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神话时代》 第一章 沧月城 人生的最大遗憾莫过于错误地坚持了不该坚持的,轻易地放弃了不该放弃的…… 这一点对于如今的苏黎而言简直彻入心髓,医学院毕业的他准备找一份好的工作,然后每天忙碌在急诊室,去救助一位位临危的病人,他觉得这是在积德行善。 本来他是应该可以轻松实现这个愿望的,因为他的成绩真的很优异,如今他却是不这么想了,或者隐藏了下来,因为他的父亲是沧月城的千贾大员外苏百川,在苏黎过去的那部分记忆中,他家的财产甚至还不止于此。 苏黎身为苏百川的独子,三代单传,自然被苏家上下视为掌上明珠,只可惜这个世界上也同样存在着这样或那样的遗憾,苏黎意识的萌芽刚刚始于两月之前,那天春雷惊蛰,不见皓月,苏黎爬上了后花园那株百年铁树去采集雨露,雷光乍现,这位当了十六年痴呆儿的富二代突然就恢复了神智。 苏黎苏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后悔的想哭,他不该晚饭后去夜跑,更不该跳下偌大的人工湖去救失足的女子,他本来是会水的,只是那女子八爪鱼的紧紧勒住他,生怕他跑了似的,在沉水的一刻,他唯一所见的便是无数人在岸边指指点点,甚至于拿手机拍照发朋友圈的,看着披头散发犹如水鬼的女子,他是真的后悔了,因为他只有二十三岁呀。 他的意识在跨越时空长河,游离三千大世界之后最终落户在了沧月城苏府这个痴呆儿的躯壳里。 也就是从这一天起,他决定开始享受人生,上一辈子没做过富二代,这次一定要好好尝尝,而且,这个世界真的好奇妙…… 还好他的外貌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亦如前世的俊俏,只是年轻稚嫩了一些,十六岁的他虽然在过去十六年来痴呆了些,但这并不妨碍苏老爷子对他的疼爱,平常是邋遢了些,但如今二十三岁的思想意识融入了这个空洞无物的身体内,稍作打扮,又是一个俊美少年。 苏黎被雷击了,昏睡了三天三夜,苏百川也是陪了三天三夜,直至他清醒过来,而且,自己的儿子不傻了,他又哭又笑,不知是该恨那道雷还是该感谢。 总之儿子不傻了就是天大的喜事,经过此事,他将苏府修为最高的护院教头奚云汉派给苏黎贴身保护,开血境七重的他,足以应对任何突发事件。 花园中的花显得格外艳丽,尤其是在朝阳的洒辉下,更是迷人,芬芳的香气让的苏黎站在窗口都可以闻得见,他使劲吸了吸,满脸的陶醉。 “原生态的味道呀!” 青衣小帽身材瘦小的猴子蹑手蹑脚走了过来,一抬头就见到窗户处的少爷,顿时就笑逐颜开,一双小眼睛眯成了两条细缝,细碎的小步连忙移到窗户下面:“少爷,午饭时间到了,老爷让您过去呢。” “时间过得可真快呀。” 苏黎关了窗户径直走了出去,他用了整整两月的时间来了解并适应发生在他身边的所有变化,而现在他已经可以做到坦然面对,应付自如,这就是常说的彻底进入了角色。 刚走出房门,便是感到身旁一丝风动,紧接而来的便是一股热血沸腾的感觉,苏黎微微侧身,便是看到了在门外走廊的旁边,一个皮肤有些黝黑的精炼男子抱着一把长刀默默而立,这便是苏百川派给保护他的奚云汉了。 苏家做的是皮毛生意,在苏百川生意还在奋斗的时候,一次归途便是碰见了草丛中血迹斑斑,气息微弱的奚云汉,他的身上有好些伤口,一看就知道是被利爪所伤,这一带经常有伤人的大妖出没,苏百川想都没想便将奚云汉拖上了马车,最终救活了他,为了报恩,他呆在苏家十年,也是在这十年中,苏家的生意蒸蒸日上,十年早过去了,他却没有离开,这里已然成了他的家。 “云汉叔。” 苏黎身体微欠,不管是他的修为还是多年来对苏家的照顾,足以让苏黎报以最恭敬的态度。 奚云汉点了点头,下一刻瞬间消失,那股让他全身血液沸腾的感觉也随之而去,这让苏黎颇有些遗憾,不过转眼间眼睛一亮,而后在猴子的带领下前往客厅。 偌大的饭桌上摆满了各色香甜的菜肴,丫鬟们静悄悄的各司其职,还在一个个的从后厨往上端,苏黎却将目光停留在圆桌上唯一的那位中年人身上。 苏百川,也就是这世苏黎的父亲,一个白手起家的富豪,在苏黎这具身体的记忆中,他虽然每天活得稀里糊涂,但最敬重的却是苏百川,而且听信小人之言夜半上树也是为了自己的父亲。 上辈子的他从记事起就只有孤儿院,从上小学高中大学,所有的学费都是那位老院长一点点的在帮助他,他终于毕业可以挣钱养活自己了,滴水之恩还没成涌泉便化作了遗憾,也许是这具身体的影响,加上自己的感情因素,他还是笑了笑,对着上方的中年人拜了拜。 “爹!” 事实上,两月的时间他已喊了很多次了,每一次的出声都让自己异常舒心,毕竟他从没见过自己的父母,这辈子的心灵补偿,让苏黎真的很开心。 苏百川更是眼睛微红,这两个月来每一天的呼喊都不断撞击在他的心田上,十六年了,每天看着儿子傻乎乎的憨笑,说话不真,鼻涕总挂在鼻尖,让他心如刀绞,就是一声平常的‘爹’也是成了一种奢望,他不明白自己造了什么孽,同甘共苦的糟糠妻子还没来得及享福,就在生下黎儿撒手而去,这已经成了他的心病,尤其是在发现黎儿先天呆傻后,更成了一种绝望。 如今儿子清醒了,气质更是不凡,隐隐有自己当年风范,这怎能不让他欣喜,这一声的‘爹’他总觉得听不够。 “坐下吃饭吧。”苏百川一指靠近自己旁边的椅子,苏黎笑了笑,顺势而坐。 “听你云汉叔说,你最近又开始修炼了,实在不行再休息些时间也无妨,青梅书院爹已经给你告了长假,虽然你体内有灵藏,但修行之事在一张一弛之间,更何况你身子还没彻底调养过来呢。”苏百川边说边将一大块鱼肉放在苏黎碗里,一脸的爱怜。 “青梅书院——”苏黎吃了一口饭菜,含糊不清喃喃。 “哎——”苏百川见此样子,有些难过的叹了一口气。 第二章 青梅书院 青梅书院是沧月城唯一一座以宗门开派的教导修行书院,而且还是实力极强的血月宗分院,周围大大小小数百城池,听说几乎都有着他们的身影,甚至一些大的城池不下三院。 宗门的发展除了灵丹药草武技外,民间的各种资源也是极为重要的一环,比如平常的吃喝拉撒就不得不启用下院,难道一些必需品要用最珍贵的元石向他们换取吗?先不说稀有程度,就算有剩余,换给那些没有灵藏,不能修炼的普通人有何用,对于他们而言,这只是一块长的有些好看的石头而已。 因此,各种庞大的宗门不得不在各大城池开设大大小小的书院,以招收一些有权有势的富贾弟子,传授一些低等修炼之法,一来收敛了大量财富,二来万一有个天赋异禀的弟子被发掘出来,是宗门的大幸,新鲜血液的补充永远是宗门不变的规则,当然这只是万中无一的少数,真正所需的血液,宗门每年都会派出搜查团去寻找并带回来培养的。 大宗门会将一些实力再难寸进,或者受伤残废的弟子派遣下来,一来变相的安顿了他们,二来也让他们的余热再次燃烧,青梅书院由此而诞生,只不过因为地域有些偏僻的缘故,整个书院只有两位教习,一个是院长,另一个理所当然的是副院长了。 苏百川是花了大量的钱财才让痴呆的儿子进入青梅书院的,只因为奚云汉说自己儿子体内有灵藏,可以修炼,说不定在这种情况下,可以打通脑中的血脉,通达清澈起来,这是苏百川这些年来听到的最好消息了。 为了儿子,他可以付出一切,要知道如今整个青梅书院所招收的弟子也仅有五十人而已,大多数的要不就是没有所谓储存元力的灵藏室,要么就是付不起高额的学费,所幸苏百川很富有。 同在一城之中,大名鼎鼎的富商苏家是什么情况,恐怕走街串巷的都知道,不出意料,苏黎进入学院,迎接他的是便是同学各种的嘲弄戏耍,只因为他是个傻子。 每天看着儿子灰头土脸的回家还在一旁傻呵呵的笑,苏百川的心就仿佛在刀割一样,可能怎么办,青梅书院是救治儿子最后的希望了,甚至于他还私下里花了大价钱找两位院长帮忙,只可惜他们也是无能为力,只说长此围绕在这个圈子里,说不定有念头通达的一天。 这算是变相的安慰了,苏百川是明白的,尤其是奚云汉的解说下才知道这两位所谓的院长过得也不容易,是被上面刷下来的,他们没实力也没能力帮自己的儿子。 时间久了,谁会和一个傻子较劲,那不是闲的蛋疼吗,有这功夫还不如抓紧修炼,万一自己表现好被院长推举给宗门,那可就是鱼跃龙渊了。 当然修炼枯燥的时候还是会找苏黎戏耍一下,以缓解自己的疲劳,不过大多数时间苏黎则是充当了所有人免费的仆从,扫院拖地,沏茶倒水等等活都是他干的,万一经费紧张了,示意一下苏大傻子,第二天便从家里‘偷’来一大笔费用,与其说书院养着苏黎,还不如说是苏黎伺候着书院。 苏百川是明白的,但也是无力的,因为他还在抱着那个渺茫的希望,儿子吃苦他是心疼,可这种心疼是建立在未来的,只希望日后自己不在了,这些高高在上的同学能够看在昔日的情分上不帮也别害他,他的目的就是让苏黎在众人脑中留下一个印象,混个脸熟,万一有那位善心大发,日后儿子落难能出手帮一把,他就算是烧高香了。 苏黎也是整合了一下断续的记忆,不得不感叹昔日这具身体所遭受的苦难,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骗自己上树采摘树顶最高处落下的雨露,能帮自己老爹祛除体内寒气的王琰如今也是在书院中逍遥吧。 只可惜自己被雷劈了,一年多来的同学老师竟无一人看望,做人做到这种失败程度,唯有昔日的傻子而已,只可惜,我胡汉……咳,我苏黎回来了。 见儿子不说话,苏百川从怀中将一个包装精美的檀木盒取出来置于桌上,往苏黎身前推了推。 “爹不懂修炼,不过听你云汉叔所说,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激活血脉中的活气,这株百年人参是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你拿去用,不管是对你修炼还是当下的身体恢复都有着大用。” 对于儿子的选择他是尊重的,不管是留在家里还是选择继续回到青梅书院,不过听云汉说苏黎最近一遍遍的温习书院所发的册子,恐怕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其实,只要他过得开心就好,想的太多反倒成了累赘。 苏黎看着檀木盒,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动,今生今世能全心全意为自己考虑的,恐怕只要眼前的老人了。 苏黎眼睛微红,仿佛看到了前世那位老院长,张开双臂直接给苏百川来了一个大拥抱。 “谢谢你,爹!” “你这孩子——”苏百川眼睛也是一红,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一种从没体验过的感动,这股感觉让他忍住即将落下的泪,现在就是让他马上死他都不会犹豫片刻。 父子欢欢喜喜的吃了午饭,苏黎便是来到后花园开始了往日的消化之旅,猴子则是满脸堆笑的抱着人参盒子跟在身后。 春天总是最美好的,不管是周围怡人的景色还是暖暖的香风,都让苏黎心旷神怡,挑逗了一会儿池塘中的鱼儿他便往房间走去,一方面他对水过敏,另一方面他是真的担心猴子脸会笑的抽过去。 吃完了饭就应该是午睡了,可是今天的苏黎却是睡意全无,而是看着书桌上的两本书,一本名《灵洲异志》,讲述着这片大陆的各种传奇之事,这两个月来苏黎近乎常常抱着它入睡,因为里面所记载的东西实在是太有趣,也太吸引人了,奇闻杂谈,各种大妖画像,不比前世早已翻烂的《山海经》《聊斋》等差,也正因为如此,他对这个世界越加的好奇起来。 翻完最后一页,苏黎还是有点意犹未尽,看来想要更加详细的了解这个世界,还是要去一趟学院,那里的书库收藏可是很丰富的。 想了想,苏黎又将目光停留在另一本书上,这本书整个封面都呈现了一种血红色,一个大大的血字呈现其上,这便是每个学员唯一能带回家的修炼书籍,只可惜上面所记载的也只是开血境前三层的心法,不过看着每个书角泛黄的哈喇子痕迹,苏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暴殄天物呀!” 第三章 灵藏 开血境阶段就是不断提纯血液中的活性,使之可以随时处于亢奋状态,每提升一层,灵藏室内的灵元周围就会包裹一层血膜,这层血膜会不断滋养灵元,并为以后施展强大的武技提供充足的气血支持,不至于虚脱受损。 再次温习了一会儿血炼之法,苏黎便是有模有样的盘膝而坐,按照心法运转路线,一点点的用气力推开灵藏室的大门,将灵元拉扯出来,带入周围的经脉去感染血脉。 灵藏的出现可谓是天生地养,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修炼的,就像你想要去河边打水,没有木桶你怎么将水带回家饮用,而灵藏就是那只木桶。 也算傻人有傻福吧,上苍给了苏黎一个不算通达的脑壳,却给了无数人羡慕的修炼保障,如果这具躯体是一个普通人,苏黎说不定就真的混吃等死了。 对于拥有令人羡慕的灵藏,苏黎很是满意,而且还有同样的名字,最起码叫起来不别扭。 刚开始修炼时苏黎是既兴奋又懵懂,好在有一位常常神出鬼没的云汉叔指导,在他的帮助下,苏黎才看清了位于丹田处那仿佛一座小型房子的黑色顽石,上面布满了种种坑洞,而且极为不规则。 那一刻他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要不是这是另一个世界,他极为怀疑体内的那个是结石,很大的结石,又花了七天的时间才找到灵藏的大门,费尽好大的力气才勉强打开,并牵引出一团散发着光芒的灵元,按照奚云汉的指示,将它拉入最近的经脉里。 只是一瞬间它便返回去,但就是这一瞬间,他能清晰感觉到血液的活跃跳动,连着自己的小心脏都砰砰的,仿佛前世遇见了心目中的女神一般,心旷神怡,就连先前的疲劳也是一扫而光。 这种感觉真是太奇妙了,接下来他又尝试了好几次,最后身心疲惫下才欢愉的沉沉睡去,而如今,他已经能勉强带动灵元将体内所有的筋脉运转一周了,也就是一个小周天,但还是充满了一股滞涩感。 一个时辰后苏黎再度睁开眼,显得极为高兴,那股滞涩越来越轻,相信再过些时日,当他完全消失,自己就彻底踏入开血境一重了,而且灵元周围已经若隐若现的出现了一层红光了。 修炼在于一张一弛,尤其是在打基础的阶段尤为重要,灵元也需要返回灵藏室休息,苏黎便忍住了再运转一周天的念头。 猴子敲了敲房门,将先前那株百年人参汤端了进来,虽然只是切了几片,但苏黎已经闻到了那股大补的气息,在猴子咽了一口唾沫下,苏黎喝了一大口,顿时感觉整个腹部都暖暖的,额头都开始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其中的灵性可想而知。 “这是什么?”苏黎喝下第二口眼睛一瞥,方才发现桌上的两样东西,那是茶盘后面的一个黑色小碗和一根食指大小的竹筒。 黑色小碗他认得,那是这具身体原来主人上树采摘雨露所用的,可这竹筒自己意识中从没见过,虽过两个月的时间,但他大多数时间是用来消化周围一切的,对于这些反倒被忽略了,如今闲来才无聊一问。 “这是少爷您的呀,那天您从树下摔下来,猴子吓得赶紧找老爷,好在少爷是福缘深厚之人,不光没事,反倒,反倒更加聪慧起来,事后猴子在那断树下将少爷掉落的东西都一一捡回来放在这里了。”猴子身材有些瘦小,年龄比苏黎还小一岁,如今唯唯诺诺更加可怜。 苏黎一摆手示意他将剩下的半碗人参汤端下去倒掉,猴子面露喜色,连忙拱着身退出去,临走更是小心翼翼的将门关好。 苏黎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伸了一个懒腰,无聊的拿起那根竹筒,竹筒不长,但贵在新鲜,整个竹身显得格外清脆,娇艳欲滴,两端却是呈现出一圈紫色的纹路,这种奇特的竹子不管是前世还是《灵洲异志》中苏黎从没见过。 一番摆弄下,顶端竟然给打开了,而断口正是另一端的紫色区域,顺势一倒,一个白岑岑的东西便是被倾倒了出来,光是第一眼就把苏黎给吓着了,差点连同竹筒一起给扔了,医学硕士的他怎能不认识眼前之物。 这分明是一张人皮呀! 整张人皮呈卷状,颜色依旧,仿佛刚被剥下来不久,保持着新鲜感,心定后苏黎拿起那张人皮,毕竟他以前所练习的人体结构远不止这些,更何况只是一张皮,不过这张人皮入手却是冰凉一片,极为滑腻,仿佛是一张女性所有。 好奇之心苏黎缓缓将人皮展开,整张皮只有三寸大小,看样子是肚皮所处位置,而且,里面竟然还夹杂着一根小拇指指骨,这下苏黎算是不懂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一张藏宝图? 瞬间,苏黎满心的激动,不管是真是假,对于没有电脑手机的年代,这算的上是这些时日最好的诱惑了。 苏黎连忙放下指骨,拿着那张人皮就往上吐了一口水,不见反应,点起蜡烛是一阵烘烤,肉疼的割开拇指处的血,对着窗户明亮处望去…… 半晌后,苏黎气的直接将人皮地图拍在桌子上,他已经确定这是一个恶作剧了,耍猴呢,拿起那根指骨也没看出什么破绽,就要给扔了,突然不经意的一瞥让他扬起的手生生停顿住。 因为他看见摆在桌上的人皮最上方开始出现了四个字。 “万、尘、冥、落。” 当苏黎念出第一个字时,他的心不由一突,全身的血仿佛在燃烧一般,第二字念出时,他全身滚烫,头顶处丝丝白气而散,一气呵成,苏黎只听见咚的一声,仿佛有什么裂开一般,紧接着便是腹部一阵剧痛,苏黎慌忙扔下指骨,调动灵元稳住经脉中错乱的气流,只是一瞬间,灵元便是运转了一个小周天。 血在燃烧,在跳动,仿佛一个个活了起来,而他清楚的看到,自己的灵元周围开始出现了一层极为猩红色的血膜。 开血境第一重大成。 苏黎有点傻眼了,自始至终他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明明还有好几天才能突破,怎么一瞬间就完成了,而且听云汉叔说,灵元周围的血膜都是鲜红色,而自己为什么是这般的猩红,红的令人心颤。 不过紧接而来的便是极为舒畅的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在贪婪的吸收着,一层黑色的油脂自体表渗透而出,臭味难闻,苏黎则是兴奋的哇哇乱叫。 他将目光停留在了那张没有丝毫字迹的人皮上。 沉默后,苏黎拿起那根指骨,果然,四个紫色的小字再次浮现而出。 专注的他或许没有发现,在他将指骨与人皮分开的一刻,方面数百里大大小小百余城池上空,竟然无声下起了血雨,腥味、悲凉、恐怖的气息萦绕在无数人的心头…… 第四章 血雨纷飞 苏黎确定自己发现了一个宝贝,这四个字看似普通,但不知为何每念一遍,自己的脑海仿佛被冰冷的冬水给洗刷了一遍,尤其是血液的流动活性更加的躁动,接下来的时间苏黎一遍遍的运转血炼之法,四字真言更是在一旁辅助,灵元上方的血膜不断加深,直至连乳白的灵元都看不见了,仿佛达到了一个临界点,血膜不在加深,而是往外扩展了一点,开始了第二层凝实。 苏黎哈哈大笑着,就要吩咐猴子将剩下的人参汤给炖了,并准备一大桶洗澡水,可就在这是,猴子恐惧的跑进来,一眼看见整个乌漆墨黑的少爷,差点一个踉跄。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脸上这啥东西呀?”苏黎还没发怒,猴子已经害怕的跑上来用衣袖在他脸上胡乱擦拭起来,甚至于眼角已经开始了湿润。 苏黎想都没想一脚将猴子给踹下床来,大白天的这是要干什么,让人看见了成何体统。 耸了耸鼻子,苏黎向门外望去,顿时整个身子一哆嗦,一跃而下,直奔门外。 下雨了,不见虫鸣,不见艳阳,唯有空中那压抑的血色云朵,以及……血雨。 苏黎从没见过这种景象,前世倒是听过下蜘蛛,下青蛙,但从没见过下血雨的,眼前的景象带给他的没有任何新奇,有的是莫大的恐惧。 “天上的神仙被人给屠了?” 猴子悄悄来到苏黎身后,整个人战战兢兢,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能做的只有紧闭眼睛。 没有雷声,也没有风,整个天地静穆的可怕,让人发慌,就连血雨落下也没有任何声音,仿佛这种景象在另一个层面被投影下来,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悲哀,哭泣,这就是苏黎如今最深的感受,他怀疑的擦干眼角的泪水,犹豫后,伸出手。 血雨在接触他手掌的一刻,瞬间没入,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灵元上的血膜更加的深沉,没有任何的疼痛,但雨突然停了。 天蓝,云疏,午时的艳阳依旧,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个梦,短短的一个时辰血雨后,无数宗门倾巢出动查探,若非异事便是逆天灵物出世。 一切都没有变,不管是被血雨淋到的人还是物,甚至在雨停后竟然找不到丝毫之前的痕迹,哪怕一点血色痕迹。 苏黎对于这个世界更加的兴致勃勃,他觉得太好玩了,奚云汉和苏百川先后出现,在看到苏黎没事后便放心离开,尤其是奚云汉临走时很高兴的拍了拍苏黎的肩膀,便尾随苏百川离去。 苏黎吩咐猴子准备了洗澡水后,再次进入了修炼,对于刚才的奇异事件他压根没放在心上,异大陆就应该有异大陆的神奇之处,要不然他还不感兴趣了呢。 第二日,当阳光初照之时,苏黎看着灵元周围一圈比一圈大的三层血膜,心里有数不出的成就感,而自己整个身躯仿佛脱胎换骨一般,轻盈有力,一改常态。 一晚上的时间,他便突破到了开血境三重,这要是让别人知道,简直如同妖孽一般,是常人所不能办,三层血膜,一个比一个凝实,没有丝毫虚浮消散之感。 四个字,造就了苏黎如今的新生,这种宝贝要是让别人知道,自己铁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懂得,而且这么大的一张人皮,如今显示出来的字只有右上方一小块而已,难不成是等自己的境界上来了就能看清楚后面的,一想到这种情况,苏黎更是激动不已。 藏哪里呢,苏黎找遍了屋子都找不到自以为安全的地方,看着它,苏黎眼睛骤然一亮,掀起自己的肚皮,等量这小心翼翼的贴了上去。 果然正合适,只是太过冰凉了一些,让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虽然是别人的皮肤,但苏黎却是没任何心理障碍,而且那张人皮贴在苏黎的肚子上,根本看不出来任何异样,还牢牢贴在了上面,仿佛低下有一层软胶一般,苏黎一扯,除了几根毛发,人皮很轻易便下来,既安全又方便,苏黎很满意。 至于那根作为钥匙的指骨,苏黎则是放心的收在贴身的袋子里,对于它应该没多少人主意,那根看似普通的竹筒,苏黎有了新的打算,他可不认为藏有这般逆天之物的竹筒会是随意之物,在床下挖了一个小洞,小心翼翼的放下去,至此,一切都很完美。 做完了一切,苏黎则是没有再做任何修炼,只是一来后面运转的心法他不知道,唯有书院才有,二来,再怎么默念那四个字也无济于事,因为经脉疲惫了。 就仿佛先前的血脉吃了伟哥,如今所有的活力消耗完了,只剩下了满满的疲惫,它们也需要休息,苏黎忙活了一晚上,如今放松下来,直接倒头就睡,这一睡就是到了下午。 期间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所以苏黎再次醒来时精神充沛,没有丝毫乏感。 他第一时间便是来到了那处从中间被雷电劈成两半的百年铁树旁。 树很高,很大,近乎有四层楼,铁树周围被一层细密的栅栏所保护,听说是因为它才让自己的儿子被雷电所击,苏老爷子极为恼怒,直接吩咐下人连根铲除,最后看见儿子脑袋通彻,他又感谢,连忙吩咐下人停止,并在周围做好栅栏,以示感激。 苏黎跨过栅栏,看着被劈的焦黑的铁树感慨万千,因为它自己来到了这个世界,更莫名其妙的生活了下去,其中的五味难以言表。 树很壮,看年轮就知道,它最起码有三百多年的寿命了,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枯木逢春,老树开花了,感慨完后,他便抓紧细细寻找起来,果然,在靠近腰部的位置中央,左右两侧一个凹凸的地方露了出来,不仔细看压根发现不了,其大小程度,刚好是那根竹筒的‘藏身之地’。 苏黎下了树一阵沉默,看着比自己年龄大了不知多少倍的老树躬身一拜。 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它,不管是新生还是最后大造化的赠送,自己都应该感恩,只可惜,为了隐藏,也为了日后自己的安全,他不得不做。 苏黎转身离开了,一会儿的功夫,猴子领着十几个家丁吆喝着将铁树连根铲除,少爷要报仇,家丁们怎能不使劲,这般好的木材,厨房是最喜欢的…… 晚饭时间,空荡荡的饭桌上却只剩下了苏黎一人。 “福爷爷,我爹去哪儿了?”苏黎夹了一口饭问管家福全。 “今天早上明远城分号的穆管家慌慌张张赶来,说是有一些货出了些问题,必须老爷亲自赶过去处理,老爷是准备跟你说的,只可惜你还在睡觉,奚护院说你刚突破,身心有些疲惫,老爷便没有打扰你,只得匆匆赶往明远城。”福全摆了摆手,示意丫鬟们退下去道。 苏黎沉默着放下手中的碗筷,咬着嘴唇,心里很不是滋味。 “云汉叔,你应该看出来我已经有所突破了,接下来我会去青梅书院待些时日,所以安全方面应该没什么问题,我现在担心的是我爹那里,你能不能去明远城一趟。”苏黎起身,对着门外说道。 “好!” 门外沉默后,短短一个字就已然同意了苏黎的决定,福全满脸微笑的看着这个一夜清醒过来的孩子,如今又是这般懂事,老爷这么多年的苦没有白吃。 一个人吃饭总觉得别扭,再说这么些时日一直是他和苏百川两人在吃,突然的不适应倒没了心思,让福爷爷和伺候的几名丫鬟一起坐着吃,倒把他们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以为又犯了什么错,无奈下随便吃了几口便回房了。 来到这个世界大多数都宅在家里,在加上爹和云汉叔都没在,自己所要修炼的开血境心法也完了,思前想后,苏黎决定前往青梅书院,更何况,自己还有一个仇家在那里等着自己呢。 第二日在猴子的驭车下,苏黎走上了书院的路途,因为同在一城之中,所以苏黎也没过多的赶时间,而是一路赏尽沧月城的人文,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各种声音掺杂在一起,显得热闹非凡,苏黎也仿佛回到了前世,忍不住跳下马车和小贩讨价还价了半天,买了两个小玩意,这才在午时来到了一座青山脚下。 看着不大的山门上方那四个耀眼的大字,苏黎喃喃。 “青—梅—书—院!” 第五章 王琰 山门并没有人把守,显得很随意,但却没有任何一人敢在这里撒野,先不说书院后面的庞大势力,就是两位院长就足以匹敌任何敢来闹事之人。 欲要击败敌人,首先就是了解,对于王琰,苏黎的记忆有些模糊,只知道此人的家世和自己差不多,也是一富贾之子,王家和苏家向来不对头,毕竟同属一城,做的也是皮毛生意,私底下明争暗斗不知道多少。 因为儿子傻的缘故,苏百川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只希望日后王家做事能留一线,只是没想到王琰平时欺负苏黎也就是了,苏百川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此次哄骗苏黎雷雨天采摘树顶最高处的顶叶雨露,原本就没按什么好心。 让一个没有修炼的普通人上十几米高的树,万一掉下来不死也残废,苏黎一旦死了,整个苏家就彻底垮了,年近四十的苏百川无论如何是挺不过这关的,从他陪苏黎不吃不喝的三天三夜就足以看出爱子之深、之切。 苏家一旦垮了,唯一受益的只有同做生意的王家,王琰平时是比较坏,但这种杀人的主意恐怕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可以想到的。 “王家!”苏黎看着满山的青梅林,眼中闪过一道寒芒,而后长舒一口气,踏着白玉台阶,挺直了肩膀,一步步的踏入书院之中。 巨大的广场是,数十名顶着烈日的少年正一动不动的盘膝坐在青砖地面上,仔细感受着阳光中的火元素,一点点的吸入体内,用来激活血气,而在青梅树荫下,却有两名人影躺在摇椅上,颇有些享受的品着茶。 其中一人头发有些花白,约莫六十多岁,身着一身云白彩服,胸口处绣着一个血色镰刀,一手拿着茶壶,一手摆弄着棋子,他就是院长钟离,一名开启了自身图腾的灵虚境强者者。 而坐在对面的则是同样服饰的中年汉子,满脸胡渣,更恐怖的是,其左脸位置有一个巨大的疤痕,仿佛一条狰狞的蜈蚣,给人的感觉极度危险。 莫无涯,青梅书院副院长,整个书院也仅有他们两人。 而在他们不远处的树荫下,却还有一名少年郎紧闭着眼睛,手中仿佛在推演这什么,时不时有着几根长着绿刺的藤条环绕在掌心之中。 此种现象让的两名院长侧目,更让的广场上的四十多人满脸的羡慕,他就是青梅书院如今公认的天才邵云轩,邵云轩如今是两位院长的宝贝疙瘩,只要宗门考核时间一到,他就是两位院长回归宗门的敲门砖。 苏黎将自己的头发揉乱,衣衫不整,换上他标志性的傻笑,然后乐呵呵的根据记忆向教室走去,却发现空荡荡的教室没有一人,感受着广场处那滚烫的气血之力,再次确定自己没有什么遗漏,而后一脸傻笑的走去。 艳阳下,众人身下一个巨大的金色法阵来回旋转着,将烈阳中充沛的火气聚集起来,分毫不差的都用在了众人身上,从他们满脸的汗渍就可以看出。 钟离白子落下,抿了一口茶,一抬头便看到了不远处走来的苏黎,也是一愣,抬手招了招,苏黎怎能不认识眼前之人是谁,自己往常可没少孝敬他,笑嘻嘻的一跳一跳奔来。 钟离见状,随即叹了一口气,一指旁边不远处的人头青瓮,苏黎便豁然转了身,向着自己往常的‘工作’而去。 “还是老样子,不是传闻他被雷劈清醒了吗,老头子我还差点信了,如今看来他没被劈的离开世间就已经是莫大的造化了,不过他身上竟然散发出了血气的气息,看来真的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呀,真不知道该说他幸运呢还是不幸,也是,都一年了,别人最起码都开血四五重了,他才刚勉强踏入门槛,哎哎,莫无涯你干什么,我龙眼呢?” “什么龙眼,大龙你摆都没摆成,你老糊涂了吧。”莫无涯依旧摆着一张脸,淡淡道。 “你丫的还有没有棋德,院长的棋你也敢偷,信不信我开除你?” “不信!” “我……” 苏黎来到青瓮边,看着桌上的五十个黑色小碗,不由一阵苦笑。 根据记忆,以前的他每天就老实巴巴的守在这里,傻乎乎的看着广场上同窗的修炼,青瓮里面装的是一种名叫玉骨草炮制的水,吸收完火气的众人正值心浮气躁阶段,甚至吸收多的容易遭受火毒,而这玉骨水就是降血气所用的,苏黎的工作就是在他们即将修炼完毕将玉骨水一一端给他们。 空有灵藏而不会修炼的苏黎,在书院中就是伺候好这些‘爷’。 法阵在收缩,苏黎赶紧用葫芦瓢将青瓮中的冰蓝色水往碗里舀,闻了闻颇有些清冷的水,苏黎尝着喝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又连喝两瓢,这玉骨水真是太好喝了,香甜又冰冷,有种吃冰激凌的感觉,而且对自己的血气似乎还有滋养作用。 看了看两位争吵不休的院长,苏黎迅速一只手伸进青瓮中,从中抓出一株白色的小草,快速的填进嘴中,甚至嚼都没嚼,直接吞咽,长长打了一个饱嗝,随即将不多的玉骨水均匀倒进剩下的碗中。 当抱着青瓮将最后一滴玉骨水涳下时,苏黎不着痕迹的将袖口中一包白色粉末全都倒入其中,瞬间便融化的无影无踪,看了一眼场地中央的华服少年,苏黎露出一丝冷笑。 光阵彻底消失,所有的人几乎同时睁开了眼,正准备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身前放着那久违的黑色小碗,皆是一怔,随机脸上便是狂喜,尤其是前面那到熟悉的身影,两个月的时间,自己等人可真的给憋坏了,什么事都要自己去干,修炼的枯燥无从解闷,都是因为傻子苏黎的离开,而今天,他竟然回来了。 不是说他被雷劈清明了吗,怎么还一副傻乎乎的样子,众人脸色振奋,一口饮干了水碗,而后笑眯眯的看向苏黎。 王琰睁开了眼,今天的收获尤为之多,他已经能感受到自身血气的饱和,这样的效果再来几次,他有信心一举踏入开血六重,到时候就能拉近那了个整体酷酷的邵云轩,青梅书院的天才可不是只有你一人。 他想要看向树荫下的少年,却突然发现一张笑嘻嘻的脸庞出现在自己面前。 “苏傻子。” 王琰怪叫一声,身体往后一倾,差点摔倒。 第六章 三元风刃 王琰是真被吓了,不是心虚,而是自己心里想着事,他的突然出现,或许心里是有一点点的不安,尤其是听他被雷劈了以后,不过他从没将眼前的人当过一回事,所以很快便清醒过来。 “你干什么,大白天的装鬼呀。”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尤其是这么多同窗的注视下,听见后方的嘲笑声,王琰豁然站起,一把抓住苏黎的衣领恶狠狠地道。 “玉、玉骨水。”苏黎脸上带着往日的惊恐,颤抖着手将黑碗递到他的面前。 王琰看着黑碗半晌,直接夺过一饮而尽,而后啪的一声将空碗扣在苏黎的头上,转身离去,看着王琰如此侮辱,苏黎悄然低下头,两只手捏的嘎吱作响,发丝下的双眼犹如草原中的恶狼一般,幽冷冰寒。 “药还是下的有些少了。” 众人也没了看热闹的心思,只要他回来,以后有的是机会,两位院长已经离开了,因为接下的课程是开血四重以上的武技修炼,他们将要去的是演武堂,加上苏黎,共计五十名学生,只有三人还处在开血三重,因而看着众人得意洋洋离去的表情,心里不是滋味,尤其是哪个傻子竟然可以随意跟着进入。 演武堂很大,仿佛一个体育馆一般,里面布满了种种修炼所能用到的,众人有序站立,苏黎则是好奇的四处张望着,尤其是看到副院长莫无涯将一块元石放在前方一处凹坛里,随着墙壁一阵咔咔作响,一面投影豁然出现在空中。 苏黎神色一变,这算是投影吗? 画面上是一个没有五官的人影,不断摆弄着复杂的动作,尤其是运动过程中,体内运行的路线极为清晰,旁边还有一篇密密麻麻的心法小字。 “三元风刃,开血境低等武技,分为初中后期三个小境界,没凝成一卷风刃,便代表了一个境界,三道风刃,足可切金断玉,但其需要的气血也是极大的,最低标准开血四重……”苏黎默念着,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兴奋,这可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见到的唯一一个武技了。 武技是开血菜鸟们用来保护自身的唯一手段了,一旦踏入灵虚境,觉醒出属于自己的血脉图腾,就能施展出图腾术,这是一种比武技更加契合自己的术法,其威力难以想象,但若是觉醒不出图腾,那也就没有了再继续修炼下去的必要了,多学两门武技,找个护院度过余生。 画面不断重播着,其中不知用了多少遍的元石也在急速消耗着,众人早已盘膝坐下,按照心法修炼起来,甚至于一些人掌心处已经凝出了一道青色的气旋,整个人的衣衫无风自动,惹的旁边之人满脸的羡慕。 两位院长则是拉着邵云轩窃窃私语着,脸上的兴奋表情惹得众人妒忌不已,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下打开一道暗门进入,众人化为了悲哀的狼嚎。 “院长又给邵云轩开小灶去了。” “谁让人家是天才呢,咱们连一门武技都没学会,人家已经开始学第二道了。” “哎,人比人,气死人呀,不过王师兄也不差,只是院长被那姓邵的给欺骗了双眼,你看王师兄,不光修为已经无限接近开血六重,而且这三元风刃都已经凝聚出两道了,你说对不对呀,王师兄。”其中一人笑嘻嘻的对着王琰拍着马屁,颇有些打抱不平。 王琰咬着牙看着三道身影消失在殿宇的石门后面,满脸的嫉妒愤恨,但听了两人的话语,随机换了笑脸。 正准备说话,突然脸色一白,一只手急速捂住肚子。 “噗~。”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大堂突然响起来,众人纷纷循声望去,顿时,整个大堂都回响起哈哈大笑声,原本还在拍马屁的两人也是下意识的捂住鼻子,感觉不妥,看向王琰,惶恐不安。 此时王琰脸色极为难看,不是被别人嘲笑的,而是肚子的疼痛翻江倒海,一股腥臭瞬间弥漫整个空间,仿佛池塘中石头激起的涟漪,众人纷纷不着痕迹拉开了距离。 苏黎紧盯着空中武技画面,仿佛察觉不到周围发生的一切,唯有嘴角下那一丝笑容证明着内心的欢愉。 “不过真的很臭。” 又是一声连环炮,王琰的脸惨白不已,其中的滋味恐怕是他有生之年最糟糕的,顾不得别人的眼光,现在的他只想找茅房。 弓着腰风一样的跑出大殿,众人各自松了一口气,甚至有的人一挥手,便是一道青色风旋而出,将其中的味道散出了大殿。 残余元石所凝练的画面在第六次时终于戛然而止,苏黎看的有些可惜,其中的精髓他早已记下来了,要知道在医学院时,光是每天要背的各种药品就不下几十种,还要防止那些药容易起冲突,虽说还达不到过目不忘,但也相差不远,他唯一觉得可惜的就是这种让人怀念的‘投影仪’。 两位院长估计这会是出不来了,也是,这早已成了一种习惯,众人纷纷起身离开,苏黎也是如此。 出了大门才发现门口有一位身影近乎脱水般躺在地上,不管是谁从旁走过都恶狠狠地审查一番,第一次拉肚子他以为自己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可当紧随而来的第二次,第三次第二十次时,他终于知道有人在害他,尤其是身上诸多被挠破的红色疹子。 可是细想了半天,他都没察觉到底是谁给自己下的药,苏黎他是怀疑过,但又想想压根不可能,指望一个傻子给自己下药,不说别人,自己都不相信。 那么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前几日因为一些事而结怨的那两个人了。 王琰似乎回忆起了一些事,瞬间将目光看向走在前面的两人,尤其是那躲躲闪闪的眼光,更证明了一些事,其实任谁都明白王琰这位大少爷今天的不正常,而且他这般如饿狼般审查着每个人,谁被这么盯着都觉得全身不舒服。 就连一直围绕在他身旁的两个狗腿子此时也唯恐躲闪不及,殃及池鱼。 既然已经认定了凶手,那这件事就不可能这么完了,只是一来没有充分的证据,二来那两人的家室背景不比自己差,既然玩阴的,老子就奉陪到底。 恐怕苏黎也没想到自己的计谋会这么容易脱身置外,原本还打算装傻充愣的,竟然‘祸害’了另两个老欺负自己的富二代。 苏黎走出门外,王琰一眼便锁定了其身影,还没等苏黎施展自己的招牌傻笑,他便突然捂住肚子,近乎蠕动般向茅房爬去…… 苏黎耸了耸肩,慵懒的打了个哈哈,随同众人一同下山,猴子可是等了好久…… 第七章 小成 青梅书院是不提供住宿的,而且能进入书院的,那个不是家财万贯的公子少爷,真的住在书院,反倒不适应。 苏黎回到家夜色已经开始了朦胧,老爹还没有回来,不过云汉叔却是派人捎回了消息,他已经守在老爷的旁边,估计后天就可动身回家,苏百川也是让苏黎乖乖听话,少惹事,并让福全好好照顾好他。 苏黎满满的暖心,大快朵颐的吃完晚饭后就一个人躲在了房间里。 虽说武技的施展最起码需要开血四重才行,但那是就其中的建立在充足的血气上的,但是他的灵元血气和旁人都不一样,不光颜色猩红,就连其中的血气也是浓厚异常,他觉得自己可以一试。 吩咐了石头别打扰自己后,苏黎便长长调整了一下呼吸,而后按照记忆中的心法路线开始了缓慢的运转,果然,灵元上的血气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着,筋脉中的血气开始了极速的补充。 对于最基础的开血境武技,其中难易程度很容易理解,尤其是苏黎这种举一反三的高材生,半个时辰后,原本紧闭双目的苏黎全身衣衫无风自动,连着精美的床帐也是如此,飘逸的长发犹如舞动的精灵,突然,他的手印极速变换,而后嘴唇轻启,右手猛的一伸。 令人惊奇的是,他的右手掌心开始出现了一丝仿佛透明的气旋,缓缓旋转,但下一刻转瞬即逝。 苏黎有些疲惫的睁开眼,惋惜的看了看仿佛没有丝毫变化的右手。 “终究还是差了一点。” 苏黎有些不甘心,叹了一口气,下意识的默念起那人皮上的四字真言,突然,他感觉掌心上的青色风旋开始了加速旋转,而且速度越来越快,颜色也越来越清晰,重大的发现让的苏黎惊讶不已,但更多的则是激动。 他没想到那四个字不光可以提炼血气,连着武技的推逆演也是这般强横霸道,真不知道这到底是何种逆天之物,不过此时也来不及多想,连忙再次静心,心法和武技同时运转起来。 呜呜~ 静谧的房间里,一丝弱小的风声开始了回响,起始弱不可闻,直至越来越亮,以至于吹灭了烛火。 苏黎睁开眼来,一团重青色的气旋急速旋转于掌心,仿佛迷你龙卷风一般,苏黎面露喜色,他没想到真的凝聚成功了,而且灵元上的血膜也仅仅消耗了一半,以开血三重成功凝聚一道风旋,对他人而言简直不可思议。 苏黎小心翼翼保持着风旋出了房门,而后扎稳马步,血气急速运转。 “去!!!” 苏黎猛地一握手掌,而后猛地一甩而出,细小的风旋瞬间脱离了手掌,急速扩大,眨眼间便是一人多高,风旋所过之处,无数花草连根拔起,最后轰的一声撞击在了侧面的院墙上,留下无数裂缝,在苏黎惊奇的目光下,那面摇摇欲坠的院墙轰然倒塌。 “这,这——” 苏黎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掌心,又看了看那面院墙,随即而来的便是对月嚎叫,吓得猴子连衣都没穿就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明天把墙给我修好。”在猴子迷茫的目光下,苏黎只丢下了这么一句,而后啪的一声关了房门。 苏黎很是兴奋的睡了一个好觉,以至于到了中午才姗姗起床,学院他没有再去,他对那里可有可无,至于修炼所用的后续心法,也被他偷偷带了出来,就算院长发现,也压根不会怀疑到他身上。 三天后,苏黎突破了开血四重,又过了两天,他成功凝聚出了两道风旋,至此,再有一道三元风刃就此大成,这在旁人看来压根是不可能的事,但苏黎做到了,如果以此事而论,邵云轩是天才的话,那么苏黎就是妖孽。 当然苏黎不可能这般沾沾自喜,他知道能修炼这么快,最重取决的是那诡异的人皮,现在的他在欣喜之余竟然有了一点莫名的害怕,他觉得这一切太过诡异了。 女性人皮、指骨、竹筒、还有上面所记录的逆天心法,这种东西一定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哪怕是老爹,福祸未知,他不想将危险带给身边任何一人。 好在苏百川在奚云汉的陪伴下,于第二天成功返回,除了在路上遭遇了一波不长眼的强盗外,基本没任何损伤,这让苏黎大大舒了一口气。 苏百川给苏黎带回了一大包异城好吃的,对儿子慢慢的爱让苏黎差点泪奔,尤其是听说了强盗的事后,他真的不敢想象万一云汉叔如果没在老爹身边的话会发生什么事。 自身的气血是可以控制的,尤其是苏黎如今的血气,如果可以隐藏,哪怕是两位院长,也不可能察觉到苏黎真是的修为,在奚云汉吃惊的目光中,苏黎展示了自己开血三重的血气,一切只因为让他好生保护自己老爹便好,小小的沧月城,除非自己去刻意招惹,否则每人能伤的了他,而且,他害怕万一自己的秘密被暴露,云汉叔到时改如何去抉择。 奚云汉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眼花了,再三查探下,最后给苏黎一个大大的拇指。 天才的觉醒,苏家的辉煌指日可待,他没在打扰苏黎,而是同意了其要求,这让苏黎长舒了一口气。 第二日,他又服侍了一天书院里的那些爷,除了听说有两位富二代回家途中被蛇咬伤,再没其他,宛如一潭死水的书院很难有什么重大新闻,当然,除了苏大傻子被雷劈了侃侃两日外,苏黎也是一笑而过,再确定没人发现他的真实修为后,也确定了王琰开血五重的修为,他便回了家。 彻底巩固了自己自己的血气以及两道风旋外,在深夜月光的银辉下,一道黑影越过墙头消失在夜色中,娇小的影子消失不久后,同样一道影子紧跟了上去…… 第八章 夜探王家 王家的宅院位于沧月城偏北地带,与苏家可谓南北相望,但毕竟在一城之中,也算不太远。 苏黎仅仅只花了一个时辰便赶到了王家的庄园外,王家的规模很大,丝毫不必苏家差,从其格局上看,甚至略胜一筹,苏黎从没来过苏家,但大户人家都有自己的行事规则,比如住址,苏黎收拢全身气血,彻底融入黑夜,很快的便确定了王琰的房间,避过了守夜人,一头扎了下去…… 很快,他便来到了一处独立的住宅外,这种格局和苏家很像,偌大的房间竟然还闪烁着灯火,摇曳下,一个熟悉的身影跃然窗纸上,都这个点了,苏黎没想到王琰竟然还没有睡,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与王琰相隔不远有着两座房间,呈三足鼎立之势,在其中,苏黎能明显感受到两股极具庞大的血气时隐时现,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两位正是有着开血七重的王家护院姬风和姬雨两兄弟,他没想到王贺会对自己的儿子这般看重,竟然将两位护院全都派遣在王琰周围,新的发现彻底打乱了苏黎的复仇计划。 此刻的他竟然有了一丝退却,毕竟他才开血四重,对上王琰原本就有些拿捏不中,如果对上那两位,自己可就真的有死无生了,不过看着窗户上那张牙舞爪的影子,苏黎有些不甘心,紧握了拳头,毅然下了决心。 苏黎脚尖轻点,不发出一丝声音,悄然来到窗前,食指润湿,将窗纸捅破,顺着灯火望了进去。 目光下,穿着睡衣的王琰正满脸兴奋的拿着一张有些发旧的羊皮看着,时不时发笑一声,颇有些自得,而在旁白竟然还摆着十枚拳头大小的白色石头,在灯火下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元石。”苏黎贪婪的咽了一口唾沫,元石是何等的稀少,更不用说这等高阶的,灵修修炼的必须物除了自身天赋外,元石是最不可缺少的,它经久岁月的酝酿,其中的元力不但可以修炼疗伤,甚至常人佩戴一小块都可减少疾病,延年益寿。 这种东西,自己一定要得到,苏黎暗暗打定主意。 房间呢,王琰脸露惊奇,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手中的羊皮纸,时不时啧啧称奇。 “真是好奇特的武技,一辅一攻,明明属于开血八重才能施展,现在竟只需五重便可,有了他,我踏足开血六重指日可待,在加上它,我不信自己被能比邵云轩差哪儿去,今年的宗门推荐名单,必有我王琰的一席之地。”王琰紧紧拿捏着羊皮纸,眼中闪烁着精芒。 “邵—云—轩!” 噗! 突然,桌上原本燃烧的蜡烛突然熄灭,整个房间瞬间陷入黑暗,王琰心里猛然一惊,手往前抓去,却是扑了一个空,原本近在咫尺的元石不见了。 “有刺客!” 修者的感觉是最为灵敏的,察觉的元石的丢失,以及心中莫名的恐慌,王琰顺势将羊皮纸塞入怀中,而后大声呼叫起来。 “糟了。” 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自己应该第一时间将王琰控制住,而不是贪图元石,王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极为响亮,两处相隔不远的房子顿时亮了起来。 苏黎也顾不得什么,在王琰喊出的第一句时,手中两团碧青色的风旋就已经脱手而出,王琰毕竟是开血五重境,第一时间往后一倾,呜呜的风声依然让他明白向自己袭来所谓何物,也是眨眼凝聚两股风刃而。 砰! 两股风旋碰撞所过之处,桌椅茶杯轰然碎裂,但他错估了苏黎的三元风刃的强度,他所施展的风旋并没有将其抵消掉,虽然很大程度上减弱了风刃的程度,但也仅仅只是削弱。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让的王琰没有准备的时间,减弱的风刃直接将王琰给拍打在了墙上,顿时腹中犹如翻江倒海,喉咙更是猛地一甜。 他就要再次呼救,却是感觉有人一把捂住自己的嘴,而后直接左右开弓,连扇十个巴掌,这几个巴掌彻底将王琰给打蒙了,尤其是感觉一只手渗进了自己的胸口,而后快速抽离。 “啊——,天杀的贼子!” 房门豁然被撞开,一道娇小的身影犹如狸猫般钻了出去,越过墙头,王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在家里给打劫了,嘶吼着往门外冲去,要夺回自己的东西,却被碎裂的凳子给绊了一个狗啃食。 “哼,我王家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苏黎已经察觉到那道强大的气息接近,故而没来得及折辱王琰,匆匆几个巴掌直接走人,却没想到他们来的如此之快,刚跃下墙头,耳边便是响起了一道温怒声,随机而来的是一股庞大的火团。 苏黎顾不得什么,奔跑中直接一个三百六十度急速转身,但他身后毕竟是两名开血七重的强者,虽然险而又险的躲过致命一击,但强大的热浪还是将他重重掀飞了出去,耳中嗡鸣,整个身子仿佛要被撕裂了一般,这就是此时苏黎最为贴身的感受,胸口的疼痛让他很清楚自己的一根肋骨断了。 借着夜色爬将起来,再也顾不得什么,直接一味的往前冲去,今天的行动真是失策,但无论如何也不能被他们抓住,要不然连累的终归是老爹。 “想跑,先问问我…………二雄是否答应?” 眼见黑衣人修为一般,……两人顿时放下心来,相视一眼冷哼中就要上前去追赶,突然,一股死亡的危机顿时涌上两人的心头,让的他们脸色突然大变,下意识得往后一退,双掌向前。 砰! 三丈大小的白色狼影猛然咆哮着自黑暗中出现,猩红的眼嘶吼着直接撞在两人身上。 两名实力强横的开血七重护院直接被撞飞了出去,一口夹杂着内脏的血液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狼影也是在这次碰撞中颜色降低了不少,最后在两人惊恐的眼神中逐渐化为点点星光,直至消失不见,露出一位同样一身黑袍的宽大人影。 “图腾术,你是,你是灵虚境?”两人惊叫。 第九章 神秘图腾 苏黎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不敢有一丝停留,不要命的往前狂奔着,情急之下直接一个闪现,娇小的身影缩入一个黑色的角落,而后收拢全身气血,忍住疼痛屏住呼吸,整个人在这一刻仿佛化身成一具尸体,没有了丝毫活性。 时间在不停的流失,直至两个时辰竟没有人跟过来,苏黎大感疑惑,再次起身,绕着整个沧月城跑了大半圈才放心潜回家来。 他怎么也不明白那两位护院为什么没有跟来,不过他也确定没人发现他真是得身份,这就很好了,不过经历今晚的事,让他彻底明白计划额变化的初入,以及人性的贪婪。 要不是自己的贪心,他原本可以第一时间擒拿住王琰,而不是去抢夺元石,以至于让自己差点将命留在了那里,甚至于还会连累整个苏家。 熄灭了灯火盘膝于床上,不断运转着心法以及你四字真言,滚动的血气不断修复着胸口的疼痛,待到疼痛减轻后,他再也坚持不住,直接倒头就睡。 一夜的奔劳,加上身心的疲惫,足够他好好睡到大天亮了,当然,赃物他早已收拾好了。 一想到此刻王琰的表情,睡梦中给的苏黎嘿嘿笑着…… 此刻的王家的确是一个已经燃烧起来的火药桶了,所有的家丁护卫全都战战兢兢的停在院外,不敢发出丝毫声音,唯有手中的火把噼里啪啦作响着。 竟然有贼人胆大包天混入堂堂王家,打了少爷不说,还抢走了貌似很贵重的东西,你看少爷脸肿成啥样了,该死的贼寇,这下倒苦了他们。 而在内堂中,王琰一只眼乌青肿着两个腮帮子,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两只手捏的嘎嘎作响。 “你说还有人接应,并且是已经开启了图腾的灵虚境强者?” “是的,我们虽然没看到他的真实面目,但他的确是一名灵虚境强者,我兄弟二人联手,也被他的图腾白狼轻而易举的击溃,如果不是他似乎在顾虑着什么,没有下杀手,估计我们回不来了。”姬风脸色苍白,有些劫后余生道。 “灵虚境,整个沧月城达到这个级别的也只有两位院长,但他们的图腾却不是你所谓的白狼,城中什么时候有这种潜伏的强者了,难道是邵云轩后面的?”王琰此刻也冷静了下来,对于失去的元石和武技他很心痛,但此刻若弄不清楚暗中的势力,带给他的很可能是灭族之祸。 如果家中仅存的两位七重护院就此殒命今晚,自己还没彻底成长起来,后果简直不敢想象,但好在的是对方似乎并没有敌对心思,这一点很庆幸。 既然他无意为敌,那么我们便不可再继续查下去,如果惹急了对方,那可就…… 王琰抬起头来,看向坐在上方位置,不停喝茶的父亲。 王贺的年龄和苏百川一样的大小,人虽中年,但一身本事却不敢小觑,他放下茶杯,看着似在一夜之间长大的儿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原本打算着花重金去请万金楼查明此人的身份,不过现在看来,你似乎有了自己的主意,爹已经老了,对于你们灵修的事不懂,你看着办吧。”王贺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就此打开房门出去,王琰看着他的背影,也是一笑,就此一拜。 一个籍籍无名的商户被王贺一人打拼到如今的地步,而且还请来了两位开血七重的护卫,不得不说,王贺此人是个传奇,只可惜没有灵藏的他注定如同普通人般生老病死,幸运的是,他的儿子完成了他的愿望,踏足修者。 姬雨关了房门,与姬风相视一眼开口道。 “少爷此次的决策是对的,不能查,如今的沧月城可不是表面那样的平静了,一场暴雨即将袭来,我们应该都逃脱不了。” “怎么了?”王琰原本还没怎么主意,如今听闻姬雨的话,似乎不像是表面那样简单了,尤其是他们难看的脸色,不由连忙追问。 “少爷可记得前几日的那场血雨?” “当然,那场雨着实诡异的很,似无我,明明所见雨水降落,我竟丝毫感觉不到,怎么了?”王琰似乎发觉了问题的关键。 “事事反常必有妖,在你我看来只是诡异了些,但在那些超级宗派看来,却是一种机缘,但前提是找到它,这场血雨波及周围大大小小近百座城池,引得无数宗门派人来查看,据我所知,现在已经有着近五十名修者就此殒命,最低的是开血五重,而在昨日,我已经感受到沧月城那隐隐有着几名强大的气息潜伏了进来,姗姗来迟的危机,已经要爆发了。”姬风脸色难看至极。 王琰听闻也是脸色一变,因为沧月城位置有些偏僻,这才让那些人来的迟缓了些,如果真是这样,众多宗派来人所要调查的一定是踏入修行的他们,因为只有他们才能察觉到这些雨水的诡异,至于普通人…… 王琰背着手,紧皱着眉头不断踱步,现在的他彻底由先前的愤怒变成了如今的恐慌,整个沧月城明面上踏入修炼的也只有他们,如果被人夜半‘访问’,答不出来他们的问题,自己等会不会像其它城池已经陨落的那些人。 风暴欲来呀!!! 那么,现在最安全的地方也只有青梅书院了,或许看在其身后的势力,做事会留一线,沉吟后,王琰看向姬风姬雨两人,让他们早些回去休息,明天一大早就赶往书院,住宿吧。 头疼的人在头疼,睡觉的人呼噜震天响,苏黎美美的睡了一个好觉,以至于太阳快晒到屁股才打着哈欠起来,出奇的是今早竟然没人来催他,猴子早已守在门外,听闻里面的响动声,一挥手便是几名丫鬟端着洗漱和早餐进入。 吃完早餐,苏黎直接招呼着猴子去书院,毕竟因为昨夜的疯狂,王家一定会彻底的调查,如果自己不去,说不定会被怀疑,虽然自己在他们眼中可以被忽略不计,但总归是少一点麻烦比较好。 至于‘赃物’,还是等一下比较好。 赶到书院,他们已经做完了必修课,如今全都待在广场上吸纳火元素,仿佛一切如常,但不知为何,敏锐的他竟然赶感到一丝紧张气氛,还有数到强大的气息,那绝不是两位院长的气息,难道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苏黎有些疑惑。 金色的法阵依旧在缓缓运转着,苏黎晃了晃脑袋,想不明白巨不想了,多浪费脑细胞,反正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最起码王琰那张臭脸一本正经的修炼,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自己何必瞎操心。 苏黎来到林荫边上,将玉骨水一点点的倒在碗中,时不时偷喝两口,而就在这时,原本躺在摇椅上的两位院长突然脸色一变,猛地站起,向上望去。 第十章 血月宗 天气是很好的,最起码是艳阳高照,突然,王琰的周身血气涌动,一股属于开血六重的气息猛然爆发出来,时至今日,他竟然在今天突破了,此刻原本假寐的钟离和莫无涯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阵惊喜,他们回归宗门的筹码又加重了一成。 王琰心中有着说不出的自的,身为青梅书院的天才邵云轩又如何,他也仅仅开血七重,而自己,正一点点的拉近彼此的距离,甚至总有一天,他将超过他。 王琰缓缓起身,在周围人羡慕的眼光中向树荫底下的那道身影走去,可下一刻,原本闭目修炼的邵云轩周身气息也是一阵翻滚,轰然间,属于开血八重的气息冲天而起,让的两位院长顿时起身。 王琰看着那道身影,两只手握的嘎嘎作响,冷哼一声就要转身,可突然间,他抬头向空中望去,不仅只他,所有的学生也是在如此,惊疑的睁开眼向上望去。 一股淡淡的香气突然袭来,让的所有人平静的心顿时躁动起来,天空上,一个黑点逐渐变大,下一刻直接出现在众人的头顶,那是一匹白的有些不像话的龙马,银色的独角,优美的羽翼,在加上那宝石般的蓝眼,简直如同神物。 但此刻吸引人眼球的却不是它,而是它背上的少女,那是一个怎样的女孩呀,鹅黄的裙衣,洁白的束带,还有那张只有十五六岁的美妙脸庞,三千青丝随风舞动,乌黑灵动的眼睛加上额头淡蓝色的水波印记,简直完美。 而在他身后,则是同样全副武装的六名血色铠甲骑士,不见脸庞,所见的只有无尽的煞气,他们似乎以前面的少女为首,煞气与清纯互存,有着说不出的怪异。 七人缓缓降落下来,洁白的龙马打了一个响鼻,将所有的人彻底的惊醒过来。 “拜见大小姐!”钟离和莫无涯也是在此刻反应过来,连忙跪拜,神色恭敬,更有不可置信之色。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场压向他们,双膝一软,直接跪倒,苏黎前世见过很多漂亮的女孩,但能在这个年纪就出落的如此美,不得不说,她冲击世界选美小姐是没一点问题的,就连他,都有点痴迷了。 他原本是在拿着瓢偷喝玉骨水的,因为女孩的出现时间仿佛静止在了所有人的身上,最起码水瓢还停在苏黎的嘴边,突然,一股大力袭来,让的他身子一软,一大口水更是直接被灌了下去。 咳咳咳!!! 场面原本静的没有丝毫声音,却被苏黎突然的咳嗽声给生生打断,涨红的脸,咕叽的唾沫声,让的所有人侧目,两位院长更是尴尬至极,原本摆着脸准备问话的…………突然噗嗤一笑,身为早已开启图腾的灵虚境,她早已将一切尽收眼底,这个毛头小子实在是太搞笑了。 丢人呀,这是此刻在场所有人共同的心声。 “你们俩就是沧月城的书院负责人?”就在苏黎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全身无力的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气时,一声宛如天籁的甜美声音突然萦绕在所有人的心头。 “是,尊贵的大小姐,穷困之地怎敢劳行大小姐亲自前来,是属下之罪,还望大小姐惩处。”白发苍苍的钟离此刻犹如犯错的孩童一般,将自己贬的一无是处,其中竟然还有这一丝战战兢兢,这让所有人不可置信。 “不是你们的错,是我自己要求前来的,带我去休息室。”尹雪儿说完,不再理会两位院长,径直往外走去,钟离和莫无涯连忙起身,一脸的赔笑,恭恭敬敬的去安排住所。 至于那些骑着血色飞马的血色骑士,从头至尾没有说过一句话,寸步不离的跟在那名少女身旁。 随着他们离去,所有人的心头顿时感觉一松,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邵云轩看着少女的背影,没有像其他人叽叽喳喳的讨论,而是直接转身离去。 至于王琰,则是满眼的爱慕。 “大小姐?难不成是血月宗掌教之女?连她也来了,看来这沧月城真的是大乱将至呀。”王琰没有再说什么,向着自己的临时住所而去。 这几天恐怕是修炼不成了。 没有人在修炼,两位院长也不见了踪影,苏黎也觉得自己今天有些丢人,胡乱的闲逛,也没人搭理他,不过他真的很好奇这位所谓的大小姐为什么会来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一直到了下午,苏黎准备回家,出了院门,这才发现竟然只有自己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往日熙熙攘攘的小道上再无他人。 “有些诡异呀。”苏黎虽然自我调侃着,但缓缓皱起的眉头还是显示了他的不安,看来回去是要问问云汉叔,他铁定知道。 整个沧月城仿佛突然化身于漂泊在海洋中的一夜小舟,煎熬的等待着暴风雨的来临,当然这种感觉是所有灵修的心上,苏黎在听闻了奚云汉的讲述后,那场血雨他也有些好奇,原本以为是这个大陆的奇特景象,看来不像表面如此呀,如今细细想来,貌似是自己在打开那张人皮后才下的血雨,可这又怎么可能,但所有的人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自己确实亲身感受到有一滴雨水渗入自己的掌心,回归灵藏中,难道一切是错觉。 回到房间后,苏黎原本游戏愁苦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察觉到没人后,小心翼翼的从床底下的暗格里取出那卷羊皮纸。 昨夜太过匆忙,还没怎么仔细查看这卷皮质,如今细细看来,竟然有些年头,小心翼翼的将其打开,其中的内容顿时吸引了苏黎的注意,将近一千的小字所记录的是一篇名为《步步生莲》的高等武技,确切的说是开血八重所能施展的武技,但这篇却是修改过的,开血五重便可修炼,其所施展出的威力不亚于八重威力。 《步步生莲》分为一攻一辅两个阶段,前期便是主攻,其乱叶飞花一旦修成,数百元力飞叶足可切金断玉,如果能和风系武技相互配合,其威力简直难以想象。 后续的步步生莲才是最为关键的,修成后,可谓是真的犹如其名,脚下生莲,不管是对敌还是逃跑,速度极快,就是一些开血九重的强者都是望尘莫及,当然前提是你有足够的血气支撑这般武技的强势消耗。 看完了这篇武技的介绍,苏黎满眼的精光,不得不说做出此次修改之人的天才,但更多的是对王琰的惋惜,想不到他竟然能弄到这般好东西,只可惜最终还是位他人做了嫁衣。 苏黎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见识一下开血八重的武技威力了,收拾好房门,就此按照羊皮纸上的心法修炼起来…… PS:茶楼再度归来,继《大术师》,全新的世界再度打开,其中的韵味你们知道的,有收藏推荐的就来一发,茶楼感激不尽! 第十一章 花悟 超强的武技总是很难修炼的,就如同一个还在步履维艰的孩童突然要奔跑一般,总是有些欠缺,简单的文字,修炼起来确实这般的晦涩,整整半夜的努力,苏黎总是摸不到门槛,仿佛冥冥之中有着一道无形的大门在阻碍着他一般,让他无论如何也是迈不入那道大门。 这让他很恼火,总感觉是差了一点什么,但具体是什么却是无从得知,以至于到了最后越是着急越是距离那扇门越远,星光下,苏黎痛苦的长嚎一声,静穆的打坐一点点的步入周公家中…… 清晨一早,熟睡的苏黎便是被梆梆的敲门声从梦中拉醒,一般这个时候只有猴子叫他起床吃早饭,然后去书院,但今天他决定不去了,如今的书院宛如一个是非之地,说不好是福是祸,所谓龙潭虎穴也不一定,自己这段时间还是少去为妙,免得殃及池鱼。 但门外的敲响声依旧不断,这就让苏黎有些恼火了,自己好歹也是一名富二代,猴子是越来越没规矩,不知道本少爷在睡觉吗,如果我不开门就代表着本少爷今天哪儿也不去,这不是早就说好的吗? 苏黎顿时睡意全无,气冲冲的打开房门就要叱喝,却没想到站在门外的是云汉叔。 奚云汉一身的紧衣,怀中所抱得是不变的刀刃,看着苏黎慵懒的双眼,懒散的头发,不知说什么好。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穿好衣服,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说完就此转过身,背对着苏黎。 苏黎有些发懵,但还是依照奚云汉的吩咐,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身,就此跟着离开。 今天好像起的有些早了,淡淡的夜雾还没有退却下去,就连东方才姗姗涌起鱼肚白来。 两人所来的地方是城外的一处后山坡,一路所来鲜有行人,奚云汉很少说话,所以苏黎也没过多询问,他知道云汉叔从不做无聊之事,他一定有自己的处事道理,不过真的很困呀,要知道昨天是一直熬到半夜才睡觉的,早上还起得这般早。 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在攀上山坡的一刻,苏黎顿时一呆。 远处群山间,一轮朝阳就此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辉开始了驱散薄薄的雾气,天高云阔下,山坡间,无数花儿开始了属于自己生命的绽放,微风徐来,奇香漫天,入目所见,自己仿佛置身于花海中中,他从没见过竟然有这般美丽的地方。 一口花香顿扫疲劳,所谓的心旷神怡才能代表自己此刻的心情。 “看好了,我只能勉强施展一遍。”奚云汉说完,就此向下走去。 “什,什么?” 此刻的奚云汉突然闭下双眸,双手快速的结着一个个复杂的手印,碧绿的元力线条宛如一个个舞动的精灵在指尖跳动着。 “喝!” 奚云汉爆喝一声,骤然俯身,双掌轰然击向地面,没有强大的爆炸,一切静悄悄的,苏黎正要不解说话,眼睛突然一滞, 花海中,无数的花蕾等待这朝阳的来临含苞待放,但在此刻,成千上万的花蕾一点点的绽开花瓣,露水轻流,一切看似缓慢,但眨眼的功夫,一朵新的花朵便是跻身入了海洋中,风香舞动,花蕾绽放,一切都好像回到了最初始的状态,一种明悟渐渐出现在苏黎的心中,他呆了! 此刻的奚云汉脸色有些发白,额头密汗直流,看的出来,刚才自己所施展的不像表面那般随意,但看着此刻痴呆的苏黎,他还是满意的笑了,轻脚离开,徒留万千花海陪伴他。 苏黎这般呆呆的看着那仿佛一遍遍绽放的花朵,无声走进,轻轻抚摸着还在开放的花蕾,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手中的娇弱生命,柔弱中带着坚强,缓慢中急速行进着,它们形而散,散而聚,而主导它们核心却唯有‘凝’,是凝让它们聚在一起,是凝让其中的力量得到宣泄,一瓣瓣不起眼的花瓣开放了自己的生命,形成了磅礴的视觉海洋。 苏黎哈哈大笑着,就此俯身下去…… 傍晚的客厅显得很是热闹,尤其是满身香气的苏黎大口吃着饭菜,惹得苏百川嗔怒中带着开怀,今天出乎意料的是,饭做上不限于苏家父子二人,年老的福管家和护院奚云汉同坐而上,一家人其乐融融。 苏黎今天取得的收获难以想象,他不知道为什么云汉叔会如此的了解自己的困惑,并且开的一剂良方,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云汉叔是真正的自家人。 苏黎给猴子一个示意,猴子便匆匆出去,片刻后,一个锦盒和两枚香囊便是被送了进来。 “这是?”苏百川有些疑惑。 苏黎笑呵呵的将两枚锦囊分别送给苏百川和福管家,并嘱托他们要贴身收藏,这里面分别装着半枚元石,提气养身,防虫防病,对于普通人来说再好不过。 至于锦盒里的则是四枚拳头大小的完整元石,从王琰哪里‘取’的得十枚元石,其中一块分为两半分别放在老爹和管家身上,四枚直接赠与奚云汉,不管是他多年的保护苏家还是此次的点拨之恩,足以值得此物的赠送。 奚云汉看了一眼盒子,眼神中不见丝毫惊讶,再联想今早的事,苏黎似乎明白了什么,对着奚云汉施礼一笑。 奚云汉点头。 回到自己院落,看着那面崭新的院墙,心中一动,单手猛的一翻转,两道青色的风旋刹那浮现,剧烈旋转,而在风旋中,竟然有着诸多肉眼可见的粉色莲叶,随之而动。 “去!” 苏黎轻语,两道风旋夹杂着犹如利器的莲叶瞬间脱离而去,其速度之快难以想象。 嗡!!! 风旋轰然撞击在一人多厚的墙上,却是没有任何暴击声,但恰巧是这种温柔的表面,带着难以想象的破坏力。 整面墙体下一刻犹如被切割成数以百计的豆腐般块块而落,乱叶飞花加上三元风刃,直接将一个整体给分解开来。 一旦三元风刃大成,再加上后续的境界不断提升,两者的结合所能发挥的威力让苏黎就是做梦都能笑醒。 最起码以如今的实力,对付开血六重甚至于王家的其中一名护卫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猴子,明天一大早给我把院墙修好,这什么豆腐渣工程,小心本少爷扣你工资。”苏黎哈哈大笑着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仅剩的四枚元石,开始了吐纳。 一个时辰后,两枚元石的颜色彻底变淡,最后在苏黎的手中彻底化为齑粉而落。 而此时,灵藏室内的灵元上,又一层淡淡的血膜开始了成形,苏黎火热的看着剩下的元石,再次了吸纳…… 第十二章 恐慌 都说一日之计在于晨,这句话简直是人生的箴言,最起码如今的苏黎确切的认识到这一点,所以他今天没有在享受富二代随心所欲的日子,而是开始了属于自己事业的打拼,成为一代强者。 昨夜的辛劳,让他成功突破到了开血境五重,当然,可惜了四枚铮亮的元石,但想来也是值得的。 对于突破五重苏黎至今还是有些不敢置信,要知道两天前他才刚刚突破四重,胆大的去王琰家溜达了一圈,如今又再做突破,简直难以想象。 中国古语:欲速则不达,他总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揠苗助长,但看着灵元上那五道猩红的血膜,让他暂时打消了顾虑,小心翼翼的从肚皮上扯下那张人皮,拿着指骨看了半天,依旧没有新的‘成员’再出现在四个字旁边,多多少少有些遗憾。 神秘的皮卷、强大的文字,让他短短时间从一个废物变成修炼的天才,要知道,整个青梅书院,如今达到五重的也只有王琰一人,不,他成功突破到了六重,那么也就是说,自己这个别人眼中的苏大傻子,成了修为靠前的第三人,不,自己虽然没有和邵云轩两人交过手,但以自己的奇异血膜和《步步生莲》,实力应该丝毫不弱于他们,甚至还强过对方,别忘了,自己还有这那诡异莫测的四字真言以及后续,他的未来不可想象。 想到此处,苏黎内心说不出的激动,他没想到竟然有一天可以成为人上人,哪怕是暂时的,这种感觉如果没有亲自去体会,是不能用言语来表达的。 在未来的一周内,苏黎彻底改掉了睡懒觉的习惯,每日必须在第一缕阳光出现的刹那赶到城外的山坡上,去深刻的学习感悟一草一木的变化,直至自己能随着其一起呼吸,一起摇动,彻底化身成它们的一员,那是,他才会对《步步生莲》运用的更加随心所欲。 而在这几日间,整个沧月城就连普通人也赶到了一丝不对劲,压抑中充满了煞气,让的人喘不过气来,甚至一些人已经远走亲戚开始了避难。 一些远足的商人也带来了诸多消息,比如百里开外的开阳城几日前也是这般,然后在一天夜晚,仿佛天崩地裂般,打斗声,嚎叫声,崩塌声,一切仿佛到了世界末日,一夜的时间,整个开阳城近乎半城沦为废墟,死伤不计其数。 在灵修者看来,人命是最不值钱的,尤其是作为普通人的他们,因为就算他们被殃及池鱼,但也只能选择闭口。 或许开阳城的今日就是沧月城的明日,无形的恐慌让的许多人开始了逃离,明天,这里也许就会是另一座战场,也不知道这些上人是在争夺着什么,只希望一切尽早结束,让他们可以安心返回家园。 好几座城都有着苏家的生意,因而所波及的也极广,受损很严重,其实也不至于苏家,王家、李家等诸多商户也是如此,不过苏百川最愁的不是这些,而是怎么以最快的速度在战场来临之前将苏家重要的货源撤出沧月城,当然,自己的宝贝儿子很明显放在了第一位。 此处最近的城池也只有开阳城了,虽然破坏最为严重,但却是最为安全额地方,用苏黎的话就是说,一颗炮弹落在同一个炮坑里的几率不下于中五百万彩票,对于这一点,苏黎当然同意。 父子俩想到一块,当然立即拍手击合,就此准备了迁徙,可就在苏家已经将大部分物资暗地里运送出去,准备即可起身时,一名不速之客悄然登门。 嗯,确切的说是来人是为了奚云汉。 “你就是苏家如今的护院?”来人身穿一身紧身铠甲服饰,骑着一匹飞马,骄傲抬着头对着奚云汉质问道。 此人苏黎见过,是那日陪同那位所谓的大小姐一同前来的护卫骑士,也可以说是血月宗的弟子,同是护卫,有什么高人一等的,苏黎第一时间对这个宗门失去了兴趣。 一个宗门的强大有时候并不在于高层的强大和人员,而是从底层看他们的素质,因为这是互相影响的,本来还对那天的漂亮小妞有些好感,甚至还遐想过是不是宗门里这样的女子很多,现在看来,那位所谓的大小姐估计也不咋的,要知道这位护卫可是她的贴身侍卫,或许正是受了她的影响也说不定。 事实上,这位姓芮的护卫也是这般想的,在他看来,整个沧月城都是血月宗的后院家畜,更何况以家畜为主人的灵修者,他们早已丧失了属于上天给予自己的荣誉。 卑微的他们早已连畜生都不如,跟何况,只是区区一名开血境,伟大的尹小姐身旁的最忠实的护卫,至少都是已经开启了图腾的灵虚境,对于卑微的他们,自己本就高人一筹。 奚云汉看着骑在马上的血色铠甲护卫,点了点头。 “正是,不知这位大人有什么吩咐愿意让我们效劳?” “很好,这片也再没有什么灵修者了,带上他即刻前往青梅书院,几位大人有话要询问。”芮德一指苏黎,便在懒得废话,可谓惜字如金,或许是用不着与这些低等的下民废话。 奚云汉眼睛微眯,一只手悄然向腰间抹去,却被苏黎不着痕迹一碰,转过头来,苏黎轻轻摇了摇头。 或许云汉叔有实力帮助他们一家逃出眼前之人,但逃脱后呢,那时,他将被认为知道一些什么秘密,从而成为所有人猎杀的对象,到时,苏家将再无宁日,甚至于家破人亡,对于这些,苏黎无论如何也是不敢有丝毫冒险。 “这位大人,能否稍等一会儿,容我与家父告别?”苏黎向着马上的人微微一拜,姿势低位,给足了其面子。 芮德点了点头,苏黎转身看着脸色苍白的父亲,温和一笑。 “爹,你放心,没事,你儿子聪明着呢,更何况还有云汉叔在一旁呢,不放心我,难道还不放心云汉叔吗,等我回来。” 苏百川看着几乎和自己一样高的苏黎,听着宽慰的话语,心里百感交集,一时酸的甜的一味涌上心头,他走上前来,摸着苏黎的后脑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知道此次前去意味着什么,只希望开阳城的惨剧不要发生在他儿子的身上。 “爹等你回家吃饭。” 简简单单的一句,差点让苏黎泪崩,忍着即将落下的泪,苏黎重重的点了点头,而后骑上管家牵来的马,芮德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放心!”奚云汉也是翻身上马,给了苏百川一个放心的眼神,在一家人的注视下,三人渐渐消失在繁荣街道的尽头…… 第十三章 询问 如今的青梅书院可谓是热闹至极,近乎所有的客房都被住满了,甚至一些人都已经搭帐篷在广场暂时定居了。 此行之人,除了沧月城所有的修炼者,还有血月宗一行六人、首次抵达来自繁荣商都的玄道宗五人,天下奇禽的鹰巢梵香谷六人,以及深不可测的狱都鬼王宗五人。 整个沧月城也就这般大,所能修炼的人近乎全部是青梅书院学生的护院,他们理所应当的全部被请了进来,加上学生,一共七十三人,至于已经开启图腾的灵虚境,更是一位都没有,也是,这般穷乡僻壤的地方,怎能有图腾者愿意来这里,哦,对了,除了那两位被刷下来的院长。 有一点苏黎着实没想到,那位甚至不自己还小一岁的血月宗大小姐竟然也是一名开启了图腾的灵虚境,宗门就是有宗门的好处,最起码自己等人所贡献的资源全都用在了他们的身上。 自己等人宛如菜市场即将被挑选的奴隶一般站在广场上,这些奴隶主,确切的说是二十三名灵虚境时不时穿梭于众人之间,而后一指某人,便被带领着进入一间房间进行询问。 苏黎站在后面,亲眼看着邵云轩王琰等被来自狱都和鹰巢的两位带进房间,整个事件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小时的时间,出来时,除了邵云轩还算正常外,其余众人整个脸色苍白,神色迷糊,这让苏黎一惊,搞不好这群人会催眠,要是这样,自己的秘密岂不是暴露无遗。 “你——”正在苏黎飞速运转着大脑想着对策时,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回回响在耳边,苏黎转瞬间傻呵呵的看向来人,却是一名长相极为魁梧的大汉,看其身上风刃服饰,应该是来自商都的玄道宗。 “是、是大人。”苏黎结巴着回答,便是跟在后面。 “竟然是苏傻子,这问了也是白问,谁不知道他是一个傻子而已。” “是呀,只不过是被雷给劈了,才勉强踏入开血境,”这可真的是殃及池鱼,不过看他那唯唯诺诺,胆战心惊的样子,估计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阵势,说不定经此被吓的清醒过来也说不定,哈哈~” “嘘嘘,小点声,别忘了你刚才的样子。” “你也不是一样。” 走在前面的魁梧汉子转身看了一眼一直乐呵呵的苏黎,无奈叹了一口气。 进入房间,首先给人的感觉便是阴森森的,苏黎不明白大白天的将窗户关闭,就能给人一种心理上的压迫感呀,不过也确实做到了,最起码他到现在还在打突。 殿堂上,四位人影各自而坐,其中一人正是那血月宗的大小姐尹雪儿,至于另外四人,装饰一目了然,便是剩余的几大宗门了,看其样子,他们都个各不放心秘密独享。 此时,先前领苏黎进来的汉子上前低声说了些什么,四人明显一阵气馁,不过那位尹小姐貌似认出了苏黎,倒是饶有兴趣的看向他。 “你叫什么名字?”玄道宗首先开始了发问。 “苏、苏黎。”苏黎傻呵呵的依旧,甚至有一些结巴,论演技,自己虽不是影帝,但前世或多或少在诸多影视剧的影响下,直到此刻自己最好的装饰是什么,只希望能瞒过这些人。 苏黎只是简单的回答了一个名字,本下意识的看向提问者,下一刻突然脑袋一阵眩晕,苏黎暗叫不好,终归是着了道了,这些卑鄙的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最起码也要拿着一个表在自己面前晃呀,可终归为时已晚,尽管拼命咬着舌头,但他觉得自己越来越远,仿佛不断旋转,直至没入一个无底洞,整个事件仿佛突然静了下来。 “迄今为止,你见到的最后一场雨是在什么时候?” “十天前。”苏黎呆滞着眼睛,犹如机械般回答。 “什么颜色?”另一人问道。 “红色,像血一样的红色。” “除了血雨,你当时有没有见过其异象?” “没有。” 苏黎回答道此处,所有人脸上同上涌上一股落寞,他的答案和周围十几座城的问道的人一样,难道真的只不过是一场偶然的天地异象,没有宝物出世。 “你当时接触过血雨吗?”尹雪儿突然在此时发问。 “有。” “什么感觉?” “它……” 而在此时,苏黎仿佛失去了自我,耳中嗡嗡作响,上位者的询问仿佛回音般不断扩响在脑中,直至尹雪儿的问答让他一个激灵,要知道,那天他清晰感受到有一滴血雨顺着自己的掌心进入体内,融入了灵元上,他以为所有的人都一样,直至问了云汉叔,他才知道只有自己一人有此特例,他已经不怀疑那场血雨与那张人皮没有丝毫的关系,一旦秘密被揭露,自己可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焦急的作为旁观者看着‘自己’的接下来的回答,可就在这时,上空一股极大的吸力骤然涌现,苏黎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整个人仿佛从地狱被拉上了天堂,下一刻,周围顿时一阵清晰,一切仿佛回到了原点,看着堂上五人静静等着他的回答,苏黎近乎下意识道。 “没有——感觉。”说完这句,苏黎只感觉胸口仿佛一阵火烧一般,喉咙一甜,下一刻一口血直接喷吐出来,而作为当事人的苏黎也向后倒去,重重昏迷了过去。 “真是笑话,我们竟然会提问一个修为低劣的傻子,真不知道是他傻还是我们傻,我的精神幻术可不是随意人都能承受住的。”那位来自商都的玄道宗老人躺在椅子上,皱着眉,也不管其他人的脸色,一挥手房间门便被打开,先前那魁梧汉子走了进来,看了一眼人事不省的苏黎,便是抱了起来径直往外走去。 “一枚灵元丹。”来自商都的老头懒洋洋道,同样来自商都的汉子身子一顿,而后点了点头。 出的门来,脸色微白的奚云汉顺价抵达汉子身旁一把夺过苏黎,再察觉到苏黎没有大碍后,冷哼一声直接抱着离开。 魁梧汉子看着奚云汉离去的背影,眉心出突然裂开一条缝隙,一只蓝色的眼睛突然出现,急速跳动着。 “灵虚境中期,图腾——荒原冰狼。” 询问过的人再没了约束,开始了返家,而这些来自大势力的宗门人员,迎来的是一遍遍的失望,沧月城是此次血雨所经过的最后一个城池,或许有时候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最起码各势力之间的平衡不会被打破,一家独大可能会引起一场空前大战的,身为底层的他们,手下就是炮灰。 没人愿意做炮灰! 第十四章 历史的追溯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流失,惶恐的日子终于开始了平复,事缓则圆,离去的人开始了行走,归来的人选择了遗忘。 当一条不大的水坑突然挤入一群巨蟒时,原本生活在里面的鱼儿便觉得再没了自己的容身之地,虽然池水貌似即将溢满,但他们只是暂时的憩客,没有了新奇的食物,便会选择离开。 它们也需要生存! 事情总喜欢出人意料,苏大傻子这次竟然真的清醒了过来,一口淤积多年的心血被强大的威压和势给逼的吐了出来,让他整个人仿佛得到了新生,为此,据说苏家爷子特地派人送了礼物给商都之人,对于此次版本,大家都愿意相信,毕竟比那被所谓的雷给劈醒要让人信服的多。 当然,这只是个小插曲,没人在意一直蚂蚁是黑是白,除了苏家,在确定了灵元丹的真实后,奚云汉选择了给苏黎服下,他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些人做事太过狠毒,要知道以强大的精神力入侵他人的识海,稍有不慎,有可能彻底让人成为一个白痴。 苏黎是第二天夜晚醒来的,不同于喝酒醒来的欲裂,反而有一股清香萦绕胸口,异常舒适,就仿佛常年居于暗黑屋子,下一刻突然打开屋帘,所看见的是蓝天白云以及一望无际的草原般让人开阔。 心旷神怡的感觉没人不喜欢。 对于借此事彻底宣告苏黎的清醒是一个最好的由头,此事在之前苏黎早已同意,苏百川也乐得开怀,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时至今日,苏黎终于可以真正的做人了。 虽然之前没有任何人限制他的真实,但他总觉得有一种无形的隔阂让他浑身不自在,好像时刻在提醒着他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这个温暖的家,这让他很排斥。 苏黎的清醒让的这个年过四十的汉子连衣服都没穿便急急忙忙的小跑过来,途中还跑丢了一只鞋,被管家捡上跑在身后。 苏黎昏睡了一天一夜,苏百川也陪了一天一夜,要不是奚云汉再三劝阻,谁知道作为寻常父亲的身体极限在那里,这不,刚被福全小心伺候着躺下,便传来苏黎醒来的消息,让的他猛然从梦中惊醒,直接往此处奔来。 如果苏黎这样的事再来上几遍,整个苏府都不知道苏家老爷能撑的了几回。 父子俩眼睛同样的红润,苏百川颤抖着嘴不知道说些什么,一只手不知道往哪里搭,不停嗫喏着好、好…,问了身体还有什么不适后,便是赶紧吩咐后厨准备饭菜,最后更是不放心,亲自前去督促。 看着老爹离去的背影,苏黎心中是甜蜜交加,但更多的是恼恨自己的不孝,再三折磨已经两鬓有些斑白的老人。 奚云汉看着这对温馨的父子,面带微笑,对于苏黎,他着实有些惊讶,在他昏睡的这段时间,在一次不经意查探伤势时,他竟然发现这小子已经达到了开血五重,原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再三查看下才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事实。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小子从修炼至今满打满算也仅有一月有余,可再怎么修炼也不可能这般突飞猛进吧,吓得他以为走了什么邪门路子,捷径固然快,可最终伤害的却是自己呀。 令他更为疑惑的是,苏黎的灵元没有一点虚浮,其上的五层血膜更是浓厚异常,可见其基础之扎实,这就更奇怪了,如果不是自己这次查看,以自己灵虚中期的修为竟然没有任何感觉,而且这小子天天晃荡在自己眼皮底下,也没有接触外人的机会,被他人收徒第一时间排除。 修炼的心法很高?这更不可能了,青梅书院是什么货色,自己可是清楚的很,哪有什么高阶心法可言,自己原本是可以教授苏黎修炼的,可因为自己一切原因,不得不潜伏,就算自己如今恢复到灵虚中期,也总觉得头顶上悬浮着一把利刃,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落下来,身首异处,在自己还没彻底把握安全时,更不能将危险带给他人。 排除了一切可能,那也只有剩下的了,可这种概率太小了,要想觉醒更是不可能,联想到苏黎灵藏内那五层猩红的有些可怕的血膜,他又有些动摇。 古老的血脉者呀!!! 说道血脉者,就不得不提起那久的不像话的时代,距古籍记载,在那天地初开,人类的祖先还处在懵懵懂懂,上山打猎,下海捕鱼的辛劳阶段,除了最基本的繁衍生息,剩下的就是和各种大妖做斗争,你死我活,或俱伤,或被杀,彼此就这样一代代的延续。 直至有一天,黑夜降临,大雪纷飞,不见了日光,不见了星辉,有的只有长达数十年之久的暗夜,无数人和兽在死亡中挣扎,苟且,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希望长夜漫漫尽早的过去。 那一场黑夜,那一场凛冬终于被他们坚强的熬了过去,可是,原本庞大的族群整整锐减了四成,无论是人还是兽,或者植被都是如此。 就在他们以为这场灾难之后的新生就要来临时,天,破了,出现了五个黝黑的大洞,紧接着,从里面钻出来数万头奇形怪状的荒兽。 它们身入钢铁,长着利爪,皮肤猩红,更是有着一对蓝色的双瞳,其中大的长达千丈,小的宛如孩童,见人就杀,遇兽便撕,仿佛清场一般。 面对会喷火放电的奇异种族,人类和大妖开始了第一次的合作,但其中对抗所付出的代价是那场凛冬黑夜的数倍不止。 整场战争又是持续了十多年之久,那十年基本是用尸体堆积起来的,几乎是每杀死一头荒兽,就需要将近百头的大妖和十余条人命,这是一场不公平的交换,但除此别无他法,所幸的是,最终的胜利属于这片大陆的本土居民。 这场空前绝后的生存大战,让的这片大陆近乎毁于一旦,人类剩下了不到一成,大妖更是两成不到,从另一方面说,是它们拯救了大陆,拯救了人类的先民。 天空的五座黑洞在之后不久便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从死亡边缘挣扎回来的先民呼喊着,哭泣着,为了感谢,将大陆的众多大妖认作了图腾,那是一种铭记于心,刻在灵魂深处,永不改变的执念。 彼此之间不再相互攻击,而是选择了修养生息,甚至一些大妖更是居住在了人类的圈子里,彼此成为朋友,至于食量,便是不用担心,荒兽的尸体足够他们享用了。 蚕食红色荒兽的**,冥冥之中他们都在改变着,百年的时间,人类开始了最基础的摸索修炼,大妖们更是如此。 无数的纪元,沧海的桑田,一道完整的修炼体系开始了印证,这便是当下的时代,一场属于图腾的追溯世界。 第十五章 访客 古老的血脉者,那是有一丝先民的血脉存在的荣耀,古往者,觉醒血脉的哪一个不是天赋异禀,站在大陆巅峰的仰望者。 看着苏黎的模样,奚云汉又有了一丝怀疑,床上的小子果真如此吗,还是天性使然,此次的清醒,难道真的将一个修炼天才带来了人世间。 苏黎此时清澈的目光望来,奚云汉却是转过头去,无论是何种情况,在别人还没发现之际,自己有必要带他前往那个地方了。 一想起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地方,奚云汉最终化为一身长叹,时至今日,改面对的总要面对,多年的逃避让他在惶恐中多了一丝自责,如今的这份自责却成了一份自己负担不起的代价。 看着奚云汉不断变换的脸庞,苏黎不知道是因为其它事还是和自己此次的伤有关,无论哪种情况,都让苏黎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惆怅,如果让他知道奚云汉心里的那份改变,以及他未来的生活,苏黎一定恨不得上去,上去…… “云汉叔,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就别担心了,快回去休息吧。”苏黎关心道。 奚云汉看着那一脸清纯,人畜无害的少年,淡淡一笑,而是随手将手中的长刀至于双膝上。 “待会有客人,还需招待一番。”奚云汉重新恢复到了那张冷冰冰的脸,淡淡道。 “客人?”苏黎有些狐疑,都这个点了,怎么会有客人来,不过云汉叔说有人来就一定有人来,看他样子,来人一定很强大,是友非敌呀,如果对方找的是云汉叔,奚云汉一定会独自出去面对,不会连累到他,而如今却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待在自己的房间,那只能说这个‘客人’是来找自己的。 从重生来到这个世界,苏黎对于生死就有了一份独到的认识,就像那些老人,越老越怕死,尤其是已经死亡过一次的他更是敏感至极。 夜半闯王家,得了好处不说,对方还没追上发现他,带给他的是一种莫名的刺激快感,而这次,面对这些灵虚境的压力,让他心生惶恐,尤其是最后宛如坠入深渊的感觉,和他当初救人被淹死的最后一刻近乎一模一样。 两次的死亡,给他带来的不是麻木和认清,更多的却是害怕。 是了,此间少年从再次苏醒的一刻,已经悄无声息改变了,他是想要努力修炼,成为万人瞩目的强者,但更多的是想要长生,就像那长江大河中的万年老鳖。 一听有人半夜来找他,还是那种月黑风高的夜晚,已经有些怕死的少年赶紧起身,在检查了一下良好的身体状况后,从褥子底下取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又是不放心,趁着衣服还没穿,风一般的跑过奚云汉的面前,翻箱倒柜的取出三件皮衣贴身穿好,又将自己的外衣套了两件,这才有些安定下来,唯唯诺诺的来到奚云汉身旁而坐,又往跟前靠了靠。 奚云汉的眉毛抖了抖。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着,所谓的客人还是没有出现,紧紧握住匕首的苏黎掌心已经有些冒汗了,这些该死的,就不能早点出现吗,让本少爷坐在板凳上等这么长时间,一点也不守时,难道不知道在焦急中时间最漫长的吗? 伸长脖子看了看窗外云间模糊的明月,苏黎更加的气恼,下一刻脸色突然一变。 “该死的猴子竟然忘了关窗户,这要是冷不丁的射进来一支暗器咋办,自己岂不是活脱脱的靶子。”想到明天怎么唯猴子是问,苏黎三步换做两步,赶紧到窗前将窗户关闭,上了栓子,又不放心,将旁边的小铃铛拉了过来,这万一有个风吹草动,自己就能早点发现,早点——躲到云汉叔的后面。 这铃铛还是早些年为了防止小偷儿设置的,毕竟唯一的护院还要跟着苏百川走南闯北,那么家财万贯的苏大傻子就变成了那些房梁君子的唯一首选,毕竟他什么也不懂。 转过身来,看着对面所坐的三人,苏黎啊的一声,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踉跄后退,直撞在窗前的桌子棱角上,疼的他呲牙咧嘴。 奚云汉更是脸皮只抽。 一只手捂着臀部,另一只手抚着砰砰直跳的小心脏的苏黎这才翻着白眼看着面前的两位陌生人,心里却是将两人的八辈祖宗按个问候了个遍。 知不知道半夜突然冒出来会吓死人的,尤其是这种没有电灯,只有昏暗蜡烛的时代,想玩聊斋也用不着这样。 坐在桌前的除了睁开眼的奚云汉外,其中一人苏黎这才看清,那是一位身着鹅黄,打着白色腰带,扎着一对小马尾的亮丽女子,不是那血月宗的大小姐,掌教尹雪儿还能是谁,苏黎没想到此次到访的客人竟然会是她。 少女从头至尾都在观察苏黎的小心谨慎,好笑至于,心底对于眼前的少年首次有了一丝鄙夷。 有这么怕死吗,他以为自己身边的灵虚中期护卫是吃白食的吗? 见苏黎望来,尹雪儿甜甜一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不过尹雪儿那转瞬一逝的不屑哪能逃过苏黎的眼睛,但那又能怎样,今时不同往日,要是上辈子的自己,怎么也要在女孩子面前表现出自己男人的一面,不管是喜欢的还是不喜欢的,可如今呢,他已经看破红尘,这是什么地方,强者生存的地方,不是那个处处和谐的二十一世纪,管他别人怎么看,自己舒服就好,没必要那么做作。 少女虽美,但一想起那天那位嚣张跋扈的骑士,再联想到少女身上,他就更加的不在乎了。 故作镇定的颔首,苏黎将目光看向了另一人身上,那是一个中年大汉,不过怎么看着这么熟悉,苏黎想了想,我去,这不就是前天将自己引入鬼门关的那位吗,原本看着他还挺和善的一人,别人骂自己傻子时,他还跟着叹息来着,谁想到给自己施展精神力的就是他商都的人,苏黎胸口顿时起了一个大包,那是满满的气呀。 “商都童家——童越”中年汉子道出了自己的身份。 第十六章 童家 苏黎闲暇时间就喜欢看书,除非这个世界有手机,好不容易摆脱了低头族,当然要抬起头好好看看新世界了。 对于商都,在《灵洲异志》倒是上粗略提起过,因为那是一个很是特别的地方,撩起了苏黎的兴趣,故而看的有些认真。 商都,顾名思义,那是一个以商为名的奇特之地,之所以聚集这么多商人,是因为那里贴近十万大山,无数矿藏,大妖精华,奇丹妙药都在那个繁华的舞台上跳跃着。 宗门、世家、豪客从不同的地方汇聚而来,逐渐沉淀着,久而久之,一座以商为名的小型‘世界’形成了,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么多形形色色的人聚在一起摩擦是少不了的,倚强凌弱,强买强卖,甚至还有不怕死的大妖混进其中挑拨斗争,每百年一次的兽潮等诸多不安定的因素让的这个新生的城池几度兴衰。 时间总是能磨平一切的,而且人类的聪慧就像它与生俱来,为了更好的利益,他们决定了联盟,共同来照顾这个新生的婴儿。 毋庸置疑,想要成为联盟中的一员,实力才是决定一切的根源,如果没记错的话,发展到如今,七大联盟世家多次更替,而唯一不变的有三家,唐家、胥家以及童家。 这三家的家族历史可谓悠久,算起来从商都成形的那一刻便活跃在其中,算算时间,都有一千三百年之久了,可想他们的强悍,能传承这么久,除了自己所知的孔老夫子一家外,还真是没有。 苏黎没想到这个相貌平平,肤色粗糙的中年汉子竟然是童家的人,他也并不怀疑此童家非彼童家,因为整个商都只有一个童家。 别人既然有礼貌的解释,自己更不能失礼不是,苏黎哼了一声就此顺着奚云汉坐了下来。 对于苏黎的不满,童越并没有感到意外,而是微微一笑,翻手间,一个羊脂玉瓶便是出现在了掌心之中。 哎呀妈呀,这可是个技术活呀,这比魔术还要强出几分,自己离这么近都没发现他是怎么变出来的,该赏。 对于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而言,尹雪儿已经不想说什么了,储物袋而已,用得着瞪这么大眼睛吗,刚才还一副深仇大恨似的,人家一件小礼物就立马变了脸,不过她还真好奇玉瓶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堂堂商都童家,是没必要为了一个实力低微,名不见转的小人物做赔偿的,这一切都只因为旁边那位抱刀的汉子,虽然这位名叫奚云汉的护卫只是一名灵虚中期的图腾者,但她总觉得这一切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简单。 一名灵虚境,竟然甘愿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做护院,而且经过这几天的调查,他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快二十多年,而且以她的身份,居然没查出在苏百川遇到他之前的一切过往,好像此人就这么突兀的从天而降一般。 自己今天之所以来这里,却是因为苏黎,从那天在青梅书院见到苏黎的第一眼起,就觉得此少年仿佛一枚燃烧的火炭,霸道之余竟让人心底莫名有一股胆寒,这种感觉转瞬而逝,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第二次,她高高坐在上面,没在少年身上察觉到任何异象,可在少年中了商都的精神力的一刻,她又一次感受到了那股可怕,而且,冥冥之中,自己仿佛被一头饿狼给盯上了,那股冰冷,仿佛要肃杀世间的一切让她慌神,一股心血被她不着痕迹的吞咽了下去。 而且有一点可能被所有人给忽略了,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年竟然是一名开血五重的修者,丝毫不比已经收纳宗门的王琰弱,可在这之前,自己所察觉到少年的修为只有开血一重呀,这却是怎么回事。 而自己能察觉到这些不同寻常的一切,还有赖于自己的特殊图腾,换做其它同境界的人,却是再怎么也是发现不了,可尽管这样,自己依旧看不清眼前一脸无赖的少年。 此次青梅书院所培育的学生,除了王琰接收成功外,那名邵云轩却是被鹰巢的人给挖走了,虽然做了些补偿,但尹雪儿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而且这名被人称做傻子的少年自己却是看不透,甚至还有一丝不切实际的怀疑,此间的血雨会不会与这少年有什么关联,那么想要弄清楚一切的根源,只有乘着别人还没发现之际,将这少年拉入血月宗,然后慢慢研究。 她故意延迟了两天,就是乘着所有人都离开后才夜半来访,可没想到的是,已经走了的商都童家竟然还留了一人,和她打着同样的主意,不过好在少年的秘密应该只有自己发现,至于童越,动机或许和自己一样,但目标就不同了。 尹雪儿很庆幸,她总觉得少年的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要知道,女孩的直觉可是很准的。 苏黎可没空管尹雪儿的内心想法,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童越掌心中突兀出现的小玉瓶。 这可是上等的羊脂玉呀,洁白中带着朦胧,稳起来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烛火下,隐隐可见里面有着两粒浑圆的丹药身处其中,不等苏黎发问,这位中年汉子已经率先道了出来。 “这里面装的是两枚太清丹,其功效和那日所赠的灵元丹一样,都是有极好的清除体内经脉中的淤血,快速的恢复血气,并且在修炼高深武技或者图腾术时,能快速的入定,给灵台一片清明,在外面,这一枚太清丹售价五十枚元石,而且有价无市。” “五十枚?也就是说,一百五十枚元石就都这么用在了自己的身上,不愧是来自商都的人,随便一人就都这么财大气粗,自己的这一口血竟然这么值钱,早知道多吐几口就好了。”苏黎暗暗咂舌。 “这就当做童家对于前几日冒犯的赔罪,还望苏公子海涵。” “客气了客气了,多大点事,你们的这份歉意我收到了,不过也用不着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吧。”在尹雪儿一脸鄙夷的目光下,苏黎一边说着谦话,一边厚颜的一把抓过太清丹,很是熟练的装入怀中。 童越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我说,两位半夜来我家,不可能是道歉这么简单吧,童叔来此情有可原,那么,尹小姐又是因何来此,我记得你没得罪我呀,不会是我哪儿得罪你了吧?”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收了童越这么珍贵的礼物,苏黎已经厚颜无耻的称呼人家童叔了,至于尹雪儿,苏黎看她两手空空而来,又摆着一张脸,就是没明白她的目的何在,想了想,只有这么一个原因了。 第十七章 剑拔弩张 尹雪儿很难想象世上会有这样的人,前后给自己的印象总是有种天翻地覆的感觉,她又怎能不明白苏黎的意思,可她偏不吃这一套。 堂堂血月宗大小姐,更是拜的云心学院姬飞海尊者为师,不说家世显赫,就说本身的美丽,不知让的书院多少弟子趋之若鹜,恨不得能和自己搭上一言片语。 这次在自己宗门势力的管辖范围,惊现天地异象,师尊闭关,差遣自己前来查看,一来可以躲避那些烦人的跟屁虫,二来也是好久没见爹爹,加上不久前突破灵虚境,觉醒图腾,对于苦闷的生活得到解放,她哪还有一丝犹豫,欣然接受了这个任务。 从小到大,虽不是娇生惯养,但也没人对自己敢说一句重话,可今天,她心里是越来越气,先是碰见一同而来的童越,紧接着是苏黎那一副爱搭不搭的眼神和语气,旁若无人的奚云汉更是让她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本身的涵养所在,就如今苏黎的眼神,自己恨不得叫门外的几名护卫直接进来,将这小子强行抓走,再让本小姐好好和你聊聊人生。 但一想到在自己门派下书院求学的苏黎,在自己邀请他进入宗门修行,来日方长,她便深深吸了一口气,面带迷人微笑,声音甜甜。 “怎么会呢,我与苏公子算的上是第二次见面吧,可谓萍水相逢,何谈过节一说,实不相瞒,尹雪所觉醒的图腾为灵之眼,可查探一切幻术、阵法、当然,低于自己境界的人所隐藏的修为,也是一览无余,那日在殿堂上,尹雪方才发现苏公子已是开血五重的修为,而且气血浓厚,可见其基础之扎实,你的一位同学王琰总该认识吧,他已应邀加入血月宗,而你,丝毫不必他差,所以,我代表血月宗,正式邀请你步入修行的殿堂——血月宗,不知苏公子……”尹雪说道此处,一脸自信的看向目瞪口呆的苏黎。 血月宗,是整个北境高高在上的五大势力之一,不知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往里面钻,况且他还是宗门门下产业的学生,进入宗门应该是他毕生所要奋斗的目标,而在今天,堂堂宗门大小姐礼贤下士发出邀请函,他又怎能拒绝,现在应该心里乐开花了吧。 自己今年也是十六岁,看起来应该和他一般大小,而自己却是已经开启了图腾,他虽不堪,但又怎能和自己相比,不过马马虎虎也算过的了眼,况且自己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待他入得了宗门,日子长着呢,有的时间折磨他。 说实话,苏黎确实被惊着了,其一是她惊奇万千图腾的诡异,竟然有能察觉隐藏修为的图腾,那岂不是天眼,关于图腾,他也是有所了解的,只是不知道自己以后所觉醒的图腾到底是何物?要是一头东方神龙就好了,那可是整个华夏族人共同的信仰图腾,一声龙威,叫所有人的图腾都吓的趴下,管它别人是怎样的。 但他也知道,每个人所觉醒的图腾并不是由自己决定的,而是对于整个天地的契合,游历在天地的上古万魂碎片,指不定就成了你的图腾。 当然,更为惊讶的是这尹雪儿竟然邀请他加入血月宗,对于这个所谓的天堂,苏黎不止一次的梦到过,其中仙坛楼阁,鸟语花香,更有无数强者飞天遁地,从日常两位院长在谈起宗门的自豪就可看出。 只是没想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就这么突兀的送到自己面前,他有些觉得不真实,这一刻,他觉得眼前的少女并不像自己心里想的那么抠呀。 “怎么样苏公子,要知道一旦加入血月宗,你的家族就会得到宗门百年庇护,而且无数珍贵丹药,修炼心法……”尹雪看着几乎要眉飞色舞的苏黎,心里一阵舒畅,毕竟介绍自己的宗门总是充满了自豪。 等不及尹雪继续说下去,对于这个世界好奇紧的苏黎恨不得立马答应下来,要知道,这说不定是自己此次鲤鱼跃龙门的最后机会了,不是说了吗,就连王琰都进入宗门了,王琰已经开血六重,再加上庞大的宗门支持,修为定是一日千里,自己两人的距离只会越来与远,一旦日后他查明一切,受苦的无疑是自己。 而自己却还待在这个偏远小城里面,他可不认为还有着什么奇遇等着自己。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自己从来到这个世界就已经准备好了,而今天,东风来了,乘风破浪,时不待人呀,况且,修为越高,越是贴近天地,寿元也会同等增加,这可不是自己一向的追求吗? “我……” “我不同意!”就在苏黎张开口,咽舌刚露出来,点头答应之际,一直未说话的奚云汉突然出声。 “嗯?”尹雪儿一脸惊讶,童越转过头来,苏黎更是张着嘴一脸的呆滞。 童越不明白他为何这么说,尹雪儿不理解一个小小的护院怎能做的了自己主子的决定,奚云汉更是错愕的看向奚云汉,他不明白云汉叔怎么了,就要出口询问,谁知奚云汉突然站起,看向尹雪儿。 “多谢尹小姐的厚爱,只可惜少爷他已经拜过师了,不能加入贵宗派,还望尹小姐见谅。”奚云汉说完,向着尹雪作揖一拜。 “我……” 不待尹雪人和苏黎询问,奚云汉直接面对向童越。 “你的来意我已知晓,相信我们很快就会见面,时间已不早了,少爷大病初愈,乏累了,还望两位行个方便。”在苏黎有十万个为什么的目光下,奚云汉开始下了逐客令。 苏黎忽然有些不认识这位看着自己长大的叔叔了。 “呵呵,商都恭候阁下的大驾。”童越面露微笑,丝毫没觉得被人驳了面子,而是揖了揖手,看了一眼脸都要气绿的尹雪儿。 傻子都看得出来先前苏黎那一脸的热切,况且自己早已调查过,他根本没拜过什么师,而今晚自己屈膝来,给足了对方面子,却被一个小小的护院就这么不留情面的拒绝了,从小到大,还真没人敢这么跟自己说话,尤其是拒接,对于苏黎,她是要定了。 “你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做的了苏黎的主意?”尹雪人也是怒了,一拍桌子,愤然起身,而在此时,紧闭的房门也是刹那破开,五道血红色的身影带着冷芒看向奚云汉,此时他们的身后,更有五团色泽不已的云团在萦绕,其中怒吼连连,似乎有什么凶兽即将从里面奔射出来。 那是五位清一色的灵虚境呀,苏黎突然背后冰凉一片,他不明白好端端的一件美事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少爷已经拜过师了,还望尹小姐见谅。”在苏黎连环眨眼示意下,奚云汉再度出声。 第十八章 图腾现 战争是真的一触即发呀,身处三人中间的苏黎已经闻到浓浓的火药味了。 “云汉叔,这……”苏黎是真的不明白奚云汉为什么当着尹雪儿的面说出这么一句话,就这么将自己挡在血月宗的大门前,看的出来他的坚决,只是,自己何曾拜过师呀。 “你——”尹雪儿看着不卑不亢的奚云汉,咬着银牙,竟不知再说什么,只感到心中有一团怒火在燃烧,现在的她只想将所有的火焰都释放出来,焚烧尽一切。 “来人!” “诺!!!” 五道带着杀伐之气的冷声自门外的护卫口中传出,刀剑已然入手,只等下一刻。 “云汉叔,你这是干什么?”已经闻到血腥气的苏黎连忙看向奚云汉,他是真的有些懵了,不说一打五是否能打过,人家背后还有一群更加厉害的超级强者呀,还不用说眼下身在苏府,不远处就是老爹的居住之地,万一打斗伤及了自己唯一的亲人,那叫他以后怎么办。 更不用说自己还处在炸药堆里,你们都是一群灵虚境,少爷我可是开血呀。 苏黎近乎用祈求的目光看向奚云汉,一边还手忙脚乱的不让尹雪儿动气,要知道,她张嘴一个‘杀’字冒出来,自己可真的死无葬生之地了。 “血月宗的人就是这般不讲丝毫道理,强行夺人吗?”奚云汉语气也是一冷,周身庞大的气息轰然爆发,竟压过了所有人。 门外的五道人影也是脸色一变。 “灵虚中期!” 对于早已知晓的尹雪儿却是没带来多少冲击里,对于这一点,她是丝毫不担心的,只是紧皱了一下秀眉,看向与奚云汉并肩站立的童越。 “怎么,童家人也要蹚这趟浑水?”在来之前,她就做好了一切打算,先礼后兵,如果对方不同意,自己只能动用武力了,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半路杀出了个童越这样的变数。 不说童家人的强悍连血月宗都忌惮,就说此刻他那决定胜负的灵虚中期修为,就足以让四爷爷吃力了。 “尹小姐可不要乱说话,我何曾说要蹚这趟浑水,只是,奚老弟如今是我童家的客人,贵客有难,作为主家,当如何?”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两位灵虚中期,自己一行六人只有初期,是无论如何也打不赢的,就算拼尽全力,也只能落得个两败俱伤的后果,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懊恼的尹雪进退两难。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苏家——”尹雪儿脸上带着杀气看向手足无措的苏黎,威胁之意已经很明确了。 “你敢!”苏黎也是脸色一变,向前踏出一步,冷冷看向尹雪儿,他最害怕的就是对方牵连家人,果不其然,尹雪的一句话只中自己要害。 如果她真敢如此,自己哪怕今日拼掉一条命也要让对方香消玉殒在这里,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该死的蛇蝎毒妇,难道不知道人有逆鳞,触之即死吗? 下一刻开血五重的血气轰然运转燃烧着,灵藏室内的五层血膜犹如蓬勃的心脏开始了砰砰跳动,像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此刻的苏黎竟然感觉周身燥热,仿佛身处在一座火山口一般,肚皮之处所带动的炙烧就要爆发。 苏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自己的眼睛好烫,不会是要炼成像孙悟空的火眼金睛了吧。 事实上,因为苏黎在奚云汉两人前面,他们没看到的是,苏黎的眼睛由黑竟然变成了纯粹之极的蓝色,除了与之对视的尹雪儿。 尹雪儿从没想到人的眼睛可以是这样的,那根本不是人的眼,是狼的眼,她的心脏开始了不规则的跳动,眨了眨眼,方才发现苏黎双眼入常,就仿佛先前一幕是自己的错觉,但她知道,自己绝不会看错。 看着一改常态的苏黎迎头直上,那宛如恶狼的眼睛散发着绿芒盯着自己,先前那股肃杀的气息又一次席卷全身。 可笑,自己一名开启了图腾的灵虚境竟然被一名开血五重给吓着了。 尹雪儿掌心不知竟渗出了一层冷汗,但更加鉴定了眼前之人身上隐藏的秘密。 气氛紧张的仿佛要结成冰,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了尹雪儿和苏黎身上。 “吼!” 下一刻,一头白的有些发亮的巨狼自奚云汉身后猛然冲出,带着势不可挡之势奔向门外,五位血月宗的护卫更是下意识往后一踏,白色的狼影呼啸着从他们头顶而过,待到他们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等人的失态,尤其是尹雪那既不好看的脸色暗叫一声糟糕,转过身来时,巨狼图腾早已没入黑暗,消失不见。 众人不明白奚云汉为何在这关键时刻将自己的图腾外放,要知道,接下来说不定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对于灵虚境,图腾的助力可谓至关重要。 童越有些疑惑的看向奚云汉,事实上,所有的人都注视上他,只有苏黎有些呆呆的看向那突兀出现的巨狼身影消失的地方。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着图腾,还是一头狼图腾,先前他是猜测过云汉叔是一名灵虚境,可当亲眼瞧见,带给自己的冲击简直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就算前世,他也只在动物园和电视上见过狼,可刚才的惊鸿一瞥,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那壮硕的身躯,雪白的毛发,更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冷眼(事实上,他只看见了一道白影,而且还是从后面看的。)让他激动的有些哆嗦。 图腾,这就是灵虚境的图腾,太神奇了,太壮观了,他也要开启图腾,拥有属于自己的图腾。 原本视死如归的苏黎转眼便打定注意,自己一定不能死,他还没见识过世间的百态,他还没长生,更没有开启自己的图腾。 就在众人疑惑之时,一声孤傲的狼吼自夜色中传来,孤寂、冷傲,这是所有人心中同时升起的感觉。 不知何时,竟然起风了,窗外的枫叶树沙沙作响,夜色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竟然开始了变暗,就连屋内的烛火也是悄然了熄灭,仿佛巨魔来临,要吞噬一切,伸手不见了五指。 “月亮,那头狼在月亮上,天啊!”此时,门外的一名护卫不经意一瞥,开始了惊呼,众人纷纷抬头向上望去,尹雪儿更是一步出门。 皎洁的月光上,一头硕大的狼影伸出其中,仰着脖子吼叫着,夜色更加的黑暗,所有人感觉自己的身体不知何时也出现了一轮皎月,月中,一头冰冷的狼眼紧紧盯着众人。 “全身好软,仿佛周身的骨头要被抽离一般。”一名护卫突然痛苦的嚎叫起来。 第十九章 妥协 “银狼啸月,你竟然是……” 随着门外的五道人影软绵绵的瘫倒下来,一道惊讶的声音突然从黑暗中传来,苍老的语气更是带着一抹忌惮,至于童越仿佛重新认识了身旁的人,而后一脸恭敬的作揖一拜。 脸色苍白近乎摇摇欲坠的尹雪儿却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那道声音倒是让他精神一振。 苏黎也是如此,他没感受到任何异常,看这莫名其妙倒下的五道灵虚境,夜色中潜伏之人的声音,以及童越的庄重,最后将目光看向从始至终一脸平静的奚云汉。 他心里有种直觉,这一切一定与云汉叔有关系。 “在下血月宗四长老白江天,冒昧打扰,还请见谅,今日之事是在下管束不周,鲁莽之处还望阁下谅解,他日有时间请阁下到血月宗一叙,作为东道主我们一定诚心招待。” “雪儿,立即道歉,而后马上回宗,面壁思过崖三月,至于你们几个废物,从此剥夺执法身份,永世待在清云谷吧。”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何不现身,但一道道惩罚让的地上的五人瞬间不见了脸色,甚至于一人在听到清云谷直接昏迷了过去。 “四爷爷……”在听闻最疼爱自己的四爷爷竟然让她给一个护院道歉,还罚她面壁思过崖三个月,心高气傲的尹雪怎能接受。 “若不道歉,血月宗将派人前往云心书院取消你学员的身份,从此无须再踏出宗门一步。”这下,白江天冷冽的声音彻底让尹雪儿懵圈了,爹爹近乎是用了极大的代价才让自己进入四大上学院的,怎能说推出就退出呢。 看着古波无惊的奚云汉,渐渐冷静下来的尹雪似乎明白遇上了得罪不起的人,她也是拿得起放得下之人,不会因为一时冲动而不顾全大局,索性一咬银牙,作揖一拜。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还望前辈念晚辈年幼无知份上见谅。” 夜色静的可怕,苏黎从没想过今夜漫漫,会是这般起伏不定,而这一切都只因为身后的抱刀男子。 他到底是谁,竟会让血月宗的长老赔罪,更是让的不可一世的尹雪降下身价道歉,还有商都童家,这一切的一切,让他迷糊。 血月宗的高手无数,而云汉叔也仅只是开启了图腾的灵虚境,那么,他们忌惮的就不是云汉叔,而是他身后的势力,是什么样的势力让的高高在上血月宗底下头,让的商都世家再次一拜。 只是一瞬间,无数念头闪过苏黎的心里,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探个究竟。 “无妨,这苏家是我庇护之人,至于少爷,确实已经拜过师了,还望尹小姐见谅。”奚云汉点了点头,一笑泯恩仇。 “那是当然,从此,血月宗将庇护苏家百年作为今日鲁莽的歉意,时间不早了,便不打扰了,改日再做叨扰。”从未现身的白江天似乎送了一口气。 “雪儿,还不快快离去,回家后再算账。”白江天温怒,尹雪儿看了一眼奚云汉,又转过头看向苏黎,干练的直接离开,今晚说发生的一切,她将永远铭记于心。 “云汉兄,先前之事当我没说,不算数的,不算数的,只是没想到你竟然是……,哈哈,罢了罢了,为兄祝你日后一帆风顺,早日达成心愿。”童越笑着说道,而后古怪的看了一眼苏黎,说不清是羡慕还是怜悯。 随着众人的离去,黑夜竟开始了清明,不知何时,东方竟然露出了鱼肚白,夜色退去,天亮了。 “云汉叔,我……” “早点休息吧!”奚云汉没有在多说什么,抱着刀径直走出门去。 “让猴子将门窗修补好,对了,五天后动身,去商都,好好陪陪你爹吧,或许,很长时间我们不会回来了,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去。”丢下这么一句模糊不清的话,苏黎呆了。 “啊,少爷你起这么早呀!”猴子端着洗漱盆进来,看见苏黎坐在桌子上,顶着两个黑眼圈惊奇问道,随后大叫。 “有贼呀,快来抓贼呀,这该死的贼人竟敢到苏家行窃,还损坏了少爷的门窗,少爷你放心,小的这就派人去将这贼人擒来,交给少爷发落。”见着苏黎的熊猫眼,再联想到房间门的损坏,知道自己昨晚睡的太死,竟不知发生了这样的事,逃脱罪责的唯一方法就是将功补过,猴子放下洗脸盆,便咋咋呼呼的纠结一帮打手搜寻起来…… 苏黎从没想到有朝一日能远离家乡前往以商为名的超级地域,就算做梦也只限于血月宗,而且还不知其方向。 在普通人眼中,眼睛一闭一睁,或许只是黑白的交替,但在他们这些踏入另一扇门的人看来,只是短短的一小憩,苏黎只是稍运作血气,便感到全身暖洋洋的,不见丝毫疲惫。 他本就是聪慧之人,云汉叔不可能害自己,这种想法仿佛根深蒂固一般,而且经过昨晚之事,让他更加看清血月宗是怎样的宗派,美好的梦破碎的一刻还是让他多少有些遗憾。 不过他也想清楚了,云汉叔破釜沉舟让他看清一件事的本质,那也是极好了,不至于让以后的自己后悔,而且自己明明没有拜师,云汉叔却是宁肯得罪血月宗也要坚持自己拜师过,最后从那银狼图腾以及众人的表现,足可看出,似乎云汉叔的身份不简单呐。 既然要前往商都,那也只有一个可能,自己的老师在商都。 一想到此处,苏黎便是满心的激动,一方面是即将远行的惶恐,另一个就是那素未谋面的老师了,只是不知道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苏黎脑海中已经开始画补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头模样了,但下一刻,心里却是极不好受。 苏黎漫不经心的夹了一道菜放在自己碗中,抬头看了一眼津津有味吃着早饭的老爹,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化为一声轻叹。 他实在是张不开口,毕竟来到这个世界上,自己一直生活在老爹的羽翼下,如今突然说要离开这里,远走他乡去求学,这对老来得子的苏百川而言,却是有些残忍。 他一方面于心不忍,另一方面却是身处少年那颗冲动的角度在挣扎,人最害怕的就是做选择,而这种选择让人心酸。 “爹——” 第二十章 决定 和家人在一个饭桌上吃饭,恐怕是所有人最心满意足的一刻了。 吃着可口的饭菜,看着儿子埋头嚅动的嘴巴,苏百川心里有说不出的恬静。 有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港湾,有一个可以陪你一起吃饭的家人,他还有什么奢望。 “多吃点!这是鱼市一大清早送来的香鱼,大补,你身体还未痊愈,应该多吃点这种有营养的补物。”苏百川特意挑了一块香鱼身上最营养、最鲜美的肉质夹到苏黎碗中,乐呵呵道。 “谢谢爹,你也多吃点。”苏黎感动之余微微一笑,一大口将刚才的鱼肉吞进嘴中,谁知里面潜伏着一根鱼刺,卡在喉咙给噎的直翻白眼,苏百川吓得直接端起身旁的凉菜,一碟的醋都给灌了下去,才让苏黎正常过来。 “你这孩子,吃鱼肉有这么狼吞的吗?”苏百川擦了擦额头上吓出的冷汗,苏黎也是如此。 看来不管做什么事,心不在焉总是很危险的,他刚才一心想着怎么向老爹解释自己即将远行的事,没怎么注意,如此一大块白白嫩嫩的鱼肉会是这般危险,这就和尹雪一个德行,表面看起来再正常不过,害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虽然因为云汉叔的关系,家中得到血月宗的庇护,但总归不是长久之计,万一那天云汉叔后面的势力一落千丈,加上自己把尹雪儿得罪的这么惨,以她瑕疵必报的性格,自己可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更何况还有早已踏入修炼领域的邵云轩王琰等人,总而言之,一切还得靠自己。 所以,如今云汉叔要带自己前往那个强者如林的商都,自己如何不兴奋,这等机会如果不把持住,将来后悔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而且自己还有这等逆天的人皮心法,说不定比他人更快的开启图腾,那个时候,自己就有时间回来看望老爹,保护家族,如此,岂不是一举两得。 “爹,我想去趟商都,没危险的,云汉叔会和我一块去的,家里你也别担心,血月宗的那个什么四长老白江天亲口答应我们,庇护咱苏家百年的。”苏黎终究鼓足了勇气,带着希冀却又害怕的眼光看向苏百川。 “嗯,那就去吧,只是这条路上,不知道你要吃多少苦,如果受不了了,就回家,沧月城的苏家老宅里,爹会一直等你的。”苏百川似乎没有什么惊讶的,只是放下碗筷,看着儿子青涩稚嫩的脸庞,于心不忍。 苏黎是真的惊讶了,他在脑海中排练了多次接下来老爹极力劝阻的场景,可是,现实中的一切和剧本相差的太大了。 “爹,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去,去干什么?” 苏百川爱怜的用手摸了摸苏黎的脑袋瓜子。 “没什么要问的,我苏家人干事不问原因,一切随心,就像我当初追你娘,有多少人排着队等着求亲,你老爹我还不是半夜……咳咳,那个,只要结果好就行,其它无关紧要。”苏百川似乎心态放的很宽,还开起玩笑来,让的一脸忧郁的苏黎差点笑出声来,心里顿时一阵好受。 “你放心爹,一旦有所收获,我就赶回来陪你老人家,咱爷俩一举称霸整个沧月城的生意,最好把王家等直接收入囊中。”苏黎嬉皮笑脸起来,胃口大开,满嘴的米饭,嘟囔着嘴含糊不清笑道。 “你这孩子,好,爹等着你学成归来,王家那老匹夫爹走就看不顺眼了,爹一想到未来他惨败在我儿子手上,心里数不出的畅快,不说了,吃!”父子俩哈哈大笑着,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席卷着一盘又一盘的饭菜。 今天的饭是谁做的,怎得这般可口? 父子俩开开心心,有说有笑的吃完了早饭,紧接着接到了王家大贺王琰进入血月宗的喜宴,虽然王琰早已随着尹雪儿离去,但该办的还得办,该让人知道的还得知道。 所有的人都明白这是一场鸿门宴,王家的麒麟子竟然进入血月宗修炼,以后说不定平步青云,所以在生意这块上,恐怕没人敢和他争一争了。 苏百川手拿着喜红的请柬,随手扔在饭桌上,奚云汉看着苏黎离去的背影,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你放心,我一定会护他周全,况且,以他的天赋,不该埋没在这里,我知道今天的决定对你很残忍,但是,算了,全当是我的一点私心,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奚云汉叹了一口气道。 “呵,没什么不愿意的,只要他开心,他活得自在,随心所欲就好,为人父母的,不就是这点愿望吗,而且,你我还不放心吗,老伙计。”苏百川红着双眼,轻笑道,转身拍了拍奚云汉的肩膀,而后前往王家赴宴。 “照顾好他,我和芸儿就他一个儿子,她是芸儿生命的延续,是我的命!” 这个已年过四十,仿佛瞬间苍老的身影让的奚云汉满心的苦涩,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了,几度张口,却是苏百川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外。 接下来两天,苏黎除了做好随身准备外,就是陪着老爹瞎转悠,他只想在最后的时间好好陪着老爹,这样温馨的时刻在有限的时间总是让人暖心不舍。 人就是这样,总是在即将逝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 王家也是如此,贺宴大摆了两天,原计划庆祝一个月的,只是在第二天晚上,发生了一件事才让的王贺放弃了继续庆祝的打算。 貌似王家两位开血七重的护院姬风姬雨两兄弟让人给破了灵藏,彻底成了废物,而苏家被血月宗庇护的消息也被有心人给提前放了出去,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在观望。 直至第三天,一只四翼的黑色信鸦从天而降,落入苏家,奚云汉看了一眼信鸦双瞳中所蕴含的信息,脸色极度难看,问了管家才知道,苏黎和老爷今天去游湖钓鱼去了,时间不等人,奚云汉再三犹豫后,还是放弃了提前将苏黎带走的打算。 他已经做得够过火了,如果还将最后父子团聚的时间带走,那他成什么人了,而且此行如果处理不得当,或许有未知的危险。 简单收拾好,奚云汉将前往商都的路线图详细的绘画下来,并留下了一个不起眼的玉佩,那是能抵挡一次灵虚境强力一击的护身宝物,至于其它的,全写在了书信中,并说如果处理的好,他将在半路等他。 处理完这些事,奚云汉简单对福全吩咐了几句,便匆匆离开。 晚上,得知奚云汉已经离开,苏百川的脸色很难看,苏黎更是长嚎一声。 “坑爹呀——” 两日后,苏黎在苏家全体的目光下,还是决定了离开。 独行就独行吧,上一世野外独自旅行又不是没有,权当一次苦行僧修炼吧。 “爹,我走了,你老要保重身体呀,可别半路嗝屁了,儿子还等着回来给您养老送终呢,哈哈~” “滚!” 第二十一章 旅行之路 “大河向东流哇! 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嘿嘿嘿嘿参北斗哇! 生死之交一碗酒哇! 说走咱就走哇! 你有我有全都有哇! 路见不平一声吼哇! 该出手时就出手哇! 风风火火闯九洲哇!” ………… 原野上,一名身着朴素的少年举着皮袋饮了一大口清水,看着一望无际的山野,哇啦哇啦的叫喊着。 这已是苏黎孤身一人出来的第三天了,除了前两日还能看见人烟,住了两晚客栈,补充了点饭食外,其它都是在树上过的夜,一晚上下来,那酸爽…… 不过好在并未遇见什么大的危险,一路也算平平安安。 苏黎唱的口干舌燥,随手一拍腰间,一张地图便是出现在了掌心之中。 储物袋,这还是童越那晚临走时赠与苏黎的见面礼,被奚云汉保管着,此次提前离开,也一并交给了苏黎,算是极为方便,起码这几日苏黎玩的很过瘾。 这储物袋也真是神奇,里面虽只有不到三十平米,可着实方便至极,一切日常的生活必需品都能装在里面,需要时只要输送一点点气力,便能按照意念取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小小的空间内,放置着好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一顶迷你帐篷以及睡垫,这都是苏黎提前做好的准备,其它乱七八糟的就是一些跌打损伤,驱虫赶蚊的药粉,还有两瓶童越送的太清丹。 至于床底暗格里,藏有那张人皮的紫色竹筒,也被苏黎给取出来和一堆碎银扔在了储物袋角落里,除此再无其它。 太清丹苏黎已经在昨日服用了一颗,效果极好,心静如止水,不起一丝波澜,连带着气血的翻滚也极为强烈,那一刻,自己仿佛置身于滔天洪水中,却是稳坐泰山。 一场修行下来,血膜更加深厚,在第五层外面,已经隐约形成了第六层膜,相信再过些时日,服用下最后一颗太清丹,突破开血六重,几乎水到渠成。 只是那盛放丹药的药瓶苏黎没舍得扔,万一那天没钱了,还指望它换一两颗元石呢。 地图上显示,翻过前面这座名水月岭的山脉,就到了开阳城,倒时又可以补给一些了。 想到又可以见到人烟,苏黎内心一阵欢愉,整了整衣衫,再度吼叫起来。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 “吼吼吼!!!” 仿佛苏黎不和谐的声音惊动了水月岭的哪位,一道道嘶吼声惊天动地,彻入心神,吓得他第一时间闭了嘴巴,而后三下五除二跳上林间一株巨木上,刚凝闭住气息,十几头白眼狼便是从灌木丛中跳跃出来,个个翻着白眼咧着嘴,鼻子使劲耸动着,感受着它们身上开血四五重的气息,苏黎颤抖着身子,一只手捂住嘴巴,另一只手不着痕迹的将旁边繁盛的枝叶拉到身前。 “如果上天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再乱唱了,外面的世界真是太危险了,云汉叔,你以前给我讲的外面的世界多精彩,这童话都是骗人的。” 好在苏黎气血收拢的及时,那些白眼狼似乎并没有找到什么猎物气息,有些懊恼的嘶吼了几下,再次消失在林间。 苏黎长长舒了一口气,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山连山,树连林的水月岭,一张脸顿时变成了苦瓜。 接下来的三天,苏黎可真的算是开足了眼,二十多米高的黑色棕熊,身上冒着闪电的独角豹子,就连晚上吸血的蚊子都有着拳头大小,尤其上它嘴上那根吸管,苏黎丝毫不怀疑它一次将自己吸成贫血。 好在他吉人自有天相,多次危险都与他擦肩而过,只有一次尴尬的碰见两头黑虎正在交配,然后便遭到了整整一天不休不眠的追杀,整座山林都能听到苏黎凄厉的惨叫声。 借助着《步步生莲》以及三元风刃,苏黎在付出了两件被烧的成乞丐装的衣物外,总算是逃离了虎口。 都说机遇与危机并存,胆小怕事的苏黎为了能够活着到达商都,就必须要将自己彻底武装起来,几日的苦涩生活,让他将最后一枚太清丹服用后,用在感悟《步步生莲》第二重。 值得庆贺的是,他成功了,当再一次逃跑过程中,借助着不久前大成的风刃加成,急速中,一朵朵粉中带青的虚幻莲花自脚下盛开,那速度,就是一百个刘翔也望尘莫及呀,这可把苏黎高兴坏了,从此又多了一个逃生的手段。 好事总是接踵而来,就在今日,他突破到了开血六重,血气一如往日的深厚,就算平常散发开来,都能感受到苏黎身上那浓浓的血腥气,煞气,让人望而生畏。 蹒跚着沉重的脚步,苏黎拨开挡在身前的浓浓棺木,阳光直射下来,山巅上,苏黎看着下方规模不小于沧月城的巨大城池不禁热泪盈眶。 “终于看到人烟了,呜呜~” 开阳城前段时间因为一场莫名的血雨,可算是糟了大灾了,近乎有一半的房子城楼都毁于在此,就算如今也没能恢复过来,不知有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活着的,也有一些人选择了背井离乡,去他处讨的生活。 原本昌盛的大城池,一夜之间似乎锐减了四成人口,十多万的人口就此彻底衰减下来,不见当年。 据传,城中似乎有不少灵修着,甚至于灵修家族都有着好几个,那么能够修炼的当然也比落后的沧月城强出不少,在加上一些护院、散人和潜修者,已经很强大了。 一场莫名的血雨,引得无数人前来查探,当然,首先查探的就是能够贴近天地的修炼者了,一来二去,有人心生窦疑,看上了灵修家的镇族之宝,强取不成便是杀人。 结盟的结盟,雇佣的雇佣,一座好好的繁盛之地就此成了如今这般模样,令人叹惋。 苏黎扔掉乞丐装,换了件新衣,看了看食物已经见空的储物袋,赶紧交了入城费,问了路人,第一时间便是去客栈填饱肚子。 “再回头客栈!好名字,只可惜本少爷只吃一顿,回不了头了,”苏黎看着客栈上面那苍劲有力的五个大字,不禁哑然失笑,踏步入内。 “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呀!”刚进店内,一位肩头搭着白抹布的小二便是凑上前来,拱着腰一脸的笑意。 “先住上两天,另外好酒好菜赶紧端上来,对了,再来一桶热水,”苏黎说完,直接一个银锭抛了出去,店小二眼睛一亮,直接将洁白的抹布往后一甩。 “地字二号上房一间,好酒好菜迎客喽~”自从开阳城遭逢大灾来,这还是首次遇到这么款大的主,小二极为高兴,吆喝的也极卖力。 “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苏黎满心的惬意,就此往楼上走去…… 第二十二章 奴隶市场 旅行中的疲劳在一番洗漱后,那感觉要多舒服有多舒服,尤其是酒足饭饱后,一觉睡到自然醒,连满腹牢骚的心境也悄然平静了下来。 不得不说,这再回头客栈的酒食真是不错,当然,或许是苏黎饿久了的因素在里面,但其中的营养饭食却是实打实的。 因为开阳城毗邻水月岭,每天有着许多人冒险进入其中,低等的药材,甚至一些小型妖兽都被捕捉回来,加以贩卖,成为饭桌上可口的饭菜。 第二天,店小二嬉笑着端着洗漱工具和早餐进来,因为苏黎是地字号贵宾,该享有的服务必须是周到的,这令苏黎更加的满意。 又是一锭银两抛了出去,店小二喜笑颜开,苏黎吩咐让其置办一些野外必须品及够五日时间用的食物,其余则是小费。 店小二连忙答应,自从开阳城大灾后,所有的用品在一度涨价后因为人口锐减的原因,再次迎来了跌落,这锭银足足有十两之多,就算大额花度,到最后也能剩下二两作为自己的小费,这怎能不让他高兴。 吃饭早餐,苏黎又是打坐修炼了一会儿,便起身准备在这开阳城闲逛一会儿,修炼一行在于一松一驰,自沧月城出发以来,不是在赶路就是在修炼,苏黎感觉自己都要得魔症了。 这都怪云汉叔的提早离开,也不知发生什么事了,就这么丢下自己风餐露宿,还说什么如果处理完事就会在半路等他,解决不完呢,难道真让自己一个人就这么心惊胆战的上路。 苏黎一想起地图上自己距离商都走了不到三成的路程,心里不由一阵发毛。 开阳城就算经此大变,其繁荣程度也不是只有几万人口的沧月城可比的,瘦死的骆驼总归比马大,看着城中古青的大道,林立的各式楼阁,熙熙攘攘的人群,苏黎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这算的上是他来这个世界上见过最繁荣的城市了,兴奋之余却多了一丝落寞,也不知道此刻的老爹在干什么,吃饭了没有,想自己了没有? 苏黎随意闲逛着,犹如尘世中的过客一般,走过繁华,看尽荣枯,直至拐过几处主街外,一处奇异的地方方才吸引住了他。 “过来看,过来看,强健的打手买回去绝对不亏本,忠诚度绝对可靠,还有这贱婢,看看他们的身段,容貌,尤其他们还是处女,想一想,买回去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前面还是后面,上面还是下面,一个不行,没问题,这里的女子随意买,而且不会牵扯到任何问题,便宜了便宜了,买一送一呀!” 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熙熙攘攘声不断,听其声音,竟然是一处奴隶贩卖之地。 说道奴隶,他们的由来就多了,有的是因为一些战场上俘虏的,有的则是旱灾瘟疫后无法生存,背井离乡被其抓住贩卖,只为活着…… 其原因之多,一句话,也说不清楚,总之都不容易,甚至于一些人是甘愿成为奴隶,只求一顿饱饭。 苏黎算是首次见到书中所记载的奴隶场面很震惊,毕竟他是来自文明的国度,这种光明正大贩卖人口的,还真少见。 只是没想到今天还真碰上了,看着这整个一条不短的长街都站满了来来往往,讨价还价的人,苏黎本想离去,虽然他不想看到这些奴隶犹如牲口一般被人挑来挑去,但看了看刚过晌午的天色,最后化作一声长叹。 他的心肠还是太软,于这样的世界生存,最后淘汰的一定是他,既然碰上了,就看看吧,权当涨涨阅历经验。 苏黎给自己打了一会儿气,而后神色坚定,向前走去。 整个街道也不算太长,但被贩卖的奴隶却有二十多处,一眼望去,那些战战兢兢,蜷缩在一切的人足足有近千人。 活生生的人,却被一根根结实的绳子绑在一块,不得不说人世的悲哀。 许多人上前掰着牙齿,摸着胸部看看他们的身体状况,至于那些姿色还不错的女孩,则被别人上下其手,惹得女子一阵尖叫,甚至于一些,则采取了迎合的态度,只求一个好的归宿。 怪不得没人敢逃跑,甚至于忠诚度极高,原来贩卖的奴隶主竟然是一些灵修者,甚至有一个长着山羊胡的汉子,在苏黎望去之际,瞬间便有了感应。 一名开血五重的灵修者,竟然也做起倒卖人口的事了,苏黎隐隐有些明白了,凡是被他人买去的奴隶,都会交给其一张上面画满了五颜六色线条的符纸,想来应该是更好的控制,这样的奴隶忠诚度能不高吗,一念生死,怪不得有这么多人来此地。 在那名山羊胡子商人的注视下,苏黎点了点头,他也微微一笑,打了一声招呼,苏黎上前。 “在下吴宝见过公子,想不到公子小小年纪,其修为竟然已在我之上,怎么,以公子的财力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名为吴宝的汉子向苏黎一作揖,苏黎还礼。 多年的阅人经历,足可见少年身后的背景如何,能以这么小的年纪培养成灵修强者,其财力不用明说,说不定身后就有暗中保护他的强者。 吴宝两眼一转,嬉皮笑脸和苏黎凑上话。 “闲来无事,逛逛而已。”苏黎打着哈哈。 吴宝所贩卖的奴隶恐怕是整条街人数最多的,足足有三百人之多,多位男丁,其中女性不到五十人,就在苏黎准备离去,不想再闻这充满肮脏交易的气味时,身子不由一怔。 在一个大铁笼子里,关着一名蓬头垢面的奴隶,蜷缩着身子,破碎的衣裳满身污泥,他双眼无神,似乎对一切充满了绝望,尤其是他的一条腿,呈九十度弯曲着,明显已经断了。 重要的不是他和别人关在一起,而是他身上一股淡淡的血气。 他竟然是一名开血一重的灵修者,苏黎着实惊讶不已,他无法想象一位已经踏入修炼的人怎么会堕落成这般样子。 “怎么小公子,看上他了,他就是一个废物,虽已经简单能修炼,但因为残废,还不如常人呢,我是在半路捡到他的,原本准备买个好价钱的,辗转多地,竟无一人来买,反倒浪费了不少粮食,也是,谁买个废物带在身边呀。”吴宝招呼了身边一位同行,让其同他人讲价,自己则和和苏黎聊起天来,谈到笼中之人,丝毫不掩饰其中的厌恶。 不知为什么,在看到此人的悲惨遭遇后,苏黎不由想起了疼爱自己有加的云汉叔,他当年不也是身受重伤,而后被老爹救回来的吗? 从其眼神,苏黎感受到浓浓的悲哀,心生侧悯。 “他我要了,开价吧!”苏黎整了整衣衫,淡淡道。 第二十三章 玉瓶交换 吴宝没想到这个半路捡到的废物竟然真的能卖出去,心里不由一阵激动,眼睛转了转,往苏黎身后不经意瞄了几眼,做咳嗽声。 “那个,我吴宝与小公子今日相见于此,也算有缘,既如此,也就不绕圈子,爽快点吧,十枚元石,人你带走。”吴宝搓着手,一脸忐忑的看向苏黎。 “十枚元石?”苏黎冷笑一声,直接转身离去。 “哎公子,别介呀,价钱是可以商量的嘛!”吴宝确实有些贪心了,狮子大开口,只是想试探一下苏黎的底线,谁承想这公子竟然是这么的坚决,说走就走,一点也不像那种大世家出来的人呀,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而且,他还是第一次贩卖灵修者,第一次与高于自己修为的灵虚者做交易,一切也是没底,况且身后之人如果再卖不出去,恐怕也活不了几天了。 因为在常人看来,那就是一个奄奄一息的残废,买回去也没有什么用,自己就算说那是一个已经开始修炼的灵修者也没人相信,至于像苏黎这种大主顾,怎么会愿意来这种地方,所以无论如何,今天也要借助苏黎将这个累赘卖出去。 苏黎看着眼前打着哈哈的吴宝,冷哼着:“商量,你怎么不去抢?我还有事,麻烦你让让路,不是有句话吗,叫……” 苏黎说道此处略微停顿一下,他没想到此人会是这般心黑,一个近乎死亡的人竟要价十枚元石,莫说自己一枚没有,就算有,也不会给他,这可真的是狮子大开口,到此时他已经明白,有时候就算自己有恻隐之心,可一旦超过自己所恻隐的能力范围,只得选择另一种方式的‘逃避’,眼不见心不烦。 “小公子别生气呀,买卖买卖,讲究的就是你来我往,双方都同意的前提下公平交易嘛,那公子报个价吧。”吴宝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错过今天这个买卖了,索性豁出去了。 “公平?”苏黎看着吴宝那满脸麻子的大脸,此刻心里说不出的厌恶,堂堂一名灵虚者,却干着这般伤天害理的事,尤其是现在堵在自己面前,更让人恶心。 “那你觉得这很公平?”苏黎反问道。 “嘿嘿!”吴宝尴尬的赔笑着。 苏黎转过身来看向那笼中的男子,男子也无神的向这边望了过来,又是看向天空。 “他的修为太过低微。” “是是。” “他是个残废,还需花费大量药物去治理。” “是是。” “他的心仿佛已经死了,买回去顶多算一具行尸走肉。” “那个,是是。” “我没一颗元石。” “是是,额……”吴宝突然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少年,突然有种被耍的感觉。 苏黎转手间,一枚高品质的羊脂玉瓶便是出现在掌心之中,在阳光的照耀下,乳白色的光芒显得异常迷人。 虽然不知道这种玉瓶价值几何,但总归能值五六枚元石了。 果然,吴宝再见到少年凭空出现一物,心里不由一颤,能买的起储物袋的,果真不是平凡人家,看苏黎这样子,应该是被放出来到尘世间锻炼的天才公子,一般这种情况下,身后都至少有一名护道者跟随,幸亏自己没有冒然冲动,否则,可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看的出来这位公子对自己先前大开口有些反感,说自己没元石谁信,随手一个玉瓶都是这般高品质,看其样子,至少在六枚元石之上,这已经很赚了。 苏黎看着吴宝亮晶晶的眼睛,皱着眉随手抛给他。 “加上她俩。”苏黎再次一指旁边一对紧紧抱在一起的母女二人道。 吴宝望去,顿时一脸笑意,那母女二人长的还算可以,母亲大概三十余岁,也算风韵犹存,至于女儿,十四岁上下,虽脏着脸,看不清面貌,但好歹身段好,而且还是处女。 吴宝没想到眼前的公子会有这般嗜好,母女通吃呀,大世家的公子就是不一样,想想其中的滋味,简直妙不可言呀。 一个价值六枚元石的玉瓶,可以换取一个废物加上两个贱婢,已经很划算了,他原本就是狮子大开口的,能买三枚元石就很好了,如果眼前的公子不同意,他还准备直接用银锭换取的。 自己已经惹的眼前少年不满意了,此刻再做犹豫,恐怕等来的就是他背后护道者的强势斩杀,没等苏黎再做询问,吴宝连忙接过玉瓶,哈哈笑着。 “公子可真是好眼色,这笔买卖,成交!” 吴宝一挥手,两名人员便是押解着那对母女以及笼中的男子拐着腿走了过来。 “公子,这是控心符,您收好。”吴宝从怀中取出三丈黄纸,恭谨的递给苏黎。 苏黎单手接过,又看了一眼战战兢兢的母女二人,转身离去。 “还不快跟上,伺候好公子,你们算是享福了,小公子,常来呀,下次打五折。”听着身后吴宝的声音,苏黎一笑,对于身后的母女二人,他纯粹是临时的决定,因为从吴宝那转瞬即逝的眼睛中,他看出自己似乎亏了,这玉瓶的价值应该不止于此,便随手加了这对可怜的母女,只是却被吴宝给误会了,他也懒得再做解释。 那对母女以及瘸腿男子一声不吭的跟在苏黎身后,颤抖着身子,直至到了一家客栈,母女二人脸色瞬间惨白,但一想到自己已经被卖给了他,生死全在一念之间,只得流着泪摸了摸女儿的泪角,跟着走了进去,那瘸腿男子看着苏黎的小小的背影,依旧无神。 “哟,客官回来了,公子吩咐我办的事已经办妥了,都在房间放着呢。”店小二见着苏黎回来,赶紧上前,瞥了一眼跟在身后的三人,一眼便认出那专属于奴隶的土黄色衣物,又看了看苏黎,只是不明白这公子怎么会买他们。 那母女二人看其样子应该情有可原,只是那瘸腿…… 哎,有钱人的想法自己就是猜不透。 “很好,再开两间上房间,另准备好两桶热水,三件干净的衣物,给他们洗漱。” “好嘞,公子您稍等!”店小二急忙去办理。 苏黎转过身来,看向那母女二人。 “你们跟着店小二,换洗干净,然后到我房间。”苏黎淡淡道。 母女二人哆嗦着身子,早先的幻想瞬间破灭,瘟疫之后,好不容易活下来,却终归逃不过去,哎,换做其他人,恐怕也是如此。 母亲安慰着无声哭泣的女儿,对着苏黎点了点头:是,主人后便离去。 “你也一样!” “是!”瘸腿男子仿佛失明一般,一瘸一拐的跟着离去。 苏黎看着他们的背影,长舒一口气,心里说不出的压抑。 第二十四章 都是有故事的人 明亮的房间内,苏黎正襟危坐于椅子上,对面则站着三道有些不知所措的人影。 人靠衣装马靠鞍,别说,那母女二人在洗漱干净换上新衣后,还真别有一番姿色,看起来极为顺眼,尤其是现在这般像是被待宰的羔羊一般柔弱,更让人心生**。 至于那瘸腿男子,依旧摆着一副僵尸脸,不见丝毫变化。 “少、少爷,我……”首先开口的是那有些唯唯诺诺的母亲,她似乎很是害怕,不知道该干什么,至于那女孩,看起来比苏黎小那么一两岁,只知道低着头,一只手紧紧拉着母亲的胳膊。 苏黎一笑,放下茶杯,看向那说话的母女。 “别担心,我没其它意思,说点难听的,你们只是我买他所给予的赠品。”苏黎一指那瘸腿汉子。 哐当! 那妇女在苏黎说完后,一把拉住女儿跪倒下来,头低低的埋下去,让的苏黎一阵错愕。 “快起来吧。”苏黎挥手间,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力将地上的母女二人给托的站起来,这让她们更加的诚惶诚恐。 “这是她们施展在你们身上的控心符吧。”苏黎从怀中取出三章黄纸,挑选出其中两张。 那母女二人见此,身体不由的颤抖,可见吃了其中不少苦。 纯厚的血气突然自掌心浮现出来,凝化成一团红色的火焰,代表着母女生死的契约符纸就在她们目瞪口呆下燃烧起来。 符纸成灰的一刻,两道绿色的虫子从两人的耳中爬将了出来,在疼痛的尖叫中,那两只只有拇指长的虫子身体不断抽.搐,最后彻底僵死过去。 那母亲似乎明白发生了什么,脸色苍白,顾不得擦拭头上的汗水,直接拉着女儿对着苏黎三拜九叩。 “谢谢少爷,谢谢少爷……” 看着她们如此的样子,苏黎选择了接受,或许这样,是真的对她们好。 “这是五两白银,你们拿着,以后做做小生意,招个上门女婿足够了。”苏黎将一小锭银递给那母亲。 苏黎是有一些银子的,甚至于马蹄金都有好几个,他知道此行越接近商都这个修炼之地,普通的真金白银所能用到的越来越少,那时候,他所接触的都是一个个活生生的灵虚者,他们之间的通用货币就是白花花的元石了。 那时候,储物袋里的那些可就真的是一堆不值钱的粪土了。 可苏黎并不想害她们母女二人,要知道,古往今来,钱财权势一直都是害人的根本。 “少爷您的大恩大德李茹这辈子就是做牛做马都不敢忘,幼娘,快谢谢少爷,快呀!” 原来这个从不说话的女孩叫幼娘呀,倒是有趣! “谢,谢少爷。” 幼娘的声音有些小,甚至还有一丝颤抖,苏黎根本想象不到她们母女二人这一路所来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也不想再过多询问,有时候只会徒增一些烦恼,本就是伤感之人,何必为难自己。 “我明天就准备动身前往该去的地方,客栈这边,我已经替你们付了两个月的房租,等那些人走了,要么离开,另寻生计,要么就在这开阳城落根吧,一切随你们,走吧,我还有点事和他谈谈。” 那名为李茹的母亲没想到上苍这么开眼,几个月的祈祷竟然真的迎来了救星,这一定是当家的冥冥之中在帮助她们孤儿寡母遇到的贵人。 “恩公,能否留下您的名号,我母女二人夜夜焚香,保佑恩公长命百岁,好人一生平安。”李茹双眼通红,其中的感激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这个……”苏黎一想到别人家大堂上放一牌子,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再焚上两炷香,两根蜡烛,完了献上一盘水果,春天的时候,小女孩摘上两朵花,母女二人每天对着自己的牌子拜上两拜,怎么想都觉得怪怪的。 “那个,英雄不问出处,做事不留好名,叫我雷锋吧!”苏黎讪讪一笑。 “多谢雷公子搭救之恩。” “额……” “贱婢就不打扰少爷谈事了,这就退出去。”拿过苏黎手中的银子,李茹还是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喜极而泣,又是拉着女儿拜了几拜,连忙退出去。 随着房门嘎吱关起,苏黎苦笑着摇了摇头,随机看向瘸腿男子。 男子将整件事都看在眼里,原本犹如死水的双瞳在苏黎是真的将那可怜母女放后,起了一层涟漪。 “你……” “狄平。” “你的腿……” “强盗袭击了村子,全家皆亡,两女儿惨遭蹂躏,自尽枯井。” “你不是灵……” “不知道,他们打断了我的腿,逼着我看自己妻女任凭他们奸污,在她们投井的一刻,我只感觉自己心中充满了一团火,然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醒来后,他们都死了,我活着,最后就到这儿了。” 男子字字惜金,又仿佛苏黎肚中的蛔虫,简单几句,便干脆回答出苏黎想要的答案,反倒让苏黎有些尴尬了,但他已经有些明白男子为何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生有灵藏而不知其用,潜力加上仇恨,让他冲破了那一层桎梏,算起来,皆是运气。 苏黎不知道此事发生了多久,不过看其样子,应该还没从亲人的死亡中走脱出来,活着,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我很抱歉。”对于狄平的遭遇,苏黎很歉意。 “没什么,我知道你很厉害,不过在刚才,你如果敢欺负她们母女,我就算打不过你,也要拼了这条命啃下你一块皮来。”狄平说道此处,语气一冷,一改先前慵懒的语气,反倒让苏黎一愣。 大哥,现在我是主你是仆,我怎么感觉像是倒过来了一样。 “呵呵,看来我刚才捡了一条命呀!” 狄平未做回答。 苏黎原本是想将狄平留在身边的,当然,只是暂时,毕竟此行商都之路遥远寂寞,有一个能说话话的人毕竟是好的,况且他还是自己花了一个玉瓶买回来的,怎么算也挺亏的,可自从听了他的遭遇后,苏黎叹了一口气,他的心肠终归太软。 “你走吧,想去哪里去哪,只是别再让人给逮住。”苏黎将最后一张控心符转眼烧毁,狄平自由了。 “多谢!”狄平深深看了一眼苏黎,作揖离开。 “真是有钱烧的慌。”苏黎将桌上的物品一一收拾好,暗自腹诽了几句便抛之脑后。 是烦恼本就该丢掉,带在身上不是自个找罪受吗? 天刚一亮,苏黎准备启程,打开房门后便不由呆住了。 第二十五章 随从狄平 房门外,依旧是昨日的三道面孔。 一脸欣喜的李茹母女,板着僵尸脸的瘸腿汉子。 “你们……” “少爷,我和幼娘决定留在开阳城谋一份生计,您是我们的恩人,我们只想送你一程。”李茹语气诚恳,幼娘更是一脸希冀的看向苏黎。 举手之劳,最终所换得的却是一份发自内心的真情,苏黎此刻的心情可谓五味杂陈。 “谢谢你们。” 母女听闻苏黎答应,更是高兴不已。 苏黎将目光看向狄平。 “我没地方可去,况且我问了小二,我的那间客房你直交了三天的。” “额……” “所以我想跟在你身旁。”狄平说出了最后的答案。 苏黎平淡的看着这个脸色突然有些窘红的男子,突然憋不住一笑。 其实狄平收拾干净后,也就刚三十岁的样子,只是经历了家庭的变故,骨肉分离,才让他心性大变,短短一天的相处,苏黎都觉得以他沉重的性子是否会让他也变得忧郁起来。 不过,看起来商都这一路到不算寂寞了。 “走吧。” 出的了城门,苏黎便让李茹母女止步,千言万语也抵不上苏黎回头一瞬,母女跪在城门口对着他不断磕头。 这一刻,他的内心是酸楚的,对于这个世界有更近一步的了解,那是另一种的感同身受。 朝阳下,一切的生机再度被唤醒过来,属于每个人新的一天悄然来临,新的,旧的,往往只在一瞬间便分离开来,留在哪一边,有时候决定权却不在自己身上,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直到苏黎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地平线上,母女两人才搀扶着起身而来,她们会将苏黎的身影牢牢记在心上,那名在自己人生最黑暗的时刻送来了光明的少年,那名叫雷锋的恩人…… “你为什么不留下来,她们失去了丈夫,你失去了妻儿,这不正合适,日久生情,快快乐乐一辈子不好吗?”路上,苏黎买了两匹马,随着马儿的响鼻声,苏黎又无聊起来。 狄平不吭声,苏黎更加觉得无聊。 “那个冒昧的问一句,看你沉沦成这般样子,应该对你的妻女一定爱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一般在我的印象里,我的意思是我个人观点,就是往往像你这样的痴汉,在完成了报仇后,又不愿意再做嫁娶,最后不是都……殉情吗?”苏黎脸色有些尴尬,讪讪问道。 他知道这样问很伤人,不就明摆着是说你家人都死光了,你这么爱家里人,怎么不去死,黄泉路上好歹陪她们呀。 苏黎在问出后就后悔了,可实在是受了上一世那些电视剧的影响,而且再加上一路无聊透顶,好奇之下才问出了这么一个极没水平的问题。 果然,狄平在听后脑袋更低了,原本枯燥的气氛又添加一个了一份沉重在里面。 “对不起呀,当我没问。”苏黎挠挠头,只觉得脸烧烧的。 “那天,我昏迷过去了以后,做了一个梦,梦里,一切都像往日,我在田里耕种,妻子担着水在浇那些已经开芽的青菜,下午,两个闺女从学堂偷偷听课回来,显得很高兴,用树枝给我写今天偷学到的字。” 说道此处,苏黎明显看出狄平嘴角那一丝甜蜜的微笑,多好的家庭,多么美满的生活,可世俗总是不许,生生将他们阴阳两隔。 “晚上,馨儿她们三人都在后厨叮叮铛铛做饭,我打了一瓶小酒,独自喝着,却是怎么也等不到她们出来,我呼喊着,寻找着,可是周围一片漆黑,我找不到厨房,找不到她们,只有那叮叮的声音,最后,一切都安静了,我看到了她们,她们笑着看着我,让我好好活下去,为了她们而活下去。” “我拼命的想要拉住她们,可越跑她们越远,我害怕了,停住脚步,可她们依旧在远离,我哭着让她们停下来,可换来的只有那句活下来和三人脸上那甜蜜的微笑” “所以我没死,我活着,我知道我在替她们母女三人活着,我是她们生命的延续,我活着,是在给自己还债!”狄平满眼泪水,响当当的一个汉子红着眼,近乎怒吼着苏黎。 苏黎心里也不好受,勒住马。 “那你告诉我,你现在每天还活着,替她们活着在看这个世界。” “我……” 狄平张着嘴,颤抖着嘴唇,却是生生卡在咽喉处。 “一个活死人还配说活着,替别人活着,与其这样,还不如一死了之,等到了黄泉路上,找到家人,然后告诉她们,我来找你们了。”苏黎双脚一蹬,烈马再次前行。 身后只有突然沉默下来的狄平。 “原本以为枯燥的路上又多了一个可以陪着说话的活人,只可惜你不是,走吧,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看见你,老子心烦。”苏黎催马扬鞭,黄尘滚滚。 “对、对不起,我错了,馨儿,对不起……”半晌后,狄平低着头不停自言自语,而后抬头看着周围空旷的原野以及前方已经消失不见的那道影子,心里说不出的酸楚以及悔恨。 今日,是他首次说出了自己埋在内心深处的秘密,因为苏黎的点拨,才让他猛然觉醒,错了,一切都错了,自己辜负了妻子,辜负了女儿。 家人用生命为自己换来的新生,就是这么过的吗,少爷说的对,这个世界本就是你死我活,指不定下一刻自己就死了,黄泉上,自己该如何向她们三人交代。 活着让她们担心,死了,还让她们为自己操心,他是谁,一切凭什么,自己不该这样。 狄平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似乎突然间想明白了什么,催起马鞭便向苏黎追赶而去。 “我叫狄平,我叫狄平!” 路上,黄土中夹杂着一道惊天的怒吼声…… “血灵峰?好好的山脉怎么起了这么一个瘆人的名字。”苏黎拿着地图,又抬头看了一眼面前不见尽头的山林。 “喂,倒是说句话呀!”苏黎转过头来,没好气的看向姗姗来迟的狄平。 “哦!” 狄平手拿着一卷书册,正看得津津有味,这是苏黎前两天给他的关于开血一到九重的修来心法,既然已经踏入修炼,也跟着自己,苏黎当然是不会亏待自己人的,索性将修炼之法一并交给他,并且把三元风刃也默写下来给他,到时能领悟多少全靠他的造化了。 “我说,你既然铁定要跟着我,是不是要尊重一下我,有你这么敷衍了事的吗?”苏黎听闻他简单一个回答,不由翻了翻白眼。 “具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我也不清楚,我是第一次出村来到这里的,少爷!”狄平恋恋不舍放下册子,不卑不亢回答道。 苏黎一拍额头,径直踏入山林。 第二十六章 蛮熊 血灵峰,算得上是正式踏入商都一半路程的分水岭了,此峰之大、之密,比得上地球上的亚马逊热带雨林了,而且大山是一座接着一座,里面大妖横生,甚至还有超过灵虚境的大妖,那该是怎样一种强横的存在呀。 按照奚云汉的建议,就是小心翼翼的避过它们,千万别招惹,走外层,宁愿多绕点路,起码安全一些。 越是接近商都,苏黎越觉得元石的大用,况且现在自己一行还是两个人,苏黎首次对钱发愁了。 原本这些该是云汉叔替自己愁的,可如今人在哪里都不知道,总不能被活活饿死吧,那么想要改变这种局面,只能自己挣了。 血灵峰除了众多危险外,也是一处机遇并存的地方,里面有许多珍贵的药材,它们可都是明晃晃的元石,还是两个人一路生存的基石。 看了看还早的天色以及一脸木讷的狄平,苏黎将奚云汉留给自己的玉佩从储物袋取出来,小心翼翼的挂在脖子上,并吩咐狄平莫要离自己太远,否则就是相救也来不及。 随着深入,树木越来越茂密,到最后甚至有种遮天蔽日的感觉,阳光从枝叶的缝隙爬上几人粗的巨树,仿佛一条条原始巨蟒一般。 听着枝头不知名的鸟叫声,走在一米厚的杂草中,白雾皑皑,苏黎有种进入地狱般的感觉,至于狄平,此刻更是紧紧贴在苏黎身后,紧张的看着周围,至于那两匹马,早已放生,不是他慈悲,而是因为这里妖兽横生,万一马鸣声暴露了自己,来的是自己抵不过的妖兽,那该怎么办? 不知是妖兽们在午睡还是两人的运气好,走了半天,竟然没碰见一头大妖,这让一直保持紧张的两人顿时松懈下来,尤其是在砍了一路荆棘后,前方突然豁然开朗,印入眼帘的是一处宽阔的峡谷。 峡谷很大,让的两人心情很愉悦,尤其是在观察没有危险后,两人蹦蹦跳跳的跑到那里最大的湖泊旁一阵痛饮。 冰凉的湖水总是解乏,就在不远处,竟然还有一堆燃烧殆尽的烟灰,从脚印看,在座的应该有十几人,而且是十几天以前的,看的出来,这里应该很安全。 苏黎躺在地上,直接不想动了,腰膝酸软,浑身无力,这该死的商都,到底还要走多久呀。 从储物袋取出干粮,两人就着水干硬的吞咽着。 “少爷,要不我再附近找找看看有什么吃的?”看着苏黎味同嚼蜡吃着干粮,狄平有些不忍,试探着看向苏黎。 苏黎原本是想拒绝的,毕竟此处可是血灵峰,处处危机,不过一想起前天打了一只野鸡,被狄平简单烹饪的极其美味,现在想起都回味无穷,他无法想象一个从村子里出来的人,怎么会将食物做的这般好吃,而且这坑爹的客栈,做的饼子也太硬了。 “好吧,那你别走远了,你应该很清楚其中的危险,要是真是妖兽来了,我可是会撇下你自己跑的。”苏黎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叮嘱道。 “晓得晓得,我的命本来就是少爷您救的,况且,您拯救的是我牵绊的心,对此,狄平愿意用生命去偿还。”狄平对于苏黎的玩笑很是认真,让的苏黎直翻白眼。 “又钻牛角尖,去找吃的又不是去找死的,快去快去,少爷我饿了。”对于狄平的执着,苏黎已经有些害怕了,连忙催促道。 狄平嗯了一声,带上自己捡到的一把柴刀,左右观察后,越入林中便不见了踪影。 看着上空那一朵朵棉花糖的白云,苏黎原本阴翳的心情空旷了许多,要知道,一直在密不透风的林中穿越,还要时时保持住警戒状态,弄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温暖的阳光总是让人心情舒畅,看了看四周,苏黎找到旁边一处一人多高的石头后面,窸窸窣窣脱了个精光,而后噗通一声,甩着白花花的两瓣,像条白鱼似的,一跃而入。 太爽了! 冰凉的湖水这一刺激,彻底让苏黎清醒过来,久违的狗刨式再现江湖,苏黎直接一个到空翻,没入水下。 就在苏黎刚刚潜入水中不久,地面开始了颤抖,表层的细沙抖动着,远处的山林摇晃不停,似有什么庞然大物从中穿越而来。 水的传感速度是极快的,苏黎第一时间便察觉到发生了什么,在敌我未明的情况下,苏黎选择了潜伏。 那是一头将近五米的蛮熊,浑身所散发的气息竟然是开血六重,它似乎很饥渴,在走出丛林的一刻,首先转动着两只铜铃大的眼睛观察片刻,耸了耸鼻子,似乎没有发现什么,这才谨慎的向湖边奔跑过来。 水底下,苏黎憋着嘴吐了两个小泡,正准备游上去,便看见了一张大脸贴近水面,粉红的舌头深入水中不断汲取着。 开血六重,看起来和苏黎的修为差不多,但从另一方面来说,妖兽的体制强的离谱,其真实的战斗力应该不止于此。 苏黎翻阅了一下脑海中的记忆,这种大妖,其身上的皮毛、利爪都是炼制上好的皮甲材料,是许多佣兵首选的材料,其价格也很好,这不正是一直苦苦追寻的吗,只是没想到它自己送上门来了。 苏黎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与同境界的大妖做作战,那么首先做的就是不能鲁莽,它是陆生妖兽,在水中的战斗力就会下降一半,自己该如何将它拉下水呢?苏黎胸膛剧烈起伏着,他已经憋的有些难受了。 “哐当!” 狄平一只手提着断口柴刀,另一只手扯着两只野兔耳朵,他入眼第一便看到了像座小山似的的野熊,环顾下,却不见了苏黎,只有石头边那几件熟悉的衣衫。 狄平懵了,手中的猎物和刀突然没抓稳,皆是掉在了地上,轻微的响动声瞬间便惊动了蛮熊,它一甩硕大的头颅,第一时间便锁定住了狄平,低着头颅,牙齿外露,尽显其凶悍。 水底中的苏黎第一时间便察觉到发生了什么,心里一颤。 “糟了!” 狄平从来没想到苏黎会这么惨死在眼前的巨兽口中,临走时,他明明还惬意躺在岸边晒太阳呢,怎么一会儿的功夫,一定是它偷袭的,它将自己的恩人杀死了。 狄平颤抖着身子,咬着牙将柴刀缓缓捡起,全身气血涌动,红着眼,第一时间向着眼前的巨兽冲了上去。 他不怕死,他怕的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离自己而去,他怕的是……孤独。 “吼!” 在感受到可怜小人身上的气息,蛮熊嘴角一咧,猛扑过去。 “砰!” 短短的一次交锋,狄平就像个肉球一般被蛮熊一巴掌给拍飞了出去,夹杂着内脏的血液宛如一道盛开的血色莲花,在空中绽放…… 第二十七章 人熊狄平!(求收藏推荐) 没有丝毫悬念,狄平直接被蛮熊一巴掌给拍飞了出去,这本就是一场不公平的对战,开血一重的菜鸟和皮糙肉厚的开血六重蛮熊,根不不是一个档次的,就算换了苏黎,也不一定能战的过,还要耍计策拉入水中而战。 眼见狄平被拍飞出去,苏黎也顾不上再做隐藏,直接破水而出,这才发现,自己手中竟然没有一件趁手的武器,就在他思考之际,不远处的狄平竟然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因为地势的原因,他没注意到石头旁的苏黎,通红的眼睛只有那头再次袭来的蛮熊。 “啊——” 狄平嘶吼着,眼泪夹杂着血彻底将他染成土人,嘶吼着,提起他那已经断成两节的砍刀,苏黎惊呼着,全身气血涌动,三元风刃承托着步步生莲,近乎瞬移般向着蛮熊冲撞过去,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狄平就这么葬生在熊口。 可下一刻,令他惊讶的事发生了,断树旁的狄平在踏下第一脚时,一股属于开血第二重的气息猛然喷发出来,蛮熊距离他不到五米,这让他成功踏出第三脚。 开血三重的气息直接与蛮熊碰撞在了一起,苏黎近乎同时刻抵达。 狄平再次被拍打了出去,而这已经给苏黎争取到了足够的偷袭时间,强悍的攻击武技再加上浓厚的血气做支撑,只是一瞬间,蛮熊硕大的头颅就被风刃和血莲给切断了下来,猩红的血刺啦一声四处冒溅,头颅滚动间,蛮熊的身体还保持着向前冲得趋势。 苏黎顾不得溅在身上滚烫的熊血,连忙跑上去查看狄平的伤势。 好在只是断了根肋骨,内脏不同程度的受损了一些,换做常人,此刻早已死亡,可在苏黎查探中,竟然发现他体内似乎有种神秘的力量在不断修补,这种修补,连同他的瘸腿近乎同时进行。 苏黎暂时将它理解为灵修者的福利,只要没死就好,在他不顾性命冲向蛮熊时,苏黎内心是感动的,他明白狄平为何会这么的拼命,和他一样,多日的相处,他们是主仆,是同伴,是朋友,甚至在狄平看来,苏黎是他的家人。 就像现在,在蛮熊第一次将狄平击飞的一刻,苏黎也懵了,他心里突然害怕起来,那是一种久违的恐慌,尤其是狄平第二次站起,他莫名一松。 此刻看着没死的狄平,苏黎别提有多开心了,顾不得什么,将大量血气自灵藏室引导出来,灌入狄平体内。 狄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所见的却是那张极为焦急的脸,心里也是一松。 “少爷,我……” “别说话,按照我给你的修炼心法,将我灌注给你的血气引导向受损的经脉,少爷我的血气可是很贵的。” 听着苏黎这时候还在说着笑话,憨厚的汉子咧嘴一笑,让的苏黎心头一酸。 随着狄平再次昏迷过去,苏黎长舒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血泊中的蛮熊以及那浓浓的血腥气,不由皱了皱眉。 ………… 丛林中的夜晚总是那么明亮,更有一丝空明,石洞内,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腥臊气,这还是苏黎找到香草除了好几遍的效果。 一堆柴火噼里啪啦作响着,狄平****着上升,缠绕着腰带还在昏睡着,苏黎则在不远处将蛮熊有些完好的皮毛和利爪小心翼翼的分割下来,至于身上最好的精肉,当然不容错过,全都献给了火神,正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或许是熊肉的香味让的狄平慢慢睁开眼,正要站起,肋骨处的痛楚还是让他皱了皱眉。 “少爷……” “你醒的可真是时候,这第一批肉刚烤熟,你这人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苏黎重新串上刚割下来的鲜肉,将烤好的熊肉递给狄平。 狄平看着那还在往下滴油的金黄色肉,一把接过,直接大嘴啃食起来,不知为什么,这次醒过来,他觉得好饿,好像七八天没吃东西了一般。 “慢慢吃,没人跟你抢,那里还有一整头呢,熊脑都让给你。”苏黎打趣道。 狄平此刻也顾不上什么了,只知道一股脑儿我那个肚子里补充,如果不是苏黎拉的及时,恐怕那拳头大的骨头都被狄平顺道给吞下去。 “我做的有这么好吃吗?”苏黎可不记得自己厨艺有这么好。 仿佛引起了导火效应,被苏黎夺下熊骨后,狄平只感觉心里一阵发慌,他现在好饿,饿的眼冒金星,下一刻直接锁定住了不远处那头被剥了‘衣服’的蛮熊。 早已好利索的右腿一蹦而起,只扑向肉山。 苏黎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因为刚才的速度,自己就算全力施展步步生莲也比不上,只是眼睛一花,狄平就已经出现在了熊肉面前,而且还是生的。 真正的茹毛饮血,看着肉山一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着,连带着根根肋骨显现出来,苏黎走上前来,看着怪物一般的狄平满嘴碎肉,身上逐渐膨胀着,更有一道紫色的纹路在他的额头不断闪现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黎突然有些看不透眼前的人了,连叫着几声狄平,没有丝毫理会,苏黎担心这样吃下去会不会将他直接撑爆,尝试拉扯,却被狄平一甩胳膊,强大的力量让的苏黎连连后退。 苏黎惊骇,这根本不是区区开血三重所能施展的力量,更何况,还有那那超乎常人的食量,不断缩小的蛮熊。 短短的时间,狄平就已经暴涨了不下三倍,从背后看着他那紧绷的皮肤,紫色的青筋,这简直就是活生生另一头蛮熊呀,不,人熊! 苏黎脑海中不知为何突然出现了绿巨人的身影,除了颜色不一样外,其它简直就是翻版呀。 “砰!” 随着一声轻响,狄平的内裤瞬间崩裂,露出了两瓣白花花的屁股。 苏黎暗叹一声:“还是绿巨人的内裤结实呀。” “嗝!” 狄平雄壮得声音隔空传来,那头蛮熊也只剩下了额一副骨架,苏黎忍不住一股反胃,因为那头蛮熊的内脏…… 轰! 因为是在狄平身后的原因,苏黎一抬头,就看到狄平的后背向着自己倒了下来,连忙闪身,尘土飞扬外,狄平竟然开始了冒气。 是真的在冒气,仿佛那充气娃娃一般,皮肤瞬间开始了干瘪,并伴随着丝丝声音,下一刻,灵苏黎更加惊讶的是,狄平的两耳开始了流血,而且是那股带着腥臭的黑血。 鼻子、两眼、连着整个皮肤都在往外渗血。 狄平在不断缩小着,很快就躺在血泊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死的极为凄惨。 “这——” 眼前的景象直接刷新了苏黎的三观,有生之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匪夷的现象。 “真是大白天见鬼了!” 第二十八章 蜕变的新生 狄平再次醒来,已经是是第二天午时,他已经恢复到先前正常的样子,只是那干瘪的皮肤在苏黎的观察下,仿佛浓缩了一样,确切的说,那是另一种的新生。 皮肤光滑,有弹性,甚至比之前要坚韧许多,连着身上原本的伤口以及受损的五脏六腑,也尽数痊愈。 至于那带着腥臭的黑血,也在一夜之间仿佛蒸发了一般,只留下了一滩水渍痕迹,一切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梦一般,如果不是那布满压痕的蛮熊骨头,苏黎真以为是自己不正常了。 冒着青烟的柴火旁边,苏黎皱着眉头,不断挠着自己的后脑勺,他实在想不起来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这神州大陆,可真是无奇不有,就连那《灵洲异志》也是记载的不全呀。 “嗯~”。 就在苏黎想了整整一夜,百思不得其解时,一声呻.吟自背后蓦然传来,让的全神贯注的苏黎一惊,连忙站起,这才发现狄平皱着眉头,缓缓睁开眼。 “醒了?”苏黎笑眯眯的上前,看着他那光滑的皮肤,不断挑逗着眉毛。 “少爷,我……”狄平用手扶了扶头,感觉有些发晕,突然一惊,只感觉身上凉飕飕的,低头一看,呀的一声,瞬间将自己缩成一个刺猬,只留下了后背给苏黎。 “少爷,怎么回事,我衣服呢?”全身****的狄平一下子清醒了许多,颤抖着声音问向苏黎,脸色更是通红一片,脑袋中也是不由浮现出了另一个画面,他没想到少爷会是这样一个人,自己简直就是一头猪,怎么会睡的这么死,连少爷对自己…… “少爷,你怎么能这样?”狄平声音带着哭腔,将头埋的低低的,有种吃了亏的沮丧。 站起身来,正准备将他昨夜撕碎成布条的衣服拿给他看,并询问他的秘密,突然听见狄平的话,又看了看手中的布条衣服,苏黎一咧嘴,一阵恶寒,赶紧丢掉衣服,将身上的鸡皮疙瘩抖落一地。 “你丫想什么呢?赶紧穿上。”苏黎直接受不了,从储物袋取出了一间干净的衣服丢给他,狄平顾不得什么,窸窸窣窣的立马穿上。 “少爷——”狄平穿好衣服,缩着脖子,甚至有一点不好意思的走上前来,微微诺诺道。 “放心,少爷我还没有那嗜好。”苏黎直接丢给他一个白眼,没好气道。 苏黎明显感受到狄平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更让他有种几乎暴走的冲动。 “呶!”苏黎一指那高大的骨架。 “这什么?”狄平疑惑问道。 “我们在蛮熊的洞穴里,你说那是什么,你不会将昨夜所发生的事都忘了吧?”苏黎内心一动,转过头看向狄平,狄平眨了眨眼,有些迷糊的看向苏黎。 “发生了什么?” “我只记得那头熊在湖边……哎呀,少爷你没受伤吧,那头熊呢,我怎么……”狄平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抓住苏黎上下乱摸,就怕他受了伤,要知道,他的记忆到现在还心有余悸的停留在蛮熊扑过来的一刻,以及最后苏黎满身血迹的扑到自己面前。 刚换好的新衣被狄平一阵乱摸,苏黎原本想要躲开的,但一看他那焦急的神色,感受到那浓浓的关心,还是选择了放弃,微微一笑。 “没事的,那可不就是那头蛮熊吗?”苏黎再次一指兽骨。 “怎么可能,它被什么东西给吃成了这样?”狄平真的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脸的惊讶,苏黎皱着眉,他能感觉到狄平没有说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跟本不会相信眼前这位老实巴交的汉子会有昨晚的疯狂,还有那额头上的纹路,倒像是某种族徽,难道是狄平的祖上是某种超然的存在,只是到他这一代渐渐衰弱,到了狄平,突然觉醒了。 “我的腿?” 正在苏黎竭心竭力的思考着,狄平一惊一乍的摸着自己的右腿,跳了跳,在彻底感觉自己是真的好了以后,差点泪奔。 “谢谢少爷,谢谢少爷——” “那个,这是你……” “啊!我的修为?少爷你太厉害了,你的血气竟然这么好,既治好了我多年的伤腿,还让让我一举突破到了开血三重,怪不得你说你的血气很珍贵,我还以为你说笑呢,这简直就是神药呀,都是我不好,将少爷的血气都浪费在了我身上。”狄平说道最后,感激中夹着浓浓的羞愧。 苏黎被狄平吹得尴尬不已,他多想说这都是你自己的功劳,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还想问一问自己心中的疑惑,但一看他那无辜又崇拜的的眼神,苏黎叹了一口气。 看来他的秘密还有待自己日后好好探索一番,既如此,就将这份功劳先揽在自己身上,把他留在身边,经此事,两人的关系应该更进一步了。 “算了,既然没事,我们就该上路了,耽误的时间有些长了,另外,咱们上路的生活费可一点都没赚呢。”苏黎一想起两人未来庞大的开销就有些头疼,既身在血灵峰,一些熟知的药材一定要搞到手,更何况,狄平两次都是在危机中爆发自己的潜力,他想试一试。 按理说,年纪越大,血脉中的活气会走下坡路,连带着突破修为桎梏都难于常人,狄平只是一个山村中走出来的村民,更是在妻女逼迫投井后才觉醒的灵藏,加上没人指导,修炼应该缓慢很多才是。 可苏黎是亲眼见到狄平是怎样在生死关头连破两层,而且没有丝毫虚夸现象,只能说厚积薄发,可这怎么可能呢,自己将修炼之法给他才有几天,不可能理解这般快? 他的身世应该没有什么怀疑的,那么,剩下的只有血脉了,是怎样的血脉能让一个普通人变得如此巨大,而后食量大开,吸收完精华,而后将杂物排除体外。 明明昨夜留了一地的血,最后却消失不见了,这从另一种角度上看,倒像是一种吸收,将蛮熊体内的所有精华汇聚一身,而后将杂物筛选出来。 过多的问题苏黎没再做过多询问,想来也是枉然,既然他也不是很清楚,有幸作为旁观者,他一定会慢慢发掘出来的。 走出蛮熊的洞穴,阳光直射下来,两人均感到异常舒适,狄平更是被阳光照得眯了眯眼,看着前方苏黎得背影,心里有说不出的幸运。 “前进吧,为了日后的生存大计,我们干一票大的。”前方的苏黎意气风发道。 第二十九章 异乱 平静的山脉不断有着兽吼声传来,甚至有的吼叫声让的百林瞬间寂静,更是让的林中鬼鬼祟祟的两人吓得连声音都不敢发出,那股威慑力根本不是灵虚境所能发出来的。 苏黎原本以为这血灵峰拥有超乎灵虚境的三阶大妖只是众人以讹传讹,今日所听到这震撼灵魂的兽吼,才知道所言非虚。 素未谋面的大妖虽不知是何物,但听其声音,仿佛在觅食一般,伴随着原本的寂静,然后便是彻天的嘶吼,整片山脉仿佛地龙翻滚一般,吓得两人躲到最大、最密的一棵树上不敢发出丝毫响动声。 胆战心惊的看着下方无数异兽惊恐的四处散逃,就连天上,也是有着数百头飞禽尖叫着滑翔而过。 害怕之余,苏黎却对着头超级大妖有些好奇了,不知是怎样的一种存在,一次觅食就搅得天翻地覆,但是借给他一百个豹子胆也不敢走进丛林深处一探究竟,半天的功夫,他可是见了好多头气息不亚于他的豹子争相逃走的场面。 整整三天,躲在树上腿都麻了的苏黎都忍不住要骂娘的冲动,又不是难产,至于不休不眠的一直嚎叫吗,就现在,方圆百里连一头大妖都看不见了,怎么地,还要占地盘还是清场?这样下去,自己怎么去搜寻那些奇珍异草,怎么换取…… 苏黎愤愤不已,突然眼睛一亮,一把将睡得比猪还死的狄平推起来。 “少爷快跑,狄平断后!”天知道在这样的吼叫声中,狄平是怎么睡着的,只能说,他适应环境的速度是自己可望而不可即的。 苏黎蹬了他一脚,狄平豁然睁开眼,左手想要下意识的抓住那把断裂柴刀,嘴里还喊着让苏黎快跑,脚底差点踩空翻下去。 见到苏黎没好气的看着他,狄平这才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一脸不好意思。 “少爷怎么了,我们要离开了吗?”这三天,他在树上见识过无数让他颤抖的庞大妖兽,甚至于一些,还是小时候娘亲哄骗他睡觉联想出来的大妖,跟着苏黎,他长了见识,精彩、刺激,更是让他过瘾。 好在少爷有先见之明,提前躲到了树上,并在他们身上洒下了一些不知名的粉末,貌似可以遮蔽两人的气味,否则,以他们在丛林的速度,早就被它们给踩成了肉泥,可不,树底下还有昨夜自己偷偷下去,被割了一半的褐色甲牛的尸体,这么厚的皮甲,都能被踩成那样,换做自己,早就尸骨无存了。 如今少爷突然叫自己起来,一看少爷明亮的眼睛,就知道自己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你还知道要离开呀,等着让你保护我,还不得赔到阴沟里去。” 没脸色的苏黎刚骂了两句,转瞬间就变了脸。 “你说咱们是不是傻?” “狄平傻,少爷不傻!”狄平不知道苏黎为何会突然问这样一个问题,但还是想了想,认真回答道。 苏黎貌似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很是满意,含笑着点了点头,有点指点江山的味道。 “这血灵峰很大,妖兽也多,是不是,我本打算领着你在这里能否捡一些好东西换些元石用,如今因为那头三阶大妖,耽搁了我们好些时间,但是,现在这片山脉没其它大妖了,有的只是我们呀。”苏黎说道最后,一脸的欣喜,甚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狄平不傻,很快就明白了苏黎的意思。 “那些妖兽都跑了,就算有人在林子里,估计非死即伤,甚至比那些妖兽跑的还快,现在这片区域,除了它一直再叫外,没别人了,我们直接去拿就是了。”狄平也是双眼发亮,头一次对自己的反应能力暗自赞赏。 “少爷,我们真是傻,这些妖兽从昨天早上就少见了,咱们现在才明白过来。”狄平懊恼的看着苏黎,苏黎额头三道黑线直跳。 狄平赶紧顺着枝干溜下去,下降的速度摩擦的他两腿发烧,苏黎也是借助着横生的枝干往下跳去,还没到地面,就传来了狄平惋惜的叫声。 “呀,少爷,这头牛皮应该可以值好些元石,可惜你昨天要吃它大腿上的那块精肉,让我给割开了,估计价钱要少一半,”苏黎一个踉跄,差点从树上摔下来。 “这么大一块牛皮,你背呀。”苏黎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说狄平了,刚开始觉得狄平还行,重感情,又忠义,可几天相处下来,他觉得狄平和自己的认知判断就不是在一个起跑线上,有时候冷不丁冒出一句话,直接让他无言以对,就像现在。 “快走吧,等外界的人或者那些妖兽反应过来,咱俩一个都跑不掉。”苏黎不想废话了,他虽然有储物袋,但总共就那么一点大,既然遇上了运气,怎么说也要抓紧时间,捡漏一些值钱的。 狄平‘哦’了一声,眼见苏黎像条狸猫似的跃入林中不见,他还是一步三回头,有些恋恋不舍的看着那崭新的牛皮。 “多好的东西呀!” ………… 事实上,苏黎两人时真的运气好到了极点,他虽不知道血灵峰那唯一一头三阶大妖再发什么疯,以至于让的所有妖兽都被暂时赶了出去,连着那些在其中探险的雇佣兵,也是死的死,逃的逃,殃及池鱼。 尤其是那骇人听闻的吼叫声,仿佛是在宣扬权威一般,让的他们不敢有丝毫冒犯,只等平静下来,再一探究竟。 可苏黎他们不同,因为以最快速度找到了合适的落脚点,险而又险的躲过这场灾难,更是适应了它的气势,身处其中,只要小心翼翼的躲过它,这遍地的好处岂不是白白捡吗?这不,刚刚进入林中中部地带,就传来了狄平一惊一乍的喜悦声。 “少爷少爷你快看,这朵花长的好难看,红色的叶子,竟然开出了一朵绿花,不过倒是挺香的,哎呀,我怎么头有点晕,咦?少爷,你怎么变成两个了?”苏黎连忙跑过来,见着狄平满脸蜡黄,眼睛迷离,又看了看周围偌大一块蛇皮,连忙将那朵绿化的一截花瓣摘下来,喂给他吃,好半天狄平才恢复过来。 狄平一咕噜爬起来,像是见了鬼一样急忙远离那娇小的花朵。 “让你再折腾,这叫**花,可是尸骨蟒的宝贝!”苏黎边说边闭住气息,而后小心翼翼的将那绿花摘取下来,拿到狄平面前道。 第三十章 大丰收 平静的山脉不断有着兽吼声传来,甚至有的吼叫声让的百林瞬间寂静,更是让的林中鬼鬼祟祟的两人吓得连声音都不敢发出,那股威慑力根本不是灵虚境所能发出来的。 苏黎原本以为这血灵峰拥有超乎灵虚境的三阶大妖只是众人以讹传讹,今日所听到这震撼灵魂的兽吼,才知道所言非虚。 素未谋面的大妖虽不知是何物,但听其声音,仿佛在觅食一般,伴随着原本的寂静,然后便是彻天的嘶吼,整片山脉仿佛地龙翻滚一般,吓得两人躲到最大、最密的一棵树上不敢发出丝毫响动声。 胆战心惊的看着下方无数异兽惊恐的四处散逃,就连天上,也是有着数百头飞禽尖叫着滑翔而过。 害怕之余,苏黎却对着头超级大妖有些好奇了,不知是怎样的一种存在,一次觅食就搅得天翻地覆,但是借给他一百个豹子胆也不敢走进丛林深处一探究竟,半天的功夫,他可是见了好多头气息不亚于他的豹子争相逃走的场面。 整整三天,躲在树上腿都麻了的苏黎都忍不住要骂娘的冲动,又不是难产,至于不休不眠的一直嚎叫吗,就现在,方圆百里连一头大妖都看不见了,怎么地,还要占地盘还是清场?这样下去,自己怎么去搜寻那些奇珍异草,怎么换取…… 苏黎愤愤不已,突然眼睛一亮,一把将睡得比猪还死的狄平推起来。 “少爷快跑,狄平断后!”天知道在这样的吼叫声中,狄平是怎么睡着的,只能说,他适应环境的速度是自己可望而不可即的。 苏黎蹬了他一脚,狄平豁然睁开眼,左手想要下意识的抓住那把断裂柴刀,嘴里还喊着让苏黎快跑,脚底差点踩空翻下去。 见到苏黎没好气的看着他,狄平这才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一脸不好意思。 “少爷怎么了,我们要离开了吗?”这三天,他在树上见识过无数让他颤抖的庞大妖兽,甚至于一些,还是小时候娘亲哄骗他睡觉联想出来的大妖,跟着苏黎,他长了见识,精彩、刺激,更是让他过瘾。 好在少爷有先见之明,提前躲到了树上,并在他们身上洒下了一些不知名的粉末,貌似可以遮蔽两人的气味,否则,以他们在丛林的速度,早就被它们给踩成了肉泥,可不,树底下还有昨夜自己偷偷下去,被割了一半的褐色甲牛的尸体,这么厚的皮甲,都能被踩成那样,换做自己,早就尸骨无存了。 如今少爷突然叫自己起来,一看少爷明亮的眼睛,就知道自己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你还知道要离开呀,等着让你保护我,还不得赔到阴沟里去。” 没脸色的苏黎刚骂了两句,转瞬间就变了脸。 “你说咱们是不是傻?” “狄平傻,少爷不傻!”狄平不知道苏黎为何会突然问这样一个问题,但还是想了想,认真回答道。 苏黎貌似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很是满意,含笑着点了点头,有点指点江山的味道。 “这血灵峰很大,妖兽也多,是不是,我本打算领着你在这里能否捡一些好东西换些元石用,如今因为那头三阶大妖,耽搁了我们好些时间,但是,现在这片山脉没其它大妖了,有的只是我们呀。”苏黎说道最后,一脸的欣喜,甚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狄平不傻,很快就明白了苏黎的意思。 “那些妖兽都跑了,就算有人在林子里,估计非死即伤,甚至比那些妖兽跑的还快,现在这片区域,除了它一直再叫外,没别人了,我们直接去拿就是了。”狄平也是双眼发亮,头一次对自己的反应能力暗自赞赏。 “少爷,我们真是傻,这些妖兽从昨天早上就少见了,咱们现在才明白过来。”狄平懊恼的看着苏黎,苏黎额头三道黑线直跳。 狄平赶紧顺着枝干溜下去,下降的速度摩擦的他两腿发烧,苏黎也是借助着横生的枝干往下跳去,还没到地面,就传来了狄平惋惜的叫声。 “呀,少爷,这头牛皮应该可以值好些元石,可惜你昨天要吃它大腿上的那块精肉,让我给割开了,估计价钱要少一半,”苏黎一个踉跄,差点从树上摔下来。 “这么大一块牛皮,你背呀。”苏黎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说狄平了,刚开始觉得狄平还行,重感情,又忠义,可几天相处下来,他觉得狄平和自己的认知判断就不是在一个起跑线上,有时候冷不丁冒出一句话,直接让他无言以对,就像现在。 “快走吧,等外界的人或者那些妖兽反应过来,咱俩一个都跑不掉。”苏黎不想废话了,他虽然有储物袋,但总共就那么一点大,既然遇上了运气,怎么说也要抓紧时间,捡漏一些值钱的。 狄平‘哦’了一声,眼见苏黎像条狸猫似的跃入林中不见,他还是一步三回头,有些恋恋不舍的看着那崭新的牛皮。 “多好的东西呀!” ………… 事实上,苏黎两人时真的运气好到了极点,他虽不知道血灵峰那唯一一头三阶大妖再发什么疯,以至于让的所有妖兽都被暂时赶了出去,连着那些在其中探险的雇佣兵,也是死的死,逃的逃,殃及池鱼。 尤其是那骇人听闻的吼叫声,仿佛是在宣扬权威一般,让的他们不敢有丝毫冒犯,只等平静下来,再一探究竟。 可苏黎他们不同,因为以最快速度找到了合适的落脚点,险而又险的躲过这场灾难,更是适应了它的气势,身处其中,只要小心翼翼的躲过它,这遍地的好处岂不是白白捡吗?这不,刚刚进入林中中部地带,就传来了狄平一惊一乍的喜悦声。 “少爷少爷你快看,这朵花长的好难看,红色的叶子,竟然开出了一朵绿花,不过倒是挺香的,哎呀,我怎么头有点晕,咦?少爷,你怎么变成两个了?”苏黎连忙跑过来,见着狄平满脸蜡黄,眼睛迷离,又看了看周围偌大一块蛇皮,连忙将那朵绿化的一截花瓣摘下来,喂给他吃,好半天狄平才恢复过来。 狄平一咕噜爬起来,像是见了鬼一样急忙远离那娇小的花朵。 “让你再折腾,这叫**花,可是尸骨蟒的宝贝!”苏黎边说边闭住气息,而后小心翼翼的将那绿花摘取下来,拿到狄平面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