵的钢刀,在演军场上纵马狂跑了三圈,然后又力劈那个箭靶!
用过钢刀的士兵们都知道,这需要极大的腕力才不会脱手。
演军场上又是一片欢呼。
大宋所谓的新式武器受到了众人的全体鄙视……
大头目忽必烈一高兴,他直接骑马回宫去了,武将们也一哄而散,剩下的大臣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
与此同时,大宋官家赵禥也在与群臣同乐。
从推行祥瑞稻种的六个地方传来了喜讯,水稻总产平均增长了三成!
这简直是奇迹了,懂农业生产常识的人明白,平常百姓的看护,远远不能和皇庄里的专业管理比,后者算是那面世界的广告了。
现在,那六个地方一下子就相当于多开垦出了三成的田地!
大宋官家赵禥按照师臣贾似道的要求,顺势降了两成公田法的执行标准,准备开始在全境内推行了。
这又算是恩出于主上吧,大宋官家还提出,凡是执行了公田法的田地,全都提供祥瑞稻种,而且是皇庄特供的。
这样一来,各地方的抵抗降低了烈度,平章贾似道也感觉自己可以喘一口气了。
这一天是冬至。
冬至在大宋时期又称“冬节”、“长至节”、“亚岁”等,是大宋朝野最重视的节日之一。
到了这一天,虽是至贫者,一年之间也要积累假借,至此日一定要更易新衣,备办饮食,享祀先祖。
一些贫困者,还能得到大户的赞助,总是要人人穿上新衣服的。
所以,冬至这天的临安城,无论是官员还是平民百姓都要换上新衣,摆设酒宴,祭祀先祖,来往祝贺。
此时,临安城内几乎所有的店铺都停止营业,
许多中产阶级成员车马皆华整鲜好,五鼓已填便拥杂沓于九街,妇人小儿服饰华丽,往来如云,那些岳祠、城隍诸庙烧香的人更盛。
在这三日内,临安县城里的店肆皆罢市,垂簾饮博,谓之“做节”,这时赌博又可以公开化了。
大宋人甚至把冬至的前夜称为夜除,可见,这时的宋人把冬至看得跟过年一样重要。
对于大宋朝廷来说,冬至最重要的活动是祭天。
礼仪上要求大宋官家要在冬至日要亲自去南郊祭天。
而在民间,冬至则也有祭祀先祖的习俗,在过冬至这一天,他们则备办饮食、祭祀先祖。
老百姓祭祖时用馄饨,因此有“冬馄饨,年馎饦”之谚。
甚至有的贵家富豪更是求奇,把馄饨做成各种颜色,且有几十种不同的馅,放在金银器中,谓之百味馄饨。
平常百姓则是舂米作黍糕、献冬至盘等。
当然,大宋朝廷不可能这样不正规,他们摆了正正规规的三牲六畜,还要有一定的程序。
首先大宋官家亲往景灵宫,谓之“朝献”;次太庙,谓之“朝飨”;末乃有事于南郊,册文皆曰“恭荐歳事”。
所有的官员都穿着崭新的官服,气宇轩昂,听着大宋官家向上天祈福,赐与大宋万代盛世。
但是,平章贾似道心里却颇不宁静,有心事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一章 贾似道和太学生的故事
平章贾似道曾经给临安太学增加太学餐钱,还放宽了科举考试的恩例。
一个原因确实是现在“临安居,大不易”,太学生们太苦了,让太学生们吃不上饭可不行。
二个也是有用小利引诱青年才俊的意图,看看吧,老夫给你们弄来了好处,毕业当官后,别忘了跟我混。
不管是哪种心理,反正是看你怎么理解了。
但是,这些年轻气盛的太学生们个个都是议政的好手,人人都有治国的各种理念……谁年轻时没有这样过?
所以想让他们不准妄议朝政和妄议官员,太难了。
现在,正有两个太学生萧规和叶李带着十几个太学生上书,说贾似道专权,公然出卖国家利益,竟然能被鞑靼人要挟,把襄樊两城的军国重器石炮给撤下来,劈成碎片!
差点就直接骂贾似道是卖国贼……
一开始时,没有人理他们,成年人都知道,那个石炮随时可以重新打造出来,现在没有必要与鞑靼强盗集团发生事端。
但是这两个年轻人又开始上窜下跳,还在街头演讲呢。
这时候,平章贾似道有些怕了。
大宋继承了中国自周时就有的太学制,也就是后世的大学。
大致始自宋神宗时,又正式设立武学和律学,这样,就成了三学制。
但是在崇尚文治的前提下,武学和律学的地位显然不能与太学比肩。
也是那个时候,太学生们开始糠秕时政,褒贬政要。
宋神宗都说过,太学生好雌黄人物,虽执政官亦畏其口。
大宋的老百姓都认为,太学生们就是无官御史台。
最著名的太学生运动领袖是陈东,他领导了伏阙上书的太学生运动,虽然是一场自发的运动,事先根本没有严密的组织。
但从另一方面看,也是太学生由个别人的活动升格为集体性的运动,这确是开了先例。
陈东原先只是率士数百,伏阙上书,这算是有组织的。
可当时京城百姓群聚阙廷,不约而来者几数万人,仰天椎心,祈哀请命,莫不欲李纲之相,邦彦之罢。
而且其後乘时恃众,殴击内侍,盖缘平居细民受虐之深,积怨之久,举数万之众,不烦召而群聚帝阍,若出一家,曾无异意者,这个可真不是陈东一布衣寒士所能驱率,只能算是集体无意识了。
当时群众的激烈行为失控,陈东止之虽甚力,但是众怒哗不听!
这个局面是平章贾似道害怕的……而且他也怕影响和推翻了他的公田法。
还是在公元1213年,真德秀使金,得知蒙古攻金,半途而返,主张断绝对金岁币。
当政的史弥远自然犹豫不决。但是朝绅、三学力主真议甚多。
乔行简时任淮南转运判官、兼提点刑狱、提举常平,他上书史弥远,主张宜姑与币,使得拒鞑。
现在看来,这是多么好的一个办法,大宋出些钱钞和物资,坐着看两帮团伙打架!
但是太学生们开始信口雌黄起来了。
诸生黄自然、黄洪、周大同、徐士龙等,同伏丽正门,请斩行简,以谢天下!
结果把一条妙计生生给搅了,但凡金能多挺一段时间,最好是现在还在对打,大宋岂不会更好?
钱钞算个甚,都是自己印的……结果引来金就食与大宋,大宋也不得不上了鞑靼人的贼船……现在看来乔行简的计谋是多么好啊。
所以平章贾似道决定好好面对这个太学生们,不可置之不理。
于是,他把带头的两个太学生叫到自己的书房,开了一个小小的沟通会。
平章贾似道开头就提出自己厚遇太学生的行为,因为这些都是事实,两个年轻的太学生也认可。
但是,年轻的太学生萧规说:“足下作相,度己不可以力胜太学生议政,遂才以术笼络。毎每重己恩数,丰其馈给,增拨学田,种种加厚……足下会以为诸生啖其利而畏其威,噤口不敢发一语乎?”
年轻的太学生叶李说:“足下要君去国之时,有谄媚者上书赞美,极意挽留,今日曰‘师相’,明日曰‘元老’,今日曰‘周公’,明日曰‘魏公’……真以为无一人敢少指其非耶?”
平章贾似道当时只能苦笑,一一与他们讲明了撤下石炮的原因,还谈了谈大宋的经济形势。
但是两个年轻的太学生瞪着亮晶晶的眼睛说:“无他,只是足下过于畏惧鞑靼人罢了!何以怕到这个地步!!”
最后,这个事情由大宋官家出面解决了,他毫不客气命令京尹洪起畏搜集他们的各种罪状,把他们都处以黥刑并发配,大宋不缺你们几个人才!
大宋现在真不缺人才。
宋初仅设国子监,学生名额甚少,且只收七品以上官员子弟。
在1142年,在临安府重建太学,到现在学生达一千七百多人。
这时太学形成一套比较完整的学制,太学生从八品以下官员子弟和平民的优秀子弟中招收。
这些学生分成三等,即上舍、内舍、外舍,用来考核学生成绩和学生升等,也称“三舍法”,
规定新生入外舍习读,经公试、私试合格,参考平日行艺,升补内舍。
内舍生两年考试一次,期间各习一经,随所属学官讲授。
考试成绩和当年公、私试分数校定皆达优等,为上等上舍生,即释褐授官;一优一平为中等上舍生,准予免礼部试;两平或一优一否为下等上舍生,准予免解试。上舍生不再参加公试。
私试每月一次,由学官出题自考学生;公试每年一次,由朝廷降敕差官主持。学生分斋学习,每斋三十人,屋五间、炉亭一间为全斋阅览和会议处,设斋长、斋谕各一人,负责督促和检查学生的行艺。
这时的学官与唐代略同,然无助教、直讲,又增学正、学录、监书库、监厨官等。
职员称学职或职事人,有前廊学录、学谕、直学等,大多由上舍生或内舍生担任,每月有俸钱。
工人则称斋仆、贴斋等,亦领“月给钱”。
外舍生入学,须纳“斋用钱”,方能在官厨就餐;贫者减半纳;内舍生和各斋长、斋谕免纳。
平章贾似道当时就决定运用经济的办法来对付太学生,规定凡是有议论朝政的太学生,一律要加纳斋用钱,不免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二章 澡堂惊魂记
大宋到了南宋时期,权相现象就开始反复出现。
秦桧、韩侂胄、史弥远、史嵩之、丁大全、贾似道等都是例子、权臣何以不断出现?这其实是一种制度性根源,因为他们一直处于战争环境。
南渡以后,兵兴则令宰相兼知枢密,又重其财用之权,所以宰相复总民政、兵政、财政,三权为一而相权复振。
还有就是武将权势增大。天下多事之际,帅府宏开,如所周知,南宋初年韩世忠、张俊、刘光世、吕文德等诸大将扩军自雄,政治上暴贵、经济上暴富,公然号称某家军。
这样,直接让言官的力量削减了。南宋的各代皇帝总是袒护他所信用的权相,并因而压抑言官。
如宋高宗时,言官弹劾权相,高宗立即诫谕台谏,为国择人,勿复再言。
宋孝宗则指责敢于抨击权相的言官只是为了卖直,以沽名钓誉。
还有从宋理宗和现在的大宋官家赵禥对贾似道的宠信上,都能看出来。
大宋官家甚至直接出头帮助他摆平反对势力,这都与南宋长期处于战争期间有关系,不得已而为之。
但是大宋官家赵禥和贾似道这个权相的关系恐怕还不仅因为这个,这里面还含有先帝宋理宗和谢太后对贾似道的无比信任而对他的影响,以及他自身的特点有关系。
赵禥之母是荣王赵与芮府中的一名小妾,因出身微贱,总受正房夫人的欺负,发现怀孕后立刻被夫人逼服打胎药,谁知胎儿没打下来,还是出生了。
因为他是皇帝近亲唯一的男孩,得到全府上下人的保护,无奈已中药毒,天生体弱,手足发软,很晚才会走路,七岁才会说话,智力应该低于正常水平,宋理宗为他配备了良师,精心教导,仍不能使他开窍,常常把皇帝气得发昏。
先前的左丞相吴潜不同意让这个弱智儿为大宋天下的继承人,请求另选宗室子弟,但是,宋理宗是史弥远从民间选来的,本来就与宋宗室没多大关系,当然不愿意。
贾似道乘机借宋理宗打击他,将吴潜贬往外地,别人这样才不敢多言了。
他登上皇位后,群臣又请谢太后垂帘听政,但是谢太后拒绝了,这又不得不让大宋官家赵禥对谢太后怀有感恩之情。
所以,他不得不完全依靠师臣贾似道,而且与他的师臣在一起,让他感到放心和惬意。
这一天晚上,平章贾似道找来好友廖莹中一起小酌。
此时已经到了隆冬时节,西湖上飘起了雪花,这使得风景别有一番风味了。
两人闲聊了一会子今年比往年要冷一些的天气问题,然后开始谈及正事。
廖莹中提出那本《福华编》已经付梓完毕,现在已经送出了许多本了,现在需不需要加印……
《福华编》是平章贾似道让他编辑的,用以歌颂自己抵抗鞑靼的英勇事迹的一本书。
平章贾似道想了想,说:“那个以后再说了,现在你若是不愿外放为官的话,去主管官坊印局如何?”
廖莹中说:“某的心意全在刻印书上了,勿要用俗事来扰某清静……”
平章贾似道知道自己这个朋友的脾气,便不再劝了。
他又问道:“你说一下,那官坊印局的刻书比起府里的刻书如何?”
廖莹中这时来了精神,骄傲起来,说:“论起刻书,彼此水平不差些许,但是,他们没有某配制的油墨,印制下来的书籍,当然比不得这里……”
平章贾似道听了也很高兴,便说:“官家正在令人编纂《杠杆原理》一书,其中多有军事机密,老夫想让你去帮忙……听闻那书里画面众多,希望你能帮上忙……”
廖莹中极为喜欢这样的事情,马上爽快地答应了。
他说:“《杠杆原理》?这名字让人听了便感兴趣,某好奇它如何能与军事有关,定要看个究竟……前几日,某去洪桥子南河西岸陈宅书籍铺,看到了两本奇书,一本为《小学几何》,一本为《小学数学》,初读时,感觉似教授童子,再看下去,感觉无比精妙,竟能推演出三角形、梯型和圆形的面积,特别是那个勾股定理,某终于明白为何了……”
平章贾似道随口说了一句:“勾股定理?不就是勾三股四弦五嘛?”
“那只是一个例题,可是平章知道为何如此吗?”
“……”
廖莹中看到平章贾似道到底是对这个不感兴趣,便叹了一口气,官场上的争斗有何意思?哪里有一身轻松,从事于自己喜欢的事情好?
这个勾股定理是书中的最后一页,且给出了两种证明方法,可是书上还说有其它十四种方法,以待后人来探寻,这真真是吊人胃口啊……
平章贾似道最后应付道:“待老夫有空后,也找来看看……”
廖莹中告退后,平章贾似道在明亮的蜡烛光下开始思索着朝中大臣的位置安排,他可不想每一次行事,都有人阻挠他。
但是,他需要一步一步地来,大规模的撤换人员,他肯定会失败,所以,要慢慢来,还是利用那个《民声报》和监督言论者才好。
现在,他吸取了上次太学生事件的教训,以后要抢在事态恶化前,把问题处理了。
布置监督他人言论者,这就是平章贾似道选的第二个办法。
临安城内的衙门,除临安府和各路“驻京办”以外,都是中央政府的办公机构,其建筑布局均十分豪华,功能也极为完备,办公、临时休息、卫生间、洗澡间等设施一应俱全,甚至连专职保洁工也由“仪鸾司”指派到位。
也就是说,条件绝对可以跟现在的高档写字楼相媲美,官员们办公累了泡泡澡,完全不必出衙门。
临安太学里也有这样的公用洗澡间。
先前是雷宜中是担任太学的校长,有一天雷宜中去拜见贾似道,二人说话时,贾似道突然念了一句奇怪的诗:“碌碌盆盎中。”
这句诗搞得饱学的雷宜中一脑子茫然,有何出处?代表什么意思呢?
回到太学后,雷校长左思右想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越是这样就越担心,因为贾平章是不会随便说废话的,这句诗必定有它的内在含义。
这件事就这样憋在雷宜中心里,搞得他睡不着也吃不下饭。
几天之后,他去衙门浴室洗澡,无意中发现一处墙壁上写着两句诗:“碌碌盆盎中,忽见古罍洗。”
终于找到了这句诗的出处,雷宜中惊出一身冷汗,这座浴室因不久前才重新修葺过,墙上的诗句肯定是最近才题写的,贾平章能念出这句诗,说明“太学”澡堂子里藏有他的耳目,自己洗澡时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甚至身上有几根毛,贾平章恐怕都一清二楚了,所以,最好是在任何时候都要闭嘴了。
特别要注意那些年轻的太学生们的言论。(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三章 发展是一个系统工程
这一夜,平章贾似道本来一直在算计着群臣们。
他盯着那个圆圆的蜡烛有些发呆,也没有想到那个蜡烛现在远比以前的亮,还不用剪烛花,而且还没有刺鼻的味道。
他的脑子里面,他好像是在下立体象棋一样,把那些大臣们像是棋子一样来回落子和摆布。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感觉想那个牵手以上了……他现在早都过了五十岁,基本上个把月能有来一次?
前一段时间斗争太厉害,他哪里有心情想牵手以上的事情。
政治斗争从来都是压抑人性的……
但是,莫名其妙的,他在这个冬夜里竟然想起这个了……于是,他喊了一个小妾来服侍他,竟然还能雄风大振……
他当然不知道,他家负责采购的家人买的是最贵的蜡烛,这是来自于抹香鲸的脑液制成的蜡烛,有催情的作用……
此时,在八道河河口地区,也是夜晚,也是正在发生这样的事情。
张国安和安静正在哼哼叽叽地牵手以上,这时,他们敢喊出来了,因为,他们早就住进了这个地区的第一座砖瓦房。
这是由他设计的一套具有特色的住宅,号称是这个地方的样板房。
从这开始,几乎所有住宅房都学着他的样子修造了。
大宋的传统建筑本来是以空灵、素雅为主的,在那面的世界里,也就是日本的寺庙很好地继承了这一点。
后来那些花花绿绿的装饰,就完全是游牧民族的风格了。
张国安设计的住宅房是四合院式的,可以入住四户人家,而且院子中打了一个压力水井,水泥池子,供四户共同使用。
在他的本意中,这样的一个个单位,如果把大木头门关紧了,它们可以当一个小小的阻击点。
如果这样的单位慢慢多了,再组成一个个大的街区,这样在河口城堡的后面,完成一个大镇子的建设。
现在,八道河口和一道河口,加以来还不到二万人,合起来勉强称为镇子。
第二批次粮食的丰收,可以说基本奠定了他们可以解决了基本的生存要求,张国安和安静都知道,他们开始要进到快速发展的阶段了。
他们的主要任务仍是无限制向着大自然索取!
首先就是继续毁林烧荒。
一收完粮食,流求南部的上空就开始浓烟滚滚了,在黑火/药和鲸油的帮助下,那远远比普通的山火旺盛多多的火头席卷着这个时空的一切东西,各种对人类有伤害的生物,全然在这不可阻挡势头下消灭殆尽了。
张国安夫妻两个比任何人都注意蚊子的问题,在他们不断地坚持下,两个河口地区,都不得不加强了防蚊工作,用各种土办法来熏杀蚊子,只要有水坑之类的地方就一定会被填埋!
但是仍然有人不断地倒下,还好是在可控的范围内,而且钱钞的吸引也是巨大的,这里的生活也是在可见的情况下,越来越好,时不常都可以吃上了鸡子和鸡肉,甚至一个月还能吃上一些猪羊肉。
同时,往这里来的商户和作坊也越来越多------这个对人心的安抚是最大的。
特别是两家由不同出资人修建的大盐场几乎同时开工的场面,让人看了简直都有些激动,他们两家还形成了竞争呢。
他们的规模看样子要超过八道河盐场了,但是,张国安一点也没有在意,大宋现在还没有经过大屠杀,所以他们上亿人口的市场是巨大的,而且由于在成本上占了绝对优势,什么煎盐,它们早晚都退出市场,让给这里的海盐。
现在还远远不够呢,再说,张国安还是想走盐化工的路子,他可不想当一个大盐商。
新开出的荒地原比现在多,除了工匠们,几乎所有劳力都上阵了,开始平整土地,为春耕打下基础。
张国安则不时地放风,说再有两年,他当初答应的分田到户,就要实现了。
看着那些家伙每个人都是干劲十足,非常高兴的样子,他心里想,自己绝对不会走上让土地把劳动力锁死了的路子,你们一定要变成工人或是军人,但是我还有办法不让田地抛荒。
当然,他不用硬来的办法达到,利润的诱惑就会让他们乖乖跟着走。
第二个重要事情就是还得加大捕鲸工作。
秋风一刮起来,张国安就找来蔡二郎船长,给他画了一份近海图,指出鲸鱼向南洄游的几个可能地方,让他坐等,不必四处寻找,现在见到了就打,不必管能运回来多少!
八道河处理鲸鱼的手段也在进化中,经过张国安的反复指点和他们多次实践,这里诞生了世界第一批专业处理鲸鱼的工匠,而且还是分工的。
先前,平均一个月能打上一两条,让皮子作坊的于联老板眼睛见了便红红的。
他找到张国安船首,说:“鲸皮子算便宜些吧,你这几乎是白得的------”
张国安船首瞪大了眼睛,说:“你当我这是白得的?你可知道会捕鲸鱼要多少付出?能捕鲸鱼又要多少付出?能处理鲸鱼还要多少付出?这是一个系统工程!
鲸皮不可能便宜的,要不我直接卖生皮子,或是还要有别的皮子坊来------”
于联当时就老实了,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八道河河口上,不时就飘散着鲸油的特有香气。
鲸油和蜡烛都在大宋的市场都是大卖,肥皂和鲸肉系列产品,也还可以吧,鱼干产品不算好卖。
于联的皮具可也是大卖,但是这个小子不知足呢,还以为就此一家,别无分店,想降低皮子的价钱是不可能的了。
大宋对皮子是有多少要多少,卖生皮子也有用,可以换他们更多的物资。
于联是不懂这里面的险恶用心,在张国安看来,钱钞金银之物,他从来没有看在眼里,他要的是能帮助这里发展的生活和生产物资!
当然,正常的公平的交易必须有,于联给他的流求卫队加工完所需要的皮具后,他也收到了用来抵工钱的各种皮子。
果然,不久后,从大宋又来了一批皮匠,人家也是联合办了作坊!
于联马上让手下的工匠赶紧加工,甚至自己也亲自上手,再也不敢眼红张国安的收获了。
张国安看清了这个趋势,所以到了最好的季节,他当然要大捕特捕鲸鱼了。
这个时候,那些鲸鱼都在北方的海洋里吃得膘肥体壮,能出更多的油。(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四章 第一届厢首大会
大宋是个农耕加商贸型的国家,一切生活用品都来源于土地,经过简单加工后就又返回土地,他们在照明、食物上主要使用的是油灯,用香油,豆油,菜籽油等等,而现在,流求大岛上则完全使用鲸鱼油。
用它照明会没有异味,用它炒菜会格外香,特别是用它来炸制食品,味道好极了。
事实上,流求大岛上的人正在暗暗地补充他们以前缺少的动物蛋白质。
而且鲸鱼油还广泛的被应用在他们各种设备的轴承润滑方面。
一头中等大小的鲸鱼就能炼出两吨左右的鱼油,四五吨的鲸鱼肉,七八吨的鱼下水和骨头。
张国安设计了一种木桶,大约可以装一百五十公斤的鱼油,从此,这里创造了一种新的计量单位:桶。
这种圆形的木桶可以一个人推着走,也可能两人抬着走,很好用。
现在,他们的油库里垛满了这种油桶。
前一阵子,让张国安高兴的是,他们捕杀到了两头抹香鲸!
事实上抹香鲸的潜水时间很长,在海面上看到的机会不大,所以被捕杀的机会也不大。
捕到这两头抹香鲸简直像个奇迹。
在一个月光明媚的夜晚,蔡二郎船长领着捕鲸船队在海面上停泊。
这一天夜里风浪也不大,是难得的好天气。
一个船员起夜,他在向着大海撒尿时,发现海面上似乎有一根巨大的漂流木。
他揉揉眼睛再看去,似乎是一条大鲸鱼在沉睡!
他悄悄把全船人都叫了起来,来不及用捕鲸炮了,他们放下四条小船,悄悄地靠近它。
其实他们用不到这样小心,抹香鲸常常是夜晚浮在水面上,顺着洋流睡眠,睡眠还很沉,常在水面上静浮几个小时。
他们到了距离三丈多远的地方,一个经常在鱼叉社团比赛里得到第一名的捕鲸手,飞快地投掷下第一支鱼叉。
那鱼叉带着椰棕绳索,准确地叉进鲸鱼背上!
紧接着大家都投下鱼叉了,那个鲸鱼背比他们平时比赛的目标大上十几倍了……
那鲸鱼可能还没有醒来呢,他们又一轮一轮地投去!
抹香鲸终于醒了,它开始疯狂地挣扎着,但是想下潜或是游走已经来不及了。
捕鲸手们的鱼叉分成两种,一种是专门扎在鲸鱼的身上,还连带着浮桶;另一种是能够快速放血的。
现在,他们捕鲸的经验越来越多,他们发现鲸鱼真是温顺啊,这还真是一个无本的好生意!
当然,他们最大的敌人还是风浪。
抹香鲸这时的哀号声惊醒了其它渔船上的水手,他们也揉着眼睛来看,竟然也发现了还有一条正在沉睡的大鲸鱼!
最后,他们派出两条渔船拖着这两条大鲸鱼回到八道河河口时,张国安大喜过望,这是宝贵的抹香鲸啊!
他派人测量了一下,大的体长十八米,小的也有十五米了……它们的大脑袋占了全身的四分之一。
张国安知道,这里面有宝贵的脑液,抹香鲸就是靠调节它来潜海的,这是制作蜡烛最好的原料,甚至还有催情的作用。
最为关键的是抹香鲸的直肠和小肠还出产龙涎香。
这是一种偶尔会在抹香鲸肠道里形成的腊状物质,抹香鲸对巨乌贼的嗜好,便是一种最珍贵的海产品,龙涎香”的来源。
抹香鲸经常把巨乌贼一口吞下,但它消化不了乌贼的鹦嘴,这样逐渐在小肠里形成一种粘稠的深色物质,呈块状,一般重几公斤到几十公斤。
有了它可就发财了,能换回巨多的物资来。
这个时候,抹香鲸身上厚度一般达到20厘米的脂肪反而不重要了……
他马上命令人把它们的肚子都剖开,别被他们误投到沤肥池子里面!
可惜的是,在两条抹香鲸的肠子里都没有找到。
张国安指着那抹香鲸的大脑袋,对着处理鲸鱼的劳工说:“这是抹香鲸,下一次见到这样的鲸鱼,一定要先看它的肠子里有没有硬块,如果找到那种奇臭无比的东西,一定要告诉我……还有,劈开它头部时,那里面的脑液不要洒地上了,也要和脂肪分开放……”
结果,张国安用它们的脑液制成了一批蜡烛,标价极贵,因为声称它能延年益寿,所以,在大宋的市场上卖的很贵。
他自己则留下了一批……至于其它人的照明,都用油灯去吧。
蜡烛这样的奢侈品,还是要挣大宋的其它生活和生产物资。
所以到了现在,他们正在开始加大捕鲸力度了,甚至暂缓了捕捞其它的经济类鱼的行动。
借助山洞、稻草和冰块,他们提高了贮存食品的能力,可以在三五天内,依然吃到冰鲜的食物。
那么第三件事情,张国安不得不亲手来主抓了,那就是建房任务。
没有真正的住房,那就不可能真正留住人,竹楼和木板房,那只能是过渡期的代用品。
张国安设计的这一种四合院式的居民房的好处还有一个,那就是省建材,或者也可以说是拉近了居住者的邻里关系。
张国安找的这些厢兵们,相比农业工作,他们更擅长修路建房。
当张国安一笔一画,认真画出了他设计的带有下水道的民居房时,带队的工匠一眼就看明白了张国安的用意。
这种结构可以住上几户,将来也可以只住上一户。
他们没有用张国安监工,利用农闲时间,很快就建起几十个这样的四合院,直到他们用光了所有的建材,停工待料了。
张国安当时召开了第一届厢首大会。
参加第一届厢首大会的人员算上张国安正好15人,本来还有人家黄祖的份儿,但是考虑到他的那队已经拆分了,做什么的都有,于是就把他踢出去了。
好在黄祖这时沉迷于军训,特别是那个火炮练习,也不太在乎这个什么有名无实的厢首了。
张国安说:“第一批入住砖瓦房的人员,除了你们厢首外和船长、厂长外,最好是让各行业的工匠也搬进来吧……大家有没有意见?”
十四个厢首面面相觑,这个事情还用和我等说吗?
张国安说:“大家认为怎么样?说话啊!”
众人齐声说:“但听张船首的安排……”
张国安说:“大家先挤一挤……大家都看到了,正停工待料呢……”
“但听张船首安排!”
众人这次更是齐声叫道。
张国安心里道,妈蛋的,真是成功的一次大会。(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五 军管治法
张国安的分房办法刺激到了许多人的心。
胡镇北铁匠对这个事情大为欢喜,他认为是双喜临门了!
那个小娘子终于答应了他的求婚,两个人竟然在赌博行为中发展出了爱情……但是,他们以后住哪儿呢?
总不能还住住竹楼里吧,胡镇北铁匠一时还没有什么好办法,他甚至想带着小娘子回临安县城,自己的老家在那里嘛!
但是当他看到在农闲的时候,马上开始建房了,来了兴趣,偷偷找张国安问,那房子会不会有自己的份儿……
张国安知道这个小子是要结婚了,他和她的小娘子每到休息日时公然在一起游玩了。
火绳枪社团不让他参加比赛了,理由很简单,他们两口子会有作弊的嫌疑。
张国安对他偷偷摸摸的样子不满意,说:“正大光明的说嘛,合理的要求,有办法谁能不满足?要不要我给你办一个盛大的婚礼?”
张国安还真有这个想法,这样的事情很提士气的,而且还起到了榜样的作用。
现在看来,这里勾搭女子的行为不算热烈。
谁知道胡镇北铁匠并不领情,却说:“我爹娘去世早,只有一个兄弟,她也是一个苦人儿出身,我等只要有了像张主家这样的砖瓦房,就算靠着我的高超手艺,也能养活了她,更别说她还在主家那里做活了……不用办什么婚礼,两人搬到一起即可,省下钱钞以备他用……”
张国安问道:“这是她的主意,还是你的?”
胡镇北铁匠得意地说:“是我们两个共同商量的……”
张国安顿时不理他了,看来大宋还没有借办酒席来敛财的想法。
所以,胡镇北铁匠对张国安这样安排来分房的行为高度赞扬!
但是也有不满的,黄祖就跑来找张国安了,他说:“张船首,为何不分配我大流求卫队几套房子?”
大流求卫队?张国安愣了一下,说:“什么时候改成这名子了?”
黄祖这时揖了一躬。说:“在下私下里这样叫的,认为这样有气势……我敢言,大流求卫队若是对上同等人数的军队,天下无敌了!”
好吧。如果都是陆军的话,或许是这样……
但是张国安故意为难他说:“如果遇到同等人数的鞑靼骑兵呢?”
黄祖终于聪明了,说:“在下当然会自己选择作战地点,可以通过预设战场来赢了交战!”
张国安想了想,自己也就是这个军事水平和看法了。剩下的,你们自己摸索去吧。
黄祖又揖了一躬说:“张船首,在下认为,队员们操练得非常用心,也应该考虑一下队员们……”
张国安认真地说:“你们是靠这里出产的物资养活的,理应要担起保护这里,维护这里治安的职能,所以,你们天然就要吃苦在前,享受在后。这叫职业精神,所以一定要集体住在河口城堡里,除非退出卫队,趁着我们现在还没有签雇佣合同,可以做出自己的选择……”
黄祖一下子就不说话了,退出我大流求卫队?想都不要想了……在我大流求卫队里,每个月工钱按时发放,吃得还要好,衣服还白发,更重要的是。他们有一种很牛逼的感觉。
因为他们不管是在陆地上,还是在海上,他们还有充当巡警的工作,这工作真牛呢。什么都可以管,因为张船首规定的规矩很简单,都是普通的常识。
比如在这里除了张船首,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杀伤别人……若是犯了,或者被处死,或者受处罚;任何人都不得无故侵占盗窃他人的财物;任何人都要遵守书面合同;无论是谁来这里经营或是狩猎、捕鱼。都要上交一成的税务等等,非常简单。
关于这些内容,张国安当然知道有些简单了,但是,八道河河口地区所谓的社会活动也是很简单的。
他准备以后一点点细化自己的各种法令,甚至可以借鉴大宋的《宋刑统》。
北宋开国之初,窦仪等人奏请朝廷建议修订法律,得到朝廷同意后,由窦仪等人主持其事。
宋太祖即命窦仪及权大理少卿苏晓、丞奚屿,丞张希逊,与刑部、大理法直官陈光乂、冯叔向等,同撰集之。
当时重新修订《宋刑统》,只有六位官员,再加上一些吏人助理庶务,仅在数月间,就完成了一部行用宋朝300年的根本**。
其立法成本,只是这些官吏平常的俸禄,并未增加另外的开销。
这是中国划时代的一本法典,因为它是第一本公开发行的法典。
在春秋时期之前中国古代法律都是不公布的,因为当时的统治者认为如果人民知道了法律,就会钻法律的漏洞,还可能就会毫无顾忌地做一些法律还没有规定为犯罪,但实际上违反道德的事情。
如果不知道法律,人们就会小心翼翼,因为担心触犯法律而不敢做任何坏事,最重要的是,还可以设定箩筐式的罪行……
从春秋开始特别是商鞅变法之后,古代中国的法律思想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认为只有人们知道法律的具体内容,才有利于人们遵守法律和政府对法律的执行,因此春秋战国之后中国历代王朝的法典都是对天下公布的。
但是,只是公布而已,百姓不可能让细细看到,这样,有利于审案官员的自我解读。
但是《宋刑统》的分开发行,则完全表现了大宋的自信。
所以它受到了人们的喜爱,本来是一本法典,后来却有读书人韵而赋之,他们把每一个条文,都改得像骈体文一样,读起来朗朗上口,从而使这部《刑统赋》流传更广。
金朝直接就用了《宋刑统》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内容,鞑靼强盗集团更是用了金朝的法令……所以张国安到时候也要借用一下,不丢人。
现在,张国安只能依靠流求卫队来充当巡警,管理整个流求地区的治安,这也算是一种军管吧。
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这个安排竟然增加了流求卫队的骄傲感……
流求卫队现在的训练让他非常满意。(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万料大船不是梦
张国安对前装枪时代的技战术完全是一知半解,看着资料来建设。
所以,他一般只是提一提建议,或者在硬件上帮帮忙。
至于实战嘛,现在主要就是靠着狩鹿了,至于发生了两场与土著人的战斗,那比打猎还容易,不值得提了。
黄祖与鲍威队长配合得极好,他在冷兵器训练方面确实有一手。
有时候,张国安也看他们的训练,看他们挺像一回事的。
黄祖经常排出一字长枪队。
张国安看到那几十名长枪手紧紧地并排在一起,他们同时进退,举着一丈二的长枪,只做着刺和挑的两种动作,他们的两边,有刀牌手护住,也跟着同进同退。
他们的动作都是极为简单。
张国安当然明白,在冷兵器的战场上,可能没有什么个人花样表演的机会。
他感觉场面枯燥了一些,没有啥气势。
他突然想起来胸前双面行军鼓,还有单面腰间行军鼓……当然还有竹笛,接着他想起来《掷弹兵进行曲》了。
他随口就吹出了那调子的口哨,再看看他们长枪队的行军动作,嗯,挺适用。
对于鲸鱼的下水,他们一般都用来沤肥,或者肥农田,或者种硝田。
但是对鲸鱼肝脏,他们听从张国安的要求,总要把那肝脏上的一层薄膜撕下来,鞣制好,用来制成薄皮手套,发给一些需要接触化工产品的劳工。
当然,改成做行军鼓的蒙皮就更容易了。
这一套简单的军乐器配上后,果然增加了流求卫队的气势!
《掷弹兵进行曲》的节奏强烈而且明快,完全可以配上队员们的脚步。
鲍威队长和黄祖两人还给做了一些改动,用不同的鼓声来现场指挥。
总之,他们互相配合的越来越好,而且双方还会互补。
鲍威队长让黄祖帮助火绳枪手们练习刀术,同时也让冷兵器队员熟悉火绳枪和掌心雷、火炮。
黄祖一直想建起一支能跟上行军的火炮部队,他还看不上相思木炮,总是缠着张国安要他想办法。
黄祖说:“张船首,你既然能想出那青铜大炮和相思木炮,就一定有办法想出能跟上行军的火炮……”
张国安说:“行啥军,咱们现在不需要……那火炮能守住河口就行了。”
“……未雨绸缪!”
好吧,张国安的实用主义被他的纠缠打败了,认同了他的想法。
张国安是真心不舍得把宝贵的金属用在制炮上,有几门能守住河口就行了,他内心深处一直认为一把铁锹一张犁都要比一支火绳枪更有用。
一尊火炮出来,他的一架骡拉收割机就没了……
但是,又不能不提前下手准备。
他回去随便查了一下资料,找到了一种人可以扛,驴骡可以驮或者还可与炮车联用的火炮……虎蹲炮。
他改成了两个款式,一种是二十五公斤,单人可以扛的样式,身长六十厘米,口径为七厘米,发射时要将两个前爪和尾部钉在地上,要不一发炮就会翻了跟头。
这一种以发射霰弹为主,配上弹托,五十米内可以形成面杀伤。
第二种是五十公斤的,需要两人一起扛或是驴骡驮运,当然也可以配上炮车,两人拉动,可以快速跟上行军。
这一种可以对八十到一百米预定区域的敌人形成压制性打击。
它们最大的毛病就是无法调动火炮发射的角度,只能是固定的,这一点没有他们的城堡火炮好。
铸炮的时候,黄祖停止了对张国安的纠缠,改为对工匠们了。
张国安命令用青铜铸造,暂时不要用熟铁。
五十公斤的虎蹲炮算成铜钱不过十二贯钱,远比不上一个成熟的炮手重要。
试炮的时候,张国安也到了现场,对黄祖说:“以后,如果你有机会了,你想一想,这个东西对防守和进攻有什么好处……你不是喜欢研究阵法吗?”
黄祖看了那青铜虎蹲炮试炮的结果高兴万分,说:“啊呀,此物大有用处啊……敌人越多越密,则会更有用……多多铸造一些吧!”
张国安按三到五人管一门青铜虎蹲火炮的比例算了算,说:“不可过多,每种五门,一共十门就够了……”
黄祖嘟囔了一句什么,张国安没有听清楚。
“你说什么?”
黄祖翻着眼睛说:“无事……张船首先前说此物可以用在战船上?”
“可以……不过要看战船的大小,比如刀鱼船的船头只能放置一门小型的虎蹲炮……”
黄祖当时开始脑补了,等他想差不多了,回过神来,张国安已经离开了。
让他们自己去反复演习吧,张国安不想管了。
当时,他的造船厂一期工程完毕了,那里才是他的重点。
现在,一条千料(一料约等于0.325吨载重)的海船成本不过一百贯铜钱,相当于七百贯的会子,但是从流求大岛运货到临安城,一千石的货物,那些帮助自己运货的船家就要自己五十贯铜钱……这还是公正价钱。
海运其实远比河运和陆运便宜,海上航行要什么成本?
所以,这真是一个暴利的行业。
最为关键的,张国安必须有自己海洋实力,既要能请进来,又要能走出去。
在他到了船厂时,厂长张老实正要找他呢。
厂长张老实说:“这个船模的船帆过大……在下实在想不出什么样的布料能承受了这样的风力……”
张国安说:“现在还没有帆布吗?”
“未曾听闻……如果加以帆肋条,怕那帆又会过重。”
张国安想了想万士达留下的资料,这才想起来,那个船模要等着帆布厂建起来后,才开始建造,他心一急,自己拿出来早了。
张国安知道自己的带来的剑麻还远没有能够大规模使用的程度,所以只能等着了。
他掩盖了自己的错误,说:“这样吧,你还是先考虑你最熟悉的船型吧……这个快速海船,我只是让你先看看……等我建起帆布厂再说吧。”
厂长张老实说:“在下对二千料大海船了然于心,但是那帆布也可以建厂?”
张国安点点头,说:“造船,从来都是一个系统工程,将来吧,你就会只管建造,其它的,都会有别人来提供了……到时候,你可能建起万料大海船!”
万料大海船!
厂长张老实当时就开始想象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不速之客
财富总是会吸引有心人注意的,这样的人可能是商人,也可能是走私者或是海盗。
这一天,流求岛的八道河河口来了一条破破烂烂的官船,它领着好几条海船直接进了八道河河口。
那个官船上是打着沿江制置使的旗号。
鲍威队长马上命令队员划着着刀鱼船,冲着那官船去了,他们现在划船的配合越来越好,在八道河面或是一道河面上,真的像是一把小刀了。
他们在离那官船二十步远的时候,停下来了,因为这个距离他们测试过,正好是他们船头上的虎蹲炮打击效果最好的距离。
队员们高声询问来者何人。
这时,船舱里出来一个身穿青衣的小吏,他傲慢地自称是沿江制置使朱清的府吏,想要与这里的张国安船首商谈事情。
流求卫队的队员们没有见过这个阵势,马上回去禀告了张国安主家。
沿江制置使?他自己查了查资料……知道了,他们就是一群被招安了的海盗!
沿江制置使朱清,字澄叔,现年29岁,原为崇明姚沙人。
原系杨氏家奴,因不堪其虐待,杀其主而避迹长江出海口处最大的一个岛屿,崇明岛。
崇明岛四面环水,易守难攻,先前已不受大宋政府的控制,于是成为海盗的自由天堂。
后来,从众多海盗中杀出来两个人,一个是朱清,另一个是张瑄,他们统一了岛上的海盗们,开始啸众剽劫,贩卖私盐,掳掠富商巨舶,最多时曾纠集海盗近万人,船只五百艘,活动范围一般在南至通海,北至胶东半岛和莱州湾。
由于他们总在长江水道上作乱,南宋政府不堪其扰,便招安了他们,给了他们一个很虚的头衔,沿江制置使。
南宋政府的意思是,你去管管长江水道的安全问题吧……可以收税,双方三七开,官方收七,他留三,还不给发工资……
这样,他们还真不抢劫了,而且还专门收拾其它小股海盗,这样长江水道还算是安静了些,他们也转为专业收税和贩卖私盐……好在是仅此一家,而且是大多卖向北方,南宋政府也就忍了。
如果历史不发生改变,1273年,南宋政府还没有完全灭亡时,朱清和张瑄背叛南宋,转身成为鞑靼水军的重要力量,朱清被授予代理管军千户的武职。
三年后,这两个前海盗接到了一个任务:运送南宋库藏。
那一年,鞑靼大军攻占了临安,南宋降臣建议丞相伯颜把南宋的库藏,包括档案、图表、祭祀器具都运送到当时元朝的首都元大都来,以备修宋史时用。
等到他们胜利完成了任务后,忽必烈大头目又任命朱清、张瑄为海道运粮万户,负责海上漕运。
最后两人富可敌国……结果嘛,他们在鞑靼强盗集团里发的财,被一个毫无理由的“谋反之罪”,便把家产充公了,人死财空。
丛林社会里,耗子攒的东西,都会被猫占有的。
当然,这是十几年后的事情,现在,他们还是打着大宋的旗号办事。
张国安感觉不太好,他倒不是怕他们,而是不太喜欢与这样的人打交道。
但是,他还是亲自去了。
出于礼节,他请那个小吏到了家里,这里有一个空房间,充当办公室了。
那个小吏洋洋得意地说:“我家制置使对张船首的海盐闻名已久,此次前来,便是谈一笔生意。”
张国安心想,什么制置使,叫我家大王岂不更好?
但是他不能明说,只是说无论是谁,都可以来这里做生意,只不过这里要公平公正才行,一概不赊欠……
张国安从报告中知道,他这次带来的海船都是空的,真不明白他们要如何做生意。
那个小吏说:“那艘官船可做低押之物?”
张国安冷冷地摇了摇头,说:“那是大宋官府财产,我不要。”
妈蛋的,一条破破烂烂的海船,劈成碎片烧火,我都嫌费事!
流求岛最不缺的就是木头……
沿江制置使朱清是私盐走私大户,他对盐务颇为上心,所以,当他听到有人能几万石几万石的贩卖,马上就十分吃惊。
此时,扬州城才是天下的盐都,一次交易总共不过万石,有人能一下子送来几万石,这也太惊人了。
于是差人打探,听闻是殷地安国海商,正在为大宋到海外荒岛上祈福,还做什么阵法,而且听说他们与平章贾似道关系尚好,他们的精盐还专门交于大宋官家的内藏库经营……
当时,在崇明岛上所谓沿江制置使的官衙里,朱清制置使与自己兄弟兼副制置使张瑄品尝了一下传闻中的精盐……首先那洁白如雪的模样就讨人喜欢了,他们撮一些品尝,果然如同传闻中说的一样,没有海腥味和应用的苦涩味道。
两人眼睛一亮,此物在北地可以卖个好价钱!
鞑靼强盗集团虽然在长江和淮河以北建了政权,虽然也吸收了一些南宋的水军叛将,但是他们现在的海上势力还远远比不上南宋,朱清制置使与自己兄弟绝对不怕的,如果他们愿意,他们都能把走私货卖到海河去!
他们在山东和苏北的海岸线上,更是有太多的眼线和联络人了。
走私贩卖,没有去蹲在市场上卖的,他们需要有规模有能力的下家。
这十几年来,他们与各路海盗来来往往,打打杀杀,大家慢慢都打造了自己的关系网。
朱清制置使说:“那伙子海商听说在什么海外流求荒岛上用了晒盐之法,每日都所出甚多……”
张瑄吃惊地说:“晒盐之法,单单是那石料就是投入就是巨大,就算是巨商之家也难以成事,莫非是与贾平章有干系?”
要是真有干系,他们可绝不能招惹了。
朱清制置使有些不甘心呢,又说:“与不与贾平章有干系不重要,探听一下虚实再说了,生意还是要做的……”
他的兄弟张瑄马上点头了,抢不了,那就正常做生意,这也是理所应当的。
朱清制置使随手招来一个府吏,细细嘱咐。
现在的崇明岛,已经被他们兄弟两个经营的如铁桶一般,完全成了一个大寨子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八章 让古人探去了底线
沿江制置使的那个小吏依了事先的嘱咐,要好好探知对方的底线。
他又对张国安说:“张船首,若是官船抵押不行,那么沿江制置使这个名头还抵押不了几石海盐嘛?”
张国安笑了,说:“大宋官家尚且与我公平交易,以货易货……”
沿江制置使的小吏感觉不太舒服,又说不出哪里不对……看来他们与大宋关系还真是密切。
他说:“如此,那就按照大宋的方式来购买你们的海盐了……但是,可以便宜些许。”
“当然可以。”张国安点了点表示同意,因为人家这是上门购货,省了自己的运输。
两人商谈了一下价钱,由此便定了下来,给了大量的会子。
那个小吏在等着装运海盐的时候到处走了走,除了不让进的地方,他都看了看,心里有了计较。
他穿着的是官府里的制服,除了张国安船首外,倒是也能唬住别人,还让他借此问清楚了不少事情。
快要走的时候,还亲自与张国安打了招呼,说下次还会如此交易。
张国安感觉这样的生意不错,最后,他别有用心地请他吃了饭。
张国安边和他吃饭,边说:“以后,也可以不必用钱钞来买……比如可以用生铁或是其它金属来交换,还可以用淮南的石炭来交换,虽然量要大一些,但是可以不必花费钱钞,那地点也不远,应该不超过淮河南岸二十里……”
那个小吏这个时候迷恋上了三十度的椰子酒,他点点头说:“听说过淮南之地有石炭,这个不难,但是未曾见过有如此清澄香冽的果酒……那石炭也可以换到此酒嘛?”
张国安心里当然知道这个时空最多只会筛酒,根本没有其它澄清的手段,而且度数一般也没有这样高。
所以,各种果酒也将是八道河地区的又一个拳头产品,现在的产量正在提升。
张国安盘算了一下成本,给了他一个比较合理的价钱,说:“十担石炭,可换两斤这样的酒……”
那个小吏眉毛跳了跳,说:“其他物件也可以换?”
“当然,一切都可以如此折算……可以商谈嘛!”
那个小吏慢慢就开始醉了,喝得快活嘛,把袖子都撸起来了!
张国安看见他的胳膊上都是刺着文身,还是一条龙呢,这家伙还在江湖上混过呢。
那个小吏这时又开始拍胸脯说话了,原来人家是在大金长大的,家境还算不错,当年还参加过大金的科考,但是没有考中,只是在家乡混了个县吏,但是鞑靼人来了后,他的一个仇家与鞑靼人经过商,会几句鞑靼话,借机蛊惑鞑靼官员,要不是他当时跑得快,早就让人寻了性命去……早知道这样,自己先去学一些鞑靼话啊,何必白白丢了一份差事。
他在渡江逃命的时候,被朱清大王劫了船,因为自己有些学识,这才被拉进伙里了。
现在受了大宋的招安,这才又能像以前一样了。
张国安看这个被鞑靼强盗集团迫害到四处流亡的人,竟然不恨他们,反而后悔自己没有学会鞑靼话!
那个小吏当时真诚地说:“没有靠山不行啊,听闻这里有贾平章的产业?”
张国安冷笑了,说:“没有,整个大岛都是我自己的!”
“呵呵,既然与贾平章认识,何不到大宋弄个闲散的官职……”
“不不,我从不依附任何人……”
最后他临走时,张国安送了他一桶三十度左右的椰子酒和鲸油,这算是广告了,他不介意在北方也打开一条产品的销路。
张国安后来回顾着与他交谈的内容,猛然明白了,妈蛋的,这个小子在摸自己的底线呢!
古人还真是不傻……但是摸了底线又能如何?!
他叫来鲍威队长,命令从现在开始,在八道河河口处,二十里的海面内进时武装巡逻……武器,就用火帽式米灭你步枪,同时,加强海面射击的训练。
现在,这支流求卫队,在八道河河面上玩得很顺,但是海上可是大大的不同了。
火帽式米灭你步枪,由于结构要比火绳枪复杂了一些,对V字簧材质要求也高,所以现在产量一直不高,尽管也招募了一些水平较高的铁匠,但是,几个月来才加工出三十几枝来。
张国安要求所谓的武装巡逻,不仅要配备虎蹲炮,也要参与人员直接可以进行海面射击,同时要求一道河河口也是同样如此。
张国安的感觉是有道理的。
那个小吏回去后,一五一十的把他所了解的情况都说明了,并献上了果酒和鲸油。
沿江制置使朱清说:“淮南之地有石炭,本官也是知道,招人开矿也不是难事,但是毕竟还会有花费……”
他的兄弟张暄问道:“他们只有三百名士卒,而且只会拿着长枪和铁棍走来走去?”
那个小吏说:“某看时,正是如此,但是他们建得城堡倒是坚固无比,一时难以攻进……”
沿江制置使朱清说:“你看明白他们的盐池了?”
“在下看得一清二楚,也打探出他们办法,那些工匠们都会建……只是那精盐说不大清楚,在下也看不明白……”
他的兄弟张暄当时阴阴地说:“那个张国安不是会做什么阵法嘛……不要杀了他,让他来出产……他还真是一个狠角,吊死的海盗就挂在河口来吓人……”
沿江制置使朱清说:“此事不用我等出手,差个外人,去密州一带招募吧……他们还建成了船厂?到时候正好可以造船。”
他的兄弟张暄笑着补充说:“更重要的是,那里竟然还出产粮食!等着他们占了后,我等正好接过来,正好算是我等抢回来的,该如何与大宋交往,还是如何交往,这一票就值了!”
那个小吏马上媚笑道:“可以让他们一起去鱼岛(舟山群岛)准备,那里离流求岛甚近……”
沿江制置使朱清高兴地拍了一下桌子,说:“好办法……正好摆脱与我等的关系,这样,你先带着人去建个寨子,在那里留几条大海船,然后就回来,让招募的人去那里休整……他们有三百士卒,我等招募一千人,经费嘛,大部分就用这个私盐了,事后还分他们一份收获!”
他的兄弟张暄点头认可,补充说:“我等去为占地方的,城堡坚固,可以围而不打,早晚他们会降了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九章 那个能干的小吏
接到了沿江制置使的命令,那个小吏当时就心中大喜,这样的活计,他可以捞到不少好处。
他当时就从账房那里支取了各项费用,又去领了若干物资,便带着七条大海船和一些工匠出发了。
他对八道河河口的很多事物都感兴趣,占了后,至少他可以喝上不花钱的好酒了。
他把那些费用扣下一些,揣进了自己的腰包。
舟山群岛在这个时空被人统称为鱼岛。
在那面的时空里,它的东面是东海,西面是杭州湾,南面与浙江省大陆隔海相距3千米,北面是长江入海口。
它本来是一个重要的交通要冲之处,但是,南宋政府却对这里毫不在意,海上类似这样的地方多去了。
舟山是海岛丘陵区,属于亚热带季风气候,由于附近海域自然环境优越,饵料丰富,给不同习性的鱼虾洄游、栖息、繁殖和生长创造了良好条件。
因此,这里自古以来就是以渔业资源丰富而闻名,所以大宋人称之为鱼岛,但是,大宋人,可能是受北方人的习惯影响,他们更偏爱吃河鱼。
所以,海鱼,除非是出名的几种或是新鲜的,在大宋并不算是好卖。
这一点从张国安一直想大力销售海鱼干,但是却不算好卖的表现上,就能看出来了。
这逼得他不得不降价售卖,后来他又不得不去搞鱼肉松深加工,这样才好卖了些,算是刺激了八道河河口的渔业发展。
没有强大的渔业和商业,他拿什么吸引大宋的商人跑来跑去的?
更为重要的是,渔业的发展还会给他提供了将来远洋航海的技术人才储备。
所以,张国安也如大宋政府一样,对近在眼前的舟山群岛看都不看一眼。
这个时空的渔业资源,就像是木材业一样,想要多么有多少。
鱼岛,现在就成了小股海盗的天堂了。
这里的天然深水港湾多的是,随随便便就能找一处合适的地方,在七八两月,或是冬季时,可以轻松躲避巨风。
那个小吏还想把建寨子的钱省下来。
临出发前,他对参与送船的诸多水手说:“我等是沿江制置使的人,安定一方也是应有的本份,船上刀枪棍棒都有,不如把鱼岛上的海盗都抓住,让他们干活!抓到一个活的海盗给五百文!!”
鱼岛上从来就没有过大股的海盗,因为这里的地表水系不发育,多源自丘陵腹地,呈放射状蜿蜒入海。
水系受海岛规模影响,流程短,汇水面积小,受暴雨影响,水位暴涨暴落,易引发山洪等自然灾害。
只能用打井的方式来解决日常用水问题。
当时诸多水手轰然响应,一些工匠竟然也要参加,他们人人都知道那鱼岛上肯定都是小股海盗,他们才是最大的势力,这个时候不挣钱钞,什么时候来挣??
那个小吏只在乎劳力的问题,哪里管谁去抓呢,便欣然同意。
一时间还众志成城了。
不出两日,他们便到了鱼岛。
由于人多,他们开始气势汹汹起来,逐个去可能有人住的地方抓捕,别说,还真抓到了一二百人!
这里面真有海盗,但是也有上岸休整的渔民,但是那个小吏审讯时好一顿拷打,结果都成了海盗。
劳力还是太少了------那个小吏冲着一些在海面上依然有打鱼的渔船指了指,说:“把他们也抓起来,好好审一审!”
此地也属于吴越文化的一部分,海鱼干不好卖,但是,不代表没有吃新鲜的海鱼的人,因此还是有一些渔民的。
他手下的水手们马上就明白了,是不是海盗,咱们要审一审再决定。
他们还是靠着人多,驾着几十条小船,把那些渔民都包围。
那个小吏这一下子真高兴了,劳力现在变成了三百多人,够用了。
许多渔民叫起撞天屈,但是,那个小吏拿出来官威了,说:“你是不是海盗,做完活后,再细细审你,若是再叫,某先打你一百杀威棍!”
渔民们一缩头,真害怕了,这里真是这个官人说得算了。
在这个空间,舟山的海岛丘陵里也是遍布野生竹林。
他们就地取材,而且劳动力足够用,便在群岛中最大的一个岛子上,挑了一个背风处,很快就建起了一处山寨。
这里以后将是那个小吏的一个据点了。
南宋政府在这个时期绝对是鼓励村民结寨自保的,他们认为这样有利于防止敌人采用就食于民的策略,却不会担心村民搞什么名堂而想办法拆了它。
所以,那个小吏对于修寨子毫无心理压力。
寨子里还专门淘了水井。
那个小吏看了看周围,感觉基本生活没有问题了,他便除了那些真正的海盗外,把其它的渔民都放了。
他也是入伙好多年了,是不是海盗,心里还是有数的。
那些海盗,他直接罚他们做苦力了。
他留下了一部分手下和五条大海船,直接回去报信,他的任务完美地完成了,而且还捞了一笔钱钞,这都是过去当县吏时,练出来的办法。
大金那时候也是全面照搬大宋的官制,地方人不做地方官,无论干得好坏,一律三年后就走人。
所以,吏在管治区内的权力和作用,往往要大于官员。
他们很容易有资本和时间遍交天下英雄,当然也更容易发家致富。
由于他们是当地人,而且还可以家族继承,所以一个管治区内往往会发生家族化式管理,也所以,他们对改革的促进或是阻碍的力量是相当大的。
大宋也搞过反腐,但是只是在官员层面,真不知道为何没有触及吏员。
事实上,这样的反腐,可能作用不大。
那个小吏向沿江制置使朱清汇报了自己的好成绩,沿江制置使朱清一高兴,又给了他一笔打赏,那个小吏的收入又增加了。
沿江制置使朱清现在非常高兴,因为他们找的外人很快就招募到一千多人的海盗。
当然,很容易招到海盗是与当地的社会原因和环境原因有关系的。
鞑靼强盗们管理地方的方法是,核心岗位上,必须是鞑靼人当官,其它的,都交给小吏们办。
他们只负责发号施令。
鞑靼官员喜欢圈地养草,小吏们就冲着普通农民下手。
当地拥有田产最多的不是他们自己的家族,就是和他们多年有关系的,不好下手,当然只能冲着普通农民去了。
失地的农民如果有手艺,可以转变成工匠;如果有本钱,可以经商。
什么都没有的,因为他们靠着海边,只好当海盗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章 权力与责任
别人正在紧锣密鼓地布置,准备对付张国安两口子的流求岛,而这两口子还正在为别人的婚姻问题发愁。
铁匠胡镇北的成功激励了很多人。
一个手艺不算是出名的人,竟然也能找到小娘子?!
于是,每到休息日,大家开始有意识地搭讪小娘子们了。
小娘子们做出了应激反应,一个个也开始打扮起来了。
这个时空的大宋人,还没有被鞑靼强盗集团阉割过,所以,还没有出现后来那样的,别人一定要男女大防,自己可以随便乱搞的局面,男女之间还是很容易交往的。
本来是冬天快来了,八道河的上空却春情盎然。
快到半年了,那个日本代理商三原小井到底是把买来的二百多高丽女和日本女送来了。
八道河地区,在临安城还算是有了一点名气,容易找到。
张国安高姿态地接待了他,这是真正的雪中送炭!
当时,张国安和安静很心急,八道河地区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调。
对外,他可以武装巡逻,以现在的进攻水平来看,早两三个小时知道敌情,不是问题。
对内,他可以实行军管,打架的,盗窃的,只要没有弄出重伤害或是人命的现象,都可以直接处理了。
但是,人情这东西不好控制,现在还没有出现为小娘子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的现象前,最根本的办法是解决男女失调的问题。
权力有多大,责任就要有多大,这是常识。
安静对张国安说:“要不要组织一个招亲团回大宋招亲?”
张国安想了想,说:“太影响生产了------你说,会不会有女人因为这里的人有钱,主动来的,这个时空,女人单身千里经商都可以------”
安静笑了,说:“看你把女人想的,有钱当然好了,但是,我们这地方给别人的印象太差了,不会有女人愿意来的!”
张国安的想法自然有他的道理,这地方的人确实有钱,因为张国安发的会子,在这里花不出去。
张国安现在提供的是配给式社会制度,衣食住行都不必花钱钞,所以,他们都把钱攒在了手里。
安静的说法,把问题又回归到了原点,这里的建设还不够好。
所以,那个日本代理商能在这个时候把买到的女人送到这里来,绝对是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张国安单独请他吃了饭,亲自给他倒了酒,绝对是感谢人家。
三原小井说:“张船首,这一次买的不够多,还请见谅!”
张国安乐呵呵地说:“哪里可能一次性解决问题?慢慢来嘛,这次就很好!”
两人喝着小酒,慢慢聊了起来。
三原小井着重谈了谈高丽王朝的事情。
张国安不用他说高丽王朝的上层问题,他知道,现在那里正是武人政权的末期。
与大宋不同,他们那里武将地位要比文人高,也许,这又是大宋不算喜欢这个高丽政权的原因之一。
特别是苏轼在密州期间,简直是逢高丽就反了,一度禁止与高丽商贸,这算是对他们经济制裁了。
现在,那里刚上台的高丽元宗借着鞑靼强盗集团严重削弱了武将实力的机会,正在大力清肃武将们的势力,正是血雨腥风的时期。
所以,张国安现在更关心那里民间的基本情况,看看有没有借机发展自己实力的机会。
三原小井说:“那里沿海的百姓,生活十分饥苦,就算是中等人家,都买不起染色的衣服,远不如日本,更不用说大宋了------”
张国安想了想,与大宋一样的经商贸易方法,可能在那里不适用了。
张国安说:“如果去那里招募劳力怎么样?”
“我日本劳力岂不更好?”
“呵呵,好是很好,但是我这里要很多啊------”
三原小井吃惊地说:“我主家最大的田庄,不过需要两千名农民,他还正发愁农民太多呢!”
三原小井的意思很明白,这里都要比他主家的农民多了,而张国安现在的土地还没有他主家的多,所以,怎么会需要这样多的劳力呢?!
大宋的厢兵政策对周边国家的内政还是有一些影响的,他们都认为是自己养活了老百姓,所以老百姓多了,他们是又高兴又为难。
对于是老百姓养活了政府,还是政府养活了老百姓这样常识性的问题,可能那面的时空现在还有人糊涂呢,所以,张国安不准备给他说明,费脑子。
他决定带他去看看自己的工厂,让他明白自己是多么需要劳力。
他们第一个去的就是自己的砖瓦窑。
现在住房是第一需求,所以,这里的劳力是占用最多的了。
三原小井一生第一次看到上千人一起打砖坯,而且还有劳力可以笑出来。
不是他们爱劳动,原因很简单,他们要盖砖瓦房子,这砖瓦房子还有他们的一份儿。
三原小井哪里知道其中的原因,他对张国安的治民佩服万分。
那十几个砖瓦窑一直在冒着浓浓黑烟,几百个管窑工在添加干芦苇子。
远处山坡上烧制白灰的窑洞,像窗棂一样密集地排列在一起,依然也是浓烟滚滚。
那河滩两岸上,筛了无数堆的河砂,而且更远处还在筛着。
在盐场,三原小井看了那长长的盐堆后,又看到了不远处还有上千人在挖着土,他当时就给张国安认真地磕了一个头,说:“阁下真可以养活众生了!在下佩服!”
张国安笑了,这才哪到哪里,这些人的创造力,还没有发挥出来呢,等着明年这个时候再看吧。
三原小井把那个盐池上上下下看个明白,马上知道奥妙之处在那个褐色的“石头”上。
张国安说:“此物的开采,破碎,烧制,都需要大量的人手,人手不够,产量极低的------”
三原小井看到了皮子仓库里的皮子后,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在日本,皮子像盐一样是必须品,特别是他们的士兵装备还停留在竹甲阶段时期,没有皮衬,竹甲都无法成形。
当他们按照先前的标准,折算了盐和皮子后,三原小井真心后悔自己买的女人太少了,自己还是没有真正认识到这里会有这样多的皮子!(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一章 你是最好的男人
三原小井看到了那皮子后,他分分钟钟都没有停留,马上就往回运送皮子和海盐。
他这次要亲自带队去购买女子,当时,他高度认清了这个人口工作的重要性。
看着他匆匆往回走的样子,张国安笑了,对嘛,现在大宋人的名声这样好,女人应该很向往的。
利益是行动的最好的助推力。
安静看着站在育种育秧基地里的二百七十八个女人,她们最大的,不过三十岁,最小的便像沈千千了。
她们的表情是木讷的,一副听天由命,都在静静地站着,低着头。
沈千千不知道为什么怕了,她悄悄拉上了安静的手,心里才有安全感。
她这时才好奇地瞪着大眼睛看她们。
沈千千现在一点也不无聊,只是有一些遗憾,她再也别想赢到郭勿语和鲍威两个少年郎的钱钞了------流求卫队队员不许赌博,除非你退出去。
但是,她可以在休息日时赌博啊,而且还可以上安静主家的课。
安静握着沈千千的小手,感觉到了她似乎有些怕了,因为,女人最好不要有这样的遭遇。
这些人已经吃饱了饭,现在她们要去洗澡换衣服。
先前说过,大宋人爱洗澡,所以,保持他们个人的卫生要求比较容易。
那么,希望她们也能学会大宋人的生活习惯。
其实买下了她们,和其他人一样,绝对会给她们自由的,张国安和安静的脑子里,一点也没有当谁是奴隶的想法,连那群东非黑人都给他们发工钱。
要他们两个把别人当奴隶看,怕更难受的是他们自己两个了。
安静对肖婉娘说:“你带她们轮流洗澡吧,然后安排她们的住宿,让她们休息几天------”
肖婉娘温顺地答应了,和其它女子一起带队去了。
肖婉娘穿着安静设计的长袖连衣裙,裙脚到脚踝,略收腰。
这里没有别的原因,为了省布料。
这里的女子也喜欢,感觉很有趣,特别是那两件式内衣。
安静当然也是如此装扮,大家早都习惯了。
安静从背后看肖婉娘的身材相当好,她感觉这个小女子总是偷偷观察自己,可能是照着自己的一切学吧。
她很聪明,而且好像会察言观色,人际关系也相当好。
安静准备把她培养成自己的副手,一切都靠自己,真是太累了。
安静的很多做法都成为了这里女人效法对象。
比如安静晚上都要用一点甘油擦脸和手、脚,这是因为甘油有保湿的作用,如果白天用了,在太阳的折光下,会使脸色显得发黄,成为黄脸婆了。
结果女子们就跟着学,好在蜡烛和肥皂的产出越来越多,甘油作为副产品,还有很多的。
有空了,安静就想把香精提炼出来,正好配上甘油,可以当成昂贵的化妆品了。
这个大宋的女人是多么爱美啊,一定会让有钱人家的女子着迷的,因为甘油保湿功能非常好,滋润皮肤的效果显著。
对于这二百多个女人的安排比较简单,一是适应生活,二是适应工作,她们眼下属于安静管理,等到将来,她们一定是自由的。
对高丽女来说,她们没有太多的语言问题。
而所谓的朝鲜语,还要到1443年是,由李氏朝鲜第4代世宗大王亲自创制出来,被称为“训民正音”。
1446年才正式颁布使用,所以现在,高丽那里说大宋话,写大宋字。
但是日本女子就不行了,只能在生活中,一点点教她们了。
说到教育问题,安静一点也没有放松要求,识字,学习数学和几何那是必须的。
特别是当他们的《小学数学》和《小学几何》的书被带回来后,他们那十个半大小子轮着给当时买来的小孩子,包括沈千千这样的人,统统轮着上课。
育种育秧基地里第一处砖瓦房就是一座教室。
然后,安静和张国安每一个月再给这十个半大小子上一堂大课。
说实话,对一些半大小子,如古剑山这样的人,真不喜欢上课,有这时间,还不如上山抓一只猴子玩!
但是,他们也看到了,两个主家经常拿着字帖,学着写大宋的字。
主家都要学习,他们也就不敢说什么了。
这一批女子的到来,好像是一股清风,它安抚了八道河口地区一些内心有些躁动的男人们。
士绅是看不上异族女子,但是平常百姓,能结上婚已经算是不错了。
按照张船首以前的风格,他定会让那些女子自由走动,到时候就有机会了。
这个时候,第一个自主来八道河河口地区经营自己产业的商人,把张国安气乐了。
这个家伙竟然是开妓院的!
张国安认真看着那个商人的脸,他是一个中年大叔,脸上因为常年带着讨好的笑容,笑纹很明显了。
张国安说:“你怎么想到把妓院开到这里的?”
他说:“小的早就注意到这个流求岛了,也多方打听过,想到这里的人有工钱,还没有地方花,所以------”
其实这个家伙好赌,在一次大赌中,把自己的家业败光了,不得不把手里好的妓女过给别人,妓院也输掉了,他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带着一些年老色衰的妓女来这里找机会了。
张国安说:“你在这里开可以,但是房子还没有建好,你就把人带来了?”
他的名字叫贾安,说:“我租了一条海船,可以在海船上------”
张国安想了半天,同意了他的请求,但是提了两条要求,一是海船上的卫生要注意,二是如果发现妓女带病作业,就直接把他们赶出去!
贾安点头哈腰地说:“哪里能,哪里能,都多少年了,像是兄妹一般了。”
张国安捏着鼻子同意了,而且拒绝他要交的什么份子钱,嫌脏。
晚上的时候,张国安对安静说:“你说,我现在要是给他们讲男女平等和尊重女性,他们会不会笑话我?”
安静说:“当然会笑话了,大宋对女人还算不错,比大唐都好,要是再和后面几个朝代比,已经是天堂了。
国安,我们不急,你能让这些女子学一些技术,让她们将来能有自立的能力,你已经是这个时空最好的男人了------我就是变成鬼也不会离开你。”
一般女人说这话,就是给你发了一张好人卡;你多年的妻子这样说你,她就是一定这样认为的。
两个人这一夜又牵手以上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二章 人傻钱多
开水上妓院的贾安,现在的生意好过极了,下班,休息日,他那条海船前有时竟然出现了排队现象。
张国安想管一管,但是后来一想,那是人家两厢情愿的事情,他有啥资格去管呢?!
他只好装着看不见。
第二批次前来八道河口地区经商的是一些小行商,他们贩卖一些常见的日用品,每到节假日,小商贩们还多了起来。
张国安当然无法把他们当成贸易对象,经济体量太小了。
但他不能不管,总不能让他们乱窜民宅吧,于是就给他们划了一块地方,搭起了竹棚,责令不准上门推销贩卖。
时间长了,形成了一个小市场。
对他们的收税,让张国安头痛,他的一成税务都是针对成规模的商户,像他们这样的小行商,肉太少了。
索性象征性地只收他们的坐摊钱,搭了竹棚也算是付出了,怎么也要有点回报。
这些人都是组团跟着商船从临安府来的,看样子收获还不错,他们也在这里还买些松香、樟脑和皮具之类的带回去。
接着,从温州、福州、刺桐一带,也渡海而来了一些商贩,甚至是私盐和皮子的中小走私贩子。
对于这样的中小走私者,张国安不肯定也不否定,全当成正常的交易来往。
又不是危险品,他没有必要去操心人家商品的去处。
但是,张国安感觉有必要建起一个海关机构了,让它具有各种收税和商务的权力,否则自己可能会被商业的小事纠缠上,没有其它时间了。
他挑出古剑山和郭子仁两个人负责组建流求海关。
古剑山马上惊喜地说:“可以不用上课或是讲课了?”
张国安说:“不是,只要有时间,还要上课,讲课不用你们了。”
郭子仁说:“就我们两个人?!”
张国安当时说:“不是,我已经安排人去招募账房会计等人了,相信很快就能招来------我现在给你们讲一下海关的工作------”
听完张国安的一番讲解,又拿到了他写的工作纲要后,古剑山笑了,说:“这不就是市舶司嘛!”
张国安一点也没有笑,说:“不一样,流求海关是归我管;市舶司是归大宋管!”
郭子仁马上插嘴说:“主家,正是如此!”
张国安准备开始考虑发展的第二个阶段,如何借大宋来推动自己的发展。
他这一次瞄准了刺桐城,也就是泉州。
两宋时期,泉州港经历了三次飞跃,其中两次在南宋,分别是:南宋初年,泉州港赶上广州港,并与广州港并驾齐驱;南宋末年,泉州港超过广州港,由此进入极盛时期。
宋廷南迁,使泉州更加靠近当时的政治中心和消费中心,加速了泉州港的发展。
宋代从海外进口的货物,大部分是香药珠宝等奢侈品,在大宋非常有市场。
所以,大宋政府对海外进口物品中的一些利润较高的物品实行垄断式,比如**等香药为政府专卖物资,由市舶司全部收购。
海外舶来品调运到临安城,沿途要耗费巨额费用,因此大宋政府希望进口香药的港口尽量靠近临安行在。
按照南宋规定,泉州市舶司调运到临安行在限三月程,广州限六月程,所以泉州比广州更便捷,可以减少舶货调运的耗费。
也因此,南宋朝廷格外重视和扶持泉州的海外贸易,泉州港一举成为靠近消费中心的核心港口。
如果说,在一些小商贩眼里,这里是人傻钱多的,那么在张国安的眼里,刺桐城才是真正人傻钱多的地方,那钱还都是铜钱居多,可惜是埋在土里,正在重新变成铜矿。
大宋南迁后,南外宗正司由镇江迁置泉州。
随迁的,有大量的宗子及妇女,还在泉州州治西南袭魁坊睦宗院东设立专为教育皇族子弟的“宗学”。
南外宗正司和西外宗正司迁入泉州和福州后,大批皇亲贵族定居泉州和福州,许多士大夫避难入福建。
这样的上层人物喜欢享受海外香料宝货,因此在福建特别是泉州有了更大销路,成为全国主要的香料市场。
这也是泉州吸引海外舶商贸易的一个因素。
泉州港在南宋的兴盛,也有外部原因。
宋代东南亚地区经济的空前繁荣,以及阿拉伯人海上贸易的兴盛,二者都需要一个巨大的海港,泉州港位置居中,并有优越港口历史基础,能同时符合东南亚地区和阿拉伯人海上贸易的需要。
张国安听那个行首刘钱介绍过那里的蕃人情况。
当时行首刘钱说:“刺桐之地海港里是万国商,那市井中,可见十州人------”
张国安知道,这个时候泉州文化发展是兼收并蓄,各地的先进文化,均能在泉州大地扎根繁衍、开花结果,加上刺桐港口的经济腾飞,使泉州成为全国对外开放、文化交流的“世界中心”。
开放的泉州具有无限的吸引力。
各色各样的外蕃人员,也随著“海丝之路”来到泉州,那些阿拉伯人、非洲人、欧洲人、中亚人、印度人、日本人、南洋人等等纷至踏来,使那里成为一个名符其实的国际大都市。
张国安当然给他们设计了新产品。
第一个就是以各种香精为主的产品。
流求岛上的各色野花无穷无尽,只要经过简单的蒸馏,配上高度酒精,那就是最好的香水。
安静经常擦的肥皂副产品甘油产品也要算上一个。
还有一个拳头产品,那就是清凉油,只要有了樟脑和蜂蜡,张国安就能搞定它。
给肥皂加上香精它就是香皂,加上硫它就是硫磺皂!
还有一个就是硫基染料、酒精染料及其配料,他就想看看,当以吨为级别的化工染料出现在那些自称为喜欢白色的民族或宗教面前,他们以后还会不会这样说了。
当然,皮具产品也是重要产品。
安静参与了张国安的计划,她说:“你不要亲自去了,不如让那些小商贩自己去贩卖吧。”
张国安说:“小商贩的级别不够,把东西交给行首刘钱,他一见就知道如何操作了,咱们发家的这些会子,都是他给弄来的。毕竟他比我们更了解这个时代的蕃商。”
“现在那泉州城里蒲家势力最大吧?”
“没有,他们还正在等机会,哼,他们可能没有机会了!”
安静明显不希望张国安亲自去泉州,见他也没有打算去,就高兴了。
这个时候,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琉球群岛中山国的太子竟然能来这里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三章 海盗又来了
12世纪,琉球群岛出现南山、中山、北山三国,分别在琉球群岛的南部、中部和北部。
琉球这个名字早在隋朝时就已经有了,只不过一开始叫琉虬。
当年,隋炀帝令羽骑尉朱宽访求异俗,始至此国地界。
他在万涛间远而望之,那里蟠旋蜿延,若虬浮水中,故因以名为琉虬也。
后来改为琉球。
他们在大唐时期,也同样派出过遣唐使,进贡和做生意。
到了大宋时期,他们依然派出使者进贡,这样他们能换回去更多好物件。
中山国太子现在正在太学里旁听,他一直听说海外有什么琉球岛,出产了各色物件,他找来一看,根本不可能是琉球岛有的,他离开了才几年?
其它两国也不可能有蜡烛这种神奇的物件。
他的家乡出产最多的是猪和牛,还有黑糖。
传闻越来越多了,他就更加好奇了,正好那里又送来海盐,换了许多货物要回去,他便领着两个随从交了船费,上船了。
他听那个船家说是要几日后才能到,更明白了,到最近的南山国也要十余日,更加不可能是了。
这一路上,他听那船家的介绍,基本明白了那里的情况。
中山国太子是三个国里的太子中,留在大宋最久的人,能说一口流利的大宋官话,对大宋的事情也是非常了解。
所以,他到了八道河口后,直接递上了名片,这把张国安搞的一楞一楞的,琉球中山国太子?
他赶紧偷偷查了一下历史资料,算是基本了解了情况。
他以正常客商的待遇接见了他。
这个中山国太子也只比他的半大小们大一点,能有十六岁?
两个人说话没有什么障碍,直接开聊了。
没有想到中山国太子第一个就是问,那个院子中的铁柱子如何能压出水来?!
张国安知道,刚才他进到这个办公室时,看到了安静在压水洗菜。
现在,安静偏要自己给张国安做三顿饭,无论多忙都要这样。
安静说:“总吃食堂,不像是过日子,既然已经重新开始了,我就让你天天吃上我做的饭------”
好吧,随她了,有时候张国安也搭把手。
张国安没有办法让这个太子想明白真空的问题,便直接说是可以抽上水了。
随后,这个小伙子问得太多了,张国安只能一一解答。
他带来了各色礼物,而且态度还非常谦和,各种礼节不缺。
这个时候一个流求队员进来了,脸色有些苍白,报告说:“张主家,河口外又来海盗了,可能有五条大海船!”
张国安不动声色地问道:“巡逻的人员有伤亡嘛?”
“没有,他们远远地看见就快速划回来了。”
“那怎么确定是海盗?”
“那甲板上到处都是人,手里似乎拿着武器!”
“预计多久能进到河口?”
“至少要半个时辰!”
“好吧,你们准备炮击!”
那个队员快速地走了------张国安让中山国太子留在屋里,自己去拿出自己需要的战斗设备。
这就是丛林社会,实力弱,就会被人吃掉!
弄不好是鞑靼集团又派人来了------不管是谁,看来那挂着的死尸,还是没有起到威慑的作用。
他刚出大门口,安静提着微冲也跟上来了。
张国安说:“你去育种育秧基地,把所有的女人都集中起来吧,他们这次人多,打败他们是一定的,但是他们会乱跑------”
“国安,他们乱跑,我们就乱打!要是你们都挡不住,我那里有什么用?”
张国安感觉现在安静一点也不像以前那个生物老师了,也许是责任太大了。
好吧,两人并肩走向了河畔的城堡,这是一场只能赢不能输的战斗!
铁匠胡镇北听到了周围大呼小叫地喊:“海盗来了,海盗又来了!”
顿时大怒,我等刚刚过上过稳日子,又来海盗了?!
上一次海盗来,他是在盐场工地上当铁匠,没有赶上第一批次的战斗。
后来,他听到了主家指责工匠们胆小的事情,心中就憋了一股火,还没有处发泄。
这次机会来了,他大步走出铁匠大棚,冲着有些慌乱的人们喊道:“莫慌乱!海盗哪里可能比我等人多!!”
众人震了一下,都看着这个手艺很一般的铁匠在高叫着。
这家伙一看大家的样子,还来劲儿了,几步窜上一摞砖头上。
“海盗来了怕甚么?他们有刀枪弓箭,我等也有,我等还有火炮、火帽灭你枪,最差的是火绳枪!
如何能让他们把我等的家园抢了?!火绳枪社团,弓箭社团操家伙去!”
他光顾着喊了,脚下一晃,一下子掉了下来,摔了一个跟头。
众人一看,不自觉地笑了。
但是他的话有道理,那些社团的人真就去找家伙了,怕啥?又不是某一个人去,至少胡镇北铁匠真去拿火绳枪了嘛,他又不是最准的。
这里是被铁匠胡镇北鼓动的,在新建的盐场上,则是为了赏金!
两家盐场的主持人都勃然大怒,不提别的,光在建盐场上花费了多少物资?!花费了多少心血??再有个把月,就能出盐了,海盗来了?!
当时两家主持人也不搞竞争了,商量了一下,当时就开出了价码。
“所有人听着,打死一个海盗,赏金二十贯!”
原本在盐场上做活的劳力马上就眼红了,这是两个月的工钱!
他们挥着铁锹就冲着河岸跑去,这么多人一起去,多挣两个月的工钱!
当张国安和安静到了城堡时,鲍威队长和黄祖正在组队。
他一眼看去,队员们的态度和行动还是略有紧张。
当然,那些都是后来新进的队员。
鲍威队长看到张国安走过来了,连忙迎接过去。
这时,那个观察哨的两个人挥起了三色旗。
五条海船,刚进了河口。
张国安说:“你让新进来的队员去城堡里面吧,我看他们的样子有些怕------”
鲍威队长说:“主家,是大家要求出来作战的,海盗最多不过两千人,我听回来报信的人说,他们可能连床弩都没有。”
张国安连忙进了城堡,登上了观察哨,端起了望远镜看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四章 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打炮
张国安通过望远镜,清楚地看见来了五条海船,那上面的人果真都是拿着武器……
这些人不是鞑靼人,不用看衣服,看脸形就能看出来。
他们都是平民,或者说是海盗!
张国安松了一口气,如果是鞑靼强盗集团的水军,就不太好了,不是怕他们,而是极度讨厌他们反复的纠缠……没有千日防贼的!
他刚要爬下来,又听到有劳工们在那嚷嚷什么,心里一紧,他们要是乱了,那就不太妙了。
他回头用望远镜观察着,但是嘴角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不是乱,而他们组织起来了!
他们一个个都拿着劳动工具,还有拿着火绳枪和弓箭的……他们站不齐排,而且左一堆右一堆的,但是他们都是冲着河岸来!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群众……他们似乎不是上一次的模样了,也许是因为来的不是鞑靼人。
他下来后,马上要去组织那些人,这是一个好机会。
鲍威队长看着那些怒气冲冲的民众,都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情况,哈哈,小子,这样的突发情况,你可不会处理了吧?
张国安马上喊来黄祖,让他带着自己的长枪队和盾牌手,站在那一群民众前。
他高声喊着,让他们听从黄祖的安排!
那五艘海船现在顺着东北季风轻松愉快地闯进了河口。
他们事先也看见那条在前面拼命划行的单桅船,但是没有想到,那单桅刀鱼船比他们的大海船快。
海盗是一个技术活儿,不是拿把刀就能当上的,所以,沿江制置使朱清会派人到山东密州附近沿海找。
那里的人大都有过坐船或是操纵帆船的经历,甚至还有的人当过造船工匠。
鞑靼强盗集团占了密州后,把原先的造船工匠都圈了起来,干活给很少的钱,甚至只发放食物,把他们当成战利品来使用。
这也许就是匠户制形成的原因之一吧。
许多工匠也就偷偷逃离,有的跑回了大宋,有的就当了海盗。
但是,不要小瞧了他们的战斗值,沿江制置使朱清当年贩卖私盐时,与他们还交过手,甚至吃过亏。
这个时空,世界上的海战基本上都是跳帮战,极少能击沉对方的,最多是烧毁。
沿江制置使朱清找的外人是原先长江上的一个水霸,名子叫罗三郎,手下人最多时,也有五百多人,但是最后被朱清以大宋政府的名义给收服了。
一个大哥级别的人变成了喽啰,这种感觉不好,所以,他趁着这个机会想办法再来一次自立门户,当然会是蛮拼的。
他仗着朱清给的本钱,广招密州和登州之间的英雄好汉,准备干一票杀富济贫的无本大买卖。
这样的消息在海上各路英雄之间传播得很快。
大宋政府对海盗是严防死守,绝不会允许有海盗影响了自己的商贸活动,所以,他们对自己的沿海地区防范还是非常严格的,这使得大股海盗,一般都在北部地区的沿海地区活动,鞑靼强盗集团只对土地感兴趣,只对大宋感兴趣,对于海上的问题,他们还没有做好准备。
罗三郎带领着各路英雄好汉到了鱼岛之后,果然已经有了接应,他乐呵呵地把各路英雄好汉招集在一起,说明了真实情况,当时大家都眼红了。
能出产万石海盐的地方,那定是肥得流油的地方啊,别说还有什么皮子了。
各位好汉们都是海上吃饭的,又有了比他们自己大小不同的海船还好的大海船,当时就急着出发!
罗三郎一见就暗自叫好,这是士气可用啊,当即大家就大吃了一顿海鲜奔着流求岛就南下了。
他们是顺着东北季风航行的,这一路上顺风顺水,全是好兆头。
偶尔也看到了其它商船,他们没有理会了,在海上围堵住一只商船或是追上也是相当费事的,有时候都要十多天才能搞定,他们耽搁不起这时间,不如去抢出产万石海盐的地方!
而且那里只有三百家丁,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自己总共有一千多号好汉。
当他们到了平湖时,发现这里只有空荡荡的房子,再认真查了一下,发现这里的人一定是有准备了后而出走的。
他们知道这里的人也可能到了八道河河口地区,于是开始向着流求岛进发。
那个小吏早把八道河的海图事先就交给了他们,所以不难找到地方的。
结果在当他们气势汹汹扑向了那里时,远远地看到了一条单桅刀鱼船,对方一个灵巧的转身,再加上人力划动,飞快地跑进了河口里。
罗三郎在船头叉着腰,双足似钉子一样扎在了甲板上,哈哈,正好给我等带路了!
他们随后也就扑了进来。
依然顺风,但是逆水,船速慢了起来,这八道河果然能进来两千料的大船!
路过一片红树林后,他们果然还看到了一个城堡,远处还有好多水车和风车,很好,一切消息都是准确的……但是现在岸上似乎没有人,哈哈,都被吓跑了吧?!
他决定放过那个看起来就很坚固的城堡,直接去靠上那不远处的码头……但是,刚上行一会儿,河岸上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了一群人来,他惊了一下,然后就有些莫名其妙了……他们那一排排人端着怪怪怪物件要干甚么?
好像还在冒着青烟……
这时,他只听到一些略显稚嫩的声音高喊:“废尔!”
他这里看到了那端着的怪物件冒出了火光,啪啪作响不说,还冒出了青烟……
罗三郎是幸运的,因为流求卫队第一波次的打击是冲着船上的弓箭手,船帆附近,船尾附近的水手和舵手打去的!
他惊奇地看见那船上倒下了数人!还有的立刻在嚎叫着!
这个时候,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那城堡上响起了打雷似的声音!
罗三郎再抬眼看去,只见自己这一支船队的尾部的河面上似乎激起了一片浪花!
他能听到后面的船上传来更大声的哀嚎!(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五章 猥琐,但是真实的梦想
张国安当时看到那五艘海船缓缓进到了河口时,心里便有了打算。
他依据上一次的经验,迅速做了布置------这让黄祖和鲍威队长都直发愣,他的打法很好啊,莫非这世上真有阵法的天才?!
张国安命令城堡上的任何火炮都不许先放,要听到这面枪声响起后,再打船队的最后一艘,一艘也不能放跑!
当时,八道河地区劳工们的表现让张国安大为欣慰,他从没有宣扬过什么,也没有小恩小惠过,只是给了他们正常的劳动报酬,还有一个许诺,土地肯定是要分给他们的,他和安静可不想当大地主;牛和房子,也可能提供给他们,严格的说,这本来就是他们自己创造出来的。
张国安和安静只是这过程的组织者和指挥者,没有了这些劳力,他们两个啥也不是。
当然,没有了他们两个,这些劳力也可能正在过着悲惨的生活。
他们的相遇是偶然,但是能发生现在这样的情况绝不是偶然,这里面有原因。
连开妓院的贾安都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根比大拇指粗不了多长的木棍子,颤颤微微地跑到张国安的身边,似乎也要打海盗的样子。
张国安本来不想搭理他,但是他至少做出了一个姿态------也要来保卫八道河地区!
张国安说:“你为何不随着妓女们往上游跑?”
他知道,这个贾安一听说有海盗来了,赶紧让自己租来的女上妓院升帆往上游跑。
贾安听了后,还有些愤怒呢,他说:“小的刚刚有些积蓄,也和姐妹们商量了,要在这里盖一处正经的宅院------但是海盗来了,若是他们抢光了这里,小的就是带着她们走遍天涯也难寻这样的地方了,再说,若是真让海盗占了去,小的也是跑不了了。”
梦想,他有一个猥琐,但是真实的梦想。
那个开皮具坊的于联老板也来了,还领着一批工匠,他们手里都拿着半尺长的割皮刀子。
于联老板怒气冲天,眼睛红红地说:“他们定是听说这里能出彩色皮具而来的,定是要抢我等的皮具,在下还请张船首为我等做主!”
自以为是,这是真正的自以为是,他竟能认为那么多海盗只为了抢他的染了色的皮具。
张国安只能笑而不语,不紧不慢地指挥大家藏好了,诱敌深入。
张国安的信心来了,他甚至都不想动用微冲等现代武器,毕竟子弹越打越少。
他敢断定,这个时候,似乎不是关键的时候。
结果,那五条海船果然深入了,竟然还想着去停靠在码头上。
张国安把指挥权交给了鲍威队长,他和安静两个人拿着他们的微冲在旁边看。
他们两个还不知道,他们手里的武器,已经在八道河口成为了天神才有的大/法器,不是他们两个自己说的,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
张国安船首和他的娘子,有天神才有的大/法器!
所以,还怕什么?
当鲍威队长看到时机到了,他高声命令开枪!
这一轮射击立刻见了成效,倒下了十几个海盗,但是紧接着是第二轮,第三轮------流求队员们没有在乎那火炮的发射声,平常听过好多次了,但是海盗们听起来是惊天动地了,吓得手脚发软,因为那一片烟雾中,竟然还有石球打来!
当海盜们看到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很多拿着着各色武器的人后,海盗中的弓箭手们立刻干净利落地搭弓便射,他们现在在距河岸四五十米远的海船上,进行抛射时,也同样能伤害到人,果然人群中就倒下了几个人------
但是,随着那啪啪声响起来,他们猛然听到了巨雷一样的炸声,那些弓箭手这时吓的都拉不动弓箭了,这是他们在大白天听到过的最大声了------这时,岸上的弓箭手们却开始发威,他们毫不客气地向着船上射去,个个手头很稳,他们也是听惯了炮声。
和火炮的伤害相比,其它的伤害都不算是什么了,尽管他们还是用的石弹。
城堡上的相思木火炮、青铜火炮尽情地喷着怒火。
那石弹、石霰弹打在水面上,会激起高大的水花;打在船身上,会两败俱伤;打到了船的甲板上,同样是打出一片血花!
张国安不舍得给他们铅弹或是铸铁弹,事实证明,确实可以的,对人的杀伤力,石弹依然有效,因为他们是守,距离上他们占了便宜。
黄祖那一些的虎蹲炮队也证明了这东西果然有效,尽管它们发射时需要固定好。
只要那海船到了它们的射界内,黄祖便“废尔”“废尔”地叫个不停。
海船进了内河逆水而行,那动作自然变缓慢了,像是在水面上遭受鱼叉攻击的鲸鱼。
黄祖看到那船上的人群中不时迸出大片大片的血花,不停的在他们的轰击下发出惨叫声,他在心里默默地记住了这个情景。
张国安船首说过,火炮是战争之神,他终于在实战中体会出了。
只打固定靶子,印象不会这样深刻的。
当他面对的海船好容易逃出他的射界时,那海船的甲板上已经没有人,许多海盗终于学会了躲在船舷后,躲在船舱里,没有人再管那船帆和尾舵了。
那海船的船帆上已经有了无数的破洞------它只能依着惯性,逃出生天。
但是还是没有人敢露出身子来,就像第一条海船那样。
这时,鲍威队长下了一个命令,喊道:“掷弹队员,上刀鱼船!”
张国安心里揪了一下,有必要靠近了用手榴弹炸吗?!
但是,未必不可!
张国安看了一下安静,两个端起来微冲,只要有敢露出身子来的,他们来对付吧。
掷弹队员们跳上了四条刀鱼船上,然后快速地解开了缆绳,他们快速划了过去。
在火炮停止了射击的时候,一直处在旁观位置,而且敢于上前的劳工们大声叫起好来了。
那个贾安小声地说:“打跑了海盗,我的姐妹们,一天不收钱钞!”
于联老板则恨恨地说:“打跑他们?!全抓起来吊死他们!看看他们还敢不敢想来抢某家的皮具------”(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六章 让古人挑出了错
罗三郎的五条海船饱受了远远超过这个时空打击水平的打击。
当各种声音都停了后,海盗们还在船舷下和船舱里趴着不动,各路英雄好汉从没有想象过还有这样的打法……真怕了。
第一条海船上,罗三郎侥幸没有受伤……他紧紧地靠着半米厚的舷,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被那种啾啾作响的物件打死……死状可怕,现在甲板上倒着的人,每一个身下都有鲜血在一点点洇出。
他心里大为惊恐,大为后悔,原来是朱清要送某上死路啊……
这时,忽然从船外投进来若干个捣蒜石锤子一样的物件,其中一个还翻滚着到了自己的眼前,他想,这要是被砸中了,定会头破血流了。
在他的瞳孔中,可以看到这个掌心雷的平面镜反射图像,还可以看到那掌心雷的尾部正在冒着青烟呢。
张国安把捻制引火索的任务也交给了梅乐芝和穆木,这两个孩子果然稳当,一丝不苟地照着嘱咐来做,引火索的时间基本能保证在8到10秒内……掷弹兵们练久了,有的就大胆地延迟五个数后掷出!
但是这样的人会受罚的,因为条例中规定最多三秒。
处罚的内容是连做八十个俯卧撑。
掷弹兵基本是刀牌手充当,玩刀的要有腕力和臂力,正好一起都带上了。
连做八十个俯卧撑是张国安自己在年轻时的最高纪录,他估计大宋人可能达不到……没有想到,几个月后,他不得不把数量提到一百了,这样才有了震慑力。
流求卫队的掷弹手们和其他队员划着刀鱼船,飞快靠近海船十步左右的地方后,掷弹手一手套着盾牌,同时拿着火绳,另一只手开始掷弹了。
他们的同伴举着火帽式灭你枪,警惕地观察着比自己的船高很多的船舷,只要有弓箭手出现他们定能先行打去。
但是,他们真害怕了,没有人敢露出身子来了,他们不知道那可怕的声音还会不会再响起来。
第一个投完的掷弹手看了看其它刀鱼船上的队友们,他们也同自己一样准备炸响后,再投。
因为他们在有一次的训练中发现,如果不论批次的投掷,很有可能先炸响的掌心雷会把还未炸响的,炸到想象不到的地方。
比如有一次,他们在训练时,有一枚就被炸回到他们的眼前,幸亏他们都有稻草草包装土的安全垒,才没有出事。
张国安事先也没有想到,他哪里懂掷弹兵的训练,只能说这样的摸索很有用。那掌心雷如约在五条大海船上炸响了,掷弹手们又开始投掷第二轮了,这一
次他们很鬼头,延迟了足有三秒钟后,他们投出了掌心雷。
这又是他们在训练中的经验了,他们发现如果投早的话,除非不知道是什么,否则很容易被别人捡了,再丢回来。
果然,当大海船上有大胆的人想去捡那个物件时,还没有等到丢出,就在他手里炸响,让他变成一朵大血花!
这个时候,海船上的人终于明白这样下去,他们会被活活炸死的------终于,
有人开始跳河了,飞快地向着对岸游去,还有人深深地钻进了水密舱里。
这时,安静先放下了枪,说:“国安,算了吧------”
张国安等到他们投出了第三波次的掌心雷,高叫了一声,喊道:“丢下武器,举起双手,饶尔不死!”
一直在岸上旁观的劳工们,大声笑了,也跟着喊了起来,这声音可太大了,似乎大过掌心雷的爆炸声!
此时罗三郎已经被炸死了,没有人发布任何命令。
但是保命重要,没有跳河的人,还有从船舱里出来的人,他们不再是英雄好汉了,真有高高举起了双手的人了,这不是他们能明白的战斗。
最后,流求卫队队员们上船了,把他们一一押解了下来了,这一次战斗算是完结了。
张国安开始计算自己的收获了。
这时,张老实厂长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了,他目光炯炯地说:“在下有了收获,有了天大的收获!今后可不必怕海盗了------”
张国安笑了,说:“你是说把火炮装到海船上?”
“正是!”
张国安这时眉飞色舞起来,这大宋人还是蛮聪明嘛!
他快乐地说:“说说你的打算?”
张老实厂长兴奋地说:“把那虎蹲炮钉在甲板上,等海盗船只距我二十步时,众炮打去,海盗船只焉能不败?!那弓箭或是床弩在海上,极不可靠,海风强烈啊!”
张国安在心里叹了口气,你就不能想到建几个炮舱?!开几个炮窗??这很难想到嘛??
但是,他对一个古人不能求全责备,便试图引导他,说:
“张厂长,你别只看到那个虎蹲炮,那个炮太死板了,射界是固定的,你想一想,若是建几个炮舱,像那城堡上的火炮一样,还可以调整角度,而且风雨海浪都能避开,开一个炮窗嘛!还可以是拉开式的,用时再打开------你看如何?”
张老实厂长当时就摇头说:“我刚才想过,万万不可如此------一是我船为尖底,船身不可太高,二是我有水密舱,不可变动!”
张国安想了一会儿,他的脸有些红了,船型,船型不同,这造成了东方不可能像西方那样,产生出拥有几层炮舱的巨舰!
这里面有对船只使用的认识问题,大宋的水密舱和尖底,有利于减少损失,提高航速。
西方没有尖形底,没有水密舱,他们的U形底,可以让他们的商船可能建得高,而且能多运输,但是牺牲了安全性和航速!
这时两种不同思维的产物,不能硬性混搭,所以张国安其实是自己想偏了------张老实厂长还真有可能已经想过了------
张国安悠悠地说:“你知道机帆船吗?不用运货,专门用来做战的?”
“------”
好吧,他心情好了一些,脸不红了。
更让他高兴的是,那个张老实厂长说:“不过,张船首的话有道理,那个虎蹲炮在刀鱼船上可用,那船小,可以用船来调炮,但是对二千料的大船,有些不适用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七章 战斗的收获
张老实厂长皱着眉头说:
“不过,张船首的话也有道理,那虎蹲炮是过于------死性,不够灵活,可以把城堡上的火炮搬到甲板上,总之那里的船舷要降低一些,把甲板再加厚一些,即可。
不过,甲板两边要处于匀势------”
好吧,张国安心里感叹,这还是近一千年前的古人吗?分明是改成了炮位式,自己竟然被他领先了。
当然,自己根本不会造船,而且可能自己什么地方也提醒了他。
总之,这知识不可能从天上掉下来的,它一定有原因而产生的。
张国安收获了五只大海船,但是其中那最后一只被火炮打得破破烂烂了,劈成柴火更好了,烧制成炭也行。
这个事情交给张老实厂长去办了。
他一点也没有怪张老实厂长刚才去哪了,等到打赢了,才出来,他只是一个大工匠,不能要求太多。
职业分工不同,人的性格也不同。
贾安和于联倒是来了,若是对方人更多,他们一点用也没有。
只是表达了一个态度,他们真正开始站在八道河地区这一面了。
这是真实的站队,不是因为怕。
人们一定只热爱利益的来源,什么英雄伟人的,都是扯蛋了。
那些游泳逃到对岸的海盗,差点没有被赶业的盐场劳工们拍死。
还是张国安当时高喊着不要打死了,才没有丢了性命。
张国安抓到了六百多名海盗,死的,重伤快要死的有三百多名,剩下的是受伤能养好的人了。
张国安是又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这里极缺劳动力,这一下子解决了不少;担心的是,他们全是喝狼奶长大的,各种毛病全都有了,得让人看着干活。
让谁带着好呢?
还得是黄祖这个家伙。
黄祖自己的收获也是不小,他通过这次交手,彻底明白了火炮的运用,他现在没有摒弃所谓的虎蹲炮,但是,不如先前那样当个宝贝了。
他终于真心明白张船首不许多造它的原因了。
城堡上的火炮,哪怕是那相思木炮,作战的成果都比他要大。
何也?炮口可调也。
他以前训练的时候发现,那虎蹲炮越是钉在地上牢固,越是有利于开炮的速度,所以,他都是用半米长的铁钉将虎蹲炮牢牢地钉在了地上。
这样,他每一次开炮,都能把目标打得不成样子了,当时还骄傲呢。
但是,这一次交战,他看得清楚了,就算是在河水中很慢前行的海船,最终也能逃出自己的打击,而自己钉得太死,要很多人,很长时间能拔出来。
再要钉下去,目标都走远了。
还是城堡上的那种能调整炮口的火炮才是正确的。
这时,他又鄙视起张国安的小气来了,若是用生铁铸那霰弹,呵呵,远比石弹威力要大!
哪怕是铅弹也可以!
还有一点,他充份领教了火帽式灭你枪和火绳枪的差距了,平常开枪训练,他感觉区别不大,但是,在战场上,它们是不一样的利器!
火绳枪必须要站队齐整,如此才能杀伤更多,但是那火帽式灭你枪,枪手可以打散开安排,而且可以单独发射!
他亲眼看见,一名枪手连连击杀第三条海船上的水手和弓箭手,几乎可以枪枪打中,要知道,那可是百步之遥啊!
说实话,黄祖只在书上见过有百步穿杨的神功,在他的经历中,他从未见过------当然,一次射中,也许可能,但是,用张国安船首的话讲,重复实现性太差了,一切都是传说。
他心里不由得又产生了冲动,要拜张国安为师,习得科学阵法,修炼出一身的好本领,随便拿出一样法器,定是让所有人惊骇万分。
但是,他先前提过了,可是张国安船首却让他与那些少年郎一起上课,先学好小学数学与几何。
他知道这不是羞辱他,而是修炼自己的性子,但是,与少年郎一起听课,实在不如演军痛快,而且,他认为自己有些屈才了,张国安船首经常有不识得的文字来求教于自己,那么自己何必学那些乱糟糟的数字呢?
他理解不了,若是修炼自己的性子,何不让自己与卫队一起站列?
长枪手要站列齐整,火绳枪手更要站列齐整,这个训练从来没有中断过,站一个时辰两个时辰都属于正常,何必听半个时辰的数学与几何呢?!
但是,这是张国安船首的要求,不这样就学不会科学阵法------他认了。
黄祖得知张国安船首招他见面,心里便打定了主意,修炼性子,他听从安排了,别说和少年郎们在一起听课,就是小娘子们也成。
一直跟着他的那个小尾巴,终于让安静船首带走了,现在可以老老实实地呆在育种育秧基地里了。
他内心十分感谢,听数学和几何,算是报恩也好吧。
张国安对黄祖说:“你去和鲍威队长一起审讯那些海盗,我必须知道他们的一切,你来主审,方法和手段------什么都可以动用,有必要吊死就吊死!”
黄祖说:“我要学习科学阵法,可以从数学和几何开始修炼。”
张国安说:“听课可以,你打造一些绞刑架,我还不信就建不起威慑力了!”
黄祖说:“我也要指挥火帽式灭你枪队!何必绞杀他们呢?又不是鞑靼人,让他们终身劳动为好!”
张国安怒视黄祖说:“如果我们打不赢他们,他们就会杀了我们!你装圣母嘛?!”
黄祖大胆地迎着张国安的怒气,说:“在下不知圣母为何物,只知道《宋刑统》中所言,其罪不可饶,但不至于以绞刑待之!”
张国安怒极而笑了,这个小子还想着《宋刑统》,白眼狼一枚啊。
“这里是流求大岛,不是大宋,不过,若是你想回到大宋,我送你回去!”
黄祖吓了一跳,但是深揖了一躬说:“张船首,终生劳役,已非人道------八道河口地区毕竟还是缺长劳力,这是实情,请三思!”
张国安总感觉自己的霸气没有发挥出来,他在心里抖了抖身子还是没有,到底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海盗们的犯罪行为未遂,被强行中止了------
张国安伸出一根食指,用力点了一下,恨恨地说:“好!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知道一切来龙去脉!”
黄祖这时又深揖了一躬说:“但听张船主吩咐!”(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八章 琉球版的三国演义
这个空间里,他们刑讯逼供是司法常态……甚至审讯双方都认为这是应该的。
张国安不参与这样的行动,他也知道鲍威队长那样的半大小子也玩不了这样的事情。
但是还真有愿意看眼的。
大中午的,不睡一觉,非要愿意围观,听了海盗的哀嚎还乐。
夹棍一上,什么话都说了。
黄祖得到了近一百份口供……那些海盗连小时候偷看邻家女孩子洗澡的事情都招了。
黄祖对了对这些口供,写了一份报告。
张国安一看,原来是有人招集他们,但是没有人知道那个领头的罗三郎是谁,从哪里来的,只知道老巢在鱼岛上,每一个人事先都发了一笔路费钱钞,事后抢到财物还有分享。
张国安明白了,这是私筹抢劫呢。
张国安对安静说:“真心服了,我们想救大宋,历史就能给我们这样多的阻挠。
远在万里之外的鞑靼人能想到破坏我们的法阵……还没有怎么样呢,就又有海盗能惦记着这里,这是逼着我搞先军政策,可是我现在还想弄出常压蒸汽机……明年要上甘蔗等经济类的种植项目……”
安静笑了,说:“国安,你看吧,第一次鞑靼水军来,把这里的劳工都吓坏了;第二次更多的海盗来,劳工们却有很多人能主动参与抵抗……所以,第三次,我真不怕了,咱们不关心他们为什么来,只要不能骑马来,你肯定能挡住。”
张国安搂住了自己的妻子,说:“我不是怕,总感觉好像有某种东西要害这个民族……”
安静轻轻地说:“要不就等它自己出来,要不就找出来它……时间在我们这一边。”
“找出来!”张国安说,“我要主动出击……看看谁在后面搞鬼!”
他们从海盗的身上没有找到什么,那个海船上什么专门的标志也没有找到。
一般的大海船都是海商们买的,买家会在船舷或是船舱某处打上自己商行的印徽,但是他们在这五条船上,啥也没有找到,到是看到很多地方都被刨平了。
这是专业海盗了,他们抢了海船,怕被人指认出来,便用了这个办法。
最后的结论是,他们被某海盗团伙盯上了……这事情没有完结。
还有一个地方,海盗们的老巢!
张国安又招来黄祖,命令他带着一百人,押着一个海盗带路,去把海盗们的老巢剿灭了,顺便再找一下线索,做这样大的事情,不可能不露马脚的。
黄祖对这样********的行动非常感兴趣,这正好是一次出海做战的机会!
他信誓旦旦地说一定能完成任务,一个都不能放过。
张国安说:“早去早回,回来后正式上课……”
黄祖不自觉地回答了:“是!”
这是半大小子们的回答方式。
虽然只有一百人,但是他们冷热武器齐备,还带着一支小小的炮队。
黄祖再一次向张国安请求用生铁铸弹,又一次被张国安拒绝了,石弹明明够用,而且对膛壁的磨损伤害不大,为什么要换?那石弹都能把人打碎,还要怎么样?
这是事实。
以他们对五条大海船的炮击水平来看,如果都使用的铁弹,恐怕不能得到较为完整的四条……可能都像第五条那样制炭去了。
黄祖一时无语,他自己写了信,让家里送点铁球来,自己掏钱弄,张国安船首可管不了了吧??
黄祖在出发前就写好了信,找了个小商贩,给了一些钱钞,并且叫他去自己的家族所在卖货物,保证他能挣到更多的钱钞,他在信里都和爹娘提到过这一点了,家里嘛,还是颇为殷实的。
所以,他出发时,信心满满的,等不久后,他会有杀伤力更大的炮弹了。
还真不是张国安小气,八道河河口地区现在为了明年的春耕工作已经打造了更多的农业工具。
张国安设计的有缝铁管式曲辕犁和曲犁、直犁的组合装配,这样就适用一切地形了,而且比宋人用的的硬木式好用多了,自重还轻。
还比如张国安设计了一种代替锄头的新工具-----耘锄,他叫人铸了铁轮可以让人推进,利用转犁刀来除草,这一个小小耘锄,解决了千百年来除草费力的难题,大大降低了劳动成本,用起来很省劲又方便,超出了原来人力锄头的五六倍的效率。
种旱田的话,点种盖土也是个费时的活,点了种,种了封,封了踩,很容易出现高低不平的后遗症。
张国安又研制出轻便实用的封沟器,而且下边还带有震平轮,两个人配合,一个人在前面点种,一个人在后面用手推着封沟器,一亩地十几分钟就能盖的既平整又严实。
还有双轮单铧犁以及驴骡拉的圆盘耙,播种还要用到的三腿铁制耧、四腿铁制耧、驴骡四行播种机以及玉米点播铲、点播器、穴播器,打有机农药还要的手摇式喷雾器,往复式人力压水机,手摇轮式木薯地瓜切片机、人拉割草机、铡草机、饲草打浆机、脱粒机等等。
就连割芦苇用大镰刀,也都要有。
这些都是对付大自然的好家伙,但是它们不是只需一两件的问题,而是越多越好,张国安算了算,一亩地平均投入一百公斤的好铁,会让粮食产出达到一个合理的数字。
还有其它手工业上的加工工具呢?
所以,张国安可不能随便浪费,只能用石弹了。
被石弹打中的人可绝不是头破血流,一样会碎裂……
中山国太子从头到尾看到了这场战斗,当他得知有大股海盗来的时候,他也是吓得脸色发白,太不走运了,害怕那些海盗根本不理会自己的身份。
他只能跟着他们去,看时机再想办法逃生,躲起来不是办法。
但是,这个战斗的过程让他彻底呆住了。
大宋的精兵良将,已经让他仰慕万分;大宋的钢刀钢枪,已经让他心生敬畏!
可是在这里,他看到几百人,就已经把众多海盗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那轰轰作响的是什么,那啪啪作响的是什么?!
他心里有了一个梦想,这是他们中山国国人的梦想。
中山国、南山国和北山国,号称三山之国,其中中山国最大,人口最多,因此,他们一直想要一统三国,但是,其它两国反抗的能力也不小。
三国之间也时不常上演三国演义的故事。
如果有了这里的武器……(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九章 火绳枪换水牛
中山国太子本以为会吊死一批海盗,因为他已经看到河畔挂着的尸体了。
结果,张国安船首把他们大多数人判了数年的劳役,统统干活去了……
这个时候,八道河地区的土豆和地瓜又丰收了。
张国安当然是带了传统型的高产良种,借助大量鸟粪石,有机化肥,有机农药等技术手段,就算是刚烧过荒的生地,依然是这个时空肥力最强的旱地!
现在,这是第二次丰收了。
流求卫队队员拿着一直在冒烟的火绳枪,押着那些劳役犯们挖土豆和地瓜……
张国安站在田间看着这个丰收的场面,心里充满了喜悦……无论什么时候,丰收总是让人高兴的。
张国安看了看现在挖出来的土豆和地瓜,妥妥的要比第一批丰收时产量要高,这是眼下旱地里收获产量最高的品种了,他又向着山坡地望去,明年吧,等到那里的无毒型红心木薯也丰收了,世界三大薯类都齐了。
木薯正好适合山坡地,这东西怕水涝。
只要有了安全和平的生活,人类再也没有饥荒了……他刚想去看看山坡上的木薯生长情况时,琉球中山国太子来了。
张国安从他的介绍中知道,他们那里人口不过二十万,其它两国加一起大约能赶上中山国。
张国安只好留下来与他搭话。
那个中山国太子说:“肯请张船首去中山国贸易……我亲自带路……”
张国安笑了,说:“贵国与我岛如何交换?”
中山国太子说:“我国可以给会子,也有铜钱,还有一物,是这里需要的……水牛。”
张国安当时就同意了……这个中山国太子看的很准。
他知道中山国是在琉球群岛中最大的岛屿上,就是那面世界的冲绳。
那点地方,他不想知道农业生产都不可能。
接着那个中山国太子说:“一头水牛换两支那种火绳枪如何……”
这个时空的人,越接近大宋,商业精神还越浓,这就出价了。
张国安当时就回价了,说是一支火绳枪要换一头牛和一头猪或山羊。
那个中山国太子微微一笑说:“我听闻大宋有此物,而且打制起来不算费事,我可以请到大宋的工匠打制……那黑火/药大宋市上也可以买到。”
大宋的黑火/药早都不是什么机密,他们的爆竹都有出口的。
张国安说:“呵呵,黑火/药是不同的,现在,只有我的黑火/药和大宋军器所里出的才可用,不信,你自己试一试……”
他当然有信心了,这个时空的提纯技术……真没有想到大宋的工匠竟然能摸出路子来了,除此之外,全是渣。
而且,大宋绝不可能泄露他们提纯的技术,其实他们还是不太明白的真实的原因。
所以张国安心里说小子,这是唯一的选择。
那个中山国太子看着张国安船首的表情,还是选择信了。
他说:“中山国民众,喂养水牛和猪羊大为不易,还请张船首退让一步-------”
张国安欣赏他不装逼,也不装大方,至少还能为民众讲价的份上,也退了一步,一支火绳枪换一头水牛,三头猪,四只山羊也可以换出。
但是,中山国太子又低声说出了一些要求。
“张船首,琉球本是一家,百年前分裂成三国,这么多年来,彼此厮杀数次,总是无法完全归一,不知如之奈何?”
张国安心里想了一下,一个统一的琉球对这里有何益处。
好处相当明显,可以借之力。
那里毕竟不是生蕃,而且崇拜大宋文化,可为我用。
坏处------呵呵,就那几十万人的水平,加上全是岛屿,生产力极为落后,能有什么可以强大的?!
他说:“如果我能助你统一三国,你如何回报这里?”
那个中山国太子大为惊喜,说:“在下愿以此地为兄,当以兄事之!”
“好吧,你可以代表中山国?”
“完全可以!不如派出商船,与我一同前往中山国,以父王的玉玺印证我的誓言!!”
这个交易是必须要有的,甚至张国安可能比对方更需要,这春耕生产必须要借助畜力,否则,他的农业无法进一步发展。
没有物质基础,他做不到大规模招人。
在计划中,他要在明年夏季里,扩大到五万的规模,大宋现在在户口上看有上亿人,但是好多都没有上户口。
张国安微笑着说:“好的,我答应你了,可以派出我的全权代表,与你在中山国谈。你看,与你国贸易,你们还可能要什么?”
“骡马式水泥、皮子,那土豆、地瓜都要!”
“罗马式水泥,三年内不可能实行商贸,这里更需要,其它的可以。”
张国安知道他在这几天走了一些地方,明显不知道水稻的产量,也不知道木薯和玉米了。
不过罗马式水泥,他眼光又准确了一次,但是没有用的,大宋那么多有钱人,他都不能运送过去贩卖,更别说一个小小的中山国了。
但是小样吧,一个小破孩子能看到土豆和地瓜的作用,还真是不错。
中山国太子指着那小山一样的土豆和地瓜说:“此物产出甚多,养民无数了------对天下人来说,先生之恩,肉骨生死之力!”
说完,他还深揖一躬。
张国安看着这个初中生样子的小人儿,无语了,这个时空真是逼人成熟。
他的半大小子们都已经学会了杀人,而且是更高效的杀人方法,他一直心里有一丝内疚,但是,他们若是不这样,十余年后,他们就能躲过百分之四十的死亡率??
无辜被杀的可能性极大!
所以,现在学会了杀人,是为以后不被人杀做准备------这不是最好的办法,但是性价比更高的办法。
张国安选中了侯东方,让他去代表自己与对方商谈。
他看中这个小子身上的虎劲儿,有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气质,正好可以用来担任外交事务。
在他随着那个中山太子出发前,张国安找他单独聊了一下,说了一些外交的道理。
当然,也都是张国安自己的理解。(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章 外交问题
张国安对侯东方说:
“外交就是公开的,合理的为本方占便宜,还要求对方配合。”
“不为本方占便宜的外交,那只是内政的延续------那是假外交。”
“在我们弱小的时候,我们更需要外交,因为强国无需外交。”
“根据常识性的道理来交往。”
侯东方认真听着张主家的话,今后,他要负责外交的事情了。
张国安把一些底线告诉他了,比如,绝不可能帮他们出兵,但是可以帮助他们训练,人必须到流求大岛来,半训半工,期间费用,由中山国负责。
考虑到运牛的问题,还把海船稍微改动了一下,还在船甲板上给安装上了虎蹲火炮,为此加厚了甲板,降低了几处船舷。
侯东方吃惊地问道:“我还可以动用武力?”
张国安说:“外交的延续之一就是战争,当然,这不是终极目的。”
侯东方大使这一次带了三条船出海,他们算了一下对方的承受能力,准备换回五百头水牛。
中山国太子异常兴奋,他知道,如果有流求卫队一半的战斗力,重新让三国统一的大计,可能会在自己的手上实现了。
冬季出海,风浪高了些,但是却是正顺风顺水的时候,不到十天,他们便到了中山国。
太子回来了,中山国国王坐着四人肩辇,亲自来码头迎接他们。
侯东方大使当时在船上看到所谓的中山国,是一个比大宋的临安县城还小的城市。
好在码头还是可以停靠下他们的大海船。
当时中山国太子说:“侯大使,若是有了流求的骡马式水泥,这里也可以改建成你们的大码头------”
侯东方想了想,说:“如果你们愿意交些许学费,我想张主家会愿意教授你们烧制骡马式水泥,你可以派出工匠嘛。”
中山国太子高兴地说:“然也!”
在中山国的王宫里,侯东方大使受到了隆重的欢迎。
他发现这里人以说大宋以荣,但是。仅是上层人物才会,而一般的人说的方言他根本听不明白。
晚宴上还有酒,但是他们不好意思上他们的米酒,和中山国太子带回来的水果酒比起来。太浑浊了,而且不醇。
侯东方大使当时只喝了三杯,便坚决不喝了,中山国太子知道这个规矩,也不强劝。
中山国国王是个干瘦的中年大叔。他会的大宋话不太多,年轻时也到过大宋,但是二十几年没有再去过,已经不太会说了。
他笑咪咪地看着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年郎在愉快地交谈着。
等到最后,国王和太子让其他人下去了,现场只留下他们三个人,连侍者都叫走了。
太子认真地把他看到的战斗说了一遍,毫无夸张和修改。
国王听得非常认真,他惊喜地说:“天下还有这般厉害的武器?!”
侯东方大使当时就给他们演示了火绳枪的射击。
那国王看到三十步远的椰子被打爆了后,大喜若狂。如果真如太子所言,几百支一起打去,真就是无人可敌了!
接着侯东方大使还给他们演示了相思木火炮。
再见到那所谓的火炮将几十步外的木桩子打倒了一片之后,那国王直接过来拉住了侯东方大使的手,坚决要用牛猪羊来换。
这个大家都事先谈好交换价钱了,一门相思木火炮也换一头水牛,毕竟可以开炮的次数摆在那里。
不过,中山国倒是也能制造木头炮,但是,他们如同那火绳枪一样。只能依靠流求的黑火/药,后来他们也想试着换成大宋那样的,结果不行,效果太差了。
接下来。太子陪着侯东方大使在中山国走了走,发现这里的人分成两种,一种是类似流求岛上的土著,另一种近乎大宋人,比如像国王、太子、一些大臣武将这样的。
土著人在当地地位明显要低很多,大多会一些竹编之类的。
太子对侯东方大使说:“我在八道河口看到过。你们竟然也可以让那些低等的土著人做活------我也准备这样做。”
侯东方大使说:“他们要是学会了做活,与我们有何区别?”
太子笑而不语。
这里的人嫌弃土著人,认为他们懒且蠢,谁家要是用他们,会被笑的。
侯东方大使还发现这里确实是水牛众多,而且他们的市集上,大多是以物易物,极少用钱钞的。
这里竟然还能看到大宋商人和日本商人开办的商铺!
那个太子指着那几家宋人开办的商铺说:“此处是大宋到日本商贸的必经之处,偶尔有大宋商人和日本商人在这里想互交易,但是远不及临安行在或是刺桐万一!令人感伤------实在是小国寡民!”
侯东方大使说:“不要感伤,至少比我流求人口多。”
“但是这里又没有流求岛那样的物件------此次出行,所得甚多!”
这话是真的。
流求岛送来商贸的商品毫无保留地被中山国全部吃下。
这里的制盐法也是煎盐,产量甚低,守着大海,价格比大宋还高,这一点真是类似日本了。
其实这个时空里,除了一些出产岩盐的地方,几乎都是煎盐,所以张国安放心让别人开建盐场,就从价格一点上,只要解决了交通运输问题,不愁卖的。
接下来,侯东方大使与对方签署了军事支援计划。
同意中山国派出一百名勇士,跟着侯东方大使去流求岛军训三个月,期间发生的费用一率用水牛和猪羊结算。
这一次商贸的商品同样如此结算。
这样,最后侯东方大使一计算,水牛要有八百多头了,猪羊上千了。
太子有些担心,提醒自己的父王。
“父王,会不会影响我国民生?”
中山国王很高兴自己的儿子送到大宋学习成果,这样小的孩子,便能想到民生问题。
中山国王高兴地说:“无妨,只要打下那两国------我们这里的民生就解决了,老百姓还支持我们的,你等我们悄悄把这个风声散布出去,让他们知道若是取了那两国,人人都有好处,他们会完全拥护我们!”
太子想了想,父王的意思很明显,做事要人人均有好处,那样,什么人都会支持你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一章 人多从来不是问题
整个中山国确实从这次商贸中都得到了好处。
中山国国王大方地把盐价降了,所有的人家都高兴了,同时命人照着侯东方大使的办法把土豆和地瓜种下去。
如果此物产量真能那么高,中山国的百姓没有饥饿了,这样的国家如果没有强大的外敌,就会世世代代延续下去的。
中山国国王说:“我的儿子,那土豆和地瓜是比火绳枪更重要的物件。火绳枪能让我们得到更多的土地和人口,但是那土豆和地瓜会让我们万万年存在!
我现在真想把这个国家让给你,我想去临安行在居住------要不就去刺桐城。”
太子马上说:“父王,现在不可以啊,我感觉我和侯大使那样的人相差太多。真是奇怪,我在太学旁听多年,竟然见识上,远不如他这样的人。
所以,我准备在流求大岛多停留些时日。”
中山国国王高兴地说:“好极了,你可以比不上你的朋友强,但是你要多和比你强的人交朋友,那样,和你自己强是一样的,只要你真用心去交朋友。
当年,我在太学里就是这样做的,因为我的父王就是这样告诉我------只可惜他驾崩过早,我不得不回来。
自从你回来后,我时常梦到在大宋生活的情景,那里真是人间天堂。
但是如果你想和别人多学一些,这是好事,去吧,去把那种加上水和砂子便能变得更坚固的东西拿回来给我看。”
中山国这父子两个,实心实意地招待着侯东方大使,这让他也用心帮了他们,教会了他们如何操作两种热武器,至于其他军事方面的事情,侯东方大使不明白张主家是怎么想的,便没有多讲。
他对这里的乌糖感兴趣了,甚至跑到甘蔗园子去看了看,发现和大宋的种法是一样的,看来这里早就善于向大宋学习了。
他刚要回航的时候,这里刮起了琉球群岛常见的巨风。
其他人都很淡然,到了冬天和夏天时,这里常常有这样的巨风,今年还算是少的。
但是,对侯东方大使和他的伙伴们来说,算是领教了真正的狂风。
这是他们自从出海以后,见过最大的一次,看着那远远的海面,似乎能涌进三丈的巨浪!
它们会不会涌到岸上,把一切都冲走?!
幸好中山国的码头是一个可以防风的港湾,他们的海船没有受到伤害。
在这呜呜做响的狂风中,中山国太子看到侯东方等人有些不自然的样子,说实话,他还有些窃喜,哈哈,也有你们怕的事物。
他非常淡定的为大家点茶,手法学得很精湛。
中山国太子不在意地说:“这还算是小的,前几年时,海面上曾有六丈高的大浪!”
六丈!
侯东方大使心想,可以把我等的城堡拍个粉碎了!
天神啊,侯东方大使的身子都有些矮了------
中山国太子不在意地说:“这里比不得流求南部那样和气细雨,所以,在平地上万万不能盖了竹楼------除非是在山区里,每到这两个季节,受损的民众总是很多,总是要救助,这里才更需要你们那一种城堡,坚如磐石了。
至于盐场,到是次要的------”
侯东方大使想了想,果然明白张国安主家为何没有提及玉米和木薯,根本经不起这样的巨风,想必没有来得及成熟,就吹断了。
过了几日,天才放晴了,一切平和了。
这个期间太子和大臣们正忙着救助受灾之人,侯东方大使也不催促他们。
这时,他正好和他的伙伴们趁机四处走走。
他发现这里游手好闲的人很多------远不是八道河口的样子。
太子当然也安排了随从陪同他们。
侯东方大使问那个随从。
那个随从说,每年的冬季大家都没有可做之事,稻米已经入仓,鱼干尚多,足够一年吃食,还要做什么?
侯东方大使笑了,说:“不如这样,你们冬季到流求大岛做活计,一个月挣上十贯钱钞是绝没有问题------或者,你们上各个小岛上挖鸟粪石,往那里运送,定能挣上几十贯钱钞!不过,怕这里的风浪太大------”
嗤!这还叫风浪------
那个随从的眼睛都绿了,十贯钱,几十贯钱!
他全家都没有二十贯钱!
那个随从小心地问道:“敢问侯大使,没有其它要求?”
侯东方大使想了一下,说:“有一条,要遵守我们那里的规矩-----你可以单独去,也可以带着多人去,都可以!”
那个随从大喜,说:“到哪里就遵守哪里的规矩,这实属正常!我若是现在就组织人手,可以跟着侯大使去吗?”
“可以啊!”
“好,在下和我家太子说一下!”
这家伙还真找太子去了!
这里毕竟是小国寡民,有规矩,但是不是那样森严,说是国王,但是在侯东方大使看来,还不如一个知县。
中山国太子猛然想起这一点来,对啊,那里人人都干活,根本看不到有闲着的,甚至女人也劳作,所以,派出人员做几个月的活,还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呢!
至少,什么风灾的损失全都挣回来了。
签了各种合约后,他们回航了。
他们这次回航的规模就加大了,在太子的招唤下,组织三千劳工同行,那个随从被提拔成厢首了。
平安回到流求岛南部后,张国安乐得差一点要抱起这个小子。
大使还要是推销商,也还要是经销商,必要时还要是人口贩子。
所以,外交无大事,就是为本方谋求最大的利益。
至于说是尊严和面子,那是自己让别人主动认同的,不是自吹自擂得到的。
正是备春耕的时候,这些人大有用处,正好可以用来开垦水旱田。
老话说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但是对张国安来说好象不是这样,大宋政府竟然也能主动送来三千厢兵!
同行的还有平章贾似道的一封信。
张国安打开一看,不是平章贾似道的亲笔信,他认得老贾的笔迹。
看来在老贾的心里,他的级别还是太低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二章 要考虑老贾的利益
平章贾似道在信里大概说,精盐之物甚好,大受富贵人家抢购,要多多产出……另外,听闻你说过缺少劳力,为何不早说?
再给你调去三千厢兵,并配上相应的口粮……缺人就明说,不必有为难之心,只要忠心为大宋服务,老夫定会大力扶持。
老夫知道那水晶球不可能是几朝几夕之间能修炼而成,要心诚,不要急于求成。
若还能找到祥瑞之物,尽可以送来,定会不吝赏赐……
这封信是黄祖用口语又大概翻译了一下,这样张国安确定自己的理解没有错了。
他第一次看完后,有些发愣,自己对他说过缺少劳力吗?有说过?
真心不记得了……
大宋的书面语和口语不太一样,而且他们在书信的语言之间喜欢暗示、隐晦,他怕自己没有看懂这个时空的一些潜规则或是你懂的之类的话。
黄祖大概解释完后,也没有表示有什么暗示,就是要多出精盐,找点祥瑞之物……
黄祖高兴地说:“甚好,又凭空多了三千劳动力!”
他带着队员到了那海盗在鱼港上的老巢后,三下五除二便将留守的人员一网打尽。
细细一审,也无所得……黄祖把所有人带回来后,向张国安汇报,两人判定就是那个叫罗三郎的人眼红这里的海盐,便招募人手来抢,但是他已经被打死了。
对于抓到的这些抢劫未遂犯,他们都要想办法全力用上,可见这里劳动力短缺到了什么程度。
所以接连来了六千纯劳动力,张国安高兴地直叫幸运。
黄祖却有些担心,说:“张船首,工钱是否要降一降了?”
哪里有厢兵开这样多的工钱……别人都是想办法克扣,虽然张船首为人良善,但是给个三五贯,也是能说得过去。
张国安笑着说:“咱们以那些中山国来的劳动力为例来算,他们从这里挣到了钱钞,他们会如何处理?”
黄祖想了一会儿,说:“多半会买上些许有用之物回去……”
张国安说:“你看,他们又把钱钞留下了……”
黄祖想了一会儿,又说:“那也会带走一部分……”
“那只能说明我们这里的商品不够丰富,所以我们要建设……革命尚未成功……”
“……”
黄祖想了半天,好像明白一些,但是又好像没有听懂,但是,看到张国安信心满满的样子,他又只能放下自己的担心。
不过,他也想到,若是钱钞不够,完全也可以用实物充抵,所以,重要的还是这里要多出产一些商品,关于这一点他是想通了。
鲍威队长和黄祖一边主抓军事训练,一边看管那些劳役犯,由此八道河地区步入了正轨。
除了几个重点项目,所有人都要去为春耕生产做好准备工作!
张国安则为1266年的大局做了谋划。
蜡烛现在已经积攒了二十吨有余,肥皂也差不多如此多,鲸油也有几十吨了,皮子也有几十吨,鱼干、鲸鱼肉和粮食完全可以自给自足。
那么针对刺桐城的商贸可以开始了,要从那里的蕃商处挣钱了,或者说,慢慢把他们引到流求岛来为好。
他找来于联老板,问他下一步的打算。
于联老板乐呵呵地说:“张船首,在下只想着再招着皮匠来,这作坊还要扩建……”
这家伙从不告诉别人他挣了多少钱钞,看样子皮具在临安城里好卖,但是目光不够长远……
张国安说:“现在还用你这个老板亲自劳作吗?何必省下这个工匠钱?不如好好打算一下未来的销路……”
于联老板马上点头认可,自己还真没有打算过销路。
他恭敬揖手道:“还请张船首教我……”
这小子一听到和钱钞有关的事情,马上认真以来了。
“你要把你的皮具名头变成一个品牌,把商标弄漂亮一点……明年吧,我给你配上剑麻的麻丝绳子,那东西更抗拉抗潮湿……”
于联老板马上乐了,说:“在下还真注意过那个奇怪的剑麻……想必有大用!”
现在剑麻已经成林,但是离大规模使用还有一定距离,所以眼下还是黄麻和椰麻当家。
“所以,你的销路要广,有时候销路广要比在一个地方卖得多更重要……你想要再有别人过来开皮具作坊,你的优势就没有了。”
于联老板当时就紧张了,说:“张船首如何能让别家进来?!”
张国安笑了,说:“如何不能?别人来了,我肯定让的,至少我马上就开办一家……只不过走军用品的路子……”
他说的是实情,那些厢兵的皮匠,现在水平也在上升,而且这里的利润相当大,他当然也要分一杯羹了,全都去种地,那就是倒退了,他只是要大家帮着把头开好,剩下的路子还要走工业化,哪怕是手工业化。
要不然,他“发明”那些新农具和大量弄水牛干什么。
张国家对着不自然的于联老板说:“皮具的市场很大,眼睛别总盯着一个城市,一个地方……比如刺桐城,那里的几十个国家和地区的蕃商,随便买你一些,那销路可就打开了……”
于联老板想了想,不屑地说:“那些蕃商……”
张国安悠悠地说:“我准备好好和他们打交道,你要知道,天竺产的棉布要比大宋好多了,天竺甚至有最好的黄麻布……他们要是运来,又是一笔好价钱。”
于联老板一听张国安的打算,他马上也准备参与了。
张国安笑了,心想,自己的大路货,有人会帮着出手了。
“这样吧,你带着样品去给他们看看,我这里没有时间去……”
于联老板知道,他现在正在组织开垦什么棉田、茶场、甘蔗田还都在山间地里,工作很多。
于是两个人答成协议互相搭配着卖……张国安把自己的低级产品落实了后,剩下的高端产品,香水、清凉油、保湿甘油之类的,他只能把样品拿出来,等着让刘钱行首的弟弟过年前带回去,让他处理了。
张国安相信,他只要看一眼,就会明白如何处理此物。
这个时空,大家不都是喜欢香气冲天嘛,这就好办。
此时,还要考虑平章老贾的利益……这老家伙现在很有用。(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三章 有一利便有一弊
平章老贾要祥瑞?
张国安想了想那稻种的事情,他根本不知道这个在平章老贾的官斗中起了什么作用,但是他知道,大宋是真心开始推广它了。
大宋政府还是比较实用而开明的,他们敢于接受一切对他们有用的事物,
从他们早先对占城稻的态度,就可以看出这一点来。
占城人培养出一种良种稻,北宋初年传入中国福建地区,到了1011年,宋真宗因江淮、两浙地区遇旱少水,遣使到福建取占城稻,多达三万斛,分别在长江、淮河以及两浙地区推广,甚至于命令转运使张贴榜文,直言对喻:“……稻比中国者,穗长而无芒,粒差小,不择地而生。”
随后在宋政府的强力主导下向北扩散,其出众的优良品性使其成为长江流域占统治地位的粮食作物,而且伴随着地理环境不同,相继演化出繁多的新品种。
所以,当他们得到了更加高产的祥瑞稻种后,毫不迟疑地大力推广,当然,当时也有政治目的在里面。
但是不管怎么说,对待新事物的态度是端正的。
张国安准备把玉米和土豆、地瓜当成祥瑞送给平章老贾,并且再小心提一提再要些厢兵的要求……尽管这个时空,他们有冗兵的现象,但是厢兵也是三大类兵中的第二类……害怕引起平章老贾的疑心啥的。
一些经济类蔬菜,则不急于给他们,至少还能多挣一段时间的钱钞。
大宋政府尽管垄断了很多行业,但是,他们至少不对水果和蔬菜之类的进口货物收税……所以张国安一想到不久以后光是花生、辣椒一项,就能挣到多少有钱人家的钱钞了,就开心……但是一年后的胡椒肯定不成,那个是大宋政府绝对要垄断的。
当黄祖按照张国安的要求写完了信后,张船首审了审后,觉得自己还是写不出这样水平的文言文语言。还要练习很久才行。
黄祖喜气洋洋地说:“张船首,那些中山国的士卒很好训练啊,劳工们也听话,甚是省心……”
张国安说:“那都是人家挑选出来的……当然要好一些了。咱们自己卫队的扩建怎么样了?”
张国安不得不扩建流求卫队,不管是海盗事件,还是有越来越多的人员流动,都需要卫队负责防卫和巡察。
他算了算成本,准备要达到一千人的规模。这个还是能承担的。
黄祖高兴地说:“甚好,报名的人很多,正有利于我等挑选……”
张国安嘱咐说:“卫队收入高一些是应该的,但是最好让他们明白,如果他们作战,他们是为何而作战……明白这一点的队员才是无敌的。
你说,鞑靼大军中的北方汉人为什么战斗力那么强大?”
“因为他们有战马!”
“这不是最重要的地方……因为他们知道打赢了这场仗,他们能分到好东西……所以人人奋勇作战!”
“……”
“大宋政府军打赢了有什么好处?一切照旧……所以历来**武装都很能打……”
“……”
“所以,你和鲍威队长两个好好商量一下,看看如何能让队员们知道他们作战也是为他们自己。这才是百战必胜的重要地方……三天后,你们两个向我汇报。”
张国安随后在再一次运送货物到临安城时,把交给平章贾似道的信和东西,也托人一起带去了,他还写了相关的种植方法,从那祥瑞稻种的种植看,他们还是能听从别人的意见。
张国安开始大规模的积攒鸟粪石,不久后,这种天然的缓释肥一定会好卖。
有机农药倒是不能急,那个不好保存。只能现加工现卖了。
张国安想得远,他早晚会走上高端产业,当然是相对于这个时空的高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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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章贾似道收到了张国安的书信后,首先便赞叹了一句。这字里透着一股英气,他不知道是黄祖代写,因为连落款都是黄祖写张国安的名字。
他看了信后更是高兴,果然只是个海外的海商罢了,还是真心感谢自己派出去的厢兵了……看来他们能承担更多!
随着船队送来的各色货物中,他最关心那个精盐了。现在内藏库远比过去好过了,随着精盐的产出越来越多,此时,大宋国内的大商巨商们都盯着赵家人的一举一动,他们赵家人都食精盐,那么此物一定大有好处,所以必须要有。
一些中等阶层也马上跟风,甚至老百姓偶尔也要尝一尝。
果然是真正的好盐,不苦不涩!
以至于大酒楼要标明他们的菜肴都是配制以精盐。
一个社会的爱好和风气,从来都是上层社会引导下层社会,从来也没有听说是下层引领上层的,更不可能狠抓下层社会的道德建设就能把社会风气扭转了------不信就试试。
当然,户部因为海盐数量的原因也大获其利。
偶尔以海盐来充抵钱钞,对方完全可以接受。
这其中,除了四川总领外,其他的东南三总领所也经常得到海盐的充抵调拨,也能接受了,至少雇佣民工时,他们完全可以接受了的,特别是山民。
在这个盐茶极端专卖的大宋时代,或许发生了一点点的改变。
这效果没有祥瑞稻种明显,但是意义长远,以后才能看出它改变了什么。
大宋官家赵禥和平章贾似道挥舞着祥瑞稻种这样武器,在公田法上,至少在维持已经取得的成就上,能够保持住,怨言平息了一些。
差不多没有人再用什么天生异相来攻击公田法了。
但是,那个殷地安海商的描述中,让他先是欣喜一番,同时又陷入了沉思。
如果,如果那个张海商说的是真的,那么,公田法似乎没有必要再推行了!
兹事体大啊,不得不深思!
他当夜就去与大宋官家面谈。
大宋官家赵禥听完师臣贾似道慢慢地学着那个海商张国安的描述,顿时又要跳了起来!
此物竟然亩产可达几十石,且不挑旱田?!可亦菜亦粮?!
他的师臣贾似道心里叹了一口气,有一利便有一弊,莫要高兴太早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二章 大宋的国运正盛
平章贾似道说:“官家,虽然那个海商的话可以信个八成,但是,还是要亲眼看见结果才可以------再说,政令已出,不好急切之间改变,失了面子。”
大宋官家赵禥说:“但听师臣所言------”
平章贾似道说:“这一次把发放这三样祥瑞种子的规模搞大一些,让天下人知道,大宋的国运正盛!”
这样的面子工程,大宋官家赵禥喜欢。
上一次发放祥瑞稻种,可以说是面子、里子都有了,民间百姓真是山呼万岁,那田间的收益骗不了任何人,粮价都下降了些许。
平章贾似道说:“若是真能在新开田处有大的收获,老夫希望官家能颁布新田法,鼓励民间百姓开垦荒田,不必只盯着水田和小麦田------新田法的内容,老夫还要好好与官家商议,不可急迫,且看那三种祥瑞是否能有用处。”
大宋官家赵禥说:“但听师臣所言------”
随后,平章贾似道又向着大宋官家说了说厢兵之事。
大宋官家对师臣更是言听计从,多派出厢兵去那里,可以省下不少的费用,这是简单的常识。
平章贾似道笑呵呵地说:“真没有想到他们那个荒岛上可以安置这样多的厢兵,但是,大宋也不可丢了脸面,也要大大的<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dashangBtn'>打赏</a>那些海商!”
大宋官家赵禥说:“可以从内藏府出资-----”
现在内藏府的资金非常充实,是未有过的最好时候。
平章贾似道说:“难得官家如此喜爱那个御前火绳枪军和石炮军,还是留着养军吧,那个海商对大宋有功甚重,赐他一个闲散官职也是可行,另外,物资上的<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dashangBtn'>打赏</a>也不可少,他那里不是喜欢铁物嘛,除了该给他的口粮,多给一些铁物即可------这笔钱钞,让户部出了,他们在海盐经营一项上,收入颇丰。”
两人又说了一些闲话,算是结束了这次工作汇报。
现在,平章贾似道若想进皇宫拜见官家,那是随时可以的,可见圣恩正隆。
这一段时间,大宋朝政无甚要紧之事,鞑靼强盗集团那里也比较安定。
平章贾似道又借机不上早朝了,他把办公地点又改在了家里。
每天早晨第一件事情就是和小妾们斗蟋蟀,欢叫声传出很远。
又有人私下议论了,认为他真是个蟋蟀宰相。
但是平章贾似道不在乎的,因为在《民声报》上,他老贾的名声越来越好,甚至又有人开始报料说,海外又有海商通过平章贾似道向我大宋献出祥瑞,其中一样叫玉米,亩产能到七八石,另两样是亦粮亦菜的作物,亩产据说能达五十石!
若是加上先前的祥瑞稻种,则天下无饥乎。
更为关键的是,那三样不与水田争地,可以在旱地里种养。
大宋旱地是绝对不缺的!
一时间民间沸沸扬扬,甚至有一些偏僻之地的知县也有耳闻了,上书讨要。
民间谣言倒逼真相,大宋官家令人在邸报上明言,说,即将在皇庄开种,等试种成功,即令农官发放种子,一切如上次一样。
这个时候已近腊月,似乎官员都在等着除夜大假了。
但是,这时候却是商人们最忙的时候。
刘钱行首的弟弟从流求回来了,足足带回来一千石的纯正硫磺,此物好卖,这时正是炮竹加工的**期,没有几日,便一扫而光。
刘家算了算费用,这次真的大挣了一笔,虽然没有珍宝古玩那些物品利润高,但是这个生意胜在长久。
刘钱行首接过弟弟带来的什么花露水之类的香料,闻了闻,果然是好物件!
他又抹了抹清凉油,感觉实在是凉爽万分!
那甘油湿肤膏也不错,椰子味道的。
刘钱行首看了张国安的信后,大惑不解,问自己的弟弟,说:“张船首为何着重说要把这些好物件卖给那些蕃商?”
他的弟弟说:“销路,张船首认为销路多要比销售量大还好------”
刘钱行首愣了一下,一想,也真是有道理。
但是此物不同于珍宝啊,它明显是让人使用的,使用光了,还会再买的。
于是,他准备留下一半先用于临安城的售卖,剩下的,他安排人去刺桐城的分店了,让那里的掌柜之人,召集蕃商售卖。
对那些蕃商,高傲的刘钱行首不稀得待见他们,这不是钱钞的事情。
这一个时空的大宋商人,哪怕只是一个行首,还是非常骄傲的,他们还没有被异族打杀掉自尊心,或者是傲慢心。
结果,那些蕃商大为欢迎。
这一个时空的世界各国各地,也没有一个像大宋人这样爱洗澡,当然,像王安石之类的邋遢人还是有的,那只不过是个性使然,不是生活习惯。
所以,相对他们来说,别的民族中的贵族太需要这种刺鼻的香味了,可以掩盖住身体的异味。
蕃商们于是打听如何可以得到更多的货物,那个掌柜本不想告诉他们货源之地,但是,他的主家刘钱行首在事先都已经嘱咐他定要说出来。
结果那掌柜的只好告诉他们是在对面的流求大岛,一个叫八道河的地区出产此物------
那些蕃商们再一打听,原来那些所谓的鲸油、蜡烛竟然都是那所出!
海外商贸有一个不同于普通商贸的地方,就是它需要的货量要多才行,否则贩运起来利润不够大。
但是,要是找到货源地可就不一样了。
刺桐城的蕃商都住在蕃坊,他们也选出了蕃首,负责与大宋政府交往。
现在的蕃首正是蒲寿庚。
先前,他的父亲蒲仕宾去世后,蒲寿庚继承父业,从事以运贩大宗香料为主的海外贸易。
这期间蒲氏家族曾一度中落,生活不甚丰裕,经蒲寿庚的精心经理后,迅速振兴,走向鼎盛。
蒲寿庚因招商与清除海盗有功,1250年曾任提举泉州舶司,但是实际上蒲寿庚只做了三年不足的提举市舶使,这也符合地方官员在任三年一轮换的宋代官制。
但是不管其任提举泉州市舶司或离职,他都是亦官亦商,官商合一,可以凭借权力更大规模地开展香料贸易集团和海商集团,并可通过各种合法手段攫取利益,增加财富。
蒲寿庚一闻那花露水就知道此物大有前途。(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三章 刺桐城来人了
蒲寿庚说:“听闻那里的海商是殷地安国来的,各位可曾听此国?”
这个时候,大宋话绝对是国际通用语言,不管那些蕃商们的皮肤是白的还是黑的或是黄的,都以会说大宋话为荣,当然,这个也是生意需要。
所有的蕃商都在那里摇头,真的没有听过。
他们是在蒲氏花园里的棋盘园聚会的。
大宋时代,弈棋风盛,蒲寿庚为娱宾客赌博,便在自家花园北面辟一棋盘园,以三十二名美女为棋子,分别手挚黑红棋子名牌,各就各位,听候弈棋者号令进退,所以称为棋盘园。
附近有一小巷称三十二间巷,为三十二名充当棋子的女子夜宿之处,还一人一房呢。
棋盘园以南为花园头,是蒲氏花园的主体,与溪亭、池仔墘连成一片,看起来蔚为秀美。
其兄蒲寿宬在东海法石处还建有一座“海云楼”,“以望海舶”,楼下建有“一碧万顷亭”。
在法石附近还建有华丽的大别墅和花园,引种各种蕃花,如素馨花,附近有临海的乌墨山澳,那里是他们蒲寿庚兄弟专用的船澳。
蒲氏家族现有家丁两千余人,竟还有设讲武堂。
蒲氏家族里的族长是蒲寿庚,他自己就有一个大船队,多达上千条,经营从泉州到阿拉伯之间的外贸。
现在广州最有钱的人姓蒲,虽然不是同族,但是对他们也是很好的。
因此,无论是广州还是刺桐城里最有权势的都是姓蒲氏家族,不同的在于泉州没有广州这么好的腹地和水域供应的,广州是三江汇合的地方,广州有广阔的地方,通过广州也能跟海外做生意。
蒲寿庚眯着灰蓝色的眼睛说:“还听闻他们为大宋的国运,在流求的深山里祈福,而且听要可以与贾平章保持联络------”
他总有办法弄到比别的蕃商更多的情况。
其实现在,大宋政府已经没有把他当成蕃商了,要不然也不能让他担过市舶司使。
但是,蒲寿庚仍然兼任着蕃首,因为他就是靠着招海外商人才起家的,这个老基础,他不想丢了。
蒲寿庚又说:“不如这样,我等派出几个人去,可以一起讲价,或是自己去也可以。”
他看了看这些人,果然没有人说出自己想去的话。
他为什么要当这个蕃首?控制所有的蕃商,共同进退,这样会节省不少成本!
现在在刺桐城里,可以说是回回商人占优的局面,如果不承认这一点,他会莫名其妙发生种种不顺。
蒲寿庚看到大家都认同了,说:“如果大家没有其它想法,就这样定了!”
从刺桐城到流求岛更近,他们派出了一支商队带了些棉布和瓷器、铁器,还有一些会子就去流求岛了,寻找所谓的八道河地区,事先他们也都打听好大概的位置,大约是在过了平湖后,东南的方向。
刺桐城的阿拉伯水手众多,此时几乎占了这个城里三分之一了。
十几年后,他们将是崖山之战的主力水手。
他们趁着顺风时节,操纵着三艘,不到四天,便到所谓的流求大岛,顺着海岸南下,果然找到了那个地方!
这时候有一艘单桅刀鱼小船,似乎有十余人,他们不断调整着船帆冲着他们过来了,大约有二三十步远吧,他们开始举着一个小桶一样的物件喊了起了,问他们还这里做甚------
他们听得挺清楚,也高声喊着,自己是刺桐城里来经商的!
跟我们来吧!
这时,他们看见那刀鱼船快速地划了一个弯,掉头冲向了一个大河的河口里。
那刀鱼船船头的顶部,怪模怪样地放着一根铁管子。
观察哨上面的张德培放下了张主家交给他们的望远镜,他刚才看到了那刀鱼船上同伴冲着他的方向打的手势了,他知道是来了三条商船。
这些时日,商船还真不少来这里。
他马上命令两个手下打了旗语,通告下面的队员们,是三艘商船。
张德培所在的那个小队从一道河口回来了,算是换防了。
他们那里的城堡已经建好了,但是只是一水的相思木炮,不过他们也不怕,打的次数少,但是他们的炮数量多。
那里的人现在也不少,特别是一道河上游的小煤窑被炸开了作业面后,那里的产煤量开始加大了。
开矿的炸药用的是张国安和安静冒着危险制成的胶质达纳炸药,果然威力十足,没有几下子,就把小煤窑的洞口炸开了,还好,煤层挺厚的,挖了一下子,大约有三米左右,关键是煤的质量不错,可以制成焦炭。
大宋在北宋时期就开始使用焦炭,到了南宋,更是普及了。
当几条海船的石炭和大约五公斤的黄金都运送回八道河地区后,张国安更高兴的是那煤炭的质量极好,正儿八经的是柴煤,非常适合炼焦炭。
这个时候,他知道最好的煤矿还是在淮南,但是那个走私海盐的沿江制置使,还没有派来人联系,或许是快过年了的原因?
如果他不愿意做这个生意,那么,自己将来也一定要下手了,那里的煤比流求之地的煤好开采太多了。
这一次与一道河城堡换防,他没有让半大小子们去,派出了一水的大宋人队员。
一是那里的黄金砂基本没有了,四处再找,也没有发现有新矿点;二是相对而言,八道河地区才是发展的重点,加上现在又招了新兵,要加强训练。
事实上,他是担心流求北部的冬天,那里经常是阴雨绵绵的。
所以他们回来后,张国安让鲍威队长重新安排了一下,张德培就升职了,成了侦察小队的队长。
所以,他现在轮流带着自己的队员们训练他们旗语,这是他非常喜欢的事情。
看着那三条海船进了河口,张德培又用望远镜看了一下,确实安全。
城堡上的炮口挡上了木板,下面看不到上面有大炮了。
这是张国安的要求,来这里经商的人,几乎人人都要问一次,那管子是做何来用的,总回答,就烦死了。
现在来这里的商人大多是鬼头鬼脑的,因为他们是走私者。
吸引他们的有三样,一是海盐和精盐,二是皮子,三就是白酒了。
这三样,恰恰都是大宋政府垄断经营的产品。(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四章 官家来了也要交税
百分之百的利润,或者更多,绝对会激发不良商人搞走私的**,而且他们的鼻子还是最灵的,很快就找到了八道河地区。
古剑山和郭子仁两个海关负责人发现自己开始忙碌起了,几十石的海盐和精盐,几石的果酒,几十石的皮子,这都是生意,要做的。
这时空的走私者,都是单桅小海船,竟然也敢横渡海峡!
张国安没有办法追究他所出售的商品的去向,当然也不会关心他们会怎么出手。
他关心的是,他到现在还没有遇到成规模来这里商贸的重量级别的海商,还是要自己送货上门,这个不合乎他的发展计划。
如果他连蕃商都吸引不来,他就只好还要送货上门了,这占用他很多的运输力。
至少现在,他更需要运输鸟粪石、煤炭和硫磺。
所以,这次刺桐城蕃商团派人来的事情,张国安很重视,亲自出头了。
领头的是一个蕃商,是居住在刺桐城的******回回商,在张国安看来,这个回回商除了能说一口流利的大宋官话,还有他的着装和做派完全类似大宋人之外,他就是一个百分之百的阿拉伯人。
张国安盯着他灰蓝色的眼睛,听着他竟然以宋商自居,却把自己算成蕃商的介绍,心理上很不舒服。
张国安领着他去了商品展示台柜看了一下。
那里面放着目前八道河地区能够批量出产的产品。
那个回回商还没有看里面的产品,就呆住了,他盯着那赛璐珞罩大惑不解。
张国安为了展示柜台的防尘才加工出赛璐珞。
这个工艺过程实在是简单,他把硝化纤维在酒精中溶解后,得到了火棉胶,然后在火棉胶中加进樟脑液体,让两名劳工在摇桶里反复摇动,最后硝化纤维就成了一种柔韧、硬而不脆的材料。
最后再热溶,然后倒在光滑的大理石板板面上,同样也让两名劳工趁热用光滑的木棍碾压,赛璐珞冷却后由于和大理石石板的比热不同,很容易用竹铲轻轻揭下来,先用鲨鱼皮打磨一下,再用竹刀切去多余的边角,便制成大片的,透明度好而且有韧性的赛璐珞玻璃片。
由于两人在碾压的过程中,可以用硬木架限定碾压的厚度,所以厚薄差不多是均匀的。
那个回回商一开始小心地用手指点着赛璐珞玻璃片,后来力度重了些,他感觉那个神奇的物件只是颤动着,好像还有弹性!
“此物怕水乎?售价几何?”
张国安一直在观察他的动作。
他原本也打算发展这个产品,可以制成各种工艺品,但是一想到模具的加工有难度,再说现在还有更好的发展手段,就不着急了。
可是那个家伙竟然感兴趣了,这就好办了。
“此物是深海神蚌的贝壳打磨而成,当然不怕水了,所以也贵了些------一块这样大小的------要一百贯钱!”
由于没有参照物,他只能把所谓的成本乘以N倍后喊了个价钱,结果那个回回商心中大喜,但是脸上却露出嫌贵的样子,开始讲价了。
最后以八十贯钱成交,而且一下子订购了一百块儿!
张国安强烈怀疑自己要少了,想必他是要用这个来当窗户,但是那样似乎太奢侈了。
结果这个家伙真的要当窗户用!
他说:“此物还可以承受太阳的暴晒吗?”
张国安算了一下可能的最高温度,说:“没有事情,只是这东西最怕明火!”
那个回回商笑了,说:“海里出产,自然怕明火!”
张国安心想,这货可能连大宋的五行之说都略通一些。
他叹了一口气,土豪的境界果然不可能理解,一扇户可以要用上几百贯钱了。
好吧,还是要大力发展赛璐珞玻璃片事业。
若是以赢利为目的,再烂的手工业也比农业强。
随后,那个回回商和他的助手,除了海盐和精盐场外,几乎把其它的产品都买下来了,而且双方讲价很厉害。
张国安说:“你若是运到阿拉伯地区,哪怕是天竺地区,都是几十倍利润了,何必这样计较价钱?”
那个回回商说:“不是在下计较,实在是受人所托,不敢愧对------”
好吧,张国安心说,这家伙的大宋话似乎比我讲的还地道。
那个回回商用自己带来的产品充顶了一些,然后补交了大量的会子。
因为还有一些产品张国安不能马上提供,双方约好,下一次来提货时,可以以货易货或是补交会子。
等到他们离开时,已经是第三天了,张国安招来古剑山和郭子仁,要补上这笔税务。
古剑山愣了一下,说:“张主家,这些买卖不是自家的吗?”
郭子仁也不明白,说:“哪里有自家收自家的税?”
张国安一本正经地告诉了他们,说:“在流求大岛的周边发生的经济行为,就是大宋官家来了,也要交税,我本人也要交------你们收的税金,是单独列出的,账目一定要细,要经得起我查账。”
流求大岛的海关早都成立了,也从临安城请来了几位账房先生,算盘技术还不错。
这个时空的四柱记账法已经通用了,还是比较先进的,就算张国安本人也能够看懂。
当时还给流求海关配备了二十名税警,都有火绳枪和冷兵器。
张国安接着说:“税收,要用于这个地区的公共建设------你们暂时先听从我安排,以后会慢慢看懂的。”
两个人只好点头认可。
流求大岛对单个的行商小贩基本不收税,但是只要开始上了一定的规模,他们就要收了。
这规模的界定是指单人单次运走,可以不收,但是要借助他人帮助或是多次运送,就要整体收税了。
每一次纳税,都会收到回执,当然也会有存根。
纳过海关税的海船,都会收到一个三角红旗,要挂在船帆醒目处,表明在流求大岛纳过税。
这一次的商贸交易的经济体量,折成钱钞,差不多是先前所有商贩和走私贩创造的经济总和了!
张国安在略显空荡的八道河码头上,目送着那三艘大海船的离去,感叹着自己生产力的不足,十天以后他们来取第二批货,现在差一点就买空了自己。
他回过头来,赶紧去土豆和地瓜的加工厂,那里还有他们新产品。(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五章 土豆粉的诞生
土豆和地瓜在八道河地区经过两次成熟期,现在除了预做种外,剩下的太多了,以这个地区的人口数量看,是吃不了的。
张国安当然要走深加工的路子。
地瓜浑身都宝,它可以在丘陵山地里种植,不争农田。
它的叶子不仅人可以食用,还可以喂养所有的家畜,特别是猪和水牛。
张国安对地瓜的处理比较简单,一部分洗净后用大锅蒸熟了,切片晾晒,那地瓜干留一部分后,剩下的直接卖给大宋!
另一部分直接用手摇轮式切片机切成鲜片,晒干,留着用水力和风力石磨制加工成淀粉,或是做粉条,或是用来加工出酒精。
土豆全用来加工成淀粉了。
他们带的土豆是高淀粉含量的榆薯1号,生长期短,产量高。
张国安设计的加工土豆淀粉的办法是老家的传统加工方法,先要洗涤和磨碎,这个用水量大约为原料的5倍,为此,他不得不事先上马了一个水泥池式的高五米的水塔,用畜力上水。
这样,用陶管引下来的水才有冲击力。
经过洗涤后,再送至磨碎机处理。使用的磨碎机是硬木桩锤击型的。
经过磨碎后的马铃薯糊要进行筛分。
他使用八人式的平摇筛,在筛分过程中还要加水洗涤,筛下物为淀粉乳,筛上渣子进行第二次筛分,回收部分淀粉,清洗后的淀粉渣子正好可作为家畜饲料。
从筛分工段来的淀粉乳先在流槽内分离蛋白质等杂质,再在清洗槽内进行清洗。
从流槽中分出带有淀粉的黄浆水送入流槽回收淀粉,再经清洗槽得到次淀粉,不能浪费。
淀粉清洗后,含水分很高,必须用离心机脱水,这时,他借助传动齿轮,用畜力来当原动力,这样有利于控制速度。
最后得到干淀粉,装桶贮备。
整个加工过程,他领着工人们一步一步的加工,每一步都认真讲解。
第二天开始加工时,他还是在现场,认真看着他们操作,结果还不错,他放心了。
当他们积攒一批存货后,张国安决定教他们加工粉条,还有压制土豆粉的技术。
今天,他们晚餐就要集体吃酸辣海鲜土豆粉,或是麻辣海鲜土豆粉,配上土豆饼。
粉条和土豆粉加工起来都简单,不必细说了,只要和好了土豆淀粉,有畜力压制设备和漏网就可以了,整台设备都用不上金属。
这一天晚上,所有吃食堂的人都吃到了宽条式的汤饼,但是张国安明令让他们统一叫土豆粉,不够了可以随时添加。
当然考虑到接受能力,放的是小辣。
张国安和安静两口子这一次没有在家吃,也去食堂了,因为这一次大宋劳工要是能接受这种吃食,那么才算彻底的成功。
这一次,他们食堂的主管得到过通知,只在土豆饼里加了一点玉米粉,剩下的全是土豆产品。
如果能欣然接受,那么,没有饥荒的担心了,对流求岛的发展来说,可能甩开粮食的隐患,大踏步走上第二个阶段。
胡镇北铁匠一个人吃了三大碗,吃了十个土豆饼!大呼这汤饼好吃------一个小辣的程度,竟然能辣成满头大汗,热气腾腾的。
张国安和安静一边吃,一边说笑着,他们的学校没有食堂,当年他们中午天天吃这个,那时是八块钱一份,现在应该到十块了吧?
他们两个觉得这个味道不差的,关键是海鲜配料足够新鲜了,非常提味。
这一顿晚饭,似乎人人都高兴。
夫妻两个相对一笑,只要是能吃下,一切都好办了。
对于辣椒面,张国安绝对是要发挥出它最大的作用!
凭啥胡椒的价钱能让那些蕃商炒做成那样高,我的辣椒面就不成呢?!
当然,他先有目的的放出小辣的品种,让那些蕃商们尝尝鲜,等着大家适应了,再推出中辣品种。
那个回回商人也买了一些辣椒面走了,他认为可能是这里特有的香料。
在蒲寿庚的棋盘园里,大家都听了那个回回商人的讲述。
在海峡的对面,过了平湖岛后,向东南走,有一个叫八道河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小镇子,人口不到二万,竟然能出产这样多的物件,真是让人想不到。
那里有林立的风车和水车,似乎所有人都在忙着劳作。
他们的衣服很窄,可能是因为缺少棉布。
他们那里建起了长长的水坝,在水流的冲击下,那水车转起来远比风车要快,他们用它带动巨大的石磨。
那里有一处城堡,上面似乎有家丁。
其实众多蕃商没有关心这些,而是关心他带回来的货物。
那个回回商把货物单给大家看了,然后展示了样品。
按照以前的规矩会再次让大家出钱购买的,多付出者多得到。
蒲寿庚先来,他直接买下十木桶花露水,五瓷坛子的清凉油,五瓷坛子的甘油护脸膏。
然后,他就笑看着大家出钱购买。
大家都知道,蒲寿庚蕃首要这些货物,只是给自家用的。
这时还剩下不少货物,大家彼此谦让着出钱认购了。
因为所有的蕃商都听说过了,过十天再回去,他们还会供应------之所以没有在那里等待,还是怕大家着急。
蒲寿庚捋着胡子,乐呵呵地说:“看来我等又寻到一处商源了------如果多购上一些,就可以和其它货物一些出海了。
如此,看来有必要在他们那里建几个商站了------你们谁愿意去那里?”
诸位蕃商没有抢着发言的,因为那里只是一个小镇子,而这里则是全世界闻名的光明之城。
是的,这一时期,刺桐城的人口有255758户,一共大约1329940人,来泉经商或定居的外国人更是遍及亚非欧。
在刺桐城里,你可以很容易遇见印度人、犹太人、法兰克人、意大利人、亚美尼亚人等,能听到100多种口音。
那个流求大岛,不过只有一个小镇,人口不过两万。
这时,一个叫雅布的意大利人站了出来,说:“尊敬的蕃首,我想我可以去那里------”
蒲寿庚蕃首高兴了,这个意大利人才来半年,就能学会大宋话,很聪明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六章 雅各的选择
雅各是意大利安科纳的商人,四十几年了,仍然兴致勃勃地事远洋商贸。
因为这是利润极大的生意,只有这样才能得到大量的布匹、丝绸、胡椒、香料、珍珠,以及其他各种具有极大价值的珍稀物品。
他从安科纳出发时,带着大量的天鹅绒布匹和羊毛和金银线。听说在大宋,人们会为它付出大价钱的。
他带着两个忠实的听差皮埃特罗和西蒙,厨师佩克特和鲁斯蒂西以及他们的副手伯莱托,还有两个仆人帮助洗衣服,她们分别妇人伯托妮和布卡祖普小姐。
他还雇佣了领航员亚托,负责按照航海图航行。
他出发后,向着东北偏东的方向航行,接着又在喀尔帕佐和罗迪岛的市场上,买了一大批优质细棉布被子,因为大宋在冬天非常需要这样的东西,听说他们会为细棉布支付高价钱的。
在离开安科纳3个月零15天的时候,他们到达了伊拉克的巴士拉城。
巴士拉是一座大城市,坐落在多条大河交汇的地方。
商人在这个城市可以赚取大笔财富。
这些商人来自四面八方,有从******、大印度、小印度,甚至从大宋来的。这个城市的入海口有一个贸易港口,称作萨拉基。
在这里,有来自大宋的大船卸货装货,可以发现这里有丰富的丝绸和金色的锦缎,上面有使用金线绣的狮子、熊以及其他动物的图案,工艺极佳。
在巴士拉,他又雇佣了一条阿拉伯人的大海船。
那大海船容量很大,载运了五千石的货物,还载运了400个人,其中有300人是为船只在航行中因风太小而难以航行的时候,能发挥扯帆拉篷、摇橹荡桨作用的。
大海船上有4个桅杆,12张帆,还有另外两个桅杆。这是固定在那儿的。船上还有30个舱位,分别配有锁和钥匙,大船的外侧有6只小船。
大海船上有3个舵手,他们都是巴士拉人。
他们带有阿拉伯人制作的印度海和大宋南方海洋的海图。还有一个大宋式的罗盘,这罗盘制作极其精巧,这些海上的船员都非常看重这种罗盘。
同时,他又配备了两条带桨帆的船,每条船都带着90名船员。以便在必要时去装运某些挑选的货物。船上还带有武器,准备在发生危险时给予援手。
他们从巴士拉出发后抵达考姆萨,这里有许多来自切斯马考拉诺、大印度以及大宋的贸易商来购买物品,比如珍珠、马匹、宝石以及水果之类。
雅各购买了很多优质的香,准备出售给大印度和大宋的偶像崇拜者,他们愿意购买这些香,特别是达法罗的**,他们最喜爱。
不久后,他们又到了印度洋沿岸的另一个著名港口加祖拉特。
这里仍然有许多来自其他国家的商人,因为人们可以从这儿买到许多质量优秀的布匹。
他又采购了一些在大宋价格昂贵的优质棉布和染过的布匹。它们的图案设计都奇怪而美丽。
还购买了许多准备带到大宋的胡椒和优质的库斯图**,还有靛蓝染料、红色的吉纳紫檀,以及一坎塔的迈罗巴兰,这是一种果实,像李子,风干后可做药,治疗肠胃疾病,也可作染料使用,听说在大宋它同样属于贵重物品。
他接着还购买了象牙、优美的珊瑚以及其他东西,经验老到的商人可以用它们大发其财。
特别是那胡椒。黑色和白色的都有,种类也繁多,因为胡椒在大宋和在意大利的安科一样昂贵,所以他准备回到故乡前。同样要大量的买一些。
还买了檀木、芦荟,以及其他的香树根,还有买了一些樟脑,大宋人都喜欢这些。
雅各专门打听过了,大宋的贵族以及有钱的商人都非常看重味道甜美的树,特别是檀木和芦荟。,他们在房屋的支柱以及大门上都使用这些东西。
贩运这些东西,可以从他们那儿得到很大的收益。
所以,他买了一大批这种香树和叶子榨出的香水,还有雕刻得十分精巧的象牙梳子。
大家都说,大宋的贵族妇女常常使用香水,并且把它放在丝袋里,用一根带子将它系在腰间,还在头发上插许多象牙梳子。
当他们离开印度后,经过了许多苦难,终于来到了小爪哇的一个叫兰布里的地方,并且把船作了一番整修。
在苏门答腊,他接着购买了一百五十石的樟脑,还有一石的肉豆蔻、荜澄茄和肉豆蔻衣,五石的丁香,五石的小豆蔻。
在上帝的保佑下,雅各到了刺桐城。
他带着他的仆人带着满船的胡椒、芦荟木、檀香木、樟脑、精选的香水、珍贵的玉石珠宝、海枣、衣料等货物上岸。
这座城市叫做光明之城,因为街上有如此众多的油灯和火把,到了晚上这个城市被映照得特别灿烂,在很远的地方都能看得到它。
它位于晋/江的入海口,对面的岛屿为兄岛和弟岛。
雅各把从印度及其岛屿上带来的许多珠宝都搬到了刺桐城,他一开始害怕别人会垂涎他的财物,担心在经过许多辛苦的劳动以后,他的钱还没来得及赚回来就会遭到抢劫,但是,在他拜访这里的蕃首蒲寿庚后,他给了雅各许多荣誉和赞扬,并保证他不会受到伤害。
在那江堤的边上有许多装着铁门的大仓库,大印度以及其他地方的商人以此来确保他们货物的安全。
不过其中最大的是******回回商人与犹太商人的仓库,像个修道院,商人可以把自己的货物藏在里面,这其中,既有那些他们想要出售的货物,也包括那些他们所购买的货物。
蒲寿庚蕃首说,胡椒和香料都要直接卖给市舶司使,其它的可以自由买卖,而且大宋市舶司使会给一个相当公平的价钱。
雅各惊奇的发现,蒲寿庚蕃首对他购买的胡椒和香料价钱了然于心。
结果,他果然得到了公平的价钱……他手里有了大把的钱钞,可以购买上等的瓷器和精美的丝绸了。
但是,他和他的仆人们决定好好休息一下,这次的远航,实在是太累了,这一休息就是半年多。
这个时候,他发现了许多新商品!
最让他惊喜的是那种叫花露水,同样是香水,但是那花露水远比自己带的香水香上百倍了。
所以,他决定去那个出产的地方看看,有过远航的苦难的经历,他哪里还会怕苦。(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七章 雅各的判断
雅各答应了蕃首蒲寿庚后,他又等了几天才出海。
因为蕃首蒲寿庚要大家一起出钱钞,在那个地方建一个商站,由于雅各主动去那里管理,所以他省了一笔钱钞。
所有的蕃商都同意给他省下这笔钱钞,因为刺桐城实在是一座美丽的城,而且要比威尼斯大好多,相比较而言,那里简直是荒岛了。
没有人不喜欢刺桐城。
这里有大山和溪流,也有大量的树木,它们不落叶,而是四季常青。
这里还有许多湖泊、池塘、咸水湖或者沼泽地等,许多食盐便是从这些靠海的地方运过来的。
这里也有石山,山上建有偶像崇拜者的寺庙。
在这个国家,据说有上千个大城市,比如扬州、嘉兴以及行在临安等,那里盛产水稻等谷物。
路上也有很多信差,他们把信件和商品送到大宋的各个城市,甚至晚上也要骑马奔跑,跋山涉水,不能停止,很是辛苦。
所以商人们都可以迅速地经营商业贸易,并获得较大的利益。他们也用铜钱、纸币或者其他多种交易手段进行付款。
这里每个地方都有客栈和聚居的处所,相互仅隔数里。
在那儿,家家都从事制丝业,看起来真令人惊奇,很多有价值的商品生产出来后,人们就把它们带到光明之城去出售;可是,如果人们直接去农村购买,则可以买到更便宜的。
而且,村民们对来自其他国家的人都十分友善,他们说,愿你能在我们这里发财。
这里的土质肥沃,出产大量的物产。田野中水渠密布,流着清澈的河水。
在大海旁边,还长着大片的竹子。在这些地区,人们靠打鱼和打捞附近海域的珍珠为生。
这片土地上的城镇普遍比较富裕,因为这儿有各种香料、草药、树木以及丝绸、缎子和瓷器等物品。
但是,商人在刺桐一带所拥有的一切商品中,最高级、最好的则是各种颜色的丝织品,其中又数丝织和镶金的衣服为佳,生产这种衣服的作坊也是各种作坊中的佼佼者。
确实,各种丝绸原料的价值都很高。这种丝绸甚至可以作为固定的价码来计算银两。
在这里可以发现各种缎子,甚至比刺桐城市的缎子还要贵,这也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所有最贵的是用小珍珠穿缀的缎子,其工艺娴熟,即便是画家的彩笔所画也没法与之媲美。
对于这些,雅各都购买了一大批,他相信会大挣一笔钱的。
当然还购买了质量绝佳的瓷器,那些碗精美得像玻璃的酒壶,因为它们全都是世界上最美丽的瓷器。
这里也有很多的食糖,口感很好,被放在黑盘子里,还有红花、生姜,以及高质量的良姜,也都购买了许多。
还有一种红花,是用来治疗肾脏和胃病的,他也买了些。
另外,还有治疗牙齿的油膏和治便秘的山扁豆。
这些购买的过程是美妙而令人高兴的。
但是,他很快就要离开这里去海峡对岸了,如果说大宋贵族们喜欢那种香树汁液制成的香水,那么,那种具有浓烈香味的花露水,更容易获得印度土王们的喜欢,或者是英格兰和法兰克贵族们的喜欢。
为了这次出行,他还雇佣了一叫李芬利的混血少年,他的父亲是一位来自比萨的名叫古格列摩的商人。
在这里人们还可以看到很多这个城市的妇女与基督教徒所生的孩子,而海外商人正是从这些混血儿中挑选为他们服务的人,因为他们既会说大宋的话,又会讲外国话。
李芬利大约十五岁,他除了那双眼睛以外,长着一副大宋男人的外表。
他说自己对光明之城的各方面都很了解,而且也知道海峡对面的情况。
后来雅各才知道,他对流求岛的了解与自己是一样的,也是第一次听到。
但是看在他忠心耿耿,讲价的技能娴熟的份上,雅各原谅了他,要知道他要的工钱可不低。
雅各带着自己的仆人们,还有李芬利出发了。
和他们一起出发的还有五条海船,其中两条上装满了建材和一队泥水匠,蒲寿庚蕃首发出的命令,从来都是要马上做到的。
雅各除了要听从蕃首的命令外,他还加入了一个公会。
在这个光明之城里意大利地区的******人、比萨人、安科纳人各自都有自己的客栈和库房。
就像穆罕默德教徒、法兰克人、基督教徒中的亚美尼亚人、犹太人、大印度人、非常能吃的日耳曼人等都有自己的居住区一样。
但是这城的威尼斯商人和******商人和睦相处,彼此都远离自己的家乡,之间总会有一种深厚的爱。
所以威尼斯人、******人和安科纳人还组成了24个人的公会,雅各当然也参加了。
在他出发前,一个名子叫拉扎罗的威尼斯商人偷偷跑来了,说,等着时机成熟,大家可以单独带着花露水等好货物回意大利……
雅各说:“当然,拉扎罗,我答应我的妻子,要把东方最好的东西带给她……”
两个人做了一个会意的表情。
当雅各到了那个流求岛的八道河地区后,张国安船首答应了他们建商站的要求,更何况人家是自带建材和基建队。
有了八道河码头的吊杆式码头设备,他们的建材下摆速度很快。
雅各看见那东西很纳闷,他知道在威尼斯港刚刚才有这样的设备,而这里好像已经用过很久了。
张国安给他们批了一块地,预先收了一年的租地费用……雅各对此毫无异议。
他带着李芬利到处走了走,发现这里与别处不同。
首先就清洁,这里的石板路上干净如洗,见不到一点杂物和污水。
在刺桐城的蕃商区,虽然富人和许多市民非常富有,但城区里的街道却很脏,到处是各种动物乃至人的粪便。
街上还常常躺着牲畜的尸体,好多天都无人过问,人们还毫无顾忌地从自家的房子中往公共街道上扔脏物。
所有的市民都不愿加以收拾,总觉得那与自己毫不相干。
他们还站在自家的门内朝街上撒尿,也用同样的方式吐痰,这两种事也叫人讨厌,就像法兰克人在巴黎城一样做事。
据说,只有临安行在才是世界上最清洁的地方。
但是在这个小小的城镇里,他感觉这里远比他家乡要干净多,虽然只有十几趟的房子,但是,他感觉这里一定能建设的更好。(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八章 把海贸搞起来
雅各和他雇佣的李芬利在八道河口地区到处参观,因为现在是他们最无聊的时候,商站还没有建好,只能暂住海船上了。
现在,许多地方不允许别人随便进入了。
比如赛璐珞生产厂。
当砖瓦式加工车间盖好后,那里就用围墙圈起来了……还真不是为了什么保密,而是要防火。
在那里,除了木头设备,就是青铜设备,连小推车的轮子都是木头的。
张国安对这个商站还是比较在乎的,他看中的是这些蕃商的商路。
他需要这些人为自己服务。
远看,他需要为自己的商品在全世界找各种出路;近看,他需要这些人能从全世界为他找生产资料。
张国安耐心地听雅各通过李芬利给自己讲他的经商经历。
在他的脑子里出现了一幅地图:他在地中海中向着东北方向航行,然后登陆到了现在伊拉克的巴士拉地区,在那里雇佣了一条大海船,经过阿拉伯海,到达印度,通过马六甲海峡后,到达中国南海……然后这一路上他们购买香料,到了泉州……很有闯头嘛。
张国安说:“你在天竺看到过棉花嘛?”
雅各恭敬地说:“尊敬的船首大人,那里是棉花的海洋……我在田间看到了一望无尽的棉花……”
张国安说:“我这里需要棉花和黄麻,越多越好,还可以优先换到所需要的货物……”
雅各优雅地鞠了一躬说:“如您所愿……能为您效劳,我荣幸之极……”
张国安看着他兴奋的表情,明白他是为自己找到商机而高兴了。
不过张国安还是有些好奇,这个家伙答应太快了吧。
他问到:“你准备怎么进行商贸?”
这时他的大宋话好像不够用了,转头对李芬利说了一大串话。
半大小子李芬利学着雅各的样子,也对张国安鞠了一躬说:“船首大人,他说可以在这里带上一批盐当做压舱物,如果能有那种白色的‘精盐’就更好了,其它就好说了,大宋的货物都是值钱物……”
张国安不由得不追问了一句,说:“盐也可以与海外商贸?!”
李芬利直接回答了,说:“可以呀,这里的盐极为便宜,才几文钱一斤,如果运到那些土著之地,可以换回很多好货物!十几倍的利润有了……”
张国安这时恍然大悟,对啊,貌似盐的利润不大,但是,量在那里啊!
而且,用盐当压舱物,一但漏水,盐便溶化了……可以迅速降低载重,迟缓沉船时间!
张国安这个时候不动声色地说:“如果这样,我可以多提供精盐给你们……但是,你们要带着我的船队一起去,一条海船带的棉花和黄麻,远远不够。”
李芬利翻译了,这时,那个雅各很快地回答说:“如您所愿!”
雅各明白,就自己这一条海船,能挣上一些黄金就不错了,比不得张船首的船队,带个路,既对自己有利,可以加强了海上的保护,毕竟现在海盗还是很多,上一次幸运,没有遇到,但是不代表这一次也幸运……而且又讨好了张船首,为什么不答应??
果然,张国安悠悠地说:“只要有我的海船在,就不会怕海盗了……”
张老实厂长已经完成了甲板炮台的设计……但是这话有些大了,其实就是在甲板上加厚了几个地方,预留了几个子母扣,如果有敌情,可以马上从仓库里取出虎蹲炮,迅速安装上。
改进的地方也有,接连子母扣的三处炮架上都加装了滚柱式万向节,可调高低五度角和左右十度角……实战一定会让工匠们学会改进武器,会让他们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需要。
之所以变成临时组装式的,是因为海上的环境对青铜会有很大的腐蚀性,尤其是当需要长时间暴露在甲板上时,不如到用时再安装上好,能够延长寿命。
张国安曾经想来个炮塔式的,但是他很快就打消了自己的想法,除非重新设计船上建筑物,否则根本不适用。
所以,他根本没有管张老实厂长如何去设计了,反正总有办法安装上。
张老实厂长说:“船首,原本可以用水布裹着,但是太占地方了,不如改成临时加装的好,再说那海风与海水对青铜之物伤害甚大……那子母扣可以用木板盖之,外表看去,与甲板同样平整……还可以多加装几门……”
张国安满意地点点头,这是古人工匠啊,能做到这一点相当不错了。
张老实厂长又说:“船首,船厂这次打造的海船,我便可以在甲板上做一些大的改动,还不会伤害船体,那个虎蹲炮太有用处了,有上几门就绝对不怕海盗了。”
张老实厂长当然知道海盗的水平,他们基本上都是跳帮肉搏的水平……床弩弓箭倒是有,但是海风甚巨,非得到十几步内才会有用。
当雅各的大海船也来到这里时,张老实厂长还亲自上船观看了一下,他不屑地对张国安说:“蕃子船果然还是那样,一损皆损,只要撞上一块小小的礁石,全船都废了……”
张国安笑着说:“一点优点也没有?”
“只不过同等大小下,比我等的能装些吧了……不过略有失误,就满盘皆输,不可取,不可取……”
张国安极积准备这次海贸是有自己的目的。
现在,世界上最好的棉布竟然在印度地区,也就天竺地区。
这个时空,欧洲主要是羊毛和麻织品;印度地区主要是棉、麻织品;大宋以上三种都有,但是更擅长蚕丝织品。
所以相比较而言,大宋的蚕丝纺织技术可以说是天下无敌,横扫一切贵族市场。
但是他们的棉纺技术差了些,都比不上印度地区的出产。
安静也不喜欢大宋出产的棉布,但是所谓紧密一些的天竺布,价钱又贵很多。
她催促张国安把棉纺工厂搞起来,这个也不难,用大宋的棉布很浪费。
张国安说:“那我们就从棉纱开始从头加工吧……”
所以,他们现在需要棉花,要不停地攒,连印度大陆的棉花都掂记上了。
男人的思维和女人不太一样,他想到棉花时,转而想到,要是万一能找到含氮更高的棉花,算不算意外之喜?(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九章 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
张国安设计的棉纺生产现在只能走以水力作为原动力的路子。
八道河地区的那条拦水水坝已经把水面抬高了两米多,这已经改变了它原先是季节性溪流的特点,基本实现了两岸农田能施行简单的自流式灌溉,这也是张国安敢于再一次大规模开荒的原因。
现在对这条水坝有了更高的要求了,需要它为水力纺纱和水力纺织提供较为稳定的原动力。
这样,需要再一次抬高它的水位……张国安算了一下,这个水头至少要到三米五高!
这个工程量不小,但是难度不是很大。
张国安完全把去印度地区的远航安排交给了蔡二郎船长,让他组织人手,组织货物,责令半大小子小二和王征两人带二十名火帽式和三十名火绳枪手,十五名炮手随船同行。
张国安观察过,这两个半大小子在海上训练时,表现非常好,也许天生就有能适应海洋生活的人。
其它队员也差不多都是这样,要比其它人更适合。
张国安专门找过他们两个。
张国安说:“你们到了任何停泊地点,每一个人都要写一篇日记,要准确,不能夸张……两个人不能一样!”
两个半大小子愣了一下,小二抢着说:“放心,张主家,我定不会让他抄袭我的……”
王征一直认为自己除了比不上杨友行,写情况报告水平最好了。
“哧!我如何会照抄你的?!上一次张主家还给了我一个良加的评价,而你是良减……”
张国安没有理会他们两个的争吵,又说:“只能自卫,不得在别人面前炫耀武力!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打跑!”
小二眼睛亮晶晶地说:“若是看到坏人作恶呢?”
“……”
王征不以为然地说:“没有犯到我,关我等何事?”
张国安想了一会说:“只要可能给我们造成伤害的事情,就不要去管……一切以训练出一去能够完全适合海战的卫队为主!”
两人半大小子马上干净利落地回答了,“是,主家!”
张国安接着命令出发时,以王征为正队长,小二为副手;只要返航就以小二为正队长,王征为副手。
其实这二十个半大小子,人人都当过带头人,组织过别人行动,能力不差的。
这样张国安就放心的组织自己的棉纺事业了。
如果说,他组织到印度地区的海贸,更多的目的在于训练出一批参加过远航的队员,那么,他需要通过建立水力棉纺厂培养出一批有一定技术的产业工人……
一开始他直接跳过珍妮机,准备上马卷轴纺纱机。
它以水力为动力,不必用人操作,而且纺出的棉纱坚韧而结实,解决了生产纯棉布的技术问题。
但是水力纺纱机体积很大,必须搭建高大的厂房,又必须建在河流旁边,并有大量工人集中操作。
张国安感觉没有必要在厂房上花费太大,所以最后选择了骡机。
骡机在珍妮机绽子牵伸的基础上吸收水力纺纱机罗拉牵伸的优点,并加以改进。
所以,它纺出的棉纱兼具珍妮纺纱机的纱细和水力纺纱机的纱坚实两种优点,似骡兼具马与驴的优点一样,因此定名为骡机。
只不过它的结构复杂了一些,容易出故障。
但是这个都容易克服……
张国安找来了木匠和铁匠,发给了他们不同的三视图纸,让他们分头加工和打制。
他感谢先前朋友们给他留下的底子:已经统一的计量单位和一些较为专业的测量器械。
张国安现在可以骄傲的说,就算是分头打造的设备,做到精确到半个米毫的程度都没有问题。
木匠借助木工机床加工图纸上需要的部件比较方便,而铁匠较为麻烦的是要不断的借用锉刀和錾子来修正。
铁匠胡镇北现在正用一把锉子细心地打磨着一个罗拉牵伸件,它是由青铜齿轮传动的喂入牵伸机构,是整个骡机的关键件之一。
所以张国安对它要求严格。
铁匠胡镇北对张国安说:“张主家,这殷地安国的工具甚是好用,若是用坏了,如何再能得到?”
张国安对他在上次海盗袭击未遂事件中的表现相当满意,这才是真正把这里当成家的人,和自己是可以同行的人,所以在技术上对他多加倾斜,可以让他使用更好的工具。
张国安回答说:“这个没有办法……但是我们可以自己加工中碳钢工具,对付那个所谓的好铁还是比较容易。”
铁匠胡镇北瞪大了眼睛,说:“若是真有了那V字弹簧钢一样的中碳钢……何不制成宝刀来出卖?”
张国安心里说,这是又来了,就盯着冷兵器不忘……
张国安说:“这台棉纱机要是能试制成功,会比一万把宝刀更值钱……可以让大宋人人有棉布衣服穿,你说是不是更挣钱?”
人人都有棉衣穿!
这个时空,尽管大宋已经是天下最富有的国家了,但是,还有穿着纸衣的穷人,甚至,还毫不在意的写在诗文里。
陆游在《雨寒戏作》中就写过:“幸有藜烹粥,何惭纸作襦。”
这个纸襦就是纸衣,陆游说还好有粥喝,不觉得穿纸衣丢人。
铁匠胡镇北停了手中的锉刀,睁大了眼睛,看着张国安认真地说:
“那土豆粉和玉米面都是天下一等的美食了,不争良田而产出甚多,天下人尽可食之而生;那海里的大鲸鱼也无数了,张主家轻而易举地取之,可活人无数了;现在,如果此棉纱机能让天下人都有棉衣可穿……张主家,你是天上掉下来,用神仙之能来帮助我等的吗?!”
张国安笑了,说:“我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只不过是从殷地安国来;我也没有神仙的能力,只不过会些科学……法阵;谈不上我是帮助大宋,还是大宋来帮助我。
我只知道,我和妻子两个人无法独自过上好日子,最起码让身边人过好一点,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就这样简单。”
不知道铁匠胡镇北是明白了,还是不明白,他打磨了一会儿罗拉牵伸件,用千分尺测量了一下,看到还差了些,又接着精心锉起来。
精铸、打錾、锉磨,他们就这样一点点关键构件加工出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章 希望有神奇的经历
当然,珍妮机还是需要的,那个简单,一个全木结构就能搞定,考虑到这个时空女人的体力问题,张国安只能设计成四锭式。
这个要交给土著妇女们来纺强麻纱的,虽然仅仅是四个立式纱锭,只有一个手摇式纺轮代替,但是工作效率要比她们用手搓麻纱的方法提高了百倍之多!
这个时空那些土著女人都不穿上衣的,仅在腹下象征性围了一个麻布裙。
安静绝不允许她们这样……几乎是强迫一样给她们穿上安静式连衣裙。
安静对张国安解释说:“这不是尊重不尊重风俗的问题,明显是麻布加工能力不行,他们男人倒是知道身上披着整块麻布……生产麻布的人穿不上麻布,太不公平了……”
张国安说:“他们是群婚制,而且分工不同……算了,我们解决这个问题的根源吧,把她们的生产加工能力提高。”
于是张国安给了木匠图纸,让他照着打制几台,直接交给了安静,让她去处理。
冬季,正好是处理苎麻的时节。
流求岛上主要是生长野生的苎麻,过去土著人不知道集中种植,只是采来后,统统深埋在河泥或池塘里来脱胶,效率低,时间长,再加上两人用手对搓……可以想象她们的生产加工效率有多低。
安静则直接用浸麻池来脱胶,只是往水里加入百分之五的氢氧化钠,就加快了脱胶过程,随后再加入碳酸钠进行高温蒸煮去除残胶,最后加入鲸鱼乳进行油麻……这样会使苎麻纤维变得疏松、柔软、滑润。
土著女人不会说大宋话,平常大家要用手势沟通,但是,她们也知道什么是好麻……她们轮流摸着安静手里的麻丝,都惊喜地笑了。
安静也笑了,大家的笑容都表达了一个意思,这样的麻丝纺出来的麻布一定会更柔软,穿着会更舒服。
接着,安静细心教她们用四绽式珍妮机来纺成麻纱……由于动作简单,她们很快就学会了。
随着张国安提供的四锭式珍妮机越来越多,安静把那些土著妇女们不管大小,都安排在一起了。
她们集中在一个大竹棚子下一起摇着纺轮纺麻纱,很有一幅纯正手工作坊的样了。
还有一些是来自东非的长手长腿的黑人妇女也参加到这里。
当雅各雇佣的洗衣妇女伯托妮和布卡祖普小姐也随着他到了八道河地区后,好吧,三大人种的女人算是凑齐了。
洗衣妇女伯托妮和布卡祖普小姐对安静的育种育秧基地很好奇,她们被这里经常飘出的各种香味所吸引,悄悄地靠近了。
当发现这里完全由安静一个人说得算,而且只有女人们在这里后,她们没事儿时就跑到这里来。
雅各没有亲自去天竺地区,只是让他两个忠实的听差皮埃特罗和西蒙去,他本人则留在八道河地区等着商站建好,他可不敢违背了蒲寿庚蕃首的命令。
所以,当洗衣妇女伯托妮和布卡祖普小姐做完她们的工作后,她们到哪里去,主人雅各不管的,那是她们的自由时间。
安静对她们说:“你们可以在这里帮工,会得到这里的果酒喝……”
安静还做了手势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伯托妮是一个三十多的寡妇,黑头发蓝眼睛,而且身体结实;布卡祖普小姐是个老处女,红头发,一脸的雀斑……她们很快就弄明白安静的要求了,马上答应下来,不过是往仓库里搬运麻纱成品,或是帮助打草绳子或是草袋子。
打稻草绳机和草袋子机都是很容易打制出来的,同样是全木结构。
两个白皮肤女人开始也在这个地方兼职了,她们甚至还能吃上这里的麻辣土豆粉和土豆饼,所以也挺开心的。
她们两个在意大利地区的安科纳城过得不算是幸福,要不然也不会接受远到万里之外的雇佣……虽然工钱高一些。
伯托妮小声对布卡祖普小姐说:“真的没有想到,这里的女主人竟然这样高大而且美丽!”
布卡祖普小姐偷偷撇着嘴,晃动着红头发说:“哼,美丽倒算不上吧,只不过有东方女人的高贵……她倒是真聪明,没有她不会的……”
无论什么时空的女人,也不分什么地域,她们一定都喜欢八卦比她出色的女人。
布卡祖普小姐这时候得意地说:“这里的大宋人为什么总是偷看我,你怎么认为……”
“上帝啊,你想嫁给异教徒?!”
布卡祖普小姐叹了一口气说:“是上帝不要我们的……让我们漂泊这样远……”
“你一个月前还说感谢上帝让你看到这样美丽的城市……”
“嗯哼,那只是看到了,但是我买不起他们美丽的绸缎……”
伯托妮也叹了一口气,你还想穿上绸缎……那是属于贵族才行,只不过这里竟然在平民身上也能看到,真是无比富裕的大宋。
布卡祖普小姐说:“我不理解的是,那个女主人竟然不雇佣上几百个仆人,过上天堂一样的生活,竟然也要参加劳动!”
“是的,她不可理解,身上竟然没丝绸不说,我还听说她还亲手给男主人做饭,而且这里的男主人竟然也动手洗菜……想不通啊,连我们的主人雅各都不自己做饭……”
布卡祖普小姐耸耸肩,说:“这是一个神奇的地方,我希望能有神奇的经历……”
伯托妮默默祈祷了一句,但愿如此吧……两个人虽然小声说着话,但是工作没有停,伯托尼不停绞着绞盘,布卡祖普小姐及时地添加着码好的稻草,那草绳就越来越长了。
草编是非常简单的工作。
稍微复杂一点的是加工椰棕产品。
海船上似乎需要无限的麻绳索,特别加大了捕鲸的力度后,更是需要各种型号的麻绳索了。
椰麻绳索明显要比苎麻绳索结实,它只是比剑麻差点。
这个工作只能由一些男劳力做了。
张国安先前命令那些东非黑人尽量把野生的苎麻都移栽在一起,也教会了他们及时施肥和使用有机农药……这样之后,他就把大部分的劳力抽了出来,又抽了些土著男人,一起开始加工椰麻绳索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一章 人可以没有国君吗?
张老实厂长对船用绳索的制造非常熟悉,因为这个时空的船厂基本上是讲究个小而全的,所有与船有关的东西大多都要自己来加工。
他对张国安说:“张船首,椰麻绳索在海船上用处甚大,定要多多加工……只是不明白与那剑麻比起来如何?”
张老实厂长对那些围在竹楼外的剑麻一直感兴趣……他曾经剥开过一片硬叶,从里面竟然直接抽出一根完整的麻丝来!
他当时就去找张国安了,寻问此物。
张国安接过后,轻轻一拉,便将这个六十厘米长的剑麻纤维扯断了。
当时,张老实厂长还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张国安告诉他说,别急,剑麻现在还只是一个孩子,明年这时候你再看。
于是张老实厂长就一直惦记上这个物件了……
张国安笑着说:“放心,我的张厂长,那剑麻成熟后的它的纤维长不说,质地还坚韧,配上三成的棉纱,就是最轻最好的船帆布和输水管带,或是单独制成绳索或是鱼网,我保证会比椰麻好,至少不用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不要急,还是等明年吧……”
“……”
其实这话也是张国安对自己说的,不要急……还有两年,鞑靼强盗集团才会大举进攻……
但是现在,人家张老实厂长却是在想着自己的事情,他拿着张船首的高工钱,这已经是正常造船大工匠的两倍了!
但是他没有认为自己比正常的工匠多付出了两倍的回报,所以只好带着工匠们好好做,尽全力了。
当那支不大不小的海船商队准备好了后,他们在1266年第一个月的上旬,就要借着盛行的东北季风离开八道河河口地区了。
在筹备的期间他们也从大宋那里用海盐和精盐换了一些必要的丝绸制品和较为精美的瓷器。
雅各的那条从阿拉伯人手里雇佣的海船也是装满了货物。
可惜的是,流求地区现在只能烧制陶器和一般性的生活用瓷器,张国安也想加工出大宋水平的产品,但是他请不到大工匠,这个时空,那些瓷器大工匠可是太牛逼了,请不到。
最后能请到的都是一般的水平,烧制个日用品还是能用,可就大宋的水平还有相当大的差距。
可那些工匠就这个破水平还藏着掖着的,怕别人学去了他们的技术!
张国安有瓷业生产的很多电子资料,但是都是似是而非,现在没有时间,只能以后有空了,他再慢慢摸索,早晚会让流求岛的瓷器在大宋的瓷器行里有名气。
远航商队要出发时,张国安亲自去码头送他们。
这些人要在海上过除夜了……但是蔡二郎船长说:“张船首,某曾在海路上过了十多个除夜了,这一次实属正常……”
张国安也叹了一口气,也许只有他和安静知道,他们正在和时间赛跑,所以大家都辛苦一些吧。
好在半大小子王征和小二一点也不在乎,他们却对即将到来的新的旅程有些期盼,第一次出远洋呢。
张国安还让鲍威队长领着这里全体的流求卫队队员到码头送行,在码头上站得笔直,左手持枪,右手行了军礼。
这些军事礼仪都是张国安后来加上去的,他自己也许做不出规范动作,但是他可以让别人做规范了。
可以这样说,这是张国安一个去大宋化的打算之一,至少军事礼仪上要大大的不同。
王超和小二看到队员排着整齐的队伍,庄重地对着自己行了军礼,心里顿时热血沸腾,这些人都是我的兄弟和战友,我等离开,他们必定牵挂于我!
王超激动地喊了一句:“全体都有了,向兄弟和战友们回礼!”
海船上的流求卫队队员们也庄重地行了军礼……张国安满意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正是他需要一种状态……至少他在对那些半大小子们的培养上还是很成功的,从他们对自己不经意间表达的态度看,感情还是真实的。
这个时候,他的信心更足了。
至少现在在吃食上不用他操一点心。
就算许多来这里开作坊的小老板,都愿意交一份份子钱来吃他们的食堂,可见他们的食堂是多么受欢迎。
至于流求卫队自己办的军队食堂吃食上更好,而且不对外,这是张国安的要求,他必须要让自己的卫队有别于百姓,有自己的尊严和骄傲!
大宋不肯给他们的尊重,张国安必须要给,而且要在实际上有所表现,目前主要体现在吃、住、衣和工钱上,将来还会更多。
现在,张国安和许多送行的人一起目送那支船队离开了,黄祖小队长则把心思用在了张国安船首的身上。
黄祖小队长现在以训练冷兵器为主,在冷兵器上,他确实是半大小子们中最好的,先前的训练中,四个半大子用去了枪头,包了棉花,抹了石灰的长枪与他一个人对杀,最后的结果是,四个人皆被判身亡,而黄祖只是大腿和胳膊上各中了一枪,被判了重伤。
所以,大家对他担任小队长还是服气的。
黄祖小队长还兼任训练虎蹲炮队,甚至吸取了上次实战的经验,对虎蹲炮做了一定的改良,改成了炮车支撑式的,这样可以方便调整炮口。
战争是最好的老师!
张国安笑看他忙着和工匠商量改进,心想,如果他能自己发明了架退炮来,那真是值得在历史上记下一笔,不过对自己来说是分分秒秒拿出来的东西,不着急,先看他们大宋人自己的思考。
黄祖小队长格外注意张国安船首的原因很简单,不是深不可测的科学阵法,他有时候都已经麻木了,如果很长时间他不拿出把自己吓一跳或者想不通的物件来,自己都不适应了。
黄祖小队长越来越感觉到张国安船首好像有意把他自己和他的什么流求卫队与我大宋区别开了……这一点,他感觉有些不舒服。
人还可以没有国君和国家吗?
黄祖小队长不是一个把话藏在心里的人,他真想要找张国安船首谈一谈,至少,这个船首一职还是我大宋命名的嘛!
但是,训练任务一直很忙,不光是自己的队员,还有硫球中山国的士兵。
只要一训练,见不到张国安船首,他总是忘了想与张国安船首谈一谈的想法。(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二章 流求岛是我的
话说那个中山国太子在八道河地区过得十分惬意,因为他眼见着自己的士兵们在黄祖小队长的训练下要成军了。
现在已经是进退有矩,而且运用火绳枪和相思木火炮比较纯熟了,甚至在刀枪弓箭的配合上,颇有章法。
大宋的军官果然了得!
中山国太子手头还是宽松的,不时的就打赏黄祖小队长,但是黄祖小队长绝对不要。
黄祖小队长叉手说:“太子殿下,张船首已经对我说过,为了这次训练,中山国已经付出了不少头水牛……对我八道河地区帮助甚大。”
这是事实。
现在,这里的砖瓦房越来越多,人人都知道,所谓的人人有房住是可以实现的;张船首趁着冬季时分,天天令人不停地开荒,好在那烟火离这里越来越远,要不然这里天天能闻到那难闻的气味,所以,土地不是问题了。
这一次从中山国运回来这么多的水牛,仅仅靠着它们自己生殖繁养,将来一人一头牛也不成问题了。
所以,张船首的许诺绝不是虚言。
更重要的是,这些水牛中先前就有耕种水田之用的,至少也是看到过耕田,不是生牛,调教起来就非常容易了,当然,它们也可以用在旱田上。
黄祖小队长也都是把这些看在眼里,他当然希望八道河地区越来越好了,土地产出的越多,他也是越是开心。
先前,他也向张船首请求过,要了一些种子,仍然托人带回家乡,并详细写明了种植的方法和食用的方法。
他那次从家乡托商贩带信儿,然后运来了一二百公斤的小圆铁球,个个都是指甲盖大小。
这个让张国安感到尴尬,没有理由让自己的小队长自费办置军物……但是黄祖小队长却高兴坏了,马上令人试射。当然威力大涨,射程变短,黄祖小队长心里默默地把这个情况记下了。
张国安马上与他商量那些费用,并告诉他下次不可以这样……黄祖小队长当时奇怪地问道:“我是自愿令家里人买来的。有何不可?”
张国安没有多解释,只说了一句:“因为这个流求卫队的一切,只能听从我的安排……”
“……”
黄祖小队长一时无语,这是事实。
黄祖小队长不要张国安的钱钞,却要了一些蔬菜种子。特别是那西红柿。
他当时说:“不如给我一些菜种子,好让爹娘尝个新鲜……”
张国安马上同意了,其实他知道已经有人偷偷地藏了些种子了……他不想管,因为根本就防不住的,只要不是大规模的偷拿就行了。
所以像黄祖小队长这样公开为父母讨要的行为,他会大力支持的。
中山国太子在前几天曾经跟随着自己的士兵们,深入到丛林中,看他们按照流求卫队的传统,围猎水鹿来实战演练,结果成功地猎杀到了一批!
事后中山国太子满面通红地求教黄祖小队长。说:“此兵可战而胜乎?!”
他当然高兴了,他看到他的士兵在猎杀的过程中,配合紧凑,特别是火绳枪与弓箭的搭配,还有长枪的挺进,如行云流水一样猎杀到一群水鹿……这些如果是南山国和北山国的士兵,也定能一战而胜,而且,他们还没有动用相思木炮。
黄祖小队长当时叉手说:“看与何人为敌了……若是与流求卫队为战,怕是远远不行。但是对付小国士兵,应该可以了!”
中山太子哈哈大笑说:“今生也绝不会与流求卫队开战的……”
中山国太子这几个月来,基本上天天陪着他们训练,甚至偶尔也下场跟着比划。
他看到那些比自己小一些的人个个能文能武。当然也很向往了。
中山国太子当时马上就要带兵回国,统一大业这件事情赶早不赶晚!
但是,当他向张国安求兵时,张国安犹豫了一下,他不想参于这样的行动中……但是,还是送给了他一批掌心雷和火折子。算是军火支援吧。
张国安心疼自己的卫队,决定只出军火不出人。
那个中山国太子当然也见过这物件的威力,当时欣喜若狂,表示非常满意,临走前又购买了一些货物,先行回去准备统一大业的行动了。
所以,这个时候黄祖小队长就有空闲了,他便去找张国安船首,想与他闲聊一下。
这时,张国安还正准备办一个好一点的除夜……这一年了,这些人也够辛苦的。
他们手里有了一些钱钞,除了去那个“水上乐园”,或是买些小物件外,基本也花不出去,所以这个时候,张国安想在娱乐上让大家开心。
他为此还正在拟一份除夜晚会的节目单呢。
结果黄祖小队长难得地来拜见他了。
黄祖小队长对张国安所谓的办公室设备也感到有趣,但是他忍着不去看,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清楚。
黄祖小队长说:“张船首,人可以无国君吗?”
张国安说:“可以啊,你看,我从殷地安国来到这里,就没有国君,生活不也不错?”
黄祖小队长点头说:“是故,亚圣有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然而人可以无国乎?人若无国将会是如何?”
张国安说:“可以啊,我从殷地安国来,就不打算回去了,同时,我又不是大宋的子民,你看,我生活不也不错?
人总是自由的……如果你能承担了自由的代价。
这里的人来的时候,可能不自由,但是我保证他可以自由的离开,比如,你现在就可以随时离开……你看,我没有了祖国,我也没有感觉差了什么……”
黄祖小队长一时无语,感觉和张国安的谈话又是两路了。
他想了一会儿,又说:“我大宋兼容并蓄……官家日益圣明,若是张船首投了大宋,落籍完全是可以的,还可以得到闲散官职……”
张国安对此表示认同,说:“你大宋确实有接受、容纳的能力和胸怀,这一点不容置疑,赵家人现在的几步棋也下得不错,但是流求岛是我的,我为何要落籍大宋?”
说完,张国安还拿着那些从硫球中山国来这里打工的人举例,说:“他们正是离开了他们的祖国才挣到这样多的钱钞,他们在他们的祖国里啥也不是……”
黄祖小队长又是无话可说,因为这个例子是对的,中山国那批来这里打工的人员在这里打工也是十分惬意,因为张国安船首真的按月份和按劳动成果给他们开出了“高昂”的工钱,他们中还有很多人快到除夜都不回国。(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三章 流求岛的春节联欢晚会
张国安看着黄祖小队长告辞后的背影,那里全是满满的不解,为何不投入大宋的怀抱?!
张国安心想,我又不是为谁服务和奉献才穿越的……不过还好,这个小子还不是喝狼奶长大的,没有只认为是大宋帮助了这里,而绝口不提这里也帮助了大宋。
他双手扣在一起,敲了敲额头,感叹着,这就好啊,至少他们的内心里还是认可等价交换……这是十分难得。
他想了一会儿,决定顺其自然……现在还不到最后的选择。
他给这台除夜联欢晚会安排了节目单,因为要去请勾兰瓦舍的艺人来此地,请不动一流的就请二流或是三流的,总之吧,只要钱钞给够了,可以找到的。
他不用找别人,找了自己的半大小子们一问,他的半大小子们乐坏了,这是办大大的堂会啊!
他们几乎把自己知道的艺人和节目全说齐了。
张国安让他们把推荐节目的名字和演员,还有大概的内容写出来,别到时候整出个恶俗的****的内容。
结果他收到了好多条,他从中选了选。
第一个节目,他安排唱赚《升平乐》。
艺人在临安知名官妓金赛兰、范都宜、唐安安、倪都惜、潘称心、梅丑儿、钱保奴、吕作娘、康三娘、桃师姑、沈三如等人中选吧。
“唱赚”大宋盛行一时的说唱艺术之一,金赛兰等人则是现在临安府唱曲唱得最好的官妓,娉婷秀媚,桃脸樱唇,玉指纤纤,秋波滴溜,歌喉宛转,道得字真韵正,令人侧耳听之不厌。
第二个节目是说浑话《齐谐》。
艺人在蛮张四郎“说浑话”是流行于宋代的说话节目,类似于脱口秀。以诙谐、讥讽为特色,他是现在最著名的毒舌。
节目三:男女相扑竞技赛。
节目四:说书《中兴名将传》。
节目五:弄影戏《群仙会》。
这个利用光影进行表演的艺术形式,在大宋时代已非常流行。
节目六:舞绾也就是舞蹈表演《寿星》。
节目七:杂扮《四时欢》。
这个杂扮一般情节简单,以逗人一乐著称。风格有点像******小品,好模仿乡下人口音取笑,多是借装为山东、河北村叟,以资笑端。
节目八:蹴鞠表演比赛。
让流求卫队里的半大小子们与厢兵蹴鞠社团的冠军打一场比赛!
节目九:傀儡戏也就是木偶戏《踢架儿》。
节目十:杂技《永团圆》
节目十一:魔术《寿果放生》
宋代也有专业的魔术表演,叫作“手法”“撮弄”。现在最著名的魔术师是杜七圣,听说擅长表演“杀人复活”的把戏,“切人头下,少间依原接上”。
不过这是除夜,就不让他表演这种惊悚的魔术了。
节目十二:弄虫蚁
宋代风行一种训练虫蚁出来表演的把戏,叫“弄虫蚁”,擅于此道的艺人摆出一个水缸,以敲小铜锣为信号,“凡龟、鳖、鳅鱼皆以名呼之,即浮水面。戴戏具而舞,舞罢皆沉”。
节目十三:沙画《月中仙》
宋代已经出现了沙画的表演形式,叫作“沙书”,现在临安有好几们出名的沙画好手。
节目十四:武术表演
先前说过宋朝民间盛行习武之风,武术是民间常见的文体活动,临安城设有使拳、踢腿、使棒、舞刀枪、舞剑、打弹、射弩等社团。
节目十五:滑稽戏《吹牛》
先前讲过“滑稽戏”是风靡于宋代的一种曲艺形式,就是类似相声了,以简约的情节、滑稽的台词、关键处“抖包袱”,逗人一笑,敢于讽谏时政。讽刺高官,开涮的对象可不是小小的“马科长”级别的,而是当朝宰相,甚至官家也敢拿来开涮。
晚会节目单确定了后。张国安找来半大小子侯东方,让他带了各色的礼物去大宋先给平章贾似道送礼拜年,然后顺便请那些艺人。
侯东方当时就有些紧张了,那可是大宋的宰相……张国安笑着说:“你的背后是流求岛,是流求卫队……还有我,你就当他是一个应该尊重的长辈。态度上要不卑不亢,说话要尊重长者,处理事情……要考虑到流求岛的利益。”
侯东方轻松了一些,只要想到流求卫队,他马上就有了自信的。
他说:“张主家,若是那些艺人不来……如何处理?”
张国安说:“用钱钞说话……除夜还不算是最重要的节日,再不行总能找到替代者。
至于其它什么货物,你看着我们缺什么年货就买一些吧……你出门在外面,你就是流求岛的全权代表……”
就这样,侯东方在腊月里到了临安行在。
临安行在现在同往年一样,到处都充满了年味……也略有不同,总有人高声叫卖着腌、熏和卤的鲸鱼肉,此物肉丝太粗,费火,但是极为便宜,不足十文钱便能买上斤,一些穷人家里也可以吃上肉了。
大宋政府也发现了这个东西,认为它正适合军中伙食,还不怕腐坏,所以现在流求岛的鲸鱼肉制品已经打开了销路,同海盐一样,慢慢将流求岛的名声推广开了。
侯东方乘坐的海船,是除夜前最后一次与大宋进行商贸的海船。
冬季是海出产的淡季,所以张国安把全部心思用来加工精盐,增加深加工的利润。
所以,这次商贸时以精盐为主,其实也是变相讨好大宋的官家……垄断嘛,他们把精盐送去,内藏库的官员直接加价卖了出去,连码头卸货的事情都不管,让买家拿着盐引去码头领盐。
但是,张国安有些高估自己了,他还以为平章贾似道能亲自接见拿着他的名片的侯东方……毕竟是来送年礼的,但是平章贾似道好像是特别忙,因为前来拜见他的官员络绎不绝。
平章贾似道就让一个门客接见了侯东方,并给了一些锦缎铜器之类的回礼,并当面夸侯东方进退有度,言语给对甚好。
侯东方有些怨气,他竟然没有被平章贾似道接见……被无视了,他先前还有一些的敬畏之心顿时烟销云散了……
接下来,果然用钱钞说话好用,先前选中的艺人,基本上都答应去那里开一个堂会,极少不去的,也可以找到相应的替代者。(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四章 侯东方被老贾低看了……
侯东方还提着礼物拜见了刘钱行首,这时,他得到了亲切的对待。
刘钱行首对这个远比平常半大小子高壮的少年郎高看了一眼,因为他拿的是张国安的名片。
他心里明白,以后,怕是要常和这个少年郎打交道了。
刘钱行首设宴招待了他,两人谈话甚是融洽,还共同设想了美好的未来。
刘钱行首这一年的收入远超过去,一方面在于售卖殷地安国产品的利润大,另一方面在于自己办实业,当然,他是听过张国安船首称呼这个行业的。
刘钱行首现在认可了“实业”这个词,从那个硫磺行业上看,果然收益非常稳当,没有淡季和旺季之说。
现在就是珍宝行当的淡季,刘钱行首迫切需要新物件来提高销售额。
张国安送来的花露水和赛璐珞玻璃救了他的急,所以他当然要高看侯东方了。
送来的还有一些形状怪怪的蜡烛,侯东方介绍说,这些都是在蜡烛里面加了些蜂蜡,蜡烛更加结实……而且可以催情。
刘钱行首当然也听过这些传闻,但是先前的蜡烛外形粗鄙,虽然要比大宋产出的要好上太多,连烛花都不用剪,但是,还不足以摆在珍宝行里……他当时就托人带信了,说了一番要注意产品包装的话。
这个让张国安本人都不好意思了,当时只是嫌费事……算是人参卖出了萝卜价。
他马上让人用硬木雕了不少的模具,还有管他什么香皂和肥皂的,全都不是平板一块了,都要在最后用模具成形,确实好看了。
刘钱行首最喜欢的是那个赛璐珞玻璃,他前不久听闻有回回巨商全家都用此物当窗户……奢侈不说,房子里非常亮堂。
他当时拿起一块,感觉轻柔而有弹性,极为透明!
他马上就认定了,此物必然大卖……
这时,侯东方说:“我主家称此物为流求玻璃……”
刘钱行首微微一笑,那个张国安船首是真不会起名子啊,那样好的花露水,他非要叫流求花露水;那么好的蜡烛,他非要叫流求蜡烛;这又起这个名子……
只要货物好卖,他倒是也不在乎名子了……好多大商都派人来这里找那个所谓的流求玻璃……已经这样叫了。
刘钱行首说:“此物的数量能保证多少?”
侯东方说:“刘行首请放心,我主家说过,无论别处如何,决定是先满足行首的需求,只要没有货了,只要通知到我们,定会快快送来……”
刘钱行首对他们先前给蕃商供货的事情就有些小小的不满,又听闻他们竟然把商站建在流求……当然对自己的供货有些担心了,现在,有了这个保证,他这才放心了。
刘钱行首说:“天下财富在大宋,大宋的财富在广州、刺桐、临安、明州、建康五城,这五城中,临安行在又是首屈一指了……”
侯东方听出他的骄傲,只是默默的听着。
同样的,刘钱行首也帮助了张国安行首不少的忙。
张国安委托他寻找烧瓷大匠,他可能做不到,但是帮着订做一些弯弯曲曲,形状怪异的精品瓷器那还是完全可以的……珍宝行当和许多瓷窑的私人关系非常不错。
侯东方依次打开好几个大木头箱子,他认真查看了一下埋在稻谷壳里的瓷器,由于形状怪异,他非常小心地翻看着。
他不知道这些瓷器都是用来做什么,但是主家要它们一定有大用处,所以事先看一看有无破损相当必要……
刘钱行首捋着胡子赞叹地说:“这些形状怪异之物,定是用来当作法器,何必自己来求人烧制……大宋官窑能人甚多,何不找寻他们相助?”
这真是一句点醒了梦中人……侯东方马上认同了,本来就是为大宋设制法阵,如何让主家私下里求人烧制?!
他当时就又去了西湖边的后乐园,这是平章贾似道的别墅,也是他办公的地方。
侯东方递上张国安船首的名片求见时,结果又是那个门客接见了他。
平章贾似道仍然没有理他。
侯东方把自己的要求说了,而且递上了所需法器的图纸,开口便是要十套……那个门客对这个少年郎印象极好,而且也是瓷器的玩家,同样是玩家的平章贾似道当然在收门客时有自己偏向性了。
那个门客看了半天看不懂,问道:“这些怪异的形状有何用处?”
侯东方回答说:“主家结科学阵法修炼所用,我功力尚浅,也是难以参透……”
好个门客好奇感大盛,说:“看这个形状,都是容易破损,十套哪里够……某给你定下五十套!”
侯东方心里原本有一点的怨气松了些,虽然他确实不知道这些能做什么,但是主家要的物件,都是极有用的,一下子多了五十套,对流求岛一定大有用处……
他又多等了一些时日,果然等到了那五十套瓷器,而且是官窑出品,还有正宗的印鉴。
侯东方心里乐开了花,主家专门要的,一定比什么货物都重要!
他马上带着雇佣好的艺人,还有一些换回的货物,又采买了一些年货,关键是那些瓷器,乘着东北季风,很快就回到了八道河地区……
他如实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了主家。
张国安想了想,用我的名片求见老贾,两次都是一个门客接待,可能一是我派出的人可能他认为太小,二是老贾现在感觉牛逼了。
张国安的人虽然在流求岛,但总是让人给他捎来临安行在的小报,弄到《邸
报》就更好了。
他着重注意那个什么《民声》报,而且越看越明白这完完全全是老贾在背后操纵的……因为很多软文,他太明白对谁有利了。
所以,他从《民声》报上能看到老贾的布棋,然后从偶尔能得到的《邸报》上知道大宋的政策变化,对大宋的局势还是有些掌握。
张国安说:“尊重,从来都是靠自己的实力得到了……两年后,我保证让你每一次去那里,都会让老贾亲自来迎接你……”
侯东方乐了。
张国安为这个春节晚会也做了一些必要的准备。(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五章 荣誉与钱钞
张国安在打扬场上布置了一个半人高的大竹子棚式的舞台。
多多加了松明子火把,当然,还注意到了防火。
舞台下面,用竹子搭了阶梯式观众座位,也竖起了无数的灯笼,让整个场地没有黑暗的死角。
参与搭建的人全是自愿来的,能在除夜看到大堂会,人人都高兴。
这正是张国安两口子要的,让这里的人吃饱饭,穿上衣服,兜里有些钱钞,住上真正的房子,有一个生活的奔头,这都做到了------但是还要有一个尽量愉悦的精神享受。
虽然这里有每十天一次的公开赌博,但是这是张国安从心里不喜欢这种娱乐方式。
这场晚会的演出让八道河地区,以及从一道河地区赶过来的人们津津乐道了很多天。
事实上,这个晚会虽然基本请的是二三流艺人,而且由于技术性原因,还有人看不清也听不清,但是,这些观看的人,由于自身的条件,他们哪里可能密集性看到这么多节目?
所以,新鲜感觉让他们有幸福感。
其它的节目不说,单单是流求卫队的蹴鞠队与蹴鞠社团的蹴鞠队的表演比赛,就让全场掀起了**,因为几乎是人人下注了。
这又是赌博带来的效果------安静悄悄地对张国安说:“算了,别生气,他们赌博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还算遵守规定,人人都愿赌服输。”
好吧,张国安勉强露出一个笑脸,不想说什么了。
甚至都有艺人从后台跑出来押注。
每到这样的时候,摆台,帮忙和跑腿的事情,总有人主动跳出来组织。
这时又很快办成了一个大型的赌博晚会------张国安看到沈千千也跑去押注了,就随意问道:“千千,你押谁赢了?”
千千说:“我押社团的赢!”
他们设计的隔网式蹴鞠比赛输赢好判断,而且由于隔网,所以对双方配合的熟练要求要大于对体力的要求,本来流求卫队的配合要比社团的还好。
千千说:“因为流求卫队的人不允许赌博,不会看重的,而社团的人全赌自己赢了,会拼命的-----”
但是,这场表扬比赛的结果让千千想哭了,她没有想到那些队员们也不为了钱钞,竟然能踢疯了,甚至为了救起一个球,鲍威队长不惜摔个大跟头------结果让流求卫队赢了,那些蹴鞠社团的人差点没有被骂死!
千千想哭,但是被安静搂了过来,说:“千千,你看,不是所有人都在乎钱钞的------”
千千带着哭声说:“主家,那他们在乎什么?”
“集体荣誉啊,人间正义啊之类的------”
千千不说话了。
张国安看着那些搂抱在一起的流求卫队队员们高兴的样子,他心里也分外舒服,他们已经完完全全是一个集体了,而且还可以为集体的荣誉拼命。
现在只差实战了。
除夜后,休息了几天,又开始上班。
八道河地区的砖瓦房现在越盖越多,当然,不是无偿分配给厢兵们居住,而是像大宋那样走廉租房的路子,对于这个政策,那些厢兵也是非常接受。
罗马式水泥的出产现在终于到了高峰时期,因为一道河地区运来的柴煤越来越多,当有了一定的余力后,可以用来参与烧制罗马式水泥。
当那两家盐场也完工了后,张国安第一个就下手,把那些劳动力也雇佣下来,给人家正常的工钱,让他们参与八道河地区的劳动。
单单就是参与破碎石灰岩和泥灰岩的工作,这里就需要大量的人手。
帮助雅各修建商站的那些泥水匠,张国安也没有放过,等他们修建完了商站后,同样也雇佣过来了,参与修建房屋。
雅各一开始非常奇怪这里竟然有罗马式水泥。
在罗马时代,意大利地区的罗马人首先使用石灰做砖的粘合剂。
普通的石灰叫做生石灰,加水则变成粘粘的熟石灰,掺进砂子则是灰浆。
灰浆在空气中吸进二氧化碳,变成碳酸钙而逐渐凝固,所以,可以利用灰浆做为砖的粘合剂。
这一点和中国历史上的技术发展差不多,而且中国历史还有可以用糯米汤汁拌粘土的办法,所以从品种上说比他们先进一些。
然而,罗马人又进一步用石灰、石膏和火山灰混合焙烧而发明了更优质的粘合剂。
这与今天所使用的水泥在性质上及其相似,甚至罗马人还把这种粘合剂当作钢筋水泥那样使用。
所以在罗马的建筑中,多是采用石、砖分两层砌墙,中间加进这种“水泥”,使其凝固的建筑方法。
由于罗马人发明了这种优秀的“水泥”,所以后来在欧洲一直使用这种罗马式“水泥”。
直到现在,雅各的家乡安科纳地区还是使用这种办法建房。
这个时候,由于地理上的差距或是其它原因,大宋朝的建筑用粘合剂一直没有发展,没有进步。
雅各后来观察到,这里的罗马式水泥根本和自己家乡用的不是一回事情,这好比他们当地的陶器和大宋的瓷器一样区别大。
他也看到了所谓的那种泥灰岩,发现,这种岩石家乡似乎根本没有。
他便放弃了学习烧制的方法。
雅各感叹着这里的人真是多才多能啊,他们像维京人那样善于捕杀大鱼,又像是法兰西的农民那样善于种庄稼,还像是英格兰人那样善于造海船,阿拉伯人那样善于航海-----甚至比意大利地区的商人还善于经商!
还有他们对岸的那些大宋人,他们烧制的瓷器和编织的丝绸,已经是天下一绝了。
雅各不知道的是,张国安船首正准备把他们家乡现在正在用的真正的罗马式水泥搞出来。
因为张国安在一道河地区的流求卫队队员送来的矿石中,发现了有凝灰岩。
有凝灰岩的地方就一定有火山灰,看来他们已经深入到火山区了。
尽管那些人不是他的半大小们指挥的,但是,流求队队员们自从入队后,就知道,主家要求他们在巡逻或是狩猎时,看到怪异的石头,就要捡回来,送给主家看。
当时张国安就决定,在一道河地区马上建起火山灰水泥厂,这个加工起来,可简便极了。
用火山灰或是凝灰岩与石灰,再配上少量的石膏,用低温煅烧,就可以了,它防水防渗性极强,特别适用于南方。
石膏在这个时空叫寒水石,在建康地区产出甚多,民间用它点豆腐,要多少有多少,再说用它只是当配料也需要不了太多。(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六章 商贸的压力太大
直到再过完了上元夜的三天假后,八道河地区才又重新进入到了真正的工作状态了。
在上元夜的三天中,不少工匠甚至是普通劳动力还真找到了相爱的对象。
张国安乐呵呵地看见有男女在花灯下约会,甚至是有男子主动示爱。
他笑而不语,只要让他们有交往的机会就够了,其它的不管。
在这里,张国安努力要切开大宋对那些厢兵的束缚,有意让那些厢兵不去遵守先前大宋对厢兵的种种要求,而是要遵守流求岛的规定。
违备了先前对厢兵的要求,或不会受罚,但是要是违备了张国安船首的规定,一定会遭受到流求卫队的体罚,甚至是劳役处罚。
那些厢首们也慢慢完全倒向了张国安这里,除了张国安给他们开的工钱高之外,他们也看到了自己的前程。
三年,不,还有两年了,这之后,他们可以在这里耕田种地,也可以在这里经商,甚至也可以开办作坊和工厂,哪怕也建起一个罗马式水泥窑呢?!
他们看到了那些来这里开办作坊的人收入有多高了,而且随着大宋海商或者是走私者来这里购买货物的增多,他们的钱钞定会挣上很多。
张国安船首反复说过,他们在合同期满后完全可以像别人一样行事!
这就是让人感到美好的地方了。
就算这二十几个厢首也有想在两年后回到家乡,他们也可以带着大把的钱钞回家。
总之,张国安在对大宋或是海外商贸中巨大的顺差,让流求岛的钱钞十分充足,他当然不会把这些放进保险柜里,或者支援别国,坚决换成物资和当成工钱分发到每一名劳工手里。
这间接使得越来越多的小商贩组团来这里,以至于最后要吸引到更大的商人。
比如,流求玻璃不够用了,张国安不得不暂停向蕃商供货,全力供应刘钱行首的销售。
张国安明白了,这个时空的巨商们一是对房间的明亮是很追求的,二是这可能是他们喜欢炫耀的攀比之心带来的效果。
好吧,张国安不得不减少白酒的产出,加大酒精的出产,不得不把樟脑的提炼当成重中之重,甚至拒绝直接出口樟脑成品,全用来加工赛璐珞!
没有办法,刘钱行首的定货都到了四位数了。
这不是大宋在流失财富,相反,是大宋主管税务的部门在偷偷地乐,因为那些敢于大批购买奢侈品的钱钞,都是积压在巨商们钱库里的钱财,没有了这些奢侈品,那些巨商们是不肯拿出来,让商税司抽了税收去的。
而且根据大宋的钱钞法,不会允许超过一定数量的铜钱出海的,所以,张国安也只是从刘钱行首那里收到大量的纸币。
他也不傻,不会全把纸币带回流求,大部分换成物资带走,哪怕是买成百石的寒水石,结果又让商税司收了一笔税钱。
这也是为什么,大宋官场上,只有一些官员批评当下人心求奢侈之风甚炽,却没有人敢提出要断了奢侈品进口。
事实上,大宋垄断经营的,除了盐茶这样绝对的日常用品和国防用品,剩下的也都是奢侈品,比如各种香料,他们也是为了财政收入的提高。
其它的,留给海商或普通商贩的经营窗口和生存空间,还是很多很大的。
刘钱行首还要追加订货的就是蜡烛,甚至大宋政府也跟着订货,这个他们倒不是为了垄断,而是日常使用,还不想通过二道贩子刘钱行首购买,直接找到货源地了。
张国安想了想,决定只给皇宫供货,其它的不管!以供货能力不足的理由推开!
没有想到的是,日本那边也跟着添乱了。
三原小井亲自去购买女子的行动,马上比先前有了更大的效果,从数量上看,已经是先前的两倍,足足四条海船的女子!
除了海盐和皮子外,他也加入到购买流求玻璃和蜡烛的行列里了。
张国安看到他带回的女子中,高丽地区的还占了多数,比较高兴。
上一次带来的日本女子现在也还听不懂大宋话,只能当成土著女人和东非黑人女子,还有白人女子一样的使用,有些浪费。
高丽地区的好,直接使用,能听能说大宋话。
张国安对日本代理商三原小井说:“流求玻璃是极为昂贵的,那蜡烛也是平常蜡烛的十倍了,在日本不会有太多销路吧?”
日本代理商三原小井当时马上说:“正是,日本哪里有大宋富庶------我只不过想给几个将军大人购买------”
张国安有些高兴了,说:“你竟然能还你们那里的将军联系上?!”
前文说过,日本国现在镰仓时代,是以镰仓为全国政治中心的武家政权时代。
幕府最初实行征夷大将军独裁统治,三代以后权力转归北条氏之手。
承久之乱后,北条氏的合议制执权政治达于全盛。
此时镰仓幕府政权与京都朝廷政权并存,实行二元统治。
幕府通过守护、地头掌握全**、警权;朝廷则通过国司掌握全国一般行政权。起初势均力敌。
不过承久之乱后朝廷被置于幕府经常严密监视之下,现在的院政有名无实,二元统治实质走向一元化。
就在今年的七月,将会有一个三岁的小孩子当上征夷大将军,成为北条式的傀儡。
所以,作为一个三原御家人的家臣,如果三原小井能认识将军,哪怕是一个守护,对张国安来说,都是好机会。
三原小井莫明其妙地说:“我回家主那里后,直接把货物上交了,家主当然会安排售卖之事了------”
张国安心里有些失望,但是,他面上没有露出来,说:“这样,我先给你拿上一些,你也先看看销路,不要积压在手里。”
三原小井感激地说:“张船首,不要为我担心,只要在大宋畅销的物件,在日本就一定会畅销------”
好吧,三原小井说的是真的,日本贵族对大宋的产品那是尊崇之极,确实好卖。
张国安说:“那你除了用女子外,准备还有什么交换呢?”
张国安肯定不要他们的折扇,也不要他们的棉布和麻布,都比不上大宋所产。
“------在下可以用日本纸和日本刀交换。”
张国安只能同意了。
张国安还需要他们的铜,但是有些迟疑,要不要把足尾铜山和别子铜山告诉他呢?
要知道,在后来的17世纪八十年代,日本凭借这两个铜矿,曾成为世界铜产品出口第一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七章 贩卖军火是不是好生意?
日本代理商小原三井原本马上就要回去,但是,他这个十天的休息日时,偶然看到了火绳枪社团像往常一样进行的射击赌博,当时就瞪大了眼睛!
竟然可以这样?!
他看到十几步外的椰子被打的粉碎了!
要是换成带头盔的海盗呢??
他躬躬敬敬地上前,对着打完一轮后正忙着装子弹的社团成员说,自己可不可以看一看此物。
但是那社团成员不太礼貌地拒绝了。
也不能说不礼貌,社团枪手之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正在比赛用的枪,不允许别人碰,一切都要自己经手。
小原三井有些生气,他马上又去找了张国安船首,说要好好看看那个物件。
张国安船首痛快地答应了下来,火绳枪根本不是什么机密了,在大宋,每天打造的,可要比自己多多了。
他带着小原三井去了八道河军工厂,进了大木门后,直接去了组装车间。
所谓的组装车间就是装配火绳枪的最后一道工序,把已经装配好的铁件再装上木枪托和枪柄,最后再涂上桐油晾干。
这个车间里的人大多是木匠,他们一起停了工,向张国安作了一个揖。
张国安挥手让他们继续工作。
三原小井这个时候欣喜若狂地拿着一把已经晾干的火绳枪认真观察,他学着他看见的样子,扣动了扳机,看到另一侧的一根小铁条果然转了一个半圆后,扎进一个开口铁盒里。
三原小井问道:“这个火绳枪售价几何?”
张国安想了想一贯铜钱的重量,说:“二十斤铜换一把,黑火/药另算------”
这个时候,日本经常从大宋进口一些烟花爆竹,数量虽然不多,但是也弄明白了黑火/药的制作。
更何况三原小井在大宋住了多年,也熟悉此物。
三原小井说:“难到张船首的黑火/药不寻常?”
张国安说:“是的,不一样------只有配上我这种黑火/药,才能有效果。”
三原小井马上说:“可以,我能否先买上几支?铜,我可以下次带来------”
张国安笑着说:“当然可以,你是我的代理商嘛。”
张国安喊来一个木匠,让他带着三原小井去试枪场试枪,并教会他使用。
他到底没有把两处铜山告诉他,感觉还不到时候,利用价值不大。
现在,张国安不得不仍然加大了火绳枪的生产,因为这种类型的武器仍然适用于防守,现在可能还多了一个用处,外销也是个好办法。
二十斤铜,大约相当于两贯半的铜钱,这可是纯铜,购买力与会子之类的纸币大不相同,高太多了。
所以,通过琉球岛的中山国和三原小井的购买兴趣看,他打定主意了,同时要发展军火买卖。
只要他的武器始终比这个时代高上一两个代差,他就放心。
他的火帽式米尼枪仍然在加工中,可是他带的宗申正向三轮上的中碳钢板不久之后就会用光了,而适用于打制V字弹簧的“好铁”仍然没有找到。
张国安给军工厂厂长胡镇北提出的标准是:只要能正常压弹三百次而不疲软或断裂,就算是合格了。
张国安根本没有金属检测手段,只能有实证的方法来找合适的材料,好在那V字弹簧也很容易打制。
所以,他有意从大宋各地买进所谓的好铁,但是到现在为止,胡镇北厂长试着打制的,竟然没有一个能达到标准。
胡镇北铁匠刚被提拔成厂长不久,也急着见成果,他对张国安说:“张主家,几十下,上百下的也有,先用着,若是不行了就换一个威字弹簧可否?”
张国安也发愁啊,他算了一下一场战斗中可能发射的子弹的数量,感觉一百次左右也是可以的。
他说:“这样吧,你可以先将就用上,我再想办法。”
胡镇北厂长别有用心地笑了,说:“我就知道主家定有办法,不应该来难为我老胡------”
张国安没有理他,转身就走了。
张国安确实要自己找办法了,这个时空与自己的时空不太一样。
在现在的时空,大宋的铜比锡要贵上一倍多,所以,他们往铜钱里加锡,减少铜的重量,最高能达到百分之十四!
但是在自己的时空里,锡要比铜贵上一倍多了,在那面人的眼里看来,这就是一种很傻的行为。
时代和需求决定了物质的价格。
张国安查了一下弹簧材质的资料,决定上马锡磷青铜。
人类历史使用最早的合金,就是铜合金了,古人很早就发现,加上锡后,青铜的硬度加大,熔点降低------这个技术到大宋时期已经有两千多年的时间了,大宋的能工巧匠们现在还在用这个技术铸佛像、大钟什么的。
也就是张国安改良了黑火/药的爆燃力后,给改成了近代意义上的火炮,否则他们就是能加工出来,也是大喷花的水平。
锡磷青铜是含2%~8%锡、0.1%~0.4%磷,余为铜的铜合金。
在那面的世界主要用作耐磨零件和弹性元件,它具备很强的抗疲劳性,弹力好,同时具有优良机械加工性。
张国安想,如果找不到合适的中碳钢,就得在大宋工匠最善长的领域里想办法。
他首先去了鸟粪石堆场,那里现在差不多已经堆了五千吨以上的鸟粪石了,而且还正在运送。
这工作是常态型工作,他们不只在一个岛屿上发现了宝贵的鸟粪石,而且他们还有好几百个被判刑的免费劳动力。
纯正的鸟粪石毫无异味,是世界上最好的天然缓释肥,但是需要碾碎。
所以,在那堆场上的水泥石板碾场上,十多头水牛拖着沉重的石碾在来回碾压着。
从成分上来讲,鸟粪石是多种钙磷酸盐的混合物,包括钙磷矿、三斜磷钙矿、白磷钙矿。
根据氮磷的含量不同,又可分为氮质鸟粪石与磷质鸟粪石两种,其中磷质鸟粪石含不溶磷酸盐,存在在大宋南海的岛屿上,那里是多雨、氮成分流失较多的地区。
含有较为洁净的磷酸盐是白色晶体,成分比较混杂的则是黄黑色,甚至是黑色。
张国安首先找出几块比较白的晶体,然后喊来几个劳工,让他们拿着那晶体当标本,在鸟粪石里挑选。(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八章 被逼无奈的抢劫
不一会,那几个劳工给张国安搜集到了几公斤的白色晶体。
张国安叫停了他们,这一些就够用了。
他刚才观察到,这个找寻磷酸盐的过程太费时间了,不如直接烧制骨灰简单,虽然气味难闻了些,但是其它的都不需要成本的。
张国安拎着装磷酸盐的篮子,又去找铜匠了。
上一次他们铸造的青铜火炮和青铜虎蹲炮的质量很好,说明人家对青铜产品材质的把握还是非常有实践经验------
他对铜匠说:“你在铜里加锡的比例是多少?”
那个铜匠说:“若是铸造小件之物,一般要少一些;若是铸造大件,一般要多一些------中等之物,一般要加一成。”
张国安很高兴自己还是能听到一个准确的数字。
他说:“这样,你称出一百克的锡和八克的鸟粪石,最后再称出一千八百九十二克的铜来,然后融成铜材,让胡镇北厂长取部分来打制成V字弹簧------然后找我!”
先前,张国安已经在八道河地区普及了度量衡单位,并且发放了计量工具,现在则给自己省了很多事情。
张国安随后开始为提取白磷做准备。
他现在对大宋的取火方式恼火万分,他竟然都没有这些古人取火的手法熟练!
这个时空使用火燫子敲打来取火,那火燫发像是一个铁夹子,一头是铁块,一头是黑色的或白色的燧石,然后对敲,让火星迸到干草上。
这个动作需要力气,但不是力气大就一定有用,它需要长时间敲打后才能慢慢掌握技巧,一是力度正合适,二是角度还要控制好,正好让更多的火星迸到干草上,还要及时吹气------张国安不行,安静也不行。
张国安每一次和胡镇北铁匠抽烟时,都是由胡镇北铁匠把火打着,每到这时,这个家伙便露出了“你连取个火都不会?”的表情------更之重要的是,他还是要扩大自己的产品种类,一划就着的火柴,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他当然不会傻到直接加工白磷火柴,那是要自己的命了。
白磷有0.1克的致死量!
他准备上马三硫化四磷式的火柴。
三硫化四磷可由白磷和硫直接化合而得,而且毒性不大,没有听说此物毒死过人。
它不怕潮湿,只要在无水的物体表面用力一划,一样就着了。
当然,运输的时候这东西反复互相摩擦,容易自燃,但是也有办法解决。
比如在包装上把它们按一定间隔摆放,哪怕都是立式包装,每一根都有自己的插口------
这些问题都简单,但是要先有白磷。
张国安采用土法上马弄白磷。
他先让人去烧鱼骨灰,特别是那鲸鱼的大肋骨和脊椎骨,好烧还容易收集骨灰。
白磷反应釜是铜匠早先浇铸出来的,它足有五十厘米的口径,高一米,带烟斗形盖子的,虽然后期也是打磨过,但是依然有缝隙,还是老办法,最后还要用粘土封上,反复封!
那烟斗盖子上有五厘米直径的孔洞,这是留着插陶管来当冷凝管的,陶管的另一方下曲,伸入瓷坛子中的水里。
白磷蒸汽凝结后基本不融于水,而是直接沉淀。
张国安令人把鲸鱼骨灰细细碾碎,然后再用三倍于鲸鱼骨灰的河砂与五倍的木炭粉细细混合在一起,倒入白磷反应釜里,直接用张国安设计的酒精炉子加热!
这个过程的总体反应方程式是:Ca3(PO4)2+3SiO+5C=3CaSiO3+2P2+5CO。
第一次加工时,张国安领着几个劳工,站在两三米外。
他指着那个瓷坛子对身边的几个人说:“等到那里面有咕噜声了,那是一氧化碳出来了,你们再离远一点;等着没有声音了,你们就再回到这里,看看那粘土封盖有没有裂隙。若是有了,就加粘土!”
又过了一会儿,果然有水的咕噜声了,他们一起又后退了。
最后的结果,一大锅的原料,张国安得了不足一百克的白磷------好在原料不要成本,他让劳工们继续干。
他等着那白磷反应釜凉透了后,蹲在瓷坛子边,指着那大约一百克的白磷沉积物说:“什么时候有十倍这样多了,你就换一个坛子,把这个坛子连水都送我办公室去。”
几个劳工喏喏同意了。
张国安不得不回办公室了,因为琉球中山国太子又来了,人家还带来两百多头水牛,而且都是可以直接耕田的水牛,还有一千多的务工人员。
张国安听了他说的水牛数目后,非常高兴,直接问道:“你的统一大业如何了?”
“张船首,甚好!一战而下南山国,二战而下北山国,我琉球国重新复兴!”
张国安心里笑了笑,三个国家加一起才多少地方和人口?
琉球国太子说:“这一次前来,我是还要买一些土豆和地瓜种子,准备给收复回来的百姓发放,年前回去的人大赞土豆粉和地瓜粉条的好吃-----我看它们真是极为有用。”
张国安点头认可,这小子有眼光。
琉球国太子说:“我还想再换回一批火绳枪、掌心雷,还有多备一些弹药------我本人留在这里,好好向张船首学习技法,百本经书,不如一支火绳枪------另外向张船首献上使女四人,她们能听懂大宋话。”
张国安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反正肯定都是要被安静收了------
但是,他好奇地问道:“统一大业已经完成,何必再增加武备?”
琉球国太子说:“大宋视我为子女,那倭国则视我为肉脔!”
张国安点头认可,再过个几百年,你们肯定被他们收拾了。
但是现在就有苗头?
琉球国太子激奋地说:“先前,每到我国水稻成熟之际,他们就故意纵容海盗来抢掳------若是我等抓到海盗,他们又派官员来强行索要,我等还不能不放了他们!”
张国安心里话,这真是一个丛林世界,都是动手直接抢,天下,还没有像大宋这样讲究商业精神。
他更要支持大宋!
但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很快也要加入到动手抢劫的路子里。
他只不过是被逼的。(未完待续。)
第二十二十九章 两桅快船VS单桅刀鱼船
流求八道河地区的第一条自产海船诞生了,这比预期时间晚一些,但是却让张国安高兴极了。
这条海船虽然花费了足足四个月的时间,但是,它可能是这个时空第一条配有热武器的武装商船,同时,它又完全可以当成流求卫队的战舰。
它甲板的左右两侧各自加装了四门船用虎蹲炮,同时将炮位的四处的船舷降低了高度。
甲板上的布局只是微调了一下,以便使甲板上的面积更大一些,以便队员们还可以集中射击。
张国安还要求发挥出火帽式米尼枪的优势。
在张国安心目中,这还只是一个过渡性产品,他毫不犹豫地起了一个“河”级的名字……直接就命名为安河号战船。
虽然现在最适应海航的队员都被他派出去了,但是,流求卫队的海面巡逻从来没有断过,每一名队员都有海面巡逻的经历,甚至,在八道河地区,已经扩大到一次投入三条单桅刀鱼船同时去海巡的程度。
有了安河号后,张国安决定在一道河和八道河之间实行固定巡逻制,马上同时上马定河号和平河号,力争在1266年的五月内建成,实现两条对发,人停船不停,一条机动使用的初级目标。
张国安要求,流求卫队要在陆海上同时加强训练!
当他直接把这条海船归于流求卫队名下时,鲍威队长乐坏了,属于他们的设备越来越多……张国安找到他说:“你准备怎么安排这条船?”
鲍威队长说:“我想让黄祖副队长当船长……他在指挥海船上,比我们这些人经验多……”
张国安摇摇头说:“不好,你要安排你的兄弟们轮流当船长,让其它队员轮流当水手!”
安河号第一次试航时,张老实厂长和自己的工匠也和队员们一起上船了。
这个时候他接到了一件奇怪的的衣服,还被张国安责令穿上……这是巴沙木,世界上最轻的木材,它的重量是水的十分之一,张国安在第一批木材成熟后,马上把它切块,缝到马夹式衣服里,测试时发现,完全可以浮起六十公斤的人,至少五个小时没有问题。
张老实厂长捏着那木块,对张国安说:“船首,我这一生第一次看到竟有如此轻的木材……不过老汉可以在水里游走一天无事……”
张国安没有接他的话,却说:“这种轻木,可以压薄,用树胶可以粘在一起,你可以想一想它在造船上的做用……”
张老实厂长陷入了沉思中,船首的话大有道理,好好想想吧。
张国安在码头上看着他们出发去试航,心想,但愿自己能建起一支舰队来。
俗话说是百年海军,但那是指海军精神,他相信他借助科技,两年后,一定能打败鞑靼水军!
他惦记着人家鞑靼水军,人家也惦记着他……
鞑靼水军大本营,山东黄港,那个水军大统领勃尔普斤终于开始担心他的三条战船了,从这到流求大岛,来回三个月足够了,就算是有事耽误了一下,也不能七八个月没有音信啊……难道三条船同时遇到海难?他们都是老手了,不可能这样凑巧吧……
山东黄岛的姚家也时常来人询问,总不能这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水军大统领勃尔普斤派出了一条快船,去流求大岛看看,传个消息回来。
这个时空所谓的快船就是双桅帆船,船的载重量轻一些,航行时能比平常的海船快一倍多。
他们借助着东北季风,快速地沿着大陆海岸线飞驰而南下。
这个时候,山东黄岛和山东密州正在大力打造海船,极积为南下攻打大宋做准备工作,所以,整体气势上,鞑靼水军远比大宋水军要强。
鞑靼水军派出快船来查个究竟,而在长江口的崇明岛上,却正在为他们偷袭八道河地区的失败而恼怒万分。
沿江制置使朱清大怒说:“上千人,五条大海船,都是海上的老手,竟然会被几百个家丁全歼!”
他的副手兼朋友张瑄也心痛万分地说:“五条大海船啊……都归了他们……”
他们的府里的小吏抹着汗说:“听说他们有火绳枪……是大宋御前火绳枪军用的那一种,而且,他们还有石炮军用的石炮,这真真让人想不到……”
沿江制置使朱清猛然站了起来,说:“去告他们!竟敢私下里使用大宋军备!”
他的副手兼朋友张瑄苦笑着说:“那不正说破了,是我等参与此事嘛?”
“……”
那个小吏马上说:“好在现在他们还没有发觉是我等在幕后……”
确实是这样,他在前几日派出了先前去过的船长,探个究竟,但是,接待他们的是两个半大小子,好像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海盐走私的利润是巨大的,但是他们两个有些不甘心白白给了海外行商钱钞,凭什么他们占了一个荒岛,弄出了许多海盐就要我等的钱钞?!
还有我等的五条大海船又如何算?!
但是怎么办呢?一时间三个人也找不出好办法来……从公家上算,他们不占胜算,那个什么张船首与大宋的关系似乎比自己还好;从私人上算,他们已经是招安了的人,大宋又有保护海外行商的传统,从上次行动来看,他们还是不太好惹,非要集中起更多人才可以,那样,声势太大,难免会走露了风声……
最后决定先忍了,总会有机会的。
他们派人去淮南地方看看,是不是容易挖到石炭……想到这个,哥两个有了想法,如果不能抢八道河地区,莫不如上北方沿海去抢人……如果让他们白白挖煤,那么,只管饭的话,也会省下好多钱钞。
三个人对北方大陆沿海十分了解,哪里合适,三个人一会儿就拍案定了下来,他们分成两队出发,一队去找石炭矿,一队伺机去抓劳力。
鞑靼水军的那条快船不日便到流求大岛,它直接看见了一道河地区的建筑……他们看那大码头上,根本没有停靠他们的大海船……正在观看着呢,忽然见到一条单桅刀鱼船飞快地向着他们驶来。
那条快船的船长有些发愣,我等的船比你大,人比你多……你们竟敢单独来惹我?!(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章 运气和训练
鞑靼水军的那条双桅快帆船刚来到一道河地区海域时,就被城堡上的观察哨发现了。
这里投放了三百名流求卫队队员……但是,他们其中好像没有张船首的家养小子,所以,这里的队员总有自己是一种二等成员的感觉,他们要做的比别人好才行。
他们于是在陆地上巡逻得更远,“说服”了一股土著下山干活后,又击溃了一股想抢点什么的土著,可惜俘虏抓到的不多。
结果,他们经常得到张船首的表扬……至少得到的补给和八道河地区是一样的,这一点很安慰人心。
他们在海面上也坚持海巡,这一天刚巡视了一圈,刚回到一道河内,就接到了警报,说是有敌船在外面觊觎……他们回头一看,真有一条双桅快船!
如何办?!
带队的小队也认真观察了一下,说:“我等冲上去!可以将其拿下!”
流求卫队的自信心不是盲目的,双桅快船不同战船,它上面没有床弩,最多是弓箭,而且人数也不是比他们多多少……他们几乎天天在单桅船上练习射击,一开始,只是在河面上,然后又在海面上。
同样,他们把船头的虎蹲炮也练熟了,海岸上那伤痕累累的礁石,可以见证他们辛苦的训练……同样,他们知道八道河地区的队员们也正在如此的训练,年底,他们还会有军事演操。
所以,他们不怕鞑靼水军的快船!
那个小队长的话音刚落下,队员们毫不迟疑地掉转船头扑了过!
这时,城堡里的其它队员也打开了大队,十五个队员也冲了出来,他们在码头上飞快地解开绳索,飞快地升起船帆……
但是,他们队长的单桅刀鱼船还是抢先划出了一道河河口,向着那双桅快船尽了全力猛扑!
鞑靼水军的那条双桅快船船长目瞪口呆地看着一条十几个人的小船向着自己划来……他们要做甚?自己这船上可是有三十多人,刀枪弓箭全有……当他看见后面又有一条小船也冲出来了,笑了,那条小船足足在半里之外了……
他没有命令启碇回航,却对船上的五个弓箭手说:“等他们到了射程内,乱箭射回……我等不要他们的破船……”
快船上的人都笑了,是的,白给都不要……但是看他们的衣服倒是齐整,只有巨商才会舍得给家丁如此打扮……
快船上的弓箭手忙着把生牛皮弓箭上好……海上实在是太潮湿,不可能事先上好了弓弦来等着做战……弓弦若是变软了,必须用火烤干才行,船上一般不会用明火,所以,只能先把弓弦收藏好,待要做战时先挂上。
床弩的弓弦也是如此。
全快船的人都在微笑地等着那小小的船儿上前,一百步,八十步,五十步……这个时候那个小小的船儿自己停下来了,降了帆,上面的人不知道在忙着什么。
全快船的人哄笑起来,你倒是上前啊,莫非你冲出来是吓人不成?!
但是这个位置让弓箭手难受……若是在陆地上,可以抛射到,可是在海面上,这风力定能将弓箭刮跑……二十步内最好了,可以直射了……
那个鞑靼水军快船的船长当然也知道弓箭手的为难,他看到后面的小船还要有一段时机才能上来,于是喊道:“启碇!我等靠近他们……”
哈哈哈,船上的人又笑了……他们飞快地拉起大石头锚,然后调整船帆……咱们也冲上去!
这个时候,单桅刀鱼船上的小队长看着队员们都准备好了,在起伏不定的船上,他们稳稳地用火折子点着了火绳……这条船上,可惜只有三把火帽式灭你枪,要不然,他们还可以离更远一些。
小队长也看到船头的炮手把霰弹包也装好了,用长长的木锥子在火门处扎到了里面的丝绸药包,并把火折子吹旺了后插到了木锥子头上。
小队长命令道:“集中射击他们的操帆手和掌舵手!废尔!”
在起伏不定的船上,无论射箭和开枪、开炮只能拼运气和平常的训练了。
小队长是在他们的小船跌进浪间的低谷时发出的命令……这是他们平常训练时得到的经验,宁可打高,不可打低……
那艘快船刚刚提速时,快船上的人看见小船船头上的铁管子冒出了一股火光,“轰”的一声,无数黑点冲着自己的船帆去了……他们想做甚?!
小船上的炮手懊恼地拍了一下船舷……他的这一炮只是把对方的船帆打出了几个破洞,那些在船甲板上,手持刀枪,集中站着的人,一根毛都没有打到!
太不走运了!
快船上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呢,他们又看到那小船上的人,有仍然坐着的,还有站起的,都举着一根什么的物件,忽然也冒出了火光!
感觉还挺好看的……但是立刻就有人不这样认为了,一个操帆手突然一声不吭地向后倒在了的甲板上,一动不动了!
那个船长身边的一个兄弟则闷哼了一声,倒在甲板上大声惨叫着,他的肩膀很快洇出了大片的血……
所有人都呆了,这是怎么了?!
单桅刀鱼船上的小队长也顿时大恼,才中了两个目标……这根本不是平常时的射击成绩!
其实若是以整条快船为一个整体目标的话,他们的射中率已经超过一半了……
这时那快船上的弓箭手马上扬起了弓箭,狠狠地向着又在低头忙着什么的人射去!
一阵海风袭来,那箭顿时飘乎起来了,只有一只箭是斜斜地扎在了小船上,入船身还不到一分……三十步还是太远!
同样的,海风中,那些装弹的队员们也受了影响,他们有好几个人的引火药被吹散了,甚到有一个队员的枪通条都掉到海里了,他不得不从船舷边上取下一个备用的。
由于他们天天训练,这样的情况经常出现,确实已经有经验了……
那个小队长现在稳稳地站在小船上,双脚像钉子一样扎在船上,身子随着小船的起伏而起伏……他沉稳地装好了弹药,最后看都不看,随手就把火帽也装上了。
快船上的弓箭马上又射了第二轮箭,这时海风小了些,双方的距离也缩小了,这五只箭有了力道,三支射中了队员,两支射到了船舷上。
那个小队长没有理会擦身而过一支弓箭,他冷眼看到大约只有五名队员能举起枪了……他这时瞄住了一名弓箭手,稳稳地开枪了!
不到三十米的距离,火帽式米尼枪发挥了巨大的威力,这一枪射穿了那个弓箭手的胸膛后,又打中了后面的一个操帆手!(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不可调和的对杀
火绳枪和火帽式米尼枪的第二轮射击是自由式射击,每个人看好了自已的目标便可以开枪。
事实上,他们第二轮的打击,远比对方已经射了五轮的弓箭杀伤大。
快船上的弓箭手们连连伤害了小船上的五六名队员,但是没有射死一位,而小船上第二轮打击虽然当时仅有五支枪能够射击,但是却打死了对方四人,重伤一人。
特别是那一枪打死了两个的效果,让快船上的人吓得手脚发麻……
当虎蹲炮发射了第二炮后,战斗结束了。
这时差不多只有二十多米了,也许加上幸运吧,那虎蹲炮的霰弹正打到快船的甲板上。
由于物理动能的规律依然存在,就算是石子霰弹,也能打到脑浆迸散!
快船上一下子被打倒了七八个人,特别是那个舵手竟被反弹的碎石打晕了,那快船失去了控制,猛然歪斜了一下,把船上还能站立的人都晃倒了……
这时,流求队员们从容地准备好了第三轮,这时有一名队员的大腿上还扎着一支弓箭……
当快船上那些被晃倒的人刚刚又站直后,“啪!”“啪!”“啪!”的枪声如约响起,十几米的距离了,枪枪都射中了目标……
快船上幸存的人终于知道可以趴着躲避了……这时那个船长竟然一直没有被打死,他在船舷后面趴着喊:“别打了!俺投降了!!”
那个小队长没有理会这个叫喊声,依然平稳地装着子弹,手中有枪而且装好子弹后,他才要说话!
装好后,他才举着枪喊到:“举起双手,饶尔等不死!”
趴在船舷后的那个船长看看四周,他发现所有还活着的人都在趴着看他……他一咬牙就站了起来,真的举起了双手。
“别打了,饶过我等……”
这个时候,第二条小船终于也赶上来了,他们马上靠到了快船边,两手一扳,快速地翻了上去。
这场极小型海战的结果一开始让张国安兴奋不已……因为这是流求卫队第一次主动寻战,表现了一种自信,一种敢打敢拼的精神,至少开始有一种海上交战谁怕谁的想法了!
他马上嘉奖了那个带队的队长,让工匠给参加了战斗的人打制了指甲大小的铜制勋章,让他们可以佩戴在胸前……
当那些参加了战斗的队员们回到八道河地区受勋时,场面非常隆重……在声声军鼓声中,张国安一一亲手给他们戴在了胸前,那勋章是莲花形状,打磨得非常光亮,在太阳下熠熠生辉。
当时,全体队员都在太阳下庄重地列好战队,眼睛红红地看着这个仪式。
那些参加了当时战斗的队员,包括受伤的,都努力站直了,有些激动地等着授勋……他们可以永远戴着这枚勋章!
……而别人没有,如果大家走到一起,确实让人感觉有些刺眼。
这一下子有些乱了,鲍威队长自己都没有!
鲍威队长说:“主家!那我等先前参加的战斗不算数了?!”
“不算了……”
没有办法,谁叫当时我没有想起来呢。
郭勿语和黄祖这两个副队长马上也说:“不公平啊……”
张国安说:“没有什么不公平……从现在算吧,这样的级别算是铜质的了,上面还有银质的,金质的……镶宝石的,你们以后又不是没有机会了。”
张国安是最高决定者……他说的算了。
对那个鞑靼水军的船长的审讯结果,张国安又有些恼恨了。
有道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鞑靼水军不可能放弃这里了,他们还会再来的!
张国安没有别人可以商量,只好叫上鲍威、郭勿语和黄祖,还有侯东方和其他的半大小子们商量了。
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大家各抒己见……
张德培说:“在从北到南的沿途小岛上建立观察哨吧,若有敌情,可以点上烽火……”
古剑山当时就笑了,说:“太费事了!莫不如把鞑靼水军大营给烧了……至少半年,他们动弹不得了……”
郭子仁马上说:“莫要开玩笑,那里有上百条战船,我们才有几只?”
黄祖副队长说:“……不可轻启战端,以防不测。”
张国安脑中一亮,但是他没有说话,听着他们的议论。
鲍威队长跳了出来说:“如何就不能给他们烧了?!我们还给他们抢了呢……若是海盗干的,他们又能奈我何?!但是勋章还是要给的……”
假扮海盗?!
众人都不说话了,陷入了思考中……凭什么他们可以任意来这里抢,我们不可以把他们的老巢毁了?!
张国安这时候说:“那里的工匠生活如何?”
黄祖副队长叹了一口气,说:“这个我知道……张老实厂长也知道,他们给鞑靼人做活,只给吃的,将够家人吃上饭,哪里有工钱……做不好还会被处罚,如果逃跑了,全家受罚。”
张国安在会议桌子上点着手指说:“鞑靼强盗集团在北方沿海还有几处造船地点?”
黄祖副队长说:“还有密州……那里的工匠是应该解救,但是……”
张国安高声说了一句:
“没有但是!但凡有些能力,就应该去维护公平正义……而不是在一边看眼,过自己的小日子!在不公平不正义的面前,任何不作为,都是一种纵容……否则,这种待遇早晚会轮到我们身上……”
张国安扫视了一下在场的诸位,接着说:“面对那些人为的不幸事件,你们不要去想着,幸好不是我遭受了,而要想到,如果我遭受了会怎么样?!”
张国安心里透明白,若是让鞑靼强盗集团真赢了,那么他的流求别想过上好日子了!
一是两岸太近,二是鞑靼强盗集团邪恶的地方在于,他们可以允许非汉人政权的存在,比如高丽,但是拼了老命也不会允许一个汉人政权的存在,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他们也会必灭之而后快。
邪性!
所以,这是不可调和的对杀,没有可能沟通……从现在就开始。
张国安问道:“你们谁知道黄岛和密州分别能有多少驻军?”
鲍威队长笑了,说:“我知道……那些俘虏什么都招的。”
张国安说:“再提审一次,前后认证一下,说谎的人容易把数字说错!”(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二章 这将是一次完美的击杀
张国安认真研究了很多份审讯报告,这些人员都是来自己山东密州和黄州地区的海盗或是鞑靼水军。
他发现还有一个自称叫姚麦的家伙还是自己亲笔写的情况,而且他写的情况通过和别人互证,准确性比较高……
密州地区有不过五百人的驻军,黄岛是鞑靼强盗集团的水军大本营,没有步兵,全是所谓的水军,连水手算上,大约有万人。
两个地方都有造船厂,密州地区的相对大些,以打造货船为主;黄岛地区的小一些,相对来说,以打造战船为主。
这个时空的战船和货船区别不大,也就是战舰的甲板更大一些,可以放置床弩,还有的安装了拍杆,呵呵,真不知道有什么用。
打哪个好一些?!
张国安又召开了军事会议。听着大家的看法。
意见当场就分成了两派,一方要先打密州,理由是那里驻军少,可以轻而易举的拿下!
郭勿语副队长得意地说:“想一想吧,打跑了那五百个鞑靼强盗,那些工匠之类的不都跟着我们回来了?”
鲍威队长摇头表示不认可,说:“五百个鞑靼强盗是不多,但是他们都在密州城的军营里,我们进去了才能打到他们……那里私人船厂居多,如果他们真有心要逃跑,那么他们可能早就逃跑了,所以,未必会跟我们走……”
郭勿语副队长说:“呵呵,五百人不去打,非要去打上万人的?”
黄祖副队长也发言了,说:“若是就要打的话,必打黄岛,那里才是鞑靼水军对我这里危险最大的地方,打仗嘛,不能单以人多人少来算……再说了,我相信打黄岛地区,张船首一定会有办法……”
大家的眼光全投向了张国安。
好吧,幕布已经被拉开了,张国安咳嗽了一声,说了自己的打算。
必须打掉黄岛!
原因嘛,除了那里是对我威胁最大的海上力量外,重要的是,那里的工匠都是被从各地抓来的!
工匠们是不能跑也不敢跑,如果我们把所谓鞑靼水军的力量打垮,那么,那些工匠会死心塌地跟着我们跑,顺道,我们还可以把那里的造船厂搬空!
连水军带水手一万多人,那些他们都是扎营在水寨里,只要都住在水寨里……我就有办法一锅端了他们。
张国安这时候冷笑着说:“我有一种武器……白磷燃/烧弹,它有多厉害呢?燃起火来,水都浇灭不了它!若是粘到人的身上,它能一直燃烧,任你如何扑打都不会熄灭,反而会在你的手上也燃烧了,直到烧到人的骨头里!”
众人听了后,都是一幅毛骨悚然的样子……天神……
他们对张国安的话从来都是相信的,但是人世间竟然有如此残忍的武器?!张国安冷冷地说:“长江以北,原有4500万人,鞑靼强盗集团过后,现在只
剩下七百万人了……就算有一部分渡江跑到大宋了,你们说谁更残忍?!
就算那些水军没有亲手杀害过人,他们也绝对鞑靼强盗集团的帮凶,有时候帮凶比凶手更可恨!”
众人一时无语。
鞑靼大军攻破城池从来都是要屠城的,这个早已经不是传说了。
侯东方似乎身有体会一样,他握紧拳头,说:“如果这是主家引来的地狱之火,我愿它能烧遍北国大地,让那些鞑靼人无路可逃!”
“这不是地狱之火------”张国安笑着说,“这是科学阵法炼出的------你们很快就见到的。”
张国安现在只能自己对付白磷了。
白磷在四十度就能自燃,而且要是被它烧伤了,终生不会痊愈。
请注意,这个四十度可不是指气温达到四十度,,只要因摩擦或缓慢氧化而产生的热量有可能使局部温度达到40℃而燃烧。
因此,张国安绝不能将白磷露置于空气中。
白磷不溶于水,且比水的密度大,可以将白磷放入盛有冷水的广口瓷瓶瓶中,并经常要保持足够的水量。
通过水的覆盖,既可以隔绝空气,又能防止白磷蒸汽的逸出,同时还能保持白磷处于燃点之下。
不常用的白磷可以贮存于用蜡封口的瓷瓶中,并埋入山洞中的沙地里。
由于白磷的燃点低,人的手温就容易使它燃烧,所以取用白磷时必须用竹镊子去取,绝对不能用手指去接触,否则手就会被灼烧,造成疼痛难愈的灼伤。
如果遇到大块白磷需要切割成小块时,必须把它放在盛有水的水槽中,用竹刀在水面下切割,绝不能暴露在空气中进行,否则切割时摩擦产生的热也容易使白磷燃烧。
张国安决定要自己处理这玩意,交给别人不放心。
他不敢用火炮打出去,这时才算找到床弩的真正作用,用它来对着静止的战船,或是水寨发射吧!
那个姚麦还被要求画出整个水寨的地形图来,还要求他属上自己的名字。
他不敢不画,因为还有其它的水军也可以差不多说出来,他的生命现在完全掌握在了这些人的手里了。
张国安其实对他想了很多,第一,这个家伙不能简单当成劳动力和看守来用;二来,这家伙交待了他的姚氏家族在黄岛地区比较有影响力,这是他身上价值最大的地方!
三来,现在他的诸多把柄都被自己抓在手里了,比如亲手杀了鞑靼人,写了黄岛大本营的机密,并且有属名绘画一张,这三样都可以要了他全家族的性命,如果张国安随便把其中的两样丢到鞑靼强盗集团的哪个官府中,想必他的家族必然破灭------这不是他能够承担起来的结果,所以,放他回去收拾最后的残局未必不是一步好棋。
张国安不相信他会背叛------这确实是一种要挟,但是要他为这个民族做一些好事吧!
战略上的问题解决了,那么战术上的事情就好办了。
他和他的流求卫队绝不会去直接攻打鞑靼水军大本营,但是冒充回航的战船回归如何?
在他们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混进水寨中如何?
如果都准备好的情况下,这将是一次完美的击杀。(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三章 战争是一个大目标
琉球国送来的近千头水牛在1266年的春耕生产中起到了巨大的作用,甚至对手工业生产也有了重大的帮助。
这些水牛分成了四个牛栏来喂养……同时,它们也许是这个时空吃的最好的水牛,至少它们能吃上淋过木醋液的青贮饲料和纯正的玉米和地瓜渣。
鲍威队长领着全体队员出早操的时候,那些水牛们也正排着队慢悠悠地去水田或旱田了。
也许他们彼此都互相熟知了,谁也不搭理谁。
站在山坡地上的张国安拿着望远镜,看着山下那些正围着八道河地区跑早操的卫队队员们……他满意地笑了。
队员们的状态非常好,精神头很足。
张国安是要查看一下自己新建成的茶园,看看基础设施上有没有不足之处。说实话,他和安静都烦死了大宋的茶汤式喝茶方式,今年,他们预定了一批新茶,而且不用茶园加工,直接运到这里来,张国安要亲自炒制。
而且,他还从福建引种来种植。
茶园嘛,宜选择山地和丘陵的平地和缓坡地,附近有较丰富的水源,周围生态环境较好;地域年降水量1200毫米以上,大于10度的活动积温在3500度以上。
土壤呈酸性或微酸性、PH值4.5-6.5,非石灰岩发育成土的地方都可以。
在流求岛上,符合这样条件的山坡地有的是。
本来像这样新开垦的结构差、肥力低的荒地,宜先种植绿肥以改良土壤,但是张国安直接上马了,他仗着自己有的是天然有机肥料,直接增加肥力。
他看了看那些梯田的间距,非常合适……当初他刚说要建茶园,马上就有一个厢首说,他懂,他可以带人修建,都没有用张国安操心,人家自己带人就建好了。
甚至还问建不建桑园……桑园一般是要在平地上的,当然会占用一些可做农田的土地,但是,只要绕开山区,只要肯开荒,土地对他们来说是无穷尽的。
张国安对那个厢首说:“你观察那个木薯叶子,看看蚕能不能吃……”
那个厢首当时就揪下一片木薯叶子,直接嚼了起来。
张国安心想,幸亏带的是无毒型的……
地瓜叶子和支蔓可以炒菜吃,也可以喂猪牛羊和家禽;但是木薯叶子不行,只能当饲料。
张国安说过多少次了,可是还有人来尝这个木薯叶子,妄图把它像地瓜叶子一样,变成一种美味的吃食……但是失败者众。
木薯叶子可以制成干粉做为配合饲料之用,也可以提取浓缩叶蛋白,可供单胃动物饲用,其叶蛋白质的氨基酸模式与豆科植物相似,营养价值极高。
木薯叶子可以直接饲喂牲畜,而且木薯叶粉是喂猪的好饲料。
在木薯叶氨基酸中:除蛋氨酸低于临界水平外,其它氨基酸含量丰富,组成平衡,比一些优质牧草还高得多。
更重要的一点,如果把木薯叶加工成粉状后,与优质苜蓿草粉的粗蛋白质相比,要高出很多,如木薯叶粉粗蛋白达到27%,苜蓿蛋白只有20.40%,所以,从整体营养水平评估上看,木薯叶的营养价值与苜蓿草粉相当。
但是,就现在流求岛上的家禽和牲畜数量来说,再来几个来回的,也消化不了木薯叶子……当绿肥就太可惜了。
木薯叶子还可以养蚕,张国安在那面的世界时,有这样用过的,但是,那样生成的蚕丝,别说和桑蚕比,就算是和柞蚕比,也是粗多了,但是粗有粗的好处,更结实一点不好吗?中下层的穷人家里也是需要的,再说了,它会是工业上最好的滤布材料之一了。
那个厢首果然是还懂蚕业,他笑了一下说:“某只看到可以用蓖麻叶子或柞叶、梨树叶来充当桑业,未闻用木薯叶子……”
当然了,他要是听到过就见鬼了。
他望着那山坡上的木薯说:“若是此物真如土豆和地瓜的产量……天神啊,天下若还有饥饿,那该是造了多大的孽……”
张国安一点也不想和他探讨这个问题,直接就把他安排成茶业、蚕业、胡椒业种植和管理的总负责人。
蚕种的问题,让他自己去解决,不管他是用桑蚕种改喂,还是找能吃蓖麻叶的蚕种,哪怕是他自己去野外抓野蚕,人工喂养也行……反正就是要把多余的木薯叶子用光了,还要出蚕丝。
大宋玩精细的,咱们玩粗狂犷的!
桑叶价格不低的,木薯叶子基本不要费用,至于人工费用,那个两方是一样的了。
如果能把丝绸卖成棉麻价钱……流求岛就又有一项有力的商贸项目的。
安静则领着女人们加工粉条,这种奈贮存的商品,一推出来就受到大宋市场的欢迎,她还没有怎么推广食用方法呢,人家自己就开始发明了,特别是加上西红柿、圆葱、土豆、地瓜、花生和卷心菜之类的蔬菜,流求岛也往外运送换钱钞和其它的物资。
跑船的人就没有不买土豆、圆葱和卷心菜的,这物件虽然比不上粉条耐放,但是远比这个时空的一般蔬菜好多了。
张国安以前问过蔡二郎船长,他们远航时吃什么菜,他没有想到,人家还真有自己的办法。
他们带了足量的黄豆和绿豆,还自己发豆芽呢!
而且有时候还在船上养猪!
张国安当时就佩服万分……但是他也问道:“如果你们知道养猪,为什么不捕捉一些海龟呢?只要天天给它淋点海水……它能活很长时间?”
蔡二郎船长当时惊奇地说:“那活物外形可怖,能食乎?”
好吧,张国安无语了,海龟还不够可爱?它的味道赛过鸡肉了……
张国安想的办法是,那些去挖鸟粪石的人,顺便都给我抓一些海龟来,然后专门放进一个大水泥池里,灌上一些海水,想吃的时候就让人抓上一只上来,杀了后,用辣椒和麻椒去了腥气,好吃。
这样,才开始让大家适应了。
但是,没有用他推广的是海龟蛋……这个经常出现在他们的食堂里。
食物的多样性,让流求岛上的人们远比其他地方人的动物蛋白质收入的多,当然,可能还比不上鞑靼人。
所以说,张国安在准备大战一场的大目标下,依然拼命发展和改变着他能影响的地方。(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四章 岂曰无衣
鲍威队长、郭勿语副队长和黄祖副队长终于把他们的作战报告写出来了。
这是三个人集体的结晶,而且,听从张主家的命令,在十几个半大小子们中间宣读了,让大家挑毛病。
他们在一起久了,说话也不在意,挑毛病的人很多,有对的,也有不太对的,反正当时的场面就是挺乱的,黄祖副队长也在其中争到了脸红脖子粗的程度。
他们的依据就是姚麦所画的水寨地图,这个已经得到第三方的多次认证,毕竟水军俘虏还是有几个的。
他们三个设计的方案大体上分成两个波次的进攻。
首先是要那条被他们俘虏的双桅快船和先前的五条战船,让这几条能骗开他们的水寨大门,只要不是强攻进去,而且对方事先没有防备,那么,他们就可以在水寨里打打杀杀了……
当水寨燃起火来后,随队的第二波次的海船这时候从隐藏的地方赶来……
完成毁灭水寨之后,他们把当地的造船厂和工匠,一切物件和人员都带走,时间上他们很充足的,距离他们一百五十里地内,只有胶西和墨城两地有不足百人的步兵或者其实就是大宋厢兵一样的水平的杂役们。
只要击败了那些水军,几天或者十几天,整个黄岛地区,全是他们说得算了!
张德培当时就说:“你们别忘了鞑靼强盗大军有骑兵啊……”
郭勿语副队长当时就把他手里的大圆规,以黄岛为中心,又把圈子画大了一倍,说:“就算三百里地吧,最多是高密……哪里来的骑兵?”
侯东方说:“我们如何能让对方相信我们是海盗呢?!”
黄祖副队长解答了,说:“张船首给我等设计了一幅旗子……”
这个时候黄祖副队长掏出一幅黑旗子,展开了,众人一眼看见,像是印了白色的骷髅头,和两根大骨头!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打这旗的人,哪里会是好人……
黄祖副队长低声说:“一看就不是好人吧?我当时也是这样认为……但是张船首说,人好坏和旗子没有关系,反而是打着漂亮旗子的人可能更会干坏事……”
好吧,如果大家都打这旗子,没有办法不让别人把自己当成坏人。
侯东方想了想说:“那么以后会不会走露了风声呢?”
黄祖副队长说:“那要很久了……或许事物就会发生不同的变化。”
其他人又就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纠缠了一会儿,最后算是写下了比较严密的行动报告。
这正是张国安要求的……集体的商讨虽然很容易陷入扯蛋的局面,但是,它有利于激发每一个人的参与**……参与**是表现一个集体是否团结的基本评价,如果总是一个人在唱戏,别人没有参与感,那么这个集体很快会崩溃的。
这三个队长带着他们的报告书来水坝找张国安了。
张国安此时正在和许多工匠试车。
骡机式水力棉纺车现在已经完成整装,就等着开闸放水了。
在原本漫水式水库的基础上,张国安指挥着众人利用冬季水位最低时,把整个坝体提高了近两米,这不得不让他整日在工地上忙碌着……这个工程量可不小,不是加高就行,还要考虑整个水面的围堵事情。
工程量大了也有好处,可以自流灌溉的地方更远一些。
对八道河地区来说,现在向更西南的方向发展才是正道。
张国安叫他们三个也来帮忙,去水轮机那里加润滑油……他先前图方便,直接上马了平轴传动,这个大宋的木匠和铁匠都熟悉,好加工,好修理。
平轴传动到车间里后,张国安再按照需要改成立轴传动……
张国安知道这个时空的纺棉技术。
他们是先梳棉后,将棉花用手搓成条状的棉絮状的线,再经过绕线棒,那是一种中间有眼的木棒,线通过木棒的眼倒吊着,使其旋转着,速度还算快,这样就扭成了线或是人力手摇式纺车进行不断地缠绕。
但是这些方法的效率都太低,都比不上珍妮机,至少是四个锭子在纺纱。
这台骡机则有两百个锭子,不管是麻纺还是棉纺,它可以抵上五十个使用珍妮机的工人了,而且,还可以昼夜不停,只要水力跟得上,照明跟得上。
因为现在是枯水季节,加上春耕更需要水,所以,只能先是试车,看看有没有需要改动的地方。
他们把收来的皮棉先都梳理好,接上罗拉牵引。
张国安命令打开水闸门,结果近三米高的水头打在了硬木水轮上,借助人力辅助启动了一下,水轮机开始吱吱做响的轮动起来,空气中很快就有了鲸油的香味,那润滑油起做用了……
张国安在车间里看到大家都做好了准备,便搭上了立式传轴,同样和几个工匠人工启动了一下,所有的两百个纱锭在传动齿轮的带动下,开始了转动。
不管是木匠还是铁匠,他们都是眼睛亮亮地看着这台机械的运行,一条条棉纱都像是自动的一样向着纱锭走去!
没有棉纱就没有棉布啊------大家心旌摇动地想着,若是张船首真的能把什么水力织布机也能造出来,那这里出产的棉布真是天下一绝了!
张国安却有些失望了,他能看到有的纱锭转动时出现了轻微的跳动,这说明蜗杆齿轮和传动齿轮的结合有问题,更重要的是,目前看,也就能带动二百个纱锭了。
一切等到丰水期再说吧。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水头下降了,存了好多天的水,一会就用完了。
张国安让人关了水闸,然后让众人看看那纱绽上的棉纱。
工匠们赞不绝口,纷纷赞叹张船首真是有鬼神莫测之工!
这样的赞扬对他来说是无用的,他要的是他们能明白传动的几种基本方法,他们能真心理解了,才能真正提高整体机的质量。
如果他们都不知道怎么运行,根本就不会有提高的想法了。
接下来,就是在水坝的另一边,再解决水力织布机的问题。
张国安对那三个队长说:“你们看到了什么?”
鲍威队长说:“看到了效率!”
郭勿语副队长说:“看到了节省人力!”
黄祖副队长悠悠地说:“若是推广开来,天下也许无人再说‘岂曰无衣’了------”
张国安点点头,说:“愿意和我学的,我不反对------”(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五章 镰刀和火枪两用式短火铳
胡镇北厂长终于用锡磷青铜制成了V字型弹簧,而且屈伸次数竟然超过了四百下,这样算是远远超过张国安的要求水平。
胡镇北厂长得意极了,他在张国安的面前,用力压合伸开那个V字型弹簧。
他说:“真没有想到,几块小小的鸟粪石竟然能有这样大的作用!”
其实这里主要是人家铜匠的功劳……材料是推动科技发展的主要动力之一。
铜匠们一开始按照张国安给的数据要求溶炼了铜……但是结果感觉和平常的锡青铜差不多。
张国安马上对铜匠们说:“我只记得殷地安国是这样炼制的,但具体数据我真的记不住了,你们就反复调整锡和那个鸟粪石的比例吧,反正尽量要少放鸟粪石,但是还要必须有……你们反复尝试吧,只不过每次都事先把数量记下来,有的是木炭,不怕浪费。”
锡青铜当然也可以当弹簧的。早在公元前200年吧,凯尔特人就利用锡青铜制成了抛石器的片状弹簧……但是效果不太好,只能用在小型抛石器上。
张国安对铜匠们的要求非常宽泛,这也正好符合他们的行业特点。
他们和炼钢的工匠一样,都是只知道大概貌后,反复碰运气的,一但成功一次,那都是惊天地,泣鬼神一样的,不编点神话传说都对不起这个成功……所以,胡镇北厂长有时得到非常好的锡磷青铜,有时就得到很一般的,质量始终无法稳定,产品也始终无法量化出产。
张国安完全能够理解,因为他们除了温度和时间基本可控之外,每一次的原材料可能都不同,从来就没有两次是一样的。
胡镇北厂长完全能理解,因为他也从来没有听过会有两炉同样的好铁。
这家伙碰上合适的材料,马上视为宝贝一样的留下……不合适的,退回去留作他用。
当然。他也在加工后的退火上反复尝试,最后也找到了差不多的办法,至少一个时辰以上的缓慢退火最好。
张国安让他们把各自的加工心得写出来……但是他们写不出来,于是让他们给别人讲出来……他们说不出来。最后他们公开对众人演示方法,这样,才让所有的工匠有了一定的了解。
锡磷青铜还有一个好处,它有自润能力,特别适合打造轴承……但是胡镇北厂长可不舍得。这一下子就没有了很多V字弹簧!
张国安说:“V字弹簧有什么的?压缩弹簧,扭力弹簧,S型弹簧哪个不重要?但是现在都没有轴承重要!”
这是实话,没有合适的轴承,张国安没有办法加工合适的水力织布机!
张国安知道,在大宋理宗年代,年仅13岁的黄道婆为逃避当童养媳随商船漂落到崖州水南村。
当时黎族人的棉纺织技术领先于中原汉族,黄道婆就倾心向黎民学习用木棉絮纺纱,用米酒、椰水、树皮和野生植物作为颜料调色染线,用机杼综线、挈花、织布的纺织印染技术。并比欧洲早400多年发明出脚踏“三绽三线”纺纱车和“踞织腰机”织布机,提高了织锦质量。
但是现在还没有出现在大宋民间,这个时空,如果不依靠强力部门推广,无论是新的粮良种类,还是新技术,那发展起来是相当慢的……以百年计都不算慢。
好吧,张国安也不和他争了,于是给他下了一个任务,要总结出一套打造滚柱式轴承最好的工艺流程!
他就退而使用锡青铜式的材料……虽然差了一点。但是能用。
对于这个,胡镇北厂长倒是答应得快了,他当然也知道轴承的重要。
其实张国安也不是万能的,太多的东西。他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只能依靠群策群力了。
随着V字弹簧的增多,流求卫队的队员们正在慢慢地列装上火帽式米尼枪,但是,还不敢让冷兵器退出。
比如床弩。
现在流求卫队经常全员性参加海练。他们在那条双桅快船和早已经修复好的三大两小的战船上反复跟着水手、舵手、操帆手学习技术……当黄祖副队长要操练跳帮战的时候,张国安赶紧叫停了……
黄祖副队长不高兴张船首干扰自己的训练,说:“海战如何能不练习跳帮?!”
张国安说:“能!打到对方无人可打,打到对方全体投降后再安安全全地上船接收……不许拿自己人的命去拼!”
“那如何能有血性?!”
“有!敌人的惨叫声,就能练出我们的血性……每一个队员都要远远比敌人重要……除非练习反跳帮……”
黄祖副队长一时无话可说。
张国安没有责怪他,这个时代海战能不想到玩跳帮战,那就是太超前了。
张国安说:“我还会给大家配手枪……”
黄祖副队长大喜……但是手枪是什么?!
张国安为这些在海上操练不停的队员们设计了一种双管短火铳,可用于近战,特别适用于海战。
这个打制起来比较容易,仍然是采用火帽式击发方法,只不过可以连击两发,装好火帽后,把两个击锤都扳开,只要扣动扳机,左筒的击锤会先击打,接着是右筒。
射程只能是区区了,十步之内可击碎椰子……二十步就很难上靶了。
张国安没有给它们拉膛线,他在没有找到合适的工具钢前,只能省着点刀具用了。
张国安还在这个短火铳的手柄上嵌了一把七厘米左右的单刃匕首,当两颗子弹打完后,可以扳下单刃匕首,当小镰刀用吧。
第一把火帽式短火铳制成后,张国安先试了下枪……感觉就是那么回事吧,总比没有强。
黄祖副队长一直在蹲守此物呢……等张国安试射完毕后,他迫不及待地接过来,自己快速地装好了子弹,然后还后退了两步,端在手里稳稳地瞄着木桩子上的椰子,这小子手腕很有劲,一点也不抖。
结果两枪皆打中目标……切,比自己还准……张国安斜着眼睛看着他的现场表演。(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六章 海盐和粮种引发的变化
黄祖副队长接着很快编了一套“小镰刀”技法,整个套路都是上窜下跳的,张国安看都没有看他们的练习,都已经开两枪了,敌人还能扑上来,这得是多么英勇的行为。
……因为要集中打造短火铳,张国安的水力织布机的机械件只能先放一放,让木匠们先干着。
不过让人高兴的是,在打制火帽式短火铳的过程中,工匠们第一次实现了流水线式生产方式。
原因很简单,短火铳的结构简单,再加上他们长期在一起工作,慢慢地学会了配合。
胡镇北厂长的成功具有榜样的作用。
他并不是手艺最好的,但是他能身体力行地了解这一行,什么都能干点……而且,他是最先把家落在这里的工匠。
现在陆续有工匠开始在这里成家了,当然,原先有婚配的,或是不愿意的人员也有,张国安不逼人家,一切都是自愿。
结婚的人必有自己的三间砖瓦房,张国安只是收取少量的房租,这一点和大宋对百姓是一样的,所有人都接受这种形式的安置。
大宋的女人最受男人们欢迎,其次是高丽女……日本女人勉强有人接受,土著女子没有人想!
那个先前一直死死纠缠黄祖副队长的土著女孩子娜娜,后来被沈千千吸引了,最后还是投身到了育种育秧基地这个女人的世界里。
因为她们的年龄是相仿的,所以这个吸引力远远比在黄祖那里寻求安全感大多了,现在她在八道河地区真的不害怕了。
她们穿着打扮都是一个样子,而且沟通起来非常顺畅,最后到底是大宋文化完全征服了娜娜。
现在,她也许是这个时空第一个能说一口临安行在官话的女土著,甚至还会算加减法和写大宋的字。
1266年的春天如期而至……除了工匠们和流求卫队队员们,几乎所有人都投入到春耕中了。
这个时候,春耕生产非常重要,如果再完成这一次的投入,八道河地区算是开始有了自己的积蓄。
与大宋的商贸,甚至与日本和高丽的商贸都让八道河地区的发展动力十足。
当然,他们的产品也确实是别人需要的,随着另两家海盐盐田的逐步投入生产,这里的海盐出产越来越多了,在海商的口中,他们可能都比现在的盐都扬州城有名了……这冲击是巨大的,许多大小盐场的煎盐户都破产了,他们打死也卖不到流求海盐那样便宜。
此时,大宋盐户私煎私卖盐的现象非常突出,尤以东南海盐产区的盐户最为典型。
尽管大宋自开国之初官府即制定法律来对盐户的私煎私卖行为严加管束,但随着朝廷对盐户的煎盐产品垄断控制的日益加重,盐户的私煎私卖现象不仅没有得到有效控制,反而更加盛行。
由于大宋是垄断式经营,所以私盐有大利,特别是其中的贫民下户,皆不乐供官而太半粜于私贩。
宋代盐户的私煎盗卖之所以禁而不绝,也与当时官府在对盐场的控制和管理上存在实际的困难分不开,这突出表现在东南诸路的海盐产区。
东南海盐产区,盐场散布,官府限于人力、财力,不可能在各处都配置足够多的巡察人员时刻提防,自然给盐户私煎私卖以可乘之机。
或者是盐场官吏经常克扣或侵吞盐户煎盐本钱,严重影响了盐户的正常生产,引起盐户极大不满。
盐场官吏担心盐户赴官告发,因而作为交换条件,对盐户的私煎私卖经常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严加“钤束”,坐视乃至故纵,经由此而产生的私盐数额巨大。
官府控制的各地盐场中产生的私盐以东南海盐产区最多,同时大宋辽阔的国土上,食盐资源也非常丰富,盐卤之地相当多,官府不可能完全垄断和控制,因此民间自发的私煎私煮自然就不可避免了,这些煎盐或为民户自用,但也有不少流人市场。
按大宋朝廷规定,任何人经销食盐,必须取得相应的合法凭证,而这是民户财力所无力承受的,民户煎到的盐货只能冒法私卖。
所以无论北方还是南方,民间私煎私煮盐的现象也是很多的,这些盐货要么由民户在当地私下自行销售,要么卖与不法客商,由其再转贩到各地。
大宋尽管有重法禁止,但是收效不大,因此也损失了不少的税收。
但是流求岛海盐的大批量流入,反而让大宋不经意间补上了这一块的税收短板,因为货源来源稳定,一次性供货大,便于市舶司的控制。
当然,还是有批量的走私盐不知道从哪里偷偷上岸了,但是这也比先前四处都有走私盐的情况强!
先前,苏东坡为地方官员时,曾指出:“东海皆盐也,苟民力之所及,未有舍而不煎,煎而不私卖者也。”
但是现在,大宋户部的账面越来越好看了,甚至于那平章贾似道虽然仍不知道流求岛海盐是如何出产的,但是他却在朝廷之上得意地说:“流求岛海盐,出产远比煎盐便宜,一切经由司舶司之手运营,天下之盐税,莫不掌控于朝廷之手……”
当然也有大臣看不惯他的得意,进言说:“煎盐之苦,人所众知,如今这条求生之道被海外海盐所断,民之奈何?!不怕盐户作乱吗?!”
平章贾似道想都没有想,说:“何不渡海去流求岛,大宋可以出这路费,若是他们在那里学会了煎盐,岂不收入更多?非要死守在盐场煎盐?!”
大宋这个时候国家投资的行为运用起来比较成熟……先前,下雪了,给城市居民补助;下雨了,也是如此……每逢节假日,廉租房少交几日的房租,甚至是放花灯没有灯油了,国家也会给你补助一些。
所以,那个大臣一时无语。
这笔运费钱,户部完全可以拿出来,但是他们不想拿,账面好容易好看一些……他们又盯上了内藏库的钱钞。
内藏库独家经营的精盐现在已经是扬名整个大宋的各大名城了,若是哪家大酒家酒楼敢不称自己的菜肴是专用流求精盐……那根本不能算是了。
当其它两家盐场开始出产海盐时,张国安马上把精盐的加工放在首位了,他才不想与其它海盐走低价竞争的路子。
所以,精盐的产出量增加了,这自然就影响到了大宋官家内藏库的收入。
大宋官家的小日子好过了,经常搞点恩出于上的行为。
比如,他们在春耕的大礼上,大宋官家就允诺,玉米、土豆和地瓜这三种祥瑞,但凡属实了,所产出的种子,无偿赠与配合了《公田法》的人家……
结果,以《民声》报为首的小报顿时一片歌颂之文……当到了张国安手里时,他看了直想吐。
现在,大宋官家和他的师臣两个人配合起来是天衣无缝。
张国安哪里想到小小的海盐和粮种会引发这么多事情。(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七章 时候一到,统统全报!
张国安当然没有考虑到自己对大宋经济和政局的影响,军事上,他倒是有意向大宋提供帮助。
他希望在军事上能帮助大宋一把,目前看来,他认为自己帮上了忙。
但是,这次偷袭黄岛的事情好像只能依靠自己了。
张国安高兴地看到他的流求卫队队员们在认真地海训着,他们和自己一样知道,不能坐等着鞑靼水军反复骚扰着自己。
事实上,明后年吧,鞑靼强盗集团将在黄岛开始大建水军,最终会加上泉州蒲氏家族的帮助,他们竟然是靠水军灭了南宋。
所以偷袭黄岛其实是间接帮助了大宋……但是,张国安却无法对他人表明他的行为对大宋也是有利的,只能靠着自己的力量去做准备。
这一天的清晨,张国安领着梅乐芝和穆木,拎着一个木桶,去了有名气的冰洞。
现在冰洞开始要忙起来了,这里对于冰块的需求马上就会增大。
张国安指挥着两个半大小子取出几块冰来,然后把它们放到一个木头槽子里,把木桶里连水带白磷都倒进去了。
张国安和两个半大小子都戴上了七层的口罩,然后戴上了用鲸鱼肝上的薄膜制成的手套。
他对两个半大小子现在的工作非常满意,这两个人的性格果然是沉稳,在无烟******的制造上,到现在也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三个人因为戴着口罩说话而变成瓮声瓮气的,在山洞里显得很怪。
张国安说:“白磷的加工非常危险,比无烟******的小心等级还要高……”
两个半大小点点头,认真看着张国安的动作要领。
张国安操起竹刀,在水槽子里抓住白磷,轻轻切成小块。
水槽子里的水因为有冰块的存在而变得冰凉。
他看了看挂着的温度计,现在洞内温度是十六度……这时,他把切成小块的白磷用竹夹子夹到宣纸上,吸干水后,装到竹筒里,再用一张宣纸把这半筒的白磷塞堵住,然后装上黑火/药,用事先准备好的巴沙木塞子紧紧塞住。
那木塞子中间已经装上了引火索。
他最后把那竹筒放到冰块上。
梅乐芝说:“张主家,必须用冰块吗?”
张国安说:“不必要……关键是一定要低温。”
穆木说;“必须带口罩吗?”
张国安说:“必须!而且动作要慢……”
随后,张国安指挥着两个半大小子操作起来,不一会儿,他们制成十几枚白磷燃烧弹。
他们现在马上要试用这些致命的武器了……
三个人登上了一条等候他们的海船。
这条海船上一共装了八架弩床,事先测试过,它们都能射到一百米左右。
这次试射的弩箭也是特制的,可以很牢固地加装上竹筒式白磷燃烧弹……
他们出海了,张国安命令他们向着西南方向前行,等到了九道河地区后,将要命令他们向着九道河北岸射去。
他们迟早会发展到这里,八道河到这里不过才几十公里,算是预先烧荒了。
梅乐芝和穆木两个人开始小心地把竹筒式白磷燃烧弹装上,然后划燃了火柴点燃了引火索后,直接发射了出去,马上,一百米外传来了轻轻的爆炸声……当他们一连发射了四发后停了下来观察效果。
远处开始燃起了黄色的火焰,同时又散发出浓烈的烟雾……张国安知道,这个白磷燃点极低,一旦与氧气接触就会燃烧,更别说还有黑火/药助燃了。
它可以用来燃烧普通燃烧材料难以燃烧的物质,而且能够在狭小或空气密度不大的空间充分燃烧,一般燃烧的温度可以达到1000度以上,足以在有效的范围内将所有生物体消灭。
……它碰到物体后会不断地燃烧,直到熄灭,因此,当它接触到人的身体后,肉皮会被穿透,然后再深入到骨头。
这是一种残忍的武器,但是,它的技术含量太低了,张国安不得不用它。
天神一定会原谅自己使用它……他只是为了制止更大的屠杀,而且也只为了自己的安全。
远处黄色的火焰更加加大加高了,浓烈的烟雾向着上空升起……
张国安摆摆手让那些目瞪口呆的队员们把剩下的也都打出去,现在烈度有了,但是广度还不够。
所有的竹筒式白磷燃烧弹都打出去后,张国安看到整个九道河的北岸都变成了一片黄色的火海,过去需要黑火/药和鲸鱼油助燃才能实现烧荒的情景已经改变了,现在就算是石头也能在燃烧……除非白磷自己燃烧完毕。
张国安对着队员们说:“那烟雾也是有剧毒的,自己人最好离远一点……”
大家都木木地点头记住了。
张国安感觉队员们有些怕自己了……这个感觉不好,但是,他不得不用这个武器!
队员们慢慢能像水手一样操纵海船,但是,他们还无法做到远航……最多沿着流求海岸到一道河地区。
参与第一波次进攻的人手够了,但是第二波次的人手不太够,张国安只能在八道河地区招募了,此外,他还想用上先前俘虏的海盗们。
比如姚麦和那个快船上的船长。
张国安先找来姚麦。
张国安说:“我首先谢谢你给我们有关黄岛水军大本营的材料和地图……”
姚麦当时受宠若惊,想要跪下,但是被张国安制止了。
张国安说:“人的膝盖只能跪天神和父母……我也知道你们姚家在黄岛很有势力……我想放你回去……”
姚麦马上又有些诚惶诚恐了……但是,他没有明白张国安的意思。
张国安说:“我们当然会在以后找你的,只是希望你能在能力范围内帮助我们一些忙……我们不会为难你的。”
姚麦当时就明白了,这是让自己当内应啊……他又有些怕了。
张国安笑了,安慰他说:“不会给你和你的家族带来损害的,只能有好处……以后你会发现,我们联合起来的力量会很大的。”
姚麦这时只能深揖了一躬,说:“谢谢张船首饶我等的性命,这些时日,我也看到了张船首的行事,无不是对他人有利……这次能放过小人,小的莫死难忘大恩!”
张国安摇了摇手说:“不必说这么多,人做了坏事,一定会受到惩罚,只不过时间的长短罢了……好有好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不到,时候一到,统统全报!”
姚麦尴尬地连连称是……(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八章 虎蹲炮与花露香水
张国安不愿意使用白磷燃烧弹,但是他必须使用这一种低技术高效能的武器;张国安也不愿意要挟别人,但是他必须要去要挟别人才能让别人变得可信。
所以说,人有时候是无奈的,还真不是找借口。
那个鞑靼水军快船的船长属于马上就投靠张国安的一类。
他本来也不是鞑靼人,是正宗的北地汉人。
他可以投靠金,当然也可以投靠鞑靼人,更可以投靠张国安,他发现在八道河地区完全可以过上好日子。
当张国安叫来他,想让他带着船队去黄岛水军大本营时,他马上又呆住了,那里有几百条战船,上万人啊……
张国安看出他的震惊来了,但是没有在意。
他冷冷地说:“鞑靼水军很厉害吗?两个时辰里,我让他们灰飞烟灭……”
那个快船的船长马上要纳头而拜,张国安拉住了他,说:“好好带路,我会让你看到这一切!”
张国安自己可能没有发现,自己的脾气现在越来越有霸气了,过去那个温和的生物老师已经不复存在。
在正宗的丛林社会里,你可以有温和的态度,但是性格要是也是温和……会被吃掉的。
那个船长痛快地答应投靠了,也愿意担任他们的向导,而且还愿意把家里人接来……对于这样的技术型投机分子,张国安还是愿意接纳。
只要把自己做大做强了,或许别人就不会投机另外的势力了。
那个船长叫白三郎,也是黄岛本地人,家里有几亩薄田,但是产出和流求岛的八道河地区没有法子比。
张国安还带着白三郎和姚麦,还有一些投靠了的水手,一起上了安河号船。
这一艘目前是这个时空火力输出最强大的战船……现在全世界都没有火炮啊。
今天是第一次实弹演练……黄祖副队长正好轮上了船长的位置,他把铁质霰弹都拿出来了。
他们的目标是十几里外的一处类似船形的礁石……当他们到了之后,黄祖船长看到距离三十步远,马上命令说:“准备架炮!”
张国安看到队员们抬着火炮从舱口有序地冲了出来,他们三人一组,快速地打开甲板上的盖子,飞快地安装上船用型虎蹲炮!
白三郎船长这才明白,这条新船的几处船舷为何会这样低了。
他看到那青乎乎的炮身有些怕了,他当时可是亲身经历过此物的打击,还亲眼看到它把自己的人的脑浆子打出来……他悄悄后退了一步。
不到三分钟,四门炮安装完毕。
张国安满意地点点头,看来练习过多次了。
他注意到那些经历过炮火的人脸色有些发白,尤其是那个白三郎,真不愧为姓白。
黄祖船长下了命令。
“一至四门炮,放石子霰弹!”
张国安看到那些炮手熟练地装上了丝绸药包,放进了弹托和石子,然后扎破了药包,在木锥子上插上了燃烧的火绳,等着进一步的命令。
黄祖船长高喝了一声:“废尔!”
“轰!”“轰!”“轰!”“轰!”
白三郎和姚麦的身子都要抖起来了……他们两个看见四团石子飞扑向了那块礁石!
打起了无数的灰团……他们的石子当然没有礁石硬了,那是石子自己碰碎了。
张国安看那块礁石能有五十米长,七八米高,想不打中也很难。
黄祖船长又命令道:“换铁霰弹!”
炮手们把长把儿炮擦沾湿了,快速清理了炮膛……马上装填完毕。
张国安也想看看那个铁霰弹的威力……但是白三郎和姚麦真吓坏了,原来他们还有铁弹没有用啊,当时还真是手下留情了。
结果,铁弹真把礁石打得坑坑洼洼!
铁弹的动能当然要比石弹强大了,张国安决定在偷袭黄岛时,便用铁弹了。
现在春天虽然来了,但是西南季风还没有吹起来,耐心等着吧。
意大利地区安托纳城的雅各也注意到流求卫队的武器,他也早都知道大宋有一种魔粉,点着了,可以发出火和烟来。
甚到他还亲手放过大宋的爆竹……但是,他可没有想过还能这样用。
他也参加每十天八道河地区的赌博活动,那个火绳枪社团搞的赌枪比赛,他也跟着下注,只不过不多。
他痴迷于看大宋人的枪法表演,但是,他知道,那个社团是不可能让他参加的,大宋人太骄傲了。
他只好专心等着这里的花露香水,那个一定会非常好卖的,他有信心。
春天来了,正是安静领着所有女子去野外采花的季节。
安静需要无数的鲜花原料,如果一次用不完,还可以晒干备用的。
她对女子们说,凡是各种能食用鲜花,或是没有毒性的花草都可以,不必在乎闻起来香不香。
例如玫瑰、茉莉花、薰衣草、迷迭香、蓝莲花、薄荷等等都可以。
一般鲜花做出来的香精是最理想的,纯度和香味都会是优质的。
所以这个美好的季节可不能浪费了。
采鲜花可能是女人的最爱了,这个不管是那个肤色或民族都喜欢的工作。
很快的,安静得到了几百公斤的鲜花。
这时,她教会女子们把鲜花用刀切开,分好花瓣、花心、花萼及花托,然后又让女子们把木桶式蒸馏器清洗干净,一点脏物也不能有。
然后先把鲜花放入木桶式蒸馏器,花萼及花托那是用另一个蒸馏器。
开火蒸馏前,要把水量掌握好,太多太少都不行。
当香精从瓷制的冷凝管里滴到绝对清洁的瓷瓶里后,香精的颜色为无色透明,而且浓度非常高。
此时香精呈现白色浑浊状,并且表面会有精油,这时候不怕的,可以用碳酸钠澄清。
调配时将她们用心蒸馏的纯植物香精加入到纯酒精中,轻轻地搅拌约三分钟,使其能充分混合。
然后放入瓷瓶内,用巴沙木塞紧紧塞住,待48个小时后,再加入蒸馏过的水,同样地轻轻搅拌,并再放置48小时后就大功告成。
若想让香水更持久,可以在最后步骤中,加入蒸馏水后放置最少四到六个星期。
就这样一种充满着鲜花灵气的花露水就诞生了。
当然,安静还加了一点点的硫酸钠过滤水,这个可以让花露水在封闭好的情况下保存很久……(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九章 兰花与野猪
安静给每一个女性都发了一个小瓷瓶的百花香精,她没有按肤色或是年龄区分,只要参与了采花的女人都给了。
这把雅各急坏了,他恨不得把那两个女仆,洗衣妇伯托尼和布卡祖普小姐手里的百花香精连带着那两个精美的瓷瓶都抢过来!
他于是去找那个美丽的温和的-----高大的女主人了,他在这里就是为了等到那珍贵的带着迷人芳香的百花香精,上帝啊,阿拉伯人和印度人用的香料和他们的比,那简直是粗鄙的农民和优雅的贵族相比了。
他熟练地用大宋的礼仪拜见了安静,提出了自己的收购数量。
安静笑着说:“采花的女人一定要最先拥有鲜花的香气呀,这是常识------就像种粮的人一定会先尝到粮食的美味一样,你别急呀,以后我们还会有各种分类的香水。”
安静说的是真的,她已经通过商贩在临安城周边的花农那里,预定了大批量的玫瑰干花和薰衣草干花。
此时的临安城也是花城。
临安城内的花市巷,一般都是鬻花朵者居之,还有官巷寿安坊也整个都是花市。
甚至在皇城大内附近的和宁门外也有异常繁盛的花市,四季之时,皆有鲜花出售。
前文讲过,大宋人人都喜欢佩带鲜花,哪怕是专职挑水的人。
临安城外的花农们,甚至创造性地发明了用纸糊的暖窑,他们用硫磺和马粪作为铺底,加填上花土,浇上人尿和水后,利用硫磺与马粪的化学反应释放热量,提高地温,可以在冬季让鲜花盛开。
那是一种半地窖式的温室,即采日暖又借地温,通过让地温和气温并增,使花卉栽培完全置于人工提供的立体气候中。
所以,只要花源的问题解决了,可以天天开工的。
当然,流求岛上野花资源也不要浪费了,安静相信自己迟早会找到最富有个性的天然香精配比。
他们所需要的瓷瓶也是从大宋定制的,到时只要用巴沙木包裹上丝绸,就可以制成密封程度高而且好看的包装。
雅各找安静当然还有一层意思,他是想说,女人如何能配得上这种香水?贵族妇女可以的,但是那些佣人们,甚至是有可怕肤色的人们,她们怎么也能配??
但是,他是聪明的,他能听出这个女主人的意思。
他闭嘴了,千万不能惹到让这个高贵而又高大的女主人生气的地步,他最后压下了自己的想法,礼貌地告退了。
安静看着他倒退着离开了,想笑,用得着这样就诚惶诚恐吗?
自己吓到别人了?
沈千千拉着娜娜的手来找安静了,问自己和娜娜使用香水的方法对不对。
安静还真教过沈千千正确的方法和涂抹部位。
她观察了一下她们两个的使用后,赞扬了她们,说她们聪明。
两个小女孩子高兴了,娜娜学着沈千千的样子说:“安主家,我的名子就是一种草的名子,在一个远远的山谷里,到处都是那种草,开花时,要比那百花香精还要香------”
接着,她说那些花有些像韭菜了,但是叶子少很多。
安静马上蹲了下来,看着娜娜那清澈的眼睛,说:“它的花瓣是不是很多层------有红点?”
娜娜用力点着头说:“是呀,是呀!我想那种花要是制成香精,一定更好闻!我想领安主家去看看,多采一些------”
好吧,安静高兴了,她也许通过这个小女孩子找到了传说中的兰花谷。
安静马上就要去了,可能要走几天。
她高兴地对张国安说:“我怀疑是野生莲瓣兰!”
哇!张国安说:“这要是拿到那面的世界,上百万一棵了!”
安静敲了他胳膊一下,不要总想着换点什么。
张国安也笑了,现在为这里的发展都养成交换的习惯了。
安静说:“我能制成世界上最好的天然香精!那面世界只有兰花的香精人工合成不出来------”
张国安这次不说话了,他知道,如果安静能成功,那个价值就太大了。
大宋市场对香料的喜欢,简直是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了,无论多昂贵,都能卖出去。
更让人高兴的是,大宋政府还没有对液体香精垄断,因为他们哪里想过世上还能有这种货物。
张国安马上派出六名队员,让张德培带队,陪着她们十个女人上山,安静不想带上手枪,但是张国安坚持,如果不带上,就不让她亲自去,她只能听从。
她们一行人走了三天的山路,在娜娜的带领下,真找到了那个所谓的山谷。
那里非常幽静,两边高高的山崖挡住了阳光的直射。
真是满山谷的幽香!
安静马上观察了兰花的花形,看到那花瓣是粉红色的,分3重叠连,恍如花中有花,极为新奇耐看。
它开出的花朵体型较大,因此花朵的地位突出,胜过了兰叶。
它就是莲瓣兰!
这是一种一杆多花的春兰,花朵多且大,充分展现了大自然的美。
更为难得的是,它的香味浓郁而持续,但是却不烈,像是一位素雅的仙子-----它是很好的观赏花,又是能产出天然香精的好原料。
安静没有着急采花,她和众人在山谷里走了走,她发现有三种不同的品种,除了粉红色的之处,还有淡绿色和黄色的。
花形也不尽相同。
安静这时候命人把盛开的兰花小心地采摘下来,还要分成三个品种,不能混合。
最后,她还亲自挖掘了一些兰草,细心分好株。
这种山地兰草是可以移植,并且可以大规模种养。
她们还保留了一些含苞欲放的花朵,等着下一次来取。
也许是她们带着一大批兰花的原因吧,那香味可能刺激到了什么,下山的时候,在一个小溪畔上,一头大野猪突然探头探脑的出现了。
它巨大的獠牙很吓人,娜娜和沈千千吓得尖叫着跑到安静的背后!
安静这时毫不迟疑地拔出了大腿上的手枪,打开了保险,稳稳地指着那头大野猪,说:“滚开,别来惹我们!我会打死你的!!”
这一幅场景,很长时间都印在了两个小女孩子的脑子里,她们有安主家的保护!
那头野猪可能从没有听到过女性发出的声音吧,愣了一下,哼哼了两声。
它可能觉得不好惹,或是不值得,又或是准备发火。
后面赶过来的流求卫队队员们马下放下兰花袋子,操起火帽式米尼枪就打去。
他们打猎都成了习惯了!
几枪过去,那头野猪便倒地而亡,二十几米的距离,再厚的皮也挡不住米尼铅弹的打击!
队员们欢天喜地地去砍下粗树枝,几个人就抬了起来,陪着女子采花,本来就是极其无聊的事情,有了这个意外的收获还有点意思。
其实自始自终,安静都没有开枪,但是有那么两个小女生却认为,安主家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女子------(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章 鲸鱼肉也好卖了
安静最后制取了三种兰香型的天然香精。
更为特别的是,这三种天然香精在阳光下看那瓷瓶里的颜色,竟然还真带有偏粉,偏黄,偏绿的颜色。
安静小心地给它们配上一点点薄荷油和樟脑后,那原本浓郁而持久,但是又不冲鼻的幽香,马上就多了一些清新的、水感的味道,闻起来又非常凉爽。
但是,这味道,她还是感觉没有调出理想中的那种感觉------她想要的是那种雨后兰花深谷里的感觉,现在这个味道,有些做作了,像是用人工洗过的一样。
当然,一个优秀的配调香水师在那面的世界是天价的级别的工资。
就现在这个水平,已经是横扫世界了。
她还发现那个娜娜对香水味很敏感,这一点要比会炮制卤货的沈千千强。
安静在配制的时候,也没有避开这两个小女孩子,安静也喜欢孩子,任由她们静静地旁观了。
这一批香水除了给了雅各一些外,还借助刘钱行首在临安城卖了。
因为张国安需要许多的造船物资,比如桐油一项,几乎是有多少要多少。
还有生漆、棉花、各色金属等等,这些都是流求岛无法产出的。
一个小瓷瓶就能卖到两百贯钱,两小瓶就是一个农家的全部家产,当然能换回很多生产生活物资了。
大宋的税司也高兴啊,他们两头收税。
前文也说过,这都是从巨商大商们手里收税,与寻常百姓没有关系,反而因为流求岛的大量进货,单单就是临安行在一地,物资流动就快多了,而且不知道会让多少人找到了职业。
张国安当然还想发展到其它大城,但是,人家临安行在一地,就基本满足了他的需求------他流求岛经济体量还是不足。
也不能说没有影响到大宋其它地方,他的鲸鱼肉系列产品就忽然好卖了,不是原先不瘟不火的样子。
特别是其中的鲸鱼肉干,积压的产品一扫而空!
原因很简单,平章贾似道注意到了这个产品,不是他喜欢吃,而是鲸鱼肉便宜,而且还是肉,可以饱人,只是费了些薪火。
大宋时期,枢密院与中书门下并称二府,同为中央政府机关;枢密院设十二房分曹办事。
元丰改制时,有废枢密院、还军政于兵部之议,但是宋神宗以为祖宗不以兵柄归有司,故专命官统之,互相维制,何可废也的原因,遂留之。
宋初,中书和枢密院对掌文武二柄,宰相因不带枢密衔而不得预军事。
庆历年间用兵西夏,一度由宰相兼枢密使,大宋南下后,特别是在宋宁宗时期,宰相始例兼枢密使。
所以平章贾似道还得操心军备之事。
话说有一天,他陪着大宋官家赵禥一起来到了御前火绳枪军营。
大宋官家赵禥仍同大宋先皇们一样,对军阵之法喜欢研究,那一****坐着四轮/大马车在皇宫内行走,忽然想到可否用战军之法来掩护行军中的火绳枪?!
他的脑海里开始出现了一幅场景:在他的御前火绳枪军行军时,两边都是四轮/大马边,可以镶着铁皮,车上载着火绳枪手或是弓箭手、弩手,这不正好护住他们行军了吗?若是有鞑靼铁骑来冲击,完全可以先挡住嘛!
好吧,大宋官家把所有道路都当成了皇宫里或是御街的水平了------
这个没有关系,可以演练的,以前他也不是没有被否定过阵法,还都是自己否定自己的。
比如让火绳枪手把他们原本的线列阵法改成五点梅花阵法,或是把火绳枪和长枪队混编在一起起名叫阴阳乾坤阵法------后来火绳枪军真照着他的阵法演练后,他看了都笑了,不行,自己是在搞乱他们,就赶紧叫停了。
所以,这一次的设计,他也要演练一下。
现在,他的御前火绳枪军和石炮营那是军费足足的,连饭都是吃三顿,这一切都完全由内藏库出钱钞,不关军部的事情了。
于是,马上就打造了铁皮式四轮/大马车,先自己练着,以待官家亲自检校。
那一天,他们就真的去检校了。
刚一开始时,平章贾似道马上就发现了问题。
在演军场上,两趟铁皮式四轮/大马车,轰轰隆隆地走着,它们上面的车厢还是敞口的,有火绳枪枪手,还有弓箭手站在上面,然后还来了个停车,那些人模仿有骑兵来袭,还向着两边射击------
大宋官家的师臣贾似道马上想到,若是在野外,上哪里找这样宽敞平整的道路?
还能上两趟车夹着一队人马一起通过??
他看了一眼大宋官家赵禥的兴奋劲儿,不说也得说了,要不然他要是下令让各路人马都照着学可遭了。
师臣贾似道说:“官家,若是野外之路,皆如这演练场般平整且宽大,此法甚好!”
大宋官家赵禥吃了一惊说:“那野外之路不能过四轮马车吗?!”
师臣贾似道想了一下自己当年带兵时的路况,说:“能过一辆的道路都是最好的------官家可以召来法可统领问过一下------”
法可统领来面见官家后,如实说了那野外路况。
大宋官家赵禥听完后,才明白,原来能过一辆的都是好路了。
法可统领看大宋官家赵禥的表情,小心地说:“那铁皮包裹大车,也是极好的,至少可以用在辎重运输上------寻常人是想不到这个方法,非得是久经军阵的人方可想出来。”
师臣贾似道看大宋官家赵禥眉目舒展开了,心里大喜,他也笑呵呵地看着法可统领,这个青年是人才,还得要重用!
法可统领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平章贾似道那里升职了,他又趁机提出要上前线,比如襄樊两城之地。
师臣贾似道又轻轻皱了眉头,想,这还得好好和他谈谈,你以为成立这个火绳枪军和石炮营是做甚的?就是保卫临安行在------襄樊两城那是军事重地,让你这个年轻人去做甚?
结果,大宋官家赵禥先充分肯定了他为国效力的想法,但是,这里也是重要的地方,临安平安了,天下一样也平安。
总之,大家都认为至少有了新军备,算是一个收获了。
这时,师臣贾似道猛然闻到了空气中有煮肉的味道,他知道这个军营是吃三顿饭,但是全体人员还有肉吃------是不是有些奢侈了?
那法可统领可是凤凰男出身,会过日子的,他解释道,那是鲸鱼肉,才几文钱一斤,就是有些粗糙,必须要小火大炖,或是大火猛蒸才可更好的进食------(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一章 付出必须有回报
这之后,平章贾似道马上命令购进鲸鱼肉产品,以充顶中央给地方军区上四大总领所的部分拨款------这可以省下很多钱钞!
这个充顶方法一点也不新鲜,还有过用和尚、道士的出家度牒来充顶拨款的时候,更别说是还用过米粮棉布之类的实物了。
这一下子反弹回对鲸鱼产品的需求了。
张国安趁机用老贾给的钱钞在各个大城市招募工匠和劳动力,哪怕是最基本的水手。
这样,双方形成互赢式的发展,如果没有为偷袭战做准备,张国安喜欢这种局面,一点点做大做强自己。
张国安没有想到的是,平章贾似道还是把解决厢兵的主意打到他的头上了,这个老贾一方面仍然需要加大精盐的产出,另一方面甩包袱尽量把冗兵弄到那个海商那里。
前后几次塞人过去,老贾没有发现对方叫苦,而且只带了一批军粮过去后,对方似乎忘了再索要军备之类的事情------这一点出乎他的意料,那些粮食不重要,以后可以补给他们,只不过还真有地方不怕人多,他拿什么来养这些人?!
但是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了,先一心把冗兵问题解决了,马上又派出几千人去那里煎盐!
他还让门客给那个张海商写了一封鼓励信,大概意思是,要为官家多出精盐,多解决劳动力就业问题,朝廷从来不忘记为大宋做出贡献的人,很快就会给你一个荣誉官职,就是实授官职也可以有,足够你在殷地安国光宗耀祖了------
这个还真不是大宋人的自大,这个时空,相当多的蕃商以能获得大宋一个荣誉官职为荣,更别说是实授了。
张国安看着又有几千人渡海来到这里,很高兴,大宋从国家命令的层面来让他们打工,这效率真不是一般的高!
这可远比自己挥动着钱钞亲自派人去招募的效率高太多了!
但是他对官职什么的一点不感兴趣,而且他发现了,原来自己还以为老贾同志是急流求球之所急,才派出这样多的劳动力来,没有想到现在是自己在消化他们本该待岗再就业似的人员呢!
这样的话,问题就来了,你们对失业人员啥的每个月都给补助之类的,那是你们大宋的政策,咱不妄议,但是你不能派出大批次的劳动力只带着几个月的口粮就来这里了,我这面干活还发工钱!
大宋的社会救济制度确实完善。
没有工作了,当厢兵去,管吃管住发小钱;遭灾了,当厢兵去,管吃管住发小钱;犯罪了的人,也去当厢兵------
甚至还可以退伍,只不过他们叫剩员。
剩员在宋朝的禁兵、厢兵和土兵中都存在,它是宋朝军士中的拣退者,即禁兵、厢兵、士兵因年老或疾病,不任征戍,保留军籍,减削军俸,在军中从事杂役的人。
按规定,凡十将、将虞候、承局和押官至65岁,军士至60岁,原则上须降充剩员,至5年后退役。
此外,军中有疾病者也须降充剩员。剩员只领取一半以下军俸,充军中杂役。宋朝大多数的老弱士卒,都是安排在剩员中的,并且成为宋朝的一项传统。
减充剩员的将校虽然没有脱离军籍,仍然有饭吃有军晌拿,但已不是军队的主要战斗力量,它具有安抚、照顾年老残疾军人的意义,这时,他们的幸福感就不是一般的强了。
宋朝对退伍士兵的另一项安置措施,就是遣返归农,让他们归乡种田,官府发给一定量的粮食,同时对退伍者的家属还给以必要的帮助。
如退伍士兵死亡,其妻其子遂为穷民,则许指射荒闲田耕种,支与一年请给,令买牛种,免租税丁役,使为永业。
对离开军队的伤残军人,朝廷则要求部队给以措置收养,终生安抚。
张国安把对老贾的不满对安静说了。
“安静,那个老贾真会算账啊,这一下子又送来几千人,就带了些口粮,连衣服都是破烂不堪的-----”
安静说:“那不是更好?咱这里不是需要劳动力嘛?”
张国安说:“是需要,但是不能养成老贾同志占小便宜的习惯------我要写信讨要应该给的后续军备,以前有些大意了。”
安静说:“我们的粮食不是够吃吗?”
张国安摇头说:“不是差那些口粮,而是要公平,哪怕是一件小事情------付出必须有回报,哪怕只是一些粮食的问题,除非我们自己情愿。”
张国安马上开始写信了,他慢慢打着算盘计算着老贾欠他的军备费用。
古剑山和郭子仁进来了,说:“来的小行商贩子又多了------张主家,咱们加税吧,大宋对这样的人可都收好几样税的------”
张国安知道这两个人现在收税上瘾了,这是一种有权威感的行为。
这两小子还把手下的人往税警的方向训练,如果增加收税,他们还可以增招更多的人手。
张国安说:“不行,现在我们需要这样的人员流动,每一个小行商小贩子,都是我们的义务宣传员,而且还要让他们用利益来做无声的宣传。”
古剑山和郭子仁现在已经有自己的办公地点了,是一个正正方方的平顶四合院子,后来他们才明白,平顶就是为加层做准备的。
他们的流求海关牌子已经挂了出来,而且还用专门在大宋印刷的各种票据,工作已经走上了常态化。
甚至,他们两个人还把手下的税收人员都配上了短式火铳,时不时还操练一番,他们对自己的税收工作越来越感兴趣。
特别是当两个人带着手下,分头上到行商的船上查看报税情况时,看着那些主掌之人讨好的表情,他们非常享受。
可惜的是,他们不能随意收税。
在他们办公地点的外墙上,都用朱漆写着各种商品的收税标准,如果字迹模糊了,还要去重涂。
所以,行商们自己也是清楚。
张国安还给他们配上了两条单桅刀鱼快船,那帆顶还印着大大的税字,让人一眼就看明白他们的职业。
只不过两个人可惜的是,他们和其他几个人一样,可能参加不了这一次的偷袭行动了。
因为他们的工作明显太忙了,开春以后,忽然的,连广州地区的行商都有跑来的,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得知这个地方。
更让他们高兴的是,竟然还有从三佛齐自己找来的海商,而且还是大宋的海外遗民!(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二章 捕鲸代替海训
三佛齐王国又称为室利佛逝、佛逝、旧港,简称三佛齐,全国在大巽他群岛上。
现在正是它的鼎盛时期,其势力范围包括马来半岛和巽他群岛的大部分地区。
它现在有十五个属国,其中包括彭亨、吉兰丹、日罗亭、登牙侬、潜迈、兰无里、细兰等。
在公元647年,也就是唐太宗贞观二十一年,他们就开始向大唐进贡,双方开始互相联系了。
三佛齐王国国中的民众民风剽悍,擅长水战和陆战,曾以此称雄东南亚诸国。
当地土地肥沃,人烟稠密,水上架房屋居住。
他们的城墙周围长几十里,国王出入乘船,文字用梵文,上章表用汉文。
主要物产有产于本地的梅花片脑、丁香、檀香、豆蔻和来自西方大食国的珍珠、猫儿睛、琥珀、槟榔、木棉布等物。
外来商贩与当地人贸易通行物物交换,三佛齐王国人贸易多用金、银、瓷器、锦缎、糖、酒等。
这次是一个久居三佛齐王国的海商亲自来到这里,他自称叫陈尚久,在三佛齐王国已经居住了二十多年。
他知道这里是因为他接待了去天竺经商的船队,是一个叫王征的队长告诉他地点的,不难找。
他因为有王征和小二他们的消息,张国安亲自接待了他。
陈尚久如实说了那支商队在三佛齐王国的商贸情况,他们和当地人交换水果和蔬菜,还换了一些香料。
和当地的人交往甚好。
最后他说:“张船首,在下亲自前来,是要请求一样物件,便是那火帽式灭你枪------”
张国安心里骂了一句,那帮子家伙在外面又炫耀了。
张国安说:“你是怎么知道此物?”
陈尚久说:“在下每次见到有宋商来到三佛齐都会在家里宴请一番------闲聊时,家中长子提到自庄农庄附近总有豹子出没,屡屡伤到耕牛,王征队长声称能够帮助解决,便和几位英雄埋伏在那豹子经常出没的地方,连连结果了三头豹子!
在下的农庄自此后安矣了。”
张国安点点头,他的半大小子们是热心的,可能见宴请了自己,便主动帮助别人解决难处,这不算是炫耀。
他说:“豹子都打死了,何必还要购买火枪呢?”
陈尚久说:“在下经常往来诸岛,所带的货物也经常被海盗抢去,不胜烦扰,若是有那个犀利的物件,我便不怕了------”
张国安知道,这个时空的马六甲海道和东南亚附近海域简直是海盗的天堂了!
从这个时空的国际环境看,十字军东征、塞尔柱突厥人的兴起,迫使活跃的阿拉伯商人把贸易视线转移到东方,向东方开辟商路,越来越多地出入大宋的沿海口岸。
这就从客观上为宋代的海外贸易创造了有利的国际环境,但是不利的是,他们也把阿拉伯的海盗都带来了,如果在加上本地的海盗和大宋海外遗民的海盗,那可真是够多的了。
所以,陈尚久能想要火枪,这也很正常。
现在,张国安仍正在加强军备,为偷袭黄岛的事情做着准备,所以火帽式米尼枪还是能抽出一些卖他,而且也能在以后补上自己缺少的。
但是如何算钱钞呢?
如果仅从手工和材料看,用不上五六贯钱,但是这里面的技术含量可太高了。
张国安知道这个时空仍然是以货换货为主,关键是怎么个换法。
陈尚久见到张国安答应自己了,当时就深揖一躬表示感谢,要是寻常之物,他根本不用亲自来。
当时,他用一斗珍珠换一支,那个王征队长都笑着拒绝,可见其珍贵了。
陈尚久当时就说:“张船首,我用一百石胡椒,十石檀木,一千匹天竺棉布换你二十支枪可否?”
啊,这太占便宜了。
张国安马上说:“可以,但是用不上这样多,我再填加一些别的货物吧!”
陈尚久高兴了,这个张船首果然如王征队长所言的一样,是一个宽厚仁慈正直的人。
张国安给他了一些海盐,一些鲸油,一些皮甲,一些蜡烛,一些辣椒面和粉条,最后又给了他一些硫化染料和配料,并教会他这些东西的吃法和用法。
两人都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这样的商贸是让人愉快的。
陈尚久还带了一些其它的香料,这个原本要去泉州商贸的。
但是雅各这个意大利地区的安托纳人,极具商业敏感性,他当时就要和陈尚久直接贸易,这样,除了交给张国安船首“关税”后,两伙人都省下了交给大宋的费用------而且要省下很多,双方也是愉快地结束了贸易。
等到雅各从大宋送来他所需要的瓷器和丝绸等物后,陈尚久很快就回航了。
这个事情提醒了张国安,不如把流求岛打造成一个这个时空的“转口区”,靠着低廉的关税和便捷的手续来吸引商户。
张国安和安静商量了一下。
安静大加赞赏,说:“大宋基本是信奉自由贸易的,而且这个时空的海商流动性极强啊,完全可以把他们都吸引来落户!
张国安说:“还有我们本地的产品呢?你看那个陈尚久海商不是很满意那些海盐吗?------但是我没有想到他们更想要鲸油!”
张国安确实没有想到,他只以为大宋是本时空中唯一用油来炒菜的国家,其它国家和地区所用甚少,他们现在的鲸油产量差不多就够了。
没有想到的是,别的国家和地区对用鲸油来照明的使用方法也是极为喜欢的。
安静说:“你看吧,低估了别人对光亮的渴求------人都喜欢晚上亮一些嘛。”
现在才知道也不怕,张国安马上命令那些正在海训的流求卫队队员们也开始捕鲸!
海上捕鲸,可以训练他们的配合,可以训练他们对海船的掌控,甚至学会对海况和天气的适应都有好处,或者还会有产出。
自己先前差点忘了。
张国安设计和捕鲸炮不是为了扎死鲸鱼,只是主要用来放血的,所以,对动能需要不大,完全可以用生铁来铸,不需要放太多的黑火/药。
前文说过,鲸鱼的视力看不到二十米,所以,捕鲸炮只要能打到二三十米足矣,那个惯性完全可以将锋利的三刃式头部,侵入到鲸鱼身体里,或是在配上水手的鱼叉,很快会让它失血而死。
流求卫队也高兴地接受了这个训练。(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三章 钱钞从哪里来?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到底有大宋的渔民跑过来也捕上了鲸鱼。
他们先前在旁观,发现不过尔尔,马上照学了------还好意思要买捕鲸炮!
当时鲍威队就不让了,你们偷偷跟着学我们不说什么,你们还要买我们的捕鲸炮,抢我们的鲸鱼!还要不要脸了?!
那些船长还真客气,说:“用鱼叉过于费事了,几十下都不死,鲍队长,看在都是靠海为生的面子上,通融则个------”
张国安知道了后,想了想就答应他们了,但是有条件,小鲸鱼不准打,如果打了,绝不再提供炮药!
那些船长连连称是,说大的那样多,自己当然也不会费事去打小只的。
鲍威队长不高兴啊,问张主家为何要让别人抢自己的生意。
张国安笑着说:“你看,现在南海、东海上鲸鱼都是成群的,再来百倍的捕鲸船,你也打不完!再说了,你想他们捕完鲸鱼会到哪里去处理?”
鲍威队长马上骄傲地说:“当然是我们这里了,哪里还有这样方便快捷处理鲸鱼的?”
这是事实,随着捕鲸事业的大发展,张国安不得不从劳动力中抽调人手去鲸鱼加工厂------仅一个屠宰车间,就由原先几十个人增加到近千人,还打造了各种专业工具,同时可以处理四条鲸鱼!
所以说,没有人可能不选择让八道河鲸鱼处理厂来处理。
张国安说:“你看,他们帮助我们增加了多少劳动力?而且人家还交加工费用------”
有的渔民捕到了,便直接卖给了鲸鱼处理厂,有的呢,则点名要加工过的某些产品,特别是鲸油,他们自己有路子可以卖出更高的价钱。
鲍威队长低头想一下,明白了,其实是自己也得利了。
张国安趁势说:“钱钞你可以从他人的手里抢来,也可以等着别人送来,其实最好的来源,就是你自己创造出来!”
鲍威队长当时就瞪圆了眼睛,说:“主家,可不能造假币啊!那可是大罪啊!!”
张国安还正准备教育他呢,听这话,真想找个什么东西打他一下!
好吧,是自己教育的方法不对------他耐心说了起来。
“你看,你从海上打上来一条鲸鱼后,它能值多少钱钞?”
鲍威队长这个可知道,马上说:“若是铜子,至少要十万钱,要是会子嘛,也要三百贯了!”
“要是打上来一千条呢?”
“------”
“所以说,钱钞是无穷无尽的,它不会因为别人多了,你就会少了------”
鲍威队长低声说:“若是有一天打光了呢?”
张国安想笑了,这个时空,全世界的总人口,可能不过四亿------就连日本都造不出能渡海到大宋的海船,非要购买大宋所产的才行,技术还极其低级。
但是他准备回答这个极端假设的问题。
“好吧,有这个可能------你看那流求玻璃、流求硝和土豆粉、地瓜粉条会不会有一天我们加工不出来了,地里也长不出来了?”
鲍威队长张口就说:“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钱钞是无穷无尽的,不要怕别人分享------这就是我为什么敢送大宋那些良种,有时候,帮助别人就是帮助自己,这与道德无关,因为我们这是里不是互害型的环境!”
鲍威队长认真地点头,表示明白了,可是还是很奇怪的问道:“还有互害的环境吗?”
“有。在殷地安国里,有一个部落,他们人人要别人做道德模范,然后人人以能占小便宜,坑到别人的钱钞为荣------”
鲍威队长哆嗦了一下,这太可怕了。
“后来他们怎么样了?”
“------不知道了,我离开了嘛。”
西南季风如约而至了,当它们经过流求岛东部的山区时,变得轻柔了些,同时给流求西南方的平原带来了一场透雨。
这场春雨真好,它虽然影响了建筑施工,也影响了海盐的生产,但是,它滋润了大地,让更多的生物开始享受这大自然的思泽。
但是张国安准开始行动了。
枪械、火炮和白磷燃烧/弹等军备都准备好了,流求卫队虽然还不能独立远航,但是,他们在专业水手们的帮助下,还是能简单操纵的,至少,他们竟然也能打上来了三条鲸鱼!
张国安看到准备的差不多了,便在四月初的一天,发出了出发的命令!
第一批次是以缴获的六条海船为主,船上成员主要安排了流求队员,他们是进攻的主力,当然,海船也做了相应的改造。
第二批次是以安河号为首的支援型队伍,一共十艘,除了水手外还招募了一些火绳枪社团和弓箭社团的人。
这一次张国安真拼了,出动了大部分的海船,甚至把自主与大宋的交易都停了。
他不拼不行,连安静都支持他亲自去。
他要是不去,黄岛还是会派海船来的,如果某一次抽风派出大批量的来,还真不好办了。
与其打破自己家里的东西,还不如到对手家里去打!
哪怕延迟他们两三年,或者让他们缩小了规模,都是对未来战局有极好的作用。
这一点,安静也看的很清楚。
因为时机不成熟,也为了以后考虑,张国安还是让大家悄悄换装了,同时在出海以后,让第二批次船只上挂上了黑旗,不管这个时空有没有什么海盗旗子了,咱现在就是海盗了!
从流求南部到黄岛不过一千多海里,在西南季风的影响下,他们轻轻松松地在二十天内就赶到黄岛附近。
这个时空都是贴着海岸线走的,张国安看到大宋的北部大陆上,一些沿海港口明显要比大宋萧瑟------他们偶尔还能追上一些商船和渔船,这可把他们吓坏了,别的不用说,一看那黑旗子,还有那明晃晃的大刀,这些人就不是好人!
他们就拼命跑开,其实那十几条船,也没有追赶他们的,分明是自己在吓唬自己。
胡镇北厂长看着人家吓跑了,他得意地收起了刀子,不乱晃了。
张老实厂长说:“莫要吓他人了,讨生活都不容易------”
胡镇北厂长掏出烟袋锅,又在烟袋里舀了一下烟沫,从竹筒里揪出一根火柴,在鞋底上一划,点着了烟袋锅。
张老实厂长说:“啊呀,你又抽烟!”
胡镇北厂长说:“别怕鞑靼人,你我要刀有刀,要枪有枪,要火炮有火炮!”
张老实厂长翻了一下白眼,心里说,我是怕这个吗?!(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四章 偷袭黄岛水军大本营(一)
张国安知道胶州湾的地理情况,但是,他不知道那个地方在这个时空里的样子。
幸好,那个姚麦还是画了出来,再加上多方面询问笔供,他确实发现和原先印象中比,有了很大的不同。
首先就是黄岛和对面的青岛之间似乎距离更远了,而且黄岛水军大本营竟然还只是一座离岛,离岛上竟然还有一座小山,还能是二十几丈高。
这都是让人没有想到的。
不过,张国安高兴的是,这一时期的水文还真是不错,那黄岛水军大本营竟然还是天然的深水良港,就算是水寨大门里,也可以行驶两千料的大海船。
张国安想想也是,如果不是天然深水港,北宋、金、元三个时期,也不能都把那里当成水军大本营了。
那里的水寨栅栏都是人腰粗的木桩子打制而成,虽然千料大船也不能撞击开。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骗开大门。
第二波次的船只暂时要停在象头屿,只要看到黄色浓烟和火头起来,然后再跟进。
张国安把自己与白三郎船长、姚麦都安排在那条双桅快船上,当然也对他们有了一些嘱咐,至于说如何骗开大门,这都是他们的事情了。
这一天的下午,他们随着四五级的海风终于到了,远远地还能看到了后世的胶州湾湾口。
现在大约是下午一点多钟,天上的白云不多,阳光充足。
张国安马上命令第二批次的海船去姚麦画出的什么象山屿等候,然后指挥着五条海船跟进去了!
胶州湾里的波浪果然比外面小多了,对于海浪来说,两米以下的,根本就不叫海浪了。
海风也小多了,他们就悠悠然行驶在胶州湾里。
这时空的胶州湾里无论如何也没有后世那样热闹,只有零星的单桅小船在划动,一眼望去,就知道是渔船。
姚麦对着身旁的张国安说:“张主家,过去,这里可是非常热闹,远比现在了------”
张国安说:“你是说宋时还是金时?”
姚麦低头说:“听说大宋时最繁华,大金时也远比现在------”
张国安这时看到那个所谓的黄岛船厂了,果然规模不小。
他用望远镜看了看,竟然在船厂里看到了好多带刀的士兵在巡视工匠们做活!
这也能造出好船来?!
姚麦看到他正在观察那个造船厂,但是不明白用那个物件如何看------他说:“正如我言,那里有两百名士兵监工------任何人延期或是做错,都要受严惩!”
他们眼见着靠近了那个非常醒目的黄岛水军大本营。
这时候张国安收起了望远镜,悄然退到船舱里,他开始摆弄起自己的武器。
这条快船无法安放床弩,所以,张国安把自己安排在这里,他把自己和十几名队员当成武器。
剩下的五条海船,他们都已经安装好床弩。
那个水寨大门现在正关闭着,倒是从小门出来一条六个人划着的小船。
白三郎船长看到了那水寨中有正在舞动的三角军旗,他知道,这是军令中的停船检查之意。
他马上命令停船,等着划船的人靠近。
那小船上的人划到还离他们有三四十米后,那小船不划了。
一个军官模样的人从小船上站起来,哈哈大笑,说:“远远地看,就知道是你,这近看,你这厮还胖了!”
这时姚麦咳嗽了一声,从白三郎后面站出来。
那个军官一见,正是多日没有回来的总管大人。
那人赶紧施礼。
姚麦总管这时一挥衣袖,说:“还不快去打开寨门,本官大功告成,与大统领有要事相谈------”
那个军官连称喏,赶紧回去。
眼见他让人去禀报大统领,同时打开铁索,又令人用船拉开了寨门。
张国安准备了两把微冲,六匣子弹,十个手雷,两把手枪,十个弹夹。
这条快船上还有二十个队员,他们都是穿着各色寻常的衣服。
鲍威队长在第二条大海船上,他眼见着进去了后,悄悄下发着各种命令,大家也都在准备着。
那个白磷燃烧/弹,早已经从冰箱里取出来了,装到了驽床上,用定动滑轮组上好了弦。
其它船只大约也是如此。
那冰箱可真是冰箱,里面装着冰块和硅藻土,还有稻壳,这一路上,保存住了,那冰还没有溶化上一半。
张国安从船舱里走出来,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水寨。
这里不愧是三个时代的水军大本营,那大海船竟然是密密地靠在了一起,足有三里地了,而且还有两层之多。
这些海船都已经落下的船帆,也都抛下了石碇或是铁锚,在波浪里轻轻起伏着。
那些海船上,偶然可以看见有人出入,但是,大多数水手可能都已经在岸上了。
岸边上是一趟趟的营房,可以看出是土坯草顶房。
有一处高杆正挂着他们的水军旗,在海风中猎猎飘舞。
张国安微笑地看着那旗子是冲着军营深处飞动的,这有利于他的烟薰作业。
白磷燃烧/弹的另一个可怕之处在于,它燃烧后散发的黄烟可以直接刺激人的眼膜和气管膜,让人看不到了,甚至还喘不上来气了!
他们按照事先的布置,先慢慢向着码头靠去,那里还有一些士卒对着这回来的海船在指手划脚的议论着。
张国安可以看到,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军纪可言,一切都是乱糟糟的。
就这样的水军都能造成崖山之难,大宋水军得烂成什么样子了。
张国安看到那码头上连个床弩都没有摆放,他们也就在入口处的栈桥上摆了几架。
当有人去报告水军大统领勃尔普斤时,他正在吃涮羊肉,喝着白酒。
他听到了以前派出的海船都回来了,而且是大功告成,当然高兴了,马上下令让那个大总管姚麦来见自己。
这个时候的涮羊肉吃法非常流行,据说是它的发明与忽必烈有关。
忽必烈率军远征,嫌伙食太差,想吃清炖羊肉,厨子便宰杀羔羊,剔选羊肉准备做。
可敌军突然来袭,厨子情急之下把羊肉切成薄片,放在锅里混乱搅和一下,就捞出来,放点配料,给忽必烈端去了。
忽必烈肚子咕咕叫直叫,吃完就披挂上阵去了。
没过多久,忽必烈就凯旋了。
回朝后,忽必烈不忘厨子的功劳,就让他再做一次,并说味太淡,该多些配料。
文武大臣吃后,皆竖大拇指。忽必烈高兴,给这道新菜赐名“涮羊肉”。
大统领勃尔普斤正吃得欢气,喝得欢气时,他忽然听到外面放起了麻雷子爆竹!
心想,不用这样着急庆祝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五章 偷袭黄岛水军大本营(二)
当张国安等着快船靠近码头时,他微笑地抬起了胳膊,从大袖子里露出了微冲。
他已经看好了十几个鞑靼士兵和他们的军官,都是拿着刀枪,在那里说说笑笑。
他必须要让别人知道他有多厉害,拥有多么可怕的法宝……这能够提高自己人的士气,也能够给对方施加恐怖的压力。
他冲着不到三十米外的人群扫射了……那些人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一样,以各种各样的姿势倒在地上,血花在不停地绽放着。
他的枪声就是命令。
其它五条船上的队员们也开始开枪了,而床弩炮手们,则冷静地装上白磷燃烧/弹,冲着两边的海船不断地发射……那小孩胳膊粗细的弩箭不断地扎到五十米外的海船上,而且还不断地向前延伸着!
他们根本不看结果,就是按张国安的要求,把白磷燃烧弹安装好,点上引线,一一打出去!
码头上的那些士兵还不明白怎么回事时,就被微冲的子弹打倒一片了……快船上的队员们也开始射击了,他们没有放排枪,而且,张国安事先还说过,黄岛水军大本营里的一切人都可杀!
他们全都是鞑靼水军的成员,都是助纣为虐者,是他们自己选择这个职业或是维生方法,那么,他们就要承担同样也会被杀的后果。
队员们是自由射击,码头上一切活动的人都是目标!
不时有人嚎叫着倒下,还有人掉下的码头!
很快码头上没有人了……
张国安看到那些停泊的海船开始冒起了黄色的烟雾和火焰,不断地升到半空中,同时又依靠着风势向着海岸上卷去。
张国安发令暂时撤离码头,到外围去……水寨的好处是可以防止敌船偷袭,而且可以防波,但是同样,只要着起火来,他们一个也跑不出去!
张德培飞快地打着旗语,把他的命令传了出去。其他五只海船也开始行动了,他们依次来到了外围。
张国安接着命令他们自己找有价值的目标,把白磷燃烧/弹都打出去,自己的船上。最好不要保存这玩意儿,它烧起自己人也绝不客气。
张国安则让自己的船开向水寨门口的观察哨去,那里有几架床弩,是个隐患。
他举起望远镜,看到上面的人正在手忙脚乱地把床弩掉头。
不足两百米了。他把微冲调成单发,稳稳地举起来,感受着快船的起伏,然后“啪!”“啪!”“啪!”地打去……
然而没有出现像在码头上那样的好成绩了,只打中了一个人……但是基本上把那里打的木屑四迸……这可吓住了那些正在忙乱的人,他们全都顺着栈桥跑了!
等到他们的快船靠近那里时,已经一个人也没有了。
张国安命令队员们用拉发手榴/弹将那些床弩炸了。
当张国安通过硫磺和白磷一起来加热反应,便得到了相对安全的三硫化磷,一部分做成了火柴,另一部分做成了拉发手榴/弹。
这个结构简单。他配了些瓷粉来增加铜丝拉环的摩擦力,那木柄里的引火索,设计时间是十秒钟,但是张国安规定,一律是想三个数后投放……
一枚枚拉发式手榴/弹投了上去后,在轰轰声中那些床弩都不能用了。
这个时候,借着海风的助燃,那黄色的火焰能有两丈高了,而且是倒向了岸边;那滚滚的浓烟能有十丈高了,而且烟头完全冲着岸上……已经听不到什么惨叫了。似乎所有的人都逃离码头区了。
五条海船则在外围不紧不慢地施放着箭弩,张主家有令,这一战就要打光它。
张国安端着望远镜在静静地观察着岸上的军营。
他看到那黄烟不时地卷进去,不时地就有人嚎叫着冲出军营。绕过栅栏向着后面跑,可惜风力不够大,无法使让烟点再低一些……但是就这样,其实也够用。
船长白三郎和大总管姚麦已经是五体投地,他们只能用敬仰的目光看着张国安的背影。
说实话,他们原本还是有一点点想法的。因为是受要挟才加入了他们,而且,一切还要到时候再说,讲究个随机应变……
但是,张国安主家现在展现出来的实力,吓到他们了,一千来人,真能把水军大本营灭了!
整个流求岛才万把人……但是,实力开始表现出来了,惹到他,他真会坚决回击!
船长白三郎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的火,他分明看到一支打到了码头上。那物件就在石板上燃烧!
大总管姚麦看这火势就明白,所有的海船都跑不了了。
张国安感觉这火至少要烧五个小时以上,而且没有一条海船漏网,就下令一条在外围看守,其它的人都去黄岛造船厂!
他们出了水寨后,仰面碰上了第二波次的海船,张德培马上挥动旗子,把张国安的命令发出去,他们一起扑向了黄岛造船厂!
黄岛造船厂没有任何防御设备,他们打死也想不到,守着水军大本营,竟然还会有海盗来!
当水军大本营着火的时候,他们也发现了,船厂军监头开始以为大本营里人多,怎么也能救过来,但是看了半天,发现那里的黄烟好像更高了!
他马上命令所有人都上船,赶紧去帮助救火,正好和张国安他们遇到了。
张国安端着望眼镜看着那船上的人,有士兵混杂在其中,剩下的,都是平常的工匠了,他们没有拿武器。
怎么办?
张国安下令,尽量射击士兵,让他们降帆投降!
他们敢靠近对方,因为他们的船上没有床弩,甚到拿弓箭的都没有……
对方只有三条比他们大一些的海船,等发现一只船队气势胸汹汹奔向自己时,看见对方船多,马上就想挑头逃跑……
海上调头不易,而且他们的海船明显要大一些,所以只好加快调帆,想从对手的侧前方跑掉……
但是,两队却在慢慢地拉近,直到十几步远时,流求卫队的队员们一边高声让他们降下船帆,一边射击那些主动跳出来,挥着佩刀吓唬别人的士兵……
二十几米远……基本上是百发百中了,很快就倒下十几个士兵,剩下的赶紧蹲下来,藏到船舷后面……(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六章 偷袭黄岛水军大本营(三)
对方的船员似乎不听话,仍然在操帆,还挺用力……队员们马上开始射击他们了。
由于距离的原因,命中率一时很高!
当操帆手纷纷倒下几个后,很快没有再敢动,连舵手都趴下了。
黄祖队长不停地在喊他们降帆,否则还开枪!
最后,终于有人出来把帆降了……没有人受得了这时断时续的射击……
有了第一条,就有第二条,当三条船都降了帆后,这场遭遇战算完事。
张国安让黄祖副队长的船来处理他们三条海船,敢违令者立即处死。
他们剩下的船全扑向黄岛造船厂!
张国安能够用望远镜看到,黄岛造船厂上现在也是一片混乱,很哪里跑的人都有,那个军监头目似乎跳着脚大骂什么,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国安他们直奔他们这里来,最后,他也跑掉了。
张国安不怕他们都跑了,因为他知道这些人的家在哪儿,都被军监工们看着呢。
干活儿还不给钱,还不让换职业,只有鞑靼强盗集团能干出来这事情。
可悲的是,又被朱重八那个老农民十成十给学去了,可恶的匠户制,哪里可以出现真正意义上的“工匠精神”?
没有了自由的工匠,你树立一万个典型也不行啊……
所以,张国安可以找到他们的家,可以让他们全家都跑……到了流求岛后,再让他们自己选吧。
当他们靠上了码头时,张国安命令队员们上岸,现在他们是这里最强大的势力了。
张国安回头看看,远处的水军大本营的方向依然有黄烟升起。
张国安安排一部分人去劝工匠们搬家,不要乱许诺,实话实说,实在不想走的,就不带了。
另一部分人员在船厂找一找流求岛能用的东西。
胡镇北厂长拎着火帽式米尼枪,与其它几个人自愿和流求队员们一起去动员工匠们搬家。
他们一路上,又干掉了几个似乎要挑战他们的士兵……最后在工匠们集中居住的地方,遇到了些阻力。
有鞑靼的监工们在房子里冲他们射箭!一时还靠近不了……
他们则用火帽式米尼枪远远地打他们……在这样的对射中,不时就有弓箭手被打死,连胡镇北厂长都枪神附体,抢先打死一个敢于露出身子想射箭的士兵。
终于,那些多年征战未尝过败绩的士兵害怕了,这些海盗和他们先前遇到的各路军队完全不同!
他们逃跑起来更快!
事先张国安就规定过,以完成搬运为主,不追杀他们,他们跑到最近的县城,也要跑上大半天,而那里最多有二百多类似大宋的厢兵的土兵,而且,现在又是下午了,他们至少有两天的时间来搬运人员和物资。
胡镇北厂长是带着解救者的表情进了这个用木栅栏圈起来的居民点……但是,似乎吓到别人了。
鲍威队长和郭勿语副队长马上把说服别人的工作接了过来,胡镇北厂长的长像真是接近海盗了……
他们两个让队员们先用好言把工匠连带着家属们都请到一处宽敞的地方,然后他们两个站在高处,你一言我一语,就把八道河地区的工作情况都说明了,只不过没有提到具体的地方。
只是说离大宋很近,也可以随时去大宋,他们还可以帮忙。
所以,他们那里绝对不是贼窝,而且就大家家里那点物件,他们一点也瞧不上。
有工匠看见这两个人是少年郎,便壮着胆子问道:“到了那里,真可以让我等自行离开?”
鲍威队长拍着胸脯说,完全可以保证!
又有人发问:“真管饭还管工钱?”
千真万确的!
胡镇北厂长喜欢这样的场面,他们高举他的双手说道。
众人一看他的手就明白了,只有工匠才会有这样粗糙的双手,这个可骗不了别人。
接下来的事情好办了。
鞑靼强盗集团的工匠哪里可以攒下工钱?大多是一贫如洗,也没有什么家伙式,胡镇北厂长看到有人都把铁锅背上了,想劝他们放下,但是又怕惊吓到他们,算了,人家愿意拿点什么,就拿点什么吧。
当他们这一行两千多人慢慢走向了黄岛造船厂时,鲍威队长和郭勿语副队长两人还偷偷着总结呢。
火枪在手,微笑在脸,实话实说------以后就要这样办事啊。
张国安当然也关心在黄岛造船厂的其它收获。
他和张老实厂长带着队员们在这个厂子里走了走。
张老实厂长高兴地说:“这里的一切都听从我的安排吗?”
张国安点头说:“你看看你需要什么,能快速把我们的造船事业做大做强------”
只有他心里明白,还有不到两年时间了,鞑靼强盗集团就要南下!
鞑靼强盗集团绝对不会允许一个汉人政府存在的,事实上,他们也知道自己是野蛮民族,所以不灭掉汉人政府,这个参照物要是存在,他们是受不了的。
前文说过,他们可以允许高丽政府存在,安南政府存在,就是不能让汉人政府存在!
所以,张国安和安静绝对明白,大宋若是垮了,那么他们也无路可逃只能守着海峡没日没夜地等着鞑靼水军无穷尽的骚扰------这样就不是人过的日子了。
要抢先下手,要帮助大宋,要做大做强自己的水军!
张老实对黄岛造船厂的造船材料满意,特别是那各种的铁钉。
这个时空的造船,光铁钉就有十余种样式,扁的方的圆的都有。
鞑靼强盗集团占了北方后,特别是产煤铁的地方,那钢铁供应便十分充足。
在这里的仓库里,他们发现几千石的铁料,几百石的其它金属,特别是那桐油和生漆,可以满足他们两三年的用量。
还有大量的木料。
张老实厂长其实一直对张国安所谓的杀死植物细胞一说,有保留的怀疑,因为时间的原因,他不得不用经过干燥处理的木料,还好,目前看,确实没有发生什么问题。
现在,他拍着那一堆的硬木说:“哈哈,有了它们,莫说两千料大船,四千料也不在话下-------”
张国安有些发愁了,这木料也要搬回去?!
那可太费事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七章 海盗抢水军
张老实厂长拍着大木料说:“这都是北地硬木,已存了三年以上了,现在木性已经定,对造船将有大裨益……”
张国安已经无视工匠们的玄幻说法了,他们也许不会用正确的原理来解释什么,但是,他们只要在应用上符合常识就行。
黄祖副队长回来了。
他先前直接让队员们上了那三条落了帆的海船,当场把敢反抗的士兵和水手枪毙。
火帽式短枪在这时派上了用场。
在近距离中,用它与人交战,比打靶还容易,十几个人就能控制了一条船。
船上的人,都不明白那小物件怎么能喷出火来把人打死。
他们看管着剩下的水手,把三条大海船又驶回了黄岛造船厂。
上了岸后,黄祖队长兴奋地对张国安说;“张船首,他们真以为我等是海盗,就看以后的后续手段了……”
张国安说:“黄副队长,你说这个造船厂要如何处理?”
黄祖队长想了想说:“这里是鞑靼水军的大本营……如果毁掉它,对大宋也十分有利。”
张国安望了他一眼,点头说:“好吧,等到最后交与你来处理这个地方。”
黄祖副队长马上同意了。
但是,现在他们要等着水军大本营里的火完全熄灭了后,上岸去对付剩下的水兵。
胡镇北厂长和张老实厂长被留在这里开始组织大搬运工作,而流求队员们要重新回到水军大本营。
到现在,已经烧了足足五个小时了!
天马上就要黑下来了,当他们重新回到了那里时,码头和海面上已经是余烟袅袅。
张国安马上命令,再对岸上打两发,只要快熄灭了就发射……最好能打到他们的军营,但是距离有些远了,最多能引燃码头上的一些木制设备。
留在这里的那艘海船放下来了一条小船,派人来汇报了。
这个时候岸上还有一些余火闪耀,月亮刚刚升起来,海面波光闪动。
来报告的人说,现在那些岸上的人可能都跑到山上了,这里没有剩下一条海船……那些人根本无法下海。
张国安把半大小子们都集中了起来,在甲板上开始讨论起来。
他说:“明天一早,你们要开始带人上岸,可能要面对上万人的反抗,你们怕不怕?”
所有半大小子们都认真地回答:“不怕……他们就是一群水鹿!”
现在的月亮又高了一些,海风时断时续,如果海面上不是漂浮着许多已经炭化的海船残骸,这真是一个很好的夜晚。
张国安说:“他们不是水鹿……他们可要比土著更凶残……大家先总结一下,这一次我们偷袭为什么会这样容易?”
鲍威队长抢先说:“情报啊,这里的一切,我们都知道一清二楚,甚至还有地图……”
郭勿语副队长说:“我以为是我们有内应,骗开了水寨大门,让他们毫无准备……”
张德培说:“无论顺利不顺利,我们有必战之心!”
穆木刚要说什么,就被杨友行抢了话:“大家事先做好了计划和准备!”
穆木气哼哼地说:“你又抢我的话……还是主家的白磷燃烧/弹好……”
张国安说:“你们说的都对,总结一下就是,要有详细的情报,内应算这里面了;要有计划和准备;最重要的一点,我们为什么要打这一仗?!因为大家都明白,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所以这一战必须打!!
永远要先弄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打仗……要让每一个人都明白!”
这一次的甲板总结让这一些半大小子们记忆深刻,并影响到他们的以后。
第二天的清晨中,众多的海鸥开始乱叫了起来,昨天的黄烟早把它驱散了,等再回来,它们可能感觉这里与以前不一样了。
许多海鸥站在木栅栏上偏头看着偌大的水寨里面剩下不多的海船。
必须灭掉这支水军!
当然,他们如果投降也可以。
码头的木栈桥早已经烧毁了,他们不得不吊下刀鱼小船,向着码头驳运。
在清晨的阳光下,张国安能看到黄岛上,那个无名的小山上面站满了人,手里拿着各种武器,穿成什么样子衣服的都有。
张国安通过望远镜找到了可能是这里的最高长官……水军大统领勃尔普斤!
此人身边现在聚集了一些人,从穿着上看,似乎都是军官。
水军大统领勃尔普斤当时还以为是放麻子雷来庆贺大功告成呢,可是刚过了一会儿,就有手下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说是有海盗进水寨了!
他当时就大怒,马上抓起钢刀冲了出来,刚要开口召令集合,却有一股黄烟突然袭来,他口中顿时喊不出话来,眼睛还落了泪……他和别人一样,马上向着后面跑,到了山背后,这才感觉好了些……他们把自己的战船都烧了!
水军大统领勃尔普斤用手势让手下找来淡水,喝了几口,又擦了擦眼睛。
他小声说:“他们是哪里来的?!”
“是大总管姚麦和快船船长白三郎带来的……都是这里原先的海船……”
水军大统领勃尔普斤勃然大怒,但是又无可奈何……没有人敢转到小山前面,那黄烟太刺眼、刺口了。
到了后半夜,那黄烟散去了,一帮子人才敢回到住处,操起了家伙,准备第二天应战,没有只烧船不抢劫的海盗……他们没有出去抢别人,竟然有海盗来抢他们,真真是岂有此理!
第二天,他们全上了小山,很清楚的看到海盗们的举动。
水军大统领勃尔普斤越听手下人的报告,越糊涂,什么物件能可以发出麻子雷的声音,铁棍子还发出火光,而人便被打死了……还死状惨烈?!
他们在山上看得很清楚,海盗们穿啥的都有,他们开始上岸了!
水军大统领勃尔普斤小声指挥着手下,大声说话嗓子疼。
兵分两路,在码头上把他们赶下海,没见他们只拿短铁棍子吗?!
手下的军官们面面相觑,也小声要求多配备弓箭手……这个水军大统领勃尔普斤也答应了,把四百多弓箭手分成两伙,配给了他们。
水军大统领勃尔普斤满意地看着他的水军分成两股扑向了码头!(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八章 弓箭与火帽枪的对杀
张国安也在望远镜里看到了,他让张德培发出通知,两股敌人从左右两边袭来!
张德培挥舞着信号旗,把消息传了过去。
张国安在望远镜里看到鲍威队长冲着这里做了一个“OK”的手势,表明收到了。
其实他只是在上课时偶尔做过这样的一次手势,便被张德培记住了,而且迅速推广。
张国安和安静都不得不注意自己的言行……有时候都感觉自己是受了他们的监督,一个手势,一个词儿都好说,尽量不要把那面世界不好的习惯带给他们。
当然,吸烟不算了。
上岸的人一共有六百多人,他们很快被鲍威队长分成了两队,让郭勿语副队长和黄祖副队长分别带领着,他则观察两队的情况。
张国安则在快船上观察到,他们马上在左右的两面各自布置好了八门的虎蹲炮,然后迅速装填好霰弹……队员们也正在检查自己的装备。
他们三个人还商量了什么后,便各自排列出三队战列线……
张国安一时无语,火绳枪的打法可能深入他们的骨子里了。
火帽式米尼枪根本用不到线性战队,如果是一百五十米外开打,他们可以打二到三发子弹,没有人能顶住的!
但是,线性战队也不是不行,说好了让他们亲自在战场上自己指挥自己作战,就试一试吧……
张国安事先命令安河号战船尽量靠近一些,一会儿要提供火力支持。
散兵们如果组在了一起,气势天然就上来了。
这个时空,像海边这样潮湿的地区,弓箭大约百米左右是抛射,五六十米可直射。
那两股人流看着对面只有不到千人,个个都像是木头桩子一样站在那里,有人开始哈哈大笑,就这些人也敢来抢劫?!
他们的士气陡然上升……
他们的带头军官马上命令,走近到几十步就直接射箭……但是要小心他们的铁棍!
至少现在他们一动不动。
大家越走越有信心……马上就可以拉弓直接射箭了。这时他们听到对方有两个人都在高喊:“准备射击!”
那些木头桩子平端起手中的铁棍了,两股人流都顿了一下,他们的带头军官也喊了:“射箭!”
弓箭手们刚拉开弓箭,这时他们听到了两声“废尔!”“废尔!”的怪叫!
“砰!”“砰!”“砰!”
那两股人流中。走在前头的弓箭手纷纷后仰倒地了!
极少有射出的弓……而且还射飞了!
张国安大喊了一句:“干得好!”
他看到紧接着的第二排前进一步,又开枪了!
而第一排转身到了第三排后几乎是动作一致地在填装子弹……也许是火绳枪上的训练作用更大!
那两股人流中的军官发现不对了,马上挥舞着雪亮的钢刀,高喊着:“他们人少,冲啊!”
真有跟着冲的。倒地上的死人还是太少,不足以吓到他们?!
“火炮队!废尔!”
“火炮队!废尔!”
“轰!”“轰!”“轰!”
两股人流顿时势头一阻,前头的人群马上血肉模飞!
嗷!
后面的人转身就跑……
张国安忽然想到,这帮小子采用三段战列线是不是为吸引敌人更靠前……要是让敌人开弓射箭了多危险!
这时,所有的队员不打排枪了,他们马上自由向着对方的背影打去……他们知道,两百米内仍然有效!
对鞑靼水军来说,那艘靠近了码头的打击才是致命……安河号帆船等到他们正开始往回跑时,四炮齐齐地打响了……
刚才如果是点杀伤的话,现在就是面杀伤。在侥幸生存的鞑靼水军眼里,他们跑在前面的同伴,在那一片巨响中,像是被无形的狼牙棒扫倒了一样!
剩下的人跑得更快了!
张国安看到这里放心了,这帮小子一战而成手了,他们顶住了对方的第一轮次进攻,当然是在火炮的掩护下!
他对张德培说:“发布命令,原地待命!”
他可不想搞什么追杀,哪怕伤一个都不算是完美。
他马上和张德培一起去上岸,有了火炮的掩护。他相信,对方冲不起来的。
如何追杀就是另一回事了。
站在小山头上的鞑靼水军大统领勃尔普斤不顾及嗓子疼,高声叫着鞑靼话,他被刚才的战斗吓住了。只有邪术才能这样!
鞑靼人是相信万物有灵的泛神论,他们喜欢用各路神来为自己祈福,当然,要是遇到自己不理解的,伤害了自己的事情,那就是从邪神的角度去想了。
他身边的军官能听明白他的鞑靼语。他在说海盗们对自己施行了邪恶的法术之类的话……
当那些逃兵都逃回了山上后,大家都是脸色煞白地看着他们的大统领勃尔普斤,只要是身体中了枪弹或是霰炮弹的人,早都留在了那个地方……没有中了枪炮的,始终不明白别人是怎么倒下的!
山顶上的水军大统领勃尔普斤绝望地喃喃叫了一会后,他突然猛踢一个逃回来的军官,用大宋话说:“你为什么不抢先放箭……明明可以抛射的!”
那个逃回来的军官没敢回答,本来可以的,但是他们就那样傻傻地站着,以为靠近一些射得更准些!
鞑靼大军在现在这个时空之所以无敌天下,并不是靠刀枪,而是靠弓箭。
鞑靼人拥有当时射程最远,杀伤力最大的组合式弓。
这种武器通常由后背上的一条动物筋,弓肚上的一层角质物和中间的一个木架组成,它拉力在50公斤和75公斤之间,而很短小便于骑兵运用自如。
这种弓射出的箭杀伤范围可达300米,如果在箭上装备上锋利的金属箭头,便能穿透最厚的盔甲。
它配合鞑靼大军骑兵的机动力,使得鞑靼大军得以纵横欧亚,无人能阻。
他们的骑兵极其擅长被古罗马人称为”安息人射箭法”的战法,即骑射者冲锋后,马上又逃走,但是又能同时向后方的敌人射箭。
这种战术的精髓在于一从远距离攻击敌人,二持续不断的攻击敌人,三不给敌人还手的机会。
在这种攻击下不论敌人的精神和装甲多么坚强,彻底崩溃只是时间的问题。当时欧洲骑士大多配备重盔重甲,虽然近战时十分强大,机动力却根本无法和蒙古骑兵相比。
而且鞑靼大军骑兵不像欧洲骑士那样完全依赖强攻,他们只有当先用弓箭把敌人杀伤大半时才与敌人短兵相接。
1241年4月,鞑靼大军骑兵就靠这种战法在多瑙河畔大破欧洲最精锐的十万匈牙利大军,杀敌七万余,用弓和箭演奏了一曲”红色多瑙河”,几乎彻底消灭了欧洲的抵抗力量。
但是,鞑靼水军大统领勃尔普斤似乎忘了,这里是海边,根本用不了他们的组合弓!
弓箭的弓弦只要一受潮发软,根本没有办法用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九章 姚麦的好主意
在小山头上,鞑靼水军大统领勃尔普斤狠狠踢了手下一顿后,才把心里的怒火发泄了。
但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他发出了命令,要大家整队,先守住小山头,等着他们来攻打时,再一拥而冲击……或有生机!
张国安上了码头的时候,整个码头区都弥漫着血腥味,但是流求卫队队员们似乎没有什么不适应的表情。
他们早先的围猎经历已经让他们适应这味道。
人类鲜血的味道和动物鲜血的味道区别不大的。
半大小子们见到张国安主家时很激动……他们打败了两大股敌人的进攻!
张国安真想挨个拍拍他们的肩膀,但是,他们已经是军人了……他要对他们表现出自己的尊重。
他庄重地对他们说:“你们打败了敌人,现在,你们远远要比他们强大,你们全是了不起的流求卫队队员!”
所有流求卫队队员们都露出了骄傲的神情。
他接着说:“现在,我们最后去消灭他们!”
队员们按口令排好了六排纵队……火炮手也带上了火炮。
张国安走在队伍的前面,鲍威队长则在他的旁边陪伴。
他们一起向着那座小山头走去。
小山头上面的人群有些骚动了,他们知道山下这些人的厉害,知道一场大战又要开始了,但是,许多人心里想:
他们会邪术!
他们会法术!
张国安带着队伍到了距离山头大约有一百米时,停住了。
他们的火炮手又开始重新准备好了火炮。
对面的人群骚动得更厉害了……
张国安对鲍威队长说:“喊他们投降吧……放下武器就不杀。”
鲍威队长向前走了几步,大声喊着,让对方投降。
但是这时,张国安看到了,那个戴着所谓战盔的最高军官,可能就是鞑靼水军大统领勃尔普斤本人,却马上抽出了腰刀,正在高喊着什么。
他马上举起了自己大袖子里的微冲,略微一瞄准,马上开枪了!
他没有顾及他身边的人,能站在强盗头目身边的人一般也不会是好人。
流求卫队的队员们看到了,那人群中戴着战盔的几个人像是提线傀儡一样倒在了地上……那帮子人自动自觉地闪开了一块地方。
现在倒在地上的几个人更显眼了,还有不停地在哀嚎乱滚的。
张国安喊了一声:“准备射击!鲍威队长,再喊一次让他们投降……”
他相信自己若是真打掉了他们的首恶后,他们应该会投降。
果然,当鲍威队长又喊了一遍后……山上的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的钢刀掉了……这时人群中又有人用鞑靼语大骂!
张国安马上又举起了微冲瞄准了……人群立刻又拼命躲开他的枪口!
这时候就把几十个鞑靼人露出来了……当他们发现自己没有了人群的掩护,也怕了,刚要还钻进去,但是动作有些晚了……
“哒哒哒……”
张国安轻巧地把一个弹匣打光了,随手就又换了一个,又稳稳地打去!
倒下了十几个鞑靼人……剩下的人正拼命要钻进人群,但是他们却被推了出去。
鞑靼人大怒,扬起了刀,但这时他遭到了反抗,最后竟然被一哄而上的人砍死了……
张国安这时早都不开枪了,正微笑地看着他们争斗……最后,他们投降了。
他的心里轻松起来,还是少死人为好,都是好劳动力。
他喊道:“队员们,枪放下!”
众人也放下了在瞄准的枪。
那些人都被带到了造船厂,暂时关在了仓库里,清点了一下,一共是四千七百二十八个人……
队员们又细细地搜了一遍,发现那个死了的水军大统领果真是大贪,军营中还藏着不少的私货,金银铜钱会子丝棉胡椒品种齐全……当然,如同他们军库里的铁料和铜料一样,统统都成了战利品。
最后还搜出了两个账房先生,他们竟然能藏在库房的深处!
当他们被押到张国安面前时,吓哭了,跪在地上求饶,还说有机密之事报告……原来那个水军大统领在胶水边上的板桥镇还刚刚建了一个军库,而且那里都装着铁料、铜钱和丝棉,因为那里只是名义上的军库,其实是和当地一个大户联合办的商库。
张国安让人把他们也同样押走,然后召来了姚麦,询问此事。
原来早在唐宋时期,这个地方作为衔接南北航运贸易的“中转站”,就已经成为北方沿海最重要的交通枢纽和贸易口岸。
而在大宋时期,还专门在板桥镇设了“市舶司”管理对高丽和日本的贸易,后来金和鞑靼人照样也设了这个机构。
那个板桥镇,说是镇子,其实差不多好比一个县城大小了……
至于说那个与鞑靼水军大统领勃尔普斤来往的大户嘛,却正是姚家在本地区的死敌,板桥镇的万家家族,他们总是在与高丽和日本商贸上排挤姚家,这次可能趁着他出海做事……长时间没有回来而拉拢了大统领。
张国安想了想,咱们是海盗嘛,不抢抢大户是不成的。
他又让姚麦说说板桥镇的情况……姚麦大喜,马上说:“主家,去那里,用不上一百人,完全可以占了整个镇子!
那里的大户巨商如云,特别是那万家,他们先前投靠金,鞑靼人来了,又投靠鞑靼人……排挤他人,欺压民众,万恶难赦!
他家的金银钱财无数了,而且有百十条大海船!”
张国安心里一笑,你姚家不也是这样?或许大家族若是想活下来……也只能如此了。
官商勾结可是有着悠久的历史了。
姚麦见张国安正在沉吟,便以为这条件不足以诱使他……又深揖了一躬后,说:“若是主家能打掉这个万家,我姚家便可以接管板桥镇的商业,从今以后,定然以张主家的马首是瞻……”
张国安想了一下,觉得在这里安排一个商业代理人还是大有好处的,便点头同意了姚麦主张。
姚麦大喜啊,马上滔滔不绝地把那里的情况一一介绍了一下,出了各种的主意……甚至还用了苦肉计!(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章 毁灭与重建
姚麦说:“我家在板桥镇上也有商铺……到时也请主家纵兵劫掠了吧!”
张国安坚决地摇了摇头,说:“我派兵去,只是为了没收他们的市舶司司库和万家的非法所得,至于其他的人家,我要保持军纪,绝不会纵兵劫掠!”
姚麦愣了一下,不为钱财……这还能像海盗嘛?!
他又深揖了一下,说:“张主家,不纵兵劫掠也可以……但是助军的粮银还是必须要索求的,要不然,如何能像海盗?”
张国安笑了,这一点人家说的有道理。
“那你的意思是?”
“张主家,不如这样,到时候我亲自来求大军……因为我的请求,大军才没有纵兵劫掠,如此,我姚家又便是立了大功……”
“好吧,就这样处理了,你准备怎么出场?”
“在下自有安排……若是带兵去的话,最好换成胡镇北厂长本人……”
张国安也马上认同,所有的人中,他的面容才最像海盗。
“好吧,你去和胡镇北厂长商量一下,这事情就交给你们两个处理了,如果是无人抵抗,绝对不要杀人!”
姚麦又愣了一下,如果不杀掉万家的人,这算什么打掉?!
张国安说:“如果他们不抵抗……家族没有了钱财,他们以后也不会是你家的对手了,放过人家的性命吧……”
姚麦苦笑了,张主家还真是一个良善之人……
胡镇北听到自己竟然要伪装成一个海盗大头目,乐坏了,说:“我是一个有才华的人。一定会完成张主家的安排……”
张国安说:“你和姚麦好好商量一下,别让人看出端倪就行,不要滥杀人……”
“放心,杀了他,还不如让他干活……除非是鞑靼人!”
好吧,这是两个民族不共戴天的仇恨……张国安明白这个现实。
这个时空里,原先的青岛主城区还是一片荒凉的荒草地,那里的野草现在才刚刚放青,而所谓的青岛还是一个真正的长满了郁郁葱葱植物的小岛。
从这里到板桥镇要一天半的河海航行,张国安给胡镇北大头目五天的时间,而且他们是由姚麦亲自带队,所以应该能平安到达。
他们出发了以后,张国安开始着手处理这个黄岛水军大本营。
方法就是完全烧毁这个地方,连房子都要炸掉!
甚至包括这里的码头基石!
烧死的人不用管了,打死的人正好放在大火中烧掉……那木栅栏都要拆了,拉到岸上晾干,然后再投到火里。
鞑靼强盗集团如果想要重建这个水军大本营,至少要花两到三年时间!
而在这里想形成新的战斗力,又是要五年了。
只要再给张国安一年的时间,那么鞑靼强盗集团只要想在海边建一个水军大营,他就要打掉一个!
如果逼着鞑靼强盗集团在长江或是黄河等内河上建的话,他后面也一定要派人干掉!
其实他的一只眼睛总是悄悄注意着刘整,快了,他很快也会帮助鞑靼强盗集团打造船队。
并且会力劝大头目忽必烈攻打襄樊两城……对付刘整的战船,说实话,大家的意见一直不合,谁也说服不了谁,只能搁置了。
万士达说要上小火轮炮艇来对付。
吴大鹏说千万不要管。
张国安想侧面推动吕文焕的地方军事集团去对付。
结果三个人谁也没有谁服了谁,只好先搁置,看着时机变化再说了。
但是,有一点却是大家人人同意的,第一步,海边上是坚决不准许建水军大营,或是造船厂了!
当然第二步就是不允许在长江和黄河边搞了。
所以,这个水军大本营必须要完全彻底的被捣毁,当然还要包括那个黄岛造船厂。
张国安和张老实厂长在这个黄岛造船厂里走了走,四处看看。
现在,船厂的干船坞里还有几艘正在打制的海船,张老实船长把能在五天内完工的,尽快完工。
现在船厂里比先前还要热闹呢,因为多了很多家属。
张国安很满意工匠们的劳动热情。
他一没有派出监工,二也没有下死命令,就一个要求,五天内完工给奖金。
张老实厂长也很满意张国安的这种手段,认为这是示信于工匠的一种手段,他也同样没有操心管他们。
张老实厂长对张国安说:“主家,他们的技术都不错,如果能会使用我等船厂的新工具,定会是好帮手……”
张国安看着那些正在忙碌的工匠们说:“给他们一个机会,看看行不行……”
“定然能行了……可惜要破坏了这个好船厂,若是也能把那些干船坞带走就好了……”
张国安让黄祖副队长正在安排完全毁了这里,他正心疼呢。
张国安说:“带不走就炸毁了它,我们会在流求岛重建一切的……鞑靼水军正是利用这里来攻打我们的,不能让他们借上力……”
张老实厂长也只能点头同意。
张老实厂长还要求把他看中的大木料也带走,而他们在火烧大本营时,又毁了太多的海船,所以,现在这运力又只能指望去板桥镇的队伍了。
大家只能在等待。
黄祖副队长现在仍然保持在亢奋状态中,他确实太高兴了。
如果说先前的战斗让他弄明白了火枪和火炮在进攻中的作用,那么,这一次的战斗,他完全看到了它们在防守中反击的强度了。
他心里非常明白,如果他当时是指挥的话,在他们逃跑的时候,若是命令追杀,那就是完全一边倒的屠杀了,一千破一万绝对是可以做到的……但是,肯定没有张国安船首后面所做的效果好,也可能让自己人受伤或战死。
他对张国安的那种可以连发的威力巨大的武器感兴趣。
可是不管他低三下四的请求,甚至苦苦哀求也好,张国安船首都拒绝了。
理由很简单,他现在的年纪不够,十年后方可把玩它,否则会让它失去了法力。
如果是以前,黄祖副队长会完全相信他的说法,但是现在……他望着张国安船首认真的脸色还有些将信将疑了……
因为他一直在琢磨这个火帽式灭你枪,最后也明白了两点。
那个V字弹簧和火帽才是重点之处!
他自己尝试过用黑火/药当******,结果也可用,只是距离差一点。
至于那个铅弹为什么尾部是凹下去的,他一听张国安船首讲原因就明白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一章 索要医药费用
黄祖副队长对张国安船首的解释有疑虑之心的原因,是因为他得到了那个武器的弹壳。
他当然早就注意到张国安船首使用的那个武器,而且为它的威力所深深折服。
他看到过那武器还能自动掉下一些什么,只是张国安船首一般都是马上命人捡起来,他得不到实物。
但是,在黄岛水军大本营的战斗中,他终于捡了一个弹壳,嘿嘿,不还了。
他偷偷闻过,那里面有火药味道……而且还用舌头舔过,是酸的,也同发给他们的那一种圆柱形的******是一个味道。
而且那铜壳类似有火帽了,只不过大了一些……但是如何能这样厉害呢?
他时常在脑子里脑补,若是只要有它一千件,就算是鞑靼骑兵有千军万马又能如何?
但是,他出于对张国安的完全认可,又不敢盲目怀疑……只能深深地埋在心里了。
十年以后,就十年以后了,他等得起!
现在黄岛船厂的搬迁工作正在进展中,张国安船首“发明”的定动滑轮吊杆非常有利于他们吊运大木料,这些木料都会是上好的龙骨啊。
同时,各种数不清的配料也在搬运中。
他们打下来水军大本营时,也搬运了不少的军粮,加上张国安船首带的各种腌肉,还有造船厂本身的粮库,吃上一个月也不用愁。
流求卫队队员们这时也注意了防卫,但是,不是怕敌人来,都有盼着鞑靼大军来的心意,上一次,他们都感觉自己没有用上全力呢。
大家都在忙碌着,五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结果胡镇北厂长带了一大批海船回来了。
他乐呵呵地把情况汇报了。
话说姚麦把他们领到了胶水的河口后,自己先下了船,去一家农民雇佣了骡子,然后快速赶到了板桥镇的自家商铺。
镇子里的人还是给这个大主管三分面子的,当然,除了万家的人。
过了整整一天后,胡镇北领着卫队的队员们才姗姗而来。
他们一开始伪装成正常的商船,进了码头后,有一个市舶司的小吏领着两个帮闲上船了,还没有等他说话,就被卫队队员打昏了,绑了起来。
他们一行人也没有大喊大叫,直接去了市舶司的府衙,直接就抓了这里的市舶司使。
这个时期,鞑靼强盗集团的管理方法就是直接把重要岗位占了,然后把干活的事情交给别人。
市舶司当然是一个重要的部门,所以当头的,自然只能是一个鞑靼人。
那个鞑靼人还想动刀呢,当时就被胡镇北厂长一枪托打倒,也绑了起来……这个家伙还兼管着这个地方,听姚麦说,那个万家就是靠着他在本地横行霸道的,要不然,姚麦不可能投了黄岛水军大本营。
同时,另一些卫队队员们则把他的手下也都抓起来了,有几个还要反抗,直接就枪毙了。
连死的,带活的,他们清点了一下,一共二十五个人,一个不落了。
当时,胡镇北就在码头上高声喊叫了,说自己海盗的大头目之一,他们已经完全烧毁了黄岛水军大本营,抢了黄岛造船厂,今天就来这个板桥镇求财了!
他让卫队队员们把那些人连带着那个市舶司使,全都在码头上当众枪毙!
这个时候,还真有敢围观的……当然,卫队队员们也没有理他们。
当时胡镇北大头目在码头上叉着腰,仰天哈哈大笑,把一个海盗样子演了个十足。
枪响后,那些个原本在当地作威作福的官员全部滚翻在地,一动不动了。
胡镇北大头目大手一挥,喊道:“开抢!”
他们马上就先去了街上的万家。
万家有数十个家丁,都会些棍棒之术,但是没有弓箭,鞑靼人规定,一家要是有弓箭等制式武器,周围五家都要判罪!
一开始,他们关紧了大门,那万家的家主上了院墙,苦求胡镇北大头目离开,当时许诺要奉上黄金百两。
但是,胡镇北大头目可是要他的全家,哪里在乎他们的百两黄金?
关键是,胡镇北还知道他家做过的缺德事情,在街上还跳着脚大骂了对方一通,然后一排枪打去,那些家丁此时站在院墙上,拿着棍子,以为对方会来攻打院墙呢,这一下子就打倒了十几个……
然后他们用几枚拉发式手榴/弹直接炸开了大门,冲了进去,把一家人都绑了起来。
又把他们都拉到了大街上,装模做样指责他们所做过坏事,还要杀了他们全家……一大家子人都哭声震天,这帮子海盗如何知道他们做过的错事?!
这个时候,在围观的人群里,姚麦出现了,他口称英雄,为这个万家的全家性命求情,甚至为全镇子的百姓求情……
听到这里时,张国安忍不住打断了胡镇北厂长的陈述,说:“你们这也太假了吧?人家能不怀疑是姚家在里面做鬼?”
真是的,这是多么假的桥段啊……差不多一眼就看穿了!
胡镇北厂长正讲的富有激情,这一打断,差点让他岔了气儿。
他翻着眼睛说:“张主家可要知道,人家姚家在当地几百年了,从没有与海盗勾结过……哪个人会如此去想?!”
这又把张国安噎了下,他只好不说了,继续听他讲。
胡镇北大头目当时还要叫嚣着全镇子挨家挨户都要抢到,这当时就把围观的人吓死了,他们面色如土,纷纷跪在了地上,苦苦哀求胡镇北大头目。
这时,姚麦又是正规正矩地为全镇子求情。
当时,胡镇北大头目叫嚷道:“三年前,他万家人的商船连连伤了我的几个兄弟,这个医药费用,可要算在了你们全镇子的身上了!”
这时,当场的老百姓才知道这个没来由的灾祸是三年前结下的梁子。
三年前,万家船队还真在海上打跑过一小伙海盗,他们万家还把这个当成荣耀自处去讲过。
这一下子,万家人也明白过来事情的缘由……他们全家都跪倒在地上,愿意献出全部的家财来赎命。
胡镇北大头目装模作样的愣了一下,姚麦趁机又大讲道上的人物,都是只为求财,何必赶尽杀绝呢,放过这家人和全镇子吧,我等镇子上,还可以出一笔医药费用……(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二章 砍掉你的一只胳膊
最后胡镇北大头目装作勉强被他说服了的样子,答应了可以让全镇子的人付一笔医药费用后,这事情就算了。
当时,全镇子的老百姓无不欢呼雀跃,似乎自己的大难解了一样。
当然,自己拿出来和让海盗们动手亲自抢肯定不是一回事情。
姚麦大总管和其他的商户商量了一下,就由他们这些商户集体出了钱钞,那些苦哈哈的老百姓哪里能有多少?
这一个提议大家也都同意了,反正都是均摊。
全镇的百姓无不为姚大总管的勇敢和大方而感动,差点集体去他家的商铺给跪了……
张国安听到这时直皱眉,但是他忍住了,没有打断胡镇北厂长的话,这还真成了海盗了!
胡镇北大头目哪里管张国安的表情,他仍继续讲下去。
当卫队队员们搬运万家商铺的仓库时,他们雇佣了几百个当地人帮忙,当时没有人敢不答应……码头上倒地的尸体还是非常有说服力的。
他们一清查,这个万家的船队还真不小,几百条大大小小的船只了。
胡镇北大头目当然知道目前他们需要多少船只,就挑出了三十条一千料以上的海船,装着万家的商货和金银财宝,当然,主要的物资还是市舶司司库和水军大统领勃尔普斤所谓的军库了。
三十条一千料以上的海船,平均装了大约三成货,这时,他们又接着雇佣了一些水手,对他们说,只要送到黄岛造船厂就放了他们。
他们当然也不敢拒绝,只能答应下来,帮助运送到了黄岛造船厂。
胡镇北大头目照样给了他们工钱,他们当时还不想要。
他当时眼睛一瞪,就说:“为我等做事,如何不收费用?抢劫是抢劫,劳作是劳作!”
那帮子人赶紧收了钱钞,不敢多多停留,现在的黄岛造船厂里面全是海盗啊……他们顺着陆路就回去了。
张国安看着他们收了将近四吨的铜钱直发愣,真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镇子便这样有钱,若是大宋呢?还不知道有多少铜钱现在正在变成铜矿呢。
大宋一代铸造的铜钱,让元、明和清三代都不用铸造太多了……
胡镇北厂长在他的身后呵呵笑着说:“这些只是医药费用,不过是十成的一千贯铜钱……你没有看到那市舶司司库和那个所谓的军库?”
是的,这次打劫鞑靼强盗集团的大头收入,还是它们的司库和军库,几百吨的铜钱和铜料,还有几十万贯的大宋会子。
鞑靼强盗集团直到他们的平章阿合马被杀以后,才开始印制自己的会子,现在大宋的钱钞也一样在他们这里流通。
这真是奇葩,两国交战,货币却是一样的。
可惜的是,大宋不会玩金融战争……当然,这要求太高了,现在全世界的人可能都在认为,天下的财物是一个定数呢。
他们在黄岛造船厂又停搁了一天后,慢慢把物资都装好了,启航回流求岛。
黄祖副队长和自己的手下是最后上的船。
黄祖副队长从竹筒里拔出一根插在架子上的火柴,在鲸鱼皮军靴子上划着了后,马上点着了长长的引火索,转身就离开了码头。
他相信自己的布置。
黄祖副队长把要烧着设备和要炸毁的设备都用引火索串联了起来,只要他点着了一根总的引火索,这里就将会变成废墟了。
黄祖副队长太明白这里对大宋的重要性了,知道张国安船首虽然是给自己报私仇什么的,但是,这间接对大宋有利!
当他的海船离开了码头,他回过头来,看着那座厂子陆续开始着起火来,而且不时还有爆炸声传来……黄岛造船厂完蛋了。
张国安这时也放下了望远镜,知道自己亲手毁了鞑靼强盗集团的一个臂膀,虽然他们明年才要开始大建水军。
真想不到他们到时候还会在哪里建。
张国安知道,现在,远在四川重庆奉节的刘整还在向着鞑靼强盗集团的大头目忽必烈进策。
先前,鞑靼强盗集团分成三条线来进攻大宋。
第一条就是东面战线。
但是由于江南河网发达、水系众多,水泽之地对鞑靼骑兵驰骋极为不利,加上这里是大宋行在最近的防线,宋军在此布防也最重,且宋水军远较鞑靼水军强大,因此东面战场一直也毫无进展,这让他们无奈。
第二条就是荆襄战线。
当年窝阔台第三子阔出进攻襄、樊获大胜,此后数年一直劫掠不断。
后来大宋任命孟珙为荆湖制置使,三败鞑靼大军,相继收复了信阳、樊城、光化和襄阳,并调整了荆襄防务,使得鞑靼陆上大军完全不能越雷池一步。
第三条就是四川战线,到现在还是让鞑靼强盗集团伤心的战线,也是他们一直注意的战线。
当年在窝阔台的策划下,其次子阔端率军大举入蜀,但被曹友闻打败,无攻而返。
此后数年间双方互有胜负,而后宋军在余玠、王坚、张珏等人的杰出指挥下,固守山城,发挥宋军进攻不足、守城尚可的优势,多次击退蒙军,使其死伤无数,大大挫伤蒙军的锐气。
特别是在1259年合州战役中用床弩击毙了大头目蒙哥,使他们灭宋信心大为动摇,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鞑靼大军在四川的局面始终未能打开。
刘整主动投降了鞑靼强盗集团后,带着泸州十五郡、户三十万入附。
刚抢到大头目位置不久的忽必烈,授任他为夔府行省兼安抚大使。
到现在为止。他几乎是每一年都进策,向忽必烈进献攻灭大宋的策略。
他认为不必兵分三路,集中水陆兵力,先攻襄阳,撤其捍蔽,大宋如果无襄则无淮,无淮则江南唾手可下也。
刘整强烈要求改变攻宋方略,宜先从事襄阳!
但是,大头目忽必烈手下的谋士如云,他们仍然坚持认为还是要从川地为先。
张国安知道,还要到1267年,也就是明年的时候他亲自上大都面见大头目忽必烈后,才在与群臣的激烈廷战中胜利说服了大头目忽必烈火同意更改战线,从而拉开了新的帷幕。
张国安的船队路过密州海域时,他迟疑了一下,如果趁着顺路,再把这里的造船厂毁了,好不好呢?(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三章 知道了又能如何?
张国安找来张老实厂长,又详细了解一遍密州的情况。
张老实厂长当时听了大喜,连连施礼说:
“好啊,主家!虽然我家族早就离开了那里,但是也常常打听那里的事情。
听闻鞑靼人来了后,他们把先前的个人船厂都集中了起来,大兴造船,已经使得那里民不聊生,工匠纷纷逃离------”
张国安明白,这是鞑靼强盗集团集中别人的力量,办自己的大事。
他说:“上一次的那些海盗里就有一些这里的人吧?”
张老实厂长说:“有数十人了,平常劳作中表现尚可,回去后,还肯请主家赐与自由之身------”
八道河地区有三种工作身份的人。
第一种人是厢兵或是其他作坊自己招募的劳力,他们有自己的自由,有工钱,甚至有自己的廉租房。
第二种人是外来务工者,比如琉球国的,土著,东非黑人和日本农民,他们有自由也有工钱,但是暂时只能住竹楼。
当然,解决了第一种人的廉租房后,也会解决他们的。
第三种人就是海盗或是犯了张国安规矩的人,没有自由和工钱,劳作时还会有人看管。
这种状态是有一定期限的,比如姚麦和那个白二郎表现就不错,也能恢复了自由身份,而且拿上了工钱。
但是,吃上饭,穿上衣服和鞋子,这些最基本的条件大家都有。
所以,张老实厂长会主动为那些在他的厂子里劳作的人求情。
张国安当时就痛快的答应了,只要回去后,那些人在自己卫队主力人员都不在的情况下,依然表现良好的话,他将来一个大赧,免了一大批人的罪行。
现在可能是八道河地区最软弱的时候了。
张国安召来了鲍威队长,还有郭勿语和黄祖副队长,和他们商量了一下自己的打算,让他们三个探讨一下可行性。
最后,还是黄祖副队长要比两个半大小子成熟了一些。
他说:“此时我八道河地区正是虚弱之时,大军不可以在外停留过久------密州船厂不过是打造商船之地,而且,先暂时放过他们,他们也跑不了,不如先回去,来日可派出小队人马,那时岂不是手到擒来?”
张国安脑子里亮了一下,可以用充当兼职海盗来训练水军,甚至可以用他们来打击其他海盗,哪怕是用来骚扰鞑靼强盗集团的北方海岸!
这是一举数得的方法。
张国安更高兴的是,黄祖副队长这次是完全站在流求岛的立场思考问题,这一点让他喜欢。
他们不知道的是,如果他们要是上岸了,可能会失望之极,因为那里已经遭了其他海盗的侵袭
那些海盗是连人带财物都抢,正是那长江口的沿江制置使朱清派出的人手。
他们对八道河地区的海盐是急需要的,甚至也要他们那里的白酒。
先前说过,他和自己的兄弟张暄不舍得用钱钞,只能想办法用石炭来换了。
至于采挖石炭的人手嘛,他们还是第一个想到了抢-----算是张国安间接刺激了他们也去搔扰鞑靼强盗集团的北方海岸。
但是,张国安确实不知道这些。
这时西南季风已经吹起来了,他们只能沿着海岸线不停地走着之字线。
现在最需要操帆手和舵手之间熟练的配合!
张国安拿着望远镜,在每一条海船上看着他的卫队队员们与水手的配合,感觉非常不错。
严格的说,现在的大宋还是一个偏向海洋性的国家,大宋人也可以说是海洋民族,从没有坐过海船或是河船的人少之又少。
大宋的诸代官家们,都是坚定不移走对外海洋贸易的领导人。
所以,大宋民族对海洋那是没有畏惧的------可以很快的适应了。
他们就这样一路慢行,终于赶在风暴高发的月份到来之前,赶回了八道河地区。
他们的回归,让所有人都欢喜起来。
大海永远是无常的,就算有了极大的幸运和超过这个时代的技术,也无法百分之百保证安全。
张国安发明的巴沙木救生衣现在已经都用在水手身上,而且,八道河造船厂也开始用它填充在海船的夹层中,这样,如果船体破碎了,也至少能延缓它下沉的速度。
这些都是超前的技术,但是,在大自然的面前依然不敢保证一定会安全。
据那面世界的资料来看,整个南海地区,可以发现痕迹的古代沉船就有2000条以上了!
这只是冰山的一角------当然还包括其它的朝代。
海洋充满着财富,也充满着危险------但,永远比守在大陆上强!
张国安的回归,让安静喜极而泣------两个人没有理会别人,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子,把院门关上了。
和他们的表现相反,人家胡镇北厂长一直在码头上操持着,不时得意洋洋地说着自己的种种英勇行为。
真实性肯定有,夸大性也肯定有,大家就哈哈地图个乐子。
这个时候,大宋民间百姓最喜欢说的一个词就是“快活”。
胡镇北厂长当然高兴了,他不仅带回来大量的铁料和铜料,更弄回来了许多的工匠!
他的铁器加工厂更加扩大了,谁不喜欢自己管理的手下越多越好?!
整个八道河地区都在为他们这一次有了巨大的收获而高兴。
因为他们知道,别的不说,单单就是那棉布吧,张国安船首就一定会主动给大家置办衣服,尽管衣服样子有些怪异,但是总比破破烂烂好。
这一天是节日了,很多人都主动帮忙下摆货物,那吊杆式的塔吊飞快地摇头摆尾,在众多人的操纵下,不断地把各种物件下摆下来登记入库。
黄祖副队长其实心里还一直有一丝隐忧,若是以后被鞑靼强盗集团发现是这里的人做的,那可是真就是树了大敌了。
鲍威队长却仍是快活地说:“知道了又如何?就算没有这事情,他们就不会是我们的敌人了?”
郭勿语副队长也快活地说:“正是,正是!可以让他们晚一点知道,但是,今后,他们仍然会与我们为敌!------主家说过,这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快活的情绪是可以传染的,黄祖副队长也快活地点了头,本来就是如此。(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四章 走安静式服装的道路
张国安和安静在自己的家里缠绵了一个小时后,安静就要起来了。
张国安则舒舒服服地躺着,不想动弹。
他走了还不到一个月,安静就纺出了这样厚,这样有弹性的椰棕大床垫子。
当他采用跪式那啥时,一点也不硌膝盖了;当采用下体位时,感觉像是在席梦丝床垫一样了。
他猜对了,这种大床垫子,商品名就叫席梦丝。
它在大宋市场上好卖,甚至能卖到日本和高丽,算是让这里的女人又多了一门手艺。
张国安看着安静慢慢穿戴好了衣服,就说:“一切事物都让那些半大小们处理吧,培养了这么久,也该放心了。”
安静说:“女孩子都去码头了------我去看看吧,你们又带回这样多的家属,那些半大小子,还不会照顾女性。”
这一次他们带回来了众多的丝棉麻布料,这让女孩子们喜欢。
因此,她们也去了码头搬运。
这个时空第一家制衣厂,就是安静自己建起来的。
张国安本来想给她制几台手摇式缝纫机,结果在研制时,他却发现自己由于机床技术的原因,当然也有材质的原因,只能过于粗大,那东西只能用在掌鞋上。
但是安静对这个也很满意,她说了,鞋子加工也重要啊。
这算是安慰了张国安一下。
安静挑了一些灵巧的女孩,一点点教她们剪材和缝制安静式衣服和裙子的方法。
这不是说大宋的衣服不好看,而是她设计的衣服吸收大宋的特点,这个使人穿出去不算太怪异,同时,这种衣服和裙子更节省布料不说,还有利于劳动。
唯一让安静一直不满的是,大宋的棉麻布料太差了,所以张国安先前也正在忙着建造自己的水力织布厂。
只是让偷袭黄岛水军大本营的事情耽误了一下。
丝绸现在还不能在劳动中穿着,棉麻布料则比较容易破损,所以她也必须建一家制衣厂,同时还要负责缝补这样的活儿。
所以,女子们对又运回来了许多衣料都高兴。
安静回到码头上,一边指挥着她们搬运,一边安置那些工匠们带来的家眷。
至于那些俘虏嘛,她是不管的,这样的粗活,黄祖副队长他们就干了。
现在,八道河地区由于不断建成砖瓦房,那些竹楼倒出来的很多,而且也不断地再兴建,那个容易。
一直留在这里的古剑山和郭子仁两个,看见安静主家出现在码头,便带着账本去见张国安主家了。
这一个月来,八道河地区属于购销两旺的时候,这两个半大小子没有让一笔海关税漏掉,看管得很严。
用他们的话说,这都是我们的公有财产呢,这可是张主家亲口说过的。
最起码,流求卫队的一切都是由这的关税出。
他们到了张国安主家时,张国安此时也早穿戴好了,正在构思比刀鱼船更大更好的,同样能适合河海两用的船型。
这两个家伙的汇报工作打断了张国安的思路。
但是,这也是很重要的事情。
张国安一边听着他们的打算,一边认真地翻看着账本,发现这个月的海关税比上个月增长了一倍多!
他指着行商税一栏说:“怎么收入这样高?你们加税了?”
郭子仁抢着说:“没有此事!是原先那些不用交税的小行商越做越林,他们不得不交税了,还有一些大商户也来这里贩卖和购买货物了,所以才增加了很多!”
古剑山认真地补充说:“那征税标准都写在外面的墙上,不会变的!”
张国安真心表扬了他们两个,说他们干得真不错,设想也不错。
张国安最后说:“海关收入不是越高越好,它是重要的,但是要合情合理,更重要的是要有长远的打算,切不可只图眼下!
你们两个看,原先那些小商小贩这不就慢慢发展起来了?现在交的税可把当初要收的多多了。”
两个小子表示受教了,高高兴兴地走了,他们喜欢主家表扬他们。
张国安喜欢这两个小子的机灵劲儿,他们竟然还学会了促销,还准备派人去广州开办商品展销会!
然后再到其它大城市继续主办,直到让户户商家都知道这里。
张国安知道他们是在学自己的办法,但是,仍然夸他们是自己大胆的创新------对半大小子们来说,鼓励和表扬比什么教育都重要。
他接着考虑自己设想的船型,刀鱼船实在太小,将来无法和鞑靼水军在长江等内河上作战!
他只能翻看着万士达给自己留下的所有船型的资料。
这时,他发现了一种不引人注意的船型!
他看了半天,感觉自己是在走安静式的道路,安静把大宋式衣服和现代衣服结合了,而且目前看还不错,不是特别奇怪,也有利于节省和劳动。
张国安选准了老闸船,它又因为尾部像鸭子的尾部而又称“鸭屁股”船。
它是于公元1550年左右,在中国的葡萄牙澳门地区发展出来一种新式帆船。
它有传统中式帆装和流线型的西式船身,真正是属于东西方的结合。
它比传统中式帆船快而灵巧,却又比西式帆船需要更少的人手,而且因为它没有水密舱,所以建造和维修也较简易,更为关键的是,它操纵起来远比中西式都要简便。
这完全是一种新的船型!
后来,中国人也自行制造这种船,并广泛地用于从宁波到日本的海洋贸易,以及中国沿海或是长江水系一带运送货物。
甚至也由于其优越的适航性,大明政府也把它用来当作巡逻船。
张国安简单地在白纸上画了几笔后,就去找张老实厂长了。
现在,张老实厂长一方面正在指挥着船厂里的工匠们维修新得到的海船,另一方面他又忙着安置黄岛造船厂来的人,让他们先休息一下,不急着干活。
在黄岛造船厂快速造船时,他就对这些人的技术情况有数了。
结果张国安也跑来给他填乱。
张老实厂长听完了张国安对所谓老闸船的描述后,又皱着眉头看他画的简易图形。
他想了半天,说:“------没有了水密舱,是更能装货了,也能安装所谓的炮仓了,但是,这要是万一漏水了,可是极为危险啊。”
张国安笑了,说:“没有了水密舱,咱们可以变成木密舱嘛!”
张老实厂长愣了一下,马上想到了巴沙木,对,就是要用那个他先前闻所未闻的极轻的木材------(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五章 集中供给和个人单过
接下来的日子,张国安发布了第一批大赦,把前两次抓到的海盗中表现良好,没有任何违抗命令行为的人释放了,转为雇佣劳力,成为自由人,甚至可以离开八道河地区,还给路费。
结果,有一些人真的走了,这让张国安吃了个哑巴亏。
他现在还在愁劳动力不足呢。
但是,没有了迁徙的自由,从来不是真正的自由,他们和厢兵还不同。
张国安当时还反省自己,难道还有哪里做得不够好?
他的规定都是常识性的规定,这世上还有地方能放任小偷、强抢、污辱或打骂别人的行为?
他的工钱是不太高,但是,他有食堂管饭,还发放衣服或是其它日用品,需求再高了,还可以自行去找其它的小商贩来解决。
但是,人的选择总是不同的,随他们去了。
可是过了不久,那些走的人又都回来了,原来他们回去是把家人带来了!
张国安乐了,本来嘛,这里给你提供了工作,还有保障,你有啥可挑的?
但是,他们还提出了要求,问要是不在食堂吃饭,也不要发放的物件,可不可以多开一些工钱。
这一些都是小屁事,理论上张国安不应该管。
但是,他还真当一回事了,认真地问了原因。
那些人不好意思地说:“大食堂里的饭菜好吃,但是不用吃那样好-----地瓜丝拌米饭,吃个麻辣豆腐,来一块腌鲸鱼肉,已经是好吃食了;自家的娘子也会缝衣制鞋-----”
张国安一点也没有生气他们不知好歹,不懂得集中供给制的好处,这不是说自己的管理方法超不超前的问题,而是他们想要自己攒一些钱了。
事实上,集中供给制对管理者的好处最大,又省钱,又能控制别人,鞑靼强盗集团最喜欢这样了,他们把工匠们也集中起来,管饭,管住,只不过不会像张国安这样还发工钱奖金什么的。
张国安想了想,说:“那你们的住房呢?也想自己解决?”
他们说:“搭一个竹楼很简单,将来向主家买块地,然后请泥水匠盖自己家的砖瓦房子------”
张国安叹了一口气,不管什么时空,人都是自私的,什么都要先为自己考虑。
他说:“可以。你们以后不会收到在食堂吃饭的凭据,也不会发放给你任何福利------你们的工钱嘛,可以提高到十八贯会子。”
那一些人大喜,这工钱差不多要是这里人的一倍了,更别说是和自己的家乡比了。
张国安在百忙中,冷眼看他们的行动。
他们原来都是一个家乡的人,互相帮衬着把各家的竹楼盖好,然后真就是自己开火了。
他们敢于提出自己单过,还有一个原因是这里的小商业发展起来了。
由于一些行商入驻这里,带动了一些商业服务的发展,甚至还开办起了几个小饭馆。
其中最大的还是那个原先开办水上妓院贾安。
他挣到了钱后,和他所谓的姐妹们,向张国安船首买了一块地,嫌这里的泥水匠工钱太高,便回大宋请了一队来,便在这里盖起了一家集住宿、饮食、洗浴和嫖/娼为一体的综合性服务场所。
规模挺大,一水的两层楼不说,还弄上休闲园子,上山去挖了些绿色植物,到小溪边弄了几块石头垒成假山,盖了凉亭,打制了石凳之类的。
张国安有些后悔了,早知道他会这样大修大建,多卖他一些土地好了------但是又怀疑他从哪里弄到这样多的启动资金。
难道开妓院这样挣钱?
后来才知道,人家的投资分成了三块,一块是他和姐妹们的投入,一块是他回大宋向私人质库借贷的钱钞,第三块是新招的艺伎的投资。
张国安涨知识了,原来这个时空的走台还有带款投资的,连人带钱钞一块投入了。
他不仅冷笑了,等着看吧,将来你们一定会因为分红不均打起来的!
但是,现在看去,生意还挺红火,整天歌舞不断。
一个猥琐的中年大叔,在这里竟然有要重新崛起的样子!
都说他家的酒楼菜品不错,但是张国安和安静都不想去尝尝,倒不是嫌贵,而是心理上接受不了这个行业。
还好,有别的酒楼也办起来了。
说实话,总在食堂吃,或是自己做着吃,一开始还可以,但是有时候人也会发懒,比如说十天一休的时候,张国安两口子也不愿意早起来,中午就去酒楼吃了。
开酒楼所需要的材料,也可以在这里买到,只不过是这里食堂需要的不用花钱钞,而酒楼则需要。
安静的育种育秧基地还有豆腐房,负责榨豆浆和做豆腐,至于豆腐渣子则用来喂家畜。
但是,竟然有酒楼认为他们的豆腐不好吃,自己办了一家豆腐房。
这不怪人家,育种育秧基地的豆腐房,都是先榨了一遍豆浆,呵呵,大宋人也不是傻子,好不好吃也能分出来。
安静和张国安有时候还免费给酒楼提供了不少菜式,比如蚂蚁上树、爆炒鲸鱼肝之类的。
有时候人家也会自己学,比如张国安让人把海肠和紫菜晒干,用小石磨磨成细粉,这就是最好的天然味素,极其鲜美,或者也可以把香菇和虾皮都晒干磨粉。
关键是竟然还有人借此开办了小作坊,自己来加工,运回大宋来卖。
还真挣到了钱钞。
大宋时期一般家庭的肴馔好像多是“快餐”,是现成的,比如半干的肉脯和全干的肉。
但是他们流行吃羹,也就是喝汤,这个是必须有的,话说是三日入厨下,洗手作羹汤嘛,想想林冲的徒弟都说自己是“安排得好菜蔬,端整得好汁水”。
所以这个调料品很好卖,胡椒和辣椒都受欢迎是有原因的。
郭子仁每一次收这家作坊的税就生气,认为他占了自己主家的大便宜了,也就是占了自己的便宜。
大宋的人不吃这种滋补性高蛋白的海味,比如吃海参、鱼翅、燕窝之类的,更不用说海肠、紫菜了,渔民打上来都要丢弃的,所以说成本几乎没有,但是他们加工后还能卖上好价钱。
郭子仁鼓动张国安主家也办一家,把他们挤垮。
张国安笑了,说:“这个任务交给你了,但是你要写一个市场调查,同时把开办前景和成本写出来,不要少于两千字!”
郭子仁当时就后悔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六章 吸引大宋的女人来
那些单过的人开了一个让张国安不算太喜欢的头儿。
陆陆续续又有人要脱离幸福的大集体生活了。
帮助张国安主管农业的半大小子封争看不明白了,为何放着好吃喝,连衣服都是现成的日子不过,非要自己单过?!
张国安说:“从人类社会的发展来看,这是必然的结果。当我们征服大自然的能力差时,就选择了原始公社,一起分享成果一起干活;当能力增强了时,就要考虑自己的小日子,比如说现在,他们单过后,会攒更多的钱-----”
封争说:“主家,莫不如还只是给他开十贯的工钱,这样他不就不会自己单过了吗?”
“如果这样的话,他们就会怠工,不愿意做了;总有办法作出让我们抓不住把柄的怠工或不作为,结果就会有人效仿了,整个生产劳动就会低落了------”
封争似乎明白了一些,就说:“主家,今生今世我等不会离开你的!”
呵呵,你会离开的,只不过不是现在。
张国安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给你们的农药喷雾机好用嘛?”
封争喜欢农业,马上高兴地说:“甚是好用啊!这一次若是花生再收获了,可以卖到一大笔钱钞了,而且那棉花也不用再到大宋去花钱买了。”
张国安知道他是无法想像工业化生产,哪被是最初级的水平,会对原材料能有多么高的需求。
现在,张国安仓库里的棉线和麻线都开始有规模了,因为安静现在只能让女子们用竹木结构的手工织布机来织棉布和麻布,质量上只能说比大宋市场上出售的好一些吧。
最灵巧的女工一小时能织出一米的布来,当然,由于这种竹木结构的手工织布机只能用人力来操纵,所以它的宽幅只能是五十厘米。
但是,这个水平也把女人们吓了一跳,她们过去也有见过的,要三天才能织成十二米的一丈布!
土著女子和日本女子更是哇哇叫着,那麻布织起来更快,一小时可以一米半来!
最重要的是简单啊,只要套上棉线或麻线,开口、投梭、打围,如此反复,短短数分钟,一段精美的织物就呈现在了眼前!
这很正常,张国安小时候见过的织布机,相比起这个时代来,当然不可同日而语,在他的眼里,这种劳动是残忍的------他小时候就穿过他母亲织的土布,他打心眼里不愿让别的女人受这个苦了。
当然,如果是高附加值的,比如袜子和手巾,这样的活儿,工钱高一些算是补偿了。
全木织袜机也简单,还能是自织罗口的,他小时候也穿过母亲织的。
梭织毛巾也很简单,除非要带花样。
像这样的产品就不值得上马水利设备了,慢慢织去吧。
雨季马上就要来了,水力的黄金时期不容错过。
张国安加紧打造铜铁木结构的水力织布机,他要织出一米二宽幅的棉布和麻布,甚至是棉麻布来!
当胡镇北厂长亲自送来青铜传动蜗杆的时候,张国安高兴地看到,这一次的精铸水平比前两次有了显著的提高,他们最后需要再一次打磨加工的地方明显少了。
张国安表扬了他。
胡镇北厂长难得谦虚了一下,搓着手说:“还是主家说的好,可以用火山灰来制模嘛,一开始时,我等没有听------”
“要敢于尝试新办法,只有中老年人才不喜欢尝试。”
胡镇北厂长交完了货还不走,他期期艾艾地说:“主家,我家娘子说了,我家可不可以也单过------”
“可以,你们两个的工钱再加上原先的八成。”
“主家,我家娘子还说了,这织布的工钱都这样高,是不是厂子里的工人也涨一涨了------”
“不可以,你们工人的工钱都比大宋要多一倍了,还有什么理由涨?!”
“主家,我家娘子还说了,那织布的活计给狗干都会,连土著女子、黑鬼女子和日本女子都能学会------”
张国安不喜欢这个时空的人种歧视,但是,这个优越感已经深入到他们骨子里了,一时半会可改不了。
他说:“不给女子工钱高一点,能吸引大宋的女人来吗?这里男的这样多,你不想别人也找到老婆吗?”
胡镇北厂长脸有些红了,还狡辩呢,说:“大宋女人怎么会知道这里女人的工钱高?”
“你以为女人挣钱多了,她们不会四处炫耀?还用你主动去说??”
胡镇北厂长服了,他除了能嘲笑张国安不太会用火燫外,从来就没有他不行的!
每份事情都是他对,还说不过他!
胡镇北厂长不稀得搭理张国安主家了,走了!
最后的调试时,张国安看见那飞梭在“哐当!”“哐当!”的自行时,他的眼睛有些湿润了,如果能回到小时候,在村子里的小河边建成这样的一台,全村子、全乡的棉布都够用了。
小时候张国安家里穷,买不起合作社里的棉布,其实全村子的农民都买不起,除非是嫁给了城里工人的女人。
每次看到工人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牛哄哄的样子,张国安就不信他们人永远好过!
后来,他们果然也不好过了。
他兄妹几个以至全家就靠着一架老织布机织来棉布缝制衣裳。
当秋风起时,母亲忙完了田里的农活,就开始终日与这架织部机为伴,忙着织布赶制越冬和过年的衣服。
入夜时,母亲坐在织布机上脚踩踏板,手持木梭,随着踏板的上下跳动,母亲“手舞足蹈”挥洒其间。
那光滑的木梭在母亲的手中和沙线之间来回穿梭飞翔,织布机发出“咔嚓嚓”“咔嚓嚓”节奏感极强的声音,在寂寞的冬夜里,这声音迈着铿锵的步伐流向远方,只见白生生平展展的棉布在母亲的手下缓缓生出。
张国安那时倦缩在被窝里,伴着织布机的声音入眠,又伴着那声音梦醒。
夜深了的时候,母亲又倦又累实在支持不住,就和衣趴在织布机上迷糊一会,然后揉揉眼睛,强打精神再织,从母亲那疲倦的身影里张国安读懂了生活的艰辛。
就这样,母亲伴着织布机不知熬过多少个凄冷而又孤独的不眠冬夜,经她手织出了多少布匹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呵呵,现在张国安有能力了,但是却不得不远离母亲-----(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七章 七月是个累人的月份
张国安早就测量过了八道河地区的经纬度。
在对照了那面世界的地图后,他发现他所在的地理位置比那面的世界更靠近内陆。
这里的原因很简单,河流的冲积作用还不够。
但是,整个地区两者的基本面相差不至于悬殊。
全区地势平坦,地形北阔南尖,原先有的曾文、鹿耳门、盐水、二仁四溪流还不存在,基本上还是平原与沼地交错的低缓地带。
从去年看,全年少雨日照充足,气候温和,四季都可以种植农作物。
这里还处于北回归线以南,气候是典型的副热带季风气候和热带季风气候的过渡地区。
去年里,全年的平均气温很高,足有二十三度了,最冷的是一月份,平均温度也有十七度,最热的月份则是七月份,温度还是有点高,平均能达到二十九度。
在大陆冷空气南下侵袭流求时,气温降到十度以下也时常发生。
这里是流求岛日照时间最长的地区了,每年的日照总时间能达到二千五百多小时。
所以在这样的气候条件下,沿海的制盐业能够发展起来。
由于受到地形和季风的影响,雨季和旱季非常分明。
从去年看,降雨多集中在夏天也就是八到九月份。
而因为西南季风的影响和高山与平地的对流作用,下午容易生成局部的对流雨。
在这里夏季也是台风的高发时期,但是规模不大。
还可能是因为锋面作用的影响,整个夏季的降水占全年降水的百分之八十之多。
从去年看,冬季是降水不多的旱季,这一点可以从八道河和八道溪的流量看出来。
可能全年降水最集中的就是八月份,这个月里几乎天天都有降水。
所以在进到八月份前的七月中旬,就是这里的“双抢”季节,可以说是八道河地区最累人的一个月份了。
那些被他们俘虏的鞑靼水军人员,在这时派上了大用场。
一开始时,他们很恐慌,因为张国安毫不留情的干掉了鞑靼人,他们害怕殃及到自己。
紧接着,他们又亲眼目睹了张国安大赦了一些人,而且还让自由行走,还发放了路费,就是劳作也给很多工钱,他们感觉不怕了。
只要认真干活,只要服从命令,就不会被处死。
还有一点,竟然还发给他们鞋和衣服,吃食上,则是从来没有过的美味。
这次丰收,他们也是乐意和别人一样去劳作,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也是吃这个物件,特别是那个玉米,可煮可烤,真是又香又甜。
他们知道,这个物件带皮拿到大宋去卖,一个就是七文钱,七文啊!
而他们则是可以吃饱了算!
最先收割的就是玉米了,因为要晾晒留种,所以要避开八月份。
紧接着是土豆和地瓜,重头是水稻和小麦。
虽然张国安“发明”了骡驴式收割机,一个人可以顶上十六个人了,但是,骡驴不够多-----所以还是上人力吧。
整个七月,就是一个充满着汗水和农作物香味的季节。
在去年中,这个地方夏季的气温炎热而潮湿,让人很容易有窒息的感觉。
只有这里的春天和秋天是比较舒服的,微风习习,让人感觉清爽。
台风季节是最让人们讨厌的,可是在夏季的时候,由于季风的作用,经常会在这里发生,幸好台风在八道河地区登陆的时候的较少,而且当台风越过东部或是中部山脉的时候,最初的强劲势头已经有所减弱,对农作物和众人的伤害也会少一些。
为了防止棉花出现烂桃现象,张国安一直在做防涝工作,而且还加大了植株间的距离,让棉田更通透。
至于土地嘛,这里不愁的。
它也要赶在八月前采摘完。
所以说,整个七月啊,就是一个忙死人的季节。
大宋官家的皇庄里,现在也是一片丰收的景象,那成堆的玉米、土豆和地瓜都摆在了田边,等着大宋官家赵禥的检阅。
大宋官家赵禥高兴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大宋不缺土地,整个长江以南才一亿多人------大宋缺的是水田,它对环境和地理条件要求比较高。
大宋不抑制大户兼并土地,土地可以自由买卖,大量的水田确实集中在私人手里,但是,纵观整个大宋,还没有发生一起规模性以上的饥荒。
也没有发生一起农民因为土地少而起义的事件。
这不是说大宋政府管理得好,而是说大宋政府管理得少,所以大宋现在处于民富国穷的阶段。
穷到了什么程度了?他们没有加税,只能把主意打到田地多的人家,希望人家能卖给自己水田,然后再官租出去,多收点租子。
没有钱钞怎么办?也还不敢加印太多纸钞,用道士和和尚的度牒来顶钱钞。
这一切都是老贾同志干的,尽管他带头卖了万亩水田------由于合理性不够强大,他这个榜样的作用,基本没有用了。
甚至在后世,人们都选择性遗忘了他的带头作用,就是不停地骂他。
但是现在,老贾同志也是看着那玉米和土豆还有地瓜也一直在哆嗦。
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品尝过煮了的物件,绝对好吃且饱人,第一次吃的人就没有不夸的。
重要的是,它的产量极高。
更重的是,它们都是种在旱田里,只要用了那个流求的堆肥法,施上肥以后,哪怕贫瘠一点的旱地也可出产!
老贾同志知道皇庄报出的出产数目,他直接打了对折后,对这个产出量也是惊喜万分。
我大宋有数不清的旱田啊------还要什么水田?!
深夜了,大宋皇宫里的煮玉米、煮地瓜味道似乎还没有散去。
大宋官家赵禥又在聆听他的师臣的教导。
老贾同志说:“官家,暂时停了《公田法》吧------”
大宋官家赵禥把头点的像小鸡吃米了。
各地方上奏的文报里面,用种种手段抹黑《公田法》的内容实在是让他难做,尽管没有人敢质疑官家,所以的矛头都指向了他们的师臣了。
可是用膝盖也能想明白,没有官家的支持,哪来的什么《公田法》?!(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八章 一个时空两种心态
大宋官家赵禥赶紧同意了师臣的建议。
老贾同志又说:“那些买来的水田暂时不用归还,先把这三种祥瑞的种子,发给他们!”
大宋官家赵禥问道:“师臣还是担心那祥瑞到了别处出产不多吗?”
“我的官家,为政者切忌冒失和冲动------再等一年观察后果也无妨。”
大宋官家赵禥认真地点头听着,这是他的叔叔留给他的最好的师臣了,如何不能听取?
老贾同志说:“但是,恩要出自于上,明天还是官家来宣布吧------暂停了看看,那些遵守了《公田法》的大户,可以先用上祥瑞物种,而且,最好对那些出卖水田最多的大户授一些闲职-------”
大宋官家赵禥明白,这些都是惠而不费的手段,完全可行。
第二天早朝,大宋官家赵禥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大段。
内容就是由于上天对大宋有特别的眷顾,借他人之手,连连降下祥瑞神种,极其丰产,因此,先暂停执行《公田法》,另外又对已经售卖大宋水田的地区先分发祥瑞神种,并派出皇庄的农官四处给与指导,而且还给售卖亩数最多的且没有官身的,赐与诸等散职的荣誉称号。
这个指示马上就出现在邸报上了,那《民声报》上更是好评如潮,N多的歌功颂德让后来看到的张国安都忍不住吐了。
千古明君的称呼都出来了!
张国安不得不关心这份报纸,它的幕后黑手肯定是老贾同志,也许能骗了别人,但是对自己来说,这种方法太寻常了。
张国安关心自己的软文广告,没有办法,对方收费再高他也得认了,因为《民生报》已经开始在几个大城市中,都有售卖了。
大宋商人也许看不出这份报纸的幕后黑手,但是,他们却注意到了张国安的软文式广告。
他们马上就跟着学了,这一下子,把发文的价钱炒起来了。
张国安火了,直接上干货了!
商品加价钱,就这样简单了,大宋商人还跟着学,发广告的价钱没有变------有利润就有追求,有追求,就有仿照的,《民生报》、《民意报》都出来了。
张国安看了都想笑,再过一阵子,他能不能催生出新闻检查署来?
但是目前看来不像能出现,因为他们也学着歌功颂德了,极少唱反调。
大宋官家赵禥的名声现在极好,原因很简单,他推广神种,而且还不与民夺利,把万恶的《公田法》给暂停了。
全大宋各地方,包括还没有实行的,全都发来公文,高度赞扬官家的英明,并暗含着对否定平章贾似道的欢喜。
大宋官家赵禥依然从事着自己最喜欢的爱好,用设计阵法的方法来折磨法可统领的御前火绳枪军和石炮军。
其实暂停了《公田法》,对大宋的平章贾似道来说,最为高兴,他马上不再是受攻击的核心了,无数的报章里,再也没有历数基层官吏如何扰民的报告了,这本来就是侧面攻击《公田法》嘛。
小吏等不良之徒,只要伤民扰民,发现一起,就处理一起,这样的事情还用上报吗?
这样的事情归执宰这个级别的官员去管嘛?!
现在好了,啥事情也没有了,那些扰民的各种小吏“嗖”的一下子不见了。
大宋官家赵禥玩阵法,大宋平章贾似道玩蟋蟀------都比较轻闲了,心态都极为平和。
鞑靼强盗集团的大头目忽必烈没办法让自己的心态平和。
前些年,山东军阀之一的李璮起兵叛乱,他派出张弘范跟从亲王孛儿只斤?合必赤前往济南讨伐李璮。
足足打了两年,用了无数的军资才把这一场叛乱给平息了!
可是现在,山东沿海又传来了海盗起事的消息。
他的水军大本营竟然能被人破了,除了已经伤亡的人外,他们全被俘虏了!
更可气的是,水军大寨全部被毁了,黄岛造船厂全成废墟了!
他们竟然敢深入到板桥镇,杀死了地方官员,还劫掠民众!
密州之地也出现了,不过好像是两股人马。
海盗已经嚣张到这个地步了吗?!
大头目忽必烈已经出离了愤怒!!
在一个强盗帮派里,大头目的愤怒,那就是所有人的愤怒!
群臣在商议中,不得不提出重建水军的要求。
平章阿合马是阿拉伯的色目人,当然知道水军的重要性了,他最后还是提出了办法,让那个总是写奏章劝大头目改变战线的刘整重建水军,省得总是来烦大家------
大头目忽必烈马上下发了命令,还把搜查到的一些工匠和造船所需之物都送他那里了。
这一下子可好,刘整开始忙了起来,这简直是让他白手起家一样的重建,他的心态一下子不好了,让他上哪里去弄更多的军需?!
张弘范现在的心态也不好了------
在平息李璮之乱时,他严以律己,廉洁奉公,处理日常工作,公平合理,信赏必罚。
士兵有疾病,一定要亲自去探视,照顾医药治疗,不幸而逝世的,一定要把柩骨送回故乡;上级有赏赐一定分给群众;有军功而未获酬赏的,一定为之代请陈说,不得请求,不止。
这些看来是很平常的行为,但发自内心、持之以恒,在士兵中受到很多人的爱戴和信赖,逐渐取得了很高的威望,成为忽必烈很器重的一个青年将领。
李璮之乱被平息之后,鞑靼强盗集团认为李璮掌握地方的兵民之权,因而能够为乱,所以商议罢免势力较大的世侯的官职,张弘范的行军总管一职被罢。
到了1265年,他调任大名任管民总管。
未上任之前,他改穿便服微行出访,到各处调查民间疾苦。发现了收租的官吏们非法加派,群众怨声载道。
于是他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惩办那些不法的仓吏。
由于这些措施,很快就取得群众的拥护。那年又适逢大水,他没有请示就决定免除了灾区的全部租赋。管理财赋的部门认为他犯了“专擅之罪”,要给他以处分。
为此,他请求赴大都直接向皇帝申诉。见忽必烈后,忽必烈问他:“你有什么要申诉的?”
他说:“我以为国家把粮食存在小仓库里。不如存在大仓库里好。老百姓因为遭了水灾,交纳不上粮。如果一定要从农民口里夺取粮食,政府的小仓库当然会充实起来,但老百姓就会死绝了。
等明年就会一粒粮也收不到!
首先要让百姓活下来,以后才会年年有收获、家家有余粮。
农民有了余粮,那不都是国家的粮食吗?这就是我所说的大仓库!”
大头目忽必烈点头称赞,夸奖他懂得治国的大道理,就不再追究他的专擅之罪了。
但是,他现在正在想办法帮助大名路的百姓走出去年的水灾困境呢。
大头目忽必烈下令了,今年的诸种税务再增加一成,重建水军!
大名路管民总管张弘范马上满嘴的苦涩,心态极坏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九章 井盐和海盐之争
张弘范一直想当一个好官。
早在1256年,其兄张弘略任顺天路总管,在他赴鞑靼蒙哥大头目的驻地述职之后,张弘范被留下代理工作,这给他提供了展示其行政管理才能的绝好机会。
他当时就决意要改革风气,严格整顿纪纲。
那个时候鞑靼军队的纪律很差,他们所过之处,百般骚扰。
张弘范那时年轻气盛,认为国家应该是有法制的,应令行禁止,不允许有违法的行为。
所以凡是不遵守法度的,都要绳之以法。
就这样,许多违反军纪的鞑靼兵都受了处分,不少人挨了军棍。
从那以后,驻顺天路的鞑靼军队风清弊绝,耳目一新。
所以,他的行政管理能力给了新一代大头目忽必烈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能带兵打仗的将军,他手下有的是,但是能同时管理好地方行政的人员,可少之又少了。
因此能让他在大名路独当一面,而且,又能原谅他的“擅专”。
但是,这一次的情况不同了,他能从大头目的命令里嗅到他的愤怒……不敢违上了。
这都是从哪里来的海盗,太气人了!!
可想这些都是没有用了……一时间大名路内刚刚恢复了一些生机的局面全毁了,张弘范痛苦地下令让大兵去强征……原先的积攒的民心民意全完了。
他又一次便服走在民间,他能闭上眼睛,但是闭不上耳朵……民众的哀嚎之声不绝于耳。
比他更难受的是刘整……他现在上哪里去打造上千艘战船?!
当然,如果在推后三年,刘整将会大有作为的。
他将造成战船五千艘,日练水军,虽雨不能出,亦画地为船而习。
这样他将加强了鞑靼强盗集团的水军力量,编练出一支强大的水军,使得他们在攻占襄阳后,水陆并进,连战皆胜大宋水军,最终使临安行在不战而降。
之后崖山海战,刘整编练的这支水军在那里受张弘范的指挥,战胜了张世杰率领大宋最后的水军,陆秀夫被迫背着南宋小皇帝投海。
由此,一个有贪污行为的叛变汉人刘整,一个生长在北地的汉人张弘范完成了毁掉一个民族,毁掉一个文明的使命。
但是,现在,你让他上哪里去弄物资呢?虽然押送来了不少的工匠,也带着些造船物资,而且奉节本身也是有造船厂……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他这个时候,不得不想别的办法了。
他把眼光投向了盐商身上。
在中国盐业史演进中,盐出现了不同种类:山西运城略带苦味的池盐、重庆三峡地区的盐泉、四川川西平原的井盐、扬州的海盐,以及其他地方出产的岩盐。
四川井盐地质储量居全国之首,与四川盆地周边的丘陵地形有关。
这些地下盐卤资源在战国时期终被李冰通过凿井的方式发现。
秦国太守李冰因设计、建造都江堰而闻名于世,很少有人知道他还开创了凿井汲卤煮盐法。
到了汉代,川西平原上陆续开凿了很多盐井,盐业成为支柱型产业,人们找盐也从平原逐渐转向丘陵。
“架影高低筒络绎,车声辘轳井相连”的景象开始出现。
四川地区的井盐源远流长,这时的英县卓筒井创始于北宋庆历年间,比西方要早八百多年。
古代制盐工艺中,井盐的生产工艺最为复杂,也最能体现中国古人的聪明才智。
当时的盐井口径较大,井壁易崩塌,且无任何保护措施,加之深度较浅,只能汲取浅层盐卤。
到了北宋中期后,川南地区出现了卓筒井。
卓筒井是一种小口深井,凿井时,使用“一字型”钻头,采用冲击方式舂碎岩石,注水或利用地下水,以竹筒将岩屑和水汲出。
这一种卓筒井的井径仅碗口大小,井壁不易崩塌。
古人还将大楠竹去节,首尾套接,外缠麻绳,涂以油灰,下至井内作为套管,防止井壁塌陷和淡水浸入。
取卤时,以细竹作汲卤筒,插入套管内,筒底以熟皮作启闭阀门,一筒可汲卤数斗,井上竖大木架,用辘轳、车盘提取卤水。
前文中提到过,半大小子古剑山还看到过煎熬井盐的情景。
如果海盐也是煎熬的话,两者成本差不上不多。
虽然井盐还要打井,似乎费了成本,但是他们抽取天然气来煎盐,省了柴薪钱,更重要的是,他们还有地理上的优势……从扬州运到这里的海盐,回为加了路费而成本更高了。
刘整想要从井盐商那里下手了,因为大头目忽必烈真急了……
夔路行省兼安抚使刘整召集来大小盐商,共商造船大事。
当他露出要盐商资助的话风后,有个带头的盐商战战兢兢提出了一个要求,说:“安抚使大人,如今那荆湖北路和京西南路两路中,海盐售卖猖獗,为挤压我等,将海盐价钱压得极低……更有所谓的精盐,又不知道是从哪里淘来的……现在井盐售卖艰难。”
盐商所言是真事,夔路行省兼安抚使刘整一听便明白了,现在是怪了,海盐莫明其妙的出现在那两路不说,在夔路行省地区竟然也售卖的……
接着那些盐商们七嘴八舌的说,我大元绝不产海盐,定是那宋商所为,他们一定是别有用心才会把盐价卖那样低……
这时,刘整不得不问了一下盐价问题,结果他大吃一惊啊,竟然比井盐还便宜!
他冷冷地问道:“你们可知道他们是哪里来的盐商?”
带头的盐商恭恭敬敬地说:“就是那襄樊地区的吕氏商家……他们肯定是强买强卖而来的,不是这样,如何能有这个价钱……”
这个时候,刘整的大局观就来了……他仍然冷笑着说:“如果真是强买强卖而来,十几年前他们吕氏家族就能做大做强了,还用等到今天,这里面定有原因!”
后来一查,果然是有原因。
吕氏商家借用运送军资的机会,同时私载数千石海盐,其中还有一种精盐,在襄樊地区大卖,而且,人家的海盐先前就比他们的井盐便宜很多,他们的商家还是加价卖的,哪里有什么别有用心压低价格?
刘整冷笑着对重新召来的盐商们说:“人家海盐如何能那么低,而你们又为何卖这样高?为人为商,不可过于贪婪……”
一大帮子盐商叫起撞天屈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章 经济斗争扩大化了
那些盐商还真是委屈之极……虽然盐井往往是一劳永逸,甚至可以经营到百年,成为子孙井。
但是它的开采可实属不易,在凿井、汲卤、输卤到煎盐的过程,分工很细,工序繁难,工程费用和设备投资颇多。
每开一井,一般需要一二年至四五年,最多的需十余年乃至数十年;凿井投资,浅者以千贯钱钞来计,深者以万贯来计,甚至有费至三四万贯而不见功者。
而且井盐生产过程中需要分工协作,故而井、灶、笕中都需有各类专门工匠,如凿井、治井的有山匠,煎盐的有烧盐匠,设卤笕的有笕山匠,安火笕、置火圈的有灶头,运卤的有担水匠,按照专业程度和不同工种取得工钱……特别是山匠,更是万钱难求。
一个好的山匠,须是真正的行家,从杂工开始,挑卤、修枧、灶房、煎盐、碓工、账房、再到山匠,他必须每一样都干过,必须每一样都摸得滚瓜烂熟。
甚至有的山匠相井的方法很奇特,不用罗盘也不打卦,只要趴在地上闻一闻,说此处有盐,**不离十,照直挖下去,就会出卤水。
山匠是盐这行中的智者,探地脉,望风水,识辨井源……也是这个行业里工钱最高的,甚至可以与主家平分收益。
找到盐井后,一旦进入开凿,工程将更为复杂浩大。
凿井得要五个步骤:第一是开井口,也就是确定井位;第二是下石圈,也就是用石头把井口圈起来加以固定;第三是凿大口,就是搭碓架和花滚子,在石圈里挖出个四五丈宽的大坑来,这个坑也要有六七丈的深度;第四是下木竹,即吊木头,竖天车,安装井腔导管,这时井要凿到地下三四十丈左右的地方。可以看见红色的岩层;第五是凿小口,这时真正的凿井才算开始,而此时离井底还很远,尚有九成的深度待穿凿。而井孔不过碗口大小,但工匠们就是要从那么小的井孔中一直扎下去,直到找到盐卤。
同时,正是用卓筒井的直接凿井法,才使深度开凿成为可能。由此之后,四川之地的井盐才产量剧增,盐质显著提升。
所以啊,一次性的投入是很大的,也不容易找到盐井和地气井同样存在的地方……总之,投入成本是不小的,绝对无法同那海盐的价钱比。
盐商们决定,只要刘安抚使能驱走来奉节地区贩卖的海盐,他们就主动献上军资……
刘整笑了,摊开他的双手说:“他们盐商从水上来。我这里只有破船三两艘……如何能禁了他们的海盐……”
带头的盐商一拱手,说:“安抚大人,小的们愿捐上十艘大船以求禁了此处的海盐……”
刘整淡淡地说:“若是连荆湖北路和京西南路两路中的海盐也禁了呢?”’
“小的们愿捐上五十艘大船……”
“若是整个大江都禁了呢?”
“……”
“不是大言,说说看?”
“那在下愿捐五百条大船!”
刘整点点头,很好,如若能成,很容易就解决一半了!
历史上发生过的两淮海盐与井盐之争提前几百年发生了,而且还以另一种形式发生的。
引起这个变化的小蝴蝶还不知道呢,他还正和他的造船厂长设计老闸船呢。
这个时空中,南北两国处于政冷经热的时期。虽然时常还发生些小摩擦。
两国之间基本默认对方的行商自由来往,甚至还有专门的榷场,不就在那个襄阳城那个嘛,还有商堡呢。
但是刘整安抚使突然在奉节地区下手了。掀起了一拨专项治理整顿海盐的行动。
理由很简单,海盐有毒……这是本地盐商说的,本来的,当地人吃当地盐,莫名其妙出现这样的盐,还这样便宜。哪里能是好货?!
更可怕的是那个精盐,不涩的盐,还能叫盐吗?!
于是好几家人因为吃那个海盐“犯病”了……广大群众开始配合安抚使刘整大人的行动了。
从严格的意义上说,制取井盐所需的卤水比海水浓结的卤水纯度高,更加适合加工成精盐,这也就是为什么在那面的世界里,就算是浙江地区,面临大海,他们的盐业市场上也是有百分之九十的井盐……
但是,这个时空的盐商哪里会后期加工……所以还是有涩涩的感觉,而且和海盐的形状不同。
井盐粒小,海盐粒大,这都好区别。
不久后,一场轰轰烈烈的打击境外有毒海盐的行动胜利结束了。
在长江边上,他们把依法缴获的一船海盐统统都倒进了江水里,结果围观的群众纷纷叫好……贩买海盐的商贩则被当众抽了几鞭子,然后把他们赶跑了。
看着他们抱头鼠窜逃到了船上,滚出了奉节,众人无不哈哈大笑!
紧接着,这个专项整治加大了力度,向着周边扩展。
前文讲过,当初刘整以泸州及所属十五郡三十万户投降,吕氏集团的吕文德奉命务必收复泸州。
他们首先克复了泸州外堡,然后采取步步为营、坚壁围攻的战术向泸州推进。
刘整难以支持,于次年,也就是1262年初撤出,将泸州民徙往成都、潼川。
正月,吕文德收复泸州。
宋朝廷改泸州为江安军,但其所隶之州,除泸、叙、长宁、富顺外,其它均为鞑靼大军战领了,大宋痛失大半四川地区。
刘整的这个举动,破坏了一个双方暂时都能遵守的潜规则……就是双方的小行商可能在对方的势力范围中行走,除了必须交税,双方都不难为对方的人。
但是,这一次刘整为了自己的造船大业出了下策,这是他目前能找到的唯一办法。
吕氏军事集团的掌门人京湖制置使吕文德勃然大怒,那些海盐,他倒没有看上眼里,这个生意是家族里的一个旁枝做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吕文德也还真没有看上。
问题是,这个可耻的贪污犯加上大叛徒刘整破坏了规矩!
而且还是在他感觉自己实力最强大的时候……吕文德马上让士兵,端着火绳枪,在那个襄阳城城外的榷场里,把奉节乃至整个川东的行商全抓起来,然后货物没收,人人当众抽鞭子,也在围观群众的哄堂大笑中赶上了船!
吕文德当然有把经济斗争扩大化的勇气。(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一章 地区级别的水军军备竞赛
吕文德当然在经贸上更有信心了。
过去,每年都需要大量的北方皮子,仅此一项就占了所有商贸的重头。
现在呢,军备中的皮子供应越来越充足……吕文德已经给火绳枪军和石炮军两军的军人完成了整体皮甲化的装备,下一步就要落实到一般军士的身上了。
所以,在商贸的大项目皮子需求上,不如过去那样急切了。
当然,对于驴、骡、马、羊之类的需求,还是极大的,但是,也不是不可以没有!
北方先前对大宋的棉布、棉花、茶叶、丝绸和药材需求一直很大,现在则增加了海盐、蜡烛和灯油的需求了……所以谁对谁需求更多,一眼可以看出来!
双方的其它货物也有,但是品种太杂,都是不成规模的。
在这样的条件下,刘整的一个小小的川东地区,竟敢禁了自家的海盐,污辱自己家的商人?嗯?!他疯了吗?!
坚决的报复……
吕文德的士兵把襄阳榷场的商人吓了一大跳,这几年大家都平平和和地做生意,每个人都多少挣些钱钞,怎么突然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后来大家一打听,明白了事情缘由,没有不骂刘整的,就连川东地区的商人,除了盐商外,也私下里痛骂他……大宋可以没有川东地区,但是川东地区不能没有大宋啊!
当刘整安抚使下定决心依靠盐商把水军建设搞起来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错了……他的川东地区其它税收锐减了!
不对了,没有了其它税收,他更完不成水军建设了!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他离不开大宋啊……他一边马上上书大头目忽必烈,一边派出使者去和京湖制置使吕文德谈判,本来嘛,我就禁了你的海盐,你不应该禁了我的商贸往来啊,这是不公平的,是挑起战争的行为。
大概的意思就是这些吧。
这个时候,吕文德也知道了刘整现在正在奉节大造战船的事情了,他冷笑了一声,比赛军备?小样吧,咱们就比一比了!
他马上把那个使者赶走了,有什么好谈的?你川东地区先抢了我家的货物,现在跑来指责我,没有谈的了,只要见到有川东地区的商人或是货物来,我就没收了!
吕文德的襄城和樊城本来军备就充足,他和平章贾似道的私人关系极好不说,同时,大宋从宋理宗时代开始,就以这里为重。
吕文德现在经常挂在嘴上的,就是“襄、樊城池坚深,兵储支十年,令吕六坚守。若刘整妄作,春水下,吾往取之,比至恐遁去耳!”这句话。
这绝对是自信。
后来,当火绳枪和石炮接连送来后,他都有有一战克刘整的心思了,不过,他也不想私起战事,但是,也不想被人欺负……如果刘整敢大治水军,那么,他吕文德就敢针锋相对了!
京湖制置使吕文德下令:“给我打造一千条千料沙船!”
沙船是中国古代江海运输船中的一种优秀船型,也叫作“防沙平底船”,是“四大古船”之一,早在唐宋时期,它已经成型,因其适于在水浅多沙滩的航道上航行,所以被命名沙船。
长江一带的平底海船中,沙船的结构独特。
它的整体方头方尾,俗称“方艄“;甲板面宽敞,型深小,干舷低;采用大梁拱,使甲板能迅速排浪;有“出艄“便于安装升降舵,有“虚艄“便于操纵艄篷。
船上装有多桅多帆,航速比较快,舵面积大又能升降,出海时部分舵叶降到船底以下,能增加舵的效应,减少横漂,遇浅水可以把舵升上,这是西方所没有过的装备。
沙船整体上方头、方梢、平底、浅吃水,具有宽、大、扁、浅的特点,底平能坐滩,不怕搁浅,吃水浅,受潮水影响比较小;沙船上多桅多帆,桅高帆高,加上吃水浅,阻力小,能在长江上快速航行,也能在海上快速航行,适航性能好;载重量大。
一般的沙船载重量是一千料左右,将近二百吨了,也有大型的,可能达到八百吨。
吕式军事集团水军喜欢采用这种船型……它的甲板够宽敞,可以多布床弩,多带士卒。
还有一点,就是它私下里还可以当商船来用,给吕氏商业干点私活儿,当然是要以运送军资的名义做了。
至于远海的商贸活动,就不能用它了,沙船底平,不能破深水之大浪。
两地由此展开了地区级别的水军军备竞赛。
夔路行省兼安抚使刘整当然不知道,如果再晚三晚,京湖制置使吕文德将会是背发病疽而死……那时,整个吕氏军事集团正处于群龙无主的时候,哪里有人有心思和他进行水军竞赛?!
刘整小心翼翼地上书给大头目,说明自己眼下的情况……真没有钱钞和物资啊,水兵到是不缺,长江边上的人,哪个不会水性?!
这个时候大头目忽必烈差不多平息了自己的愤怒,这里也有平章阿合马的劝谏功劳。
现在,平章阿合马正在想尽一切办法来恢复发展经济,积极准备南下的军备,但是所需费用十分庞大,愁人呢。
大头目忽必烈为了让他多弄到钱钞,便超拜阿合马以中书平章政事兼领使职,使全国财权皆集于他一人之手。
这官职越大平章阿合马的主意也越来越多,他以屎中捡豆的认真劲儿,一会儿上奏改铸金银,一会出主意禁止太原当地人煮盐贩卖得利,苍蝇脸上剥肉,蝴蝶翅上刮粉,很得忽必烈欢心。
现在阿合马正大兴“理算”法,以检查清理政府财政收入为名实现敛财目的。
其实,反贪反贪,越反越贪;理算理算,越理越乱。
理算之法使得元朝各级官吏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最终吃大亏的还是基层官员和平民百姓。
大搞官卖垄断,对银、铁、盐等实行垄断权,又命官府括民铸造农器,使得农器品质相当粗劣又价格昂贵。
同时,他巧立名目,增加各种税目,任意提高税金,甚至连死人也要收丧葬税,可以说是前无古人,无后来者。
但是,他反对大头目忽必烈的这种突击加税的办法,认为税收一定要有计划有步骤的征收,过快过慢都是不恰当的……最终,大头目忽必烈同意暂停了加收。
已经收上来的,用做水军重建的起步经费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二章 水军军备竞赛升级了
鞑靼强盗集团从窝阔台明代开始,所有的财政主要就是依靠“色目人”来主持的。
文官则靠汉人,军事上则靠鞑靼人。
这样,鞑靼强盗集团里这三种势力非常均衡。
但是,有时候根据需要,可以临时侧重一方……比如现在,大头目忽必烈就需要钱钞和物资,所以高看色目人一眼,都是一种正常需要。
当然,后来一统天下后,这个色目人的结局你懂的。
邪恶势力,基本上不会与当年帮助过他的人分享成功果实的。
刘整,张弘范,阿合马这三个人,除了刘整是战死在军中外,其他两个人全是族灭……族灭的,还包括那个蒲寿庚。
当然,他们被族灭又没收家产的原因各种各样,可是最大的公约数是,他们曾经是那么辛辛苦苦帮助邪恶势力。
平章阿合马现在财权人事权一把抓,气焰正炽,由此他对大头目忽必烈的劝谏还是有作用的。
大头目忽必烈听取了他的意见,停了加增的税务,把已经增收的,交给刘整用于重建……同时命令整个四川行省都提供助力。
拥有水军的时候,他不觉得水军有多么重要,没有了水军时,他方知此物值得重视了。
这种诡异的情况,远在流求岛的张国安两口子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京湖制置使吕文德在襄阳城正令人打造一千条沙船,也好对抗刘整的水军军备挑衅……敢和京湖战区比赛军备,吕氏军事集团的掌门人第一个不答应。
在民间,百姓群众也齐齐地支持吕文德,此事毕竟是刘整有错在先,如何能断了商路?!
当传来整个四川行省都开始打造战船了,而且每一天进至奉节城的军资据说以百来数……吕文德真怒了,宣布说:“再建三千艘沙船!若是等不到临安行在的拔资,先以吕家来垫付!整若得势,休有我商家活路!”
吕文德的判断是正确的,现在,奉节至鄂州的长江水道,频频出现刘整派出的水军,以查验海盐之名登上前往上游的商船,民不堪其扰!
这个时候,有一个明州来的行商前来献计,此人是在襄阳城售卖鲸鱼油的,开了家商铺,兼卖油灯。
他先前是自己一个人去流求岛贩卖,后来便雇佣了三五个伙记……本来在临安行在是第一个售卖鲸鱼油的商人,但是后来有大商参与进来,他发现自己远远卖不过他们……利润远没有以前大了,于是先到了长江重镇鄂州城贩卖。
但是不久后,又有大商也到那里贩卖,于是就到了襄阳城,正好这里有与北方商贸的榷场,做了几笔大单后,终于有了大本钱,便在襄阳城落了脚,置办了较大的商铺。
鲸鱼油可以炒菜,又可以当灯油,远比菜子油或是麻油好用,而且更亮堂,这生意就开始红红火火了。
但是刘整在长江上的行为真真让商家厌恶!
他一个商人又对刘整毫无办法……这一天他又闻刘整的水军借口搜查海盐,顺走了自己的一大桶鲸鱼油,这都让他气炸了!
那是二十七贯的本钱啊,可以卖上一百贯了!
他恨着恨着,想到了在家乡明州定海水军中看到的一种船。
于是他马上求见了吕文德,一一告之。
先前,明州定海水军统制官冯湛曾奉命打造战船。
接受任务后,他不是照着过去有的大船依样画葫芦,而是仔细分析多种船只的特点。
他发现:“湖船底”可以涉浅,“战船”的“盖”可以迎敌,“海船”的“头尾”则可以破浪。
于是,他把各种船只的优点集中在一起,造出了多桨船。
这种新型的多桨船性能极佳,它们是湖船底、战船盖、海船头尾,用桨四十二,往来极轻便。
它是结合湖船、海船船型而制造的新型江海两用船,江河湖海无往而不可,且能载甲士二百人,往来却极为轻便,可配上弓箭床弩……
“哈哈,此物甚好!”京湖制置使吕文德虽然是半路出家,但是也打过水战,一听他讲述就明白了,说,“甚好,甚好……我也是猛然间才想起来,确实有这种战船,多谢提醒!”
吕文德本来把造船的事情直接交给工匠后就完事了,但是,他听闻了两军曾经在长江上做过战,但是对方仗着船小而飞快地跑掉了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常常有,他当时也没有放在心上……经由对方一提醒,他才想起来长江之上两军若是作战,除了水流和风力之外,那人力也必须要用上!
吕文德补充说到:“那车船太慢太小,不好用于江面上……人力摇橹方为正道……”
那个商人最后还进言到,他在流求岛上,见过那里的卫队有一种铜管子,加以黑火药和石子,直接引燃后,其势如山崩地裂一般,弹子如雨了……
吕文德是烧炭起家的土豪,没有多少文化,他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便招来的打造火绳枪的大匠,让他们商谈。
那个大工匠听完后,想了一会儿,说:“这莫非就是青铜浇铸的大号的突火枪……”
吕文德当时兴奋极了,拍着紫檀木的桌子,叫人给了那个商人一笔<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dashangBtn'>打赏</a>。
又令人赶紧去造出他所需要的物件。
“造出来后,本制置使有大赏!”
不管是铁匠大工匠,还是船匠大工匠,他们都乐呵呵地走了……吕制置使这点好,给<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dashangBtn'>打赏</a>痛快!
在这个时代,大宋船匠打造摇撸船可是行家里手了。
不管是小型的,还是大型的,他们都是游刃有余。
小型的不必说了,那大型的船支中,船底和两舷用两层或三层木板,竟可以有四层舱室,共有房间五十至一百间左右,一般四至六桅,每船八至十橹,每橹四人。
甚至有一船二十橹的,每橹十至二十人。
船舱间隔都采用水密隔舱,各舱严格分割。
即使一舱或两舱破损,只限于这一舱两舱进水,而不至于全船沉没,这为安全航行提供了重要保证。
这个技术可远胜西方和阿拉伯的造船技术了。
现在的京湖战区,还包括四川泸洲的地区,那是重点战区,吕文德在这里经营了二十多年,在整个吕氏家族里,已经是说一不二了,而且军资充足,所以,他害怕和刘整那个大贪污犯搞水军军备竞赛?
就这样,两地的竞赛升级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三章 刘整吃亏了……
京湖制置使吕文德是卖炭发家的土豪出身,他看问题的角度常常从商业的发展上出发;夔路行省兼安抚使刘整是军人出身,全靠着战功发家,他看问题的角度是从战局上着眼。
双方的出发点本来不同,但是,最后都落实到了一点,都要有对水上交通的控制权。
刘整的心意是,坚决避开长江的天险,全心攻打襄樊之地,无襄则无淮,无淮则江南唾手可下也,大宋灭矣……所以要控制住一切水道!
吕文德的心意是,无商业便没有吕氏集团,没有吕氏集团,就没有襄樊了……所以万万不能让他们破坏了商路!
双方的着眼点都放到了水面上,都在大造特造大小船只。
吕文德的上书把大宋的群臣们下了一跳,难道对方开始有事于襄樊了?!
其实京湖制置使吕文德的意思是,再多给一些军用之资,这次造船的费用我自己还垫了一些款项呢!
但是,又有大臣们看到了一个机会,就有人攻击平章贾似道在军中推行的打算法了,声称正是这打算法才将刘整逼得背叛了大宋……
但是,平章贾似道实行的打算法是在蒙古退军,形势暂时缓解的情况下,对在外诸军进行的一次大范围的财务审计,这决不是针对哪个人的行为,在当时是有利于解决财政问题。
再说了,南宋秉承北宋的法度,在处理中央和地方关系依然采取收权和分权的模式。
内地州府的收入除去基本开支外大部分上供,这使得地方上没有能力去应办棘手的事务。
沿边州府财力单薄,也无力去独立组织防务。
二者均需要中央财政的重新调配,从而造成了对中央的依赖。
而在路级政区,依然采取安抚使、提点刑狱、提举常平和转运使四使并立的领导体制,从而使事权分散,无法在大区域对地方进行整合和建设,增强地方的力量。
从制度设计上来说,南宋秉承的依然是“强干弱枝”的构筑模式。
这种制度的好处就不用说了,没有人能割据;坏处是,一盘散沙了……
所以必须要推行打算法,不能让地方军队任意滥用财物……这本来没有错的,没有一个正常的社会能允许将领贪污挥霍吧?
至于说是刘整的背叛……一个人要是背叛,他能找到无数的借口!
所以,此事与打算法何干?!
但是没有人公开这样说,只是在私下里流传……老贾同志的气得暴跳如雷,也不在家玩蟋蟀了,想找人论战,可是没有人公开说啊!
这时,老贾同志动用了两种手段来回击,第一个他准备对付几个背后乱说的大臣,杀鸡给猴看;另一个方面,他有舆论工具……
《民声报》上忽然登出了一张《刘整传》〉的文章:
“刘整字武仲,信阳人也,少是凶悍顽劣,贪于财物而无信用……是时,战乱方定,百废待兴,财物匮乏,平章贾似道推行打算法欲除军中贪污挥霍之行,遣吏至各路军……俞兴为信臣,身负平章重任,乃遣吏至泸州打算军前钱粮,整贪而惧,赂以金瓶,兴不受,整复至江陵求兴母书嘱之,亦不纳,整惧以城降北……”
这份《民声报》一出,老贾同志赢了……群臣中鲜有私议者。
接着他找机会又给几个曾经私下妄议者穿了小鞋,一个个都赶到了偏乡野土之地为官,才解了心头大恨。
同时,大宋官家赵禥从内藏库里拔出了一笔钱钞送去了襄樊两城,又重重勉励了吕文德一番,这一下子京湖制置使吕文德干劲更欢了,不论是为公还是为私,他是坚决不让刘整在长江水道上捣乱!
双方常常在各条水道上发生各种烈度的摩擦……结果总是吕文德占了便宜。
刘整后来不得不让水军后退,而且越来越收缩巡视范围。
双方在小规模冲突中,京湖制置使吕文德的装备占了大便宜!
刘整派出的水军巡查一般是以三艘战船为一队,吕文德也派出三艘战船为一队来对抗……双方根本就是不宣而战,谁也没有公开要与对方开战。
两队在江面上遇上就是开打了,一个要保持商船通行无阻,一个要拦住商船登船检查,双方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但是,刘整的鞑靼水军马上感觉不适应了。
其实双方的水军都是在江边上长大的汉人,现在只是各为其主罢了。
以前,双方离远了,就用床弩对射,近了用弓箭,靠上了就跳帮做战。
基本上船大的打败船小的,船多的打败船少,顺风顺水流的打败逆风逆水流,概无例外。
刘整的鞑靼水军是顺流而下,吕文德的大宋水军是逆流而上。
鞑靼水军一看双方船数一样,大小一样,自己还占着上游,便非常有信心,看见了大宋水军就猛冲!
大宋水军也有自信,他们也不像以前那样转身就跑,而是迎着鞑靼水军上前。
大宋水军的信心来自于他们的武器装备和先前的训练。。
他们的沙船上装着两架小型石炮,不是抛石球,而是抛霹雳炮的……那炮手和水手们配合着在汉水上反复操练,一个多月后,他们基本上可以做到百步之外,大小船只十中六七了。
沙船上的远程武器还有床弩,只不过他们在床弩上绑了一个竹筒,装上浸过鲸鱼油的棉麻布,然后也装了黑火/药,插上霹雳炮的引线,点燃后射出,中者,无不自行燃烧!
近战,他们通常用弓箭这种常规武器。
吕文德本想把火绳枪队也派上去,但是发现,江风大时,不利于填装子药……后来,有船匠想出办法,把二三层船舱边挖出一尺方的小窗,让火枪手在那船舱里填装子药,在那里发射,如此,便不怕江风了。
同样的,若是江风大,那弓箭也就成了笑话……大宋水军现在相信,鞑靼水军真跳帮了,他们绝不是我等的对手!
他们第一次有了真正的信心!
果然,在第一次遭遇战时,鞑靼水军便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亏……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四章 水军初战的胜利
当时,两队都在江面上排成了一字形,待双方距离三百步远时,鞑靼水军看见对手竟然在江中心落了帆,还落了石碇……他们当时就乐了,这是等着我等冲撞他们啊!
快快,冲上去把他们都斩落于水中!
到了快两百步时,他们看见对手的水军在船上忙乱着,干什么的都有。
大宋水军虽然经过了一个多月的训练,但是,遇上了实战时,他们还是有些慌。
他们虽然击败了一次鞑靼强盗集团,但是,鞑靼人的威名还是显赫,那些原本在江边长大的汉人水手们跟着刘整变成了鞑靼水军时,反倒在士气上有气势了!
实际上,这种心理的转变可以作为一个心理上的课题来研究了。
在文明的力量还不足时,依附邪恶会让人感觉自己无比强大。
大宋水军是乱了一点,但是,他们的舵手可是这个时空水平最高的。
三条沙船的舵手们马上把三角形的平衡舵下放了一些,这样可以使舵手对沙船船头的控制更有力!
大宋发明的平衡舵可以升降,以适应在深海的航行及在浅湾停泊,这个时空的欧洲造船在十世纪才从阿拉伯人那里认识了船舵,到十八世纪才开始使用平衡舵。
这种平衡舵的舵扇呈不等边三角形状,舵杆安插在舵扇后半部。
不等边三角形状能够缩小舵扇平面的摆动力矩,可使转舵较为省力,对控制船只航向有较好的效果。
大宋水军的三条沙船的船头始终在江面上冲着鞑靼水军的方向,这样就有利于船头上的两架石炮发挥作用了!
霹雳炮手练习似乎更熟练了一些,他们飞快地拉下了炮杆,炮杆尾部上足有二百公斤重的铅块快速被抬高了。
待到对方行进到差不多的位置上时,那炮手喊道:“点燃引线!”
副手马上用火绳点燃了霹雳炮上的引线,然后他们猛然砸下栓住拉绳的扳机,随着六声轰隆隆的砸甲板声,六枚圆圆的霹雳炮先后向着三艘鞑靼水军的战船飞去!
炮手们毫不在意他们的霹雳炮打中没有,马上又飞快地装着下一发……但是沙船上的水手们不同,他们满含着期待看着那六枚霹雳弹的方向,有的人甚至喊出来了,“要中也,要中也!”
平常演练时,他们当然看到过那霹雳炮的威力了,也在汉水上实战发射过,只要发射多了,总有中的机会……但是,这一次没有中,六枚霹雳弹都落到了水里!
大家齐齐地一声叹息,声音大到可以传到岸上了。
那岸上竟还有百姓旁观。
六枚霹雳弹在那三艘鞑靼战舰的船头落水了,激起了一丈高的浪花!
这吓了鞑靼水军们一大跳,这铁球要是打上船,会砸死人的!
他们竟然能在船上装上了石炮,难怪会这样停船!
他们的舵手也是技艺高超,赶紧转舵,想把一字阵分离远一些……但是晚了,第二波次的铁球打了过来,其中两个砸到了船上,幸亏它们飞行的慢一些,鞑靼水军们早就闪开了,嘿嘿,没有砸到……
大家看着那在甲板上打着滚的铁球想笑,原来它不算重,竟然砸不透两尺厚的甲板,莫非是空心的?
有眼尖的人看到那铁球似乎还有烟气……可是还没有等他喊出来,轰轰两声,两大团红色的火球在他们的战船上响了起来!
尽管只是黑火/药级别的水平,但是那破碎的生铁碎片也像是锋利的镰刀了,一片一片破坏着周围的物件,甚至收割着生命!
在生物体面前,它有优先通过权……
第三波次,第四波次,第五波次打过来,鞑靼水军的三条战船上都挨了爆炸,有舵手被炸死的战船很快就变成毫无方向的顺水漂流了,有船帆绳被炸断了,主帆哗哗地落了下来,这样它们更加增添了挨打的概率……
足足打出八轮后,大宋水军三条沙船上的船长高声叫着,让舵手把沙船打横。
要利用侧舷上的五架床弩了……这个时候双方不足百步远了。
其实它们都是一直是在顺着江水漂流的,只不过鞑靼水军的战船没有落帆,速度比他们快了一些。
大宋水军的舵手马上把升降平衡舵提起来一段,半露出水面……同时,那些启锭手带着笑容,喊着口号,快速把石碇提拉起来;那些操帆手们,也喊着口号,高兴地把船帆升了起来,他们发现,这和平常的练习是一样的……鞑靼水军不是对手了!
借着风势,他们在江面上打了横转,这个时候,他们的床弩已经准备好了,看着副手点燃了引线,他们的弩手狠狠地用木槌子砸下了扳机!
这个时候双方不过几十步远了,对方因为刚才连续的爆炸,战船上的水手,有的乱跑,有的藏在船舱里,还有的跑进江里,可以看到正在拼命地向着岸边游去……
十几发童子胳膊粗细的弩箭带着一个竹筒,向着鞑靼水军的三条战船飞去!
这个距离,基本就没有射偏的了,除了一两枝失的之外,其它的不是扎到甲板上,就是船舷上了……
大宋水军的船长们眼见如此,马上命令挑头离开,用不着再射第二批弩箭了……若是它们马上就着起来火会伤到自己了!
几个舵手努力地扳动了平衡舵,快速挑转了头,此时改为了顺风顺水,他远比那三条基本失控的战船快!
跑出不远,那三条鞑靼战船果然有两艘着起火来,竟然其中一艘上的水手把火扑灭了!
他们接着又来了一次挑头……平衡舵的好处在这里体现出来了,它们远比其它类舵更易与操作。
他们在江面上画着之字,小心避开那两条已经着起来的战船,这要是让它们靠上了,对木头船来说,就是同归于尽了。
他们没有去理那些跳江的水手,目标就是那条已经扑灭了火的战船……结果那条船降了,他们这才放下小船,去抓那些跳水的水手。
有游快的水手上岸跑了,那些还在水里的都被他们放下的小船抓起来了!
总之,他们大获全胜了。
这个时空双方还没有火炮,在真实的历史中,最早的火炮也要再等十年,而且还是张弘范所指挥的水军第一个装备上的,还是装上石弹,最多打二十米的那一种,就这个水平,也把大宋最后的水军灭了。
如果没有张国安等人出现,鞑靼强盗集团,一个刚刚走出部落文化的民族,竟然能凭借着战争的发展,率先用这个时空最先进的武器完全击败了大宋,这真是让人无语了。
这个时候,他们初次获胜的消息传到了附近的鄂州城。
鄂州水军统治王万羡慕极了京湖制置使吕文德的水军装备。(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五章 水军竞赛在继续
自魏晋以来,鄂州城即是长江流域的重要城镇之一,历经发展,到了大宋时代,已经成为长江中游最大的城市,成为了一个区域性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通过陆续增修城池,鄂州城的面积已经原先的两倍大了。
城墙周围二十四里,高二丈一尺,门有六,东曰清远,南曰望泽,西曰平湖,还有三个较小竹簰门、武昌门、汉阳门。
此时的湖广总领所便在鄂州城的武昌门附近。
这里屯兵数万,仰给六路之饷,总领湖南北、广东西、江西、京西六路财赋,应办鄂州、江陵、襄阳、江州驻扎大军四处,及十九州县分屯兵。
人们经常可以看到巨额的粮草经由长江、汉水水道输入鄂州,然后再中转各地。
鄂州城的西头主要是各级官署;沿着黄鹄山、自西向东展开的一线,除了官署,主要有学校、寺庙等文化、宗教类建筑;民居、街市等主要分布在城东、城北和城南的一些较为低平的地区;由于人口增长,老城区难以容纳,民居与街市向城区以外东、南两个方向扩展的态势表现得较为突出;城西的沿江一带也成为交通、贸易繁盛,船只、人口密集的地区。
此时,鄂州城号称“今之巨镇”,城内商业繁盛,出现了众多的富商大贾,他们在这里启大肆,货缣帛,交易豪盛,为一郡之甲。
鄂州城城内还开设了热闹的夜市,号称“烛天灯火三更市,摇月旌旗万里舟”。
一直到现在为止,这里四方商贾云集,市容相当繁荣,民居市肆,数里不绝,其间复有巷陌,往来憧憧如织。
鄂州城城外江面宽阔,港口繁忙。既供商船来往停泊,也供战船出江演练。贾船客舫,不可胜计,御尾不绝者数里。自京口以西皆不及。
鄂州城水军有大舰七百艘,皆长二三十丈,上设城壁楼橹,旗帜精明。
当鄂州城水军统制王万听到京湖制置使吕文德靠着霹雳炮一举将刘整的水军巡视队打掉时,万分欣喜!
好啊。那刘整自从叛了大宋,一直是气焰嚣张,他竟敢把巡视队的战船投放到了鄂州城的江面!
鄂州城水军统制王万不愿意与他轻启战端,但是,却对京湖制置使吕文德的战果高兴异常……
他马上派人去襄阳城表示祝贺,同时表示希望得到京湖战区的支持……相比来说,鄂州城也是重中之重。
这个时候吕文德正在犒赏三军……一战而摧毁刘整三只战船,力擒敌水军一百五,这是不小的战果了,但是却不能上报军功!
原因很简单。鞑靼强盗集团现在还没有宣战……一旦上报军功,会被别人说成轻启战端。
所以,只能自己关起门来快活,让手下人大吃一顿!
当那个鄂州城使者前来祝贺时,吕文德更是开心,他报不了军功,但是,他却喜欢别人都私下里知道这件事情!
他当然也看重鄂州城了,马上同意也帮助鄂州城水军装备上自己的武器。
鄂州城是他的一个伤心之地,他的一个弟弟吕文信便是死在鄂州城。
那是1259年九月的初三。忽必烈强渡大江。
当时,风雨昏暗,诸将以为不可渡江,忽必烈不从。令扬旗伐鼓,分兵三道并进。
忽必烈的勇将董文炳率敢死士数十百人冲其前,乘艨艟击鼓急进,直达南岸,诸军亦竟相争渡,我大宋军队迎战。三战皆败。
忽必烈手下善习水战的部将张荣实率军乘轻舟鏖战于北岸,获我大宋战船20艘,俘200人,斩杀了他的弟弟吕文信!
另一个水军万户解诚部将朱国宝,率精兵与我大宋军队战于中流,凡17战,夺我大宋战船千余艘,杀溺我大宋士兵甚众,如此大宋军队三道皆败。
当时,在贾似道的指挥下,各路援军纷纷奔救鄂州。
尤其是自己所部沿江而下,在岳州击败张柔部的拦截后,于十一月初一日遣抵鄂城,才使城守愈坚。
想到这时,京湖制置使吕文德万分感叹,若是早有眼下的武器,哪里会让自己的弟弟战死?!
吕家在鄂州城也有相当重要的产业,所以,无论如何也会帮助他们。
那使者问起他今后的打算时,吕文德又仰天大笑说:“刘整能派巡视队到我等周边来,我等也会派出巡视队去他那里……哈哈!”
吕文德说到做到了,他派出自己的巡视队,都直接越过了奉节了!
当时,他的巡视队又和刘整的水军发生过几次摩擦后,刘整急令水军不得出水寨……他受不了这样持续的损失了,接连几天,他损失的战船都超过了他新建的战船了,而且原先禁住的海盐又悄悄回来了,而且卖的更加深入了。
现在,他已经顾不上这个了。
他深谙水战,现在方知这个襄樊之地不可小觑。
他准备弄明白原委后,再做定夺,吕文德那个家伙是老对手了,哪里能突然如此厉害?!
这时,他陆续派出牒作,探问个究竟明白。
盐商们又来找刘整了,他现在哪里还顾得上他们,叫人一气打了出去!
这个时空,双方还都是很会用间牒的,也都知道自己的城市里有牒作,但是实在是难以抓到。
吕文德吸取了上次石炮的教训,在训练和军演时,一律将看眼卖呆的闲汉赶走,就算是在水面练习,也是找一个极为隐蔽场所,不容得别人旁观。
所以,他能一时间把刘整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且不说牒作如何探问了,刘整亲自找来工匠们,把自己通过逃回的败兵了解的情况直接说了。
那些工匠想了想,说:“那个战船上用石炮倒是不新鲜事,但是,他们的药力如何能这般大?”
刘整其实也想不明白,说:“听闻他们有什么火绳枪,你以为如何?”
一个工匠说:“小的只能看见实物,方能说出一二来------”
刘整点头表示明白的,说:“如此,再等些时日------那床弩可否也能加力?”
“完全可以,只须大一些------”
“好吧,你们去把床弩加大一些,想想也把药力加大了,他们能做到,我等没有理由做不到------”(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六章 流求岛商品展销会
挺长时间之后,张国安才发现,人家大宋的工匠真的独自铸成了火炮。
但是那火炮的形状是可笑的,短且粗,而且偏偏喜欢搞成动物的外形,非要是龙啊虎啊的外形。
这使得火炮的重量加大,而且不利于散热,外表是好看了一些,也显得威武了,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厚度增加了,能减少炸膛的危险。
他们还不得不使用石弹,这样可以使射程增加。
张国安算了算,他们比鞑靼强盗集团的工匠早了十多年造出火炮来,尽管它们看起来更像工艺品。
这种火炮的射程可以达到50步左右,而且还可以加大。
但是在试射时,太大的火炮竟然炸死了人,大宋工匠于是就选中了能射出五十步左右的类行,并奇怪的认为火炮太大了会有伤天和。
要不为什么太大的火炮容易炸?!
京湖制置使吕文德狂喜,因为他看到这个火炮对敌船的船帆伤害更大,更好的用法是在城头上!
吕文德还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没有敢炫耀,自己偷偷地演练,准备到时候再给刘整来一次打击。
他派出的牒作人员报告说,刘整也正在加紧操练床弩火器和石炮,也听说了整个四川行省都在帮助他建造水军。
但是吕文德还真不害怕,他一是有大宋的支持,二是,就算凭借吕氏军事集团自己的力量,他也不怕的!
吕氏军事集团的商业发展也是惊人的,依靠着长江和汉水这两条黄金水道,他们每天的收入都是巨大的。
后世有人说吕文德允许鞑靼强盗集团在襄阳城建起商榷场是败笔,这是从战争的结果上看的,是后知后觉的看法。
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是商业需求和吕文德的军事集团先天就有的商业精神决定的。
吕文德本来就是加工生产和倒卖出售木炭起家的嘛!
所以,如后人史料上评价,他是因为接受了一条玉带的贿赂,才同意开商榷场的事情,可以看出在大宋以后,已经开始缺失了商业精神,更偏重于计谋之术的心理了。
所以,两个势力现在处于有意思的局面,一边军事摩擦不断,一边商业交往不断。
吕文德看到刘整放弃了对海盐的专项整治后,也放开了与整个川东地区的商贸,不再禁止了。
吕文德不能上报军功,但是不代表他不通报给大宋消息。
平章贾似道知道了他们通报后,想了半天,给了他一个指示,简单的说吧,就是三条:有理,有力,有节。
稳定是大局,珍惜眼下的和平环境。
平章贾似道是从一个更大的领导者的视野去看待两个敌对势力的摩擦,他直接否决了吕文德意图收复四川的暗示,变成一种不战不和的对峙,只要能维持住现状就好。
上一次的端平入洛事件给大宋的打击太大,出动六万精兵,损失过半而回!
端平入洛,就是一次典型的战略上极为对头,但是打法上打不过人家的事例。
所以,收复四川地区,在战略上看,也是对的,但是要是真打起来呢?!
想想看,当时我大宋趁着鞑靼强盗集团在两次战争之间短暂的间歇,增加自己的领土,加大防御纵深有什么不好呢?
前文已说过,即使挡不住敌人,做一下缓冲也好嘛------但是结果就是打不过鞑靼强盗集团。
大宋随后就断了在陆上与他们战斗的**了,全凭借守城和水战与他们对峙。
况且端平入洛事件发生以后,鞑靼强盗集团在第一次攻打大宋的作战中所表现的凶猛,也是让亲自领导过鄂州城之战的贾似道回想起来有些惊心。
如果从宽泛的意义上说,大宋是在跟鞑靼人、西夏人、金人还有从西域来的各种人渣组成的联合军团做战!
能打成现在这个样子,真心不容易了!
平章贾似道肯定不知道,流求岛上那个张国安在分析过鞑靼强盗集团人员的组织结构后,都吓完了,要是让这帮子人赢了,我的天神啊,他们都是喝狼奶长大的,认狼当祖先的人!
所以,张国安坚决向大宋泄露军备机密,并且坚决会支持大宋的,因为他绝对明白,大宋要是完了,鞑靼强盗集团的势力会更强大不说,他们肯定会对自己发力,不会容得自己的存在!
这是三观上的对立,人性上的对立,不可调和------
但是平章贾似道不知道这些,这个时候他都没有当张国安是回事儿。
在平章贾似道看来,如果同意吕文德的暗示,那么整个四川地区又会重新陷入战乱中,充满了未知的可能性------还不如现在的稳定局面。
大宋也刚刚结束战争状态不久,自身的经济问题也是一大堆,所以需要时间。
吕文德接到了平章贾似道的指示,和自己的幕僚们商谈了一下,也不得不认为眼下只能如此了。
随后,他们就和鄂州水军打得火热了,双方关系极为融洽,有来有往。
相对和平的环境使商业进一步发展了。
鄂州城南望泽门外的“长街”,是这里的一个重要的居民区。
此时,长堤与长街相伴,或者长堤即是长街,这种情形,在沿江城市并不罕见。
鄂州城面临大江,经常受到江水泛滥的威胁,因此修筑江堤是最主要的防灾措施。
在这条长堤下,刚出望泽门不久,便是一个商铺林立的地方。
现在,许多商铺的掌柜者,都为几条两千料大海船的到来而高兴。
这些大海船送来了许多他们需要的商品。
便宜的海盐,精美的皮具,更加光亮的蜡烛,比皂角和胰豆更好用,更便宜的肥皂和香皂,当然,最受欢迎的还是鲸鱼油和香水。
一个商铺的掌柜说:“香水的大头都被吕家占了,分给我等的少之又少!”
另一个商铺的掌柜说:“还好,他们这次送来的数量多,多少能挣上些许-----看看他们这次办的流求岛商品展销会上能多出什么货物来。”
其它掌柜的也大为憧憬,流求岛商品展销会,他们早都听闻过了,那个在几个大城市中都分别办过,一直希望他们也能来这个长江上的重镇,结果现在真来了,这让大家都等了很久了。
这一次是流求岛主动来送货的,送货者是半大小子郭子仁,他们已经在广州、福州、明州、桐城、建康、扬州都陆续开办过流求岛商品展销会,取得了很大的轰动性。
这一次是在大宋的最后一次,他们已经顺着长江深入到内陆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七章 人性化的城管方式
现在张国安还真不知道吕文德和刘整之间发生了水军摩擦。
在平章贾似道的操纵下,诸如《民声报》这样的小报,一律不许讲这些事情,双方都当成啥事也没有发生过。
所以,张国安任由半大小子们在商业上折腾。
郭子仁和古剑山两个人,先前就商量过了用“流求岛商品展销会”的办法来推销货物。
但是张国安对他们说过,这样的展销会,更重要的是扩展自己的影响,最好让天下的所有人都知道有个流求岛,上面有好货可卖,随去倒卖一把都会挣到钱钞。
这个和大家事先商量过的计划有关。
他们先前在考虑发展的时候,对那种关起门来偷偷发展自己的想法嗤之以鼻!
有这样的想法的人,一定是小白,还是没有过经历的小白,请记住吧,一个大村子是发展不起来事业的。
发展离不开人,离不开与外界的大规模来往,创造和创新能力要有,消费和交流的能力也要有,这是一体两面不可能分开的问题!
没有人能在一个海岛上自己随随便便就建起了一股强大的势力,必须要和外界有广泛的合作和交流。
闭关锁国的结果,只能是使自己下行发展,只能使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弱,当然,靠喊口号一样的打气,那是自己骗自己。
所以,能让别人主动来流求岛,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有利可图!
流求岛商品展销会的目的应该在于这里,而不是简单地售卖货物------张国安给他们讲明白了这道理,也得到半大小子们的真心认可。
古剑山就说:“没有商人主动来,我等上哪里去收税?用什么来养越来越大的流求卫队?”
郭子仁也说:“靠我等自己去购买货物太麻烦,若是有一百个一千个商人主动送上门来,我等才会真正发展起来啊!”
因为这样,张国安放心了,其实仅靠他这里的一个地方,在现在的阶段无论如何也满足不了这个大宋的市场需求,上亿人的大市场,更不用说是还有海外呢?!
所以,让他们知道这里有好货就成------现阶段还正是天然地造成货物紧缺的阶段,形成自然的饥饿市场了。
鄂州城的出产也很多,最有名的便是铜、铁、石炭、石膏之物。
大宋时期,这里的钢铁冶炼就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
说到这里插一句,流求岛尽管先前已经从黄岛和板桥镇缴获了不少的铜铁之物,但是,仍然不够流求岛发展之用的。
前文讲过,南宋现在一年产铁的底线约为五万吨左右,这还是在丢了北方的徐州重镇之后的产量,当然,这对上亿人口的南宋也不算啥。
但是,张国安随口说过一句,流求岛何时人均能拥有一吨的钢铁产品,才算这里是经过了发展的初期了。
这把古剑山和郭子仁哥俩个吓了一跳,我的天神,人均十石的好铁?!流求岛天天进来人员,但是哪里可以天天购入好铁?!
由此,好铁要越多越好的想法,现在已经深入大家的心里了------
这一次流求岛商品展销会设在了鄂州城南草市,在那里摆了一趟长长的摊位,海船上的水手们都下来帮忙了。
南草市位于鄂州城南门外的鹦鹉洲前,上方是南楼,市街沿长堤向西偏南伸展,延袤达数里之长,南北向的跨度至少五里以上。
南草市是重要的商贸港口,河运发达,商舶云集,所以是一个极好的停泊之处。
南市民居稠密,人口密度很大,居民以经商贸易者为主,自然可以顺利的推销自己的产品。
现在,这个南草市与鄂州城合起来构成一个大规模的城市,所以在这个时空就成为长江流域广大地区的交通与商业中心。
郭子仁在一个街口挂上了贴着“流求岛商品展销会”的横幅,远远的看去,非常醒目。
其实这个横幅本身也是一个产品,流求棉布,它以一十三米的长度,一米二的宽度吸引着有心人的观察,何地有如此宽幅的棉布??
这种形式的展销会也许是鄂州城没有过的,但是,大宋商人们则表示完全可以理解这种形式。
甚至有的水手还能模仿商家唱推销产品时的调子。
一时间整个场面都是热热闹闹的。
张国安敢于让自己的半大小子们到各大城市办这个什么展销会,不是冒险,而是这个时空商业精神是非常正常的。
他早都亲自经历了,不怕的。
大宋的历代政府都有通过立法保护商贩合法权益,从宋太祖开始,就曾多次下令,不得苛留行旅,赍装非有货币当算者,无得发搜索,又诏榜商税则例于务门,无得擅改更增损及创收。
这和张国安在流求海关的要求是一样的。
张国安相信,郭子仁不会遭遇没事找事的城管,因为大宋政府对商贩是人性化管理和支持。
在唐代及以前,商人只能在规定的地点即设有围墙的坊市内从事交易活动,坊市闭门以后及开门之前,无故行走者将受到被打20鞭子的处罚。
到了宋朝,由于商业活动增加,城市布局已打破了唐代坊市界限,城镇和乡村集市均可随处摆摊开店,营业时间不受限制。
大宋政府不但不予干涉,甚至明令保护。
宋太祖就专门降旨:“令京城夜市至三鼓以来不得禁止。”
由于朝廷的保护,城市小贩更加活跃,大街买卖昼夜不绝,所以郭子仁也摆摊开始展销,很正常也没有人管。
但是大宋的城市管理者同样会遭遇相同的问题:商贩侵街,影响市容交通。
为此,大宋政府设立了相当于现在城管的“街道司”。
街道司虽然也有维持城市的卫生、整修与日常秩序的职责,但绝不会成天驱逐小商贩,闹得鸡犬不宁。
可是小贩侵街占道问题屡禁不止,大宋政府为了顾及小贩的生计,一般不主张轻率粗暴地惩处小贩。
他们集思广益,绞尽脑汁,最后终于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在街道两旁适当距离,竖立“表木”,作为禁止侵街占道的红线。
红线之内,允许设摊、开店,侵出红线之外就要受罚,而且这条红线还是可延长的,摊位足够用了。
《清明上河图》里的虹桥两头就立有四根“表木”,桥上两边,小商贩开设的摊位,都在“表木”的连线之内,中间留出通行的过道。
这样,既照顾了商贩的生计,又不至于妨碍公共交通------很简单地就解决了,根本也不会造成鸡犬不宁的现象。
郭子仁摆的摊位就是表木之内,所以,没有人管他。(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八章 大宋的商贩日子好过
郭子仁微笑地看着自己的货物迅速地被商贩们买光了,根本不用自己操心。
他们不零卖的,只走量,除了大商户,比如像吕家那样提前来购入的,剩下的都是普通商贩了。
大宋的普通商贩日子过得不错呢。
其实不管哪个时空吧,决定商贩收入的第一因素是利润,而政府的税收又对其利润产生着重要影响。
大宋的商税有两种:对经过收税点的过往商贩收取的税称“过税”,税率2%;对店铺与城镇摊贩收取的税为“住税”,税率3%。
另外,对于某些少数特定商品,政府要收取10%的实物作为抽税,但应税商品在抽税后不再征收过税和住税。
表面上看,过税税率较低,但由于相同货物可以在不同关卡重复收税,因此实际过税往往高于住税。
各项加起来,商税有时超过了商品价值的10%,这绝对是不低的!
当然,要是比起那面的世界里隐形税的收税方式来说还是低很多的,原因嘛------你懂的,此时大宋全国户均商税额不到五百文吧。
而且大宋南渡后,对于米谷、茶盐、柴炭等生活必需品,不分常时与非常时,除了有专卖的外,都免除一般性商税。
比如像《水浒传》中武大郎这样的小贩,不大会去经营那些抽税商品,并且由于本钱小,很少有能力承接长途贩运的业务,一般只在市镇内或相距不远的几个市镇。
大宋政府明确规定,不得无故在离城五里外向过往商人收税,违者杖责八十。
所以,小贩所能承担的过税微乎其微,3%的住税和少量过税负担对他们的收入并不构成实质性影响。
所以啊,尽管武大郎老婆偷人,导致家破人亡,但作为一个大宋时代的卖炊饼。也就是馒头的小贩,武大郎过的是小康生活:租得起临街两层小楼,平时酒肉不愁。
这样的生活不过是由武大每日挑两筐馒头沿街贩卖挣来的,他一没被收重税。二没有衙役踢摊子,日子过得平静悠然。
当然,如若不是登徒子西门庆,恐怕这一家人也能安乐祥和地把小日子过下去。
这也许更多的是个人的悲剧啊。
郭子仁算了算,自己在长江水道上过了六个关卡。超过了百分之十八的税了,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实际的成本,这真是够高的了,所以寻常商贩万万是承担不了长途贩运的成本,除非是大商户。
正因为这样,普通商贩绝对喜欢类似这样的送货上门,对他们来说,区区百分之五的住税就解决了一切,所以,他们加价一些就转手卖了。
一开始时。吕家商业的大掌柜提出要全包了,郭子仁抿着嘴礼貌地拒绝了,因为他们的目的不以挣到钱钞为主要,还要推广流求岛这个名子。
所以,他们要接触那些普通商贩们。
一个商贩也许承担不了去流求岛进货的成本,但是,他们如果组团去,成本就下降了,只要他们的利润足够多。
当时,吕家商业的大掌柜好奇地看着这个半大小子。说:“少年郎,出门经营皆为钱钞,为何不统统交与我吕家?”
郭子仁对这个长者叉手回礼道:“我家主临行前有过交待,让天下之人尽识我流求岛的商货为先------”
吕家商业的大掌柜呵呵笑了起来。说:“少年郎的家主,可能供应上全天下的商货?譬如那流求棉布?那鲸鱼灯油?”
郭子仁骄傲地说:“只要那棉花够用,只要那人手够用,我流求岛可以做到!”
吕家商业的大掌柜看着郭子仁的表情,心里马上信了几分,这个少年郎的表情绝不似伪作啊------
吕家商业的大掌柜捋着花白的胡须说:“少年郎。可曾听过我吕家的名头?”
郭子仁马上恭敬地说:“原先在临安时,便久闻大名------”
吕家商业的大掌柜说:“你流求岛上需要什么?说说看。”
郭子仁连忙说:“好铁,铜铅或是寒水石都要,而且需要棉花,越多越好。”
前文说过,大宋时期,棉花很早就由福建一地经南北两路推广到内地,主要是长江流域和黄河流域,现在可以用棉布实物来交税,棉花已经得到推广。
虽然在现在,已经丢了北路产区,但是在长江流域,还是可以随处见到。
吕家商业的大掌柜仰天大笑,说:“除了铜之外,其他的都好说------可以用它们换回你家的货物?”
郭子仁连连点头,说:“正是,正是。”
吕家商业的大掌柜沉吟了一会儿,说:“少年郎,送你一样好处,等你回航时,跟我家海船走吧,他们是战船,可以不用交税了-----”
郭子仁先是大喜,说:“甚好!”
但是,马上又想起了流求海关来了,说:“------但是要到了流求海关,可要交海关税了,就是我家家主的经营,也是分毫海关税都不能差的!”
吕家商业的大掌柜眼睛里波光闪动,他不是差这些税钱,而是感到好奇,说:“听你先所言,你家家主自称是流求岛岛主------自己也要收自己的税吗?”
“是的,在那里无人可以不交税------这税钱用于公共建设了。”
吕家商业的大掌柜笑了,他摇头表示有趣,但是不想再理会下去了。
然后两人商议了一下,吕家商业的大掌柜决定派人前去,特别是那流求棉布和鲸鱼油,他准备多多换回一些来。
流求棉布一出现在大宋市场,立刻就引起了众多商家的注意,特别是那种四尺宽幅的一种。
这种棉布布面上有细密的经向条纹,布质厚实,表面远比大宋棉布平滑。
而且颜色多样,用水浸后搓洗一番,竟然不轻易掉色!
尽管安静认为大宋的棉布质量差,但是植棉所需劳动量少,而且棉织品比丝织品坚韧耐穿,大宋农民当然愿意种棉花,而大宋百姓当然选择棉布而不用丝麻布了。
这里不是说棉布完全替代了丝麻物,毕竟有各个阶层的不同需要。
流求棉布的价钱正好处在丝和麻的中间价位,所以一推出来,在哪里都是热销。
所以说,吕家商业的大掌柜如何能看不出这流求棉布的重要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九章 和吕家商行合作?
在吕家商行的大掌柜看来,那鲸鱼油的重要性不必多说,那流求棉布可是太有用处了。
先前,吕氏军事集团给军士每年发放麻绢4匹和2匹的,约折合那面世界的52米和26米。
因为麻绢之类的不耐穿,必须每年都要发放。
后来,改为吉贝布,也就是棉布后,可以只发两匹了,若是换成流求棉布,一匹足以,而且,还可以按照两匹的军资上报,这省下的,可都是自己的了。
所以,他们必须要亲自去购买,因为他们可以出动战船。
只要说是水军演练,吕字的军旗一挂出来,哪个关卡敢拦住收税?!何人敢上战船上搜查?!
因此,吕家商行的大掌柜决定亲自去看看,便向吕家家主京湖制置使吕文德请示了。
吕文德此时正是满心欢喜之时,那****的刘整再也不敢轻易出了水寨,全靠着岸边堡垒上的重型床弩和石炮防守,使吕文德的战船不敢轻易靠近。
当然,平章贾似道的指示他也要听从,不能轻启战端,也就不能逼之太甚。
吕文德现在与鄂州水军统制王万关系火热,双方就军备之事频频走动,差一点就结成了军事上的兄弟单位了,只不过大宋从来不喜欢军队的将领有私交过密的现象,两个人还要是避讳一些的。
吕文德安排的这个老掌柜,那是有年头了,从自己售卖木炭开始,就跟着自己,虽然年纪比自己还大,但是,却一直忠心耿耿,处处为吕家考虑,所以他的建议,吕文德都是听从的。
吕文德关切地说:“此去三千余里水路------不知道身体能抗住风浪的颠簸否?不如让一个小的去吧!”
吕家商行的大掌柜名子叫梁信,他笑着说:“我先前就听闻过,那里的货物极为好卖,而且似乎更加适合我吕家------那鲸鱼肉干、流求粉丝之物,听说竟然可以存放数年而不腐坏!
还有那流求皮具和流求棉布------海盐倒是其次了,而他们只不过要好铁、棉花还有寒水石之物,不敢说遍地都是,但对我等来说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所以,主家,还是搞一次江海演练如何?”
吕文德不在意地说:“也好,顺便给平章送些物件,他的生日也快到了,这样,你就一起去办了吧。”
吕家商行做事,那是非常便利的,短短几日,二十条两千料的沙船和需要的货物就备好了,随着郭子仁的海船,顺着长江一路而下。
郭子仁用心记了一下,从鄂州城到长江口,他们用了仅仅四天,而上行时,却足足用了一个月!
他已经离开流求岛两个多月了,心里很是想念同伴们。
他一点也不担心这二十条两千料沙船上的货物太多,会让流求岛换不过来------弄不好主家又拿出什么怪物件,而且又非常有用,让商人不得不拿更多的货物来换。
吕家商行的大掌柜梁信,已经五十多岁,不仅经历多,而且身子骨还结实,经过那海峡后,不几日便到了流求岛。
这一路上,果然像那个少年郎先前所言,根本没有海盗,来往的商船还不少呢。
那个少年郎说是他的家主派出队员到处打海盗,才使这里一片安宁,但是在梁信看来,是这船上挂着的水军大旗才会让海盗们望而退却!
他们沿着流求岛的西海岸一路南下,几日间便来到了八道河地区。
这一路上,那个梁信万般感叹这流求大岛的美丽景色,实在是与长江两岸大有不同,实在可惜,人烟过于稀少了。
当到了所谓的八道河地区时,情景马上不同,他看到那海边上有一大片一大片的水面,再往上看去,有二十几架大风车在不停地向上面的水面车海水,那再上面便是第三处水面,那里有上千人似乎正在用木推子在推着白花花的海盐!
一堆又一堆的,真的是白花花的海盐啊!
梁信手搭凉棚,在阳光下看的仔细,难怪他们可以把海盐卖的这样便宜,原来还真不是为了搞垮四川之地的井盐!
这个到时换点,可以充当压舱物了。
那一大片一大片的水面最上面,是一排一排的房子,只是不明白为何要建成那样高的烟筒,难道是铁匠铺子?
不像,有冒黑烟的,有冒白烟的。
再航行一会儿,就来到了八道河河口了,梁信不由得不吃了一惊,这里的码头不小啊,虽然比不上鄂州城的码头,但是远比寻常的县城大了。
那码头上也是停靠了百十条大海船,码头上各种奇怪的物件伸着长胳膊在摆来摆去,竟然还能吊运着货物!
那奇怪的物件后面还有劳力在扯来扯去,它就不停地转动,他们船上的人都看直眼了------
郭子仁这时那里管他们的奇怪,他站在自己的船头,冲着那河口堡垒上的观察哨伸直了胳膊做着各种动作,
这是伙伴们自己内部设计的,其实主要是张德培总是不停地比划给大家看,慢慢地,大家都熟识了。
郭子仁勉强能看到观察哨上有人,阳光下还有闪光出现,他知道,定是张德培在拿着望远镜看他。
张国安主家正式成立了侦察与通信一体的小队,便让张德培当了小队长,而且还赠送了他一个望远镜!
他从此便当成了宝贝,别人把玩一下都不给。
在观察哨上,张德培快乐地放下望远镜,快乐地对着自己的队员说:“快去通报主家,郭子仁回来了,而且全都带着好铁和棉花还有寒水石,加一起有上千吨了,快去!”
然后,他又观察起那些正在靠上码头的人了。
呵呵,他喜欢这样远远的高高的看别人的动作,这让他有一种优越感。
他看到那些人和别人一样对那码头的地面也是很奇怪的样子,也有人同样蹲在地上摸来摸去。
前文说过,当他们有能力开挖火山灰时,便用一定的石灰和石膏配制成火山灰水泥------这是一种特别适用在潮湿环境下的水泥品种,与罗马式水泥一样,当它们完成硬化后,越潮湿越坚固。
这样,水泥的量产一下子激增了。
那些停工待料的建筑飞快地开始兴建起来,原先的竹木结构的房子都只用来接纳新来的劳力了。
而且,张国安也明白了为什么中国古代没有先发明出水泥来的原因,以至于到了19世纪还用三合土加糯米汁的方法来粘合。
原因很简单,不靠近火山。(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章 强强联手好处多
八道河地区现在一直把金属和棉花当成最重要的物资,对它们的看重程度,远远超过了钱钞。
所以,当郭子仁带回来了上千吨的此类物资时,大家都乐坏了。
面对同伴们的真心佩服,郭子仁反倒是不好意思了,他嘿嘿笑着不多说什么,只是说,一切跟着主家学就行了。
吕氏商行的大掌柜梁信得到了张国安岛主的热情招待。
张国安岛主非常看中鄂州城、襄阳城两地的发展前途,在后世,那里便是有名的江汉平原啊。
在那面的世界,江汉平原位于长江中游,汉江中下游,湖北省的中南部,西起宜昌枝江,东迄武汉,北自荆门钟祥,南与洞庭湖平原相连,面积约4.6万平方公里。
平原各地利于棉花、水稻、玉米等喜温作物栽种,而且还适合油料作物。
张国安岛主在家里的饭厅里举办了洗尘宴会,盛情款待了梁信一行人。
在酒桌上,两人畅谈了两个地区发展现状,就未来可以开展的商业合作做了美好的畅想。
张国安岛主指出,流求岛的发展瓶颈是缺少钢铁等金属资源,另外,人力也是限制流求岛发展的一个困难之处,如果双方展开精诚合作的话,会在经济发展上形成强烈的互补性……
吕氏商行的大掌柜梁信指出,大宋百姓需要流求岛的鲸鱼油和流求棉布,希望流求岛加大两者的产出,同时,对流求的生活方式表达了真诚的欣赏与认可,同时要求立刻与流求岛展开互惠的商业往来……
最后,双方在钢铁、农业、商业以及人力上签署了一系列公平公正的合同。
宴会结束后,在张国安岛主的带领下,吕氏商行的大掌柜梁信一行人参观了流求岛上的工业、农业、商业和渔业等产业。
现在罗马式水泥和火山灰式水泥的生产和使用情况,正进入了两旺时期。
吕氏商行的大掌柜梁信认真看了他们加工竹筋式水泥构件的过程后,马上就说道:“何不用铁筋?想必会更结实……”
张国安岛主乐了,谁说古人笨?他还有举一反三的能力呢……
他说:“成本……用竹筋节约成本,而且肯定比城砖结实……”
吕氏商行的大掌柜梁信当时就陷入了沉思,若是用此物来加固城池或是修建城堡,那可真是固若金汤了。
他又观察了一下这两样物件的烧制过程,感觉不到有多难。
现在,这里的几家私人水泥洞窑都扩大了自己的产业,一方面把产品售卖给张国安,另一方面自己囤货,已求不久后成批量运到大宋贩卖。
吕氏商行的大掌柜梁信参观了他们囤货的仓库,看到那里有上千木桶的水泥后,淡淡地说:“全都卖我吕家吧,以后也是如此……开价的事情和我手下人谈。”
随后,他对张国安岛主说:“不知我那里可否能建起这样的洞窑?”
这个可真不行,因为张国安岛主不知道他们那里哪有天然泥灰岩,火山灰可能更没有了。
他说:“这个就如同白灰一样,不是随便哪种石头都能烧制成……能够烧水泥的石头目前只能在这里找到。”
确实是这样,张国安在山区里又发现了一处大型天然泥灰岩,正在不断地爆破开掘,从上游用船运来,也在矿区直接建水泥洞窑。
吕氏商行的大掌柜梁信马上说:“原来如此,那么我吕家在这里也建十几个洞窑如何?”
好吧,张国安岛主只能说服了,你们真是人多啊,自己拼了这样久才建了五个,这家伙一张口就是十几个。
天然泥灰岩属于粘土向石灰岩过渡的一种岩石,硬度要小很多,就这样也需要很多人手来加工破碎,张国安还正在想着弄成水力式破碎呢。
吕氏商行的大掌柜梁信说:“劳力从来不是问题,那些厢兵,还有俘虏要多少都有……我见你这里竟然用上了黑鬼,想必是缺少人手,无妨的,到时候,我可以借你一些……”
这个时空,人都是可以买的,更不用说借人了……张国安马上表示感谢!
人手越多越好!
现在他深刻地明白了,厢兵是可以弄到的,没必要等着老贾同志安排!
他打定了主意,等一会儿就给老贾写信,再要上一万厢兵,而且自己送来!
那些煎盐户他们都能主动送来,厢兵也应该,我这是帮你提高就业率啊!
大宋政府是一个正常的政府,没有因为什么要是不卖他盐,或是会提价怎么办之类的怪想法,他们反而高兴现在盐价便宜,而且,由于只经过大宋市舶司一家经营,有利于控制不说,盐税数额方面明显比原先通过诸家煎盐场征公盐时的数额高,只是丢了精盐项目,还有后来出现的价钱更高的竹盐……这些收入都入了大宋官家的内藏库。
不少人正在惦记着这个呢。
吕氏商行的大掌柜梁信对八道河的三家盐场认真考察了一番,更加明白了水泥的另一个作用,原来如此,以水泥为池,绝不会与泥砂混同,而且不会渗水,如此才会造成盐田。
他对着张国安岛主一拱手说:“老夫想在这里也办上一家盐场,不过岛主且放心,我吕家绝不会与大家争盐市,至少可以任由大家自行贩卖……”
张国安岛主笑了,对自己来说,海盐的用处,绝不会是只是食用,再说了,这点产量,还不足以完全挤垮了大宋所有的煎盐场。
他平和地说:“只要遵守这里的规定,可以随便建场,规模大小看自己的意愿了……没事的。”
吕氏商行的大掌柜梁信看着张国安岛主的表情,知道他绝不是伪做,心里顿时大为佩服,这是一种何等的胸怀,经商之人,如何不明白独家占有的好处?
这个年轻人目光远大啊……
他说:“张国安岛主,我吕氏商行不是占人家便宜之人……这里需要的好铁,我家全包了……”
张国安岛主乐了,这样的交易是他喜欢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一章 腐败的大宋
吕氏商行大掌柜梁信对八道河的农业也大感兴趣。
此时正是各种农作物生长旺盛的时期,他们在张国安岛主的带领下走在各个田间地头,四处看着。
大宋官家赵禥公开推广祥瑞神种,张国安岛主则在私下里售卖。
一种粮食作物的推广速度和范围主要由利益决定,但是大宋政府的主动行为有利于加快推广的进程,这就给张国安岛主的售卖行为提供了机会。
当然,主要是一些商人前来收购粮种,让他们挣了一笔钱钞。
吕氏商行大掌柜梁信也知道那祥瑞神种的事情,所以对这个也非常感兴趣,张国安岛主非常痛快地答应他的要求。
可是他更想向他推广自己的棉种,和流求岛相比,江汉平原简直是种棉花的天堂,土质条件和水热条件极为合适……还有花生,也向他们售种。
吕氏商行大掌柜梁信有些迟疑地问道:“几万亩棉田不算一回事情,但是越多越好,这是不是有些过多了,棉花多了也伤农啊……”
张国安岛主马上说:“放心,你有多少棉花我都可以收购,这个可以签一份保证合同……”
这是高氮棉,而且棉花在八道河的工业用途是十分巨大的,他没有想到的是所谓的赛璐珞玻璃窗竟然能大为流行……成为了巨商大商们的必备物品。
这都是需要棉花作为原料。
吕氏商行大掌柜梁信笑了,说:“我岂能不信张岛主,用什么保证合同……只是没有想到这里竟然需要这样多的棉花。”
张国安岛主专门让半大小子封争给他们介绍了各种农作物的种植方法,态度很认真……吕氏商行大掌柜梁信说:“但请放心,我那里若是有棉花产出,定会送过来……”
张国安岛主自己在心里算了算时间,至少还有两年的时间,两季的产出可以顶上一阵子了。
他说:“只要保证了长江水道的安全……什么都有了。”
梁信呵呵笑了,马上就把先前与刘整的冲突讲了,现在已经连连烧毁他们多艘战船,吓得刘整不敢轻易出水寨……
噢,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张国安非常高兴,如果让他们有了水战的信心,这个做用就太大了。
他装作好奇的样子请梁信认真讲一下。
只要提到主家的战绩,梁信绝对是愿意详细说出来,这是吕氏军事集团的骄傲啊。
张国安认真地听着,心想他们这样的打法还是对路子的,当时还正在考虑,要不要把火炮技术也偷偷地泄露给他们。
能会铸造大钟,就会铸造青铜炮,自己的工匠们现在非常顺手,甚至琉球国的工匠都能跟着学会,所以大宋的工匠没有理由学不会。
这个时候,那个梁信越说越多,最后竟然说出龙虎之炮来了……说时还好一番夸张,什么地动山摇,弹如雨下之类的。
张国安又从侧面问了几句,明白这是人家自己真把火炮发展出来了,现在可能只是雏形,但是重要的是比鞑靼强盗集团早很多,而且他们还难得的有了保密意识。
张国安当然不知道吕文德是怎么想的了,但是,他的所作所为却是有利于大宋的战局……那么由此产生的变故又不得不让张国安重新考虑。
吕氏商行大掌柜梁信对这里的白酒异常感兴趣……但是这个可是专卖品。
他笑着说:“这可以算军用之物了,如何专卖?”
张国安马上就明白了,他们在襄阳和樊城地区就是土皇帝,一个军用之物,其它什么机构都无法监查他们。
张国安马上也答应了两家的合作,白酒也是一门极为高利润的货物,而且,他这里有数不清的椰子,甚至当土豆出产更多时,他的淀粉或是直接用地瓜来制酒都是轻而易举。
他们回航的时候也是满载而归。
古剑山拿着账本来汇报说:“主家,他们这次至少是三倍的利润……许多我等可以从事的行业都给他们了!”
张国安点头认同他的看法……但是,古剑山由于年纪的问题,他可能看不到大局。
他认真地说:“你好好想一想,如果能把一个大型的商行吸引来,这是一个好事;如果加上他们还是一个地区的主掌人员,更是一个好事了……他们可以调用的人员和物资,远远要比我们更有能力!
这就叫权力放大器……可以把有限的利益扩大到无限……”
张国安说的是事实,大宋并不禁止官员经商,这就让他们有了无穷的权力寻租空间。
大宋官员的工资可真不低,如果折算成大米,将是汉代的10倍,是清代的6倍。
这还不算官员本人还有各种换季服装、绢、绵、禄米等“福利补贴”,官员家属还能按照等级获得衣服、粮食、茶叶、酒、炭,甚至是马料等种类繁多的“恩荫补贴”。
此外,宋朝还设立“祠禄之制”,官员进行定期疗养,一切费用均由国家承担——如此优厚的待遇,使宋代官员很少有自愿致仕的,甚至有人为此不惜大肆贿赂吏部改年龄,以达到继续留任的目的。
所以,自宋神宗开始,朝廷开始用“胡萝卜加大棒”的政策逼到年龄的官员退休:
一方面对年满70的官员不予考核和升迁;另一方面,对自愿退休的官员加官晋级,并对其子孙可以“荫补”,即给予一定的官职但没有具体职务,甚至还优待其妻子。
但是,低薪肯定养不了廉,但是高薪也不一定能养廉。
此时南宋官员之间拉关系走后门,忙着站队,大行贿赂已经是常态了,而且还是公开化的行为。
老贾门下就至少有七个自己的产业,但是,这个时候大家还都这样。
连被喻为清官的冠准都是过着极为奢侈的生活,那百姓口中的贪官蔡京、童贯等人又该当如何?
只怕会在“奢靡”前加一个“更”字。
他们军队之中从事“军倒”的将领也大把人在,当**成为一种常态化了的时候,大家只能都装着看不到,张国安也只能看不到,甚至要认可,还要和人家合作。
不**也没有办法做事。
现在随着官员子孙的繁衍,因“荫补”而增加的官员数量越来越多——真宗时,宋朝官员的数量在1万人左右,仅仅过了40年,到了仁宗年间,官员人数翻了一倍还多,到了英宗时更是接近3万人。
一直到现在,大宋的官员已经到了5万人,不过对总量过亿的大宋来说,还能维持。(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二章 双方合作的初步成果
当吕氏商行的二十艘沙船离开了流求岛时,八道河地区收割了第一批剑麻。
张老实厂长高兴了,他认为可以出更好的船帆了,但是张国安没有同意。
张老实厂长已经尝到了棉麻混纺式船帆好处,又薄又轻又有韧性,远比麻布细密,更比棉布结实。
用它做船帆太合适了!
张国安实在受不了这个时空的船帆了,基本上都是干草叶子编织成的,又重又容易坏,倒也是有丝棉混纺的,但是太贵了,而且还是不结实。
当时,张老实厂长摸着流求帆布粗糙的表面,高兴地说:“自此后,我等船帆可以更大更轻了。”
张国安说:“其实它更适合百姓劳动时穿啊……”
“过于粗糙了吧……有些扎人。”
“穿两次洗两水就好了……当然,我们可以洗磨一下布料再制衣。”
其实还有好处是透气干爽。
棉麻的散热性能是羊毛的5倍,丝绸的19倍,所以在炎热的天气条件下,穿着亚麻服装可以使人皮肤表面温度比穿着丝绸和棉面料服装低3-4摄氏度。
并且棉麻布可以吸收相当于自重20%的水分,同时可迅速释放所吸收的水分,出再多的汗也能让你保持干爽。
这个不用说了,以后百姓会知道的。
张老实厂长当时马上补充说:“最为重要之处,省棉花……便宜得很……”
自此后,流求岛传出了一种水手布,比棉布还便宜,比麻布还好……一时间马上成了大宋军服指定的料子。
大宋各地模仿加工者众,但是市场上仍是供不应求……当然,这是后话了。
这次剑麻的收获让张老实厂长更是期待。
张国安指挥着长手长脚的东非黑人们把剑麻的叶子切下来,破碎后,取出纤维,用火碱蒸煮后,就很好地去除了胶质物。
剑麻本来就是多年生叶纤维作物,也是范围用途最广的一种硬质纤维。
由于硬质纤维特性具有洁白、质地坚韧,抗拉力强、富于弹性、耐海水浸、耐摩擦、不易碎断,且胶质少,不易打滑等特性。
这种长纤维绝对是黄、红麻等韧皮纤维不能代替的!
张老实厂长摸了摸这种纤维,马上说:“张主家,这绝对是上好的帆布用麻!”
张国安说:“现在还不行……要用它制成鱼网,渔民现在用的鱼网太差了!”
这是真的,这时候渔民的鱼网虽然样式和那面的世界差不多,但是黄麻的质量太差,白白浪费了那么丰富的鱼类资源……大宋百姓吃海鱼的机会少,当然也就造成了一般人不食海货了。
张老实厂长有些小失望,但是,他能理解,只要把劳动工具做得更好,产出会更多的。
比如,船厂里的那些木工机床,让他们造船时很容易加工各种板材,加快了造船速度。
与吕氏商行的亲密接触马上就有了效果。
吕氏商行的大掌柜梁信在平章贾似道的府上排队等候送生日礼物时,就让他带的商队先回鄂州城,而且是先让快船回去报信,再准备一些人手和相应的物资,马上去流求岛开工建盐场建水泥洞窑。
同时,他也洋洋洒洒写了一封书信,向着吕文德主家汇报自己的收获。
这次收获的钱财将是巨大的,吕氏商行的大掌柜梁信没有主要提经营的收益,这个问题用不着在信上说,那是摆在眼前的。
他主要提了水泥的问题。声称可建成更高更大的城池,而且是固若金池。
襄阳和樊城两座城池的安全,才是吕氏军事集团的核心利益所在!
江汉水道的安全,是重点,至于说到钱钞,那只能是锦上添花的事情。
还有一点,就是那里提供的粮种也很重要,可以养活很多人。
只可惜他赶到时,没有见到他们声称的鲸鱼,听闻是因为夏季快到了,他们只能去更远的北方海疆捕杀……但是,他看到了所谓鲸鱼的巨大骨架,那可真是骇人的巨大,原来那鲸鱼油的产出,竟然是一本万种的行当,这个可以在以后考虑一下。
还有一点,就是建所谓的棉田,它不占用水田,不必担心产出的售卖问题,而且据说还有一种叫花生的油料作物,产出也很巨大……所以,从他主动提供的粮种和主动传授的技术来看,其人愿意与我结交,而且很是真诚。
京湖制置使吕文德快快看完了信,便丢到了一边,他还真没有看重一个化外海商,而且还是在一个荒无人烟的海岛上的人,能有什么用处,无非就是招人制盐,挣着钱钞罢了。
吕氏商行的商船在半个月后,也到了鄂州城,然后赶紧着人把水泥给吕文德主家送了过去。
吕文德看了看两个木桶里一个是褐色的,一个是灰色的石灰,便找了几个泥水匠,按照信上的交待,学着用来制成什么简单的竹筋构件。
然后吕文德又招来六弟吕文焕,两人一起饮酒。
现在六弟再也不对自己建成与北方来商贸的商榷场了,用六弟自己的话说:“我等一排霹雳弹打去,纵是钢铁之城,也会化为齑粉!何俱之有?”
所以现在,兄弟众人关系亲密无间,把酒聊天,其乐融融……
这次与流求岛的商贸,让他更高兴的是,带回来了流求椰子酒,甚是美味,如何舍得卖于别人,当是自家兄弟品尝了。
兄弟二人正喝得欢气时,有人来报,那流求水泥果然大有用处……远比烧制的城砖坚固,而且长大……
兄弟二人对视了一眼,乘着酒兴,大步出去查看。
果然见那所谓的水泥大砖立在地上,还是两种颜色的都有。
吕文德高声叫道:“取我盘龙棍来……”
手下的人马上有人去兵器架上取下,扛着便送来……这是一条混铁点钢盘龙棍,全重五十八斤,寻常人哪里可以耍动……
盘龙棍这种兵器,在民间也称“梢子棍”,是因为盘龙棍前面一截短棍由铁环连接,挥动起来犹如鞭梢,能产生“鞭击力”,击中目标后更具渗透性而得名。说起它的来历,都传闻与宋太祖赵匡胤有关。
但其实它是继承了汉唐时期的连枷,把它缩小化了……再后来就演化成了双节棍。
只见吕文德随手舞动了几下,那棍上的铁环便哗啦啦作响,长棍头上的那一截短棍便旋转如风。
这时,他大喝了一声“呔”,挥手打向那所谓的水泥大砖!(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三章 抢劫土豆和地瓜的武士
吕文德盘龙棍头上的小铁棍,也就相当于二十磅的铁锤了,打击力大不到哪里去。
只听到“DUANG!”的一声,那大水泥砖不过是掉落了一些残渣,应声倒地了。
吕文德将手中的盘龙棍抛下,蹲下身来,又细细看了看,不错啊,要是寻常的城砖早就破碎了。
那些泥水匠看了也高兴,说:“这才是干透了两天,那嘱咐上说,如果时不时浇水养生,只能会是越来越坚固!而且,用此物砌砖、抹面更是有用……”
京湖制置使吕文德仰天大笑,说:“哈哈哈,莫不成是上天来帮助我老吕不成,屡屡助我襄樊两城!”
六弟吕文焕也是心头大喜,他对着那泥水匠说:“那些……水泥,可堪一城使用?”
那些泥水匠拱手道:“运来的数量不多……不堪也,如其所言,可当一面城墙……”
吕文德大怒,说:“流求岛上的那些化外之人,无能无德,却能制成此物,我大宋地大物博,能工巧匠甚多,竟制不出此物?!”
有泥水匠说:“听闻要有火山灰与石灰相伴,后以少数寒水石相辅,一起炼制可行……我这里哪有火山灰?”
火山灰是个什么鸟东西?!这世上还有火山吗?!
吕文德双指如戟,冲着那些泥水匠指去:“尔等全家出海,去那个流求岛为我襄樊两城烧制水泥!”
泥水匠们吓了一跳,连说:“大掌柜已经安排了一千多人手前去了……”
吕文焕摇头说:“一千人哪里够用,再移三千人,三百工匠过去专门烧制水泥……此物可不仅用在城池码头上,想想吧,用于铺路如何?”
大家马上开始脑补了,此物用处甚是广众……吕文德却是先说了:“六弟的话甚有道理,可在江中建起一座堡垒,立上几架石炮,嘿嘿,那是一夫当江,万船莫入啊。”
泥水匠们感觉自己惨了,怕是真会被搬到那个什么流求岛上受罪了,但是,在这里,他们哪里敢违抗京湖制置使的命令?!
后来,张国安发现,自己还是有些低估大宋人的商业精神了……这个时代,一个单身女子都敢出行千里做生意,连小小的沈千千都是********要做生意,总想着上大宋去卖臭豆腐干,断言定会比卤货还挣钱钞,因为成本低。
吕氏商行对流求岛的投入是巨大的,那些蕃商,哪怕是全加起来,也不够看的。
短短的三个月内,他们的加入便让八道河地区人为的大了一倍,已经是下等县城的规模了!
吕氏商行的行为虽然力度超过张国安的想象,但是,幸好他当时也有过规划,一部分人被他安排到了一道河地区,让他们在上游靠近火山群落的地方,就地建火山灰水泥洞窑或是砖窑,这个由他们自己的工匠决定,已经告诉了他们烧制方法,与烧石灰没有什么不同,人家也就很快的领悟了,不需要他操心。
好在一道河地区也有米粮和蔬菜的产出,足够那里的人吃用。
还有一些自己渡海而来的人,他们更不需要管理了,自然有作坊收留他们。
这里可不仅是在建住房,厂房也在不断地扩建着。
让安静高兴的是,陆续就有女子渡海而来找工作……无他,这里的女工收入高已经传闻很久了。
张国安还和她开玩笑了,说:“小心吧,安静,等着那些女工有把人力纺纱机和人力织布机的技术,还有那个人力手巾机、袜子机都学会了,她们肯定能带回家乡去……”
此时,黄道婆这个命苦的女子如果是真实存在的,她就已经是一个人跑到海南崖州城里住了三年了。
她现在一直居住在具有收容流离落魄功能的道观里,一直接受大宋政府的救济,直到有了自立能力后才离开。
大宋政府是在她身上花费了物资和钱钞,但是,她同样给大宋的百姓带来了先进的纺纱和纺布方式。
黄道婆给合黎族的轧棉方式,发明新式轧花车,还创造出三锭脚纺车,代替过去单锭手摇纺车,脚纺三根纱,速度快、产量多,这在当时世界上是最先进的纺车,实在是个了不起的技术革命。
她借鉴传统的丝织技术,汲取黎族人民织“崖州被”的长处,创造出错纱配色、综线挈花等棉织技术,织成的被、褥、带、帨(手巾)等,上面有折枝、团凤、棋局、字样等花纹,鲜艳如画,一时间使“乌泥径被”名驰全国。
……只不过这一切都便宜了鞑靼强盗集团。
从来没有一个朝代如大宋这样善待流浪落魄的社会成员!
所以嘛,他们这些能同时纺出四绽纺的技术更会让纺织女工们留心了,弄不好就有人带回去了。
安静笑了,说:“差不多呢,还真有留心的……学就学了去吧,回家后也是一个营生,我们这里将来全是用水力纺纱织布啦!”
当然,可不止这一种了,张国安开始惆怅起来了,如果朋友再没有回来的,他就要自己尝试着搞搞蒸汽机了,早期的倒是不难,但是,现在烧制玻璃的项目已经提到了议事日程上了。
三年之约已经过半,怎么也得对大宋有个交待。
安静静静地靠着张国安的胳膊,说:“不要焦虑……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一个好女人,不经意的一句话都能给自己的男人无穷的激励!
是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张国安现在是、将来也是这个流求岛的岛主,一切都要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这个时候,琉球王国的太子来找张国安告诉。
原来,琉球王国统一了三国后,他们的北山国众多岛屿屡受日本的萨摩藩武士的侵扰,特别是他们听闻原先北山国的地方盛产土豆和地瓜后,抢的更多了。
张国安简直想笑了,想要种子,可以上我这里买啊,哪怕是到琉球国也能买到……为什么要抢呢?
就为了抢土豆和地瓜而死人?!
琉球王国太子悲伤地说:“他们自古每到庄稼成熟时,就屡屡到北山国抢劫……”
张国安好奇地问道:“他们真是武士?”
“是的,手执倭刀,身披竹甲……”
好吧,张国点只好认真听他讲一讲这些武士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四章 水军扩军?
前文说过,在1192年,日本源赖朝从朝廷取得征夷大将军称号后,于镰仓置幕府,武士贵族专权自此始,天皇形同虚设。
萨摩藩位于九州西南部,即是指的鹿儿岛县和宫崎县的一部分。
所谓的藩主岛津氏,从镰仓时代开始,以幕府御家人身份在镰仓居住,由守护职及地头职等一族人士负责开发领土。
萨摩藩藩制采用外城制、门割制等独特的兵农分离制,那里处于火山地带,加上台风等恶劣的自然条件,他们的生产力可以说是极差……所以他们的武士很能打仗或者抢劫。
琉球国太子痛苦地说:“土豆、地瓜和南瓜还差一些成熟了,他们就要挖出来,带走……”
张国安好奇地说:“你们为什么不反抗?”
琉球国太子伤心的说:“家父在信中说,琉球卫队主要在中山,那里才是我琉球王国的精华……等他们赶去时,萨摩藩的强盗们已经驾船而逃,追不上了……”
琉球国现在是东北亚和东南亚贸易的中转站,贸易发达,号称“万国脊梁”。
在相当长的时期内,琉球与高丽的贸易关系也非常频繁,仅次于大宋、日本。
除此以外,琉球还与周边国家如暹罗、佛大泥、巡达、三佛齐、爪哇国、苏门答腊、满剌加、占城、安南、吕宋等国,以及更远的波斯地区进行外交和贸易交往,他们甚至与暹罗国、爪哇国进行过官方文书“咨”的交往。
所以,他们自然会以中山为重。
张国安说:“好吧,说出你的需要。你们对流求岛已经帮助很大了……”
琉球国太子高兴地说:“我的岛主,我希望得到安江级的战船,一艘就够用了……不要说我琉球国对这里的帮助,我国或许得利更多,现在,琉球国百姓的生活也好上很多,差不多的家庭都可以用上了油灯。
百姓感谢我的爹爹,但是,我知道,这是他们用自己的劳动换回来的。”
张国安非常高兴他这样看问题,也许他和那些半大小子们在一起时间长了,多少总会受一些影响。
张国安想了想八道河造船厂的工作安排,那里现在还是非常紧张,正在为建造老闸船忙碌着。
对这种老闸船的设计,两个人还商量过了,加大吨位,算是一种三百吨级的武装商船了。
张国安说:“不如这样,你找一些机灵一点的琉球工匠进八道河船厂吧,让张老实厂长或是工匠们指导他们造船……”
琉球国太子乐得差点跳起来,太好了!
就是学会操作他们那些神奇的工具都是巨大的收获!
琉球国太子不知道的是,并不是张国安想对着别人隐瞒什么,而是现在太忙了,干船坞上正在赶造两条大闸船呢。
张国安又说:“眼下的海上治安嘛,我让安江一号和二号船暂时替你们海巡,直到你们能够自己建起安江级别的战船,也训练出自己的水军……毕竟和平常的商船不太一样。
你们需要做的是,相关的费用要付清……还要在山南、中山和山北修建适用的水军营地,毕竟你们以后也要用上,而且不可能总和商用混在一起,那样不利于正规化建设……”
琉球国太子做了个深揖,说:“如您所愿,我会随着他们一起回去的,直到靖海成功……”
“若是抓到俘虏除非罪大恶极,有人命官司,最好别轻易杀死,可以罚他们劳动。”
琉球国太子高兴地答应了,说:“张岛主请放心,我已经看到了俘虏是多么的有用……人是可以通过劳动创造出财富来的,财富也是无穷无尽的。”
张国安更加开心了,至少现在来说,这里潜移默化地影响了一批小青年,至少不会成为喝狼奶长大的人。
当然,琉球王国嘛,所有的岛屿加一起也就是几千平方公里,人口最多才几十万人。
现在,安江级别的战船总共才四艘,除了一条留守外,其它三艘都有自己的海巡任务。
海巡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四处抓海盗,还要主动去可能存有海盗的海岛上搜寻。
他们还没有力量顾及到东南亚海域,但是,至少要把东海海域打扫得干净一些。
这期间,他们的收获很大,打死或活捉差不多有一千名职业海盗,缴获了若干物资,其中以五条海船为最大的收获,至于小型单桅船也有十几条,都分期付款卖给渔民了。
捕鱼队是张安国最早解散的一个部门,不给人家开工钱来打鱼了,八道河的大食堂直接收购他们的各种鱼获,这个按质给价就行了。
而且,人家如果认为把鱼获贩卖到大宋能卖上更好的价钱,也随意了。
大宋渔民有活水仓,也可以向张国安购买或交换冰块,好好做一下隔热,差不多也能坚持到大宋市场。
总之,当八道河地区不再担心自己的食物安全问题后,张国安马上第一个解散了它,让渔民们自己单干。
事实证明,当他们开始为自己干的时候,劳动的极积性更高了,而且,他们由于先前合作过,就算为自己单干时,有时也会合作,特别是在遇上了渔汛时。
而后来张国安给他们提供了可以做得更大,更加结实的渔网后,他们的产量更高了。
第一批收割的剑麻才刚刚够给他们换网,所以张老厂长想要剑麻船帆,只能再下一次了。
张国安把缴获的那些海盗船售卖给了渔民,担心他们一下子拿不出来这样多的钱钞,还允许他们分斯付款……人家很习惯接受这种形式的生意,因为这个时空的大大小小的质库到处都是,几百年前就采用分期还款的办法还贷款了。
至于打击海盗的其它收获嘛,不提也罢,都不够他们付出的成本,而且还牺牲了两个队员,受伤了一下。
但是,张国安不仅消除了这里的隐患,而且得到了一支久练成型的水军……大大小小十几仗打下了,战斗经验想没有都不行。
鲍威和郭勿语队长都要求扩大水军,因为若是两条大闸船再下海,人手就不够用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五章 张国安的军事计划
流求卫队现在成了八道河地区最令人向往的地方,许多厢兵都希望有朝一日能被选进去。
现在已经不像刚开始时那样还有些害怕。
原因很简单,在众人的眼里,这已经是一个百战百胜的军队……他们几百人就灭掉了鞑靼强盗集团的水军大本营,未曾伤亡一人,这是多么不可思议。
至于在剿灭海盗时伤亡的三个人,那是在海岛的树林里中了海盗的暗算,这真不算啥,听说后来张岛主心疼得吃不下去饭了。
而且,流求卫队的工钱真高啊……吃穿都要比自己好,最重要的是,他们中有的人,还能在八道河地区担任巡视衙役,大事小情都能管。
对于很多厢兵来说,一生可能都没有机会当官当吏了,但是,若是能混上一个巡视衙役,那也是不错的,开两份工钱……但是听闻张岛主极为厌烦巡视衙役收取他人的贿赂……有两个家伙先后收了外来商贩的钱钞,真的不是很多,只是几贯钱钞,但是,事情泄露之后,直接被张国安岛主按照收的贯数判了三四年的劳动改造,原先在众人面前人五人六的人,现在去小流求岛上种花生烧石灰去了,和那些海盗们一起干活和生活,还需要被人看着,这实在太可怕!
如果就是按照张国安岛主的要求去做了,不就啥事也没有了吗?
张国安听到了鲍威队长和郭勿语两个队长的要求后,说:“你们两个叫上同伴们,把黄祖队长也拉上,商量一下,按照我们八道河地区能够承担起的最大数量来计算,看看招多少合适,然后写一个可行性报告来,如果能说服我,我就可以批了!”
“真的不像先前那样了?!真的没有数额限制了?!”
“没有了,但是你们的报告书要能说服我!而且,我只给你们一次驳回的机会……所以要好好商量。”
“是!主家!”
张国安看着他们回去时的背影似乎很兴奋,哪个当队长的不希望自己的军队人数增加?
张国安自己也高兴,现在他必须要增兵了,如果历史不发生变化,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那个琉球太子还正在准备着带着两条安江级战船回琉求的事情,但是听说八道河地区又要招兵了,就又跑来求张国安,说他也要培养一批年轻的军官,就如同他的朋友们那样。
张国安笑呵呵地说:“也可以啊,你挑出一批半大小子,先从当他们的勤务兵开始,每天都在一起,怎么也能学些东西吧?”
琉球太子想了想,乐了,说:“那不是天天在一起了?想学不到东西都很难,甚好……我等流求卫队招完人手后,再回去,我发现,一个好士兵不仅仅要强壮既可,我好好跟着学选兵之法。”
张国安点头认同,这个小子观察力还是可以的。
士兵强壮一些是好事,但是张国安先前就规定过,能够主动服从命令的,身体柔韧性好的,有一定文化的,这样的士兵才会是最好的。
为此,张国安还设定了一套办法来挑选士兵……还被鲍威和郭勿语两个队长列为机密的选兵之法。
张国安没有理会他们两个的运做,放手让他们做吧,他看最后的报告书就行。
果然如张国安设想的那样,这一群半大小子们争吵得厉害。
一开始时,他们雄心勃勃的要直接征兵一万……
但是,封争当时就不同意了,他拿出算盘来,算了算可以提供的军粮,发现如果征到一万人不做农活儿,还要吃好的话,八道河地区可能会闹饥荒了。
萧湘也马上从军工厂的角度打了打算盘,工匠打造火帽式火铳可能要等上半年以上,而且其它活计别想做……
接着梅乐芝也拿出算盘来,算了算,说,发射火药跟不上的……
还有从其它方面提到的,结果,大家都无语了,因为他们基本都从事过各个专业。
黄祖队长听着众人的讨论,一时间说不出什么来。
他早都发现这些比他年轻的人说话很有意思,他们有时就像是会计一样,没有数字,都不提出什么看法。
所以,他一时提不出观点来,只能听着。
最后,他们不得不反复修改,勉强改成了征到四千人,这还是有一定余地的。
鲍威和郭勿语队长开始起草报告书,最后要杨友行给润笔,力争一次性通过。
张国安在准备开启玻璃事业时,他算了一下,这马上就给他们的煤炭供应增加了压力。
他必须要想办法解决煤炭,从大宋购买的话,钱钞不是问题,运输太麻烦了。
他看中了一个地方,那就是越南的下龙湾。
先前,北宋重新统一中原,此时的越南统治者表面上向宋廷纳贡称臣,而实际上却与大理,也就是南诏,互成犄角之势,共同对抗大宋中央政权。
此二国狼狈为奸,惺惺相惜,只因二国都是先前的叛将立国,性质相同。
而两者中更以越南为甚。
从北宋开始,越南历代统治者屡屡侵扰中央政权,并举兵南下侵占大宋属国占城。
公元980年黎朝建立了新政权,北宋出兵援助先前的丁氏的残余势力。
以当时北宋刚刚建国的势头应该是能灭掉黎朝的,但是北宋窝囊的军队竟然战败,北宋只得接着册封了交趾郡王。
不久后大宋统一交趾的机会又来了,1010年祖籍福建的华侨李公蕴篡黎朝自立李朝。
北宋本可以冠冕堂皇地讨伐逆贼,但是,北宋还是选择了册封。
从此,李朝政权逐步稳固,可恶的是,他们炮制出一种叫做字喃的文字以取代中文.这是**裸的抗拒大宋文明,以让越南普通百姓忘却他们原来的祖国。
忘恩负义的李朝李仁宗大举攻宋,大开杀戒,仅在广西邕州就杀军民5万8千余。
加上之前所杀的广西钦、廉二州人,李朝政权所杀获不下十万,连一些和尚道士也不能幸免。
这个小小的李朝政权趁着大宋把主要的军事力都用抗北方势力时,利用偷袭的办法来对付大宋,真是无耻之极。
后来,大宋重新征兵彻底击败了李朝政权,并在红河地区大败他们,李朝洪真太子和昭文王子战死,左郎将阮根被俘。
但是此时宋军多为北方禁军,水土不服,疫病流行,死者大半。
李朝求和后,大宋同意撤兵,至此宋李两朝讲和。
此役后两国边境近200年未再起大的争端,边境无事,大宋甚至还主动放弃了先前所占的广源州等地区,将其还予李朝。
张国安认为,他们已经自绝于大宋文明,属于类蛮荒时代的家族氏部落制度,可以征讨之。
当然,下龙湾地区的煤炭资源必须要开采出来,从那里到流求岛南部,简直是太方便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六章 八道河需要煤炭
张国安当然还需要那里的煤炭。
在那面的世界里,整个广宁煤炭带都让他垂涎三尺。
它向着南北方向分别延伸100多千米,是东南亚最大的煤田之一。
整个煤带的西部,赋存10层左右厚2~8米的煤层,东部含煤性更好,煤层总厚约120米,个别煤层厚30~40米,为低灰、低硫优质无烟煤,这是世界上最好的动力煤之一。
资源总量65亿吨以上!恐怕够流求岛用上一千年了……
其实对张国安吸引力更大的是,它们基本都是可以露天开采的,而且距离海岸线非常近。
在张国安的资料里,那面世界最近的露天煤矿距离海边仅两公里。
当然,这还是在八百多年以后的事情了,八百多年的海边淤积过程肯定不会是很轻微的。
但是,那个煤炭带太长太宽了,只要大致方向对头,肯定能很轻易找到。
同样重要的一点,在这个时空,那里恐怕是方圆千里荒无人烟的地区。
从流求岛到下龙湾还不到一千五百公里,用不上一个月就到了,而且,如果愿意的话,还可以在海南岛的崖州城或是海口暂时停靠一下,总之是方便得很。
张国安很简单就决定下来了。
这个时候,鲍威和郭勿语队长交上了他们的征兵数量的报告书。
两人都在忐忑不安中等着给张国安主家给他们下评语。
谁知道张国安主家却先说了另一件事情。
“你们两个小子,为什么对沈千千那么凶?害得她总找我告状?”
鲍威队长恨恨地说:“她总想找我等赌博……赢我等的钱钞”
郭勿语副队长说:“正是,那个小娘子会害我等坏了张主家的规矩!”
张国安笑了,想,他们真是像安静说的那样,还没有到对妹子好一些的年龄。
“那你们两个和人家说话时态度好一些……总对女生高声叫嚷的男人,一定是没有出息的人!”
两人不说话了,点点头,好吧,下一次会平和一些说话了。
张国安高兴的是,这些半大小子们虽然处于逆反时期,还算听自己的话,这都是一点点精心培养的结果。
他认真看了他们的可行性报告书,他们提出征兵至四千人……看了这一个数字,他心里一喜,这正是他心中理想中的数字。
他又认真看了看他们对各方面条件的论证,很好,数字很准确,推论也很严谨……这正是他要求他们做到的!
他对两个还有些紧张的半大小子说:“你们成功了,这是非常优秀的一份可行性报告,我会认真研究的,明天听我的回复。”
张国安拿着这份可行性报告书去给安静看……这个报告写的,比他在那面世界里教过的高中生都好!
安静也高兴,但是她指出,这帮小子忘了女人在生产中的作用……全提男劳动力了。
张国安说:“我就是为这个来找你的,想想办法让他们学会正确看待女人。”
安静摇摇头说:“这个时空,男人能自然地接受寡妇,还能让女人抛头露面做生意,甚至可以让青年男女在街上拉手走路,最好的地方呀,结婚的女人还能有自己的财产,可以像男人一样继承长辈的遗产……除了春秋时期吧,这个朝代可能是最好的了,所以,不要求他们马上就学会理解女人的作用,超前了也不好啊。”
张国安说:“那你怎么想的?”
“你给的高工资现在暂时够用了……”
这个是实话,从钱钞上表示一下,这个自然会让女子们被人高看一眼。
流求岛上纺纱织布女子的工钱高,这个传闻是真的。
总是陆陆续续有女子抱团来这里打工,起到了一传十十传百的效果,如果黄道婆晚一点从家里逃出,也许就来这里了。
安静对这些越来越多的女工有自己的安排,全安置到纺纱和纺布行业里。
她们得到了比在大宋多出了一倍的工钱,而且管吃管住,但是安静和张国安心里却有数,他们还是挣的。
现在,大宋上最好的人力纺纱机才是一个纺锭,而这里的普通人力珍妮纺棉或棉纱机都是四个纺锭……也就是说,其实她们一个人等于四个人了。
当然水力纺纱机效率更高。
说到织布机的效率也比大宋的好上两三倍了……而他们目前所加工生产的棉麻布,在大宋市场上简直是供不应求了,从来不担心销路。
除了给自己人用的,张国安不得不把洗磨布的工艺流程都去了,而且还提高的麻纱的比例。
这样就形成了良性循环,不管是对商人来说,还是对女工来说,主动来这里的人越来越多。
一个正儿八经的县城正在慢慢形成,只不过没有城墙。
女工们照样可以有自己的住房,照样逢十天一休息,这样八道河地区还开始慢慢热闹起来。
男女数量上的比例慢慢开始趋于均衡,这就意味着一个城市正在成长。
当然,男女之事根本不用张国安去操心,让人家自己去想办法解决自己的事情,只要他们给人家提供了真正的机会。
张国安于是就同意了流求卫队要求征兵到四千的目标……这数字虽然已经占了八道河地区总人口的的十分之一,属于穷兵黩武似的军事发展,但是,这里仗着拥有相对这个时空较高的科学技术,产品都是属于高附加值种类,所以物资上不算愁了。
这次征兵还加了一个标准,至少要在这里住了一年以上才行。
琉球国太子认真观察了整个征兵过程,发现他心结交的那些朋友设计许多跑跳投的项目,而且,还有一种叫拓展练习的手段……观察报名者与他人的配合程度,果真剔掉了许多看起来身强力壮,但是不太顾及别人的人。。
鲍威队长对他说:“这是张主家设计的方法,也就是太子吧,其它人休想看到……”
琉球国太子轻揖了一下,说:“鲍队长,这次张岛主没有安排你帮我去平定倭盗,甚是憾事,不过待我回去后,只要平定了,必然快快回来,到时,还请鲍队长也帮助我训出一支强军,琉球国必然会有重酬!”
鲍威队长想了想说:“你们的火绳枪队也很勇猛,所以能很快统领了其它两岛。
张家主说的好,在这片大海上,你们也算第三强队了……打倭盗,应该不成问题。”
琉球国太子叹了口气,说:“陆上战斗,我等当然不怕,但是海上作战,实在是能力太差……”
鲍威队长很了解他们的造船能力,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为什么叫岛主?
鲍威队长当然以大宋的海船骄傲了。
这个时空日本和琉球国都打造不出能渡海到大宋的海船,他们的商人都是只能到大宋来买船。
大宋政府曾在福建路与广东路设立船场,到宋孝宗时即予撤销。
这里的官营造船业不发达,私营造船业却在繁荣的国内外贸易的沃土中滋生,根深而叶茂。
大宋官府一不生产商船,二不经营海外贸易。
因为宋朝官营手工业属非自由资本主义性质,其工匠的身份比较复杂。
他们中还有配隶的犯人,他们身份最卑贱,昼则重役,夜则鏁鋜,无有出期。
还有一些厢军,招兵时有手艺者试验,改刺充工匠,他们须刺破手、面,即在脸上或手上刺字,同时实行军事编制,住在营房。
此外,还有民间轮流征发来的工匠。各类工匠都无自由可言,如厌倦工役,将身逃走,须追捕办罪。
官府对民间征发来的工匠,原则上实行“和雇”,支付工钱。
如不愿在官府做工,有时可出“买工钱”赎免。
对厢军和招刺的工匠,也按募兵制的规定,发放钱、粮和衣装,但是显然与张国安的对待方式相差太远,因为这些人虽都从事雇佣劳动,但却是强制性的。
奴隶是建造不出来金字塔的……虽然“和雇”工匠的普遍,与强征的无偿劳役相比,是历史性的进步。
他们也能比后来的鞑靼强盗集团对工匠好一点,可是这种强制的雇佣劳动,本非工匠所愿,何况减克工钱,折磨以至虐杀工匠的事层出不穷,工匠们起而反抗也史不绝书。
最重要的是,他们加工的海船质量还是远远比不上私营造船业。
所以,大宋政府索性取消了在两路上的官营船厂,主动让出来了市场……这就使得民私营企业迎来发展的机会。
这个时空福建路式海船已经有了自己的特点。
它的头小,尖底呈V字形,便于破浪前进。
身扁宽,体高大,吃水深,受到横向狂风袭击仍很稳定,同时,结构坚固,船体有密封隔舱,加强了安全性。底板和舷侧板分别采用两重或三重大板结构,船上多樯多帆,便于使用多面风。
大船上又都设有小船,遇到紧急情况可以救生、抢险。每只船上都有大小两个锚,行船中也有测量海水深度的设备。
总之,这些极适合于远洋航行。
所以,日本和高丽、琉球国海商都喜欢买福建路的海船……而且相比他们自己打造,要质量更好,价钱更低,在性价比上非常好。
大宋政府没有在这个行业上玩垄断,相反还让私营行业自主经营,他们成功地唤起来造船行业发展的**!
这就把周边国家打造海船的市场打压到近似零存在的状态,最多能是个修船厂,从而使周边国家的造船技术始终在低水平位发展。
张国安十分清楚大宋的一件著名的公家和私人经营之争的案子。
宋仁宗年间,开封商人杜升、李庆等六家工场承包了晋州的炼矾业,从晋州的官营矿场购买生矾,运至京师汴梁,煎炼成熟矾出售,生意做得红红火火。
河东路转运司眼看着煎炼熟矾这门生意很赚钱,便在晋州官置锅镬,自煎熟矾,成立官营炼矾工场,跟民营企业家争夺市场。
官方的染指虽然导致杜升等六家炼矾工场积压矾货,出卖不行,但是民营企业家无疑更熟悉市场,几年下来,几乎将官营的炼矾务打垮了。
庆历元年至三年,杜升等六户的纳税额分别为十一万贯、十四万贯、十五万贯;而晋州官营炼矾务的年收入只有五万七千贯、四万二千贯、四万七千贯。
后来大宋地方政府为挽救亏损的晋州官营炼矾务,决定收回六家民营炼矾工场的承包权,把煎矾锅镬家事纳官,今后更不衷私重煎,只令晋州炼矾务一面重煎,收办课利,准备完全由晋州炼矾务垄断经营炼矾业,这行业太挣钱了。
杜升、李庆等六户不服,联名起诉河东路转运司,要求河东路转运司停止侵权行为。
当时的欧阳修奉旨调查这一纠纷,认为河东路转运司违约在先,还说了,官自炼矾出卖,见一时之小利,致经久之难行。
因此,他反对将炼矾工场收归官营,建议官罢自煎熟矾出卖,只令杜升等六户,依旧管认每年的承包额,由六户继续承包晋州的炼矾业。
大宋政府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是就凭借这两件事情,张国安岛主绝对没有取而代之的想法,甚至他的朋友们也没有想过……因为大宋政府至少还是由一些知道对错这样常识性问题的人组成的!
所以,张国安建起的这个八道河船厂,和海峡对岸的私营船厂在规模上比起来,差太多了,张国安只是为了建自己的战船,还是带有实验性质的战船。
比如所谓的安江级和大闸船,都是这样的产物。
但是,就是这样,八道河造船厂也远比周边这几个国看上去高端大气,要不然,鲍威队长也不会这样引以为自豪。
琉球国太子要带着两条安江级战船,安江三号和四号,准备去山北岛平定倭盗,流求卫队队员想一想都笑,这将是一场为保护土豆和地瓜的战斗。
但是,这次领队的队长黄祖却是非常严肃,因为张岛主对他有了一些交待。
黄祖队长在一开始时,对张国安船首改称自己为岛主,还感觉挺好笑,这颇似占山为王的山大王了。
但是,张国安岛主认真地说:“这个荒无人烟的海外弃地,是被我和几个海商带着人手开发出来的,所以,我就是岛主,这一点也不好笑……”
黄祖队长还是乐了,说:“张船首,你可能不知道,在大宋境内只要是无主之地,可以任意开荒,头一年不交任何税物,都是第二年交……”
张国安岛主说:“那么,大宋政府发我地契吗?”
“若不登记造册,然后发地契,如何征收你的赋税?”
张国安岛主脱口而出地问道:“多少年产权?!”
“……未闻有年限……”
还能这样啊,他在资料库里查了一下,果然如此……但是,他需要大宋承认自己吗?
不需要!
在黄祖队长临行前,张国安岛主专门找他谈话了,中心意思有三点……打出流求卫队的军威,和琉球国的关系更好一些!
流求岛和琉球国是平等关系……黄祖队长品了半天,感觉张国安岛主在暗示了什么,这让他的心里感觉很沉重。
事实,投奔了大宋才是更好的选择……但是,张国安岛主似乎不可能呢。(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八章 解决问题的关键
黄祖队长带着两条安河级战船前往琉球国,帮助他们平定偷抢地瓜和土豆的倭盗。
现在,琉球国对流求岛的帮助非常大,他们的人不管男人和女人都喜欢到八道河地区打工,然后带着八道河的货物或是钱钞再回家过上一段日子。
任何人都能在八道河地区找到工作,哪怕是只会搬砖。
张国安对任何到八道河来找工作或是机会的人都是欢迎的,只要遵守这里的规定,服从巡视衙役的命令,付出劳动的人都能得到应该有的收获。
由于劳动力仍然处于供不应求的局面,在此开办作坊的商家,也不得不给比大宋地区高的工钱……要不然都跑张国安办的作坊或工厂去了。
事实证明,张国安不断扩充商路的办法很成功,他已经把影响力尽量扩大了,剩下的都交给行商们自己去经营。
本钱多的,人家自己想着在八道河地区开作坊,自己去招募劳工,把生意做大;本钱少的,人家自己进货然后带货马上去自己熟悉的地方贩卖。
大宋政府可以因为地方官员或者其它海商引来海外贸易而升官或者给个官职的奖赏,张国安做不到这些,但是,他可以通过利益来吸引。
只要来贩卖就能挣到钱钞,这就是最根本的驱动力。
所以,张国安越来越不用为招商的事情而操心了,就像他也不为征兵的操心一样。
琉球国太子看完了征兵过程后,他的收获颇多,在回去的海路上,他和黄祖队长有了许多可以交流的话题。
琉球国太子说:“原来给士卒开工钱的好处如此之大,人人都争着从军……”
黄祖队长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但是,张岛主只是要队员们敬业……”
琉球国太子说:“正是如此!这就是张岛主总是强调的职业化……”
黄祖队长说:“其实与我大宋的禁兵相似……只不过军晌确实高,而且从不拖延。”
“对!回到琉球国后,我须劝父王多多从商,而且多多开办作坊!”
“太子,莫不如多多养殖水牛,我见那水牛将来还能换取更多的货物。”
“黄队长所言有理,还有那猪羊,都是流求岛需要的!大家一起挣钱钞……此物本来就是无穷尽的!”
黄祖队长也是点头同意,他从张国安岛主那里也是真正明白了这个道理。
琉球国的水牛确实是帮助了流求岛的农业生产,但是,他们自己也从这个交换中得利甚多,可以得到各种有用的工具,哪怕是换了钱钞再去对岸的大宋买些货物,再去日本或高丽贩卖……甚至,琉球已经出现专门养牛的村子。
琉球国的人中,愿意打工的挣着快钱,但是要在异乡;愿意养殖挣钱的挣点慢钱,可以在家;愿意四处贩卖的本钱大了些,但是挣的钱钞多。
琉球国太子发现,自己王国里不仅比大宋,就算是比流求的八道河也少了作坊,过去没有太在意,可是,在张国安岛主那里他才更加感觉到作坊的重要。
回到琉球一定也要多办几家!
等他们到了中山岛后,受到了琉球国国王的热情款待,而且遴选出了一百多美丽的少女,让他们在码头上跳起了庄重的御冠船踊。
这是迎接绝对贵宾的舞蹈,阳光下,一百多美丽的少女,头上戴着闪闪发亮的银饰,手拉手,跳着表现极尽尊敬的舞蹈,皆伏首拜身之动作……
琉球国国王卫队,穿着类似流求卫队的服饰,行着执枪礼。
两条战船上的队员也马上回以同样的礼节,他们好像看到了自己的队友一样,一种骄傲和荣耀的感觉,油然在队员们的心里升起。
在琉球国王宫里,一百多个队员都被邀请参加了招待会,宴席上的酒菜丰富。
酒过三巡后,宫庭上又有十个更加美丽的少女跳起了劝酒踊,舞姿迷人。
黄祖和琉球国太子坐在了琉球国国王的左右两边,这是表示极为尊重的位置。
琉球国国王已经知道了流求岛主的全都要求,他全都答应了。
琉球国国王对着黄祖队长许诺说,如果彻底解决了倭盗的问题,他可以每一名队员都送上两头水牛。
黄祖队长笑了一下,说:“张岛主有言。流求卫队永远是一个整体,没有任何队员可以单独接收礼物……在下先代流求卫队谢谢国王的赏赐。
但是在下认为,解决倭盗的根本问题不在山北岛,而在九州的萨摩蕃的守护大名身上……我听闻那些倭盗都是剃了月代的发式,这不正好说明他们属于守护大名的人吗?”
日本武士所梳的头型,常常因为战争搏杀中,头发往往会因各种原因而散落,这时头顶中前部的那些头发便会遮住脸面,挡住视线,影响战斗。
于是便有武士将头顶中前部的那些头发剃除,这样即便头发在战斗中散落,也只是披散于头部两侧和后背,不会影响视野。
由于其效果明显,武士便纷纷效仿,久而久之就成为了不成文的传统,不过这种剃发也只限于武士阶层。
至于说没有剃的,那也属于个别例外或者是并不要亲临战阵的指挥人员。
这种发型就叫做月代,也有为了在战场上便于戴上头盔,避免闷热的原因。
镰仓时代,天皇、役人、将军等地位比较高的人,虽然仍然在帽子底下结发髻,他们中间也流行这种发开割掉发髻。
月代的发型除了让武士有一个服仪的标准,也代表着对君主效忠的意涵,所以剃成月代头就表示了自己在藩,有了主子。
琉球国国王沉吟了……
在路上时,琉球国太子就也把琉球国与萨摩番的百年恩怨对他说了。
以前的三国时代,山北国也抓到过倭盗,但是很快让守护大名岛津氏派人要了回去,当时,山北国由于种种原因往往不敢拒绝……
山北国比萨摩番弱小,不敢惹,那么统一后的琉球国还是比萨摩番弱小。
所以先前,黄祖队长就想起了大宋的边境上遇到的辽、金的“打谷草”行动。
那么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还是在萨摩番身上!(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九章 送你一些美少女
琉球国国王的的沉吟还是有怕萨摩藩的原因,他或是认为自己还不是人家的对手。
黄祖队长说:“我家张国安岛主说的好,‘只有千日做贼,那有千日防贼的’,天长日久,总有疏懈的时候。
所以要好好与萨摩藩的守护大名好好商谈一下,让他约束一下手下的武士……”
萨摩藩地区由于种种原因吧,可能是最穷的藩地之一了,所以大名之类的主子有时候对手下的武士们偶尔出去打食也实属正常……他们一般很少冒充海盗,他们的全是单桅破船,能顺着海流飘到山北国都不错了,因为洋流的问题,根本到不了高丽或地区或是大宋沿海。
前文说过镰仓幕府认可民间贸易,甚至也向九州岛北部的博多派遣商船。
直至现在,双方一直有贸易往来,大宋民间的僧人和商人可乘贸易船渡日。
日本方面亦有渡来宋朝的商人、僧侣,他们在大宋的主要据点为临安和明州。
所以此时最富裕的地区是九州岛北部,那里才是重要的对外港口,大海船众多,桅杆如林。
黄祖队长通过自己的听闻,再加上琉球国太子的介绍,对所谓的镰仓幕府有了全面的了解,顿时心中恼恨不已。
小小的日本也有天皇,但是和那幕府的关系却只是名义上的君臣关系!
幕府将军接受天皇的册封,做的却是类似于那曹操做的事,挟天子以令诸侯。
镰仓幕府这几个武家时代里,他们才是实际上控制着日本经济,军事,政治的是武士集团。
他们的天皇竟然只不过是名义上的统治者!
这是君虚臣实!狗屁的什么“征夷大将军”!
他们竟然和董卓立汉献帝一样,哪个对自己的掌权有利,他们便立哪个,只要能维护自己的权势!
黄祖队长最讨厌的历史人物便正好是曹操和董卓两个人。
其实中国历史也有过幕府时代,但是却没有日本这样长久的幕政……比如兼仓幕府,甚至出现了将军被架空了,而北条氏世袭的执权掌实权,三层嵌套。
而魏王曹操的幕府一直世袭统冶,汉朝刘氏傀儡也一直世袭,后来司马氏上位曹氏也被架空,但仍然世袭,司马世袭掌实权,也像镰仓一样三层嵌套。
但是在时间上远远要比日本短……为什么会这样?
也许原因很简单,武王克商,汤武革命,楚灭秦,汉灭楚,都是有着天然性的以“有道伐无道”的法理,其实就是枪杆子里出政权,彼可取而代之的思路深入人心。
所谓皇室世袭的神圣性在人们心中的地位是可以转换了……
但是日本因为天皇并没有成为幕府的主要大敌,而且可以根据需要随时换,所以从一开始维护住了所谓的天皇制度,结果使他越到后神圣性越强,就越无人敢犯记讳。
无用,竟然也能成为保持长久的原因。
黄祖队长哪里有这样的历史观?
他只是从本能或是理念上对狗屁幕府烦感,所以,他也想学着张岛主那样直接找到病根去解决……琉球王国怕那个萨摩藩的什么守护大名,他可是不怕的!
黄祖队长说:“虽然我等两条战船只是暂时在这里,若是等你们的战船打造好了,配上我等的武器,国王陛下,你还怕他们做甚?!”
这一席话让琉球国太子的眼睛闪闪发光,倭盗之患,已经成为了琉球国的心头大患……一些土豆地瓜之物,白送他们都行,但是,他们总用盗抢的这种办法可不行,先前他们还抢过水牛山羊!
实在是让人头痛……如果能以流求张岛主为强大的后援,不仅武装了自己,还帮助训练一支强军,那可是不怕了。
他当然知道流求卫队北上剿灭鞑靼水军大本营的事情,他在大宋生活和学习很久了,对大宋的一切都五体投地,当然绝对是把鞑靼人看成强盗,他绝对是为张岛主的行为敬佩且支持!
只不过北方之行时,张国安岛主考虑到他的琉球士兵刚训练不久,去了也没有用,还有会成为猪队友的可能性,就没有答应他们也想前往的要求。
琉球国太子说:“父王,黄队长的建议甚有道理……我相信张岛主一定会帮助我等。”
琉球国国王考虑的要比儿子长远,他说:“三国刚统一不久,幸亏有土豆、地瓜之物,所产甚丰,加上赠我水稻神种,又传授我新农技,琉球国刚刚没有饥者……况且民生现在才刚刚起色,还是不要妄开战端,靡费物资,消耗民力,不如好好商谈一番。”
黄祖队长点点头,这有些类似张岛主了,征兵还要算来算去,若是他,一万没有,八千之数的卫兵倒是可能征收了。
他是来帮助靖海的,大主意当然是听人家的了,不想从根本上解决,那是他们的事情了。
琉球国国王看着两个年轻人笑了,说:“但是商谈的办法是不一样的……若是像先前山北国那样做事,定会被山北岛上的百姓笑了去,这与先前的伪王有何区别?”
黄祖队长当时就明白了,这个国王果然有自己的手段,莫非是想着震慑他们,令其不敢再随意盗抢??
琉球国太子却想到了别的办法,说:“以小利诱之……不用盗抢,便可以得到更多!”
黄祖队长心里动了一下,这正是张岛主常用的办法,看来倒是被这个小子学去了几分。
他说:“也好,以武力震慑他们,然后用小利诱惑他们……自然无须要再去盗抢了,便可能得到更多。
那抓到盗抢的倭人,只能送到八道河那里了,这天下,只能是那里做到这一点……”
琉球国国王拊掌大笑,说:“黄队长……还莫要忘了帮我训练出一支强军……”
他随手指着仍在跳舞的美少女们,说:“这些都可以送给队长……让她们到大宋去享福吧。”
这还真不是强抢民女之为,先前说过,这个时空,大宋周边的国家,女子们还真的渴求能嫁到大宋,关键是有没有人要。
回鹘自唐末浸微,大宋而正盛时,有入居秦川为熟户者,女未嫁者先与宋人通,有生数子年近三十始能配其种类。
媒妁来议者,父母则曰,吾女尝与某人某人昵,以多为胜,风俗皆然。
所以现在在大宋边境亦有目微深而髯不虬者,盖与宋人通而生也。
在琉球国被认为是美女的,在黄祖眼里则不然,但是,他深知张岛主的最爱,便趁机提前谢过,替流求卫队收下了这些女子。
他想,送回去后,还不知道张岛主会高兴成什么样子呢。(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章 欠账要还一百年
黄祖队长和琉球国太子在去往山北岛的海路上,设计了一个方案,他们准备要活捉这些倭国武士盗贼。
两条战船上加上琉球国自己的士兵,总共才三百多人,但是,他们全是火绳枪和火帽式米尼枪,加上他们还有船用型虎蹲炮,所以不管是在海上,还是陆上,他们都是强大的。
但是,不会发生黄祖队长所期盼的海战,因为整个日本也没有自己的战船,更别说是萨摩藩一个地方了。
他们到了山北岛后,布置了一个圈套,在盗贼经常上岸的地方设了几个暗哨,等盗贼们上岸后快速汇报。
剩下的人就一边训练当地的年轻人,一边等着盗贼上岸。
琉球国统一了以后,琉球国国王对其它两个岛的岛民一视同仁,不仅也分发良种,而且也把盐价降了下来,各种干鲸鱼肉也是极为便宜,这里的民众也是大为高兴。
他们经过各种良种的第一个收成后,感觉日子开始好过了,但是倭盗却也更多了,他们连油灯都抢!
黄祖队长对待这样的事情太有经验了,不能怪老百姓没有胆量抵抗,在拿刀的一群有组织的盗贼面前,老百姓是打不赢的。
萨摩藩,位于九州西南部,藩主岛津久经现在为这里的守护大名。
镰仓幕府首先是由关东武士首领源赖朝创立,成立到现在改为了源氏外戚北条氏控制。
在这期间他们实行征夷大将军独裁制度,其幕府设在镰仓,有负责幕府领域内行政与财务的政所、统辖与源氏结成主从关系的御家人的待所、和审理御家人诉讼的问注所。
将军任命御家人到全国各地任地方行政单位“国”的守护和各庄园的地头,掌握地方治安、征税和土地管理权。
镰仓幕府就是以将军为首,御家人为骨干的武士政权,与天皇为首的朝廷并存,但握有实权。
所以说岛津氏其实就是北条氏的御家人了。
他的手下也有众多的地头,还有大量的包括藩士和乡士的武士。
他们的乡士制度规定,乡士居住于乡间,平时进行农业生产,战时随主君出征。
地位等同于下级藩士,有突出功劳者可晋升为藩士或更高的留守居屋组。
乡士的名号可以买卖,卖掉名号的人,且有40年资历以上的可以依然“冠姓带刀”,地位在一般农工商之上,但在乡士之下。
如果乡士或“冠姓带刀”的浪人,进入某藩从事藩政,有良好成绩也是可以得到提拔和晋升的
如果没有武士背景,想进入武士阶层就只有靠买身份进入武士阶层。
然后才能向更高级别迈进,还有一种特别的情况是在藩主家从事职务,藩主特别晋许,但例子不多,现在在八道河地区的三原十一郎就算是一个了。
他因为受了雇佣而三原氏的提拔,而且在这面还多挣了一份工钱,所以干劲十足。
另外如果没有达到藩士级别的武士,一般来说是无法随意进行到处流走的。
武士是有担任官职、领受俸禄、称姓、佩刀、骑马以及对平民的“无礼”者“斩舍御免”,也就是格杀勿论等特权。
武士最大的权利就是参政权以及获得俸禄的权利,其他特权都是附带的,另一个特权是接受义务教育。
幕府和各藩会出资办学,让武士子弟入学。
但是所谓的斩舍御免也是有条件的,要有人证明确实是侮辱武士的情况下才可以斩杀别人的。
如果随便就找借口砍人的话,会被追究责任甚至被勒令切腹的。
他们的商人就是再有钱,也没有多少政治权力,甚至往往受武士的欺负,所以他们经常出钱买。
但是当不上官的穷武士,只能死守着一点微薄的俸禄装清高,如果实在坚持不下去的话,也不敢偷抢本地区的财物,因为会丢了自己的身份和被守卫大名追究的。
但是,他们可以出海去抢劫,这个却得到了大家的认同甚至鼓励。
萨摩藩土地相比别处要贫瘠一些,也只能靠着种植水稻为主业,渔业算是副业。
这个时期的日本农民真是穷,远远比不上大宋农民,太多的农民一生都没有吃饱过米饭。
张国安雇佣的那些日本农民,刚开始时,给他们全是能吃饱的米饭,他们几乎都不信这是真的!
甚至在这样重体力的劳动里,他们竟然还都胖了。
萨摩藩地区主要靠农业,而农业产出还低,所以比较穷。
这时,要命的是,岛津氏守护大名还是一个喜欢花钱的主儿,还超前消费。
凡是日本出现了什么好有的大宋商品,他就必须有,特别是最近有趣的商品还特别多------钱不够就加税和向商人借。
加税不可能一直加下去,总得有一个限度,他主要向商人借。
一开始时,可以通过售卖商人武士身份来平衡,但是不久后,还向商人借债后,用什么还上?
萨摩藩的守护代官愁坏了,对自己的家主岛津久经守护大名进言道:“将军,现在借商人的钱财,要还到一百年了!”
岛津久经也吓了一跳,不知不觉竟然欠了这样多的钱财?!
岛津氏的祖先是自称秦始皇的后代秦氏子孙惟宗氏后代。秦亡之后,祖先流落到日本生根。
在源赖朝当权时期,惟宗广言以岛津庄的庄官身份前往九州。
他的儿子惟宗忠久在源赖朝时期出任萨摩,日向,大隅三藩国的领主,由此改名为岛津忠久,这里也就成了岛津家的发源地。
传到岛津久经时,已经当上了两代的守护大名了。
当时,岛津久经让那些要账的商人来到自己的府邸。
岛津久经冷笑着说:“把我借钱的欠据给我看看------”
那些商人怎敢不给,于是一一交出了欠据。
岛津久经略微一看,就知道自己根本还不了,就随手投入了炭盆中,那些欠据转眼间在炭火里燃成灰烬!
商人们大惊失色,但是无人敢说什么,他们只能乖乖地跪拜在地上,不敢说什么。
守护大名岛津久经冷笑着说:“我不会借钱不还的,只不过要分一百年的期限来还------”
商人们都笑不出来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一章 武士的荣光
守护大名岛津久经“漂亮”地解决了欠账问题,但是他没有解决根本问题。
八道河地区的蜡烛同样在日本也是畅销货。
在远比先前明亮的烛光下,年轻的守护大名岛津久经也陷入了思考中,到哪里去弄些钱财呢?
想着想着,他想到了博多地区的三原式守护大名,听说他的产业增长得很快,他马上叫自家的一个商人去他们那里取经。
守护大名岛津久经斥责他说:“作为一个岛津家的家臣,你竟然不能为岛津家挣到钱财,真是无能之辈!”
那个家臣只能跪着,以头抢地,承认自己的无能。
如果连守护大名岛津久经都为钱财发愁,可以想象,那些大大小小的乡士们会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由于经济不好,萨摩藩的藩士招得极少,太多的乡士没有办法成为有俸禄可拿的藩士。
他们只能得到一些微薄的补助,甚至有的还得不到。
他们可以当农民,这个对乡士来说不丢人,但是当商人可不干,会被开除了武士身份。
日本现在虽然是镰仓幕府时期,但是也是一个等级森严的时期。
第一等级是天皇。他没有实权,但是被刻意神化为精神领袖,因为是神之子,不是凡人,所以没有姓氏,直到后来的世界也没有姓氏。
第二等级是征夷大将军。天下的实际掌权者,自称是受到身为神的天皇的委托对世俗进行统治。
第三等级是各地的大名。他们是封疆裂土的诸侯,拥有对自己领土的几乎全部权力,自行进行税收甚至征兵。
第四等级是大大小小的武士。他们在幕府或者大名手下是拿工资的专业军人,也属于统治阶级。
即使是他们的主家灭亡,成了浪人或者叫野武士,身份也是凌驾于一般平民之上的。
第五等级是僧侣。他们在幕府时代曾经强大到自成一方诸侯,与武士分庭抗礼。
以上五个等级的人为统治阶级,对以下的阶级有生杀予夺的权力。
第六等级是商人。商人在幕府时期的位置非常尴尬,他们富可敌国,但是没有相应的政治地位。
一个破落的武士可以要求豪商给他下跪,如果不跪可以合法地把他斩杀。
所以商人总是倾向于向大名捐钱换来一个武士身份。
第七等级是艺人。这又一个尴尬的身份团体,包括连歌师、茶人、画家等。
他们代表艺术,附庸风雅的武士阶层经常礼遇他们表示自己有文化,但是事实上他们的政治地位又极低。
第八等级是农民、手工业者。这些劳动阶层,地位很低,被限制在自己所属的村子或者町,终身不能离开。接受武士、商人的多层盘剥,还要接受僧侣的忽悠,骗钱骗物。其生活的悲惨远超想象。
甚至武士大人出游,寄宿平民家,平民必须全家露宿让出房子并且毫无怨言地提供家族的女性侍奉,否则武士就可以合法地斩杀平民全家。
第九等级是贱民这个是最低等级。
一般是政治斗争中失败者的后裔被发配到不毛之地干惩罚性的活。
这里也包括从事不体面职业的人,比如说私娼。他们完全没有人权,连平民都可以合法地欺负他们。
这里还有一个特殊的阶层,就是忍者。武士讲究光明正大地决斗,而忍者是偷偷摸摸地暗杀破坏。忍者是一群放弃荣誉的人。
不管你当忍者之前是武士还是平民,当了忍者后就是最低级的贱民。
所以那些有忍者背景的人当了武士后,愿意联系原来的忍者团体但是死活不愿意再回去。
不过虽然忍者地位极低,但是由于其特殊的武力和军事上的利用价值,实际上武士阶层尤其是大名们一般都会用些钱豢养忍者集团为其效命。
如果没有大名豢养,忍者集团的收入来源一般就是向商人和平民敲诈勒索,属于典型的黑社会性质。
现在,众多的乡士们天天过着吃不饱的生活,实在受不了,他们只好向海外找出路。
先前,离他们最近的山北国就倒霉了。
那些乡士们先前就有过收获,但是后来发现收获竟然越来越大,原先几乎和他们一样穷的民众,竟然还用上了油灯!
上一次的抢劫的收获让大家都很开心,除了粮食外,还弄到了不少怪怪的东西,有的可以生吃,有的生吃没味,但是都可以煮着吃。
他们的盐还很多。
最大的遗憾是,没有抢到水牛等牲畜,看来他们一定是藏得更远了。
看见他们的收获,众多的乡士眼睛都红了,那具能吃的东西,都可以卖钱,更不用说其它了。
他们马上开始组织一次更大的盗抢行为,多抢些水牛才是正道。
武士小田三郎这一天醒来,看见妻子跪在他的面前,还有自己的两个小孩子也跪着。
他们在静静地等着自己清醒。
看见小田三郎醒了,他的妻子老老实实地给他叩头请罪,说:“夫君,我实在太无能了,家里的米只够今天吃的!”
小田三郎这时叹了一口气,想到自己今年又不可能成为岛津大名的御家人了。
又不得不靠着极为微薄的补助活着,他可以受饿,但是妻子和孩子不行啊。
此时,日本所有的大名当然不可能把藩地里所有的武士都雇佣了,但是又不能把他们赶走------现在没有战争还好,可是一但发生了,怕又临时找不到了,所以,每个月都能给点补助,特别是那些没有土地,也不经商的武士。
这一点儿补助本来可以让一家人过上虽然贫寒一些,但是能活下去的日子。
可是岛津大名给的补助越来越少了,这可就不够过日子了。
若是往常,他不得不又低下高贵的头颅去向高利贷商人借钱。
然后不久,总能遇到岛津家族雇佣他们做些什么事情,发了工钱后还上钱,加些利钱而已。
高利贷商人对他这样的武士还是怕的,不敢多收利息。
像他这样的武士,在萨摩藩地区人数不少。
他们也都听到过博多地区三原大名那里的武士补助远远比他们要高,但是,他们只能表示羡慕,武士的精神不允许他们跑到那里去。
小田三郎高兴的是,今天还真不用发愁了。
他说:“贞子,不要为米发愁,我和三元大友他们都找到了出路!”
贞子高兴了,仍然为他精心打扮了一翻。
他衣服破碎的地方,昨天晚上借着到邻居家聊天的机会,在油灯光下缝好了。
小田三郎看到自己仍然能保持着武士的荣光,饿着肚子,骄傲地走出家门。
贞子在他后面弯腰问道:“夫君还是喝了粥再出门吧。”
“不用了,让孩子们多吃一些吧!”
小田三郎现在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二章 出海抢劫光荣?
武士小田三郎虽然是饿着肚子走在街上,但是,他有信心给家里找到这个月的大米。
因为他的朋友三元大友给大家找到了一条新的出路,说是物领田中有源要组织大家去北山国抢一把,如果能抢到水牛就能吃上好几个月的大米,甚至前一批的乡士还抢到了宋货!
大家今天要去练馆集合,他们的物领田中有源要招集众位庶子商谈大事。
他们这些庶子都是无法成为大名御家人的武士,虽然大名一年也能给大家发放三十担的补助,但是越来越少了,实在不够养家。
还好田中有源的田中家族原是经商大户,家产颇丰,不仅办起了练馆,免费让大家练刀,时不常还能周济大家吃一顿饭。
所以,大家都认他为物领了。
今天招集大家一起来,物领田中有源要是能管一顿饭,就省了家里的了。
在路上,他遇到了三元大友。
三元大友是他的一个朋友,正是他介绍自己认了田中有源为物领。
他比自己的家里还穷,连个妻子都娶不上,还好吧,他的父母给他留了一处房子,要不然他就成为一个浪人了。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没有战争了,又当不上御家人,让他们这样的武士生活艰难。
两个人都没有吃早饭,但是都在腰间插着小太刀,手里抓着武士刀,在大街上摇摇摆摆地走着,十分威风,路上的行人都对他们避让不及。
到了练馆时,他们发现物领田中有源站在门口迎接他们这样的庶子们。
这时,馆内还传来了饭团的香味,物领果然准备了早饭,两人的肚子一下子开始叫了起来。
物领田中有源和他们对拜后,说:“请两位庶子先去吃早饭,你们已经来迟了。”
他们两个虽然仍是饿着肚子,但是武士的风度没有变化,仍是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里面果然已经有了三十多人。
两人找了一个无人占用的桌子,像别人一样跪在饭桌后。
这时,两个侍童迈着碎步跑了过来,一个双手奉上一盘子紫菜包的饭团,另一个奉上两碗大酱汤。
两个人看到这些吃食不仅食指大动!
能吃上小米饭和盐煮两块萝卜,就已经让他们满意了,但谁想到竟然还能吃上大米饭,喝上酱汤!
两个人不停地吃着紫菜饭团,响亮地喝着酱汤------快吃饱的时候想,要是再有一条咸鱼就更好了。
喝完汤后,他们也同别人一样,用饭团把汤碗沾干净了,吃了最后一个饭团,才算完事。
这个时候,物领田中有源把召集大家来的目的说了。
他们果然是要组织武士带着乡士们一起去山北国抢一批水牛回来,这一次抢的范围要大一些,还要去中山国,争取多抢一些!
众人听了都大为高兴,全都同意了,这是多好的机会啊,可以让生活变好一些------于是,物领田中有源马上告诉了大家,如果真想去的,要在三天内做好准备,第四天就渡海出发。
众武士大乐,在练刀时劲头十足。
练完后,小田三郎提前告退了,他直接去找高利贷商人,要大大方方借上一笔钱,好多买些米回家。
高利贷商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人,他也早早向大名买了武士的身份,要不然碰上来向他借贷的武士,叫他跪下,他就得跪下,这就没有办法经商了。
高利贷商人的名子叫山下信之,他们家族世代放贷为生,这里的人又恨他,又离不开他。
山下信之笑着说:“小田君,这次出海定会有大大的收获,听说是你们物领亲自带队?”
小田三郎心想,这消息传的真快,他也高兴地说:“是的,这一次我们出动了三十七个武士,山北国根本承受不了。”
山下信之非常相信地点点头,痛快地借了他一笔钱,就等他回来以后归还了。
小田三郎到了米店,交上了钱,让那里的伙记把米给送到自己的家中,然后,他又大大方方地回到了练馆,和其它武士一样投入了认真地对练中去。
第四天,他们乘坐十二条单桅战船,一行两百多人,算是半自发半有组织地向着山北国出发。
愿他们一路顺风,愿他们能平安。
这时,码头上还有不少的家属为他们送行,为他们能多多带回来战利品而祈福,码头上是一片欢乐的场面。
就在他们出发不久,守护大名岛津久经主管商业的家臣也从博多地区回来了。
他恭恭敬敬地把他了解的情况都告诉了家主。
流求岛?
岛津久经愣了一下,他以前听闻过,那里是一个荒凉的大岛,什么都没有的,怎么会突然出产这样好的宋货?!
那个家臣又说了三原氏大名的情况,原来他们代理了那里的宋货,所以收获是大大的高。
岛津久经想了想,决定给三原氏家族写一封信,试探着能不能分享他们一些代理货物。
他叫来自己的笔头,让他按照自己的意思写了一封信,然后盖了自己的封印,让人去送给三原氏。
萨摩藩实力强大,但是太穷了,现在连下级武士的俸禄都发放不足。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下级武士自己找办法了。
这个时空的日本民间,对武士或是乡士出外抢劫的行为是大加赞扬的,还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海面上,物领田中有源充满雄心壮志地站在单桅船的船头,田中家族世代经商,也支持他援助那些下级武士。
这样的好处很多,一是花费不了多少钱,就能得到一批下级武士的支持,二是一但有事,可能得到帮手。
物领田中有源用心组织了这一次的抢劫,如果收获大了,他的练馆会更加闻名,还会有更多的下级武士前来。
守护大名岛津久经对这样的物领组织是支持的,认为田中家族不仅向自己纳税,而且还援助自己的下级武士,是好事情。
其实这样的物领组织在其它大名的藩地也是存在的。
或许正是这种形式,日本与大宋不同的是,他们培养出了一个庞大的武士阶层。
所以,如果日本发生农民起义,可能不用出动专业军队,分分钟钟就被武士灭了。
而大宋一旦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宋政府又是平乱又是招安,比日本能费了一些事情。(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三章 武士对火枪手
现在这个时空,日本武士精神也才刚刚诞生。
他们的武士精神主要起源于中国,在春秋战国时期,中国人崇尚的忠义、仁孝,国士之风、士为知己者死等,都被他们借用了。
日本在大量吸收中国文化后也形成了具备日本特色的武士精神,自从公元7世纪的“大化改新”后,日本社会武力争夺土地资源与政治权力的斗争日益激烈,武士阶层逐渐形成。
11世纪末,日本封建领主源义家担任陆奥守时,曾平定当地一次内乱。
源义向天皇朝廷请功,遭到拒绝。
源义家便自行对家臣论功行赏。
这个举动赢得了人心,关东地区武士纷纷投靠他,与其结成主从关系。
从此,通过各种形式自觉或是不自觉的培养,武士阶层的基础在日本正式形成。
久而久之,这种武士阶层的思维、道德和行为规范逐渐形成了所谓的“武士道”。
现在,物领田中有源就利用这种武士精神来抢劫了。
从萨摩藩到北山国,这海路很熟悉的,不几天,他们就到了北山国。
他们刚一出现,那码头上的人和渔民就乱跑一气。
小田三郎对自己的朋友大元友三说:“他们果然比萨摩藩百姓富裕,他们好像人人都有衣服穿------”
大元友三认真看着那些逃跑的人,然后说:“他们中能穿上鞋子的人很多。传闻大宋连农民都穿丝履,真不敢相信呢。”
“可惜我们暂时去不了------”
“我相信物领会有办法领着我们去的!”
他们冲到了码头上时,竟然没有人了,好像都跑光了。
他们高高兴兴地下了船,整了整队伍,开始向着岛上为数不少的商铺进军了。
真的,太容易了,街上走了半天都不见一个人。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一个小山坡上,黄祖队长正笑呵呵地看着他们走进包围圈子。
黄祖队长笑的原因是,他们像是一群无知的水鹿一样,其实他们和马鹿的身高也差不多。
先前,张国安一行人感觉大宋人的身高都是小小的,感觉很弱的样子。
但是,他们要和别的民族一比起来,骄傲感就来了。
首先这个时空鞑靼人的身高就被大宋人鄙视了。
赵珙在《蒙鞑备录》说:“大抵鞑人身不甚长,最长不过五尺二三,亦无肥厚。”
此时的宋尺长度有多种,主要集中在28到32厘米,以最高的来算,一米六几算是大汉了。
在那面世界的记载中,马可波罗说忽必烈大汗为“中等身材,四肢匀称”,也就是鞑靼人常见的身材。
鞑靼强盗头子的身高最多一米六!
都没有一米七几的安静个子高------
日本人和琉球国人就别提了,一米五都是大汉了,一米四几是正常身高!
比如后世的日本中,一些著名人物的身高,如德川家康156cm、丰臣秀吉140cm、织田信长166cm、伊达政宗159.4cm、池田辉政130cm、德川纲吉124cm------
黄祖队长在张国安和安静的面前总是有一种压力感,但是,在他们面前,一米七零的他,恐怕能成为他们的战神!
当然,不排除有极端的例子,但是姚明的身高无法代表全国的身高。
黄祖队长看着他们慢慢走进了包围圈子,他对自己的手下说:“发信号吧,让码头上的人把船都夺下来!”
一个通信卫兵冲着码头的方向摇动着红白两面旗子!
他们的暗哨在一个小时前就发现了这十几只小船,马上就通知了黄祖队长和琉球国太子。
他们马上按预定的办法,组织了这一场伏击。
黄祖队长看见发出了信号后,马上带队绕行到了日本盗抢团伙的前面。
埋伏在码头上的卫队员们,接到信号后就冲了出来,此时那些单桅船上的水手还正在忙着拴住缆绳呢。
他们都没有武器,还没有来得及反抗,便被队员们踢翻在地,一个个好好捆了起来,装在了船上。
然后,他们快速解开了缆绳,又重新升起了帆,离开了码头。
已经上岸的日本盗抢团伙正走得欢气,没有人注意到码头上的船已经没有了。
当他们马上就要到了商铺区时,突然响起了一声巨大的响声,所有人都吓了一哆嗦,不由得呆住了。
这时,他们看见前方转出一伙子人,不足一百------
黄祖队长仰天大笑着说:“哈哈哈,该死的倭贼,还不放下武器,本队长免尔等一死!”
这时,有一个懂日语的琉球国人大声给翻译了,日本盗抢团伙成员们都气得吐了一口气,就凭你们这些人?!
物领田中有源,看到前方这一群人,除了一个拿着钢刀的人,其他的都冲着他们举起了铁棍子。
他们左右两边的房顶上又站起来了数十人,也冲他们举着铁棍子,似乎还在冒着青烟。
他们的后面也出现了不足一百人,也是同样如此,但是,他们的后面还有好几百拿着各式武器的百姓。
物领田中有源把自己手里的大太刀刚举起来,想喊着大家突击。
但是只听到对面高喊了一声“废尔”,然后就看到那些铁棍子里冒出了火光!
随着一阵啪啪声响起,物领田中有源发现自己的庶子们倒下了一排,还有那房上打倒的,还有后面打倒的!
他的眼睛红了,高喊着大太刀,喊道:“突击!”
这一瞬间,他作了决定,只能向前突击,因为前面人手明显少。
其实很多人都误会了,日本武士如果到了战场上,一般不会用太刀的,因为它太易于破损,那个主要是用来切下对手的头颅------他们现在就是用一种日式长矛,类似大宋的朴刀,刃长,呈半剑半矛状。
他们的打法是重进攻,轻防御,而且颇具赌徒性格,但是物领田中有源瞬间就看到了,他们的对手比他们的防御还差,自己一方多少还有些竹甲,而对方几乎根本没有!
所以,突击才会有希望!
黄祖队长选了距离他们五十米出现,而且在自己的身后,虎蹲炮小组正在飞快地布置着四门陆战型火炮------
黄祖队长看见了第一排子弹的打击效果,不错,二十发打去,倒下了近十个,两边房上的是琉球国卫队,他们的火绳枪也给这些人造成了杀伤,还有后面的人也开枪了------
但是,黄祖队长看到对方竟然队形没有乱,还冲击起来了!
这时,他微笑着看到,房顶上的琉球国卫队队员,这时放下了火绳枪,冲着他们的队伍投下了几十枚的手榴弹------
那些手榴弹在空中飞舞着,似乎飞行动作都变慢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四章 简单的战斗
琉球国卫队队员们投下的手榴弹,在人群中陆续炸响,现场顿时一片血肉横飞……
“轰!”“轰!”“轰!”
这爆炸的声音太大了,远超过两种火枪的声音!
如果刚开始时他们还能一鼓作气的话,那么这个让他们集体胆战心惊的巨声,使他们顿时失去没有了突击的勇气。
他们一辈子也没有听到过这些声音……太可怕了,他们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情景,短短的几十步,他们不敢冲了……
大家只有一个想法,赶紧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所遇到的一切,都超过了他们可以理解的范畴!
他们也许可以接受酷刑和死亡……但是,他们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也许有人引来了天神之雷了吧?!
什么队形啊,什么突击啊,暂时都顾不上了,他们四散而逃……但是,他们发现自己逃不出去了!
黄祖队长事先专门选了这个地方,这里两面是民居,形成了一个夹道。
此处是山北岛上少有的水泥砖瓦房……算是富人区吧。
但是,却正好让日本武士们无路可逃了……黄祖队长看见他们像是没头的苍蝇一样乱转时,又发布命令了,让堵在后面的队员们赶紧散开,退到后面的小山坡上!
现在,这群日本盗贼们已经不再是密集的人群,如果再开枪,怕会有流弹伤着自己人……
手榴弹的爆炸声还在不断地响起,短短的几十步远,他们没有人想着再搞什么突击了。
当他们发现后面让出了道路,马上向着后面跑了……黄祖队长看到对面的队员们让出来了后,挥挥手,这才开始全体跟进轮射,而不是先前只用枪法极好的队员。
盗贼们没命地跑着……黄祖看他们的表现,感觉还没有鞑靼人凶猛,或者说,他们更怕黑火/药?
屋顶上的琉球国卫队队员,趁着他们往回逃跑,仍然向他们投放手榴弹,这些盗贼们现在学会了远离那些冒着青烟的怪东西,但是,他们躲不开那些可怕的弹片……除非快快跑!
“啪!”“啪!”“啪!”
手榴弹是面杀伤,火帽式米尼枪是点杀伤,这是一场屠杀……
盗贼们********朝着码头跑,竟然还没有人想要投降!
他们以为跳上自己的船就可以跑掉了……
黄祖队长看都不看那些还在地上翻滚的家伙,他们现在一点攻击力都没有,马上命令道,排成一列战线,向前推进!
许多年以后,山北岛上的居民们一直津津乐道的说着他们亲眼看到的场景。
黄祖队长指挥着流求卫队和琉球国卫队的联合队员们,排成了一趟长排,就像赶羊一样,把那些残余的盗贼们赶到了码头上。
最后的射杀,完全让盗贼们丧失了逃跑的勇气……而且码头上一条船也都没有了,他们无路可逃!
他们的物领田中有源竟然还能神奇的活着,他这时带头跪下了,表示投降。
黄祖队长这时满意地看到跪成一片的日本盗贼,命人上前把他们都绑成一串。
他在心里衡量了一下,如果和他们用冷兵器对杀的话,就算能用弓箭事先能射杀一批,就算他们身材矮小,从他们开始的凶猛劲头看,一定会给自己的队员带来伤亡,难怪琉球田的国王对和他们开战有些担心。
事实再一次证明,张岛主给他们的火枪是有道理的……但是现在,他发现自己在布置战场上还有一些有失误!
不过这个时候,他现在还没有时间来反省,按张岛主的要求,事后他要写一份战场报告,到时候再想吧。
他们清点了一下最后的战果,直接打死了五十八个,受轻伤的二十多个,受重伤的有四十多个,还能救的,他们给包扎了伤口……已经救不了的,他们只能放到一边,让人家慢慢疼死。
战争中残忍的一面出现了,那些不停哀叫的声音让剩下的人害怕。
小田三郎老老实地蹲在那里,他能听到他的朋友大元友三在那里哀叫着,刚才,那些人最后一次叫他们放下刀,他的朋友动作慢了,结果对方那个铁棍子就喷出了火,大元友三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
那些人明显是认为他活不了,他们只给那些受到轻伤的人包扎伤口。
他心想,我的朋友,快一点死,快一点死吧,别受这些活罪了。
他发现那些人的衣着都是一样的,是他没有见过的,他们的身材高大,而且动作利落……自己这些人竟然还要来抢他们的东西!
小田三郎偷眼看了看物领田中有源,现在,他的脸色是一片死灰,于是也为自己的命运担忧了。
他们会不会杀死俘虏?
很快他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他们都被一个叫黄队长的人判为有罪,要去一个地方劳动五年,表现好了可以提前释放。
黄祖队长看到自己的话被翻译给他们听后,这帮子人好像松了一口气……当他们知道没有生命之忧,暗中反抗的力量一定会小了很多。
黄祖把他们都关在了码头的仓库里,派人看守好,然后开始一个个的单独提审。
他不久后就彻底知道了萨摩藩的情况,也知道了那个所谓的田中有源竟然是一个商家子弟,是他们的头领。
在这样的提审中,田中有源等人也发现了,这些人不是琉球人,他们是大宋人!
当他们互相说着这个消息时,仓库里的压抑感轻了一些,他们不是输给了山北国人,也不是向他们投降的,原来是被大宋的军人把自己打败了!
田中有源偷偷地说:“难怪他们不会把我们用来祭祀山神……我们只是输给了大宋的武士,他们才会有种种不可思议的武器……”
大家感觉好了一些,宋货在日本都是广受欢迎的……那么他们那里有可怕的武器也是可以理解的。
晚饭吃得东西很怪,给他们送来了一木桶的圆圆的东西,还有一盘大酱,那两个送饭的人,给他们做了一个示范,把那个东西的皮扒了,然后直接蘸了大酱,就吃了。
等着他们走了以后,他们好奇地吃了起来,感觉味道很不错,至少能吃饱了肚子。
有一个乡士说:“我们上次来时,随便就在地上挖出来了……没有想到还能长这样大。”(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五章 要敢于向对手学习!
黄祖队长从这些日本武士的提审报告中,看明白了,那个萨摩藩地区实在是个穷地方,难怪他们连地瓜和土豆都要抢……而且他们身上的衣服基本都是破烂不堪的,就算是显得齐整些的人员,也能看出有无数补丁!
他顿时没有了打他们主意的念头。
张国安打黄岛水军大本营的成功对他的影响太大了,他真想照着学,但是日本可太不值得他下手了。
他听过张岛主说,一条海船的水平如何,就能看明白这个地方的发展水平。
他们全是单桅船!
所以,不想对日本的财富抱什么幻想了,定是穷死了!
这一场胜利,让北山岛百姓欣喜若狂,他们看到了自家军队和流求卫队的配合,而且,百姓中的一些壮士也参与了……他们从此对所谓的日本武士有了轻视之心,当然,他们还需要黄祖队长和他的手下队员们的训练他们,最好能永远在这里保护他们。
琉球国太子一连好几天都乐得睡不着觉,他对黄祖队长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是一场漂亮的歼灭战,打败了日本武士,不算什么,但是一人不伤,一个也没有让他们跑掉,这个可真是不容易!
他于是整天呆在黄祖队长身边,人家开会时也不走开,让人家烦,但他是太子啊,还是有面子的。
他没有想到,黄祖队长和自己的手下模仿张岛主那般半大小们的战后总结时,发现自己的不足之处越来越多……
第一个就是他绝不应该两头堵住那些人!
这个行为,不仅限制住自己首先开枪的数量,而且容易误伤到队友……其实,张岛主讲过这个问题,但是,黄祖队长发现自己对火枪的认识还是有点停留在弓箭级别上了。
黄祖队长老老实承认了这个不足之处。
第二个就是他的火炮没有利用上……此物完全可以和弓箭手混合使用嘛,再说了,琉球国会玩弓箭的那么多,火炮完全可以放在前面,让弓箭手负责保护火炮手。
敌人在远处时,可以用火帽式米尼枪直接打,就像这场战斗一样,如果敌人能抗住火帽式米尼枪,那就把他们放到火炮的射程内,直接开炮打击!
何必动用昂贵的手榴弹呢?!
第一轮火炮打完后,弓箭手再负责近处的防卫,而且,火帽式米尼枪也要同时参与进来的,这样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黄祖队长认真地点头承认说:“可以等到最后的关键时候再予以打击嘛,一枚手榴弹,可以够发十炮之资了,这仗打的……靡费军资了,不过那十二艘小船可以充顶一些了。”
琉球国太子在旁边都听呆了……他在八道河地区时,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的会议,所以没有想到一场大胜的战斗,还可以挑出这样多的毛病来!
他当时就结结巴巴地说:“那些单桅船……渔民会出钱买的,那些手榴弹,我父王还会再买的,还要多积攒一些……”
黄祖队长捶着自己的前额说:“完全可以同样不伤亡人,而且还可以省下更多军资,战斗,不能越打越穷啊……”
好吧,琉球国太子无语了,战争本来就是要花钱的,天下有几人能像张岛主那样,打一场大仗,就收获更多的东西?!
黄祖队长低声说:“你们没有听过张岛主讲解鞑靼强盗集团的打法,他们为何会越打越强,而且,竟然能打到极西之地?”
黄祖队长接着说:
“正是三点……一是他们就食于敌,有人说他们是以母马奶为食,甚是可笑,马奶如何能饱人?!他们是走一路吃一路,这才越打越富!
二个是,他们擅于唤起人身上的恶,让跟着他们走的人都能抢到物件,可以任意****掳略……无恶不作,试问,他们逢城必屠后,那财物何处去了?都是何人所杀?!听闻真正的鞑靼人不过几十万人,不足我大宋一县之人-------哪里来的百万雄兵??
第三个嘛,他们是真正擅于学习的人,任何对我有用之物,马上就拿来借用,从不自大------所以,他们从不杀害对手的工匠!
大家都说说,敌人的成功必然有他成功的道理,敌人教会了我等什么?!”
一时间,包括琉球国太子在内,整个屋子里的人都陷入了沉思中。
黄祖队长不自觉地学习了张国安岛主,他背了手,目光炯炯地打量着他们每一个人,眼神里饱含着鼓励别人发言的神色。
黄祖队长的成功不是偶然的,这当然和他的打法,最重要的还是他们的武器有关。
其实若是这群日本盗贼要是使有上日本长弓,也差不多会给他们造成伤亡。
这个时空,日本的长弓很有自己的特色。
它是下部分短上部分长,不像其他弓都是对称的。
日本人认为弓愈长,射程愈远,威力愈大,所以长弓都能长逾两米,但日本人个子矮,握在长弓的三分之一处最合适。
所以,日本长弓的上弧部份共占了全弓长度的三分之二,换言之和弓的制式是上长下短,其规格及长度亦可称得上是世界最大的弓。
由于上下并不对称,射手手握在弓的中部以下最远可到三分之一处,弓体以握弓处为分界,上弱下强。
这的好处是射程长,有效射程达300米,不亚于英格兰长弓了。
但是缺点也很明显,长弓太大,不利于骑兵使用,骑兵武器适合短小、轻便的武器。
而且长弓的操作技术较难,不易掌握,培养一名合格的长弓手都要七年以上了。
所以,日本长弓兵都是各家大名的宝贝,不可能跟着他们这些下级武士去抢劫。
这个时空,坂东武士全部配备日本长弓,也因此平安时代中后期和镰仓时代有“坂东武士天下无敌”的说法。
但是日本长弓主要适合两军对垒时和城堡防守时作战,而且当箭簇射光后敌军已经接近弓箭手,弓箭手会卸下弓弦将铁制枪头插入弓的一端,还可以作为长枪兵作战。
日本长弓确实看起来比较软,不过它拥有很长的拉距,所以在能量积蓄方面,已然可以和英格兰长弓比。
因为长弓的杀伤力构成看磅数、拉锯和弦距,也看能量转换效率,所以除了磅数上,他们的长弓确实非常出色。
这个还不同于琉球岛上猎人打猎用箭,所以,当黄祖队长和手下们在战后讨论时,提到了用弓箭手来保护炮手的安排,琉球国太子心里就有些隐隐约约的想法。
当黄祖队长提到了鞑靼强盗集团的三个特点是,他心里猛然动了一下,说:“我明白了,我完全可以借用日本的长弓嘛,学习他们的长处!”
黄祖队长没有见过日本长弓,他无法说什么,但是琉球国太子这种敢于学习的精神,如果是张国安岛主在,定会大加赞赏!(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六章 拿下济州岛如何?
琉球国太子马上就着手组建自己的长弓队伍……他在流求岛见过那里的长弓,当时他没有想学的念头,因为那个太大了,他们的身高上不适用。
但是相比较日本长弓,他们却正好可以用,毕竟大家的身高都是相近的。
当琉球国太子去忙着自己的事情时,黄祖队长的身边顿时清静了,没有人再围着他问东问西。
流求卫队的队员们甚至包括他们的水手,都受到北山岛上百姓的尊重,这种发自内心的尊重让人享受。
百姓们发现队员们卖给他们的鱼网又大又耐用,比原先的黄麻鱼网好多了;队员们还带来了棉麻布,这个也是好东西,比麻布柔软,比棉布还便宜而结实。
一开始时,北山岛上原先也有专门纺麻布的人家,可是自己流求岛的棉麻布出现后,自己的麻布不好卖了。
他们真心恨死那些流求岛的棉麻布了……但是,一个来北山岛卖棉麻布的商人却找到了他们,说自己要一批大中小型的麻袋,给的价格非常合理,甚至比原先卖麻布还多挣了钱钞,只是多了一道缝制的手续。
那个商人也高兴呢,运回去,卖给其它商人用也好卖,毕竟北山岛上的人工费和八道河地区或是大宋比起来,近似于没有了。
人们欢迎那些能保卫自己的人,更欢迎那些给自己带来利益的人。
整个琉球地区不太适应种植高杆植物,但是这里的黄麻却是生长旺盛。
有聪明的商人就多收购它,加工后贩卖到八道河地区,那里有多少要多少。
黄祖队长对这些生意一点也不感兴趣,他现在盯着他们修建北山岛水军军港。
建军港需要大量的木材,这个也是山北岛的特产,岛上九成地方都是生长着红木,只需要派人砍伐。
琉球国太子专门从中山岛带了大量的工匠,而且还有会用八道河地区的工具和材料,这个不算难用……
他们伐木的时候顺道还抓了不少琉球兔,一一烤好后送给了琉球国太子和黄祖队长……琉球国太子奖赏了他们,又找了一些小孩子,专门再让他们去抓,抓到的有赏。
他微笑着对黄祖队长说:“此物是琉球特产,只是摆不上席面……尝尝看,是他们的一番心意……”
黄祖队长拔出并刀来,削下一片肉,刚刚吃到嘴里面,第一口就感觉香美!
可惜只有几只,自己还有一百多手下呢。
琉球国太子说:“黄队长,你先都吃了吧,我已经着人去抓了,此物在岛上遍地都是……”
黄祖队长笑了笑,放下烤兔,说:“流求卫队的规矩多,主将和手下必须在吃食上一样……没有人特殊!”
琉球国太子点点头,他在八道河地区知道的,连张国安岛主都亲自烹制饭菜。
琉球兔的脚很短,身体粗壮,爪大及弯曲,它是夜间活动的。
它们的耳朵比其他的兔或野兔明显的短小。
此物栖息在森林,每胎生一只幼兔。
母兔会在地上挖穴供幼兔在日间躲藏,晚上母兔会打开穴洞的入口喂养幼兔,事后会以植物或尘埃遮盖穴,它们在白天就会在隐蔽的地方睡觉。
所以伐木时,一般都一掏一个准。
等到大家都有了烤兔子,黄祖队长开始吃了起来,果然不同以往,肥而不腻啊……顿时让人食欲大振,一口气吃了一整只。
黄祖队长想了想张国安岛主的做法,便对琉球国太子说:“你可以让人以笼养之,多了,便送到八道河地区贩卖,就是我等自己的需要也是数量不少……养殖的人也可获利!”
琉球国太子一愣,想了一下,说:“甚是!完全可以像养牛养羊那样啊,百姓又可以多了一份出路……如果等他们自己意识到,那还要等太久了!”
黄祖队长也认同道:“为人上位者,若是真心为其百姓着想,处处为百姓找出路,其上位焉能不会千秋万代?
我大宋官家减免盐科,推行神种,废止公田法,诸如此行,皆是也。”
说到大宋,两个人还都激动了一下,他们是真心热爱啊。
黄祖队长写了一份详细的战斗报告,又把自己和手下的心得体会以及所探知的关于萨摩藩的情报,还有琉球国送的一些美少女,主要还是那些俘虏加上一些商货都打包送到了八道河地区。
然后一心和琉球国太子把这里建成一个安全而坚固的,完全可以自给自足的水军大本营。
连小孩子都知道这里有多重要,如果建设成功了,此处可以成为控制去往高丽和日本还有大宋北方的要塞之岛!
张国安岛主接到了黄祖队长的报告后,认真思考了一下周围的地理和政治关系,日本的威胁基本被他排除在外了,这个时候他们能自保都不错了……但是他感觉还差了一点什么。
他自己一个人查看着东亚地图,突然想起来一个地方……耽罗国,也就是那面时空的济州岛……
耽罗国世代由高乙那部统治。在三国时代先后臣服于新罗,百济,并和唐朝、高句丽、百济、新罗先后建立并维持了外交关系,如此的关系在高丽时代继续发展,耽罗国发展了自己独特的文化和历史。
高丽统一三韩后,将耽罗改称济州,并设府使与判官。
在1216年,高丽暴发了以权臣林衍为首的叛乱,其主力“三别抄”失败后,退据耽罗岛,在贵日村筑起缸坡头城,以此为据点与高丽蒙古联军作最后抗争,盘据近三年,现在他们一直在鞑靼强盗集团与高丽伪军的联合攻击之下,一直未平定了。
那么,现在是不是去支援一下他们的抵抗力量呢?
济州早就是高丽的养马场了,只不过一直是养乡马,还有一些其它大牲畜。
这里是个好地方啊,全年都在零度之上,到处是天然的草场。
他们现在产的乡马虽然打仗用不上,但是,做起农活来,那是非常卖力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七章 济州岛行动 (一)
张国安岛主一直在琢磨着东亚的地图。
流求岛、山南岛、中山岛、北山岛、高丽地区……这是一条漂亮的锁链,也是一条可以蛙跳的路线。
锁住北方鞑靼强盗集团的对外商贸联系如何?!
让它变成一个只能内部发展的强盗集团……他们就只能会越发展越弱……陆路上的交往,在这个时空里,成本太大。
最为关键的是,这个封锁对自己是有利的,他可以借机建起一只较大规模的水军,培养出众多水军人才!
那么对自己的发展还有什么好处?
张国安岛主可以获得农用牲畜,可以建起自己的养殖基地,还可以扩大自己对整个东亚的影响,所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对于现在的物资资源,他终于可以再来一次扩大发展……整个八道河地区现在即将迎来第二次秋收。
这一次秋收让整个地区的人们都喜气洋洋,他们建起的圆桶式的高大粮仓真有可能装满了……只要粮食够用,张国安岛主就可以专心发展其它行业,对大宋的依赖性进一步降低。
胡镇北厂长和自己的工匠们终于建起了自己的炼钢土炉。
张国安岛主感叹大宋工匠们的聪明
他们使用的复式风箱,竟然和自己小时候使有的风箱原理是一样的,只不过体积上要大很多,这样就使鼓风效率大大提高。
那风箱以开闭木箱盖板来鼓风,盖板上有活门,木箱与风管连接处也有一个活门,一为进风口,一为出风口,盖板扇动,两活门交替开闭。
如果同时用两具木风扇交替使用,就可以连续鼓风。这种木风箱体积较大,结构合理,所以风量风压都显著高从而使冶铁过程得以强化,更重要的是可以依靠水车来带动。
大宋工匠们现在用两种办法来制钢。
一种就是百炼钢法,就是通过把熟铁反复加热锤锻,让碳分逐步渗入的一种制钢工艺。
这种方法费时费工,效率极低。
八道河地区现在用的是灌钢工艺,方法很简单,就是把生铁溶炼后,很里面再加熟铁,万一含碳比例合适了,保不齐能炼出一炉“惊天地,泣鬼神”好铁来!
这个需要大工匠经验,但是更多的,需要碰运气。
这样说吧,在熔液炼钢法发明之前,这种半流体炼钢法最快捷简便,较之百炼钢极大地高了生产效率。
这里的炼铁炉是一种冲天炉,很早就投入到加工铸铁、铸铜的工作中,这个比较容易。
炼钢炉费了些事情,最终他们建成了一座炉基直径为两米半,炉高六米,
外形成圆锥形,炉底周围小于炉腹,从炉腹到炉顶逐渐缩小,炉体用较大的红砂岩砌成,内侧涂耐火泥,粘土钳锅。
胡镇北厂长得意洋洋地说:“若是顺利,一昼夜可出十石好铁……想想看若是建上十座,可保我八道河地区够用……”
张国安岛主只能鼓励地笑笑,他亲自试过,这个时代所谓的好铁质量,每炉的水平之间都相差很大。
自北宋时期开始,北方地区用煤冶铁。由于煤中含硫偏高,致使所炼之铁硫含量增加,性燥,金属延展性、韧性降低。
所以到了南宋时期开始用焦炭炼铁,质量比北方有了显著的提高,而且产量比欧洲十八世纪的总数还高。
但是,就这样还能被鞑靼强盗集团打败,可见钢铁产量最算是地球产量第一又有啥用?
钢铁就是国家,这是一个伪概念!
张国安知道,这个时候大宋工匠也能制造相当于现代普通家用钢材的钢,比如那些削铁如泥的宝剑。
不过仅仅是“能”制造:它需要耗费数十年的时间打造,正好获得各种合金和陨铁,又恰巧如历史上古宝剑记录那样,山崩崩出了材料A、陨石落下得到材料B......再花费几十年,那么恭喜了,真打造出了能和现代合金钢菜刀一样坚韧锋利耐锈的宝剑!
所以越王勾践的那种宝剑只有一把……只能个人专用。
张国安岛主唯一能帮助胡镇北厂长的是教给他们苏钢法炼钢。
这时就以熟铁为料铁,置于炉中,而将生铁板放在炉口,当炉温升高后,熟铁开始熔化,紧接着生铁板也开始熔化了时,马上用长长的火钳夹住生铁板左右移动,并不断翻动所有熔化的料铁,使料铁均都能均匀地淋到生铁液。
这样,既可产生很好的渗碳作用,又可产生剧烈的氧化作用,使铁和渣分离,生产出含渣少而成份均匀的钢材。
其实一直到后世很久,许多乡村级别的高炉仍用这种方法……
胡镇北厂长嚅嗫了一句:“这个行业你也知之甚多?”
这真让一直以大工匠自称他有些伤感……
结果,他一试验,这个方法果然比先前的方法好,炼制成的好铁概率马上提高了,他立刻把这个列为不传之法,还精心地挑了几个年轻人当成自己的徒弟……其实他也只不过比别人多用过一次这个方法。
除了生铁料从大宋进口外,他们的河床铁砂也提高了产量,特别是使用了大量的俘虏后,这种劳动密集性的工作更适合看管,他们也都知道这里是一个大岛,没有海船,他们无路可逃,而且在这里生活保障上还是不错的。
河床铁砂的好处在于铁量高,有的都能达到七成,而且质量还好,用胡镇北厂长的话,可以直接用来炼钢了。
流求岛上的土著一般就精选那些高品位的铁砂来打造他们为数极少的铁器。
张国安岛主算了算,在主要原料上,他还是离不开大宋。
例如棉花一项,他就是从年初需要,一直到年尾都需要。
一匹五十厘米宽幅的棉布重三斤半……张国安的水力纺纱机加上人力珍妮机,一昼夜能纺纱两千斤,这还不算麻线,还不算******的需求,所以他对棉花是有多少要多少。
还好,他的海峡对岸就是这个时候棉花的主产地之一,暂时还能够供应上他的原料需求,而且,随着他需求的增多,种棉花的棉农也增多了,形成了良好的互动式发展。
棉布和棉麻布的热卖使得张国安和安静感觉更有资本了,当他们两个商量起济州岛计划时,安静笑着说:“只要你不亲自带队,我支持你呀,对了,如果有受苦的高丽女子,多带回一些,但是要人家愿意……我让朴谨惠去帮着招工吧。”
朴谨惠只是说自己姓朴,名字嘛,是安静给起的……她很聪明,擅于看管水力纺纱机,被安静任命为水力纺纱厂厂长……(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八章 济州岛行动(二)
安静到底要学张国安了,她不得不和纺织女工们签劳动合同。
原因很简单,她的大宋女工们总是干上两三个月后,就离开了。
大宋的女子们干了一段时间后,很快就学会了这里的技术,她们就想着回去自己做了。
大宋的社会风气就是这样,人人喜欢经商,这里还包括女人。
这个时空,自己独行走千里去做生意的女子很寻常。
那些女工都属于心灵手巧的,或者说那个人力珍妮纺纱机和人力织布的结构都太简单了,她们很快就看明白了这两种全木机器,而且她们还会偷偷算着人力成本,结果发现,自己要是回去雇佣一些女子,哪怕是专门制棉纱,然后再送来卖,那一定会挣到钱钞的,肯定比在这里劳作好。
走的女工往往都是技术最好的,所以,安静不得不也学着签工作合同,至少要工作一年吧。
张国安和安静不担心她们把技术学走了,不管是棉纱还是麻纱,他都是大量需要的,所以如果她们能使这两样的产品增多,还是对自己的支持。
走的女工或许能把这里的情况带到大宋的地方上,也许还能招来更多,这都是他们的最好期望。
但是,现在总是缺女工,东亚女人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灵巧的类型之一,学起纺织技术来非常快,手脚很麻利。
比如那个朴谨惠,技术一流,接线头的手法熟练而快捷,深得安静喜欢。
也许是语言相近的原因吧,安静更偏爱高丽女子一些。
日本女子听话而且也温柔,她们在几种类型女人中个子最矮小,这明显是营养不良造成。
她们同高丽女子一样,也在这里第一次能天天吃上饱饭。
惟独她们不想着离开了这里,家乡和这里比起来,那是一个饥饿之地。
所以,安静对高丽女工很看重。
招高丽女工?
张国安想了想在这驻商的高丽商人们,也许他们更合适吧。
蕃商中,高丽商人来的晚,但是人数却最多。
因为现在的高丽国已经是鞑靼强盗集团的属国了,连军队都联盟了。
所以这些高丽商人发现自己在大宋不太受欢迎,再有商业精神的国家也不喜欢和自己敌对国的人做生意,反倒是新兴起来的八道河地区吸引了他们……他们可以直接在这里做生意,可以很容易卖出自己的货物,也很容易买到大宋的。
他们在这里成了人数最多的商人。
高丽国反抗鞑靼强盗集团的历史是一部充满痛苦的历史。
1216年,一支原依附于鞑靼强盗集团的契丹军队造反失败后,流窜进入高丽境内,占领高丽江东城,并以此为据点四处烧杀抢掠,连逃跑的叛军都打不过的高丽军派出了将军赵冲和前来追击的鞑靼强盗集团大将哈真统帅大军结盟,约为“兄弟之国”,并向他们提供粮草。
从此年年遣使到高丽索要各种物品,从毛皮、绸缎到笔墨纸砚他们无一不要。
高丽国小民困,物产不多,敌视蒙古的情绪逐渐升温,结果杀了人家的使者。
真不明白他们这有什么用处……等着大头目窝阔台命撒礼塔率师攻高丽,他们一直打到了朝鲜半岛中部,然后高丽王族率众投降。
撒礼塔大将走后,在开城任命达鲁花赤等72人镇守高丽。
等到人家刚走不久,他们又杀了达鲁花赤等72人,然后就跑了,迁往江华岛,以防鞑靼强盗集团的报复。
于是,大头目窝阔台决定第二次讨伐高丽。
这一年的十月,高丽王遣其将军金宝鼎、郎中赵瑞章向窝阔台上书请罪。
但是同时又因高丽王占据江华岛,而鞑靼人无水兵,故不从命朝觐,反而又派兵攻陷已归附于鞑靼人的西京等处,劫夺了降将洪福源的家。
为此,大头目窝阔台决定第三次派兵讨伐高丽。
这一次高丽民间的抵抗非常强,高丽王室也在江华岛修筑工事,但还是无法抵挡鞑靼大军,结果高丽高宗请和,不过只送了一个与王室无关的人给鞑靼。
因此,鞑靼强盗集团又派兵攻克昌州、朔州等地,最后还是高丽又臣服了。
新的大头目蒙哥继位后,为了面子,再次要求高丽王室做人质。
高丽一口回绝后,鞑靼大军又大规模入侵高丽,最后又同意搬出江华岛并将世子安庆公交出当人质……
前文说过,其实这些反复都是武派们搞的鬼,他们想要靠这个方法来保证自己对军队的控制,而且还可以多要军资……
所以总是四处挑衅的国家里,问题一定出在军队身上。
直到最后高丽众大臣实在受不了了,这一次次的挑衅只能是肥了将军们,却把国内糟蹋完了,他们集体发动政变,杀死了武派的权臣崔氏,出陆向鞑靼人投降。
又一个新大头目忽必烈上台后,不停折腾的高丽老国王逝世,大头目忽必烈派兵护送高丽王子归国即位,是为高丽元宗,同时宣布在高丽境内实行大赦,送还高丽俘虏及逃入辽东的民户,禁止鞑靼边将侵扰高丽,以抚民心。
高丽元宗即位后一直采取亲鞑靼立场,这才刚刚安定些。
张国安看着他们的这段历史就想笑,不是不让你反抗鞑靼强盗集团,张国安自己正在对付他们呢,而是所谓的高丽高宗竟然看不出那些武将所谓的爱国之举,只是为了发展自己?!
在实力不如的情况下,这样挑衅,能让谁得利?
所以,对军队的培养,张国安格外上心,还好吧,他手上的那些半大小子们,还知道只要八道河地区好,自己就更好的简单道理。
张国安把鲍威和郭勿语队长都找来了。
让他们两个分头准备一下,一个是设计发兵去现在的交趾下龙湾地区,一个是设计发兵济州岛。
基本的地理资料,他都给了他们。
一个是可能空无一人的海边地区,那就占领它,开发那里的石炭;一个是可能有抵抗力量,那就去支援他们!
要求就有一个,只要有八成以上的把握打得过,那就打;没有的话,就跑……绝对不能冒险!
张国安岛主举着一根手指最后强调说:“记住,你们只是新军,你们队员的生命远比对手重要!”
两个人恭恭敬敬地回答了是。
确实是这样,流求卫队队员们的无论从日常生活的给养,还是俸禄水平看,他们都远远比对手多了,哪里舍得和敌人交换?!
一群半大小子们又有忙的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九章 济州岛行动 (三)
鲍威队长提出来要使用那些日本武士,说他们只当普通劳力有些可惜了。
郭勿语副队长甚至直接提出去萨摩藩招募人手,他们那里的人手工钱很低。
他们也都看过黄祖队长送回来的提审记录。
张国安岛主笑了,他们学会从成本上考虑问题了。
他对他们两人说:“你们的提议很不错,战争打的是物资,更是人力,最不要的就是血性……以后谁要是提到血性,你们就让他第一个冲在前面,让他去肉搏……所以,你们的提议很好,如果可以花钱解决的问题,我们最好花钱解决。”
他说这一番话是有原因的。
他的半大小子们正在长大,而且由于张国安岛主平时总让他们谈论大宋的一些往事,评价大宋的对外政策,他发现这些小子有点往铁血方面发展了。
他可不想要没有脑子,只会拼杀的军人。
比如他们对大宋的岁贡就认为是一种奇耻大辱。
张国安岛主马上就说:“一个好的军官,一手要拿着火枪,另一只手要拿着算盘……你们手里最多的本钱是人命,它是最大的消耗品,而且是不可再生的,所以,一定要珍惜!
如果是钱钞商品之物呢,你们根本不要考虑……比如对辽的澶渊之盟:30万贯的岁贡和迁都比起来,代价简直不值一提!
当时大宋年收入1万万贯以上,而大宋组织一场中等规模的战事所耗费的军费就高达3000万贯以上!
而历史走向证明一切,此战之后,北宋迈向巅峰……宋仁宗这一朝算整个大宋时期的巅峰,都不为过!
但是,岁供只能算是战术的一种,更为重要的是,我们还是要打得赢才行,现在毕竟还是丛林社会,他们只尊重钢刀和火枪!”
当时半大小子们都能明白了,战术可以随便选择,在实力不足的情况下,没有什么耻辱之分……但是,最终的核心是要打得赢!
所以,鲍威和郭勿语队长提到了雇佣所谓的日本武士事情,这真是一个好主意,特别是当他们知道那些人在日本过着悲惨的日子,应该更容易利用他们。
张国安岛主把日本那个什么物领田中有源叫来了,又在三原小井的商铺里找了个日本伙记,让他翻译自己的话。
当田中有源知道自己如果答应充当流求岛卫队的前锋,就可以免除劳役,而且还可能得到很高的俸禄时,他高兴坏了,认认真真叩了个头,说:“岛主大人,在下非常愿意为您服务!”
让一名武士去干体力活,这本来是他们无法忍受的侮辱,但是,流求卫队队员们的武力值对他们来说太高了,让他们由衷的敬畏,特别是他们同伴的死让他感到了恐惧。
绝对的实力让他们有了绝对的服从……让筛沙子就筛沙子,让搬砖就搬砖,服从那些士兵的一切命令,他们都背着那种能喷火,能轻易杀死武士的武器。
不过好在那些体力活儿虽然累,但是,他们能吃饱饭,而且全是大米饭,还有一种金黄色的饼子,非常香甜,只是有些硬。
他们可以随便就吃到肉,咸鱼和鲜鱼也有的是……这让他们感觉自己吃得像一名地头一样,甚至比地头还好!
只不过给他们换了衣服,他们感觉很瘦,但是并不妨碍干活;他们的木屐都坏了,没有给他们草鞋,却给了他们皮鞋和袜子。
一开始时,他们穿着难受,感觉挤脚趾头,后来才慢慢感觉比穿着木屐干活得劲。
小田三郎看到物领田中有源被一名士兵带走了后,他停了筛沙子的动作,拄着铁锹看着他们远走的背影发呆。
他一个人可筛不完规定的沙子数量……这里天天盖房子,但是却没有城墙。
他们是真正富有啊,要是妻子和孩子们也在这里就好了,他们可以天天吃上米饭和肉,还有鱼和各种奇怪的蔬菜。
想到这里他心里有一种伤感……与此同时,在萨摩藩的一个海边,他的妻子领着两个孩子正在望着大海,她多希望丈夫能带着好多财物回来啊,高利贷商人又来家里逼债了,都传说他们因为回来时带的财物太多,被海风刮翻了船。
她才不信呢,没有什么海风可以把十二条海船都刮翻!
她只能天天来看海,希望有一个能看到丈夫满载而归。
但是一直没有,她叹了一口气。
小田三郎也叹了一口气,他看到士兵看向这里了,休息一下士兵不会管的,但是时间长了,他会挨藤条。
这个时候,物领田中有源回来了,他的样子满是惊喜……他把大家叫到一起,告诉了他们一件天大的好事情,他们不用干体力活了,而且当上了流求卫队的前锋队!
最重要的是,他们一个月可以有十五贯可拿,而且只要现在同意加入前锋队,马上就发放……他们的傣禄仅比流求卫队的士兵少了五贯钱,这是大宋的钱钞啊,在日本可以买到五担米!
物领田中有源看着满面笑容的庶子们,知道他们肯定会答应的,而且自己还得到了一项任务,可以回去招募下级武士!
只要凑足两百人,组成一个前锋队,他可以当队长,傣禄是三十贯钱!
物领田中有源笑呵呵地想,自己还可以把家里的商人领来,在这里开办一个商铺,那些高丽商人会这样做,那么自己也会这样的……这有利于家族的发展,这里的海盐向沙子一样便宜!
第二天,当物领田中有源马上搭上去日本的商船离开时,许多武士和乡士都让他把钱钞捎回去,给自己的家里传个口信……当然,那些死去的人,他也要一一把口信儿传到,战场上的事情,不能怪人家,而且出来抢劫的,总是要付出一些本钱,那些死者的家属也一定不会怪自己。
鲍威和郭勿语队长又争吵了……他们都吵着要这个前锋队,张国安岛主马上做了决定,再招一支高丽前锋队,这一支要去交趾的下龙湾地区!
这一下子两人都不吵了,他们谁都想去交趾,因为这是开疆裂土,而去济州岛嘛,则是以支援高丽的反抗组织为主,没有意思。
这一下子,两人不争了,他们都想要日本前锋队,但是要了他们则只能去济州岛……主家真会安排啊。
两人只好抽签,最后,鲍威抽到了济州岛……这真说不上是好还是坏。(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章 济州岛行动 (四)
张国安岛主接着又不得不当上了人贩子,他不得不购买了一些专门送这里的白奴。
第一次购买的时候,他对对方说:“我下次不会再买了,你不要再送了,就这一次!”
人贩子是一个阿拉伯奴隶商人。
在这个时空里,全世界各个地方好像都有战争。
日本和朝鲜地区刚结束不久的战争不用提了。
在中东,传统的******国家遭到鞑靼大军的进攻,阿拉伯帝国灭亡,奥斯曼帝国正在为立国而拼杀。
在西欧13世纪十字军屡次东侵,同时他们各个地区的天主教会在与世俗贵族之间正在进行激烈的权利斗争。
在东欧,斯拉夫人受到鞑靼人的压制,成为金帐汗国的臣民。拜占庭帝国正在遭到十字军攻击,分裂且衰弱。
在非洲,东北部的埃及阿尤布王朝鼎盛,屡次击败十字军。西非马里帝国正在战争中兴起。东非的斯瓦西里文明通过种种激战而进入全盛时期。
在中美洲,玛雅帝国经历了诸多战争后也达到了鼎盛时期。
这些战争中的俘虏,正在被人四处贩卖着……
那个阿拉伯奴隶商人当时说:“令人尊敬的,能引下天雷,捕捉海中巨鱼的张岛主,您如果不收留这些白奴,他们就会在饥寒交迫中,在令人发指的艰难劳动中死去……我看到过您的劳力的生活,您有一种像天上太阳一样美好的同情心,那么为什么不收留这些可怜的白奴,分一点阳光一样的恩泽给他们,让您的劳力省力些呢?”
张国安岛主皱着眉头听完他的恭维话后,不再提出什么要求了,很简单,不是因为他购买奴隶而造成的人贩子四处捕捉人口,而是这些人本来就是俘虏。
这个时候欧洲地区的十字军行动正在进行着,他们屡败屡战。
而埃及马穆鲁克王朝真正的奠基者拜伯尔斯在1260年即位后。采取“远交近攻”的政策,与鞑靼钦察汗国结盟,又与拜占庭修好,集中力量孤立和打击十字军。
一年前吧。他就攻占凯萨里耶及艾尔苏夫,迫使守城的慈善院骑士团投降。
现在势力正强呢……战争带来了大量的俘虏,他们中的富贵者,比如在1248年参加第七次东征的法国国王路易九世,被俘虏了后。可以在几年后被用金钱赎回,但是那些低级的人员,甚至是仆从们怎么办?!
没有人赎回他们,留着还费粮食,哪里有那么多的活儿让他们做?
所以,随着战争的进一步发展,一个庞大的奴隶市场正在兴起,哪里的人都有,想买多少都行,只是由于空间距离的问题。不易于大量运输……
大宋可以接受黑人奴仆,以拥有高丽女为荣,甚至最后时还能向日本求兵,但是白人在他们的市场上,卖不上价钱。
张国安岛主就大宋人为何不喜欢白人奴仆的事情问过鲍威和郭勿语队长,他们一语道破,用他们当奴仆,晚上看眼睛都吓人……
那么你们怎么可以接受阿拉伯商人呢?
两个人都说,无他,因为他们会说大宋的话。
张国安岛主自己分析。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人贩子感觉无利可图,运送各种香料,远比运用白奴挣钱,买方市场不旺盛。所以白奴就少,所以他们就更不适用白奴了……而张国安这里则是因为同意用奴隶可以换到他的商品,反而引来的奴隶贩子。
还好吧,这个时候,极少有杀俘虏的……不像鞑靼强盗集团那屠城。
这才是最关键的地方,所以。张国安只能认可了人贩子的恭维话。
在这里工作,至少可以获得公平的待遇,而且也没有什么可笑的歧视,尽管大宋人总把自己看的牛哄哄的,比如胡镇北厂长。
但是他们在自己面前无论是心里还是表面,他们都牛不起来。
张国安岛主培养的半大小子们越来越能派上用场了。
这算是两场战斗吧,两名队长一点也没有用他操心,后勤和军备的准备,甚至各种演练,他们两个自己都一一准备好了,而且互相还提醒和补充。
雇佣战斗人员,也是这个时空经常有的事情,无论是日本武士,还是高丽战士,很快就凑足了两支都有二百名成员的队伍。
当他们正式组建完高丽和日本前锋队后,黄祖队长从琉球国回来了,八道河造船场已经为琉球国造出了两条安河级别的战船……这也许是琉球国第一次有了自己真正的战船。
黄祖队长事先已经让他们的士兵上船练习操作了,所以,接收船的时候,他们一下子就上手了……
琉球国举国欢庆,他们再也不怕什么来抢劫的萨摩藩武士了……琉球国国王亲口签应,以后流求水军来这里停靠,他们连后勤什么的都包了。
黄祖队长走的时候,琉球太子又跟上了。
黄祖队长好奇地问到:“你这里有了战船,也有了合格的水军和陆军,你为何还跟着我回去?”
他回答说:“在琉球,我只是太子,在八道河,我有许多朋友……”
朋友?!黄祖队长点点头,张国安岛主精心培养的那些家养小子,确实是值得当朋友……他们能以平常心来待别人,实属难得。
这其实仅是一点,年少的琉球太子感觉张国安岛主身上有无穷的“科学”,他相信,总有一天,在八道河能建起科学阵法来,他一定要好好和张国安岛主学习,还好,他从不藏私。
他们回来时,带回来了琉球国赏赐的水牛还有一些更小的半大小子。
张国安岛主乐了,说:“这些小萝卜头都是你挑选的?”
琉球太子恭敬地说:“正是,张岛主,让他们当我朋友们的勤务兵可否”
张国安岛主同意了,因为他事先答应的。
十八个还在流求岛的半大小子们,都有了一个勤务兵……多出两个,张国安让黄祖队长带一个,自己又带了一个。
黄祖队长看着即将要出发的两队人马,眼睛有些红,说:“张岛主,我可否同去……”
“黄队长,不可以。我要用你当冷兵器教头……”
“……”
原来,他受两队雇佣兵的启发,决定使用那些黑人和白人也充当前锋队。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时空还是需要一定的冷兵器力量。
张国安岛主笑着说:“你不是会什么阵中枪法吗?带着你的人好好训练他们吧。”
黄祖队长一时无语。(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一章 济州岛行动(五)
鲍威队长带着两条战船,一条补给船先行出发了。
张国安岛主临行前有交待,一切以先保证了自己的安全为主。
他说:“尽量少靠岸,尽量支援那些反抗势力去打……你面对的是鞑靼人和高丽的联军,尽量不和他们直接冲突。”
鲍威队长把这条牢牢记在了心里,他说:“主家,我可以用那个骷髅旗吗?”
“呵呵,那旗子好看吗?”
“看起来感觉甚是威风!”
“好吧,你就挂上吧……”
鲍威队长还带了几个高丽细作,答应给他们重赏,让他们又要探听消息,又要去负责招募女工。
安静提议朴谨惠去招工的事情被张国安否了,这太危险了。
三条船乘着已经有些弱了的西南季风离开了。
当郭勿语队长离开时,西南季风更弱了,他们可以更方便的划着之字前行。
琉球国太子向张国安岛主请求同去,提出自己还带着侍卫,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张国安岛主知道他和郭勿语更要好一些,想想便答应了,他又命令给这支南下的船队增加几条船,多带了一些生活用具,特别是八道河地区特有板式结构的木头房子,再说下龙湾那里盛产竹子,还可以盖竹楼。
他们还请了占城的商人当向导。
事先,张国安岛主向他询问可否在来大宋时经过一片有着各形各色岛屿的海面。
这个时空,他们都是沿着海岸航行,应该能经过下龙湾。
那个占城商人想了想,确实遇到过这种景象,似乎是在交趾地区。
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这里的棉麻布,可是这种货物一直很短缺,他一直在等……张国安岛主于是答应他,只要帮忙找到了那个地方,他可以优先得到他想需要的货物。
那个占城商人当时大喜,说:“我可否再买一些蜡烛?”
张国安岛主说:“可以,只要找到那个地方。”
占城在十一世纪时,实力颇为强大,虽然到了这时,有些没落,但是他们根基还在,也算是民富国强的地区之一了。
所以,一些奢侈品也算好卖。
但是,由于产量的问题,他先前认为自己根本不可能买到……大宋的市场太大了,流求岛产出的那些数量,现在还远远供应不上,所以,海外市场供应的更少了。
灯油到是可以满足购买需求,但是此物利润太低。
那个占城商人来了积极性,不仅亲自带路,还让自己的海船帮助运送物品。
他们顺着大宋的海岸南下,三十多天后便到了琼州北岸的递角场,在这里停留休整,同时还要雇佣一些动劳力,
现在,因为北土迁民日众,受到土地开发和地力的限制,粮食短缺现象几乎涉及整个琼州。
所以,在这里雇佣劳动力,用粮食比钱钞还好用,这些都是张国安岛主事先了解到的。
他看中这里的疍民民众。
大宋政府规定,雷、化、高、太平四州之民租米,都要送到与之水路接近的海峡北岸递角场,然后让令琼州遣疍兵,具舟自取。
久而久之这里成为了一个主要以粮食为主的商贸地,还兼有牲畜交易。
那个占城商人领着郭勿语队长和琉球国太子三个人在市场上走了走,两人感觉这里的商贸还不如八道河地区。
货物的数量太少了,而且还有很多面带饥色的人。
占城商人介绍说:“这里的商贸远远不与崖州……只适合经营粮食和牲畜。”
郭勿语队长看到这里民众的样子,在心里就把雇佣价钱降低了一些。
他们找到这里的一个牙商,提出以两石粮一个月的价钱雇佣劳动力。
那个牙商大喜,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个价钱了,他可以抽到更多费用!
他连忙跑去招募了。
郭勿语队长看到他的背影似乎很快乐,感觉自己可能还是给的价钱高了,但是话已经说出口,又收不回来。
他回想了一下主家对他的要求,让他多招募疍民。
这个时期的疍民主要从事海水捕捞,也有从事海上贸易,也有从事海盗职业的。
但是最主要的是,他们还承担岛内外水上交通任务。
除了担任琼州与内陆的重要“桥梁”之外,琼州中部高四周低的地势,放射状的水系十分发达,岛内交通因江河阻隔而十分不便,部分疍民便在岛内承担摆渡职业。
他们往往终生生活在船上,熟悉海性,也熟悉驾船使舟。
他们可以成为最好的水手,而且也能在陆上干活。
流求水军的规模还要扩大,那就还需要更多的水手,由此张国安岛主的眼睛不得不投向了这个群体。
郭勿语队长在这里招募的只是一小部分,更大部分的人手还是要在福建地区解决。
郭勿语队长问占城商人这里的天气与那个所谓的下龙湾有何区别。
那个占城商人说:“那里更热些……还有瘴气……”
郭勿语队长这时心里笑了,只有主家的家养小子们知道,全大宋,只有八道河地区不畏惧什么瘴气,再说,那也不是什么瘴气而是蚊子造成的……其实他也想不通为何是蚊子致病,但是,他选择了完全相信主家的话。
他身上就带着主家亲手制成的金鸡纳霜,此物曾治好许多人的冷热病!
他才不会怕什么瘴气……
琉球国太子感叹了一下,说:“真没有想到,那里居然还会比这里炎热!”
那个占城商人当然知道他是一个太子,巴结地说:“太子殿下,我曾经去过极西的沙漠之地,那里此时才是酷暑呢,那沙子都能煎熟鸡蛋!”
琉球国太子更是感叹了。
他们很快就招齐了人手,还都是挑比较健壮者,因为郭勿语给开出的条件是,凡是充当劳力的,一人先发两石粮安家……这属于上拿工钱,应者众。
他们补充了一些补给后,就出发了。
相比他们靠近文明的大宋,鲍威队长则是越往北前行,就越接近野蛮。
不过鲍威队长不害怕,主家早已经给他安排好了接应者。(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二章 济州岛行动 (六)
现在,山东黄岛地区的板桥镇的市舶司使由姚麦担任。
一是他在平息海盗虏掠板桥镇方面深得民心,二是他的姚家为他动用了诸多关系和上下打点。
黄岛闹海盗后,整个鞑靼强盗集团都震惊了,但是又无可奈何,他们没有能力去剿灭海盗,甚至不知道他们都在哪里。
还好,他们从原黄岛水军大营营内总管那里得到了比较准确的消息,原来极东之地有岛叫夏威夷,那里竟是海盗的据点,人数过万了!
事发之时,原黄岛水军大营营内总管姚麦正在板桥镇内采买军资,由此才躲过一劫。
也正因为如此,他能打探到诸多消息。
不过,从姚麦的上书可以看出这是张国安教他的说辞------加上家族对前来视察的官员献上重金,很快的,他就得到了市舶司使一职。
这个位置对家族商业的发展极为重要,再加上他与流求的张国安暗通款曲,所以总能买到各色的货物,全是利润高的。
其它的商家,不得不承受一家独大的局面,接受他的二级批发。
不肯接受现状的商家,总是出现意外。
就算有偷偷想到流求岛做商贸的商家,也会被流求那个什么海关给赶出来。
张国安岛主已经答应人家了,整个山东半岛,他有独家代理权。
先不提姚麦家族从中得到的好处,张国安岛主好处也不少。
比如山东的小麦,棉花,还有他们的牲口,甚至还有鞑靼马。
可以说,鞑靼强盗集团用武力征服了大宋的北方,但是,他们没有学会封海,也非常认可商贸活动,当然,大多时是用抢的办法来充当成本。
这些东西对流求岛来说都是需要的,有助于工农业的发展。
还有一点,就是在山东诸多小岛的一座上,他还受命建成了一个密秘的补给点,有时候,双方也可以在那里交易。
当初张国安岛主让他建一个这样的地方,是为了不停地搔扰山东的,当然,也为将来进发渤海圈做个先手的布局。
但是现在,则正好用在了兵发济州岛上了。
这个地方,拉练的时候大家都来过,在岛上的树林里面,板桥市舶司使姚麦让人盖了十几处房子,建出一个大院子,暂时充当自家的中转仓库,不给外人用的。
鲍威队长领着自己的战船直接停靠在一个比较隐密的码头上,一个姚家管事的人,来到了码头上迎接他们。
姚家在这里安排的是自己家族里比较稳重可靠的人员,事先也知道此次行动。
他说:“鲍队长,姚大人先前就又招募了些劳力,正在这里修整,等鲍队长回去时,正好一起带走,这一次多是成家带口的,知道张岛主定会喜欢。”
“噢,大概多少人?”
“五十多家,二百多人呢。”
“人比先前少了------”
那个管事的说:“不少了,现在来板桥逃荒的人开始少了,今年庄稼丰收啊------不过,到了秋后,差不多又会加赋税,那时,逃荒的人才会多一些。”
他心里高兴啊,要知道,板桥地界以没有逃荒人员闻名了,听闻姚大人的上官很满意,年底的评堪肯定是优了。
姚家家族越好,他自己当然越好了,只要遵守了族规,每一个成员都能得到好处。
这一次行动还要用上他们帮忙,一些补给品,也要他们来出,省得自己带了,当然,这些都会在商贸上结算。
他们的海船早都准备好了,便一起出发去了济州岛。
1260年春,一直被武派折腾的高丽高宗逝世了,鞑靼大头目忽必烈派兵护送世子安庆公回国即位,这就是后来的高丽元宗。
元宗即位后一直采取亲鞑靼强盗集团立场,高丽朝也分化成亲鞑靼强盗集团和反鞑靼强盗集团两派。
但是现在亲派势大,反派只能偷偷培养自己的实力,耽罗岛由于是海岛,一直没有臣服,而鞑靼和高丽联军,一时还拿他们没有办法。
在一个午后,他们的船队到达了济州岛,寻了一个较为荒凉的海滩,放下了两个高丽细作,让他们带着一些不值钱,但是有用的货物,扮成了货郎,乘坐放下的小船上岸了。
鲍威队长给了他们三天的时间,不管探听到什么,都要回到这个地方来,他们会来这里接他们。
看着他们上岸了,鲍威队长一直有一种带队直接上岸的冲动,但是主家不让啊。
他们于是重新扬起了船帆,想顺着海岸线观察一下。
他们在距离济州岛东南二十几公里的地方,发现了一个无人岛,派人上去查看了一番,回复说,没有找到有水源的迹象,倒是有很多鸟粪石,好像有人开挖过了。
鲍威队长招来姚家的人一问,果然是他们家族干的。
这个时空的大家族,不仅从商而且一样看中农业。
姚麦先前对八道河地区的农业发展那是看的绝对明白,别看他当时是俘虏,农业这一块一直在注意着,细心观察张国安这个海商的一步一步经营。
几个开发荒岛的海商就能在短时间内养活这样多的人口,他们的办法真多。
照着学就是了。
鲍威队长问道:“眼下只有你们一家用鸟粪石吗?”
“正是,他们无知之人,还笑话我家呢,殊不知用它辅田,可以增长一成的出产-----”
鲍威队长说:“咦,你们不会教他们吗?”
“鲍队长,为何要教?鸟粪石只能越来越少,别人都用了,我家当然会少的。”
鲍威队长想说这鸟粪石早晚会有替代之物,而且,天下小岛何其多,哪里可以用完?!
但见那人一脸的不屑,也就不说了。
三天的时间转眼就到了,再回到约定好的地方,竟然只剩下一个人了!
鲍威队长让人把他接上海船来,那人纳头就拜,说:
“求鲍队长救下我的同伙,他被人扣下了,说是要赎金才可放回!
他们都穷疯了!”
“你慢点说,把原委说清楚!”
原来两个人扮成小行商,走到缸坡头城刚刚贩卖了一会儿,还没有时间刺探情报呢,就来了一伙子人,拿刀拿枪的,说他们是鞑靼人的谍作,一起抓了起来,两人所带的货物,都被扣了不说,而且扣下一人,让他离开,非得要五十担粮食运来后,才会放另一个人!
鲍威队长听完就火了,我足足带了二百担的粮食来助你们,你却只为五十担粮食来扣住我的人!(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三 济州岛行动 (七)
鲍威队长询问了一下所谓的缸坡头城情况。
原来,它现在只是一个土城,方圆不过数里,人口不过数万。
城中有市场,不过几十家,可用大宋钱钞。
兵马不过五百的样子,不过没有看出有战乱发生。
这个问题鲍威队长也看出来了,貌似没有发生过战斗,也看不到有什么抵抗力量。
他叫来一起出发的副队长萧湘,两人商量了一下,这个人是必须要救的,不过五十担的粮食是坚决不给,否则他日有人照着学,那还得了?!
两人设计了一个方案,准备在海边设下埋伏,等几日后,让那个高丽谍做再前去找他们,说是他们主家把粮食运来了,就在海边交易,一手交人,一手交粮。
现在,济州岛上确实有抵抗力量,但是他们一直是在暗处,他们的主家是三别抄军中的金通精将军,现在他还没有传来消息让他们造反。
三别抄军与其它投降鞑靼强盗集团的高丽叛军不同,他们始终坚持其反鞑的政策,这是因为该军队是由主战派掌权者崔瑀一手缔造的私兵,因此绝对地效忠于崔瑀。
当崔家势力被破灭时,三别抄军中的很多大小将领正是在彷徨的时候,所以,还顾不上原先布置下的棋子。
鲍威队长他们不知道这些情况,其实张国安岛主事先也不太明白,那些高丽商人也不知道,所以,整个信息情报都是不太清楚。
但是,自己派出的人要救回来的,这个任务可是十分清楚。
于是几天后,他们又让那个高丽谍做去通知那些人。
抓了他们谍作的人正是这里的城守李进,他原先是名义上的耽罗罗国王的侍卫队队长,但是日子过于清贫,于是求了这里的高丽通判。弄到了一个小城城守的职位,这样能过得好一些。
他听人说难得有外地的商贩到此地贩卖好货物,于是就带着人来了,以他们没有交税是非法经营的借口。把货物没收了,然后扣下一人,又让另一个人去想办法缴纳五十担粮的罚款。
他们的货物好是好用,但是不值几个钱钞,还不如粮食实在。
过了两天。他听说放走的那个人回来了,说是粮食送来了,只不过没有陆上工具,送到了海边,要求在海边交换。
李进城守一听大喜,马上就带上全部人马拉着大车前去接收。
他想的是,看看有没有机会再把他们的人和船都扣下!
现在正缺船呢。
等他骑着马领着几百个士卒,押着那个商人,走了挺远,到了一个比较荒凉的海边时。看到远处的海面上,确实有一条大海船。
最重要的是,沙滩上堆了好几十麻袋的粮食!
看那麻布的料子都可以做衣服穿了!
他们快步上前,摸着那些麻袋,真是好麻布,真的都是大米,不是杂粮啊!
李进城守看着远处的大船,对着领路的商人板着脸说:“你们的大船为何不去码头停靠?!”
那商人看到自己的同伴被绳子牵着,好像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于是说:“这里离我等来的地方近一些------”
“你们船上还有什么?!你们的家主可在?!”
那个商人说:“我等二人。身分低微,家主能出了粮食换回去,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如何能亲自来?!”
李进城守一想。确实如此,能弄到一大批粮食也算是收获了。
于是就放了他们两人,他们两人划着小船慢慢向着大船回去了。
被救回的高丽谍做喜极而泣,说:“真想不到,鲍队长可以为我用这样多的大米来换回来------”
“哼!他们能拿走吗?!”
被救回的高丽谍做抬头看上岸边,这时他看见了。那些正在往车上搬粮的士兵后面,出现了一群人。
鲍威队长和萧湘副队长确定他们没有后援后,就把他们的归路切断了。
他们行成四条战线,一、二条是火帽式米尼枪队,第三条是日本前锋队,第四条是镇后的火帽式米尼枪队。
这几乎是他们全部的兵力,陆上第一战,必须打赢!
在先前高丽谍做的汇报中,对方实力不济,竟然还有拿棍子的士兵。
等到对方真靠近时,大家都在心里乐,这分明是叫花子队伍来了!
他们的士兵连一样的衣服都配不齐,武器更是五花八门,倒是能有十几个骑兵,但是那马也太小了,和山东的驴子差不多。
他们等着那些人放了两个谍做后,悄悄从埋伏的地方出来,这些人竟连个哨兵也没有放!
他们悄悄排好战线后,向着那些正在忙碌的士兵们推进。
直到距离他们五十米处时,那些人才发觉!
鲍威队长抽出指挥刀,直接指挥第一排队员说:“准备射击!”
然后他看到队员们马上利落地装好火帽,平举起了枪。
看到枪身基本平整了,他喊道:“废尔!”
“嘭!”“嘭!”“嘭!”
一排子弹无情地向着对方打去!
鲍威队长一直认为,最安全的办法就是先发制人,只有这样才能打乱一切!
火帽式米尼枪战线,一条是一百人,两条打去,对方倒下一百多人,没有人还站在那发呆,全向着两边跑了!
物领田中有源眼睛发光,轻轻舔着嘴唇,手中握紧了日本长刀!
该到日本前锋队了,那四散而逃的后背是练刀的最好靶子------
果然,他听到了非常清楚的命令:“前锋队,冲杀!”
两百名日本前锋队队员跳跃着追杀那些逃兵了------直到逃兵们不再乱跑,放下武器,跪地求饶了。
鲍威队长和三百名队员没有再开枪,他们平端着枪,冷静地观察着四周。
战局结束得很快,只有一个前锋队员的胳膊被对手反抗时划了个血口子。
物领田中有源这时候走到鲍威队长的面前,让日语翻译转述自己的话。
大概的意思是说,那子弹是昂贵的,既然他们是前锋队,就应该首先冲在前面,这是武士的荣光,战场上的一切安排他都会听从队长的命令,但是,战后是可以讨论的。
鲍威队长笑了,他回想着主家的话说:“田中队长,你错了,在我流求卫队里,队员的生命是最昂贵的,这不分你我,如果用牺牲自己人的办法来表现荣光,张主家定会不让的。
我如果写了这样的战斗报告,会被责骂。”(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四章 济州岛行动 (八)
济州岛第一场战斗结束了,但是让队员们的心里波澜不兴。
高丽军队------算是军队吧,他们绝对没有鞑靼人控制下的水军的战斗力,那一场战斗才更让队员们刻骨铭心。
打扫战场时,他们发现一共打死了两百七十二人,日本前锋队的战斗力不可以小觑。
鲍威队长当时看见他们上窜下跳的样子,更加明确了自己的打法:打乱敌人的阵形,然后让他们去冲击!
自己的队员们可以跟在后面,可以保护他们,也可以攻击大一些的团伙,好在对手没有骑兵或是密集的弓箭。
当然,他也相信,早晚他的主家也会打造出密集的火枪来!
但是眼下怎么办?
鲍威队长马上让几个高丽谍做分别提审那些俘虏,让他们轮流审出情报。
结果证实,这一战,他们几乎全歼了缸坡头城的所有士兵,而这里的士兵是全济州岛的一半兵力了。
“就这点兵马?”萧湘副队长说,“我等这不就占了全济州岛了吗?!”
鲍威队长抠了抠耳朵,说:“莫不如先占了缸坡头城再说,我等若是守城的话,对方就是千军万马也不怕了!”
萧湘副队长说:“若是我等占了,说不好反抗鞑靼人的势力自己就出现了,定会来找我等,何必去找他们?”
“好啊,有道理,他们一定会来找我等的!”
他们要去占领缸坡头城了!
小田三郎在物领田中有源的身边轻轻说:“我们会得到‘武士的权利’吗?”
物领田中有源遗憾地叹息说:“张岛主说过,我们自称是海盗,但是,我们是真正的军队,一切要听从那个鲍队长的指挥,再说,你确定他们那里会有什么金银财宝吗?!”
小田三郎厌恶地看着那些衣衫褴褛的所谓军人,他们都垂头丧气地跟着队伍走,如果连军人都穿成这样,那么那里的贫穷可想而知。
妻子已经给他回信了,说是用了五贯钱还上了高利贷的逼债,家里终于有了十贯钱的储蓄!
再也不用为家里明天的粮食发愁了------所以,小田三郎真不怕了,他听到物领说过,若是死亡了,会得到一次两百贯钱的抚恤金!
如果受了重伤,每一个月就算不用干活,都有十贯钱的补助!
小田三郎什么也不怕了。
这些海盗们行军到了缸坡头城后,果然,敞开的大城门就像是自己家的一样了。
他们刚进去时,引起了一些混乱,但是老百姓们很快发现,人家只占了公家的地方,打开了公家的仓库,连私人的商铺都没有掻扰过时,他们马上就平静了。
很快就有消息在私人间传出来,原来他们只是打鞑靼人和追随鞑靼人的高丽军,和其它人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老百姓马上又不平静了,因为他们还招工,那粮食可是真的大米,不是公家仓库里的杂粮。
那些杂粮他们也派上了用场,他们用这个来和农民换牲畜,换他们干活。
缸坡头城里的公家人都被他们扣下了,但是清点他们的公家财产时,真是让鲍威和萧湘队长失望。
杂粮、麻布和几千贯的铜钱,别说白银了,连绸缎之物都没有。
那个李进的家里也搜查过了,麻布居多,
打开破破烂烂的兵器库,果然都是烂铁,有的一碰就碎了。
唯一能让大家打起精神头的,就是所谓的官马厩了,里面有十几匹乡马,竟然还有几十头黄牛。
招募劳工时,这里的百姓不服气,竟然是女子比男子的大米多!
几个高丽谍做这时起了作用,他们反复宣扬,还拿出来了棉麻布来展示,让所有人都知道,女子比男人贵,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她们可以用来织出这种比棉布结实,比麻面细密的布料来,男子不适用。
总之,一时间缸坡头城里大家都在议论这些事情。
一家大户紧闭了大门,但是他们的正厅里热闹。
一个主家和五六个人正在商谈着什么,他们才是三抄别将军金通精布下的棋子。
那个主家叫金顺大,算是金通精将军的家臣。
他说:“这些人说自己是海盗,但是不像啊,不过肯定不是鞑靼人和叛军了,这就好。”
他的一个手下说:“未见过不抢劫商铺,强掳民众的,给他们做活,他们竟然还能先发粮食。没有听闻过------”
“他们是否有攻打济州城的打算?”
他的另一个手下说:“没有看出来,倒是好像驻扎在这里了!”
金顺大有些迟疑了,说:“看他们面相,一些是大宋的人,一些是日本浪人,他们占在这里有何用处?”
一众人都陷入了沉思中------那个家主见空想无益,便说道:“带上几色礼物,我等犒劳军队去吧,或许才会弄明白究竟。
他们只要不是狠勇之士,皆可以成为我等之助力!”
“甚好!”
大家都认为主家这个想法好。
大家认为他们喜欢牛马之物,就正好带上家里养的一些,还有其它绸缎之物,正经八百地当成犒劳军队的人去拜访了。
鲍威和萧湘队长听闻有人来犒劳军队时,相视一笑,张主家说过,凡是要靠近你的人,都是为了得利或避难。
我等在这里都没有理会他们,所以何来避难之说?!
定是为了从我等这里得利,这就好,大家有的谈。
两人一起接待了金顺大,一开始时,那金顺大看到这两人分明是少年郞嘛,心里的紧张倒是去了不少。
鲍威队长感谢金顺大识大体,明晓大局,并指出鞑靼强盗集团对高丽国的伤害,动情之处让金顺大忘了对方的年纪了。
金顺大真的掉下了眼泪,这些年,太不容易了。
鞑靼人连纸张都要逼着要啊!
但是金顺大毕竟是中年人了,很快就要探听对方的口气。
结果他发现,对方竟然没有攻打济州城的想法!
全济州岛的财富在那里啊,海盗哪里能有这样的想法!
这逼得金顺大表态了,说:“何不一鼓作气,拿下济州城,那里才有金银之物?!”
你们都轻而易举灭掉这里一半的兵马,何不乘胜而为之?!
鲍威队长的回答差点气死人了,他说:“他们没有扣压我的商人,也没有惹到我,我为何去打他们!”
金顺大当时就直翻白眼,你们到这里只是为了一个商贩?!
萧湘副队长咳嗽了一声说:“我以为,济州岛从了鞑靼人的管理,本身就是错误,但是不知道如何处置他们!”
金顺大马上狂喜说:“在下知道啊,且听我说!”
鲍威和萧湘队长偷着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他要露底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五章 济州岛行动 (九)
金顺大说:“在下是三抄别将军金通精的家臣,不知道队长大人可否听过这个名字?我家将军那是恨死鞑靼人的!”
鲍威和萧湘队长笑了,说:“这是好事啊,你有何建议?”
“在下以为,不可放过济州城,不可放过耽罗王!只要借我三百勇士,在下愿意拿下济州城!”
“借你?我等有何好处?”
鲍威队长心里想,本来是来支援他们的,现在倒变成了做生意了。
“在下愿意与队长大人共享济州岛,并付上黄金千两,白银五千两!”
萧湘队长说:“我等不要这些,你折成铜料和牲畜------另外,多招一些高丽女子就成了。”
金顺大一下子跳起来了,说:“两位队长大人,如此就更加简单,我马上就写密信给我将军大人!队长大人所需之物,很快就能送到!”
鲍威队长说:“日本前锋队,我可以借你一用,那些俘虏我也可以借你一用,能不能说服他们,就看你的了------若是打破了济州城,所有收获,先尽我等挑选!”
金顺大都乐疯了,忙说:“好说,好说!城守李进已经死了,一切都不在话下!”
于是,他自己去整合了,连上自己的家人,加上那些俘虏,再有日本前锋队的配合,他真就组织起来一支四百多人的军队。
他说服那些俘虏的办法很容易,可以抢那些亲鞑靼商人的商铺。
他对日本前锋队也是这样许诺的。
不用多说,他们的战斗力一下子就升起来了。
这个时候,正如鲍威和萧湘队长想的那样,济州城虽然已经知道这里被破城了,但是所谓的耽罗王和济州通判没有派出士兵来夺城,反而是严加防守,生怕这里的海盗再去攻打他们!
俩人商量了一下,本来就是支援他们来的,到底还是要再帮一下忙。又派出了一个百人小队的队员来帮助他们。
鲍威队长说:“张主家不会怪我等把支援换成了做生意吧?”
萧湘副队长说:“等着先送回铜料、牲畜和女子,他定会高兴,肯定不会怪我------”
他们的海船已经把这里的码头封住了,济州城的码头还没有动。
但是。金顺大马上派出海船前去珍岛,那里是他的家主金通精将军的驻地。
当然,现在他们还没有和高丽政府和鞑靼强盗集团公开翻脸,因为高丽元宗还没有勒令解散他们。
到珍岛可比到高丽半岛近太多了,金通精将军得知后大喜过望。马上又把消息告诉自己的上司林衍大将军。
林衍大将军最初为高丽大将军宋彦祥的部下,因击退鞑靼大军的功绩被任命为队正。
当时有一个名叫林孝侯的人与林衍的妻子私通。
林衍知道后,也诱导林孝侯的妻子与自己私通,报了此仇。
有人告发了此事,但将军金俊对他的行为赞赏不已,力救得免,并推荐他担任郎将。
因此林衍认金俊为义父。
1258年,林衍同金俊、柳璥发动兵变,杀死了崔竩,崔氏政权覆灭。
由于林衍在推翻崔氏政权、恢复王权的过程中起重大作用。被高丽高宗授予“卫社功臣”的称号,现在势力正大。
林衍大将军私下里得知此事后,策划了半天,决定尽量拖延这件事情,不可先让朝庭知道。
于是他暗自里招募人手,变装成商人、水手,带上所需物资,都去到金通精将军那里。
并修书一封,告诉金通精将军也私下里向那里派兵,把济州岛当成自己发展势力的本部。反正此时鞑靼人还没有大的海船------至于那些海盗嘛,不足为虑,只要他们不是想着抢占济州岛,很随便就可以给了他们所需要的东西。还正好把他们当成借口。
与他们的合作正好对我等有用。
金通精将军心领神会。
林衍大将军此时在京城,不好调兵或是有任何动作,但是他在地方上,那可太容易了。
他都没有怎么费事,很随便就招募到五百民女,组织了两千人的私军。还带着必要的军资,统统送到了济州岛的缸坡头城的码头,让金顺大暂时主管。
金顺大这时已经成功地拿下济州城。
不是他们多么勇猛,而是济州城墙虽然算是砖墙了,但是还不足一丈二高,而且,金顺大事先还派出了内应。
当他们大摇大摆走到济州城时,那里的守卫已经紧闭大门了,墙头上站满了士兵,还有众多弓箭手。
金顺大正要命令冲锋时,被小队长喝止住。
这里他才是长官,金顺大只能算是副手。
金顺大马上请那个小队长下命令。
小队长说:“为何要用人命去添城?!”
金顺大马上恭敬地说:“只要打起来,内应就会从后面动手。”
“嗤!那先前损先的人命如何算?!”
金顺大一时无语,攻城之战如何不死人呢?!
那个小队长站在距离城墙一百米处,命令他的队员们直接开枪。
金顺大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城墙上站立的人,竟然被打死了好几个!
他恍然大悟,难怪那些俘虏对他们乖的像小羊一样,这是什么武器啊!
他认真看着他们的动作,可是越看越不明白所以。
那城墙上的士兵一开始也是目瞪口呆,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一阵子响声过后,自己就有同伴倒地了?!那城墙上也发出啪啪地声音?!
第二次枪声再响起来时,倒下的同伴,特别是嚎叫不断的受伤者,使他们终于明白了因果关系------一切和那个会冒火的铁棍子有关!
他们果断地藏在女儿墙后,胡乱向着外面射着箭。
那个小队长命令把行军炮安置好,冲着城墙上开炮!
这已经把炮口调整高了形成了榴弹炮的效果,不求能杀伤敌人,吓唬他们一下,也是有用的。
果然,当炮声响起来时,那藏在女儿墙后面的士兵哪里见过这个,嗷嗷叫着跑下了城墙!
这时他们的内应发威了,几十个人突然冲向了城门处,杀死了把门人,然后快速打开城门。
那个小队长这时才命令他们冲锋,而自己的小队则是快步跟在后面,还留了一半守在城外。
肉搏的问题,就交给别人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六章 济州岛行动(十)
日本前锋队对那些士兵的打击力度足够用了,在巷战中,他们大呼小叫的,把那些四处逃窜的对手吓坏了,使他们纷纷投降了。
在金顺大的指挥下,他们把所谓亲鞑靼人的商铺给抢了,商人全家公开处死,女的留下来。
本来耽罗王的卫队,还可以靠着宫墙抵挡一气儿,但是,随后赶来的流求卫队队员们的枪声同样让他们崩溃了。
金顺大闯进大宅院子般大小的所谓王宫,命人把耽罗王和济州通判一起囚禁起来,把几十个侍女,连带着宫中搜出的金银之物,都打包送回了缸坡头城,交给了两位队长大人。
物领田中有源看到那些流求队员们没有参与任何抢劫,想了想,也把一些金银之物上交了,大头归了两位队长。
其它没有亲鞑靼人的商家倒是没有遭殃。
他们派人请两位队长去济州城,毕竟那里是正规的大城,方圆足有十五里大小。
鲍威和萧湘队长商量了一下,两人认为占了济州城的好处更大。
一个是那里是中心城市,二个是那里的人口要多一些。
他们于是把缸坡头城交给了金顺大他们管理,一行人乘船去了济州城码头。
济州岛这个时候与高丽半岛的来往比较密切的。
这两个人受他们张主家的影响,对商贸活动是比较认可的,封了一阵子海后,就放那些商人的海船离开了,去哪里并不过问。
这个时候金顺大又给他的主家三抄别将军金通精写了一封密信,说是那伙子人的头目叫队长,而且他们手里的武器实在是锐利,可于百步外夺去他人的性命,还有他们手里虎蹲炮,声如巨雷,响起时能地震山摇!
那打出的石弹,弹如雨下……见者,无不狼狈逃窜……
但是,他侧面打听过,那伙子人,绝对不会贩卖此物……说是产能不足,千金也难得,又说等装备完自己的军队再说!
所以,他把济州城让于他们,一是希望他们多多吸引鞑靼人和高丽政府的注意,因为他们的武器,实在是天下无敌了,二是让他们高兴,知道自己是真心愿意与他们共享济州岛……
这个时候他的主家金通精将军派来的人员赶到了,带来了他需要的物资。
金顺大顿时感觉底气足了,他把鲍威和萧湘队长先前需要的东西交给了他们后,马上组建了不公开的新军。
两位队长非常高兴他交给的物资,这些要是送回八道河地区,张主家肯定高兴极了。
这个时候,看到对方真有诚意,而且确实有了自己的势力后,他们拿出来八道河地区已经淘汰的100枝火绳枪,这也是要交换的,要他们为自己雇佣一百个铁匠,工钱由自己来出。
当看过两位队长让人演示的效果后,金顺大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这分明是守城的利器嘛……如果用在山间的埋伏,那效果会更好!
一百个铁匠算了什么用,他的主家肯定能解决。
于是,他开始领着军队操练了起来。
等到高丽朝廷得知济州到竟然被海外的一伙子海盗占了,勃然大怒,鞑靼人欺负我等就怕了,小小的海盗也敢挑战我等!
马上兵发济州岛,把海盗头目一举擒获!
林衍大将军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磨磨蹭蹭地安排着人手,趁机插进自己的势力。
不提他们高丽军队如何准备,单说郭勿语队长这一支南下的人马。
他们离开了琼州北部的递角场后,几天的功夫,他们到了下龙湾……现在原本没有这个名子,那是张主家自己起的,大家只好这样叫了。
那个占城海商指着海中的各形各色的大小岛屿,说:“就是此处了……别处没有这般景象,我从没有上过海岸上,这里方圆百里都是无人烟,真不明的张岛主如何能断定这岸上有石炭。”
郭勿语队长心想,我主家无所不知,他连天上的月亮上是什么样子都知道!
琉球国太子得意地说:“张岛主是天下最有学问的人,莫出其右!”
那个占城海商微笑着承认这一点,那就上岸挖挖看吧。
郭勿语队长让人飞快地吊放下刀鱼船,派出了雇佣的琼州疍民,还有几个队员。
那海岸上,肉眼可见,全是半人高的海岸野草,海岸的深处有一些起伏的小山,上面都是竹子和杂树,根本看不见人烟。
这里可能太靠近海边了,大多是盐碱地,不能种植庄庄稼,所以,不可能有人家。
这里也没有适合当码头的地方,所以渔民也不可能在这上岸。
派上去的人,都带了发给他们的八道河地区特有的防蚊头罩,扎紧了裤腿,手上还擦了防蚊膏。
他们先选了一个地方开挖,挖了两米多深也没有见到黑乎乎的石炭……于是又往深处去了,可是还没有结果。
陆续传回的消息让郭勿语队长心中有些不安,他认真看了看四处,确定这里绝无人烟了,于是又陆续派出人手,扩大范围寻找!
他们的海船则去四处找比较合适停靠的地方,最起码要找到有充足的淡水。
两帮人各忙各的,也许千百年来没有人惊动的海鸟纷纷飞起来,在空中不平地鸣叫着。
琉球国太子倒是很有闲的举手做了火枪状,瞄准那些乱飞的海鸟,口中做了“啪”的一声枪响,似乎就能打下一只来。
他们最终找到了一处河流,这条河流不算大,但是河水非常清澈,可以当成非常好的饮水补充,当然,他们永远都会烧开了喝。
郭勿语队长又命令在那小河边开辟出地方了,暂时在这里落脚。
可是当他们清除野草时,众里寻它千百度的石炭竟然自己出现了,它就在一个天然的小坑里露出了头儿!
郭勿语队长狂喜,马上命人开挖,若是像流求岛的一道河地区那样,有些石炭层太过浅了,那也是非常令人失望的。
大家七手八脚地开挖着,真好,好到一丈深了,竟然还是亮晶晶的石炭!
郭勿语队长看着那挖出来的石炭,心里更加坚定追随张主家的想法了,这个石炭的用处太大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七章 去天竺的商队回来了
郭勿语队长马上命人在河边勘测暂居地,并且派出侦察小队,四处观察。
他最后得到的消息是,方圆一百公里内毫无人烟。
他们在海岸上望向大海,连过往的商船都极为少见,就算有,也是离这里远远的,毕竟随着岛屿的增多,岸边近海的礁石也增多了。
为了怕触礁,有经验的船长都会远离这样的地方。
郭勿语队长开始组织一批人搭建板式房,这个他们有经验了,那些疍民们则被安排去开挖出石炭的工作面来。
张国安岛主给了他们爆破炸药,但是郭勿语队长认为现在用不上,薄薄的一层土,靠着人力就可以剥去了。
他在远处的小山头上设了竹楼式哨点,可以发现十公里范围的情况变化。
他们带的生活物资起了作用,很快就建立了一处暂住地,这样就不用所有人都留在海船上,大家都宽敞了一些。
这里没有合适的码头,只能用小船来回不停的驳运。
他们最实际的办法是,建一个长长的简易木栈桥,哪怕不结实,被风浪冲坏了就再补上。
这样,他们分成几个工作项目组,完全像是在模仿他们在八道河地区的创业过程。
琉球国太子和手下的侍卫同样参加了劳动,因为他们看见除了哨兵外,所有人都亲自动手,劳动场合内,从来没有旁观者。
所以,他和侍卫也同样用小船帮助驳运各种物资。
他对侍卫们说:“这就是他们把八道河地区从无到有建设起来的秘密,我等这一次收获太多了,天下从没有一蹴而就的事情。”
侍卫说:“太子殿下,不用您亲力而为,我等完全可以应对了……”
“如果不是亲力亲为,我如果能知道他们当进建设的苦处呢,这是难得的经历。”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抢着挖出了几船的石炭,让那个占城海商先带回去,算是快去给张家主的一个惊喜。
等着随行来的几条商船都卸下他们的货物,又装上石炭后,他们抢着出发了。
当回到了八道河地区后,他们发现自己还是没有济州岛方面的人快……收获也没有人家多。
济州岛送加来了几百石的铜料,几十头大牲口,如果加上姚麦从黄岛招募来的人家,这里的人口,特别是女子比例差别,更加缩小了。
而下龙湾运回来的只是煤炭。
但是张国安岛主同样高兴,虽然只有几百吨煤,但是他能看出这里会成为一个新型的煤铁复合基地。
海运有一些成本,但是,远远比陆地运输要省钱和省时间。
张国安岛主和张老实厂长商量了一下,他们两个都发现,现在的船型无法适合大规模运输散装货物,比如张国安还要从流求岛的西部运进来高纯度的石英砂。
流求岛的西部许多地方都有较纯的石英砂或来自地层中较纯的石英砂岩,它们都是制造玻璃的好原料;流求岛的东部海边则常可看到许多天然白色的石英卵石,这些卵石多半来自于变质岩中的石英脉,但是它需要粉碎,增加了成本。
所以,张国安岛主只能想办法从西海岸这面开采运输天然石英砂。
张国安岛主说:“你看那老闸船明显就要比有水密舱的海船能装货,不如这样,如果是运输大量的散装货物,不如去了它,节省的建造时间和成本,就算一碰碎就完……只要把人员安全做好了,那些散装的货物不要了就不要了,再花点力气挖呗。”
张老实厂长以手掌拊额说道:“甚是啊……若是水手们人人都有安全服,还真不怕船沉……石炭和砂子嘛,不值钱。”
于是,他们就赶紧加工这一种没有水密舱,却有宽敞而深度大,专门用来运输散装货物的船型了。
它的优点和缺点都同样突出……有时候航海也是要讲究个运气的。
张国安岛主的两步好棋发挥了功效,在1266年的12月份,他们不仅能保持与大宋的商贸关系,还开通了与高丽和日本的商贸,也建起了自己的能源基地。
当然,能保持多久,那是另一回事情。
这个时候,他们去天竺的海船回来了!
差不多整整一年,这第一批出发的远洋商船回来了。
小二队长和王征副队长人瘦了,皮肤黑了,但是个子高了,好像大海就是一个主动能让人成熟的地方。
小二队长他们两个,加上老船长蔡二郎三个人乐呵呵地交上了他们的船货单,说:“张主家,这一趟,我等赚了甚多啊……你且看那货单。”
张国安岛主随手把那货单放在桌上,细心问起人员的情况。
小二队长有些黯淡地汇报说:“几个队员在天竺受了热病,有两个没有挺过来……还有一人在船上受了重伤,其它的安好,就算与海盗交手了几次,也没有人受伤……”
“热病?说说状况……”
张国安岛主马上追问起病状来,这可是造成了两名有远洋经验的队员损失的大病啊。
蔡二郎船长认真地说:“我等去的时候正赶上天竺流传这种疫病,等我等想退出那个地方时,已经晚矣……”
他把病状讲了一下。
那些患病的队员和水手们突然出现了高烧、大汗、肝脾肿大,而且关节处甚是疼痛。
张国安岛主猛的想起来了,这妈蛋的是布鲁氏菌病引起的“布病”!
他痛苦地说:“你们接触那些牲畜了……”
蔡二郎船长说:“正是,待我发现那些水牛不欢气时,便将它们推下了大海,又让大家用肥皂洗了手脚和在放水牛的地方擦洗了那木醋液了,这都是张船教过我等的……话说那里的水牛可太便宜了,两根针都能换一头……”
张国安岛主吃惊地说:“这就够了?!后来呢?!”
“我等就去了别处,先打听清楚了那里有无疫病……最后决定专挑了几头特别欢实,眼白甚白的牛犊子带了回来。
张船首若是不早说,我还未曾注意那里的水牛身材高大,产奶甚多……”
张国安岛主心里不由得哆嗦了一下,说:“你们在回来的路上就真自愈了?!”
“是啊……不过昏迷的两个队员没有挺过去,随后的几个月里,没有出现任何状况了……”
好吧,真是万幸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八章 天竺通商记(一)
张国安岛主马上把他们带回来的牛犊与其它水牛隔离,这个时空还真是靠着自身的免疫力来抵抗病菌的,但是,这大多数来自琉球的水牛不一定能抗住。
他紧急设了一个观察营兼消毒营……历史上没有记载现在这个时代有什么大范围的疫病,但是同样,历史上也没有自己啊……一旦有个什么吓人的蝴蝶效应,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还好,目前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八道河地区现在的木醋液已经实现了规模性加工出产了,张国安岛主直接让人按百分之十的比例配制,在观察营兼消毒营里遍洒,同时在营外则按百分之一的比例遍洒。
一时间,整个八道河地区都是一股木醋液酸溜溜的味道,这种消毒液,对人体无害。
整个商队的海船都被好好清洗了一遍,这里包括意大利地区来自科托纳的雅各商人的船只。
商人雅各正在为自己的精明而开心。
他的收获很大,而且再一次证明,和他们在一起很安全。
他的部下告诉他,在这一路上,他们至少打退了海盗七八次的骚扰,有两次特别危险,仗着张国安岛主的战船勇猛,他们的武器起了巨大的作用,除了两次是生生击退众多海盗的攻击,其它小股的,直接就吓跑了。
商人雅各准备也配上他那样的武器,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张岛主一下子把自己的士兵扩充到了四千人,正在为装备自己人的武器而忙碌呢。
他对张国安岛主的要求言听计从,生怕自己哪天不慎重,会惹他生气,把自己赶出了八道河地区。
前不久就有两个阿拉伯商人因为卖假的细兰桂皮而被张岛主抽了藤条,赶出去了,告诉海关,永远不放他们进来。
其实真假细兰桂皮打眼一看很相似,颜色都是灰棕色,而且摸上去手感也略显粗糙,即使是里面也都是红棕色的。
但是上帝保祐,真的细兰桂皮在最外延有一圈黄棕色的环纹,这是假桂皮所没有的,而且假桂皮外表仅有些白色的细纹。
另外,辨别真假桂皮最简单的方法是用嘴尝,真桂皮尝起来甜中带辣,而假桂皮只有辛辣……说起来简单,但是,这都是购买香料的老手才能做到的。
上帝证明,张国安岛主无所不能……商人雅各回想起当时可敬的无所不能的张岛主的暴怒了……
“就你们这点小伎俩还想来骗我?!我抽死你们!!”
真的,狠狠抽了他们一顿藤条后,把他们赶出了这里,永远别想再到这里做生意了!
所以千万不要欺骗张岛主……遵守他的规定,服从他的命令。
当他要求用发给他们的水冲刷海船,甚至冲洗水手身上时,他们没有敢不遵守的,那水有些刺激皮肤,但是能忍住。
这一次天竺商队带回的商品中,香料占了大头。
无论是胡椒、桂皮或是檀香、沉香、**和龙脑丁香之类的,他们都带回来很多。
这一些在大宋都是可以发财的商品。
对于大宋传统的上层社会来说,生活中的任何一刻如果没有香气氤氲,都是不可接受的,这就像在那面世界没有网络一样……
一面消毒,一面让人把货物分类入库,不急于出手。
他更关心王征和小二两个人真实记录的行程日记。
通过他们的日记,张国安岛主看到,如果从流求南部专门去天竺地区,而在行程中只做补给式休息的话,他们的行程用不到这样长的时间,也就是大半年左右就能完成一个来回。
当然,这样的单点对单点的经营方式不符合利益最大化的商业习惯。
他首先把王征找来,这个小子杀人太狠了一些,得说一说他。
张国安岛主说:“你在渤泥国海外抓到的海盗,为何要吊死一半人呢?”
王征说:“我正是要学主家吊死鞑靼人那样……扬名于海外!”
他们在渤泥国的海外第一次遭到大规模海盗的围攻,那里是近海,海中礁石众多,他们不得不放慢了航速,这个时候,从远近的大大小小的岛屿后面,一下子钻出了几十条的独木舟,还有几条三角式的单桅船。
他们分别凶猛地攻向几条海船。
王征当时正是前往天竺时的队长,他马上指挥队员们反击。
他们的杀伤力是这个时空的人想不到的,无论那些海盗们多么勇敢而凶猛,但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连靠上船帮都靠不上,随着队员们掷出的手榴弹在三角形单桅小船上炸响,他们又试图四散而逃……王征队长这时命令他的队员们放下刀鱼船快速追击,一个也不让他们跑掉!
结果,他们在水手们的配合下,抓到了两百多名海盗……
而在小二的行程日记中,小二则侧重记录了渤泥国的情况。
现在的渤泥国是他们沿途遇到的比较大的国家,似乎一共辖有14州。
首都是渤泥城,据说居民已达万人,商贸活动比较发达。
当地人大多数以农业为主,水稻有两季,甚至有三季,但是亩产不甚高。
此地盛产龙脑香,一些商家大户以此发家,甚至同样有宋商居住。
沿海的百姓煮海为盐,也有靠捕鱼为生,内陆上队除了种粮外,也有人酿秫为酒。
但是他们都崇奉佛像唯严,佛像也随处可见,民风纯朴好客,喜欢经商。
此时渤泥国国王喜欢大宋的商货,仰慕大宋的文化。
只是他们的武力孱弱,整个渤泥城不过士兵二百……他们竟然不是海外海盗们的对手,只能凭借两人多高的城墙来防守。
王征队长带着海外擒获的海盗到了渤泥城,当时就在海边就立了一排吊架。
这些海盗的来源比较杂,有土著人,还有阿拉伯人,甚至还有蒲甘国人。
王征队长挑出一半人来,宣布了他们的罪行,当时就在海边上吊死了,把围观的渤泥国人吓坏了。
剩下的一半人,他交给了渤泥国的国王处理。
渤泥国的国王好佛,便把他们判了劳役。
王征对张国安岛主说:“张主家……后来,我等再回到渤泥国时,一路上风平浪静,就算有偶然觊觎的海盗,但见我等海船的样式,望风而逃!”
张国安岛主用手指敲着桌面,陷入了沉思……这是个尊重武力的时空。
但是他只能说:“过分的屠杀会引起仇恨的……”
王征爽朗地说:“我知道,早有提防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九章 天竺通商记(二)
王征队长他们在渤泥国地区确实有了威名,在他们四处换取龙香脑期间,就有两家宋商前来拜访,约好了等他们回来时,相伴而行。
这个时空的海盗太多了,已经成为了海贸中巨大的阻碍。
他们对王征队长们的战斗力简直钦佩之极。
在宴请期间,他们允诺会帮助王征他们购买龙香脑。
龙香脑在大宋上层社会中被称为瑞脑……诗词女神李清照阿姨就写过: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销金兽。
这个只要运回大宋,绝对好卖,就算是安静的香水生意也需要这个配料。
所以,大宋商人这种帮忙,可以看成是一种巨大的让利,只要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王征队长欣赏大宋商人的这一种投靠,有些得意了。
小二副队长说:“不要杀太多人了!主家不会这样做了!!”
当时,王征队长不以为然地回答,说:“不杀这些人,我等会在渤泥城受到这样大的尊敬?!大宋商人都主动让利了,回去后,主家定会夸我能干。”
两人的对话,都写进了他们的行程日记里了。
他们对此的争端,才让张国安岛主决定好好和王征谈一谈。
张国安岛主这时说:“杀人立威不是最好的办法……你想一想,还有没有更好的手段?”
王征看着他的主家说:“我想不出来……”
张国安岛主说:“你可以把他们都交给渤泥国国王处理,这样一方会渤泥国国王更显得有面子,第二,他们本来也不会放过海盗的……”
“可是,张主家,那个渤泥国国王当时就很尊重我等啊,并没有因为没有听说过流求岛之名而轻视……”
渤泥国同大宋往来密切,在宋太平兴国二年(977)和宋元丰五年(1082)两次遣使访大宋,其国王一直有亲自前往大宋生活的愿望,但是一直没有成行。
事实上他的后代替他完成了这个愿望,大约在明永乐三年(1405)渤泥国王麻那惹加的乃携家眷、陪臣来大明居住,永乐六年病死,明朝厚葬之于南京安德门外。
所以,渤泥国国王善待大宋商人,这很正常……但是王征是认为他的杀戮才是让人家尊重他的原因,哎,这个教育还是要费事转变他呢。
他们在细兰岛屿地区又一次遇到了海盗的狂攻。
此时,这个地区也本来不安宁。
大约2500年前,来自北印度的雅利安人移民至细兰岛建立了僧伽罗王朝,后来印度孔雀王朝的阿育王派其子来岛弘扬佛教,受到当地国王的欢迎,从此僧伽罗人摈弃婆罗门教而改信佛教。
再后来,南印度的泰米尔人也开始迁徙并定居细兰岛,他们在细兰岛的东北部组建了泰米尔人的注辇王朝,由于两国宗教信仰的问题,僧伽罗王国和泰米尔人的注辇王国之间征战不断,现在还在不时的开战。
这一次很不幸运,王征队长带着船队被迫卷入了两边的战争中了。
他们两个国家不仅在陆上打,而且还在海面上也打,当然,他们海战的级别都是独木舟级别的,最大不过两桅船。
而且,他们还是以海盗的形式作战,专门打击对手的海贸。
不过话说回来了,这个时候,在一些较低级文明的国家里,海商和海盗的角色会互换。
当海盗们蜂拥而攻击时,他们同样遭到了没有想到的回击……王征队长和他的队员们因为已经有了先前的锻炼,打击的激烈程度更大了,连水手们都自发冲着他们投起了鱼叉,战斗力还不弱呢。
最后又变成了追杀,他们又擒获了众多的俘虏。
王征队长得意极了,当他们把这些俘虏带到了僧伽罗王国的国都狮子城时,他又想照着原先的办法来处理,当时小二副队长有说法了。
他说:“你看,这些海盗大多是身材矮小,肤色较黑,鼻子小而扁平,嘴唇厚,头发黑而浓密鬈曲。他们都是注辇国人……”
王征队长摇头说:“我不管他们是哪里的人,攻击我等,就是找死……你说沿途这些国家,哪怕是周遭只有几里的国家,他们抓到海盗大多都是处死……”
小二副队长一时无语。
僧伽罗王国的人高兴的看到他们处死了一半的泰米尔人……当王征队长把剩下的一半俘虏也交给了僧伽罗王国的人后,他们被毫不留情的干掉了。
当时王征队长还示意小二副队长了,看看吧,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们到达的狮子城是整个路途中最大的一个城市了,周遭有四十多里地,人口过三十万,商贸兴旺,人声鼎沸。
这个大城附近的尼甘布地区盛产桂皮,早在七世纪时,阿拉伯商人就来这贩运它,一方面卖到欧洲地区,另一方面卖到中国,生意做的火爆。
他们来这里也主要为这个,当然,他们还向着这个地方推销属于八道河地区特产的新香料,中等辣度的辣椒面……
他们先前怎么也不相信,自称真没有到过这个地区的张国安家主,竟然后断言那辣椒在此地一定会好卖,甚至可以卖上好价钱,更多的换回桂皮来。
张国安当然是靠着后天后觉知道的,在那面的时空,这个地方的人吃饭是无辣不欢的。
桂皮本来就是辛辣一些的,那么再辣一点,他们更能接受。
他的推论被证实了……当他们教了几招用辣椒面的办法后,当地的大商户马上接受了此物,而且由于数量的原因,他们红色的辣椒面还卖上了好价钱,可以换回大量的桂皮了。
此地还盛产宝石,但是王征队长不甚喜欢,大宋人更喜欢玉石……但是小二副队长有心,他记得先前有个主家喜欢这样的彩石,便自己换了一些回来,万一安静主家也喜欢呢?
这是他们到的第一座大城,所以也逛了逛。
小二副队长记下了僧伽罗人崇拜佛牙的事情。
他称整个大城的周边有近千座庙,僧徒有几万人了。
他们的王宫侧有佛牙精舍。
那里高数百尺,莹以珠珍饰之奇宝,昼夜远望烂若明星。
防守佛牙的地方异常牢固。
置高楼上几闭重关,锁钥泥封五官共印,若开一户则响彻城郭。
这里的人待人和善,也善于经商,风俗与大宋迥然不同。
大家当时都兴致勃勃地参观着狮子城,没有人想到会和泰米尔人结下了仇恨……(未完待续。)
第三百章 天竺通商记(三)
王征队长知道,他们在天竺地区最后的一站就是加祖拉特港。
到达那里本来应该让人高兴,但是王征队长却有些伤感……再从那里往回走时,他就不是队长了,要交给小二来当了。
他们离开狮子城时,感觉自己没有被人重视,当地的官员竟然没有人来探望过他们,他们就这样轰轰烈烈地来,又悄然无声地走了。
他们后来才知道,只有泰米尔人注意到他们,因为他们在死对头的地方上,处死了他们自己本族的海盗!
那些在海战中死的,他们不在意,出来抢的,被人打死了,或者打死人了,都是他们可以接受的,但是,在死对头的地方上公开处死俘虏,这是另一回事了。
这说明,这些宋商已经公开站在了僧加罗人的立场上了!
王征队长这一行人,在安科纳商人的商船的带领下,先到了盛产牲畜的昆丁港口地区……结果发现,那里正是大行疫病的地区,许多接触过牲畜的人都发起了高烧,还有两个已经昏迷了!
当时非常有远航经验的蔡二郎船长马上建议离开,并且把很便宜换到的牲畜都推到海里,甚至把换到的一些毛纺之物也都丢掉,然后按照张国安主家事先吩咐过的那样处理了一下后,等到了加祖拉特港时,很多人才退了烧,但是最终有两个队员没有挺过去。
这真是一个令人伤感的事情,凶猛的海盗没有伤害到队员们,但是一场看不见的疫病却让两个队员丢了性命。
在加祖拉特港口,他们多停留了几天。
那里也是商人的天堂,而且好像人数远比狮子城还多……只是这里目前还没有大宋商人,这里实在是太热了,这里的人似乎并不惧怕酷热。
王征和小二队长才不想在上午出去,他们不停地在海船上冲凉水澡……他们抬眼看去,码头上的人熙熙攘攘,但是大多是黑白色长袍的男人,极少有女子出现,这里的人种近似他们在狮子城处死的海盗了。
小二副队长担心地说:“他们和那些被我等吊死的人是不是一个宗教?他们会不会想着报复?他们会不会互想沟通消息?这都是我等要担心的,若是先前把那些海盗交给狮子城,是不是就没有这些乱事可提心的了?!”
王征队长心里动了一下,但是嘴上却说:“无论如何,这威名是立下了,以后,海盗哪里还敢招惹我等?功在以后呢……”
小二副队长翻了一个白眼,这个家伙还真难说服。
他们通过牙商等途径来多方打探,好消息是,这里的人种虽然和那些泰米尔人相同,但是,完全不是一回事,就像交趾、高丽和日本三国人种之间似乎是一样的,但是绝对不同……他们之间都极少有来访。
王征队长马上高兴了,说:“不要乱担心了,他们不是一样的人!”
小二副队长说:“我等主要以商贸为主,不要轻易交上仇家,现在,那细兰岛东北部的大城,就不可能去了……”
两人都叹了一口气,这世上之事,真就没有两全之事?
两位年轻人想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一个好办法,最后只好确定,先保护好自己的商队再说了。
加祖拉特港还是一个香料集散地区。
这里有香料一条街,还有许多高大的香料仓库,其中光是茴香的种类就有二十多种,孜然有五六种,而且还有众多叫不出名子,也不知道那摊上摆的是什么的香料。
这条街上似乎永远充斥着各种刺人鼻口的味道。
意大利的安科纳商人雅各和蔡二郎都在这个地方吃过饭,但是,他们两个谁也没有张国安主家更能了解这个地方的吃饭的特点。
这个地方一直流行一个词,叫“咖喱”,据说是来自于泰米尔语,其实它就是“把许多的香料加在一起煮”的意思,所以,随着配料的不同,口味都不是一样的。
他们的咖喱一般以姜黄为主料,另加多种香辛料,如芫荽籽、桂皮、黑白胡椒、小茴香、八角、丁香、孜然、芥末等配制而成的复合调味料。
其味辛辣带甜,具有一种特别的香气。
这里的人不吃猪肉与牛肉,同大宋人一样酷爱食羊肉,所以由于咖哩的辛辣与香味可以帮助遮掩羊肉的腥骚味,还可以延长食物的存放时间,甚至还有刺激胃口的作用,所以,王征队长和小二副队长在岸上吃他们的饭菜时,经常要忍受不同的味道刺激。
小二副队长叹了口气说:“主家就是主家,我等的辣椒面在这里会成为宝贵的香料……他们的咖喱没有一样有辣椒面辣的……”
王征队长乐呵呵地说;“所以呢,这条商路不能容海盗们破坏……”
小二副队长说:“你看,他们的羊肉经过咖喱煮过,马上就味道香美……如果我等把这些配料配齐的话,整个大宋都会欢喜,恐怕还轮不到这里了。”
但是,他们马上又想到了辣椒的产量巨大……是的,他们的香料会大卖的,只不过不要着急。
由于他们商贸的重点还是在购进熏用香料,所以,在食物香料上,他们主要也就是换取了许多黑白两色的胡椒和许多种小茴香。
或者,他们的主家也可以配制出所谓咖喱……
熏用香料大多出产于气候酷热的地区,由于热带地区人体容易产生体垢及恶臭,所以古来为了消除体臭,就将当地盛产的香木制成香料,涂抹于身上,称为涂香;或是焚香料薰室内及衣服,称为烧香或薰香。
但是,在大宋上层社会,香,已经成为一种远超实用或是宗教用的一种特有的文化……抚琴时要焚香,绘画写字时要焚香,接见重要客人时更要焚香。
好吧,这已经是一种精神上的追求了。
社会风气从来都是上层引导下层的,许多有钱的商家大户,那更是跟着学了,昂贵的丸香、散香、抹香、练香、线香,那都是论斤来焚了……所以创造出一个短暂却又无比璀璨的海贸时代。
王征队长和小二副队长哪里管这些,他们在蔡二郎船长的帮助下,只想着用自己手上的货物多换一些各色檀香、沉香之类的货物……他们虽然来得时间短,但是手的辣椒面也让他们声名远扬了。
这个时空,只有中南美有辣椒,其它哪里都没有呢。(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一章 给海盗一个活下来的机会
王征队长的这支商队需要天竺加祖拉特港的香料和上等棉布,还有他们的棉花,同样,这里的商户对他们的货物也是更加喜欢。
他们在这里牙商的促成下,各取所需,扣除一些必要的费用,双方都认为自己挣到大钱了。
这就是海洋商贸的好处,如果能正常持续下去,各种文明和不同的文化会慢慢交融,天知道会有什么变化。
但是张国安知道,这个过程千万不能被打断。
大宋的经济问题,张国安心知肚明,他们已经铸了够好几代朝代用的铜钱了,只不过,由于他们的商品对外境来说,太过于强势,太多的钱钞沉淀在民间的富商大户手里,除了发展海贸,运回来能吸引他们消费的货物,没有其它的办法。
大宋铸了那样多的钱,但是却缺钱……根据物质不灭论,那些钱去哪了?
海外囤积了?这是一个伪命题……目前的世界,没有哪个国家和地区的产品能与大宋媲美。
大宋的钱钞,就是存在民间,只不过正在变成“铜矿”。
所以,张国安必须搅局,放水和不断推出新事物,让整个大宋的经济活起来。
这样,大宋政府才会收到更多的税收,才有实力对抗鞑靼强盗集团。
只不过,他现在的力量太小,但是,毕竟慢慢开始撬动了一些,局面还是有了一些改变。
这一次远洋的贸易,意义也许就在这里……在规模上,必须以各种香料为消费必需品,拉动上层社会的消费。
启航回归时,他们换成小二当队长了。
他们又一次到了狮子城……这里肯定又下来了新的桂皮,细兰桂皮和渤泥龙香脑一样,永远是畅销货,不怕多带的。
但是,原来的牙商告诉了他们一个不好的消息……细兰岛东北部的泰米尔人,听说他们在海路上组织了众多的海盗,专门等着他们大宋的商船回归!
蔡二郎船长当时就乐了,说:“我等来时是行北路,可是还有中路、南路,茫茫大海上,他们上哪里围堵?!”
王征副队长的眼睛当时就眯眯上了,说:“还走北路,再给他们一个狠一些的打击!”
小二队长想了想,说:“不了,能避开,就避开吧,我等是来求商贸的,何苦结下更深的仇恨呢?”
王征副队长说:“你竟然怕他们了?!”
小二队长摇了摇头,说:“不是怕,而是不愿结下更深的仇恨……”
王征副队长心中大怒,但是现在小二是队长……
蔡二郎船长这时候已经和那个牙商细细聊过了……那个牙商虽然也是听说的,但是在细节上,还真能说出一二来。
这里的牙商当然希望他们这样的海商多一些,最好天天都有海商来,所以,他天然关心他们的安全。
蔡二郎建议说:“只要平安回去了,家主定会满意之极……这一次收获颇丰。”
小二队长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在海上避开可能有埋伏的线路。
王征副队长气坏了……但是现在小二是队长。
他在自己的行程日记中狠狠批评了这种懦夫一般的决定,这时,心情好了许多。
回来的时候就比较平常了,无论是天气,还是海况,都是非常不错,特别是在经过张国安主家命名的马六甲海峡时,原先总有一些地方,有觊觎的海盗,现在都没有了。
王征副队长在自己的日记里写道:“死亡,才是海盗最大的威胁……”
他相信张主家能理解自己,因为在海盗最多的大宋南海上,虽然还有海盗悄悄的跟着他们,但是,当他们一放火炮时,无不落荒而逃,他们一定是听闻过我等的历害,否则,不会如此。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张国安主家竟然不甚同意他的杀人立威方式。
他说:“抓获了那些海盗,不如把他们先放到一个无名岛屿上,等着凑多了,正好拉来当劳力……”
王征说:“那为何吊死那些鞑靼人,而不让他们劳动呢?”
“这是两回事,小王征,那些鞑靼强盗破城后,从不给别人活路,他们全靠屠杀来威慑下一个城,这不是正常人类社会里应该有的,他们是全人类的死敌,所以只能表明我们的态度,也正好让那些俘虏明白,谁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
鞑靼强盗可以消灭光,但是海盗不可能消灭光,只是生产力的发展不均衡,就会有人想这个办法……”
“张主家,那么,我等要是改变不了那些海盗呢?还有那些有血债的呢?”
“小王征,肯定有侥幸逃脱审判的,但是,或许会使大部分人转变过来……现在在八道河地区的这些俘虏,我们就转变了很多……鞑靼强盗集团是一个整体的集团,杀人得利,已经是他们谋生或发展的唯一手段,现在北方草原风调雨顺,本来放牧已经可以过上好日子了,但是,他们回去吗?
现在还正在准备重新抢劫大宋呢,他们不是被生活或者生产力逼迫的,他们是真心真意选择了这种生活,弄不好还享受这样呢……”
这是真的……
张国安多次转述过大头目忽必烈爷爷成吉思汗的名言:
男子汉人生最快乐的事,就是杀人性命,夺尽其所有财产,使其根绝,骑其骏马,纳其美貌之妻妾,令其亲属痛哭,再****其妻女……
这不是张国安的栽赃陷害,是史实。
而且,从他们的作战后的结果来看,他们也真就这样做的。
这是真正的言行一致……不用张国安多说,没有一个半大小子不信,因为这样的传闻也就太多了,此时,大宋对等从北面渡江跑过来的汉人,甚至是原先的辽人或金人,都是给予接纳。
他们不经意间的叙述,往往都成为铁证了。
王征终于明白了张国安主家必杀鞑靼人的原因,真的与自己杀海盗不太一样……
张国安看着王征的表情说:“给海盗一个活下来的机会,并不代表不用保护自己,一但感觉到自己或是队友有危险了,还是要选择消灭他们,你好好想一想,两者并不矛盾。”
鞑靼强盗集团已经在屠杀与抢劫中有了享受感,他们也是真心选择去这样做;但是海盗或可能有因为生活所迫而选择这样,可以给他们一个活下来的机会。
王征点头表示明白了张主家的意思。(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二章 建四个商站
第二批次的远洋贸易商队将要以老闸式海船为主,因为经过测试,发现它确实更符合武装商船这个概念。
它由于没有水密舱结构,可以装运的货物更多,一艘可以装上四千料的货物。
它的船体是流线型,比普通海船速度快一些。
它有一主两副桅杆,那三面大型船帆是棉麻布式纵帆,可逆风而行……更好的地方在于,这种船帆远比其它类型的要轻便,升降船帆时,还可以依靠滑轮组结构,更加省力,因此不必需要太多水手,而且水手和同行水军的居住条件有所改善。
它的索具全是剑麻纤维编成,更加结实耐腐蚀,而且轻便。
它的试航就直接选了济州岛和下龙湾一北一南两个点,不管是运去两地所需的物资还是运回牲口或是石炭,它在海上的表现都出乎意料的好,比使用先前的海船节省了很多的时间。
运石炭唯一的不好之处,就是要反复的刷船,要不然有些脏,不过也不算什么。
张老实厂长捋着胡子,得意地说:“哈哈,如此好船,竟然出自我手,青史上当留下我张老实的名声了……可惜的是,那巴沙木若是早些出现,老夫或可能早些想到这样形体的快船……”
张老实厂长高兴极了,也开始不老实了……但是,他听从张国安岛主的安排,在船板的夹层中多多加装巴沙木,而且在船体的表面构件上也多多加装,如果再加上船员们都有巴沙木式救生衣,那么所谓的海上安全性,他还真不太担心了。
他们先期的试运行时,所有的水军人员都轮流加入的试训中,经过反复地磨练,也终于能达到人船合一……老闸船中西结合的优势显现出来了。
张国安岛主没有在意张老实厂长有自吹的嫌疑,说实话,他只中有各种建议,如果没有人家造船大工匠的反复修改和调整,也建不成这类船。
大宋时代的造船大匠们,只要造过一次船,就能制造出海船模型,什么放大或缩小比例的安排,他们完全了然于心了。
好极了,张国安岛主心想,现在可以升级换代了。
他的新式战船一出来,最先配给了第二批次的远洋贸易商队,因为他从王征他们两个的人的行程日记中挑选了几个点来当成流求岛的商贸商站,这样做的好处就太多了,可以慢慢囤积货物,还可以从容地补给……甚至结交当地的政权,最好还能借此把大宋海商或是蕃商们整合成一股势力,这样的团队力量,是吓人的。
一个大商团的实力不可小瞧,当然,这只是在计划中想象的,他派出的第二批次人员主要去各个点位建商站。
第一个点就是琼州上的崖州城……这里可以当成能辐射到占城或是下龙湾商贸圈子的中心点。
第二个点就是渤泥国。
张国安岛主曾经找来小二,询问他在渤泥国地区,有否听说地下出油。
小二当时就睁大了眼睛,说:“那鲸鱼身上有油,实属正常,那地下也出油?!”
张国安岛主想了想那文莱油田的经纬坐标,心想,这个也许要自己亲自带队去一趟了。
文莱油田是世界上少有的浅层轻质型石油,其中有的轻质型油甚至可以直接注入油箱里当汽油用。
张国安岛主知道,分离出煤油和柴油是非常容易的,而且,他还想用它来当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现在硫化磷火柴太好卖了,那加工出的白磷舍不得用在放火上,再说了,这种武器对自己也有很大的威胁……所以用石油充当燃烧弹这才是最好的武器!
第三个点就是三佛齐。
那里的宋商更多,甚至先前还有一个宋商来过这里,现在还经常与自己做商贸,他是可以接应的内应。
张国安岛主首先表扬了他们乐于帮助别人解决难题的精神,他对两个人说:“一次商贸活动的成功不仅在于收获多少,你们如果能让在外的宋商甚至蕃商主动依靠你们,有困难就想到我们,那样才会是最大的成功……”
王征和小二心领神会,说:“主家,我等明白,让参与到八道河地区的商人越多越好……”
先前,他们回到渤泥国时,那些等着他们的宋商确实是欣喜若狂,和他们在一起行船,就没有对海盗的担心了……事实上也确实如此,那些原先在大宋南海里非常嚣张的海盗,现在可以用望风而逃来形容了,让他们感觉安全极了。
他们在回到大宋前,还专门前往流求岛八道河地区看了看,一见才知道,可能是自己在海外太久了,没有想到这里竟然兴起了一处经商的好所在!
他们看到了这里商铺林立,蕃商也有,特别是高丽商人在这里最多……很容易就购卖到了一些松子和人参等北方的中草药。
当时那几个大宋海商马上请求在这里开办商铺,古剑山和郭子仁马上就批准了,现在,这里已经成为了南方与北方商品交往的一个大宋之外的大型榷场,单单是收取商业交往的税务,就让两个人总是向着其他同伴炫耀……商业税的总额越来越高!
所以,能让更多的人前来经营才是正道。
小二说:“细兰岛地区的事情如何处理?需要与泰米尔人解释沟通与否?”
王征笑着说:“没有人可以两边讨好,不如认定僧加罗人……那僧加罗人还比较好客,听闻他们那个狮子城里的商户,远比注辇国都城里多……”
张国安岛主只能点点头认同,第四个商站不得不建在狮子城……商贸行为,有时候不得不也选择站队,细兰桂皮主要产自僧加罗人的国家里,这一点也许是最重要的。
他先让这两个人带着两条老闸船,再一次去给下龙湾地区送补给和运回石炭,让他们也熟悉这种船型……最后,当他们完全适应了这种新船型后,张国安岛主定名为安江级01号和02号,让他们装足物资,带上流求水军,重新扬帆,开始去兴建商站。
张国安岛主要求每一个商站不仅成为一个收货和售货的中心点,还要成为一个保护地……他不惜派出了流求队队员,每一个商站都派出了十五个队员,择一人为商站负责者,他们都带有长短火器,必要时不惜一战来保护自己。
当然,首先还是要和当地人搞好关系,毕竟是来收集货物,不是打仗的。(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三章 八道河边的别墅
张国安岛主本来还想在原先新加坡的地方,开发出一个大型商站,那个地理位置确实是好。
但是,现实是,除了大宋外,这一条海路上,几十万人口的城市都算是大城市了……八道河地区的人口增长速度还很慢,他上哪里去弄到人?!
襄樊地区吕文德军事集团派来的一个管家,名叫吕雄,他却对八道河地区的发展瞪目结舌!
八道河地区哪里会发展的这样快?!
吕家先前派来的人员,主要是想制造那骡马式水泥和火山灰式水泥,这个还真是为军事着想的,没有了襄樊两城,吕家集团便会灰飞烟灭,这一点他们人人都清楚。
见识了那水泥之物后,吕文德制置使马上派出厢兵,抓紧烧制!
湖北襄樊之地也有石灰石,也有石炭出产,但是烧制真正的水泥,这也是技术活,要不然只能是石灰。
大宋石灰是不缺的,但是此物不抗水侵蚀……所以,张国安岛主也只能先拿出这两样来对付着用,好在容易烧制。
张国安不得不服人家这样的军阀,如果想要什么,哪里会有成本的观念。
几千人几千人从长江运下来,连带着工匠们的全家,还有必要的生活物资,也没有什么商业运筹精神了,一次放这样多的船来,他们往回运什么?
还能空船回去?!太浪费运力了……
其中一些海船倒是装了一些货物……海盐一扫光,称此为军盐,不用交各种税的,其它货物也一样,都是军用品。
因为他派出的都是军船,也难怪没有成本的概念……停留在襄樊城,也是这些费用,出一趟海,也加不了几个钱钞,所以,他们能大方起来。
运回去的那些货物,让吕家集团里从商的人大喜啊,他们马上请见了吕文德制置使,把商贸情况一说,吕文德制置使高兴了,好啊,那里还能挣出军备的钱钞……吕文德毕竟是经商之人出身的军阀,军需第一了,但是他不反对钱钞第二,他是贪污过军资,但是那时是刚起家,没有资本,现在发展起来了,他甚至也做过先用自己家里的钱钞充当军费,然后等着大宋政府给补偿上的事情。
当他们在流求岛北部的火山灰水泥窑和南部的罗马式水泥窑开始出产后,第一批船就抢着运回去了,随行的还有一些泥水匠人。
那些泥水匠人携家带口来了时,还以为自己命运悲催,连带着家上都要在荒无人烟的地方生活了。
但是真到了后,感觉还可以,这里的钱钞好挣啊!
开始时,张国安岛主可不愿意看着他们的工匠闲呆着等水泥产出,马上让他们投身于建设八道河地区的热潮中去!
当然,理由是学习使用水泥和混凝土的方法,还给他们开工钱。
这一下子把那些工匠乐坏了,吕家在襄樊地区已经发过他们的工钱了……毕竟大宋还没有让人做活不花工钱的习惯,只是多多少少的问题。
这里的工钱给的高!
所以,不用什么动员,工匠们一心一意地为张国安岛主服务。
那个时候,吕家集团还没有把这里当一回事情,所以也没有一个主事之人,当时吕家大掌柜梁信跟着来这里转一圈后,吩咐好了,就带着商船回去了。
直到他们建成的水泥窑开始出产了,大批量的开始运回去时,吕家集团才发觉,这个水泥还真离不开了……
他们马上开始更加多的加派人手来这里,也派了一个管家吕雄管理此处的生产。
吕雄管家真会享受,他一到这里,还没有等安顿好,就求见张岛主,说要建一个城堡,样式嘛,和那个河口的差不多就行……一旦吕家家主来时,居住起来也方便。
张国安岛主心里想笑,他才不是为了吕家家主想的,他是自己想住……看不上自己的四合院式水泥砖瓦房,一定是认为面积小而且不气派。
但是,张国安岛主对这样的人一般都是支持的,只要你是花费自己的钱和物资,想要过上奢侈的生活,他绝对赞同!
大宋的上层人物,特别就是那些大商大户们,他们就是实在找不到什么可以消费的物品了,才让大宋政府实在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收税渠道,资金流动率太差。
不过,八道河地区不断出产的赛璐珞玻璃片现在算上一个高消费品,自己产出多少,大宋市场就消化掉多少,大宋政府就收税多少……其它的商品也算是如此吧。
张国安岛主马上给他指定了一块足有两千平方米的区域,正是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八道河上游……距离主要生活区远了一些,但是景色美,还安静,最重要的,离那些冒着各色烟的作坊式工厂远。
吕雄管家一见就喜欢这个地方了,他有四轮/大马车,连车夫和马匹都是自带的,不怕远。
他一声令下,就开始抽人建设,水泥城堡建起来很快,一个多月后,一幢三层楼高,建筑面积超过八百平方米的别墅建好了。
但是,这家伙光装修就花了四个多月。
他要有院子,所需要的花砖花瓦都从鄂州运来;木匠活儿上,嫌弃这里的木匠都是粗使木匠,专门从鄂州找来细作木匠,还有油漆匠,所用油漆就有八种之多……甚至还招来专门治假山假水的石匠。
总之吧,他要这院外有山水,院内还要有山水的享受。
张国安岛主给他算了算,这个时候大宋土地不值钱,也只有大城市里的房子值钱,这里更不值钱了……但是他这套装修下来,两万贯值上了!
人家修建好后,还来请张岛主和一些大商户的执事管事之类的来暖屋……就在自己建的花园子里摆下了酒宴。
他当然会说一番开场白之类的费话了……张国安岛主不想听,他悄悄对安静说:“要不,咱也弄一个这样的?你看他们里面的雕花大床,还知道铺上我们的席梦思床垫……”
安静说:“他可能在吕家家族里是一个小人物,第一次外放,张扬一些吧……不喜欢两个人住这样大的房子。”
张国安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在那面的世界时,她一直想住上一百平米的房子就够用了……可惜,他一直都满足不了,两个人委身在三十几平米的房子里,好在没有孩子,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狭小。(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四章 商业利益的趋动性
那个吕雄管家随后把各色佣、仆都一一雇佣妥当,接着就着人把一家大小都接了过来,安安心心在这里过上了日子。
亲人在哪里,家就在哪里,吕雄管家深知就一点。
张国安对安静说:“如果我们的朋友回来,他们一定不会满意我们的发展……马上要两年整了,还是一个下县水平,太慢了。”
安静拉着他的胳膊说:“两年招来了十万多人,而且他们还能留下来,知足吧。”
张国安叹了口气,说:“还好,我们能把公共服务设施跟上,总算能让很多人安心生活。”
张国安岛主在开发时,当然不会让人乱盖房子,随便建商铺和作坊。
他没有学过城市规划,但是一些基本知识还是知识的,什么道路、风向和水源之类的问题,他还是会注意到的。
甚至是厕所,他都注意到要安排合理,留出发展的空间。
其它的便民服务,比如医疗、饮食或生活必需品的提供,他尽量发挥利益的诱惑……让商贩们自己来帮着解决,只要他们有钱钞赚。
为了方便大宋百姓来这里,他还在建康、明州、临安、桐城、福州和广州几个大城市都设了专门的帆船航班,就差点敲锣打鼓宣传广告了,船资便宜极了。
在这一项上,张国安岛主恨不得倒贴钱钞,只要能让大宋民间的百姓主动来这里。
而且流求八道河和一道河地区张国安岛主用间接的办法把工钱抬高了,这很简单,只要和自己有关的行业,他给劳工的工钱都高……这便抬起了价钱。
因为,张国安岛主吸纳劳力的能力似乎是无穷的,只要应了他们的招募,他保证就聘用。
有了利益,就有了总想用不当的办法来得到利益的人群和组织。
这一点,张国安岛主早都想到了,他先前采用的流求卫队队员轮流充当巡警的办法来维护治安,实行军警一体化管理。
一些想来这里办赌坊甚到想捞点偏门的人员,不是赶走,就是罚劳役……这里张岛主的权力最大。
慢慢地,他从中挑选了他认为比较更适合的人充当专业巡警,因为毕竟有一些人更适合与他人沟通或者天生带有一种控制局面的能力。
流求岛上的律法嘛,就是张国安岛主的各种规定,都分别让石匠刻了石碑上……那石碑上还留了一半的空白处,可能还会继续添上的。
张国安岛主对自己的巡警们说过,如果遇到石碑上没有的现象……除非是命案,要报给他知道,其它的可以按照大宋社会的常识处理!
巡警们精神抖擞,他们不是普通衙役的层次,相当有实权了……但是,也知道张国安岛主对受贿者的处罚。
张国安岛主现在无法在草创时期有能力建设什么法治型管理方式,有个基本底线后,现在还是只能人治。
好在到目前来说,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大事,也没有群体性/事件发生,整个八道河地区在平稳的向前发展着。
吕雄管家对这个地方的发展速度简直是理解不了……他去一道河地区察看一下火山灰水泥窑的扩建,个把月回来后,八道河地区就能显而易见的发生了变化,人又多了,房子又多了!
他现在真能感到劳力的重要,每一次他发信回去,都在痛诉劳动力不足,各种物资不足,要不然那水泥的产量能倍之!
吕家集团的人就拼命搜集劳动力给他们送来,原本一些从北方逃到南方,也不去登记户籍的人家,只要能干活的,都被他们送来了。
随着水泥的使用量越来越大,吕文德置制使的军事集团,也越来越打开发思路。
他们用水泥混凝土构件重新加固了城墙,又重新加固了码头后,他们的新想法又多了。
吕文德置制使的六弟吕文焕建议说:“大哥,不如用那水泥构件在江中心建起堡垒,架上火炮石炮床弩之物,此江便会为我所断……”
他的大哥想了想说:“可抗住江水冲击?”
吕文焕马上说:“大哥,那流求之人太过小气……先前,我以为那购件里只能放竹坯,后来问其原因,竟然是因为竹子不须花费钱钞!其实铁筋更加结实……”
吕文德置使哈哈大笑,说:“你可试过?”
“当然,后来我让工匠们用好铁筋代之,配上卵石,果然比先前更加结实了。”
“甚好!”
这个工程完成后,他们用木船试之,当那空船经过那个堡垒时,一时间堡垒上的火炮、石炮、床弩一齐发射,几下子便将空船打沉入江!
吕文德马上就大喜,命令沿江多多兴建一些!
这样,使得水泥的需求又加大了,而且与修建道路发生了矛盾。
修建道路也大为重要,有利于四处联络,可以更快的征调军队……他们也很明白这个,所以关键是增加产量。
这时,鄂州水军统制王万沉不住气了,亲自前来拜见吕文德制置使。
水泥之物,现在早已经传遍八方,人人都说襄樊两城已经固若金汤,但是现在还在江中兴建堡垒,如此便有浪费之嫌……好歹考虑一下我鄂州城水军啊!
吕文德制置使如何能不明白他来的用意,但是却不想分给他水泥,但是他马上就想到了办法。
他提议双方联合在流求岛上扩大规模烧制,难度不大……而且,还有利可图。
他说:“王统制,此物大有用处,除修城池堡垒外,还可铺路建屋,即使是民间也大有需求……我本人不敢独享好处,不如合办,你我可以按产出分享……”
这是一个好办法!
王万统治当时就同意了,这是一个好办法……吕制置使的话中暗示了,这不是官办,而是民办,他当然也不用自己出头,随便也找一个掌事之人前去主管就可以了。
这个生意能挣到钱钞,而且有利于军备。
如何合做,如何分配,这到时候都是手下人去商谈,两人还要谈一谈另外的问题。
王万统治笑着,意味深长地说;“在下祝吕家生意火爆啊……”
吕文德制置使当然明白对方的意思,生意之事,本不是哪一家完全可以占有的,也许大家可以合作。(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五章 利益要一致……
鄂州水军统治王万的意思很明显了,大家都是一个体系,不能单单只是自己一家挣着大把的钱钞……大家也都缺钱钞。
上一次,吕家借用战船,拉回了许多军用之物。
接着,鄂州城和江陵城里的商铺中多了许好卖又便宜的货物……这里是前线,在这个特殊时期,当地文官的力量不足以抗争武官,所以,就算他们知道这里有猫腻,也不便于深究。
所有人都知道吕文德制置使与平章贾似道的关系密切。
但是,武官们看着眼红……可否带大家分上一份?
鄂州水军统治王万的意思就是这样,还真不是为自己的利益而敢向上官求财,他背后站着一大串武将,而且还江陵府方面的人马。
江陵城是长江中流的一座重镇,当年鞑靼强盗集团第一次攻打大宋时,襄阳府丢失了,当时京湖制置司便移治到了江陵城。
那时他们马上又攻打江陵城了,当时整个大宋都陷入危局,如果被他们占了江陵城,他们既可以西攻川蜀,又可以沿江东进,还可以南下湖湘,后果不堪设想。
最后启用了大将孟珙才将对方打退……由此也可以看出襄樊城、鄂州城、江陵城三者之间那是唇亡齿寒的关系,所以,这里名义上是一个大军区,但是,武官之间的等级不似文官那样看重。
有钱钞大家一起挣,有难大家才能一起抗,就这个意思吧,只不过无法明说。
吕文德置制使知道自家在鄂州和江陵两地挣了多少……所以,他笑着说:“不如这样,鄂州城和江陵城的军用之资,也可以与我一起置办,但是,需要王统治单独上书一封。”
王万统治的官职要比吕文德低,当时马上笑着拱手道:“谢吕置制使指点在下。这就去请命……”
送走王万后,吕文德马上召来六弟吕文焕,让他去一下江陵城,然后再去鄂州城。准备整合一下两城参与的军队势力。
吕文焕马上明白了大哥的用意,这才是真正要把大家捻成一股绳。
眼下是这个时期一个难得的机会,在大宋一代,从来都是文官仰制武官。
武官有管军队,但是却要听从军盲文官指挥。这样的结果不必多说……难得的是,先前仰仗贾似道临时耍些小聪明,又有大将孟珙卖了死力,最重要的是打死的大头目蒙哥,让大宋逃过一难。
这时,从宋理宗时代开始,地方军官,比如制置使这一类的官职,他们拥有了超越文官的权力……要不然吕家军事集团也不可能形成。
但是,由于长时间听从文官调遣。军队内队上下级的关系,往往成了象征性的,竟然还出现了手下的军官不听从上级军官的命令,却去听文官的指挥的怪事情!
他们军队内部的关系相当松散,算是一种常态吧。
所以靠军级压服手下,绝不是好办法,但是如果靠利益呢?这可就大不一样了……吕文焕对大哥的安排必领神会,如果大家关系紧密些可以多得好处,那么,一定能捻成一股绳了。
大宋朝的军事战果其实就是一个悲剧。
从字面上和数据上算。他们竟然还能占了六成七成的胜率,但是这是历史小白的算法。
何为大捷?金军围攻一个城池,一个大宋将领守住了城池,可是任由金军在外劫掠。结果金军抢了许多妇女,财富等走了。
金军认为胜利了,因为打了许多草谷;宋将也认为胜利了,保住了城池。这对大宋朝来说,保住城池就是大胜,就要写进战功。
宋金交战。五千金军铁骑对抗三万宋军步兵,结果宋军死了二万多,金军死了三千多,金军最后退去。
宋军认为这是场大捷,因为金军率先退去,不是大败了,为何要退去?
况且有三千女真死亡,这不是大捷是什么?至于自身伤亡被忽略了。
这就是宋朝的大捷,他们的大捷往往是击溃战,而不是歼灭战。
打仗,汉唐是包饺子,宋朝是赶鸭子。
包饺子,是彻底消灭敌人,是歼灭敌人,打的是歼灭战;而赶鸭子,是将敌人击溃,敌人不敌,最后逃离而去。
汉唐很少打战,可是一打仗就是灭国大战,一打仗,就是全歼敌军,不留一丝情面;而宋朝打仗,却是赶鸭子,敌人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最后是打蛇不死,反咬人。
当年宋太宗时,北伐辽国,十战十胜,可是只是在高粱河一次战败,就是一败涂地,这是为何?
那是因为北伐辽国打了十次胜仗,都是击溃战,每一次胜利都没有伤及辽国根本,更是让辽军主力跑了。
在汉唐时代,何为大捷?只有灭族之功,勤王之功,才能成为大捷。收复河套,收复河西走廊,覆灭匈奴,灭绝突厥,这才能称为大捷!而在宋朝只要是守住了城池,就是大捷!这就是差距!
所以说,从纸面上看,大宋朝对外战争,交战规模万人以上,得胜率超过了六七成,有人大惊小怪;而被认为是军事最强盛的唐朝,却在对外战争中胜少负多。
但是唐朝却是有着盛唐的称呼,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所以,吕文焕绝对把这次联系其它诸将的事情看得很重,甚至他建议道:“大哥,我家可以让利于他们,但是大家共同杀伤来敌,愿这三城成为鞑靼大军的陷落之地,让他们无处可逃……”
吕文德制置使高兴了,两个人出去走走。
那田地上的棉花即将成熟了,那玉米地里的玉米都已经收割了,剩下的玉米杆,据说晒干了后可以当成柴禾,只要最后把草木灰重新洒进农田,便可肥地。
再远一点,似乎还可以看到有农民在地里挖着遗漏的土豆……
这是一个秋高气爽的一天!
吕文德制置使得意地说:“现在,我襄樊之地军备之丰,从未有过……若是鞑靼人来攻打,正是我求之不得……”
六弟吕文焕说:“若是其它两城金城合作,纵鞑靼人有万条战船,也不是我等的对手,此处,才是我吕家的根基所在!”
“甚是!六弟前去,我放心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六章 限制藩镇经商的办法
事实证明,只要有了巨大的利益和正确的分享方式,就没有不团结的集体。
在吕文焕的暗中分配下,一个庞大的水泥加工业形成了。
当然,这里相比较而言,张国安岛主自有的加上其它商家的加工业,和他们的规模一比,竟然不足人家一成的产量,这才几个月的时间,襄樊、江陵、鄂州就送来了大量的工匠和物资,以至于张国安岛主根本没有做好接待准备。
吕雄管家接到了吕家家族的长信后,笑着对张岛主说:“张岛主,此事不要你操心,无论如何,该付你的一成海关税,照样付给,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操心吧,我先前都说明白了,他们心中有数。”
果然,人家根本没有用别人管他们,几个带头的掌柜互相一商量,确定了分成问题后,工匠们搭起帐篷来就干活去了。
特别是在流求北部的一道河地区,多了数千人去挖火山灰,多了数千人去烧石灰,多了数千人去烧火山灰式水泥,几个月间,那里就多出了数万人,还有他们的家属。
这个产量就翻几倍增长了!
还没有算上扩大后的八道河地区的罗马式水泥产量。
几个月下来,江陵城和鄂州城的需求量随着产量的提高而更加提高了,本来靠近江边的城市就更加需要这物件的。
三个大城之间的产量分配合理,生产热情极高,再加上八道河地区其它的货物,他们联合起来经营,利润空前大。
这个时候,别说什么民族性,也别空喊什么口号,人家吕家军事集团现在扩张成了京湖地区军事集团了。
谁说他们武将之间不会搞团结?!
张国安岛主事先真的没有想到会有这个变化,他感觉有点控制不住发展的速度了,事情发展的太快了------会不会尾大不掉,到时候自己都控制不了了?
还没有等他想出什么办法来,好的,大宋的文官集团发难了。
按大宋先前的军制,宋代军事指挥系统由枢密院、三衙、兵部共同掌管。
其中,枢密院掌管全**事调动,直属皇帝管理,拥有对宋朝正规军的调动权;三衙分化禁军的指挥权,三个部门共同领导禁军部队;兵部隶属于尚书省,为了防止宰相对军国大事的干预,宋代兵部只掌管兵卫、仪仗、卤簿、武举、民兵、厢军、土军、蕃军等非正规军,同时负责武将升迁管理、地图仪仗等。
看得眼花缭乱没有关系,只要明白一个核心问题就行了,大宋官家就是要把对军队的管理搞成平行、交叉等复杂化------就是对军队不放心。
大宋到了南下的时候,有所改变了------枢密院的军事领导体制虽然基本保留,但朝廷控制军队的能力已削弱,枢密院的军权也随之缩小,特别是宰相一直是兼职主管军队了,不再与别人分权。
特别是鞑靼强盗集团第一次攻打大宋之后,因为迫切的军事需要,文官的控制能力进一步下滑,地方的制置使往往是军政一把抓了,所以,吕文德军事集团能利用这个短暂的时期崛起了。
但是,这不代表文官集团没有话语权,就算吕文德再与平章贾似道关系紧密也不可以,京湖地方的武将集团现在成了针插不进,水泼不入的铁板一团了!
御史台不得不出面替文官们控诉京湖地区武将们私下里勾结,与民夺利,扰乱市场,影响民生等等问题。
甚至平章贾似道也写了一封信,公开指责吕文德制置使,眼中没有大局观,不懂全国一盘棋,很有地方主义的发展倾向------就是这个意思吧。
水泥那么有用,你不先想着朝廷??
好吧,吕文德老脸一红,自己这吃相太难看,还要把更多人拉进来啊。
于是,最近出产的一批水泥全献给官家了,先修临安城防------吕文德的意思是,我奉献了还不行吗?!
结果临安城一用上,发现用处太大了------平章贾似道又写信批评,大宋朝廷又不是白白要你的,此物以后禁榷了!
这意思就是只能由朝廷专卖了!
宋初时期,藩镇官僚势力犹存,他们结团经商,所获甚巨,这不得不让当时的官家忧心忡忡,于是,使出了禁榷之计,就是宣布某些利大之物只能由朝廷来经营,其它人和势力皆不能从事,违者必究,这有力地打击了当时藩镇官僚的势力------后来,当藩镇官僚势力渐渐被打掉后,禁榷的政策有些限制商贸发展了,海商们也不傻,你大宋政府把利大的货物都低价买去了,我等不挣钱钞,莫不如结营你没有禁榷的货物,利小一点也比先前强,再就是民间走私之风大炽。
大宋朝廷不得不宣布解除了诸多的禁榷,最后只留下十种,这样,商贸才又开始活跃起来。
文官们担心的就是藩镇经商的现象,倒也不是跟吕文德军事集团做对。
因为他在第一次抵抗鞑靼大军的战斗中,表现不比孟珙大将军差,是倚之重将。
所以,平章贾似道也祭出了对付这样现象的老办法,你经商可以,但是,我禁榷,你只能卖给我大宋朝廷,由朝廷再来第二次分配。
当然,该分发军需之物,也还是要分发的------
吕文德制置使骂了一千多声娘后,不得不答应了,他和刘整不同,无论多么不满意都不能背叛了大宋投靠鞑靼强盗集团,三观不符。
这个不必过多说明,后来,能有十万士子陪小皇帝跳海,不是虚言,喝人奶长大的,和喝狼奶长大的,实在不太能兼容。
当然,也不是要走极端,总能有适应环境的人活下来的。
吕文德骂娘是因为损了他的利益,但是也不是没有赚头,因为对他们来说,这个水泥就像没有成本一样,说实话,他们没有人力成本的概念。
由此,这个生意开始不瘟不火起来。
大宋市舶司笑了,他们肯定不会付出钱钞来直接购买水泥,他们给了盐引,去吧,你们可以直接卖盐了。
而市舶司却可以转手卖民间水泥了,价格还挺高,只能是富户买得起。
有骂娘的,有笑的,张国安岛主却哭笑不得。(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七章 用脚表明态度
张国安岛主有些失望的是,水泥产业到底没有发展成巨大型产业集团,就像大宋信州铅山县铜矿那样,整个流程竟有十万劳工!
只可惜这是官办的------
但是,他又高兴的是,他除了照样得到海关税收的那一成外,还可以购买到更多的,当然,他用不了所有出产,大宋市场还是主要的消费市场。
在1267年的初夏时节,张国安岛主打开自己的专用地图,这份地图与他在笔记本电脑里带的不一样,已经尽量与这个时空真实的地理相同了。
比如黄河的夺淮入海。
黄河自古曾有数次侵夺淮河流域,但为时较短,对淮河流域改变不大。
唯1194年的第四次大改道起,对淮河流域影响巨大。
以现在的地图看,豫东、皖北、苏北和鲁西南地区成了黄河洪水经常泛滥的地区。
这对大宋和鞑靼强盗集团都是麻烦,一个是管理和建设上的麻烦,一个是进攻和破坏上的麻烦。
大宋内河的沙船水平在这里就是无敌了。
所以,大宋的东线还是非常安全的。
大宋的西线,从襄樊两城的建设看,张国安岛主不想炫耀自己的贡献,但是他真不相信,要是这样还能被鞑靼军队打破了,他就服了鞑靼人,那他们就一定是代表了人类发展的先进方向了!
但是,他联想到真实历史上,在鞑靼大军围攻襄阳时,大宋5年中先后8次,一共派出了15万以水兵为主的救援通通失败,不由得不做先手准备。
有的人为了黑贾似道,说鞑靼大军在围攻襄阳城这几年,他作为宰相,自己不闻不问不说,还隐瞒情报,不报告给大宋官家知道------只能呵呵了,那十五万水军是谁派出的?而且就算是宰相权大,竟然在几年内调动全国各地的兵马去解围,而大宋官家竟然能不知道?!太后竟然能不知道?!
老贾有这能力,直接篡位得了。
大宋的南线更不用担心了,一个人空手走都费事,别说千军万马了。
只要大宋能拖住鞑靼强盗集团十年以上,对方自己崩溃了都有可能!
想到这里,张国安岛主感觉第一阶段任务完成了,虽然还有些隐隐的担心。
因为历史有了微妙的改变,也许会出现历史上没有发生过的变化。
其实做大做强自己才是正道,有了强大的力量才会有强大的掌控力。
黄祖队长训练的黑白长枪队早已经成军,张国安岛主把白人长枪队送到济州岛,那里现在已经成为了八道河地区繁殖牲畜的一个分基地,事实证明,养育效果确实比八道河地区和琉球国更好。
这期间,高丽伪水军试图来收复过两次了,全被鲍威队长带着战船击退而且还俘获了两艘,这给了金顺大巨大的鼓舞,他们能够守住这个地方!
他又偷偷给他的主家金通精将军去信了,告诉当时的情况,希望多多得到补给。
其实去攻打济州岛时,驻守在珍岛的金通精将军已经想尽一切办法出工不出力,找了各种借口不参与了,但是,他还是隐隐为金顺大担心,毕竟,他们水军太薄弱了,自己又不可能把战船偷偷调给他们使用。
最后,这样的结局让金通精狂喜万分,他一直在等着大将军林衍的秘密命令。
两次攻打的失利,让大将军林衍,这位仅次于文臣金峻的二号权臣有了充分的发挥空间。
他上下其手,以作战能力不济的名义,把一些与自己不合的军官拿下,趁机塞进自己的嫡系,然后以海盗势大为名,加紧武备,同时,向鞑靼强盗集团救助,以此来拖延时间。
然后,又以防备海盗入侵高丽南部为名,大力去援助驻守珍岛的金通精将军。
当然,可想而知,这些支援大多去了哪里。
鞑靼强盗集团收到有海盗占据了济州岛的报告后,略一了解,便发现就是他们毁灭黄岛水军大本营的海盗!
大头目忽必烈大怒!
可算找到他们了,马上派水军前去攻打!
这个命令现在不合时机,此时,鞑靼强盗集团有两处重建水军的地方,一个是四川奉节的刘整,正在借助整个四川的西北部大力打造战船。
第二个就是山东密州,正在把一些先前的私人造船厂整合成鞑靼水军专有的造船厂。
平章阿合马实在忍不住了,他不得不进言。
一个是财务情况不太好,沿海地区走私情况严重,连南部地区也开始兴起了,这伤到了他们的税收------更重要的是,还都是比较昂贵的物品。
就连大头目忽必烈使有的蜡烛,都是走私之物,鞑靼强盗集团财务上,没有收到相应的税物!
这第二是,四川的水军暂时不能动,他们那个船型不合适不说,听闻吕文德之类的水军甚是猖獗,不可小觑。
山东密州刚刚整合不久,如果大规模建造,所需要的物资还没有齐全------所以,此时不是时候,不如让高丽打造战船,限定船数和时间,我等到时可以出动水军助战!
大头目忽必烈这个时候甚为倚重这个色目人,他毕竟还没有打下天下,再说这一番劝谏也是十分有道理,所以就听从了。
高丽元宗接到了大头目忽必烈的命令后,当时就愁惨,就算他再亲鞑靼人,他没有财力建造战船啊------只能向民间摊派,这激起了无数百姓的怒火。
鞑靼人现在还在与大宋作战,他们未必能打过大宋,区区他们都无力派出战船,为何要征我等钱钞造船?!
一直有反鞑靼人思想的大将军林衍,坐看金峻这样的亲鞑靼人的文臣们手忙脚乱。
只要你们想让我强征赋税,我定能做到,反正都是你们命令的!
这个时候,高丽元宗那是天天和文臣们商量办法,开会都是直到深夜的。
有聪明的海商,就连夜带着家人跑路了,地点是流求八道河地区。
商人之间的信息那是非常顺畅的,而且,历代商人都有一个让极权君主不喜欢的地方,他们总是用脚说话,说跑就跑了。
流求八道河地区的高丽商铺,一个个都挺安稳的,从来没有听过有临时加税的事情,一切都是可以预期知道的,这一点,让任何时空,任何地区的商人喜欢。
还有一些人跑到了济州岛,投了那里的势力,高丽民间敌视鞑靼人的百姓还是有很多的,先前,他们没有办法,只能和高丽元宗一起顺从了鞑靼人,但是,一但有一个新的选择,而且实力还不小,他们也用脚表明了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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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写作,是要看成本的,而不是看时间,求订阅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八章 打一打高丽半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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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安岛主遗憾的是,这个时候的白人竟然还没有大宋人高大,反而是东非黑人却是流求岛上平均身高最高的人种。
这完全颠覆了他的常识性印象,不过那些白人长枪手充当紧跟着日本前锋队的补充还是可以的。
黄祖队长训练他们时,明显要比训练黑人长枪队费些事情,还好有安科纳商人雅各的人员可以充当翻译。
这些白人有法国地区的,还有西班牙北部地区的,瑞士地区的,总之挺乱的。
替他们翻译的是混血儿李芬利,这是一个有着蓝色眼睛,却长着大宋人的外表的少年。
混血儿李芬利接触过张国安岛主,他惊喜地发现,一个拥有整个大岛的巨商,竟然没有讨厌自己或者轻视自己的神情!
还有他的那些家养门生们对自己也是同样!
他顿时喜欢上这里了------在刺桐城,他和另外的混血儿,因为被别人侮辱和谩骂不知道打过多少次架了,他的童年,基本上就是在打赢了或是输了中度过的。
他感觉这里对自己来说是天堂之后,马上托人去给自己的混血儿伙伴送信,告诉他们这里有多好,而且是一个可以挣钱钞的地方。
确实是这样,来这里的蕃商越来越多,因为这里的税金要比大宋的少很多,
所以,他们也需要一些通译人员,可找的活计很多。
李芬利就当上了白人长枪队的通译。
黄祖队长给黑白两支长枪队都准备大宋式的长枪。
大宋时代的长枪一般是三米到四米,太长了根本不适用。
比如亚历山大的长矛方阵原先根本没有所谓的七米长矛,只有四米长矛,一直比较善战,但是到了后世安提柯王时代,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把长矛加长到了七米,而长矛增长到了这个长度以后,反而变得操作很不便,机动力大大降低,很快就被灵活的罗马军团击败并淘汰了。
大宋军队并不知道这个典故,但是他们也知道什么样的最合适。
大宋的长枪枪术很简单,刺、挑和扫三个基本动作,关键是要队型整齐,这个要求和火帽式米尼枪队的要求是一致的,黄祖队长对他们的训练除了语言上外,其它的都比较顺利。
张国安岛主把训练好的白人长枪队送到了济州岛,让鲍威队长把他们和日本前锋队组合在一起,示意多让他们配合练习一下。
这个时候,鲍威队长还正在后悔呢,不管张国安岛主怎么夸奖他都不行。
鲍威队长对金大顺说:“你看,我等要是把对方放到岸上,不光是人,还是战船,就都能夺下了------为何两次都要在海上击溃他们?!
这个战术是错误的!”
萧湘副队长还劝他呢,当然,金大顺在场,他有些话不便明说。
他说:“虽然击溃他们,让他们有几条战船跑了回去,但是,我等无一人受伤,毫发无损------”
金顺大连忙低首揖手道:“鲍队长,只要能保住这里,在下对两位少年将军万分感谢了!”
两个队长看到对方低首的样子,一种骄傲感油然而生。
是的,对方是真心感谢,无论流求八道河地区要什么,他都想尽一切办法来弄到,特别的铜料和生铁,还有人手。
当然,他们也不是光出不进,张国安知道他们缺粮,也照样往济州岛运输大量的粮食和肉类,这里包括土豆和地瓜、玉米,还经常送来棉麻布。
现在的流求岛最不缺粮食了。
这一点马上使他们和鞑靼强盗集团区别开了,一个是专进不出,一个是有来有往。
粮食和肉类不管是在高丽半岛和济州岛上,都是紧俏货物,根本不愁卖的。
田中有源队长看着都眼红,说:“连济州岛上放养牲畜的农民都吃上大米饭了!”
但是,那是人家张岛主的安排,他也只敢在私下妄议几句。
这样,济州岛的发展呈现出良性态势,不时有从高丽半岛偷偷渡海到这里来的------只为能反抗鞑靼人,而且还能吃饱饭。
鲍威队长对长期这样守城有些受不了,他想打出去,特别是听说高丽政府正在高丽合蒲地区打造新的战船,这个意思就很明显了,要继续进攻济州岛。
鲍威队长和副队长萧湘商量着对策,两人的基本点一致,这就好办了。
不可能坐等着对方打上门来,咱们也去打打他们,张家主都做过示范了。
但是,萧湘副队长不太认同鲍威队长大量动用自己的人手。
他说:“如果我等上岸,倒不是害怕打输了,这算是我等直面高丽王朝,好像家主不是这个意思------最好让金顺大带队去打,高丽人打高丽人,与我等无关。”
鲍威队长说:“我等的队伍如果久不参加陆战,只是在海上远远地打去,何时才能提高战斗能力?张家主为何要带我等上岸去打?我想就是这个道理。
你要知道,郭勿语队长在下龙湾打得欢气,我等却在这里晒太阳,实在没有道理,那里的船匠和建船的材料,还有听说那里盛产好铁,这些,都是我等需要的。”
他们把换回的货物运回八道河地区,又从那里运来这里所需要的物资,信息交流上,还是比较频繁的。
萧湘副队长只好说:“我赌五十个俯卧撑,家主定然不会让我等上岸!”
“赌了!定然会让我等上到高丽半岛!”
张国安岛主不让队中赌博钱钞,他们只好赌让对方在自己的面前做俯卧撑,这是队中流行的赌博方式。
结果,他们的请战报告回复了,两人都没有赢没有输。
张国安岛主的回复是,可战,但不许流求卫队队员上岸,只能上日本前锋队和白人长枪队上岸配合金顺大带的人员,可以用火炮或是火枪在战船上支持!
张国安岛主特别让他们记住,这是高丽人之间的战斗,不是我们的!
我们只是支持正义的一方!
鲍威队长和萧湘副队长品着这个回复,对啊,正义的一方,我等是来帮助正义者的,谁反对鞑靼人,谁就是正义一方。
他们把金顺大招来了,把攻打合浦造船厂的事情告诉他。
金顺大当时就跪在了两个年轻人的面前,叩首说:“两位少将军,我等愿当主力!
把那造船厂连人带东西都搬到济州岛来,方能成就大业!”
两人连忙把他拉了起来,张家主从不喜欢别人跪他,他们也不喜欢了。
三人正式策划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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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队员与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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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高丽人打高丽人的好处是,他们根本不用为情报发愁。
逃到这个济州岛上的人中,就有从合蒲城来的。
他们很快就草草画了一个做战图。
只有远在千里之外的张国安岛主知道,那里就是另外一个世界的釜山地区!
合蒲地区有驻兵三千,分于两处,相距十余里,一东一西夹住了合蒲城。
他们一共有弓箭手六百人,骑兵五百。
而金顺大手上只有可战之兵一千人,但是他却信心满满的------因为他有火绳枪!
金顺大得意地说:
“只要守住紧要关口,不让他们通过,他们就是有一千弓箭手又能如何?几块木盾牌就挡住了弓箭,哪怕它们飞箭如雨!
骑兵又能如何?还能骑到了城墙上?!
何况,我等还要派出内应人员------”
高丽人打高丽人的另一个好处就是,想要混进去一些人,那是易于反掌。
合蒲城的码头也是百年码头了,这里本来就是一个商贸之地,虽然现在越来越不景气,但是,一天上百条商船来往,还是有的。
混进去一二百精兵,太容易了。
可惜的是,那造船厂竟然是在河岸,而不是海岸,他们还要深入到内河。
现在的问题出来了,要抢合蒲城呢,还是要抢造船厂,这是一个选择!
金顺大红着眼睛说:“都抢!抵抗鞑靼人,手里没有物资,没有人员不成------我家将军也是万分同意,他让这里再等十日,到时他会派出三百死士也偷偷潜入合蒲城助我,到时都以蒙面为号记!”
鲍威队长说:“我的手下只能派出日本前锋队和白人长枪队助你,你可要想好,同时抢两处会有危险------”
金顺大含笑回答,说:“不必让两位少年将军担心,行大义之事,怎可能不冒风险。
我家家主十几年前就立志杀光鞑靼人,只要是亲近他们的人,都是我等的大敌,两位少年将军,你们不知道鞑靼人在我家乡杀出的血债有多大------”
这时,他含笑的脸上已然全是仇恨------这就是死仇了。
两位队长不由得不佩服自己的家主,他真是说对了。
屠杀,只能造成不死不休的死仇,也许在你实力强大的时候,你不在乎,但是,你为此要防备一生一世。
很快,他们就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随着流求卫队队员们陆续配上了火帽式米尼枪后,淘汰下来的火绳枪也陆续都当成交换货物运到了济州岛,还有几百枚拉发式手榴弹,这些都是真心支持,都是使金顺大自信心强大的地方。
鲍威队长告诫金顺大说:“除非是鞑靼人,除非是他们反抗凶猛,我以为能少杀人就要少杀人------”
金顺大又面目含笑了,说:“少将军放心,我从不是一个乱杀人的人,而且,我等抢劫时,还要蒙面而行。”
鲍威队长和萧湘副队长也都笑了,这一下子,真是海盗入侵了。
这是金顺大的家主金通精命令的。
现在,高丽国中的文臣金峻和武臣林衍关系尚可,大家至少面子上过得去,还不到公开举旗,一刀两断的时候,但是,朝中总有风声传出,想要解散三别抄军,这是鞑靼使者曾经公开要求过的。
随后,那个鞑靼使者不幸在路上被劫匪杀了,引来了鞑靼大军的报复。
所以,公开反抗鞑靼人现在还不是一个好办法。
林衍大将军接到手下将领金通精的绝密书信后,心里当时就有了主意,想要解散三别抄军,我先把匪患给你弄大了!
于是,他秘密动用自己的核心力量,三百名死士,前往合蒲城,去助一臂之力!
总之,就是要把匪患闹大!
或许正好动用三抄别军去那里平匪,然后------嘿嘿,正好成为我发展的地方。
这样也许就是金顺大信心的又一个来源。
当然,他不会对鲍威他们说出真正的幕后支持者是谁,他自然要听从主家的安排,抢劫的时候,一定要蒙面,一定要像真正的海盗一样。
鲍威队长带着两艘战船,还有十余条征召的商船,一起浩浩荡荡地奔向了合蒲城。
知道合蒲码头的海防后,鲍威队长只能是呵呵笑了,原来他以为自己家里的海防甚是简陋,等到了鞑靼水军大本营时,才知道别人有多差,而高丽的海防------根本就没有!
也是,鞑靼强盗集团讨要他们的物资太多------你和强盗联盟,人家当然拼命要了,所以,本来出产黄牛的地方,连牛皮和牛筋都是极缺的了。
整个码头就两架床弩,还是小型的,打不过一百米。
更别说有抛石器了------只有人,没有海防!
鲍威队长对着草草画的作战地图不停地思考每一个步骤,想象着无数的意外可能。
虽然这次行动,他们不会上岸,但是日本前锋队和白人长枪队会上,他也不想要他们有任何损失。
田中有源队长和李芬利通译都乖乖站在他的身旁,等待着他的吩咐。
田中有源队长看着这个如此年轻,而且如此有威严的队长,经常有恍惚感,他的年纪尚小,但是却像在布置一万雄兵一样认真排阵------大宋真是人才辈出,远远胜过日本了。
他和黄祖队长用木刀对练过,本来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物,竟然能与自己打个平手,而且对方还露出悻悻然不甘心的样子,要知道自己练过十余年了!
当时,黄祖队长还真不甘心,明知道对方反反复复就那样几下子,他还就打不赢,他也是和名家学过刀法的!
双方表面没有说什么,其实都在心里找借口说,用了木刀,一点儿也不称手,若是真刀,结果一定不同了。
大宋混血儿李芬利也是对鲍威队长心服口服,大家年纪相仿,但是他身上就是比自己多了一份------杀气,举手投足之间,就是让自己看着羡慕,总想照着学。
鲍威队长对他们说:“你们知道牺牲一个队员,我张家主要赔偿多少钱吧?”
两个人都说知道。
“高丽国经过鞑靼强盗集团的掠夺,民间没有什么财富了,如果只为几贯几十贯的物件,丢了队员的性命,你们说张主家能高兴吗?”
两个人马上表示明白。
“所以说,你们上岸去,只是随着他们后面练兵为主------不可勇往直前!”
两人都马上表明听懂了。
在另一条船上,萧湘副队长强忍着不满,听金大顺猛夸所谓的死士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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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让匪患更猛一些吧
萧湘副队长对金顺大所说的死士嗤之以鼻,一个战士的作战目的怎么能是与对手同归与尽?!
如果这样就能打赢的话,你们怎么会让鞑靼人打的那样惨?
但是,他看着对方一脸祟敬的样子,不想说什么了,就让他祟敬去吧。
他们到了合蒲城外海的时候,两条战船先暂缓了前行的速度,让金顺大领着那些商船先进去,争取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十几条商船分批次进了合蒲码头,这还真没有引起码头上的警觉。
码头上现在依然是一片繁忙,苦力们来回搬运着货物,穿着官服的市舶司小吏带着帮闲在耀武扬威的来回走着。
他们看见有靠近码头的新商船来了,个个都眉开眼笑,但见那商船吃水不深,可能是来购买商货的,不管这个,只要进了这个码头,他就必须交上钱钞来。
高丽、日本和琉球原来也都有自己的钱钞,但是发现远没有大宋的钱钞好用,索性就都使用大宋的了。
这还引起了大宋相当的不满呢。
一方面别的国家非要使用大宋的钱钞当流通物,另一方面大宋还千万百计不让用!
张国安岛主想一想就要笑了,他们的经济学知识都趋向于零------要是没有鞑靼强盗集团的出现,这个世界该是多么有意思的世界。
所以,必须要消灭掉这个强盗集团。
这就是为什么他会扶持反鞑靼人的势力,况且人家还对自己的发展有助力作用。
第一批新来的商船磨磨蹭蹭靠了码头,那上面的水手笨拙地落着船帆,好半天也不见人上岸,连后面的商船都靠码头了,他们连个帆都落不好。
市舶司的小吏气得不想搭理他们,这都是些猪狗不如的水手!
他寻了一个地方坐好,等着他们上岸来交易,到时候狠狠收他们一笔钱钞,看他们还找不找这个水平的水手了!
紧接着又来了几批商船。
今天是个好日子啊,平时难得见到一下子来这样多的商船-----
这个时候,合蒲城里却似凭空冒出数百名脸上蒙面,只露出两只眼睛的海盗!
他们挥舞着钢刀转眼间就制服或杀死城墙上和城门口的守卫!
城里顿时乱了起来,四处乱跑!
这时有人大喊:“海盗来了,快跑回家啊!”
这一下子,大家都有了具体的去向,跑回家去,把门关上,再偷偷向着外面看------知合蒲府大人正在办公,结果被冲进来的蒙面大汉一掌打昏,整个合蒲府衙都被占了,那些衙役们哪里敢反抗,对方都是拿着雪亮的钢刀,一个个身手极好------衙役们跑的比百姓还快。
也有百姓跑出城外的,那些蒙面人却不理会他们,只是站在了城墙上,拼命摇着黑色的旗子。
码头上那个高傲的市舶司小吏一直在回头看几百米远的合蒲城,他没有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都在跑什么?!
这时,前去打探的帮闲却半路跑回来了,喊着:“大人,不好了,海盗在城里闹事了!有上千人!”
那个小吏顿时慌了,马上叫这伙帮闲的人分成东西两帮去军营报信!
几百年了,也没有听说过海盗能这样凶猛!
这个时候,又听到码头的那些商船一声发喊,水手们马上变成手脚利落了,他们迅速搭上了跳板,无数人员从大小船舱里飞快地跑了出来。
他们人人都蒙着面,手里拿的不是钢刀就是可笑的短铁棍,但是气势吓人!
那些人飞快跑了下来,直接冲进了城里,也并不理会那些乱跑的百姓。
但是那个小吏和帮闲们正要跑掉,却被人打翻在地,捆了起来。
那个小吏心里一直在后悔,要是不穿官服就好了。
金顺大到了城里后,一个死士找到他,悄悄冲他做了个手势。
金顺大原先笔直的腰杆马上变弯了,那是三别抄军中的暗记,此人是一名副将,他才是这里的主事之人。
那人悄悄地命令说:“可以纵兵抢掳,但是不许放火!”
金顺大连说遵命。
“要自称是济州岛海盗,还要抢其它城的财宝!”
金顺大连说遵命。
“这个城池,我先帮你守住,顶住东军营的人,你快去抢造船厂,最后烧掉它!”
金顺大连说遵命。
他留下了一批人手助他守城,自己马上带着大部分人手去了东面河畔的合蒲造船厂。
鲍威队长他们的两条战船靠上码头,放上了日本前锋队和白人长枪队后,便跟着其他商船一起驶进了合蒲河,一起去了河口里的造船厂。
他们才不管那合蒲城里乱成什么样子了。
帆船在河里逆水上行时,要比人行路慢,等他们到了造船厂时,金顺大领着人手已经把这里占了。
他惊喜地抓到五个鞑靼监工,原来他们是鞑靼强盗集团派出来看着高丽国造船的。
他放出了哨兵去西面警戒,布置防卫,然后让手下人去把四处乱跑的工匠们都集中起来,让他们统统上船。
剩下的人手开始装运造船所需要的各种物资。
一时间偌大的造船厂里鸡飞狗跳!
鲍威队长看了看整个造船厂的格局,果然和情报上说的一样,那么现在唯一危险的地方,就是西面了,那里有西军营。
他吩咐两条战船再上行一些,如果西军营的兵马出动了,他们可以在岸边给一些武力支援。
金顺大抓到了五个鞑靼监工后,却没有急着杀他们,这个到时候可能用得上。
当他们搬运了近一半的物资时,果然,西军营的人来了!
他们的马队先冲到了造船厂西面道路,却又不得不停下战马。
那路上胡乱摆了许多木料,战马是不可能跑起来的!
这个时候,他们看见前方还有一道木头垛子,后面站着一群的海盗,个个都是蒙面。
带队的统领还没来得及大骂,他看到那群海盗从木头垛子的缺口处放出五个五花大绑的鞑靼人,他们身上穿的衣服一下子就和高丽人区别开了。
带队的统领感觉不好,但是他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们是何方海盗,狗胆包天,竟敢到合蒲城来抢劫!”
金顺大喊道:“我等是济州岛的侠盗,看不惯你们这些勾结鞑靼人的高丽败类,此为替天行道,杀富济贫!”
带队的统领气的无语,只能拔着马头在阵前来回行走,只能等着后面的士兵跑到位再说,一会儿乱箭就将他们射跑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气的乱走,恰恰救了他的性命,不知道多少把火绳枪正在瞄着他,但是一直没有得到命令开枪。(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一章 战斗可不可以事先预设?
西军营的人马很快就到齐了,而这时,造船厂里的物资还没有搬完。
他们接到了哨兵的报告后,马上组织了人手,开始阻击。
金顺大歪头看到了合蒲河上的两条战船,心里更加安稳了。
这个位置是他们精心挑选的,通往这里道路,正好在这里向着合蒲河拐了一下,此地距离河面不过五十米。
金顺大亲眼见过那上面的火炮凶猛------他在第一次击溃试图收复济州岛的高丽水军时看见过,他们一炮打去,高丽战船上的水军便仆倒无数了,两炮打去,那船帆都不得用了!
所以,看到了这两条船,他心中信心满满的。
鲍威队长和萧湘副队长站在船头,他们对高丽军队的马匹感兴趣。
高丽马太过矮小了,最高的背高不过一米五,勉强可以驮一个成人,两匹合用才可以犁地,再说了这马还不抗撞,更别说冲锋陷阵了------不过它最大的好处是经济实惠,饲养的本钱低,拉个小车和拉个磨的可以用。
鲍威队长和萧湘副队长的旁观没有引起西营军的注意,他们把全部精力用在了对面的海盗身上。
他们手上有五个鞑靼监工!
西营军统领转着圈子也想不出办法来,最后只好命令弓箭手仰射,争取吓跑他们。
高丽地区过去被称为东夷之地,东夷,就是东面善于射箭的人。
他们的弓箭一般都是用牛角、牛筋、鱼胶和柞木制成,其过程也相当复杂。
当看到对方的弓箭手冲着半空拉起了弓弦的时候,停在河面上的两条战船开火了。
“轰!”“轰!”“轰!”“轰!”
在这四发炮声中,无数的石子向着岸上的人群打去!
金顺大就等着这个时机,他马上命令开枪,不管能不能打到了,只要向着他们的方向打!
这个时候,有的弓箭手发出了箭。有的吓歪了,有的被飞来的石子骤然打倒!
别看霰炮弹里装着是小鹅卵石子,由于速度的原因,它们照样能给对方照成巨大的打击!
从没有听到过的爆炸声。意想不到的打击,随后还有连续的“啪啪”声,高丽马第一个就乱了------一下子就把阵形彻底搞乱了!
金顺大这时热血忽的上头了,他马上挥动着钢刀,带头冲了出去。还喊口号呢,要替天行道!
鲍威队长马上叫停了第二轮打击,第一次联合作战在次序上弄错了------要打两轮,然后再有本方发射火帽式米尼枪的,这样之后,再来所谓的冲击!
结果,现在变成了狗斗打法了!
人要是热血上头了,谁也没有办法了,除了火绳枪手,他们八百多人真就冲杀一千多人去了------结果还赢了!
他们这一路追杀啊。鲍威队长的船可跟不上了。
他看到日本前锋队队员们上窜下跳,白人长枪队员们疾步上前,果然打出了平常演练的效果。
还好吧,金顺大跑着跑着终于清醒了,他喝令停止追杀,赶紧回去。
他们这才收拾了武器,回到了战船附近的河岸边,现在,他们从心里明白了,这战船才是他们在陆上的保护神。
胜利者是不受指责的------但是他们的狗血上头造成了十多个人受伤!
鲍威队长不想在公开场合骂他们。回去总结的时候再说吧,让他们抓紧搬运物资。
一条普通的海船就要用到二百种左右的材料,光有木头是建不成海船的,所以他们必须要多多带走。
造船厂的河边码头停靠的海船也全都被征收。参与搬运------但是剩下的木料实在是运不走了。
金顺大这个时候就把那五个鞑靼人绑在了木料上,他要活活烧死他们以泄心头之恨。
鲍威队长叫停了,说让他杀了后再烧吧,不要过于残忍。
金顺大不敢反驳,他只好自己动手,一一刺死他们五个!
随后。他们四处点起了大火,所有人都上船了。
一个日本前锋队员的左胳膊被刀划伤,一个白人长枪手的肩膀中了一箭。
鲍威队长十分生气,这都是金顺大惹的祸!
明明可以用枪炮打散打跑他们,他偏要狗斗------这个毛病可要治一治,或者,他也可以采用张主家训练黄祖队长的办法。
他们顺流而下速度加快,不到半个小时,他们回到了合蒲城。
果然,火绳枪在守城之战中发挥了巨大的威力。
当东营军赶到了这里时,他们马上紧闭了城门,人人都到了城墙上,金顺大先前留下的助手让那些自称为死士的人大开眼界!
那些人躲在女儿墙后,稳稳地射去,试图靠近的士兵便应声倒下,当城下的士兵们高举着木板充当遮挡之物,以为能像挡住弓箭那样挡住那怪物件。
结果等他们又想架着梯子靠近城墙时,那些人忽然掏出了拉发式手榴弹,猛的砸了下去。
那些死士看了那物件的去向后,直咧嘴,这也没有啥准头啊,砸人都不准,有什么用?!
这时,那物件忽然发出轰轰的巨响,除了金顺大留下的人之外,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城下顿时响起了惨叫声,所有试图靠近城墙的人都吓跑了。
东营军的长官是一名副统领,他也吓了一大跳,连忙又后撤了,他至少看出对方的人少,自己只要远一点盯着,对方早晚还是要出来的。
但是他没有想到对方的后援还能打退了西营军,快速地赶回来!
鲍威队长看着这个情况,他皱着眉头对金顺大说:“此次去合蒲城,主要是把他们解救出来,不可追杀对方,只有在他们前来攻打你们时,才要反击!”
当上了这条战船时,金顺大一直是兴高采烈的,他打了一个大胜仗,一个人也没有死,却夺下了对方若干武器!
但是,鲍威队长却一直没有给他好脸色看,似乎有些不满意。
金顺大慢慢收了笑容,才想起事先的安排不是这样,自己或许是出击早了些------但是,军阵之间千变万化,哪里可以一一都要事先预设好?!
鲍威队长准备在回去的时候好好说一下,金顺大也正在想着自己的行为,两人一时无话可说。
可是现在,鲍威队长非常严厉地下了命令,他怎么敢不听?
没有了鲍威队长对他的支持,他或许还在角落里躲着,哪里有现在的荣光!(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二章 简单的战斗
金顺大带着队伍重新上了码头……远处的东营军目瞪口呆地看着海盗们从容不迫地上了码头,看着他们目中无人地在码头上整队。
他们看见了,那里面有白人还有日本武士……他们果然是杂牌子海盗!
东营军队也开始重新整队,准备迎战上岸的海盗……他们刚才当然不敢上前迎战,因为他们担心背后合蒲城里的海盗会乘机从城里冲出来,从背后袭击他们,没有军队能承受了前后的夹击,何况对方还有犀利的武器!
所以,他们还稍稍后退了一些,等待对方上前。
他们的弓箭手张弓箭以待……
但诡异的是,那些海盗竟然直接走向了合蒲城门,然后面对着他们站好!
他们手中很多人都有那种冒着烟的可怕的武器!
东营军副统领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种局面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那些海盗竟然比官兵还沉稳而理直气壮!
他挥挥手命令道:“全队上前推进!……但是离那城墙远一些!”
他至少感觉自己的人比他们多,而且,他有更多的弓箭手……他的队伍磨磨蹭蹭的挪上前了。
这个时候,城门打开了,从里面推出来无数的车子,那车子上装着无数的物资……他们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向着码头前进!
太欺负人了!
那个副统统看到他们挪到距离对方不足八十步远的地方,知道这是弓箭抛射的最好位置,于是马上命令弓箭手上前!
此时在码头上,鲍威队长知道两条战船上的火炮根本打不到二百米外,如果强打,无非是听个响声了。
他命令几十个精挑出来的火枪手站在船舷边,去射杀对方列在阵前的弓箭手,他们早就试验过了,火帽式米尼枪可以打到三百米开外,但是如果单打一,恐怕没有收获,可是面杀伤,则有可能打准!
金顺大乐呵呵地看着对方的三百来名弓箭手,喝令准备好盾牌,特别是保护火枪手,并让火枪手也准备好射击……他也练过的,知道这距离只能凭运气了。
自己的队伍只要有了盾牌,那抛射的杀伤不大的,毕竟对方的弓箭手不多。
最终还是鲍威队长提前下了开枪的命令。
几十个较为优秀的火枪手一一瞄准了后,轮流射击……很快就打中了几个弓箭手,那些弓箭手有些慌乱了,接着又不断有人莫名的倒下!
金顺大扭头看到战船上发出的火光,但是听不到声音……他知道这是鲍威队长又在助战!
他马下命令开枪,几十股白烟升起来,对方又倒下几个!
这一下子,他看到对方的队形有些乱了,他的眼睛刚有些发红,自己的火枪手又射出了一轮!
想到鲍威队长的命令,他只能长吐了一口气,忍住了。
同时那战船上仍然在不断地发射着子弹,两面的夹射,虽然没有打中几个,但是却给对方的弓箭手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金顺大喉咙动了动,使劲咽下了唾沫,再一次忍了。
对方这时的抛射散乱而无力……可以用盾牌防住。
突然,他看到敌人的队形大乱起来,似乎他们被打死了什么人!
鲍威队长毫不理会什么队形,继续让队员们远远地射击,萧湘副队长在另一条船上对他高喊着:“鲍威队长,似乎打下了他们的统领!”
鲍威队长心里一动,忽然想到了什么,但是他又说不出来,只好喊道:“继续射击!继续射击!”
事实上,金顺大一直憋着劲儿不能冲杀,而对手忌讳他们的武器也不敢冲杀,这本是一个僵持的局面。
但是,一颗流弹很快就打破了这个僵持……第四轮射击时,不知道是谁打中那个骑着马的统领,随着他掉落马下,他旁边的副手慌忙跳下马来,发现他们的长官脑浆子都出来了!
一个副将马上接过来指挥,命令全军往后退!
这时,弓箭手已经双臂无力了……他们已经发现危险并不是来只来自对面,还有那码头上的战船!
当传来后退的命令时,他们赶紧向后退缩,整个队形都乱糟糟的。
那个死士的首领这时来到了金顺大的旁边小声赞叹道:“不错,不动如山……没有必要和他们硬拼,让他们去吧。”
金顺大只能苦笑着接受了这个表扬……
他们先前只是在城里抢了府库,又象征性的抢了几个大家,把到处是海盗的消息传遍了全城,而且,他们还会来的,还会抢其它城市……
三百名死士,趁着对方乱糟糟的时候,迅速撤退了。
金顺大这时看到对方无力与他们做战,而且物资都运送差不多了,于是带队往码头去,只要靠近了战船,他们就什么也不怕。
金顺大强行征用了十几条商船,声称只要送到济州岛就放他们回来。
他们在码头上有条不紊地忙活着,而远处那些士兵就在观望着不敢靠前。
鲍威队长非常喜欢这种局面,他们来这里不是为了杀人的,而是为了不让他们造战船,是为了保护自己。
而且是高丽人打高丽人……
最后,在他们离开码头扬帆启航,那些士兵才乱哄哄地跑到了码头上,有的冲着远走的海船放着弓箭,那箭在海风中无力地飞翔着,很快就扎进了海里,漂了起来。
在回去的航程上,鲍威队长严厉地批评了金顺大先前忘记战斗的指挥,全凭借着自己的冲动行事。
当然也表扬了他后来的服从命令……结果表明,自己一方在第二次对峙中没有一个人受伤,没有一点点损失,而且还得到了所需要的物资!
金顺大已经三十多岁,但是面对半大小子的指责,他不想辩解,现在一切都靠着对方,他认命了。
他于是连连称是,保证以后服从命令……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可以说拥有自己的军队了,虽然还是要听从鲍威队长的指挥。
他们这次的收获是巨大的。
他们几乎把合蒲城的造船厂搬光了!
鲍威队长对金顺大说:“在济州到建个造船厂吧,所需木料,可以向流求岛购买,也可以用铜换……不过,要先让工匠们去学一学我家的造船方法,你们的海船太过笨拙。”
金顺大当然看见过两家海船的对比,当时就高兴地说:“先送去一批,然后我主家还会再送来的,在济州岛建一个船厂,是大好的主意……”
事后,萧湘副队长商量了一下,这伙三别抄军完全是铁杆的反鞑靼军,从这次行动完全可以看出来,不必要控制供应他们军火了。
两人就把这次的军事行动,一五一十的写了报告,随着往八道河运送人员和物资的商船送给张国安岛主。(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三章 货真价实的投名状
张国安岛主认真看了他们两个的汇报,他没有在意他们的收获……高丽国太贫穷了,这也许是他们总能躲过灭国的原因之一??
他看了一下记叙战斗的过程和结果,还有他们的认识,感觉自己对半大小子们的影响力还是蛮大的,没有白白培养他们。
很好,就这样,让三别抄军的分支在暗地里做大,让鞑靼强盗集团在北方地区不能安宁,他们不可能不在乎那里的,要不然不会先后九次发兵攻打高丽国。
他认可两位队长提出来的加大供应他们军火的建议,连带着粮食,他同样都会加大供应,他们能主动攻打合蒲城,这就是一份货真价实的投名状了。
济州岛和山东板桥镇地区陆续送来了男女劳力,这不仅从性别上平衡了八道河地区的比例,还从来源地上让劳动力的地理特点五花八门起来。
张国安岛主尽管已经加快了发展速度,他挥舞着商贸的大旗,用利润来吸引别人前来,但是,就算是在号称百姓迁徙最自由的大宋朝,这里的人口流动量也是不让自己满意,人口还是太少了。
当然,他必须要承认时代的差距,和在元、明时代走路都要有路条比起来,张国安已经是偷着高兴了。
说实话,他开始还真有些担心大宋政府看中了自己的发展之地,突然要收归国有了怎么办……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大宋确实是一个从不抑制土地兼并的政府,而且承认个人私有产权。
还有在商人和官府打官司时,竟然还能让商人赢了,这些都让他放下心来。
至于那个吕家集团,他们也并没有仗着自己势大,就心生歹意,想用抢的办法来解决。也能按照说好的条件交上一成的海关税。
张国安岛主都感觉到自己的小心眼了……要不然,他也不能总是整合一些其它类种的人来当队员。
但是,他还是坚定朝着大杂烩的方向发展,不走单一化。
他不得不开始开始认可奴隶交易。来的时候是奴隶,到他这里后,不必把他们当奴隶对待,不就可以了?
结果现在,大宋人来往的频率还是那个样子。没有办法加快,但是白人和黑人却也多了起来,当然,数量级别不一样。
郭勿语队长的下龙湾这时竟然也送来人员了,这些都是俘虏。
当黑人长枪队训练出来后,张国安岛主第一时间就把他们送那里去了……那里虽然是人烟罕至的地方,但毕竟是人家的国土,这个时候,交趾人对大宋还不算善良。
但是,他需要煤。越多越好,烧制水泥一项就占了大头。
一道河的地区的煤炭,更适合烧制成焦炭,这个可是留给炼钢炼铁用的。
那个长江口祟明岛那帮子转正的海盗,到现在也没有在淮南地区找到煤矿,所以说,煤炭是现在制约八道河地区发展的首要一条。
鄂州地区也有煤矿,但是规模太小……吕家集团拉进鄂州城和江陵城的势力后,虽然遭遇到文官们的打压,以禁榷为名。采用国家垄断的形式夺去了水泥的经销权,但是,大宋政府也不是不给回报,比如换成付给盐引或是其它非硬通货。
当鄂州城的主管之人发现这里急缺石炭时。他们当然想起了那些石炭矿,便提出来,可不可以用石炭换取这里的一些货物……张国安岛主当然愿意了,他还给了一个在对方看来非常合适的价钱,比他给安南国政府开的价都高。
于是,襄樊地区的白色的棉花。鄂州地区黑色的石炭,都顺着长江送到流求岛了。
当然,人家还是有利可图的。
就这样,还远远不够用,因为,张国安不得不上马蒸汽锅炉。
这个蒸汽锅炉是低压式的,最古老的一种。
张国安岛主设计为圆筒形火管锅炉,称它为锅壳式锅炉。
这种锅炉的结构简单,整个锅炉本体由锅壳、封头、前后管板、火管和炉胆等组成。
这样,可以利用上大宋工匠精铸的工艺。
为了更安全一些,他在锅壳的外部还都用炉墙砌没,炉胆铸制成波浪形,可承受一定的热膨胀。
张国安岛主测试了一下,这种内燃式锅炉的热效率仅55%左右,蒸发率不足30kg/(m2.h)。
但是,它在运行时压力和水位波动较小,蒸汽空间大,蒸汽带水少品质好,而且对水质要求低,如果加上水力鼓风机,它的烟风阻力小。
当然最为关键处,还是结构简单。
连胡镇北厂长都看明白了它的结构……这不就是一个大号的带外壳的茶壶嘛!
张国安岛主白了他一眼,说:“那你怎么不早弄出来?!”
“如果只为了烧热水……用不到这样费事吧?”
他们精铸后,为了管道的封闭费了不少事情,除了要有部件的精密外,他们还用了铜锡焊的办法……结果只能是低压。
就算是低压式,它们也马上显现出大作用来了。
别看它土,同时带上三个蒸馏釜一点问题也没,而且蒸馏的较果更好,更快。
酒精、樟脑和香水的产量一下子就提高了。
胡镇北厂长马上明白了,他点头表示理解了,若是更大一些岂不更好?!
“也不必用精铸之法了,那样的话所谓的炉胆不够大,我是个有才华的人,可以铆接嘛。”
结果第一次就失败了,密封的效果不好……他只好老老实实和其它的大工匠一起琢磨去了。
锅炉的用处很大,所以,他需要大量的燃料……只使用木炭,还真心疼呢,这个在大宋也是畅销货,只要便宜一些,马上就被人抢光。
所以,煤炭经济,他必须开发出来,哪怕是会同别的国家打一仗!
郭勿语队长带着雇佣来的劳动力开发下龙湾时,大半年过去了,也没有见周围有个人影,但是这里来往的海船越来越多时,到底是让安南国政府给发现了。
其实他们已经派人去交州找当地官员申请了,还带了一车的盐,全是精盐呢。
结果被人把精盐扣了,人赶出来了!
宋淳熙年间,大宋册封李日燇为安南国王,遂改称安南王国。
后来李氏王朝男嗣断绝,女儿继位,生子陈日煊,遂转为陈氏王朝,除对大宋自称国王外,对内和对其他国家,都称皇帝。
现在陈日煊也正是处在半大小子时期,他们的国都在交州,就是后世的河内。
一天,他接到了报告,说有海外大宋人正在海湾之处挖石炭,还聚起了上千人。(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四章 配齐丛林战的装备
当时,年轻的国王陈日煊皱着眉头说:“他们挖石炭有何用?”
有大臣知道,便说:“此物生火做饭时强过木炭……只是味道难闻而且脏了些。”
年轻的国王陈日煊轻声笑了一下,不想理会这件事了。
一个武将说:“臣以为一草一木皆为我所有,他们任意开挖,有伤国体,不可不管!”
陈日煊轻轻一拍龙椅的扶手,说:“好啊,一草一木皆为我所有,岂能任由他人乱用……派人驱走他们!”
那个武将当时欣然得令。
他回去后,叫了一个副将,带了五百人,气势汹汹地坐上了三条海船,顺着红河出海,沿着海岸北上,奔向几百里外的海湾去了……这件事情本来不大,但是越是这样的小事,越容易立功,而且听闻那里有无数的大海船!
所以,收获一定会是很大的!
当初,郭勿语队长快速建好了板式房后,边施工,边兴建,啥都不耽误。
关键是八道河地区在这里运回石炭后,从来都是装着满满的补充物资送来,这还不算专门以训练为名送来的其它货物。
不长时间,这里就建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基地,大约有三千多平方米,周围全是两米多高的水泥预制板围墙。
这些水泥预制板同他们的栈桥一样,都在在流求打制好运来的,不用这里费事。
郭勿语队长同时充分利用这里的竹子资源,在东南西北四个角各建成了一个高出围墙两米多的岗楼。
同时,在围墙的里面搭上了脚手架,可以凭借着围墙,轻松地向着外面射击。
同时,他们还从那条小河的上游引来了河水。
管道是用打通的竹管连在一起,埋进半米深的地下,从外面看是看不出来的。
在基地里,他们则建了一个大水泥池子装水。
为了让水保持清洁,还设计了出水口。同样用竹管也深埋在地下,又引回到河里。
总之,那水池里的水要够八百多人用上一个月的。
粮食和其它生活物资都放在悬空竹楼里,这个不必多说。
他们还在基地外开出若干菜田。很快就不需要流求运送此物了,只要多一些其它物资就好,比如海盐。
郭勿语队长本来派了几个人员,带着十石精盐,搭上海船。到了交州城后,推着车子找到这个州的知州,结果被人家以不清不楚为名扣了东西,把人打出门外了……他们只能说在海边,具体在哪,只能说西北处,而地名叫什么,说不清楚,只能叫下龙湾。
结果人家知州的幕僚根本就没听说过,还以为他是来捣乱呢。给赶出去了!
郭勿语队长只能苦笑了,几百里外了,还能为一架车子去一趟嘛?!
那种大木头架子车,可以人拉,也可以牲畜拉,在八道河地区上几千辆都有了,不差啥了。
就当他们同意了吧。
这个时候,安南国也是煎盐,盐可不便宜,郭勿语队长还想着再做些交易时。能用海盐来换。
别人挖石炭,运输和装运它,郭勿语队长则领着队员们熟悉周边的环境……这里还真和流求南部差不多,只不过更热一些。
他们惊喜地发现。这里竟也是水鹿成群,间或还能围猎到野猪!
队员们惊喜的是,这里的猎物可要比流求岛南部的猎物傻多了,很容易就中的埋伏圈套。
最多的一天,他们一下子打了三十多头……
郭勿语队长一边领着队员们打猎,一边熟悉着张国安家主所说的丛林战。感觉他说的真有道理……这里从来不是堂堂正正做战的地方。
他发现弩在这丛林里更好用,比火帽式米尼枪更好,仅次于短火铳了。
在这个时代,弓是步骑通用的,而弩只能步兵使用。
因为弩一般要用脚力张开弩,故射程也远。
但弩的射击频率较低,从敌骑兵进入射程到短兵相接,只能发弩三。四次。
所以这个时期大宋军里有时会设有专门的张弩人,进弩人,发弩人,来减短发箭间歇。
大宋军队的弩种类很多,突出的有两种,一为床子弩,二为神臂弓。
床子弩是一种重武器,前文讲过太多了。
单单说说神臂弓。
它其实也是一种制式弩,前方设有脚踏环,但可由一人发射,射程也可达370多米,且可贯穿重甲,令对手胆寒。
这种制式弩结构紧凑,弓长不过一米……但是对丛林来说,还是过大。
所以,郭勿语队长写信给张家主,指出要求在五十米内有杀伤力的弩和箭,不要太大……
张国安岛主非常支持这种研发精神,其实他当时发现自己轻视了丛林战……不过,时间上还来得及,他只要想到了,给的装备一定会比郭勿语队长张口要的装备还多。
丛林战斗刀,丛林弩,丛林战斗头巾,丛林战斗靴,黑绿色的驱蚊膏,故意印染出的黑绿相间的麻棉军服……不到一个月,总共不到三百套的装备配齐了。
当郭勿语队长接到了这些装配而且还有一支黑人长枪队后,高兴坏了。
长手长腿的东非黑人好像天生就是好长枪手,他们在训练中就表现出非常灵活,不论进退,都能有章法。
在八道河地区时,他们平常就以非常服从命令而让人喜欢……直到他们慢慢基本能听懂了大宋的话后,成为了非常好的助力。
郭勿语队长认真看了张国安主家的信,然后又一一检查了那些装配……他自己先装配上感觉了一下,更加明白主家的意思了。
他马上着手安排,先装配上那支黑人长枪队,把他们改成即可以丛林做战,又可以在正规战场上长枪做战的队伍,还专门给他们加配了一米二的短矛。
至于自己的一百多名队员,他们当然也全换装了。
等到他们钻进丛林。连黑人都明白了那衣服的作用……如果是大宋红色的军服,在这里远远就会被看见了,而他们只要不动,一眼看去还真难被发现。
他们的丛林练习又从狩猎开始训练……如果连蠢笨的水鹿都伏击不了,那更别提人了。
下龙湾地区此时依然是原始模样,除了他们清除的石炭开采的工作面,除了他们开荒出的下龙湾基地,这里到处都是一人多高,半人多高的大小叶子的野草。
搭建在小山头上的观察哨上,有两个哨兵,他们从一百多米高的山头上,可以看得更清楚……如果没有那条长长地,伸进海水里的水泥栈桥,如果没有那停靠着,正在装石炭的大海船,就算这里有一万人,也不会被人发现。(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五章 让我尝一尝你们的美酒!”
这一天,下龙湾山头上的观察哨突然发现远方来了三条海船……他们马上挥动着旗子告诉山下的队友们。
郭勿语队长接到了汇报后,有些纳闷,倒不是没有商船来,但是大多是一只,只是来看看有什么可交易的。
八道河地区送来的生活物资本来非常非富,完全够他们全部的使用,用不着外购了。
但是,郭勿语队长却宁愿以较低的价钱来换他们的大米,而且,还多给一些他们一些海盐,让对方感觉自己挣到钱了。
安南国的这个时期,从严格的角度来说,还不是看重海贸的时期,他们远远比不上占城人看重海上的生意。
所以,郭勿语队长只不过想学张国安岛主的样子,用利润来吸引别人。
这个时空,盐同麻布一样也可以看成交易的等价物。
他还以此来招募劳力,给的价钱真心不低了……肯定能招来人手。
果然,陆续有人主动来这里应招干活,只是现在还不太多。
郭勿语队长他们感觉这里的野生水果好像比流求南部更多……他们先前在十多公里外的内陆地区,就发现了一大片野生芭蕉林,在那里还看到一条所谓的象道,其实不用那占城商人事先告诉,他们也知道这一定是大象走的路,因为那路边的屎堆说明,没有其它的动物能拉出这样一大坨。
这里温暖湿润的天气给芭蕉的生长创造了很好的自然条件,而且这里的芭蕉味道可不一般,入口爽脆,嚼一口感觉清甜、再嚼一口香气四溢。
他们不仅自己吃,而且还大批的采集了,把它切成片晒干,运回去后,可以用来酿酒。
他们还发现了木菠萝林,味道也不错。
这里如果没有瘴气的侵扰,定是人间天堂了。
但是郭勿语队长竟然有神药,能医治中了瘴气的人!
几个打了摆子的人,喝了十几次极苦的药汤后,竟然能慢慢好了!
这把那些疍民们都看呆了……中了瘴气,得了冷热病了,他们也能治好?!
这个时空有很多治疗冷热病的药方,但是基本不能治好,所以,在那些疍民眼睛里,郭无语队长是神医!
郭无语队长当然不会给他们解释原因,神秘一点也好,金鸡纳树的秘密只有他们这些家养小子和主家知道……
这种神秘感让雇来的疍民们极为听话,工程进展非常顺利。
但是,现在来事了。
后来,山头上的观察哨传来了更不好的消息,说那是三条的战船!
郭勿语队长连忙组织人手,一部分防卫基地,一部分快速去升起船帆,扬帆迎上去。
这时,他们的战船明显要比这个时空其它战船升帆快,把远处的领兵副将吓了一跳,没有想到还有这样快就能开动的战船!
不过他也不怕了,他带了五百战兵,而且是三条战船,他们开动的再快也不过是两条。
他穿着战服,手下的战士也大多服装整齐,气势也足。
他皱着眉头看对方的船速也比自己快,操帆手的动作也很熟练……这都是相当好的水军呢。
当他们靠近后,那个副将耀武扬威地喊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我大安南国海岸胡乱开挖!!”
郭勿语队长看到他们的三条战船站满了士兵,却没有拿弓箭的,倒是也有床子弩,但是都没有打开。
他走到船头拱手道:“这位将军,在下是流求人……在这里开挖石炭,好取火做饭用,先前已经派出人员送上了十石精盐,知交州大人连盐带车都已经留下了。
所以,在下认为自己已经可以开采了……”
“哈哈……”那位副将大声笑了,说,“此地荒无人烟,还没有置在交州府管辖……你乱送一气,哪个允了?!”
其实副将心里还有些失望,原来不是大宋人,竟是琉球人!
那他们可远没有大宋人富裕了……
“噢,那岂不是正好?!”郭勿语队长猛然反应过来,说,“就算白送了知州大人精盐吧,若是此地本来是荒无人烟,又无人管治,不如许了在下开挖……”
那个副将临走时,他的主官说过,看看有没有什么油水,倒也不是非要杀人,现在承平已久,军中费用短缺,军队还正准备与占城闹出点摩擦来,也好求得费用……
这个时空,占城国人和安南国人根本不是一回事情。
占城国人一般都是卷发黑肤,他们本是马来-波利尼西亚人种,信仰婆罗门教或佛教,是在汉代日南郡象林县造反独立的林邑国基础上发展而来的
而安南国的主体民族是百越的一支骆越人,民族和语言上接近壮族、侗族,其实还混有大宋人的血统,文化上也接受了大量的大宋文化,原居地是汉代的交趾郡和九真郡,就是那面世界的越南北部和中部。
先前,他们同大宋那一仗打得太狠,从此再也不敢轻易寇边,到陈朝时,展开了与大宋的边贸活动,以陆上交易为主。
同时,他们把目光投向了远比大宋弱小的占城,一直想积极向南开拓疆土。那个副将说:“你们可以烧火做饭,那我等可以得到什么?!”
郭勿语队长马上说道:“我有海盐和美酒!还有精美的麻布……”
那个副将一听,不错,这些物件都是好货……他摆摆手,说:“岸上说话!”这就要上了码头……
他当然不怕这里有何意外了,琉球国嘛,很早以前听闻过,不过是数个小岛
屿,能有何物?
他踏上的码头后,感觉有些不同,说道:“你们是如果开采出这一条条大石?”
郭勿语队长只得说:“让工匠一点点凿下,甚是费事……”
“哈哈,笨的你们,有的是大木可用,非用大长石头……不过倒是结实耐用。”那个副将让兵士们先不要下船,他领着十几个手下,跟着那个少年郎进了
基地,那个副将还正在想呢,琉球国真是无人了,弄个半大小子来充事,看他们衣服上染的草叶色……定是钻丛林玩耍了!
他带着人大刺刺走进了那个基地里,这些人还真下力气,把个小小的寨子整成如此严密,但是这又有何用?区区一头战象就能把那寨子墙撞倒,想必他们还没有见过战象吧……
这时,他心里油然升起了一种骄傲感,琉球国,不过小国寡民,安能和我大国相比。
他又大刺刺坐到了一间长长木屋子里的椅子上,啪的一拍那大长桌子,喊道:“刚才我看到你们似乎猎到了野鹿……捡上一些来,让我尝一尝你们的美酒!”(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六章 不能让对方变聪明
那个副将在下龙湾基地的大食堂里,拍着有些油腻的长条饭桌,声称要尝一尝琉球国的美酒。
郭勿语队长这个时候满心都是欢喜,连忙让人煮了一盆的手撕鹿肉,弄了蒜泥和酱油……上了一小坛子大约二十度的椰子酒。
自从主家连续搞出什么蒸汽锅炉后,各种类酒的产量一下子就增长了,不像过去那样,只能尽量加工酒精,很少提供让人喝的。
现在嘛,连这里也时不常喝上果酒了,运送到这里的酒,是队员们最喜欢的椰子酒。
那个副将也非常喜欢椰子酒,他从来没有喝过这样高纯度和清度的果子酒。
他连续几杯椰子酒下肚,又甩开腮帮子吃了几大块肉,脸色就泛红了,精神头就更足了!
郭勿语队长恭敬地说:“在下是小国,物产不足,但是将军索要之物,在下千方百计会去想办法------”
那个副将豪气随着酒劲儿上涨,说:“你这个少年郎,嘴真甜,我若是要了你的海船------不行,你没有吃饭的家伙了,不妥当,不过,看你们穿着上如此寒酸,你的麻布会是如何?!”
郭勿语队长连忙示意手下,去把麻布拿来。
那个副将接过来用手一摸,眼睛都圆了,这比天竺麻布都好,差不多要比上吉贝布了!
他当时就喊道:“一年一千匹如何?!”
郭勿语队长大喜,但是装作沉思了一下,说:“------好说,好说,过些时日,我着人送到交州军营!”
“哈哈,不是军营,那是陆军的营盘,此处瘴气太盛,陆军走不到这里------是水军营,只要提李副将就行!
再送来五百斤椰子酒,十条鹿肉,我水军还会保护你!
离这二百余里,有浮水洲岛,岛上有巨盗上千,杀人放火无恶不作,若是他们前来袭扰,你可以闭寨自守,派人速去我那里求援,若是有空,我可以来救你,你上交的这些物件不算多------”
郭勿语队长装出心疼的样子,无奈地说:“将军大人,若不是本国岛上急缺引火做饭之物,我等也不可能跑这样远,付出这样大的代价来开挖石炭------”
那个副队长心中一动,想告诉他这大海里海岛甚多,随便择一处,伐木烧炭,易于反掌,何必苦苦挖地下的脏物?
但是一想到他们要是走了,上哪里弄这些白得的物件?!
于是强忍了下来,没有告诉他,不能让对方变聪明了。
临走时,郭勿语队长就先给这个副将带上了一些礼物,说不久后,等凑齐了一年的物件,再派人送到交州水军营。
那个副将还说半年之内准备齐了就可以了。
郭勿语队长目送那三条战船远离之后,不由得不哈哈笑了起来,真正的琉球国人,琉球国太子说:“我得到了一个教训,凡是自认为是大国的,往往会让人耻笑------要让别人认为才对!”
郭勿语队长笑意未绝,说:“难怪张主家一直让我等对人谦和,千万不要以强凌弱,如今,我更加明白了。”
他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答应下的价钱会让张主家不高兴。
张家主曾经说过,凡是用钱钞可以解决的问题,全不是真正的问题。
真正的问题,都是靠钱钞解决不了的,比如鞑靼强盗集团,他们就无法买通,因为他们要一切,包括他人的性命。
他把有关的情况都写了,还提到了浮水洲岛的巨盗,指出他们或可能是今后的一个隐患。
张国安岛主接到信后,看了看地图,他算了一下,只能是指那个时空的白龙尾岛了。
该岛距大宋琼州最近处130公里,距安南国为120公里,面积为三平方公里。
它四周悬崖峭壁,岛上为平缓的丘陵地形,每年的5月到8月为雨季,10月到来年3月为旱季。
张国安岛主不信在这个时空,那个岛上可以能够让上千人居住-----明显是在后来很久才开始正式打井的,正式有了渔村也是在20世纪三十年代。
张国安岛主用手指点了点这个地方,此处正好可以当一个货运周转之地,不论是对安南国还是对占城,它的地理位置极佳。
他画了一个简易的海图,写了一封信,又随着运煤船送给了郭勿语队长。
至于他答应下来的物资条件,张国安岛主想都不想就同意了,那些东西加一起也不值五百贯钱,而且还得到了一个理论上的帮手,这是多么好的事情。
张国安岛主的意思是,先派人去探明一下,如果自己能拿下,就直接拿下,如果对方真是人多势大,就通知他,可以增派人手,千万不要冒险。
那里最好建一个货物周转处,如果把挖出的石炭暂时堆放在那里,可以加快周转的速度,那样,就变成了一天半一个来回了,出产更多。
郭勿语队长马上明白了张家主的意思,这个地点好啊,用处甚多,到时多多打几口井就可以了。
张家主还说那里周边全是渔场,鱼获甚多,而且岛上远比别处干燥一些,可让人居住更加舒服,可不过不适用木板屋,一年总是经过一二次巨风,或能摧毁木屋,砖瓦房则无忧了。
郭勿语队长马上从招募的安南人中,挑了两个机灵些的,带着一些物件冒充是商贩,让他们去那里探听一二,回来报信后,重重有赏。
浮水洲岛此时是无人岛,也只有海盗和他们的家属暂时落脚。
现在,那里还真有三百多名连带着家属的海盗,或者算是渔民。
他们都是安南国和占城两地混不下去,或是有罪之人,带着家属逃到海上谋生,久而久之,经过厮杀或是吞并,变成了一大伙人。
可战之人,也只有一百来个。
他们的带头大哥原本是安南国的一个渔夫,后来与当地的渔霸发生争执,一怒之下杀了对方,带着家人跑了出来。
此人姓阮,名大郎,讲义气,有勇力,慢慢就收服了散落的海盗,成了一个大伙儿。
他们说是海盗吧,还有些夸大了,其实更算是海偷。
他们最常见的作案手法是,到某个港口,藏好,等夜深人静时,偷偷划着小船,大家互相配合着上大海船上面偷。
偷着了,是白得,被找了,挨顿打,如果见官了,到时候也好赎出来。
当然,如果遇上船型较小,势单力薄的商船时也会下手抢。(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八章 当海盗是要有成本的
浮水州岛海盗大头目阮大郎这一天都在盘算着事情。
现在粮食不多了,要出去弄一些了,没有渔民能光靠海获活下来。
他有两个儿子阮一和阮二,原来还有一个女儿阮三娘,不幸和她娘一样,耐不住海上的颠簸,两年前都先后离世。
海上的生活,从来都是没有温情的。
阮大郎琢磨着现在占城港正是商船云集的时候,带着人偷偷去做上几票,这一个冬天又能过去了。
他们在那里有销赃渠道,换些生活用品不费事情。
要不就去琼州的崖州港偷,那里要是抓到了,最好别打一顿放了,而是送大宋官府。
官府也打,但是用小板条打,不怕。
那么到底去哪里好呢?这时他正犹豫不定。
一个手下忽然找到他,说有几个商贩来了。
阮大郎差点笑了,他们不知道这个地方是谁的地方?他们竟然想和海盗们做生意?!
带上来人后,发现是安南国人的商贩。
那几个人说,他们是从下龙湾来的,原本要去崖州做生意,然后在海路上看到这里有众多的海船,顺便看看有没有生意可做。
阮大郎低着脑袋想半天,说:“从未曾听闻有下龙湾这个地方------你们是第一次出海经商?”
那几个人马上点头称是。
阮大郎乐呵呵地说:“那完了,你们进海盗窝里了,我这里要钱钞没有钱钞,要干鱼有几千条,但那是粮食,给了你,我等就受饿了------而你们带的物件又全是我要的,所以嘛,都是我的了!”
那几个商人像是吓坏了,马上跪下,说是请大王饶命。
阮大郎仍是乐呵呵地摆手说:“不会杀你们的,你们让一个人回到什么下龙湾,让你们的人送来------”
这时,他看看那个带他们来的手下。
那个手下马下低头轻声说了他们带的货物,阮大郎有些失望,真是穷人,没有啥好东西,接着说:“回去让你们的人送来二十石米吧,我再放你们走。”
他没有看上他们的单桅船,比自己的小多了,还破破烂烂的。
那个商人被打发走时,所有海盗和他们的家属都站在海船上观看,太有趣了,竟然还有商贩敢到这里经商,这简直是自讨其辱!
大家看着那个商贩狼狈逃出这里,都哄然大笑,这样的事情要是越多才越好。
阮大郎这时命人把那些麻布分给有家眷的成员,正好呢,要不是有这一批麻布,女人都要光身子了!
男人嘛,光着膀子也没事。
其中有两桶酒,自己留下了。
他的大儿子和二儿子陪着他喝点小酒,这酒的味道真不错。
冬天要来了,他们这时要选向阳背风处搭建帐篷。
现在开始,一般再也没有巨风了,也不能总在海船上颠簸,至少先让家眷们有个安身之处,他们也好再次行动。
众人开始忙活起来了。
话说那个安南劳工扮成的商贩回到了下龙湾后,把情况一五一十说明了。
郭勿语队长也乐了,这不是和鲍威队长遇到的情况是一样的嘛,果然是像张主家说的那样,这还是一个丛林国度啊,谁有刀枪,谁就可以抢了。
二十石大米?我还想把你们都变成劳工呢!
他听那个商贩说的情况,那里不过几百人,还男女老少全有呢。
郭勿语队长有信心拿下他们!
他招集了几个手下的负责人开始谋划,根本就用不着向主家求援。
这时,那个琉球太子也参加了,他兴奋地听着大家的讨论。
他们很快就定下了一个办法,偷袭,在海上的偷袭是最容易的。
那里只是一个海湾,堵住了海湾口,他们就无路可逃!
最好的消息是,他们没有任何海防。
琉球国太子还出了个主意,他说看那新式剑麻鱼网无比结实,到时候可否用它当武器?
郭勿语队长马上认可了,此物在海战、陆战上都可用,也不能算是新式武器。
但是,琉球国太子很高兴,他感觉自己也可以献上计策,而且竟然被采纳了,很有成就感。
他们很快就布置了下去,在准备出发时,琉球国太子被理所当然地留下,他说不过郭勿语队长,一切行动听他的指挥,要不就回流求去,乘坐海船很方便。
话说海盗大头目阮大郎这时正等的心烦,大伙里的粮食马上就吃完了,他们要是送来二十石,可以先够那些家眷们吃,自己则可以放心带着其它人去哪个港口好好偷上一次!
但是现在还没有来,这是叫人等还是不等?!
这时,大家都搬上了浮水洲岛住,船上没有留下几个人。
现在大宋琼州到占城的海路比较偏南,这里基本没有海商经过,要不然他能马上就知道那几个商贩是第一次经商嘛!
清晨时分,家眷们养的公鸡叫了起来,养了几条狗也叫狠了。
大家走出自己家的帐篷一看,嗷的一声,飞快地返回去拿起武器!
他们看到一群人把这里堵住了!
郭勿语队长得意地看着这帮子乱哄哄的海盗。
他们是昨晚到的这个地方,时机正好,正是大月亮在夜空中。
他们偷偷派出了刀鱼船,悄悄划到那些海船旁,一查,大多数人不在船上。
那就一定是在岛上了。
他们又悄悄从另一处海湾上岸,在岛上四处寻找,忽然听到了狗叫声,他们断定真的都是在岛上。
因为有狗叫,也没有靠太近,一切等着天明再说了。
郭勿语队长轻声说:“若是连夜冲杀进去,有可能误伤了那几个劳工,而且要是杀伤太大,手上没有了劳工,太没有意思了。”
众人皆小声称是,大家都明白现在的情况,劳动力真的太重要了,特别是不花费钱钞的。
第二天刚刚亮天,大家准备齐整,再也不顾忌狗叫,齐刷刷向着他们的帐篷地走去。
他们居住的地方正是一个背风向阳地方,把口子一堵,人都跑不了。
郭勿语队长实在是鄙视这帮子海盗,连个寨子都不会搭建,真以为当海盗不用本钱?!
这时,对面那些乱哄哄的海盗看到他们并没有逼过来,慢慢也安稳了下来,他们推出了他们的大头目阮大郎。
阮大郎拎着他的宝刀慢慢走上前,他感觉对方一定是不好惹,因为单单就是那几十个端着长枪的黑鬼,就可能要了这些人的性命------但是,对方好像还不是太想这样,若是自己带队,早就一拥而上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九章 海盗也有知趣的
海盗大头目阮大郎当时拱手大声道:“不知道我等惹了何路英雄好汉?”
郭勿语队长清楚而有力地说:“我们不是英雄好汉,只是生意人……你们扣了我们的人,今天来这里拯救他们!”
阮大郎努力冲着天空大笑几声,说:“误会,误会!快把客人请出来……”
那几个被扣下当人质商人被送了出来,他们看见郭队长带了这么多人来救他们,走过来时激动的有些哆嗦。
郭勿语队长对他们几个人,亲切地问:“有受伤否?”
那几个人马上摇头,那些人还真没有伤害他们……
郭勿语队长点点头,好吧,这些人的罪行不重。
阮大郎大声说:“我等对客人尊重还来不及,如何能伤害?!”
郭勿语队长也大声说:“我也想请你们全体去下龙湾做客,不知道意下如何?!”
阮大郎有些发愣,这是要把我等如何?!
郭勿语队长挥挥手,下命令道:“第一小分队,目标是崖壁,射击!”
第一小分队的三十个人一步向前,端枪向着他们帐篷群后面的崖壁开枪了……这个距离上,那么大的目标,想打不中都很难。
啪啪一阵枪响,那崖壁上碎石乱飞,一干强盗人人缩头吐舌!
那是何物?若是打到人头上……哪里有石头硬!
一百个黑人长枪队,这时候也连顿了三下枪……
“吼!吼!吼!”
加上郭勿语队长,现在总共二百二十一名战士摆在了这群海盗的面前,你们能否与我们一战?!
打个屁……当九十名队员冲着海盗们举起了枪,后面的黑人长枪手也斜举起了长枪时,海盗大头目阮大郎带头丢下了钢刀。
就去什么下龙湾做客吧,别说有家眷,就是没有她们,也打不过,白白丢了性命……
在两条战船的押送下,一行大大小小的海船来到了下龙湾。
他们收拾东西的时候,还有女子哭出了声音……郭勿语队长大声说:“去我那里,你们至少住竹楼,吃米饭喝肉汤,做衣服的麻布无数,哪一点不比你这里好?!”
众位海盗一时间无语,他们肯定打不过对方了,但愿这个威风凛凛的少年郎说的都是真的。
他们到了下龙湾后,吃第一顿饭时就明白,那个郭队长所言全是真的。
他们好久没有痛快地吃饱了米饭,而且还有咸鱼,鹿肉汤……还有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蔬菜,吃时竟然能辣到眼睛,但是很下饭。
圆葱头是八道河地区最受欢迎的一种蔬菜,稍稍用点心保管,几个月内都可以食用,虽然比不上土豆耐贮存,但是它可以生食,开人胃口。
而且,他们还又给不多的几个孩子鸡蛋吃。
紧接着,郭勿语队长把他们集中起来,他说:“你们本来是我张家主口中所说的犯罪分子……但我以为,你们良心未泯,至少没有伤害到我们的商贩,现在,你们要参加我们的开挖石炭工作,吃食上,穿衣上都算我们的,而且,每个人一个月两贯大宋钱!”
哄,他们高兴起来了,两贯大宋钱!
管够吃的米饭,还有肉汤,竟然还有衣服……
琉球国太子在旁边看到他们的高兴劲儿,想起了自己的国民,他们当年在八道河打工时,也是这般兴奋。
郭勿语队长又说:“如果哪个组超额完成定量目标……全组一人多得一贯钱!”
所有人都答应了,没有一个反对的。
琉球国太子还学会了一点,就是他们在安排别人做活时,从来都是分组确定目标的……这样的好处不必多说,一个人偷懒了,他不是占了主家的便宜,而是占了小组其它人的便宜!
用不着出监工,他们互相就看着对方的劳作了……只要按劳动目标完成的情况来付出费用,别人就一定会认真劳作。
这些人都像是从安南和占城招募来的人一样,暂时住在基地外面,他们去劳动,队员们则快手快脚的给他们搭建竹楼,这个工作大家都太熟练了。
郭勿语队长给张国安岛主的报告中提出,他人除了继续招募安南和占城的劳工外,剿灭海盗也是一个取得劳力的手段,并要求张国安提供能配合上大象的劳动工具,比如可以适用大象拉动的架子车或者犁开地面的大犁。
使用大象,是阮大郎提出的建议,他建议说可用大象把石炭上的土犁开,然后劳力再挖时更容易……运送石炭也是如此,几头大象就可以解决的问题。
当时,郭勿语队长说:“大象?我们谁会驱使??”
阮大郎说:“不用我等,自有驭象者,他们也靠此为生……”
“就像那养了骡子,用骡子拉车的人一样?”
“正是,正是!”
郭勿语队长就把雇佣大象的事情交给了他……他观察过,这些海盗对现在的生活还算满意,特别是晚饭时,一个劳动力给上一大杯椰子酒,让他们喝起来美滋滋的,一滴都不舍得浪费。
所以,郭勿语队长相信他的建议一定是好心,他两个儿子在这里也表现不错。
大象陆续雇佣来四五头,它们有的走陆路,郭勿语发现,骑着大象走,还真不用畏惧什么茂密草木,它很轻易就能在丛林中趟出一条路来。
也有从海上运来的,那是占城的驭象者。
结果郭勿语队长发现,他只能先利用大象拖拉和搬运木材,没有适合它参与挖运石炭的工具!
他这才马上写信给张主家,并给了大象们的身体数据……当接到信时,张国安岛主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这个时空还可以利用大象来劳动。
百姓的智慧是无穷尽的……只要对他们好一点,他们可以处处为你想。
他马上让工匠们打造合适的运煤车和六齿式犁地耙。
当打造完毕后,他专门给他们送了去,而且,又派出了一个150人的队伍,这里招募的人员不断增多,而且张国安主家也同意他借剿灭海盗的机会,得到劳力,还可以锻炼队伍。
这一支带队的人是张德培,算是副队长,而郭勿语队长仍是这里的负责人。
张德培副队长好奇地看着几头大象玩似的拉着大犁把土地松开了,让跟在后面剥离土层的劳动力干起来很轻松。
而那些大象拉动专门为它他们打制的巨大型架子车时,则更为轻松。
但是,那些大象可真能吃……郭勿语队长说:“我们要开始剿匪了,大象也只会做这些,劳动力还是远远比它们重要。”(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章 从不傲慢待人
经过了几场剿灭海盗的战斗,郭勿语和张德培两个队长,把安河级战船和安江级战船的配合练出来了。
但是让张德培副队长不太满意的是,他的两条安江级战船,还时不时要参与石炭的抢运工作。
只要运一次石炭,他就要把船好好清洗一遍,很累人的。
郭勿语队长还羡慕他呢。
“你的船比我的大,速度还快,炮火还猛……”
张德培副队长看了他一眼,说:“要不你和张主家说说,咱们换换?我觉得你能专心剿灭海盗才是最好……”
郭勿语队长拿下了自己的细白草草帽,搔了搔头皮,说:“不了,一切都听主家的安排吧。”
谁愿意经常要帮助运送石炭?真不知道,到底运到何时才是一个头,还是专门当军人更好。
他们多次战斗都能取得成功,主要功劳在阮大郎那里。
自从上一次接受了他的建议,这家伙马上就活跃起来,特别是在剿灭战斗时,他提供了众多的消息和典故……中年大叔的用处体现出来了。
能在海上活这样久,而且还能混上一个头目的人,一定有他的特长。
郭勿语队长把他从劳工状态改成了助兵,让他带着自己挑出的几个海盗充当情报人员,他对整个南海非常熟悉……用他的话说,就像自己家里的菜园子。
在他的带队下,他们陆续收拾掉几个小股的海盗。
郭勿语队长还挑选了一下,他把一些头目都送到八道河地区,现在的基地还是太小,无力监管。
他相信主家能对付了一切的人。
最后方圆几千里的海面变得安全无比。
阮大郎看着这些流求水军的军服无比羡慕,特别是知道了他们的俸禄后,他有一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当上水军,一个月竟可以挣上这样多的钱钞?!
当时张德培副队长看他的脸上涨红,心里还庆幸自己没有算上出海补助,只算平常的工钱……
郭勿语队长曾经许诺过,只要他用心做,他的两个儿子都可以收为流求队员,待遇和大家都是一样的。
阮大郎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带着他们把这南海里的一切海盗都抓光!
但是,不是所有的海盗都有自己的老巢,特别是阿拉伯和当地土著组成的团伙,他们是走走停停,抢到手了,转手就在某个港口卖了。
还有,有的时候他们也做海贸……不好区分,除非他们抓到现行。
阮大郎热情地介绍说:“现在大过万人的海盗,只能在锅盖屿找到了!”
那个地方两个队长都知道,他们有主家给他们画的海图。
张国安岛主当然知道纳土纳群岛了,他还打听出那里被现在这个时空的海商们称为锅盖屿。
这个称呼很形象,因为那个群岛的主岛,从海面上看,酷似圆弧形的锅盖。
汉代前,那的海域被称为“涨海”,群岛被称为“涨海崎头”,主岛被称为“极大崎头”。
原因很简单,由于它们正处在太平洋和印度洋交汇的马六甲口,受两洋水位落差活动影响,致使该水域水位时有升高和回落现象,
蔡二郎船长曾经有些害怕地描述过那个涨海崎头,说那里水浅而多磁石,意思是说,那片水域,水浅,而且暗礁竟然还能主动吸引过往的海船!
张国安岛主笑了,说:“你肯定没有到过那的岛屿……”
蔡二郎船长说:“可不敢轻易靠近,一但出现万一,还不会被岛屿上的野人吃了?!”
张国安岛主当然知道真实的情况,实际上,那片水域的许多岛屿海拔都在100米以上,其中最大的主岛上,最高峰近960米,这在南海中,除了台湾岛和海南岛外,再没有这样险峻的海上岛屿。
而且这片水域也正是浅海区,最深处100余米,其余约30米,不像南沙、中沙、西沙那样深达数千米,但是,无论如何不能称为浅水。
自宋代以来,安南国和占城国中部的交趾洋以及婆罗洲西北的锅盖屿已被作为大宋南海海域分界处,凡从外国来的船只,过了锅盖屿或交趾洋,即进入大宋之海境。
那里全年高温,雨量多,富热带森林,主要出产木材、椰子,如果种植水稻的话,可以一年种三季。
在现在这个时空,那里根本没有吃人的野人存在,因为那里是海盗的天堂。
阮大郎鼓动两位队长前去清剿。
他说:“那里有万余名海盗,但是,他们并不是一伙儿的人,有的居于南岸,有的居于北岸,他们之间还不和睦……我等完全有机可乘!”
郭勿语队长和张德培副队长不得不好好商量了一下……那里离下龙湾有三千多里远,来回就要六千多里了,这要花费两个多月,实在是太久了。
张德培说:“主家让我等在这里,就是为了石炭……主家现在把石炭看得比粮食还重……”
郭勿语低头想了想,说:“我们从未远洋行军过,只能看着王征和小二他们训练,如果将来比不过他们,会是一个遗憾……不过,你说的也对,不如请示一下主家在说。”
两位队长决定再等一等,但是阮大郎急了,不打海盗,他还有何用处。
他全力建议说:“不如这样,我带几个人……也化装成商贩,前去探一探情况,然后不时汇报回来,请允了我……”
郭勿语和张德培对视了一眼,想,这个办法好,主家说过,不打无准备的仗,特别是对实力大一些的对手,情报不准,更不能出战了。
郭勿语队长马上同意了,同时,马上让他的两个儿子不用做体力活了,直接加入流求卫队……驻下龙湾的支队里。
张国安岛主很快回信了,说现在不是时候,但是先要把那里的情况摸透了再说,而且让他们一定要学会借用当地人的力量,千万别傲慢待人。
两个人都看到了回信,感觉非常高兴,他们事先做的,完全符合主家的要求。
傲慢待人?
只有愚蠢自大的人才会如此……张主家在八道河地区时,对土著人都是平等对待,别说那些黑白色之人了。
两个人派出去阮大郎后,一面安心等着情报,一面安心开发下龙湾。
现在运出的石炭越来越多,但是主家还是需要。(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一章 石炭经济与真空蒸汽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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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安岛主确实需要无穷无尽的石炭,从木炭经济发展到石炭经济只是一步之遥,但是,从石炭经济发展到石油经济可有难度了。
不是难在开发油井。
四川地区井盐发达,那里的打井方式是这个时空最先进和科学的,碗口粗细,几百米深都不在话下,更何况,他们那里还经常要击穿岩石层。
靠近渤泥国的文莱河口地区有浅层型油田,那里的地质条件远没有四川地区复杂,更重要的是,那里还有很多自喷型油井,而且美妙的是,那里全是轻质油,很容易蒸馏出煤油和柴油。
如果仅为了照明的话,现在开发还太早,鲸鱼油完全适用。
但是作为武器开发应用的话,付出还太多。
其实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有鞑靼强盗集团的存在,在解决了基本的衣、食、住的生存问题后,他必须要执行先军政策,无法主抓经济,或者在武器研发上有所突破。
张国安岛主必须先解决军事发展的基本面问题。
长枪、火枪、弓箭;床子弩、石炮、火炮都要有,他也许不是最不成功的穿越者,但是,他是最混搭式发展的一个。
原因很简单,他在由水力、风力的原动力想发展到蒸汽动力时,遇到了巨大的阻力。
没有稳定的原动力,他无法把军事加工提升一个层次,他才不想让自己的军队将来和鞑靼强盗集团的军队去对砍或对射弓箭。
张国安岛主非常非常清楚蒸汽机的原理,而且他手里也有各个发展阶段的蒸汽机的结构图,但是,知道原理和结构是一回事情,材料和机加工技术又是另一回事情。
张国安岛主为了让胡镇北厂长他们彻底明白自己的理念,他循序渐进地用大铜壶和汽转铜球来说明蒸汽的力量,同时又用蒸汽锅炉来说明蒸汽的现实用处。
结果很好,他和其他工匠太明白蒸汽的作用了。
但是,他们在加工大一些的铆接式生铁锅炉时,过不了关了。
蒸汽越多越热越好,这个他们明白了,那就需要锅炉越来越大,必须要摆脱铸造-----结果,他们摆脱不了。
胡镇北厂长和其他大工匠有些恼火,他们制造的模型完全合适,但是加工成实体后,他们铆接的锅炉体就算不漏水了,可还没等到加到高温就四处漏汽!
张国安岛主看着滋滋漏汽的大号锅炉体一时也无语,蒸汽有用处,公元一世纪就有汽转球的模型了,但是,材料和机加工技术的限制,使蒸汽机要到近一千六百年后,才得以实现实用性。
科学和技术的发展是要讲究规律的,没有人可以超越,就算有金手指,也还要遵守它。
张国安岛主对大家说:“大家可以打造模型来研究------当成娱乐。还是精铸炉胆吧,看看最高能达到几个立方米的容量------”
人人都有些扫兴,但是,他们还是注意到所谓低压锅炉大有用处,至少处理杂鱼时,能够快速焙干它们,然后用风磨磨成鱼粉,拌进饲料里,牲畜们爱吃,长膘很快。
最后吧,张国安岛主向规律低头了,他只得把真空蒸汽机拿出来,准备用来提水,然后借用水力的冲击来发挥作用。
这种办法当然很笨了,但是,这是可以获得稳定的原动力的方法,不受季节影响,而且在局部的农业地区可以实现自流灌溉。
张国安设计的真空蒸汽机,是将蒸汽引入气缸后关闭阀门,然后将冷水不断泼撒在汽缸缸体上,让里面的蒸汽凝结,造成了真空,从而使活塞另一面的空气压力推动活塞运动,这个运动通过联结一根在河面上的磕头杆来驱动一个独立的水泵,从而把河水提起来,通过架高管道流到大型水塔里。
那个大型水塔不是圆型,而是方型,它实际是建在山坡上的水泥池子,海拔高度为六米,可贮水两万个方。
水塔的底部同时有若干的独立阀门,可以向着山坡下输出激流,提供稳定的水动力。
张国安甚至为了节约缸体的数量,没有单独设计一个凝结缸!
一切都以简单再简单为主。
这种真空蒸汽机的效率极其有限,估计不足百分之二,它们的效率受外部气压、气缸变形、燃烧和沸腾的效率和凝结能力的限制。
但是最重要的是,它们比较安全,因为它们的压力比较低,在物质发生损坏的情况下机器外壳是向内收缩,而不是向外爆炸。
另有一点,它的结构简单,只要能造出来,那些工匠的学徒工们就能会维修。
至于说到分离式冷凝器、行星式齿轮、平行运动连杆机构、离心式调速器、节气阀等设备,他只能等大工匠们的机加工能力进一步提高在说了,他现在只需要实用。
效率低,他就从数量上补,一时间,八道河中上游建起了二十几台真空蒸汽机。
从此,这里成了烟雾缭绕,轰轰作响的地方,而且昼夜不停。
二十几台真空蒸汽机昼夜不停,到了晚上,可以看见炉火旺盛,这一片地方都不太用照明了。
张国安岛主安排了五十个人,三班两倒来照顾它们运行,
好在它需要的燃料不挑的,石炭、木炭、干草、树枝和木屑都可以。
但是石炭还是最好,耐烧而省事。
建好这个后,还不算完,张国安岛主马上要求那些工匠们想办法把真空蒸汽机的直接往复运动改成圆周运动。
其实张国安岛主当然知道如何改变,加一个曲轴连杆机构就行了,但是,他想让工匠们去考虑------人人都去想办法了,胡镇北厂长看着真空式蒸汽机的运动直眨巴眼睛,说:“如果那个蒸汽锅炉再大一些,此物可用做打铁!”
这是废话!
但是,张国安岛主鼓励这样的联想,他说:“是的,它的用处还有很多,它现在就是一个小牛犊,长大后,用处会更多。
它要是能转动式运动了,还可以充当磨床------打磨总比你们打錾更精确!”
“甚是!”
在充满了各种燃烧气味的八道河畔,胡镇北厂长快乐地同意了这个看法。
他现在是很快乐,他的小娘子有了身孕,他的孩子会是这里的第一代新人。
效率再低的真空蒸汽机也比水力和风力更靠谱。
张国安岛主看看那蔚蓝色的天空,现在,他还没有能力污染了这个环境,但是以后呢?
这个没有办法,他只能仍然需要大量的燃料,这是他发展的原动力。
一台真空蒸汽机只能有两三马力的样子,这几十马力的原动力投入了,单单就是能实现部分的农业自流灌溉,都为他节省的许多的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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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关于加工玻璃大球的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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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安岛主在八道河上游的山区里建起了玻璃制造厂。
这个玻璃制造厂比较隐秘,他以要结阵法为名,调备齐了一百多个经过观察,一直表现比较老实的劳工,他不需要他们有什么技能。
整个时空,能造玻璃的,都在意大利地区的一个海岛上。
不过他们加工的所谓玻璃全是绿色的,而且充满着气泡,材质根本不行,只不过工艺水平还可以,也能加工出玻璃球。
烧制玻璃的粘土钳锅不难,整个炉体也容易,关键的问题是,如何处理造玻璃的石英原料。
玻璃是绿色的,这个时空,就算是那岛上的工匠都认为是无法改变的。
其实是因为石英原料中含有少量的铁才使得玻璃显绿色。
通常石英原料中铁质的来源,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是原料本身具有的,二是采掘加工过程中混入的。
例如在采掘、粗碎、粉磨、传输等过程中,由于设备的磨损、氧化、腐蚀等混入的。
这时,他一方面严格要求石英砂从开采到运输,一律不允许动用铁器,全用硬木工具和麻袋!
至于石英原料本身含有的铁质,张国安岛主没有大型磁选设备,从三轮车上拆下来的小块磁石也没有用。
所以他只能利用化学法除铁,比如酸浸法。
道理很简单,石英不溶于酸,而含铁的一般性杂质矿物却都能被酸液溶解,从而可以实现从石英砂中除去含铁矿物的目的。
酸浸法不仅可以从石英砂中除去含铁矿物,对石英中的非金属杂质矿物均有良好的去除效果,这样更有利于保证玻璃原料的纯净性。
张国安岛主试过各种酸,最后发现,在石英砂中,有害成分是以矿物集合体而不是以纯矿物形态存在,所以采用混合酸浸出比单一酸的酸浸效果好。
当然,硫酸、硝酸和盐酸的配比以及加入顺序对杂质矿物的去除也有较大影响。
酸液浓度要适合,酸液浓度过低,耗时长,产量低且除杂效果不好;酸液浓度过高,不但会使成本增加,同样会使石英的品质降低。
同时,酸浸温度对石英中杂质的除去率影响较大。
温度越低,反应速度越慢,需时越长;温度越高,酸的挥发随之加快,从而使酸的用量增加。
另外,酸浸时间、矿物粒度及矿浆搅拌均对去除效果产生影响。
当经一次酸浸后产品中杂质含量达不到要求还可以进行二次酸浸和多次酸浸,直到杂质铁的含量达到要求为止。
张国安岛主费了足足一个月,才把对石英原料的基本处理方法写出了工艺流程。
开工那一天,张国安岛主让工人们把经过酸洗的石英砂和纯碱,再加上石灰石细粉精心用硬木铲拌好。
张国安岛主的粘土坩锅炉只有一个口,进料与出料都在此口,所以这个坩锅炉只能晚上进行加料,然后密闭加热,一般新加入的料要熔化8个小时以上方可使用,所以加料是不可以随时进行的。
他们只能等到料已用完后再加,这一炉大约能装五百公斤的料。
玻璃的烧制温度要一千三百度左右,所以用焦炭加上畜力风箱就能很容易达到这个要求。
工人们要辛苦些了。
这一个厂子远比前几年创业时条件好多了。
这里一水的都是红砖建筑,围墙高达三米,由一个小分队的卫队队员防卫。
无论是居住条件还是工作条件都不错。
虽然车间里现在只有一个粘土钳锅炉,但是只要这次成功,马上就可以复制出几个来,车间里的位置都预留好了。
张国安岛主给这里的工人很高的工钱,他说过,两年内,他们不能离开这个厂子,两年后,可以随便走动。
张国安岛主没有把这个技术看得多么重要,这只不过是用来完成对大宋的许诺,最好还能多挣一些大宋上层社会的钱钞。
现在,随着他不停地扩张,虽然挣得更多了,但是支出也更多了。
养军队花费实在是巨大。
流求岛上现在总共才有四千名队员,加上简单的军事行动,而且在这军事行动还能给流求岛上带来利益的情况下,有关军费的支出竟然占了全部收入的两成多!
他实在难以相信,那些动辄号称拥有几十万大军的军费是如何解决的,又该是多少!
当然,他也看到了那些厢军刚来这里时的模样。
最多有口饭吃,基本都是衣衫褴褛。
所以,张国安岛主还得要发展,要挣钱钞,四千兵,也许守住一个地方足够了,但是投入到战场上------还是太少。
晚上九点时,正式开始预热、投料、封炉、生火,几匹高丽马开始在驱赶下拉动着风箱。
为了这个畜力风箱正常运转,这个厂子里养了二十几匹,接下来的八个多小时,马可以停,风箱不能停。
张国安岛主同时还让人点起了退火炉,这个不用风箱,正常达到五百度左右就可以了。
这一个晚上,他没有离开这里,和工人们一样,都守候在这里,观察粘土钳锅的加热情况。
到了第二天早晨七点,张国安岛主让人挑开炉封,那玻璃料成了熔化的玻璃液体。
张国安岛主用铜制长搅棍搅拌了一下,流动性还不错。
这时,他马上命人通过送料棍,往里面投放硫酸钠。
这个是用来澄清玻璃液体里的气泡,当然,还要取决于搅拌的水平了。
投放后,为了保证澄清效果,在硫酸钠的初熔阶段,要保持两个小时的完全搅拌,才能有效地消除玻璃液体中的气泡。
张国安岛主这个时候戴着墨镜,用专门打制的搅拌棍按照顺时针不停地搅拌着,他能看到一些大的气泡在液体表面上破碎,但这只是大的,那些芝麻大小的气泡才最讨厌。
半个多小时后,他全身都湿了------这时,他估计自己这一动作可以让工人学会了,这才允许工人们接过手去。
刚才他们早就想着接过去了,但是他没有让,因为顺时针就是顺时针,只能一个动作搅伴到底了,稍微差点,全白费了。
他用青铜模具来压铸玻璃球,这个材质的模具,不仅腔壁容易加工光滑,而且散热也快。
玻璃料滴入玻璃模具内腔的温度大约为1100℃,冷却到780℃以下从模具中取出。
为此模具温度应尽快降至780℃以下,为了适应成型速度的要求,因此模具的散热能力是非常重要的。
青铜材质正好适用。
张国安岛主设计的“水晶球”直径是七厘米,重量为五百克。
他挑着一勺大约五百克的玻璃料,快速注入了青铜模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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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流求只出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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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火炉中的几百个玻璃件随着炉火的熄灭,在整整二十四个小时中,从五百度左右降到了五十度左右。
这个时候,张国安岛主让人戴着棉线手套,把它们一一取出。
检验成果的时候到了。
所有在场的工人都欢笑起来,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晶莹剔透的物件!
这些一定是上天赐与的珍品!
但是,张国安岛主却有些失落……颜色还是偏绿,有一些玻璃制品的表面有下垂褶,最关键的是,大多制品内部有肉眼可见的气泡!
唯一一个没有气泡的玻璃大球,除颜色不正外,形状还不够圆……这不是模具的问题,是退火时的形变,不过没有关系,可以用火山灰打磨。
张国安岛主明白自己酸洗的时间不太够,而且硫酸钠或许放少了,要不就是搅拌时间不够。
但是基本的工艺流程那些大宋工人都能看懂,多建几个粘土窑缸,走穷举式生产吧,早晚能找到规律来。
其实这个时候已经有玻璃制品了,意大利地区那个小岛上出产的工艺品正在四处贩卖。
比如两汉时期的辛延年,在长诗《羽林琅》中就提到了“头上蓝田玉,耳后大秦珠”,这个大秦珠就是绿色的玻璃球……所以当张国安岛主在临安城也看到了些有钱的大户,竟然也用此来当装饰物,他一点也不吃惊。
张国安岛主当着全体工人的面,一下子把那些有气泡的玻璃件全打碎了!
在众人目瞪口呆中,他们心目中的精美绝伦的玉器一般的珍品,全变成碎片了。
玻璃重熔的温度低多了,不过是五百度……张国安岛主说:“只要有气泡,就是不合格,必须打碎重溶!
我们只出精品,一点也不能差。”
随后,他把那个唯一算是成功的玻璃球装了起来,这个要当成自己家里的摆设,让自己知道,发展的道路不会是那么容易。
他把所有的工作都交给了那些工人们,并不催促他们多多加工,以熟悉工艺流程为主。
他不信大宋的工人们比不上意大利地区的那些工人差,不过是经验和悟性的工作。
这里是唯一一个没有挂牌子的地方,是八道河第二个由流求卫队队员站岗的地方,这里的防卫,还要比军工厂严格。
下一批次的发展,他全靠这个了,不严格看管不行。
总之,张国安岛主和安静两个分析了一下现状,他们认为自己的发展可以打上七十分了。
安静说:“农业上比较全面了……如果加上吕氏集团送来的棉花,再来一年的话,可以全都改成纯棉布了,不用再加麻纱给自己的纺织增麻烦。”
张国安想了想说:“湖北那个地方不能指望,明年会是战区,还是靠着福建地区,让那里变成主产区。”
安静失望地说:“他们明年一定会攻打大宋吗?没有办法让他们不打?”
“强盗集团不靠着对外抢,就只能对内抢,他们又不会建设,所以必然要抢大宋……这是天然的死敌,无解了。”
“安国,我们有能力帮上他们吗?我可不想让这里面对他们……”
“能力是有的,但是他们可能听我们的话吗?如果历史不发生改变,明年就要进入八年的战争期了,以襄樊两城陷落为我们介入的底线……”
“不要吧……我记得他们在攻下樊城时,直接是屠城了!”
张国安心里一紧,说:“帮助一个人,只有在他最危急的时候……原先吴大鹏他们还等着他们要兵围临安时城再动手。”
安静说:“现在不是我们说的算?”
张国安叹了一口气,两年了,也不知道他的伙伴们在那面过的好不好,会不会回来。
他说:“这样吧,我们已经给大宋带来了那么多武器,看看情况再说。”
安静笑了,说:“我就知道你不会忍心看着他们能屠城……”
安静低着头想了想说:“我怀疑我有了……”
啊!
张国安心里一下猛跳了起来,说:“再说一遍!我们有孩子了??!”
“嗯!两个月没有来了……好像反应还不那么激烈……”
两个人在那面的世界时,专门去学过接生,当然,还是安静花钱托人去亲自学习过,甚至还旁观过。
安静会了就教张国安……事实上张国安比安静还上心。
在那个世界,有钱就能办事情,张国安也能托到真正妇科的医生,帮助他这个接生爱好者学习。
张国安那时才不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爱好,也不怕别人的白眼,一路钱辅路,什么事情问题都不大。
他们学的东西现在可能用上了。
张国安的心里在这一刻就安静不下来了,在那面的世界,他们没有孩子,一直是自己心里巨大的伤痛。
现在,他感谢他的朋友给他的机会!
他感谢这个时空给他的机会!
他感谢大宋……感谢那些在为八道河的明天而建设的人们……甚至,他感谢那些个半大小子们!
这一个晚上,他独自在院子里,此时天上的明月高悬在夜空中。
张国安向着月亮高举起双手,心里默念着,只要让我的孩子平安落地,我发誓,我将尽我的全力保住这最后的文明,让那后世的人,永远不会再有被灌狼奶的机会,让那些狼奶产生的戾气从此消失……让那些莫名其妙的邪恶,永远没有机会出现!
这一瞬间,张国安的眼泪出来了……
安静也起来了,她倚着门框,摸着自己的肚子,静静地看着院子中,全身都浸在平和的月光里的男人……他仰头向着月亮高举起双手,似乎在发誓。
发誓的男人最神圣了,她喜欢听。
第二天,张国安召来了黄祖队长,说:“山东送来了情报,鞑靼强盗集团在密州正要开起兴建海船……你怎么看?”
黄祖队长此时仍在训练第二批次的黑白长枪队,他发现这些买回来的奴隶听说自己只要为张国安岛主服役五年,伟大的仁慈的张岛主,就会给他们自由之身,会送他们回故乡!
最让这些黑白长枪队员高兴的是,他们竟然还有俸禄!
八道河地区想买的东西太多了,才不会回家乡呢,这里的生活比家乡好太多了。
他们也许不全是这样想的,但是,大部分人的态度足以让两支队伍士气足足的。
黄祖队长训练时,也非常顺手……他听到张岛主的询问后,马上说:“打掉那里,绝不给他们建海船的机会!”
张国安岛主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他想要的表现。
还没有等他们的战船派出呢,吕氏集团在这里的主事之人,吕雄却来告诉他,吕家在四川地区取得了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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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细节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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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张国安岛主打死也想不到,事情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吕雄主事得意地说:“那个因为贪污军费,背叛了大宋的刘整,整日盘算着挡人财路……嘿嘿,这一场大战,至少让他老实三年,若不是我的主家不想把事闹大,早就把他们一锅端了!”
在吕雄主事的介绍中,张国安岛主没有想到,他们还真的和刘整大战了一场,这个变化还真和自己有点关系。
原来,流求水泥统统被大宋政府宣布为禁榷之物,搞起了垄断经营后,大宋政府只能用所谓的盐引来充当流求水泥的购买成本……这个也算是硬通货吧,有了它,你就可以自己卖盐了。
京湖集团开始四处卖盐……盐确实是必需品,但是市场总有一个容量度啊,就是你再降价,它也有一个饱和度。
现在井盐已经彻底被海盐打回四川以西了,而且海盐正在向着更西处发展。
京湖集团发现自己开始需要更大的市场了,一个小小的榷场容量太小,不到一万匹的棉麻布就饱和。
这个地方的人已经学会了一种新的制衣,叫棉袄,据说是卖布的人教的。
用两层棉麻布,里面絮上棉花缝制好,整个冬天都不冷……鄂州冬天经常下雪。
还有棉手套,冬天套在手上后,不冻手。
由此,棉麻布大卖,棉花也大卖……
前文说过,棉花很早就传进来,只不过一开始是当成欣赏花……到了大宋时期,才开始在福建、广东、四川等地区成规模种植。
到了南宋末年,棉花传播到长江和黄河流域的广大地区了。
但是。大宋种植的棉花都是非洲棉和亚洲棉,本来质量就不太好,产量也低。
可张国安岛主提供给吕氏集团的棉种是后世陆地棉的改良良种,质量和产量不是一个级别的。
京湖集团中的江陵城和鄂州城的武将们都听到家族里从商者的抱怨。盐太多,棉花太多,卖不出去了。
武将们也闹心,总不能拿着钢刀去逼人买吧?!
有商人出主意说:“北方更需要我等的货物,但是他们却又无法买到!”
武将们马上明白了。这是要武装走私的节奏……可以的,用战船来向着北方走私!
吕文德与四川地区熟悉,所以他们经常往川西和川北运,果然好卖了一些。
但是夔府行省兼安抚大使刘整不让了,你吕家也太疯狂了吧,不交税不说公开用战船武装走私!
此时,刘整在成都路军马经略使刘黑马的大力支持下,正专心制船练兵,韬光养晦。
他一边窃取京湖集团在江陵、鄂州和襄樊三处的军事情报,一边尽量模仿对手的武备。
当他感觉准备的差不多时。他想狠狠打击一下吕氏集团。
最后,他确定了地点为宜宾县。
这一年,叙州安抚使郭汉杰为对付鞑靼人的骑兵,筑成了登高山城,同时将叙州治宜宾县治同迁到登高山城,这意味着,他已经放弃了水路。
吕氏集团竟然在这里同时也建成了商站,向着川北和川西进行疯狂的走私,很多货物都卖到成都了!
刘整观察过,吕氏集团一般都是出动三条战船行动。他为此准备了六条……他也学着吕文德战船的样子,用床子弩和抛石器分别来打击来船。
纵火之物很好找,那种可以爆炸的铁球嘛,他费了一些事情。最后工匠献技就是只能将球壁铸薄一些。
最后试验时,果然威力大增!
只要战船数量上超过了对方,就不怕了!
于是这场摩擦开始了------一开始时,吕氏集团的三艘战船果然中了对方的包围圈,当他们到了宜宾县的江面时,从两边的河衩子里。先后冲出了六条战船!
双方也不打招呼直接开战,一时间弓弩乱飞,铁球乱飞。
吕氏集团的战船武器比对手的作战距离要远一些,刘整的战船比对方要多一些,双方陷入了狗斗阶段。
吕氏集团战船上的货物有船长的一份,也有水军们的一份,他们绝对和对方拼了。
刘整的战船都是挑出来的英勇之人,听说谁抢了货物就是谁的,刘整大人是不要的。
双方都拼了。
结果,吕氏集团的两条战船,在江面上燃起了熊熊大火,而刘整的三条战船则是聚堆着火了------因为他们的舵和帆都打坏了,撞在一起了。
吕氏集团的那条战船,都来不及救跳水的战友了,为了保命只能落荒而逃。
京湖制置使吕文德大怒,拍案而起,骂道:“刘整,贪污犯也,竟敢伏击我船,马上增派战船,在长江上讨回这个面子!”
夔府行省兼安抚大使刘整大怒,拍案而起,骂道:“吕文德,一个卖炭起家的商贩,你们六条战船他们三条,竟然能让人家打沉了自家的三条,而且让人家跑回了一条!”
负责这次伏击战的是一名水军统制,他实话实说道:“非我水军不勇猛,只是无法靠近他们!每当我等想跳帮夺下他们的战船时,他们就用一种酷似老虎的武器打我等------死伤甚多!”
刘整大愣,说:“他们又出了什么古怪武器?你们可曾让人打捞上来?”
“正在组织人手打捞,不日就能出水。”
最后他们终于打捞上一件,在军营中把情况和工匠说了,此物可冒火和烟,还有巨大的声响,打出无数的石子,中者非亡即伤。
那工匠摸了摸那虎形炮筒,嗅了嗅味道,便说:“先前听说过,他们有用竹筒喷发火药,名曰突火枪------这不过是改成的铁筒罢了。”
刘整大喜,说:“尔等可否铸出?能铸出我有大赏!”
“想必没有铸钟难,小的一定能铸出。”
结果,第二次战斗猛烈了些,双方一共出动了三十七条战船,刘整有二十条,吕文德有十七条。
这场河战打起来,在大宋文人看来,是惊天地泣鬼神之战。
无数的弩箭在天上飞舞,能遮天蔽日了;无数的霹雳弹来来去去,个个如同流星了!
长江之水为之一滞!
最后的结果,面子让吕文德找回去了,刘整二十条战船被打着了十五艘,而吕文德只损失了五艘------双方都没有近船跳帮,只是远远地开战。
刘整没有滑轮组上弩弓,也没有对方的火药药力足,就这一点差距让他吃了大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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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谁引发了军备竞赛?
夔府行省兼安抚大使刘整是一个会审时度势的人,他很快就明白了现状。
在金末时,他会毅然从一个金国人转变成一个大宋人;在大宋末年,他会毅然从一个大宋人转变成一个鞑靼强盗集团的人,他靠的就是这种能力……至于转变的原因,他才不理会,因为他知道,历史一定会为自己这样的人找到借口和原因。
他明白的现状是,再这样打下去,他的战船会打光了。
而且,他纯粹是在消耗,而对手,似乎越打越强……现在,吕文德这个臭卖炭出身的,竟然一次出动了三十条战船来走私,他打仗能挣到钱,而自己不管输赢,损失就损失了,一个四川路的支持还是不够的。
这个时候历史回归原样了。
他屡次上奏要求从襄樊之地开打的请示,终于得到了忽必烈大头目的注意。
鞑靼强盗集团不可能容忍大宋的存在,这不符合他们的生存理念,必须要消灭对方。
但是从哪儿打起,这个争论太大了。
1267年,刘整暂时停了与吕氏集团的军事摩擦,因为大头目忽必烈召他入朝了。
在朝廷上,他再一次向大头目忽必烈献策,说:“宋主弱臣悖,立国一隅,今天启混一之机。臣愿效犬马劳,先攻襄阳,撤其扞蔽。”
当然,当时群臣马上争吵起来,从哪一路开始正式攻打的看法都有,一时间争吵不断。
事实上这个时候由于当初蒙哥大举猛攻的失败,使众人一度丧失了吞灭大宋的信心,无论从哪一方进攻,大家的信心都不太足。
这时,刘整铿然有声地说道:“自古帝王,非四海一家,不为正统。圣朝有天下十七八,何置一隅不问,而自弃正统邪!”
这一句话惊醒了昏昏欲睡的大头目忽必烈,对,咱是帝王啊,有道是刀把子里建帝国,不统一天下,何来的正统!
他突然从龙椅上跳将起来,从腰间抽出钢刀,大喝曰:“朕意决矣!”
这一下子,群臣也马上统一了思想,坚定了信心。
夔府行省兼安抚大使刘整眼含热泪,看着英勇的大头目,真是我的明主啊,吕文德,你倒霉了……他当时想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这个时候,鞑靼强盗集团已经基本完成了军事物资的准备,可以开始大规模抢劫了。
刘整高兴的是,他所需要的军用之物,开始源源不断到送来了,重点是向着襄樊地区进攻!
只要等到明年,他们大兵一出,蜀中和两淮之间的襄樊两城必破!
吕文德看到刘整的水军不再出动,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擅启战端这个罪名可承担不起。
于是双方又回归先前的局面,你不打我,我也不打你……吕文德从牒报那里听到了刘整又开始埋头打造水军,据说又有打造五千条战船的计划。
吕文德这段时间本来感觉不太好,心口发闷,但是上一次大战让他神清气爽,感觉好极了,你要打造5000条,我打造六千条!
吕氏军事集团现在有这个条件,他们的走私活动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利润……而且,明年他们还要准备加大棉田的亩数,去年和今年的棉花让他们挣了大钱,所以,他们确实感受到了,自己的地方越大,就得利越多的现实。
双方又一次开始了军备竞赛。
刘整的背后,站着整个鞑靼强盗集团;吕文德的背后,站着整个京湖集团……江陵和鄂州两城,也开始和襄樊地区越来越形成一个紧密的集团。
整个长江水系可能充满了丁丁当当的造船声……一切都笼罩在战争的阴云之下。
所以说,吕文德的胜利,是整个吕氏集团的胜利,这不能不让远在流求岛的吕雄主事高兴。
张国安岛主认真听完吕雄主事的介绍,他心里大发感慨,只要有了自己切身的利益,大家都会蛮拼的!
这可以说是海盐之战,也可以说的走私之战,京湖集团,真有可能凭借三城之地,死死拖住鞑靼强盗集团!
那么正好也配合一下,自己在海边不能让鞑靼人轻松了!!
黄祖队长完全明白张国安岛主的心思,而且他对冒充海盗的想法大加赞叹,这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
先前,他们从黄岛造船厂带回来的工匠在八道河地区真正过上了好日子。
他们有工钱,果然如同许诺的那样,每个月都按时发放,从不拖欠……而且,他们真的有自由,有休息日子,还可以请假,去大宋走一走。
而且,来往八道河地区的商贩也越来越多,一些日常物件,很轻易的就可以买到。
由于他们当初都是以家为单位搬来的,张国安岛主趁机缩小了实物供给制的范围,只要钱钞发够了,人家自己就解决了问题。
经济上他们是自由的,而且收益合理;人身上他们也是自由的,甚至就是想回到鞑靼人那里也可以……当然,没有人想着回去,鞑靼强盗集团的匠役制度简直是工匠们的恶梦!
一人当工匠,全家皆为工匠,而且还世袭……更为重要的是,他们没有任何自由可言,也许只有张国安岛主知道,后来的朱重八完整的继承了这一点,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黄祖队长当然看到了那些工匠们的干劲十足了,张岛主对那些黑白长枪队队员都颇为照顾,解除了他们奴隶的身份,更别说他对工匠们有多么善待了。
黄祖队长对张国安岛主说:“我且去密州造船厂,能带走的我都带走,带不走的,我就烧了他们的船厂,让他们几年中无法造船……那些工匠嘛,我也同样带回来!”
张国安岛主说:“能带就多带一些,别让他们给鞑靼人出力,自己还痛苦,这里的工作有的是……哪怕就当一个伐木工呢!”
黄祖队长认真地点点头,是的,用张岛主的话说,现在,这里的自然资源几乎是无限了,只需要劳动力开发出来,转眼间变成钱钞。
他马上招来自己的手下,开始研究起密州的情报了。
密州造船厂其实就是原先几个民办厂子合起来的,他们都是被鞑靼强盗集团强行征用了,没有厂主敢说个不字。
那些厂主终于领教了鞑靼人的厉害,他们比大金还不如,分文不付就让人做活。(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六章 要想到找我解决问题
鞑靼强盗集团现在需要各种海船,所以他们必须要打造。
当从高丽国传来他们的合蒲造船厂和合蒲城都被海盗抢了,而且鞑靼监工都被杀死了,最关键的是,他们的工匠们都被绑架走了,而且,合蒲造船厂还被一把火烧光了!
他们的军队同时还死伤无数……
大头目忽必烈得知后,刚要骂高丽国无能,但是一想到自己的黄岛水军大本营的覆灭,又无法骂出……什么时候海盗都如此猖獗了!
这两次不要脸的抢劫分明是一伙人所为!
他们就在济州岛上!
他当然下令征剿海盗了……但是,大臣们都认为先造船再说,那些海盗只是疥癣之疾,大宋才是一块肥肉。
这个道理是对的,大头目忽必烈马上下令重建水军,他知道大宋境内是水乡之地,没有大小船只,寸步难行。
所以密州之地是天然的造船首选……他们加大了海防的力度,同时驻进了大队人马。
大头目忽必烈下了死令,若是那里再被海盗破坏了,主管之人以死相见吧。
黄祖队长面对的是一个比较严峻的考验。
第一个难题就是如何破除密州造船厂的木栅栏。
他们搜集的情报表明,鞑靼大军在密州造船厂的海面上,建起了一排大腿粗细的栅栏,把整个码头区都包了进去,再想通过船只进去而破坏,难上加难了。
如何破了这道海上栅栏?!
另外,在陆地上,他们也建起了木头栅栏,把原先开放式的造船厂变成封闭式的了……这个有利于他们防止外来人员闯入,也有利于看管工匠们。
毕竟光给吃食,不付工钱的工匠们需要好好看管才行,要不然,有机会他们就全家跑了。
工匠们的全家也都圈在这里面。
第二个难题是,鞑靼强盗在这里布下了两千人马……其中有五百骑兵,这个可不容小觑,虽然他们不是正宗的鞑靼骑兵,但是在山东路密州地区,他们也是无敌的存在,因为那里地势平整,可以任意跑马!
黄祖队长和手下们商量了半天,甚至他都把张岛主的家养小子们找来商量,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不牺牲队员是做不到的,只是牺牲多少的问题。
黄祖队长最后设计了一套做战方案,他分成两个进攻点。
海面上,他可以先用绳索套住栅栏,借助风帆船来拉开!
陆地上,他可以通过结长枪阵办法,用火帽式米尼枪和火炮防住骑兵的突击……
这个方案漏洞很多……比如他们在拉栅栏时,要冒着对方大型床弩的进攻的危险,或者还有数不清的弓箭。
陆地上,他们至少要派出上五百名队员,而且敌人的骑兵会不会按照他们安排的方向来进攻是个问题……另外对方的弓箭手还要防备。
张国安岛主看着这一份相对来说比较完备的作战方案比较满意,但是他还是问了黄祖队长一句,说:“你确定想到所有的方法了?”
黄祖队长谨慎地说:“这是集思广益的方案……我认为基本都想到了。”
张国安岛主摇摇头说:“你没有想到最重要的一点……”
“……”
张国安岛主认真地说:“遇到麻烦和困难……你要想到找我解决问题……”
黄祖队长彻底无语了,明明是他要自己设计的!
“何必要攻打他们的寨子?何必等他们的人马出来?他们以为在寨子里我们就打不到了?”
黄祖队长说:“可以用石炮或火炮,但是都无法打到四百米外,而且,石炮过重,不利于搬运。”
张国安岛主笑了,说:“你能想到借用工具,这相当不错,可是你不知道有一种武器叫火箭,可以飞过千米之远……它们还会十分准确地扎到敌营中,因为军营这个目标太大了。”
“???”
是的,张国安岛主接到情报后,就想到了特种作战,他才不会让自己的队员与鞑靼大军去对砍……想要有血性的人,请那个人带头冲锋。
他当然还是要让队员们动一动脑子,这样的过程越多越好。
张国安岛主准备直接上马康格里夫式火箭,而不是用黑尔自转式。
从他们得到的情报看,鞑靼人的军营距离栅栏只有四百米远,康格里夫式火箭完全可以打到两千米远,而且结构要比黑尔火箭更简单,直接开工打制了。
其实这两种火箭都是以固体黑火药粉末为发射剂,借直接反作用力而发射出去。
制造火箭的第一步就是配置粉末状火药,固体,高硝,低硫,适于作发射剂。
第二步骤是核心部分,箭筒的设计及制造。
这需要在筒尾留下喷火口,并在火药柱中留出燃烧室,然后用铁皮或铜皮卷制。
前文中说过,最早的火箭弹出现于1161年的宋金采石战场上,大宋用纸筒制成,内里放******及爆药,并掺石灰,爆炸时的声音和四处飞溅的石灰都算是杀伤性武器。
大宋的这种火箭后来落入金军手中,1232年金军将之创新,名之为“飞火枪”,用以对付鞑靼大军。
而鞑靼大军在夺取汴京后,尽得金人的火箭及工匠,随即编入军中,用于欧亚两大洲的战场上,这使得火箭技术传播到中亚、波斯等地。
但是,这时空他们根本无法真正利用上,而且由于药力不足的原因,他们还是以娱乐为主。
张国安岛主设计的康格里夫式火箭重14.5千克,箭长1.06米,铁皮箭筒直径为0.1米,同时装了一根4.6米长的平衡杆。
在火箭的发动机上,他一开始时只是用普通火药药柱。
他把均匀拌上甘油的黑火/药通过木臼挤压成深孔药柱。
这种挤压非常安全的,没听过黑火/药能被人力压燃。
然后,他开始测试。
最后的结果是,它的射程可达1800米……而且由于是通过几乎相同的重量,相同的力度,相同的尺寸加工,每一枚药柱的推动力都相差不大,最多三十米的差距,这对一个军营来说,不算差啥了。
张国安岛主在火箭的战斗部位放了两千克的爆炸式火药,在试射时,发现威力巨大,可以将十米半径的生物体炸死杀伤,特别是它有十分巨大的声音,别说马了,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人都要吓死了!
他还专门设计了单筒式和平面五筒式的火箭发射平台,而且可以调动发射筒的高低。
黄祖队长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一枚枚在远处爆炸的火箭------(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七章 大宋的机械加工能力
黄祖队长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专门组织了一个小队,让他们反复试发射火箭,以便能掌握发射技巧……这个只能是实践中练出来的。
先前,张国安岛主领着他们加工了一遍火箭,然后把注意事项讲了讲后,就让他们自己连加工带试射,自己练手去吧。
这种火箭的成本近似于无,当然,工匠的手工费用还是要算上的,特别是那个火箭筒皮……铜皮最好加工,但是贵了些;铁皮最便宜,可是加工上费事。
为了解决铁皮的加工问题,张国安岛主只能亲自出马。
他先前给大宋工匠们留了作业,要他们想办法把真空式蒸汽机的垂直直线运动变成圆周旋转运动,这个问题倒很快被大宋工匠们解决了。
大宋这个时候民间早就一种叫“旋作”的简易车床,专用好铁来进行金属切削和加工,这是人类机械加工史上具有里程碑性质的重大进步。
他们还早就发明了凸轮,并把它应用于借水力提升的重型链上。
凸轮也是一种可以把垂直直线运动变成圆周旋转运用机件。
但是八道河的大宋工匠们试了一下后,马上把这个方法放弃了。
原因很简单,凸轮与从动件间只是点或线接触,易磨损,只宜用于传力不大的场合,而且从动件的行程不能过大,否则会使凸轮变得笨重,更重要的是,凸轮轮廓精度要求较高,需要他们反复加工。
这要是与曲柄轴杆比起来,太费事了。
这个时期流行一种大纺车,它的结构是由加捻卷绕、传动和原动3部分组成,原动机构是一个和手摇纺车绳轮相似的大圆轮,轮轴装有曲柄,需专人用双手来摇动。
所以,他们设计曲柄轴杆来说,绝对不费事。
这个时空的工匠至少会三种传动方式,齿轮、皮带和链式……
欧洲人直到1770年才开始使用链式传动带,比大宋晚了800年左右。
事实上,张国安岛主的水力纺机和织布机一点没有让大宋的工匠们震惊,这个时候的水力纺车也有很多,当然,结构的复杂程无法和他的纺车比。
大宋后期已经出现了以水为动力驱动的水转大纺车,主要用于加工麻纱和蚕丝,这是当时世界上先进的纺织机械。一昼夜可纺麻纱100多斤。
说一句闲话,如果好奇的话,在大宋诗词中搜索水车的字词,它出现的频率远比后世要多得多……那么是什么让这个民族的机械加工技术在下行式发展?你懂的。
所以,张国安岛主绝不会放任鞑靼强盗集团灭掉大宋!
人类有时候会屈从野蛮,有时候整个社会的人都被灌了狼奶……但是,总会有一丝光明与良知在引领着人类回归常态!
张国安岛主“发明”了热轧钢板设备,他按照两台真空蒸汽机的动力极限,设计了三组主辊筒连轧机……采用无动力辊筒带来输送,兼以人畜混合动力牵引。
这三组主辊筒的精铸和精磨相当费事费时,在质量的均匀、表面的磨光两项上,大宋工匠们花费了足足半个月的时间。
它当然要比连续式拔丝机结构复杂多了。
但是,这种设备完全在大宋工匠的理解范围内,他们甚至还会主动帮助调整重心和辊隙……胡镇北厂长凝视着这台热轧钢板设备,好半天说:“若是把它立将起来,不正好可以挤碎石块嘛?!就不用一一敲碎了……”
张国安岛主乐呵呵地说:“但是,你们精铸和后期处理的过程太慢……你再想一想它还可以做什么?”
胡镇北厂长又想了半天,没有说出什么来。
张国安岛主轻声说:“榨糖……”
“噢,压榨甘蔗!那可大有用,辊筒也不用这样庞大……”
张国安岛主点头说:“最终还是看你们加工的水平了,光有想法不行。”
这台所谓的热轧机让钢板或是铜板的加工成为了较为简单的事情。
对于加工出来的板材,张国安岛主首先就让大宋工匠制成水桶或水壶之类的用具……他实在烦死了用沉重的木桶拎水或是用铜壶烧水。
为了防锈,他让工匠们打制完毕后直接镀锡。
镀金、镀银和镀锡或是镀铅技术早在几千年前就出现了,只不过采用的是热镀法。
比如镀金,古人利用金的物理性好,把它与水银合成金汞齐,然后涂在铜的表面,再通过加热使汞蒸发,金就依附铜的表面,灿烂眩目。
镀锡则更容易。
锡的溶点不过二百多度,溶成液体后,无论是浸泡还是涂抹都可以镀上。
张国安岛主还准备用镀锡铁皮当罐头呢,因为锡铁皮对人无害,本来就是一种食品级产品。
当然,用它当火箭筒身也非常合适,因为它更耐腐蚀,放多久都可再用,只不过要现装黑火/药发动机和战斗部位的爆炸药……
黄祖队长对张岛主把锡铁皮用在水桶和水壶上有些不舍,他说:“若是制成盔甲多好?!”
张国安岛主不由得微笑了,他想到了罐头人,说:“是不是镀成银的更加亮闪闪?”
黄祖队长顿时畅想起来,说:“正是!穿在身上甚是威武。”
“拉倒吧,你失去了灵活性,掉水里就淹死了。”
“……”
最终,张国安岛主给他们设计了拼装式甲衬,还有大圆沿铁皮带皮衬的军帽,在战场上只要一低头,便能防住流箭射到面门和脖子上。
这一套行头是准备上真正的战场上用的,现在还用不上,所以,张国安岛主不急于马上装备全队。
他要求黄祖队长能深刻明白特种作战的含义,尽管他自己从没有当过兵,只是从电影小说上了解了一星半点……但是完全可指导别人。
黄祖队长当时越听越明白,再加上有火箭这个好物件配合,他完全明白了张岛主的意思。
黄祖队长马上又写了一份作战报告。
大概内容是,他们先到黄岛附近,在姚麦建成的那个海岛上修整,然后利用有明月的夜间,前往密州地区。
他们不用在密州造船厂附近上岸,可以离远一些,等到凌晨时,正好趁海风未起之时,他们架好火箭,只需连续不断地打去就行。
那距离早在情报中说明过了。
其实他们还曾经试着在海船上发射过,可以把火箭发射架架在舷边,发射时可以让尾焰冲着海面……张国安岛主一点也没有阻拦他们的尝试。
结果可想而知……在海风中,它除了打不中自己的船,根本就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张国安岛主当时想,如果这个可用在海战中,后世上,就不可能先拼命发展舰炮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八章 只能耐心等待
此时,已经进入到1267年的冬季,整个山东地区的平均温度已经很低了。
山东路板桥地区的市舶司使姚麦大人这一天起来后,感觉精神头很足。
他昨天晚上睡的是丝棉套絮棉花被褥,很暖和。
临出门前,他慢慢穿上鲸鱼皮皮大衣,每天早晨都要出去走走,巡视一下自己的地盘。
他的鲸鱼皮皮大衣是以丝绸为衬,以樟木裹皮为扣子,有些紧身,还有些沉重,但是非常挡风。
他还戴上了高筒皮棉帽子,套上了皮棉五指手套,脚上蹬着皮棉靴子。
这个清晨,他走在北风凛冽的寒冬中,却一点也不感觉冷。
这一套装备是他专门从流求八道河地区买的。
它本来是张国安岛主为自己在北方地区活动的队员们准备的,比如鲍威队长那一队,还有即将出发的黄祖队长这一队。
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明白,北方地区的冬天是多么的寒冷。
就算这个时空明显比那面的世界偏暖和一点儿,但是,北方海面上的寒冷,也不是正常人能抵卸了的。
姚麦这个冬天接触张国安岛主派来与他联系的人时,就对他身上的装扮感兴趣,马上也买了一套。
等着送来后,他这一穿上,在陆地上还有些热呢。
但是,他知道海面上会有多冷,所以,对张国安岛主的手段大加赞赏……队员们有这个装备,战斗力只能更高。
鞑靼人这个时候防寒的手段也是穿皮大衣,但是他们喜欢在脸上涂油,这个可以防止寒风把脸皮冻裂……加上他们也没有啥洗澡爱好,所以,一但天热了,他们身上那味道,正常人受不了的……所以,民间也有叫他们为臭鞑子的称号。这都是有原因的。
姚麦现在充分享受脚踩两条船的好处……他所主管的市舶司收入越来越高,但是,他却上交的不算很多,和先前那些被处死的鞑靼人管理时比。只多了一点点,属于不好不坏的样子。
因为他可不想调离开这里,因为无论是从自己家族的要求,还是张国安岛主的要求来说,他主管本地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凛冽的北风中。姚麦在板桥镇上走了一圈儿,他收获了太多人的尊重了……这个让他真心享受。
板桥镇现在一天天也变得更富裕了,他一个家族当然不可能完全吞下八道河地区的产品,他们现在一心走二级批发的路子,慢慢退出本地的经营,从批发数量上挣钱钞……很快,板桥地区成了山东路经商的一个热点地区。
姚麦走在大街上,很快就闻到了烧玉米杆的味道,现在,这里也种过两三季的玉米了。而且幸好也种了两三季的土豆和地瓜,要不然,今年加收的税物,又不知道让多少家流离失所,饿死在这个冬天。
又要打仗了……
他在街上还看到有卖烤地瓜的小贩,这也不知道和哪里人学会的,用一个小黄泥炉子来烤,那味道香甜,吃起来更甜。
他索性花了两文钱买了一个大的,准备带回去吃。对方要不要钱,他丢了铜钱就走。
这条街上,有钱的商人穿着棉袄衣服,看上去不太冷;一般的穷人。只能是穿着几层麻衣,在寒风中吐着白气,快快地走动个不停。
板桥镇上一如既往安定,他巡视了一圈自己的领地后,回了家中。
这时有人前来汇报说,海上那个自家岛上的仓库里来新货了。
他马上明白。张国安岛主派出的人员到了,他心里这时又是紧张,又是兴奋。
紧张的是,张国安岛主又要有行动了,这大冬天的,真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但是,不管做什么,肯定对自己也有利……难到又是上岸抢人吗?!
他认真想了想,感觉不可能……现在,整个山东路,都在传闻本地吃食多,能活人,但凡有逃荒来的,他都转运到自己家悄悄建成的岛上,等着凑多一些后,就送到流求岛,这里的花费,张国安岛主都会以货物的形式折算给他,无论怎么算自己都合适,所以,他当然会让人四处放风声去招人,而且运人的时候还乐此不疲。
所以,张国安岛主用不着上岸抢人吧?
黄祖队长带着三百名队员和四条海船确实到了姚麦建的那个无名岛。
张国安岛主临时有交待,以救出工匠的全家为主,抢物资为辅,烧毁造船厂更是最次了。
凡是阻拦他们行动的人一定要清除……
他们敢于大胆使用火箭的另一个原因,就是那个军营离工匠们和造船厂都有一百多米的距离,除非有极恶劣的天气,误伤工匠们的可能性低。
他嘱咐黄祖队长说:“时间在我们这里,不要急,一定要选择最佳的时机……他们根本想不到。”
密州造船厂的主管之人真没有想到,眼下不是造船的季节,主要以修补为主,而且还把整个船厂都圈了起来,任何人攻打都要受影响……到时我大军一出动,什么海盗都要死光光了,所以海盗不可能来!
那个主管正在盘算着他备下的船料,只要一开春,上面肯定要限时限数的命自己打制海船,所以要先手准备。
他还有许多土豆和地瓜之物,这些都便宜,还能饱人,特别是把红薯丝伴米饭里,为他省下了不少的粮钱,这些都会是自己的了。
稍贵一些的,就是买了好多咸鲸鱼肉干,工匠们不吃菜也不行,而且还省盐了,这个用大火好好蒸一下也是不错的。
他一直在盘算着哪里还能省出钱钞来……上头就拔下那些物资,省下来的都是会变成自己的钱钞。
黄祖队长也在盘算,现在的大风什么时候才能停……在岛上照顾那个所谓姚家仓库的主管说:“也真是奇怪了,你们刚来就开始刮这般大的风,一连几日都不停息。”
黄祖队长也无奈,这样的天气无论如何也不能施放火箭。
他试过的,最大极限是张国安岛主说的三四级风力……现在不用测试,看这海浪的高度,七级是有了。
张国安岛主教过他们看浪高来说风力的级别,统一了度量衡后,大家都不会搞错。
黄祖队长看着大海里足有四米的浪高只能耐心等待。(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九章 让你们见识一下火箭
无论多么恶劣的天气,总有转好的时候。
直到四天后,在1267年12月既望的这一天,海面上风平浪静了,海浪柔和,像是从来没有过狂风四起的样子。
全体出发!
黄祖队长带着四条海船和三百名队员悄悄离开了那个姚家的无名岛……按照大家商议的计划,姚家的支援船队,要在一天后再出发。
他们终于在半夜时分靠上了密州地区的一个海滩……指引他们的是几堆点燃的篝火,在远处就能看到,那是他们早早派出来的细作。
细作们事先得到过命令,只要天气良好的时候,就在海滩上点篝火。
这漫长的海滩,找一个无人之处太容易了。
四条海船靠着近海泊好,然后吊下刀鱼战船,十五个队员要先期上沙滩侦察四周。
在冰冷的大月亮天地下,刀鱼船在海浪间起伏着,队员们喘着白气,用力向着沙滩划去。
黄祖队长看到沙滩上有三个人从隐秘处出来了,他们站着那里等着队员们上岸。
四处一切都正常……大家陆续都划着刀鱼船跳上了冻得硬邦邦海岸,此时海边风势仍是不小。
三个细作之中,一个领头人上前给黄祖队长介绍了密州造船厂现在的情况。
这几天由于风浪大,附近的渔民和海商们鲜有出海,那密州造船厂里也没有任何变化,他们都躲在屋里和帐篷里避风呢。
黄祖队长看到三个细作在寒风中都冻得哆哆嗦嗦,赶紧给他们披上了鲸鱼皮大衣。
他们当细作的人,当然不能在穿着上显眼了,都是穿着这里常见的厚麻衣裤,这种衣物在海边可不抗风。
大家这时也不多说什么,马上带着设备,在细作的带领下,向着远处的密州造船厂走去。
三个细作对这里的道路非常熟悉,寒冬的半夜时分,也没有行人出来,他们一路快步行走,很快在月亮下去前,到了事先找好的地点。
从这里看去,隐约能看到前方有跳动的火光。
带头的细作说:“那里是军营门口的火把,离木栅栏墙有四百米远。那栅栏墙边原有哨兵,但是冬天太冷,他们在晚间时分就没有布置,待到白天时,太阳升上半空了,才会有人爬上去装样子。”
这里距离军营足有一千米了,他们马上开始做发射前的准备。
此时不是时候,风力还是有些大,要等到黎明时分,那时才会是风力最小。
等布置完毕了,黎明前最寒冷最黑暗的时候到了,所有的人都感觉到大寒,他们悄悄地开始活动自己的手脚。
黄祖队长早让那三个细作回到海船上了,留在这里非冻死不可,幸亏有张国安岛主设计的这些装备,要不然真无法打这一战!
他悄悄在棉皮手套里活动着自己的手指,如此厚重的手套都能透着寒气,接着又感觉脚底也开始向上升起寒意了。
大家都轻轻倒着脚,让自己暖和一下。
刺骨的寒风渐渐小了,但寒意仿佛更深了,而且不定向地从人的各个部位开始渗浸。
这个时候是发射的最好时机,此时风力不过一两级,他们的火箭只怕风,不怕寒冷。
黄祖队长小声命令道:“开始铺架火箭!”
他们的火箭小队是分开式携带,有单独背运三枚火箭箭身的,有专门携带平衡杆的,当然也有专门运送火箭发射架的人。
他们刚才在月亮下,已经把火箭箭身和平衡杆组装好,插上了单独的或是连发的组合式炮捻。
听到命令后,火箭小队的队员把火箭放在发射架的U形槽里,还推了推箭身,让它们之间不能沾连。
黄祖队长看着东方露出了一丝鱼肚白时,马上下令说:“发射!”
第一枚摆在单独发射架上的火箭被点燃了炮捻,当炮捻快速燃到筒身里后,那枚火箭仿佛像是先在发射架上想了一下然后才猛地喷出火焰,嗖地一声发射了出去!
它的尾焰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扎向了军营的方向!
轰!它在远处爆出一团巨大的光茫,似乎只打到了军营门口。
黄祖队长第二次命令道:“统一抬高一分,发射!”
队员们快速地扳动着调整螺丝,然后开始正式发射了。
他们为这次袭击带了一百二十枚火箭,如果都能打进军营,他们保证可能出色的完成任务。
其实先前黄祖队长想要求改制几枚燃烧弹,他已经完全弄懂火箭的内部结构了,如果装上上次张岛主所说的那种白磷弹,岂不更能完成任务?!
但是,他们还需要那些工匠啊,那种白磷弹,太过凶狠霸气。
开始发射后,他们就不管了,直到打光为止!
打完后,他们就冲进去,三百人,三百把火帽式火铳枪,还有手榴弹,钢刀,他们就不信消灭不了他们!
黄祖队长绷着脸,毫无表情地看着那一道道划向鞑靼军营的轨迹,一只手握紧了钢刀的刀柄,另一手握紧了火铳。
他们在外面充满激情地等待着,军营里的人都要疯了。
那些打到了空地上的火箭能发出巨大的声响和火光;那些打到了帐篷中的火箭则带来了血肉横飞!
他们驻扎在这里时,由于时间上的原因,还来不及修建正规军营,能有主管之人和几名都统大人住的房子就不错了,他们只能先用帐篷对付着住,明年开春时再兴建土坯房。
如此的军营当然也更能勾起张国安岛主的袭击之意了,他们敢住在这样的军营,摆明了不知道什么叫爆炸。
这个时候,军营里一片混乱,有发呆等死的,有大喊大叫乱跑的,竟然还有挥刀乱砍乱杀的!
爆炸声中,还能听到那军马在“咴咴”的乱叫!
其实战马要比人更脆弱,它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可怕的火光,也没有听到过如些大的声响。
于是战马彻底惊了,它们死命挣脱了临时马厩里的束缚,也在军营里乱跑起来。
火箭可不管是人是马,它们只是按照自己的路线前进和爆炸,这时候军营里已经变成了充满火光和血肉的地狱!
在爆炸的火光中,还可以看见有聪明的士兵,直接跑出军营,他们明白离这里越远越好!
当最后一批次火箭发射完毕后,黄祖队长大喊道:“摘下手套,全体装上火帽!”
这个时候,他们准备开始出动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章 比大宋还恨他们
这次火箭的突袭,不过花了十分钟,但是对军营里的人来说,仿佛是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逃出来的士兵衣着不整,别说拿武器了,他们很多人连鞋子都没有穿。
黄祖队长这次是特种战,他没有带黑白长枪队,因为他想全用自己训练出来的队员,这样才会让自己放心。
他们排着整齐的步伐,向着那个军营快步走去。
现在,他们已经不在乎什么天亮不亮了,因为那军营里的帐篷已经起了火,那里一片明亮。
他们到了木栅栏处后,有几个队员快步向上,他们把张国安岛主设计的炸药包快速绑在木柱上,互相看了一下,然后猛地一起拉燃了引火索,一起转身跑远。
一片木栅栏在轰然声中倒地了!
他们仍然保持着队形,冲了进去!
很快,他们成了一群狩猎的猎手,不断开枪向着乱跑的士兵开枪。
黄祖队长没有喊让对方放下武器就活命的话,他担心对方有可能快速从惊慌中清醒过来,要是让他们反扑可就糟糕了。
他的队员可要比对方要宝贵太多了。
这一队带着高筒皮棉帽子,穿着黑色的皮大衣,踩着大棉皮鞋的队伍,开始像一盘磨盘一样,无情地碾压着那些好容易逃离出地狱的士兵。
黄祖队长冷静地观察着对手,他发现鞑靼军队的士兵完全散乱了,现在自己的这种打法效率不高,他马上高喝到:“全体按作战组分队!”
几秒钟的时间内,他们变成了二十个小分队,开始分开行动了。
现在能看出他们平常训练的成绩,也许类似黄祖队长这样太喜欢研究军阵之法的人,只要认真研究,也会有自己的收获。
他们分组后,杀戮立刻增加了效率!
他们先前在训练中,互相掩护式进攻,集体投掷手榴弹,甚至冷兵器和火铳相结合的防守动作都不知道练习了多少遍。
眼下这个局面,正是他们投入实战的好机会,敌人已经溃不成军,他们在绞杀时,各个小分队之间不断地整合在一起,又不断地分开追击。
黄祖队长自己也带着一支小分队,但是他没有只顾自己的追杀,不时注意整个战场上的态势发展。
事先,他们都明白,现在不是以消灭为主,驱散他们就可以了,所以他们的战线不会过周围的栅栏追出去。
结果,不断有鞑靼士兵逃跑出这个栅栏,在整个栅栏墙的东北面,有一个大木头门,那里才是整个密州造船厂的正大门。
最后的结局不是太美满,黄祖队长过低估计鞑靼人的反抗意识。
驱散了溃兵后,他们马上投入救火中,因为那些燃烧的帐篷很有可能引燃了其它的地方。
如果只想放火,他们的火箭就不会只打军营了,而且火箭战斗部也会换成其它的东西。
这个时候,忽然从角落里射出数支弓箭来,四名队员中箭!
当队员们倒地的伤痛声惊醒了其它队员后,他们快速把角落里的几个弓箭手打死、炸死,后来有被俘虏的士兵辨认,他们全是这里的主管人和都统之类的。
黄祖队长马上明白了,他们自知是死路一条,拼命了!
他马上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喊放下武器可以活命的弊端,张国安岛主从来都会给对手活路,不要把对方逼到绝境上。
好在四名队员受的箭伤不重,那沉重的皮大衣和里面的棉袄延缓了那箭势,只有一个腹部中箭的队员伤势重了些,无法动弹。
黄祖队长赶紧让人打制成担架,把他抬回在近海停泊的海船上,那里有张国安岛主设计的医疗室,条件非常好。
太阳在这个时候完全跳出了海面,升到了半空中,它照亮了一切。
黄祖队长摘下了高筒棉皮帽,顿时,那帽子里开始冒出缕缕白烟。
队员们都开始说笑起来,他们手脚也开始发暖,他们赢了。
他们正好借用了这里的防卫设施,重新组织了防守。
附近最近的军营也有两百公里以上,所以在时间上,他们是非常充足的。
黄祖队长没有心思在乎自己在这里有何收获,他把这样的清点任务都交给了手下办。
他自己和几个小队长还是开始研究起阵法。
最后,他们得出了一个结论,自己还是因为没有战马,才不得不放过那些逃跑的人,如果有了,一个也跑不了!
黄祖队长想了想,说:“鞑靼人的骑射确实是天下第一,我等要认识敌人的强大,不可因为一场两场的战斗就低估了对手。”
一个小队长说:“正是!我本意是不能和他们比骑射,若是我有战马,可以多多驮一些弹药,不与他们对攻,只是远远打去!况且,我可以临阵放射火箭,惊扰他们的战马,不使之成为大队!”
另一个小队长说:“若是在马上不易于利用火铳,可以临阵时下马再结阵,此时对方如果冲阵,我等还有那虎蹲炮可用!”
黄祖队长马上点头,表示明白了,只是利用战马的输送能力,不是在马背上与对手决一雌雄。
他补充到:“再好的战车,也没有马匹驮运时方便。如果这一次,我等有马匹驮运,可以更多携带火箭了,还节省了人力。”
大家正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时,他的手下拿着一份账簿来报,他们这一次收获很大。
密州造船厂的主管辛辛苦苦积攒的物资,都便宜了黄祖队长。
黄祖队长第一眼就在那个账薄上看到了桐油一千桶和生漆五百桶两个的字样,乐了,此物正是流求急需之物,由于,流求岛经常在大宋的市场上大量购买,它们不仅短缺了,而且价钱还飞涨了。
剩下的诸多铜铁铅锡之物,不用说也都是需要的。
他们竟然从那个主管的家里掏出来几十万贯的钱钞,还有若干金银物品,真是无官不贪!
黄祖队长粗略看了一下,这里的物资足够八道河船厂用上两年了,毕竟这里才是几百年的造船之地。
他当然更关心这里的工匠了。
那个手下说:“好教队长知道,这里的工匠非常欢迎我等来,他们说本来就想跑,但是跑晚了,没有想到鞑靼人这样狠心。
那些工匠里竟然还有几个原先自己经营造船厂的厂主!”
黄祖队长差点乐了,鞑靼人把人家的厂子抢了,工匠抢了,连厂主都要给他们做活,难怪张国安岛主誓死都不能放过他们,或许,他比大宋还仇视那些人。
这就是张国安岛主说过的天敌关系吧?(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一章 让对方的伤口深一些
密州造船厂的工匠们围着队员们,他们说:“我等听闻过你们带走工匠,求你们了,带我等走吧……我等在这里一无所有,什么都成了鞑靼人的了!”
工匠们又说:“先前听说过你们,只是不知道到哪儿找你们……那时,我等本以为忍一忍总能忍过去,现在看来,我等早些跑了才好……”
队员们则趁机说:“放心,在我流求大岛,只要有双手就能养活自己;若是有技术,养一大家人更是容易……”
这里的工匠中,竟然还有人知道这是真的。
一个工匠说:“还是在去年,我便听说一个商人说过这些,当时我却不在意……不过最后没有想到会服了鞑靼人的匠役,早知道如此,我就带着家人去了!”
队员们说:“不晚,不晚!”
众人一起称是。
刚才的激战还真没有吓跑他们,一是他们在造船厂的另一端,还隔着一个造船厂呢,二是他们根本无路可逃,除非坐船出海,他们走路不过二十里就会被抓了,没有路条,会犯了逃役罪……所以他们无路可逃。
黄祖队长高兴的是,这些工匠连带他们的家属都在,而且根本不用去说服他们,全是主动要跟着走。
黄祖队长心里有了一个收获,那就是要多多宣传流求,让更多的人知道事情的真相,这样会省下自己很多力气。
当时,黄祖队长问道:“密州城里知道流求大岛的人多吗?”
那些工匠们摇头说:“不知……”
这个时候,围在密州造船海面的木栅栏大门已经打开了,他们的四条海船已经进来,靠在了造船厂的码头上。
黄祖队长招来在船上休息的三个细作,悄声问道:“你们以为密州城里的百姓,能有多少可以跟我等一起走?”
带头的细作也悄声回答说:“在下记得张岛主说过,在鞑靼人的地盘上,不要轻易宣传流求岛……让他们知道的越晚越好!”
黄祖队长笑了,说:“莫怕了,我如今才明白,张岛主为何在高丽国的济州岛上大造声势……鞑靼人必定会认为害他们的海盗会在那里,再说了,鞑靼人弓马厉害,但是,没有海船,他们也是望洋兴叹!
这样,你们三个去一趟密州城,悄悄宣扬流求岛,看看能不能带走一些。”
带头的细作想了想,说:“那在下只能找那些有可能搬走的人……还是不能公开讲。”
好吧,黄祖队长点头认可,派出了细作。
密州城离这里不过十里地,来往非常方便……他在这里要停留五天时间,所以多带一些人走,还来得及。
密州造船厂里有十几条比较完好的海船,还有一些破破烂烂的,估计修好了还能用上几条。
除了防卫的人员,所有人都参与到了大搬迁工作中……他们的搬迁远比高丽国合蒲造船厂的速度快,因为这里的工匠非常配合,他们甚至都比第二天前来帮忙的姚家劳力干得欢气。
黄祖队长甚至都不得不阻拦他们,不要带那么多木料,流求岛最不缺的就是它。
留出地方用来装人口,宽松一点也好。
于是大多数木料被留了下来,好保证黄祖队长能用一把火烧毁了这个船厂的一切,他非常擅长放火。
黄祖队长这几天时常在造船厂里背着手走来走去,他十分欣赏工匠们甚至家属们的劳动干劲儿高。
他在心里感悟到,百姓不是分不清好坏善恶,他们只是没有能力去改变现状,而且还没有逃跑的能力……所以,只要他们有了能力,哪怕是逃跑的能力,看看吧,他们马上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啊,自己先前以为他们是愚民的想法真是可笑了……黄祖队长甚至都看到小孩子也帮助搬运了。
给他们一个机会,帮助他们逃跑,这才是真正的好办法,而不是指责。
黄祖队长越想,越能理解张国安岛主的行为,越能看懂他的布局……他竟然在几年前就布局了!
当年的自己,还只是想着研究阵法来对付鞑靼大军的骑兵!
实在无法与张岛主相比……
如果能安置了这些老百姓……他看到又有一批密州城里跑来的老百姓来了,他们是主动要跑掉的,他们同样受不了反复加的税捐了。
让鞑靼强盗集团没有老百姓!
这就是让他们反复的失血!
他忽然热血上头了,马上招来几个队长,说:“打下密州城如何?!”
几个队长面面相觑,说:“未曾做好计划……手里没有火箭!”
黄祖队长愣了一下,他感觉自己身上的热血降了温。
这不是战场上的突发事件……自己一定要先有计划和准备工作,现在不是时候。
黄祖队长决定回去后,好好和张国安岛主商量一下,他认为自己全然明白了他的想法。
事实上第四天时,这个造船厂除了木料外,都已经搬迁完了。
他们都已经送走了一批次的人和物资,但是黄祖队长还是多等了一天,他希望自己能等到一些从密州城里跑出来的百姓……但是越来越少了。
到了第五天,他不得不走了,那造船厂上空升起的黑烟,似乎在为他们送行。
回去的海路顺风顺水,海面上寒冷一些,但是在甲板上少站一会儿,海风暂时还打不透他们的皮大衣。
说起皮大衣,插一句话。
他们的鲸鱼皮皮大衣和相关的皮具,在北方大陆极为好卖,那些鞑靼人的贵族反而是就为喜爱。
这些皮具,绝没有一点膻味,而且,它们竟然还能染色,表面也非常光滑。
张国安岛主还真不是为了节省皮料,而是为了方便实用,他当然不是以售卖为主,而是解决自己人的需要。
没有想到的是,他和安静的这个想法,反而让他们的皮具更好卖了,买的人穿戴起来也方便实用。
在流求岛的北部,一件单皮衣服足够抵寒;如果在北方的海面上,就需要是厚皮子加里子的大衣了。
那些高丽国来的商人,他们一下子就看出了这里的利益,他们反而是推销流求皮具的热心者。
许多鞑靼贵族穿戴时也倍感舒服……他们可是出真金白银来购买的。
当他们成了贵族后,自然不会动手抢那些来他们那里贩卖的商人,这次抢了,下次人家不来了,这个简单的道理他们明白。
所以,流求卫队里并没有全面装备上这样的皮具。
黄祖队长在回去的海路上,常常站在船舷边,任那寒冷的海风吹拂,他下了决定,回去后再多建议一条,必须要扩大装备人数,他们要考虑往陆地上深入发展一下。
失血嘛,就让对方的伤口深一些。(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二章 神刀与工具件
黄祖队长从密州地区第一批次送回来的工匠和物资帮了张国安岛主一个忙。
因为他正在准备建一批能够适合海江河湖联用的中小型战船。
战船越大越好,火炮口径和射程越大越远才好……这是对现代战船的要求,不是这个时空的要求。
张国安岛主需要一种能在江湖河海中都能跑起来的实用战船,当然,它不能用于远洋。
这属于八道河造船厂的一个分厂,张老实厂长不想把两个厂子混在一起,那样会影响造船的速度。
张老实厂长尝到了所谓标准件生产方式的甜头了。
先前,他们造船时,一般的工匠要做到自己锯出的板材,而且块块相差无几,这要求工匠下锯时的分寸和力度大多要一样,而且还要考虑到木料材质的不同。
真正的大工匠基本没有废料,但是一般的工匠只好多留出余头来,怕锯坏了,留长一些可以修整。
所以,八道河工匠中现在流传着“长木匠,短铁匠,不长不短是泥水匠”的俗语。
但是这样的工作方法省料了,但是费工,它需要多一道工作流程。
张国安岛主先前推出的木工机床使标准件式加工成为了可能。
他同时设计了各种型号的通止规,这样在一些小型化板材的加工上,他们都有了一定的标准,特别是把计量衡单位都统一后,加工的效果越来越好。
但是在大型的板材上,他们办法不多了,因为人力的动力不足。
直到他们运用了水力和风力来当原动力,但是实际加工中发现太受老天爷的影响了,无法稳定下来。
这个时候,张国安岛主推出的真空式蒸汽机起了作用。
张老实厂长一见它们都能使什么锟筒转动,当然更能使圆锯转动了!
张国安岛主推出的木工机床,只能用圆锯。
但是,此物比带锯打造起来费时费事,张国安岛主明白,圆锯或许在中国历史上出现过,可能正是因为原动力或制造的原因,它并没有在民间发展起来。
很久之后还是在一直使用带锯。
小时候的儿歌验证了这一点:拉大锯,扯大锯,姥姥门前看大戏。
圆锯比带锯对材料要求更多一些,但是也不是攻不破的难关。
胡镇北厂长当时不停地寻找所谓的好铁,最后还是张国安岛主帮助他实现了坩埚式冶炼法。
这种冶炼是指将铁矿和木炭等燃料一起放在坩埚中,然后加温使矿石还原为铁,最后得到相对纯净的钢铁制品的一种冶炼方式。
这种冶炼方式,其实在我国早已有之,最少在西汉中晚期至东汉中期就已经出现,而且各方面技术的发展都已十分成熟。
张国安岛主随着与福建地区的商贸来往,终于得到了所谓的“红土”,这就是福建漳州地区的铝土,也就是三氧化铝,这种原料先天是最好的耐高温材料。
用它制成的钳锅耐火度能达到1600℃!
因此这种坩埚都完全符合钢铁的冶炼要求,完全可以冶炼出全液态的坩埚钢。
事实上,中国在汉代时期就已经能用这类钳锅冶炼出液态的钢铁了,这远超西方了……
但是,这种坩埚冶炼法由于产量不高,技术又相对比较复杂,无法跟上中国古代大规模用钢的需求,尤其当灌钢法出现后,它更是无用武之地,因此在汉代以后被逐渐淘汰,早已消失不传……
到了大宋时期,竟然能使印度乌兹钢成为了什么雪花镔铁这样的名贵钢材……印度乌兹钢实则是一种半融化状态的钢,即胶状的坩埚冶炼钢法,刨去原材料特殊这一点,单纯就技术上看,印度坩埚炼法的难度显然低于全液态坩埚钢。
但是,由于中国古代工匠自己放弃了坩埚炼法……很久后,又从印度乌兹地区通过西域引进回坩埚炼法,但是,这时候也跟着人家学起了半融化炼钢法了。]
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
印度乌兹钢一点点也不神奇,因为他们的铁矿纯度很高,这是得天独厚的天然优势……所以,当他们的铁矿在18世纪用光后,就没有什么乌兹钢出产了。
现在,他们的乌兹钢卖到大马士革后,在那里打制成刀,这就是所谓的名刀……说实话,它没有传说中的神奇,对砍的话,不是那面世界里一种普通合金钢的对手,他们的整体硬度都在50hrc以下,别信古代神器。
除非他们找到了天降陨铁,恰好合金比例正好,恰好打制成功,或者硬度能达到65hrc以上。
印度乌兹钢的冶炼过程简单说一下吧,很悲摧的,所以很贵。
他们把世界上最优良的铁矿石,经人工选用捣碎到粉末状矿石,用淘洗法反复清洗,这样矿石从杂质中分离出来,就像淘金人从其他杂质中分离出黄金的颗粒一样。
然后放入经火硬化的小型粘土坩埚内,然后把含炭的材料加入,如他们认为是神圣之植物的叶子或皮和干果加入坩埚中,密封以后再用炭火燃烧。
这样一般生产出来之铁锭重约一公斤,他们没有中国古代的铝土石墨式坩埚,所以温度最高不过1200℃。
张国安岛主对他们的加工方式了如指掌,但因为没有这种净化及含量丰富的铁矿,所以始终不能够用这种方法重新生产这种高质钢来。
但是,他教会胡镇北厂长的冶炼方式已经算是超前了,但是也没有他们的钢质好……但是规模上可比他们大多了。
张国安岛主必须恢复钳锅式炼钢法……因为他不是用来加工兵器,而是加工特殊用件,比如滚柱式轴承,齿轮,凸轮,刀具和圆锯之类的……这个要求已经越来越多了。
钳锅式炼钢法产出的钢材材质好,产量低一些不重要了,一次十几公斤的出产,已经让张国安岛主非常满意。
胡镇北厂长再也不嘟囔什么打成神刀之类的话了,合适的工具件,远比一把神刀更有用处。
人总是会变的,只要你把真实的结果摆在他的面前。
在他的眼里,原本可以制成神刀的钢材被制成了圆锯后,马上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木匠们加工板材的速度快了数倍!
八道河造船厂造出海船的速度马上加快了。
但是,张国安岛主考虑到明年即将发生大战,他不得不在要么停下打造尖底为主的海船,要么打制海河江湖联用的U字底船之间做出选择……
这个时候,黄祖队长送回来的密州工匠派上了大用场。(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三章 这是一种新打法
黄祖队长带着所有的人回来后,八道河造船厂的一分厂已经都开工了,毕竟中小型船只很容易开始造。
张国安岛主穿着安静亲手给他缝制的鹿皮夹克,棉麻裤子,高腰鲸鱼皮靴子,巡视着正在忙碌的一分厂,这里正在建造内河船。
黄祖队长带回来的工匠帮了大忙了。
大宋在内河船上的造诣,远远要比世界上其它民族高一些。
最值得一提的就是他们现在普遍用的车船。
现在这种车船,现在在流求岛上的一道河到八道河之间得到了大规模的运用。
大宋民间常用的大小车船一共有10余种,大型车船一般长20~30丈,吃水1丈左右,可容纳700~800人;中型车船一般承载200~300人。
车船这种船型,现在在八道河得到了大量的运用,无论是渡河还是上下游地区之间的来往,天天可以看到这种船在河面上劈里啪拉地行进着。
几个人踩着转轮就可以前行了,非常方便。
但是,这种车船有两个缺点,一是除非是小型船,一般不能在浅水航行,二是只能在近海行进,怕海浪。
张国安岛主提出的要求是改进成“桨轮”共有型,这样,可以在逆水行进中速度更快,特别是在转弯时可以更轻快。
而且要求护板、轮、桨、都是可随时装拆的,它总重大约三十吨,两边各安车二座并桨三枝,船身通长三十米,可装载队员七十人,踏驾水手和其它水手一共二十人……
张国安岛主还给这种船型上的护板改成铁皮包木,让床子驽射不穿。
他要求这样的一条船的人员安排为一个分队,设一个分队长兼船长,配四门青铜虎蹲炮,可带十日的生活用品。
张国安岛主的要求属于正常要求,叫个造船工匠都能理解……八道河造船厂一分厂刚成立,就接到打造十艘的命令,那些船匠们马上就投入了工作中。
张老实厂长把新来的工匠们分开了安排,让先前来的工匠们带着他们,以便他们能快速适应这里的工作。
那些工匠带着家属一到八道河地区,都呆住了,他们看到了一个没有城墙的县城……而且不远处的河岸上不但冒着浓浓的黑烟,还传轰隆隆的声音。
这里的街道格外干净,一趟趟的房子鳞次栉比,更让这些工匠们自卑的是,这里的人没有一个面带饥色,没有一个人穿成他们这样破破烂烂的!
这里还远比山东路温暖……
早来啊!
他们被安置在收容营里,那里可以洗上热水澡,还有可口的饭菜……大多不是他们吃过的食物,但是,同样有土豆,那是他们在密州吃够了的食物。
连住带休息的三天中,他们人人都洗了澡,而且都发放了新衣物和鞋只,都瘦了些,但是活动起来更方便。
他们中全家来的,都分了自己的三间房子。
还发给了他们一套生活用品和工具……可以马上就能自己做饭。
事实上,发给他们的衣物、菜刀、锅盆和被褥之类的物品,都要将来从他们的工钱里扣除的,还有那房子,也要交房租。
大多数的工匠一看发给他们的东西,他们快速估算着价钱,顿时心里充满了紧迫感,赶紧挣工钱,快快还给张岛主……哪里有借钱生活过日子的!
好吧,张国安岛主希望的工作状态出来了,他们人人都在努力做工!
甚至,那些工匠们得知女子也可以在这里打工后,都主动去安静那里找活了。
冬季,本是劳作的淡季,但是对八道河来说,这反而是工作最多的时候……现在,他们收购的棉花还没有加工完……大宋的物资供应能力,对八道河地区来说,那是太绰绰有余了。
张国安岛主咬着牙把答应收购的棉花收进来,要不是安静出主意让他们学会了棉袄,那里的人都去买了棉花,那他们真有可能买不了了,就是仓库再多也不够放的。
所以他们只能加大纺纱纺布的规模。
女工在这里是不愁找不到工作的,而且工钱还高。
这个冬天,张国安岛主也没有停了与大宋几大城市的船运,哪怕大多时候他都白白搭上船工们的工钱,但是,他在坚持,一定要让大宋的百姓知道还有一个地方可去!
黄祖队长回来后,找到他,认真向他汇报情况和自己的感受。
张国安岛主对他的感受大加满意,认为他突破了以前的局限。
他说:“进一步骚扰他们的近海,多带走他们的百姓……这是从你的角度来考虑问题,但是,你想一想鞑靼人会怎么考虑这个问题?”
黄祖队长说:“他们会加强海防或是城防,但是在我等的武器面前,一定会是不堪一击!”
“是的,那他们要是发现海防或是城防都对我们无用时,他们会怎么办?”
黄祖队长想了半天后,说:“我实在是想不出来了……”
张国安岛主笑了,说:“他们一定会让百姓内迁的……”
黄祖队长愣了一下,说:“他们会这样劳民伤财?!”
“会的……他们绝不会把百姓的生活放在心中,他们只要能解决自己的问题,会做出任何事情的……他们与大宋绝不相同。”
黄祖队长连忙点头认可,他真心为大宋骄傲……
张国安岛主提高了声音,说:“所以,你的建议很好!这种打法会让他们疯狂的……只要他们疯狂了,就离灭亡不远了。”
张国安岛主马上招开了军事会议,给他们订下了加大骚扰北方大陆沿海城市的大目标,然后,他按照那面世界的省份分成了高丽、辽宁、京津、山东、江苏五大战区,同时,把流求卫队的军官们分成五大战区,让他们各自出一份作战计划书……那些半大小子们一点也没有对五大战区的怪名字感到奇怪,叫什么不行?
他们感兴趣的是张国安岛主要求的打法。
他要求不以攻城占地为目的,只以夺取对方的人员、物资为目的。
他坚定地说:“我喜欢黄祖队长的一个形容,就是要让他们不断的出血,让他们还抓不住我们……他们组织了大军,我们就跑;他们退了,我们就抢;他们驻扎了,我们就派人去骚扰!”
他说完就走了,但是那些半大小们却一脸的兴奋,这是一种新打法呢。(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四章 招安海盗是个办法
五大战区的分法,让他们分成了五个小组,大家在激烈地讨论着。
他们这时才发现,自己手里的情况知道的太少。
除了山东路沿海,其它的地方所知不多。
他们马上布置了细作。
那些人都是从流求卫队中挑出的比较机灵的队员,派他们化装去大陆北方的各个沿海城市。
这个时空,鞑靼人同历史上表现的一样,他们从不拒绝海贸,也学着大宋一样建成了市舶司。
他们在北方地区没有较大的大城,一些能进行海贸的地方,差不多都是山东路板桥镇的水平。
这给流求卫队的军官们提供了无穷的想象空间!
他们一边等着细作的情报,一边苦心做着自己的计划,当然,军事训练还是不放松,特别是他们在海上的训练。
流求岛上正在做着大规模骚扰战的准备,大陆上的鞑靼强盗集团也正做着相同的准备。
但是,他们收到了密州造船厂的事情后,如披霜雪,这个海盗已经不是疥癣之患了,这是一个大伤口啊。
大头目忽必烈听闻后反而冷静了下来,他收到的情报上说,那些海盗都已经占据了济州岛……他们成势了!
他召来了他比较信任的汉臣刘秉忠,想听一听他的建议,那些海盗,据称与汉人相类似……
刘秉忠是出生在大金的时期,他原是大金的邢州人。
他的初名为刘侃,因信佛教改名子聪,任官后而名秉忠。
此人自幼聪颖,八岁入学就能日诵文数百言。
十七岁为大金朝邢台节度使府令史,那时他常郁郁不乐,一日感叹道:我家世代为官,难道我宁愿沦为书记小吏吗?
大丈夫生不逢时,只有隐退以待时而起,便弃官隐居于武安山中。
若干年后,被天宁寺虚照禅师收为徒弟。后又云游云中,留居南堂寺。
在鞑靼强盗集团的大头目忽必烈凭借手中的钢刀,以不合鞑靼人法理的方式夺下大头目的地位前,便召见海云禅师求卦。
他在路过云中时听闻刘秉忠博学多才,邀与同行。
刘秉忠抓住了这次难得的机会,在忽必烈面前充分展现了自己的才华,他研究过《易经》及宋邵雍《经世书》,至于天文、地理、律历、占卜那更是无不精通,天下大事都了如指掌。
这让忽必烈大喜,他太需要了解汉人情况的人才了,于是多次垂询,都一一得到了回答,便把他留在了身边供职。
他已经为鞑靼强盗集团建立了一系列的政治制度,还有朝廷礼仪,这深深地让大头目忽必烈满意,原先那种乱哄哄的,像是强盗们商量抢劫一样的朝廷没有了,变成了人人遵守礼法,让他深深尝到了当皇帝的享受!
现在,他正以《周礼?考工纪》中关于都城的建设的规定来作为指导思想进行规划修建大都,已经被誉为是“鞑靼帝国的设计师”!
此时,他正同阿拉伯人也迭黑共同督工兴建,很忙乱的。
但是大头目的命令他哪里敢不听,随叫随到。
刘秉忠听了大头目的话后,也感觉不妙……在大宋境内作战没有了海船可不行,再说还要进行商贸呢?
这个时候,平章阿合马设计的经济办法就是,全盘垄断……大宋垄十一个,他们基本是垄断全部的生活物资了,比如最厚利的盐、铁、茶、酒、醋、农具、竹木等等……
他们的海贸基本都交给了色目人,也就是主要为阿拉伯人,他们也需要海船,没有外来的利益,就算是有几千万的汉人,也不够吃的。
刘秉忠当时就给了一个办法,他说:“大汗,可否招安他们?”
大头目忽必烈咬着牙说;“他们毁我三处船厂,烧毁我的诸多战船……”
刘秉忠微微一笑说:“只要是汉人,没有不想做高官的,大宋不也是用招安之计?若是他们贪图了我等的官位……不就变成了大汗的水军?这何异于重建水军?”
大头目忽必烈咽不下这口气,但是,刘秉忠的话有道理。
十五年前,刘秉忠随他征伐大理、云南和伐宋时,力劝自己勿滥杀,所以每克一城都没有妄戮一人,所至人民全活者不可胜计,结果后来破城更加容易。
八年前,他刚即位时,就马上采纳刘秉忠的建议,下诏建元纪年,设立中书省和宣抚司。
大大招募了一些前朝朝廷旧臣和山林隐士。
他这些年一直在大头目的左右,但是为人十分低调,仍着旧服,但是群臣没有敢轻视他的,称他为鞑靼大头目的“聪书记”。
大头目忽必烈忍了,他说:“海盗在海上,如何能听从我的命令?”
刘秉臣笑着说:“大汗英勇无敌,富有四海,追随大汗,那是光宗耀祖的大事……他们焉能不动心?同时,可以换取海盗们不再骚扰我重建另一支水军……到时候,无论要求他们如何,他们能有何办法?”
噢,大头目忽必烈马上明白了,这里面的好处多多啊。
一来或可以得到一支水军,二来可以顺利地重建一支。
大头目忽必烈高兴了,说:“你看让他们的大首领当水军大统制如何?”
刘秉臣正色地说:“不可。这太高了,下次有赏,升无可升……只要他们前来大都领职,可以从统领做起……”
好吧,大头目忽必烈马上答应了,这个简单……于是听从了他的建议,派出了使臣,去济州岛招安。
紧接着,大头目忽必烈说:“黄岛、密州两地造船厂皆毁,若是再办,你以为哪里好?”
刘秉臣略微一想,说:“四川路那里建不成合格的海船,不若北方船,还是在临清府上建船厂,最好建在海河的大直沽那里,可以和当地的城建同时兴建。”
这个时候,临清是府县分治,临清设万户府,属枢密院直辖,它的全称为“临清御河运粮上万户府”,治所就在海河的大直沽。
而那个临清县则属中书省濮州,大运河的漕运总司设在河西务,分司临清。
它的境内有三条河流:卫运河自西南向东北,沿西部边境而过;大运河由东南向西北,从中部穿过;马颊河自西南向东北,沿东部边境而去。
那里物产非富,而且两地还可以借用大运河来互通有无。
最大的原因是,大沽口那里安全。
大头目忽必烈对他是无比的信任,马上也允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五章 如何判断一伙人的好坏
在陈秉忠看来,一个人若是遇到名主,就应该马上投靠,成就一番事业,这才是人生最正确的选择。
学会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如若不这样,这人生有何意义?
所以,海盗们的事情不是问题,没有人愿意在海上飘泊,只要给他们了一官半职,有一个稳定而富贵的生活,他们还不感谢得痛苦流涕?!
上了陆地的海盗,还有什么可怕的------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些海盗的日子过的比他还好,而且痛苦流涕的竟是大汗派去的使臣!
鲍威队长在济州岛上过的日子实在是好。
当张国安岛主决定把战斗升级后,他那里成了主要的前进基地,天天都有战备物资送来,一时间岛上还挺忙乱的。
几个战区的队员们也纷纷进驻到这里,整个冬天岛上哪里都是热热闹闹的。
此时,这里的民俗朴陋,原住民们在冬天都是披着猪皮过冬,在石头垒成的屋子里瑟瑟发抖;夏天时就都搭起了皮棚子,这样能凉快一些。
他们不擅长使用农具,只会种谷子和养猪牛。
流求卫队的到来改变了他们,不仅给他们发了种子,还给了他们不少的农具。
济州岛的气候,冬季干燥多风,夏季潮湿多雨,正是适合种植农作物的地方。
流求卫队的队员们人人都有种植玉米、土豆和地瓜的经验,他们手把手的教会原住民和后面陆续逃来的高丽反鞑靼势力,只是经过一季的产出,他们就喜欢上这些农作物了。
那味道总比谷子好吃。
而更让他们感动的是,那些队员们还不要他们的产出,只是把按先前投入的种子数目收了一些。
当然,金顺大表面上是济州岛的最高领导人,他收了他们三成的产出,这和先前的官税是一样的。
岛上的原住民慢慢发现,他们不仅能吃饱饭,还能穿起麻衣和棉衣了。
济州岛的由来,鲍威队长当然不明白。
它是120万年前火山活动而形成的岛屿。
火山喷发后形成的地貌十分奇特,许多地方都是属于典型的熔岩洞窟地形,他们数了数,大小溶洞一共有60余处。
他们检查了一处最大的溶洞,发现里面很开阔,那里还没有其它的出口,最为关键的是,那里面很干燥,正好可以充当军事仓库。
鲍威队长很高兴,他让人简单处理了一下,直接用它贮藏军事物资,非常省事。
这些溶洞原本是原住民冬天的家,鲍威队长从溶洞里的一些生活用品上可以看出来。
当时,他们把人家冬天住的地方占了,但是没有让他们再去找别的山洞,反而给他们盖起了房子。
技术工种是队员们充当,主要劳动力就是他们原住民了。
这此原住民高兴的发现,给流求队员干活,竟然还给钱钞!
特别是这些人很怪,他们除了喜欢修码头外,还喜欢修路,不平整都不行。
甚至,他们还招人在济州城里打扫卫生,通沟挖渠,把水沟改成暗沟!
慢慢地,整个济州城的百姓们都发现了,这些人越来越多,带来的东西也就越多。
他们都非常高兴------因为这些人的兜里都有大把的钱钞,而且还大方!
他们帮助他们运一些货物,哪怕是打水,都能挣到钱钞。
这样的人,来的越多越好。
张国安岛主一点也没有让他的队伍就食于敌的想法,本来打算连蔬菜都要从八道河地区运过去。
但是,鲍威队长后来却写信告之,这里的农民很快都学会了种菜养鸡,后勤上不需要操心,当然,眼下粮食还是不能少了。
金顺大带着的三别抄军队伍也越来越庞大,一旦八道河停了运送,可能会闹饥荒。
鲍威队长找来金顺大,要求他把队伍精简一下,不太适合的人员都下来当劳工。
金顺大马上就同意了,没有了鲍威队长的供应,他光有铜铁之物也没用,军火和粮食才是最重要的!
他乐呵呵地畅想,明年他就可能扩充到一万人马了,因为听逃出高丽国的人员讲,鞑靼人又加大征收的数目了,他们连木材都要高丽国出!
精简下来的劳动力,鲍威队长并没有完全都送八道河地区,他留下来一批人,专门教会他们打制水泥混凝土购件,还要学会扩建码头,外加建房铺路。
他从张国安岛主的安排上看出来,能够屡次向着济州岛增兵,都已经增加到两千人了,说明这次打仗的规模肯定不小。
所以,他要把这里建成一个真正的基地,不一定要比八道河地区和一道河地区小的军事基地。
金顺大看着鲍威队长手下的队员越来越多,他心里也高兴,一点也不怕鞑靼军队和高丽军队来这里攻打他们。
他只是一心等着自己主家的安排。
后来,也有一些小商贩来了,他们带着一些不起眼的商品来卖,比如麻布或是棉麻布、鞋子、袜子之类的。
这里的原住民本来都是光脚或者穿草鞋的,见了这些商品却非常新鲜,常常一狠心便掏出钱钞买下了。
金顺大有时候不理解鲍威队长的做法,他说:“鲍队长,原先这里也有官差和劳役,不必事事花钱钞。你们给他们带来了良种,还教会他们种植,你也听过了,他们非常感谢你们。”
鲍威队长笑了,说:“感不感谢,那都是口头上的话,不重要。我家岛主说过,看一伙人好不好,就看靠近他们的老百姓过的好不好。
有的一帮人,他们到哪儿,哪儿的老百姓就受穷,那就说明那一伙人是强盗,比如鞑靼人;如果我们来这里了,这里的人因为我们而富了起来,说明我们就是好人。
你看着吧,到时候他们就会主动往我们这边跑。”
“可不是嘛!”金顺大得意地腆起了肚子,说,“高丽国那面往这里跑的人越来越多,从没有听闻有跑过去的。”
这个时候鞑靼强盗集团的使臣来了,鲍威队长没有搭理他,金顺大接见了他,三句话不合,就要斩杀他来祭旗。
鲍威队长这时拦住了,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是规矩,打一顿算了。
金顺大马上乐了,点头同意。
结果打狠了,把一个大男人的眼泪打出来了。
真疼啊!
当陈秉忠知道这事后,气得摔了杯子,海盗就是海盗,人间至理他们听不进去!(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六章 外交是内政的延续
无论是冒着黑烟,充满了嘈杂声和流求八道河地区,还是大陆上的南北双方,1268年的春天都如约而至。
临安的西湖边游人如织,他们快乐地享受着春天带来的美景。
无数男女少年结伴在这湖边上游玩,春天,总是能让少年们春意盎然。
此时,这个时空只有张国安和安静知道,这个民族正式进入了八年的倒计时!
八年后,将有十万计的士子们,带着他们的士文化跳海了。
八年后,只有忍让、自私和从恶的人活下来,继续传播他们的基因。
八年后,他们的新郎可能都没有了初夜权,他们五人以上在一起就算是聚众闹事了,他们将按照等级来活着,走路是要有路条的,工匠们失去了自由身。
八年后,所有好做的生意都交给了色目人,南人只能做一些不起眼的小生意。
八年后,他们佛门中特有的空寂都要换成萨满式的花花绿绿,这种空寂后来永远的消失了,只能在日本的寺庙中可见。
八年后,这个民族由原本农民村妇都能吟诗诵词的程度,退化到识字率极低,甚至过上可以像猪一样的活着,也可以像猪一样的死去的生活。
当然,这一切只有张国安和安静知道。
西湖上的歌舞没有休,少年们依旧脉脉含情,大宋人仍旧在过着低俗的幸福生活。
张国安对安静苦笑着说:“三年了,我们好像改变得不大,从鞑靼强盗集团的准备看,他们肯定还是在今年正式开战,不可能推后了。”
安静说:“谁说的?我怎么感觉是京湖集团憋着劲儿要打呢?北方有更好的棉田------”
张国安点点头,现在真是这样。
棉花的大丰收,让京湖集团的所有成员都挣到了钱钞,事实上,他们单单卖棉花就挣了不少钱。
北方地区的人更需要棉袄。
张国安想到这里时又笑了,到时候还真不知道是谁打谁呢。
八年的倒计时开始了,张国安岛主的心态越来越平静,该来的总要来。
他既然不能当成一堵阻挡历史车轮的巨墙,那么,他当成一块石头总行吧?
他就不信了,这帮子游牧民族就代表了先进的发展方向了!
张国安岛主陆续拿出了合格的玻璃大球,把它们送往临安,完成自己的许诺。
现在,他的玻璃产业开始发力了。
随着那些工匠们慢慢地摸索,他们压铸的玻璃制品质量一天天地变好,至少出产的玻璃大球合格率越来越高。
张国安岛主时不常来指导他们,其实他也是只知道理论,动手的能力也不一定就强到哪去。
但是,只要大宋工匠们熟悉了整个工艺流程,他们那种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研究精神就起了作用,特别是在简单重复的过程中,他们很快就摸索出他们自认为的独家秘法。
这个时候,张国安岛主的分组式加工出现了弊端,溶炼的,去气泡的,浇铸的,煺火的,还有后期加工的人员都不会告诉别人自己成功的秘法。
这也许是张国安岛主故意造成这样的局面-------没有人可以完全精通全部的工艺技术。
张国安岛主对这种局面不在乎,他只关心产品的质量。
质量真正提高了,他才会拿出来卖,去挣大宋有钱人的钱钞,要不然,那铜钱都要变成铜矿了。
第一批的玻璃茶具出来后,连带着几十个大玻璃球,张国安岛主让侯东方都亲自送平章贾似道那里。
侯东方看到自己的伙伴们大多都带着军队,有些眼红。
张国安岛主对他说:“外交场,从来都是看不见硝烟的战场,你不仅要有言语上的应对,还要有利益上的交换,这可不容易,事先一定要想好不说,还要会随机应变。”
侯东方说:“随机应变我会了,就是要多占利益!”
张国安岛主表示满意,第一层度的进步已经有了,要到第二层度了。
他说:“对于极权国家来说,他们的外交永远会是内政的延续------这一点你千万要记住!
不管他们说出了,或是做出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你要先想到,他们内政上有什么问题!
还有,你要记住,这个利益有长有短,现在这个局面下,我们可以先吃些亏,只要长远上看,我们有利就行了。”
张国安岛主选侯东方当外长的一个原因是,这小子身材高大,他是二十个人中,个子最高的,天然就有一种气势,招人喜欢。
他听完张国安岛主的话后,低头想了想,说:“那么大宋的内政问题,还需要我们去管吗?”
“我们管不了的,但是可以引导------以利益来引导,他们看重商业,我们就从商业入手,但是,你一定要考虑到贾似道的利益,坚决支持他!”
当时,侯东方有些生气地说:“我去两次了,他从未有见过我,只是安排幕僚来见来!”
张国安岛主温和地拍了拍他越来越结实的肩膀,说:
“放心,我这次给他写一封信,他看了后,定会接见你。
有时候,别人的傲慢对我们有利的,因为那说明他们无知。
小侯,你喜欢你的对手是一个智者,还是一个傲慢的人?”
侯东方马上笑了,说:“好呀,我当然喜欢对手是无知的人了!”
张国安岛主叹了口气说:“目前只有他最合适了,有过地方管理的经验,知道农业生产和工业加工的一些皮毛,擅于政治斗争,还通一点点军事知道,最重要的是,他还能对鞑靼人放横耍沷------所以眼下,没有人比他合适了。
这就是为什么大宋的老太后全力支持他的原因。”
“放横耍沷也算是优点?!”
“当然,鞑靼强盗集团从来都是靠着高压手法来耍流氓手段的,你和他们讲道理,他们和你讲钢刀!
当他们钢刀够不上你的时候,他们就乱喊乱叫------这个时候,唯一能对付他们的,就是老贾了,他也可以暂时把什么道义放下,和对方硬挺!
你看那些文臣们哪个行?!”
张国安岛主从来都不间断看大宋的邸报或是其它小报,他也让半大小子们都看。
所以,大家对这个时候大宋的内政都了解一些。
平章贾似道现在在大宋朝廷上正是如鱼得水的时候,自从他采用慢慢收回《公田法》的政策后,大宋官家和他一起得到了民间的力赞!(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七章 一切都重新开始
果然,当侯东方第三次到了贾府后,平章贾似道看过了张国安的私信后,真的正式接见了他。
这说明,他已经认定了侯东方是张国安岛主的全权代表。
当时,平章贾似道一本正经地和嘴唇上还带着黑色茸毛的侯东方对话。
侯东方也以同样的方式对他。
两人就两岸现在的局势情况及未来的发展变化展开了深入交流。
平章贾似道对流求张岛主守诚信重承诺的态度和行为给予了高度赞赏,并希望在今后的时间内多做阵法力争快速完成当年许诺的数量,希望能继续为大宋的国运祈福……眼下大宋各个方面的发展态势都是蒸蒸日上。
侯东方则表示,张岛主永远是一个言必信,行必果的君子,一定会完成先前答应的数目,同时感谢大宋这几年对流求岛的发展建设的物资和人力支持,相信两岸能够在将来互相提携,共同发展,完全能够抵御邪恶的鞑靼强盗集团。
这个时候平章贾似道乐了,如果不是后面这几句,他会非常欣赏这个半大小的言行举止,这分明是一个合格使臣的料子。
他说:“呵呵,大宋现在如何用上流求……的帮忙?”
他本来想说那是一个荒岛啊,但是想到自己听说那里现在也产出不少物件,便没有开口直接说。
但是侯东方能听出这种语气,他心里有些生气……当然,他明白那个老家伙也不知道流求岛正在暗中帮助大宋,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正是流求岛的人把鞑靼沿海的水军打光了。
张国安岛主曾经对自己的半大小子们说:“我们帮助大宋,其实就是在帮助自己……和大宋当邻居远远比别人好。”
当时那些半大小子们心里还想笑,难道鞑靼强盗集团还能全占了我大宋?他们才多少人啊……
张国安岛主看那些半大小的脸色,又说:“你们别忘了,他们擅长鼓动起他人身上的恶,打下一处,不仅是杀人,还有强行收编,帮助他们去打去抢,他们正是利用这种方法,让他们一时间纵横天下!”
当时,侯东方问道:“这样做……以后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张国安岛主笑了,说:“靠抢劫发家的集团,就害怕静下来建设……只要静下来,不会过百年就崩盘了……”
半大小子们听完后头都大了,大惑不解……但是他们还是选择了相信,这是这几年来养成的习惯。
连胡镇北厂长都完全信服了张国安岛主,除了只能笑话他用火镰的技术差外。
所以,只要让鞑靼强盗集团和大宋对峙,不出几年,他们自己就崩了。
这也是当年张国安等人一直大有信心的原因,他们不靠着折腾,他们不靠着抢劫,根本活不下去!
他们的这一套理论也深深影响了半大小子们,张国安岛主从他们做事的风格来看,除了对鞑靼人的水军造船厂是彻底清除掉外,他们不管是在济州还是在下龙湾,做的都不错,还知道发展当地。
其实完全接受影响的主要是侯东方,他全盘接受了张国安的思想,完全听从他的安排。
所以,他才对平章贾似道非常尊敬,没有出言反驳他的言论,尽管那言论里有瞧不起流求岛的意味。
当时,侯东方在肚子念着张国安岛主的话,让别人尊重不是靠嘴,是要靠自己的实力;老百姓喜不喜欢一个政权,也不是靠着赞美,而是用脚说话……大宋是了不起,但是通过渡海船到流求的人却越来越多,原因不解释了。
侯东方到临安城还要交给刘钱行首一批玻璃制品,当然,取了名字叫流求玉,认定此物只能在火山口找得到。
刘钱行首有些不高兴地问侯东方道:“那些小流求玉球为何还能卖给蕃商?”
他对张国安岛主不以大宋为主,却把那好货物卖于蕃人换香料大为不满,甚至连奴隶也用这个换!
他们的流求玉在大宋市面上非常好卖……哪个大户人家,家里若是不摆放一套茶具,说出去都会被人笑话!
但是听闻此物只有流求岛上的火山口才出产,而且产量不高,加工的难度也大,所以普通大户都很难等到现货,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富大贵之辈先得了去。
张国安岛主当然也会先给大宋官家奉献上最高端的产品,这是做人的基本礼貌。
大宋皇家用的是整套流求玉日常制品,这种高端配制,连平章贾似道都没有,可以说是绝版了。
大宋官家赵禥也不小气,给了上万匹丝绸锦缎回赏,算了算,如果知道真相的话,还是流求岛挣到大笔钱钞了。
大宋的内藏库现在好过呢,所有精盐的经营都在自己的手里,随着产量越来越大,价钱也开始下降,结果销售量涨上来了,随之的税收也在增加。
更加有钱的内藏库,除了能保证大宋皇家的日常供应外,还给官家赵禥打造一支皇家军队提供了资金。
事实上,所有的大臣对官家赵禥的这种爱好都是大力支持,因为大家都希望他有一个正常的,比较上进的爱好------至于朝政问题,则由大家们完成。
而且,这一支皇家军队还真给大宋的其它军队做了许多有益的探索。
许多有实用价值的阵法和配合还真让其它军队学了去,甚至张国安岛主有时候想,如果真让鞑靼大军再如同历史上那样打到临安城,估计他们不会再集体投降了。
这一年来,临安城借助水泥,大力修建城墙,把城墙加固加高,目测能有十五高了……张国安岛主接到了报告时,当时充满了恶趣味地想,大宋会不会再贴上瓷砖?
结果让张国安岛主无语的是,大宋真的开始贴上瓷砖了……还是淡红色的大方砖。
这个民族的创造力在自由的天空下,实在是让张国安岛主震惊!
他们确实是有想到这种办法的可能……而且这种装修方法很快就普及到民间,特别是那些大户们。
由临安城开始,其它大城的大户们也掀起了这种装修方式,大宋的工匠们又有得忙了。
PS:前几天恋爱了,你要知道,一个写手很容易会不可自拔的,所以,断更了几天,从今天开始正常恢复了。
原因你懂的。(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八章 得之无用,弃之有忧
历史的演变是符合常识的……一个地区的进步,总会带动其它地区,哪怕只是让他们同步。
这个和谁领导的无关,特别是全世界都进步了时,土著也会用手机了,这个与酋长是谁有什么关系?
鞑靼强盗集团确实不会建设,只会破坏和抢劫,但是,他们在军事上从不拒绝学习。
大宋的火药,他们带到了西亚;西亚的回回炮,他们带到了大宋。
先前说过,他们在灭金之战后,马上就利用俘获的火药匠师生产,还把他们带到西亚地区,结果在他们战败后,使得火药技术传到了西方。
张国安岛主提供给大宋的石炮技术刺激到鞑靼强盗集团了,他们也比历史上要早很多年也拿出这个回回炮技术来。
刘整在与吕文德的交战中吃了大亏后,他马上认真学习吕文德的办法,除了无法拿出他们的火绳枪外,当他派出的人员打捞起双方交战时掉落在江水里的所谓虎蹲炮后,他们的工匠马上照着学习铸造,刘整还赶紧献给了大头目忽必烈。
这个时候,他们发现,这个虎蹲炮可太有用处了,特别是发射石子时,可以打倒一片木桩!
但是,似乎没有传言中打的距离远……但是鞑靼人的工匠也想出了办法,他们可以铸造更大更重的虎蹲炮,这样也能解决问题。
话说试炮那一天,大头目忽必烈亲自观看,他看见两架大大的青铜老虎形和青龙形的管状铜器摆放在两箭之地外,几个人忙碌了一下,有人跑过来跪请下命令……大头目忽必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里的黄金柄马鞭,示意开始吧。
结果,“轰轰!”两声巨响后,原处的一堵土墙轰然倒下了……
大头目忽必烈刚才与其它大臣同样都哆嗦了两下,这不是他害怕,事先已经有人提醒过有巨声……只不过是纯自然的条件反射。
好!大头目忽必烈又跳将起来。用马鞭子指着那坍塌的土墙说:“可否能击垮那个临安城的什么水泥之物?!”
手下的人不敢隐瞒,大头目手中的情报那是很多的,便说还没有试过,但是或可不能。
大头目顿时暴怒起来。刚想抬脚就踢,忽然想起刘秉忠设计的那一套朝廷礼法,若是直接动脚,怕是太难看了,于是用马鞭子指着手下人喝道:“尔等必须打造出能打塌城墙的虎蹲火炮!”
这可真是火炮啊。他们都看见了两股火焰,还有两股浓烟……无火哪里来的烟?
于是,手下开始忙起来了,鞑靼强盗集团军中的兵器所开始日夜开工……他们反复试制,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这种虎蹲炮若想打得远和狠,必须装药要多,但是装药多又要炮身大且厚……可是太大太重,又不利于搬运工作。
朴素的哲学开始发挥作用了,他们只能反复试制合适的类型。
鞑靼人都讨厌什么流求水泥。城墙要那么坚硬有何用处?!
事实上,他们讨厌一切的城墙,或者可以阻挡骑兵通行的自然条件。
现在这个时候,北方地区所有的城池都是破烂不堪的,就算是原本不烂,他们也会让它们如此!
刘整现在整个人都陷入了矛盾中。
先前,他一力主张从中路突破,认定了,只要破下襄樊两城,那么大宋的大门就完全洞开。不必从长江上的天险来一路硬打,也不必从两淮入手,那里水泽太多了。
而且先前他被大头目召见后,历史上相同的一幕发出了。大头目当时完全听从了他的建议,无数军事物资和兵员,正在调动,而且派来了主将阿术,同时任命刘整为副将率领鞑靼大军队和先前投降的大宋水师。
阿术主将是兀良部人,速不台之孙。兀良合台之子。
在大头目蒙哥时代,从其父兀良合台征西南夷,平大理,克诸部,降交趾,又随着帖哥征伐李璮有功,以宿卫将军的身份升为这一次的征南都元帅。
现在,一切准备就绪,马上就要攻打襄阳了。
但是,现在刘整副将痛苦的是,自己先前报章中提到的襄樊两城,已经不是过去的样子了,已经让吕氏军事集团打造的铁桶一般!
现在,不是能不能攻城的问题,而是能不能靠近的问题……那城外,有吕氏军事集团几十万亩的棉田和花生地,这两样已经是这里的主打产品,天下人没有不需要它们的……刘整副将断定,即便是他们二十万大军扑过去,吕文德即便只有五万人马,他们都不太可能退让半分,因为他们刚种下棉花和花生不久,肯定会御兵与外。
阿术主将大马金刀地坐在大帐中,副主将刘整则站在他的身边,其他副将也如他们两个一样,都认真地在看着地毡子上铺着的军事地势图。
虽然在张国安岛主看来,那就是小学生的水墨画的水平,但是,却是目前襄阳地区和樊城地区最精确的军事地图。
当流求水泥出现在襄樊城后,特别是吕氏集团也投入的建设后,水泥的国防作用发挥了到了极致。
这个中军大帐里那一张军势地图上,无数画着红色的小圈圈正是这一明证。
主将阿术说道:“那些红圈子,真的全是你口中的堡垒?”
副主将刘整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它们正是啊,而且不包括正在兴建的,或者刚刚兴建好的,因为这个时空传递情报总有个时效性。
副主将刘整面色痛苦地说:“正是……每一个都是相距十里到二十里,驻兵二三百人,堡垒中有水井和仓库,如果全力守卫一年,也没有问题……这几十个堡垒就把这方圆百里之地占了。
全力打它们,费时太久;放过他们,又成为我大军后备和军辎的隐患,得之无用,弃之有忧……”
主将阿术看着那些红色圈圈眼睛有些不舒服,他挠了挠自己的头皮,这一路打来,他从未闻过有如此的建筑,不大不小真讨厌。
这一仗要怎么打??(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九章 火箭换劳动力
主将阿术和副主将刘整以及副将级别以上的鞑靼大军领导们,正在用心商谈着如何对付这种小型堡垒时,远在几千里外的流求岛上,也有一帮子人正在研究鞑靼大军们可能采取的打法。
在八道河口的堡垒上,除了在外谋求发展的人员,几乎队长级别以上的人员全都聚集在议事厅里。
张国安岛主事先知道历史的走向,所以,他早早就在襄樊两城以及几个战略要点安排了细作。
这样的人常常以开商铺为掩护,在当地卖些不瘟不火的产品。
他们十几个人为一组,随时把所谓的各种情报送回流求岛。
目前看来,大陆与流求岛上的两岸三方势力,在情报工作上,成绩相差无几。
流求卫队够级别以上的人员,他们对着挂在墙上的襄樊两城地区的军事地图各抒己见------但是有一点,他们确定,这种堡垒显然不是大陆上的新鲜货色,但是,他们能建筑了这样多确实是凭借流求水泥的作用。
大宋市舶司在流求水泥上是采用垄断经营的方式,但是,他们还会是以军事作用为主,这一点无可商量。
水泥的粘合作用以及铁筋混凝土购件的作用,使得堡垒的建设变成简单而快捷。
建筑技术的提高,促使他们可以大量的建设。
在建筑目的上看,吕氏集团现在非常看重江汉平原上的旱田出产,多修建堡垒有助于全面开发所谓的棉花、花生、地瓜、土豆和玉米,不管是当成食物,还是经济作物,前几季的出产让吕氏集团大大挣了一笔钱钞。
所以,现在所谓旱田的重要性绝不亚于水田。
修建堡垒,有助于防守和管护。
所以,在鞑靼大军看来,他们前进的地方才会莫明其妙竟有这样多的堡垒。
黄祖队长在讨论中说道:“如果我是鞑靼大军,我可以直接投掷霹雳弹或炸/药包。根本用不上火箭,只要几百发打去,不战而胜!”
负责弹药加工的梅乐芝和穆木小声讨论完毕后,梅乐芝说:“
有两点表明。鞑靼人做不到。
第一,他们的黑火/药由于纯度的原因,差不多只有大宋黑火/药爆燃力的七到八成,大宋军器所的保密工作这一次做的非常好,所以。他们所谓的霹雳弹和炸/药包要比大宋的更重。
第二,吕氏集团在修建堡垒时,也大多考虑到了地势地形,都是有利于防守的地方,就算是不利于了,他们也会加个护城河之类的障碍,所以在距离上,鞑靼人又处于下风。”
穆木补充道:“所以,他们的石炮要么必须要大,要么必须要近。太大了,
不利于运输;太近了,就完全在大宋石炮的打击下了,根本来不及架设!”
这个时候,议室厅里的人员都忽然想到,只有流求岛才有的这一种火箭该有多么重要了。
一时间,他们心中都充满了自豪感,一定要把火箭当成这里的独门武器!
自此天下无敌了。
但是,他们人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时。张国安岛主制订了一个计划,要用火箭换劳动力------
包括黄祖队长在内,所以人都呆住了,这是做什么?!
他们从没有怀疑过张国安岛主作法的正确性。但是,这次可真不理解。
劳动力,现在不像一开始那样奇缺,特别是开发了水力、风力和相当重要的真空蒸汽动力等设备后,产出加大了很多。
而且,随着流求玉制品在大宋市场的畅销。很多即将变成铜矿的铜钱不由得不被拿出来,换成晶莹剔透的流求玉,这样还得排队等待。
至少一点吧,参与收商业税的大宋政府收入明显增加,而且市面上流动的铜钱在增多。
小小的流求玉制品已经成为了众多刺激大宋商业流动的一个主力产品。
同样,这种商业流动也刺激了劳动力的流动。
当然,人家大宋也没有户籍制度,也正向促进了这一点。
良好的经济发展办法,必须要有符合常识的政治形态来配合,否则,只会是昙花一现的繁荣。
所以,前来流求岛寻找机会的劳动力越来越多,而且男女都有。
张国安岛主看着他们大眼瞪小眼的表情,说:“有什么疑问说出来吧------”
出了问题就去捂别人的嘴,别人不明白了,也捂别人嘴,这就是在自寻死路。
明白为什么,永远要比知道怎么做更重要,张国安岛主就是这样竭力培养他们的大局观。
黄祖队长的心情无比复杂,他还真希望张岛主能多多给大宋军备之物,甚至帮助大宋出兵,他都是支持的,将来博个功成名就,不求光宗耀祖,至少在青史上留下一个美名。
如果张岛主能投靠了大宋,以现在流求岛的发展来看,得到了个流求制置使的官位轻而易举,那可是封疆大吏,一代重臣!
但是,张岛主绝无此意------
黄祖队长期期艾艾地说:“------如此重器,张岛主舍得用来交换劳动力?”
张国安岛主轻轻笑了,想必大家们都是这样想的。
这种火箭最重要的在于黑火/药发动机的加工,其次在火箭筒身流线体的加工上。
但是,只要学会加工深孔药柱,再把火箭筒身的数据把握住,凭借着大宋工匠穷举打造的方法,加上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加工特点,他们就很快会掌握了。
所以,现在拿出来,也只是能挣了个现钱,时间上还不会太久的。
张国安岛主说:
“如果武器的代差不够,那么武器就不会是取得胜利的唯一原因,反而仍是靠着士气,也就是谁比谁狠。
这批武器我们先去直接推销给各地的军队,因为大宋市舶司还不明白这是什么商品,也许会当成烟花之类的。
我们的产量不够,如果现在直接交给了大宋政府,他们可能都会用在保卫临安城上,恐怕那样效果就不大了,而且我们也想与各地的军队主管者有一些私人的关系------”
黄祖队长说:“为何不直接传授给大宋工匠打造的技术?”
“不好。我希望这一次要从下往上推行。”
张国安岛主拍了拍黄祖队长的肩膀说:“这一次,你带着一个火箭小组,带着一百枚高爆火箭,直接去京湖战区,向吕文德制置使推销吧。
剩下的一百枚,你分头去高邮张士杰、扬州城李庭芝两处各售卖五十枚,并且教会他们发射的方法和要领。
价钱嘛,你可以自己订一下,劳动力多,你就多要,少就少要一些,老规矩,劳动三年。”
黄祖队长乐了,张岛主还是以帮助大宋为主啊,现在在这里劳动的人,应该觉得是自己赚了。
当然,第一批来的劳动力,三年期满后,回归大宋的人员,不足一成,有很多像是胡镇北厂长这样的,把家安下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章 大哥有时也会犯傻
京湖制置使吕文德当然也在研究鞑靼大军的进攻方向,并且通过自己的情报得知,他们要主打自己的襄樊两城。
他们一共会将尽有二十万大军,战船大小尽万艘,配以少量的骑兵,以北方汉人为主力!
他们的攻城设备齐全,除了传统用具外,还有大量的大中小型石炮,甚至有真正的火炮!
京湖制置使吕文德在自己的书房里与六弟吕文焕下着玉石象棋,那象棋上的字样,还是大宋官家亲笔写成,眼下在大宋境内四处流传,他们不知道,几百年后,象棋还是那个字样。
六弟吕文焕现在终于淡定了,他终于明白大哥为何不在意鞑靼人申请建立的那个商榷了,也不管鞑靼人借口商货安全修建的那两个堡垒了。
在石炮和火炮的威力下,只要用几个霹雳球,那两个小堡垒就能变成碴子!
哎,自己先前还担心至死,只有大哥一点也不担心。
吕文焕当然不知道,他的大哥自己现在想起来也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得知鞑靼大军的进攻方向后,恍然大悟,那两处小小的堡垒,正卡在后勤的运输线上,如果现在他们突然发力,自己一定会手忙脚乱!
京湖制置使吕文德深深后怕,他马上命人以其它名目进去查探,果然,在那里面看到了若干武器!
但是,此时鞑靼大军还没有正式进攻,他也不想背负上先挑起战端的责任。
不过,他派去查探的人报告说,那里都是粘土砖墙,不堪一击,经不起石炮的打击,更别说是霹雳炮和炸/药包。
查探到这种程度,吕文德也就放心了,他有时看着六弟吕文焕崇拜的眼神,心中也有愧,六弟啊,你是不知道的,大哥有时也会犯傻,你小子比我有眼光。
两人一边喝着茶汤,一边风轻云淡地行棋。
吕文焕说:“大哥,这次鞑靼大军把阿术都派出来了,所意甚大。兵力上,他们占了大优,二十万------”
“嗯,还都是百战之兵,不过我等先用堡垒拖一拖他们,求援章程已经送去了。”
先前,两人布下堡垒阵法后,也曾经推演过,万一鞑靼大军分割诸多堡垒,使它们之间无法互联,各为孤子时,该当如何是好。
众人也有了办法,江汉平原上,水流众多,很多地方虽然无法行驶大一些的河船,但是,他们有人提议,说是在八道河地区看到了一种吃水不过三尺多,单桅刀鱼船,在河面上运行如飞,若是每条都带上十几个火绳枪手,或者小型虎蹲炮,那岂不会任意驰骋,专打鞑靼的木筏和摇橹船?!
也可以任意攻击他们的薄弱之处?!
当时,这一下子打开了大家的思路。
北方人以马为舟,南方人以舟为马,这一点是关键之处。
但是先前他们手中没有合手的武器,就算组织了这一只人马,攻击力不大的。
可是,如果能利用上现在已有的武器,那将是大大的不同了!
他们想到可以同时装运几十架可以临时组装的石炮,如果到了阵地上,可以快速组装起来,哪怕只能打到几十步外,那么,也将会起到重要的支援作用!
关键是那霹雳炮和炸/药包的威力惊人!
这思路一打开,大家围绕着河流商讨的办法就太多。
至于如何具体的运做,吕文德管都不管,那是手下人的事情。
京湖战区从此也就多了一个兵种:水上快速增援部队。
但是问题来了,还有一些实在无法靠近河流的城堡怎么办?
他们有两个办法,一个是在地势上找那个易守难攻处,实在没有了,可以挖护城河,哪怕是护城沟。
就这样,他们一点点完善着自己的防守,人家鞑靼大军也一点点完善着自己进攻的准备。
1268年的三月三日。
每年的三月三日,都是大宋青年男女公开相亲的节日,这个日子,青年男女们可以以在野外踏青的名目,公开求亲,甚至有机会找个地方牵手以上。
放心吧,这个时候的大宋没有男女授受不亲,也没有抓****卖淫一说,认为大汉人低俗的是十几年后的大头目忽必烈。
只有在异族的统治下,他们才会对汉人的下半身感兴趣。
就在这个美好的日子里,鞑靼大军开始进攻了。
无数大小战船如同蝗虫一样扑向了襄阳城!
一眼看不到头的数队人马也如同毒蛇一样扑向了襄樊城!
如果历史不改变,这将是决定一个民族未来走向的一战,还将是一场持续六年的一战!
整个战役过程中,鞑靼大军战斗人员增加到四十万!
整个战役过程中,大宋前后5年8次15万,以水兵为主的救援通通失败!
但是,历史改变了,诅咒这个华夏民族的邪恶失败了,历史已经大大的不同了------
在整个行军的过程中,副主将刘整心里颇不宁静。
他一直是走水路,主将阿术带队走陆路,逢河便有前锋营打造木筏摆渡人马。
副主将刘整心里不舒服的是,除了军事地理位置依然重要外,襄樊两城与过去大大不同了。
他有了一丝隐忧,在先前的冲突中,他根本就没有打赢过吕氏集团!
但是,在最近一段时间,吕氏集团不知道为何收缩了的巡查船的巡查范围,难道他是在等自己前往吗?!
这个时候,他猛然听到了鞑靼大军在陆地上的牛角声,那声音沉厚而威武,绵长而不绝------这时,他又马上有了信心,真正的鞑靼勇士来了,他们是天底下最英勇善战的民族!
他回想起鞑靼人灭金的那一个阶段------数不清的马蹄在翻飞着,数不清的弓箭在飞舞着,先前看来英勇无比的大金勇士,像猪羊一样倒在了血风腥雨中。
所以,如果投奔,那当然要投奔鞑靼人了,大树大了才好乘凉!
主将阿术这个时候气哼哼地坐在了一把大伞下,大口饮着马奶酒。
在他的面前,一条不足三十步宽窄的河流挡住了他们整个陆上大军。
派人测量后,发现已经有了一人深,只能再次打造木筏。
岸上一遍叮当声------
主将阿术恨恨地想,这里到处是这种河汊子,真是太气人!
他喝一口,就用马鞭子抽打一下地面。
他的一个副手,是北方汉人,他深知主将的心思,笑着说:“主将,他们宋人此时若是派出河船阻挡,我军如何过河?他们分明是一些胆小无能之辈,待我大军一到,只能任我宰杀!”
主将阿术听了这话,顿时丢了没来由的烦恼,观察了一下这条无名河汊子的周边环境。
只见那河的两岸,水草挺立,却没有一人一船。
他大笑着说:“果然如此,若是他们在对岸布下一只船队,我军行动便大为困难!”(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一章 第一次接触
鞑靼大军的主将阿术心里充满了好几个自信,他笑着看自己的大军慢慢渡过了这条无名的河汊子。
一切平安。
汉狗们吓得都缩在堡垒里发抖吧?!
他们继续向着襄阳城地区前行,还要走好多天。
说实话,张国安岛主心里一直比较矛盾,他想到了鞑靼强盗集团灭宋的可怕结局,并为此心焦;但是他也没有高估过这个时空战争的水平,只要想到他们的战斗都是以年为计算单位,他又放下心来。
时间是站在他这边的。
但是,不管鞑靼方还是大宋方,他们都不知道还有第三方在关注着他们。
鞑靼强盗集团现在正是势头正盛,认为自己是天下无敌的时期,他们确实有资本狂傲。
阿术主将带着大军到了襄阳城地区的边缘时,他们遇到了真正的抵抗。
在他们按照以往的办法想渡过一条几十步宽的河流时,突然听到一声哨声,从对岸的草丛中窜出几十条小型刀鱼船!
他们像是灵巧的刀鱼一样扑向了正在慢慢划行的木筏子。
那木筏子上的鞑靼士兵都慌了,他们哪里想到会是这样做战方式!
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那些小型刀船上上百个宋兵飞快地开始射箭,只见那大木筏子上的纷纷嚎叫着掉下河去,还有被挤落的------其实宋兵更擅长用弩,但是他们发现在小型船上,弩远远不如弓箭更便捷,于是改用劲弓了。
这个打法太欺负人了!
还在岸上的主将阿术连忙命令弓箭手们上前,一时间箭如雨下。
小型刀鱼船上的宋兵们这时连忙停了弓箭,他们举起了身旁的盾牌,挡住飞来的箭雨。
但是,由于他们是穿插在众多木筏子中的,所以那些木筏子上的士兵也挨箭了。
岸上的弓箭手连绵不绝的射着,那些宋兵们只好慢慢划走了。又钻进了岸边的水草丛中不现身了。
这个时候,木筏子上的鞑靼士兵已经所剩不多,整个河面上到处漂着鞑靼士兵的尸体,还有一些则在死命挣扎着把着木筏子。
河水还漂着一缕一缕的鲜血!
主将阿术马上让他们回来。换成弓箭手上去,看看谁更射得准!
结果那些弓箭手们顺利渡过了河,没有遇到什么阻挡。
他们近千个弓箭手上了岸后,那一百多个木筏子又划了回去。
主将阿术笑了,哈哈。比起弓箭,天下我们才是第一!
这时,只听对岸连连炮响,间杂着啪啪的声音,更有弓箭手的嚎叫声!
坏了,中埋伏了!
主将阿术马上命令木筏子快快回来,要带上战兵和弓箭手混合渡河,带要搭上战马!
这时,他的汉人副手马上提出建议,马上再打造更多的木筏子。最好一次能多多运送士兵,否则会成为添油之术-------这是非常有道理的,阿术马上又命令多多打造!
当他们凑过了三百条后,带着虎蹲炮,带着战马上了对岸后,那些弓箭兵竟然只剩下不足五百人。
第三百四十一章第一次接触
后来主将阿术问清楚了,对方也只不过才三百人左右!
主将阿术阴沉着脸,一边走一边看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他们死相恐怖,一个个身上都有瓷碗大小的。酒盅大小的血洞------
他突然仰天大笑,说:“胆小如鼠的宋狗,只敢偷偷袭击我大军,他们若是在这里布下一大队人马。我大军将会极难过河!哈哈,太愚蠢了!!”
他身后的副将们勉强跟着笑。
这其实是算一个不大不小的挫折。
京湖制置使吕文德当然知道这个地方了,也知道他们一定会从这里过来,但是他之所以没有在这里阻挡,主要的战场,他是放到了江面上。
他要全力对付副主将刘整!
现在。不管是出于公还是出于私,他对水路看得格外重,断了水路,就是断了他的生命线。
如果说主将阿术只是受了小小的阻击,那么,副主将刘整就是受了吕文德的全力打击,一点都不留后手,全力出击。
吕文德没有留下看家的战船,因为他已经在江心中筑起高台,架上了各种武器,那些高台就是不沉的战船,所以不怕了。
打沉战船,烧毁战船者赏棉花田和花生田!
现在这两样出产,远远比水稻值钱,这是人人皆知的道理------
水军们来了士气,他们浩浩荡荡顺着河流,向着下游冲去。
吕文德看着自己的战船心中大生感叹,若是以往,他哪里有钱钞打造这么多?!
等着军费?先前连吃饭都成问题!
他拍着水泥城垛想,正是这条水路带来的财富,保住这条水路才会让吕家在此大大的发展下去!
当然,这里也是我大宋的中路门户,绝不可以丢失!
不久后,近两万条战船在江面上相遇了。
从天上俯看下去,它们像是两条浮在水面上的蛟龙,在气势冲冲地冲向了对方------
副主将刘整知道自己是逆流而上,所以,他选了个顺风的时日前行,整支船队速度不弱。
他远远地见到了对方的船队后,急令升起水军大旗,做好迎战的准备。
一时间金锣声乱响,号旗乱摆,所有水军都动了起来,他们必须要打败这支船队。
在真实的历史中,双方都没有这样多的战船,而且主战场也不是在这里,而是在襄阳城附近的水面上。
刘整副主将先前与主将阿术议军事时,提出的是困死襄阳的战术。
首先就要切断襄阳城与汉东地区的联系,在襄阳城东的白河口、鹿门山筑堡;然后要断掉襄阳粮道、令南北不相通,让大将史天泽筑长围,起于万山,包有百丈山;第三步为久困之计,在筑岘山、虎头山为一字城,联络诸堡,断襄、樊樵苏之路;第四步要对两城的合围,加筑新城与汉江之西;第五步要切断汉水西向的交通,要进一步收缩紧逼筑新城以困襄阳,同时筑堡万山以断汉水西向的交通,立栅灌子滩以绝东流的通道。
这一切都以掌控水路为主,所以,这一场仗是一定要打赢的!
在吕氏军事集团中,带领水军的主将是吕文福,他同样深知这是一场根本输不起的水战,先前他们实力收缩了,就是为了现在狠狠地打出去。
他远远看到了对方的船帆后,马上就命令到:“全军听令,升战旗!”(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二章 有准备的“遭遇战”
水军主将吕文福在吕氏集团中的地位不高,比不上哥哥吕文焕。
他在吕家家族的这一支中,仅有一万亩棉田,几千亩花生田。
在几季的收益上,他认为自己偏低。
但是,如果打赢了这一仗,他会得到更多的收获了,而且,如果输了,他知道自己就什么也没有了,这是常识。
这里也是大宋的重要门户啊!
无论如何,这一战是必须要打赢了。
一支顺风逆水,一支逆风顺水,两支庞大的战队在差不多的情况下打一场有准备的“遭遇战”。
这个时候鞑靼大军的副主将刘整和吕文福一样,都红了眼睛,他们的座舰都冲在了最前面,而且座舰都是整支水军中船形最大,攻击力也是最大的……但是,他们都被手下死死拖回了船舱,因为他们的战船也是受打击最多的!
刚开战如果就没有了主将,这场战斗没法子打下去了……因为现在的打法已经不是过去的跳帮战了,可以让主将安安全全站在船头指挥。
两个人都呆在船舱里,焦急地听着通令兵来回报告战况。
他们的船舱外陆续响起了爆炸声和嗡嗡的发射床弩声,特别是那铅块砸在加厚的甲板上的咚咚声,好像能震动整条江水了。
两队的前沿现在还相距两百多步,弓箭、弩箭或是火绳枪和虎蹲炮都发挥不出作用。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副主将刘整,他一脚把拉他的副手踢倒了,现在己方挨了数十枚霹雳弹了,而对方毫发未损,这将极大地影响士气!
他冲出船舱,一眼就看到了本方的船队中,有许多艘都中了霹雳弹,而且对方现在仍然有如雨一般的铁球打过来!
副主将刘整猛然抽出了钢刀,他们怒喊着:“冲上去回击,回击!打下大宋吃饱饭。人人都有钱钞花!!”
雪亮的钢刀在副主将刘整的手上挽着无数的刀花,水军们的眼睛有些发红了,他们顶住了宋军的打击,拼上损失后终于能拉近了距离……他们也开始有效反击了!
双方的战船上不停地爆起火团。轰轰声响个不停,双方都预备了众多的水桶,一但有地方被霹雳弹或是床弩箭引燃了,马上就浇水扑灭!
现在,他们面对血肉横飞的场面已经都有了一些适应……不像是刚开始时的惊慌。
能打到船上的毕竟是少数。大量的霹雳弹和床弩箭都打到了水里,偶尔落到水里的霹雳弹还能炸响!
此时,随着爆炸声的增多,吕文福也坐不住了,他甩开拉着自己的副手冲到了甲板,现在双方不足百步了……大家开始比霹雳弹、弩箭的密度和准确度了!
双方霹雳弹的密度大到可以在空中相撞,一起坠入江水里面!
甚至是弩箭也有相碰的!
他们双方飘着主将战旗的主战船都成了双方攻击的重点……水军们胆子也越来越大,他们中有的人都敢把铁球捡起来,丢到水里!
霹雳炮的副手们也开始把引火索都剪短了,这样。双方战船上闪爆的火团更多了,爆炸声连绵不断……双方士兵的哭嚎声也开始增多了。
吕文福也拔出钢刀,狂嚎着:“打败鞑靼,人人有田!”
接着他下令赶紧侧摆……这个是他们在演练中发现的方法,在双方战船过于密集时,他们最好利用侧面甲板上的武器,特别是多用虎蹲炮和床子弩来打击对手,这是一个最好的办法。
可是,他们在磕磕拌拌中调转船头时,竟然发现对面的鞑靼水军也在调头!
如果从天上看去。他们两队都在缓缓的调头,这期间由于过于密集,他们时不时都撞在了一起,但是仍然在坚持这样做。原因不言自明,他们在训练时,都发现了这一点,哪怕是碰损了,也要更多的打击对方。
谁最后留在水面上,谁就赢了!
副主将刘整的眼睛已经开始冒火了。对手竟然也发现了这个办法,而且比自己的船队调头的效果更好!
交战双方的战斗力开始提高了,侧面甲板本来就比船头装备的武器多!
一支飞弛的弩箭差点射中吕之福!
一枚飞来的霹雳弹打中刘整眼前的船舷帮,弹回到了江水里!
他们在水流的作用下,慢慢靠近了,这个战斗进入了第二个阶段,双方开始狗斗了!
没有了队形,没有了统一安排,只拼谁最后能剩下的人来发射武器……连鞑靼水军的弓箭和大宋水军的弩箭都派上了用场。
双方都发射了虎蹲炮,被打中的船上像是被狂风突然扫过了一样,初级阶段的火器发挥了最大的威力!
双方的战船的甲板上,都有默不做声躺着的,也有发出惨叫来回翻滚的……双方的甲板已然成为血色。
最后的结果是副主将刘整胳膊出了一支弩箭,吕文福被一片霹雳弹皮划伤了肩膀……双方打斗最狠的几对战船纠结在了一起,它们一起燃起了大火……这成为了阻挡双方再战的火墙,而且顺着江水向着鞑靼水军漂去,但是那船上的火头却去在风力的作用下,向着大宋水军倒去……
双方这时可不敢再战,可以不怕武器打,但是害怕火……这要是一沾上,全完了。
所以,双方都赶紧扯帆调头撤了。
水军主将吕文福在回到了襄阳城水军军营时,仰天大笑,说:“哈哈,鞑靼水军已经被我等打跑,其残余战船,待我等改日再战!”
一时间,水军军营里欢声鼎沸……京湖制置使吕文德带着各种慰问品来探营,而且当众就开始分赏有功人员,他们点上了胳膊粗细的火矩,一直忙到很晚。
这叫立功不领隔夜赏。
在吕文福的议事大厅里,吕文福面带忧色,他对大哥说:“这真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
在这一场战斗中,他们损失了两百多条船,算那些自行跳水逃命的,一共折了水军千名!
吕文福又恨恨地说:“没有想到这个贪污军费的叛将,竟然建起这样一支有战力的水军!”
吕文德这时在心里愧疚了一下,先前,他暴露自己的实力太多了……但是,不这样,他们吕家哪里能得到一条如些安全而重要的水路?又上哪里能得到如此之多的商贸?!
有一得就必有一失,全怪那个刘整极其善于偷学……(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三章 你大哥真有钱钞!
大哥吕文德当时笑着安慰七弟吕文福说:“怕甚?我已经征集了整个京湖战区的工匠,又学了那个流求岛的船料干燥坊技术,造战船的硬木嘛,山里要多少有多少,不怕的!
你打沉了多少战船,我就给你补上多少!”
这是一种豪气,你大哥真有钱钞!
吕文福倒是也不担心这个,说:“只是合格的水军恐怕难以培养出来-----”
吕文德当然知道现在的水军不同以往如同渔民的要求,他沉吟了一会儿说:“七弟,刘整那面会更难过,我马上就给你挑选精兵补充上,明天就开始投入训练!
我倒是看看,那个刘整会用什么来补充!”
对双方来说,眼下在火器的运用,新战术打法的运用上,当然会对水军的要求更高,所以不可能把平常人拉上战船就当水军使用。
吕文福知道大哥现在高度重视自己,这时心里还算好受一些,精兵嘛,毕竟能比平常人要聪明点,健壮点……只要好好训练,完全可以快速适应。
但是刘整现在真就没有办法补充兵员,他只有等着后面来的支援,大头目忽必烈已经全力支持他,各路人马正在向着他的战区行进。
但是现在这一战让他吐血了,损失了三百多战船,一千三百多人!
他摸着隐隐作痛的左胳膊,心里盘算着新的打法……他们现在全都停靠在一处江湾中,早已经洒出了快船去前后巡视,安全是不怕的。
刘整刚到这时,已经安排了水军上岸,本来想抢劫些人手来充当劳力,但是,那里的人跑得很快,他们只能找到了一些粮食和家禽回来。
现在,他们一部分人已经上岸了,搭起了帐篷。
此时傍晚的天空中充斥着篝火的味道,整个兵营的士气有些失落,这个没有办法……他们连个民妇都没有抢到!
刘整和手下想到了一个计策,他们组织一支敢死队,可以划着小船带些引火之物,埋伏在两岸的水草边,等着对方的战船靠近之后,一起发力一起冲出草丛,然后借用船头的长钉子扎进对方的船身!
只要引着了火,没有战船能经受住,大家都是木头做的……他当场就拿出军费,扬言先给一百贯钱钞,等事成之后,再给二百贯!
这已经是重奖了,绝对诱惑人心……报名者涌跃,一时间还要挑一挑呢。
这时,刘整派出使者,直接给吕文福下了战书,声称要决一死战,双方不死不退。
吕文福接了信后,嘿嘿一笑,心想,他们还真以为自己能战过我等!
他看完后便大声对那个使者说:“回去告诉你家刘整,我吕文福定会在约定的地方与他交战,定会取下尔等的项上人头!”
那个使者离开后,吕文福的手下劝他道:“将军,他们长途袭远,当求速战……我等可以以逸待劳,拖死他们!”
嗯,此言有理……但是,只有保证了水路的安全,吕氏集团才能转身对付正在攻打堡垒的阿术大军!
吕文福说:“我等人少,不尽快打退他们的水军,那些救援的队伍如何进来?”
这也确实是一个问题,现在陆地上的鞑靼大军威胁也很大。
实际上,眼下是吕氏集团以一己之力对付整个鞑靼强盗集团的进攻。
鞑靼主将阿术现在正在带着大军攻打襄阳地区边缘的堡垒,他采用的办法是兵分四路,分头攻打!
他们不可能放过这些堡垒的,把那些堡垒留在自己的后路太危险了。
主将阿术和手下人分析过了,现在自己的人多,完全可以完成对襄阳城的包围,但是这些大大小小的堡垒太讨厌了,会影响到自己将来后勤辎重的运输,可以就食于敌,但是一些军事需要就运不上来了……所以,先把靠近道路的堡垒拔下才行!
他们也做了攻打堡垒的准备工作,但是,没有想到第一次攻打就吃了一个亏。
第一个堡垒正在一条小河边,他们观察过,那垒墙不过一丈五高,从方圆上看,不过能盛兵二百到三百人,应该容易拿下来。
吕氏军事集团修建这个城堡的目的有三个,一是要守护这里的棉田,二是可以充当驿站,三个是向附近的渔民收税,所以相对来说建筑还要大一些。
这里面其实驻兵二百,有一个姓刘的都头管制。
这里的士兵事先做过防卫演练,也善于使用火器。
士兵们都拥有火绳枪和其它冷兵器,特别是他们还拥有四门虎蹲炮,十架床子弩,军备充足而且粮食众多,院中还打了一眼井。
最重要的一点,他们知道自己能得到小河上来的支援!
所以,大家誓死保卫堡垒的信心还是很足的。
第一次攻打时,主将阿术都没有出现在现场,在他看来,几百个人,举着云梯,一举就能攻下来,这是个简单战斗。
但是,他很快就听到传来了一阵轰轰声,而且又响起啪啪声,接着听说第一次攻打竟然会失败!
他当即从毡子上站起来,上了战马,来到了攻堡垒的现场,一座小小的城堡有何难以打下来的!
他这时看到,在现场指挥的“答剌罕军“的军头正组织人手进行第二次攻打。
“答剌罕军“是应募而集的军队,此种军队不给军饷,不编入军籍,是散兵游勇,只是助声势虏掠以为利者,说白了,就是自带干粮,参与抢劫的人员。
主将阿术这时还看到了一地的尸体,那些人的伤口与河岸边受伏的弓箭手是一样的!
他的瞳孔缩小了,一个普通的堡垒都有此物,那么如此众多的堡垒要打到何时为止?!
还有那襄阳城呢?!
答剌罕军刚才已经用弓箭手压制了墙头的守卫,当他们一起扛着云梯要快步冲上前时,突然从墙上的洞口里传出一声巨响,冒出了一股白烟,一帮子人顿时倒地了!
当又连响了三声后,另外三帮子人丢了云梯,也倒地不起,剩下的幸运者撒腿就往回跑,没有了云梯他们上前也没有用。
答剌罕军的军头也一直发愣,他刚才还以为那个窗口只是箭眼呢,竟然还有这种可怕的物件!(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四章 战斗中的新模式
主将阿术看到,那个答剌罕军的军头望见自己亲自来观战,人都要气疯了,他马上又组织了上千人,分成三路队伍,狠狠扑向那个堡垒的三面堡墙。
实际上这种堡垒是向流求岛学习的,是吕氏集团在八道河地区的主管吕雄提出的建议,而且,他还亲自向张国安岛主要了图纸。
张国安岛主认为这种小型化要塞对吕氏集团有帮助,因为对于骑兵来说,要塞化建筑是他们最讨厌的存在,一定会让鞑靼大军头痛。
事实上,它不仅让鞑靼人头痛,还会让他们心痛。
答剌罕军当然不算正规军,但是,在主将阿术眼里,他们虽然比不上正兵,但是他们是攻城拔寨中的天然好帮手,还能干杂活,也有用处。
他接着就看到那三股人又一次被打退了,他们陆续又跑了回来,倒下的尸体布满在进攻的路上!
那些宋兵从窗口处向着进攻的人群开炮,打出一片血花;而且堡墙后面还时不时就站起来一排人,举着铁棍一样的东西打来,随即就能打倒一片人!
这时,整个战场上能让主将阿术熟悉的就是那堡垒上打下来的床子弩和弩箭……它们的杀伤力还是同以前一样是惊人的。
副主将刘整当然已经给他介绍了宋兵的武器变化,而且,他也见过所谓的火炮和霹雳弹了,但是像眼下这样直接用在实战上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眯眯着眼睛,冷冷地看着整个过程,现在,和他以往熟悉的不太一样了。
主将阿术看到那个答剌罕军的军头又要组织第三批次人的冲击……他挥了挥手,让手下去叫住他们,这样白白送命没有意义。
随后,他们开始使用正兵而且要认真地做好准备。
大宋军队的刘都头从堡垒的一个窗口向外看去,他看到鞑靼人开始建构楼车,还开始用多层牛皮蒙住盾牌,他们这是要准备死攻了。
宋都头回头对自己的手下说:“大家多准备霹雳弹……点起狼烟吧,狗鞑子要玩命死攻了!”
他们和其它堡垒之间,也只能靠狼烟来联系,向其它人求援。
主将阿术看到那堡垒顶上升起了黑烟后,他冷笑了一声,他不信那些宋狗们还敢派出战兵来救他们!
骑射一项上,他们天下无敌!
这场小规格的战斗,让所有的鞑靼人和北方汉人们见了世面……他们看到,那楼车在火炮的攻击下,根本就无法把它推进,反而会被反复地炮击,木头架子抗不住那些炮子的,更不又说那推楼车的人了,在他们继续推进时,架子竟然会很快就被打烂!
推楼车的人可以换,但是楼车无法换。
而且就算他们的士兵趁着火炮集中在楼车上时,他们拿着盾牌,扛着云梯,拼命靠近堡墙时,那堡墙的窗口里,忽然丢出许多枚铁球和一种木柄带圆头的东西,那些东西冒着白烟,很快就发生了爆炸,四射的铁片飞速地收获着他人的性命,带给别人的还有绝望的嚎叫……这个仗没有办法打了!
士兵们不得不又一次飞快地退回来了……主将阿术的脸色这时都青了。
现在,已经不是拿不拿下来的问题了,只是一想到那个地图上还有众多的堡垒,他马上大为光火,要是都这样,这仗还要怎么打?!
堡垒中的刘都头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人又打退了他们一次进攻,他信心满满地问道:“我等未有伤亡吧?!”
他得到了满意的回答,战士们都躲在堡墙的后面,当然不会有人受伤了。
这时,他看见鞑靼人开始组装石炮了,而且好像还是拿出了霹雳弹,都是一个个的铁球……刘都头现在心里有些紧了,他在想着自己的增援何时才能来这里支援他。
主将阿术现在不得不用上这种犀利的武器,他也有火炮,但是同对方的火炮一样,都是发射距离比较短,对这个讨厌的堡垒用处不大。
不过,他听说过,军器局很快会送来更大型的火炮,甚至可以攻城!
霹雳弹其实一样好用,一两百步内威力十足,这本来是他准备攻打襄阳城用的,可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堡垒就逼他使用上了,如果这一路打去,他们携带的霹雳弹恐怕根本不够用,这是一个他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抛霹雳弹的石炮相对要小一些,安装起来很容易。
主将阿术看见那些士卒们很快就安装好了,看到他们把霹雳弹一发发打到堡垒里了------这时,那堡垒里同样响起了轰轰的爆炸声!
主将阿术的战马有些骚动,他伸出手拍了拍马的战马的脖子,让它安稳下来,先前他就是这样安抚它的。
可是那堡垒竟然只是在爆炸声中颤动,根本看不出有要被炸倒的迹象。
他身边的一个手下说:“将军大人,不若装上石灰,只要他们看不见了,我方必将……”
话刚刚说到这里,他们忽然又听到啪啪的声音!
众人转头看向水面,不知何时那里又多出了几十条小船!
船上的人竟然射杀了几名石炮手,发射顿时慢了下来!
主将阿术勃然大怒,连忙调来正兵弓箭手,河面上的人现在正好是在一箭之地!
那河面上的小船是接到了信号前来救援这个堡垒里的人,带头的队长看见鞑靼弓箭手上来了,他知道对方的厉害,于是又抢着放了一轮火绳枪后,一声吆喝,他们赶紧划远了。
飞蝗般的弓箭恶狠狠地挺在了河面上,但是又无力地漂浮起来。
主将阿术马上接过来战斗指挥权,他发现这个战斗可以当成一种演练了,那座襄阳城怕也会是这些招法吧?
他很快就发现了那些宋狗们的不足之处。
一是他们人数少,只要不是密集攻击他们,他们的军备定然不够,二是挡住他们的视线是好办法------
随后的战斗变得惨烈了,主将阿术马上令自己的炮手把霹雳弹和生石灰包在一起,然后马上密集发射。
同时让自己的弓箭手轮番发箭,把河面上的那些小船挡在射程外!
河面上的宋兵队长无奈了,他们的火绳枪现在帮不上忙的!
他只能默念着让自己的战友顶住的祈福。
当他看到鞑靼人把床子弩都架起来了,他命令众人还要后撤,别被床子弩箭伤了。
这一座堡垒不久后就陷入了白色的烟雾中,谁都看不到谁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五章 一个大逃亡的春季
当那个堡垒陷入一片白茫茫的石灰粉尘中后,这其实是阻碍了攻守两方的视线。
但是这就看出鞑靼军队人多的优势了……守护堡垒的宋兵们没有想到鞑靼人会想出这个办法来。
他们还必须要拖住对方……增援大军会来的!
刘都头这时的眼睛发红,而且还眯眯着淌眼泪,石灰粉随着爆炸声四处扬洒。
他大声喊道:“守住自己的位置,见有不妥当,就开枪!我等的大军很快就能来增援,不可让狗鞑子们把我等的田地抢走!”
是的,外面的田地中有他们份数……它的产出,比他们的俸禄还高。
但是他们的射杀准确率明显降低了,鞑靼的士兵却越涌越多!
刘都头眯着眼见他们从各处都搭上了梯子,而且从梯子上爬上来的人也越来越多,他大喝道:“儿郎们,和狗鞑子拼了!”
这个时候连火头军都补上来了,堡墙上在一片石灰粉尘中盲杀!
哀嚎、惨叫和怒吼声混成了一片。
远处的鞑靼炮手仍然不紧不慢地发射着夹了石灰包的霹雳弹……
不久后,随着爬上去的鞑靼兵越来越多,激战的声音也越来越小了,随即,一声巨响后,一切平静了……据说是一个姓刘的都头把所有的黑火/药都引爆了,炸死无数的鞑靼人。
主将阿术远远地看着那个白蒙蒙的堡垒迅速升起了一股黑烟,也许是药力十足的原因,那股黑烟冲破了石灰粉尘的阻挡,直奔半空……
他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宋兵倚城而守的能力还是极强的,下面的仗不好打了。
水战和陆战的消息陆续传到了流求大岛,张国安岛主只能感叹一声,无语了。
交战双方还是停留在拼人力的思维中,而且,还都是不把士兵的生命当回事情。
吕文德修建那些堡垒,就是想拖住阿术,这可以看成是一种消耗战术。
事实上他成功了,不仅消耗了对方大量的军事物资,而且四比一的交换比,让兵多将广的阿术也是吃不消,而且更重要的是,还有时间……吕文德成功地等到了四川西部兵力的援助,而且,他们决不与鞑靼大军在野外对峙,就选择了死守襄阳城。
历史有些回归了……还有特别的一点让张国安岛主无语。
吕文福所带的水军竟然能被刘整用小型火船伏击了!
本来战据主动的场面,竟然能被刘整扳回了一些比分……计谋仍就在这个时空里好用。
张国安岛主十分不服气,他细细问清楚了水战的过程。
原来,当吕文福率队前往应战,双方又开始混战时,他们埋伏的小型放火船,趁着他们在江面调头对打,突然从水草丛中窜出,顺流不说,而且还有人力助划,这一下子让宋军措手不及,一下子被扎上了十多条。
张国安岛主问那个亲自回来送信的细作说:“那些战船上的水军没有火绳枪,没有弓弩嘛?!”
那个细作说:“在下远远看去,发现那些小船如飞行一般,而且那里是江面最狭窄的地方……”
张国安岛主叹了一口气,让人家预设了战场不说,还不重视军事观察。
他回头把水陆战场上发生事情都让自己的半大小子们推演,让他们从中想出应对的办法。
现在,张国安岛主开始享受人口的红利了。
鲍威队长在济州岛屿建立的基地已经成为了高丽王朝的恶梦,那个由忽必烈辅佐上位的高丽元宗晚上都睡不好觉!
现在,鲍威队长已经开始把高丽半岛战区的兵力投入到他们的内陆去了,这不是托大,而是一来有内应配合,二来高丽军的实力越来越弱,三来则是三别抄军的军资需求越来越大,人口和物资,他们都需要,只能多抢。
眼下他们只能和流求岛交换才能获得军事上的支援。
他们扮成海盗,一座城一座城的抢劫,这让高丽王朝无法承受!
同时高元宗开始享受到和鞑靼强盗集团联盟的恶果了,他们从粮食到皮毛甚至到大木,就没有不需要的……如果没有海上的海盗到处胡乱抢劫,他们或可以熬一熬便能抗过去,但是,当他们不得不加税时,高丽民众中忍无可忍的百姓开始用脚说话了,他们结队往济州岛跑。
两地的海峡相隔不过一百多里地,扎个木筏子就能漂过去,而且,听说那里能吃饱饭……鲍威队长和金顺大当然太喜欢这样能跑出来的劳动力了,除了留下发展基地需要的,他们统统送到流求岛,张国安岛主肯定在军资上不会亏待他们。
事情真就是这样,那些高丽劳力对大宋有一种对上国的心态,但是,张国安岛主可没有拿出任何架子来对他们……大家语言相通,都能说一口流利的大宋话,最多有一点乡音,他们比日本劳动力好太多了,不用调教,直接上手做活了。
按张国安岛主自己的划分,其它四个战区的收获也不小。
当他们的情报工作越做越细时,他们可以大胆的出击了。
一时间大陆的北方沿海地区匪患连连发生。
张国安岛主享受这个过程,这有一个恰当的比方,在大陆上,两个巨人在对打,他则在一边偷偷地捡着掉落地上的装备。
这装备现在也许还不被巨人双方看重,那就是人力。
人是发展生产力的总根源!
别人不当回事情,他无比看重……大宋没有户籍限制,也没有禁海,张国安岛主趁机招募人手,只要有了利益的诱惹,再加上合适而安全的交通,他不费事的就得到成千上万的人力。
但是,鞑靼强盗集团则有户籍限制,不允许任意走动,所以张国安岛主只能打他们。
眼下是扮成海盗,但是,他却毫不在意他们可能知道真相……因为他们现在也正在手忙脚乱地忙活着战争,拼命加税,连死人都要交税。
在鞑靼强盗集团的统治下,家里人口少的,都死不起人了。
张国安岛主先前也接受了黄祖队长的意见,还是要多宣扬一下流求大岛的情况,自发的传播速度还是太慢了。
只要能让老百姓有一个用脚跑路的机会,只要帮助他们一下,老百姓绝对不会傻乎乎地等死。
这个春季是战争的春季,也是一个大逃亡的春季……最大的赢家是张国安岛主,短短的几个月,他得到了几万人口,而且全是能跑动的,这样的人实际上还算同类中比较聪明和有眼光的人。
什么是家乡?全家在哪里,哪里就是家乡……
所以,他们还都是张国安岛主比较喜欢的类型,基本是全家出逃。(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六章 火箭有什么用?
为了应对大陆上的这场战争,张国安岛主不得不把许多民用生产调整为军工生产,从现在开始,先军建设进入了**期。
当然,这种转型也不是什么难事,早都做了相应的准备。
他发现,这个时代的女劳工似乎更适合军工生产,因为她们从不问为什么要这样,而是要她们怎么做就怎么做。
比如她们使用制造黑火药药柱的螺纹压力框架时,让拧十下就拧十下,配料让加多少就加多少,从不问为什么。
比如包裹炸/药包,让裹多少层就层多少层,而且在抽检时保证合格。
这样的工作,男劳力干一阵子就烦了,而她们干起来却无动于衷,始终如一。
随着安静的身子越来越重,她已经不能再亲体力行了,只能口头指挥。
她当然知道,这个时候多活动有利于孩子的生产,还是四处看看的。
这个时候主要的工作都交待给了肖婉娘……肖婉娘现在已经成了安静得力的助手,特别是在农业技术方面。
安静可以四处走走看看,但是她不想去接触有机农药和有机化肥,而八道河地区的农业生产又离不开这两样,因此肖婉娘成了事实上的领导者。
张国安岛主和安静商量过,想让她和黄祖队长多多交往,最好能成功给合。
黄祖队长经常被张国安岛主有意派到农业基地去帮农,安静这面也有意让肖婉娘去接待,但是,两个青年好像一直没有擦起爱情的火花。
黄祖队长深受“先立业后成家,一切都由家里老人安排”这套狗屁家风的影响,满心思想着阵法之类的事情。
而肖婉娘则想着张岛主。
她其实到这里不久后就知道自己上当了。
安静姐姐绝对不是什么善妒而可怕的女子。
女人对女人的了解从来都是很微妙很准确的,这个不分时空,不分年纪。
她不明白自己这样年轻貌美,为何张岛主编出这样的谎言来让自己主动躲开她呢?!
她是处女,但是,由于长年身在贾府那样的大家庭,她对********之事也不是完全不明白。
所以,她一时间看不明白张岛主。
后来,她发现张岛主看向自己的眼睛像是一位长者才有的,还不是平章贾似道的那种审视的眼神……是一种和蔼可亲值得信赖的感觉。
她喜欢这种感觉,她就要这种绝对能保证自己安全的感觉。
但是,她没有机会。
肖婉娘一边和安静学习一切,边耐心的等待机会,男人有个三妻四妾,这是常识,只要耐心等待,总会有机会的。
结果,安静主家有身孕了,那么她的机会是不是来了?
可是没有,只要一有时间,张岛主更是往安静主家那里靠!
他们在一起有无尽的快活……肖婉娘有些伤心,骗我罢了,还不理我……
同样的,女人善于体察出别的女人的情绪变化。
安静感觉到了肖婉娘情绪的变化……她不知道张国安对她说过什么,也不知道她真正的身份和使命,还以为这个女孩子是因为黄祖队长不理她而伤心。
安静对她说:“有时候女人要等机会呀……合适的男人一定会发现你的。”
肖婉娘马上有些脸红,莫非安静主家发现了自己的小心思?!
安静看她脸有些红,就又说:“男人有的阶段会是以事业为重,他们********要建功立业。”
肖婉娘低下了头,是的,现在张岛主确实是忙……
安静说:“会好的,等到差不多时,他们就会想到你的,不要心急。”
肖婉娘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未曾心急过……”
声音小的像蚊子。
安静主家就把这事情放在了心里,想哪天单独把黄祖队长叫来,挑明和他说话。
一个人如果想得到真正的幸福,那么他必须也要让身边的人幸福……痛苦的人群里不会有单个人的真实幸福,这是基本常识。
但是,安静总是找不到黄祖队长……现在,他们的军事行动确实越来越多。
黄祖队长听从张国安岛主的安排,他带着一队人手,也带着几条改装过的商船,就随着商队来到了襄樊地区。
现在是战争期间,但是,整条水路还是基本畅通。
刘整水军与吕文福水军打成了平手,这使得局面很均衡。
刘整没有能力封锁整个水路,吕文福也没有把握保证完全的安全。
黄祖队长是随着吕家商队而行的,这样可以少了很多麻烦。
虽然水上仍然有一定的危险,但是黄祖队长还真有信心自保。
他们的改装商船上无法使用火箭,但是,还是有足够多的火炮……这可不是大陆交战双方的那个水平,射程和威力都不可以同日而语。
在到达襄阳城的水路上,他甚至还有点希望鞑靼水军能找自己一些麻烦,好让他们在吕家商队面前,表现一下实力。
但是,事与愿违,他们平安到了襄阳城,从水门进了城里。
现在,鞑靼大军主将阿术的后援部队还没有到达,没有完成铁桶阵式包围。
黄祖队长代表张国安岛主拜见了京湖制置使吕文德,双方就眼下的局面交流了一下看法。
吕文德认为,流求岛在这一两年中,与襄樊地区,乃至整个京湖地区都形成了良好的商贸关系,大家都从中受益,这有利于增进两地之间的友谊。
同时吕文德表示两地仍然要加强合作,他保证在不久的将来,定能清除掉一切危害水路的邪恶势力。
黄祖队长说,虽然远隔数千里,但是张国安岛主一直牵挂着这里的局势,并对鞑靼强盗集团破坏和平环境的行为表示了强烈的谴责,表明他们会大力支持吕制置使的反击行动……为此,他们准备向吕氏集团出售火箭!
“火箭?!”
吕文德捋了捋自己的武将式长须,此物有何用?若是只能用于放火,我襄阳城可太多了。
刚才,他和黄祖交谈时,发现此生对军事和商业都十分了解,特别是天下大局!
以他这个小小的年纪,能指出鞑靼强盗集团必打我京湖战区,道理分析透澈,甚至他提出的应对之法,都是让自己耳目一新……这是一个人才啊,可要把他留下。(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七章 准备看人家笑话……
无论语言多么有力量,它也比不上真实的演练效果。
黄祖队长让自己的火箭兵在吕氏集团主要成员的面前只演练了一枚后,吕文德便大声喝止了继续演练……他全要了!
吕文德一眼看出了此物在攻城野战中的作用……而且对方要的代价更让他满意,只是“帮助”搬迁一些移民去流求岛。
这个让他喜欢,在这样的守城之战中,百姓纯粹是浪费粮食的存在,只要兵员够,他们是帮不上忙的。
吕文德非常喜欢这样一举两得式的建议,大家都从这里得利。
吕文德马上命令手下人想办法先去“帮助”襄阳、樊城两城的百姓搬迁,还向他们保证了,只是暂时让他们移民,等战争结束了,再让他们回来。
两城的百姓也高兴啊,战争中他们无路可逃,现在有了出路,虽然很多人没有去过那里,但是,通过各种商货的名称,大家对流求这个名子已经是耳目能详了。
流求海盐,流求干肉,流求灯油……多多少少都听到过这些。
吕文德当时就派出得力手下去忙活这些小事,而把黄祖队长拉住,不让他去操心,也不让他离开……还说他与张国安岛主是神交很久的老友,他要写信给张岛主,让黄祖队长留在自己的身边,张国安岛主定会给自己这份薄面的。
黄祖队长这时无语……吕氏集团对流求岛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不可能轻易得罪。
黄祖队长只能说他暂且等张国安岛主的新命令。
吕文德呵呵笑了,心想,什么岛主,地主的,只不过是占了海外一个荒岛的商人,我乃京湖制置使,一方封疆大吏,说你是老朋友,那是给你一份面子了……
吕文德说捋着长须说:“也好……这些时日,你先帮我操练那个火箭兵,黄队长就住在我府上吧。”
这个时候的吕氏集团是个庞大之极的集团,商业、军事上的力量巨大,而且文武成员齐全。
吕文德现在掌控整个京湖地区的军地之事,手中更有完全由自己亲族及家乡樵夫、炭农等编成的精锐军队,名为“黑炭团”,现在则全部配备上了火绳枪、霹雳弹和虎蹲炮,总人数为八千。
刘整曾报奏给大头目忽必烈说:“南人现今惟恃一黑炭团。”
而他的亲戚故友如弟弟吕文焕、吕文信、吕文福,子侄吕师夔、吕师龙、吕师道、吕师孟、吕师望,女婿范文虎,同乡夏贵等均得到提携,先后成为这个时期的重要将臣。
他的另一个女婿是丘通甫,为医士,号清溪居士,其父丘震亨现在是吕文德的首席幕僚。
黄祖队长当然明白自己加入到吕氏集团的好处多多,但是,他还是决定首先要听从张国安岛主的安排……他现在的一切都是张国安岛主给的,而且,以后他也离不开他的帮助。
同时,这里是反击鞑靼强盗集团的前线,他内心也是极为渴望在这里为大宋守护住大门。
绝不可以让他们夺了这个地方!
事实上,他们在八道河堡垒的议事大厅里就做过推演,要是让鞑靼军队占了这里,不用十年,大宋亡矣。
张国安岛主很快就收到了京湖制置使吕文德的亲笔信,他陷入了沉思。
那个战区,他是准备留给法可这样的年轻人,而黄祖队长这样的人,他准备让他在各个战区都露一下脸,使之成为流求卫队与大宋武将们联系的联络人。
当然,这是张国安岛主的计划,但是现在,黄祖队长能够让一个封疆大吏亲笔写信来求,这也间接说明自己培养的人员还是很有用处,而且吕氏集团不管是商业,还是军事上,对自己来说都是太重要了。
随着这封亲笔信,襄阳和樊城两处还搬迁来了数百户完整的人家,而且还是自觉自愿的!
关键是吕文德在信中还暗示说,整个战区其它的大城里,也将陆续搬迁,只要运力够,搬迁工作就不会停止。
这都是张国安岛主不可抗拒的诱惑……如果把黄祖队长留在那里也不是不行,先紧着这个战区也不错。
张国安岛主又调运了一批武器和一队人员前去帮助黄祖队长,已经答应了吕文德的吕氏集团,那么就联系更紧密一些!
他派出的队员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这些人都是参加过对了北方大陆沿海地区的搔扰战,有一定的作战经验。
他和安静商量了一下,走一条用武力支持来换人口的路子,这也不错。
黄祖队长接到了张岛主的新命令,令他暂时听从京湖制置使的命令,其它两个战区,暂缓前去……当黄祖队长看到又运送来了武器装备和人员后,他明白这是要他全力帮助了,这些装备都是流求卫队完整的配备,连饭盒都算上。
当他们这一支队伍在襄阳城里开始整队后,吕文德吃惊的发现,这一百多个人的装扮与先前不同了,而且他们身上的物件很多,而且似乎都有各自的用处。
吕文德好奇地指着一个铁皮盒子问道:“此物有何用?”
黄祖队长说:“此物为固体酒精……可以烧水或是煮饭用,是张岛主施了法术而得……”
固体酒精并不是固体状态的酒精,它的熔点很低,常温下不可能是固体。
固体酒精的加工很简单,在酒精中加入凝固剂使之成为凝胶就行了。
使用时用一根火柴即可点燃,燃烧时无烟尘、无毒、无异味火焰温度均匀,
它的温度可达到600℃左右,而且燃烧时间较长,所以,它是张国安能为流求卫队在野外准备的首选热源。
当然,这主要是为单兵准备的个人装备,如果成规模了,自然还是点篝火去吧,如果再大型一些,就会配炊事兵种了。
它的制造过程也简单,首先将纯碱制成热的饱和溶液;将醋精慢慢加入饱和溶液中,直到不再产生气泡为止,醋酸与碳酸钠反应生成醋酸钠、水、二氧化碳;然后再将所得溶液蒸发制成饱和溶液;在将溶液中慢慢加入酒精待溶液冷却后,即可得到固体酒精;将所得固体酒精盛放到铁罐中,使用时点燃即可。
吕文德马上就说:“我和黑炭团也要你们的装备,连那个镀锡的铁皮饭盒和水杯都要!”
黄祖队长这时候抠抠耳朵,心想,守城的队伍不必要装备吧……但是对方是吕氏集团的老大,一言九鼎的。
张国安岛主接到了吕氏集团正规的定购合同后,苦笑了一下,现在首先不是需要这些物资的时候,但是他要了,这面就只能满足他们……人家连锡块都运来了十几石。
历史更加发生了改变,正当张国安岛主搬着小凳子想好好看看双方对打的发展,时不时还准备丢鞑靼强盗集团一块砖头时,他自己遇到事情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八章 都是煤炭惹的祸
张国安岛主得到郭勿语队长的报告,说安南国欲对下龙湾不利。
这件事情先前就有了一些苗头了。
郭勿语队长平常时不时就孝敬一下安南水军,而且与距当地很远的地方官员也保持友好的关系。
刚开始时,下龙湾发展的很顺利也很快,特别是在他们清剿了周边大大小小的海盗后,来这里的大小海商也多了。
因为运煤回航的海船不可能空船行进,就算是压舵物也必须携带物品。
很快这里就成了占城人和安南人另一个商贸地点,当然,规模还不算大。
但是没多久,安南的一个地方官员派人来这里收起了商税。
这本来是郭勿语队长想要收的,他为这里还建了一个小型市场。
他真想赶走对方,但是思考了半天,还是忍了,因为张岛主绝对看中的是这里的石炭。
他知道,他挖出多少来,张国安岛主都会说,不够的,还要多多挖。
郭勿语队长虽然不算太明白张国安岛主在信中说的煤炭型经济发展和木炭型经济发展,以至于石油型经济发展的根本区别,但是,总觉得他的话从来都是有道理的。
所以,他只能以石炭为重,那些税收就不要了。
这里的商贸活动虽然规模小,但是,也解决了不少的问题,而且吸引了人家搬迁过来为这里服务。
郭勿语队长当然也知道鲍威队长在济州岛上的发展,他相信,再给自己几年的时间,他会把这里变成比济州岛还好!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很快出了另一个问题。
那个地方官看见税收的情况非常好,于是派出一个小吏要充当这里的地方官,而且向他们的安南皇帝陈日煊请求建立一个下龙湾县。
郭勿语队长一时气急败坏,这里连个村子都很难称上,你们一下子就升格为县了?!这也太没有数了!!
但是,他很快就明白,人家可不是不会算数,他们真的按县的规模来收税!
原来如此!
郭勿语队长马上写信给张国安岛主,以最快的时间送去了。
张国安岛主接到信后,也恼火而无可奈何。
他算了算如果以县级水平来上缴的乱七八遭的税,也可以,可以算成正常购买煤炭的价钱了。
我们开发的,我们发展的,还没有开采使用多久,就要付费买煤了,多少有些让人不舒服。
而且,在这个时空,要是流求岛说不要煤炭了,这里开的矿区就只能停工了。
但是张国安岛主咬牙同意了,没有煤炭,就没有流求岛的明天,忍了。
郭勿语队长当然也停了安南水军的供应,因为这里已经正常向安南政府交税了------没有道理交两份税吧?
这件事情他没有请示张国安岛主,在他看来,这都是常识。
结果,下龙湾地区很快遭到了报复,安南水军带着所有的大小战船都跑到这里的码头停靠,还扬言要把这里当成水军大寨!
郭勿语队长当时就火了,他们占了运送石炭的码头了,这里的石炭根本无法运送出去!
他本想下令驱赶他们走,但是又怕引起战端,这里如果变成战场了,啥工作也都要停止。
最后,他与水军带队的一个副将商谈了一下,答应付出了双份的供应后,才送他们离开!
郭勿语队长过后就气病了,他开始见到人性的丑恶,太不要逼脸了!
他们就是一群海盗!
但是更丑恶的事情出现了。
安南陆军统领认为,这个下龙湾矿要收回来,作为与占城人做战的军资之用!
他们派出了一个副将,带着两头战象,几十个士兵就来到这里,说了要收回为安南政府所有。
还给了两个理由,一是这里与二百多里外的县城有了道路;二是这里竟然还收留占城人当劳力,不知道我等正和占城人作战嘛!
郭勿语队长面对得意扬扬地副将,气愤地说:
“那条道路,我是先让大象踩,再让人工修整后才有的,只为了让人来人往方便!占城人在这里做活只为了挣工钱,如果你们不让,我可以让他们回去!我们在这里做了这么久,凭什么你一开口就变成你们的了?”
那个副将看对方是一个半大小子,乐了,说:“凭什么?就凭我手上这把钢刀!”
郭勿语队长拼命忍住拿出手铳打死他的念头,冷静地说:“这里出产的石炭,只有流求岛才要,我们要是不要了,你们就是占了去,也没有地方卖------这里的商货也都是从我流求岛运来的,我们一走,你们啥也没有了------”
啊呀,说的很有道理呀!
那个副将开始挠头了,怎么听起来很对?!
郭勿语队长冷冷地说:“不如这样,你让人回去通报一下,在这里喝点好酒,吃些好鹿肉,有事情,大家好商量,不必把路走绝了。”
说的有道理!
那个副将点头说道:“你这个小子说的有道理,你多大了?”
郭勿语队长说:“在下马上十六岁,不知道你喜欢喝椰子酒还是香蕉酒?”
他很快对郭勿语队长失去了兴趣,忙说,都要,都要!
郭勿语队长冷笑着看他钻进了一下大篷子里,舒服地坐在席子上,等着给他上酒上肉。
如果他的眼睛能发射火帽式火铳子弹,那个家伙早就被打成筛子了!
后来,当安南陆军统领也想明白了这一点后,他果然放弃了占用来当军资的想法。
但是,他提出可以合作,劳力嘛可以用战俘充当------
兹事体大,这一次,郭勿语队长赶紧送信给张国安岛主。
张国安岛主认真看了看整个事情的发展过程,感觉郭勿语队长一开始的行为还是过于幼稚,何必差水军那点东西?
他人后来的事情看,他还是算冷静的,对一个少年郎来说,非常不错了。
下龙湾的煤炭资源极为非富,那些露天煤矿正好适合人力开采,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
张国安岛主马上回信同意双方的合作,甚至,他还建议与水军也要有合作关系,另外,还要让他想办法和朝中的重臣交往。
他相信郭勿语队长能明白自己的深意。
他认真研究了一下地图,还有从安南和占城地区搜集的情报,他觉得自己必须为了那里的煤矿做点什么,不能让安南人太轻闲了,要不然他们总想对自己找点事儿。
在安南人与占城人的战场上,他们一直都是占优,太轻松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九章 武器供应商
张国安岛主翻了翻这里开商铺的占城商人名单,挑选了一个年轻一些的商人来当中间人,他要在军事上帮助一下占城国。
占城人的语言属马来-波利尼西亚语系。
他们深受天竺文化影响,使用南天竺文字,从那里传入婆罗门教和佛教,崇拜湿婆和毗湿奴等神,采用种姓制度。
他们又从中国传入筑城、制造武器和生产技术,促进了生产的发展。
占城地区出产象牙、犀角、乌木等珍奇异物。
它的地理位置很重要,北接安南,西接真腊,是连接东南亚、西亚等地的海路要冲,从事大宋与东南亚、天竺、西亚的海上中转贸易,获利甚大。
占城人是四处商贸的海商,也是剽悍的航海者。
其实占城人的故地原是中国汉代所置日南郡的象林县。
大约在公元192年,象林县功曹之子,名释利摩罗,杀县令,自号为王,始建占城国,国王独揽大权。
释利摩罗及其后历代君主,力图向北扩张,同统治安南北部的历代封建王朝发生频繁的战争。
但也不时向中国朝贡,进行贸易。
到了现在,占城成为安南扩张的主要对象,而且他们还与西边的真腊有着血海一样的世仇。
这是一个与四边为敌的势力,也正是一个可以好好借用的力量。
张国安岛主制订了一个计划,他要在军事支援上发一些力。
他找的占城商人名叫达罗。
他的头发发卷,身体结实,身高要比普通宋人矮小些,但是与日本人的身高有一拼。
达罗见了张国安岛主时,双手合十,略微鞠躬,非常有礼貌。
此时占城国国王为阇耶波罗密首罗跋摩四世,他正在受着北方安南国和西方真腊国的双重挤压,日子不好过。
但是,现在民间的商人生意照做,与周边的商贸从来没有停止过。
张国安岛主对达罗说:“我想拜托你去见一下你们的国王------并把这些商品给他看看。”
张国安岛主给占城准备的是制式长短刀枪,还有制式弓弩和火绳枪、手榴弹。
除了火绳枪和手榴弹,其它的武器不算是新奇,但是,张国安岛主从情报中得知,他们的武器烂到令人发指。
以弓箭和弩箭为例,他们没有镟木设备,所有的箭杆都是用刀一点点削出来的,可以想象出那质量和产量会是什么样子。
弓箭和弩箭的核心之处就在于箭杆,只要它笔直了,那箭的其它部分都不重要。
达罗果然识货,他一见到那箭杆都是齐整光滑而且全都相同如一,甚至连那朴刀的木柄都是整齐划一的!
而且,那刀枪都是锋利无比的模样------还有那火绳枪和手榴弹。
达罗在八道河休息日时,经常看到火绳枪社团的人在河边比试枪法,他也曾经下过赌注,有输有赢。
张国安岛主说:“如果你的国王愿意,我们可以定期用你们的商品来交换武器,还可以给你们派去军事训练人员。”
张国安岛主现在完全可以借用琉球国的军事人员,原因很简单,来这里参加训练的琉球国士兵中,有一些长像上类似占城人,都是卷发肤黑,而且是个子矮,完全可以冒充是占城本地人。
占城商人达罗当时就万分惊喜,他高兴自己能被张国安岛主看中,相信自己能在将来的商贸中得到更多的供货。
这里的一切商货都是畅销品,只要有了就能挣到钱钞。
达罗恭恭敬敬地回答说:“在下一定会把张岛主的话带到,并且会尽快返回。”
张国安岛主知道这个时空里的小国国王,其实就如同琉球国一样的,平民百姓想见一面,很容易的。
他们的王宫和大宋皇宫比起来,相差悬殊。
达罗走的时候,张国安岛主给他多带了一些他想要的商货,这让他高兴坏了。
这个时候,张国安岛主还在不停地扩大流求卫队的规模。
到眼下为止,他的队员成份有三种,一种是正规军,一种是雇佣军,一种是解放了的奴隶军。
整体上看,他们来源的地区复杂,人种各异,肤色各异。
张国安岛主对这种情况当然毫无办法,他也不想弄成杂牌子军,但是这样是最快的成军手段。
但是,他必须要给这股力量加上统一的灵魂,否则极有可能会成为一盘散沙。
他从穿着上,饮食习惯上,还有风俗习惯上都想办法整合他们,最重要的是要统一语言,但是这一些都是慢慢来的事情,急不得的。
这期间,张国安岛主一直要求自己培养的半大小们秉承一个理念,那就是尽量要求公平对待每一名士兵,这比什么说教都好用,只有这个办法才是培养队伍凝聚力的法宝。
另外,这支队伍还有一个天然的优势,他们的敌人是统一的。
鞑靼强盗集团的名声可不是一般性的差,他们的作恶行径已经传遍了整个世界,没有不怕他们恨他们的。
再说了,张国安岛主给的俸禄高,待遇好,至少在流求岛上,从军是一个体面的职业,这已经是公认的事实。
现在整支队伍轮流前往大陆的北部沿海,不让鞑靼强盗集团安生地征集物资,高丽半岛更是这样。
这样做不仅训练了队员们,而且还得到了人员和物资的回报,全体队员的信心也是满满的,以至于半大小子们都要请战了。
张国安岛主说:“等你们全都满了十八岁吧,那时,我会放手让他们去打个痛快,现在嘛,都老老实实发展自己,鞑靼强盗集团势力正强盛,咱们暂时不和他们正面拼斗------那些喝狼奶长大的人还是太多了!”
大家都知道整个战争计划,明白张国安岛主希望大宋能给他们一个教训,哪怕是拖住他们,让喝狼奶长大的人从战争中得不到分文的好处,反而付出的更多,那么,他们反起水来也是绝对不客气的。
只是现在不行------他们跟着鞑靼强盗集团捞到了不少好处,正是忠心耿耿之时。
占城商人达罗很快就回来了,他还带着一百枚犀牛角,五十个玳瑁壳,一斗珍珠回来。
他说这是国王为阇耶波罗密首罗跋摩四世赠送给张国安岛主的礼物,并要求马上提供军事物资。
张国安岛主面带笑容的问道:“你给你们的国王演示过火绳枪的用法?”
达罗仍是恭恭敬敬地回答说:“在下也会一些,国王说需要一千把这样的武器。”
张国安岛主想,别看是这个时空,只要能快速杀人的武器,一样大受欢迎。(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章 大气式蒸汽机
占城商人达罗回到了占城后,马上拜见了国王阇耶波罗密首罗跋摩四世。
他把张国安岛主的话传到了,而且还给他做了武器演示。
国王阇耶波罗密首罗跋摩四世本来是一个有志向的青年国王,他一直想有他的爷爷阇耶波罗密首罗跋摩二世那样的功绩,能把真腊人赶跑,能重新建立起占城国!
但是,占城现在的军事实力不行,而且在北面、西面分别受安南和真腊两国的骚扰,别说想达到爷爷的水平,就是保住现在都没有信心。
这个时候,这一批武器给了他希望。
一个武将用自己的宝刀和送来的钢刀试着对砍了一下,结果宝刀豁出了一个口子,而那把送来的钢刀丝毫问题也没有!
随后还在王宫外演示了火绳枪和手榴弹,这都让众人惊呆了,天下还有这般犀利的武器?!
国王阇耶波罗密首罗跋摩四世马上同意交换武器,特别是他听闻那里可以用水稻来交换,甚至是地下埋的黑色的石炭也可以用来交换!
占城国王马上从自己的私库里取出礼物来,让商人达罗带走,希望他们马上能运来第一批武器。
至于说是军事训练人员,国王认为不需要,自己手上的将军都是百战之人,还用不上没有什么名气的流求卫队来训练。
张国安岛主听了商人达罗的述说,点点头,不是所有的国王都会有接受新思维的精神,甚至一些地方官员也不行。
现在日本萨摩亚大名岛津久经尝到了雇佣人员的甜头,原来流求岛那里什么样的劳力都要!
于是他就组织人手过去,萨摩亚地区啥也不出产,但是人力是不缺的。
不久后他发现,派出雇佣兵挣到的钱钞更多!
所以,他总是想办法雇佣闲散武士------但是,他却对传闻中的什么武器不屑一顾,心里仍是认为刀箭天下无敌。
在张国安岛主看来,这是好事情,再多卖,他根本供应不上武器出口。
打制火绳枪现在成为八道地区最简单的加工工艺,随着越来越多的工匠熟悉工艺过程,他们已经学会了按流程来打制。
张国安岛主主导设计的热轧钢板使火绳枪的打制更为便利,特别是趁热剪板技术帮上了大忙!
几台真空式蒸汽机便为他们提供了稳定的原动力,还能带动蒸汽机锤。
这一天胡镇北厂长在机锤车间里对张国安岛主说:“若是那机锤的速度和力量能再快再大一些,莫说一千条枪筒,就是一万条,我也可以保证按时完成!”
此时,胡镇北厂长穿着棉麻混纺的窄袖工作服,工作服上全是斑斑点的油渍。
整个机锤车间里声间吵杂,当当声始终不绝。
张国安岛主当时就挠头了------真空蒸汽机本来就是最古老的一种原动力,最多也就几马力的输出,对这个时空来说,本来还可以用几年的,但是现在发展的太快,很快就到了原动力需求的瓶颈时期。
张国安岛主不得不挠头,他最害怕机加工一行。
先前在穿越前,他还真练过手,但是,实际操作的水平太差,用胡镇北厂长的话说,他连火镰子都打不着!
在朋友们回去后,他马上把机床设备封存了,除非是迫不得以,他是决对不会动用的------他害怕自己的操作会伤了设备,而且,他一直有个想法,除了吴大鹏外,其他的三个朋友哪怕回来一个,都可以动手操作。
他晚上在屋外吸烟的时候,常常看着星光灿烂的夜空发呆,他的朋友们在那面的世界过得快乐吗?
人生中是有了钱才快乐,还是有了青春才快乐?
也许不同的人选择不一样,但是,他至少选择了青春,而且真正在创造与拯救中感受到快乐!
最重要的一点,安静有了孩子后,他感觉是这个时空,是他救的那些大宋人拯救了自己!
他终于要有孩子了------想到要为自己的孩子建造一个正常的社会,他真是动力十足!
但是,他的车床技术可太差了。
安静温柔地说:“国安,你是普通人,不是神人也不是圣人,更不是超人。不会机床技术就不会,你还是让大宋工匠们去操心吧。
说不定他们还喜欢操心这样的事情呢。”
也只能如此。
张国安岛主不得不拿出大气式蒸汽机图纸,当然是最简单最容易加工的一种。
这就是纽科门大气式蒸汽机,同时也加以改进了。
他把汽缸壁和凝汽器分离开,用平衡杠杆和拉杆机构来做驱动,为了从凝汽器中抽除凝结水和空气,还装设了抽气泵。
最后还在汽缸外壁加装夹层,可同时用蒸汽加热汽缸壁,以减少冷凝损失。
这样,真正实用型的大气式蒸汽机被设计出来了。
现在的大宋工匠们没有不对那个真空式蒸汽机感兴趣的,他们反而认为高高的烟囱上飘着黑烟,四周都是轰鸣声,空气里充满了煤烟味的地方才是好地方,那一直在深夜里还闪着火光的真空式蒸汽机,才是这里最美的景象。
那些工匠们已经没有人不明白那个机器做功的原理,并对张国安岛主大加赞叹,这如同驱动鬼神做功了。
张国安岛主不稀得搭理他们的赞叹,赶紧在八道河的上游修建自己的别墅,为了自己的孩子只能远离这里的污染。
没有办法,初级阶段只能是发展出这个水平。
张国安岛主把图纸交给胡镇北厂长,说:“先打造一个模型出来吧,这个比真空式蒸汽机好三贵,也危险三倍!”
真空蒸汽机的效率有限,但它们比较安全,因为它们的压力比较低,在物质发生损坏的情况下机器向内收缩,而不是向外爆炸。
使用高温高压的蒸汽为蒸汽机的效率带来了巨大的提高,但是这种蒸汽机比真空蒸汽机危险得多,锅炉和机器的爆炸造成了许多大事故。
当然,他们一开始的温度和压力也不太可能达到多高,但是危险依然存在。
张国安岛主自然也设计了安全阀门,要防患于未然。
他对胡镇北厂长一点点讲解了技术要领和要达到的效果,然后让他们去制作模型了。
安静说对了,他们对这个比原先的好三倍的机器充满了兴趣,原理他们很快就弄懂了,但是要是真正制作起来还不是那么简单呢。
但是,占城国下的订单还是要完成,所谓的大气式蒸汽机模型只能留到业余时间操心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一章 喜得贵子
尽管张国安岛主非常用心,但是他得到情报的时间也只能以月为计算单位。
这个时空的主要特点是慢,事件发生和发展都会很慢,一切都是慢慢来的。
当流求岛把占城国所需要的武器装备运送到了后,时间已经过了两个月,这期间占城已经和安南打了两次仗,又丢了一个镇子。
占城国上下对安南国这种蚕食自己的态势感到无奈而愤恨,但是这一批武器给他们提了气。
马上重新组织军队操练!
他们发现了这批武器的特点,因为它们果然都是好货色,比安南国的还好。
占城国按交换的要求也运回去大米,还有从地下挖出来的石炭。
按交换比例来说,他们要给的更多一些,但是他们感觉合适,没有好的武器,他们只能受别国的气!
他们的石炭略显褐色,这种煤的燃烧值不如下龙湾出产的,它是煤化程度最低的矿产煤,是一种介于泥炭与沥青煤之间的棕黑色、无光泽的低级煤。
不过也能烧,可以充当普通燃料。
张国安岛主却为此很高兴,他得到了一个额外的生产资料提供地,这个时空的军火生意也是好生意。
他们之间商量好了,要把这种商贸活动变成常态化活动------双方的商贸马上升了一格,关系更紧密了。
弓箭和铅子、黑火药都是要长期供应,不可能间断的。
他很久以后才知道他真使人家的战争升级了!
占城人也是打了一辈子仗,他们得到了武器后,认真操练了一番后,又好好布置了一个圈套,一下子消灭了安南进犯的两千多士兵。
在那场战斗中占城人的弓弩箭如雨点一样射入人群,他们投置的手榴弹像是冰雹一样在人群中爆炸,还有啪啪做响的火绳枪发射的密集子弹。
以前没有这此武器,他们最多射上几轮弓箭,然后双方就又会狗斗在一起。
占城士兵没有安南士兵多,所以,就算是打赢了,自己也会损失很大。
但是现在不同了,他们手里多了许多远距离可以发射的武器,这个可太重要了!
连续不断的攻击彻底使对方失去了战斗力,他们趁着对方彻底乱套后才派出进攻人员。
由于大家的武器都是制式的,他们可以很好的配合起来,顿时作战能力倍增了。
他们以伤亡不足一百人的结局赢了!
然后他们一鼓作气,收回了丢失的镇子。
这是一场让全国振奋的好消息。
国王阇耶波罗密首罗跋摩四世马上派了一个使者去流求岛,商谈要把武器供应加大的问题,最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安南国和真腊国也得到这样的武器!
这个出乎张国安岛主的意料,他不太喜欢搞垄断式经营。
但是那个使者提出了两条条件打动了他。
一个是增加交换的比例,二个是所得俘虏不再用杀害的办法来震慑对方,而是送到这里当劳力。
张国安岛主摸了一下鼻子,我们流求岛缺人手,哪里都知道啊。
特别是因为后面一条,他不得不答应了对方的要求,在那个地区他专供占城国武器。
当安南国的掻扰消停了一阵子后,占城又对着真腊人发动了主动进攻,很快就把真腊原先抢去的地盘夺了回来,还俘虏了不少人。
要是以往,这些人就全杀了,谁也不喜欢用自己的粮食来养活他们,除非交换俘虏。
现在,这样的人有了出路,可以用他们交换武器。
占城地区本来是世界上最适合种植水稻的地方,他们的双季稻种都传到了大宋。
但是,他们的商人很快就发现,他们的稻种还没有流求岛的好,就又从流求岛买了稻种回来,还学习了流求岛的种植方法。
他们水稻的产出顿时猛涨,这让他们的国王大喜,认为自己恢复爷爷那个风光时代的机会来了。
他野心勃勃地准备着各种军需,准备来一场大的战争,要彻底打败安南,他们对自己侵扰得最厉害!
战争进一步的升级了,安南军队节节败退,很快就退出占了上百年的土地。
占城军队这时掉过头来又攻打真腊,同时为下一场战斗做着准备。
安南水陆军也开始忙乱起来,他们现在没有心思去理会下龙湾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军事上的事情才是最关键的。
下龙湾又回归了先前的平静,郭勿语队长松了一口气,他终于明白张国安岛主的用心,马上开始交结安南政府中的文官。
郭勿语队长冷眼看着安南军队的忙乱,他心想,恰到好处的军事援助竟然作用这样大,跟本不用自己动手,就让对方损失惨重!
年轻的郭勿语队长感觉自己的眼光又开阔了。
当下龙湾恢复了平静后,张国安岛主终于迎来了自己的儿子。
我有儿子啦!
张国安岛主在自己的花园里大声怒吼着!
花园外,主动前来为他们祈福的人群也自动散去了,太好了,张岛主有公子了,母子平安!
安静在这里的名声极好,有人私下里称她为“水稻观音”,只要按照她说的做,水稻没有不增产的。
她还任由别人借着探亲访友的机会把一些种子拿走,还主动教会别人种植的办法,甚至允许别人在八道河地区建起棉纱厂或是麻纱厂,她不仅教技术,产出的货物还能高价收购。
除了她的个子比较高之外,八道河地区的男女老少没有不认为安静是一个好主母,是天上的观音下凡!
所以,在安静临产的那些时日,总有人来她的住宅外为她祈福。
这种行为也许没有用,但是大宋人认为有用,安静也认为有用,否则怎么会这样容易生产了呢?!
张国安岛主想了半天,给自己的儿子起名叫战生,这个时空,天下四边都在打仗,此起彼伏的,算是战争中出生的一代吧!
张国安岛主得到了无数的礼物,远近上下都有人送来,就连战场中的吕氏集团也送来了黄金饰品。
眼下,京湖地区的战局进入了拉锯战。
鞑靼人的军队人多势大,襄阳城的防守严密,双方经常打成平手。
不过,鞑靼人的水军没有像历史上那样封锁住水路,双方在江面上打来打去,还能保持住一般性的水运。
这时,黄祖队长来信了,张国安岛主看了后,气愤极了!
哪里有这样用兵的!(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二章 学会换位思考
京湖制置使吕文德竟然能把火箭都封存起来了,说是等着到最关键时再打出去,而且拒绝了黄祖队长的建议,不肯去袭击鞑靼大军在川东地区的大本营!
他根本就是一条守家之犬!
张国安岛主恨恨地把这个情况说给安静听。
这个时候正是一个宁静的午后,他的妻子安静正抱着他的儿子张战生在床上喂奶。
午后的阳光透过竹帘子,变得散碎了,照在床上,竟然能让安静和怀里的儿子身上似乎有了光轮。
安静雪白的哺乳器官里有大量营养丰富的人奶供给儿子,儿子张战生欢喜地吮着母亲的奶,小脸十分红润。
安静低头观察着儿子的表情,她喜欢丈夫在一边观看她哺乳,这让她有了一种使命感。
他们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
母亲也许是拯救一个民族的另一种力量。
有什么样子的女人就会有什么样的社会,还是有什么样的社会就会有什么样子的女人,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问题。
所有的社会问题还是让男人去解决吧。
安静忽然说:“国安,你想想,是不是我们哪个地方做的不够好,让吕文德做出这样的选择?
火箭本来是不好保存的------”
张国安岛主忽然想到自己也许给吕文德提供的火箭数量不太够呢,而且自己并没有许诺今后会提供多少,他也许不知道打光了后还会不会有了。
呵呵,吕文德的利益主要在襄樊两城周边,贸然让他进取川东地区,他的眼光不会那样长远的。
张国安岛主看着儿子吸饱了奶,正要昏昏欲睡,安静则轻轻拍着儿子的后背,直到把他的奶嗝拍了出来,然后把他放下,摆正了姿势任他睡去了。
安静又轻声说:“你们在北方加大力度吧,可以多救出来一些人,而且也可以减轻大宋的压力……女工现在还不够多。”
目前确实是这样,八道河的纺织工业随着原动力的发展在不断地扩大,特别是许多私人作坊也开始可以提供棉纱和麻纱了,织布工业的产出在快速增长……他们的棉麻混纺布现在已经销售到世界各地,当然,现在还是受运力的局限,外销的数量不算太多。
其实单单整个大宋市场,他们还不能供应上,这是一个上亿人的大市场,所以生产的压力还是很大。
安静现在认为女工还是不够,这个只是其中一条不足。
张国安岛主看看睡得香甜的儿子,是的,应该为大宋再做点什么,也许是自己太过消极了。
他走出家门,在花园子里的石凳上坐好,掏出自己的烟斗,随手在鞋底上划着了火柴,抽起了烟斗。
如果自己的朋友们都在,他们会怎么样处理现在的局面呢?他不得不设想着朋友的建议。
如何能主动出击,而且还对自己有利呢?
他想着济州岛的发展来了。
现在,除了他们用来换取武器装备的物资,济州也同样可以为流求岛提供所需要的生产资料,比如棉花和花生、菜籽油、甜菜。
特别是甜菜出产……事实证明,还是北方地区更适合种植它,这个时空济州岛的周围小岛上还有很多鸟粪石,根本用不到从流求岛运去有机化肥。
甜菜榨出的糖在分子结构上与蔗糖是一样的,而且,它压榨的过程远比甘蔗要简单。
当配上蒸汽锅炉后,整个提炼过程也就变得简单了,流求雪糖很快又在大宋的市场上掀起一股热销的**,成为大商大户家里的必备之物。
海外的蕃商现在只能耐心等待……张国安岛主都没有来得及深化处理白糖,基本上是出产多少马上就卖出多少了。
从长远看,一个济州岛根本不够用的……现在需要北方的土地!
张国安岛主把眼光盯在了山东半岛上,可不可以在山东半岛上割下一块来,让自己得到发展,让鞑靼人还万分难受呢?!
山东本来就是一块是非之地,先前李檀和大宋就眉来眼去,后来他公然造反,虽然最后被扑灭了……这说明山东还是有造反的种子存在,不都是顺民,一但有机会,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而且,这个时空,只要守住了交通上的几条要害之处就可以把鞑靼大军拒之门外……但是以现在的兵力看,他们又不太够,至少要发展到一万五千名队员的程度,才可以正式动手。
张国安岛主在花园里摇起了头,不可以盲目扩招,降低了要求,自己军队也会变成大宋军队的模样了。
他最后决定,还是以军援的方式来帮助吕氏集团。
他都没有给流求岛留下存货,马上把所有的五百枚火箭又送去了……自己需要的可以马上打造,技术难度也不大。
他同时给黄祖队长去了信,告诉他必须想办法让吕文德制置使打出去,或者彻底打通水道,不要再给对方留机会,张国安岛主不希望像历史上那样打很多年……以至于影响了自己的大宋市场。
张国安岛主发现,自从战争开始后,他的奢侈品销售都下降了,而且竟然还有蕃商搬迁到自己这里来了。
除了说明自己这里的政策得人心外,也表明他们都大宋不抱信心。
鞑靼强盗集团在这个时空里,还是威名远扬,那么就必须把他们拖死在京湖战区。
张国安岛主的火箭运送到襄阳城后,吕文德大喜,而且他还得到了一个承诺,只要水路通畅,他以后还会得到大规模的补给,而且交换的费用可以延期偿还。
吕文德听了后眼睛一瞪,说:“敢笑我吕家无货吗?为何要延期?”
这让黄祖队长哑口无言,人家吕家的商业那是家大业大……吕文德随手就命人装了满满的胡椒和绸缎,还有金银财宝送了过去。
其实还真不是他装大方,是他希望能一直得到流求的补给。
那个火箭,他早就让工匠打制了,但是发现在射程上的爆炸力上远不及流求送来的,而且工匠还说不清楚原因,根本仿照不出来。
所以,他要对方知道,他吕家有的是好货色,但有好武器,尽管送来。
黄祖队长没有明白这种心情,他也不关心……他向吕文德献上了一个办法,这个是当初他们就演练过的。
他们可以在河岸上用火箭打战船!(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三章 水面滑行鱼雷
其实黄祖队长先前就试过了,火箭的发射只和发射平台的位置与角度,还有风力、风向有关系,但是,它并不太适用于海面上,因为海浪的起伏和风力都太大了,对火箭飞行的影响都太大。
除非离得很近……那还不如用火炮!
但是,他们实战演练后发现火箭可以用在内陆河河岸,只要风力小,距离适中,用火箭打击战船的准确率还是蛮高的。
吕文德当时听到黄祖队长的这个建议马上就认同了,他同时还追问道:“此物可否用在战船上?”
黄祖队长想了想在帆船上挡住尾焰的方法,说:“可以……只要改装一下战船,但还是在岸上打击比较准。”
吕文德马上说:“哈哈,那我等就水陆同时进攻……”
黄祖队长点了点头,这位大叔其实一点也不保守,先前不舍得用,只不过担心火箭太少了。
水军主将吕文福当然也知道火箭的威力,他对安放在战船上的建议大加赞赏,上一次被刘整偷袭的事情一直让他耿耿于怀,虽然大哥没有说他,但是他自己很不舒服,大好的局面竟然被逆转了!
把火箭放到帆船上可行,用来防住尾焰的办法很多,几块包着铁皮的板子就可以挡住……但是在安装时,黄祖队长突然想到了可以把它用在水面上滑行的主意!
战争也可以推动科学技术的发展,在这里再一次得到了印证。
张国安岛主万万没有想到,他送去了火箭之后,黄祖队长竟然设计出水面鱼雷来了!
黄祖队长先是让工匠雕刻出一条能装上火箭的木头小船,结果发现滑出去后很容易翻转,结果他们经过反复的试验,最终设计出一种比较符合流体动力学的宽体滑板式的水面火箭!
当设计成功的消息传到了流求岛时,张国安岛主都呆住了,这都是什么和什么?!
能在水面上滑动的以黑火/药药柱为发动机的鱼雷吗??从来没有听说过!!
人类历史没有用过的武器理论上肯定都是无用的------
他马上让工匠照着黄祖队长的描述打造了一个出来,一一试验后发现,这种水面式滑行鱼雷用在海面上肯定不行,海浪很容易让它的方向偏转,但是用在相对平静的河面上,还可用!
特别是对方的战船如果相对密集些,而且距离还不能太远,百米左右还可以保持方向还是能够保持住发射时的方向------但是,它的应用范围太狭窄了,这也许就是为什么在历史上没有出现地的原因吧?!
但是,对于黄祖队长来说,在此时,此地,此种环境下,它就是有用!
张国安岛主一点点也没有被古人打脸的感觉,黄祖队长能发现这种用法反而说明他是一个敢于创新的人,这样的人如果今后再给他们一些机会,还不知道他们能做出什么事情。
鞑靼强盗集团会给这样的人机会吗?不会的。
只有流求岛这样的地方,也只有在张国安岛主的带领下,他才会有创新的能力。
奴隶永远不会有真正的创新能力……
吕文福的战船队伍再也不会给刘整机会了,上一次让刘整偷袭,只是没有想到他会这样恶和不择手段。
张国安岛主在黄祖队长热情洋溢的报告中,似乎看到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水上大战。
他们竟然又是采用了下战书约战的打法!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约定的地方两岸都是开阔地,而且江面足够宽,吕文福大度地挑了一个让双方都能看到没有埋伏的地点。
其实正是这种大度让刘整一点也没有担心而全力以赴。
刘整也想一劳永逸地结束这场水战,他发现时间越长,局面越对自己不利,真没有想到整个吕氏集团竟然会有这样大的资本……他们的造船物资多到想通了。
刘整当时以为双方又会是一场血战,他和吕文福一样,大家都把自己的家底拿出来了。
不拼不行了,刘整不能眼见着这条水路还能被对方使用,他现在只能采用小规模拦截战术,所以在局部水战上总让对方占了便宜去。
结束这种局面的办法只有一个,坚决把对方的战船全烧毁,哪怕自己承受了大量的损失!
大头目忽必烈早就有言在先,整个川东地区,甚至是全国都在打造战船!
所以只要切掉这条水路,吕氏集团就只能是凭借自己的能力来应战了------陆路援助?那是笑谈了。
此时此刻,鞑靼强盗集团的各路人马正在向着这里集合,而大宋政府还在慢腾腾的准备着援兵,所以,刘整不怕损失,他只要时间。
双方在约定的时间内同时到达了约定的地点,还没有等刘整挥刀命令全体猛冲呢,对方许多小船反而是冲上了前面,那上面的水军开始不断地往水面上投放着什么,然后可怕的一幕出现了,那些东西竟然在江面上喷出来火光,而且还高速地向着自己的船队滑行而来!
那东西前头还有两个锃亮的钢叉子,这是什么?!
肯定会对自己不利!
张国安岛主看着信上的描述,他当时要是在现场,一定会气得拍大腿!
他们明显没有大规模试验过,不知道有尾流效应嘛?!
水面鱼雷之间的间隔太窄了!
黄祖队长太想造成一种千军万马的场面……一开始确实是出现齐头并进的样子,但是很快的,它们之间的尾流形成了交涉波,开始互相干扰方向了。
在大家都关注着水面上的滑行鱼雷时,黄祖队长建议吕文福主将开始发射火箭……主将吕文福这时如梦方醒,他把眼光从那正在滑行的水面鱼雷身上收回来,大声命令发射火箭!
这个时候,那众多的水面鱼雷纷纷扎到了战船的身上……也有相当一部分偏了,甚至还有的冲上了江岸上。
刘整的战船确实想躲开,但是哪里有水面鱼雷便捷?
在轰轰声中,那些水面鱼雷爆炸了……它们不会挑选什么战船的,只要能扎上就行。
船壳薄的,直接炸碎了;船壳厚的,炸出了水缸大小的洞口!
这个时空特有的水密舱结构也许不会让大船直接沉了,但是,船速就没有了,行动变慢。
这时,扑天盖地打来的火箭才是最后的杀手!
他们先前为了对攻而排布的密集队形害死了自己,这使得火箭的命中率急剧上升……
PS:看到这里还在坚持看盗版的朋友,想跟您说……这真是小偷行为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四章 火箭的真实威力
战船上的火箭虽然是后发,但是它们却先赶到了。
几十枚火箭在刘整的战船队伍里轰轰炸响了,而且还引燃起冲天的大火。
这个时空的船帆一般用干草结成,或是用浸过桐油的棉布缝制……只有小型船帆可能用皮子或是丝绸,前者太重了,后者太奢侈了。
所以这些船帆很容易被引燃,更何况它们正在经历了爆燃呢?
滔天的大火猎猎有声地燃烧着,水军的惨叫声连绵不绝,还有火箭的爆炸声正在此起彼伏。
副主将刘整的座船船壳上也中了一枚水面滑行式鱼雷,而且船身上也中了一枚从天而降的火箭,所幸只是没有引起大火。
但是,他的其它战船全完了!
而对方一根毛都没有被伤到,他们似乎在远处兴灾乐祸……
刘整呆呆地看着对方的船队,他的脸上不是惊恐,也不是愤怒,而是面无表情,一片死灰。
最大的痛苦与绝望是一定没有表情的……
他完蛋了,就算他重新再来,他拿什么去对付对方的武器?!
天下还有这样的情况……
他慢慢拔出钢刀来,想要自刎谢罪……
但是,他身边的几个手下连忙夺下钢刀,口中叫着:“将军不可如此,留着青山在,何忧无柴烧?!”
这个时候一片从别的船帆上飞来的燃烧物落到了他们座船的主帆上,那些水军眼见着不好,挥刀斩落了主帆,主帆飞快地降落了,把着火的地方压死了。
但是此时不断脱落的燃烧物正在江风的吹动下四处飞舞着,事不可为了……他的手下们马上架着他们的副主将跳上了一条小船。
手下们马上命令船上的水军快速划行,快速离开这里!
刘整当时呆呆地任由手下架着,他已经浑身无力了。
这个时候,水军主将吕文福的眼睛差点瞪出了眼眶,他拼命咽下口唾沫,这就完事了?!
黄祖队长眯着眼睛,细致地观察着整个局面,敌人已经完蛋了!!
他此时心潮澎湃……科学阵法果然厉害,他以后定要跟着张国安岛主多多学习!
他现在就敢断定,他回去后,张国安岛主定又会拿出什么新物件来,定会还有大用……
吕文福的船队没有乱动,也没有冲上前。
这个时空的战船最怕火了,他们能看见对方有人跳上小船跑掉……他们也没有想去追赶,反而离更远一些了,已经这个情况了,太没有必要冒险!
他们的战船也会很容易被引燃。
吕文福这个时候分外客气地对黄祖队长说:“黄队长,流求岛上还有多少火箭,我吕家全要了……什么价钱都可以!金银钱钞随意提!!”
这不是价钱的问题,而是那个叫什么生产力的问题。
黄祖队长摇头苦笑着说:“吕将军,流求岛最不需要的就是金银钱钞,那里需要那个那个生产资料,还有工匠和人口……”
“哈哈,又是这些,无妨,无妨,待我报上军功后,这些事情都是易事!”水战的大捷让京湖制置使吕文德仰天大笑,水路完全通了,还有什么可以
担心的?!
他完全明白现在那种火箭是急需之物……他当时就派出一个得力手下,让他亲自带队去流求岛接货,同时又从江陵和鄂州搜集流求岛上所需之物,又“动员”了一批次的工匠和人家,也要把他们一起都带到流求岛去!
吕文德对黄祖队长说:“流求岛还需要什么,你尽管说,这次大捷报上去后,老夫可以亲自向官家讨要……平章那里也会非常好说话。”
这可真不是吹牛,这样的大捷绝对能够得到平章贾似道的重奖,他也是亲自带过军队的人,明白这水路的重要性。
大宋官家就更不用说了,听闻内藏库里钱钞充足,现在还有用钱钞买不到的什么物资嘛……除了流求岛的火箭!
黄祖队长算了算吕家拿出的物资,已经够多了,张国安岛主也不是一个喜欢多要人家货物的人。
他其实就是一个会使用科学阵法的商人,讲求的是一种公正公平的交易。
黄祖队长笑笑说:“张国安岛主是一个公平的商人,制置使阁下的货物已经够用来交换了……”
“这就好,经商嘛,就是要有公平之心……但是现在又不可以当成经商,这是你亡我活的战争,还是希望黄祖队长能在信中对张岛主说个清楚明白。”
黄祖队长点头认可,这话非常有道理,眼下,他们确实是太需要火箭了,此重要性非同寻常。
所以,他在信中详细地把这场水战的情况汇报了……当然着重谈到了火箭在这场大战中的重要作用,他还提出在陆战上火箭也会更有用处。
这已经是在暗示张国安岛主,吕氏集团现在急需火箭。
这封信是同吕家的商队同时到了八道河码头。
他们的商船其实也就是吕家的战船,那些水手都是水军,他们正在无偿为吕家打工。
吕文德的手下带了一队人马,他们非常好奇地打量着八道河码头。
他们从没有见过这样整齐划一,而且吵闹厉害的码头。
原因很简单,码头上张国安岛主布置了至少十台的真空式蒸汽机来帮助吊运货物,总比原先的人力强一些。
码头上张国安岛主还铺了木头轨道,用马拉车来帮助运输,这也省事省人力。亲自在码头上迎接的是吕家在这里的管事,他明白,自己现在只是管商,这
个人怕是要管军事。
由此,他也能看出家主对什么火箭的看重之心。
吕雄带着他一起去了张岛主的办公室,他们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由他决定的。
张国安岛主已经明白了现在的局势,这其实正是他想要的,他的军队建设慢不怕,只要能加强大宋反击鞑靼强盗集团的实力就行。
而且,他的军援还是一次公平公正的商贸活动。
吕文德的那个手下对张国安岛主绝对是尊敬有加,没有这点眼力架,吕文德也不会派他来。
张国安岛主心想,这就是一位驻厂军代表,催货来了。
他和那个手下客套几句后,直接说了,一个月可以保证提供一千枚------这个让那个手下欣喜万分,自己的任务很容易就完成了。
但是不久后,有一件事情让人不开心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五章 流求的归属问题
襄樊地区的水军大捷震惊了大宋朝野。
他们所使用的武器在传说中被说的神乎其神,仿佛是神仙才会有……大宋官家赵禥第一个就急了,这样好用的武器,大宋皇家军队怎么能不是先拥有呢?!
这分明是……
平章贾似道淡然地劝说大宋官家赵禥,说:“官家,京湖战区若是不试用,我等哪里知道此物的用处?”
这话里有两层意思,一是京湖地区现在是战区,先紧着那里用;二是他们是试用嘛,只要流求岛还能再加工生产,还会再有的……
但是大宋官家赵禥确实被自己亲手打造的军队迷上了,他并没有细细品自己师臣的话。
在一次早朝上,一个大臣进了一个奏言,大意是可以在流求岛开府设州……可以给张国安一个制置使的身份,以奖励他为大宋做的贡献。
当时就有人反对了,认为这个奖励过高,有违祖制,而且那里的蕃兵和乡兵众多,所需军费高昂……总之大家为了这事情争吵起来。
大宋南下的时期,自从高宗开元帅府节制诸军,朝廷控制军队的能力已削弱,枢密院的军权也随之缩小。
禁兵在这个时候已不居主要地位,厢兵占有多数,蕃兵已不存在,而乡兵建置更为繁杂,制度纷歧,又多一些他们自己认为的蕃兵或乡兵,都不太喜欢。
大宋本来一直有文贵武贱的传统,只是在这个战争期间,不得不给各路战区驻扎的武官以置制使的身份,让他们可以便宜行事,以利于战争应对。
也正是在这个情况下,才坐大了吕氏集团。
但是,文臣们内心是非常不喜欢这种局面,可是在现在又不得不依靠各路的制置使……至少现在看来,吕氏集团还是发挥了中流砥柱的作用。
这是一种无奈的选择!
大宋前期,几乎都没有这种官制,只是到了现在,才开始增加了几个,如果平白无故地在流求岛屿上多出一个来,这个就更让文臣们不喜欢了。
平章贾似道并没有参加这次早会,按照大宋的政治习惯,他身为宰相,可以几天一上朝,不必逢会必到。
他事后听到了这个消息,心里冷笑了,这定是官家赵禥自己的主意,否则不会有大臣想到流求岛屿这个地方,官家想独占流求的产出!
这个晚上,他求见了大宋官家赵禥……他还没有等自己坐稳当椅子,直接开口说道:“官家是想把眼下的局势打乱吗?”
这话里有一丝责备了,平章贾似道还从没有用过这样的口气和官家谈过话……大宋官家赵禥有些慌乱,一时涨红了面孔,无言以对。
现在的局面非常有利于大宋,无论是在军事上还是经济上,都是在良性发展中。
现在的日子甚至比战争爆发前还好过……大宋各路人马都在整队,准备援助京湖战区,而且其它战区没有传来什么不好的消息,鞑靼强盗集团现在明确只是打击襄樊两城了。
平章贾似道接着说:“现如今是一动不如一静,若是格外生事,怕有不妥……开府设州,不是寻常事情,不可轻授实官。
若是真想奖励那个海外商人,不如授个虚职,让他做流求沿海置制使可好?”
大宋官家赵禥向来对他的师臣言听计从,只是一开始过于想要流求岛的武器了,所以才授意某个大臣提及此事……
大宋官家赵禥连忙说:“但听师臣安排……”
平章贾似道笑了笑,这才正确,应该给那个海外商人奖励,但不可以过分……过犹不及嘛。
现在,流求岛送来的流求玉球越来越多,不久就有可能设成水晶球法阵,待到那时,这大宋的国运方可改变……不过眼下也越来越好,所以不可节外生枝。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授张国安岛主流求沿海制置使的官职的事情,让张国安岛主勃然大怒。
他恨恨地把所谓的官服都丢在了地上,流求岛是他和朋友的,与别人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这个官职是什么意思?!
安静平和地说:“这样的官职可以不要吧?可以婉拒呀,不要生气。”
张国安岛主慢慢心情平和了一些后,说:“生气不如想办法……这虽然是一个虚职,但是表明大宋政府内有人要把主意打到我们身上了,这个不好。”
安静仍旧平和地说:“这里面会不会有误会?让侯东方去找一找贾似道吧,大家把话说开就好了。”
张国安岛主说:“可以谈,但是只有一个基本核心,流求岛及相关岛屿是我们的,只有这个没有可以谈的……我们离他们这样近,就是想帮他们,不是让他们可以当成肥肉惦记着!”
他找来侯东方,仔细把重点和他说了。
侯东方马上明白了核心内容,而且完全支持张岛主的做法。
本来嘛,这里是我等一手一脚开创出来的,与大宋的交往都是有来有往,所以不归大宋管治,这实属正常。
大宋政府在农业上的土地政策在这个时空还是比较正常的……他们鼓励农民在大宋治下开荒垦田,头一年两年的产出不收税,而且只要登记造册,他们承认私人田产所有权永久拥有,而且产权可以自由售卖。
那么流求岛屿本来也是类似如此,所以这里是属于张岛主,这个无可争议……
但是侯东方看着张岛主认真而严肃的表情,他也严肃起来了,说:“张岛主,我会认真转达你的态度,但是还需要你的亲笔信,我担心贾平章不会见我。”
张国安岛主笑了一下说:“这次不用担心了,你只要提到火箭的供应事情,他就一定会见你……”
这不是张国安岛主的盲目自信,所谓的水军大捷让以吕氏集团为代表的各种人马发疯似的寻求火箭,这压力都传到枢密院了……而且,大宋官家赵禥为自己的御前军队索要此物。
他们提出的数目已经超过了八道河军工厂能够生产的数目。
所以,张国安岛主想出了一个办法,除了部分满足有驻厂军代表的吕氏集团外,剩下的,他都交给大宋政府,让他们自己去分配,他才不想参与进他们的争斗中。
如果明确了流求岛屿的归属问题后,那么他下一步就可以随意扩大武器的生产加工能力,很久前就做了这个准备了,不算难事。
侯东方随着商队到达了临安后,果然受到了平章贾似道的接见。(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六章 送你一个望远镜
侯东方作为张国安岛主的代表,到了临安城后,受到了平章贾似道的热情招待。
其实平章贾似道很喜欢这个高大的少年郎,那个张国安商人用人果然有眼光。
他们两个人的交谈很顺畅,双方的态度也是极其友好。
平章贾似道接连听到侯东方说了三次“我家张岛主”后,他恍然明白,原来对方是一直想要自己拥有流求岛屿啊……他听了后心里想笑,一个海外荒岛有什么可以留恋的?!
放着大宋好好的生活不过,非要在海外荒岛居住?!
好吧,非我大宋之人的想法果然不同……平章贾似道马上明确表态,完全认同了张岛主这个称呼,承认对方完全拥有流求岛屿。
岛主?呵呵,听起来与山大王类似了……不过又不在我大宋的管治下,随便他们叫什么了。
在双方明确了核心问题后,他们的交谈加深了一步。
侯东方简单地向平章贾似道讲解了火箭的基本原理……由于道理很简单,他很快就弄明白了,此物我大宋工匠也可以打造的!
侯东方点头认同,说:“寻常工匠可以按照尺寸打造出来,只不过这个产量可提升不了。”
平章贾似道不以为然地说:“我大宋有工匠无数……完全可以仿制!”
侯东方摇头道:“形似可能,但是那黑火/药药柱却与寻常不同,其中有些成份是我家岛主用科学阵法求来的。”
平章贾似道随意说道:“这个好说,让你家岛主多卖一些药柱与我……”
侯东方马上应允,这个本来就有张岛主的意思,他们大宋工匠总能帮忙解决一些问题。
随后,平章贾似道抱怨流求玉的产出太少……这倒不是他没有用上相关产品,而是大宋政府从这个售卖过程中得到了大量的税收!
流求岛地区从没有把售卖得到的钱钞拿走,而是再次在大宋市场采购物资,这一来一往中,大宋政府双头收税,当然得到了好处。
流求岛的行为不由得不引起他的注意,因为他们交易的数目实在是巨大,其数额超过了一般的大商大户。
已经成为了一种经济现象。
大宋的许多官员对这种经济现象有了一些感悟,他们虽然还不能完全弄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但是至少有些官员想到过,原来这天下的钱钞或不是定数,并不会是你多一些,我便少一些那样简单!
那流求岛原本是一个海外荒岛,竟然能产出如此之多……财富之物原来是可以任意创造的吧?!
其实对流求岛的种种现象,研究最多的莫过于大宋御前军统制法可。
他已经把大宋书市上很流行的《小学算术》、《小学几何》看了好几遍,又对杠杆理论的研究颇有心得……同时又把它们用到了武备上,他总结了几个公式,和自己军器所里的工匠制成了可以调节的石炮,可以打出远近不同的距离,而且范围可以事先估计。
他们还正在琢磨石弹或是霹雳弹的大小重量和距离的关系,正在总结出一套规律。
张国安岛主真不知道他们在研究这些,否则肯定会从侧面帮助他们的。
他不知道这种研究能发展到什么地步,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奇葩的成果,但是,这是一个可喜的现象……在基础数学上,大宋也许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有了初步体系的国家。
当然,这还远远不足。
法可也不知道张国安岛主正在写《小学物理》、《小学化学》、《小学生物》三本书,这三本书同前两本一样都是准备用来当教材的。
这几年中,张国安岛主从来没有放松过教育教学,特别是那些半大小子们,虽然他们都有自己的本职工作,但是业余时间里,不得不去学习,甚至还要给比他们更小的人讲课。
张国安岛主写这三本书的基本原则是要建立一个探索大自然的基本平台,也许这个平台太低,但是毕竟已经有了。
他一直正在完善中,所以法可统制现在还看不到成书。
但是法可统制关心流求岛屿产出的货物,不是因为好用和流行,而是因为总能让他感到新奇。
以他眼下的俸禄,他不可能买得起流求玉制品,但是他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得到张国安岛主的青睐,还专程来送他一样流求玉制品,说是叫望远镜。
这个制品确实是张国安岛主让工匠们磨制成的。
他当时没有能力烧制出光学级别的玻璃,但还是可以在质量上慢慢提高,等到拿出的产品质量非常好以后,他让工匠用火山灰按照自己给的尺寸打磨出凹凸镜。
他直接设计成单筒式,慢慢调配了一下,装在青铜管子里。
他当时两眼同时睁开,用一只眼在单筒望远镜里观察一个物体,用另一只眼直接观察同一物体,这个时候左右眼里的这个物体有了明显的大小区别,他比较了一下左右眼里的这个物体的长度,算了一下,倍数大约是八倍左右。
他还让工匠们改成收缩式,可以两用,还易于携带。
打磨凹凸目镜和物镜是个细工夫,当时的工匠们哪里敢创新,他们严格执行张国安岛主要求的尺寸,所以,第一批望远镜出来后,基本都是一样的货色。
他把望远镜给流求卫队小队长以上级别的人员分发下去后,大家都反映说非常好,若是再能看远些就更好了。
这个要求也不难。
望远镜的作用不是将远处的物体拉近,而是将视角扩大。
张国安岛主设计的是最简单的望远镜物镜,物镜在最前面,是一个焦距很长的凸透镜,光线在焦点位置的角度很小。
目镜是一个焦距较短的凸透镜,光线在焦点位置的角度很大,当两个透镜的焦点重合了。
那么就很容易就将远处物体在眼中的视角变大,而两个透镜的焦距相差越大,放大倍数也就越大。
当然了,这样就需要望远镜的光路要很长,才能达到很大的放大倍数。
这对镜片的制作提出了很高的要求,经过试制,拿出性价比最高的倍数是二十倍左右。
这是一根足有半米长的家伙,这个尺寸也只能用在航海上了。
张国安给自己的军队和商队配备好了后,才开始考虑到向大宋军队销售。
最好的推销方法不是献给他们的官家,而是给离官家最近的军队用。
法可统制得到了那个八倍的望远镜后喜不自禁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七章 经济账和责任账
随着望远镜同时送到的,还有两柄双筒短火铳。
法可统制差不多把玩了很久后,才睡觉……等着大宋官家例行来御前军营里检阅时,他献上这两样武器,声称要多多配备才行。
大宋官家赵禥接过那个望远镜一看,马上明白此物的用处!
八倍的望远镜,可以将八百米远的物体等同于一百米远,此物对观察敌情有用……
法可统制高度赞同了官家的评定结果……两人长期的互动之中,最大的收获就是一个在人际往来上的进步,一个在军阵知识上的进步。
这个时候的禁军已经名存实亡,但是,又以御前军的形式出现了。
最大的好处是,这支几千人的御前军由于是内藏军独立出资,所以,他们可以配上这个时空相当好的军备之物。
而且由于御前军的俸禄相对来说高一些,所以他们也可以精中选精,总而言之,在军备和训练上,他们超过了黑炭团。
但是,这里有一个实战的问题……御前军没有实战经验!
这是一个巨大的缺点,尽管他们可以实战演练,但是不一样的。
连大宋官家都知道这个缺点……法可统制想了一个办法,他们可以一队一队地前往襄樊两城去轮战,主体人马还不动用,正常负责临安行在的保卫。
法可统制精心挑选了几样礼物当回礼,这里面还有他向书画院名家求的几幅画……他知道那些海外商人不差钱钞,他们就是喜欢大宋的古物或是名家的书画,因为他们说自己仰慕大宋的文化嘛!
他还写了一封万分感谢的回信,在信里他真诚地谢谢张国安岛主还能在百忙中记住他,还说了那些武器对大宋太有用处了,希望以后还能够多多提供。
在信的最后,他还提出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流求地区会越卖商货会越多,而且,流求地区在大宋越买,大宋的商货也越多呢?
张国安岛主认正读了这个凤凰男的感谢信。
他高兴这个小子学会了感谢和必要的礼仪,没有人可以只靠自己的努力成功。
学会感恩是对那些真正帮助过自己的人的回报,当然,要分清楚,有些是假冒帮助过你的。
张国安岛主还高兴他能看到一种经济现象,那就是自由的商贸活动可以促进产品的产出,而不是相反!
市场上有看不见的手来自动调节供需……好卖之物,人家当然要加大产出了,只能越来越多,比如棉花及其制品,每一个出产季节都是打滚上涨的增加了。
不用看就知道,棉农又加大了亩数,甚至可能有粮改棉了。
当然,市场上也有不要逼脸的手,那就是政府又偷偷加印钱了。
这其实是一种小偷行为,与盗版网文是一样的。
如果那样的话,市场会一片萧条,买的买不起了,卖的卖不起了,更有意思的是,可能会出现你买什么什么贵,卖什么什么便宜的奇葩事情。
说实话,张国安岛主还真安排了商家密切注意大宋的经济政策,只要的风吹草动他就要施加某些行动。
不过,好在前期的经济发展不错,特别是粮价一直是平稳下滑,就连战争的正式爆发也没有影响多少。
大宋政府没有动用那只不要逼脸的手……经济态势良好。
张国安岛主满意地叹了口气,好吧,你们这也是救了自己。
张国安岛主准备了一仓库的玻璃制品没有派上用场,他还可以缓慢向着大宋市场输送,也不管临安珍宝行行首催促个什么样子了。
但是,也有不好的消息传来,有大臣建议市舶司要像是水泥那样禁榷,完全要交给市舶司来交易。
这是眼红利益生生动手来抢……收税都不过瘾了。
平章贾似道说了一句公道话,大概意思是,那流求玉只是出产在火山口地区,产地极少,出产也不多……要不然能这样少吗?
但是这老家伙也没有客气,转脸就暗示把交易税加大了!
八道河海关的郭子仁和古剑山哥俩气得跳脚骂,还准备让人晚上去把那个提议禁榷的大臣家里的赛珞璐窗户给砸了!
太气人了,从大宋运到八道河地区和一道河地区的商货都是只收十分之一的海关税,而这面运到大宋的无一不是高税!
在这里,不能简单通过农税数目高还是商税数目高来判断大宋是纯粹的商业社会。
比如说大宋的最基本的农业税率大概是10%,而商业税中流通税率,也就是过税是2%、交易税率,也就是住税是3%,单纯比较的话你看看哪个比较高?
当然,商税实际征收过程中也有地方多设关卡反复征收的情况,但在农业税收中同样存在多种杂变税种。
这样的非正常情况下的高税收,只能说明执政者财政困难后耻度不断刷新而已,根本不是有意识地经济调控行为。
所以说,大宋不能简单说是真正的商业社会,他们现在所谓的商业精神,主要还是通过对商人社会地位的贬低与否,以及人身自由的限制与否来表现的,如果是通过税收调节经济结构……太高估他们了,就算是亚当斯密时代,他都没有完全清楚的认识。
还有他们所谓的契约精神……随便就给流求岛的产品增加税,这算是什么行为?!
但是张国安岛主忍了,看在他们正在抵抗鞑靼强盗集团的份上,忍了。
大宋政府还能要一点脸,也算是有一点商业精神……换成鞑靼人,还有个屁可谈的?
他们只相信手中的钢刀和弓箭……
张国安岛主劝那两个小子说:“除了要算经济账外,还有一个要算责任账……”
责任账?两个小子大眼瞪小眼了,这是怎么个算法?!
张国安岛主说:“责任账就是对社会发展的正向推动力的大小,一个企业,一个集团,一个国家,如果在经济发展中,不去注意这一点,那么它们永远也不会做大做强,只能是昙花一现……大宋现在有难度,同样,我们也要增加我们产品的附加值。”
两个小子还算聪明,很快就明白了张国安岛主的意思。
张国安岛主当时就命令了,除了棉麻行业,其它一律向着军工生产倾斜!
他反而倒轻松了,还想把镜子弄出来。(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八章 内部斗争从来都是残酷的
张国安岛主现在开始让八道河地区的主要行业都向着军工方面倾斜了。
但是却并没有影响这里的正常发展,因为他们这里的军工产出,大宋也是要给回报的,从某种意义上说,回报还可能更高!
就算是不给现钱给物资也可以。
这个时期,他一直倡导海贸要走出去的办法,终于开始有了回报。
八道河地区与天竺地区的商贸活动现在正是红火的时候,在王征和小二两个半大小子的带领下,这条商路又开始活跃了起来。
海上安全不成问题后,劳累疲惫之类的事情大宋海商们一点也不在乎,尤其是那些中小海商们,连续在海面上生活都不怕……钱财动人心。
这个时空里,世界一东一西的主要消费市场都需要大量香料,这是硬通货,需求量一直很大,若是玻璃、赛璐珞等制品嘛,则是奢侈品,在销量上看,除了在大宋,其它地方的需求还真有限度。
这一点也是珍宝行行首刘钱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我这里拼命要货,你还往蕃地去送,这是何道理?!
张国安岛主当然不能告诉他其实仓库里还有------怕他真能过海来抢!
他需要的香料当然都指着从天竺地区和东南亚地区弄来,所以,玻璃、赛璐珞等制品是成本最低,回报率最高的货物。
如果用辣椒面换,他算了算还不合适呢。
大宋市场也需要这种“香料”,哪个酒楼没有几道用这种香料做成的菜,那真叫没有水平。
还有流求岛所出的天然味精,对这个行业张国安岛主采用了“民进国退”的方法来对待。
大宋到八道河地区来发展的一些老百姓太拼了,他们组团自己办起了加工作坊,同时以老板又是打工者的身份全投入工作。
天然味精的原料基本不需要成本,而且它的加工方法一眼看透了,这生产出来的产品价钱就比张国安岛主低,一时间他们的产品竞争力强大。
这个时空敢过来发展的普通百姓,差不多都是敢于冒险的,所以他们发展起来很快。
其实要是真想对付他们也容易,从卫生啊,安全啊几个方面找点毛病,一下子就拍死他们了。
但是,张国安岛主算了一下,感觉趁着不赔钱的时机,敢紧把自己先前办起的作坊卖出去比较合适!
让别人干去吧,不受那个累了……
结果那些人还真竞价购买了他的作坊,原因很简单,作坊里毕竟设施齐全,接过手来就能加工。
这样一来,流求岛的天然味精粉产量大增,别说是大宋内陆了,还能远销到高丽国和日本国去,这些东西便宜而且量大,可能让他们的大酱汤更鲜美了?!
张国安岛主其实不吃亏的,他不仅翻倍收回来了成本,而且在海关上还挣了出口税,一举好几得。
这里的商家人人都知道,八道河地区没有科捐杂税,只有海关一道税,但是千万别想在这里走私逃税,他们的海关兵队都有可怕的武器,而且如果发现走私后想逃跑,他们真动手开打!
海关的两个负责人常说的话就是,这里的关税是养活流求卫队的,连张岛主的产业都要交税,哪个还敢不交?!
真没有敢不交的,被抓了后损失太大,货物全没收了不说,还要劳动三个月……他们的辑私船在海面上跑得飞快。
大家心里明白和海关兵动手对打,就是自己找死!
不用说旁的,看他们在海面上军演就太吓人了,炮声隆隆,弩箭齐飞,那靶船很快都千疮百孔,变成刺猬了。
八道河地区现在还是照常十天一休,听闻安静夫人还曾经说过要五天一休,这样的话,休息天有些太多了,连胡镇北和张老实两位主要厂长都不答应了。
十天一休息,就可以了,五天一休息,那活计都由谁来干??哪里听过休息这样多的??
后来大家听闻张国安岛主也不赞同,因为现在劳动力还是短缺极了。
大宋从战争爆发的开始,他们运送厢兵的热情就不高了,还仗着占城国时不时送些俘虏来,回回人贩子送些黑白奴隶来,日本萨摩亚地区也能送些劳力来。
目前来这里最多的还是高丽国的劳力,那里越加税,沿海地区跑路的人越多,当然,也是依靠了张国安岛主先期铺好的路子。
济州岛的地理位置,现在越发重要起来,正在像个大吸血管子一样扎在高丽国的身上。
这时他们引发了高丽国政局的突变,早早地催生了一场动乱,这个以后再讲。
山东黄岛地区的板桥镇子现在也发生了变化。
市舶司姚麦先前命令自己的一部分家族成员把家族实业搬迁到流求岛。
这个建议没有引起任何异议,这不是因为他现在有名望,而是因为实际需要。
他们很多人都在和八道河地区做过商贸,发现这里比大宋还讲规矩……而且已经是商铺成行,商人如织了,完全是一个上等县城的样子。
其实最关键的原因还是眼下的局势不好,姚麦几乎隔几天就收到一份加税的要求,甚至听闻有的地方动用军队强征税了。
这样做可太可怕了……这不合汉法!
大头目忽必烈凭借手中的刀把子夺了位子之前,就已经实行重儒政策,推行汉法。
他曾试用汉法治理邢州、河南、京兆等地,大见成效,为以后夺取政权做了先期政治预备。
夺下位子后,更将“以汉法治汉地”的经验推广到各地,现在本来已经见了功效……
在鞑靼强盗集团入侵的这个社会大变动时代,中原地区的经济、文化,受到来自北方草原上军事旋风的猛烈冲击,面临被摧毁的厄运。
他们初期的统治,就已经严重阻碍了中原汉地社会经济的发展,蒙哥汗在位时,汉地不治的情况已极为严重,虐政所加,无从控告,人民困弊至极,竟到了“殆将起乱”的地步。
长此以往,这显然不利于鞑靼人在中原汉地的统治,也不符合鞑靼大头目和贵族们的根本利益,这亟待加以改变。
大头目忽必烈就是顺应这一时代需要而登上历史舞台的,他早先就四处招募汉人大儒,手上人才无数,最出名的就是许衡。
现在,正是他和平章阿合马激烈打斗的时候,这次内部的斗争吓到了小鱼小虾们……他们也学会了用脚来选择。(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九章 汉法派和理财派
许衡堪称这个时代的理学巨擘,他所创立的“鲁斋学派”在中原地区赫赫有名。
许衡从政的主要活动是参与推行汉法。
中原历代封建王朝,长期以来形成了一整套政治、经济与文化教育制度,即所谓汉法。
汉族儒士们不遗余力地促使忽必烈采行汉法,以求达到“以汉法治汉地”的目的。
大头目忽必烈抢下了位子,为了稳定政权在中原汉地的统治,曾采纳儒臣们“重农桑,宽赋税,省徭役”的建议,募民屯田,安辑流亡,兴修水利,大力提倡垦殖,以“使百姓安业力农”。
其实这些经济措施,是行汉法的一个重要内容,也正是由于推行汉法,使中原社会经济得到恢复与发展,出现了比较平稳安定的局面,顺利攒够了打劫大宋的经费和物资,也促使鞑靼强盗集团转变为以中原汉地为政权中心的新王朝。
但是啊,这些法子在鞑靼人的眼里都得利太慢了,好吧,不能再直接动手抢自己百姓的财物了,那还咋弄到更多的钱钞呢?
办法只要想,总会有的。
所以,大头目忽必烈的重儒政策并非一成不变。
许衡与他同时代的许多儒臣一样,其命运随着大头目政治态度的变化而升降浮沉。
大头目忽必烈和贵族们都需要钱钞,于是有聚敛之才的阿合马出现了……阿合马为人多智巧言,以功利成效自负,众咸称其能。
他成为第一个为大头目忽必烈重用的“理财”权臣。
早先,阿合马被任命为领中书左右部兼诸路都转运使,专管财赋之事。
前文讲过,阿合马曾经大兴河南钧、徐等州的冶铁业,使岁产铁103万7千斤,铸造农具20万件,换取官粮4万石;后又增加盐课,弥补了太原地区因私盐泛滥造成的盐课亏欠。
这两件事情让大头目忽必烈大加赞赏,更加倚重之,原来真有可以不用钢刀抢劫的办法……而且可以抢得更多!
随后,阿合马升任中书平章政事,进阶荣禄大夫,权势愈重。
不久又以平章政事兼领使职,开始总揽全国财政大权。又设立尚书省,又以阿合马为平章尚书省事。
此后,忽必烈对阿合马更为倚重,“授以政柄,言无不从”。
在大头目忽必烈的有意扶持下,朝廷中逐渐形成一个与众儒臣相对立的政治势力……“理财”权臣派,回回人阿合马当然成了代表人物。
权倾一时的阿合马成为了和大宋贾似道一样的极相!
他强行将回回人理财之法贯彻上下,从而严重地影响了忽必烈时期的财经政策。
为了尽快充实国库以取悦于忽必烈,阿合马厉行聚敛,一以掊克为事,他利用所把握的财政大权,用竭泽而渔的手段多方敛财,例如兴铁冶、铸农器以易粟输官,以及增盐税、括户口、钩考钱谷、籍括药材、滥发纸钞、立转运司以增课税等等,蠹国虐民,无所不为。
特别是把垄断的技术发挥得淋漓尽致,整个社会呈“国进民退”的局面!
阿合马所作所为,目的即是千方百计地增加财政收入,从而获宠信于忽必烈,以巩固自己的地位。
而时对于日益丰盈起来的国库,忽必烈确实感到满足,他曾对人言:
“夫宰相者,明天道,察地理,尽人事,兼此三者乃为称职,回回人中,阿合马才任宰相”。
其对阿合马的器重,溢于言表。
阿合马所施行并为忽必烈所支持的聚敛政策,却是对汉法的巨大冲击与破坏。
更让汉臣们受不了的是,阿合马还利用忽必烈用人政策发生变化的机会,大肆培植私党,所用者皆容悦谄谀回回之徒,同时多方排斥打击异己力量。
检举弹劾他的底层汉臣,他随便就让他们在监狱里各种离奇的死。
对坚持行汉法的高层汉臣,他也有恃无恐,排挤掉右丞相安童,矮化御使台,甚至能把太子真金亲口提议要建立的门下省给阻击了……
汉法派朝臣无不感到他们的已有成果面临毁于一旦的危险,于是纷起抗争,其中许衡的表现尤为突出。
阿合马执政之初,许衡正担任中书省要职,恪守儒家道统,性格又梗直狷介的他,同阿合马的冲突在所难免。
许衡每每与阿合马针锋相对,毫不退让。
双方基本上是处在你的提议我反对,我的你反对的局面。
大头目忽必烈乐呵呵地看着大臣们的争斗。
这个局面是谁造成的?
是他自己啊……
大头目忽必烈逐渐偏离了倚重汉儒、采行汉法的轨道,开始宠信色目“权臣”,实行聚敛政策是有原因的。
在成功夺取汗位,并初步奠定了立国规模法度之后,大头目忽必烈就不想沿着汉法的道路继续前进了。
入据中原的鞑靼贵族的统治地位,就是靠这个民族特权来保证和维护的。
彻底改行汉法就意味着取消这一类特权,这是所有贵族所难以接受的,大家毕竟不是汉人嘛。
以前说的仁政那一套是为了夺下天暂时安稳人心用的,真若是施行仁政了,你以为我等打下天下是为你们服务?笑话!
忽必烈是鞑靼贵族特权利益总代表,这决定了他在采行汉法时是有条件和有限度的。
当时已经拉开了灭宋战争的序幕,军需浩繁;加之按照鞑靼惯例,每年需对诸王勋戚进行厚赐;还有祭奠、佛事及宫廷宴筵等,所费也极为可观。
凡此种种,造成财政开支骤增,大头目忽必烈急于敛财以增加国库收入。
前文说过,在山东发生“李檀之乱”,涉及汉臣甚多,尤其是当朝宰相王文统也参与了李檀的叛逆活动。
这场乱事,大大增加了大头目忽必烈对汉人的疑惧心理,对汉人的不信任感渐渐体现在他的用人和决策中。
上述三点,以第三点最为关键。
大头目忽必烈曾经说过:“回回虽时盗国钱物,未若汉人秀才敢为反逆……”
但是,他也并没有完全根除汉法,汉臣的位子还都在,理论上还是需要宣传仁政的,也不能任由理财派坐大,等到贪得太多了,抓几个处理一下,也让汉臣们消消火……
汉臣的教育作用也很好……太子真金和中书右丞相安童都曾经师从许衡受教。
在许衡的精心辅导下,安童后来成为熟谙汉法的蒙古儒臣。
太子真金则在汉法、回回法斗争中,坚定地站在汉人儒臣一边。
他实在看不惯阿合马的经济手段,都到了动用军队强行征税的地步,甚至死人都要交税。
老百姓都死不起了!
他当时毕竟年轻,曾经侧面问过自己的父皇,说:“何不施行仁政?”
当时大头目忽必烈差点笑出声了,说:“我等发迹于北方,纵马骑射于天下,难道是为了施行仁政?!”
“父皇曾经言过……”
“此一时也,彼一时也……没有一个牧马的汉子会死守在一块草地上,也没有一个头人会死守一句承诺……只要他们当初相信就够用了,现在呢,我等有钢刀在手。”
说完话,他笑呵呵地看着看已经呆住的儿子,他还年轻啊……
但是太子真金却感到父皇的眼睛里是一片冰冷……如果历史不改变,从此十有余年,他终守谦退,不敢可否君父之命,惟有唯默避逊而已。
后来太子真金派出随从暗杀了阿合马后,他马上陷身于阿合马的余党答即、归阿散等制造的“禅位”阴谋当中,竟因此忧惧成疾,才三十几岁就死掉了。
后话不提了。
现在,内部的激烈打斗,沿海的海盗猖獗,特别是理财派地断加税,让姚麦这样的底层官员都承受不住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章 给老百姓一个机会!
张国安岛主对鞑靼强盗集团大头目忽必烈的政治手段洞若观火,见过太多这样做的了,这只不过是一种传统的计谋。
说的和做的不一样,还不怕被人嘲笑,也不怕受到惩罚,还不要各种脸,完全是因为他们手中有钢刀。
很简单嘛,归根结底,大头目忽必烈代表的是鞑靼强盗集团的利益,在他身上一定会布满了矛盾性和不稳定性。
他会一切都从政治需要出发,想要重用汉法派或是想重用理财派都要看实际情况。
其实他虽采用汉法,但是他真正赏识并加以重用的汉族士大夫,主要是尚霸术,要近利的人物,对于只知道讲道德性命、圣贤之道的儒生,他虽然也收养使用,但实际上并不是很重视的。
诚然,他早期为了改变“汉地不治”的局面,巩固鞑靼在中原地区的统治,还是标榜“文治”、主张“变通”、采行汉法的仁政。
真得了天下后,他才不会这样做呢。
如果历史不改变,大头目忽必烈在出于形势所迫和实际需要,以后再次改变统治策略,还会重新开始“重儒”!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汉法派、理财派之争的终结。
只要鞑靼人还在,那鞑靼统治集团内部两大政治势力的对峙始终存在,它们之间的矛盾与斗争也就会始终未曾平息,只不过双方力量的均势时有变化罢了。
归根到底的说,就是一场对老百姓吃相难看,还是好看的争斗!
但是这也比真接用刀抢了,还要把人杀了好一点。
张国安岛主仔细看了姚麦的密信,现在,他彻底放心了,根本不用去拿着什么证据要挟他了。
姚氏家族的到来,就意味着他彻底放弃了鞑靼强盗集团,真没有信心了。
他笑着想,或许自己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那还不如再加上一些吧。
他制订了一个计划后,马上先写了回信给姚麦,指出鞑靼强盗集团的各种不可信任,高度赞扬了他对时局的判断能力,同时,又把鞑靼大军在襄樊地区遭到阻击的战况如实告诉了他,因为张国安岛主相信,鞑靼强盗集团肯定不会让自己的官员们真正了解战争发生的变化。
他只是如实描述,没有夸大陈词,他们相信姚麦对战局的发展也会有很好的判断能力。
张国安岛主下定决心要趁着这个机会再增加点稻草,在他们顶层打斗和底层躁动的情况下,再深入侵扰山东路,把鞑靼强盗集团可能得到的税收源头,多多堵死一些!
把板桥镇的所有商铺搬空!
当然,这不是抢劫,而是帮助他们搬迁,他们私人的财产不必要占有,让他们都上八道河地区来居住和经商。
对于这个时空来说,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但是,却是断掉他们税源最好的办法。
原先,张国安岛主还想再准备充足一些,但是鞑靼强盗集团内部的打斗,还有他们作死的搜刮民财,这已经是最好的助力了,
他们太相信自己手中的钢刀了,他们也太不把老百姓的怒气当回事情了,他们可能不知道的是,但凡老百姓有了机会,他们就完蛋了!
张国安岛主决定给山东路老百姓一个机会------其他地区小规模的搔扰战术仍然继续,特别是高丽国,现在他们提前发生的政变,正好是趁他们病,要他们命的时候!
他把侯东方又叫来了,让他再去联系一下平章贾似道,商量一下,如果流求岛出兵助战,大宋可不可以提供一些补偿,毕竟明面上是流求岛帮助大宋啊。
如果平章贾似道答应给补偿,那么,这次行动,流求岛属于两面得利,相关的军费支出,早都不算什么了。
还可以给队员们弄点战时补贴啥的。
如果平章贾似道不答应给补偿,也不算什么------这属于变相告诉大宋,我们要开始帮助你们了,无论如何,这个情意你们要先记住了。
大宋在没有南迁之时,为了加强皇权,特意设参知政事削弱宰相的政治权力,设三司使削弱宰相的财政权,设枢密使削弱军权。
枢密使是枢密院的最高长官,一般由文官担任,怕武官夺权,所以宋一直重文轻文,枢密院有调兵之权但无统兵之权,将帅有统兵之权但无调兵之权,使二者相互牵制。
这种机制好在让国内的军事力量没有作乱的机会,但是如果外战爆发,它会导致军队延误战机,这也是致使宋军对外战争老是吃败仗的原因之一。
大宋南下以后,大宋官家接受了这一教训,为了对付经常性的对外战争,不得不实行兵政合一,设立“平章军国重事”这一官衔。
现在的枢密使就是由平章贾似道兼任。
这个枢密院是大宋军队的最高指挥机构,平章贾似道要负责军队的调防,战争的动员,战争的指挥等,同时也领导兵部的工作。
所以找他要相应的战争补偿是应当应分的。
真要开打了!
侯东方激动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的主家,认真听着他在地图上讲解整个作战构想。
在这个时空,一个合格的外交人员,他必须要了解军事上的发展,只有这样他才能去和别人讨价还价。
侯东方兴奋地说:“张岛主,为何要把规模扩大这样多,生生要夺下他们半个山东半岛?!”
张国安岛主摇着头说:“这不是扩大,我们只是介入------还是需要让他们当主力来扩大,或者说我们给他们提供一个作战思路。
你看看,从整个北方大陆的角度看,打下半个山东半岛的好处和弊端都在哪里?”
这张地图是挂在城堡的会议室里的墙上,平常用锦锻挡着,这里只有够级别的队员才能进来。
它花费了张国安岛主不少的心思,一点点放大比例,而且尽量结合这个时空的实际情况加以改动。
他们在大陆北部地区投入的细作现在越来越发挥出作用了,至少在地理水文情况上也提供了不少信息。
虽然是北方,山东半岛现在水系也颇为发达。
只要有了水系,张国安岛主就不怕没有办法阻挡住鞑靼强盗集团的反扑。
张国安岛主还对侯东方说:“民心重不重要只能取决于自己的实力,现在他们当自己是天下无敌了,当然就不会在乎民心了。
如果我们能给老百姓一个机会,那么一切事情都会发生变化!(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一章 机遇与挑战
张国安岛主在制订山东之战时,认真研究过所谓的李璮作乱。
李璮当时是山东实力最强大的世侯,自其父以来统治山东东部达三十余年。他长期利用地处鞑靼强盗集团与大宋之间的特殊位置,同时和与鞑靼皇族的特殊关系,他娶了皇族塔察儿之妹为次妻,培植和扩展自家势力。
大头目忽必烈用钢刀抢了位子后,他仍借口防备大宋,挟敌国以要朝廷,而自为完善益兵计。
他朝觐不至,岁赋不输,私市军马,擅发会子,反状日益明显。
当时,由于北边战事未了,大头目忽必烈一再对李璮采取姑息的策略。
1262年初,他趁着忽必烈与阿里不哥争夺大头目之机,密令纳为质子的李彦简窃归,随即歼涟、海三城蒙古戍兵称反,献城于宋,勒兵趋益都。
驻益都的原宣抚副使王磐出奔济南,益都陷,随后又攻破了济南。
李璮起兵前曾与其他世侯有所联络,满以为这些对鞑靼统治同样心怀不满的军阀会响应他。
结果却是应者寥寥,大世侯中如史天泽、严忠范等都服从大头目忽必烈的调遣来进攻他。
其实这些世侯投靠鞑靼人已久,相互间早已结成了俱荣俱损的利益关系;而大头目忽必烈又与以前诸汗不同,一开始时不是推行了汉法嘛!
因此颇得中原人心,并且依托汉地人力物力的支持,战胜了漠北阿里不哥势力,进一步把汉人世侯笼络到自己周围。
他们既已在新政权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又怎么肯轻易冒险称叛?
为求大宋支持,李璮起兵后立即献涟、海诸城于大宋,表示归顺。
宋将夏贵应李璮之请,由边境线上向北推进,占领毫、滕、徐、宿、邳等州,另一支宋军则从海路绕过山东半岛,在滨州海滩登陆,克利津等县,转战至沧州。
但是,北进宋军随即遭到鞑靼大军和汉军合力堵击,被迫节节南退。
进至滨州、沧州等地的宋军亦因势单力薄难以有所作为。
这样,困守济南的李璮所部五六万人,完全陷入了坐以待毙的孤军境地,最后被史天泽以用木桩困城之法攻破了济南城!
军阀、世侯不可信------张国安岛主心里明镜一样,他们确实占有大量的各种资源,联系上他们当然可以省下巨多的麻烦,但是,他们更容易和一切当权者形成物质联盟,不管他们是从哪里来的,从属于哪个民族,这都不重要,关键是他们能不能得到好处。
现在,北方这样的大家族已经完全融合与鞑靼强盗集团了,他们是坚强的利益共同体!
所以,张国安岛主坚决打击他们,绝不留情,可以收容中小家族势力。
他明白也许经过上次的失败,大宋很可能不敢出兵从海路上进军了。
这个也不怕,他可以提出只要厢兵,只要他们负责后勤之类的事物,因为张国安岛主不想影响八道河的建设进展,这才是他的根本所在。
侯东方对张岛主说以五千厢兵为最低底线的谈判条件有些不理解,难道帮助大宋搞乱鞑靼人的北方地区,他们都有可能不干?!
张国安岛主风轻云淡地说:“谈判时,你要注意,人的思路有两种,一种是你可能从我身上得到多少利益,第二种则是大家都能得到多少利益。
但是,从现在大宋政府的种种政策看,他们还是过多的考虑前者。
要不然不可能凭白无故随意加我们产品的税务------所以,事先要把一切不好的不理解的结局想好,这样就不会太令人失望!”
侯东方当时就微笑不语了,他心里想,这个需要好好谈一谈,现在急着说出来没有用处。
侯东方走后,张国安岛主开始真正的忙碌起来,连每天要三次抱儿子张战生的习惯都停了。
这一次的行动是挑战,也是机遇。
他要把一个商业还算繁华的镇子平移到这里来!
关于城市布局,他当然早到做了规划,只能以摊大饼的形式搞城建。
军事上可以搞堡垒形式,商业上不可以的。
随着不断地开垦新田,八道河地区的城建也在不断地占用耕田。
张国安岛主从没有设置什么耕田红线,那是一种炒作不是真实。
他相信自己在风帆时代就建起了一个不算十分紧凑,但是有效的市场互补式发展。
张国安岛主几年的努力没有白费,他积极推销良种的行为得到了正方向的回报,大宋的粮价在下降!
占城的粮食产量在提高,就连琉球国的粮食也在节节攀升------而且成本上还要比流求岛要低了,因为他们的农民,不开工钱的。
真正的商业市场,从来都是自由流动的,当张国安岛主算到从大宋进口大米价钱都和这里差不多时,他马上降低了扩张的速度。
占城国现在还不停地在向这里送大米,以求换军火。
这只是风帆时代,他却感到由衷的心慰,粮食问题从来不是粮食本身的问题------它如果出问题了,一定是某种无法言明的问题!
板桥镇是一个大镇,这里是高丽国和日本国与山东路商贸的主要窗口。
所以,张国安岛主考虑的是,不能像安置流民那样解决,必须要按照商业街的办法来处理。
张国安岛主想到自己在那面世界的经历就想笑,商业街,一千多年前就有的商业形式,自己小时候却只能以农贸市场的经历来体味!
当然,自己考上大学后,在大城市里终于看到了------这其实是一千多年前,这个民族就有的商业行为------
常识永远比什么真理更重要------因为真理可能需要长时间的验证,所以这里面的人为操作空间很大,而常识是一眼就看明白的!
张国安岛主决定要扩建商业区,这个投入只能是自己先付出了------他虽然是带有强迫性的招商引资,但是也不是想着关门打狗,他要这里再发展,就只能好好规划。
八道河地区很快就迎来第二波加速建设。
安静在晚上对张国安岛主说:“哇,你这是太快了吧?全搬过来,他们能适应了吗?”
张国安岛主说:“首先看看和大宋谈判的效果,再想想我们这里必须要跨出一大步,要不然发展太慢了------如果朋友们回来了,会笑我们的。”
安静顿了一下,说:“他们能回来吗?”
“或许能,我真想知道他们在那面的世界过的好不好------”
安静轻轻叹了口气。(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二章 战争要算经济账
张国安岛主确实加快了建设,属于超常规的发展……貌似建成了成片的无人鬼屋。
任何建筑,没有了人气,马上就让人感觉怪怪的。
但是,流求卫队的队员们都知道,很快,那一大片屋子里,就会住进人来。
姚麦把山东路板桥镇以及周边的所有情况都汇报给了张国安岛主,那里一共有商家七百八十三家,来源复杂……总人口大约十万左右,这里不算外来流动人员。
虽然不可能全部搬迁,但是工程量也是巨大的,时间上也会很长。
姚麦接到了张国安岛主的回信后,心潮起伏,这是要大干一场了……他自己也可以摆脱恶梦一样的工作了,而且,他还可以冒充是被“劫掳”的人员,若是以后不成功,他说出这个借口来,那些鞑靼人会信个十成十,因为他们经常这样干,除了杀人,他们也需要劳动力。
姚麦召集了家族里的主要成员,他们在族里的祠堂开了一个大会。
姚麦把全家族都搬走的建议说出来了,并强调了这是张国安岛主的安排。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大家都知道现在的局面不好,日子一天天开始难过起来。
但是不能忍一忍就过去了吗?
姚麦叹口气说:“这次不同寻常……他们在襄阳城陷入了僵局中,很快还会加税的,而且已经出动了军队强征,还找了借口抄没了好家大商户……”
家族里的成员都吓了一哆嗦,他们和大金一样,都喜欢抄人家!
在他们面前,任何家族势力都算个屁。
想当年李檀之乱之时,他们趁势夺取军阀世侯之家的权力,搜刮他们的家财,几十家豪强大户没有人敢于反抗,诸如史天泽、张弘范这样出了大力剿灭李檀之乱的大户人家都乖乖听从安排,削职罚钱都认了。
像姚氏这样不大不小的家族更不算是啥了,他们随时有毁家抄没的危险,所以大家对离开这里去流求也没有多大意见,那里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不是完全陌生的地方。
但是家族里还有人舍不得那几万亩良田……这都快要有收成了,还有家里的祖坟和祠堂呢?
姚麦这时站了起来,他背着手在大家面前走了走,说:“姚家地里的收成,还有祖坟、祠堂都不可以放弃,需要有一家要留下来照顾一下。”
他伸出一根手指说:“大家不要担心,我等不是永远离开这里……土地不会跑的!等到天下太平一些,再回来也不为迟,没有人可以占了我姚家的田地!”
众人这时纷纷点头,这话有道理。
这时候有一个老者站了起来,提出自己留下看护,他年岁已高,无所畏惧了。
姚麦高兴地答应了,说:“地里的产出大家不必怕,他们定然会在成熟后全购买了……可以在流求岛上与我等对换!别的不说,他们做事还是极为公平公正的……”
不久后,板桥镇开始流言四起,听闻还要加税了,要按人头收,连老人和婴儿都不放过,还会派出大军来征收!
一时间人心惶惶了……这个时候,市舶司姚麦站在大街上高声怒骂,说国家有难,小民加一些税物也是理所应当,那个再敢私下里议论,定然要抓到监狱里给一顿好打。
但是,流言更多了,也不知道谁总说流求岛流求岛的,认为那里更适合居住和经商……前几年那谁谁一家去了,听说家里都有两头牛了;经商的更是挣了大钱,你看你用的流求货都是那里出的。
一个社会快要崩溃时,一定会谣言四起的,这个没有例外。
真有就全家跑的……也有在观望的,大多还是很麻木地生活着。
姚麦在私下里已经做了很多工作,尽力利用舆论了。
他的家族很早就悄悄开始转移家业了,他们以商贸为借口陆续搬迁,目前还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他还悄悄压住应该上缴的税物,以求流求大军来这里后会有一笔收获,但是他又不敢压得太久,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流求大军啊,你快一些来吧……但是他心急也没有办法,别说张国安岛主还没有准备好,侯东方与平章贾似道也还没有谈好。
平章贾似道和一些大臣都知道,现在鞑靼强盗集团已经动员了全部的力量,从他们以前的风格看,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争了。
但是,这个时候还有一部分大臣提出了与鞑靼强盗集团谈和的提议……但是这个提议被众人一顿乱喷,人家都全国动员了,我等不去全力应对,还能做些什么?!
双方的地方上都有对方的细做,大规模的动作当然是瞒不住对手的。
双方的各路人马都在冲着襄樊地区增兵,一时间那里成了这个时空最热的热点。
大宋官家额外关心这次战争,因为他自己亲自组建的御前军也以轮战的方式参加了战斗,每一天,他都能得到属于自己的军事情报。
历史在这里发生了变化,整个大宋上上下下没有人对和谈抱有幻想……因为局面上他们现在占优了!
就在这个时候,流求岛派出了侯东方,他带着张国安岛主的私信来求见平章贾似道。
平章贾似道看了信后又惊又喜,他真没有想到那个海外商人竟然能想出这样一个办法来。
张国安岛主提出了以胶水为界,将山东半岛切成两半,同时按兵不动,让鞑靼强盗引兵来攻的战略!
他同时在信中表达了对鞑靼强盗集团的深深厌恶和对大宋的大力鼎助的意愿……从战略上分析了这一战的各种结果。
首先就是打乱了他们的战争节奏,让他们不得不分兵对付,无法全力投入的襄樊地区。
然后就是消耗了他们的军用物资,让他们的财政吃紧……无论什么时候,战争的进行都是要以经济这基础。
最后会间接引起对方管治下民众的奋起,因为他们只能把各种损失从民众身上找回来,恐怕再铁杆拥护他们深深畏惧他们的人也会离心离德,自己的损失太大了,人人受不了。
大宋对海上攻击战一点也不陌生。
前文中说过,当年在李檀之乱时,他投靠大宋,大宋派出了一支宋军则从海路绕过山东半岛,在滨州海滩登陆,克利津等县,甚至转战至沧州地区。
这已经相当于海军陆战队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三章 原来是你们------
事实上,那次大宋海军陆战队被鞑靼人和北方汉人击败了。
他们当初投入兵力时,没有遇到象样子的阻击,所以一路顺风顺水地打到了沧州,但是,鞑靼人和北方汉人很快组织起人马把他们又打回到了海上。
张国安岛主当时还注意了一下这场战争的时间------他们足足花费了半年时间才开始两军对垒,又打了足足一年的仗!
这算是这个时空比较有效率的战争了。
所以张国安岛主决定利用这个时间差做些文章,在信里,他也是这样向平章贾似道表述的。
张国安岛主根本无法接受鞑靼强盗集团夺取天下的事实,原因很简单,双方无法兼容,无论多少五毛和******赞美强盗集团,他都要灭掉他们!
他终于可以站起来,在强盗集团的面前高喝一句:你们有钢刀就牛逼?!我要让你们尝一尝惩罚的力量!!
当然,这封充满着张国安岛主真情实意的书信能够让平章贾似道感觉到。
他都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如此,给他一个置制使的实职不为过的,这是一个真心为大宋好的海商,可谓当世之弦高了。
但是,他手上的家丁嘛,平章贾似道摇了摇头。
真正的战争中,家丁的人数不具有什么说服力。
平章贾似道对侯东方说:“兵家大忌是兵分数路------我可以明白张岛主的拳拳之心,但是战事不是商事,不可以简单地盘算后,凭着热情行事------”
侯东方微笑着说:“我家岛主说过:我等可以采用敌驻我扰,敌进我退,敌退我打的十二字方针!”
平章贾似道笑了,说:“这是流匪的打法啊,大宋军队如何用之?那会置大宋百姓与何等地步?”
侯东方仍然微笑着说:“这正是在敌占区采用的方针!”
平章贾似道想了想说:“北地汉人中,不肯南下的人大多心向鞑靼人,若是深入做战,大不易啊------”
“所以我家岛主才会派出流求卫队两千人入战!”
两千人?!这对家丁来说还真不少了,但是,对一场战争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侯东方看到对方的脸色,又说道:“高丽国国内的剧变,正是我家岛主一手推进的!”
平章贾似道倒吸了一口凉气,高丽国国内的政变,他当然也知道,甚至《民声报》上都有过报道。
前文说过,自1231年起,高丽国间断性地遭到鞑靼人的侵略。
这段时期里,高丽国由崔氏家族实施军事统治。
1232年,高丽武人政权掌权者崔瑀将傀儡国王和朝廷迁到了江华岛以避开鞑靼骑兵的兵锋,继续抗击鞑靼强盗的侵略。
然而由于当时高丽朝廷对地方统治的薄弱,不少叛军投靠了鞑靼人,1258年,蒙古人在高丽北部设置了双城总管府和东宁府。
与这些叛军不同的是,由主战派掌权者崔瑀一手缔造的私兵,三别抄军始终坚持其反鞑靼人的政策,他们还绝对地效忠於崔瑀。
1258年,将军金俊率领杀害崔氏政权首领崔竩,崔氏政权覆灭。
但金俊上台后,执行亲近鞑靼的政策,将王子王倎送到了鞑靼强盗集团的管治下。
后来王倎被大头目忽必烈扶植即位,是为高丽元宗;元宗又同王世子王賰前往鞑靼来获取支持。
1268年,林衍率三别抄军杀死了金俊。
次年林衍利用国内对鞑靼强盗集团的愤怒来废黜了元宗,因为鞑靼人什么都要高丽国奉献,甚至连大木也要他们组织人送去!
因为根据鞑靼强盗集团的命令,高丽元宗将首都从江华岛迁回了开城。
在他们的授意下,高丽元宗决定解散三别抄军。
这当然引起了三别抄军怨恨,在林衍的率领下,三别抄军起兵叛乱,抗击高丽朝廷和其宗主鞑靼强盗集团。
他们得到了被鞑靼强盗集团盘剥太苦的民众的支持,更重要的是,他们还有济州岛的强有力支持,一时打败了几股朝廷军队。
他们利用海上的优势,有组织地封锁了江华岛和大陆间的水路,并占据了附近岛屿和沿岸地区当作根据地。
在政治上,三别抄军拥立王族承化侯王温为国王,建立了一个海运王国以抗拒鞑靼人。
他们利用了民间的怨恨,同时借助境外敌对势力的帮助,有组织上规模的打击境内亲鞑靼人的势力,一时间双方有攻有防,打成一团乱。
亲鞑靼人的势力当然要找主子帮忙,当是,这个时候,大头目忽必烈正全心对付大宋,哪里想到后院会起火。
他真当高丽国是自家的后院,而且是一个果园子,如有需要,直接向他们开口就成了。
但是,他扶植的代理人竟然被干掉了,而且国内乱成一团,别说给他们所需物资了,还要他们投入呢!
他赶紧招来手下商议,结果汉法派和理财派又争吵了起来。
汉法派认为,必须平定他们国内的叛乱,要不这不合儒家法理!
理财派认为,现在的军用物资刚刚够进攻宋地,若是再投入到产出甚少的高丽国,得不偿失,莫不如先以宋地为先,待取胜之后再回军解决。
大头目忽必烈拄着腮帮子,笑呵呵地看着双方的争斗。
他心里也正转着想法。
最后时刻,他低沉地说:“高丽国内的叛乱,必须平定,我指定的国王被罢黜了------他们下一步就敢攻我们了,军备之需,可以就食与敌!”
汉法派大喜啊,难得大头目支持他们的看法!
大头目忽必烈扫了一眼那些兴高采烈的汉臣,心里冷冷地想,你们那些君臣礼法算个屁!
高丽国之事,说明那里的人还是不够怕我们,这才是重要之处!
大头目忽必烈从南下军队里,抽出了一万大军,则令他们半年之内平息叛乱!
但是,不久后,听闻他们陷入了苦战之中,不得不又抽出一万人马前去支援,如此才打成平手。
这些消息大宋当然也都听闻了,而且同先前北方地区沿海闹海匪的事情一样都传到了大宋群臣的耳朵里。
大宋群臣还正庆幸呢,天神佑我大宋啊,让鞑靼强盗集团屡遭变故!
但是侯东方这样一说,平章贾似道眼光闪动了一下,说:“原来是你们在背后------做了手脚?!”
侯东方这时还微笑着说:“我家岛主说过,做恶的势力如果不受惩罚,那么就是对善良的污辱------”
平章贾似道的眼眉跳动了几下,想,如果是这样,此事有考虑的余地。(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四章 经济发展是需要刺激的
平章贾似道听完了后豁然开朗,战争还可以这样打!
破坏对手的民生也是好办法------但是他没有直接说出来,反而又细细问起他们在高丽国的所作所为。
侯东方得到过张国安岛主的授权,可以如实讲他们在大陆北部地区的行动,希望能给大宋一个提示,战争还可以这样打。
平章贾似道认真听完后,笑着说:“你家张岛主果然是一个人才,竟然会动用经济手段来参与战争!”
平章贾似道当然高兴他们在高丽国的行为,因为世人皆知,高丽国国王早已经认贼作父,以鞑靼强盗集团为宗主了。
平章贾似道忽然想到什么,他问道:“你们援助那三别抄军的军备,都是要求对方用金银钱钞购买的??”
侯东方说:“我先前说的购买不是用金银钱钞,而是指各种生产资料。我家岛主认为,这一些远比金银钱钞重要!”
平章贾似道点头认可,现在这个时候连他自己算上,都在考虑有关经济的问题,因为流求岛的作法,给他们了很多启发。
大宋南渡时期,大宋仍设了交子务,发行官会子。
这种会子不设准备金,虽然它的面值以铜钱数量来标示,但基本上不可兑换成铜钱,也就是说,会子的信用并不是以准备金来保证的,而是由国家信用提供担保。
会子也具有法偿地位,输官亦许用之,庶公私皆便。
可以这样说,这个时候的会子已经符合近代信用货币的定义。
理论上,只要大宋不滥发会子,保持货币的流通量与市场的需求相匹配,会子便不会出现异常的通货膨胀,即使国家不设立准备金。
事实上,大宋发行官交子发行后的最初70年间,以及南渡后前期的会子,都能保持币值的稳定,通胀都在正常范围内。
前文说过,已经有纸币了,但是大宋却一直在闹钱荒。
就算是大宋政治上最稳定、经济最平稳的时代,也会在当时商品经济较发达、民间较富庶的江淮地区缺少流通的铜币!
到了大宋南渡之后,疆土少了一半,缺钱的情况却并未因此缓解,南渡之初李纲在喊钱荒。
在平章贾似道执政管理的前期,一开始也照喊不误。
但是最近这一两年却怪了,大宋并没有明显多铸铜钱,可是市面上的铜钱却日渐增多。
本来大宋根本就不该缺铜钱。
他们仅仅在江州、池州两地的铜冶,每年铸造铜钱就多达100万贯以上,而全国铜钱的铸造总量,每年多时甚至可达500万贯!
这个数量,是疆域大得多的唐代一年总铸币量15倍多。
如果历史不改变,鞑靼强盗集团灭了大宋后,他们将废弃的铜钱大量出口,一度竟支撑起周边日本、高丽和交趾等国的货币经济。
甚至都够大明时代使用了。
所以,张国安岛主一直认为,大宋的铜钱,从数量来说绝对不少,之所以“钱荒”,是因为大量铜钱根本没拿到市面上去流通,还在民间沉淀着呢。
至于说到流出国外那些,不足挂齿了,人家也不是偷大抢大宋的,也是拿好货物换走的,关键是在这个时空,世界的主要财富在大宋民间。
张国安岛主的前后手段终于引起了大宋政府的注意,他们终于在经济领域上也有了新的收获。
大宋也不是没有经济学头脑,譬如平章贾似道这样的人,也知道会子印多了会不值钱,甚至还知道发行纸币需要有准备金,而且可以有余额多发行三分之一!
而且,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发展出一套比较成熟的“称提之术”。
所谓“称提”,是指政府运用贵金属货币储备等手段回笼超发的纸币,这叫做“称”,使流通中的纸币购买力保持坚挺,这叫做“提”。
现在的大宋政府为应对通货膨胀,曾经多次以国家储备的黄金、白银、铜钱以及交引、货物回笼楮币、收缩通货。
大宋政府用于“称提”的各种交引,即类似于那面世界的国债。
张国安岛主其实给大宋送上了更多可以用上“称提”之术的手段。
比如精盐、海盐和香料以及水泥,还有各种奢侈品和大路货------特别是当一些奢侈品在大宋市场出现后,激发了大宋大商大户人家的购买力,各种沉淀的钱纱重新流通起来,相比大路货,奢侈品的高税收让大宋政府乐昏了。
同时,生活必需品的价钱在不断下降。
还有海外蕃地香料的加大涌入,也助长了民间富家人的消费。
最重要的地方是,张岛主手中的钱钞并没有直接拿走,反而换了大宋民间很多的生产资料,这又属于间接把钱钞还给了大宋的百姓手里。
而且,所有人都得到了好处,钱钞反而在增长,货物也在增多。
如果说多出的钱钞是大宋富家所出,那么这些多出的货物从哪里来的?
它们是从山里来的,是从树上来的,是从田地里来的,是从大海里来的------甚至是由工匠女织手里创造出来的!
货物是天地间所出,那么就是无穷尽的了,由此可知,钱钞也可以是无穷尽的了!
平章贾似道细细分析过后明白了,这手段远比自己的《公田法》高明!
原来张国安岛主是用刺激消费之法来增加了收入------那么大宋政府如何不可以这样做呢??
这个期间,襄樊地区的战争正在持续进行,但是,由于战事平稳,平章贾似道正在考虑如何用大宋政府投资的办法来刺激大宋民间的消费。
他这时却接到了张国安岛主的私信,也明晓了他的打算。
他微笑着对侯东方说:“你家岛主想要我大宋出些什么力量?”
侯东方礼貌地回答说:“无需出动禁兵,只要出动一万厢兵即可作战;也无需战船,寻常船只帮助运输即可。
只不过相关的军用物资需要配齐。”
平章贾似道皱着眉头说:“不需要我大宋从永平路出兵侧应?”
侯东方说:“不需要,我家岛主说,自家的打法与大宋不同,匆忙间无法在两路上形成配合------”
平章贾似道点点头,所以他们才只要辅兵,想着自己来打这一仗。
这时,他突然换了一个话题,问道:“你家岛主现在正忙着做甚?”
侯东方想了想,没有发现不可告人之处,便说:“我家岛主正在建住宅,准备售卖或出租给百姓------”
这时平章贾似道脑子里灵光闪烁了一下。(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五章 寂寞的贾似道
平章贾似道和枢密院的诸位大臣马上商议决定,大力支持流求岛的战争行为!
本来嘛,他们这种举动就相当于义军助战了,是帮助大宋。
现在,整个大陆的局势尽在众人眼里,原来那高丽国竟然是出了这一档子内乱,那么当然要去支持那个什么三别抄军了,只要让他们给鞑靼强盗集团添乱,让他们的北地不安宁就好!
至于在山东路也是要出兵,也还要他们北方的中部地区不得安宁!
敌人的不安宁就是我等的机会!
平章贾似道和众人这时似乎发现自己的视野变得广扩起来,整个北方大陆的形势,就像摆布在桌子上的一幅象棋。
他们可以俯视可见,而且可以在上面排兵布阵------眼睛的境界开了,他们发现自己还可以有很多种打法。
大宋军队现在军资充足,根本用不着像鞑靼强盗集团那样强行征税,甚至如果没有战争,他们都想放开海盐市场,让商人自由经营。
比如他们在水泥一项上就真的放开了,因为他们没有想到这东西竟然会越来越多,而且由于水泥商品自身的特点,此物不容随意摆放,还太脏了。
大宋政府放开了水泥市场,这个是由大宋官家亲自宣布,水泥今后不在当成禁榷之物,任由民间买卖,当然,税还是正常收的。
这一下子引爆了民间的投入**。
流求海关的古剑山和郭子仁两个负责人愤怒地发现,大宋民间有人竟然在福建找到了黏土岩,而且还马上就投入了工程,自己组织人烧制了起来!
罗马式水泥马上就降价了------
太不要脸了,直接学我们的办法,还和我们打价格战!
张国安岛主拍拍他们两个人的肩膀,算了,罗马式水泥又不是真正的水泥,只是比石灰好用罢了。
他说:“这样的技术,我们藏不住的,就像那个玉米、木薯之类的种子,你们挡不住它们传播,那还不如我们加强推广,还可以挣一份种子钱!”
当时,张国安岛主笑呵呵地看着两个半大小子,自己这一套说法明显不会让他们理解------其实他是要增加大宋自己的造血功能,他到这个时空来,又不是为挣钱的。
关于搬迁整个板桥镇的打算,他首先就要让人家有居住和经商的地方。
竹楼式建筑,现在已经退出了八道河地区,它们向着更偏僻的地方去发展。
张国安岛主设计了新的商业街和居民住房,眼下正在大力兴建。
这些房子,他完全是模仿临安城内的商业街道,一个是简单,二个是容易。
大宋的泥水匠们说干就干。
这种加了水泥的土木建设,让大宋的泥水匠们应用自如,一点也没有困难。
他经常巡视泥水匠们的工地,发现人家安排得井井有条,根本用不上自己担心什么。
他独自一人走在有上千人正忙碌的建设工地上,感到很欣慰,看看吧,给他们一个机会,人人都会创造!
这些房子,他准备采用两种方式处理,这个要学习大宋了。
一个是出租,一个是出售,也可以出租转卖。
房价嘛,他不想再像着两年前那样便宜出卖,除了成本,还是要挣上一笔钱的。
当然,这个房价要和这里的生活成本直接挂钩。
眼下看来,除了日用品,八道河地区其它商品蛮贵的,特别是人工费用。
张国安岛主自己知道,这不是大宋偷印会子了,而是自己占用了太多劳动力造成的现象。
他是这里的最高领导者,出了一切问题,都可以在他身上找到原因。
他相信不久后就会好的,不管搬迁来的人口手里有钱钞或是没有钱钞,他都有办法对待,早就想好了。
张国安岛主对来这里的赤贫移民也有办法,他会分发食品券,这个是他自己印的,可以上任何饭店或是和食物相关的商铺兑换所需要的食物,此券是按人头算的,不可能太多,但是也绝对够吃。
同时,对于收下食品券的商铺,此物可以充顶税收,甚至可以打折。
没有一个来这里的赤贫者可能饿死。
当然,此券是要还的,会有专门的账目记下发放的人数和份数,半年或一年后,看实际情况要补偿回来。
他当初就想过,可能会有懒汉月月领,而不去做活挣钱。
但是,就眼下来说,他还真没有发现有赤贫者会月月领食物券而不去做活的。
原因很简单,这里的工钱真高,食物也是便宜很多。
人活在这里,总还是需要其它商品。
其实张国安岛主可以不用索要收下食品券者的回报,但是他坚持要,甚至连妻子安静劝他不要了,当成做善事了,他都反对。
他轻声对正在给儿子哺乳的安静说:
“首先不要从道德上去要求别人,就是想让这里先有付出和回报的概念------那样以后善良和同情心都会有的,但是,一切首先要符合常识,宣扬人人学会奉献的社会,那是伪正常社会。
我们是这里的最高利益享受者,那么我们可以承担预支费用,但是,一切努力都要有回报的,这也是首先要让他们明白的道理,天下没有白吃的饭。
所以说,一切都先回归常识再说其它。”
安静这时候低着头,看着甜甜地吃着奶的儿子,不理张国安了,她对儿子说:“战生,战生,你爸爸要重建一个社会呢,他能成功嘛?”
张战生忽然不吸奶了,咯咯地笑个不停。
临安城里的平章贾似道也正在咯咯地笑个不停------他发现了一个办法,这个办法不仅能让大宋政府挣钱,而且还真能拉动消费。
前文说过,大宋的主要城市里住房都是非常紧张------当然,这是相对大宋人的标准,他们连人均三十平米都认为是蜗居。
平章贾似道对着自己的幕僚们说:
“我等为何不借此机会兴建民居?
可租可售嘛------按照那个侯东方少年郎的说法,建一处住房,可以让若干人有活计可做,所需要的物资又让数十家商行活跃!
而且,那些既没有产出,也卖不出去的官地也派上了用场,最后还由那些住户们承担了最后的投资------就算我等仅收回成本不挣钱,那相关的税收又多了不少,消费啊,这个才是重点!”
若干幕僚都在捋着胡须不敢轻易发言,兹事体大,而且他们听了玄之又玄,哪里敢轻易说话?!
平章贾似道忽然有些寂寞了,还不如找那个少年郎聊天呢!(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六章 黄祖队长的打算
平章贾似道分别下了军事任务后,不再管军事上的事情了。
他自己开始琢磨起弄房地产这件事情。
他的脑子里有整个临安城的地图,不用亲自去实地看。
他不可能在城内打主意,甚至连靠近城墙的地方也都住满了人家。
他坐着四****马车回家时,忽然看到商业街上有两家新盖好的两层小楼,好像很结实的样子。
他心里顿时有了想法,让一个手下去那里看看。
手下回来报告说,他们学的是流求的造房法,比大宋式的节构简单,建造容易,而且混凝土构件更加结实便宜。
他们下面是商铺,上面是住户------后院还可以当仓库,那两家的人都去流求经过商,很容易就学会了。
平章贾似道挑起车厢上的竹帘子,瞟了一眼,那两户商家,也就一户有一扇流求玻璃窗,剩下的窗户都是只用竹帘遮挡。
他们应该仅是中等人家,平章贾似道顿时有了主意,可以在城外统一建成这样的房子!
一来现在水泥众多,二来呢还可以让他们离城墙远一点,还能节省出地方来多建一些!
若是每一个住房紧张的大城都这样搞起来,那么这岂不是人人受益的事情?!
随后,他马上把这个设想整理好,先亲自去拜见大宋官家,然后在朝庭上公开建议。
马上有大臣不同意了,认为这是劳民伤财。
平章贾似道当时冷冷一笑,这个说法,他早就想出了对策。
他从各个工种和行业说起,一直提到房价问题,貌似大宋政府先投入了,可是,种种数据表明,大宋政府最后还赚了钱!
而且居民也得了利!
平章贾似道这时得意地说道:“钱钞若是不流动,那就是废纸和铜矿;钱钞在流动中才会自己增加数目!”
他说完后,得意扬扬地环视着别人,满脸是我知道为何如此,但是我就不说的表情。
武将们关心的事情与文官们不会相同的。
当得知所谓的流求卫队要进行山东路行动时,御前军法可统制兴奋了,他极力劝说大宋官家赵禥派队伍参与进去。
现在在襄樊地区,黄祖队长带领流求卫队的一个小队打出了自己的威望。
他们自己才一百多人,就把一座堡垒守住了,而且他们的打法让吕文德领会甚多。
眼下,双方在攻防战中所使用的武器差不多是这个时空最先进的武器了,这使得战斗异常激烈。
一个靠着人数众多,一个靠着坚城高墙,双方打个不亦乐乎。
阿术闻听水路惨败后,没有在意,他本来就不太喜欢水军,他还就不信了,战船再厉害,你还敢上船吗?!
宋狗果然不敢把战船开上岸。
陆地上,他们四处烧杀虏掠,无恶不作。
那些不肯搬离到流求岛的人遭了大罪,不便细细描写了。
家没有了,人还要为他们充当劳力,要么就是处死!
鞑靼人的大军像滚雪球一样的扩大着,这还不算他们的援军。
吕文德把军队基本收回了襄阳城,坐等鞑靼大军的攻城。
阿术看着手下辛辛苦苦逐一攻陷那些堡垒,发出命令,只要它们不是在自己的后勤补给线上就不要管了。
原因很简单,损失的时间和兵力太多了,而且收获太小。
如果真要全都拔掉,他们不知道要耽误多久。
阿术带着大军开始和吕文德争夺水门,他不能允许一边围城,一边让对手顺着水门自由出入。
这场战斗一开始就不得不激烈,此时想要近战已经成为一个笑话,双方都先主打石炮!
本来吕文德靠着城墙的优势可以打更远,但是阿术带的回回工匠也不傻,他们制作出更大的回回炮来回应,双方有来有往,那巨大的石球在空中都能相撞在一起,发出巨大的呯呯声。
一时间双方势均力敌,吕文德不想现在就出城应战,阿术也不想现在就直接攻城。
双方都想着要把对方的石炮打光再说。
整个战场现在变成了石炮的世界了,从空中看下去,双方数十架石炮在轰轰巨响中,不停地挥动着长臂,把石球之类的东西打出去;如果站在当时的站场上,时不长还能听到爆炸声,双方都有霹雳炮打中目标附近,造成一定的杀伤!
大地有时都要跳动几下-----连城墙上的守兵们都能感觉到大地的颤抖。
一连多日,黄祖队长都是陪着吕文德守在城墙上。
他们认真观察着整个战场的局面,还好,现在没有什么异常。
黄祖队长拱手对吕文德说:“吕置制史,在下认为,此时可以抽出人马搔扰鞑靼军队的后勤线!”
两人都有望远镜,站在城墙上,可以望见很远处有鞑靼军队的补给队伍。
吕文德捋着胡须说:“黄队长,莫要急切,襄阳城里的军资足够十年之用,而且水路畅通,不必在乎他们攻打------等到他们疲惫不堪之时,我会给雷霆一击!”
黄祖队长叹了口气,又把视线转向了战场上。
战场上些一片硝烟,那是襄阳城上打下去的霹雳炮的产物;而襄阳城上,也有些石炮被对方砸烂,正有士兵在那里收拾。
黄祖队长还可以看到对方的军队里有当地的老百姓,他们在从事着各种体力劳动。
他想,幸好流求岛和这里有一海之隔,若不然遇到这样如蚂蚁一样多的人马,不修高大的城墙还真抵抗不了。
夜晚,双方停战了,留下警戒人员后,都回到了战营。
黄祖队长招集自己的几个小队长,他们商量起来,如果对付外面的鞑靼军队------目前,倒不是在坐以待毙,但是只能这样被动防守也不是一回事。
如果能变成主动一些呢?
一个手下说:“吕制置使正在积攒火箭,而且也正在令人仿制,他是不是准备一次击敌人成功呢?”
黄祖队长点点头,说:“确实是如此,但是,我等能有何作为?”
另一个手下说:“不若跳出这个城池,到外面去,我等熟习野战之法,可以立足于某处的沟壑水汊,利用那里的水草繁多,好好与鞑靼军队周旋一番!”
黄祖队长笑了,心里想,正合我意,不去做战的军队永远练不出好本领。
这个时候,进来了一个都头,他得意扬扬地对着黄队长一拱手,说:“在下听闻流求岛又送来了好物件,可否让我等观看一下?”(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七章 他们也正在适应自己的打法
在大宋的军制里,一名都头也就是带领一百人左右,多不过两百。
但是这个都头是一个真正的赵家人,叫赵安,只不过和赵家的亲戚关系远了些。
所以,他只能先到御前军营里磨勘一下,从一名都头干起。
他的年纪和黄祖队长相仿,而且两人带的人手又相差不多,很容易就交上了朋友。
但是此人有些傲慢,这是黄祖队长不喜欢的。
可是不管怎么说,人家也就是有这个傲慢的资本,他来到襄阳城后,吕文德置制使都给三分面子。
他也确实带队上了城墙与鞑靼军队对峙。
傲慢的人,容易是一个自来熟的人。
赵安都头十分喜欢黄祖队长的配制,除了衣服外,黄祖队长有的,他都想要,当然,还是给回报的。
黄祖队长本来想对他们敬而远之,但是,赵安都头却总是缠着他,特别是流求岛给他送来补给的时候。
他也非要看看不可。
这家伙的大宋战袍上绑着流求卫队式的鲸鱼皮具,活像露馅了的棕子,但是他自己却感觉很好。
他听闻黄祖队长那里又送来了军事补给,便马上跑来看看,万一有自己喜欢的物件呢?!
但是这一次让他失望了,全是吃穿用的,还是那种流求风格的用品。
赵安都头失望地说:“为何要装那果子装到铁罐子里?”
黄祖队长说:“可以保鲜久些-----”
“这城里就有鲜果子,何必从那样远的地方运来?”
“因为这是军需,队里人人都有的------”
黄祖队长不得不请他吃了一个。
这家伙看着黄祖队长用什么丛林战术刀,很随意地在铁罐子上划了个十字,然后橇起来,再递给他。
他也不客气,接过来后,拔出自己的并刀,一块块扎着里面的梨块吃起来。
味道真不错,很甜。
黄祖队长知道此物可保存一年之久,本是张国安岛主用来给航海之人准备的,但是大家都喜欢,由是就加大了产量。
张国安岛主曾经抱怨这镀了锡的铁罐子皮过于厚了,但是在大宋工匠看来,则太薄了------为何要那样薄?
张国安岛主当时一时无语,薄了容易打开,还减轻了重量。
大宋工匠们说:“海运何必差这点重量?只要如张岛主所说的那样,能够让果子和肉食不变质即可了!”
好吧,张国安岛主认同了,不能按照自己想的要求他们,先有着,以后再升级。
所以,他们出产的罐头,不能叫罐头了,叫坛头能合适一些。
一个罐头都是三人份吃的。
赵安都头一个人根本吃不了,他捧着果子罐头回去了。
他知道其它的还有肉食罐头,那个只是能吃罢了,味道不招人喜欢。
黄祖队长看着那个家伙走了,重新又和自己的手下人谋划起来。
那家伙和大家都熟悉,傲慢些是有,但是还是懂基本道理,和他的聊天,随便说说就够用了。
真实的作战,他们只相信自己人。
大家很快就商量出一套游击战术,专门对付鞑靼军队的补给线。
第二天,黄祖队长正式通知吕文德置制使,自己的这支队伍要正式参战了。
吕文德皱着眉头看完了黄祖队长的整个做战计划,他说:“鞑靼军队运送补给的人数常常过两千,你们一百多人怕是不够------”
黄祖队长笑着说:“我等又不是要消灭他们,只是破坏,破坏总比建设投入的少而见效快。”
吕文德又说:“那些堡垒只是为了拖累鞑靼军队的,你们怎么能利用上?”
黄祖队长皱起了眉头说:“守城确实是眼下的第一要务,但是,不让对方知道我等有其它手段,他们会更肆无忌惮!”
说实话,黄祖队长对吕文德这种只顾要害,不顾其它的战略打法并不是十分赞同,因为若是张国安岛主在此,绝对会御敌于外,绝不会采用疲敌之计!
张国安岛主更不会用损失自己士兵的手法来争取时间和空间。
吕文德又说:“安稳助我守城,即大功一件,何以兵行险招?你们一百多人深处敌境,这是冒险之为。”
“在下以为未必会是------他们多是以北方人为主力,对于此地,他们并无办法施及所长,我等胜算颇大。”
吕文德感受到一个年轻的军官的作战之心,他捋了捋胡须说:“好!你们去吧,但凡有要求就说出来!!”
他引军多年,自然喜欢不畏死而且有谋略的青年。
当时黄祖队长只是挑选了一些合适的水军来当水手,其它的,流求岛送来的就够用了。
他们这支小小的队伍,趁着夜色从水门离开后,找到了一处湖泽之地的小岛,把所携带的物资放下,略微改造一下,就在一处水草荒芜地区建起了一个小小的后勤基地。
随后,他们采用了各种搔扰打法,一下子就把鞑靼军队的后勤打蒙了。
虽然鞑靼军队从来都是就食于敌人,但是,有些军需也是要后方运送,天知道从哪里来了一批穿着绿色花衣,动不动就从路边跳将出来,好一顿射杀后,他们运送的军需就被他们有目的有准备的给破坏了!
也不知道他们图个啥,就是放火烧,还不抢走------
主将阿术闻听过这事后,又发火了,难道道边有埋伏都不可以事先察觉吗??
不过两百人竟然能让两千人束手无策?!
他于是安排了骑兵在他们渡河后帮助押运------但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还有可以从地上炸响的武器!
这一下子让鞑靼军队陷入了困境,他们理解不了,这天下还有何物可以在地上突然炸响?迸发的铁片伤人无数!!
鞑靼骑兵的加入并没有使局面得到什么改善,如果不是此时鞑靼大军还可以利用他们从周边农户家里,还有从田地里得到的食物补充的话,他们的军粮供应都成问题。
吕文德从对方的攻击力度上感觉到黄祖队长那一百多人的作用了,他可以从望远镜里看到,对方能成功补给的队伍变少。
甚至床弩弩箭、石球和霹雳炮,对手都要比往常要少了!
吕文德都有打算要开始反击了。
这个时候,黄祖队长穿着丛林做战服,正认真地和手下的小队长议论着。
现在鞑靼军队的后勤似乎比过去强大了一些,不再是听到几声地雷响或是投掷几枚手榴弹就全吓跑的程度。
他们也正在适应自己的打法。(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八章 绝不放过邪恶的帮手
黄岛队长组织了埋伏战、丛林战甚至敢于和鞑靼军队的后勤部队进行水战。
一时间他们把鞑靼后方搅乱了。
面对这些打了就跑,动不动就钻入草丛里或树林子里看不见了的军队,鞑靼人大为头痛。
他们尽管人多势众,但是却不敢追下去。
这个是有原因的,他们曾派出两个队三百多人一起追赶,结果跑回来的没有几个。
他们后来去树林子里找寻,发现那些人似乎经历了各种死亡方式,有些吓人了。
其实所谓的丛林战,在张国安岛主看来,不过就是训练他们时一段在树林围猎的经历罢了。
但是他还低估了这些人在围猎中的创造和发挥能力,他们还真的在这个过程中,发明了不少打法,而且是一个人一个小团队想到了,整支团队都会用了。
过去张国安岛主在训练中得到了大量的水鹿,现在他们这样简单的经历收获了一条又一条鞑靼人的生命。
其实他们大部分是北方汉人,但是,他们完全听从了鞑靼人的命令,他们参与鞑靼人的抢劫,并且从中得利,甚至表现的凶狠不亚于真正的鞑靼人!
所以,黄祖队长和他的队友对他们毫不留情!
但是,对于战场上擒获的俘虏,他们还是就地放了,他们才不想让对方变成死战的对手。
当他们的成绩被赵安都头知道了后,他马上眼红了,原来战功这样容易得到!
他也要带队出去打!
这个要求让吕文德制置使头大了,他们没有想到御前军也要出去做战------他不好阻拦,便把黄祖队长送来的相关战报给他看,希望他能学习他们的打法。
说实话,吕文德制置使都从中学到了很多的打法,他还正在从黑炭团中挑一些精明的士兵来仿照。
但是这要经过练习啊,匆忙上阵可不行,黄祖队长他们都事先有过相关的操练了。
赵安都头认真看了他们的战报后,笑着说:“这有何难,打了就往树林子里跑,算是千军万马也奈何不了我等!”
他到底是带着手下去找黄祖队长了,美名其曰是助战。
但是,他完全给黄祖队长添麻烦了。
小湖泊里的基地他和手下人呆不下去了!
赵安都头说:“这里潮湿恶臭,还有各种蚊虫,如何能让人安生?”
其实黄祖队长对这个都有过准备。
他们带足了流求产出的桐油水布,还有种种驱蚊虫的药物,最重要的,还有让弹药保持干燥的石灰盒和石灰带。
但是,条件依旧不可能太好。
赵安都头和他的手下不是不能吃苦,在大太阳下站队啊,在寒风中齐步走啊,这些手段都尝过。
但是和黄祖队长他们比起来,少了好多苦练。
赵安都头建议,找一个在水边的堡垒,特别是被鞑靼攻破过的,当他们自以为是安全时,再冲出来打击,那才会是出人意料!
鞑靼军队对那些被攻破的堡垒确实无可奈何,它们根本就烧不毁,而且拆除还太费人力,只好任由它们还存在,有时,他们自已经还当成住处。
黄祖队长摇头说:“这个方法只能做一次,有甚用?远不如这里安全------打死们也想不到我等在这里,而且就算知道了,他们也无法偷袭!”
赵安都头说:“那不如就试一次!”
黄祖队长说:“试一次可以,但是试这一次之后,你们回去吧,人数太多不便行动------”
赵安都头想了想后同意了。
结果,他们打了一场成功的埋伏战。
当时,赵安都头和黄祖队长找了一处看上去破败不堪的堡垒,这个堡垒因为距离鞑靼军队运输辎重的路线太近了,所以被破坏的狠了些。
但是,它仍能藏军,而且更加出乎意料。
赵安都头在那里藏好,黄祖队长则仍然不离树林和草丛。
黄祖队长观察到,鞑靼后勤的骑兵们竟然能驱从几十个妇女走在前面!
他们是怕自己的地雷啊。
流求岛送来的地雷确实给了他们骑兵很大的打击。
其实大宋是世界上第一个使有地雷的,还是在1130年,金军攻打陕州,宋军使用埋设于地面的“火药炮”,就是一种铁壳地雷,给金军以重大杀伤而取胜了一场战斗。
但是后来大宋弃之不用了,原因很简单,对大宋来说,它的作用是惊吓大于杀伤,而且工艺复杂,同时埋设的地点还要有一定的要求,最为关键的地方,稍加留意就能看出来了。
张国安岛主送来的地雷可不一样,同样是铸铁壳,但是里面的炸药可是工程炸药!
而且是拉发的,拉发索可达二十米远,非常容易埋伏和隐藏。
鞑靼军队前驱妇人没有用的,控制权掌握在自己人手里。
当然,张国安也曾想制成钢轮火石引爆装置。
这个是在明朝出现过的,在机匣中安置一套传动机构,当敌人踏动机索时,匣中的坠石下落,带动钢轮转动,与火石急剧摩擦发火,引爆地雷。
但是此物体积太大,过于笨拙,不如拉发式的轻便好用。
鞑靼军队这一队的人马已经够小心的了,但是,他们还是受了伏击!
当他们的骑兵走过那些妇人走过的地方时,那地面竟然又炸响了!
鞑靼骑兵们气急败坏,好像那地面只认骑兵们!
几百骑人马乱了一阵子,刚刚要恢复常态,紧接着连续从草丛里丢出上百枚手榴弹!
这一下子不好了,他们四散而逃!
但是也不都是害怕,竟然还有骑兵挥着钢刀向着路边的丛林来跑来------这正好是送死。
在树林里,黄祖队长指挥着队员们,舒舒服服地打了几轮火帽式火铳!
再也没有敢向这个方向冲锋的人马了。
这条道路的左边有埋伏,当他们正向着右边躲避时,赵安都头也暴喝一声,让队员们狂投手榴弹,然后他们举着火绳枪也打了起来。
鞑靼军队没有想到破败的堡垒里竟然还有藏兵,这一下可乱了。
黄祖队长看到这个局面后,才让队员们出去冲锋,他们挥舞着钢刀,冲了出去,打这一场必胜的战斗。
他们全是短火铳加钢刀,基本上是无敌了。
要么砍杀,要么枪击!
鞑靼士兵抱头鼠窜------直到赵安都头也冲了出来,他们又一次擒获了对方的辎重!
但是收获不大,这一次的辎重竟然只在以石灰为主!
他们没有打死跑下求饶的人,命令他们把石灰都倒入河里,然后就放过他们了。
他们同时抓获了十几个回回工匠,黄祖队长却没有客气,直接让人打死们了。
这些人或许没有上战场杀人,但是他们间接杀死的大宋人可能更多。
用张国安岛主的话说,绝不放过那些回回工匠们,是他们增加了邪恶作恶的能力!(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九章 你也总是对的
赵安都头当时对着一地的尸体放声大笑,他的自信心在猛涨。
为何要回去?!
这样的战功真是唾手可得,难道怕我抢了你的功劳!?
这家伙的眼睛开始要发红了------黄祖队长苦笑着摸了摸鼻子,这一次战斗算是一次大捷了,打死鞑靼人足有两百人,最重要的是,干掉了他们从遥远的地方带来的回回工匠。
大头目忽必烈对回回人天生有好感,也许这和他们两个民族特点上有关系。
当然,并不是指所有地区的回回人。
大头目忽必烈用回回人平章阿合马理财,用回回商人经营海贸,用回回工匠制造军工。
在他的治下,回回商人承担的商税都比汉商要少。
回回工匠们的待遇也比汉人工匠好的多,至少他们还有自由,还有收入,甚至还有奖赏。
在鞑靼强盗集团里,他们确实是得到了二等人的待遇。
赵安都头对黄祖队长干掉回回工匠的事情大加赞赏,是的,就是这样的人帮助他们制作回回炮!
赵安都头说:“黄祖队长,我不会回去的,也不会去那个湖中基地,远处还有完好的堡垒,我等可以轮流入驻!”
黄祖队长头有些大了,远处的堡垒,鞑靼军队不是拿不下,而是他们发现自己那样做得不偿失,如果他带队进驻,那么会把鞑靼人的注意力引到那里了。
这是一种十足冒险的行为,而且毫无意义。
但是,他能说服对方吗?没有用的。
赵安都头腆着脸又要了一些流求岛特有的武器,连学会了用法,于是双方分开了。
鞑靼人打了一辈子仗,他们随机应变的办法也很多。
这一次彻底激怒主将阿术,那些回回工匠太重要了,他们都是制造回回炮的大工匠!
双方的对峙战仍然在继续进行,在这种情况下,作战工具的破损是巨大的,所以必须要有更多的工匠。
主将阿术下了死令,必须马上把那些游兵散勇们清除干净!
他们遍洒出细作去查探各路消息。
他们的细作都是用的本地人,他们的家人都被劫持了,哪里敢不帮助鞑靼军队?!
本地人查探,当然非常容易,很快查明他们的所在地------阿术主将直接抽出三千精兵交给一个部下,声称不清剿干净就提头来见他!
那个部下看着阿术主将发红的眼睛,知道完不成任务的结果,这一下真的拼了!
黄祖队长成功地打乱了鞑靼大军的节奏,调动了他们的军队,这一点,吕文德在城墙上看的真切。
他们后续的围剿与反围剿的事情以后再说,还是回来说说法可统制。
他们的战报同样也报到了临安城。
这些事情,法可统制也知道了一些,他对所谓流求卫队的打法感兴趣,而且也对他们的装备感兴趣。
所以听闻那些海商们有个家养小子来临安城了,急忙就来拜见。
火箭和地雷,都是他要完全弄明白的事情。
他不是一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人。
两人没有什么闲话,几句话就进入了正文。
地雷的情况好说,经过侯东方的介绍,他明白那就是一个大号的手榴弹,不过拉发线也长了一些。
侯东方对火箭的道理知道颇深,当时张国安岛主给他们讲解其中的道理了,他是非常认真听的。
侯东方说:“火箭喷火自可以产出推力,而那空气自如水流一样充斥在四处-------”
他用手在空气中摆动了一下,又说:“你看,火箭飞起时,似乎就如同在水里一样了,而水里的鱼儿一般是何模样?所以,那火箭才会是尖头、圆身和还有一个长尾巴------所以,你们先前弄成龙形,根本就没有道理!”
法可统制深思了一下,说:“水里游的大多是尖头?那螃蟹是方头不是?”
侯东方眼珠一转说:“所以它只能横行------”
法可统制马上点头认可,说的有道理。
过了不久,大宋政府正式答应与流求岛张岛主合作,他们计划出动厢兵八千人,海船五十条,军资之用若干。
流求岛出动三千名队员,大小战船二十艘。
平章贾似道对大宋官家赵禥说:“若是不行,损失些也不怕,若是行了,哪怕像高丽国那样能让鞑靼人分兵就行,这是天上掉下来的义兵,大宋国运正盛啊。”
君臣两个人相视而笑,如果天下都是有力出力,有钱出钱,那个鞑靼强盗集团哪里能这样猖獗?!
这个时候,临安城的小报上还纷纷出现了鞑靼强盗集团在不同地方的屠城之战,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材料,写的绘声绘色,不由得不引发了民众对鞑靼强盗集团的愤怒。
张国安岛主对杨友行的文笔相当看重,这是一个擅于搞黑材料的小子。
他能把给他的真实史料编成系列故事,暗中投稿给小报,还能挣一笔润笔费用。
小娘子沈千千再也不可能赢到鲍威和郭勿语的钱了,人家都忙死了。
现在唯一能在房间里看到的,就是年少而英俊的杨友行。
还好,杨友行对她和娜娜都很好。
小娘子沈千千问道:“现在好好的,怎么又要打仗了?”
杨友行说:“我们这里是好,但是大陆上不好,若是鞑靼强盗集团赢了,我们这里休想过上好日子了。
要么,他们就会天天嗷嗷叫着要打过来;要么,他们就会真派兵来打仗------他们不会让别人过上好日子的。
你想,这个时候帮助别人就是帮助自己。”
小娘子沈千千失落地说:“打仗又会死人的------为什么不好好商谈一下呢?”
杨友行说:“若是他们真的势大了,他们就不会商谈了,要不然能叫他们是鞑靼强盗集团吗?
他们尝到了抢劫作恶没有受到惩罚的快乐!
要不然张国安岛主不会把这次行动命名为‘天惩行动’,冲在前面死的,都会是喝狼奶长大的人!
你不要怀疑张岛主的决定,他总是对的------”
小娘子沈千千做了个鬼脸,说:“你也总是对的!”
他们不是参战人员,但是,他们也感受到了这次的不同。
整个八道河地区都开始活动了起来。
张国安岛主出动三千名队员,这已经是占了总兵数的三分之二,所以各项准备工作都要认真开展,同时,各项准备接收的工作也要开展。(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章 作战要有大局观
这个时代的跨海作战,还真是要准备很久,还是以月为计算单位。
张国安岛主早就适应这个时空的节奏了,他们攻一个城花费几年时间都是常态,就这个水平能让刚从部落社会走出的鞑靼强盗集团把全世界都吃得死死的,无非就是他们学会了唤起人身上的恶!
跟他们走有钱钞抢,有女人抢,有田地可抢------剩下的,他们啥也代表不了。
这是人类作恶的总根源!
他们利用了人类从恶的特点,取得一次人类历史没有过的辉煌战功,他们屠戮、强奸和抢劫整个人类------但是他们要是输了,可能就变成热情好客的民族,还可以跳舞给你看,因为罪恶没有受到惩罚,那么就等着再受几轮邪恶的迫害。
张国安岛主知道自己还不算准备充分,但是,他不能不冲上前了。
鞑靼强盗集团重新整顿力量的能力很强,他还是有些担心让他们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翻了身------他深知,那些所谓热情好客的民族,在丛林社会里,只要他们有了机会,你看到的只能是刀子和铁蹄,绝不客气。
好吧,从来没有完全准备好的时候!
去吧,去和那些喝狼奶长大的北方汉人,或是邪恶的鞑靼人作战吧,或许那个地方会全是自己的敌人,或许总会有一些向往自由而不能承受三等人待遇、户籍制等诸多泯灭人性的政策的人偷偷跑向自己,只靠着沿海小地方的人口,还是太少,对鞑靼强盗集团影响不算太大。
山东路中部最好,这是距离大都不近不远,原本就是人口稠密的地方,而且严重威胁对方南下的道路------自己这一方还能随时得到海路的接应。
想必是大宋政府也看到了这一点。
按照双方事先的约定,张国安岛主的流求卫队先占领板桥镇,然后大宋的厢兵们跟上,从此一切听从流求卫队的指挥。
张国安岛主本来纠结自己是不是要亲自带队,但是,他们的半大小子们早就跃跃欲试了。
安静也劝他说:“你不是说他们聚集军队来打,就是要半年左右时间吗?你半年以后再去看看,是不是也可以?”
是啊,孩子还小,这面的工业发展还需要自己不断的调整。
如果自己的朋友们回来了,就好了,随便一个人跟着去看看都可以。
但是,张国安岛主借机完成了基本军制的建设。
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把卫队基本分成三个系统:军队领导指挥系统、战斗部队系统、后勤保障部队系统。
他还在重要岗位上安排了正副手制度,不仅训练了人员,还养成一种互相商议的习惯。
再说了,姚麦送来的情报上详细记载了周边方圆一百里的军事情况。
从地图上看,他们顺手拿下胶州后,屯兵最多的不过是几百里外的益都路、殷阳路、济南路,合计估计能有一万人,如果沿胶水修好防备工事,基本上对方是过不来的。
当然,他们也不会呆在原地防守,甚至可主动打出去!
张国安岛主只能放手让他们出去拼搏了,十六七岁,在这个时空也算是成人了。
他把他们招集在一起,认真给他们开了一个会,主要是照着地图讲整个天下的局势。
他把高丽国、济州岛、山东路、京湖地区、下龙湾地区、交趾和占城的边界地区这六个地区标注为热点地区,然后把它们都和流求岛联系起来分析------在军事、经济和政治方面一一都分析了。
张国安岛主可不希望他的半大小子们只知道打仗而不知道其它。
大局观也许就是这样培养起来的。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有一伙子人恨死他们了,那就是在长江入海口的所谓沿江置使朱清和张暄。
本来他们靠着从流求往北方大陆的沿海城镇走私一些货物来挣钱钞,一直收益都不错,结果,张国安岛主他们弄的掻扰北方大陆的办法害苦了他们。
处处不安宁了,谁还想着买卖走私货?
他们只能想办法去和日本做海贸,甚至南下走私------但是这样获利远远比先前难,而且南下走私经常损失货物,风险还大。
过去的好日子再也没有了。
两人在岛上恨恨地骂着,他们也想过办法,但是自知是打不过流求岛水军,先前也曾经试过了,不过是给人家送菜。
这个时候,岛上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这个人求见朱清,待朱清和张暄接待了他后,他公开说自己是副主将刘整派来的使者。
大宋沿江置制使朱清一拍桌子,勃然大怒道:“你不信我敢杀了狗鞑子嘛?!竟然主动来求见于我!!”
那人不慌不忙地说:“要杀要剐任由大人,只肯请大人让我把话说完。”
大宋沿江副置制使张暄给他丢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让他把话说完。
那个人开口滔滔不绝讲解天下局势,似乎那鞑靼强盗集团夺取天下指日可待了,所以投靠了他们必有高官厚禄。
只要带队投靠了刘整,马上就是刘整之下,万将之上的水军副主将!
而且马上可得黄金两千两!
这个条件是极其有诱惑力的,远比这个什么沿江置制使的虚官要强。
主将刘整借着江面大火,被手下营救走之后,呆了几天,但是结果又接到了大头目忽必烈的补给,眼下大头目还不知道他正逢大败,却在给他的信件里说道,不怕损失,损失多少就给补充多少!
水军主将刘整当时就振奋了------必须要东山再起!
物资好说,战船也好说,但是合格的水军缺了些。
他不得不把眼光投向了整条长江和湖泊里的水匪,他们可都是现成的水军。
于是,他派出人员,用官职和金银之物收买他们,别说,一时间还很有成效。
水匪的眼睛里哪里有民族和国家的概念,有奶便是娘,给金银钱钞就跟着走。
但是,他们都是小股人员,最大一股还是长江江口的朱清等人。
主将刘整也曾经投过大宋,他当然知道所谓的虚官是何含义了。
他叫了一个答应便给非常灵利的幕僚亲自去与他们商谈,务必把他们带过来。
大宋沿江置制使朱清听完了那个劝降之人的话,仰天大笑,说:“你们水军新败不久,我岂有不知?!”
那人不慌不忙地拱了拱手,竟然还有话说。(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一章 天惩行动(一)
主将刘整的幕僚对着两位拱拱手,说:“我大军在水路上确实是新败,但是在陆上已经获了大胜,兵逼襄阳城墙,以两个置制使的眼光看,若是襄阳城没有了,些战也就是我大军赢了------水军只不过是辅助。
水军可以连败十次,而陆军只要赢一次,这天下之事就能安定了,不知道两位大人以为如何?”
这家伙说的有道理,两人一时间无话可说。
最后,两人自己商量了一下,准备采用半推半就之计,看看天下局势发展再说了。
他们好好礼待了那个人,送他走了。
如果此时天下大战的话,他们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呢?
如果走私已经毫无前途了,那么偷着看些老本行如何??
他们把眼晴盯上了流求岛周边的商船,只要抢到一艘船,他们就发财了!
但是流求卫队的战船真是烦人,他们还护航呢!
一时间,两人还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耐心等待机会。
张国安岛主哪里想到还会有仇恨自己的大宋人?而且也算是体制内部的------他正一心安排着诸多行动。
琉球太子兴奋极了,他极力要求参战。
他随同郭勿语副队长从下龙湾回到八道河地区后,马上申请加入山东路的作战。
张国安岛主摇头说:“你想以战来练兵,这是正确的思路,但是,你们不适合去北方做战,如果想练兵,我个人认为去占城吧,那里才是你们练兵的地方。”
他抽了一些驻守下龙湾的队员,但是又不可能放弃这里,好容易开发出来的能源供应基地。
如果琉球军队想加入,那也是好事,正好帮助自己维护那里的利益。
张国安岛主说:“北方的冬天太冷了,不是你能想像到的,如果你肯去下龙湾,我可以给你们同等的军备供应,而且专由你处理那里的事情!”
琉球太子想了想就答应了,张岛主的话总是对的。
张国安岛主现在的军备供应能力大大增长了,大气式蒸汽动力机终于让一群大宋工匠鼓捣出来了------只可惜只能是低压的。
但是,这个水平也超过了真空式的输出功率,更何况在体积上节省了太多,这有助于节省功率损耗。
胡镇北厂长指着近两米高的大动轮说:“张岛主,此物一出,天下必将震动,它的动力输出极其稳定,什么风力、水力、牲畜力皆不是对手了,这便是机械的极至了。”
当时张国安岛主苦笑着说:“哪里够得上极至?等我朋友回来都可能笑死我们的!”
胡镇北厂长当时瞪大了眼睛说:“这是何意?单单就是那滑块和蒸汽腔膛就费了我等一个月的磨制,还能如何??”
“太不够了,这远远不够,这样大的设备,还不够五马力!------以后再说吧!”
胡镇北厂长搔着头皮想,这可比那所谓的真空式好用太多了,还有更好的?!
他只能相信有,张岛主没有一次不是对的。
流求八道河地区为了这次行动全力动员起来了,流求队员们一队队踏上了自家的战船,伴随着他们的军备也同时运了上去,整个码头区都陷入了一片忙乱之中。
这个时候,有些影响商贸运输了,但是张国安岛主不在乎,这是重要的一击,要么让流求岛有一个重大的转变,要么让鞑靼强盗集团彻底不好过,他不可能站在舞台下旁观。
穿越是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但是,他不得不先去改变别人的,这不是爱心而是实际需要。
八道河地区的商人们反而非常支持张国安岛主的行动,原因很简单,他们发现每一次出兵,好像八道河地区都能得到更大的发展,生意更加好做了。
吕氏集团在这里的主管吕雄就大力支持,他甚至专程拜见了张国安岛主,提出犒赏流求卫队的事情。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张国安岛主没有要不说,还提出了商业合作项目,比如在山东半岛种植棉花的事情。
襄樊地区的棉花出产今年是别想指望了,甚至他们种植的玉米和各种薯类都便宜了鞑靼军队。
但是,棉花还会是急需的。
张国安岛主笑着说:“有没有打算去山东组织人手种棉花等商业作物?”
山东地形,中部突起,为主要山地丘陵区;东部半岛大都是起伏和缓的波状丘陵区;西部、北部是先前黄河冲积而成的平原区。
境内地貌类型包括中型山、低型山、丘陵、台地、盆地、平原、湖泊等多种类型;其中山地和丘陵约占总面积的33%,其余三分之二主要是平原。
所以那里是一个极适合经济作物种植的地方。
吕雄瞪大了眼睛说:“竟然可以在交战区种植??”
“可以的,若是你们受损,由流求卫队包赔损失,一切的损失!这个你去和其他商家谈一谈,看看有没有愿意合作的------”
结果吕雄还真联系了一下他们,没有人敢于跟进的,吕雄盘算了半天,也没有敢去。
张国安岛主没有怪他们,这种类似于武装殖民的方式本来就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战争一定会带来利益的!
当然,这只是对打赢的一方来说。
到了出发的时间,流求卫队整队出发了。
这一天,几乎所有人都到了码头欢送------真心在这里发展的人都关心这一次的结局,就连许多日本和高丽雇佣兵的家属都来码头欢送,他们也知道,只要赢了,他们的收益也会是巨大的。
张国安岛主一个人送他们,他放出了一大半的兵力,担心还是有一些的,但是,他们那里至少会有接应。
姚麦已经把大半家族的事业都运送到这里了,不言而喻,他不可能背叛这里。
财富送到哪里,他就一定会是最信任哪里,这是基本常识。
几十艘战船和商船陆续离开港口,这就花费了半天的时间。
每一艘的离港都引起码头送行者的欢呼------他们都知道,出去做战的人,基本都会是伤亡极少,得利甚多。
人人都说张国安岛主惜兵如子。
所以,这个送行的场面让人人快乐------
张国安岛主掏出自己的烟袋来,捏了一些烟丝出来,自己慢慢摁在烟锅里------这时,胡镇北厂长凑了过来,也讨要了一些。
他滑着了火柴后,奇怪地问道:“你为何是不甚高兴的样子?”
“或许太早了------”
“莫要这样说,他们可比那些乌合之众强大太多!”
“但愿吧------”(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二章 天惩行动(二)
这几天板桥镇市舶司姚麦颇不宁静,他总是在治下的地方不停地巡视。
他已经收到了张国安岛主的信件,就这几天了,他们一定会来这里的!
姚麦其实早就借着上次海盗的事件组织了乡兵,明说是用来维持地方上的安全,其实全是安排了自己的势力在里面。
这些乡兵天天操练,用的是公家的经费,装备上还真不差。
他们至少打跑过一些想捞一把就跑的小土匪之类的人物。
所以,有他们在,商人们还是比较乐见的。
这一天清晨,姚麦背手走在商铺区,到现在为止,真正完全搬离的商家还是太少,大部分人听闻了各种谣言后,只是持着观望态度,能忍一口气,就忍一口气。
镇子上的人还真不知道,姚麦族里的产业,几乎只剩下空壳了。
这一路上,他不停地和早起的商家打着招呼,大家都是熟悉太多了。
他巡视完后,正准备回到市舶司时,一个乡兵慌慌张张跑来了,说有一队打着黑旗的商船正在逆河而上!
他们果然来了!
姚麦冷静地下着命令说:“让所有的乡兵都到市舶司集合!”
那个乡兵当时有些发愣,难道不去码头阻拦?!
姚麦抬腿就踢了他一脚,愣什么愣?!快去通知!!
乡兵挨了一脚后清醒过来,是的,这里是姚大人说的算!
他一溜烟儿的跑掉了。
鲍威队长和郭勿语副队长商量过,他们就是公开直接的进入了,而且打出先前的黑色骷髅旗------他们要比邪恶更恐怖才行!
所以他们公开的打着旗子逆河而上了------一路上没有受任何阻拦,也没有引起任何惊慌,很平静,就像前来经商的普通船队。
只不过他们的海船过于齐整,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当他们在板桥码头停了船后,姚麦带着手下早在那里迎接他们了。
其实也正是姚麦的这种举动,这里没有丝毫的混乱,大家想,或者是市舶使姚大人认识的商队来了。
板桥码头小了些,不够他们一起停靠,所以等他们轮流都上了岸后,已经是中午了。
整个期间,板桥码头上的人们看到了一排排穿着紧身衣服的军人上了岸,他们的腰间都挎着刀,背后都背着武器------一大排一大排的站好队,沉默不语,而且只注视前方,没有人东张西望。
一种压力感让周围旁观的人频频后退,没有人敢大声说话。
许多人忽然想起来,前些年,正是打着这样旗号的人在这里征收保护费!
有人想跑,但是看到大多数仍在观看,也就悄悄留下来看着,但是身体姿势是,但有不妙可以随时转身而逃。
鲍威队长和郭勿语副队长在码头上亲切地接见了姚麦,三个人到了现在也毫无顾忌,他们有说有笑地把双方整个情况都说明了。
姚麦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茫,这一次竟然来了上万大军!
他对流求卫队的作战能力太有信心了------若是沿河而守,估计鞑靼强盗集团会过不了河的。
鲍威队长和郭勿语副队长也知道了,这方圆百里的武装力量只是这里的乡兵,现在还都在市舶司里听令。
眼前的板桥镇就是一头小羔羊。
但是还是不能粗暴对待------他们两个让姚麦家族去做那些人的思想工作,不想动粗,要让他们在自愿的情况下搬走。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一点,要把这里当成主要战场了。
姚麦家族按照真实的情况去说服别人------其实太多人不想离开这里,他们可以找的借口很多。
但是姚家人说的好,首先他们不是永远离开这里,过个三五年,等战乱停了,还可以再回来,住宅和商铺又不会跑了,就算镇子外面的土地也都在。
其次,这里要当成战场了,哪里还有生意可做?
不如到流求岛那里去,那里提供住宅和商铺,而且生意远比这里要多,要不是这样,你用的流求货从哪里来?
第三,那里除了海关税,啥也不收了,总比在这里交几成的税收好吧?
第四,你看姚家、张家、李家、刘家都搬走了,这里以后哪里还会有商机了?
这些说法都是极有说服力的,他们到底是陆续搬走了。
这个搬迁的过程非常复杂,不必细说,直到大宋派来了八千名厢兵后,借用他们的海船才加快了进度,经常是几十条海船几十条海船集体出发。
至于周边的农民,他们也劝了,不要心疼土地上的产出,可以到流求岛那给与兑换,只能多给不少给。
但是走的没有商人那样多,对于那些死命不走的,他们倒是没有强求。
差不多一个月后吧,镇子里行走的主要是流求卫队和大宋厢兵了。
送人走的海船,回来后都带着所需要的军备物资,他们没有闲着,开始把这里建一座大规模的城堡,这里以后就会是他们的大本营了。
姚麦一直扣着应交的税物,直到流求卫队来也没有上交,这引起了上司的不满,现在全国各地都在催缴税物,原本交得最快的姚麦市舶使,这个月竟然超了尽二十天!
前后派出小吏催缴吧,全都没有了回音。
直到派出了一个精明的小吏悄悄前往,才发现,海盗们竟然占了整个镇子,还把商家们都搬走了,听闻那码头上还日夜不停的哭声。
镇子里的海盗竟有万人之多!
胶州的地方长官赶紧向密州求援,他这里连两千乡兵都组织不起来!
他刚派出求援者,紧接着就听闻一大股海盗,正在奔向这里来!
胶州城不过是方圆四里的小城,而且城墙早都破败,鞑靼人还不喜欢有城墙,所以和没有是一样的了。
胶州县令当时就慌了,马上让手下组织乡兵,好容易组织出一千多人,但是接着传来说那些海盗足有三千人,他们顿时一轰而散了,数量相差这样多,还怎么打?!
胶州县令带着官印领着家人就往密州跑,手下人也不傻,也都跑了。
整个胶州城顿时乱成一团。
郭勿语副队长带着由流求卫队、雇佣军和大宋厢兵组成的混编军队赶到时,这里还有东躲西藏的百姓。
不搔扰百姓的最好办法就是不理他们,这一队人马都是经过训练的,凡是不听从命令的人员都在板桥镇子里关禁闭呢。
他们理都没有理老百姓,直接奔向了县衙,果然那里仓库里还有没上缴的税物。(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三章 天惩行动(三)
第三百七十三章天惩行动(三)
郭勿语副队长高兴极了,他们一路上竟然真的没有遇到抵抗的!
姚麦的情报当然准备了,全国的战兵都会被抽派去与大宋作战,像胶州这样小小的县城里,哪里还能有军队驻扎?
他着人清点仓库里的税物,发现还真有不少好东西,可以用在修复城墙上。
在他们的计划中,取下胶州后,就不再向西发展,马上开始转回东边,取下莱阳、莱州、登州、宁海州和文登后再说。
胶水,就是他们抵抗的前线。
他们不怕走漏了风声。
胶州湾里的帆船现在络绎不绝,人人都面色轻松,至少三个月内,鞑靼强盗集团拿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
鲍威队长感觉把流求卫队队员、雇佣兵和大宋厢兵三合一安排是好办法------在联合操练中,雇佣兵充当前锋,大宋厢兵充当后勤人员,队员是主力部队,这个安排非常合理,因而很容易熟练。
但是大部分还是充当基本劳力,他们要帮助搞城建,还要帮助收割农作物和其它杂活。
板桥镇除了一些死也不肯走的老年人外,基本上已经成为了一个军营,或者说算一个劳动工地。
郭勿语副队长占了胶州城后,派人回来索要相关的人员和物资,他那里也要好好修建城墙。
这个胶州城将要成为他的发展基地,这可以看成是第一次兵分两路。
郭勿语副队长见过鲍威队长在济州岛上的行动报告,他认为自己还可以做的更好。
他把全城的人都招集起来,告诉他们自己根本不是海盗,也不是强盗,不会抢他们的任何财物,反而要给他们财物,只要帮助干活!
他开口就给出了较高的工钱,一下子就把这些人的士气唤起来了。
报名参加的人很多,他们还要挑一挑。
和他在一起的是张德培小队长,因为他的小队要负责全队的侦察和通信,所以自然是到了最前线。
张德培小队长扳着手指头算了一下,又在纸上算了一下说:“你给的工钱高了------用不上三个月,以后怎么办?”
郭勿语副队长早想好了,说:“咱们不是有棉布嘛,他们喜欢死了,正好可以算高价,根本不可能白发给他们。”
张德培小队长点头认同了。
他们知道流求岛给他们准备的过冬衣物都是棉衣、棉裤,还有皮手套和棉鞋、棉帽子。
去年,那些在北方活动的人都说,这样的衣着穿上后,一点也不冷,感觉更适合舞枪弄刀!
张德培小队长说:“他们要是想享受流求那样的待遇,他们要先付出劳动才行!”
“当然,不劳动者不得食,只要他们付出了咱们就给回报。”
他们同样让姚麦家族的成员在胶州城内帮助他们动迁商户------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真心怕这里变成战场,愿意离开的很多。
这样,张国安岛主期望的情况出现了,在大陆上,两个巨人在激烈的打斗,他在旁边捡掉地上的装备,抽冷子还给鞑靼强盗集团拍上一板砖,从大宋政府那里领奖品。
张国安岛主认为是一板砖,但是对鞑靼强盗集团来说,就是又冲着他们的后背插了一刀,很疼的。
李檀之乱刚被平定了不足十年,这又来了海盗之乱,都到了攻城拔寨的水平了!
大头目忽必烈又是勃然大怒,他连连下发命令,先让益都路、殷阳路和济南路火速组织兵马,严防海盗继续向东或是向北扩张------同时让正在涿州准备南下的大军中抽出三万人马,杀向山东。
如此一来,大宋政府想要达到的情况也实现了,鞑靼军队不得不分兵而动,他们攻击的是鞑靼军队不得行动的地方。
平章贾似道在一份如那面世界儿童水墨画似的军事地图上,一一对着大宋官家赵禥讲解,从高丽国到济州岛,从山东半岛到襄樊地区,他把这几个地区和当前的情势的关系好好讲解了一番------君臣两人其乐融融!
谢太后闻听此事,只焚香向水晶球祈福,愿我大宋国运崛起------
平章贾似道除了向山东半岛运送军资,还主动向济州岛的三别抄军也输送了援助,而且不像张国安岛主那样要回报,直接给了,支持他们反抗鞑靼人的行动!
这让高丽**组织大喜若狂,他们对抗鞑靼人,竟然能得到远隔几千里的大宋的支持?!
他们偷偷派人来与平章贾似道联系,也不知道商谈了什么,临走又是大船小船的拉走不少。
为了让大都的北方不安定,大宋政府也是蛮拼的。
张国安岛主才不关心他们之间有了什么密约,他只关心山东半岛。
一个是人员预备备,一个是物资供应,他还要兼顾流求岛的发展,他虽然早有准备,还是一个人要分身分心都去管理。
连安静都要背着孩子来帮他解决冬衣的问题,这个要提前做好。
有时候张国安岛主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哪怕有一个朋友回来呢,他也不用这样累了!
山东半岛上的军队当然不知道发生的这些事情,他们一边修着城防,一边开始派出军队攻占也好,接收也好,要把整个半岛东部都控制在自己的手里!
他们事先就知道,那几处县城和胶水基本一样,没有战兵存在。
他们只是在莱州城遇到了正儿八经的抵抗,也不知道那个县令和当地的大户怎么打了鸡血,竟然组织了上千乡兵,还试图埋伏他们。
流求卫队没有傲慢的传统,他们在敌人的境内从来都是保持警惕。
当一直在前面的侦察兵发现了这种情况后,萧湘小队长命令一定要打疼他们,让他们知道和自己的武力差距,要不然,就算他们跑到深山里也会与自己抵抗。
这其实是他们事先都商议过的办法,要么就怀柔对待,要么就冷酷无情,这全要取决于对方的表现!
张国安岛主也知道他们的商量结果,本想说点什么,但是------现在直接具备一种宽恕的人性,还是有些早。
当黄祖队长来信中,把屠杀了回回工匠的事情都当成了功绩,而且这个还得到了大家普遍的赞同,他更不能说什么了。
很多时候,一个人的行为还是要符合一个时代的特点。
萧湘小队长直接命令发射火箭,专朝着人多的地方打去!(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四章 他们果然够良善
萧湘小队长满意地看到火箭弹在对方人数多的地方炸响,一时间血肉横飞。
在他的望远镜里,他看到那些人惊慌万分,狼狈不堪地往城里跑,但是跑的时候,他们手里的武器还不丢掉。
莱州城其实也是一个小县城,但是他们竟然敢反抗!
萧湘小队长脸色冷冷的,他带着队伍走到了他们的在城墙前,对方竟然还开弓射箭了------女真人来了你们全都成了金人,鞑靼人来了你们又全都成了他们的人,而我们来了,你们竟然要反抗了!
萧湘小队长命令马上装备小型石炮------他们随队带了四架,组合式的,可以很便捷地组装起来,而且可以打到一百米左右远。
霹雳弹的成本远低于火箭,而且可以密集发射!
随后,连续的爆炸声间在莱州城里炸响,伴随着不停的哀嚎声,很多人突然四处窜了出来,小小的莱州城又像被开水浇到的耗子窝,无数耗子拼命向着外面逃窜。
萧湘队长马上挥了挥手,雇佣军在前,流求卫队在后,大宋厢兵背着军需跟上,他们冲进了莱州城!
果然,没有抵抗者了……
萧湘小队长大声说:“非要死上若干人,你们才会明白我们的厉害!”
在一片死尸中,这话音显得更加有威严。
莱州城内一片寂寂,没有人敢应声回应……随后,萧湘小队长才发现,这里的知县是刚刚委任到位的人,而且是大军阀史天择的远房亲戚。
他把所有的税物分发了后用来收买人心,才会聚起这样多的人……
这个人是鞑靼强盗集团的铁杆维护者!
他在城破后完全无法顽抗了,才逃离这里的……萧湘小队长下令组成了一个小分队,必须把这个县令抓回来,一定要示众而杀!
绝不放过唤起人身上恶的坏人!
萧湘小队长接着命令那些俘虏去把死尸掩埋了,让他们用劳动来洗刷自己的罪行,他们是在为鞑靼强盗集团拼命,他们是在维护他们的利益。
所有的这些话,萧湘小队长都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高声怒喝去来的……他其实在告诉这里的人,他们是专打鞑靼人的,他们不是海盗,也不是强盗。
他们和大宋联手打回来了!
这个消息让莱州城的人面面相觑……大宋,这个名字离得太远了,但是仍然能让人回想起来。
原来如此……不少人反应过来,场面顿时开始不一样了。
看着在场的人员中,有人快乐起来,萧湘小队长更加深刻地明白了信息的重要,一定要让百姓们明白我们来的目的,这也许比战斗力还重要。
果然,还有主动报名抓那个县令的人……原来,那个县令曾经说来的是海盗,是要抢他们钱钞,奸杀他们女人的!
但是,实际上不是,来的人是打鞑靼人的,是要来救他们的!
白白死了那么多人!
莱州城四处皆是山也,若是逃匿,还真不好找……但是,这难不住当地土著,小分队不好找,当地的樵夫可就好找了。
最后,他们果然在山洞里抓到了逃跑的县令还有他的家人,甚至还有几个铁杆心腹。
但是,还没有押送回莱州城,就怕愤怒的人们打死了……所有人都打死了,他们唤起了别人身上的恶,那么也就要承受这个怒火!
欺骗,只能是维持一时,知道真相的结局就是他们不管跑到哪里都会受到惩罚。
萧湘小队长无奈了,他本来还想像张岛主那样办一个公审大会,结果让他们改成私刑了。
眼下这个局面,他不得不留在这里久一些,要花费一定时间来恢复这里的秩序。
莱州位于山东半岛的西北部,身处丘陵地带,地势东南高、西北低。
现在这里主要是种植小麦。
萧湘小队长在这里停留久一些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这里的黄金。
早在公元1007年,宋真宗派大臣潘美来督办玲珑金矿,年收9500两,而与此同时,全国25个州一共才一万余两。
由此可知,登莱一带,采金很早就极兴盛了,这里富矿脉多,范围广。
现在,鞑靼强盗集团令益都漏籍户四千,在登莱两州淘金,每户岁输金四钱黄金。
金的最高年产量现在有3万两左右。
但是,这个数字让普通百姓难以承受,以这个时空的技术水平来看,这已经压榨到极点了。
萧湘小队长表示,掏金继续,但是户均一钱既可,民众欢腾万分。
那些由鞑靼强盗集团设置的监管人员都让萧湘小队长抓了起来,直接送到流求岛去当苦力赎罪了。
很快,他就接受到了来自流求岛的大量补给,其中还有几套淘金设备,还有相应的技术人员。
事实上,淘金和淘铁矿砂的技术大同小异,设备也差不多,所以,张国安岛主很容易抽调出专业人员来的。
山东半岛上所有的矿产资料都在张国安岛主的掌握中,他只能选那些容易用土办法开采的矿产进行开采。
比如莱州地区的磷灰石、钾长石、铁、银、铜、铅、锌矿都有,但是除了前两者,剩下的都偏于小型,只能说有总比没有好。
磷灰石和钾长石也是好东西,容易开采,而且军火和化肥以及化工产品上都需要……所以山东半岛是个宝岛。
萧湘小队长闲着无事便翻看着张国安岛主给他们下发的地图和说明,那里面早就把山东半岛上的矿产之地标得清楚,说明详细。
甚至当他招来本地矿工细细问之时,竟然完全能够对上!
那么张国安岛主是如何知道这些的?难道真有科学阵法?
其实大家都没有怀疑过科学阵法的功力,但是,张国安岛主每一次提到这个时,他们神色总是戏谑的,而且语气轻松,好像根本不当一回事情。
这种表现,总是让大家不知道是要相信还是不相信所谓的科学阵法。
他们开发磷灰石和钾长石矿的办法只能是爆破,这个效果最快和最好。
事实上,萧湘小队长他们没有想到,他们的开矿真的彻底吓坏了莱州城的人们。
那连续不断的轰鸣声,那高耸入云的烟尘,那四处飞溅的石头……原来人家还有这样厉害的武器没有动用!
看那些巨石都能变成粉碎,何况我等这样的肉身呢?!
他们果然够良善……(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五章 战略目的和战术打法
对山东半岛目前的局势,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
平章贾似道高调自我表扬他所力主的这一步棋。
他赞叹道,这是真正的就食于敌,而且牵扯了鞑靼强盗集团的兵力,使他们没有了相应的税收,而且还要投入军资平定战局,呵呵,这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啊。
但是,也有的大臣提到了几年前李檀之乱的教训,担心前去的军队会遭到同样的结局。
平章贾似道哈哈大笑,说:“无妨,无妨,此次我大宋军队只与他们周旋,不会与他们发生攻城野战,先前,我等的战略目的和战术打法都是有误……”
战略目的和战术打法??
平章贾似道一边回忆着张国安岛主的私信,一边解释说:“战略目的嘛,就是一场战争要达到的各种战争结果,不要仅仅考虑达到的军事目的,这里面还要有其它目的;战术打法嘛,就是在完成这个目的所需要的技战术……
譬如,当初到达山东滨州的大军,何必要北上?莫不成真能占据中原?为何不坐守山东,以疲其敌?
哪怕利用河流与山地,拖他们个十年八年也不成问题,我等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我发现对付鞑靼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拖住他们,何必与他们争一时之短长?!”
拖住他们?!
众位大臣都陷入了沉思中……
平章贾似道得意地开始说着张国安岛主在信中的分析了:
“他们不善于建设与生产,只知道抢劫和破坏,如果断了他们的海外贸易,再加上以战事疲之,他们的民生会如何?
一切战争均要与钱钞、物资与人力有关,战力强弱当然也是重要,这都是常人之见的常识,但是若是没有了民生,我怕他们会内乱不已,那些北方汉人即便是天底下第一等能忍耐的顺民,呵呵……我等可以坐以待其自毙!”
这确实是常识问题,众人一想都明白了,大宋政府的两税六七成都用在了军事上,若不是这几年日子宽松些,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平章贾似道背着手,看着大家在议论纷纷,他的眼睛里还闪着狡猾的目光。
还有一步棋,他未曾说出来,这个只能他和官家赵禥在私下里密谈。
张国安岛主给他的启发不止是这些,这让他不由得想起来鞑靼人的内部来了,哼哼,鞑靼八王------
先大头目成吉思汗一生兼并及占领辽阔的土地,奴役了广大的人口。
大约在他建国不久,就按照游牧民族的习惯分配了家产。
他当然以战功功绩公平分配财产,成吉思汗的四个儿子,即术赤、察合台、窝阔台、拖雷都凭借自己战功继承自己所打下的领地。
这也就所谓的四大金帐汗国的由来。
但是,成吉思汗的五个兄弟也都为鞑靼强盗集团奉献一生。
所以成吉思汗不单分封了四个儿子,还将国土,属民分封给他的五个兄弟。而且,在时间上,分封兄弟比分封儿子还要早一些。
这就是宋人常称的除一个宗主国以外的八王之地。
真正的强盗是什么样的?
合伙抢劫别人的不算啥------具有真正的强盗品质的强盗是,他们连自己的人都抢!
只要你比我多一点,肯定就是抢了,不管任何亲情。
尽管他们都有血缘关系。
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乱到不能再乱了,同盟或敌人关系,都不知道变了多少回了。
再来一万字都写不完。
平章贾似道都是只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但是,他已经派出细作要他们好好了解一番。
张国安岛主能那样搅乱鞑靼大都的北方,那么他为何不也可以照学呢?!
但是,这个不是现在能明说的。
群臣们还有一个重要地方,他们竟然没有去讨论,若是输了在山东的战争,那些厢兵的生死问题……他们下意识中,还是没有把他们当回事情,只当他们是劳力而已。
大宋官家赵禥满脸的兴奋,他好像听明白了平章贾似道的战略目的解说,他想称赞,但是又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话,最后说了一句:“危险永远在北方!”
这是一句正确而无用的废话,但是却更加让群臣喜欢了,他们现在特别害怕有独道见解而用坚持自我的皇帝……那太可怕了。
朝会结束的时候,大宋官家赵禥又来了一次恩出于上,他宣布包括精盐在内的盐价再次下降,又引来一片称赞……其实不降价不行了,盐的产量越来越大,再不降价,真的不好卖了。
同时,大宋政府出台了《禁商令》,就是所有地区的商业都不许与北方贸易,违禁者,杖一百,徙一千里。
其实北方大陆的海贸早让张国安岛主给封了。
流求卫队中的水军可不是专门充当运输大队的,他们必须完全封锁北方大陆的任务!
这其实有难度,但是好在这个时空里,大多数海船都是沿海岸而行,容易被抓个正着。
前文说过,鞑靼强盗集团发布了许多**的政策,也设立了许多**的规定,但是,他们却一点点也不反对海贸,相反把它当成重要的利益来源,完全交给了回回海商操持。
本来一开始回回商人经营得有声有色,但是,前不久,他们发现坏了,他们的海船大多不见了踪影!
所以回回商人都赔了钱钞!
原因很简单,张国安岛主突然发力给封锁了,甚至连到高丽国和日本国海贸也进行不下去了,损失巨大。
张国安岛主对拦截北方商船的行为一点也不愧疚,回回海商们正在给鞑靼强盗集团输血,正在给他们提供军资,以便他们更有力量来消灭掉大宋。
除了回回工匠们,他们与同平章阿合马一样,是大头目忽必烈的主要帮凶!
这个时候,处在长江口的沿江置制使朱清看到了机会,这样好啊,明抢呢,远比走私和经商更实惠!
重要的地方是,他们还能得到大宋政府的支持,甚至流求岛的帮助!
他们的加入,只能让封锁更加严密了。
张国安岛主则在整个地图上,动不动划一个圆圈,表示又擒获了一条北方的商船。
当然,沿江制置使不敢碰北上的商船,特别是挂着大宋或是流求岛的旗子的商船。
他知道那是北上支援山东路、济州岛的海船。(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六章 流求岛的商业发展
从各地汇集到流求岛的信息,张国安岛主都要一一看看,他的半大小子们还没有能力从信息中发现问题的能力。
历史的发展现在越来越偏离原先的轨道了,但是这里面还是有一些规律存在------这需要一个有阅历的人来分析。
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这句话在大宋时代也同样是有道理的。
但是,他的半大小子们缺少对历史和社会的了解,更缺乏对后世历史和社会发展的了解,这些经验只是自己有,所以只能由他自己来把关,没有办法传授给他们。
流求岛上的工匠们都知道,只要他们想询问,张国安岛主和安静都会认真给他们讲解,当然,他们自己能不能理解是另一回事情。
他们是真心传授各种知识,而且没有拿什么技术当秘法。
甚至连流求火山玉的事情都能告诉你,它们就是二羊化龟,但是你去哪里弄二羊化龟?
这得多大的阵法可得??
所以,他们都认为他们夫妻两个人知道天下的一切事实。
他们两人还有大海一样多的方法,如果教会你两样,他们就被你抢了饭碗,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张国安岛主至少没有在流求岛工匠之间弄出神神秘秘,互相保留一手的风气,反而是大家彼此学习和帮助,甚至共同去猜测张国安岛主的用意。
谁也没有张国安岛主知道的多……所以这也算是一种学习的氛围吧。
但是他实在无法把后世的历史和社会知识教给那些半大小子,教会他们厚黑学?教会他们不要逼脸?教会他们各种阴谋?
还不如让他们在大宋的时空下阳光一些,不,按照他们常说的方法,快活一些好了。
所以分析信息的问题,只有由自己来了。
各地方的细作们传来的信息都非常慢,同样,这个时代里,情况的变化也同样慢。
鞑靼强盗集团疯了,他们从南下的人马中抽出一半来狂奔向山东路。
鞑靼强盗集团在京湖的战区陷入僵局,现在连攻城之战还没有发生。
鞑靼强盗集团在高丽**事行动也不见好,始终无法剿灭**的武装力量!
鞑靼强盗集团对治下的商民税收又涨了,不光死人收税,而且埋葬死人都收税了!
但是,他们有全世界最好的百姓,基本盘还是稳定,至今看不出会有问题。
大宋的消积抵抗还是给他们机会了。
张国安岛主没有能力鼓动大宋的投入力量主动攻击北方,但是,他相信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只要他在山东半岛取得了胜利,大宋一定会有所变化的!
大宋的军队主要是为了维稳的需要而存在,换个和平环境,他们的做法非常对头,当上了赵家的兵,不愁吃不愁穿了,也没有外界敌对势力真的来攻打你,还可以装出很吓人的样子来,生活还是不错的。
但是现在不行,鞑靼强盗集团是玩真的全力攻打大宋,他们别说是进取了,能守住和拖住鞑靼军队就算不错了。
所以,张国安岛主只能带头出击了,他害怕战局出现变化……当然这样做对发展流求岛也有好处。
现在,来自山东的移民们素质明显要比别的地方高,无他原因,因为他们大多是经商者,而且是坐商。
坐商一般都会为人处事,他们与行商还不太一样,任何坐商要想做好生意,他们至少在人际关系上更会与别人相处。
而且,他们往往有眼光,长于计算……他们一到八道河地区就喜欢上这个地方,特别是那种给他们准备的商铺。
这种商铺上面住人,下面商铺,后面是院子仓库,住上就能开门营业。
张国安岛主还给他们准备了主要的家居用品,这些都和房子一样,可以慢慢还钱……当然也有人家直接就付账了,比如板桥镇的几个大家族。
他们由于资本大,所以重新运行很方便。
张国安岛主在这里新开办了几条商铺街坊……大家都可以直接开门经商了,因为大家的货物都是随船送回来了,运送期间有一些损失,但是也没有人收他们的运送钱,而且还是白白贴上的劳力为他们服务,所以大家还是很高兴接受了现实。
他看到那些商人们能很快就进入了角色,心里很满意,为他们的准备没有白费,只要正常发展,所有投入的成本全会回来的。
八道河的两岸已经快速发展成为一个上等县的规模,事实上这里因为没有城墙,他们很容易像是摊大饼一样的发展。
张国安岛主只是做好城市和农村的规划管理,同时管好治安,认真当一个纠纷时的仲裁者,剩下的事情,他一点也不操心,人家怎么发展,怎么经商,甚至如何致富……那都是人家自己的事情。
随着人口的增加,这里的人流和物流相当发达,所以,只要认真经营,哪怕只是从事拉脚的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对于刚来的移民,张国安岛主首先发放了食品券,凭它可以得到足够吃的食品,而且任何一个饭店和粮食、副食商铺都接受,只是不能当成钱钞来花。
他曾经统计过,这里加上流动人口差不多能有十五万人,虽然远远比不上大宋地区的几大名城的规模,但是,这里的名气越来越大。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这里可以买到世界各地的产品。
这里和海峡对岸的刺桐城形成了一种又合作又竞争的关系,那里的绸缎、瓷器和流求的棉麻布、棉布都能换来海外大数量级别的香料,然后共同在大宋的市场流通。
流求岛上现在流行一种新的喝茶方式,他们不再煎煮茶汤了,而是用开水泡茶,甚至,他们把干茶叶装在丝绸小袋子里,只要想喝,直接烧了开水泡着喝,味道不错。
它们一出现,就受到了航海商船的喜欢。
如果按照以前的方式煎熬茶汤,在商船上非常不方便也不安全。
张国安岛主还把这种袋装茶做为流求卫队的后勤供给,因为泡茶更有利于人体吸收各种维生素。
他们的喝茶方式很快流行起来,首先就在临安城里出现了以泡茶为主的茶馆,然后便在民间流行起来。
张国安岛主的炒茶方式也被人学了去,甚至那茶叶都开始流传到天竺地区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七章 欢迎来攻城
流求岛出产的香料中,除了辣椒,还添加了胡椒,经过两三季的种植,它们的产量一直在上涨。
胡椒不算很难种植,只是除了自然条件外,还对肥力有一些要求,这也许就是这个时空胡椒能成为昂贵香料的原因,大家产量都低。
再有两年,张国安岛主有信心让它成为普通货物。
他当然要做先期加工了,直接用蒸汽锅炉来烘干,用蒸汽动力机来碾压,很容易制粉状货物。
这些都是更加有利于销售的好办法……所以流求岛的香料名气慢慢也开始大了起来。
总之,流求岛现在商业运转的整体态势正在超速发展,各种商品的销售额****上升,使这里成为了吸金之地,也吸引了大量人口的流入,何况他们在山东半岛上还主动搬迁人口呢。
沿江制置使朱清跟着流求岛一起切断北方地区的海贸,一开始还真的抢到几条船,连船带货带人统统没收……谁叫这是战争期间呢?!
但是很快就没有鞑靼商人的海船了,这种情况符合流求岛和大宋政府的利益,可是不符合自己的利益啊!
正在没有办法的时候,先前派往淮南地区找石炭的人,还真找到了一个不小的矿产……这又给了他们机会。
于是他们利用原先抢来的劳力,加上通过没收敌对方海船上的水手们,开始了开矿事业。
流求岛需要石炭,其实大宋哪个大城里都需要,他们还准备加工成焦炭再卖呢,那个售价更高一些。
他们在经营着自己的小日子,但是张国安岛主不能,他的心思都分成好几块了,哪里都要他管。
现在还是要以山东半岛的作战服务为主。
在山东半岛上,联合部队里一万多名队员正在积极备战,半岛以东的各个县城已经基本都安排了相关队员驻扎进去。
他们又不收这里的税,也不用他们出傜役,当然,他们除了治安方面,根本不用什么管理工作,所以根本不用地方官员。
济州岛上的两座城市里就没有地方官,那里照样风平浪静,只要治安管好,对平常的老百姓来说,你爱干啥,干啥去。
如果想多挣钱钞,去流求岛吧,那里的工钱高到让他们想不到的程度,每个月都有好多海船来,搭上返程海船,还不要船费。
对于实在不愿意走的商家,由于一些县城也不是战区,属于后方,那就尽量说服他们,最后还不走,就算了,一点也不强迫。
所以,驻扎在各个县城里的小队,就算是起到对当地人进行军管的管理作用了。
他们眼下不收税,当然也不操心他们的民生问题。
流求岛上有聪明的小商贩,便带着流求产品来卖,一时间还是能挣到钱钞,因为这里不收税。
留在本地的人也能挣到一些钱钞,就是流求卫队经常雇佣劳力,而且是日结账,价钱虽然比不上流求岛,但是好在是不离开家。
登州是山东半岛北部的主要海港。
但是对于流求岛来说,它的规模还不够,所以他们只能一边凑合着使用,一边拼命扩建。
这一天,萧湘小队长在登州码头上看到许多劳工在技术员的指挥下,用流求式塔吊吊下最后一块钢筋混凝土构件,扩建工程完工了。
他心里想,那些劳工真是奇怪啊,他们宁可在这里挣小钱,也不肯渡海去流求岛两倍以上的工钱。
这里的土地有什么可以留恋的?哪里有流求岛好?
张岛主说的真对,人的经历决定一个人的高度,他们怕是一生在土地上劳作,最多出点劳役吧?
这个时候,他接到了鲍威队长给大家发送的敌情报告,报告上是最新的情况说明。
他们派出的细作报告说,从涿州抽调出来的主力部队终于到了济南路。
他们大约有一万骑兵,两万战兵,无论是士气还是军备,都远比当地兵强大多了,估计一个月后可能正式开始接触。
一万骑兵?鞑靼人还真看得起我们。
萧湘小队长心里一点也不害怕,却在想着鞑靼人的战马了。
流求岛的农业现在非常需要畜力,萧湘小队长明白这个现实问题。
张国安岛主以前给他们讲过,马耕的效率要远比牛耕高。
他当时从比较牛马的特点,比较牛耕和马耕的投入成本及产出等,清晰地向半大小们揭示了马耕的利益远大于牛耕。
事实上,在大宋还是牛耕普遍运用于农地耕作,这只不过和大宋基本是水田有关系。
但是,玉米、土豆和地瓜的亩数越来越多后,马耕就可以利用上了。
济州岛产马,但是那马太小,几匹联用才可以用来拉磨之类的。
幸好山东多产驴子,这个都比济州马强大,先前从姚麦那里购进不少。
但是再好的驴子也不如真正的鞑靼马好。
鞑靼马是一个古老的品种,它体形矮小,其貌不扬,但是它夏日能忍受酷暑蚊虫,冬季能耐得住零下40℃的严寒。
在风霜雪雨的大草原上,它没有失去雄悍的马性,它们头大颈短,体魄强健,胸宽鬃长,皮厚毛粗,能抵御西伯利亚暴雪,也能扬蹄踢碎狐狼的脑袋。
经过调驯的蒙古马,在战场上不惊不诈,勇猛无比,历来是一种良好的军马。
一想到张国安岛主那句话,萧湘小队长就充满着憧憬:
“我们早晚要组织自己的骑兵!”
但是,如果像眼下这样,只能零星从高丽国买到一些,那要何时才能组建成?!
鞑靼人一万人的骑兵,那么战马至少要超过一万了,这是多么肥大的一块肉啊,怎么才能吃多一些呢?!
其实大家都在想这个问题,因为大家都是张国安岛主培养出来的,知识含量是一样的。
胶州城早都修建好了,为了让敌人有信心攻城,这里的城墙只有三米高。
郭勿语副队长大胶州城里兴致勃勃地写信,他想到了多多弄到战马的办法。
他给鲍威队长写信道:
“我们尽量藏身在靠近路边的草丛里,等待敌人靠近时,一齐怒射!
由于枪口都是抬上,所以对战马伤害不多,此为上策。”
没有想到鲍威队长很快就否定了,说敌人还会有步兵随从,此种做法太过冒险,不合张岛主的要求。
郭勿语副队长一见对方直接抬出了张岛主的要求,也感觉到有些不妥当,便放弃了这个打法,重新再想。
他们在研究着别人,别人也在研究着他们。
这次进行平定海盗作乱的主将叫速也台,他曾经参于过平定李檀之乱,对整个山东路相当熟悉。(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八章 静静的胶河(一)
速也台主将坐在大帐里,拄着钢刀听胶州县令的描述……上万海盗,这真是从未听闻过。
他冷冷地说:“你敢说真有一万人?!”
那个县令脸色苍白,说:“在下以全家性命担保……”
速也台主将唾了一口痰,示意他可以滚了。
一万名海盗,按常理可以裹胁十万以上的百姓……哼哼,声势不小呢。
但是有个屁用?!
我有三万正兵!一万骑兵足以剿杀他们!!
最后为了稳妥,他还带上了济南路的一万人马,他们毕竟是当地兵,对这里的情况很熟悉。
休整了不到三天,大军开拔,直奔胶州县城。
速也台主将事先也得到了那里的情报,让他又气又笑。
那些海盗竟然在胶州县城修起两人高的城墙!
他们上岸后四处抢掳之事先不说,竟然还占上县城了……莫非想弄个县官当当?!
他带着大军意气丰风发地向着胶州城出发,但是心里还有一些遗憾,等自己到了那里,他们定会跳上海船逃命去了……天下有草原就足够用了,可是为什么还要有大海呢?!
此时秋风渐起……张国安岛主带着最后一批补给之物到了板桥镇。
他不能不来,一万多人对抗三万鞑靼大军,而且对方还可能更多,自己这些人只是从事过小规模做战,他当然放不下心。
安静送行时还是有些担心……张国安岛主看着安静抱着他们的孩子,一脸的担忧。
当时真是一个美好的清晨,儿子张战生咿咿呀呀地摆着手,似乎知道自己的父亲要出征了。
张国安岛主说:“我们所有的准备只为了今天,如果我们失败了,就再也没有华夏了,大宋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是他们至少给百姓自由……没有了他们,你想想,还会有哪个朝代会给?!”
安静亲了一下自己怀里的儿子,四周的人都离他们远一些,朝阳中,只有夫妻二人在话别。
“我是担心你的安全……其实,我们可以远离这里,我们就是自由的,我们有这个能力……”
“那不是真正的自由!能让他人也自由的自由才是真正的自由……我们和孩子的幸福只能来自于别人的幸福。
远离了大宋,我们的文明在以后有可能枯萎了;太近了,我们的文明在以后可能会被同化。
所以,这个位置正好……必有这一战!
我向你发誓,我的安全没有事情……”
安静又亲了一下儿子,她的眼睛湿润了。
她何尝不明白这样常识性的道理,但是国安非要亲自上战场,一想到万一……心里可吓死了。
恐惧从来都会让人的智商降低。
但是,她又一次被国安说服了。
其实安静真不用担心张国安岛主的安全问题。
他带了四把微冲,四把手枪和大量的子弹,还有所有的手雷,这一切都足够他在一场战斗中自保。
他还带着一支由一百二十人组成的警卫队,他们的特殊性在于他们都是由黑白奴隶组成的。
先前说过,张国安岛主不得不接受用奴隶交换商品的贸易,因为这是这个时空非常平常的交易……但是,他马上就宣布了,只要从军五年,他们就一定获得自由,而且在从军过程中,他们一样享受俸禄,平时休息时与他人一样自由。
张国安岛主绝对相信一点,奴隶向奴隶主的宣誓从来不保靠。
那些奴隶们简直不相信这是真的,直到他们收到了俸禄,直到他们可以在休息时像别人一样走出军营,自由去市场游玩……他们信了一切。
信任带来真正的忠诚……张国安岛主从他们中间抽调了一百二十人,一点点让通译教会他们会说基本的大宋话,听懂基本的命令。
他们与他人自由的交往,让他们学习语言的能力得到提升;严格的军营生活,让他们完全适应了大宋的生活。
由于他们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智力上和体力上要好一些。
不敢说个个是神枪手,但是,射击技术都属于一流的。
胡镇北厂长对张国安岛主弄出个黑白双色警卫队感到好奇,他张口就直接问为什么。
张国安岛主真实的想法是,他们很难会被对手买通,或者被人要挟……但是,他没有直接说。
他说:“用大宋士兵太浪费了……他们都是很优秀的战兵!”
胡镇北厂长脸上也露出骄傲的神情。
本来嘛,流求卫队的队员都是按照高标准来招募的,应当比得过吕氏集团的黑炭团了!
只用来当警卫,是有些浪费。
张国安岛主带着今年最后一批补给到了板桥镇时,鲍威队长带着其它各级队长都站在码头上迎接。
黑色的骷髅大旗此时正在秋风中飘舞着,张国安岛主感叹着,时间真的如飞刀一般,转眼就过去了三个多月,又一个秋天到来了。
鲍威队长把他们迎进了板桥镇。
张国安岛主刚下船就看到那些站得笔直的队员们个个士气高昂,也许是近现代装扮给他们带来的气质吧,那些所谓的大宋厢兵则一如既往的样子,眼神里似乎总有一股子怯弱劲儿。
鲍威队长陪在他的身旁,一直注意到他的视线和表情。
张国安岛主穿的是安静亲手缝制的黑色棉麻风衣,这样很显他魁梧的身材,特有范儿。
结果八道河地区的男人马上都照着学,因为这与他们以前的所谓大氅不同,很修身的。
社会风气和习惯从来都是从上影响下的,这又是一个明证了。
张国安岛主脱下了自己的小鹿皮手套,满意地看着自己的队员,又有些不满地看着那些厢兵。
鲍威队长连忙解释说,那些厢兵都是挑剩下的,只能留在基地里干一些体力粗活,还有机灵精干一些的,都配给外出的队员们了。
张国安岛主说:“鲍威队长,你没有给他们设立什么奖励机制嘛?”
鲍威队长摇头说:“没有。给他们开出正常俸禄,他们都乐坏了……生怕不再给了。”
好吧,这也算是一种奖励机制了:只要认真做好你应做的事情,我们就会给你正常的报酬。
张国安岛主非常满意这种理念已经深深扎入到半大小子们的心里了。
这个时候。在八道河城堡里,杨友行伸了一个懒腰,他终于又写完了一篇鞑靼人在他国进行的屠城之战。
他是用铅笔写的,比较凌乱,他对着正在玩翻绳游戏的小娘子沈千千和娜娜说:“帮我誊写稿子吧,又锻炼写字,又长了知识……多好!”
小娘子沈千千说:“不好……除非给我两个钱钞!”
“好吧,二十文钱!”
“成交!”(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九章 静静的胶河(二)
张国安岛主拒绝乘坐给他准备的四轮式大驴车,只是和鲍威队长一行人走着进到了板桥镇里。
这样他可以把周围情况看的更仔细。
板桥镇子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型军事基地,各处的防卫建筑建的不错。
很明显可以看出,这里分成了好几个区域。
四****驴车在这里派上了用场,它们在辚辚做响的车轮声中,不停地转运着军备之物。
还能看到远处有高挂着金色葫芦的军医所旗帜。
这是一支正在走向正规化的军队,他们需要一定的时间,但愿不是自己步子太大扯到了蛋。
在鲍威队长的指挥室里,张国安岛主指着在墙上挂着的地图说:
“秋季来临了,胶水的水文情况现在如何?”
胶水发源地的流域,多是低山丘陵,沙土居多,同时有一种粘稠呈灰白色的泥,分布在河床上,使河水中的沙土和矿物质含量比较高,致使河水呈现出粘稠状和灰白色。
这大致就是“水色如胶”的来源。
鲍威队长认真讲解了现在的情况,那条河,他早已经安排了若干队侦察兵了。
胶水河道宛如羊肠,其弯道大者似马蹄形,小者呈牛轭状,沿线中基本没有顺直的河段。
河床上宽下窄,上游宽达200米左右,下游多不足百米,最窄处只有60米。
上游系山丘区,河道下降坡很陡,泄水快,泥沙随水而下,而下游多是低洼平原,下降坡很缓,水流缓慢。
张国安岛主说:“你还是确定他们不会从下游渡河?”
“是的。下游基本都沼泽地区,人马通过时极为困难……我同时也在那里安排了两个观察队员。”
很好,有预判而且不绝对武断。
张国安岛主事先给他们设计了远距离联系工具,一种可以飞到三百米高度的小型火箭。
还给爆炸部位加了些氧化铜、氧化银和氧化铁之类的活化剂,其实就是铁铜银的锈。
这样还可以在爆炸时分出不同的颜色,可以用来编信息。
先前这里降水充沛,胶水河面宽阔,最深处可达七米,最浅处可达三米,极易于他们的刀鱼船行动。
现在刚入秋,这个地区的降水慢慢减少,水位有些下降,但是仍然不可能驱兵强渡。
结果,鞑靼军队还是选择了直扑胶州城的攻打模式。
张国安岛主认真观察着墙上的军事地图……军事地图上的标志代表了一个指挥官的思路。
他看见胶州城被鲍威队长贴上了小红旗子,周围还用铅笔画了几个小叉叉。
还有各种颜色的大箭头指向那里。
鲍威队长决定把胶州城之战打成一场定下胜负的战斗。
在他给张国安岛主上报的作战计划书中,他提出了击溃式打好,吸引敌人来围城,然后击退,在他们可能逃跑的沿途中,寻找适合的地方埋伏,然后是一路追击,真到把他们彻底打乱击垮!
张国安岛主现在抱着肩,审视着地图上胶水以东各个县城的位置。
他问道:“眼下各个县城的治安如何?”
“两天前的最新消息是,一切正常,听说连山里的山贼都下山打工了。”
这事情张国安岛主知道,他们的无为而治取得了相当好的效果。
我们不收你们任何税务,只管治安------如果监狱里有犯人,那么看看审讯纪录,真有罪,就继续坐牢;如果没有,那就放了,一切都是简单处理。
山里的山贼很快也知道外面改天换日了,他们试探着到县城里看看,发现只要不违犯他们的所谓治安管理,还真的啥也不管。
社会的改天换日,往往也是个人的全面改变,有的山贼就从良了。
当然,有的山贼老大才不会放弃身份呢,也许正在伺机而动,给自己弄些好处。
张国安岛主认为只要基本盘稳定就好,出现情况只要不是大面积大范围的出现,那么都属于可控之内。
现在只剩下胶州城这一个点了。
鲍威队长也在快乐地看着张国安岛主随身带着的军备单据。
他高兴地看到多了好多枚火箭和地雷,这一些都是急需的。
张国安岛主当然会以自己的山东半岛战局为主了,好在大宋工匠也会仿制,最起码也是个形似,虽然射程近一些,但是要比石炮可好太多了。
他从黄祖队长送回来的情报中得知,吕文德正在疯狂地积攒着此物,他还对流求岛因为自己的山东计划而断了供应大为不满,认为朝庭此举目光短浅,京湖战区才是天下之重,只要一个犀利的反击,天下大事定矣。
当时张国安岛主给黄祖队长的回信中说了,这个时候,你要只管军事,不得妄议朝政,屁股坚决坐在平章贾似道这一面,站队的问题永远超过军功。
你再大的军功还能大过岳飞?!
赵家人的核心利益才是你要永远考虑的,千万别因为一两场胜利冲昏了头脑。
吕文德可以随便说三道四,因为他从来以粗人的面目出现。
黄祖队长你要是跟着说几句看看?!
这可不仅仅是********了,是代表了你的立场,你是替赵家人办事,还是替吕文德?!
因为当时张国安岛主从黄祖队长的来信中嗅到了一丝自得,所以,他赶紧把自己的嘱咐说的明白而直接,小子,你再有能力,你知道赵家人的核心利益吗?!
这才是他们思考问题和推行政策的出发点!
赵家人的核心利益------皇权!
其实这是张国安岛主唯一能提醒黄祖队长的办法了,你有没有用不重要,你的举动符不符合赵家人的核心利益才重要!!
张国安岛主现在没有收到黄祖队长的回信,但是,他希望他能够真正领会到这一点。
没有这一点,再温情脉脉的大宋,也会对你举起屠刀的,不要忘了,这是一个极权社会------不是都说了,没有绝对的自由了嘛。
现在,张国安岛主只能全力顾着山东战场了。
鲍威队长忽然抬起头来问张岛主道:“何为腹蛇铁丝网?”
他笑笑说:“都是增加他们逃跑难度的简单武器------”
腹蛇铁丝网最大的好处在于,它极易布置,而且作用巨大。
它完全可以在敌方通过后,再由埋伏人员临时快速建起来,想要几层就可以几层。
它貌似松软,但是只要缠上,会越勒越紧无法解开。(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章 静静的胶河(三)
流求卫队侦察队对鞑靼军队的侦察是全程的……他们的侦察兵可以说与他们的行军一路同行,所以他们的消息可以不断地传回胶州城。
鞑靼军队在行军时不断地放出探马前行侦察,整个过程也是滴水不露,毕竟他们也打过太多仗了。
特别是在一些地理位置比较重要的地段,他们的侦察工作也是非常认真。
他们不断地赢得战争的胜利,这并不是白白得来的,他们在战术上的打法也有可取之道。
看了陆续传回的情报后,郭勿语副队长一字眉紧锁,果然,他们真不是轻易能够被伏击的队伍。
一支军队的胜利,从来不是轻易就能够取得,一定有它的优点之处。
流求卫队对这场战斗的准备已经非常全面了,至少在张国安岛主看来,应该是毫无漏洞的准备。
张国安岛主曾经想带着卫队去胶州城,结果被人拦下了,不管那里准备的多完善,那些半大小子们不让去前线,哪里有核心人物去前线的?!
鲍威队长说:“胶州城到这里的消息渠道非常通畅……而且两地之间的交通状况良好,极方便我们增兵,所以岛主真没有必要亲临前线。”
后勤队长梅乐芝也劝道:“那里的军备准备都比这里要好,岛主不必担心!”
张国安岛主只好答应了他们,问道:“你们之间做过推演了?所有人都对行动安排的细节了如指掌?”
鲍威队长马上明确了这一点,可以说,在这里的半大小子们全都知道整个作战计划。
好吧,张国安岛主只能耐心等待最后的结局了,他甚至帮忙去招募新队员。
流求卫队的队员们自从驻扎进山东半岛以东的几个县城后,他们的待遇吸引了一些当地青年的注意,经常有主动报名加入的人。
流求卫队有规定,只有招兵队才有权力招兵……所以,那些青年就不得不自行来到板桥镇报名。
北方汉人的身体条件明显比南方汉人好一些,当初鲍威队长请示过张岛主,他们完全可以在山东半岛上征兵。
此时校军场上人声喧闹,极为热闹……流求卫队的待遇动人心。
张国安岛主命令他们就地培训新队员,而且先以冷兵器训练为主。
在这个时空的战斗中,不可能离开这种作战形式。
鞑靼大军的速也台主将也正在忙碌着。
他领着大队人马,气势汹汹地奔向了密州路。
他的骑兵在前,战兵在后,当地的士兵在最后当辎重兵……一路前行非常顺利。
在沿途中,他发现一些村子里都没有人了,似乎早知道他们前来一样。
当地的将领给他们当向导,说:“先前的李檀之乱让这里民不聊生,现在的海盗之乱更让这里民不聊生了……许多村子都空无一人了。”
速也台主将骑在战马上,身体轻轻随着战马的行动而晃动,一人一马如天人合一一般般配。
他听完后冷笑着说:“正好,那里都可以用来种草养马……”
山东路除了中部地区是山区,其它的地区多为平原和丘陵……说真的,还真适合养马。
当地的将领一时无语……他主子的想法和他的想法还真不一样。
他们顺顺当当地到了密州路后,暂时休整了一下,接着开始又向着胶州城进发。
速也台主将这个时候心里有数了,海盗们势力不大,要不然不可能放过人口和财富更多一些的密州路。
这时,他们开始进到了丘陵地区,周边经常出现百来丈高的山丘。
速也台主将打量着那些小山上平缓的山坡,感觉不可能有什么埋伏,于是他挥动了一下马鞭子,命令加快行军,他喜欢一望无际的平原。
那些阻碍他视线的山丘总让他有不安的感觉。
他们路过一个叫周家村的地方时,速也台主将远远地看到那里似乎有人影晃动……他马上让一个随从,带着一队骑兵去看看,别的村子里都没有人了,为何这个山区的村子里有人?!
但是大部队没有为此而停留,他们依然前行着。
速也台主将的那个手下是一个******,就是敢冲锋的勇士的意思。
他带着着一队骑兵奔向了那个百丈之外的小村子。
行到半路时,他似乎看到了有几个穿彩色绸缎的女人,她们斜骑着几头驴子,在男人们的牵领下,快快地向着村子后面跑去,竟然很快就转过了一道山坡!
马特尔笑了一下,真有意思,这个破山村里竟然有这样多的女子,而且都是穿红挂绿的富人家女子!
快追上去!
他们加速穿过山村,也转过山坡,结果发现不远处竟然还有一个山坡,他们刚看到了转过去的一个背影!
这里已经是山地了,但是还不算崎岖,还是可以纵马,但是那些驴子跑起来还他娘的不慢……
三追两追,到底是要追上了!
骑兵们这时都笑了,这里要不是转来转去的,而且还是山坡地,他们一个纵马就追上了。
这个时候,那几个丽装女子竟然身手敏捷地跳下驴子,纵身跳到了草丛里,一下子看不到了!
骑兵们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难道这样就能跑了?!
这里的草丛虽然有一人多高,但是钻进去也跑不了的,因为这里只是一个山凹之地。
一些骑兵跳下马,连刀都没有抽出来,直接就扑进去搜索了。
别的骑兵也跳了下来,用不到那么多人进去的,他们给自己的战马松了松缰绳,一会儿啊,可能有事情要做。
******乐呵呵地抚摸着自己战马的脖子,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家伙有些不安。
这个时候,草丛里接连传出闷哼声。
那些家伙不会在里面就……
******的战马忽然扬了一下马头,******不由得也扭了一下头……他突然看见七八步外的山坡上站起了一个浑身长满绿草的人!
啥?!
那个人扬起了双手,只听弓弦声一响,一道闪光冲向了自己……哼哼,他向后一仰,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倒地了。
他这时已经失去了所有听觉……四周已经响起了不间断的弓弦声!
有的骑兵倒下了,有的没有中到要害上,他们嚎叫着抽出钢刀来……这时,那些绿草人丢了手中的弓弩,从大腿上抽出短火铳。
“啪!”“啪!”“啪!”
再也没有骑兵能站立了。
草丛中又钻出了不少绿草人,他们的手里都拿着丛林战术刀,刀上都带着血迹……这时可以看到,那些仍然穿红挂绿的女子竟然是男人装扮。
张德培队长扫了一眼这个小小的战场……他们偷袭成功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一章 静静的胶河(四)
这次行动是一次精心策划的伏袭。
看到所有的骑兵都躺在了地上后,张德培队长这才悄悄吐了一口气。
埋伏者要远比被埋伏者紧张。
这一路上,他们时而装扮成行商,时而装扮成游医,他们主动在沿途的村子里散布鞑靼大军要过军的消息,好让他们能事先跑掉。
能减少些百姓的损失,就减少些,弄不好他们将来都是自己的百姓。
周家村是他们精心挑选出来的地方,他们挑了身材较小的队员装扮成女子,然后设计了整个过程。
那一地的尸体证明,他们成功了。
张德培队长命令他的一些队员们马上把马都牵进山区里,留下其它的队员打扫战场。
这一次行动远远没有完事,后续还会引来对手的。
黄祖队长从襄樊地区传回来的战报,让他们决心也要搞一次这样的行动。
一开始时,鲍威队长还不太同意这个分计划,这样的行动有危险不说,而且对整个战局没有多大的意义。
但是最后大家在争论中认为,没有经过实战,只是整日训练的特战队不可靠。
实战就是实战,只有这样才能检验自己的能力。
毕竟张国安岛主给他们的训练建议都是在纸面上写的。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再说了,黄祖队长不是张国安岛主的家养小子,他都能做到,凭什么我们不可以?!
好吧,也许是这一句凭什么,就激发了他们的战斗性。
张国安岛主看了这一项小小的计划后,都不得不同意了,他的半大小子们说的对,只能支持。
鞑靼大军不会派出大规模的人员进村的,因为不值得。
如果他们万一派出了,大家躲进山里就完事了。
结果,他们赢了。
张德培队长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骑兵们,哈哈,这里面真有几个是鞑靼人,长相上能看出来。
张岛主说过,他们一共还不足三十万人,只要每一次都多消灭几个,他们根本承受不了损失的。
队员们接下来重新布置了战场,他们把女人的衣服撕得一块块的,然后随手丢在进到山区的路上,一点点深入。
地上的血迹他们没有理会,鞑靼人的鲜血与汉人的鲜血是一样的,只要不让后来者看到尸体就行了。
张德培队长带着队员们走进更深的丘陵山区。
速也台主将领着骑兵走了一段时间后才想起自己派出的人马竟然还没有回来,他们不会是迷路了吧?!
但是,那些山也不算大山,还有这样庞大的军队,蜿蜒数里地了,如何能迷路?!
他行进了一会儿,又让一个随从带着几个骑兵去催促一下,怎么这次行动动作这样慢!
山东路算是开发比较早的地方,这里有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无论是种植粮食,还是种草,都是好地方。
所以这道路也是比别的地方好走一些。
速也台主将肯定想不到,还会有比他还要急着让大军抵达胶州城的人。
郭勿语副队长亲自把张德培小队长送走的,也好好嘱咐了他,打不过就往山里跑!
大家当年都爬山越岭打猎过,对彼此的能力都了解。
郭勿语副队长每天都必须要重新推演一遍这一场攻守之战,而且,他把敌人的实力一点点提升,都能假设成不怕地雷,不怕火箭,更不怕火帽式火铳,就知道发疯式猛攻的程度,料敌为宽嘛。
但是在密集的火力输出下,而且还有护城沟的阻碍下,这些行为都是找死的行为,甚至他们先前倒下的尸体或是受伤的伤员都会自动成为他们的新阻碍!
每天晚上,在蜡烛下对着胶州城的沙盘进行推演,已经成为他睡觉前必须要做的工作了。
他两个月前就建好了胶州城和周边环境的沙盘模型。
这种方法张国安岛主给他们讲过,本来开始还说什么比例的,但是看着很多半大小子们迷糊,他只是略讲了一下,告诉他们求个神似就行了。
后来,张国安岛主想起了造船的工匠,他们正是擅长打制船模,便让他们把这个技术传给流求卫队里的随军工匠,以后按比例建模的任务就由他们完成了。
所以,两个月前,随军工匠就建成了一个足有两平方米大小的沙盘。
不仅胶州城的模型像原型,连周边的环境都类似原型。
工匠还雕刻了各个兵种的小木头人,还有他们的作战武器。
郭勿语副队长只要在这上面照着摆放,就完全可以模仿出战场的样子了。
他时常凝视着沙盘上的摆设,心里燃烧着求战的熊熊烈火:狗鞑子们,你们快一些来吧!
事实上张国安岛主和鲍威队长也时常在板桥镇推演。
他们把鞑靼军队里有的军种一一摆在了沙盘上,然后不像郭勿语副队长那样左右手互搏,却是张国安岛主在攻,而鲍威队长一边在守卫,一边在反攻。
鲍威队长凭借着先进的武器防守,结果张岛主本人也攻不下来,伤亡太大了。
这个时候,张国安岛主突然摆出了一个新的阵法,他掏出火柴来,摆放在城下。
鲍威队长奇怪地问道:“那是什么兵种?”
他们早都把鞑靼军队里所有的兵种都考虑了,想要的话,都会有,但是就是没有火柴这一项。
张国安岛主冷笑着说:“新兵种,他们是百姓,俘虏甚至是女子们,你如何应战?!”
“------不可能,她们如何能爬了城墙?!”
“真就被逼着冲上来了,就是能爬了!”
“------那我还是把弓箭手和火铳兵布在前面,她们在帮助鞑靼军队!”
张国安岛主叹了口气,说:“我说过她们是被逼的,你再找不出其它办法?这是你在战场上唯一的选择?!”
鲍威队长想了一下说:“那我就不用诱敌群攻了,直接用火箭击溃他们的后方!!阻断他们之间的控制------”
张国安岛主阴阴地说:“我在她们身边安排了弓箭手和刀斧手,一起前进呢!”
“不怕!我有狙击枪手,再近些,我有短火铳!!”
张国安岛主这时满意地笑了一下,说:“这就对了,这时就不怕误伤了------你遇到的敌人远比你想象的邪恶,他们只在乎赢,完全没有拿人当人看的想法,我们不能这样啊。
这不是妇人之仁,这是我们的底线-----不要向他们学!”
鲍威队长认真地点点头。
在旁边观战的半大小子们也认真地点点头。(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二章 冲锋吧,******!
“对他人生命的尊重和爱惜,是我们和鞑靼人之间最大的区别……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求你们一定要去除掉鞑靼人的原因,这一点儿也不矛盾,因为我们与他们实在无法同存于大地与天空之间。
他们毫无底线,那么我们对他们也要毫无底线!
特别是我们还有能力时……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
张国安岛主借着军事推演的机会,把自己的理念教导给那些半大小子们。
这个杀戮时代,他无法用一些政治正确的道理来解决问题。
每一个时空都有它自己的特色,他必须有所超越,又必须有所尊重。
只要方向正确,只要不断前行,就一定会达到你的目标。
速也台主将带领着剿匪大军终于逼近胶州城。
这一路上,除了先后派出三批骑兵去找寻可能迷途骑兵的事情外,剩下的没有什么意外。
战争中丢失了士兵也很正常,不算太古怪。
他带着骑兵停在了距胶州城城墙大约一百五十步的地方,他肉眼可见,对面的城墙上没有所谓的床弩,或是石炮之类的武器。
似乎只有一面黑色的骷髅大旗在风中飘舞……速也台主将撇着嘴,看着这个小小的县城,想,他们都要全死,这个城只要被打破里面的人就全都去死!
跟在海盗身边的人,也一定会是海盗!!
但是,他当然不会派出骑兵攻城,这个兵种是用来追杀的。
他暂时在等着后面的战兵跟上来,他们的数量怕是要超过城池里的人了……
郭勿语副队长躲在女儿墙的后面,举着单筒望远镜认真的观察……他现在兴奋地发抖。
如果从空中看,那较为矮小毫不起眼的城墙后面,蹲着密密的好几层的士兵;城内则摆着五六趟银光闪闪的火箭;还有数队士兵排着整齐的队伍站在远处。
郭勿语副队长兴奋的原因很简单,现在他看见了对方的主将,可以轻而易举地让狙击手打死他,不过百来步远!
只要几个狙击手联合打去,只要打中他身体的某个部位,他定死无疑!
流求卫队的狙击手还真不是张国安岛主提出来的,是半大小子们早在狩猎训练时期就自发提出的,这其实是一种自然而然发展出的要求。
在张国安岛主的眼里,他们的训练方式简单了些。但是有实效。
他们就会一个,用子弹喂,天天练……慢慢地,人家就开始考虑风向、风速和距离以及运动的速度问题了,甚至都发展到第几发子弹更有效,枪管挂铅到什么程度弹道更容易控制等等……天天这样练,给狗挂个饼子,它也能打准了。
然后他们再挑一些表玩更突出的人员出来,组织了这样一支小队,张国安岛主顺势给他们起了个狙击队的名子。
他还在等着半大小子们提出把单筒望远镜结合到火铳枪上的要求呢……但是遗憾的是,直到现在也没有,他们还把眼神好当成选拔狙击手的重要条件。
郭勿语副队长看着那个主将得意洋洋的样子,强忍下让人射击的打算。
不到时候,现在还需要他们再聚集一些,集中起来爆炸的效果更好!
那个主将所在的地区正是爆炸区之一。
他们事先就在地下埋下了大量的工程炸药,只要人数达到最大化,一起解决。
如果单纯射杀了主将,那么性价比太低了……无数的游兵散勇,会让人头痛的!
那些埋下的工程炸药都是串联在一起的,只要炸燃了一处,整个周边地区将成为……地狱一样了。
他们的火箭只是负责炸燃一处即可……火箭的成本可远高于工程炸药了。
所以,郭勿语副队长不得不忍下来,慢慢等待着他们的聚合,他挥挥手,让计划中的数百个弓箭手在城墙上露面,而且似乎是有些惊慌的来回走动。
现在,整个胶州城在速也台主将的眼里,像一头小羔羊一样在等着自己的屠杀。
他看见了城墙上有一些惊慌失措的弓箭手,真高兴他们没驾着海船逃离。
他的战兵和后面的辎重兵也陆续到齐了……他摆了摆手中的马鞭子,传下了马上准备攻城的命令。
不用扎营了,今晚上就在城里过夜了!
郭勿语副队长又举起单筒望远镜看了看东北方向的山头。
在那个山头上,他布置了一个三人观察哨。
他在望远镜里看到,一个信号兵不断地挥动着手中的红白两面旗子:九成敌人已经到位!
郭勿语副队长又看了看城下的鞑靼军队,他们中的人分出上百个小队,正在一起绑制梯子。
那些骑兵们没有下马,他们正在轻松地旁观着,似乎等着自己逃离这座小城后,冲上前尽情斩杀。
他想,自己一定会冲出去的,但是不知道会是谁斩杀谁了……那山顶上的哨兵没有信号发出,想必他们还没有完全都走到爆炸区。
这次投放的工程炸药当然不可能完全消灭掉四万人,但是大规模杀伤是有可能的。
同时埋在地下和山坡上的还有相当数量的黑火/药,为了增加爆炸破坏力,还把它们的爆点上堆上了石子。
再等一等,让这次大爆炸的性价比再大一点!
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激动。
这个时候,张德培小队长也看到了那个山顶上的信号。
他放在望远镜,对自己的队友们说:“我们动手吧,他们聚集了九成的人马了,不可能回转了!”
他们先前的伏袭非常有效果,前后解决了几批人马后,发现没有再送上门的了……让他们高兴的是,只要那些骑兵看到小路边有女人撕碎的衣服时,没有不会心一笑,马上深入山区的……这让他们的攻击越来越顺手,就好像是专门来让他们练兵的一样。
后来,他们也撤退了,还有重要的任务在等着他们。
他们要实行关门计划了。
这是一个新计划,因为才接到张国安岛主送来的腹蛇铁丝网,他们没有想到这种看上去软弱无力的物件,实际上竟然阴毒无比,特别是摆上几道后,它的拦截效果更好了……
他们要在路上最狭窄的地段拦上几道!
速也台主将当然不会想到,经过那些危险的地段时,他没有发现有埋伏,等着原路逃跑时,竟然出现了埋伏……
他看着那些辎重兵绑扎好了梯子后,他拔出了钢刀,大声喊道:“照日各太,带日户,******!”
战兵们全听懂了,这是主子在喊:勇士们,冲锋吧!(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三章 最密集的一次爆炸
速也台主将拔出了钢刀,那钢刀在十月的阳光下分外刺眼,他大声喊道:“照日各太,带日户,巴/特/尔!”
战兵们,辎重兵们受到了主子的鼓励,他们扛着梯子,分成了几十股人流,奔向了胶州城的城墙!
为了减缓他们攻城的速度,郭勿语副队长早命人围城挖了护城沟。
沟深两米,宽四米……不要求它能拦住敌人,只要有个几十秒的阻滞作用就行了。
敌人的气势很猛……郭勿语副队长喊道:“弓箭手……六轮射击!”
城墙上的弓箭手们马上开始集中施射!
速也台主将这时嘴角撇得更大了……海盗也就这点路数?!没有回回炮不怪你们,连个床子弩也不会打造……
郭勿语副队长没有观察弓箭射击的效果,他冷眼看着那个鞑靼主将的表情,冷笑了一下,想,狗鞑子,不要着急,这会是一场你死都不明白的战斗……
鞑靼战兵们和辎重兵们对弓箭早有预防,他们单手举着盾牌,掩拦住要害,虽然还有中箭倒地的,那只不过是少数,没有形成太好的阻滞效果……他们的弓箭手太少。
现在的流求卫队并没有完全摆脱冷兵器,仍然把它们当成火器的补充性武器,只不过没有大力发展罢了。
鞑靼军队的战兵和辎重兵冲到了护城沟前,他们放上了梯子,互相还形成配合来防箭呢。
当看到他们马上要冲过了护城沟……郭勿语副队长猛地站了起来,他也抽出自己的制式腰刀,喊道:“火铳队员,第一轮……废尔!”
第一排队员马上站了起来,冲着城下的鞑靼士兵齐齐开枪打去!
“啪!”“啪!”“啪!”
一排白烟升起后,他们马上退后重新装弹了。
“第二轮……废尔!”
“第三轮……”
“……”
整整六轮打去,底下的鞑靼士兵没法子承受打击了……不到四十米的距离,他们的盾牌根本挡不住子弹!
随着死伤人员的增多,原本气势如虹的鞑靼士兵玩命地跑了回去!
速也台主将呆住了……他们拿的是什么??
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冲着身边的随从挥了挥马鞭子……几个随从带着骑兵迎上前,干净利落地把逃回来的士兵杀了……
郭勿语副队长也呆了一下,他们还可以这样?!
他顿时怒火冲天,喊道:“狙击队!目标是那主将旗下的人!射击!”
但是,对现在的狙击队来说,二百米左右的上靶率一直不太高……速也台主将当时又不明白了,咦,自己身边的随从怎么会自己掉下了战马?!
郭勿语副队长重新看了看那个山头……好!山头上的信号兵正在狂打旗语,鞑靼军队十成十进到了爆炸区!
狙击队的十名成员一直在稳稳地射击着,但是,那个鞑靼主将好像丝毫没有受到损伤,他还正在那纳闷身边的人为何会一一掉下马------他的战马倒是似乎有些紧张,在原地不安地小跳起来。
郭勿语副队长绝对不会怪自己的狙击队员枪法不准,他们真是尽力了。
也许是那个主将的战马在原地的跳动增加了射击的难度。
郭勿语副队长冷笑着小声说:“去死吧,不信你还能躲过爆炸阵??”
他陡然提高了声音,这声音都能让二百米外的速也台主将听到!
“火箭队准备!1号地区!2号地区!3号地区!4号地区!废尔!!!”
速也台主将听到了城墙上传来了尖锐的嚎叫声,他莫名地有些慌乱了,脸上有一丝惊恐------
摆在发射架上的火箭在十秒钟后都发射了出去!
郭勿语副队长在望远镜里看见了那个鞑靼主将的恐慌,他乐了,小声说:“去死吧-----”
速也台主将看见了几十条大湖鱼一样的家伙,它们神奇地从城里面飞向了半空!
它们似乎分成了四股,它们长长的尾巴还冒着浓烟和火焰,发出巨大的唰唰声,似乎瞬间就划过了天空!
速也台主将的瞳孔骤然缩小了,脸色发绿------他目送那些冒火的大湖鱼落到了看不见的远处!
黑火/药发动机便宜,容易加工,同样,它的散布性太大,根本不可能做到十分精确。
所以,所谓的这四个地区,他们各安排了五枚火箭以求尽量能够同时打到不同的地区,尽量同时引爆各处埋藏好的工程炸药和黑火/药!
其实就算没有同时打到也没有关系,火箭战斗部位装了足足五百克的工程炸药!
只要一枚打中,那地下串联的引线也能逐一引爆!
就算一枚也没有打中,他们还有后应手段!
这个时候,速也台主将再也没有那么幸运了,在他听到数十声巨响前,一发子弹成功地从他的后背打入,击穿了他的身体,打到了战马的脖子上!
一人一马几乎同时倒地------如同天人合一一般。
“轰!”“轰!”“轰!”
二十声爆炸声如约响起来,它们的威力在人群中得到最大化的体现,一时间血肉横飞!!
一开始时,排在前面的鞑靼士兵还认为那些个飞过空中的物件煞是好看,等到他们脸上的笑容还没有退下去,就听到了数十声巨大的爆炸声,他们几乎都站立不稳了!
大地现在好像也开始震动了起来------
胶州城里的大宋厢兵们,事先早就得到通知,听到炸响后,他们开始听话地张开了嘴。
郭勿语副队长站在城墙上,微微张开口,他满意地看着大地下的工程炸药被引爆了,都去死吧!!
大地这个时候像是刚睡醒了的巨神,他似乎发现自己身上突然多了很多恶心的蚂蚁,便狠狠拍打起来!
只不过这拍打声音过于巨大,连早有准备的郭勿语副队长都感觉到耳朵有些疼,更别说那些在场中的鞑靼士兵了!
这是人类历史上最密集的一次爆炸------什么骑兵、战兵、辎重兵,他们真的像蚂蚁一样了,只要一声爆炸响起,他们可能都化成了零件状在空中飞舞了!
然而这声音还连绵不绝------就像暴雨天的滚雷,没有人能制止了它不断地炸响!
城墙上的队员们能感觉到整个城池似乎都在跳动,他们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是也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
在此起彼伏的炸声中,无数灰尘从地上升到了天空中------郭勿语副队长无奈地放下了单筒望远镜,他看不到那个有信号队员的山头啦!
这是意料之中的情况------(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四章 无法正视的毁灭
毁灭。
令人无法正视的毁灭。
最近的起爆点距离胶州城城墙有两百米远,但是依然能闻到硝烟和血腥拌在一起的味道……
两个小时过去了,当浓烟和灰尘慢慢散去后,郭勿语副队长看见那山头上的通信队员挥动着信号旗,胶州城西北方向还有两个爆点没有起爆!
所有的起爆点都在图纸上标出的……
郭勿语副队长马上命令全体整队,打开城门,进行第三步计划……去战场上收拾残局,开始追击逃兵,只是要避开去西北方向!
一些先前排在队伍前面,而且比较机灵的鞑靼士兵,他们在刚开始爆炸时,马上就跳进了护城沟里,因而逃过了一劫。
按计划,对这种情况,他们只要向那里面丢手榴弹就可以了,但是郭勿语副队长看了看他们聚在一起,满脸都是惊恐万分的样子,说:“算了,凡是放下武器的,让人押上来吧……”
战场上隔几十米便有一个巨大的深坑……近两千员流求卫队队员带着五千雇佣队和从大宋厢兵中挑选出的辅兵,分成两队人马,开始追击行动了。
同时,他们绕过一些尸体堆积的地方,去抓捕那些侥幸活下来的鞑靼士兵。
战场上还不时地响起了枪声。
人在惊恐时有一种条件反射,会死死抓着某样物品不放下……一些像游魂一般的鞑靼士兵们听了让放下武器的命令时,麻木到像没有听到一样,因而等待他们的只能是火铳。
还有更多的人马四散而逃……除了西北方向,流求卫队队员们又分成若干队伍开始追击。
郭勿语副队长站在城墙上一直举着望远镜观察,他遗憾地看着一地破碎的马尸,实在无法活抓它们了,但愿逃跑的那些都能被抓回来。
鞑靼马本来是耐惊吓的,但是,刚才的爆炸让它们承受不住,要么被炸死,要么狂跑不止……骑兵都无法控制它们。
张德培小队长也看到那个山头上通信队员的信号旗。
他遗憾地说:“多么完美的准备呀,还会有不足之处……现在轮到我们了。”
在计划里,他们要在鞑靼军队经过后,重新在一些关键之处埋伏好,等着溃散的鞑靼军队退下来,他们会一一开枪打击,就像对付大群野猪一样,不求全都围困起来,只求一点点让他们减少,直到最后消灭掉。
他们事后发现,这场大爆炸直接炸死的人员不过万人,大约四分之一的样子,但是被他们互相踩踏而死的,竟然也有四分之一了!
溃散的骑兵与步兵混同在一起逃跑时,他们对步兵的伤害差不多等同于敌人的杀伤。
他们四散而逃,但是大多还是顺着原路返身而跑……这期间,流求卫队事先埋伏的队员不时从山坡上,路边的草丛中,向他们发起不间断的袭击。
逃兵们这时根本组织不起来反抗,只能加快逃离,只要没有打死自己,那就往回跑!
他们计划中的追击行动只是不紧不慢地跟住他们,绝不是和他们比速度。
就算对方已经先跑了两个小时,他们也不着急,因为只要距离够长,有组织有安排的追击行动更有效果。
与他们同行的还有四轮/大驴车,他们小心避过了地上的尸体以及各种人体还是马体的组织部分,穿过了爆炸区后,才开始加快了追击速度。
这场大爆炸,让那些选拔出来的大宋厢兵惊喜万分,原来胜利这样容易得到……他们的信心暴涨!
因为他们还看到流求卫队队员在战场上轻而易举就干掉了鞑靼士兵,真是举手投足之间完成的。
最后收拾战场的还有原先胶州城里的百姓……他们都将全得到较为厚重的工钱,活儿也简单,把那些尸体或是部分尸体都顺势在坑里埋起来。
只是西北方向先不要去管,那里要一天一夜后再过去。
这里的百姓们一开始感觉这活儿很容易,但是干起来后,他们都开始狂吐不止。
很快,老百姓们都跑了回来,说什么也干不下去了,不要厚重的报酬了!
郭勿语副队长只好把俘虏利用上,让流求队员们押着他们干活。
经历过战争的人绝对比老百姓更能承受了尸体的异味……那不仅仅是血腥味,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恶心味道。
虎死如绵羊,人死如猛虎……特别是以各种奇怪的样子死去的人,太吓人了。
一天两天都打扫不完这个战场。
郭勿语副队长在爆炸的第一时间就让人把消息传回板桥镇。
那里的人太渴求前方的信息了……他认为只要炸起来,肯定就赢定了。
在张国安岛主的教育下,什么热血和狗血的,他们都不让有,就是强调远远地打死对手……因为他们前期投入的太大了。
一切都是张国安岛主通过科学法阵,花费了巨大心血求来的,如何能去和敌人拼刀子?!
板桥镇陆续接到了前方传来的情报,整个镇子顿时欢呼起来,人人都知道张岛主投入了九成的军事实力,说是一点点也不担心,这是假的……但是,传来的消息越来越好!
张国安岛主这一晚上真的要喝醉了……他不太担心他们的追击任务。
他先前就看过相当多的资料,谁在追击行动中准备充分,谁就能取得最后的胜利,这个不看谁先跑,一开始跑多快。
只要准备充分,步兵行军都可以追上骑兵,更别说那些战马还受了如此巨大的惊吓。
这一个晚上,张国安岛主把半大小子们都召在了一起,他们在大厅里一起吃了顿饭。
在明亮的流求蜡烛光的照耀下,大家都有说有笑的吃着饭菜,他们好久没有这样一起吃晚饭了。]
琉球太子送他们一家一个的小跟班们都自己凑了一桌,一时间其乐融融。
可惜的是,还是不够太齐全,还有在前线的,也还有在其它县城的,甚至还有在海外的……
张国安岛主带着微熏说:“小子们,从现在开始……所有主动权都在我们手里了,不管进还是退,一切都由我们决定,知道嘛?
这个民族进到了一个新阶段……呵呵。”
半大小子们当然也高兴了,虽然他们理解不了张岛主更深层次的兴奋,但是,赢了这一场仗可是天大的好事情!
他们都举起了酒杯,一起为张岛主祝寿。
这个时候,前方还在负责守卫胶州城的留守人员私下里议论一件事情……他们都说在快傍晚的时候,数道黑气突然从大地升起向着北方窜去……(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五章 鞑靼人,杀无赦!
后来所谓狗鞑子的黑气狂奔的传闻让张岛主知道了,他微微一笑,解释说:“可能是大爆炸后,扰乱了空气正常的热对流而产生的热岛现象……一切自然现象都可以用常识解释,凡是神秘现象,都是暂时没有能力去搞明白的常识问题。”
半大小子们绝对信服张国安岛主的解释……但是大宋厢兵们却是不太相信,他们只是在私下里说,定是张岛主破了狗鞑子的阵法,让他们的邪气泄了,要不然,他们追击时,也不会那样顺利。
他们的追击确实是非常顺利而且有成绩。
他们几路人马只是以正常的行军速度追击鞑靼逃兵们,却要将他们全歼了!
一开始时,那些鞑靼骑兵和步兵一起逃窜,那些骑兵们很快就逃出很远,但是,他们却遭受了事先埋伏好的队员们的首批打击,火铳和手榴弹的打击让他们无从抵抗,只能快马加鞭来逃离!
大宋实在是让人同情,这倒霉孩子的敌人几乎都是以骑兵起家,以骑兵见长。
所以,他们在步兵对骑兵的战斗经验方面,不得不非常的丰富。
在他们的正规军队中弓箭手的编制占了七成,同时采用混编的战术对抗敌方的骑兵部队。
外围是长枪手,阻碍骑兵冲击,中间为腰刀盾手,内侧为弓箭手。
而且他们在西夏建国之后大量装备神臂弓这种弓弩中最强的武器,其对比西方的早期火器也有相当大的优势,射程优于英国长弓,威力确更大。
他们的方阵几乎为世界战争史中冷兵器步兵对抗骑兵的完美方阵。
但是最终说,骑兵胜利后可以乘势掩杀,可步兵胜利后却无法扩大战果,所以说会出现从概率上算大宋战胜的比例竟有七成的奇葩数据。
但是实际上,他们不得不南逃,还是靠着地理条件挡住敌方的骑兵。
而且能抗抵了骑兵的正规军,大宋才会当成宝贝……平章贾似道是不可能派出到这个地方的。
张国安岛主深深知道,骑兵的威力在冷兵器时代绝对是巨大的,而且是近乎无敌的兵种!
它们适性极强,机动力、攻击力都是步兵无法抵挡的。
所以在张国安岛主搞出了火帽式火铳后,他都不允许自己的队员直接面对骑兵!
甚至他宁愿拿出所有的工程炸药来,也不愿让他们出城阻击。
但是,追击溃散的骑兵,他却完全支持……实际上人的耐力远大于马匹,短距离内,骑兵肯定能跑远一些,但是,当它们失去了各种补给后,特别是如果受了刺激,一开始跑过头了后,它们再跑下去,累死的可能性更大,而人则不会。
张国安岛主要求过,凡是追击的队伍都被需要成建制,而且要有后勤准备,绝不允许个人或小队逞英雄。
这一点郭勿语副队长坚决执行他的要求,所以,别看他们出发晚而且开始速度也要比他们慢……但是,他们最终还是追上了大部分逃兵。
而且一路上还缴获了不少战马……步兵俘获溃散的骑兵,这很正常。
但是让他们感叹的是,一路上的死马更多一些!
他们还是按照郭勿语副队长的要求去做,只要不是鞑靼人,丢下武器就算投降了------鞑靼人,投不投降都是死。
郭勿语副队长曾站在他们面前喊叫过:“大家让住了,真正的狗鞑子只有不到三十万人,还没有一个县城人多,奈何能如此猖狂?!
无他,他们善唤起人身上的恶来罢了,消灭他们!”
当时众人真是满心愤怒,是的,才三十万人,竟然能欺我大宋如此地步,见一个杀一个,看他们还能有多少人!
真实的事实超过热血的宣传------才三十万人,杀一杀就没有了!
这条政策被很好的执行了下去。
现在的鞑靼人还没有来得及民族融合,一眼就看出区别了。
其中的区别,就像流求土著和大宋人的区别一样大。
他们追击的成绩好,当然还有张德培小队长的功劳。
他的小队与先前埋伏的队员不是同属,是两个部门,所以打法还不太一样。
郭勿语副队长安排的埋伏人员只是想办法削减对手的总人数就行,无需追击,所以人数少些也不怕了。
如果敌人万一真能在逃亡的过程中组织起有效的反击,那么他们才不会坚守阵地,直接就撤了,不怕他们再来个反追击。
丘陵山区也是山区。
张德培小队长的腹蛇铁丝网害死太多的鞑靼士兵了,在一个狭窄的,类似山口的地方,几层铁丝网就拦住了好几千人!
这些只是逃跑时,不幸冲到了这条路上的人。
他们一开始用刀砍,砍不断,后面的人一拥挤,前面的人被缠上了。
这个时候张德培的小队在一处郊高的山坡上,冲着他们开枪了,放箭了。
这才是致命的打击,人群堵在那里,像一团粥一样乱-----再加上不停地冲着人群投掷手榴弹,就是战神也受不了这样的打法!
他们大多又向回跑了,这些人白白跑了这样远不说,体力上消耗极大,而且心理上的打击更大,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为何战斗变成了这个样子?!
还有一些想上到另一处山坡上绕过那可怕的会缠人的铁丝网,但是,他们缓慢的动作,又使他们成了天然的战靶子,不足五十米的距离,基本一枪一个。
爬着上去,滚着下来。
所有人都往回跑了,没有胆敢攻击那些埋伏他们的人。
原因很简单,他们那里更陡不说,他们的人数好像还不少------很回跑吧!
看着那些人放弃了这条通道,又拼命往回跑了后,张德培小队长把帽子摘了下来,用棉线手帕擦了擦汗,不是吓的,而是兴奋的------战斗能打成这样,给他的人生启示就是:准备的越久,完成的越快!
那些往回逃跑的鞑靼士兵再遇到成队的海盗时,他们的脚都软了,听到了对方用标准的大宋话喝令他们丢下武器后,连丢了战马的真正的鞑靼骑兵都丢了武器,实在是打不了了。
俘虏他们的流求卫队队员毫不客气,当着所有投降的鞑靼士兵的面,把真正的鞑靼人揪了出来,当场打死。
他们还专打鞑靼人的天灵盖,顿时红的白的全出来了。
鞑靼士兵吓得缩成了一团------带队的队长狠狠地说:“鞑靼人,杀无赦!”(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六章 美丽的大宋梦
张国安岛主对鞑靼人绝不宽恕的态度影响了流求卫队。
以抢劫杀人强奸为乐的团伙都可以被一个民族随便原谅,那么这个民族就不值得为它流一滴血或掉一滴眼泪!
真正的公正不在于对善良的表扬,而在于对邪恶的惩罚!
流求卫队队员们很好地执行了这个理念:出来混的,早晚都要还------不要说迫不得已,也不要说被逼的,因为你在这个从恶行动中得到了巨大的好处!
绝对要有以生命为代价的惩罚。
他们对鞑靼人毫不客气的惩罚吓到了北方汉人们-----先前那些鞑靼大人们在他们的面前生杀予夺,他们的骑射天下无敌了,但是在流求卫队队员们的手下,他们像狗一样被打死,还专打头!
这次战斗的俘虏都被押送到山东半岛西北处的金矿和磷钾矿上劳动了,那样有利于集中监管他们。
这一次战斗的收获是巨大的。
流求卫队牺牲了两名队员,十名雇佣队员,几十名大宋厢兵。
他们在追求的过程中,也遭受了一些鞑靼骑兵的反击------他们丢了马,在地上同样还会射箭。
郭勿语副队长心里明白,这还是在他们完全败退的情况下造成的伤亡,若是两军正面对垒,那还不知道会死伤多少。
他们以极小的付出让流求卫队经历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战斗!
自信心、组织和配合、行军和战斗等等,都得到了实战锻炼。
他们自己可能不知道,他们彻底征服了雇佣军、大宋厢兵甚至当地老百姓的人心!
这个可以看成民心。
在这个时空,谁的实力强大,谁就有民心。
在他们的面前,鞑靼大军就是土鸡瓦狗,或者还不如!
一柱香的时间,一切都是灰飞烟灭------这样的军队不去赢粮而景从,还等待何时?!
民心可用。
他们收获了近五百匹活马外,还有近两千匹尸体可用的死马,一时间对它们的处理也费了不少事情,死马也浑身是宝,不可以浪费。
甚至还有当地的百姓主动去搜寻它的,这个就是谁找到归谁了。
老百姓甚至主动汇报一些零星逃兵的情况------此时形成了全民抓鞑靼士兵的风气。
郭勿语副队长趁机正向促进这种风气,有汇报鞑靼逃兵的百姓有奖。
所谓的鱼水情深,就是利益共同体。
还有战场上其他的零零碎碎,不足以一一道来。
张国安岛主没有想到平章贾似道竟然很快就知道了,不仅送来了大量的慰问品,还送来了一封热情扬溢的私信。
无非是鼓励他们再接再厉,奋勇杀敌。
老贾同志真是不错,他送来了都是棉布和粮食之类的慰问品,这时正需要这些。
俘虏也是需要冬衣的。
流求卫队的形象开始正式步入到大宋政府的心里面,张国安岛主首先命令杨友行写了一系列软文,在各种小报上来宣扬流求卫队的战功,着重向大宋民间表明流求卫队的勇猛和可信。
同时,他毫不忌讳地用黄金采买大宋民间货物,比如棉花,公开表明山东出黄金,而且让杨友行在软文里写上了山东和流求岛北部都出产黄金,只要缴纳一部分黄金,就可以自行开采了。
比如某某孙老大,如何如何通过自行淘金,变得如何富有。
张国安岛主这样宣传的原因是因为他得到了报告说,大宋境内向流求岛流动的百姓数量正在减少。
这说明大宋社会环境正在变好,百姓信心指数在上升-----但是,张国安岛主不高兴了。
流求岛需要人啊,没有一定的人口,他拿什么去发展自己?!
开放淘金业是一个好办法。
就凭他们人工采淘的办法,那数量只能呵呵了。
张国安岛主看中的是人,而那些人看重的是黄金。
黄金是可以换回许多商品,但是只能换一次;劳动力却能依靠科学技术创造出更多的商品,而且是一生都可以创造。
张国安岛主发布的软文消息让整个大宋上下都红了眼睛。
山东半岛出产黄金,这个人人知道,但是流求岛上也有黄金?!
他期待的淘金大潮一夜之间出现了。
在有心人的推动下,无论是去山东半岛的登州城,还是去流求岛的北部地区,方便得很。
这个利益的驱动力是巨大的,不用过多宣传,黄金动人心。
张国安岛主是一个有智慧的人,他早就看透了财富的本质。
黄金永远不是财富,它只是财富的等价品。
人是财富,物资才是财富。
大宋政府倒也没有在意那黄金,他们更注意的是流求卫队的战斗力,如果大宋军队能有他们这样的战斗力,别说回归北方故土了,重新收回燕云十六州都不是大宋梦了!
燕云十六州为险要之地,易守难攻。
当年失去燕云十六州这个北部屏障,就是直接导致了中原****裸地暴露在北方少数民族的铁蹄下,因为中原士兵善守城,而北方少数民族士兵善攻,所以,那里对我大宋的发展与兴盛有着重大影响。
恢复了那里才是真正恢复我大宋的荣光,多好的大宋梦啊------
但是还是先击败襄樊地区的敌人再说吧!
在御前火绳枪军军营里,大宋官家赵禥和统制法可两人正在一张大地图上畅想和聊天------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烦人的。
他们如果有那个战斗力,该有多好!
这几年来,君臣两人的感情极好,在无外人之处,两人由于年纪相仿,已经无话不说了。
两人在地图上意淫了一会儿后,还是要回到现实。
流求卫队的胜利激励了大宋,他们已经决定要在京湖战区也设计一个大反击!
不求如流求卫队的战局,但是要狠狠给鞑靼军队一下子,让他们知道厉害。
这个战争要求,还得由人家吕文德来设计战术打法,别人,只能给建议了。
大宋官家赵禥经常到统制法可这里来,两人就一些阵法做了研究。
统制法可说:“流求卫队的武器似乎与我等不同,单单就是那炸药的威力就相差太多。”
大宋官家赵禥轻轻一笑说:“这个简单,可以向他们购买------有个消息你可能未听闻,他们竟然提出可以替大宋关押犯人,取名为承包监狱!”
这可太有意思了,他们竟然不怕犯人把他们的民风带坏了。
两人都轻轻笑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七章 一场战斗的作用
在御前火绳枪军军营里,君臣两人在欢歌笑语中又指点了一气儿军队阵法后,大宋官家赵禥才心满意足地回了皇宫。
这时,统制法可马上认真给张国安岛主写了一封信。
在信中,他提到了胶州城之战,希望得到完整的战况,同时还希望也得到相关的武器和军备。
他虽然已经派去了军队,但是还是想再听听张国安岛主的看法。
这场战争没用上他们参与,他心里还有些遗憾呢。
张国安岛主重新回归流求岛后,很快就接到了法可的私信,两岸联系相当紧密。
他看了看信,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现在手里没有一点点所谓的工程炸药了,要不然也不会急着回来加工。
先前说过硝化甘/油是本身是爆炸物而且极不稳定,在强烈晃动下即会爆炸。张国安岛主以三份硝化甘/油及一份硅藻土,再加上少许碳酸钠,重新配制,从而使炸药稳定而可运输与储存。
哪怕曝露于小火时,炸药会燃烧都不会爆炸。
所以,它必须要有一个小小的爆炸,这就需要雷/管了。
所谓的工程炸药是他唯一不敢让大宋工匠自行制作的产品,他要求除了自己在现场外,任何人都不允许制作,哪怕是安静一个人都不行。
他因此只能自己回来加工了。
山东半岛的情况已经完全在流求卫队的掌控之下,他终于可以放心了,半大小子们在战争中快速成熟起来,不必他操心。
他只需要把军需供应上就完事了。
在他离开的这一段时间,流求岛的发展并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好。
战争推动了经济的发展-----因为他们对战争的理解与大宋不同,他们可以以战养战。
战争给他们带来了丰厚的回报。
首先就是较为充足的劳动力。
由于张国安岛主始终坚持雇佣制度,而且给付别人较为公平公正且符合身份的报酬,他很快就是岛内建成了一个供需两旺的自由市场。
人口,给他带来了发展的红利。
山东半岛东部的商业几乎都被他带到了这里,人家也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快速融入这里的生活。
其次是这里出售的军备也得到了丰厚的回报。
无论是占城的军队,还是高丽国的三别抄军都离不开他的武器。
于是一个从国家层面来购买,另一个从**武装层面来购买,都让流求岛收入颇丰。
只不过张国安岛主没有打算向交趾国提供,因为时候还不到。
当然,向大宋政府出售军火的利润最大,很好地弥补了购买大批原材料的费用。
比如花生。
只要一在大宋民间出现,没有几年,人家的产量就猛涨,张国安岛主都得服,就种植业一项,人家一点也不比流求岛差,而且吃食上的花样很快就同时流传开,根本都没有用别人做示范。
这个时空缺少食用油。
想当年,金朝还食用油都要大宋提供。
所以花生的出现迅速填补了空白,大受欢迎。
张国安岛主都不得不回购一些,总用鲸鱼油,谁都受不了。
当然,这场战斗最大的作用还是提高了流求岛上的士气,甚至让刚到这里不久的商人万分高兴。
流求卫队绝对能保护他们,如果鞑靼大军都能被他们打成那样,那什么海盗或是土匪的,更不在话下了。
只要能提供足够的安全,那么这里就是经商者的天堂了。
流求岛的北部有黄金?!
当沿江制置使朱清听到这个消息后,他大感兴趣。
当然,这个时空可能除了张国安岛主和安静外,没有人不对这个东西有占有之心。
他第一时间就想要派人去抢,等着反应过来后,他琢磨着安排人也去淘金了。
他终于记起来流求卫队的厉害,无论陆上还是海上,他虽然有上万人的手下,但是肯定打不过对方。
他们是军队!
张国安岛主开放北部地区,就是要吸引人流来,哪怕只是来冒险。
他当然知道金瓜石经纬坐标,而且已经派出人手前去先期淘金,而且先把那里的城建建好。
金瓜石地区位于流求岛东北角,故其受东北季风影响相当明。
由于位于东北季风的影响范围内,加上夏季的台风、豪雨因此雨季长、雨量丰沛,尤其是冬季初春时期,整月阴雨连绵,雨季长、湿度大。
所以,他要想留下人,只能搞好先期建设。
最起码能种些土豆、地瓜和木薯,解决基本的食物。
说到木薯,稍提一下。
木薯的出现,极大地刺激了流求地区的养殖业。
因为木薯是根茎类能量饲料原料,含有丰富的碳水化合物,能值较高,在配合饲料中通常的使用方法是替代粮食等价格较高的能量饲料。
木薯干的平均干物质消化率为75%,有机物消化率高于85%,淀粉消化率高达87%~89%,与谷物接近,因而易于被动物消化。
而且干木薯片或木薯颗粒几乎没有霉菌污染,对维护动物健康有极大益处。
还有它的叶子不仅可以喂养家禽,甚至还可以用来养蚕,只不过出产的蚕丝较粗一些。
但是好在那叶子都是不要钱的------这个时空的桑叶也是不便宜的。
当它可以量产以后,安静指挥农民还把木薯地里套种了西瓜。
不长时间,就有大宋的商人学了去。
这个时空商人也是喜欢买田地,他们就照着学。
很快,这个方法就在大宋民间也流传开了。
利润是最好的推动力。
先前说过,张国安岛主他们带的种子是无毒型的,用不着防毒。
现在,流求岛北部和山东半岛的西北部充斥着具有冒险精神的大宋劳工,两个地区的人气儿马上上升了,这正是张国安岛主要求的。
山东半岛还好说,流求岛北部地区基本是原始状态,因不适应当地环境而死亡的大宋劳工当然不少,但是黄金的诱惑远超死亡的威胁。
后来,张国安岛主又让杨友行写了淘金富家的几篇软文,吸引来的人更多了。
他趁机在那里建了居民点,至少让人家来的有地方住。
慢慢的,又一个新兴的小镇开始兴起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八章 吕文德的打法
张国安岛主同样让杨友行给统制法可认真回了信,告诉他自己的打仗方法不可以盲目照学。
张国安岛主安排的爆破人员,那都是在平常经常参与矿山开采起爆的,已经有一定的经验了……临时学会的人员可不行。
另外,他提出那个工程炸药产量太低,很难供应的原因……因为阵法过于烦琐。
最后,他劝统制法可仍然坚定的站在平章贾似道这一面,坚决走与大宋官家共谈军阵的路子。
因为张国安岛主对平章贾似道无偿援助高丽国**武装的手段极为佩服,一个是大宋政府现在有这个实力,二个是也许是自己的举动打开了他的思路……总之,他在高丽国布下的手段比自己大气,而且生生拖住了鞑靼不少的精兵。
但是,还是对自己的投资成效最大……以八千大宋厢兵以及相应军备的投入,生生换来了消灭鞑靼三万大军的损耗,便宜死了。
所以现在老贾又开始玩起斗蟋蟀了,听说整个贾府上到处都有此物的叫声……老家伙现在真玩嗨了。
张国安岛主却不可能有玩心,他正的审核鲍威队长送来的作战请求。
鲍威队长提出来,经过这一场战斗,全山东半岛东部地区全都完成了安定工作,而且还顺利地从大宋厢兵和当地人员中,抽出了一批比较合格的兵员,正在加紧训练,估计再来几场实战,他们也能成为合格的流求卫队队员。
而且,现在整个山东地区已经没有成建制的军队了……那些主要州城,都成了在秋风中瑟瑟发抖的柿子了。
张国安岛主算了算自己能提供的冬季补给,感觉可以让他们试一试,好像紧一紧可以承担了的、
山东半岛东部粮食和棉花以及花生等农作物的出产减轻了流求岛的运输力,而且,他可以更大气凛然地向着大宋政府索取……谁叫他们现在是世界棉花第一出产国呢?!
大宋政府中,没有一个人对平章贾似道的支援政策说三道四,因为效果太明显了,鞑靼大军已经好久没有派兵南下,而是正在北方地区迟疑着。
大头目忽必烈又感觉出离愤怒了!
他们不是海盗!!
这是在他的胸口上叉了一把刀!!
这个秋天,他是在咆哮中度过的,他几次要御驾亲征,都被众臣劝住了。
此事如果让大头目出头,那么以后怎么办?!
这个时候,朝庭上开始出现了一种说法……正是因为削弱了北方汉人军阀的实力,才出现了让海盗做大做强的事情。
这话貌似有道理……地方豪强的势力减小了,海盗之类的势力乘虚而入。
但是大头目忽必烈冷笑着说:“就算地方豪强势大,还能大过我骑兵和战兵?!”
此言一出,众人皆默然……是的,三万大军一战而灰飞烟灭,试问,天下还能有哪方势力能够做到?!
就算是大宋也只不过能倚城而守,寸步不敢离城而战……据逃回来的人说,他们竟然是出城而战,只不过那时兵心已经乱了。
大头目忽必烈下了死令,马上结束在高丽国的平乱……不惜屠城,把陷在那里的精兵抽调回来,平定山东半岛,那里才是真正的要害之处。
离大都地区和南下的交通要道太近了……而且听闻海盗们还正在蠢蠢欲动。
鲍威队长安定下后,他确实要去收拾那些大城了……因为,他手里还有火箭和石炮,上次战斗中,都留下了不少存货。
张国安岛主回信让他们把情报工作做好,避强打虚,学会让对手放血……人口就是血液,不争一城一池得失。
坚绝不同敌人骑兵打野战。
鲍威队长看了回信后,微微一笑,他当然领会了张岛主的意思。
他准备在秋冬里打这一战,就是奔着人口去的。
他们在山东半岛安定百姓的时候,同样也关注农业问题……这个不用他们宣传了,种棉花,种花生,种玉米有多挣钱,他们农民一眼就看明白。
而且,给流求卫队干活还给钱钞和各种物件,听闻上流求岛上干活挣的钱钞更多。
鲍威队长得到了张国安岛主的允许后,马上和自己的同伴们展开了计划,他们不担心冬天的军备,相信流求岛会给自己准备好的。
他们只想求收获更的人口。
这一场战斗还有一个作用就是让吕文德看到了机会。
他终于也决定开始反击了,因为他攒够了火箭和霹雳炮……而且,对手的人员数量并不是多的过份,流求卫队他们加一起不过一万多,面对四万多军队,一样能一点胜之,那么自己的军队的人数和城外的相比也不过如此。
所以,打他们一仗!
这一个晚上,他趁着月色,悄悄在城墙上布置了火箭,准备在黎明时来个突然打击!
他瞄准的主要地方是阿术的中军大营,按常理说,中军乱则大军乱……这是常识。
第二天,天刚刚亮,当襄樊地区一切还都沉浸在秋季特有雾气中时,一声嘹亮的高喊打破了这里的平静。
然后几十枚火箭向着阿术主将的中军大营打去!
京湖制置使吕文德先前的隐忍取得了成效,阿术主将把中军大营设在距离襄阳城不过两千步远,这尚在流求火箭的打击之下。
如果当时张国安岛主在场,他们会气得拍大腿的……火箭更多的作用是惊扰,不如四处开花了,别想着一下子炸死对方的主将!
没那个精确程度!
果然,他们对着中军大营一顿狂炸之后,对手确实是损失惨重,但是没有炸到阿术主将……京湖制置使吕文德站在城墙上,正在用望远镜观察着效果,不错,把那些鞑靼士兵炸得狼狈不堪!
他抽出雪亮的钢刀,高声命令他的黑炭团:“出击!”
吱呀呀声中,他的黑炭团一鼓作气冲了出去……还好吧,他还知道用长枪队和弓弩队来协同,不是单纯举着火绳枪冲锋。
火绳枪不是这样用的……但是他就这样用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九章 手段的不同作用
京湖制置使吕文德的黑炭团凭借火器,凭借着混搭在一起火箭和手榴弹技术,而且已经足足超过对手一代的代差了,但是却把这一场战斗打的无比惨烈……
阿术主将的中军大营确实是乱了……但是,他没有被炸死,甚至连主将大旗都没有被炸倒!
当然,这也已经把他们的中军毁掉一大半了,而且还燃起了大火,很可惜没有延及到其它地方。
其它军营的士兵看那主将大旗没有倒下,而且长期在他们眼里只会龟缩防守的宋狗们竟然敢出城而战!
他们还顿时来了精神!
其实大家之间的霹雳炮打来打去,已经让双方对爆炸声适应了很多。
所谓火箭的爆炸声音也只是比霹雳弹的声音大些罢了,不似出奇。
结果其它军营的士兵还真有冲着他们冲杀出来的……好好的阵地战变成了一场大混战。
一开始时,鞑靼士兵吃了亏,他们远的时候被火绳枪打,弩弓射,一时间黑炭团占了优……但是,对方人多,就算他们黑炭团还能投掷了手榴弹,短期内无法击退鞑靼士兵……
京湖制置使吕文德则站在城墙上,他面色冷静地看着战局。
对手远比自己人死的多,而且,对方的骑兵在这种混乱中,似乎更容易受到打击,他们的攻击效果还没有步兵好。
骑在马背上的他们,就是天然的好靶子。
当然,黑炭团中也不断有士兵中了流箭倒在地上,还有挨了长枪的……但是整个局面占优。
后备出击!
他安排的后备队主要是弓弩手配掷弹兵……当他们冲出了城门后,混战更加成混战了。
吕文德现在面色开始沉重了,倒不是因为自己士兵的伤亡增加,而是他发现自己错了,他过高估计火箭的功力了,而且现在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想法还是不对,距离才是自己做战的优势!
甚至可以像黄祖队长那样安排打法,现在是白白损失了人手。
他命令鸣金收队。
这个时候鞑靼士兵还想着追击呢,城墙上的石炮掩护了他闪撤退。
最后,他们以伤亡两千人的代价打完了这一场战斗。
吕文德还有些高兴,他们至少给对手带来了五千人以上的伤亡!
一比二的交换,这是实打实的战功,尽毁敌军中军营!
黄祖队长听了这个战果头都大了,若是流求卫队谁敢打成这样,张国安岛主不踢飞了他才怪。
黄祖队长在外围仍然是流动做战,前一阵子,敌人势大,他们就躲起来,让鞑靼军队以为自己都逃命去了。
等他们一开始松懈,他们马上又钻了出来搔扰。
他唯一一次损失了人手,还是被御前军营的赵安都头害的。
他贪图方便,又想要军功,结果靠的太近了,被鞑靼军队咬上了尾巴,气疯的鞑靼士兵穷追不舍!
黄祖队长为了掩护他们,不得不与鞑靼军队展开了局部的近战!
最终救出了他们,但是这一次却牺牲了五名队员,赵安都头的小队损失二十多人。
这个时候,赵安都头才感觉到心痛,那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战兵,大家在一起摸爬滚打好久了!
黄祖队长本来想骂他,但见他伤心得泪流满面,也只能无语了。
他们聚在一起好好总结这次的教训,人家鞑靼军队也不是白给的,千万要计划好了再行事,不能贪图便宜。
血的教训。
所以,黄祖队长听说吕文德竟然能称之为战功,他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是按照惯例,这算是战功了。
赵安都头也叹息了一句,说:“先前的血战莫不如此------这样也可以锤炼出铁军。”
黄祖队长马上摇头说:“我家张岛主是不会允许此事发生,没有理由用别人的鲜血打造什么铁军。”
最后,他意味深长地说:“赵都头,下一次若是还用你的那种打法,我可真就不能救援了------”
赵安都头脸色一红,说不出话来。
这一次出城做战,除了战功外,吕文德还有其它收获。
那就是让主将阿述不得不把军营全都退后驻扎了,这样给襄阳城的防守减轻了压力。
而且让主将阿述又一次冲着大头目忽必烈要支援,兵员少了还是不可行。
双方在这个期间又形成了拉锯的态势,但是吕文德感觉少了很多的压力,他还是认为自己的打法对路。
张国安岛主闻听了襄樊地区的战报后,无可奈何,他可没有能力去影响一个战区司令的行为。
如果不是自己对他们有用,可能理都不会理自己。
所以,他只关心自己的流求卫队在山东地区的收获,他们才是自己真正的依靠。
进入冬季以后,山东半岛的局势有所变化。
鲍威队长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在一开始组织的试探性进攻会马上见成效。
他们的队伍靠近密州城时,这里的长官挂印而北窜,他的手下人竟然没有跟随他的,反而是“开门揖盗”,因为听说过,他们只杀鞑靼人!
而且投降的人还有好处,还可以处在原位,他们不立长官,只管治安。
这样的舆论宣传还真不是他们有意为之,因为他们还没有学会这些,而是民间的传言让他们知道的。
这样的传言也许更可信。
到现在鞑靼强盗集团也没有什么后手应对手段,确实让原先跟随他们的人有些心思了,不如投了现在的海盗,就算以后有了万一,也可以算是自己被迫从敌。
鲍威队长把这种情况汇报给张国安岛主后,张国安岛主恍然想明白了投机二字,这样的人,他们只尊重权力的来源,他们永远不会是死忠,没有必要和他们为敌,只要做大做强自己,他们就是天然的盟友。
那么正好可以利用他们做一些管理底层业务的事情。
张国安岛主马上指示鲍威局长,说坚决不收任何税务,这是对新占城的基本要求,但是,利用起那些投降的底层人员,让他们去乡下指导种植,特别是经济作物。
鲍威队长接到了张国安岛主的命令后,想了半天,终于明白了,这是做给别人看的。(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章 八道河建市
投机这个活儿干好了,就叫弃暗从明……
鲍威队长趁着整个山东地区鞑靼势力几尽无存后,他来了个武装大游行,不求占领一城一池,而是专门搜集人员……只要是健康的,能自行走路,他们都需要。
走吧,跟我们走吧,不要在鞑靼人手下当三等人。
结果真就跟着他们走了一大批,而且是大户人家走的多。
原因很简单,他们说了,等鞑靼人来了,他们就退走了……那么鞑靼大军所需要的物资,又得在他们身上找齐了。
底层百姓也跟着他们走……因为他们开出的工钱吓了老百姓们一跳,一个人干活儿就可以养家了!
两个人一起干,也许会富起来。
走,当然跟他们走!
听闻流求岛还会给房子,给牛,给地……当然,这些都是先借的,以后可以慢慢还的!
唯一不愿意跟他们走的,是一些中等人家,有几百亩田,有不大不小的商铺,他们认为自己离开了本乡本土就不可能活下去,什么事情忍一忍就过去了。
鲍威队长才不想下力气动员他们,他们的运输力现在已经饱和了。
他冷笑着想,我们把他们官府都搬空了后,鞑靼人来了,他们会买你们的物资?笑谈一样……眼光是自己的,道路也是自己选的。
整个冬天,山东地区都是热热闹闹的忙着搬迁。
张国安岛主给流求卫队队员的冬装马上在山东地区流行起来,由于保暖效果好,不少人都马上学会了模仿。
如果不明真相的人来到某个县城,他可能会吃惊地发现,除了女人,男人们的衣服大多相仿!
莫非他们是一伙的?!
最终鲍威队长也没有制造出无人区来,他不想强迫那些不愿意走的人家,如果强迫,他与鞑靼人的区别不大。
至少张国安岛主是完全不赞成强迫的方法。
山东地区的冬天寒风凛冽,莱登地区的淘金都停了,河水结冰后,没有办法洗淘。
但是,胶水两岸的农田建设却没有停下,其它的农田建设也没有停下。
郭勿语副队长此时已经变成了农田建设队长,自从他们取得了这一场战斗的胜利,他们已经把这里变成了自己的地盘。
这个时空,土地远远不是稀缺的东西。
整个大陆上,南方的大宋地区大概有一亿多人,而北方地区,总共不过五千万……只要有能力,想开发出来多少,就能开发出多少来。
由于不是开发水田,他们工程的进度非常快,很快就打好的底子,明天开春就可以利用上了。
他们要把原先有的旱田和新开发出来的田地联成片,要加大规模……这有利于集中浇灌和集中施肥或是利有有机农药。
张岛主这些年的辛苦没有白费,他可不仅仅训练了一支能做战的军队,还训练出了一批农业建设的技术员队伍。
这支队伍对有机化肥和有机农药的使用,是这个时空技术水平最高的。
山东地区的人口中,还有一批不想离开大陆的人,他们就跑到山东半岛的东部来打工,因为工钱虽然没有那个海外的流求岛多,但是不用去可怕的海外冒险了。
总之,当张国安岛主完全了解了山东地区的情况后,他算是放了心。
他们现在的军事情况工作,都已经布置大都等重要城市里了,基本上敌人的动态可以事先掌握。
张国安岛主现在感觉自己可能有些过于小心了,这个时空连石炮都是高科技产品……
安静轻声说:“只要少死一些人就好……不要先忙着征服。”
这个冬日,可能是张国安岛主一生中最美好的一个冬日。
妻子,儿子,事业……没有不顺顺当当的,先前的劳累经历,都成了一种美好的回忆。
他提拔姚麦为八道河市的市长,让他去管理琐碎的事务。
姚麦市长不明白市长这个词是怎么来的,但是,他太喜欢这个词所代表的官职。
他负责帮助张国家岛主打理此地的政务。
可是,等他拿到了张国安岛主给他的职责表,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不管巡警,也就是断案不用他;他不管税收,海关税也不管;他更管不到流求卫队了。
这还是一地之官吗?!
张国安岛主解释说:“是的,你是这里除我和安静外的最高官员,除这三者外的其它事务,你都要操心……我很欣赏你经常在管理的地方巡视的习惯,一定要了解民情,知道他们遇到了什么事情。”
姚麦市长当时就想,这大不一样了,先前那是什么都能管的,现在则只管民生了。
一个不能参与断案的地方官,肯定不是权力最大的地方官。
但是,姚麦市长接受现实……因为这个流求岛是张国安岛主的,他决定把自己当成大管官了,因为权力只尊重它的来源。
关于八道河市市政府的组建,张国安岛主还和安静好一顿商量呢。
两人都没有从过政,对政府的理解不够全面。
当时他还感叹说,要是大鸟在这里就好了,他对政府理解很透……安静笑着说:“那你就想想,他经常咋说的呗……”
这是一个办法。
于是,他就把市长的权力中有关法律、经济等业务剥离出来,让更专业的人员去从事,而且尽量把市长的权力放到民生上。
他和安静商量了半天,也没有办法组建成一个相对严谨的互相监督又互相依附的结构来……要不全盘大宋化?
但是他们又否定了,大宋的冗官赘职太多了,他可承受不了那么多吃官粮的人员。
最后,还是安静说了,这个时空的老百姓底线还在,不至于需要那样严密的组织结构……出了事情再纠正吧。
没有朋友们的帮助,他们只能这样了。
所幸的是,这里的人中,不敢是商人还是普通老百姓,都还是认同这里的种种规定……因为都是一些基本要求。
当然,还有来这里整点歪财的人,比如小偷小摸之人,抓住了就按规定处理……由于流求卫队的威名在外,没有出现有组织的大规模性的违法事件。
八道河正式建市这一天,张国安还弄了个仪式。
这个仪式的地点就在新建的市政大楼前,张国安岛主没有发言,他和其他看热闹的人一样,都在听着姚麦念自己写的发言稿。(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一章 一面镜子和一千匹棉麻布
姚麦市长的文笔可比杨友行强太多了,一连串的旁征博引,四六骈文,把自己的职责和打算都说了出来。
总之就是为张岛主当好这个市长了。
这个市政大楼算是八道河地区比较怪异的建筑,其实就是砖混四层红砖楼,张国安岛主对于建筑更不拿手了。
好在比较普通的砖混式结构他还是知道的,只能求个简单实用罢了。
他不要求复杂,但是工匠们还是忍不住在楼顶沿上加一排的兽头……这怎么也是这里的衙门呢,要有一点威严感。
那个是工匠们在业余时间里搞出来的,张国安岛主不好说什么。
后来,这里的人才知道,这个所谓的市衙门,人人可进……根本不需要威严。
姚麦市长上任后,张国安岛主顿时压力大减,他不必再为鸡毛蒜皮的事情操心了。
整个冬季,虽然有些忙乱,但是张国安岛主感觉生活开始变得有张有弛了。
但是,张国安岛主感觉产能出现了瓶颈……他知道他现在缺少原动力,限制了他的发展……
这又是一件没有办法的事情,他和他的工匠们都难在了机加工上,普通的低压锅炉还可以,再高一些到中压就难死了。
还有蒸汽室的精密问题,都是他解决不了的。
安静还劝过他,要不你开启那个车床吧,慢慢练手吧。
张国安岛主想了半天也没有同意。
“不要浪费刀具了……他们要是万一回来呢?”
“我认为不太能回来了,他们在那面应该很幸福。”
“有钱就一定幸福?”
“至少宋子强这样想的,而且那个虫洞在他的手里。”
“在谁手里没有关系。”张国安岛主轻笑着说,“要看他们生活在什么社会……别人我不敢说,王德发就不会让宋子强离开自己的生活,肯定看的死死的。”
夫妻两人也分析过,最有可能回来的就是王德发。
但是现在也没有。
1269年开春的时候,天气与以往没有什么不同。
而且,张国安岛主和安静可以悠闲地看着农民们开始春耕生产。
他们到底是培养出了一批农业专用型人才。
现在,整个农业生产都由半大小子封争来主管,而且他经过多次实践,再加上一个冬天的筹备,所以工作过程非常流畅,一环扣一环。
他们现在操心的是自己家里的田地。
张国安岛主是岛上最大的地主,他的田地是其他私人田地总和的好几倍了。
他先前答应给那些跟随自己来的大宋厢兵田地、水牛和房子,他都做到了。等到他们分到了手后,他就不操心人家是怎么对待自己私田,反正那是他们自己家的事情。
分到田地的人家也不傻,什么挣钱他们种植什么,人家早都学会了怎么种更好了,还主动向张国安岛主买那些有用的有机化肥和农药……这使得他慢慢转向农业生产的上游产业。
张国安岛主现在很欣慰,他在完成了流求岛农业基本层面的建设后,可以向着利润最高的行业发展了。
尽管他有这岛上最多的田地,但是他的理想可不是要当一个大地主。
但是,还有让他不满意的地方是,他的工业发展遇到了瓶颈,无法进一步提升了。
他知道这是因为工业原动力的问题。
农业上,他可以多购买水牛和骡马来解决,特别是上一次战斗后的收获,除了留下军马外,大部分马匹,他都让农业来消化。
但是工业上则不太适合用畜力。
其他的如水风力则不稳定了,就算是建起了水库后,浇灌的任务好像总比工业上的任务大。
解决之道只能是靠蒸汽动力。
现在,不管是真空式还是大气式蒸汽动力都无法再进一步发展,从蒸汽动力从低压向中压进一步太难了,对机加工的要求更高。
胡镇北厂长已经明白了原理,但是他也只能搓着大手表示无法加工出更精密的蒸汽机腔体来。
安静曾经劝张国安开启封存的机床设备,自己试着练习呗。
但是他想了半天还是拒绝了,他要留给回来的同伴们,万一自己试车时把刀具弄坏了那可损失太大了。
安静说:“国安,他们还会回来吗?我感觉他们在那面的世界过上幸福生活了,不能回来了。”
张国安岛主叹了一口气,说:“在那面的世界里,有钱就一定会幸福吗?”
安静轻轻一笑,说:“子强就是这样认为的,而且虫洞还在他手里。”
“虫洞在谁手里不重要……至少王德发是肯定能回来!”
但是现在他的朋友们还没有回来,生活还要继续下去。
这一年开春的气候有些干燥,少了雨水,流求岛上的人们开始为春耕生产忙碌起来。
大宋的春耕生产也如期开始了,去年的收成好,他们今年更是有了干劲儿。
他们现在有了又高产又有大作用的新农作物后,农业上的增收马上显而易见了。
大宋本来就拥有这个时空最发达的农业技术,他们擅长精耕细作,如果再加上外界的一点帮助,那么他们农业发展的速度是惊人的。
农业上的增收让大宋的财政情况更加变好,如果不是处在战争期间,他们可能进一步降税了。
农业上的增收还让社会经济更加活跃起来,张国安岛主有心有意帮助别人发展农业的效果出来了,流求的各色商品也加大了销量。
事实上,这样的需求才是真正的需求,先前的奢侈商品流通,只能算是刺激经济的发展,不能算是真正能推动商业发展。
古剑山和郭子仁拿着账本来向张岛主报喜,他们笑着说:“我们的海关税收比去年同期涨了三成多!”
张国安岛主看了看税收项目,发现是常用品居多……这就说明是大宋社会的总需求提升了。
一面镜子也许比一千匹棉麻布更值钱钞,但是,它们对社会经济发展的作用可是大大不同。
张国安岛主更喜欢发展后一个项目,认为能大规模销售的产品才是真正能促进工业化发展。(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二章 期望主子有办法
其实制造镜子的方法非常简单。
张国安岛主借助很普通的化学镀膜法,直接用硝酸银与平板玻璃产生银镜反应,加工出一块块大小不一的镜子。
之所以大小不一,是因为这里出产的平板玻璃都是人工一点点加工出来的。
张国安岛主懒得用浮法生产加工平板玻璃,他又不需要推广玻璃窗,因为玻璃的产量没办法达到那样高,再说了,现在有的赛璐珞产品都已经高大上的用品,已经完全被大宋接受了,认为那是做窗户最好的物件。
他没有必要去改变什么,而且对玻璃制品还有更多的要求。
流求岛在去年过年前推出镜子产品,此物一出现在刘钱行首的珍宝铺里后,就在大商大户圈子里引起了轰动,没有人见过能毫发俱现镜子!
张国安岛主没有采用饥饿营销的销售办法,而是敞开了供应,新来的移民太多,虽然相应的费用都是先借给别人的,但是花费也是巨大的。
现在八道河两岸仍是日夜在施工,城建一时间根本停不下来。
同时,春耕生产也要很快开始了,他需要大量的资金和物资。
这些镜子就是最好的利用物,它们相对来说容易制造,价格上还能要出高价来……可以从大商大户那里狠狠捞到一笔钱钞。
张国安岛主让人在砂砾中找一些能够切割玻璃的石英石,一点点敲打制成玻璃刀,其实他们忘了带玻璃刀了,只能这样尽量让大宋玻璃匠们手工加工出的平板玻璃齐整一些。
他当然要先满足大宋皇家的需要,主动通过平章贾似道送上了不少。
大宋的皇家也没有小气,大批次的打赏了各色棉麻布。
流求岛没有对棉纺织技术采取什么技术封锁,任由大宋工匠学习。
纺纱和纺织设备结构简单,属于稍用些心就能学会的级别,所以相应的设备很快就在一些产棉区流传开了。
大宋政府接受棉布和棉麻布充当税物,所以它事实上也可以充顶钱钞了。
于是不少地方家家户户都忙着纺纱织布,至于一些大商大户也有的开办起专门纺纱织布的作坊,一时间棉纱、麻纱和棉布、棉麻布的生产和经营发展非常快,在价钱上都开始冲击流求布了。
幸好他们也没有好办法解决生产的原动力问题……不可能完全在成本上赢过流求布。
流求岛上的棉纺织行业也正是在红红火火地发展,张国安岛主的两家大型作坊已经成了这个行业的龙头。
他在这个行业上不搞垄断,任由大宋商人参与进来,甚至几个人办的小小作坊为他们提供棉麻纱,他都接受和容纳他们,反正最后都是按质给价钱。
流求岛上的工业发展在有心人的推动下,就这样渐渐向前加速度发展着。
张国安岛主对每个月海关的出口量非常关心,这个数据能够直接表现出工业发展的结果。
就算是手工业时期的工业化生产,它的发展力,也不是是鞑靼强盗集团所能对抗了的。
只要给大宋时间,只要给自己时间,外表看起来强大无比的强盗集团很快就会崩溃!
所以,他认可了鲍威队长在山东地区不断的搔扰,不断的在对手身上放血。
要不说平章贾似道也是一个有眼光的人嘛,虽然他们在上次李檀之乱中行动失败,但是,他仍然能看明白这样行动的目的。
大宋政府也吸取了以前的教训,同意继续增援山东,而且不再以夺城掠地为目的了。
现在山东的局面让鞑靼强盗集团如鲠在喉,他们正在不断地征集人马,拼命积攒军事物资,整个中原地区早已经民不聊生。
鲍威队长严格按照计划,只在山东半岛上转悠,绝不轻易挺进。
他的对手越折腾,老百姓越往山东这里跑,而且这反过来让他们不得不更加折腾,已经不是征税了而是直接动手开抢了。
大陆北方的老百姓终于有机会用脚选择了,他们也听说过山东的事情,往那里跑的人越来越多。
张国安岛主先前想到的,给老百姓一个逃跑的机会,让他们自己选择的方法开始奏效了。
其实不是老百姓不知道跑,而是他们无路可逃。
许多逃跑的老百姓遇到了追杀,鞑靼强盗集团实行的户籍制度开始奏效了。
当鲍威队长得到了相关的情报后,已经有若干拔百姓或被扣押或被屠杀。
怎么办?!
鲍威队长和郭勿语副队长红着眼睛商量,不能这样放任!!
他们来不及请示张岛主了,于是分别派出了几支小队,让他们主动去接应老百姓,帮助他们逃离。
先前说过,大头目忽必烈迅速平定李檀之乱,这对于忽必烈政权的巩固和避免再次出现分裂的局面都是具有很大的作用。
各地方军阀们受此事的警告,更加死心踏地地为大头目忽必烈效命。
而且李檀事件牵连了许多地方军阀,忽必烈借此机会削弱了他们的兵权,以史天泽为首的各的军阀纷纷交出他们的兵权。
这样大头目忽必烈貌似解除了内患。
与此同时大头目忽必烈又采取了相应的措施以此来抑制诸侯的势力,主要措施是废除诸侯世袭制度,改变军阀割据一方的状况。
地方上则是实行军民分治,分益都军民为二,当时由董文炳领军,撒吉思领民。
以后这一制度在各地推广,诸路管民官理民事,管军官掌兵戎,从而把各地的兵权进一步集中到自己的手中。
取消北方汉人诸侯的封邑,归还朝廷。
禁止民间私造私藏兵器等,连同枢密院设立和中书省的加强,使集权统治加强了。
这些办法对加强北方大陆的社会维稳工作是有好处的------但是,新的问题来了,山东半岛陷入海盗之手,竟然还击败了前去平定的大军!
地方上的实力已经被大头目忽必烈削弱了,不可能再出现当时可以由几路军阀就歼灭李檀之乱这样的事情了,都是在等着大都自行征集人马,等着他们发布各项命令。
强盗集团有不同的民族之分,也有不同的时空之分,但是他们都有共同的特点,喜欢大一统,喜欢掌控一切。
这个好理解,都是抢来的,不由自己说的算,那还抢什么?!
北方大陆上的地方政权,都把眼睛投向了大都,期望主子有办法。(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三章 史天泽的宣传
人人都希望主子有办法……但是大头目忽必烈能有什么好办法?
他也只有一条了:骑上最快的马,拉开最强的弓,挥动最快的钢刀去杀杀人,抢抢钱钞和财宝。
除此之外他还能做什么?!
但是现在已经成立了朝廷……一切行动都有了体制化的流程,不可能再让大头目亲自带队上场,实际上强盗集团已经正规了。
但是这个时候,大头目忽必烈无奈地重新下发了一个命令,准许各地的军阀世家重新再组建自己的军队,以备宣调。
国库现在真的没有钱钞和军备了,就算马上动手抢劫老百姓也要花费时间和精力的。
这其实就等于让大家重新拉起人马来入伙……老大自己的力量不足了。
这个时候不得不再提一个重要的汉臣,中书左丞相史天泽。
史天泽祖上财力雄厚,为乡里大姓。
至其父史秉直时,值金朝末年,国家衰乱,各地地主武装多据地自保。
史秉直爱读书,尚义气,在当地很有影响。史天泽善骑射,勇力过人。
早在1213年秋,成吉思汗和铁木真率部经宣德和德兴,进至居庸北口。
因金军凭险峻守,铁木真逐南出紫荆关。
鞑靼大军入关后,一面令部从后面攻居庸南口,一面分军围困中都。
铁木真麾下骁将木华黎军进至河北时,史秉直即率数千人迎降。
于是木华黎令史秉直仍统率其族众,并以其子史天倪为万户,从此史家走上了大军阀的道路。
1214年,史秉直从木华黎攻金北京大定府,因功授行尚书六部事,从此史氏家族的政治军事地位开始正式确立。
后来,金将武仙以真定投降蒙古,木华黎命史天倪任河北西路兵马都元帅,守真定,以武仙为其副。
史天泽为史秉直第三子,他身高八尺,骑射、拳勇过人。
他为人谨慎,多谋善断,料敌用兵,主张攻心为上,力戒杀掠。
现在他的家族是河北地区最大的一支地方势力,成为了汉地世侯的首要代表,为巩固和发展鞑靼贵族在中原的统治立了大功,是大头目忽必烈推行汉法的主要大臣之一。
他在李檀之乱平定后,上奏说那个兵民之机,不可并于一门,行之,请自臣家始。
于是史氏子侄即日解除兵权者有十七人。
大头目忽必烈这才委任他节度诸将出征……史天泽自始至终,都未曾把诏旨示人。
平乱后入朝,大头目忽必烈大为欣慰,竟然没有出动鞑靼主力,就解决了这个问题……史天泽又尽将功劳归于众将。
他刚刚当上中书左丞相不久后,提议建立三卫和寓丘于农之策,二三年间,国家面貌和军队实力,已蔚然可观。
第二次山东作乱发生时,大头目忽必烈正命令史天泽与驸马忽刺出筹划经略攻打襄阳之事,他正在选要害之地,筑城堡工事,贮兵储,做猛攻宋军的准备。
但是第二次山东之乱变了这一切……大头目忽必烈让他们两人马上再筹划平定山东,而且要自己想办法解决军备,最好不要动用攻打大宋的物资……
这个暗示就太明显了,不动用攻打大宋的物资,他们就只能“动用”老百姓物资了。
悲我百姓!
中书左丞相史天泽痛苦地想……都是海盗惹的灾祸,代价却要百姓来承担!
当年鞑靼大军灭金后,继续南伐西征……所需要的赋税繁重,征税急于星火,百姓往往不能立办,官府于是代借西域商人钱代输,利息很高,称羊羔息。
事后又验户籍向百姓征敛,百姓中有的卖尽田产、妻子都偿还不完。
史天泽奏准朝廷,由官府代民偿付一本一息,又选中等户入军籍,所征赋税按贫富而定。
当时连年蝗旱,又不得不借贷应贡赋,积银达一万三千余挺!
史天泽认为河北百姓不可重困,于是倾其家资,与族属官吏共同偿还了这笔债务。
后来,气候转好,百姓们慢慢恢复了生机,真定地区所出的兵甲户口超过他郡了。
中书左丞相史天泽不得不一面组织家族里的人员再出家资,另一面再一次向老百姓征收赋税。
他对自己家族里的成员说,没有鞑靼人就没有我史家的今天,现在确实是因为国家的需要,但凡平定了山东之乱……我史家还会重新积财,上次算是养民,这一次,算是为国了,只有国家强盛才有我史家兴旺,谁叫我等已经投靠了呢?所以希望大家都能理解……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他还找了其它地区的地方豪强,说服他们要以国为重,以民为重,结果他们也多多出了些军资之物。
最后还是需要向着百姓征收了。
中书左丞相史天泽痛苦地对着大头目的驸马忽刺出说了,如今之事,定要让河北百姓知道,非我等强征暴敛,实乃是因国家有难而为之,若是没有海盗,哪里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乱民者,海盗也------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国之不宁,哪里会有百姓的好日子------
他当然知道大头目还是把攻打大宋还是看成最重要的任务,而山东的海盗还在其次。
这本来是一场争夺天下的战争,打赢了大头目会拥有天下四海,而自己的家族也会万世永存,甚至名垂千史。
增收赋税让河北地区的老百姓苦不堪言,但是他们很快就接受了史天泽派人四处传播的说辞,真正让他们受难的不是朝廷,而是那些在山东作乱的海盗们!
由于宣传的好,史天泽征集民军的行动变得很容易。
大头目的驸马忽刺出是众多女婿中比较受器重的一个,要不然大头目也不会把他派到史天泽身边学习。
他看到民军还有主动参军的,便看明白了宣传的重要。
中书左丞相史天泽说:“老百姓有怨言那是自然,压制不得,也不可妄杀,莫不如把他们的怨气转到别人身上。
一味使强的办法不可取。”
驸马忽刺出点头认同说:“这办法好,杀光了百姓谁来当民军?!”
有相信史天泽宣传的,也也不相信的。
先前有走街串巷的小商贩们就不信,他们早就知道有流求货了,而且还听闻过那里的待遇极好,早就带着家人跑山东了。
天天加税,谁也受不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四章 王德发真回来了
还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互相了解。
王德发是五个人中始终没有结婚的人,很可能有了钱后,潇洒地玩了些日子,就会喜欢享受青春了,毕竟重活二十多年,这应该是极大的财富。
当王德发搭乘一条商船出现在流求海关时,把古剑山和郭子仁高兴坏了,出去结阵法的主家回来了一个!
一定带回来了好消息!
张国安岛主和他见面时,直接把他抱了起来,两人一起摔倒在路边的草地上。
安静乐呵呵地看着两个大男人像是两个大男孩子一样快乐!
王德发回来时什么也没有带,怕影响虫洞的能量。
但是,有他这个人回来就足够了……他在化工专业哪怕是机加工技术上,都要比自己强大,而且张岛主需要友情。
王德发说:“几年没有见面,你升为岛主了,怎么,大宋还有侵占之心?”
张国安岛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目前还没有……就算是我告诉他们北部地区有黄金,他们官员们也没有说收服这里。”
王德发点头说:“我们的预判是对的,他们还没有发展到想占有海外土地的程度……外部的军事压力太大。”
张国安岛主当然官切注意大宋政府内部的各路消息,尤其是他放出了流求有黄金的信息后……还好,大宋上上下下没有人想到要探讨流求归属的问题,毕竟在他们的心目中,流求岛嘛,海外之地。
再说了,整个大陆上南北方加一起还不到两亿人,土地永远不是关键问题。
王德发和张国安岛主两个人喝了下午的酒,两个人细细聊了一下。
流求岛上现在的总人口,算上参与劳动改造和流动经商的人员,已经达到三十万。
王德发皱着眉头说:“差不多占了整个山东了,为什么才这点人?”
“我没有强迫他们搬迁,再说山东也需要发展……不想激进发展。”
王德发撇了一下嘴,一口干了自己的酒,说:“……你还是听从了大鸟的安排,保持鞑靼人给大宋的一些军事压力?!”
这个确实是他们事先计划中的安排,六个人中,也许只有王德发一个人不太同意这个方法。
大鸟吴大鹏先前提出过保持鞑靼人对大宋有十年的“军事压力”,然后用来发展自己。
十年的时间,如果建不起足够保护自己的力量……太无能了。
但是王德发当时说过,大宋绝不会有觊觎流求之心,不如团结他们彻底把鞑靼人驱逐出大陆,总共三十万人,哪怕灭了他们的族!
不能再牺牲大宋的老百姓了,都是极好的劳动力。
当然,这两种方法可以达最大的公约数……可以减少大宋的伤亡,也可以适度对鞑靼人进行打击。
张国安岛主目前就是采用的这种方式,看来成效是慢了些,但是基础打的很扎实。
王德发说:“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去雇佣马穆鲁克骑兵?”
张国安岛主说:“我准备明年开始雇佣,等着玻璃产品和棉麻布产量再多一些……”
王德发大气地说:“现在就开始雇佣吧,只要是物资和金钱能换来别人帮助我们卖命,我们就不要牺牲我们的人,你雇佣外族人的办法执行的很好!”
张国安岛主微微一笑,他这个朋友是坚定的雇佣派,和自己一样,坚决不要自己的军队有什么热血,而是远远地取胜。
如果近战,可以用雇佣兵。
马穆鲁克的原意是“奴隶”,因为音译的不同,也被译为“马木留克”,最初出现在阿拉伯帝国阿巴斯王朝时期的“突厥古拉姆”制度,逐渐形成了一个独特的军事贵族集团。
马穆鲁克是中世纪服务于阿拉伯哈里发的奴隶兵,主要效命于埃及的阿尤布王朝。后来,随着哈里发的势微和阿尤布王朝的解体,他们逐渐成为强大的军事统治集团,并在1250年建立了自己的布尔吉王朝,直到现在还一直在统治着埃及地区。
马穆鲁克的前身,古拉姆卫队,源自阿巴斯中期的政治斗争。
阿巴斯王朝的第八代哈里发穆塔西姆是一个突厥女奴之子,他登基之后深深地忌惮着当时朝廷中如日中天的波斯系贵族,于是就通过自己的母亲从中亚雇佣了一批突厥战士做自己的护卫,这就是最早期的“古拉姆”也为之后的马穆鲁克奠定了基础。
十一世纪的十字军东征,对阿拉伯地区造成了重大的影响,马穆鲁克在萨拉丁的指挥下作为一个独立的军事集团出现在了阿拉伯的政治舞台上。并且因为战功卓著,这些奴隶出身的将领在埃及建立了自己的王朝。
在1261年,马穆鲁克大军在巴勒斯坦和叙利亚附近的艾因贾鲁打败了鞑靼大军,这是蒙古大军在西征历史上第一次野战中被对手全歼。
还有一场战例是蒙古骑兵西征之战,当时的蒙古轻骑兵几乎是天下无敌,但却在埃及马木留克骑兵的抵抗下吃了大亏。
他们的胜利不是偶然,这里的原因有很多,但其中有一点很重要,就是马穆鲁克骑兵生长于东西方交界之处,虽然严格意义上讲还属于东方轻骑兵范畴,但也受到西方重骑兵的一些影响,尤其是其不再仅仅拥有简单的皮甲,同时还已经装备上了锁子甲。
在面对其他东方民族的骑兵时,其防护效果完全称得上重骑兵。
再加上那品种优异的阿拉伯马和大马士革弯刀,其机动性和近战能力都不容小觑。击败蒙古骑兵也就不是什么神话了。
这次大战具有重大意义。
它标志着轰轰烈烈的鞑靼人西征浪潮的结束,使得百战百胜的鞑靼大军没有能够攻陷耶路撒冷圣地,并且使得鞑靼大军没有最终涉足非洲国家。
他们因此保护了阿拉伯******文明没有受到鞑靼大军的彻底破坏,同时也使得阿拉伯文明的中心开始转向埃及。
张国安岛主和他的朋友们事先认为这对大宋是一件好事。
鞑靼大军主要是靠着抢劫来维持运转,而且他们强迫仆从军也如此,如果他闪击败了马穆鲁克大军,收编了他们,那么鞑靼大军的发展会达到一个恐怖的层次……
王德发问道:“他们中骑马的骑兵价钱是多少?”
张国安岛主说:“十公斤的胡椒粉可以雇佣一个三百人队,如果是单个算,也可以用能达到一个骑兵身体重量的棉麻布算。”
“他们买布按重量算?”
“是的,价钱上看还真不贵,而且还是生死由天……这个时空奴隶兵不值钱。”
第一卷完。(未完待续。)
第二卷 我们要自由 第一章 有钱就自由了吧?
第二卷我们要自由第一章有钱就自由了吧?
张国安岛主说:“我们白人雇佣兵中还有原先是圣殿山骑士团和圣约翰骑士
团的成员,只不过不是贵族,而是平民,可惜还没有条顿骑士,要不然三大骑士团就凑齐了……”
参加十字军行动的三大骑士团中,条顿骑士团发展缓慢,跟圣殿骑士团和圣
约翰骑士团相比实在不能同日而语。
从某种程度上讲,条顿骑士团成立的不是时候,圣城时代已经过去,前往小亚细亚的不是络绎不绝的朝圣者,而是欧洲君主率领的大军,在这些位高权重的君主手下,骑士团作为独立的组织要想发展实在是太难了,更何况在他们前面还有声名远扬的两大骑士团。
所以在十字军东征时,条顿骑士团的人数和表现来说实在是乏善可呈。
这也是为什么张国安岛主在购买奴隶时,没有买到条顿骑士的原因。
大宋民族不是一个善于骑马的民族,那么骑兵这份工作可以让别人来做。
在山东半岛的那一场战斗中,流求卫队缴获了一些战马,除了送回流求岛和留在当地从事运输和农业外,他们正在组建一支骑兵,风格和大宋骑兵不太一样。
山东半岛的自然条件同济州岛一样,比较适应养育大型牲畜。
张国安岛主按照事先计划好的那样,准备在明年正式雇佣其它地区的骑兵来对付鞑靼骑兵,他不可能总是守在城里不出去。
王德发吃了一口西红柿说:“我看那个马场里有不少品种的马,你准备搞一搞杂交培育?可惜数量太少了……”
纯种鞑靼马优点是适应恶劣天气和环境,耐力好,但是缺点也是非常明显的,个头矮小,冲刺速度慢……
鞑靼人在西亚打仗一般用的是杂交马,不是纯种鞑靼马。
特别是他们打欧洲的时候,用的是阿拉伯和鞑靼马的杂交品种,这样的马是他们的主力中的重骑兵。
十字军东征的时候,他们从欧洲带来了许多安达卢西亚马,这是一种在欧洲被大量使用的马种。
安达卢西亚马称得上是世界上最古老也最纯正的马种之一。
它具备骄傲与勇敢的气概,以及驯良与易与人亲近的气质,同时又能镇静、敏感和忠诚。
它坚韧而温顺,有理解能力且善于学习,运动灵活、畅达、协调、有韵律。
它的身高一般为152厘米至173厘米,体重基本都在500千克以上。
和它相比,鞑靼马更像驴子。
它在冲刺时的速度和力量上完胜鞑靼马和阿拉伯马,但只是在耐力上比不过。
所以,张国安岛主除了想保留一部分纯血马外,还想培育出各方面更均衡的混血马,改良马种,是一件简单的工作。
但是,不管是从天竺地区还是埃及以及其它小亚细亚地区运送马匹来这里,都是非常费事的。
张国安岛主倒是和张老实厂长设计过能专门用来运输大型牲畜的新型帆船。
这个可不单单是为了运马,他还需要天竺地区的水牛,相比大宋的水牛,那里的水牛体型更大一些,而且产奶产肉量也多,所以,运回来改良一下,造福流求岛上的农民吧,对人对己都有好处。
还好,现在大宋民间对奶制品也不反感。
但是,现在是战争时期,对战船的需要更大一些,所以,没有以生产运输船为主。
张国安岛主说:“发仔,你回来真太好了,工业和军事上你全来吧……我和安静主管农渔林业,这才是我的本行!”
王德发吃着香喷喷的油炸花生米,说:“年轻真好……在那面的世界,我吃这个牙疼……”
王德发同意接过这两项管理,同时向他介绍了一下他们在那面世界的经历。
他们穿越回去后,果然发财了。
他们当然不敢在大陆上倒卖青铜器了,因为都会被当成国家的……还要有重罪。
他们沿着当初的设计好的路线直接到了台湾,然后找了一家比较正规的文物拍卖行,没有走公开拍卖的路子。
挑了一些他们认为比较便宜的文物,直接找了一些大佬们,在私人圈子里很快就拍卖了,他们没有过多解释青铜器的由来,也没有管真伪鉴定的事情……这个自然由买方自己操心。
然后他们又有钱了。
宋子强在台北吃喝完乐转了一大圈后,说那里还没有上海好,便急着要回大陆。
吴大鹏劝他说:“你傻嘛?这个拍卖只是挣个路费……去美国西海岸的华人圈子里卖,那才是重中之重,真正有钱的华人都在那里,而且,他们还能给高价……说不好还能帮助洗钱啥的,挣的更多!”
宋子强坚决地摇头说:“这都上亿了,我够了……再说,我还能不信你们三个人吗?能贪了我那一份儿?!”
三个朋友谁也劝不了他,只好任由他带着几十张信用卡回去了。
吴大鹏知道他愿意和老婆显白有钱,便警告了他,不能向别人炫耀财富,别到时候变成耗子都是给猫攒的……
宋子强也不傻,说:“别废话了,退回二十年,我也许能……现在我还不知道这个社会有多狠吗??”
大家又嘱咐他,一天打一个电话,汇报一下自己的行动。
宋子强笑着说:“我都是有钱人了,连自由都没有啦?”
吴大鹏认真地说:“有钱人也不是自由人……大家关心你带的虫洞,你当是你呢。”
好吧,几十年的关系了,大家心里都有数。
吴大鹏他们三个人以山后工艺品厂货样的名义,把青铜器都带到了美国西海岸的落山矶城。
他们主要找那些比较低调而奢华的华人区。
真正有钱的华人不会张扬的,但是一定会过着奢华的生活,要不然为什么要有钱?!那样不就成了一个悖论了吗??
所以无论想怎么低调,总归还是有迹象表现出自己来的。
他们三个人同样委托当地的一家大型拍卖行,提了点要求,要搞一个私人圈子里的拍卖会……他们提交的身份证明和委托证明都是借用吴大鹏妻子和万士达妻子的,她们已经具有这里的合法身份了。
他们三个只是拿出一些自认为是中档的货物……结果拍卖很成功。
他们更有钱了。
他们住在当地的豪华宾馆里,准备再弄一场大一点的,付给拍卖行那点手续费还真不算啥了,要不然他们自己也弄不来这些隐秘大亨的情况。
半夜的时候,吴大鹏忽然接到了宋子强的电话,他听了第一声后心里就是一紧。(未完待续。)
第二章 会割肉的是爷爷
宋子强当时在电话里说话都带着哭音:“大鸟!我少了一半的钱!”
吴大鹏当时心里一紧,叫人发现了?不可能,各项准备工作非常完美啊。
但是他冷静地说:“你好好说,别激动……只要人没事儿就行。”
这件事情很简单……宋子强临走时除了购买两处门市房外,还给老婆留下了一笔钱。
结果,他的老婆也不上班了,没事干就开始炒股玩,一直不错,进进出出的总能弄个菜钱。
宋子强带着大把的钱回来了,由于数量太大,他忍住了没有向老婆炫耀……因为他相信老婆肯定会昏过去的,而且一定会忍不住要炫耀而出事。
多年的老夫妻了,他太了解了。
他回来后,发现自己的两间门市一直没有租出去过。
他对老婆说:“你要价高了?”
“没有啊,你看那房子周围哪有租出去的?”
实际情况是这样,先前那些好租的门市房也有不少倒空了……宋子强在市里转了一大圈,没有发现好做的生意……
虽然现在门市房在他的眼里不算啥了,但是,竟然一直租不出去!
这让他比较恼火!
于是他投身于股票市场了。
这一下他找到事情做了……股票涨与不涨其实与你是否站在电脑旁边没有一毛钱关系,可是宋子强就喜欢每日盯盘!
涨了,欣喜狂热,自信满满;跌了,悲观失望,心情沮丧,怨气四溢!
心态随着股价这根指挥棒,从低谷到高峰,来回折腾,心态被搅动的异常混乱,错误的操作频出,然后再加上老婆在旁边的责备……好几次让主力借机派发或低吸,白花花的银子被白白的抽走,心疼啊。
吴大鹏听到这里,知道这将是一个很悲伤的故事,他看了看时间,妈蛋的才凌晨三点!
他压低了声音说:“强子,你手里的钱足够你用了,你就不可以过一过自由的生活?你领着老婆全球转一转不行吗?!”
“那多没有意思?人不能混吃等死吧……活着总要创业吧?”
“创你妹的业!你看不出经济大局面吗?!”
“啥局面?挺好啊……”
“……好吧,我和你谈谈股票吧。你要记住,你的对手是庄家,你那点钱现在还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浑水摸鱼!
庄家指挥股价上下翻飞就是要把一汪水搞浑,从而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比如庄家要从A点出发达到B点,他们肯定在A和B之间反复折腾,来混淆你的判断!
你只要把握主力的目的就行了,反正他要去B地。
中间做啥,你就不必替庄家操心了,随他去了!不必时时盯盘,以免上当受骗!
看好一个股票,买入就好好拿着,到了目标价位,你就出,不到目标价位就不予理会!
盯盘会让你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忘记你来时的路!”
宋子强说:“真是的,本来在家里和老婆研究的好好的,对一个股票很有信心,可是到了要买了,心里又开始嘀咕,酝酿了半天还是决定买,要不低点报价吧,谁知道就因为5分钱股票没有买到,结果第二天股票就封上了涨停板,肠子都悔青了!
真的,我本来研究好了的,谁知道就少报了5分钱,5分钱,我要多报5分钱多好……”
“闭嘴!我不知道你的持股情况,但是我猜你持有不下三十只股!”
“大鸟,还是你了解我……不要将鸡蛋放到一个篮子里面……”
“胡说!你是想挣钱还是想玩的??这么多的股票肯定使你持仓的成本上升,买100股肯定要比买1000股付出的手续费要贵,你不懂吗?
你再专业,你也不可能有精力对这许多的股票进行跟踪。
最糟糕的是这样买股票你就算走****运买到了黑马也不可能赚到钱,说不定还要赔,因为一匹黑马再大的力气也拉不动装着10头瘸驴的车,这是很自然的事情!
你当你是基金经理?想拼一把,你就集中精力歼灭战,狠砸一只!
你要学会割肉……都说会割肉的是爷爷,这******是真理!
一个股票上涨,内因可能是这样那样的利好,可是外因确实是庄家资金的介入,你说应该承认的是庄家比以你有信息,研究,资金,人员等方面的优势。
明白了这个道理,你就知道那些教你擒庄庄的学问纯粹是在害你,因为那是找死,庄家永远是这个市场的赢家,虽然它可能不光彩,而且可能那只不要逼脸的手很龌龊,但是我们就要向赢家学习,不但要学习,而且要站对位置,什么是正确的位置----就是加入到庄家的队伍里,与庄舞,顺着它指引的方向前进,如果你怕其他的散户骂你,你可以自己解释成你是庄家内部的尖刀。
你知道这个股市里,谁是真正的大庄家吗?”
“不知道啊……我上哪去认识那么有钱的人?”
吴大鹏在这个凌晨里开始冷笑了,说:“真正的庄家是谁你都不知道,你也配玩股票?他们需要用钱吗?
算了,你这种打法也不至于亏上一半钱,好好说说怎么损失这样大?!”
宋子强说出了实情……他投入1700万元的巨额本金,并使用“融资”杠杆来投资。
4倍的“融资”杠杆全仓买入了一只股票,而该股票连续两天逼近跌停后,他的本金全没了!
相同的事情还能重复两次,他又用同样的办法全仓中车,结果该股票连续两天逼近跌停!
吴大鹏听完了后直咧嘴,这不是创业,这是创死……
他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话。
“弟妹知道这个数字吗?”
“我哪敢和她说……就算是我的钱,她会要了我的命!”
“好了,销户吧,剩下钱也够你用了……要不你开一家超市吧,这次的钱,我给你换成黄金,这里允许私人买卖和储备黄金,股市是一个高难度的赌场,你我都玩不起,认了吧……”
然后,他对着电话说了一个数字,这仅仅是来这里开始的收入,宋子强已经在电话那面尖叫了。
宋子强说:“黄金还是留在自己的身边放心……”
“那你不是要被它拴死了?留在银行吧……你不如开一家超市,或是办一家机加工厂?”
“不行,肯定赔钱!”
“那还有你炒股赔的多??”
“……我领老婆去九寨沟玩玩吧。”
“那虫洞呢?”
“放家里抽屉里了,除了我,也没有人能用上!”(未完待续。)
第三章 真正的大鳄
吴大鹏和宋子强足足通了两个小时的电话,手机要打爆了。
他恨恨地把宋子强的表现也对王德发和万士达讲了,说花钱的学问可能比挣钱都要大。
王德发当时就感觉不好了,他的眼里充满了担忧,那个虫洞的安全是个问题!
他们几个人中,王德发是最关心这个的。
有钱的生活不好吗?真好。
但是,又能如何……别墅、名车和美女?这对四十多岁的他来说真不算是什么……当然有了总比没有好,就这样了。
王德发淡淡地说:“过两天我回后山村吧……我陪着宋子强,至少在一个市里,互相有个照应。”
吴大鹏和万士达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看出了他的用意,他是担心虫洞的安全。
吴大鹏说:“真正的大鳄还没有出来……你还是留下来帮我们把最后一笔出手了再说,至于留在台湾的那些宝石,你到时候可以拿回去变现,这里的税真他妈蛋的高。”
万士达也说:“发仔,也不差这一会儿了,再说你回去后,正经成个家吧。”
王德发想了想,自己也许太急了,等一等也行。
先前他们判断,真正的大鳄肯定是藏身在美国中部的小镇上,他们才不会在沿海的大中城市里居住……而且,他们对国内和华人圈子里的消息一定会无比了解。
所以,他们要留下最好的货物以求利益最大化。
过了几天,果然有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来找他们了。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后,那个中年人和他们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就告辞而去了。
吴大鹏说:“这个人绝对是做秘书出身的,而且绝不是给小人物做的……级别相当高。”
万士达说:“聊天一样的说话,就能不动声色地摸我们的底儿,很会处理人际关系。”
王德发说:“他已经美国化了,但是官场上的那些手段还是有的。”
他们三个商量了一下底价,然后决定把底货都拿出来了,不想保留这东西。
到了约定好的那一天,他们在酒店出租的小会议室里接见了一行四人。
那个中年秘书他们认识,多了一个老者,另外两个一看就是从事文物业的人士。
吴大鹏他们把几尊大家伙拿出来了,一看上面的文字,那两个从事文物业的人士眼睛都圆了,如果是做假的话,一般都不带铭文的,一是因为那外铭文不好编,二是凭空给自己的做假增加了难度。
那个老者好像对他们三个人更感兴趣。
他只是平静地扫了他们三个一眼,却让他们三个人都感到那眼光犀利。
他轻声说道:“你们不是海外华人,也是大陆来的?”
吴大鹏沉着地说:“是的。我们是从大陆上来的。”
“你们盗墓了?你不用怕,这是美国。”
“我知道。我们不是盗墓得来的,是从乡下收上来的。”
老者轻轻一笑,说:“他们的文物管理工作始终不到位,总是脱离人民群众。”
吴大鹏也笑了,说:“对,工作嘛,永远要走好群众路线。我们正是因为深入群众,才有机会保护国家的宝贵文物,那是大山区里啊,现在都不记得是哪个村子了……”
“年轻人,你很好,我听说你都是忘给华人,还专挑从大陆来美国的人?”
“我认为他们更能传承我们民族的文化,把文物放在他们手里,感觉放心。”
“很好!这些青铜器,不应简单地看成青铜器,它们是中华文化的根!我离休以后,越研究中华文化,越由衷地感觉我们文化的博大精深。”
在场的人无不点头认可,这才是真正热爱中华文化的长者。
在鉴定了真伪后,双方在价格上又交谈了几次,最后达成了一致,由于数额不小,一部分可以在美国付,另一部分可以在大陆付,香港也可以。
这个长者才是真正懂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人。
大家分手时,那个中年秘书给了他一张名片,内容很简单,只有名字和电话号码。
那个长者对着吴大鹏意味深长地说:“年轻人,如果还能找到更好的,你就打这个电话号码……”
吴大鹏恭恭敬敬地收藏起来,能量越大的人,他的名片一定越简单,甚至还可能不是他本人。
这个晚上,他们三个人彻底放松了,这时才可以正了八经放松了一下。
三个家伙把美国的各个景点都好好玩了一通,特别是专门跑到拉斯维加斯去了一趟。
那里是他们年轻时梦想能到的地方……不过好在到了中年才实现。
他们心态平和地在这个流光溢彩、人头攒动的城市里逛着,体味着一种独特的风采。
他们先前订的酒店是位于拉斯维加斯大道的阿拉丁酒店。
拉斯维加斯大道贯穿整个拉斯维加斯市中心,这个区域到处林立着豪华赌场和超大型饭店,正是观光旅游的精华地段。
拥有一个万能的“阿拉丁神灯”,想必是很多人童年时的梦想,而能够把童话故事变成真实世界,大概也只有他们几个人做到了,只不过是凭借的虫洞而已。
只要不像宋子强那样作死,不会再为金钱发愁。
阿拉丁酒店四处弥漫着阿拉伯风情,商业街的拱形屋顶,夜幕低垂,虽然户外是白天,但室内却营造出傍晚的天空。
商城内的小广场中央的舞台周边围满了游客。台上的小型表演实际上是在为晚上大型表演做广告。
虽然演员只是摆几个造型,来一小段杂艺表演,但看得出他们身手不凡。
这些拉斯维加斯各大型酒店内都有自己的演出,演出团体大都具有世界顶级水平,配上高科技的场地,豪华的布景和艳丽的服装,是赌城吸引人们的另一个招牌。
这里的圆顶、拱廊和特殊的屋檐图纹的空间设计,充满着中东地区******建筑的风情,而商场集合了150多家的知名品牌和流行商品。
除购物外,街头艺人如肚皮舞娘、乐团歌手和特技演员穿梭其间,他们的个人表演让人充满惊喜之情。最令人惊叹的是购物走廊每个小时会举行一次“室内暴风雨秀”,从天面降的大雨,搭配雷电交加的特效表演,让每个观众看得目瞪口呆。
但是他们三个却对这种秀毫无兴趣,真正的风雨都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了。
他们当然还要下场赌几手,但是一点点也不想赢钱,只为体验一下来这里赌博的感受,结果却还都赢了钱。
手气真好!
三个人大方地给了荷官打赏,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们现在不需要投机致富。
就在这个充满着各种**的城市里,王德发和他的两位朋友分别了。
他的两位朋友家人早都搬了过来,而他自己还没有结过婚,是个自由身。
所以,他当然要回国办事了,还要在国内接一笔款子。(未完待续。)
第四章 王德发的爱情来了
吴大鹏和万士达和家人在那里留下了,王德发一个人先回到了台北。
他又专程地去台南那里呆了几天,经常一个人在海滩上走走。
这个季节是台南地区最好的季节,天气不算热,海风习习。
王德发在那海滩上似乎看到海面上出现了数艘风帆船,但是定睛一看,那原来是现代轮船。
他还在曾文溪的溪畔上似乎看到了无数人在远处割着芦苇,但是定睛一看,那是有一些人也在游玩。
他的耳边又好像听到了有大宋口音的吆喝声……那其实是海风吹过的声音。
真不知道张国安两口子在那面如何了……他们还至于会建成一座眼下这样有一百多万人口的全岛第四大城吧??
那海滩上不时有情侣成双成对的经过,真的,也许真要找一个伴侣了,他没来由的感觉到一种孤独感从天而降,这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
生命就因为多了一些钱财就与以往不同了吗?
他给宋子强打了电话,得知他已经回到了家里,于是就回大陆了,直接去他家里找他。
他们两口子旅游期间,谁也不没有去打扰他们,太难得了,舍得花钱坐飞机旅游了。
只可惜这次旅游却不开心。
宋子强和老婆随团旅行的时候,早就知道这个旅游过程中的猫腻了,比如卖高价,以次充好等等。
这些他们都门清。
但是在回来的途中,宋子强无意在一家玉器里看见了一个貔貅佩件,顿时有感了,就是喜欢。
那貔貅标价9000多,他理都不理,也不听售货小姐的各种解释,一口压价,一千块钱我拿走。
当然以成功了,宋子强最后大气地带走了那个佩件。
但是老婆在他们回来后无意中发现,这东西在地摊上也就是一百块钱,最多卖到这个价钱。
完了,宋子强的耳朵灌满了老婆的责骂……还真不是钱的事情,而是一种面子感觉受辱了。
老婆敢说自己买了二十几年菜没有被骗过一次,但是这一次竟然能让人骗这样惨。
宋子强也骂了一句,都知道你们骗人了,没有想敢骗这样大的泡沫,一折的一折还挣钱。
还好不是在旅游期间发现的,回家了,骂骂就骂骂吧。
但是老婆没完没了了,宋子强大喝一声,说:“住口!老子有钱了,就自由了,任性了,咋的?!”
他老婆打了个机灵,这才发现了现状,是啊,现在还真是有钱了。
她自己都有七位数的存款了,是不应该为这样的事情生气。
但是,性格的惯性使然,她又多说了几句。
宋子强一怒之下,走了,去后山村搞装修去,反正王德发回来后要住那里的,装修的活儿不好看着,肯定会偷工减料。
所以,当王德发回到了后山村时,宋子强已经完成了最后的装修。
后山村里有了真正的别墅,除了没有游泳池,其它的生活设施齐全,属于拎包入住了。
宋子强领着王德发逛了一圈子后,得意地说:“看看,咱一手现场监管的,全是货真价实!”
在宋子强来后山村大搞装修的时候,刘村长就探头探脑地跑了过来询问,说好的后山村工艺美术品加工厂呢?
宋子强当然不能说,我们当时只是要这样一个名头,为以后走私文物做准备。
宋子强当时摇头说:“现在欧洲在沦陷,懒人吃福利,还被绿化;美国在衰落,政治正确误美国啊;亚非拉都是蛮荒之地,只能做资源产地;阿三愚蠢可笑,******封闭落后已被时代淘汰,不放弃宗教是死路一条;香港、台湾暮气沉沉,只要给丫断电断水就能收复;日本必将沉没,世界上就中华前途一片光明……但是经济开始不景气了,投资方跑了。”
刘村长当时听完了后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咱这个后山村和世界都联系到这样紧密了??
他说:“那我的工资……”
宋子强大气地说:“现在正在找投资方呢,你的工资照常开!”
刘村长马上有点不好意思了,说:“我啥也不没干呢……”
宋子强说:“这厂房维护,我们的房子看管,你这不干了挺多嘛,老刘,你客气啥!“
宋子强到底还是能像个有钱人的样子了。
王德发听了他和老婆吵架的原因,哭笑不得,劝什么劝的,直接把他给推回家去了。
股市上都亏了那么多了,还在乎这点小钱。
宋子强借势也而开了这个地方,除了能走流量上网和看电视,别的啥也干不了。
但是这种环境是王德发喜欢的,难得能够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宋子强临走时却扰乱了他的心。
这个家伙给自己在世纪佳缘上报了名,建了号,让自己在上面征婚了!
宋子强还交待说:“我只给你设了收入在一万到两万,这样不高不低容易找到真心妹子。”
这家伙自己的私生活都不知道过得如何,还管别人的私事呢!
他不是找不到女人,而是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
何况他的女友还有几个,那个牵手以上啥的,是不愁的。
问题是不用搞成征婚这样正式吧,他上网了,想把自己删掉。
但是,他看到有一个上海女人给他留言了。
留言内容非常坦诚而真挚,还具有一些文采……
他随手翻看对方随留言而来发来的照片,怦然心动,什么对方三十五岁丧夫,有一个孩子啊,家庭条件一般,只是有一套住房之类的条件都不重要了。
照片上的女人穿的衣服,是他最喜欢的湖蓝色;淡然而知性的笑,似乎在陈述着她的经历。
就连她背后的古城墙都带有某种深邃的意味。
王德发晃了晃头,那人依旧在淡然而知性的笑。
这个时候,他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号码是上海的……难道会是她吗,不可能这样巧吧?
结果真是。
“你好,你是王德发?”
“嗯,我是。”
“我是在世纪佳缘给你留言的人,我叫张丽,弓长张,美丽的丽。”
声线好听,语气大方。
第一次,这一生的第一次,他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后,心慌了一下。(未完待续。)
第五章 送我玫瑰花吧
接下来的一周内,两个人互相很频繁地通了电话。
他们谈了谈文学、影视和饮食……王德发第一次遇到一个知识面还算广博一些的女人,他感觉自己可能爱上了她。
这种感觉真的很美好,王德发甚至都想飞去上海看看她,这很容易的,应该见一面了,他这是第一次想主动见一个女人。
很多美好的开始,也许都是从中年以后开始的。
他当时没有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他的朋友们,哈哈,到时候给他们一个惊喜也不错。
可惜的是,张丽从来只用手机和他联系,她的工作也很忙,连视频的时间和设备都没有……一个单身女人,还带着一个孩子在大城市生活,这本来就是不容易的。
他想告诉她,也许从今以后,可以不用那么辛辛苦苦了,养家的事情,本来就是男人的事情……但是,他又感觉自己太唐突了。
一切都等着见面再说吧,好消息永远不怕晚到。
他告诉张丽自己要去上海见见她,她也很高兴,说下周吧,下周她有时间。
几天后,在他准备订购一张飞机票时,张丽给他打电话了,说她的同事收到了99朵玫瑰……今天是个特殊日子……
王德发笑着问:“今天是什么日子?”
“5.21……”
嗯,也许是我爱你的谐音,但是上海话是这个发音嘛?
王德发突然想到,张丽说自己是上海本地人,但是她的口音怎么会有河南味道?!
也许祖籍是河南地方的,也不奇怪。
王德发说:“好说,我也送你玫瑰吧……你把你工作的详细地址发给我……”
“真的呀!太谢谢了……不过,我问一下我的同事,给她送花的花店电话号码是多少好吗?”
“好的,给我发短信吧……”
过了一会儿,他收到了短信……他马上给他上海的一个同学打了电话,让他帮忙查两个电话号。
那个同学在移动公司上班,举手之劳,就帮助他查了,说这两个号都是新开通的,都是用一个身份证,问他想不想要知道名字。
王德发深深叹了口气……他说不用了,只是接到了两个陌生电话。
王德发看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拔打了张丽的电话,他说:“小丽啊,我给你一个惊喜,我一个朋友在上海开花店,还是连锁的那一种……不管你在上海哪里,他都能保证两个小时内送到!”
小丽突然变声了,脱口而出地喊:“你为什么不用我给你的号买!我是不会出去接花的!!”
“一千朵呢……你高不高兴?”
“不!”
“……小丽,我很有钱,如果你是真实的,你会得到比骗我能得更多的,你这才是多低级的水平啊……听你说话的声音,你也不小了,人怎么会活到这份上了?”
“吹牛逼吧,你!连花儿的钱都不舍得拿,害得老娘费了一个礼拜的时间!”
小丽说完就关了电话。
王德发心中有碎了什么的声音,一时间他感觉浑身无力,懒洋洋地躺在床上……过了好久,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自己原来竟然是一个想找爱的中年大叔……哈哈哈!!
这一切都真他妈太可笑了!!!
哈哈哈,到了流求岛后,他在对张国安岛主描述自己经历的时候,仍然还是笑个不停。
他在笑自己……
张国安岛主扭过头去,站了起来,走到窗户那里……他的别墅同样建在八道河上游,通过窗户,可以看到八道河河水在静静地流淌。
他看着窗外,没有回头,说:“很多人都不知道为什么活着,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死去,只知道精明地算计,可惜却在算计中失去更多……”
王德发抹了一下脸,说:“没意思,骗人的和被骗的都没意思……我把钱给了几个确实有需要的亲人和朋友,单身过来了。
其实我本来就不留恋那面的世界。”
张国安岛主说:“人生会充满奇迹的,要不然不会如此漫长。”
王德发说:“不用安慰我,我需要从头再来!”
好样的,多年的老朋友了,他知道王德发的性格,他一定会走出这个阴影。
王德发具有坚硬的外壳,内部却柔嫩无比,谁知道能打开他外壳的女人竟然是个骗子!
所以,在别人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对他来说可能是大事了。
还好,在眼下这个时空,他们有的是时间来医治自己。
王德发的回归,加快了流求岛的工业进程。
首先,王德发开动了机床。
他尝试着用鲸油兑上酒精来充当柴油发动机的能源……结果还可以,只不过隔几天要清除一下积炭。
同时,他设计了一种非常普通的煤气发生器,直接借用铸铁无缝管道建起了一台煤气烘炉。
张国安岛主看到这个时,脸有些红,他竟然忘了以煤气为能源温度会更高更干净!
王德发笑着说:“你除了当老师没有其它的工作经验,要怪也要怪宋子强那个家伙没有在计划里特别标出来,他太想当然以为别人会想到。”
王德发要用这个煤气烘炉来焊接。
这个焊接技术是随着金属的应用而出现的,古代的焊接方法主要是铸焊、钎焊和锻焊。
大陆上在商朝时期制造的铁刃铜钺,就是铁与铜的铸焊件,其表面铜与铁的熔合线蜿蜒曲折,接合良好。
春秋战国时期曾侯乙墓中的建鼓铜座上有许多盘龙,是分段钎焊连接而成的,而且经分析,所用的与现代软钎料成分相近。
战国时期制造的刀剑,刀刃为钢,刀背为熟铁,一般是经过加热锻焊而成的。
现在大宋工匠是将铜和铁一起入炉加热,经锻打制造刀、斧;用黄泥或筛细的陈久壁土撒在接口上,分段煅焊大型船锚。
这个时空中,叙利亚大马士革地区的工匠也会用锻焊制造兵器。
但是他们的焊接技术长期停留在铸焊、锻焊和钎焊的水平上,使用的热源都是炉火,温度低、能量不集中,无法用于大截面、长焊缝工件的焊接,只能用以制作装饰品、简单的工具和武器。
王德发需要煤气烘炉来焊接中低压锅炉的炉体。
动力设备,他就直接自己开工加工了。
他聚精会神地加工着,眼睛紧盯着飞旋的加工件,心中的一切杂念都一扫而空。(未完待续。)
第六章 玫瑰甲型车床
胡镇北厂长对王德发佩服极了。
他们竟然能从石炭里蒸出煤气来,而且能这样有用。
王德发顺便多加工了几个煤气发生器,这样便在八道河市地区率先实现了这个时空的煤气灯照明。
煤气灯可比鲸油灯明亮太多了,而且价钱更加便宜,一石石炭才几个钱钞?!
八道河市的夜生活开始比大宋的临安城更明亮了,虽然人数还远远没有那里多,但是热闹程度已经不差了。
过了不久,竟然有大宋商户也学了去,他们用这个办法给自己的店铺和家里照明。
王德发对那些在煤气发生器周边窥来嗅去的人反复警告,煤气会薰死人的!
而且,他看到那些观察的人不以为然的样子,不得不用猪或羊来做示范给他们看……输进煤气后,几分钟内,原先活蹦乱跳的猪或羊很快就倒毙在缸里。
这样那些想学习的人这才吓了一大跳,马上远离了煤气发生器。
他没有精力给煤气加什么味道,直接在煤气发生器的旁边挂了四个鸟笼子,里面装着各色的鸟,其实鸡也可以,但是那个拴起来费事。
鸟类对煤气是极为敏感的,如果煤气漏了,还没有到对人有伤害的程度,它们自己就先死了。
所以,这个可以当预警设备了。
这个作用,他也专门讲给了别人听……但是,大宋工匠却把那四样鸟传说成镇妖的吉祥鸟,它们若是镇不住了,那妖气也就出来了,就要赶紧停炉和逃离!
好吧,王德发懒得和他们细讲,效果是一样的。
王德发亲手加工出一台中低压锅驼式蒸气动力机,测试了一下,这台固定锅驼机大约有二十马力的稳定输出。
张国安岛主高兴了,他拍着王德发的肩膀说:“好啊,发仔!我们纺纱织布厂有正经的动力车间了!!”
但是最让王德发骄傲的是大宋工匠们深深敬佩的表情……八道河地区的工厂缺什么?缺原动力啊!
但是活塞和气缸的加工难住了他们……没有想到人家几天就拿出来合适的工件了。
王德发同样采用的是双向气缸,这样能使得蒸汽能够从两端进出,从而可以推动活塞双向运动,而不是以前那样只能单向推动;他还使用了节气阀门与离心节速器来控制气压与蒸汽机的运转;同时用三连杆组保证气缸推杆与气泵的直线运动。
其实也就是机加工的能力,使王德发“设计”出功效更大的原动力来。
二十马力的稳定输出,在这个时空里,简直是神器了。
接下来,王德发指导着胡镇北厂长,用钳锅炼钢法精炼好钢……胡镇北厂长已经无语了,他们在自己熟悉的领域里已经教会自己很多技术,天下真有无所不能的人才。
王德发对他说:“我们不在乎成本,你说说用煤气炼钢的好处?”
胡镇北厂长观察的很仔细,他说:“火力大,而且火力还可以调大小!”
“不错!还有……它们干净!”
王德发补充说。
“干净有何用?”
“好钢最怕含磷和硫了……煤炭中往往都含有,所以还要脱磷和脱硫,而经过脱硫的煤气就极少含有了,干净是指这个。”
胡镇北厂长有些蒙了,但是,他倒是真记住了用煤气的好处。
大宋人学去了后,很快就使用在照明上……结果还真发生泄露,死了一些人,幸运的是,只是极少数,他们果然开始真正重视了泄露问题。
一方面他们更加关注封闭效果,另一方面,他们养起了更多的鸟儿。
钳锅炼钢法的好处说过了,可以加工出更好的钢,甚至是工具钢……当然,是相当于这个时空水平的。
王德发首先就开始给大宋工匠们制造近现代的车床。
大宋木匠现在使用的是“弓车床”,就是将木材绕着它的中心轴旋转时用刀具进行车削的技术,靠手拉或脚踏拉动绳子转动木材,并手持刀具而进行切削。
大宋铁匠用的车床也非常原始,原动力都只是人力,而且功能简单之极,属于一种钻床吧。
王德发给他们的车床加上了螺丝杠,这样可以使刀具滑动;他还加上了床头箱、卡盘,可以直接旋转工件或者旋转床头箱,床头箱用卡盘来夹持工件。
于是它成了一种划时代的刀架车床,
它带有精密的导螺杆和可互换的齿轮,可改变进给速度和被加工螺纹的螺距。
王德发同时采用了四级带轮和背轮机构来改变主轴转速。
它的原动力是三马力的小型可移动式锅驼机。
胡镇北厂长围着那台散发着鲸鱼脑油味道的所谓玫瑰甲型车床来回转,他听说了,这个鲸鱼脑油是天然的优质润滑油------他们什么都知道。
王德发手把手教胡镇北厂长切削技术,并让其它工匠围观,等他们学了个大概,就让他们自己练习去了,说开了,这就是个一定要手熟的活技,没有其它办法提高。
转过头来,他还要加工出其它的专业型的普通机床,比如镗床、铣床、刨床、磨床、钻床。
他要流求岛的工业加工能力进一大步,也只能用这个方法了。
剩下的设备就好说了,他算了算,有了这些专用工具,一个初级的工业体系在三到五年内完全可以实现。
至于精度嘛,完全可以不用在乎了。
也许是年轻了的原因,王德发越忙,反而越建康了。
为了自己和朋友的美好将来,这样的劳动和创造会让人得到升华。
但是劳动产生不了爱情。
安静对张国安岛主说:“要不要给他找个大宋美女?”
张国安岛主说:“朋友过不上幸福的生活,我们也就过不上了,当然要给他找了,但是要你一点点去培养,贸然送他一个,他那自尊心会受不了的。”
安静也听过王德发介绍自己的经历,她当时沉思了一会儿说:
“发哥,这个女人也是不幸的,如果她有丈夫,而她的丈夫让她这样做,你说她能得到真爱吗?
如果她没有丈夫,用这种办法维生,那么她每天能快乐吗?
但是,我真心替女人向你道歉了------”
当时的王德发摆手说:“在互害的社会里,人人都是精明无比的,我其实也是这样的一个精明者,现在都有些后悔,何必揭穿她呢,那才几个钱。”
当时说完后,大家都叹了一口气。(未完待续。)
第七章 五桅式运输船
王德发查看了一下他们先前对橡胶类植物的种植计划,发现张国安岛主现在还封存着大多数的三叶橡胶种子,只是要温室里种植少量的橡胶树留种。
张国安岛主解释说:“我一直想在海南崖州置办一处胶园,但是没有可靠的人选,三叶橡胶种子的成活率太低,所以,想在明年亲自操作……现在已经有了杜仲树种植区和银胶菊岛,所以还不急。”
王德发明白了,这个时空的慢速度特点也影响到自己的朋友了,他开始追求稳重的发展,不急切。
他们穿越前就打算用三种办法来得到橡胶。
三叶橡胶是正宗的橡胶,不必多说了,杜仲橡胶和银胶菊橡胶也是他们发展的重点。
杜仲是大宋特有的植物,它是一种适应范围比较广,而且发展潜力比较大的优质胶源树种。
杜仲的果、叶、皮、根中均含有丰富的杜仲胶,基于杜仲胶独特的结构与性能,可以开发出三大类不同用途的材料:橡胶高弹性材料、低温可塑性材料及热弹性材料,广泛应用于各个行业。
关键是它还是一种中药材,大宋的医药行业非常认可。
所以,种植此物的好处多多。
杜仲树的幼苗就可用以提取橡胶,当它的树龄增到10到15年的时候,每公顷可产橡胶270千克以上了,虽然没有三叶橡胶产量高,但是它对环境要求低,很容易种植。
它的提取方法也很容易,在碱液条件下就可以轻松浸取百分之七十的胶体,硫化处理也方便。
现在,由于张国安岛主不停在大宋市场上收购杜仲,一些精明的商人都开始自己在山地上种植了。
但是这数量还不够张国安岛主囤积的……因为只有大规模的浸取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当然,他也早在前年就组织人手在流求的山区种植了,现在都交给土著人去护理和看管。
第二种办法是种植银胶菊。
对这种植物大家当时还有些争执。
银胶菊是一种一年生的草本植物。茎直立高0.6-1米,多分枝,花期是4到10月。
它原产美洲热带地区,可以生长于旷地、路旁、河边及坡地上。
它可以在范围较广的地区漫延式疯长,可以由路旁向荒地、耕地发展,会引起很大的危害,包括入侵道路旁,阻碍交通、破坏道路环境;入侵放牧地,减少放牧地产草量;入侵耕地,引起农作物减产;而且有毒,能引起人的皮炎、鼻炎及哮喘,危害人类健康,属于恶性杂草。
在那面的世界里,它还曾经造成牲畜的死亡。
但是,它的根茎叶中含有胶体,如果经过风干、磨碎、蒸煮和碱浸的提取,大约每亩可以提取一百公斤的胶体。
这东西生长周期短,生长性,属于见风就长的植物,所以种植它,只花点人力就够了。
最后张国安岛主,把它们都种在海岛上,严禁把没有风干的银胶菊带到流求岛上。
银胶菊橡胶最大的好处是,不会引起各种过敏,是制作鞋底、手套和内胎的好原料。
当然,它和杜仲橡胶一样,没有三叶橡胶耐高温,并不是制作轮胎的最好的原……但是,现在这个时空,没有人能把车速提高到需要轮胎来耐高温的程度。
至于说到各种密封垫,只要能达到中低温就可以了。
王德发回来的几个月内,流求岛的工业进程加快了……特别是在机加工上,这就促进了其它行业的快速发展。
比如八道河地区的造船业。
王德发给张老实厂长提供了更好用,更大型的造船设备,特别是还提供了几台移动式锅驼机,这马上就让造船速度加快了。
锅驼机本来可以用熟铁制造,但是为了加强炉压,他都改成了用好钢。
这样,这个时空第一条专门用来运输大型牲畜的专用型风帆运输船便提前下海了。
经过试航后,第二条和第三条同时上马,而第一条则直奔天竺地区了,它要去那里换回水牛。
这是风帆运输船是五桅帆船,三层甲板,船长93米,宽15.5米,甲板厚度大约0.50米,吃水七米,载重一千二百吨。
它不是大宋最大的海船,但是,却是这个时空里其它地方最大的船。
一些海外蕃商见了都不自觉的给跪了……
它在全帆的情况下可以达到15公里每小时的航速,正常情况下,一个月内可以不用靠岸补给。
它所需水手三百人……王德发本来想配上小型锅驼机来帮助升扬帆,但是考虑到工业生产上的需求更大,还是让他们用滑轮组吧。
在第二三层的船舱里,有各种可以组装的小格子间,一次可以运送五百匹大牲口……船舱里的卫生情况和通风情况都非常好。
王征和小二没有参与大陆上的战争,张国安岛主要求他们专心经营与天竺地区的海贸,他们不得不听从命令。
而且他们还经常和各地的海盗发生战争,日子也蛮有趣的。
他们两个见新忘旧,马上把这条船定为自己商队的主船。
这条运输船配备了一百条火帽式火铳,五十把短火铳,还有八门可以临时装配的虎踞炮。
这个武装实力,在张国安岛主的眼里不算啥,因为它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战船。
但是,在随行的其它番商看来,这简直是不可战胜的海洋之王了!
他们私下里叫它海洋之王,一直到流求岛出品安江级的战船后,他们才改口了。
这一次,他们带上了更多的货物,特别是流求岛出产的低端瓷器。
原先张国安岛主还想组建自己的瓷窑,但是试烧之后,发现在精品级别上真不如大宋的定窑、汝窑、官窑、哥窑、钧窑等五大名窑的产品,人家的产品确实是形制优美,高雅凝重……而他的产品怎么看怎么透着一种俗气,只能当普通家用了。
张国安岛主翻遍了所带的有关烧瓷的技术资料,结果还是达不到他们的程度,最后,他决定自己就先走低端的路子了,一样挣钱钞!
这一次去天竺地区换牛,由于整只商船队加入了五桅式运输船,他们可以带上更多的商品了,所以就带上了流求岛烧制的低端瓷器。
但是王征和小二两个人牛哄哄地说:“为何叫低端呢?一个瓷碗或一个瓷盘子完全可以换回一头牛来!”
这到是真的,那里就是水牛的世界。(未完待续。)
第八章 卖给大宋瓷器
流求岛的商贸船队结队出发后,王德发亲自去八道河陶瓷厂看了看,首先就发现他们搅拌瓷土时费的人工是最多的,而且那瓷土质量不高。
王德发对张国安岛主说:“薄胎瓷咱们制造不出来,骨瓷那玩意儿很简单啊……”
张国安岛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光想着和大宋比瓷艺了……忘了可以和他们比瓷器的种类了。”
王德发是单身,他的业余时间有的是,曾经玩过一阵子瓷器。
他点点头表示理解,不是玩过瓷器的人一时间不会想那么多。
他轻松地说:“这一块儿我来处理吧,非要把瓷器卖给大宋不可!”
王德发非常认同他的朋友极力向大宋出口奢侈品的计划,要让大商大户们高消费,然后向小商小户购买商品,这样做了,虽然不得不让大宋政府剪了羊毛,但是思路是完全正确的。
挣有钱人的钱钞,买老百姓的东西,这是发展经济的正道。
在那边的世界里,骨瓷是西方惟一发明的瓷种。
前文讲过,瓷器在西方具有极高价值,其出口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唐朝。
其实就是普通瓷器也是值钱的,所以,王征和小二自信可以用碗和盘子换到水牛。
瓷器的利润让欧洲人眼红啊,大约在十七世纪时,景德镇的薄胎瓷传入了欧洲,这是一个令人震惊的发明,按欧洲的说法则是,“它们竟然比纸还薄,比牛奶还白,比玻璃更透”!
这种瓷器在欧洲价值连城。一件瓷器甚至可以换回一支军队。
更为神奇的是,这种瓷器甚至可以做成灯具,却有着比玻璃灯更加奇幻的效果。
为了得到“比玻璃更透”的效果,大约在1794年,英国发明家威廉华尔森在陶土中加入了动物骨粉。
骨粉在经过高温后可以获得氧化钙,这是玻璃工艺中已经非常成熟的技法,然后为了获得薄胎瓷温润的奶白色,他又加入了一些矾土。
氧化钙是玻璃制造中最重要的助熔剂之一,它可以有效地降低二氧化硅的软化温度,更容易形成玻璃类物质。
二氧化铝则是常用的乳浊剂,它甚至可以让玻璃呈现不太透明的乳白色。
就这样,他们碰巧发明了一种新瓷种,但是现在这个发明归王德发了。
王德发知道骨瓷的基本配方,一般是六份骨灰和四分瓷土,但到后来逐渐发展成为五十份骨灰二十五份瓷土和二十五份粘土,直至他穿越前,这一直是欧洲的标准配方。
骨瓷的骨粉一般用牛、羊、猪骨等......以牛骨为佳,这一成分可以增加瓷器的硬度与透光度,且强度高于一般瓷器,所以可以做到比一般瓷器薄。
骨质含量越大,在制作过程中就越易烧裂,所以成品就越贵。
骨瓷成品质地轻巧、细密坚硬,是一般瓷器的两倍,不易磨损及破裂,有适度的透光性和保温性、色泽呈天然骨粉独有的自然奶白色,而且还不沾油。
王德发让去人去景德镇挖来上好的瓷土,又买来矾土……这个时空里大宋主要用它来当中药。
在此期间,王德发利用锅驼机制造了搅拌机,不久搅拌的效果好,还节省了人工。
同时,他把那面时空瓷窑中最大最科学的“镇窑”拿了出来。
这种窑体形似鸡蛋,前高后低,前宽后窄。
窑顶在窑头处呈弧形,往后逐渐下降;窑底则由窑头往后逐渐向上倾斜;窑尾设烟囱。
它的结构合理,窑温较高,密封性好,空间也较大,通常一次可烧造10吨左右的瓷器。
王德发当年玩瓷器的时候,一些乡镇企业都还是这个样子。
然后开始指导大宋瓷匠制胚。
从灌浆到模压制胚,然后再到石膏模脱水,人家大宋瓷匠玩的也很熟,用不着他操心。
关键是骨瓷要烧结两次。
第一次要高温素烧,第二次要低温上釉烧……由于温控的原因,骨瓷成品率很低,如果完全由大宋工匠来试烧,还不知道要费多少时间。
王德发直接上马了煤气发生器,利用可控的煤气来烧结它们!
在整个试烧过过程中,骨瓷容易出现的脏点、开裂、过烧、色脏、生烧、棕眼等常见毛病都一一出现了后,王德发在原料的配制上反复尝试,最终找到了相对不错的配比。
骨瓷的成功率由最开始的百分之十,很快就升到了百分之五十……其实这对工业化生产来说,是不可能容忍的数字,但是,这是骨瓷啊!
他们要卖给大宋的土豪们十倍的价钱!
土豪们一定喜欢这种重量轻,比大宋瓷器坚硬两倍以上的骨瓷。
果然,他们拿出来骨瓷产品后,所谓的流求瓷器立刻在临安城引起了轰动,有些人甚至认为,这种流求瓷堪比五大官窑了……大商大户们对它的关注,都超过了关注战场上的好消息了!
王德发和张国安岛主当然不会去关心到底卖了多少钱钞,对他们来说,那真只是数字了。
这一天晚上,他们两个坐在院子里,享受着初秋的凉爽。
安静把儿子交给自己的女佣,亲自下厨房给两个男人做下酒菜。
她的这种行为让大宋厨娘心生不满,前几天还夸人家学会了殷地安菜系,今天就不信任人家了。
安静好一阵煎炒炝炸之后,弄了八个菜,让两个男人在煤气灯下慢慢喝酒,而自己则带孩子去了。
安静看到了王德发工作狂的样子,也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这世界上,也只有张国安能够安慰他了。
男人之间的友谊,女人也许不明白,但是安静看到他们在聊天时露出的那淡然的笑意,却让她明白,他们的友情是牢不可破的。
其实安静早就知道这一点,聪明的女人从不让自己的男人在爱情和友谊上做出什么选择。
两个男人在明亮的煤气灯下喝着小酒。
他们确实是高兴。
他们的流求卫队在山东半岛诱敌深入,一举击破了五万大军!
更为关键的是,这一次俘虏的人中大多是民军------(未完待续。)
第九章 安静和女子相扑的斗争
还是在几个月前吧,在山东半岛上,鲍威和郭勿语两位队长采用了坚壁清野和诱敌深入的办法来对付中书丞相史天择。
这是大家一起想出来的办法。
中书丞相史天择在河北路地区宣传的“海盗威胁论”很快就传到了山东半岛,因为有一些聪明的商人,他们擅于用脚来选择,最重要的是,他们由于做生意的需要,信息掌握的多,
他们知道占了山东半岛的人是流求人,而且他们做生意非常公平。
所以,他们以自己最大的能力偷偷的向着山东半岛上的登州跑。
中书丞相史天择面对紧缺军资的局面,只能无奈地组织了征税队,四处征税。
他们到农村去,说是“借用”农民的大牲口,征集军粮;他们到城市去,找那些较为像样的人家征收“剿灭海盗税”!
这不能怪别人,都是海盗惹的事情,中书丞相征税灭海盗也是为了大家好,要不然海盗们来了,你们的日子也完蛋了。
有人认命了,有人仇恨海盗了,当然也有人跑了。
那些跑到山东半岛的商人们就把河北路的情况告诉了流求卫队。
鲍威和郭勿语两位队长召集了自己的朋友们,同往常一样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眼下的局面是,有个老家伙在河北路败坏自己的名声,有可能让平民百姓仇恨我们!
怎么办?!
大家没有想到很少发言的穆木小队长却第一个发言了,他说:“快去解救那里的百姓吧,他们不仅要被抢劫,还要受欺骗!
我老家便是河北路的------”
梅乐芝小队长看了他一眼,他知道自己的好搭档真是急了。
他们两个负责的弹药加工工作,现在完全交给了女工们做了。
张国安岛主非常喜欢大宋的一个特点,女人出外打工和经商是常态,没有后世大明大清对女人的束缚。
女工们加工弹药绝对合适,因为这是一项小心、细心大于技术和体力的工作。
所以,当他们两个人手把手教会了十几个女工后,这十几个女工又带着上百个女工熟悉了整个工作流程,由此,弹药的加工工作完成了女工化。
由于她们的工厂较为偏僻,张国安岛主又安排了女性安保人员,还给她们发放了比较高的工钱,目前看,一切进展顺利。
大宋的女人不仅可以打驴球表演,还可以从事相扑事业,这样的人叫女飐,表演这个收获还不菲呢。
眼下就有从大陆来这里表演相扑的女性,安静没有事情时,都抱着儿子去观看。
不过,当那些女人还想脱去衣服,表演****相扑时,一下子就让安静喝止了!
女性可以挣钱钞,但是,绝不允许靠着污辱自己身体的方式来挣!
其实这真是安静误会了,这个时空里,女子****来表演相扑是常态,不是变态,也不存在表演者有什么屈辱感的问题,再说也只不过是像男人那样裸露上半身,下面还是有兜档的,要不然没有办法角力。
多说一点吧。
早在北宋时期,女子相扑在当时堪称京城开封的一绝,是最能吸引看客眼球的一项娱乐表演。
为何?稀罕。
与说书唱戏不同,相扑是个力气活,极具竞争性,“赛关索”、“嚣三娘”、“黑四姐”……只这些香艳加粗犷的艺名就足以引人好奇,再加上硕大无比的玉体相互角力,而且是赤膊上阵,在那个绝无今日开化的时代,想不叫座都难。
当时的女子相扑多安排在男子相扑前进行,主办方的目的很明确,打女人牌热场子聚人气。
还别说,这样的效果就是好,身怀绝技的女飐们擂台上惊艳一立,立马会招揽成群的看客。
不过你懂的,最吸引人的看点还不是比赛本身,而是选手们劲爆火辣的装束。
这些大姐个个“轻装”上阵,具体轻装到什么程度?
能不遮盖的地方尽可能地省略掉了,反正袒胸露怀是该项活动的一个基本游戏规则。这种十足的“肉搏”表演,如果套用文雅点的话,称其为人体艺术展示似乎未尝不可。
所以说大宋的市井小民里三层外三层地争看稀罕不足为怪,因为他们原本就见识少,可见多识广的大宋官家也不顾高贵身份来凑热闹,就有些令人费解了。
不过费解归费解,人家宋仁宗就是不怕被骂成低俗而来开眼界来了。
嘉佑年间的一个上元日,赵祯偕后妃到宣德门广场与民同乐。
当时,广场上正进行热闹的百戏表演。
宋仁宗东瞅瞅西看看都没兴趣,无意中发现了火爆进行中的女子相扑表演,一下来了兴致,很投入很着魔地观看起来。
估计当时那些女飐们的靓丽风采和精湛技艺打动了仁宗,他当即指示对这些选手赐银绢予以奖励。
大宋官家的赏赐令选手们感奋不已,表演愈加卖力,精彩场面不时出现。
巾帼力士们的**秀让仁宗皇帝着实受用了一回,但却激怒了一位颇有名望的朝臣,负责为圣上写起居注的史官司马光。
老先生认为大宋官家此举太不应该,在如此神圣的地方上演这种很“黄”很“暴力”的“****”本已荒唐,大宋官家不仅不取缔,反而在大庭广众下带头观赏,不但自己看,还让后妃一同看,这叫什么事!
往轻里说叫有伤大雅,往重里说就是带头过上了三俗生活!
于是愤然递上一道折子,《论上元令妇人相扑状》,对大宋官家的“不检点”提出公开批评,并强烈建议有关部门加强市场环境治理,对此类伤风败俗的演出开展一次集中“扫黄”行动,严令“今後妇人不得于街市以此聚众为戏”。
尽管司马光的批评建议使宋仁宗心里不爽,但宋仁宗却不好反驳,毕竟纲常伦理做天子的应该率先垂范。
由于司马光同志政治上道德上全都正确的强力舆论打压,当时在京都风行一时的女子相扑游戏从此大为收敛-----但是从事这个行业收入颇丰,京都不行,咱们上东莞行不?啊,就是这个意思吧。
在其它一些大城市,他们仍然继续,但是不敢****了,多少给上身加点马赛克吧------当然,如果是私人堂会性质的表演-----大家都明白的。
老贾同志没少干过这事情,以至到了后世,还有人揪着他的下半身骂个不停。
所以,安静一开始还是能接受女人相扑的,但是想表演祼戏,安静绝对不会让的,这会让她这个女人感到一种受伤-----
安静的身份人人尽知,没有敢违抗的!
但是,相扑表演团也有对策-----我等****不让,那在相扑中撕碎了,可不关我等的事情。
于是,她们在相扑过程中,频频走光,观看表演的看客叫好声高涨,打赏的钱钞越来越多------安静感觉到不对劲了,她也有办法,她马上给这些女飐们设计了新款式的相扑服,一水儿都是棉麻料子的,你们再撕撕看!
女人要是和女人较劲起来,很难让人理解的。
安静说:“告诉你们啊,只要在流求岛上表演,只要是公开场合,女飐都必须穿上这种相扑服!这是对你们的保护,你们懂不懂?!”
不懂,但是要照做了。
接着安静提出来要建女子巡警队,大宋的女人也太自由了,要好好管管。
这个要求张国安岛主当然支持了。
这个时空,大宋还有女衙役的,比如拦路收税的“拦头”中,就有专门的女拦头来对付女行商。
所以,建一个女警队,非常容易。
想成为一个非常挣钱的女飐也不容易,有成功的,就有失败的,那些失败者当然也想有个好工作------所以报名参加的不少。
张国安岛主同样给她们配上专门设计的警服,警棍和短火铳。
所以抽调一批女警来保护那些加工弹药的女工也很简单。
在这种条件下,梅乐芝和穆木两个人才抽出来了,上战场去充当后勤主管。(未完待续。)
第十章 色目商人也有脚
当时,萧湘小队长第一个反对朋友穆木的建议。
他说:“我们不必要去救他们,大家想想,脚长在他们身上,他们自己都不跑,这又能怪谁?!”
郭勿语副队长补充了一句,说:“他们真不知道我们在这里做了什么事?我们已经派出了一些小商贩四处去宣传了------”
这个宣传的要求,其实是张国安岛主给他们的命令,一定要让周边的百姓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不可以让他们受到别人的欺骗,那个中丞相史天择就是在欺骗!
他们当然能理解自家岛主的要求。
他们安排了不少的小商贩,带着流求岛上的各色小商品分头去四处贩卖,不仅观察了情况,还悄悄把山东半岛现在的情况传播出去。
眼下,山东半岛地区完成了首批春耕生产,他们把全部精力都用在了军备防守和军事训练上了。
粮食当时确实有些不够吃了,但是,大宋政府和流求岛的各种补给很快就运送到了,海路运输远远比陆上要方便和快捷。
各种补给都很充足,充足到他们可以以实物来当工钱。
这里有一个很简单的因果原因------他们主动提供给大宋和占城的水稻良种发挥了作用,粮食已经完全不是这个时空的问题了。
何况他们还有其它更高产的粮食种类呢?!
所以,眼下的问题就是能不能保住粮食了------大宋政府对山东半岛行动高举双手赞同,他们大大方方地提供了粮食和布匹,顺路还带出济州岛上份额。
当时,张国安岛主也是刚刚知道,原来他们私下里商议好了,大宋无偿支援他们扶植安庆公王淐为新高丽王,所需军粮,大宋包下了,只要他们反鞑靼人!
由于先前张国安岛主的支持,三别抄军的首领林衍不仅没有被击败,而且还占了优势。
同样也由于张国安岛主的原因,高丽王朝被鞑靼人压榨的更狠了,最后实在是过不下去日子了。
林衍借着民意先伙同金俊、柳璥发动兵变,杀死了崔竩,崔氏政权覆灭。
紧接着,他又因与金俊发生田界冲突,杀死了金俊,尽灭其党,建立新的武人政权。
最后他借口高丽元宗亲鞑靼人,废黜了他,拥立安庆公王淐为王。
林衍则被任命为教定别监,独揽朝政。
高丽元宗是亲鞑靼强盗集团的人物,因此大头目忽必烈遣使诘问林衍。
林衍则谎称元宗是因病逊位的,忽必烈要求元宗与安庆公王淐同来大都以断其曲直。
林衍当然不敢了,他拒绝了这一要求,所以当时战争就爆发了!
鞑靼大军伙同亲鞑靼组织重新拥立高丽元宗,他们自称是政府军,而认定林衍是叛军,**武装力量。
双方打得不可开交。
鞑靼大军的骑兵,他们在陆地上是抵挡不了,但是他们分成了两拔次,一批进了山区,一批跑到的珍宝岛,同时又以济州岛为大本营,时不时就偷袭一下,这也是让政府军难受。
林衍的政变虽然比历史上提前了,但是没有像历史上被打的那样惨,也没有陷入军备和粮食奇缺的程度。
更重要的是,他们得到了高丽百姓的支持,鞑靼人的压榨太狠了!
而且林衍让人联系上了大宋政府后,大宋政府果然比流求岛要大方,真的白白送了很多军备和粮食,所以他没有一点点担忧,反而活得很滋润,没有可能发生历史上活活被吓死的事情。
数万鞑靼大军,全都陷在了高丽战场上了。
这个时候,大头目忽必烈不得不向其它的汗国请求军事援助了,这次可不是仅仅是技术上的需求了。
前文说过,这个时期有所谓的四大汗国,理论上,他们要奉入主中原的大头目为鞑靼大可汗,当然,这只是一个虚的。
四大汗国的统治者在血统上均出自成吉思汗“黄金家族“,彼此血脉相连。
先前,他们都与入主中原的大头目有驿路联系,年年还有朝贡。
但是,忽必烈这个大头目的职位是抢自己弟弟的,不具有法理性,所以四大汗国中的钦察汗国、察合台汗国、窝阔台汗国三国都拒绝了朝贡,基本都独立了,只有伊利汗国和大头目忽必烈关系极好。
伊利汗国是成吉思汗孙子旭烈兀西征后建立,是东滨阿姆河,西临地中海,北界里海、黑海、高加索,南至波斯湾的大国。
那里是欧、亚两洲文化荟萃之地,又是重要交通枢纽,居民民族成分复杂,主要讲波斯语和阿拉伯语。
他们大多数信奉******教,部分崇奉基督教。
伊利汗国建都于帖必力思,境内农业发达,商业和手工业也很繁荣。
就算是现今的伊朗、伊拉克、南高加索的阿塞拜疆、格鲁吉亚、亚美尼亚和中亚的土库曼斯坦都由伊尔汗直接统治;阿富汗斯坦西部的赫拉特王国是伊尔汗的属国;小亚的罗姆素丹国名义上是属国,实际上也是由伊尔汗派官治理。
旭烈兀死后,他的大儿子阿八哈继袭汗位,同时也继承了父王跟大头目忽必烈保持良好关系的对外政策。
先前,大头目忽必烈派出使求阿八哈要一些回回工匠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就把最好的回回工匠送去了。
大头目忽必烈不得不让人再去找伊利汗国的阿八啥,请求军事援助,眼下自己的兵力不够了不说,军备也不够了。
大头目不好过,那些二等人色目商人更不好过了!
他们发现自己的海路被封杀了!
甚至去和高丽经商的海路都不好走了!
可这个时候,他们的大头目可不管什么二等人不二等人了,同样要交重税!
色目商人跟随大头目,他们又不是来当仆从军的,而是要发财的。
1258年,成吉思汗的孙子、拖雷的儿子旭烈兀率领的鞑靼铁骑用石炮轰塌了巴格达的城墙,大军攻入了阿拉伯帝国的首都,鞑靼铁骑杀人如麻,把全城焚为焦土。
那时,******地区的商贾百姓四散逃往,有些就逃到了大宋,泉州就是阿拉伯人聚居的主要城市之一。
大宋朝廷虽然自顾不暇,还是对这些亡命天涯的同命人给予了最大的同情和帮助,不但对番人一视同仁,而且还帮助番人安居乐业,在宗教信仰上更是大开方便之门,无偿拨地给番人们建造清真寺甚至是居所。(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商人无国界
这个大陆上还有第二批次的回回人,他们都是原住在现今中亚和西亚东部北部的,他们被在鞑靼大军西征时被掳掠和裹胁,后来大多心甘情愿成为鞑靼大军的帮凶来欺压别人,或者跟随着他们到处经商。
其实还有第三批次,他们原本是北方汉人,为了避免被鞑靼人和回回的欺辱,鞑靼强盗集团规定,回回商人可以交原有商品的四成税务,而汉商要交六成之多!
当然,也有为了趋炎附势捞些好处的------他们就入了****,从三四等奴隶爬上了二等帮凶的地位。
现在他们都不淡定了,他们的商品出不去进不来,大头目的税收还照常!
他们当然要找同样来自于中亚地区的平章阿合马哭诉,再这样收下去,他们只能在街上要饭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平章阿合马还准备加他们的税呢,甚至还打他们家丁的主意。
这个时空,色目商人,不管是在北方大陆投靠鞑靼人的,还是南方大陆投靠大宋的,他们都养活了一些家丁,当然,大家的数量不等。
平章阿合马正准备劝大头目忽必烈打那些人的主意,反正都是奴隶兵------他们大多是从各地带来的奴隶,战斗实力不弱的。
他的屁股是坚决坐在大头目这里,至于那些商人嘛,没有办法,他们必须为这个帝国奉献!
平章阿合马对他们怒喝道:“你们依靠着大汗发财时怎么不来找我?现在只不过多征了一些税务,你们就开始抱怨?!没有了大汗,你们啥也不是!!”
色目商人们马上明白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平章阿合马绝对不再是他们的人了,他是大汗的人------
事实证明,没有了大汗一样可以活着。
有实力的色目商人开始跑路了,他们从陆路和水路偷偷往南方跑,海路已经走不了了,那些流求人把整个海路都封死了,听说山东半岛上的登州港口,全都停靠着战船,那里有很多穿着一样衣服的水军。
但是,色目商人仍然更怕鞑靼人,这是浸到骨子的恐惧。
在《多桑鞑靼史》中记载在蒙哥大汗即位后,可汗三弟旭烈兀指挥大军再度西征企图征服巴格达的期间发生了这样一件事:
一个鞑靼骑兵冲入一个阿拉伯村落,下令所有男女老幼都站成两排统统用绳子把对方和自己的手捆绑在一起。
阿拉伯村民们早被蒙古人在家乡一系列暴行吓破了胆,他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地屈服于鞑靼人的淫威而照办。
等到村民们捆绑妥当,这个鞑靼骑兵手起刀落,把村中所有人的脑袋一个个砍了下来。
其实这些阿拉伯村民们无论是群起反抗还是四散逃亡,都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但鞑靼人的野蛮和凶残形象早已经通过一系列屠城根植于阿拉伯人的脑海当中,使他们连反抗或逃走的勇气都没有了。
但这只是村民,不是见多识广的商人------色目商们私下里商量要跑了,而且目标非常明确,在泉州有门路的,就去那里,没有门路的,就去流求岛。
商人的身子无国界,脑子里无主子,他们可以恐惧,但是他们的心里只有利益,他们擅于用脚选择道路。
很快就有色目商人逃跑了,等到平章阿合马得到消息时,已经跑了一半多-----以前的海贸,大头目忽必烈都交给了色目商人,连市舶司的管理也交给了他们,不能说不重视他们,但是,没有生意了,他们可不会在留下了,还不如去大宋那里呢。
这不是商人的背叛,这是正常人的正常选择------换成任何有一点实力的人,也不会留在一个无生意可作,还要白白交税,商人是无法被洗脑的。
真正的商人,一但有风吹草动,会跑的比兔子还快。
平章阿合马马上命令人去监守和控制,你们都跑了,我们怎么办??
当然,他是以保护的名义来派兵的------这更加速了逃亡,没有反应过来的大商大户可以被保护,但是小商小户们就不值得了,他们看明白了形势后,也偷偷跑了!
大宋地方政府经常有招商引资的任务,而且把这个当成升官考评的硬性指标。
当时称为“招诱安存之”,五个字里,体现三大理念,一者招商,二者安商,三者定商,就是要让其定居。
外商来,敲锣打鼓欢迎;外商回,物资奖与文明奖欢送。
大食国有位叫辛押陀啰的商人要回家了,特赐白马一匹、鞍辔一副。
广州、泉州之蕃坊,政策尤其宽松,基本上搞的是自主经营,自我管理,蕃坊里的领导,又由大宋地方政府选择有威望的外商担任蕃长,还授予相应官衔。
蕃商来大宋做生意,国人捣乱者也有,大宋政府却********蕃商正常利益。
有位叫蒲亚里的回回商人,巨额财富在广州被抢,四人遭杀,蒲亚里也受了伤,丢了大银六百锭及金银器物疋帛,被贼数十人持刃上船杀死蕃佣四人,尽数劫夺金银等前去。
蒲亚里向地方政府告状了,大宋政府从下到上态度明确:“已帖广州火急捕捉外。”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处理一位地方要员再说,马上诏当职巡尉先次特降一官!
处分谁?地方政府想哄人?不行,还开具职位姓名,申枢密院。
大宋政府旗帜鲜明,限期一月破案,破不了案,要拿地方政府问责,官帽都要摘掉,这个经济优化环境力度可够大了。
直到二十天后捕其盗贼,搜回所抢物品,归还了蕃商。
大宋政府对所有的商人都不轻易剥他身上衣,夺他口中食。
先前设立街坊,商品归店经营,后来商业实在太繁荣,从业人员太多,近者坊市之名,尽失标榜,说的就是出店经营的人太多。
地方政府也有点恼火,道路上也太挤了!
但是,最终街头走鬼由他走,不是动不动就没收其挑担,他们的理念是,糊口之物,尽仰商贩,市民得靠这个养口养命养家养人的。
大宋政府对商业包括蕃商的主流意见是他发财,我发展。
以广州城为例。
虽然那里的地方政府明知蕃商真正的根基其实是在异国,但也明白,若不让其盈利,知将困之,彼则踔海而去,昼夜万里------本来广州城之地非能饶也,若商家一天跑了个精光,广遂将不为州矣。
与其无事而失广州,孰若捐尺寸之利,为百姓计多也。
富国先富民,蝇头小利,在政府是尺寸之利,在百姓却是富家之财。
总之吧,大宋政府还算一个正常的政府,懂一些商业常识,比动不动就会没收的政府好很多了。
所以,北方大陆来的商人也同样受他们的欢迎,没有人关心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但是,这个时空里还有比大宋更欢迎商人的地方,那就是流求岛。
商人们多了更多的选择。(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到山东半岛去打鞑靼人!
大宋不在乎那些回回商的来历,流求岛也不在乎。
他们只要在指定的地方,想要自己盖商铺或是房屋都可以------大宋一般都不收土地费用,但是流求岛收土地出让金,并发放土地所有凭证。
钱钞不多,但是必须要交。
到目前还没有听说过有人不交的-------流求岛不限个人购买的土地数目,但是有个面积的临界数字,过了可是要收土地税了,这个还真是和大宋政府学的。
张国安岛主为了管理规范化,除了没有像大宋政府那样玩禁確搞垄断之外,其它税种和税率相差不大。
更重要的是,流求岛没有大宋先前那样多花样的杂税。
大宋政府沿用唐朝时期创制的两税制,即把田租、户税、力役都合并到田租一项里面,分夏秋两季征收,两税之外不得另征。
换言之,百姓已经为各种设施建设交了税,政府要兴建各种工程,自应该出钱去雇佣百姓,不得再行征发百姓做无偿劳动。
但大宋政府的两税制的区别在于,两税之外户税和徭役是照样征收的,而官方给出的解释是:两税制是田租。
于是百姓虽然已经交过免役钱了,但还是得为官府服劳役,甚至因为不堪“差役法”的摧残而招致众多家庭破产。
反正老百姓是冤大头,没得选择,官府想怎么糊弄就怎么糊弄,虽然明明已经交过一次的免役钱,现在却不得不再交一次钱以求免役,能达到这一点已经是求之不得。
大宋官吏的无穷创造力再一次得到表现。
粮食入官仓后,可能被老鼠偷吃,这个损耗得让老百姓补交,即所谓“鼠雀耗”。
此外还有“支移”和“折变”等名目。
所谓“支移”,就是农民交了税粮以后,官府说:“这还不行,你得给我运输到哪里去。不想去也可以,交钱。运费按运输距离算。”
甚至有指定运送到千里之外的,“支移”附加甚至比税粮基数本身还高数倍。
所谓“折变”,就是指交税的时候,本来应该交粮食和布匹,官府要你折成钱交,当然,折换率是官府说了算。
比如布帛折钱,开始是一匹两贯,后来改为六贯,最后折成十贯,几折之间,布帛的实际税率上升了五倍。
有时官府犯穷了,还会提前征收两税,秋粮还没收割,就收秋税,这叫“预催”;今年已经交过了,又叫你提前交明年的,这叫“预借”------
总之,流求岛上没这些,就两税和商税,还有土地超过面积的土地税和进出口的海关税,没有其它任何的附加。
那些回回商人打听清楚了后,马下就落脚了,这里比大宋的税还低!
更别说和北方大陆比了,先前如果不是仗着大头目给的经商垄断权,他们哪里可以交那样高的税------
当他们落下脚来后,屁股马上坐到了流求岛这边,同样开始关心起山东半岛的局势了,千万别被鞑靼人打败了。
还好,他们有《流求周报》可以看,那上面报道的很清楚。
当初,张国安岛主教了杨友行几招后,就让他操心去了,自己不管。
那个小子就是沈千千的帮助下,把周报办得有生有色,都开始在临安城卖了。
因此,大宋中的平民也都知道流求卫队在山东半岛做了什么。
“到山东半岛去打鞑靼人!”
杨友行经常在《流求周报》上写一些这样煽情的口号,以求能鼓动一些热血青年投向山东战区-------其实他们在山东半岛的打法很简单,但是让杨友行写成了热血沸腾的狗斗式打法,差一点写成天上的神仙在打斗了。
但是,他鼓动的作用不大,这个时空,大多的大宋人脑子里装的都是如何挣到钱钞的想法。
反而是来流求岛的人增多了。
因为杨友行经常鼓吹流求岛的经济是多么多么好,社会是多么多么定,好像谁来这里都能随便的发财;山东半岛和流求北部好像遍地是黄金,很随便就捡了一块金子------有关淘金人吃的苦,他倒是一个字也不提了。
所以,前来这里和去山东半岛的人越来越多,大多是想发财和想要淘金。
《流求周报》深受大宋平民喜欢的一个原因是,很多人被上面的小说连载迷上了。
先前,王德发给他们讲过《西游记》的故事,而且带的资料里也有。
这个时空的小说水平太差了。
唐朝的文言小说曾以一批精心创作的名篇而大放异彩,留给宋朝的是一个难以攀越的高峰。
宋代文言小说包括志怪与传奇两部分内容。
鲁迅先生评论中国小说的发展时曾说:宋一代文人之为志怪,既平实而乏文彩;其传奇,又多托往事而避近闻,拟古且远不逮,更无独创之可言矣。
因而,宋代文言小说总体成就并不高。
宋传奇多取材于历史,题材可分为两类:一类为从汉成帝、隋炀帝、唐玄宗到宋徽宗的帝王生活,笔锋所到,意在垂诫;另一类则为爱情故事,明显不如唐传奇描写细腻,文字也时见芜劣。
所以,张国安岛主直接拿出了全版的《西游记》,安静每天都让沈千千照着抄一章,然后送给杨友行。
沈千千得意地转达着安静的话,说:“让你还要学一学人家的写法,比如人物啊,故事啊。”
好吧,杨友行当时只能再照着抄一遍了。
杨友行是一个有才华的大宋青年,他领悟能力极强,在这样的抄写中,他确实学了不少东西。
关键是,张国安岛主和安静都是当老师出身,还是会指导一下他的创作。
《西游记》在《流求周报》一经连载,别说震惊了大宋平民,听闻大宋官家都要每周必看!
张国安岛主还让他属上吴承恩的名子,算是提前为他扬名了,当然,这个世界会发生很大的变化,没有了《西游记》,后世的吴承恩若是真有才华,也能写出其它的书来。
连带着流求岛上的消息,《流求周报》飞快地在大宋境内流传,这个传播效率,可远比什么《小学算术》、《小学几何》、《小学物理》、《小学化学》和《小学逻辑》之类的书籍高多了。
山东半岛上正在备战的队员们说过,什么军资都可以晚两天,就这个《流求周报》千万别晚------张国安岛主也曾经追过书,他保证过,只要你们好好打仗,不冲动,一切后勤都不要担心。
好好打仗,不冲动,这是张国安岛主给他们的指示,而且,他们也理解和认定了这个指示。
所以,那些半大小们在开军事会议时,也很好的把握了这一点。
穆木队长想要出战的打算,基本上被全员否定了。(未完待续。)
第十三章 坚壁清野,诱敌深入
当时,那些年轻人们忠实地履行了张国安岛主的要求,他们要坐等敌人来。
他们的思路是:你们不来打我们,我们就借机发展自己;你们要想打我们,你们自己就走路来吧。
他们在开会的时候,大家七嘴八舌地说了很多看法,不管是谁都有自己的见识……当然,大家都有个基本盘。
最后归纳总结的时候,大家明确了最终的打法:要坚壁清野,诱敌深入。
这次来攻打他们的主要是北方汉人的民军,这样的人正是流求岛上最喜欢的劳力种类,特别是当他们以俘虏身份干活的时候,听话,而且学习能力强。
鲍威队长做了最后的发言,总结了大家的发言,随后就要开始一步步设计具体的军事计划,这一次,他们终于不用报送张国安岛主了。
人人都知道这是他们的岛主放手让他们自己行动了……
他们在山东半岛上的所作所为让他们设计的计划顺理成章。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手法,很正常的,在他们占下的地方,劳工们做活给工钱,商贩们连税也不用交------因为没有那个人手去忙活收税的事情。
当时,流求卫队的补给基本上都是完全够用,甚至还可以达到充当工钱的程度。
但是就这个简单的常识性行为,就已经击败了鞑靼人的管理方式!
北方汉人为鞑靼人干活,不仅没有工钱,而且只要做一次,恐怕是从此就做下去,甚至自己的子孙还要做下去。
你所擅长的技术会成为他们禁锢你的原因,这叫匠役,其实说是接班人制也行。
没有工钱的,他们只发给各种基本能活下去的生活资料------土豆和地瓜这两样良种,更让鞑靼人尝到了科技进步的甜头,更省了他们付出的成本。
对于奴隶制的社会来说,在科技进步开始阶段,总会让他们欣喜而欢迎的,因为省了太多的成本。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科技的进步,最后一定会干死各种****和极权。
整个山东路的百姓无论是亲身经历也好,还是道听途说也好,他们都开始往山东半岛以东跑路了,这是他们很自然的选择。
当然,这里面还有流求卫队主动施加的压力。
他们没有去攻打有高城大墙的城市,但是一般的县城他们几乎都走到了,所有各个县城里,那些还没有上交的税物,都被他们抢走了。
所以,当他们退走了后,让那些老百姓真怕了。
大宋的税务已经让半大小子们越来越瞧不起了,瞧他们那点手段吧,不知道创造只会找借口抢老百姓的,而鞑靼人的收税,那是连借口都不用找了,他们会直接动手抢的!
所以,当地的老百姓都没有,如果那些“海盗”走了,鞑靼人的官员回来后,一定还会从他们身上再抢一些的!
跑吧,去他们那里打工吧……至少他们真的给粮食和布匹,也给钱钞,而且,他们那里有各种好用的货物。
这样,流求卫队的坚壁清野很容易就成为现实,一些乡村,甚至是县城仿佛是鬼城一样了。
当然,像济南路这样的大城,他们还没有去碰,那样付出成本太高了。
他们把那些人都安置在胶水以东……至于工作嘛,太多了,可以去修半岛上一南一北两个港口。
北部的登州码头,南部的青岛码头。
还可以参加种植业……棉花种植已经进到了高峰时期,在有机化肥和有机农药的帮助下,他们正在力争产量比大宋的亩产高,毕竟他们很多是新开田地。
其它农田水力设施也需要相当多的人手。
那个时候中书丞相史天择以各大户的家丁为主,半强征民军集训,很快凑起八万大军!
此时,河北路也是北方大陆上重要的生铁产出地,铁器是不缺的,武器也很快凑齐了。
大头目忽必烈也不是什么也不管给了他们两千骑兵,五千匹战马,这几年北方的草原雨水好,放牧条件优越……如果没有高丽国和山东的作乱,他一定会一统天下!
但是,人生之事,十之**不如人意,这对鞑靼人来说也是如此……大头目忽必烈正焦虑不堪呢。
高丽国那里,他进退两难,退了,高丽元宗那帮子人早就被三抄别军灭了,自己先期的努力全白费了,别说是充当军资供给了,自己还搭上了不少;再派兵吧,军队不够用了,毕竟要以山东半岛为重,更以宋狗们为重!
何以处之?!
平章阿合马进奏言道:“大汗,令他们就食于敌吧,我们的军备无法供应了……”
在自己的属国就食?也只能如此了……
山东半岛上的海盗作乱,那就是在自己的脑口上扎了一把刀,不管不行!
就算他们还没有切断大运河也不行!
何以处之?!
平章阿合马微笑着说:“史天泽大人一生谨慎,多谋善断,料敌用兵,主张攻心为上,力戒杀掠。
何不让他整合汉人各大家族……听闻那些海盗虽然装扮怪异,但是分明是汉人模样。
以汉人对汉人,不知大汗以为如何?”
嗯,这又是一个好办法……他当然信任史天泽了,上一次平定李檀,他在济南城外,建起了百里木栅栏,生生困死李檀,而自己损失甚微,是一个攻城野战的好手,最重要的是,他带着整个家族能对自己百分之百的忠心。
正好让他把那些大家族的地方势力集中起来,花别人的钱财,办自己的大事情,跟着老大混,要随时学会奉献!
大头目忽必烈的心里面舒服了一些,这个方法好,非常适用,一举两得了。
平章阿合马也高兴。
他们在海上的商路被海盗们断了后,只剩下运河与陆路了,这成本可太高了,色目商人们受不了……只有能跟着发财的商人,没有跟着赔钱的,他们的逃离惹恼了大头目忽必烈,一怒之下,他们派兵去“保护”那些还没有来得及逃跑的色目商人,并以投敌罪的名义,把逃跑的商人的商铺和住宅统统没收,转卖给其它人,甚至把他们留下看守的家人或奴仆都罚没为官奴。
好吧,这让鞑靼强盗集团发了一笔小财,当然,他们也知道这样做也只能做一次,但是,先挺过眼下的难关再说了。
反正一切原本都是抢来的。
这样就让色目人的势力骤然下降了不少。(未完待续。)
第十四章 史天泽的对策
眼见着理财派变得势弱,汉法派慢慢坐大,平章阿合马不得不想办法削弱对手。
这个时空,哪个大家族都养着私兵,当然也可以看成家丁。
这很正常,大宋也是这样,泉州的蒲寿庚家族此时都拥有三千家丁,甚至家族里都有专学兵法的教室和食堂。
那些大家族绵延过辽、金和鞑靼强盗集团,别的不说,自保能力极其,这都是因为他们手中有家丁。
1262年,据守山东的李檀趁着忽必烈与亲弟弟阿不里争夺大头目位置时,发动武装叛乱,他还误以为自己一呼百应,若是能得到其它大家族的联名,说不好就把鞑靼人赶回北方的草原了。
可惜他真算错了,第一,他没有他父亲李全李铁枪的名望,当时,他的父亲在鞑靼人、金人、大宋人三个鸡蛋上跳舞,时投降时背叛,能从三方势力要出军备补给,把不要逼脸的精神发挥到了极至……到是也打下了一片地方,在天下得了一些名望。
有趣的是,李全割据山东时,不知从哪个渠道弄来新币印版,动员自己的军队狂印假钞,并持假钞在临近省份购买粮食和军备,造成江南物价飞涨。
就算大宋政府得知了真相,一时间也无可奈何,认命了。
但是李檀哪里有这个能力?
他只不过是匪二代罢了,他竟然以为自己起事之后,只要写几封信,随便和其它家族一联络,必会天下云集响应,赢粮而景从,大势必成。
第二,当时山东路的缺少军粮,而他的手里只不过有五万人马,大多是流民拼凑,哪里能是鞑靼大军的对手?
第三,谁来做这个反叛首领?听从他的安排……想都不要想!
大家族可以背叛,但是绝对会非常谨慎的。
李檀当时还做梦呢,认为忽必烈和阿不里正打的难解难分,一时间看不出胜负来……正是造反的好时机。
后来,那些大家族果然派兵了,但是都是来打他的!
当时忽必烈确实正在激战,抽不出身来,于是急召诸路汉军前去平叛,只配上一队鞑靼精锐骑兵。
仅仅一个月,史姓家族的史枢联合阿术带的骑兵,在高苑老僧口打败檀的前锋李范,使李檀退守济南。
第二个月,忽必烈又命史天泽带着民军出征。
史天泽心疼自己的民军,不肯硬攻,急筑了长围,树起百里林栅,以防李檀突围。
结果济南城被围四月,城中粮尽,李檀投大明湖自杀未遂,被以碎身而斩杀!
平定完李檀叛乱后,忽必烈足足又过了两年才打败了阿不里,足足恢复四年后,才有能力南下攻宋。
可是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了一大股海盗,还上岸了,真是莫明其妙!
那个时候,中书丞相史天泽一边在真定路等着各路人马到齐,一边和大头目的附马忽刺出商量对策。
他带着启发的样子说:“海盗只是占了胶州城和胶水以东,劫掳了潍州等县城,但是他们竟然没有借机裹挟农民去攻打益都和济南城,这是何道理?
听闻他们竟然还组织了农民开荒种家,莫非要以此为家?”
他都想不到,附马忽刺出更是想不到,明明是他的岳父叫他来向中书丞相史天泽学习的……他翻着细长的眼睛想了半天,小声说道:“或许人手不足?”
中书丞相史天泽微微一笑很满意,说:“对!当各种盗贼,没有都贪恋钱钞珠宝的,若不然为何为盗?
所以,他们必是人手少……所以才无力攻打大城,只会用了妖邪阵法,破了我数万大军!!”
妖邪阵法?!这个时候的鞑靼人是信万物有灵的,附马忽刺出吓了一大跳。
他连声问道:“如之奈何??”
中书丞相史天泽冷冷一笑说:“他们能布下妖邪阵法……我就能请下天上神明来,破了他们的阵法!”
天上神明?!附马忽刺出当时就乐了,中书丞相果然不同寻常!
史天泽的自信是有道理的,有时候人很容易就成功了……史家的发迹,就带有很大的偶然性。
史天泽的曾祖史伦,在建房掘地时,意外地挖出了许多金银财宝,家道一下子兴盛起来。
这史伦,从娘胎里带出,骨子里就渗透着豪侠之气,年少时就在乡里仗义行侠,这一下意外发财,他既不做吝啬鬼,也不当看财奴,有了钱,就往大了折腾,建立家塾,招徕学者,养活豪士。
有一年******,史伦发粟8万石作为赈灾粮,大批人都争着依附到他的门下,使史家成了闻名河朔的豪强大户。
以至史伦死后,河朔诸郡结清乐社40余处,每社近千人,岁时挂史伦画像祭祀。
到史天泽的祖父史成珪时,继承家风,遭遇战乱时,能散发家财,结交四方豪士,自己仅留仓粟。
到了史天泽时,正是金朝末期,金朝统治集团无论是在军事上,还是在政治上,都已是**不堪,再加上鞑靼大军南侵,国家衰乱,民不聊生,各地大家族的武装多据地自保。
有道是时势造英雄。不是生在金末战乱年代,他的人生轨迹,也许和祖辈一样,在当地做一个输入进出、仗义疏财的大豪绅。
也正是战乱,改变了老史家祖辈走过来的人生轨迹。
先前讲过,史天泽的父亲史秉直平时爱读书,尚义气,在当地很有影响。这时,史秉直率众乡里数千人,到涿州蒙古军太师木华黎军门归降。
史秉直直接带上了三个儿子,长子史天倪,次子史天安,幼子史天泽,以示真诚。
这时,鞑靼军队初入汉地,正需要汉人来帮助治理。木华黎自然毫不犹豫就接受史秉直家族投降归附,并要任用史秉直。
当他的父亲归附鞑靼人以后,便尽心尽力地为他们服务,由于他很会办事,又有名气,远近前往归附的竟达10万余家。
最后他告老还乡,老死于家……但是,他给史氏家族,铺开了另一条光明大道。
史家家族经过三代的运营,整个真定地区可以说是史家的天下,无数能人异士前来投靠……这些人中,就有能通鬼神,请神明的大师!
这个时空是绝对相信神明的,也信什么大师……(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 大师多了,便是亡国之征
大宋的官家宋徽宗就信各种大师。
宋徽宗痴迷道教,对各类神神怪怪、呼风唤雨的“大师”道术深信不疑,力挺各路“大师”、方士、巫师的故事,他自号“教主道君皇帝”,以“道”治国,古往今来只此一朵奇葩,也算“独此一家,别无分店”的旷古奇闻吧。
徽宗最为宠信的大师非林灵素莫属,此人似乎自幼即与众不同,有仙风道骨,不类凡人,是真有本事也未可知。
此君深得天地日月之灵气,山精树怪之精髓,加上口舌如簧赛过诸葛,因而深得徽宗欢心。
未遇徽宗前,林灵素嗜酒如命,却无钱付账,欠账越积越多,店家派小二来讨账。
见店小二上门要账,林灵素也不多话,只见他不慌不忙“举手自折其面”,意思是他用手将自己的脸一掰两半,怪异的是一半脸形如骷髅,另半边脸却鲜活红润如常人,见此诡异情景,店小二哪还有心要帐,吓得屁尿直流、一道烟跑没影了。
事情哄传开后,舆论哗然,越吹越神,最后传入道君皇帝之耳,皇帝立马召见林大师。
一见林大师,徽宗即惊为天人,又觉得在哪里见过此人,犹如贾宝玉初见林妹妹之感。
林大师无与伦比的强大气场让徽宗发懵,他神神叨叨地问道:“天师以前作过官吗?曾见过朕吗?”
林大师大大咧咧的答道:“当年我在玉皇大帝手下当差时,曾有缘侍奉过你。”徽宗心下暗喜,自己果然不是凡人,而是天上星宿下凡。
林大师继续大言不惭的说:“您本是玉帝的长子,天分九霄,您是九霄中最高的神霄府中的玉清王,主要掌管南面的事物,又叫长生大帝君。”
知道自己不同凡响的神奇前世今生后,宋徽宗通体舒泰,不禁有点飘飘然。
林灵素接着指认蔡京、童贯、王黼、朱勔等人也是上界星宿下凡,下界来辅佐圣聪。
话音刚落,朝堂之上早已欢声雷动,众臣兴奋的议论:“怪道大家有缘齐聚一堂,合作愉快,其乐融融,团结奋进,共同建设和谐大宋,原来上辈子在天上就是老朋友了。”
林灵素成了宋徽宗座上嘉宾,沐浴着浩荡的皇恩,被厚加赏赐,手下粉丝多达两万余人,可以随意出入宫禁。
榜样的力量永远是无穷的。
从此以后,庙堂之上,“大师”云集。
来自全国各地名山大川、神仙洞府的高人们欢聚一堂,谈经论道,炼丹运气,各展神功、绝技,把个好好的皇宫愣整成一个大道观,以至后来自己和儿子也成了金国的玩物……
由此可见啊,亡国之征中,大师辈出就算是一点了。
中书丞相史天泽也信大师,他的家族经过几代运营,手上还真有几个有“真料”的大师。
他们是专门投靠史天泽家族混日子的,其中确实也有会“隔空取物”、“人神对话”……甚至是破除阵法的“真功夫”!
这个时空的大家族,谁家要是不收养一些这样的人,说出去都丢人。
中书丞相史天泽把他听到的有关战场上的传言,都和自己的几个大师说了,大师们呵呵笑了,齐声说:“那地下炸响的,只不过是五雷阴阳轰天阵罢了……那天上能喷火飞行的,不过是乾坤御行火龙阵罢了,这都是小法术。”
中书丞相史天泽顿时大喜道:“可有破解之术?!”
“当然。需要金瓶、银瓶两对,黑狗血和妇人经血混同……定破此术!”
这些物件都不是难弄,举手之劳……随后,几个大师就举着金银瓶子一起结阵。
大家都是出来混的,不可能拆对方的台,这金银瓶子,都会是他们的收入,何况还有打赏发放下来。
至于什么阵法,他们也是顺口胡编的,这样简单的术语要是学不会,没有办法混下去的。
简单的说吧------中书丞相史天泽等到了其它大家族征集到的民军,挑出了十五万人,浩浩荡荡地从真定向着济南城走去。
这时候的行军快不起来的,这一路上他们走得无比艰难。
若是论起单对单打,有些家丁家将,还真不惧怕战兵,但是在行军和组织上,他们和战兵没有办法比。
因此这队形也没有,行路姿势各异,但是方向还算是正确的。
中书丞相史天泽也没有在意,他第一次带的民军们,比他们还差,现在这些还算是正牌家丁。
中书丞相史天泽绝对有信心打败海盗。
他们出了真定城后,就被张德培他们盯上了。
当时,张德培队长和自己的队员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跟着他们的中军走。
张德培队长对着队员说:“看他们的行军样子,连我们刚训练的新兵都不如……”
他们在山东半岛招了大约五千新兵,全是选拔式招募……光是当兵的俸禄就让很多年轻人羡慕了,别说是他们的装扮和吃用。
流求卫队永远是以质为优,对人数倒是不在乎。
所以,他们的训练难度就低了一些,而那些新兵就被操练得狠了些,更容易立竿见影。
队员对张德培队长说:“队长,别看他们有这么多人……肯定不会是我们的对手!
我们为什么不用工程炸药和火箭炸他们呢”
张德培队长摇着头说:“不是不用……是先不用,你看,他们多适合干体力活啊,能多抓一些活的才好……”
张德培队长举起了望远镜又看了看行军中的史天泽,只见他在马背上骑行的动作很稳……这个老家伙身体还蛮不错的。
诱敌人深入的目的就是要抓更多活的俘虏,北方汉人的身体条件更好一些,而且沟通交流起来更方便。
他们的雇佣兵还得配上翻译,烦透人了……要不是需要他们冲锋在前,根本不想用他们。
这里面插一句,他们现在正在组建自己的骑兵队。
所谓的骑兵教官,就是从那些白人雇佣兵中挑选。
这个时空的骑兵是昂贵的兵种,特别是所谓的重骑兵。
他们身上的装备,需要的随从等等,以这个时空的生产能力来看,一个重骑兵都需要一个庄园的出产来养活。
所以,他们完全放弃的重骑兵这个兵种,专心打造轻骑兵。
王德发的回归促进了工业的发展,同样也促进了骑兵的发展。(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 自由带来勇敢和忠诚
王德发加大了热轧钢板的生产速度……这个倒不是用来装备成“罐头人”,而是钢板的用处太多。
他们出产的热轧钢板较厚,而且边部常存在浪形、折边、塔形等缺陷。
但是,却是这个时空最好的产品了,总比铁匠一锺子一锺打制的质量好,更不用说产量了。
把这些产品酸洗后,镀上锡,可以衍生出诸多的产品。
用它们做护甲,是一个最基本的选择。
王德发本来想用这些产品做水桶或者是罐头之类的民用……但是胡镇北厂长第一个反应就是做护甲卖!
王德发无奈地说:“胡厂长,咱不是有铁丝编成的索子甲吗?”
锁子甲是由许多铁锁片拴紧而成的一种铠甲,一般为上身铠甲,上能护肩臂,下至护膝。
铁索片的大小和硬币差不多,把诸多铁锁片密集拴紧在一起的锁子甲,对冷兵器有很强的防护能力。
虽然有孔,却有“刀枪不入,箭矢不透”之功效。
就其防护力而言,谨逊于大宋的步人甲,但是它的全重不过十五公斤,防护面积大,活动灵活……对王德发来说,就重要的一点,它的加工链要长一些。
一般来讲,铁环越细小防护性能越好,每个铁环都要焊接或铰合相连,所以它需要的工作量可想而知。
王德发发展它的目的就是要更多的人来加工它,因为它的价值高,足够用来培养更多的工匠。
一件索子甲,可以由三个工匠,借助王德发设计的工具,在十五日期完成……但是它可以卖到五千贯钱,可以顶上一百个工匠的月工钱!
当然,这只是刚加工出来时的价钱……大宋政府一点也不傻,当他们看到流求岛送来了更多件马上压价了,这逼得王德发不得不想办法卖到海外去。
他们在卖给大宋前,已经装备了一百名骑兵……这个规模是有些小,而且主要还是充当通信和侦察工作。
很早以前,那时候他们的牲畜专用型运输船还没有出发呢,张国安岛主已经托付回回商人去埃及地区了,让他们帮助联络雇佣马穆鲁克骑兵的事情。
价钱好说,数量嘛,越多越好!
他准备用大量的瓷器、绸缎、胡椒粉和棉麻布生生砸出一支骑兵队来,看看能不能顺便带出一只自己的骑兵部队!
用索子甲也可以!用中碳钢刀也可以!
那个回回商人名叫毕罗克,他当时听了后,整个人都惊呆了,说:“伟大而令人尊敬的张岛主,您确定可以用那精美之极的瓷器和像天上彩云一样美的绸缎,甚至用宝贵的索子甲和宝刀换骑兵为您效劳?!”
“是的!我希望你能先去联系他们,并且先订购他们的马匹……”
“可以让钢铁在天上飞,又可以抓到海里最的鱼的张岛主,原来八道河码头上,那条山一样大的五桅船竟是用来运输战马的!”
“我给你带上一些样品,那些样品给他们看后,就属于你了,算你的报酬……”
回回商人毕罗克要昏过去了……那些样品差不多要一万贯钱了!
他当时颤抖着问道:“一件索子甲可以换来十名马穆鲁克骑兵为您效忠一生……一把宝刀也同样值这些,不知道您是否接受这个价钱?”
“我不用奴隶,而且服兵役五年就可以了,这期间我还付俸禄!”
回回商人毕罗克跳了起来,喊道:“向神圣之神安拉发誓!您这是在做大善事!!他们的布吉尔皇帝的整支骑兵都会抢着来的!!”
张国安岛主对回回商人总是以夸张的姿势来说话的样子习以为常,他平静地说:“那你就好好挑挑,我们的运输船随后就到红海……你去准备一下吧。”
回回商人毕罗克屁颠屁颠地回去了。
阿拉伯地区、天竺地区和大宋地区原本的棉花品种都不算太好,这里面也只有天竺地区的还算可以,但是张国安岛主带的棉种是那面世界的良种,所以,他们的棉花质量要好很多。
张国安岛主当初推出棉麻布主要是为了解决船帆用布,但是没有想到这个世界的各地方的人都极喜欢这种又结实又便宜的布!
这让听闻过的商人都跑到这里来……也幸亏大宋商人也不傻,他们很快就跟着学会了纺织方法,当棉纱和麻纱出产增长后,棉麻布的产量也增加了。
回回商人毕罗克高兴地带着满满两条海船的流求货物出发了,这一路上,他可以用货换货的办法,换来众多的香料,然后最后在红海的布吉尔王朝那里换到宝贵的黄金或是其它货物,并完成自己的任务。
那时王德发刚回来不久,他很高兴他的朋友张国安能赐与别人自由的大度。
他说:“国安,虽然这是一个把他人当成货物的时代,还可以把他人当成终身奴隶的时代,但是,你能给主动给别人自由,我真为你这种善良高兴!”
“这可不仅仅是善良的问题……给别人自由,往往也给了我们自己自由,你没有看到我们的雇佣军比流求卫队都勇猛吗?
而且,他们是真心尊敬我们,这感觉真舒服……”
不管是黑人雇佣兵还是白人雇佣兵,也不管是高丽国还是日本国的,他们都是真心为流求岛做战,忠诚而勇敢……张国安岛主也就及时给与他们荣誉和物质奖励,以求形成良好的正向刺激。
自由,当然也能带来勇敢和忠诚。
山东半岛上的那一支小小的骑兵队,他们得到了极好的装备。
先不说马刀和长枪这样的常备武器……单单是短式武器上,一人手里就是一把手驽,两把上好了铜帽的短火铳!
每一个人还都配上了五枚手榴弹……
他们的头盔是热轧钢板打制,身上是鹿皮甲衬罩索子甲,每一个骑兵的相同装备,大约为四十公斤左右。
从反应的情况来看,那些鞑靼战马还可以支持住。
如果上战场,一个骑兵分配了四个带着火铳的辅兵。
但是一开始时,张国安岛主可不想让他们上战场……说好了,骑兵做战的技术活儿要雇佣别人来干。
那时,从白人雇佣兵中,他们挑出了十个当过骑士的白人,让他们充当骑术教,开始练习吧。
张国安岛主一心一意等着从埃及地区雇佣来骑兵,瓷器和绸缎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由于刚刚训练嘛,所以,远距离侦察,还不如用人呢。
张德培队长当时相信有一天,他也会骑着战马出行。
但是眼下,他只能举着单筒望远镜,流着口水,看着远处下正在行军的骑兵队伍。(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 史天泽的解读
大约在1270年的十月份时,中书丞相史天泽的大军平安到达了济南城,然后又陆续到达了潍州县城。
此时潍州县城除了一些年老之人,似乎成了空城。
中书丞相史天泽带着大军越靠近山东半岛以东的地方,越感觉不太好。
那些村民都哪去了?那些镇上的人都哪去了?
他们看到的田地里都是空无一物,而那些人家的家里几乎都是一无所有。
中书丞相史天泽悲伤地对附马忽刺出说:“看看吧,他们定是把百姓们都杀死了,把所有财物都抢路了……他们竟能如此对待大汗的子民!”
附马忽刺出说:“丞相大人……你先前说的对,我想明白了,若是让老百姓好好活着,让他们安居乐业,我等会年年岁岁收税。
看看吧,这里没有人了,就啥也没有了,只养马哪里来的钱钞。”
附马能有这样的认识,算是一点安慰吧,中书丞相史天泽叹了一口气,当时就赋诗一首,说:“愿洗干戈作太平……使相函香至此诚,愿将海水救群生。慈悲可谓消诸恶,征伐容将息大兵。金色圆光开宝髻,玉毫妙相络珠缨。手中示现杨枝露,愿洗干戈作太平------
这个世上,只有大汗才能使天下安定!”
附马忽刺出只听懂了最后一句话,见史天泽如此尊崇自己的岳父,他也不由自主的骄傲起来。
在大军集体休养时,中书丞相史天泽寻来县城里的老者,好生安抚了一番,最后问道:“他们把人都埋在哪里了?我去好好祭奠一下这些大汗的子民……”
那老者一开始时有些怕了,哆哆嗦嗦说不出来话,但是史天泽的安慰起了作用,老者感觉这个大官老爷真心不错。
那老者说:“他们没有被杀……都是去了胶水东岸……”
他明白了,海盗们是连人带财物都劫掳走了。
他皱着眉头说:“他们都关押在胶水河的东岸?据我所知,那里荒地居多,大汗的子民受苦了……”
那老者说:“大老爷……他们好像都在做活儿……”
老者心里说,他们给的工钱很高……我只是做不动了,他们还给了我一些米和肉呢,但是这个可不敢说。
中书丞相史天泽听完了后,愤怒地站了起来,这些海盗不单单劫掳财物,还以人为奴,这些海盗可杀不可留!
他握紧了胯下的钢刀,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少年时善骑射,勇力过人,当时虽然有60多岁了,但是威武犹存!
他挥挥手,让人带走了这个老者。
他要准备渡河!
此时已经初冬,再过些时日,那些沼泽之地都会冻结实了,打造木筏便可以轻松过河,解民生于倒悬!
这一路上,他没有遭到一点点的阻碍,想必那些海盗,正在莱州城和登州城里花天酒地,享受着民脂民膏!
到时候,他一定再来个围困之计,困死那些海盗!
张德培小队长足足等了四天,当他看到他们的辎重车都进了潍州县城后,后方再也没有人员到达,这才确定他们是全部到位了。
他们几个方才偷偷溜走,在胶水河畔,他们留了小船。
几个人快速过河,把情况都如实汇报给了大家。
现在的战区改在了山东半岛的北部,大家也都把主力从胶州迁到了莱登地区。
这对他们是有力的……正好可以安安稳稳地在青岛地区建他们需要的码头,这里原先的码头还不如莱登地区的。
张德培小队长笑着说:“这一路上,我至少有十次暗杀史老头的机会,若是在潍州县城里埋上工程炸药------嘿嘿,他们不打自亡!可惜和我们的计划不符。”
鲍威队长认同道:“我们不打没有收获的仗------你确定他们正在打造木筏?”
张德培小队长说:“是的-------他们的工匠正在忙着拆房子造呢。”
胶水本来就是一条流速很慢的河,河水到了这个季节都像水胶住了一样,更加缓慢了。
他们测量过,最深处不过两米。
张德培小队长已经安排好了人手监视,而且准许对方派出细作侦察,这样可以让他们发现,通往莱登两城的道路是平坦而安全的。
他们占了山东半岛后,感觉这里的道路情况比流求岛好多了,毕竟这里也是开发了上千年的地方。
在这里,他们的四轮/大马车发挥出了极好的运输力,这一次他们为了这些人准备了不少的军备。
想想他们也头疼,对方人数太多,也许欺负他们数学不好,竟然冒充是五十万大军!
而他们自己,加上新兵,不过两万人,这是全算上了。
张德培小队长回来后,也顾不上休息,马上就去了马场,看那支小小的骑兵队伍训练,其实他也想自己练一练。
这支小小的骑兵直属指挥部管,他们的小队长是一个白人平民骑士,名字叫马德,其实就是贵族骑仆从,但是他的骑术是十个人中最好的。
他是追随着路易九世,法兰克王国卡佩王朝的第九任国王。
路易九世在1248年单独发动第七次十字军东征,目标是埃及的阿尤布王朝,
这也是当时******世界的中心。
但在开罗城下,路易九世带领的十字军被马穆鲁克的奴隶骆驼骑兵的马骑兵联合击败,路易九世的弟弟阿图瓦伯爵被杀,他本人被俘。
一直到1250年,马穆鲁克军官发动政变,推翻统治埃及的苏丹,法兰克王国这才用大笔赎金将路易九世赎回。
但是平民马德却没有人理会,只能当马场养马的奴隶。
后来,回回商人购买有技术的奴隶,就把他卖了。
在十字军东征这场基督教与******教的冲突中,法国起到了关键作用。
在整个十字军东征中,一半以上的法国贵族参与其中。
法国人在十字军东征的队伍中所占的比例非常大,以至于十字军在很多近东地区都被称作“法兰克人”。
这个法兰克人对张德培小队长非常尊重,别看他的年纪小,但是被他的枪法折服,总是很认真地教授他马术。
张德培小队长刚到马场时,高兴的看到竟然多了几匹新马,而且个头明显要比鞑靼马高一个头,马的身体还要强壮!
马德远远就看到张德培小队长了,他高兴地叫道:“我们伟大的张岛主给我们送来了好马!”(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马瓦里马和夏尔马
张德培小队长惊喜地摸着马的脖子,感觉它的脖子强壮而有力。
马德用生硬地大宋话说:“张队长……此马是天竺马,听说是马瓦里马,只可惜比安达卢西亚马和夏尔马小了一些……”
张德培小队长看到那马的头部精致优雅,眼间距比较宽,口鼻中正,嘴巴薄而坚定,那马脸长而平,前额宽阔而光亮。
它有独特的大眼睛,而且分得很开,放射着智慧的光芒而且显现着沉静的性情。
张德培小队长高兴地说:“莫管它是什么地方的马,我只关心它的数量,可惜太少……”
马德说:“我们伟大而仁慈的岛主说,以后还会有的……这是回回商人主动从天竺带回来的,听说得到了巨额的回报!”
张德培小队长默默地点点头,这又是自家岛主用利益来做事了。
没有人的付出不得到回报,也没有人的做恶不受到惩罚……
这个马瓦里马确实是意外之喜,连张国安岛主自己都没有想到。
马瓦里马是一种优雅的中等高度的强壮的马,关于它的英勇和忠诚的记载可以追溯到很久以前的历史。
它以拥有健壮的脚蹄善于长途跋涉而著名,它的家乡在一个被称作“马拉尼”的地区,是是属于马瓦里地区中的巴尔默区的一部分。
马瓦里马英勇善战,它可跟随主人开疆扩土,忠心耿耿,特能吃苦耐劳,仅次与鞑靼马。
它是阿拉伯马与土库曼马杂交的后代,它能在干旱贫瘠地形里很好生存的马种,而且也是一种耐得起严寒酷暑,可以长途疾驰,有着坚强铁蹄的良驹。
张国安岛主一见到这种马,高兴地差点拥抱那个主动送来的回回商人!
这太出乎自己的想象了……真是想要什么,别人竟然能主动送上门来!
海上运输马的成本可不低……一般的海商可不会费力费事贩运这个,但是也不能完全否定,这不就有人送上门来了嘛!
但是,当张国安岛主听到了回回商人提出的要求后。他明白了,这个家伙要价不低……他其实完全为了自己的利益才这样做的。
当然,张国安岛主也不能不认同,想让别人无偿而且主动为流求岛考虑,这个基本不可能。
那个回回商人提出自己要有优先购买权,不需要排队等待。
张国安岛主不得不老老实实同意他的要求,这些马瓦里马对自己太有用处了,不光是为了组建骑兵,还有培育和改良新品种马的需要。
那个回回商人一下子就把自己的硫化染料买光了……而他自己不得不为自己影响了和别人的合同而付出赔偿。
事实上,流求岛上出产的货物太过高端,比如硫化染料和玻璃之类的,而且低端的产品又出产不足,这都不能完会满足这个时空的商贸要求。
海商们也在绞尽脑汁来经营对流求岛利益最大的商品……当时香料已经沦为二类货物,并非是流求岛的第一需求,相反流求岛的香料倒是更难求了。
商人们的眼光是精明的,他们发现流求岛需要人力和畜力,尽管他们有那种会冒黑烟或白烟的,有着巨大力量的铁物件,但是,这里的岛主疯狂的购买人和牲畜……而且,他们不顾及人种的低劣或高贵!
这就好办了,于是就有人贩卖马匹了,还有人贩卖起人来了。
前者让张国安岛主欢喜,他千万百计给与较高的回报;后者让他无奈了,只有接受,然后告诉那些人,他们以后一定会是自由人。
王德发对这个局面也没有什么办法来解决,他说:“算了,不要在意了,就算是被动的迁徙人口吧。”
那么关键的问题在哪里?
只能归咎于他们超前的生产力了。
两人共同认为,只要他们产出更多的商品,那么这种情况就一直会持续下去,这是无解的。
或者也有一个办法,就是把到达这里的交通问题解决一下。
王德发说:“大宋的老百姓没有户口,也准许自由迁徙,不如把我们的航线往他们的内陆延伸一下,不能光盯着几个沿海城市,搞出一个陆海联运来,把内陆的人口带出一些来……想一想就让人感叹,上亿人啊。”
张国安岛主当时明白,他这是又给他自己加工作量了。
只要工业口上发展起来,他的农业口就能跟上,商业发展就自然带动起来,来多少人都能安置了,只是社会结构复杂一些,人人就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增加对这个社会的认同感。
张国安岛主说:“发仔,也不要累到自己……这个时空做什么事情都以是年为计算单位的,我们只能达到以月来算,在他们的面前都是恐怖的存在了。”
这倒是真的,那些海商们常说,出门做一趟生意,没几个月,流求岛就要变一个样子,如果不是看到那些人在干活,还真以为张岛主做了法阵。
王德发回答说:“真的一点也不累,年轻了二十多岁,这身上都是使不完的精力……以前的青年时代,脑子是一盆浆糊,现在嘛,头脑清楚,精力充沛,这才是人生最美好的时代。”
王德发完全投身于工业发展,这对流求的其它行业有着强大的推动力。
这当然也表现在军事上……张国安岛主留下两匹马瓦里马预备培充杂交,其它的马都送到的山东半岛,那里的环境要比流求岛更好。
王德发很容易把新增的马匹配备好骑兵的标配,一并都送去了。
他们两个都知道山东半岛的作战计划,评估了一下,认为他们能有七成以上的成功可能,民军嘛,身份上看也就相当于大宋的厢兵,只不过似乎更有做战力一些,但是同样,当他们从厢兵中选拔出一些后,再提高了他们的武器装备,特别是他们先前的大胜,给他们提高了很多的自信心,这可不是原先的小规模骚扰战!
他们两个的判断是准确的。
整个山东半岛都洋溢着一种大战必胜的信念,连那些暂时迁徙过来的老百姓都认为他们能打赢。
在马场里,张德培小队长轻快地挎上了马西里马,他马上感觉以前骑的都是应该叫驴了。
他禁不住赞叹了一句,说:“这真是高头大马也!”
马德笑了,说:“张队长,英格兰岛上有一种用来拉车的马,能有这样高!”
他用手在自己的头上比划了一下,张德培吓了一跳:“我的天神……那是大象吧!”
马德没有骗他,那是夏尔马,肩高两米,体重一吨是常态,但是它是走马,不善于奔跑。
张德培小队长马上又不在意了,他一提马缰绳,说:“那用怎么样?我家岛主一定会买来的……”(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 鞑靼强盗集团极具学习精神
一个正宗骑兵的装备比步兵要复杂得多。
这个时空的骑兵必须要有两匹马,用特制的骑兵弓,还要配备不同用途的箭,要有长刀和短刀,夜里御寒的皮蓬和可供长途奔袭的口粮和水。
骑兵的服务人员也很多,有负责养马的,负责收集牧草的,给马看病的,还要有直接为骑兵服务的仆从。
骑兵的武器装备不同于步兵,主要由专门工匠负责生产。
骑兵用具中有大量的皮革制品,对皮革的需求很大。
装备的问题难不住流求岛,他们有好钢有好铁,有这个时空最好的机加工能力,他们同时拥有各种各样的皮革,还可以大量出口呢。
大宋和日本都来这里买,也没有能把他们的皮革买光。
但是他们天然性的缺马……当然,那时他们正在想办法四处买。
张国安岛主给那个贩马的回回商人极好的回报,这也给其它海商一个明确的信号,贩马比贩人更能挣到钱钞或者得到更好的货物供应。
天竺地区是一个盛产黄金的地方,那里的人认为黄金是世界上最洁的金属,要献给神庙和当地土王的,所以,那里的土王极其富有,只要有了流求的好货,就能从他们那里可以挣到更多的黄金!
张国安岛主相信,以后肯定不会再缺马了,他们一定有办法自动自觉的送来……但是,主力还是要自己动手,再去打造牲畜专用的运输船。
但是山东半岛现在还做不到一人两马的水平,所以还只能用在通信和侦察这两项上。
军马的事情肯定能解决,骑兵的技术也要慢慢练。
张德培小队长和他们队员们当时只要有空了,就一起练习骑术,他们也需要这个交通工具。
这个时空的胶水离莱州城大约有一百五十公里远,这个距离太适合骑兵行动了,结果他们在侦察通信方面发挥出了巨大的作用。
骑兵来报:
史天泽部正在组织渡胶水,他们分成十处渡河……渡河场面混乱,全部渡过,大约需要五天!
鲍威队长和郭勿语副队长在地图上把他们渡河的地方标了出来,他们的目标很明确了,是莱州城。
当时,郭勿语副队长说:“我领着船队出发吧。”
在他们的计划中,等史天泽部全部通过胶水后,他们的战船要从海上进到胶水,然后切断胶水,并且把可能留下的木筏等渡河之物全部拉回西岸,力争一个都不能让他们跑回去。
最后这支船队上的队员们将全体上岸,他们将在五十公里处的小山口封死史天泽部往西边的主要退路!
同时,他们在南边预备的伏军也将会设立腹蛇式铁丝网和各种硬木构件组成的X型栅栏!
而他们的北面只是漫长的海岸线,没有人可以游走的!
只要东部稍稍施加压力,他们将会成为瓮中之鳖……
王德发和张国安岛主就是因为这个作战计划而放心的,只要不让对方冲起来,他们隔着障碍打击对方,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
鲍威队长说:“明天再出发吧,看他们的渡河水平,五天有点儿太乐观了。”
郭勿语副队长点头认可,然后就先去组织人手了。
他们正面的预设战场将在莱州城地区一个宽敞的平地,那里是攻打莱州城的必经之路,在那里一万名队员将排出几道战列线来迎战对手。
这一次,他们不想踞城而守了,因为他们有活动的X型木栅栏障碍。
其实这还是史天泽围困济南城给王德发的启示……这种可拆卸可组装的障碍,如果摆上两道,没有任何战马可以突破,两道障碍之间,战马之没有了距离的加速,那马背上的骑兵就是活生生靶子了。
当然,用来阻挡步兵的冲击也是可以的。
一万人对十五万人的大战,将在这里展开。
中书丞相史天泽和附马忽刺山顺利渡过胶水后,稍加休整,便加快了行军速度。
胶水以东地区多以平原为主,间或有丘陵地带,而且他们派出的探马回报说,前方道路平整,而且非常安全,一些山村,同样是空无一人。
中书丞相史天泽说:“他们都被虏进莱州和登州两城了,分明是以我大汗子民为人质,令我等不敢轻易攻城……”
附马忽刺山悠悠地说:“丞相大人,就是损失一些也只能算是海盗们造成的!”
“当然,但是那些海盗不会想到,老夫会围而不打,只要到时占了登州码头,我等会从滨州那里得到补给,而海盗们却没有机会从外面得到了援助了。
附马,阿术将军在襄阳城地区打的艰苦,正因为他们没有控制做水路……没有想到,那个刘整只不过是一个绣花枕头,腹中全是糠,竟然被吕文德,一个卖炭出身的人把他的水军打败了!”
说起襄阳城地区的战斗,两个人在路上讨论起来。
不管是鞑靼强盗集团,还是大宋政府,几乎是所有官员都了解现况。
双方已经形成了胶着态势,而且可能还会继续下去。
战争当时已经进行了差不多两年……不过,双方对这个时间一点也不奇怪,因为战争在他们的眼里,本来就是以年为单位来讲算的。
中书丞相史天泽准备还要走老路子来围困他们,他认为这是最稳妥的办法,可以少死很多人。
他也同样带了很多的小型回回炮,大型的准备到时在现场制造……他绝不相信海盗敢出城作战,十五万大军一起出动,那是何等的壮观!
可惜这次怕又要白白饿死大汗的子民了,但是战争中人相食也是常态。
一路上,探马不停的来回报告,前方平安无事。
中书丞相史天择冲着东方指着马鞭子说:“平定了海盗后,好好安抚此地的子民,你我再南下,助阿术将军一臂之力,到那时,我将归隐山水田间,好好享受一个盛世……那时,会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他的话很感人,而且很真诚,附马忽刺山听了后有些感动。
大头目忽必列当时虽然信任和重用理财派的色目人,但是,他在教育上却绝对信任汉法派的汉人大臣,他的太子和其它子侄都交给他们教育,严令他们认真跟着学,敢不尊重汉师者,一律鞭斥,绝不客气。
鞑靼强盗集团从来都是极具学习精神的,他们从不拒绝外族的优秀文化。(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 从别人那里夺回损失
后来骑兵回报情报的速度加快了。
骑兵回报:史天泽部距莱州城五十公里,已经与对方探马相遇,消灭对方两名人员,缴获战马一匹,己方无损失。
当时鲍威队长命令道:“禁止对方探马靠近莱州作战战场!”
再有一天多吧,史天泽部将要到达预设战场了。
他们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了……
当中书丞相史天泽得知自己的探马被阻击了后,他捋着花白的胡子说:“哈哈,就说这些海盗不是乌合之众嘛,这一路上不可能不知道我大军的到来!”
附马忽刺出说:“他们就在前方,我等加快行程!”
“不可!行军百里可厥其上将……我等反而要慢行,保持体力,攻城嘛,本就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鞑靼人的作战方式本就不同于北方汉人,他们是要围困之战的,不求速度。
若是他们乘船跑了……那也是一种“剿灭”形式,民心可安。
就不信他们还真能把大汗的子民都带走了??
鲍威队长确实不可能都带走,虽然他们的海上运输能力一天天加强,但是山东半岛的开发也要加强。
比如采摘棉花和收割小麦,这都是极费人工的事情。
幸好他们所人都聚集在一起了,抢秋工作还算顺利。
骑兵回报:史天泽部距莱州城二十公里,他们已经安营结寨!
鲍威队长在地国上作了一个标记,史天泽这个老家伙,等的让人心焦呢。
好吧,他们的准备工作更加不急了。
鸡米是他们当初剿灭土著寨子的一个小俘虏,现在已经逐渐长大,而且学会了大宋话,认识了不少大宋字,当然,没有土著女孩娜娜那么聪明,不过比自己的朋友啃狗好一些。
啃狗是流求岛东部的一个土著小孩,他的部落当初是主动投靠的……那时,他部落的人发现,要是主动帮助河口筛沙子的话,比他们打猎要收获的多多了!
一人干活,三个人够吃,三十个人干活,全部落都能吃上饭!
这个时期的土著,他们的狩猎水平太差,竟然不会设计陷阱……只靠着木标枪或是弓箭,狩猎的效率太差。
前文说过,他们不会种水稻,只会胡乱种旱稻,还不吃海鱼,只吃河鱼。
不太会养殖牲畜。
幸好山区里有的是野生水果……就算这样,他们也经常挨饿,要不然也不会个子矮小而瘦弱。
筛沙子就可以得到盐、大米和麻布!
还有一种粗粗的肉!
他们的族长和长老们想都不想,马上命令部落里的年轻男人和女人去筛沙子!
那个时候张国安岛主正缺劳力呢,特别是技术含量低一些的劳力,对这样的投靠那是大喜啊……马上接受,而且还让那些长老们去到处招工,招来人还给好处的。
结果呢,没过几年,一些年纪小的,比如啃狗这样的土著其本都听懂了,也能说一些大宋话,个别的,如娜娜之类的,还能写大宋的字了。
鸡米和啃狗负责安放X型木栅栏的工作。
这个工作他们很熟悉了。
鸡米对啃狗说:“我们的岛主又要我们跟着海船回去了……我们已经不怕冷了呢。”
啃狗说:“不是坏事的,我听说是让我们去渤泥国招工呢。”
鸡米说:“那里的人很笨的!”
啃狗说:“我们可以教会他们……”
前文说过,渤泥国,是东南亚的一个古代小国,也称“勃泥”或“浡尼”。
那里正是位于东南亚加里曼丹岛北部地区,其国名的土著语含义为“生活在和平之邦的海上贸易者”。
它是一个神秘的热带王国,自然风光优美,资源丰富。
从十世纪起渤泥国与大宋建立友好关系,使节、商人往来不绝。
王德发和张国安岛主商量过了,他们可以一边招工,一边准备好开发那里的石油。
在那面的世界里,那里的石油本来就是轻质的,而且还有是自喷型的。
话说这个时空里,大宋的打井技术说第二,没有敢说是第一的。
三佛齐国、渤泥国的人种和流求岛上的人种差不多,所以他们去招工或是帮助打石油井都是很方便的。
王德发还想着把汽油、煤油和柴油搞出来,他的加工水平还不够马上把内燃机加工出来,但是,他可以一点点摸索……要是宋子强在这里就好了,他的加工能力强。
而且至少可以用它来照明或是工业上用。
鸡米和啃狗两个人当然还不知道所有原因,他们一边说话一边干活,都在事先练习过很多遍了,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他们一共有一千多名后勤人员,很快就搭好了两趟X型木栅栏,一共有三百米长,已经把两座丘陵之间的道路都挡住了。
两趟X型木栅栏之间有五米的间距。
这一天晚上,交战双方都有些兴奋,似乎都睡晚些,他们人人都认为自己赢定了。
流求卫队变成了主场做战,他们舒舒服服地住在莱州城里,他们认为,对方长途跋涉,辛辛苦苦地跑过来,不死也会脱成皮!
明天的做战一定会很容易……不过,各级队长都交待过了,要他们互相配合,多抓俘虏。
大家都明白,流求岛上和这里都缺劳动力呢……要不然他们当兵的人,也不能在农活时也要帮工!
多抓俘虏,自己少干农活,这是基本的想法了。
中书丞相史天泽在中军大帐里也有些兴奋,刚才他在中军大营里走了一圈,发现军心可用。
这是真的,整支由真定路地区征招的五万中军而且还配备上三千骑兵,他们没有一个不认为自己赢定了。
弄不好还能从海盗那里抢回一些损失,人人都知道那些海盗是真能抢……他们自己的家都因为这场战争损失好多,那凭什么不从别人那里收回一些?!
关键是丞相大人是一个对手下毫不吝啬的人,他老人家的大方在真定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要不乱杀人就可以了。
所以,他们的大营中也是充满了喜气,大家都希望能夺回损失……
中书丞相史天泽对附马忽刺出说:“附马,你对战后的重建如何看待?”
附马忽刺出想了半天,说:“敬请教诲……”
“呵呵,老夫倒是有一些心得。
首先就是要以德治民,其大义治民……”
两人一直聊到子夜时分,方才分手。(未完待续。)
第二十一章 大宋时代的装甲战车
中书左丞相史天泽得到了探马的回报,对方在前方十里处设了两道怪异的木栏!
而且他的探马损失惨重!
他奇怪地问到:“你们的骑术都是极为精湛,竟然打不过海盗的探马?!”
“丞相大人,我等上当了,本以为他们手中的铁器不过是小铁骨朵,哪里想到那一种短短的铁器,在距离十几步远时便会喷火,将我的探马杀伤了!”
“下次,你们远远放箭驱散他们吧,今后不要大意了!”
这些海盗有会喷火的铁器,会打死人,这个他知道,但是能有硬弓射的远,能有床弩射的远嘛?!
恐怕连石炮也不如吧?!
小型的装备,他都带了……至于大型的,本来想等攻城的时候再造。
但是海盗能够出城作战,这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看来他用不上带太多的人上战场……他命令就地暂时扎营,点上三万大军,迎了上去。
当史天泽部到达了流求卫队的预设战场后,他们发现,那些海盗竟然真的敢出城野战了!
中书左丞相史天泽看到那些海盗果然像传言中一样,他们都穿着整齐划一的衣服,好像因为缺少布料,都是瘦小的,而且很贴身。
他们果然还拿着铁棍子!
那个物件能喷火??
哈哈,他们都躲在怪形怪状的木栏后面……不过站的倒是齐整,有一股子气势。
中书左丞相史天泽认真观察了一箭之地远近的海盗们,按照常规,他要带兵压过去,直接冲垮他们!
但是那木栏有些阻碍了……
他越看对方的队形越生气,挺得像一根根桩子!还有,他们竟然以为我会只留从这里攻打?!
他摆摆手,对自己的副将说:“让弓箭手们上,给我先驱散他们!后军分出两支来,翻过那两座丘陵!!”
鲍威队长看到对手的军队动了,一排排弓箭手们从队伍出来,他们在队伍前面一些,开始乱哄哄地排队。
那时,双方的距离大约有一百米。
在这个时空里,所谓的弓箭手必须是要齐射的,这样才能有杀伤力……鲍威队长撇了一下嘴,心里道,我如何会给你们机会?!
他马上放下望远镜,直接冲着火炮队喊道:“火炮队,马上开炮!”
然后抽出了制式战刀,高举着,喊道:“流求卫队,马上开枪!”
火炮队先开炮了!
随着各个炮长高喊着“废尔”,“轰!”“轰!”“轰!”,火炮发出了吼声!
他们为这场战斗准备了三十门火炮,而且全装着专打步骑兵的霰弹……肉眼可见,千百枚黑色的小点高速在空中滑过,飞快地打到了那群正在整理队形的弓箭手身上!
无数血花立刻迸了出来!
无数嚎叫声立刻喊了起来……虽然一百米已经是霰弹最大角度的极限,但是它的杀伤力也不是生物体所能承受的。
当然,这个爆炸力声音与第一次交战时的比起来,不可同日而语,所以,流求卫队队员们无不淡然处之!
但是史天泽部哪里见过这阵势,他们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骇然的声音之大,像是大房子倒蹋了一样-------
流求火枪手每一排都有三百名队员,都有喊队的三个小队长,在三声“废尔”声中,第一排的火枪手快速射完!
紧接着第二排依然打去……对面的弓箭手没法看了,他们像被围猎的水鹿一样不断地倒下!
骑在马上的中书左丞相史天泽差点掉下马来,他睁着惊恐万分的老眼看着队前的弓箭手们纷纷倒下,甚至,那些弓箭手身后的步兵也有人倒下!
他们的武器可以打这样远!
“后退!后退!”
他刚喊了两声,还没有发布完整个命令,他忽然感到胸口一疼,眼前切都黑了,一头便栽了下马背!
鲍威队长激动地喊了一声:“好!狙击手干的好!!”
不足两百米,狙击手还是有准头的,何况足有十名狙击手在瞄着他。
鲍威队长心里说,哈哈,我看看还有哪个主将敢站在军阵前!
事实上,那些狙击手都没有浪费他们的弹药,中书丞相史天泽身边的其它军官,还有他的随从也同样倒下了!
王德发回来后就改进了他们的狙击枪,给枪上加了六倍的望远镜……自从改用煤气加工玻璃后,那玻璃的质量明显提高了一层,只不过在磨镜时,费了一些力气,这个产量还是没有上来。
王德发当然明白自己的玻璃离真正的光学级别还差了些,但是,有了总比没有强。
科技的进步体现出来了,他们的杀伤给对方造成了致命的伤害!
或者是中书左丞相史天泽临死之前的命令有些不清楚,后退?到底退到多远??
或者是第二轮火炮打的太快,终于把前排的人员打醒了,他们是在等死!
或者是两边的丘陵上接连响起了爆炸声吓到他们了……两边的丘陵上,鲍威队长和他的伙伴们,懒得分兵防守,那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挂弦手榴/弹,不怕炸,你们就穿过吧!
事实上他们怕炸了,先前蜂拥而上的人,紧接着又蜂拥而下。
这一切让整支军队更加混乱了!
他们集体开跑了,没有人能拦住他们!
他们狂奔向大军的暂时营地!
鲍威队长狂喜,但是他压住了自己的情绪,平静地喊道:“搬开木栏!各路前锋队准备好出发,四轮/大马车准备好跟上,火枪手准备好跟上,火炮手准备好跟上!”
后勤队冲上前,开始搬开X型木栏。
鸡米和啃狗飞快地拆卸着,两人都是笑呵呵地,真好,他们的敌人只射出来几支箭,都不知道飞哪去了!
他们打开了十条通道,前锋队和四轮/大马车最开始出发了。
先前,他们按照张国安岛主的要求,把十架四轮/大马车的顶盖拆了,那个本来就是组装的,顺便用钢板把车厢四边加固了,上面装了八名射击水平好一点的队员。
赶车的队员穿着索子甲,戴着钢板面罩,他有两把短火铳防身。
拉车的四匹马的身上和头上也披着索子甲,可以防备流箭。
如果中书左丞相史天泽能活过来,那么他会恍然大悟,难怪他们还能把道路修整了,原来是为了行进此物啊!
这十辆车,就是这个时空的装甲战车。(未完待续。)
第二十二章 成吉思汗不是人
他们的追击速度就是正常的行军速度,这就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打法,不落单,不冲击,永远以一个团队的面目出现。
他们冲锋队的各色人种,都主动围着四轮/大马车前行。
他们的长枪短刀闪闪发亮,人人英气逼人;四轮/大马车上的八名队员则是平端着火帽式米尼枪,安闲自得地望着远处逃跑的人群。
不要急着去追击他们,他们本来就无路可逃。
主场做战的最大优点就是,他们可以事先布局一切。
道路经过平整了,非常适合行进,他们像是一堵墙一样挤压前行。
他们的后勤人员马上处理那些先前被打死打伤的人员……基本没有救了,张国安岛主说过,被铅弹打中后,基本不要救了,除非是只擦破了皮。
但是,那些人……他们把还活着的人拖开,放到道边,让他们慢慢地死去,已经死了的,直接拖走。
鲍威队长走到史天泽的尸体旁,看着他死后仍然瞪着惊恐的眼睛,心想,这就是死不瞑目吧?
战争和你想像的不一样了,何必为鞑靼人卖命呢?!
他们当然不知道自己改变了历史,或者说是创造了新的历史,他们只知道自己要打赢了!
先前那些暂时听从他们安排的百姓眼见着这场战斗也高兴起来,他们主动帮助那些后勤人员收拾战场。
三万人的辎重全丢在战场上了!
他们兴高采烈地把敌人丢弃的物件往莱州城搬运,他们知道,每一个帮忙的人,都会得到工钱……流求卫队从不白白使用人,如果能加入他们才好呢,可惜他们挑选人员很严格。
流求卫队正常地行军给了逃跑的史天泽余部很大的压力。
慢,有时是一种更有力量的表现。
当那些人跑回了暂时驻扎的军营后,附马忽刺出已经暴怒起来了,不过万人的海盗,竟然打败了三万大军,而且交方才打了第一个照面??
他把上组织起自己主管的骑兵……虽然他们大多是北方汉人,但是也都学会了鞑靼人骑兵战术的精髓!
鞑靼人的骑兵战术是这个时空最先进而实用的。
前文提过一点,这是一种叫“曼古歹”的打法。
这种战术的精髓在于一从远距离攻击敌人,二持续不断的攻击敌人,三不给敌人还手的机会。
他们能够迅速冲到敌军队伍面前,如同暴风雨一般从四面八方向敌人放箭,然后马上逃走,自始至终都不和敌人步兵的剑或者矛交锋。
他们把马的快速奔驰和巧妙的控制以及时机的选择成功的结合到一起,先发动猛烈的进攻给敌人带来相当损失,然后诈败而后撤,假装惊恐而好像漫无目的地慌乱逃走。
只有最精明和控制力极强的敌军才能抑制住追击的冲动,不去追击佯装溃败的鞑靼骑兵。
有时需要持续几天的追击……在这个过程中,追击的骑兵会被诱使超出自己后援的保护范围,丧失严密的阵型而任凭部队和个人纷纷离散。
这时,鞑靼人的骑兵会突然组织起来设下埋伏,逐个歼灭分散的敌人并给还能维持阵型的敌人造成巨大的混乱。
这样一来,陷入混乱和重大伤亡的敌人面对严阵以待的鞑靼重骑兵几乎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总之吧,现在的鞑靼人拥有这个时空效率最高的战争机器,它建立在四个重要基础上:
极强的机动灵活性、武器的优势、完备的战术体系、将帅的战略天才。
1241年,鞑靼人在多瑙河畔大破欧洲最精锐的十万匈牙利大军,杀敌七万余,用弓和箭演奏了一曲”红色多瑙河”,几乎彻底消灭了欧洲的抵抗力量。
这都是有原因的……不是偶然。
他们组建的北方汉军骑兵,基本上也学会了这个打法。
这其实是鞑靼人从狼群上学到的战术。
鞑靼人伟大的大头目成吉思汗曾经说过:“朕为人也,平常之日温顺柔和犹如两岁之小鹿,节日宴乐之时无忧无虑犹如初习奔驰之幼驹。
然于争战之日则有如猛与雄鹰之赴敌,白昼引而待发则有如老狼之窥伺猎物,深夜警觉则有如乌鸦之相戒不寐。”
一句话就说明了一切:他成吉思汗根本就不是一个真正的人!
附马忽刺出当时有些激动了,他大声嚎叫着鞑靼话……幸好他的北方汉军大概都能听懂他的命令。
他们马上组成了战斗队形,一共有五排。
重骑兵组成前两排,他们挥舞着长矛、战斧和狼牙棒等作为主要打击力量,当然现在他们都带上了强弓,听闻海盗们有会喷火冒烟的物件!
他们的铁甲应该能有作用……
所以,那些身穿轻甲或者不带甲的轻骑兵构成了后3排,他们的主要武器是短剑和投枪,当然也少不了强弓。
他们要抢先骑射!
那些逃回来的士兵都被重新收拢了,其实损失并不大的。
附马忽刺出现在成了最高长官,他看见自己的骑兵组织好了后,心情沉稳了很多。
重新派出的探马队很快就赶回来了,样子挺狼狈……海盗们追上来了!
附马忽刺出又气又笑,骑兵才是战场之王,他们竟然来进攻!
他骑着战马在严阵以待的骑兵阵前走动着,口中喊道:“我的战士们,海盗们已经猖獗到了极点,现在用你们的强弓让他们知道你们的厉害!”
他们集体提马出发了,一时间马蹄声隆隆,大地似乎在震动。
他没有用步兵,先前说过,那些步兵只不过是攻城或围城用的,他让步兵在原地等候,三千铁骑足以扫平万余海盗,而且对方还没有骑兵!
两军很快就相遇了……
他们无言相谈,附马忽刺出挥了挥马鞭,这时他们队伍中的左翼后三排的轻骑兵马上穿过重骑兵的阵列打马上前,他们要向敌人发射箭和投标枪来造成敌人阵列的混乱!
这个时候,对方好几量四马战车上忽然冒起了股股白烟,然后传来了边续的啪啪声!
此时,他们冲锋的骑兵还没有冲到位置上来放箭呢,忽的就掉下了好几十个骑兵!
紧接着对方的阵地上又传来了十几声巨大的响声!
他们的这支骑兵队顿时凌乱了……但长期的训练和做战经历已经让他们形成了习惯,他们还是习惯性地向右转去,有的开弓射箭了,有的奋力投出了标枪!
结果他们奋勇的行为造成了海盗的伤亡!
但是,他们同样受到了对方再一次的攻打……等他们完成了右转后退回来时,只剩下了三成人马!
但是他们并没有造成敌人的混乱,这样,附马忽刺出不会派出重骑兵的……
按照以往的打法,这些轻骑兵就会采用一边后退一边转身射箭的做法勾引敌人追击并导致其阵型混乱。
一待敌人阵营混乱,轻骑兵就转移到两翼给重骑兵留下畅通的通路以进行决定性打击!
但是这支轻骑兵队不仅没有达成目标,而且自己受了巨大的战损!
附马忽刺出感觉到自己身下战马的躁动不安……这是最好的战马了,现在似乎都有些怕了!
但是附马忽刺出又挥了挥马鞭,命令右翼上的轻骑兵再从侧面攻击敌人的侧翼!
右翼的轻骑兵坚决地冲了出来!
他们的连续冲锋有了些成效……他们完成了顺利的左转后,受到的攻击比左翼上的轻骑兵少了,他们反而射出了更多的重箭,投出了更多的标枪!
海盗们的伤亡增多了,在局部地区出现了骚动!
附马忽刺出的瞳孔缩小了,那些海盗真的害怕连续进攻!
他马上让重骑兵集中力量冲击那个骚动的地方,一定要把敌人的阵形打乱,撕碎!(未完待续。)
第二十三章 敌人也是敢于牺牲的
附马忽刺出在战场上的眼光是敏锐的,当时的流求卫队确实害怕连续的进攻,特别是不怕死地连续进攻。
他们结的四轮/大马车阵法确实能有效地挡住敌人的冲击,但是,他们自己的攻击力同样受阻了。
他们无法排成战线队,只能从十辆四轮/大马车之间的缝隙向着外面开枪。
特别是对方竟然分了三批次轮流来冲击,这个让鲍威队长没有想到!
这个地方四边都有丘陵,他们考虑过,这种地形可以防止对方的骑兵迂回攻击他们的后方,所以,他们先前也是信心满满的。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敌人会轮流冲击,而且这样勇猛!
敌人也是不怕死的------
他们的火炮和火枪都发挥了作用,只不过无法快速连续地发起进攻……整个战场上的情况,鲍威队长看的很清楚。
马的嘶鸣声。
人的怒吼声
火枪声。
火炮声。
弓弦声。
充斥在整个战场的上空-------
重甲骑兵在最后铁了心冲锋时,他们的冲击力惊人了……至少五百名重甲骑兵像一个铁锤子一样生生在他们的阵线上打开了一个口子,他们几乎是人命砸碎了一架四轮战车!
他们的阵线上出现了一个口子,而且这个口子对双方都有利!
重甲骑兵可以突破阵线,他们将直接面对步兵!
他们后面的轻骑兵也可以连续跟进!
这个口子对流求卫队的队员们也有好处,他们可以集中攒射了……这个时所谓的重甲骑兵,身上一般都披着皮甲,外面罩着铁甲,甚至战马也有战甲防护。
在箭弩时代,他们就是移动的堡垒,若是只对步兵,连大宋的步人甲也抵挡不住他们。
但是,他们遇到的不是弩箭时代的军队……他们刚刚打开这个口子时,速度不由得不降了下来,他们还准备要开始屠杀步兵呢,只看见几十步外,排成整齐队伍的步兵们,对着他们举起了手里的铁棍……那不是铁棍,是会冒烟和火的能打死人的武器!
在他们刚要加速,好给后面跟进的轻骑兵让开通道时,他们听到了“废尔”“废尔”的叫声!
对面响起了整齐的枪声,而且一直在连续……所谓的重甲骑兵感觉到身上的剧痛,铁甲都挡不住?!
他们像铁桶一样掉了下来,成了后面跟进的队友的障碍……骑兵没有了速度,他们成了枪靶子!
刚打开一个口子的时候,附马忽剌出心里一喜,这就赢定了,先前损失的那些汉军骑兵,他一点点也没有心疼,这样的骑兵又不是怯薛军,他随时可以再招。
当然了,凭他的身份,他也指挥不了真正的怯薛军。
怯薛军,那是由大头目成吉思汗亲自组建的的一支军队。
怯薛军现在主要由贵族、大将等功勋子弟构成,每名普通的怯薛军士兵都有普通战将的薪俸和军衔,他们的统帅是“四杰“:木华黎、赤老温、博尔忽、博尔术,所以呢,又被封为“四怯薛“。
怯薛军有着严格的纪律,同时也享有非同一般的特权,一个普通的怯薛军人的地位甚至高于千户官,其实是不归任何人管,是成吉思汗直属。
想指挥他们,附马忽刺出的级别根本不够。
但是,他马上痛苦地发现,这个用人命撞出来的口子没有用处!
眼见着骑兵们一个个因为地上的阻碍降低了速度,根本射不了几箭,甚至连标枪都投不出去------他判断出,就是怯薛军骑兵在这里,也是攻不进去了。
他命令退军,然后带着自己的随从后退了。
事实上鞑靼人是最善于逃跑的骑兵,他们的勇猛,只表现在他们完全战优的情况下。
大草原特有的文化背景,让他们像动物学习一切!
鲍威队长当时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撤退了,几个忽哨间,他们就集体拨马而去。
追击吗?不会的------敌人给他们上了一课,人命是不值钱的,敌人也是敢于牺牲的。
这次战斗,他们打死了对方一千多骑兵,而自己竟然也损失了将近五百人,这还是在阵地战的情况下------
鲍威队长马上命令把伤员和死去的队员以及战利品都送回莱州城,他们得到了近三百匹没有受伤的战马。
死马,直接当场剥皮,煮起马肉来吃了,不急着追击,他们只是要挤压。
鲍威队长和自己的伙伴们心情不好,他们准备的这样充分,竟然还能伤亡这样大。
萧湘小队长突然冒出一句话来,说:“要是我们的岛主的武器能拿来就好了!”
大家无声地笑了一下,那是岛主的护岛法器,如何能拿出流求岛?!
张德培小队长说:“早晚有一天,张岛主会给我们打造出来,更何况还有王家主也回来帮助他了。”
这个一定会做到的,大家都深信不已。
他们如果有一种可以持续发射的武器,那些骑兵们的人数再多也没有用!
大家都有些淡淡的忧伤,他们聚在军帐里,有些伤感地讨论着这次战斗的得失。
但是在军帐外,他们的队员们却都很高兴!
他们不仅打败了三万大军,还打败了三千骑兵!
一个骑兵那是要比得上十个步兵的------否则,没有人会养骑兵!
至于自己损失那点人马,真不算什么了-------大家还都在为有马肉吃而开心,一种自信和骄傲的情绪开始在大营里蔓延。
这次死伤最重的还是那些雇佣兵们,但是他们也开心,这样的战斗只要能活下来,他们就一定会受奖,多挣一些钱财才是正道。
更为他们高兴的人是莱州城里的百姓。
那些运回来的战利品说明了一切,他们打败了对手,这意味着,他们很可能很快就可以回到家乡,在这里的生活和收入都不错,但是毕竟不是自己的家乡。
自己的房子和田产还在呢。
那些流求人说过,只要打完了这一场战,就不再要求他们搬迁了-------
但是还有人不舍得这里了,毕竟钱钞动人心。
高兴之余,他们还有一些纠结。
附马忽刺出却在军帐里生闷气,探马来报,那些海盗在原地安营结寨了,他们没有得胜回城,也没有趁机追杀,这让他很多后手都没有用上。
他从没有见过这样打法的军队,也没有见过那种古怪的武器,这个战斗还要再怎么打?!(未完待续。)
第二十四章 谁赢谁就有民心
附马忽刺出马上命令搭建木栅栏,同时派人向岳父忽必烈如实汇报战争情况,同时要求支援重骑兵!
中书左丞相史天泽阵亡了,这是天大的损失……他仔细想了一下自己的行为,感觉与他的阵亡没有关系,因为他一切听从他的命令!
可惜此地不适合围攻,那就等着他们上门来打!
那时在适时而办……不过,他仍然在第二天的黎明时候,左右派出了两支队伍,等海盗们攻上来是,他们能造靠近了合围。
他的手段没有逃过侦察队员的侦然,消息很快传回了鲍威队长……他们也马上修改了打法。
首先,他们必须动用火箭……敌人也是勇猛而不畏死亡的,这是一个教训!
其次,四轮/大战车的用外极大,马上再改造几辆!
第三,没有追击骑兵是极其正确的选择,具侦查队员汇报,他们是分成小队逃跑的……而且非常有秩序,可以随时组织反攻了!
鲍威队长说:“我们的胜利很侥幸,如果他们多一倍的重骑兵,我们有可能会受到重创,甚至可能输了!”
萧湘小队长说:“要不要抽调一些民军去增援一下郭忽语那里?看这个阵势,他们不好堵截……”
梅乐芝小队长说:“有道理,不如我带着一些新兵和刚加入的民军去吧,再带着一些腹蛇式铁丝网,把障碍加大后,民军也会有士气的。”
先前,他们把缴获的兵器和盔甲之类的东西,送回莱州城后,更是激发了那里年轻男子的参军热潮,摆明这些流求队员们要打赢了嘛!
民心这东西,基本上谁赢谁就有了……
他们参军的热潮高……鲍威队长几个人也就用缴获的武器把他们装备起来,先跟着后勤队帮忙吧,正好熟悉一下战场气氛,到时候也好看表现来再选拔一些。
梅乐芝小队长的建议得到了大家的认可……这里的地理地形,他们比对方可太了解了,于是就从山路绕过了敌军,找到了郭勿语副队长。
郭勿语副队听完了他的介绍后,大喜,说:“好一场胜利!看看吧,不得不动用火箭了吧?”
事实上,当时郭勿语副队长就认为战斗嘛,就是要大规模杀伤对手!
张岛主都说过了,要加大弹药的输出量……
但是,大家都认为他们的火力足够了……而且最后张岛主也认可了,他只好自己带了十枚用于防守。
这个大家都支持他,因为他带的队员较少。
梅乐芝小队长说:“敌人的凶猛才会让我们的胜利更宝贵……你看,老百姓都支持我们,这些民军的士气都够高的。”
这个是事实。
郭勿语副队长看到那些民军一个个都摩手擦掌的请战样子……他们人人都会射弩,而且,有的还会射箭,至少吧,隔着木栅栏,他们投标枪也是可以的。
梅乐芝小队长马上又让人在木栅栏隔上了腹蛇式铁丝网。
这条道路两边的丘陵上也布上的拉弦式手榴弹……这个布置通过实战证明也是非常有用。
梅乐芝小队长趁机又教育了那些民军们一番:
“战场上,老天和官家也没有指挥官权力大!”
军民们乱七八糟地喊:“喏!喏!喏!”
郭勿语副队长摇了摇头,就冲这个回答的行为看,他们离成为流求卫队队员还差很多……不过干体力活儿还是可以的。
他们事先已经做了计划,如果敌人人数太多,他们顶不住了,他们无需硬顶,看情况后撤……他们在胶水岸边也有布置。
附马忽刺出也很快做好了防守反攻的准备,他等着对方来打自己……
鲍威队长在第二天,果然带着流求卫队到达了他们的阵前。
这个时空里交战双方结阵而战,一般都是直接对攻,基本没有什么双方各自出个大将,然后一顿厮杀之后,分出胜负来的打法。
但是,双方都等着对方结好阵形再对攻,这是常态……毕竟军队不是街头小流氓团殴。
但是,当附马忽刺出刚刚命令打开木栅栏大门,他们正陆续的出门时,突然见到对方的四马大战车后面,呜呜地飞出不少怪物件来,难道那个就是传说中的飞天神棍!!
附马忽刺出当然也知道他们有这个,当时中书左丞相史天泽断然否定,当时说是,肯定是轰天雷,就是用架子弩发射的武器,天下哪里有自己会飞的物件?
定是逃兵夸大对手了,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蠢笨而慌张看错了!
好吧,只要注意他们有没有架上床子弩就可以了。
但是,附马忽刺出刚才只见他们把四马大战车排在前面,并没有看到什么床子弩!
鲍威队长他们哪里管这个时空应该是什么战争礼法,张国安岛主自己都不知道,别说他们了!
他们的火箭队队员一直跟在四轮/大马车后面,事实证明,这个装了铁板的家伙防箭防标枪的效果非常好……
四轮/大马车刚停稳,他们就马上架上火箭发射架,直接就安装好了,连五分钟都没有用上。
那个时候,对方还没有打开大门呢。
鲍威队长看到对方出来了近万人后,感觉不能再让他们出来了,于是发了命令让他们直接发射!
这样的发射让火箭队队员最喜欢了……无差别,只要打到对方的阵地上,还不要求精度,用张国安岛主说,就是覆盖式打法!
他们无一不把发射架调高了几度,只要可以打的更远!
对方光是栅栏就有三百米长了,这个范围,只要没有大风,基本是偏差不了。
火箭队队员们有过训练,也有过实战演练,他们人人都有经验……这个其实就是大号的钻天猴,只不过由于外形更符合空气动力学,加上黑火/药发动机加工的细致,他们基本能保证那黑火/药药柱的质地均匀。
火箭一枚枚的在天空上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它们都在向着对方大寨里飞……说实话,如果不是打向自己的一方,附马忽刺出一定会认为真好看。
对方从上到下的人都呆住了,都在看着那火箭扎进了大寨里。
随着暴轰声传来……他们这才明白过来,这又是一种杀人武器!
很多人都慌了起来,但是附马忽刺出眼睛却红了,他挥动着钢刀喊道:
“?#¥—……%!”
他还是年轻,一激动就喊出了鞑靼话了……(未完待续。)
第二十五章 别人的错误是最好的老师!
附马忽刺出举起钢刀,那时也顾不上什么队形了……轰隆隆的爆炸声已经让他热血上头,顿时失去了理智!
这些海盗太欺负人了!
他在马背趴下了身上,拎着钢刀催马就冲上去,他的随从也学着他的样子,随后也冲了!
整支马队开始狂奔了起来!
他在昨晚上想明白了,对方的怪物件,他们的盔甲是挡不住的,只能躲,而且要快!
对方的四马大战车排的队形不对,他们竟然是横着摆放了,而且两者间距太大,那相连的铁索都拉直了!
砍断它或是跳过去,那将是屠杀步兵的开始!
在他们距离那些车有五十步时,他们的速度提起来,骑兵的冲锋除非是拐弯,否则跟本是改变不了的------有时候勇敢都是被裹胁的。
鲍威队长看着他们在提速,马上高喊:“放下车板!开炮!快开炮!!”
骤然间,十七辆横着摆放的四轮/大马车的侧面车板,瞬间放下了,露出了里面的两座虎蹲式火炮!
炮手蹲在那里,马上插燃了火药包!
“嗵!”“嗵!”“嗵!”
三十多门虎蹲式打了出去------他们用的全是霰弹!
这个时候,车上的其它八名队员,同时举起了手中的火帽式火铳!
“啪!”“啪!”“啪!”
那两辆四轮/大马车之间,忽然涌出了更多的队员,他们同时依次打去,输出了更多的子弹------
谁掌握了科技,谁掌握主动权,哪怕是一开始受挫。
鲍威队长和自己的伙伴们检讨上一场战斗时,他们深深反省了自己,做了一定的调整。
骑兵会拿命添,那么,自己就要输出更多的火力!
把虎蹲炮装到四轮/大马车上如何?拉开车与车的距离,让队员们打出更多了子弹如何??
他们不用考虑后方,只有前面一个方向,那么就可以慢慢想办法对付了。
连张国安岛主都没有想到的方法,竟然被自己的家养小子们想到了。
群策群议的方法总会出现思维的火花!
这火花却是鞑靼骑兵们的地狱之火------
第一拨次虎蹲炮打去,纵马在前的骑兵已然中弹,这几乎是平射了,跑在前面的附马忽刺出马上中弹了-------虽然不是他,而是他的战马,但是,没有生命体可以抵抗了这样近的霰弹,不过是大拇指盖大小的铁球瞬间在他的战马身上绽开出血花来!
他的战马随即倒地,先前的奔跑速度所造成的惯性,让他和马在地上翻滚起来,与此同时还有他的其它随从也是如此。
整整一层的前排倒地了------马是有灵性的,后面的战马本来可以跳过倒地的同伴的,但是,他们的对手放火炮的时间差比较大,随后的炮击让第二层也倒地了,还有他们其它人施放的火枪,这让后面奔跑的骑兵也受了伤害!
再灵敏的战马也不可能在高速中,随时可以跳过新出现的障碍------它们被拌倒的时候,又会成为后面骑兵的障碍!
鲍威队长和其它伙伴们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骑兵们的翻滚场面。
坚决不能这样用骑兵,宁可扩大骑兵队的线形阵,也不要骑兵的冲击力!
别人的错误是最好的老师!
鲍威队长他们先前想一枪一个搞掉骑兵,多弄些战马的想法是可笑的,可以追求一场战斗的利益最大化,但是,输赢才是关键之处,是重中之重!
当然,由于他们放进骑兵了一段距离,还是让他们射出了弓箭,这让四轮/大马车上的队员受了一些伤亡,但是远比第一次战斗少了。
附马忽刺出的冲动害死了这个团队。
先出营的步兵们没有跟他们一起冲击,因为他没有下过命令,而且民军级别的士兵,就是不同于鞑靼战兵------他们竟然开始往军营里跑,哪怕还是依然有那古怪的飞行物在爆炸,那也比眼下看到的骑兵下场好!
剩下的骑兵是跟在后面的,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冲击,结果已经出来了,那是送死!
他们似乎终于清醒了,鞑靼人的冲击没有天下无敌,死亡对谁都是公平的!
他们调转马头就跑,一点也不关心战局了------他们的逃跑是害死步兵式的逃跑,他们踩踏同伴们更多!
敌人彻底乱成一团了!
鲍威队长马上喊道:“火箭队停止发射!前锋队追击,流求卫队跟上!!不得跑步,只准疾行!!!”
好吧,这是流求卫队里的人才能明白的,他们只要挤压,不得冲击------连前锋队,那些雇佣军都明白这一点。
逃跑的势头一但有了,那就不可逆转,特别是对民军级别的队伍。
主要指挥官的带头作用,已经不适合这样的战斗,但这是他们暂时还无法理解这一点。
所以,他们带来了兵败如山倒的这一现象。
十余万人,让一万人挤压着狂逃------这在古今中外的战史上不算是奇迹,但是却让流求卫队的队员们人人热血沸腾。
他们憋着热血的挤压推进,让他们收获更多。
在他们的面前,没有不逃跑的士兵,只有现在逃了,似乎才有出路。
这让他们几乎完整的得到了一个军营,当然,他们的后勤人员要去忙着扑火,还有收拾惊马。
正规骑兵,必须是一人双马,单人单马,那里土匪,而且是没有组织的土匪。
他们毫无规律和目标的火箭袭击,伤害了不少马匹,但是这个和人员伤亡比起来划算的多。
他们把整理战场的事情都交给了后勤人员,集体又往前推进!
萧湘小队长特地从前方退到中间来找鲍威队长,他兴奋地说:
“我现在真的完全明白了我们岛主说的分工问题,这没有什么带头作用------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可以了!”
鲍威队长也深深地明白的,他说:“确实如此,越是做不好本职工作的人,才越会要带甚么头-------对我们则是幸然,史泽天这个老家伙,还有鞑靼人忽刺出的死,确实让我们领略到这一点!”
萧湘小队长说:“我有一个建议,把兵头制搞起来------或许我们都死了,军队也乱不起来!”
他们的兵头制不是和大宋的兵头制一样,是指雇佣兵与流求卫队甚至包括了一些后勤人员的组合,不属于兵制,算是临时的搭配中,主要的指挥者。
鲍威队长很感兴趣,说:“你好好说完整了!”(未完待续。)
第二十六章 团结与配合
事后总结中,张国安岛主和王德发都一致认为,这场战斗是流求卫队走向成熟的标志性战斗。
不在于他们打败了多少人,也不在于他们取得了多大的战果……他们建立了一支有团结,有自信,有实力的“三有”军队。
团结确实是一支军队的灵魂之一。
这些家养小子在战斗中表现出的团结才是他们两个人最满意的地方,群策群议可能过程会慢一点,但是,这个以年为计算单位的时空,再慢还能慢到哪里去?
王德发说:“整出一个参谋部门吧……要是在战场上牺牲一个,可白辛苦我们的培养了。”
张国安岛主马上点头认可,当年培养他们可费了不少事情,基本都从事过各行各业,只为了战斗,太可惜了。
他们早已经启动了第二批家养小子培养计划,只不过人数多了些,有三百多人,这个他们可没有时间教育了,基础教育上则完全交给侯东方、古剑山、郭子仁和杨友行这四个留在岛上的家伙。
他们有《小学算术》、《小学几何》、《小学物理》、《小学化学》等基本教材,这都是当初特别为他们教学准备的,这几本书连印刷费都没有花,临安印书坊的人用白白帮忙印刷书来换取了版权。
张国安岛主让他们在教学中挑出二到三十个智力较高,接受和理解能力较强的人单独准备出一个班级来重点培养……
杨友行非常聪明,他说:“就像是张岛主当年辛辛苦苦培养我们一样,让我们学了各行各业的知识……”
张国安岛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还要像你们一样互相能有情有义,而且彼此能团结在一起……”
他说完,把手捏成了一个拳头。
是的,一个团结的集体才是力量最强大的!
杨友行目光闪闪地说:“我明白,团结起来才会打人更狠……”
张国安岛主接着又松开了手,灵活地摆着手指。
他说:“做战时,我们要捏成拳头,这是一种团结;建设时,我们必须张开手,五个手指不一样,但是却各有各的用法,这仍是一种团结……它们只有这样共同发挥作用。
你明白了吗?!”
杨友行张口笑了,牙齿很白,说:“明白,我会培养他们有配合的团结。”
这些家养小子在几年里共同建设的过程中产生了友谊,这个关系是无可替代的!
流求卫队的上层领导们团结一心,下面的不同军种也很团结。
他们在挤压式追击的过程中,都是按照事先设计的方法来组合式。
前锋队在前,流求卫队在中,后勤队在最后,三队的间隔不准超过三米,这样他们就成为了一个整体。
实际作战中,这个方法起到了一定作用。
他们对距离远的敌军用火帽式米尼枪痛打……近中距离中。他们的前锋队发挥了作用,弓弩齐上,刀枪齐上。
鲍威队长坚决不允许冲击的打法还起到了一个作用就是,他们分成的各个团队之间,互相成为了对方随时可以配合的助攻队。
当时,他们的挤压式打法确实让敌方更加混乱了。
两个主将都死了,主要的骑兵都完蛋了,这些民军没有了鞑靼人的核心领导,马上就开始分裂了……当然,当初史家家族征招的民军还是主体,他们还是听从史家的家将。
但是,其它大家族的民军则不会听从的,这种组团式军队的弊端立刻在撤退或是逃跑出显露了出来!
如果,他们能组织人马节节阻挡,就算是只靠弓弩阻挡,虽然牺牲大一些,但是完全可以让主体撤退回胶水河畔……当时他们还不知道西边的退路上还有防线。
他们没有人肯听谁的安排,谁也不肯为对方防守,大家陷入了比跑得过的快的局面里了。
其实这样乱跑,损失更大!
当十几辆四轮/大马车加入挤压式追击的队伍中时,他们逃跑的队伍里,那些跑错路的,还有跑不动的,甚至还有占了山坡想反抗的,都被他们击败了……他们经常齐声高喝:“放下武器,饶尔等不死!”
他们不分军种,人人都要参与农业耕作和收割,这让他们早都烦死了,但是现实是,他们真缺劳力,如果劳力多了,他们当然就不会再从事那些不合军人身份的事情了,所以,他们也都倾向性活捉。
当然,敢反抗,他们都会一一打死……还能活下来的敌人终于明白了,他们真打不了这样的战斗!
他们果然没有杀害投降者……这让他们的追击更有成效了。
真正的交战时间只不过是一天,但是追击的时间却花了十天。
最终最大股的真定路民军彻底被郭勿语副队长他们堵住了,他们那个时候真无路可逃了!
开始时,史家家将们还要指挥民军冲破栅栏呢,结果,他们一看见对手的背后同样升起了四个有长尾巴的,冒着火和烟的物件时,马上又往回跑!
在他们的眼里,此物远比追击他们的人可怕……
郭勿语副队长放下单筒望远镜,心里大为后悔,发射早了!
他没有达到练兵的效果!
但是,他的外表看不出后悔,他乐呵呵地对梅乐芝小队长说:“呵呵,我们没有造成一点伤亡啊……”
梅乐芝小队长也笑了,说:“张岛主说过了,我们就应该追求零伤亡,不要搞什么热血,武器代差很大呀。”
两人没有再说什么,只能等着那些逃跑的人再把他们赶回来。
他们事先在这一条路边的丘陵上,都若隐若现地布下了一些彩旗,有一些貌似好走的山路上,还布下了拌发手榴弹。
这一些他们都有所记录,若是没有成功,也好取下来。
他们的布置起了一些作用,主流的民军们还是沿着原路跑回去了,也有大胆也分散跑的团伙,他们有的真跑了,有的被爆炸声吓回去了。
战斗越来越向着他们预想的目标发展了。
这些民军们被不断的分割、切开和打散,这过程死伤了一样人员,总有想和热兵器交交招的,总有不服气的……当这样的人纷纷被消灭掉后,战局完全是一边倒了,成了接收俘虏的战斗。
组合式小团作战法,让各个军种深刻领悟配合的重要性。
原先又蹦又跳,到处乱窜的日本前锋队长都明白了这一点。
在战场上,他几次想带队猛扑,结果都被流求卫队的带队小队长喝止住了,几次请命都不同意。
但是结果,他带的前锋队死伤率很低……那时带队的小队长先前是一个年轻的大宋厢兵,他事后质问道:“你可否知道,死一个前锋队员,张岛主要赔上多少钱钞?!”(未完待续。)
第二十七章 自信从哪里来?
在组成各个军种联合作战的小团队中,那个流求卫队的小队长就是他们的军头。
军头制说白了,就是只要组成了联合作战,只要见到前锋队和后勤队的队员,流求卫队的队员都要大过两者原本相同级别的人员一级军职!
它是一种临时授权制度,只是在战场上使用。
这是潇湘在实际演练中发现的办法,这种办法可以保持战场上始终可以有最高领导者,只要有流求卫队的队员在,不会形成散沙。
当时,他们在推演时发现效果确实挺好,至少能做到令出一门。
特别是史天泽部的表现让他们更加认可了这个建议。
没有了主将就没有了核心?!
所有必须要有军头!!
当他们把自己的设计同样都报给张国安岛主后,张国安岛主马上认同了,更加放心他们自己主导这场战斗了。
这个时空的战争总体上看还是狗斗阶段,大家都是拼人数和装备,一但有了一些理念,那都是惊为天人的产物。
可以放手让他们去操作了。
当然安静还感觉有些冒险呢,说过,他们毕竟是半大小子们,十六七岁的年纪,怕他们掌握不了整个局面。
张国安岛主想了一会说了:“他们在信中渴求我们的微冲,这就是在思考了,只要他们能考虑到思考,就会把我们当成强大的后援,你想吧,他们会认为我们还有更强大的法术没有施展出来,所以,这个信心的影响非常重要!”
这个判断是准确的,他们的家养小子们太有信心了,张岛主根本就没有拿出就犀利的武器来给他们用!
这一切都是在考验他们,看他们表现如何了!
郭勿语副队长就是坚信这一点。
当那些被鲍威队长挤压式追击法又打回来的真定路民军出现时,他不再施放火箭了,而是打开了自己的防守,带着队员们上前迎战了!
其实也不能算是迎战,也是慢慢推进。
结果对手纷纷放下武器投降了。
北地汉人没有鞑靼人的狠劲儿,他们只能打赢打顺风仗,不能逆转。
经常是这样的,看着他们人数众多,气势汹汹,一个小小的胜利就会把他们打垮,尤其在他们没有了核心力量的引领下!
鞑靼强盗集团为什么喜欢一边对外推崇海外商贸,一边对内实行户籍限制人员流动?
原因很简单。
对外海外商贸,可以给他们带来丰厚的利益;对内限制流动,可以减少百姓的交往!
这一点点都不矛盾。
鞑靼强盗集团不关心****的那点点利益,他们关心的是海贸对上层利益的调整和发展。
如果历史不改变,他们这是找死之路,但是就在眼下,他们玩的很嗨。
所以,民军对鞑靼人只不过真心害怕,这是一种骨子里的怕,鞑靼人太厉害了,天下无人能敌了!!
但是,流求卫队的表现让他们瞪目结舌,原来天下无人可敌的鞑靼人,在他们的面前可以像兔子一样被打死!
他们先前的胜利不是谣言,鞑靼人不是他们的对手!
所以,为了保住性命,投降不是最坏的选择。
整整十天的收拾残局的经历,也让半大小子们操心极了。
俘虏的安置以及他们的一切消耗,都让人操心。
人的用处太多了,至少比杀了强,这是他们的基本底线。
他们绝不会随便杀人立威,像鞑靼人那样的屠城他们不可能做出来。
张国安岛主和夫人安静不知道多少次教育过他们了,而且都是有充分的说服力,不是靠欺骗,都是简单的常识。
我们的财富从哪里来的?
不是掠夺别人那里来的,更不靠计谋计算来的!
是从大自然中得到的------大海给了我们无穷尽的肉和皮,比如鲸鱼和鲨鱼;大地生长出无穷尽的果然,比如各种粮食和果实;还有那山里和河水中的出产呢?稍微一劳作,财富便产出了。
流求卫队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这种产出不被打断!
保卫我们的产出,不被那些臭哄哄就知道抢别人产出的游牧民族抢走。
所以,他们在山东半岛的军事行动有了光明正大的意义。
我们是来拯救的,不是来抢劫的!
这个想法让所有参与者坚信自己的了不起。
这是真实的想法,没有欺骗,也没有创造敌人------因为他们在招募劳动力时,真的很喜欢他们在得知自己工钱数额时,那一种欣喜的表情。
大宋的钱钞在这里一样流通!
真正的自信,是相信自己会给别人带来好处,而不是空口许诺。
包括日本、高丽和黑白两色前锋队都明了这个事实,在这里,你付出了,你就会有应该有的回报。
最重要的是,这不仅是他们在付出鲜血和生命来换取钱钞和自由,而是他的拼杀,竟然也会让别人如此!
他们没有被歧视过------虽然他们的工钱比流求卫队的队员们少,但是,他们心服口服,因为他们都是大宋人。
这个时空没有比大宋人更牛逼的了,因为他们本身就收入太高了。
他们可以用树上的虫子挣钱,可以用地上的土挣钱------如果不是有张岛主出现,他们的生活简直是神话!
张岛主给了他们几乎与大宋人一样的工钱,只有在流求岛才有比大宋更传奇的收入。
石头和沙子也能挣钱钞!
但是最关键的是,张岛主许诺过,只要服役期满了,当他们自由的时候,他们可能选择自己的任何生活!
流求卫队永远不需要你卖命,而是只需要你遵守你答应过的合同,服从张岛主的命令。
主动参与后勤的民军也有了自信。
在他们的眼里,只要打胜了,你的一切就是对的,这里没有民意,也没有操纵。
北方汉人经历过的朝代太多了,谁来还不是一样?
当流求卫队宣布暂时迁徙的人员可以搬回去后,远比想像中都会回去的人少了,因为这个时空土地不是主要问题,而是谁更能打,更能保护别人才是重点。
鲍威队长等人只好继续忙着是动迁到流求岛或是就地安置的事情。(未完待续。)
第二十八章 战后的处理
鲍威队长和他的伙伴们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他们抓到了近十万的适龄劳动力!
除了战亡的,还有一些化整为零逃掉的,毕竟这个战场太大了,他们没有能力封锁住所有的通道……后来他们陆续还有被村民或是民团抓获而送来的,因为流求卫队事先已经坚壁清野了,逃跑的人根本得不到任何物资补给,他们身体虚弱了后,已经不是追击他们的民军的对手了。
这场战斗后,他们让那些暂时动迁到莱州和登州的百姓回自己的家乡了,同时发放给他们各种武器。
让他们组成自己的民团……只有收他们苛捐杂税的组织才怕他们有自己的武器。
流求卫队向他们许诺,他们可以为这些百姓提供保护,而且绝对不收任何费用,正常购买他们的出产品。
鲍威队长他们商量过,与其安排许多专业人员去一个个山村收税,还不如直接在登州码头和青岛码头直接建海关了,只收商人的进出口税多简单而高效?!
他们向流求岛汇报自己的安排,张国安岛主非常满意,他们不收老百姓的地方税有助于稳定当地或是周边地区的局面,给他们一两年时间,他们就能好过起来……自己的产品也就可以又扩大了销路。
虽然现在他们的产品不愁销路,但是从发展的速度看,他们有必要培养更多更大的市场了。
他们已经推开了蒸汽时代的大门,下一步就是提高蒸汽动力的马力数字。
他们也给自己定下了一个标准,什么时候流求岛上的工业马力数字能达到人均一马力,可以认定是工业化的发端了……人均十马力,则说明他们已经步入了发展时期。
那是一种美妙的感觉,而且完全有希望实现的……
流求卫队在山东半岛展开的军事行动,不仅使他们在获取劳动力方面有收获,而且在其它方面也有了经济收获。
鲍威队长他们还一起计算过,如果加上大宋政府无偿提供的各种补给物,他们竟然还能剩下不少物资!
但是他们仍然向着大宋政府诉苦,说山东半岛现在还是民生艰难,希望能多得到一些军资。
押运粮棉等军资的小官绝对认可这一点,因为他是《流求周报》纯粹粉丝,那上面都写了他们在山东半岛的勇猛和艰苦-------他们其实是“不是大宋但胜似大宋的精兵”呢。
杨友行当然要在自己的报纸上鼓吹流求卫队的作用了,而且这还是基本事实,大宋政府无论如何要领情!
其实不用他故意引领,大宋的官员们和老百姓们也不是傻瓜,只要知道了真相,他们也马上明白了,这是人家主动帮咱们大宋打鞑靼人呢。
所以,他们讨要补给的事情不算是很难的,大宋送他们棉布、棉花和大米之类的物资,很大方的,顺路嘛!
反正还要去给济州岛送------大宋的官员也当然明白高丽国乱一些的好处了,特别是当他们得知第二场大战的胜利消息,大宋官员们比张岛主都高兴!
他们一下子就把白送的补给增加了一倍!
大宋政府现在不差钱------当鲍威队长冲着那个押运粮棉等军资的小官诉苦时,他看到了,在青岛码头上干活的人都是穿的破破烂烂的,而且这个山东半岛的冬天还是比较冷的。
那些干活的人都冻得哆哆嗦嗦-----他们虽然都是俘虏,但是也得管管吃穿啊。
他同情地点头说道:“然也。十万人的吃穿不是小数字,我大宋有能力帮助你们!”
鲍威队长笑着说道:“这是互助啊,我听闻那襄樊战区,鞑靼强盗集团已经很久没有增加援军了!”
这是事实,鞑靼强盗集团不仅无法加派援军,相反,大宋的援军却已经到了。
同是1270年的这一年,大宋殿前副都指挥使范文虎率水军增援襄阳,他们同样在水陆两面击退了鞑靼军队的阻击,但是他们吸取了吕文焕先前的教训,没有与鞑靼军队混战,直接进到了襄阳城里,帮助守城。
而真实的历史上,鞑靼军队是水陆两军迎战,大败宋军,范文虎逃归。
第二年,范文虎再次援襄,鞑靼主将阿术率诸将迎击,宋军又一次战败,损失战舰100余艘。
先前,张国安岛主查阅过这一段记录,他一直苦笑,黑平章贾似道的人也太不会黑了,你可以说他贪财、贪色和贪玩,也搞山头主义,团团伙伙的,但是,你说他对大宋官家赵禥隐瞒了襄樊战区的战势,这真是胡说八道了!
平章贾似道如果能背着大宋官家和太后,派了两次殿前副都指挥使范文虎带军队支援------你直接说他已经篡位成功得了。
拿别人的下半身黑他啊,一黑一个准,谁也逃不了!
当然,这都是题外话了。
鲍威队长当时诉完苦后,等那个押运粮棉等军资的小官跳上海船,继续向着北方前行,他还要去济州岛。
他马上高兴地对那些劳力们说:“快回去换了冬衣吧,让大家受冻了!今天晚上保证让大家都吃上肉,喝点小酒!!”
那些劳工嘻皮笑脸地跑了,换衣服去了。
他们的身份确实是俘虏,也确实是劳力,但是鲍威队长他们还给他们开工钱!这是他们闻所未闻的,能不被杀了,是一个惊喜------还能开出工钱来,这简直是奇迹了!
至于他们虽然还是有监工看守,但是,只要服从命令和安排,他们绝不会轻易辱骂和殴打自己。
先前说过,大宋人对北方汉人还是有好感的,如果有南下的,他们还真的完全接纳,这个时空,他们还没有开始喝狼奶,基本上没有地域歧视。
流求岛的八道河造船厂已经日夜连续开工了,但是运输能力还是没有跳跃式发展,船舶可以高速增加,但是适合流求式帆船的水手不可能高速增加。
他们需要水手,人家大宋海商也需要水手,现在与天竺地区的商贸正是火热的时候,海上的海盗还越来越少,谁不赶紧做生意??(未完待续。)
第二十九章 谁是我们的主要敌人?
那些俘虏劳工们很快就发现了,自己并没有受到什么虐待,反而收入还不错!
虽然没有他们平常雇佣劳工的工钱高,但是,已经当了俘虏,就要有当俘虏的思想准备,被暴打一顿都算是家常便饭,别说受责骂和侮辱了,谁叫自己打不过人家呢?
但是,他们没有,还给一些工钱,这太出乎意料了------早知道如此,还当什么民军,直接过来做活了!
流求岛现在的运输能力还是不太够,一次运不走一万人------这还是仗着冬季呢,南下的海船正好可以凭借东北季风的力量,来的时候费劲,装满了俘虏南下的时候省些力气。
他们在所有的战俘中挑选了一些更听话,而且身体条件好的人员,先前的劳动中,他们可以观察出来的。
只能慢慢向着流求岛运送了,他们一直运到1271年的三月份,都开春了才运了四万人。
张国安岛主和王德发知道这些半大小子在山东半岛的所作所为。
王德发点评说:“这些孩子已经不是孩子了,他们成熟了,知道要安抚人心,而且可以为长远打算------他们主动学习我们的做法了!”
张国安岛主皱了一下眉头,说:“鲍威队长那个苦肉计,我以为不好,有点像小孩子骗家长了!我想让他们光明正大一些,要阳光一些!”
王德发不同意了,说:“还不是学我们?不想白白奉献,只想讨回正常的付出?!虽然孩子气了一点,完全可以理解嘛!!”
是我们做了榜样?
张国安岛主无可奈何地摸了摸鼻子,他不希望自己的家养小子们算计,想让他们阳光一点儿。
王德发看到自己朋友的尴尬,忙说:“这个时空催人早熟啊------别用我们的那个时空来看,孩子们是聪明的孩子,他们会找到更好的发展方向,只要我们能帮助他们把关就可以了。
你怎么看郭勿语给我们的私信?这个小子有私心了------”
郭勿语副队长开了一个不知道好坏的头儿,他私下里给张国安岛主写了一封信,提出了一个自己的打算。
这个打算现在还正在他们讨论之中呢,他提前让张国安岛主知道了------这打破了他们先前都是集体讨论完毕后,再汇报给流求的潜规矩。
张国安岛主反问了一句,说:“那你是怎么看的?”
“他想上进,这不是坏事------但是,我考虑的是,我们似乎没有给他们一个清晰的上升通道?只看在行动中的表现?或者让他们认为,只有领导者才有机会表现自己的能力?
我认为是我们自己做的不好。”
“和我想的差不多了。权力只尊重给与者,他们的权力确实是我们给与的,我们自己要明白这一点!
也许他并不是想背着同伴们做点手脚什么的,只不过想表现一下他的实力,想吸引我们的注意。
拆分他们吧,让他们在不同的领域配合,这样才会让他们更团结,千万别弄成养蛊培养的形式,来个血腥的竞争,那可太傻了。”
两人很快敲定了办法:马上拆分。
他们发出了命令。
流求陆军军团将军为鲍威,其它人员进一级。
流求海军军团将军为郭勿语,其它人员进一级。
流求陆军参谋部部长为萧湘,其它人员进一级。
流求海军参谋部部长为张德培,其它人员进一级。
流求陆军后勤大队队长为梅乐芝,其它人员进一级。
流求海军后勤大队队长为穆木,其它人员进一级。
他们很快就把框架设定出来了,这样,在军队中,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上升空间了------
在他们忙着进行制度建设的时候,在大都,鞑靼强盗集团大头目忽必烈已经然是狂怒了。
死了一个女婿,不算啥,让他的弟弟接着娶自己的嫂子!
自己的女儿不会守活寡的。
他损失了中书左丞相史天泽!
“此卿奕世忠勤,有劳于国,一门三职,何愧何嫌!
卿自朕祖宗以来,躬擐甲胄,跋履山川,宣力多矣。
又卿首事南伐,异日功成,皆卿力也。
朕想郭子仪、曹彬皆有显功,终身无大过,以致如此。
今所奏岂其然哉,朕所知者史天泽其人也。”
他对他在去军阀运动中表现完美的赞叹声音,此时似乎还在大帐里回荡------史天泽是什么样的大臣,他是一个懂规矩的大臣!
鞑靼强盗集团大头目忽必烈的心都要碎了,这是一条多么好的猎狗啊!
他抽出宝刀来,直接把什么流求瓷器全打碎了------在一片破碎声中,他的心情才慢慢好一点儿。
下一步要怎么做?自己的手里还有多少军资?
征战多年,还是头一回开始考虑这个问题。
平章阿合马被他单独叫了来,那个时候史天泽部在山东路的失败消息,还没有公开,全大都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
平章阿合马知道了全部情况后,他湛蓝的眼睛都不敢直视大头目忽必烈那细长的眼睛,里面全是杀气!
完了,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平章阿合马的脸都要皱成一团了,这完全打乱了他的安排,哪怕和那些海盗纠缠个一两年都可以,怎么能说完就完了呢------
大头目忽必烈平静地说:“朕想知道,南下之军中,可否抽出军队来平息山东路的匪患?”
平章阿合马咽了一口唾沫说:“大汗,臣以为不可,十几万民军虽不如几万战兵,但是此时不如先前李檀之乱了!”
这是一句实话,那时的情景与现在相似------那时忽必烈正领着自己主力与亲弟弟争夺帮内位置而鏖战,他可以随便派出史天泽以十万民军,没有用上三年便平定了李檀之乱,但是现在,好像海盗势大啊。
“计将安出?”
平章阿合马想了好半天,说:“看大汗以谁为大害了,是宋狗们,还是海盗们?”
他巧妙地把蹴鞠球踢回去了。
鞑靼强盗集团大头目忽必烈点点头说:“朕也正以此为难,你看呢?”
这个球又踢回来了!
你说吧,谁是我的主要敌人,说错了,责任全在你了!(未完待续。)
第三十章 阿合马的新建议
平章阿合马心里非常明白,这个天下,只有大头目忽必烈能给他荣华富贵……哪个色目人都可以跑,唯独自己的家族不可以跑。
色目商人几乎跑光了,只靠陆路上与西域进行商贸,那成本要高的吓人,时间也长的吓人。
没有的海贸,色目商人就啥也不是,所以,他们都跑去了大宋,或者跑到了那个该死的小小的岛上了……
平章阿合马带着苦笑说:
“我的天下最伟大的大汗,我以为我们现在要以平定山东路之乱为主,襄阳城战区……不如停一下,甚至可以用讲和的办法来让他们贡献年贡!
我们要全力攻打山东路,并打下那个小小的岛子!
我伟大的至上的大汗,没有了海贸,我们活下去了……”
他的话语里都带着哭音了,这让大头目忽必烈原本细长的眼睛似乎更加细长了,他褐色的瞳孔似乎缩小成针眼……
平章阿合马的话全是真话……游牧民族是以抢和破坏为主,但是又非常看重商贸,这两者一点也不矛盾。
这是一种具体问题要具体分析的选择,不同的时间、地点和意愿,他们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所以,这一次遇到的游牧民族可能人捧来马奶酒,还跳舞给你看;下一次,可能就砍了你,抢了你的一切。
鞑靼强盗集团没有了海贸,他们现在就丢了一条大腿!
总收入少了近三成!
这一切,大头目忽必烈当然都知道,他从自己的日常生活都可以看出来,比过去好像少了什么。
他慢慢地说:“从河西路或其它路再征召世家大族的民军可否……”
平章阿合马慢慢地说:“大汗,有一句老话说的好,此一时也,彼一时也!现在,我们可以在其它路加征赋税,却不可以再征召民军了……加了赋税,那些世家大族可摊派到百姓身上,如果征召民军,那么就是直接让他们自己出了一样……史天泽的死,我们损失太大了。”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了,如果再采用征召民军的方式,那些世家大族或许会反叛了……史天泽十几万人都全军覆没了,谁还敢出头?!
大头目忽必烈心里又痛了一下,有些人死了后,更加显得珍贵了,那样的汉臣远远要比商人更重要!
大头目忽必烈说:“你具体说一下方略,我要细则……”
“我的天下最英勇的大汗,给我三天时间……”
大头目忽必烈挥挥手,让他离开了。
情况发生了变化……现在要以汉臣为重了,大头目沉思良久,感觉到色目人靠不住,还是汉臣好一些,至少不会看到不好就跑了。
整个北方地区现在的局面确实不好,就连世家大族都感觉到是在惨淡经营。
比如整个真定路现在就是哭声一片。
所有派出民军的人家,无不哀泣满门……失去了钱财,失去了人手,这是多么让人伤痛的双重打击!
但是还是有一丝希望在,听闻他们没有杀害俘虏,而且只是让做活,没有受到虐待……他们是要我们赎回来?
他们中的一些人家开始策划赎回的办法,当然,事先还要派出人去向他们肯求……
现在,正忙着攻打大宋的主力不是鞑靼人的铁骑而是北方汉人的军队,基本可以说是北方汉人在打大宋的南方汉人。
第一次襄阳大战以后,因为大头目忽必烈违备帮规,不合法理地夺了位子,所以他和其它几大汗国的关系不好,小摩擦常有。
自己人最了解自己人,别看大家同族同文同血缘,真有机会了,一样会随时灭掉你!
至于所谓的帮规嘛,那是要求别人做到的……
所以北边局势一直不稳,大头目忽必烈的叔伯兄弟们一直都是闹得挺欢!
大头目忽必烈不得不把他的鞑靼大军主力放在大都的京畿地区,因此形成了“以鞑靼大军拱卫京畿,以防鞑靼叔伯兄弟们;以原先投降的契丹女真党项等族组成的探马赤军分守河洛关陕地,同时附军杂处江南各地”的军事态势。
他要借用也只能借用北方汉人世族大家以及前两次交战时得到的南方降军来攻打大宋政权,或者镇压北方汉人的民间反抗。
一个水军之战,一个攻城之战,这都是鞑靼铁骑极不擅长的,偏偏此时的大宋地区,全都要大用特用这两样打法,否则,他哪怕临时抽调更多的铁骑也能做到的。
其实,他们最得力的战场还是在中亚和西亚那样的地区。
他们可以在那里动不动就发起屠城之战,他们借用回回炮,打破了无数大城。
甚至发展到了只要在进兵路线的后方基地或回师必经之路的城邦,不论它是主动投降还是被动投降,一概都会被屠城的最高阶段了!
当然,这里还有其它原因……根据鞑靼强盗集团的帮规,战败者的眷属财产皆为胜利者所有。所以破城后鞑靼大兵则除其所欲保存者外,余尽杀之。
他们留存了若干人来供其攻击其它国家……但是,他们在退兵时仍会把那些人杀死。
他们在征服一个部落或国家的过程中,每攻陷一座城池,大多要进行一场血腥的屠杀,而且屠杀的理由还十分简单。
他们在攻陷中亚信奉伊斯/兰教的花剌子王国的重镇不花剌城时,把城中居民驱赶到祈祷场。
在进行屠杀之前,更早一些的大头目铁木真向他们宣布说:
“你们必须知道,你们都犯了滔天大罪,所以必须加以惩罚。
你们一定会问,我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们犯罪。
那我告诉你们,我就是上天的灾祸,如果你们没有犯罪,上天为什么派我来屠杀你们?”
这一屠杀的理由,适用于所有的国家,所有的时空,所有的人种。
到了他的儿子成吉思汗时代,无疑已经使屠城达到了一种登峰造极的境界。
他将屠城和战略需求、心理战术完美地结合一体。
可以说,他完成了对屠城的艺术化,就像孙子总结兵法一样,成吉思汗总结了系统化的屠城术。
鞑靼大军在征服了金国而入侵大宋之前,当时的大头目成吉思汗还弄不清中原被征服之后,那众多的人口有什么用……他手下的将领建议按照西征时的老办法处理,因为这些定居农耕的中原人根本不适应流动性很强的骑兵战争,把这几千万杀掉,可以腾出广大的土地作为鞑靼铁骑的牧场。
但是,大头目成吉思汗的杀光政策被宰相耶律楚材所阻止。
当时的耶律楚材是已经完全汉化的契丹贵族,他对汉人有全面而深入的研究。
他阻止大头目成吉思汗进行大屠杀的理由是,征服汉人之后,如果让他们活着干活劳动,我们每年可以得到白银五十万两、帛八万匹、粟四十余万石。
大头目成吉思汗数学不太好,想了半天才明白,把汉人留下原来还有这么大的用处。
北方的汉人才会存活下来,或者在他们的眼里,这是鞑靼强盗集团赐与你的生命……
所以,他们只要在那些北方汉人组成的军队里安排几个监军之类的鞑靼人,那些军队没有不做战勇猛的,而且攻破了城之后还分财物,鞑靼人还真能分给他们一些……但是,这是以前了,不是现在。
三天后,平章阿合马给了忽必烈一个汉文秘奏。
大头目忽必烈远比他的爷爷铁木真、爹爹成吉思汗有文化。
如果后来的历史不改变,他后来欲立尚书省,命孟頫草诏颁天下。
然后览之,喜曰:‘得朕心之所欲言者矣。’”
赵孟頫是一个江南人,根本不会鞑靼语的,他起草诏书必定是用汉语。
大头目忽必烈能看汉语诏书,还能看出其中文字优美,认为说出自己心里想说的话,其汉语水平是可以想象的。
而且他还能够欣赏赵孟頫的诗和书法,这些都是没有一定的汉语水平做不到的。
平章阿合马的汉语水平也不错,这可能是他与汉法派经常在朝廷上辩论时练出来的。
但是历史改变了,因为没有出现过的“阿合马书”出现了。(未完待续。)
第三十一章 主要敌人已确定
平章阿合马在献上的“阿合马书”中提出了三个方法:
第一个就是,在高丽国,他们可以招降三别抄军,只要每年提供一定的贡品,可以认定他们现在推举的高丽国国王,就是那个立安庆公王淐……至于先前年仅十一岁的高丽元宗,则被他们舍弃了。
大头目忽必烈看了第一条后,立即叹然,早知道如此,何必在一个小小的高丽国身上搭上那么多力气,投入都没有产出多了……白白把赤马探军的主力陷在那里面。
赤马探军报告说,那些该死的三别抄军一被打败就跳上海船逃掉,如果自己这面一离开,他们就从海上回来。
各地的驻兵少了,他们会被偷袭;本方的兵员实在是不够……
当时,大头目忽必烈已经没有力气生气了,反正是就食与高丽国,自己无法再给他们提供什么军资之物了。
平章阿合马当然能读懂大头目的表情,他小心翼翼地说:
“大汗,不要着急,我们还要慢慢恢复实力……现在的海路才是最重要的地方!”
大头目忽必烈明白的,等着打通海路,再积攒一些实力,想什么时候撕毁合约都可以。
游牧民族做事一言九鼎,讲信用?
真不知道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来的……他们是在一个变化很多,从来没有固定有规律的环境下长大,每年都要逐水草而居,所以,在他们的生长环境里,盲目遵守什么,会害死人的。
一切都是在发展和变化的……所以,他们经常使诈,并认为这是一种生存的智慧。
鞑靼人有时为了节省时间,多用诈术,不惜为种种然诺,诱敌开城,城民之过于轻信开城乞降者,鞑靼人则尽屠之。
虽先发重誓,答应城民不死,但那是骗人的。
凡大城皆不免于破坏,居民虽自动乞降,或出城迎求蒙古兵之悲悯者,但仍不免于被屠,只因为他们不希望自己的后路有居民,不想有后顾之忧。
他们确实是这样做过的,这个大头目忽必烈当然不当这个是一回事情,但是,他很奇怪,那份有意思的《流求周报》,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这些事情的?
他们竟然连自己在旭列兀的鞑靼铁骑攻陷巴格达后,曾派人去欣赏他们破坏了巴格达城的效果的事情都知道……甚至那个使者汇报给自己的话他们竟然也知道,说巴格达城里的所有紫檀木都被焚毁,在三十里外,都能闻到檀香。
事实上,大头目忽必烈已经开始注意到流求岛了。
前文说过,鞑靼人是非常善于用谍的,因为是团伙抢劫出身嘛,总要事先派出人去踩点儿的。
他们派出的细作从流求岛带回来了《流求周报》,很多份数,几乎每一份都记了自己人屠城和破坏的事情。
大头目忽必烈心里有些遗憾,上面的事情都是真的,但是杀死的人可记少了,他们没有把城外的农民算上!
他们又不是北方汉人,不杀他们留着以后反抗自己?
他们的城池太烦人了,不破坏了,以后还想挡住我们的战马吗?
真是岂有此理!
不过,原来他们那岛上才不过是上县的规模啊……必须要灭掉!
他们那个八道河没有城墙,这个很好,女的可以不杀了。
平章阿合马注意到大头目忽必烈把眼光从那份什么《流求周报》移开了,这时才继续又说:
“第二条办法呢,我们与宋狗们谈和,然后要他们每年给我们一百万两白银,一百万匹绢,一百万匹棉布,一万桶花生油,一千桶灯油……”
大头目忽必烈又指了一下那份周报说:“还要他们的棉麻布,上面写了,宋狗们的棉麻布产量,已经超过的流求岛……我们要造船帆用!”
平章阿合马马上鞠了一个深躬,说:“我的天下最伟大最圣明的大汗啊,您想的真周到……”
大头目忽必烈对这样的奉承早都免疫了,他淡淡地说:“这都是小事情,只要让他们和流求岛反目为仇就行……”
“啊,至高至圣的大汗,在下正是此意,据说,他们还给宋狗们提供什么‘工程炸药’,药力凶猛!
先前的火绳枪都说也是他们提供给宋狗们的,让我们损失颇大!”
大头目忽必烈淡淡地说:“那个不怪别人,怪我……没有想到竟然是因为黑火/药的药力不同……”
襄阳城之战中,主将阿术缴获了一批火绳枪和手/榴弹,他除了让人仿制外,选了一批送到了大都,声称效果与先前的不一样……杀害他们甚众,希望马上提供硬弓硬弩,最好能仿制出来。
大头目忽必烈当时马上令人再试,果然不同……自己先前是用北方所出的黑火\药,显然比不上他们出产的有药力了。。
鞑靼人从来不拒绝新事物,谁的先进他们就学谁的……他们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异端邪说”这一回事情,他们本来是信奉万物有灵的萨满教,但是接近了藏传佛教,他们就可以改成藏传佛教;接近了伊斯/兰教,也可以改成伊斯/兰教;甚至可以突厥化……对作战的武器或是打法更是善于学习了,从不自大。
平章阿合马说:“我们还可以让他们贡上他们的黑火/药……”
大头目忽必烈说:“不必了,军中重器,不能指望他们提供,万一以后翻脸了,他们哪里可能还会给?要他们的工匠吧……”
平章阿合马深以为然,这个合约如果签订了,那么从第一天开始,就是要准备撕毁的!
大头目忽必烈悠悠地说:“再有半年,伊尔汗的五万骑兵就能来到大都了,你第三条的安抚之计很好……”
平章阿合马第三条提出要把胶水以东的山东关岛分封给流求海盗,但是要求他们提供税物……
平章阿合马说:“……反正我们现在也无法收回来,而且他们不给税物也无妨,只要能把他们限制在那里就行。”
“嗯,好办法!你着人去分头行动吧……不必通过群臣了,明天上朝时,我说几句就可以了。”
真正的国家大事,真正的独裁者是不会拿出来与众人讨论的……要不怎么能叫独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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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和樊城之间,夹着长江支流汉水,襄阳在汉水以北,樊城在汉水以南。当年,京湖置制使吕文德派人在汉水之上,修建了一座水泥板桥,这不是历史上的木制浮桥了,这样便使襄阳和樊城之间能一直保持联系,两处驻军可以互相协助。
主将阿术看到这种情况非常着急,如果他不能完全切断襄阳和樊城之间的联系,形势就会非常不利。
于是,他派出一支部队,借着夜色的掩护,潜在水下要去偷偷拆除了水泥桥。
但是,这个水泥板桥哪里是一个晚上可以破坏掉的?!
结果失败了……当时的樊城守卫吕文焕还在汉水的中间建了不少座高台。
并在高台之上设置床弩和火炮,一旦看到鞑靼军队想借助木筏穿过汉水,马上就发射,都不用调用战船。
就这样,襄阳城和樊城之间的联系一直很紧密。
总之吧,吕文德主意已定……你来攻城,我就反击;你退了,我也不追击。
上一次的出城让他损失不小。(未完待续。)
第三十二章 他们为自己骄傲
范文虎,祖籍山东路,现为大宋军队殿前副都指挥使,其实他也是京湖置制使吕文德的女婿。
大宋朝廷当然会先派他去援助岳父。
他在一路上确实是遭受了鞑靼军队的阻击,他们在江畔设了回回炮,不断用巨石砸向他们------但是殿前副都指挥使范文虎可太不害怕这个了,他们那几架还没有临安城头上的高大!
他也有反击的手段,马上命令发射火炮,射击火绳枪!
一时之间,双方还对打的非常激烈呢!
殿前副都指挥使范文虎才不会挂出主帅旗来,那不是会吸引别人的打击?!
反正当时大宋的水军里也开始用了一种可以表达完整命令的旗语,这在海面上航行时很有用处。
听说是大宋官家有了灵感,而然后让法可统制研究出来的。
还有人说是流求岛那面早就用这个了------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如果配备上望远镜,离得很远也可以传信!
他不让自己的座舰参与反击,命令其它靠近江畔的狠狠打!
不久,双方都有了一定的损失------但是,他的船队一直是在向着襄阳出发,过了一段时间,他就出了鞑靼人的攻击范围。
鞑靼人的回回炮一时间调不了角度,但是他们船上的火炮可以的,殿前副都指挥使范文虎本想命令战船再打一下他们,因为对手这个时候已经无法给自己造成伤害了。
但是,他一想到自己的主要责任还是支援岳父的,算了,直接走了。
这一路上,还有其它的一些阻拦,但是远没有先前的势大,甚至还有正在加紧修建回回炮的鞑靼军队。
殿前副都指挥使范文虎用单筒望远镜观察着岸上的鞑靼军队,他撇着嘴想,傻子才和你们打陆战,只恨这汉水不够宽阔------先前,他的岳父已经给过他书信了,说过整个战局。
我等为何要与尔等陆战?你来攻城啊------我有二十年的军资积备,水路畅通,你有种上河面上来咬我,大概就是这个想法吧。
他们到达了那个水泥板桥后,高兴地看到正好可以当成现成的码头呢。
他这个时候听到了尖锐的哨声,原来是高台上,那些把着床弩和火炮的士兵冲着他们摆手示意!
谁守城都希望能有支援者来,这是一种心理上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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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张国安岛主和王德发都为自己能传授给大宋科学技术而骄傲------因为他们看到了,连民间都学会使用配重式石炮了!
当然,这不是用来打仗的军备,而是他们学会用配重式杠杆来做成井具,提水用了,而且,有的私人商业码头,也上马了小型配重式吊杆来下摆货物!
这个时候的大宋同样也是一个兼容并蓄,能够主动吸收外族文化的精华的时期!
如果不是张国安岛主他们主动把配重式石炮拿出来,那么,鞑靼人的回回炮将是这个时空的顶级大杀器。
大宋很久之前就有抛石器了,之所以远远没有回回炮科学,这里面的道理很简单,因为他们的抛石器只是凭借上百人来一起拉动,从而将十几公斤的“巨石”弹射出去。
这完全靠着人力共同发力------由于不可能使上百人能同时发力,所以,发射轨道从来都不一致,而且人的力量总是有限的,所以他们的抛石器用来吓唬人的成份居多。
配重式石炮好在只有十几个人,把原先的人工拉力转化成垂直化提升力,只要把配重的铅块等垂直拉起来,直接用它的重力就可以发射了。
这里面的好处不用再说了。
在真实的历史中,就这个水平的力学原理,就这个水平的力的转换,就把大宋给打败了!
几年中整整屠杀了六千万南方汉人!
让十万精英跳海自尽,陪同一个朝代一同灭亡------
谁能说野蛮只是靠着无知和蛮力才打败的文明??
那只能说明,文明的程度还不够!
当流求岛上的张国安岛主和王德发两人听说了那大宋的民间都有配重式提水杆,码头上也有配重式吊杆后,两个人决定晚上喝点小酒。
真的太高兴了,鞑靼人还把回回炮当成最高军事机密呢,大宋的老百姓都看明白了,而且利用上这个技术了。
任何技术只要能发展到让老百姓实用了,这技术就会一直延续发展下去,说不上会整出什么具有更高技术含量的东西。
百姓的智慧是无穷的,但是你要给他们底子,或者说支点。
张国安岛主一口就干了一玻璃杯的啤酒,那个是安静专门给他们发酵的,然后自己扒了一只足有十五厘米长的西红柿汁靠大海虾,酸甜口的,好吃极了。
他擦了擦手,然后从瓷瓶里抽出火柴,在瓶口的粗糙面上一划,点上了烟斗。
妻子安静发酵的烟丝也真是好,有一股红酒的味道。
张国安岛主舒服地叹了一口气,说:“这个民族就是这样,给点阳光就灿烂,你看没看那个法可写的那个《杠杆原理》?”
王德发点了点头,也一口喝了一盅椰子酒,感觉这度数能有五十度了,有点把椰子香给掩盖了------水果白酒也不是度数越高越好。
他说:“内容是简单了些------但是在杠杆方面,他至少成了一个小小的体系,而不是碎片化,特别是他在举例论证时,所用例子都是简验过,而且有实用!
这一点很重要!”
张国安岛主笑了,说:“我就知道,你一看我出那几本书,就明白我的设想了------这个民族的文化深厚,但是总是碎片化发展,咱们呢,帮助他们建一个个个体系或者是平台也就够了,弄不好,他们会自动补充和参与构建。
你想啊,我小时候都用配重式提水杆打井水呢!”
王德发说:“我小时候也用过------你是对的,这样省了我们不少事情,咱们为大宋也够意思了,你看他们那么喜欢用数量关系与空间形式来表达问题,不好说能不能在几十年内把解析几何发明出来!”
张国安岛主马上说:“不行,不行,几十年太久,我们自己还要用上这个原理呢------可惜第一批家养小子们数学上都没有天赋,看看第二批吧。”
慢慢来吧,一切都会好的,只要我们还在。
两个人都为自己促进了大宋科学的进步而有一点点小骄傲。
能在侧面,暗暗地推动一个民族的发展,真的让人挺爽的------他们早都看透了功名与利禄,那些真没有什么意思这种暗中的努力却让人有一点想看看结果的期盼!
但是,很快他们的骄傲就变成了愤怒!(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