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之原来你喜欢我》 1.楔子 公元前xxx年,日升国。 遇见陈稳的那一年林锦玉才十岁,父亲好赌,赌瘾一上,根本不会在乎家里还有着妻子,还有一群嗷嗷待哺的孩子。 林锦玉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从小体弱多病,一到晚上就能闻到一股令人醉醺醺的气味,还有父亲粗哑的嗓门。 父亲手里拿着一捆绳子,身影摇摇晃晃,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他,慢吞吞的朝他走过来。 “你干什么?!”母亲放下手中的活,两三步跑到父亲的身前。 “你走开!”父亲舌头向打结了似的,手脚没轻没重的把母亲推到地上,母亲顿时撞到了木桌子旁,深红的血从夹杂着白发的脑袋上流出来,母亲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啊…”林锦玉发出一声惊叫,本来就苍白的脸变成了惨白。 看着父亲两眼发青,只有脸庞带着醉酒的红,瘦骨嶙峋的,像极了从地狱逃出来的恶鬼。 大姐颤抖着手掌捂住林锦玉的眼睛,声音带着受惊过的哽咽:“锦玉,别…别看…” 父亲一脚一个停顿,手指试图解开麻绳,弄了半天却还是一团,生气的在空中挥舞,声音变得恶狠狠的。 那男人狰狞的面孔道:“这家里竟是什么东西,一个不中用的死娘们,一群只会吃饭的饭桶,还有一个…”男人露出阴森森的牙齿道:“一个药罐子!” 透过大姐的指缝,林锦玉看到父亲眼里的毒辣,父亲不解气的踹了一脚木桌子,连带的母亲被一块撞的踉跄,林锦玉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男人朝他们越靠越近,母亲半爬在地上,一把拽住男人的脚踝,惊恐道:“你,你要干啥?” 男人一脚才住母亲的手,手指顿时发出的一阵响声,母亲硬是憋出了泪水,嗓子都哑了:“大妞儿,带着锦玉快走!” “我…我看谁想…走!”男人嘴巴不利索,脑子却清醒了,使劲摆脱母亲的手准备去抓孩子,嘴里还念叨着:“等把你们这几个饭桶卖了,我…我就有钱…了!” “快走啊!”母亲立即嘶破了嗓子,朝他们喊着。 “死娘们…儿!”男人转身,发狠的去踹人,地上的血流了一摊,慢慢凝结成了一小片。 大姐发现情况不妙,拉着林锦玉就往外跑,身边的两个哥哥也发疯的往外跑。 家里本来就穷,衣服都是穿得哥哥姐姐留下来的,没跑两步,踩到了厚厚的裤脚边,突然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林锦玉忍着泪,从地上爬起来。 现在是大冬天,外面飘着一片片的雪,林锦玉的嘴都要冻裂了,身子打着哆嗦,本来就体弱,根本经不起吓,尤其看见母亲满脸血的模样,填充**的灵魂霎时冲出天灵盖。 两个哥哥不知跑哪儿了,只剩下大姐放心不下他,将他扶起来。 两人往回看,本来争吵的房子安静了下来,林锦玉空洞的看着,突然,被关上的木门穿出一阵嘎吱,木门被推开,看见的是男人猩红的眼睛。 “锦玉,快跑!”说完大姐就拉着他往外跑。 两人跑了很久,跑到了一间空置的庙里,一周全是杂草,冷风呼呼的往里吹,林锦玉靠在大姐的肩膀头上,手都快要冻僵了。 林锦玉哆嗦着身体,冰凉的说道:“大姐,我冷…我饿…” 大姐粗糙的手掌抚摸着林锦玉的脸蛋,突然将林锦玉抱住,从抽噎到了不要命的哭泣,声音犹如鬼泣,林锦玉不敢抬头,只能紧紧的抱住大姐。 大半夜,林锦玉就要饿昏了的时候,突然听见大姐在他耳边道:“锦玉,姐姐出去找找吃的,你要等我。” 林锦玉的身子就要缩成了蜗牛,软弱的点头。他知道,姐姐说找吃的,哪里是去找,根本就是偷。 但是肚子真的好饿啊,他想起了母亲做的面糊糊。 半昏半睡,已经到了第二天,姐姐还没回来,林锦玉扶着破烂的墙壁走到门外,外面的雪已经停了,湖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大姐还没有回来。 林锦玉缩在角落等了许久,却还是不见大姐,肚子饿得泛恶心,无奈走出了脏兮兮的庙。 他们一家本处在京城之中,父母原本就是卖小买卖的商人,可父亲在两年前一次海上生意赔了本,欠了不少银票,因此爱上赌博,家里一日不如一日。 林锦玉独自穿过一道暗街,眼看到了繁华的街市,道路上熙熙攘攘的人,面食肉食的香味扑鼻而来。 也就是那时碰见了影响他一生的将军。 醒来的时候听下人说自己是倒在了将军的战马前,将军一时心善将他带了回来。下人端着一盘肉稀饭放在林锦玉面前。 下人恭恭敬敬道:“快吃,侯爷晚上会来看你。” 林锦玉顾不得有旁人看着,端着小碗就狼吞虎咽,中途不知呛了多少次,翻开褥子,才发现衣服已经换上了干净的,林锦玉走到铜镜前,看见镜子里映照这一张苍白清秀的脸庞。 明明外面下着大雪,里面却暖乎乎的,林锦玉看向放在桌边的炭盆。 这里,真好,林锦玉站在原地往四周看了看,心里担心起自己的大哥大姐,还有受了伤的母亲。 傍晚的时候,林锦玉第一次见到了救下他的人。 侯爷生得英俊,目光虽然锐利,看向他的时候却异常柔和,披风被下人恭敬的拿着,侯爷一个招手,下人变俯身离开了。 “过来。”将军朝他招手。 林锦玉握了握拳头,慢吞吞的走过去。 将军摸了摸他的头,目光却柔和的很,林锦玉抿了抿嘴,仰头看着这个将军:“我,我有大姐大哥,有母亲…”林锦玉顿时紧张的不知怎么说,慌张的看着将军。 “嗯。”将军淡淡道,从怀里拿出一包零食,带着薄茧的手指将外面的麻绳打开,竟然是一包桂花酥。 林锦玉试探的看着将军,等将军点头后忙从他的手里拿回来,匆忙的吃了两块,突然想到了家里还有大哥大姐,林锦玉眼神一凛,将桂花酥重新包好。 “为什么有人叫你将军,有人叫你侯爷呢?”林锦玉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将军忍俊不禁:“将军是官职,侯爷是爵位。” 平时也没读过书,像一只井底之蛙似的,看着将军的脸,林锦玉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苍白的脸顿时有些红的迹象。 林锦玉紧张的捏着手指:“那我,应该叫您什么?” “陈稳。” 陈稳…林锦玉心里默念,这也是他第一次知道了这个男人的名字。 从将军的口中得知,母亲已经死了,父亲却是因为没人没给做饭活活的饿死,大姐在半夜找吃的时候,不小心踩到湖里,冰面裂开… 林锦玉的心中生出了一股凉意,发现,他好像没有人保护了。 男人有意将他留下来,于是,林锦玉变寄托在了将军的羽翼之下,一晃就是六年。却因为一次意外,林锦玉发现将军待他不像是弟弟那般。 林锦玉听下人们嘴碎说起侯爷早就到了娶亲的年纪,可府里一位女主人都没有,更别说子嗣了。说好听了是一心放在国家战事上,没有时间儿女长情,可京城男风盛行,就连皇上后宫都养了不下十位男宠。 说完,下人又将目光往林锦玉身上快速的扫了一眼,林锦玉顿时心一咯噔,咬唇转身回房。 被下人们一提,似乎挑起了林锦玉敏感的神经,这几年,将军对他一直很好,锦衣玉食从来没少过,教他识字,知道他身体不好,专门从皇宫请来太医给他诊治。 别人都需要恭敬的叫他一声侯爷,而每次自己低眉顺眼的喊时,他总是生气,让自己喊他名字…在冬天的时候,他总是抱着自己,一声声喊着他的小名。 林锦玉顿时生出一股惧怕,从来没想过,自己敬畏的将军,实际上好男风,而自己,就是被他从小养在府里的男宠。 傍晚,将军轻轻的打开他的房门,纱帘传出一阵被风吹过的沙沙声,林锦玉的耳朵动了动,将薄被往身上拉了拉,心脏怦怦的跳着。 蜡烛骤然亮起,昏黑的房间顿时明了一半,在林锦玉的脸上撒上一层暖光。 将军的脚步很轻,就连坐在他床铺前都是轻悄悄的,温热的指尖点在他的额头,慢慢下滑…随着将军的动作,林锦玉的后背紧绷起来。 指尖从额头到嘴唇,最后滑到林锦玉微微突出的喉结。 “别!”林锦玉突然转身,伸手抓住将军的手,指尖因为害怕不停的颤抖。 “为什么?”陈稳低沉的问道,像是不解,但手指却依然放在林锦玉的身上,目光像深渊让林锦玉的心莫名一冷。 林锦玉起身,慢慢退到床的角落,离得陈稳远远的:“我怕。”林锦玉抖了抖身子,像一只羽翼受伤的小鸟,楚楚可怜的看着陈稳,声音带着恳求:“你能不能不喜欢我?” 陈稳轻笑,随后认真的看着林锦玉:“为什么?我六年前就将你带回府,你的生命是我给的,你的人也是我的,永远都是。” “不是!”林锦玉猛的摇头,满脸的惊慌失措:“这样是不对的!不该是这样!” 陈稳像看待一个小孩一样,摇头道:“锦玉,那什么是对呢?让你成亲,绵延子嗣?”陈稳叹气道:“做不到。” 接着烛火瞬间熄灭,林锦玉看不清陈稳的脸,只觉得有人拉住他的脚踝…还有他的尖叫声。 在以后,林锦玉出府,寻了一件可以让人失去记忆的失魂丹,吃了这丹药的人,会失去一段记忆,林锦玉将药丸放进烫中,颤颤巍巍的递给陈稳。 第一次看见陈稳眼睛那么明亮,林锦玉有些后悔了,可,却还是看着陈稳喝了下去。 到最后,才发现,那失魂丹并不能让人失去一段记忆,给药那人被当场抓住满门抄斩,唯有林锦玉,陈稳却没说怎么处置。 太医脸色惨白说这毒是入心肺的,无药可解,陈稳侧头看了一眼打着哆嗦的林锦玉不在作声。 待太医走后,林锦玉跪在陈稳床边,眼泪像断线的珠子,霎时遍布了整个脸颊。 “我不是想害死你…你杀了我…”林锦玉将额头抵在陈稳的手背上。 感受到湿意,陈稳动了动手背,动了动发紫的唇道:“我也不怕死,只是,如果我死了,谁来保护你?”说完又是一阵叹气。 林锦玉顿时哆嗦着身子,灵魂像被抽去了一样,才知道自己一开始有多傻,半天发不出丁点声音,心脏顿痛。 林锦玉握住陈稳的手看了良久,张嘴露出洁白尖锐的虎牙。 “你疯了?!”陈稳怒气吼道,身体却没有一点力气,竟然连林锦玉的手都收不开。 林锦玉伸出舌尖在陈稳的手腕上舔舐,最后轻轻的咬破,缓缓吮吸着。 “咳!”陈稳一声猛咳,血渍印在薄被上一片,有气无力的闭上了眼睛,手指也不在晃动。 林锦玉舌头抵在伤口处,最后瘫倒在床边。 …... 2.第 1 章 “八斤二两!是个胖小子!”医护人员把林锦玉裹好抱出手术台,孩子的爸爸也是医生,虽然不在一个科,还是忍不住的调侃两句:“我们学习时你就谈恋爱,我们谈恋爱时你就结婚了,等…”女医生眼睛一转,笑道:“我们还没结婚啊,你就生孩子了,好事儿都被你占了。” 男人憨憨的笑,抱着孩子平时伶俐的嘴现在只说的出:“好…好…真好…” 见婴儿正在看天花板上的灯,女医生把手放在孩子眼前挡住,就出生的那会儿哭了一阵子,现在一动不动,眼睛好奇的张望。 林锦玉还没反应过来,感觉像是睡了一觉,突然呼吸困难,屁股被连连拍打了几下,接着发现自己已经哭出声,脖子软软的支撑不起沉重的脑袋,微微侧过头,竟然发现,自己成了奶娃娃?! 浑身裹着棉绒绒的长毯子,身子被一个男人紧紧的抱着,浑身软软的使不出劲儿。 女医生最喜欢看的就是刚出生孩子的双眼皮,娇小又可爱,大大的眼睛左右转悠,微红的小嘴像是饿了一样张张合合。 女医生朝手术室看了看,又见男人一副沉浸在幸福泡泡里的模样,忍不住的说道:“老林啊,好好对你媳妇儿。” “懂的!懂的!”见手术床推出来,男人将婴儿小心的交给护士,去迎接她的老婆。 一边心疼的问:“怎么样?” 女人艰难的点头:“受得了。” 男人眼圈突然就红了,就差没哭出来。 他老婆刘玉是个熊猫血,这个年代是非常危险的,小孩和母亲随时有生命危险,之前就听说熊猫血生孩子手术室外面要站一个同样熊猫血的人,否则手术室孕妇一旦失血过多,后果不堪设想。 女人有些发困,被安放在床上的那一刻疼得困意全无,一个劲儿抽气。 “疼了?”男人关心的问道。 女人强笑,转移话题问道:“你看见孩子了?像谁?” 男人一脸笑意:“像你啊,眼睛嘴巴都像!” “我以为会像你一些呢…”女人低声喃喃道。 从小就出身不好,爹在十多岁的时候就死了,娘在纸厂打工硬是把自己送上了大学,还没享福,得了不治之症在家就死了,那一刻刘玉自杀的心都有了,但日子还是得过,混混僵僵的,直到遇见了老林,两人相处的很好,毕业准备谈婚论嫁因为自己是熊猫血两人差点没结的了婚,还好,生了个儿子。 “都像,鼻子耳垂像我!以后准是俊小伙!”老林乐呵呵的笑,随后说道:“我给妈打个电话。” 刘玉轻嗯了一声,听见老林给他母亲报喜,又催促她快点过来,打完电话立马又给亲戚一人一个电话,夸完儿子就夸媳妇,声音大的整层楼都听得见。 过了一会儿,林母从外面回来,拿着保温盒匆匆的放在小桌子上,四处张望:“我孙子呢?” “在洗澡…等会就见着了!” “哦哦哦…” 老林将保鲜盒打开,将猪脚汤拿出来准备去喂刘玉,谁料被他妈一把拦住,下巴一抬:“这个给你的,都多久没吃饭了?” 老林笑容僵住,又回头看了看刘玉,刘玉的心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揪了一把,难受的看着老林,心里说不出的委屈。 老林刚要化解这种尴尬,林母转眼乐呵呵的笑着解释:“做了两份呢,开刀的人不能吃发物,我一开始忙忘了,后来又买了些重新炖上,所以来晚了…”随即把底层的放在刘玉桌边,热腾腾的雾气在半空中缭绕,散发着淡淡的花生米的香甜味。 “妈…”刘玉突然眼泪就掉了下来。 人处于低潮时期一件小事都能触动敏感的神经,看见林母这么为自己着想,眼下记住的全是林母的好。 林母自己也觉得平日亏待了刘玉,一见她喊妈甜蜜的应了声。 下午林锦玉就被送到了病房,好奇的东张西望,眼睛模糊不清,只有对比较亮的地方敏感,但,从护士的口中,他明白,他不光重生了,还重生到了一个与他的国家不同的地方。 林母立刻就围了上来,粗糙的手掌抚摸着嫩肉,赞叹道:“跟我家林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真俊!”林母还在一旁说着,嘴里嘀嘀咕咕个不停。 老林跟刘玉两人相视而笑。 随后老林的姐姐从外地赶过来了,带着他的丈夫看着小床上的婴儿既羡慕又嫉妒。 “两姑娘没让来,怕吓着小宝儿了…”想到自己连连生了两个姑娘,嘴里带着酸:“有的父母为了钱贩卖孩子,像这模样的孩子,谁舍得啊?!” 林母脸一黑,带着一股骄傲劲儿:“我孙子,给一百万都不卖!” 在老人眼中,一百万已经是个非常大的数目了,听她这么一说,一伙人立刻笑呵呵。 女人手指在林锦玉脖子处摸了摸,说道:“叫姑姑。” 女人指甲刮的他有些疼,林锦玉咿咿呀呀的想警告,却发现自己还是个婴儿,连话都不会说。 “他在跟我说话?!”女人扭头看了看他的丈夫,又惊喜的看着一伙人。 老林笑着走到小床边,看着床上的婴儿几乎是入迷,已经长了黑油油的一团细软的头发,大大的双眼皮专注的盯着他,小孩眼睫毛还没长长,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特别精神,老林伸手又摸了摸他的小手,软软的。 “取名字了没?”老林的姐姐问道。 “嗯,想好了,叫林玉。”老林乐呵呵的笑。 “林玉?这么敷衍?不成!”林母一听这个玉就是刘玉的玉,心里有些烦躁,从包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满了一排排的名字:“我给你们想了这些,你们俩从中间选。”说完就递给了儿子。 老林接过纸条,跟刘玉说道:“你现在躺着不好看字,我念给你听,你觉得好就告诉我。”说完就看着纸条。 见林母不太好看的脸色,刘玉羞涩的点头。 老林也不是全念出来,从拿到纸条粗略的扫了一眼就看见“林锦玉”这个名字,听起来比刚才他取得还好听,这又是他母亲选的,老林自然而然的就念了出来:“林锦玉。” 林锦玉听得小身板一怔,费力扭头看过去,林舒颖看见后噗嗤一笑,伸手逗了逗。 刘玉听后点头,觉得这名字取得确实不错。 林母开始后悔自己干嘛要扯上一个玉字,但只好这样了,看着床上的林锦玉默不作声。 林舒颖撞了一下丈夫,又啧啧道:“还是老二疼媳妇儿啊。” 因为是孩子有些重怕顺产危险就提前做的剖腹产,今天刘玉只觉得□□酸胀,奶水还没来,老林怕林锦玉饿着,连忙跑到母婴店买奶粉奶瓶,林母跟着一块去选,林舒颖坐在刘玉旁边聊天。 “老二从小就被叫做二愣子,想做的是不管多难都要做,你想想当初他要娶你的那股劲儿,我都羡慕的很——”随即有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 男人没做表示,淡声道:“我去抽根烟。” “别迷路了啊。”林舒颖又不放心的喊道。 “知道了。”男人一脸踏出门。 房间里只剩两个大人,林舒颖细心的将刘玉遮在眼睛上的头发撩到一边,叹气道:“有时候觉得你们家也不容易,不过总算苦尽甘来了,我妈…她说的话也有她的道理,如果你不喜欢就别理她,她现在年纪也大了,我爸又走了,她一个人也挺寂寞的,有时候就是想找人聊天…我常年在外陪不了她,”林舒颖顿了顿有些沙哑的嗓音:“她有时候说话的确不好听,但你别气她,她年纪大了。” “姐…我懂的。”平时在家自己哪里敢大声说一个字? 每个母亲都不容易,刘玉平时是挺埋怨的,但一看林母就想起自己的母亲,心里一阵酸涩。 两个女人只要不是仇人,总有说不完的话,她们以为这些话只有她们两人知道,可林锦玉,虽然不能动,可话,全都挺清楚了。 自己这个时代的妈妈因为从小家境不好,对人对事有带着点懦弱,但心眼是好的,也爱自己丈夫。 然后这个姑姑,性格爽朗不在乎细节,跟丈夫的关系并不算太好,还能过。 等家里人要来了,林舒颖拿出一个红包放在柜子里,对刘玉说道:“这是八百块钱,就当时我的心意。” 刘玉想起身,但身子不允许,连忙摇头:“别啊姐,我和老林不缺钱。”八百块钱都能低她一个月的工资了!林舒颖可真大方。 “谁说给你们的?我给锦玉的。”林舒颖笑眯眯的看了一眼林锦玉,又以一个大姐的口吻埋怨:“这老三是真不知道你生了还是假不知道?这么久了还没来。” “来不来都行,来了是心意,不来也没什么…” 林舒颖点了点刘玉额头道:“就你心眼好,要是我生了他不来,我一鞋底就给他拍过去了…”说完林舒颖又做了一个打人的姿势。 刘玉强忍着小腹的痛感:“姐你别开玩笑了,我觉得线都要裂了。” “哦对对对,不能笑!”林舒颖立马严肃道。 第二天验血结果,林锦玉是熊猫血,也就是说,在他未来的生活中,出现危险的概率比平常人大得多,林母听了一会皱眉一会开心。 不满意的是孩子随他妈是熊猫血,意味着以后要时刻注意安全,而开心的是…熊猫血的女性第一胎是熊猫血,那么就有希望生育二胎,林母一直认为,家人人多热闹,孩子当然越多越好。 “换个方面想也挺好。”林母温声说道。 但刘玉就不这么认为了,熊猫血女人生孩子跟上战场似的,随时有牺牲的准备,原本就打算生一个,恰巧这又是一个儿子,如果是阳性就最好不过了,可惜,像这种话不能跟林母说。 3.第 2 章 有时林锦玉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四岁了,两年前父母辞了医生这个职业改去卖医疗器材,日子过得越来越滋润,林锦玉本来就有前世的记忆,父母教什么会什么,看起来模样又精致,出门回头率百分之百,幼儿园每次表演节目他都是站第一个。 林锦玉一边熟悉着这个世界,一边寻找陈稳的身影。 林锦玉不相信,老天爷有能力让他重活一次,没能力把陈稳给他。 这两天刘玉带他去农村看风景,走到路口就撞见一个灰胡子老头,其实也不老,就五十多岁,可平时干农活,浑身都难以掩盖泥土的味道,鞋底都带着泥,看起来挺邋遢的。 刘玉认识这个老头,以前是他们俩邻居,和他爸是好友,自从他爸离开了以后两家就很少联系了,刘玉拉着老头的手,客气道:“叔,是我啊,刘玉。” 本想走了就算了,谁知被女人拉住,老头装作恍然大悟道:“刘玉啊…”随后又低头看林锦玉正抬头盯着他,心一咯噔,笑道:“儿子都这么大了!” “是啊…”刘玉同样看着儿子。 见老头犹豫不决,刘玉笑眯眯的说道:“叔,你给我们家锦玉看看面相。” 老头是个算命的,而且特别准,年轻时村子里就小有名气,平常看见一个人或许会好心的提醒两句,刘玉知道自己这样的请求有些过分,但每个母亲都有望子成龙的想法,刘玉当然也想得到点满意的回复。 “嗯…”老头也不好拒绝,蹲下身仔细的看林锦玉面相,最后摇头叹气。 “不好?”刘玉紧张道。 老头摇头又点头,细细的说道:“孩子男生女相,其实是大富大贵之命,可惜他承受不住…命里有一劫,也就在明年六月初…如果能度过,或许命格就会改变,可又细看,活不到三十啊。”老头站起身,见刘玉脸色不对,心想着说什么大实话呢?看,准备被骂。 刘玉的胸口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特别是听到最后一句,她现在宁愿孩子平平凡凡换一生平安。 老头正准备走,被刘玉拉住,力气堪比男人,连老头黑红的手腕都被捏的一圈印记。 刘玉请求的问道:“叔,有什么办法吗?” 老头不吭声,刘玉有些急了:“给钱行不行啊,多少都行。” 钱的确很诱人,但这事他还真帮不了,一时手还扯不下来,只好说道:“等明年七月份,孩子要是能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告诉你。” 刘玉一时愣住,老头趁机溜走了,林锦玉见老头模样就觉得不像可信之人,心里冷哼,拉着刘玉的手,非常严肃的说道:“妈,都是骗人的,别信。” 小孩的模样再怎么严肃也显得稚嫩可爱,刘玉是想安慰自己这是老头乱说的,但心里总往那方面想,看着林锦玉这么优秀的孩子,总觉得有这回事。 满腹心事的回到家,老林自然看出了不对劲,关心的问:“怎么去一趟回来就这样了?发生什么了?” 刘玉自然不会告诉老林这种事,说了肯定会被骂一顿说太迷信。 林锦玉指着后面一包东西说:“东西太重了,妈妈一个人背回来的,我想背她不让。” 老林松了口气,一把将林锦玉抱起来:“小能人啊,会疼妈妈了。” 刘玉看着孩子心思复杂,最后还是忍不住的想,晚上做梦都是明年六月份的事儿,最后跟老林说自己亲自照顾孩子,生意上老林来。 老林觉得没什么,看刘玉紧张劲儿就忍不住调侃:“孩子又不是有毛病要随时看着,你太紧张了。” 刘玉一听毛病就想着老头的话,顿时生气道:“孩子重要还是事业重要?钱没了还可以挣,孩子呢?我们家锦玉,就算整个世界,也只有一个!” 刘玉气呼呼的说着,老林一愣,赶紧上前哄着:“我就是开玩笑,你知道我的,干嘛生气。” 刘玉一时闹脾气没理,林锦玉上前抱住了刘玉的肚子,柔软的头发在上面蹭了蹭,小手拉着刘玉带着细茧的手。 刘玉脸色缓和,温润的眼睛看着林锦玉,伸出拇指刮着林锦玉的脸蛋。 别墅里还是请着保姆,平常就洗夫妻两人的衣服,然后打扫打扫别墅拿着稳定的工资,整个人就闲了下来,刘玉就专门带着林锦玉,上学放学亲自接送,衣服这些都是再三检查,深怕出了什么漏洞,每天看日历都觉得心惊,离明年的六月份是越来越近了。 刘玉最近看了一则新闻引起了重视,现在仍然有人贩卖人口,把小孩的肾啊心脏割下来卖掉,或者挑断筋骨当乞丐,刘玉越看新闻上的照片越心疼,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畜生?! 刘玉隐隐的担心,他家林锦玉模样好又听话,万一真被抱走了自己岂不是跟死了没两样?越发重视林锦玉的安全。 “锦玉,不要吃别人给的东西!” “嗯。” “锦玉,有人说带你来找妈妈你千万别信!不能跟他走,很危险!” “知道。” “爸爸妈妈电话背得下来吗?” “1345xxxxxxx,1592xxxxxxx。” “嗯…”刘玉剥开一颗糖放在林锦玉嘴边,又想到坏人最喜欢给小孩吃糖,糖往往放了导致昏迷的药物,手一顿:“锦玉,别人给的糖千万别吃,妈妈给的就是最好的,拿着劣质糖果骗小孩的家里都没什么钱,不能跟着走!” 林锦玉想,还好自己心智上是大人,如果自己真的是小孩,听了刘玉一连串的警告不得吓蒙? * 转眼到了所谓的第二年,林锦玉已经五岁了,刘玉把林锦玉养得像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姑娘,平时出门都是手牵着手。 好不容易熬到六月份,这个月有端午节,老林的公司放假一天,带着一大包粽子就匆匆从公司往家里赶。 刘玉比较贤惠,家里的活都会,此刻正和林母包粽子,粽叶卷成沙漏状,大勺将泡好的糯米往里面放,加上蜜枣埋进去,手指一按,熟练地用马莲草将粽子捆紧,剪刀剪去多余的部分,放在桌子上。 老林笑呵呵的提着一包粽子:“我这有一大包呢…” 林母没好气的说道:“外面做的哪有家里的有味道?” 老林把粽子放在一边陪笑:“是是是…”随后到洗手间把手洗干净,干毛巾擦干后进房找林锦玉。 林锦玉正用彩笔给勾线画上色,见到老林来了就递给老林看。 这是一张全家福,去世的外公外婆爷爷都在上面,老林一把将林锦玉抱在怀里,拿着画到一半的图画就往再走,小心翼翼的递给正忙碌的两个人看。 “以后锦玉没准成了画家,你看,画得多像!”老林献宝似的说道。 林母把手擦干,拿着画纸手指尖颤抖,看着画里的自己和丈夫,嗓子突然哽住了,抿嘴说道:“□□是像,我们家锦玉怎么这么厉害?” 林锦玉身子像林母一边倾斜,老林顺势走过去,林锦玉眼角弯弯,带着笑意:“老师教的。” “同一个老师教,锦玉学的最好!”林母在林锦玉脸上亲了一口,赶紧说道:“找时间把画裱上,我得天天看!” 老林看母亲很多激动心里自然高兴,把林锦玉放下,画纸交给他,让林锦玉接着画,等林锦玉走了的时候,老林找了一个椅子坐下。 “今儿开车去看划龙舟,让孩子看看,以后好写作文…”老林低头说道,丝毫没注意到刘玉的表情。 如果是以前,刘玉觉得多带孩子出去当然可以,见见世面总是好的,但目前,老头说今年六月份林锦玉有劫,如果放在自己身上,刘玉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可孩子还小,每年小孩溺死的新闻可不少,万一没看住,真出事了她上哪儿哭去? “划龙舟电视上都能看,跑这么远干什么?” 老林刚想说电视看有什么劲儿?但一看刘玉的表情又闭嘴不吭声。林母看了两眼夫妻俩,低头包粽子。 中午刘玉在厨房煮粽子,老林跑到她旁边,见母亲没跟过来,走近说道:“锦玉毕竟是男孩子,别管得太严,以后就没主见了。” 刘玉手指一顿,想到现在锦玉跟她都不怎么亲了,心里也失落:“这个月过完就好了,我一定让他自己蹦跳。” 4.第 3 章 老林不知道刘玉到底是怎么想的,站在她旁边半天没得到反应,只好淡淡的嗯了一声走出去,心想这个月到底有什么事儿发生? 一家人吃了粽子,在家里带到晚上,看完新闻联播,老林说道:“晚上去祥和街,那里有喷泉,壮观。” 老林口中的喷泉是祥和街那边的一个广场,有一个喷泉能喷二十五米高,好多人都去看。 主要晚上就是一个小吃街,什么都有卖的,还有一个大屏幕专门放电影,只要一有节日那边最热闹。 “对啊,那个霓虹灯照的池子里的水都特别漂亮,”林母感慨了一句,见刘玉犹豫的脸色又说:“好歹是个节日,你看我们多久没出门了?省钱也不是这个省法啊…” 刘玉犹豫不决的看着躺在沙发上的林锦玉,又为难的看着林母。 林母略过刘玉,笑眯眯的看向林锦玉,问道:“锦玉,想去吗?” 林锦玉看了一眼刘玉,随后点头。 三个人执意要出门,刘玉也只能随大流跟着去,一路上一会儿抱着一会儿牵着,深怕林锦玉从她身边溜走。 祥和街果然热闹,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围了不少看喷泉的人,池子一圈都是矮长的楼梯,一家人就站在外围看喷泉,水下的灯闪着五颜六色的光,整个水面波光粼粼,大喷泉旁边有许多小喷泉,喷着各式各样的形状,他们的后面是一个超级大的屏幕镶嵌在高楼里,此刻正播放着电影。 喷泉到了一定的时间就会向上喷,冲得有高楼一样高,水在下一刻就洒了下来,站得近着的人脸上沾着一层细细的水渍,特别凉快。 “妈,我想上厕所。”林锦玉看着刘玉。 “我带孩子去。”老林突然说道。 老林也有警惕性,这里人多,小孩最容易走失,上厕所最好都要陪着去,可林锦玉岁数大了,上男厕所,刘玉进去不合适,上女厕所…老林觉得一个男孩进去不合适。 “我带着他。”刘玉不容拒绝的说道,手掌紧紧的拉着林锦玉。 老林一愣:“那你们看好路。” 刘玉带着林锦玉匆匆离开,把他带到女厕所,检查了卫生间周围没有危险物品,把门关上道:“妈妈在门外等你。” 林锦玉在里面提上裤子,给厕所冲水后拉开门。刘玉把他带到洗手池洗手,谁知水流开的大,林锦玉侧着身子躲过,水正好喷在地上一大片,撒在了林锦玉的小皮鞋上,林锦玉跺脚,将水渍甩掉。 刘玉给他洗好手,两人走出厕所,抬头看见厕所上面有好几家店铺,有卖麻辣烫,甜品烧烤的…林锦玉觉得肚子有些饿,问刘玉:“可以买个小蛋糕吗?” 刘玉脸部一柔和,被林锦玉看得心都要化了,笑着竖起食指说道:“只能一个。” 林锦玉点头,匆匆往前走,两人上了一段楼梯,林锦玉跑得快,刘玉多年没怎么运动,在他后面喘气的追,林锦玉跑到最上层站在旁边等她。 刘玉加快速度跟上去。 甜品店装修得华丽,玻璃前面贴着广告,专门一扇玻璃后紧贴着好几层的桌子,上面摆放着小蛋糕,白灯照在蛋糕上显得颜色异常鲜艳,里面更是亮堂,专门一个柜台,一侧挤出了休闲的位置,有沙发桌子等,刘玉光在大门口一看,就觉得这家店比周围的洋气了不知多少。 刘玉拉着林锦玉的手,说道:“好好走路,进去选。” 刘玉想着给林母和老林也买一些,看林锦玉旁边有服务员在看着,心就放下了不少,低下身子选蛋糕。 林锦玉也没想买多,够吃就行,服务员将他选的蛋糕放到柜台,林锦玉就跑着到他妈妈身边,可谁想,鞋底沾了厕所地面的水,加上甜品店的地面是瓷砖铺成,没跑两步身子就控制不住,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脑袋的撞击声引起顾客纷纷侧目。 刘玉一眼便看见那是自己的孩子。 “锦玉!”刘玉放下手里的桂花酥,疯了一样跑到林锦玉身边。 头疼欲裂…林锦玉想喊一声妈,嘴巴硬是一点声音都说不出来,半睁开的眼睛随后就闭上了…然后…就没有意识的昏了过去。 @ “儿子…今天是考试的最后一天?”陈稳的母亲张玲问道。 现在也就中午,陈稳刚中考完,背着书包往家里赶,听见自己妈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考完,心里有些气,闷声道:“明天接着考。” “别骗我了,你们老师发的短信我早就看了。” 陈稳没说话,转身走到卫生间脱掉把衣服一件件的脱下来,打开花洒将身上的汗都冲掉,进去才发现光顾着洗澡了什么都没拿。 “妈,把我短裤拿来。” 张玲走到陈稳房间扯出一条内裤就出门递给陈稳:“你舅母的儿子不是住院了吗?明天我们去看看。” “让陈娇去,我累。”陈娇是陈稳的妹妹,平常活蹦乱跳的浑身使不完的力气。 “必须去!你忘了以前你舅母多疼你了?再说陈娇那小丫头你又不是不知道,说话没头没脑的万一戳到你舅母伤心处怎么办?”张玲提高声量。 接着就陷入一阵沉默,陈稳推开门,高挑修长的身子快速的走进房间。 舅母是个高龄产妇,怀孕的时候查出来是双胞胎,但一个孩子有问题,医生建议打掉,可舅母不愿意,觉得现在科技越来越发达,有什么病不能治?直到生下来后,老大是脑积水,脑袋比平常小孩的大,看起来有些怪异,现在两岁了,病还没治好。 陈稳并不是嫌表弟的模样,只是单纯的不想去,自己妈的性格又不是不知道,一去没准就在那边住下来了。 第二天母子俩坐车去了医院,进了外科大楼,陈稳就觉得一阵寒意,不光是医院开的空调太冷,还有一方面,这里稀奇古怪的病太多,一路上总会看见好几个。 到了神经外科那一楼,陈晨捧着花吐了一口气。 张玲往他后背一拍,使了个眼色:“你先进去给舅母打招呼,别傻愣愣的站着。” 陈稳抿着嘴,脚步一顿就走进去了,舅母一看是他,连忙站着迎接:“陈稳,考试考完了?” 随后又看见张玲提着包从外面走来,脸上乐开了花:“都来了?” “嗯…”陈稳环视四周,不知道手里着花放在哪儿,不小心看见一个孩子,白瓷一样的皮肤,眼睫毛细而卷长像个混血,嘴唇显得有些苍白,长得真好看,就是鼻子插着管子看起来很怪异。 “哎呀,花真漂亮,可宥儿闻了会过敏,可惜了。”舅母让出座位给张玲坐,对陈稳说道:“送到护士台,给护士。” 陈稳听后捧着花就出门,找到护士台见有两位正坐着。 “送给你们。”护士一抬头,看眼前的少年高高的个子,五官挺好,就是一副冷酷的模样显得有些违和。 “病人家属?谢谢啊。”护士露出笑脸,拿起花束放在办公桌上,花束散发的淡淡花香把一整天的烦躁都埋没了。 陈稳看了一眼,说道:“不用谢。”随后就抬步离开。 张玲跟舅母寒暄了两句,知道宥儿病情复杂,来医院手术一直往后推,倒是检查做了不少,别人家孩子两岁,脸上肉嘟嘟的特别可爱,而宥儿,浑身没什么肉,显得头大得怪异。 “要不换家医院?”张玲小心的问道。 舅母连忙摇头:“哪能啊,这医院在全国都是屈指可数的好医院了,光是为了住院,我在外面都等了五个星期,他们如果治不好…恐怕…”舅母露出悲伤的表情。 张玲拍拍舅母的大腿,随后转身看向旁边病床的孩子,模样比童星还要好看,又看她母亲脸色发青。“这孩子模样真俊。”张玲赞美道。 “是啊。”女人点头,一脸愁容。 “生什么病了?”张玲关怀道。 “大脑皮层功能损害…昏迷十多天了…”女人抽出一张洁白的纸不停的擦眼泪。 张玲心一咯噔,大脑皮层的事,不就是植物人了么?不过听说植物人这事要半年以上才能判定,所以现在还不能说是植物人。 张玲连忙端着椅子坐到女人的身边,关怀的问道:“发生车祸了?” 5.第 4 章 女人摇头,揉泪:“就去了甜品店,地上太滑,就摔到脑子了,现在都没醒…” 张玲唏嘘了一声,可见人生命的脆弱。 两人围着孩子聊,张玲说孩子长得好,如果健健康康,以后没准是人中龙凤。 女人又讲:“生他的时候,有天晚上他外婆就给我托梦,说这个孩子是送给我们家的…让我一定要生下来,我是熊猫血,就担心孩子生不下来,他外婆说,你不用管,只要这个孩子生下来,你们就会有房有车了…” 女人家一般都信托梦啊算命什么的,张玲一听,兴致就上来了,连忙问:“然后呢?” “后来我和老公辞了工作,卖医疗器材,的确是有房有车了,日子也慢慢好起来…” “卖医疗器材,那个可赚钱了!”张玲感叹道。 女人苦涩的抿嘴一笑,接着讲:“我们村有一个算命的老头,特别灵验,有次我带孩子去正好撞见他,就让他看看面相,他说明年六月…也就是现在…孩子有一劫,之后就没说了,我在家专门带着孩子,本以为这劫慢慢就能躲过…谁知…”女人说着说着,又流起眼泪。 故事一连接在一起,张玲慢慢就懂了,拍拍女人的肩膀,看着病床上的孩子问道:“有没有想过在生一个?”一般大脑皮层损害,能醒来就是奇迹了,况且听说这家就一个孩子,这以后可怎么办? 女人摇头:“我生了谁照顾他?谁照顾我都不放心。” “哎…”张玲也觉得很惋惜,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女人从包里拿出最新的智能手机,用手机笔点开屏幕,给张玲看他儿子小时候的照片。 张玲一边看一边赞叹孩子怎么这么漂亮,心里又想到了红颜薄命这个词。 陈稳靠在墙上正好也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视力很好的他正好看见手机里孩子的照片,心里想着基因对么神奇,眼前这个女人也不是很漂亮,他的丈夫…算端正,而孩子这么可爱。 母子俩一呆就是一个下午,女人趁着空闲到茶水房打水,陈稳站了一会儿,走到小孩的跟前,静静的看小孩精致的模样,想起女人说的小孩名字,林锦玉… “林锦玉。”陈稳低声喊道,小孩没动。 林锦玉…谁在喊他?林锦玉在一片黑暗中寻找,感觉无比绝望,好像醒不来了。 陈稳…陈稳… 林锦玉缓缓睁开眼睛,缓了半天,看见了一个缩小版的陈稳,嘴角不自觉的傻笑,动了动唇,嗓子像被堵住了,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 陈稳惊愕的看着他,连忙后退两步:“妈…” “怎么了?”张玲转头看他。 陈稳指着床上的林锦玉,说道:“他…他醒了…” 一屋子人都朝林锦玉看去,林锦玉不适应的眨了眨眼睛,动动手腕想拉住陈稳。 下一刻张玲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兴奋的往楼道跑,喊着:“锦玉他妈!锦玉醒了!”整个楼道都回响着张玲的呐喊声。 刘玉一听,扔下热水瓶就往病房跑,到了病房,看见林锦玉正直愣愣的看着陈稳,嘴巴不挺的蠕动。 醒了…醒了! 刘玉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流,嗒嗒掉在地上,深吸一口气,抹掉眼泪,往医生办公室跑。 “张…张医生…我儿子…我儿子锦玉醒了!”刘玉抽噎着说着,腿一软倒在了办公室前。 张医生一惊,连忙把刘玉扶到办公室休息,刘玉已经等不及了,深怕下一刻林锦玉就醒不来了,连忙哀求医生:“您快去看看…我一会儿就过去。” “好好!”医生床上白大褂带上眼镜就跑出去。 刘玉扶着围栏走到了病房,林锦玉心率有些快,医生连忙安慰:“不要着急孩子…深呼吸…” 林锦玉急促的喘气,眼睛仍然停留在陈稳身上,深怕一闭眼他就要消失了。 医生翻看林锦玉的眼睛,将围帘拉上,谁知林锦玉一阵躁动,医生也看出了不一样,连忙招呼:“孩子,你也进来!” 陈稳抿着唇,看他妈这么激动的眼神,只好跟着进去了。 医生掀开被子,解开林锦玉的病服,陈稳看见小孩白瓷似的皮肤,以及墨色的眼睛,即使现在非常虚弱,依旧吸引他人目光。 小孩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使得陈稳霎时觉得紧张,抿了抿唇,看向别处。 见刘玉进来,医生说道:“我去开点检查,明天去做,然后多帮孩子揉揉肌肉。” 刘玉连忙点头:“锦玉还会…昏迷吗?” 医生摇头:“应该不会了,但你要二十四小时看好,有情况就告诉我。” “谢谢医生!” 刘玉连忙来到林锦玉面前,给他盖得严严实实,张玲看医生离开后才跑过来,围着林锦玉笑眯眯的看着。 “妈…”林锦玉开口说话,鼻子插着鼻管只能用嘴呼吸,眼角看着笔直站着的陈稳,怕被人看出端倪,小心的问道:“哥哥是谁?” 刘玉没想到林锦玉会问这个,转头疑惑的看着陈稳。 张玲把陈稳拉到林锦玉旁边,介绍道:“哥哥叫陈稳,是阿姨的儿子。” 陈稳…林锦玉瞳孔放大,果然是他。 陈稳被他妈妈拽的有些疼,皱眉看着林锦玉,这种表情,很明显,他已经不认识林锦玉了。 林锦玉脑袋飞速的运转,想着该怎么接近陈稳,可眼皮越来越重,看着看着,他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要到晚上,鼻管被护士取下来了,刘玉扶着他做起来,把从家里煮好的粥放在桌子上。 “锦玉,吃点饭。” “哥哥呢?”林锦玉抬头问他。 刘玉一时不知说什么,但是陈稳的舅母转过头笑着说:“哥哥和他妈妈回家了,改天再来。” 说是改天再来,可林锦玉第二天就转病房了,被护工推着做了一系列检查,医生说可以回家修养,多注意休息补充营养。 出院的那一天一家人都来了,林母本来听说林锦玉可能醒不来后直接昏了过去,在医院正住着院,接到自己儿子的电话说是林锦玉醒了,本来还在输液一副活着没意义的脸瞬间换上了喜气,嚷嚷着要出院。 老林怀里抱着林锦玉舍不得撒手,一回到家,林母赶紧去超市买肉,说要给林锦玉补身子,超市一百多一斤的鳕鱼足足买了五六斤,什么贵就往家里买,脸上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 林锦玉还是跟平常一样吃喝,就是心急不知道陈稳住哪里,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面,可一想到那个算命老头,既然能算出他六月份会有劫,还断定他活不到三十岁,那他说不准也清楚陈稳和自己之间的联系。 刘玉这回是真的相信了算命老头的话,老头说七月份再去找他,刘玉细算,林锦玉醒来的时候是六月二十八号,等出院那天正好是七月了,老头说想要他给化劫,七月份带着孩子出现在他面前,此刻已经过了七天,过几天必然是要过去的。 但家里把林锦玉管得比之前还要严实,刘玉想带他出去都要家里举手表决,思来想去,在晚上吃饭的时候将算命之事告诉了家人,林母面色凝重,特别是听到林锦玉活不过三十的时候,差点昏厥。 第二天一家人开着车就到了刘玉的老家,通过旁人打听才找到算命老头的家,老头在外面还没有回来,家里就他媳妇儿在,刘玉上前打了声招呼,女人一愣,看着他们大包小包的礼品,热络的将他们请进来。 林母使了一个眼色,老林把登山包里的一万块钱拿出来,女人发出一声惊叫,恐怕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这什么意思?”女人后退两步,看向刘玉。 刘玉上前将女人扶着坐下:“前年回家在村口看见叔了,我让他帮我们锦玉算了一命,叔人好,我们专程过来看望您俩!” 老头给谁算命从来不给家里人透露,女人一听,连忙去打电话。 半个小时候后,老头背上扛着一包东西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将麻袋放下,从里面挑出一个甜瓜,放在井水下洗干净递给林锦玉。 “孩子,吃。” 林母看这瓜上还有点土渍,又不好拒绝,见小桌上有一把水果刀,从林锦玉手里拿过甜瓜,笑道:“这个太大了,锦玉吃不下,我给他一半就好。”说着就切下一小半,把上面一层略厚的皮削掉递给林锦玉。 老头静静的看没吭声,而这一伙人都等着他说话呢,刘玉越看越心急。 “叔,你说七月份把锦玉带过来见你,你看今天…”刘玉带着笑意说道。 老头躲在林锦玉面前仔细的看着他的面相,最后起身对大伙说道:“你们先在门外等着,我有话跟刘玉说。” 6.第 6 章 见老头那么神秘,林母便觉得这老头是有能力的,对刘玉使了个眼色,伸手拽着老林往外走,女人跟在后面把客厅的门关上。 刘玉心脏紧张的怦怦直跳,一手搂着林锦玉坐在小板凳上,而老头,正坐在他们前面。 “林锦玉能化劫,肯定是遇上贵人了。”老头缓缓的说道。 刘玉细想,那一天的确有母子俩进病房看望病人,自己就打了水,就听见林锦玉醒了,之后从办公室回来,就看见林锦玉一直盯着一个男孩。 “当时的确遇上了一对母子,我刚好有事出去了一阵子,随后就听说锦玉醒了。” “那个男孩,你看见了吗?” 林锦玉惊愕,这老头竟然能知道是陈稳把他喊醒了。 刘玉赶紧点头:“看见了。” “你看过红楼梦,前世那绛珠草被神瑛侍者浇灌,后世便用眼泪还了神瑛侍者的浇灌之情,而林锦玉…”老头语气稍停顿,又有些难以启齿:“还的是情。” 老头说得玄幻,刘玉一时有些懵,但要说是还情,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 林锦玉听见老头这么比喻身子立即坐直,认真的听着老头说话,他终于相信,这个老头绝非混吃混喝的骗子。 这辈子,他的确是来还情的。 刘玉面色有些难看:“那是个男孩。” 老头点头道:“林锦玉最多能让你们护到十八岁,之后的事情,就得看你们了。” 是让孩子不到三十郁郁而终,还是为了孩子健康让他和一个男人过,刘玉不知如何是好,两个男人,怎么可能?! “可林妹妹红颜薄命…”刘玉担忧道。 “林锦玉欠的是情债,他这辈子就是还情的,如果强硬断开,才是蓝颜薄命。” 刘玉一时不知怎么说,低头复杂的看着林锦玉,结果便看见那双明亮的眼睛,心里一阵心疼。 “话说至此,还是看你们怎么选择。” …… 刘玉牵着林锦玉混混僵僵的离开,一路上闭嘴不言,林母在一旁看得心急,心想肯定有什么不好的事。 晚上刘玉躺在床上,旁边躺着他的丈夫老林。 刚开始在车上没说就是怕林母听了会昏过去,要男孩就是为了传宗接代,却最后要跟一个男人过,听起来荒唐。 但刘玉是真心爱孩子,特别是一场大事故发生之后,感觉孩子的健康比任何事物都重要,如果算命老头说得是真的,刘玉愿意这么做。 一些话憋在心里说不出口别样难受,刘玉最终还是跟老林说了。 老林的表情跟她当时的一样,但最后还是冷静下来。 “反正时间还长,看锦玉以后怎么选,若不喜欢那男人,我们也不能强求。” “嗯…” x 家里林母深怕林锦玉再出什么意外,刻意让林锦玉晚一年上学,弄得他比同班的小孩年龄都要大些。 十年一晃而过,林锦玉刚好上高中,因为成绩本来就不错,交点钱就上了本市的重点高中,家里人和副校长有点远方亲戚的意思,把林锦玉安排在了陈稳的班级。 报名的前一天,林锦玉紧张的睡不着觉,在之前父母把陈稳的事情都是瞒着,但就在今天,刘玉告诉他,他以后住校,隐晦的告诉他,他的班主任是陈稳。 林锦玉高兴的都要跳起来,巴不得立马跑到学校看看陈稳怎么样。 要知道这个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林锦玉也就醒来的那阵子见过陈稳,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甚至不知道陈稳和他是不是同处于一个城市。 但现在的自己,不光能见着陈稳,还能一起相处三年,想想就别样的兴奋。 学校是新校区,离主城区还有一大段路程,大早上刘玉开车把他送到学校,林锦玉拉着行李箱一步一步的上楼梯,刘玉见他背后都湿了一片,连忙拿湿巾给他擦汗水。 高一在第四层,他的班级在十二班,林锦玉刚进门就看见陈稳坐在讲台。 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紧抿着的嘴唇拼凑出不苟言笑的脸庞,穿着偏紧身的白色polo衫,裤子是黑色休闲束脚裤,旁边的学生排着队交学费。 林锦玉低头,见自己穿的也是白色的短袖,脸上带着红上去交钱。 同学一个个减少,排到他的时候,听见陈稳略低沉的声音问道:“名字。” “林锦玉。”林锦玉低着头观察陈稳的表情。 钢笔在那一刻停顿漏出稍浓的墨水,陈稳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起了之前的一面之缘,随后又低头在空白的位置写下他的名字,旁人都写了寝室房号位置他却留了空白,林锦玉将学费交给他,触碰到对方手指的时候,心脏突然怦怦直跳,许多话哽咽在嗓间说不出来。 陈稳…陈稳就在他眼前。 见陈稳将学费放到抽屉后握了握拳头抿嘴离开。 刘玉在外面看得一清二楚,心里一阵酸楚,见林锦玉从外面走过来连忙背着他装作挽头发的模样,掩饰脸上的表情。 随后两人来到副校长的办公室,办公室开着空调,坐了一会儿就没那么热了,刘玉笑着和副校长聊了两句,快到中午的时候,办公室响起一阵敲门声。 “陈稳,快进来。”副校长热络的喊道。 陈稳刚进来就看见坐着的林锦玉,心里已经了然,昨晚在学校老师群就听说有个学生的家长给学校捐了不少钱,随后副校长跟他私聊提到林锦玉在他们班,平时多注意一下,陈稳当时就猜到林锦玉身份不简单。 刘玉最先站了起来,伸出手跟陈稳握手:“你好。” 陈稳点头:“阿姨好。” “我们见过的,十年前医院…你恐怕不记得了?”刘玉温润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陈稳。 “记得。”当然记得,自那时以后,陈稳就再也没见过比病床上那个孩子更好看的人了,说着,又下意识的看了林锦玉一眼。 “以后还需要你多照顾一下锦玉了…” “应该的。” 随后校长又跟他聊了几句,无非平日在林锦玉身上多费心,多照顾照顾。 陈稳老实的点头,最后校长看了时间,就说让陈稳带着林锦玉去吃饭,顺便熟悉一下学校环境,陈稳点头,带着林锦玉就出了校长办公室。 楼道比办公室要热许多,林锦玉跟在陈稳后面。 陈稳像是发现自己走得太快,于是慢下来脚步,直到两人相隔得不是那么远。 “你对寝室有什么要求?” 林锦玉一惊,连忙摇头:“没要求。”如果跟陈稳一块住就最好了。 “那座位呢?” 教室人比较多,林锦玉看见的时候第一排是贴着讲台的,陈稳又是班主任,肯定在讲台的时候比较多,坐在第一排,有利于近距离观察陈稳。 “讲台下面的位置可以吗?”林锦玉小声的问道。 “可以。”要求很简单,陈稳立马答应了。 学校食堂有三层,他们穿过一道与食堂间接的走廊就到了教师食堂,陈稳告诉他,以后想跟朋友一块吃或者在教师食堂吃都可以,一边介绍着一边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排队打餐,食物的分量很足,陈稳见林锦玉在后面有得慢,问道:“要我帮你端吗?” 林锦玉连忙摇头找位置。 “陈稳!”声音从就餐处传来,林锦玉跟着看过去,就见一个男人朝陈稳招手。 陈稳嘴角含着笑意,跟林锦玉说道:“去那边。” 陈稳一路上都不怎么笑,可此时笑模样是从内心散发出来的开心,林锦玉觉得坐着的男人有些刺眼,抿着嘴跟上去。 陈稳将餐盘放在餐桌上,坐在餐桌的一边,将中间的空位置留给林锦玉。 林锦玉顺势坐在他的旁边。 “这是肖尧,我们班的政治老师。”陈稳指着男人跟林锦玉介绍。 “老师好。”林锦玉小心的看了一眼肖尧,带着半框银色眼镜,眼里随时带着笑意,五官端正身高应该比陈稳矮一些,桌子下翘着二郎腿,可以看出他生活中是一个散漫的人。 肖尧对林锦玉毫不掩饰的赞美,放下手里的勺子碰了一下林锦玉的肩膀。 “我总觉得在电视上见过你…” 陈稳皱眉伸手挡住肖尧的手,陈稳的手臂长,拦住肖尧手的同时离林锦玉的肩膀还有小段距离,看起来仍然像搂住的模样。 见陈稳这么护着他,林锦玉心情出奇的好,忍不住又看了两眼陈稳。 “他性格腼腆,你别动手动脚。” 也不知陈稳是怎么看出他腼腆的,但既然说了,林锦玉就自然的配合着,默不作声的往陈稳身边靠近,对肖尧说道:“我没上过电视。” “说不准以后就真的上电视了,毕竟这么“秀色可餐”。”说完肖尧又连连笑了两声,引得一旁的老师往这边围观。 林锦玉赶紧低头吃饭,陈稳扭头瞪了肖尧一眼,好歹是安静下来了,肖尧吃的早些,他们还没吃完时就站起来说了声再见,跟女老师一伙人离开了。 陈稳这才跟林锦玉说道:“肖老师就是这样,说什么你别在意。” 林锦玉听了连忙点头:“知道了。” 7.第 7 章 吃完饭两人原路返回到班级,林锦玉之前的两箱行李还在教室,陈稳见了要帮忙提着,林锦玉摇头拒绝,最后一人提着一行李去寝室楼,生活老师认识陈稳,笑着跟陈稳打招呼。 陈稳点头,对林锦玉介绍:“这是王老师,李老师,你平常遇到问题可以找她们。”看见林锦玉点头,陈稳指向走廊尽头处:“我的寝室在125,有事也能找我。” “好。”125…林锦玉把它记得比自己寝室都清楚。 “你的寝室在五楼。”陈稳自然的将林锦玉手上的行李箱拉到自己身边提起来,两手提着行李往楼上走,肱二头肌的线条凸显,林锦玉站在一边暗自吞口水。 林锦玉本想换着提,陈稳摇头说不用,一口气把行李提到五楼够累的,上楼梯的时候林锦玉尽量走的快一些,到了平缓的地方慢下脚步给陈稳休息的时间。 陈稳班下还有两间寝室还有空床,都是为林锦玉准备的,都是三人间,有一个是上铺,另一个是下铺,看林锦玉怎么选。 林锦玉索性选了一间离楼梯近一些的方便上下楼,眼看两人有单独相处的机会,转眼陈稳看了一下手表,说道:“我下午还要准备些东西,你慢慢整理,到了六点半到教室集合,知道了吗?” 林锦玉失望的点头:“知道了。” 陈稳回到办公室查学生的中考成绩,班上有几位成绩都不错,排除掉女生,选了一位班级第一的学生,准备让他换到林锦玉寝室。 学生叫李润,也是花钱进的这个学校,不同的是,林锦玉是给学校钱,李润是学校给他钱,听说成绩非常好,但家庭条件困难,学校花了五万块从县重点买来的,顺便给他的家人在学校内找了一份稳定的工作。 陈稳见过一眼李润,长相端正不太爱说话,也不调皮,跟林锦玉一个寝室正好,平时还能相互学习,从教室里找到李润,告诉他换个寝室,学生一愣,点头后回寝室收拾东西。 @ 高中比初中严格,男生寝室除了生活老师,其余女性一步都踏不进来,刘玉提前就离开了,可林锦玉前世跟今生都不会整理床,恰巧他选的是上铺,爬来爬去有些头疼,正坐着郁闷的时候寝室来了一个男孩,穿的牛仔裤洗得有些发白。 “嗨。”林锦玉坐在上铺跟他打招呼。 男孩脚步一顿,看了一眼林锦玉,迅速的提着他那散件的行李往里面走。 选了一张空下来的桌子,将行李一个一个摆在桌子上,什么盆子肥皂都摆了出来,林锦玉从上铺跳下来,走到他身边:“我叫林锦玉,你呢。” 男孩抿唇,离林锦玉远了些:“我叫李润。” 林锦玉站在他身边看他怎么收拾物品,不到半个小时,他的那个地方已经赶紧整洁。林锦玉学着把床给理好,到小阳台观望。 阳台对着教学楼的一侧,林锦玉挨个数,正好看见他们教室,伸手把百叶窗拉开一些,看见讲台正坐着陈稳,还有两三个学生在打扫卫生。 陈稳…以后竟然能天天都见着…林锦玉想着就觉得一阵激动。 “你什么时候去教室?”林锦玉转身问李润。 李润正在喝水,寝室空调吹的正凉快,根本不想动一下:“我刚从教室回来。” “哦…”林锦玉继续观察陈稳,反正不担心陈稳能发现他。 心里有些紧张,前世自己漠视陈稳对他的感情,甚至亲手害死了他。这一世,要自己一步步的靠近陈稳,并且要得到他的心,才发现,求而不得的滋味是这样难受。 想到这,浑身像失力了一样,有气无力的走到书桌旁坐下。 下午跟着李润下楼去食堂吃饭,正路过陈稳的寝室,林锦玉装作不经意的侧目,即使有百叶窗仍然可以看见阳台挂着的衣服以及深色的内裤,林锦玉稍微缓下脚步,看陈稳的寝室是不是跟自己的一样。 “你看什么?”李润走到他身边跟着他一块里面看。 到底是心虚,林锦玉转过去有些结巴:“这是…陈老师的寝室。” “哦…”李润回头:“走,食堂等会就人多了。” 食堂的人不多,李润排在他前面,排到李润的时候,林锦玉看见他校园卡上就一百块钱,选了一个荤菜,卡里还有九十五,心想着一百块不会用一个星期,忍不住的多看了李润一眼。 李润眉毛轻微的抖了一下,紧抿着唇往就餐处走。 两人选了一个比较偏僻的位置坐下,李润起身:“你要汤吗?” 林锦玉摇头,初中的时候喝食堂的汤就容易拉肚子,在之后就没喝过了。 李润打汤回来,吃饭特别快,林锦玉为了赶上速度也跟着埋头吃,嗓子细一下子就噎住了,捂住胸口脸涨得通红,一阵气短的林锦玉掏出校园卡指着卖水的地方。 见林锦玉如此挣扎的模样,李润也慌了,拿起他喝了一半的酸菜汤递到林锦玉嘴边,林锦玉噎的难受,捧着那碗汤咕嘟咕嘟的喝着。 李润在后面不停的拍打他的背部,卡在嗓子的菜叶子总算吞了下去。 “你都快把我拍成内伤了…”林锦玉缓口气,晃动的肺部终于平稳了下来。 李润脸微红,见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紧张的坐下,问道:“怎么样。” “汤有点好喝。” “……”他们好像不是一个世界的。 饭差不多吃完了,两人收拾完餐盘就上楼,路过办公室看见陈稳正在里面坐着,肖尧坐在他的后面,陈稳侧头听着时不时的笑一下。 林锦玉拳头紧握,肖尧立马进入了自己心里的黑名单。 此人不除,必定成为今后求爱旅途中的绊脚石。 肖尧正好看见林锦玉往这边看,热情的招招手。 “你进去,我在外面等你。”李润靠在瓷砖上,对林锦玉说道。 林锦玉走过去,肖尧推了下陈稳笑道:“我刚才问陈老师选你当什么呢…” 林锦玉惊讶的看向陈稳,没想到刚才他们在谈论自己,陈稳低头不语,钢笔在手上摆弄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异常灵巧。 “他说就当英语课代表…”肖尧把目光从陈稳移到林锦玉身上。 英语课代表?林锦玉心里简直要乐开花,陈稳可是他们班的英语老师,这样说不准能更快的拉进距离。 见林锦玉眼睛带着笑,那双桃花眼显得异常光彩,感觉林锦玉是没发现这事的严重性,立马友情提示:“陈老师特别懒,你要是当了英语课代表,天天都要到办公室帮他改作业。” “我可以…”林锦玉红着脸说道,别说改作业了,住在办公室都成。 肖尧一愣,又看向陈稳,闷骚脸同样藏着笑。 “我说锦玉啊,来我的班,我让你当班长。”肖尧玩笑道。 陈稳抬头看他,目光看得林锦玉手心生汗,连忙摇头:“陈…陈老师很好,我不走。” “你过几天就知道我的好了。”肖尧抬了下眼镜笑眯眯的看着林锦玉。 肖尧的眼睛很亮,笑眯眯的时候像个精明的狐狸,弄得林锦玉好不自在,深怕下一秒被看穿。 “我朋友还在等我,我先走了!”敷衍了两句,准备转身就走。 林锦玉刚要离开,陈稳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传递到身体的每个部位,林锦玉顿时不敢回头,怕陈稳发现他的异常。 陈稳:“等会让李润跟你坐一块,他学习好,他可以教你很多东西。” 林锦玉:“好。” 等陈稳把手松开,林锦玉几乎是落荒而逃,从来不知道,被陈稳碰触会这么紧张。 在外面听得不是太清楚,见林锦玉红着脸从里面出来,李润第一感觉是林锦玉被骂了,可今天才开学,做了什么事才会被骂? “我去洗把脸。”此刻还觉得脸庞发烫,林锦玉连忙跑到卫生间冲洗脸。 李润连忙追了进去,心想林锦玉不会是哭了?站在一旁看林锦玉不停的往脸上冲水,发梢都**的。 “陈老师说你了?”李润紧张道。 “没,就是太热了。”林锦玉将脸上的水抹干净,仰头深呼吸。 “……”只是太热?办公室不是开着空调的么?李润脑袋探出厕所看向办公室正呼呼吹着风的空调,回头看林锦玉时又多了一分探究。 林锦玉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的手握住刚刚被陈稳捏了一下的手腕,心里一阵狂喜,痴痴的笑了两声。 “你…”李润看着林锦玉这傻模样有些惊愕。 这才惊觉身边站着一个人,林锦玉立马收住笑容:“今天天气好,心情好。” “……大哥,你知道今天多少度吗?” 林锦玉低头思忖:“三十八?” “……” 8.第 8 章 第一天的晚自习是陈稳在上课,拿着记录本站在讲台说事情,转身将自己的名字电话号码班级群一律写在黑板上,手指有劲,字体非常漂亮,林锦玉几乎能想到陈稳上英语课写句子时的模样,肯定很有魅力。 陈稳在上面讲,林锦玉则听见他后排的女生不停的念叨:“五官英俊,体型修长,肩宽腰窄,中指尤长,此乃…**小说中不可多得的绝世…” 林锦玉转头看了一眼女生,女生没注意他的动作,仍然低头拿着铅笔在素描纸上画画,手掌沾了点铅笔的灰黑色,上面已经画出了一个男人的轮廓,乍一看,她正在画陈稳。 林锦玉感到,情敌太多他有些吃不消。 陈稳站在上边也自然看见一个女孩嘴巴不停嘀咕,而林锦玉在看她,姿势很像在聊天。 “讲桌下面第二排女同学,请站起来。”陈稳淡声道。 林锦玉转头,见陈稳正看着这个女生,用手戳了一下她的手臂,小声道:“陈稳叫你。” “陈稳?”女生一抬头,发现就她声音最大,竟然喊了老师大名,脸瞬间红个透彻,缓缓站起来看着陈稳。 陈稳一看女学生的模样,就觉得自己班上又住了一个大魔王,之前带上去的第一个班,有一姑娘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给他们班带来了不少“欢乐”,目测应该是姐妹。 “你认识张倩吗?” “她是我姐姐,我叫张芮晗。”女生扭扭捏捏的说道,将速写本偷偷藏到抽屉。 “好,坐下,上课不许讲话。” 陈稳将记录本关上,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明天正式上课,把今天发下来的课本写上名字,我一会检查。”说完就走出门到洗手间洗手。 见老师走了,班上瞬间热闹起来,张芮晗伸手指戳林锦玉后背,看见林锦玉的脸像是发现了宝贝似的吸气,立马问道:“你是哪个学校的?我是本校生,叫张芮晗。” 林锦玉介绍了自己名字后报出了学校。 张芮晗叹气:“私立学校啊,封闭式教育,怪不得之前没见过你。” 林锦玉眼睛一转没吭声,其实他是特例,当时是走读。低头见张芮晗从桌子拿出本子,林锦玉指着本子上的速写,林锦玉吃味的问道:“你喜欢陈稳?” 张芮晗特地把速写本转过来,让林锦玉看得更清楚,神情极为骄傲:“班主任这么帅我当然喜欢啦。” “可陈稳又不喜欢你。” “我喜欢的人可多着呢,谁要求两情相悦啊…再说喜欢又不是爱,你…你不会是喜欢我?”张芮晗本来用一副少见多怪的眼神看他,结果,细思恐极,深深的吸了口气,椅子往后退,惊愕的看着林锦玉。 “……”喜欢个锤子…感觉这个后桌仿佛有病。 张芮晗切了一声,低头忙着把她没画完的地方填上,等画完陈稳还没有回来,心里有些寂寞,伸脑袋看林锦玉在干什么,发现林锦玉比她无聊,正在看名著。 林锦玉抬头看前门,空荡荡的。 终于知道肖尧说的陈稳很懒体现在什么地方了,就比如晚上的四节晚自习,陈稳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直到最后一节下课陈稳都没有来,林锦玉把课本收拾到书桌里,见李润正往书包里放课本准备背几本回去。 “你回去要预习?” 李润抖抖书包,利落的拉上拉链背在背上:“我是复习。” “……”终于知道李润为什么是班级第一了。 两人一路走回去,林锦玉特地绕了一个弯,从陈稳寝室那边路过走到寝室大门,陈稳已经回到寝室,可以从百叶窗看见两个身影,林锦玉眯眼细看,另一个绝对是肖尧,心里冷哼,这个肖尧,什么好事都被他占了。 回到寝室,李润推开门看见书桌旁的两箱行李,皱眉问:“你就这样放着了?” “我等会理。” 李润没说话,将书本拿出来坐着写题,林锦玉也明白算题的时候最怕别人说话影响思考,故而没有找话题,洗完澡换上睡衣见李润还在算题,无聊的在寝室晃悠,他可以保证,他这个寝室可以说是整个男寝室最安静的一间了。 要过来查寝时,李润总算复习完,见林锦玉的行李还没有动,自然想到林锦玉平时在家没做过这些,起身说道:“我帮你。” “那明天我请你吃饭?” “不需要,不会就要学,我在整理的时候你必须跟着。”李润严肃的说道。 突然觉得李润挺可爱的,林锦玉笑眯眯的点头。 好歹在生活老师查寝之前整理完,林锦玉将行李箱放在床底,到洗手池洗手后爬上床,整个寝室就两个人,林锦玉不在想事的时候就看看李润,好奇他在做什么。 差不多凌晨,林锦玉要睡着时发现李润起身。 “你在干什么?”林锦玉迷迷糊糊的说道。 李润一慌张,手里的东西撞在书桌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后定神道:“我上个厕所。” “哦…” 听见了通往阳台的玻璃门反锁的声音,心里有些纳闷,上个厕所至于关的这么严实么,揉了揉发困的眼睛,最终还是睡过去了。 早上早自习是英语,陈稳踩着点到了教室,见教室还有几张空着的桌子,皱眉说道:“李润,将他们记下,下课让他们到我办公室。” “好。”李润拿出空白的本子去他们座位抄名字。 讲台还没有人领读,陈稳的目光停留在林锦玉身上,当时看李润成绩是正好看了林锦玉的英语,一百三十四,在这个班算中等上,还过得去。 “你怯场吗?”陈稳低声问。 没想到陈稳昨天说的是真的,林锦玉有些紧张,摇头:“但我怕读的不好。” “我可以教你。”陈稳低声说道。 在陈稳的注视下林锦玉站了起来,拿起手上的英语书,走到讲台,陈稳站在他旁边,第一单元很多知识都是初中内容,林锦玉都认识,但文章比初中长,总有一两个单词读错,陈稳稍微弯腰在他耳边纠正。 林锦玉才发现,陈稳比他高了半个头,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的喷洒在他的耳边,脸上痒痒的,林锦玉暗自抓紧书本。 看见林锦玉面色发红,陈稳以为是自己的动作让他害羞了,身体往后退了一小步,刻意让两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害得林锦玉心里一阵叹气。 因为有老师在,这个班的英语基础也不错,班级整整齐齐的声音传出,简直比林锦玉想象的好太多。 早自习时间不长,下课后陈稳吩咐:“以后就按照这样早自习,我通常就在办公室,有问题找我。” 林锦玉点头,目送陈稳离开,回到座位,就见张芮晗一脸兴奋。 “绝世小攻和绝世小受,配一脸啊!” 林锦玉有些迷茫,他明白绝世的意思是“冠绝当时,举世无双”的意思,可后面的就不太明白。 “什么意思?” “就是夸你和陈老师好看。” 话从张芮晗嘴里说出来就有些怪异了,林锦玉没在说话,倒是张芮晗想开启话题,挠了挠自己细卷的栗色长发,一副我是美少女的表情。 “你知道攻和受的区别吗?” 林锦玉平常朋友不算多,一般都是学校家里跑,没有多余和朋友交流新鲜词句的时间,但那一句配一脸深得他心。 “是攻击和防守吗?” “攻击的攻是对的,而防守…”张芮晗拿起笔袋里的铅笔,掏出空白本,写上攻和受随后画圈标上重点:“受是这个受。” “有什么特殊含义?”林锦玉细看,不知道这个字在里面怎么解释。 张芮晗忍着笑意:“就是承受的意思。” “……”攻击和承受,林锦玉抬头看张芮晗,只见那清秀的脸笑得花枝招展。 正巧张芮晗旁边坐的是个女生,见到林锦玉长相帅气,早就想搭话,看到林锦玉不吭声,顺势加入他们的谈话。 “张芮晗是腐女,小攻和小受就是两个男人谈恋爱,一个充当男性,一个充当女性角色…”见林锦玉专注的盯着她,忍不住科普更多证明自己见多识广,女生脸一红,小声道:“就是make,love的时候…” 张芮晗推了推旁边的女生,一阵咦咦咦,女生的脸顿时通红。 林锦玉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两个女生,立马了然张芮晗之前说的绝世小攻绝世小受,没有任何震慑力的眸子瞪了她一眼,立马转身。 心里有些紧张,又觉得开心,这种情绪有些复杂,林锦玉也不知道怎么表达好,低着头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有怕被别人发现。 李润当然也听见了对话,见林锦玉不吭声以为是生气了。 “有些女生就是这样,你不要在意。” “嗯…” 张芮晗拍了拍林锦玉后背:“我就是说说而已,只允许你们男生幻想百合情节,不许我们女生幻想**情节?你也太小气了。” 林锦玉平复好情绪,转身回答:“我没生气。” “其实我们还是可以当朋友的嘛,我跟你说这些就是把你当成自己人,你应该高兴。” “那我应该感谢你?” 张芮晗乐呵呵的笑:“不客气。” “……”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9.第 9 章 上午有肖尧的课,他的性格和陈稳明显不一样,上英语课,同学自觉闭上嘴倾听,而政治课,同学的话总是在肖尧之前讲。 肖尧倒是不介意,毕竟今天是第一天,也就是相互认识一下。 “在报名那天我就在想,你们看见了教你们的老师都是帅哥美女是不是都偷着乐?”肖尧身子靠在讲台边,调整小蜜蜂,尽量让全班都听见他的声音。 的确他们班年轻老师比较多,英语政治物理化学等老师的年龄都在三十五岁以下。 张芮晗靠肖尧的位置近,笑嘻嘻的说:“肖老师说的对,但你不算。” 全班一阵哄笑,肖尧不恼,伸手把张芮晗桌上的小风扇拿走:“瞎说什么大实话呢?这个就没收了。” 林锦玉也跟着笑,觉得肖尧是有语言魅力的人,跟他聊天随时都能被逗乐。 但下面的话,引得林锦玉一阵黑脸。 肖尧回到讲台,拍桌子让全班安静,清了清嗓子说道:“我跟陈稳住上下铺,你们上我的课可要注意一点,我可不保证哪天说漏了嘴,陈稳把你们都关起来。”随后又随便的指了指还在讲话的同学。 全班默契的咦咦声,张芮晗尤其激动,喊着谁攻谁受,今天早自习才被科普过,攻和受属于情侣之间属性的判断,张芮晗喊的那么大声,林锦玉想听不见都难。 肖尧不肯定也没否定,暧昧的说了一句:“你猜。” “啊啊啊…” 下课后肖尧把风扇还给张芮晗,笑着说:“我就是开玩笑,你可别乱想,更不要让陈稳知道,他会削了我的皮。” 张芮晗连忙点头保证他不会乱说,等肖尧离开后抽出画本又开始画画,两个男人的轮廓很快就描绘了出来。 按理说张芮晗是资深的腐女,一眼就可以看出两个男的是否有那个关系,林锦玉忍不住转身问:“你觉得陈稳和肖尧是那个关系?” 张芮晗点头:“我觉得是了。” “你觉得陈稳喜欢男人?” 张芮晗郁闷了一会儿,坐直身子看林锦玉,铅笔敲了一下林锦玉的头:“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楞呢?喜欢非要两情相悦?你一看就是肖尧暗恋我们陈稳老师啊,你看,上课那一声声陈稳叫的,啧…” 林锦玉觉得张芮晗说的也有点道理,心里一阵恐慌,肖尧跟陈稳一间办公室,还是上下铺,万一陈稳抵不过肖尧的热情同意了怎么办? 或者陈稳不知道肖尧喜欢他,天天被揩油怎么办? 握紧拳头,感觉到的是深深的无力感。 下午有人问什么时候军训,陈稳说上面还没有通知,可能要等到下一个星期。讲台下一群学生哀叹,显然觉得军训更有魅力。 陈稳把整个教室都看了一遍,眉毛微挑:“你们觉得军训提供剪头服务?”接着随便指了台下的几个人,而张芮晗的卷发尤其醒目,陈稳记得她的名字,说道:“张芮晗,头发要么剪掉要么拉直,否则军训由我拿着剪刀自由发挥,你看怎么办。” 张芮晗不满的叫道:“陈老师你都不心疼女生!” “抱歉,目前除了看见你头发比较长,我还没发现其他女性特征。” “……”张芮晗脸涨的通红,铅笔敲的桌子碰碰响。 一直觉得陈稳挺沉默的一个人,没想到这么能说,林锦玉一时低头闷笑。 下课后陈稳来到林锦玉身边说道:“你的头发也尽量剪一些,到时候校长会亲自检查,看见了会被直接推掉。”到时候就是一个小光头了。 林锦玉摸了摸头发:“要剪多少?” 陈稳看着他,伸手在他眉毛上方点了点:“这里就好。” 林锦玉仰头看着陈稳,心想,陈稳对自己还是很温柔的。 周五下午陈稳叫了两个个子大的男生下楼把军训服拿回来,在最后一节晚自习的时候发下来,陈稳站在上面吩咐:“各自检查一下有没有坏的地方,有的交上来,没有的收好这周末拿回家洗干净,下周一在学校军训。” 林锦玉摸了摸,是棉质,挺吸汗的。 陈稳趁同学检查衣服,走到林锦玉身边问道:“你身体没问题?” 自上次摔到脑子已经过去十多年,之后的一两年还会定时去复查一下,之后医生就说完全没问题了,初中的那次军训自己也参加了。 林锦玉拿着军训服摇头,陈稳伸手拍了拍林锦玉的肩膀,看他身子颤抖,说道:“平时多锻炼身体,别老宅在教室。” 看来陈稳平时还挺关注他的,林锦玉满心欢喜的点头。 “嗯…”陈稳眼睛一转,说道:“放学到我办公室,我给你点东西。”随后陈稳看了一眼教室,见同学都各自干着事情,就信步离开。 后面的张芮晗早就按耐不住,见陈稳一走连忙拉住林锦玉:“你和陈稳什么关系啊?” 想到平日张芮晗满嘴都是肖尧和陈稳之间的种种,从嘴里发出冷哼:“你猜。” “林锦玉你变坏了!”张芮晗坐下身子,气呼呼的戳林锦玉后背。 林锦玉没理会,将刚发下来的军训服塞到书包里,沉住气做作业。 剩下的晚自习时间都是可以自由使用,林锦玉跟着李润把老师布置的难题做完,剩下的基础题准备回家做,提前就把书桌上的东西收拾完,看着手表上的时间等,算计着下课。 等到下课铃一响,林锦玉立马跳起来,对着李润说:“我去陈稳办公室,你不用等我了。” 李润微微皱眉,总觉得林锦玉这么喊老师名字有些不礼貌,可又叫他跟陈老师关系不一般,故而也没说什么。 林锦玉背着书包往办公室走,办公室还亮着灯,林锦玉透过玻璃见办公室就陈稳一个人,心里暗暗的紧张,敲了敲门,就见陈稳抬头对他招手。 陈稳从抽屉拿出一包糖:“给。” “给我?” 林锦玉拿着糖,透过彩色丝带可以看见这是一包喜糖。 “张老师订婚,给办公室都发了,我不吃糖,看你最近帮我改作业,算奖励。” 果然这两天跑来跑去的力气没白费,他教的学生中,就只给了他,这说明什么?陈稳其实也在乎他。 “陈稳…”林锦玉心里一阵感动,恨不得对陈稳来一个熊抱。 陈稳一愣,没想到林锦玉会喊他名字,伸手就在他脑门上一弹:“叫老师。” 即使陈稳力气用的再少,弹到林锦玉脑门的时候还是发出了响声,被弹脑门在林锦玉身上还是第一次发生,额头火辣辣的疼,脑袋有点蒙。 林锦玉皮肤薄,没过一会儿中间就红了一边,疼是疼,心里又有些傻愣愣的高兴。 林锦玉紧握手里的糖抿了抿唇叫道:“陈稳陈稳陈稳!”连连说了三遍,转身就开跑。 跑到外面突然就忍不住笑了,趴在门上偷偷的看陈稳,见陈稳冲他露出拳头,林锦玉吐舌头一溜烟就跑了,回去的路上一个劲傻笑,心道,自己怎么会这么幼稚? 回到寝室心里的激动还没有消散,见李润正在收拾东西,上来就是一个熊抱,李润也是一愣,吓得后退,像是黄花大闺女被非礼了的模样。 “你干嘛?!”脑门还那么红。 “我有点激动。” “你激动的时候喜欢抱人?”李润面色古怪的看着他。 林锦玉不理他,转身坐到书桌旁,将一包糖打开放在桌上,一个一个的看,最后挑了一两个放在李润的书本上,还他平日不求回报的讲题之情。 周六上午林锦玉提着行李回家,看路边有他平时理发的连锁店,拿着卡就进去,迎来的是一个男人,看林锦玉拿出会员卡,直接请到了二楼,招呼学徒给他洗头。 “你想剪什么发型?”理发师在旁边问道。 林锦玉看这镜子里面的自己,伸手指了指眉毛之上的位置:“这里,我要剪军训时候的发型。” 理发师拿起简单在他头发上摆动,过了十几分钟,林锦玉睁开眼睛,头发是短了,但看起来有点傻气,皱眉看着镜子:“能不能换一个?” 剪来剪去,最后变成了寸头,当林锦玉看见的时候脸都黑了,从来没有尝试过这种发型,如果放在陈稳身上绝对是充满阳刚气,可放在自己身上,总觉得格外的怪异。 “好丑…” 10.第 10 章 “发型都是三天丑,三天之后就不会这么觉得了。”理发师乐呵呵的笑着, 等林锦玉出来后,连忙买了一定鸭嘴帽带上,酝酿着星期天该如何面对陈稳,以及张芮晗那魔性的笑声。 回家没看见刘玉,林锦玉在家里转了一圈,把军训服交给保姆洗干净,跑到卧室翻手机,一开始以为学校严格手机是不允许放在身上,到了学校才知道许多同学都是交上去一个老年机,在寝室偷偷玩着智能机。 翻开书包,把英语书记下的陈稳联系方式存在手机上,林锦玉加入企鹅群后找到了陈稳的企鹅号,想在他的空间里面看看有没有照片,结果发现没有访问权。 躺在床上转了个圈,不知道找他要空间权限会不会突兀,而且陈稳现在不在线,最后打开陈稳的个人资料,生日是双十二,林锦玉在心里默默的记下,现在九月份,离他生日还有三个月。 星期天下午林锦玉才慢吞吞的走到校门口,路上撞见了不少班上的男同学,都是带着帽子拽拽的模样,紧接着后面出现一个男生把另一个男生的帽子摘下来,一群人哈哈大笑,被摘下帽子的男生恼羞成怒跑着去追,林锦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帽子。 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林锦玉立马转身警惕的看来人。 抬头一看竟然是陈稳。 “你…你怎么在这儿?”林锦玉紧张的有些结巴,也不知道此时的发型会不会被陈稳嘲笑。 陈稳平日不怎么笑的脸突然露出一抹笑意,伸手将林锦玉的帽子掀开随后快速的盖上:“我家就在这里。” 林锦玉一阵脸红,把帽子带好。 “你家在这儿?” “租的房子。” “哦…”林锦玉若有所思道。 两人同速度往前走,遇到楼梯陈稳直接提着林锦玉行李上楼,一路把林锦玉送到男寝室,两人正要分开,林锦玉却一把拉住陈稳。 见陈稳回头,林锦玉纠结的问:“很丑吗?” 陈稳目光停留在林锦玉帽子上,说道:“不丑,头发剪了还会长出来,别那么在意。” 听见陈稳这么说,林锦玉松了口气,目送陈稳走回寝室。 因为李润一直住校,林锦玉到了寝室推开门就看见他,此刻还在看书,林锦玉有意和他聊天,抽出板凳坐在他旁边,拧开矿泉水咕嘟咕嘟喝了两口。 “我今天看见陈稳了。” “嗯…” 过了半响,李润没有等到林锦玉的后话,心里有些疑惑,抬头看他,发现林锦玉看他,四目相对,李润竟然生出了紧张感,目光稍稍移了一点。 “然后呢?” “然后我就上来了。” “……”有时候同学说他不会聊天,恐怕是没和林锦玉聊过? “你怎么没剪头?”林锦玉指了指李润稍长的头发问道。 李润侧过身子,离林锦玉远些后低头说道:“我等着陈老师自由发挥。” “……”林锦玉抿了抿嘴,竖起大拇指,露出你牛的表情。 一路走来一身汗,林锦玉拿出干净的衣服到卫生间洗澡。 李润的手握紧又松开,剪头的事他去理发店问过,推平至少都要三十块,够他两天多的饭钱了,有这点钱,还不如充点话费… 圆珠笔在纸上胡乱写着人名,随后又紧张的全划掉,将草稿纸揉成团扔到垃圾桶。 下午吃饭林锦玉再次路过陈稳的寝室,情不自禁的往里面看两眼,抬头又看看阳台的衣服,连续了好多天都这样,起初李润还会等等他,现在直接是一把拉走,省的浪费时间。 吃过晚饭,两人到教室,林锦玉环视教室,发现他们的头发都剪了,连张芮晗的卷发都剪到了肩膀处,不少男生都带着帽子相互追打。 张芮晗走过来,一把将林锦玉帽子拿下来,先是惊讶后是淡定。 咳嗽了两声,对后面几个熟识的朋友说道:“那些说发型毁所有的男生请看向这边…”随后立马就迎来十几双目光。 林锦玉瞪了一眼张芮晗,抢过在张芮晗手里的帽子放到抽屉里转身坐下。 “帅哥不会因为发型的改变而不帅的,你们都别找借口了…”张芮晗笑嘻嘻的说道,随时而来的就是一阵反驳,又是一阵吵闹声。 上课铃打响,陈稳从办公室走过来,看班级学生好几顶帽子带在头上,皱眉道:“帽子都摘下来。” 继而一阵摘帽子的声音,以及女生捶桌子的笑声。 陈稳摊着着记录本在上面,敲了敲讲台示意大家安静,随后讲:“在校军训一周,今天教官已经来了住在一层寝室,你们回寝室把东西整理一下,晚上教官会检查寝室。现在,回寝室换衣服,到操场集合。”记录本一收,整个动作利落干净。 楼道已经传来一阵阵脚步声,学生连忙出教室回寝室。 他们寝室人少,林锦玉在卫生间换,李润在外面换,等林锦玉从卫生间回来,手里拿着腰带犯难,初中军训穿的是短袖,没有腰带这个东西。 林锦玉拿着腰带问李润:“你会系腰带吗?” 李润摇头,他们初中时还没有军训过。 楼下传来一阵口哨声,林锦玉探头看走廊同学怎么系的,虚掩的套在腰上,跟着大队伍下楼。 教官正在外面等,陈稳站在操场向林锦玉招手,林锦玉给李润指方向,两人一块跑到跑道处,外套穿在身上,捂了一身汗,按照体育课的队形站好。 教官站在前方,陈稳首先检查队伍,从第一排看到林锦玉那一排,然后慢慢向林锦玉靠近。 低头见林锦玉腰带四不像,一把将腰带从腰上抽出来,林锦玉腰杆顿时绷紧,周围传来一阵抽气声,陈稳在调整腰带长度,顺便给林锦玉扣好。 亲自给林锦玉系上,手掌难免的碰到林锦玉的腰杆,隔着一层两层布料,依旧敏,感得不得了。 林锦玉紧张的吸肚子,随后传来陈稳的声音:“紧不紧?” 林锦玉哼哼唧唧的摇头。 陈稳抬头看见周围男生一个劲伸脖子,扫了一眼:“你们会了吗?” 男生一阵摇头。 “是不是我亲自拿着腰带抽你们一把才会?” 又是一阵摇头,男生连忙摆弄自己身上的腰带。 整个下午都是整理队形,学生累的一身汗,只用了两节晚自习,接着教官松口,全班才解散,高一年纪学生陆陆续续往寝室走。 平时没怎么锻炼,此刻的林锦玉累的虚脱,趁教官走了之后赶紧把外套脱下来,李润看着有些不忍心,拉着他的手腕往前走,回到寝室第一个洗澡,换上睡衣就爬上铺睡觉。 寝室都开着空调,林锦玉躺了一会儿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由于操场挨女生寝室相对近一些,陈稳先是检查女生寝室,这也是唯一男性可以进女寝的情况,刚到第五层,远远的就听见他们女生一阵“来呀来呀~”的声音,陈稳顿了顿脚步,有一种穿越到古代的某个场合。 “教官等会严肃点,不然以后她们都不怕你。” “明白。”教官青涩得有些泛红的脸庞下一秒严肃起来,锐利的目光看向前方。 寝室学生一个个站得笔直听着教官教寝室的东西怎么摆放,等到了张芮晗的寝室,看着教官的脸立刻想到“强受”,嘴角露出不正经的笑容。 “白教官,第一次来女寝?”随后又是一阵嘿嘿嘿。 教官的嘴紧抿,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的学生。 “写个八百字检查,别忘了。” “现在是军训哎~”张芮晗苦着脸看陈稳。 “下周交上来,给你充足的时间。” “陈老师重男轻女!”张芮晗不满道。 陈稳没再理会,跟着教官出了寝室,连连检查了几个寝室,最后出了女寝大门,陈稳吐了一口浊气,看外面路灯洒下来的温暖的亮光,低头又看脚下的影子。 “男寝应该好很多。”陈稳转身对教官叹气地说道。 11.第 11 章 教官打起精神准备迎接新的挑战,一步步走向男寝,由陈稳带领着进寝室,第一间…教官探了探头,很安静。 陈稳先进去,见李润正在看英语书,心里一阵安慰,这是一个好的开头。 李润立马停下手中的笔,连忙站起来,陈稳正在看上铺的林锦玉,由于个子优势直接就能看见他的睡颜,有点懒又有些可爱,模样跟十多年前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李润见着陈稳那面无表情的脸,又想到报名那天林锦玉脸红着跑出办公室,心里一咯噔,连忙上前准备叫醒林锦玉。 陈稳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他身体不好,你听着就行,他醒了你再告诉他。” 李润点头,在寝室中间站得挺直听教官说话。基本就是说寝室鞋子床铺还有一些东西的摆设。 寝室这点声音响起,林锦玉早就醒了,但突然起来又有些尴尬,只好紧闭眼睛不敢动一下,听着教官他们说话。 等陈稳一行人离开后,林锦玉才悄悄起来顺着门缝瞧陈稳走多远了。 李润见林锦玉起来,坐在他下面说道:“陈老师挺在乎你的。” 听见这话,林锦玉心里像灌了蜜一样,忍住心里嘚瑟的情绪,装作不经意的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刚才陈老师没喊醒你。” “还有呢?”林锦玉期待的问道。 李润皱眉,挠了挠前额的头发:“给你糖吃?” “还有呢?” “……”感觉林锦玉的语气像是在逗小孩玩,李润闷着脸转身去做还没做完的事情。 林锦玉重新躺在床上,闭上眼回想和陈稳的每一次对话,每一个动作…想着陈稳为什么对自己和别的同学有些不同呢?现在…林锦玉觉得离爱有些遥远,顶多算是好感。 陈稳对他好,可能是因为他们有过一面之缘,再者刘玉又给学校捐了一笔小钱,还有他不叛逆,不顶嘴,是陈稳理想中的好好学生。 林锦玉闭着眼睛总结,或许陈稳就是喜欢他现在这个模样,这个性格。 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稍加利用。 想通了之后,林锦玉安稳的睡了过去,晚上喝水喝得太多,半夜尿急醒来,林锦玉见阳台的灯还是亮着的,玻璃门反着白色的光,打着哈切慢慢从上铺下来。 李润的床铺没人,林锦玉想到他又在上厕所。 低头看书桌上的夜光闹钟,凌晨了…又是这个时间,李润每天都会踩着点上厕所,一上就是半个多小时。 悄悄的打开玻璃门,林锦玉伸了个懒腰,灵敏的耳朵动了动,听见厕所里李润在讲话,声音不算大,但那一声声满足的笑声让林锦玉感到奇怪,李润在学校,从来没有这么开心的笑过。 李润在跟谁打电话?! “你…”林锦玉刚要敲门,又怕吓着李润,将要脱出口的声音憋了回去,默默的走回寝室来回转悠。 在书桌旁摆弄了一下小物件,最终实在憋不住,林锦玉冲阳台喊了一声:“李润,我要上厕所。” 卫生间立刻停住了讲话,过了一会儿,传来冲厕所的声音,李润从里面出来,脸庞有些发红。 裤包里突出的东西必定是老年机无疑,林锦玉跑到厕所方便,等出来时看见李润已经躺在床上,林锦玉往他床边一坐。 “你谈恋爱了?” 想不到平日默不作声的李润还是背地里搞事的人,还会像其他同学一样交一个手机留一个手机,林锦玉觉得,不该小瞧了李润。 李润突然坐起身道:“我…我没有!” “我刚才听见你说话了,”林锦玉盯着李润轮廓有些模糊的脸,又说道:“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李润低头,声音有些颤抖:“真的不要告诉别人…不然…我就完了。” 林锦玉吓一跳,虽然学校说了不许谈恋爱,但班上总有一两对偷偷摸摸的谈,没想到李润这么害怕。 立马伸手握住李润的手,二十多度的温度竟然手心一层冷汗,林锦玉定声道:“我不会告诉别人。” “谢谢…” 林锦玉仿佛能想到李润惨白的脸,本来还想问女朋友漂不漂亮的话立刻堵在嘴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我睡觉了。” 早上换上军训服吃完早餐就到操场集合,教官早就站在操场等他们了,班级都是班主任带着,有好几个老师都回家休息了,肖尧是十一班的班主任,军训的时候就在他们班旁边。 此刻肖尧正在跟陈稳聊天,林锦玉看看过去的时候心里冒着一阵醋意。 陈稳很快就看见他了,离着有一段距离伸手指向他,林锦玉低头,发现腰带系的位置不对,连忙重新系上,完毕后赶紧过去站好位置。 白正是他们的教官,刚开始教他们站军姿,略粗矿的声音说道手要贴紧,随后略过女生去掰男生手臂,林锦玉站得靠边,没一会儿就轮到他了。 林锦玉平常锻炼的少,又看见旁边同学狰狞的表情,力气没有把握住,没一下就被掰开了。 白教官:“卧槽,这么松?!” 这句话瞬间惊呆一片,没一会儿就传来了周围不正经的笑声。 “……”林锦玉的脸顿时烧的得厉害,看了一眼白正又低头将双手绷紧。 张芮晗就站在他前面,此刻笑的最魔性,连连哈哈哈几声,随后又重复:“锦玉,这么松?!” 白教官似乎发觉这句话多么有内涵,嘴角也使劲抿着,在昨天他已经认识了张芮晗,此刻转身,锐利的眼神狠狠的瞪了一眼:“张芮晗,出列!军姿十分钟。” 张芮晗笑脸一皱,苦哈哈的走到上面,顶着大太阳对着他们站军姿。 林锦玉暗道活该。 站了一会儿,林锦玉目光自动搜索陈稳的位置,看见陈稳正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拿着相机给他们录像,发现了林锦玉目光后稍微侧头,手指动了动,示意林锦玉认真点。 林锦玉赶紧收回目光,盯着他们的教官。 c市夏天一直都特别热,此刻太阳当头,衣服被汗水弄得黏糊糊的,整个人像是放在锅里蒸着,晒的林锦玉有些想吐。 旁边的同学也都差不多,才第一天,站军姿都站这么久,此时队列明显松懈了下来。 白教官看向周围,警惕的说道:“别乱动!你们这样我会被**的!” 周围再次传来强忍的闷笑,下意识看隔壁班军训,同样在站军姿,瞬间又挺了挺腰杆。 林锦玉感觉脑袋昏沉,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感觉好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心想,不会是中暑了。 林锦玉眨了眨眼睛,咬紧牙关盯着前方,身体像是被火烧一样滚烫。 “全体解散,休息15分钟。” “耶…” 被旁边的男生一撞,林锦玉眼前一黑倒在操场,已经失去了意识。 “啊!”周围同学发现,凑热闹的将林锦玉围住。 “天,中暑了啊?” “那那那…怎么办?” …… 闻声陈稳把手机收起来连忙跑到林锦玉的位置,外面围着一层层的人,教官也在里面。 “都散开!”陈稳扒开人群,厉声命令。 立马蹲在草地,滚烫的草坪隔着一层布料烧着他的皮肤,陈稳连连喊了几声:“林锦玉!林锦玉!醒醒…” 林锦玉意识迷迷糊糊根本听不见陈稳的声音,陈稳接受过急救知识培训,手指测了测林锦玉的脉搏,脉搏较快,皮肤滚烫,肯定是中暑了。 赶紧掐他的人中,林锦玉紧皱着眉头,身体有些发颤,脸上红彤彤一片。 把手指放在林锦玉鼻尖,感觉呼吸微弱,陈稳心一咯噔,吩咐旁边的人:“打120!”看见旁边的人立马去打电话,陈稳将林锦玉的外套解开给他散热。 浑身都是滚烫滚烫的,陈稳心里有些紧张,抬起林锦玉的下巴,默念着人工呼吸的方法,最后对准林锦玉的嘴唇。 12.第 12 章 屏气凝神,按住林锦玉额头,另一只手抬起下颚打开呼吸道,能感觉到胸腔的起伏,赶紧捏紧他的鼻子,深吸一口气俯下身完全罩住林锦玉的嘴,缓缓的吹入两口气,连续了一两下,林锦玉突然睁开了眼睛。 身体依然难受的厉害,但能均匀呼吸了。 “林锦玉…怎么样?”陈稳的半个身子挡在林锦玉的身体上,给他遮挡阳光。 连连喘了好几下,睁眼便看见了陈稳急切的表情,林锦玉顿时心安了不少。 林锦玉皱了皱眉,小声的说道:“难受…” “把他弄到树荫下?”这时白教官递过来从小卖铺买的冰水:“放在他额头,降温。” 陈稳接过冰水,一把抱起林锦玉往医务室跑,推开门把林锦玉放在床上对校医说:“他中暑了,挺严重的,身子太烫,你给他降温,等会急救车就来了。” “哦好!”校医连忙把酒精兑上水,擦拭林锦玉的额头腋下。 陈稳把冰水放在林锦玉额头降温,一次性杯子插上吸管递在他嘴边:“先喝点水。” “嗯…”林锦玉缓缓的喝水,医务室开着空调,身体凉快了许多,就是头还有些发涨。 心想着醒来时陈稳的脸离他这么近,是不是在做人工呼吸?那…那好歹也是亲了上去,眼睛盯着陈稳,嘴角偷偷抿着笑意。 陈稳也没闲着,校医是个怀孕的女人,现在都五六个月了,动来动去陈稳觉得太累,再说自己也懂这方面知识,于是自己亲自上手,将干净的纱布打湿,缓缓的擦拭林锦玉的额头。 最后急救车来了,林锦玉现在不易走动,陈稳背着他上了救护车,跟教官说了声情况,紧接着上救护车。 到医院做了一些检查,医生说问题不大,开了点点滴,林锦玉在病床上躺着,陈稳在旁边听医生怎么说,最后走到林锦玉旁边,摸了摸差不多已经降温的额头。 “学校规定只要脚还能走路在军训期间就必须待在学校…但你可以给你妈妈打个电话,让她接你回家,剩下我去说。”陈稳尽量用简洁的语言告诉林锦玉,如果不想待在学校可以回家休息。 林锦玉稍稍起身:“我就待在学校。”军训可是一个星期,现在好不容易可以见到陈稳了,哪里有回家的道理。 “嗯,但这件事必须告知家长,等会我打电话你再跟父母说一下,明白吗?” “明白。”林锦玉点头。 等输完液,陈稳带着林锦玉打车回到学校,路过操场,陈稳见学生都在军训没有偷懒,松了口气,拉着林锦玉往寝室走:“我去寝室洗个澡,你坐着休息。” “去你的寝室?”林锦玉一看走方向,内心隐隐的激动。 陈稳明显没在意他的情绪,说道:“你要是有力气走上五楼,就去。” 林锦玉听了立马摇头,跟上陈稳的脚步。 陈稳带他去的是老师寝室,林锦玉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曾经的他在外面透过百叶窗看了无数次,几乎里面的摆设都刻在脑海里,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进去陈稳的寝室。 陈稳拿钥匙把寝室门打开后一把推开,里面的景象映入眼帘,林锦玉突然抓住陈稳的衣角。 陈稳一愣,低头看见林锦玉那只白皙又泛着红的指尖。 发现不妥后林锦玉把手缩了回来,一前一后进寝室,陈稳将板凳拉出来:“你坐这里。”换上拖鞋随后就进了卫生间。 里面传来一阵水流声,是陈稳在洗澡。 林锦玉脑袋不由自主的朝阳台看去,即使知道再努力张望也不会生出透视眼,心里仿佛住着一只小奶猫,每次遇见陈稳,那只奶猫就会伸出细嫩的爪子挠了挠林锦玉的心。 让他更渴望接近陈稳,碰触陈稳。 陈稳在冲洗身上汗渍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衣服都没拿就进来了,这个坏习惯竟然从小跟到大,现在都没有改掉。平时有肖尧给他递衣服,现在寝室就剩林锦玉。 关掉花洒,犹豫了半会儿:“林锦玉?” “嗯?”林锦玉赶紧起身。 “看见衣柜了吗,一号和五号是我的,你给我拿条短裤。” 林锦玉赶紧去找,陈稳的短裤都是运动型的,相对宽松,林锦玉从里面找了一条,看见下层有个黑色的移动抽屉,脸一红,不会是放内裤的。 拿着裤子的手一紧,关上衣柜赶紧把短裤送到卫生间。 陈稳伸出一只手接住:“谢谢。” “不用…”林锦玉说道。 对于陈稳这么快速的把卫生间门给关上,心里还有些失落,低着头慢悠悠的走到书桌旁坐下。 紧接着热血喷张的画面就来了,陈稳从卫生间走出来,光着上半身,林锦玉可以想象,陈稳连内裤都没有穿,走得异常迅速,打开衣柜找衣服。 林锦玉只能看见背后的曲线,小麦色的皮肤还沾着水,腰肢没有一点赘肉,肌肉顺畅又具有美感,头发还没干,**的贴着头皮,上方冒着一阵雾气,林锦玉盯着后背吞口水,心口猛的怦怦跳起。 “陈稳,你好帅…”这话颇有张芮晗的花痴风格。 空中飞来一件衣服,随后眼前一黑,套在了林锦玉脑袋上,林锦玉挣扎了两下将衣服从脑袋上拿下来,发现陈稳已经跑到卫生间换衣服,心里有些郁闷。 陈稳穿衣服速度快,没两下衣服就套在身上,出门见林锦玉正望着他,走过去将他腿上的衣服拿走,伸手再次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叫老师。” “现在又不是在课堂上。”疼得有股要流眼泪的冲动,林锦玉捂着额头上的地方不满道。 “但这是在学校。” “你的意思我在外面就可以叫你陈稳?” 陈稳坐下身瞥了一眼林锦玉,挑眉,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拿出笔记本将其中一个文档打开,把笔记本侧向林锦玉让他看清楚。 “我下个月要在祥和街参加一个英语竞赛,准备你和张芮晗在后面当背景,你现在有时间就看看。” 林锦玉看了看满是英文的稿子,里面都是陈稳要说的台词,感情自己真的是个背景而已。 想到张芮晗那张狂放的脸,林锦玉皱皱眉头:“为什么是我和张芮晗?” “你们俩都闲。” “……”一天就上课出现在教室的人能看出谁闲不闲? “本来想找两个高二的,这是刚才才想到,比赛大概就一个上午,就当带你们出去玩一会儿。” 林锦玉颇为心动,带他出去玩啊,这么说可以和陈稳待在外面一上午,此刻的林锦玉巴不得□□出另一个自己,把张芮晗那份也占掉。 陈稳拍了拍手,站起身:“单词都比较基础,你可以自己看一下,我去操场看看怎么样了,下午吃饭的时候我叫你。” “哦…”林锦玉仰头看了一眼陈稳,目送他离开。 陈稳跑步到操场,见肖尧现在两个班级的中间上方,抱胸看学生站军姿,见陈稳跑过来,自觉的向他走过去。 “林锦玉没事?” “嗯,已经回来了,医生说他不经热。” “嗯…不过,你也够可以的啊…”肖尧拍了拍陈稳肩膀,调侃道:“人工呼吸都来了。” 陈稳瞥了一眼肖尧,没好气的说道:“我比你懂。” “是是是。”接着两人又是一阵交谈。 13.第 13 章 吃晚饭的时候林锦玉慢悠悠的出来,在陈稳走之后就上楼换了一套衣服,此刻和一群穿着军训服的学生走在一起有些格格不入。 张芮晗第一个发现他,踏着活跃的小步子冲向林锦玉的位置,站稳后闭上眼睛,撅起涂了橘色口红的唇:“帅哥,只需要一个吻,我就能醒来~” “走开!”林锦玉脸黑,只希望现在能出现一个人,收了张芮晗这只妖。 “憋说话!吻我!” 林锦玉开始慌张的寻找李润的方位。 李润恐怕已经在食堂吃饭了,为了甩掉张芮晗,林锦玉撒腿就跑,无奈张芮晗也不是善罢甘休的人,最终还是被她死死的粘住,林锦玉抿嘴往前走,张芮晗跟在旁边不停的嘀咕。 “我跟你说哦,早上陈稳吻你的时候我惊呆了你知道吗,可惜身上没带手机…否则…最强颜值啊,强攻弱受…我的爱…啊啊啊我又相信爱情了~” 林锦玉脸微红,脑袋闪过和陈稳近距离接触的时的模样,心脏扑通扑通连跳。 “那是人工呼吸。”林锦玉认真的跟张芮晗纠正。 其实,心里更喜欢张芮晗嘴里说的吻。 “管它是不是人工呼吸,嘴对嘴了就是吻…”张芮晗又扭扭捏捏的说道:“你说我怎么就没晕倒呢,小白教官和陈稳都那么帅,跟哪个我都不亏。” “该吃药了。”林锦玉顿时脸黑,瞥了一眼张芮晗,抬脚快速离开。 张芮晗这丫头竟然肖想陈稳,不可饶恕! x 这一周的军训林锦玉因为特殊原因就没有参加,直到会操的时候,陈稳拉着林锦玉出来看班级会操,等到他们班级的时候,陈稳突然把相机交给他。 “你在这里录像,我下去看看。” 林锦玉找准位置一动不动的录像,等最后评比出来,他们班不是前面也不是最后,成绩虽然不算太好,但也让他们松了口气。 陈稳跑过来要相机,林锦玉将相机交给他。 “你录这些干什么?发在企鹅群吗?”在录完的时候林锦玉发现还有很多军训的照片。 陈稳将相机收好,说道:“半期之后是家长会,我准备把视频剪辑后放在大屏幕,给家长看。” 林锦玉听了心里有些失落,自己就只参加了半天,恐怕开家长会看的时候,连他的影子都没有,要是知道陈稳有这样的打算,就算累林锦玉还是要参加的。 陈稳没注意到林锦玉情绪,边走边说:“别告诉别人,这是个秘密。” 秘密…林锦玉抬头看着陈稳,没想到他竟然把秘密跟自己说,这是不是说明,陈稳开始一步一步信任他了? 林锦玉心里窃喜,看着陈稳的脸,认真的点头。 军训完第二天林锦玉就回家了,刘玉知道他在军训晕倒的事情后甚是心疼,问了下当时情况怎么样,林锦玉说陈稳把他送到了医院,随后后面的军训也没有参加了。 刘玉听了点头:“陈稳这孩子跟名字一样稳重。” 林锦玉跟着点头,内心把陈稳吐槽了一遍,第一眼看着的确是不爱说笑,特别严肃的模样,可相处久了,总觉得是暗地里腹黑的人,说话也毒舌,果然人不可貌相。 “听说他是班主任啊,这么年轻能管好学生吗?”刘玉瞧瞧林锦玉,又问道。 林锦玉此刻哪里容得下别人质疑陈稳的能力,即使面对的是他的妈妈,林锦玉也努力争辩道:“陈老师教书特别好,他上课,就没有人在下面窃窃私语,关键……”林锦玉顿了顿,想起军训时中暑的场景,俊脸不自然的红了一下道:“关键他对每个学生都特别负责,也很照顾我…” 林锦玉那点心思都写在脸上,刘玉试探性的问:“陈老师有女朋友了吗?” 听到这句话林锦玉面色立马变了一个颜色,站起身责备的说:“妈你也太八卦了!陈老师现在还那么年轻,况且又那么忙,哪里有时间谈恋爱?”说完起身就要离开,半路上又不放心的回头:“以后遇见了你可不要给他介绍对象,不然我很尴尬的。” 刘玉看着林锦玉幼稚可爱的模样既喜欢又无奈,只好苦笑点头:“知道了。” 周日林锦玉回学校上晚自习,因为陈稳是班主任,每周周日的晚自习都由他上,第一节课陈稳站在上面讲新课,将单元里的单词挨个讲了一遍,顺便讲到语法,将衬衫撩到关节处,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例子。 林锦玉拿笔连忙抄在笔记本上,等到陈稳回到讲台,双手撑着桌子看备课本,林锦玉才注意到陈稳手臂上出现了纵横交错的伤痕,伤痕细长,红彤彤的,两个手臂都有,明显是这周放假弄上去的。 心里有些不安,这看起来很像是刀片划伤的痕迹。 眼睛看陈稳的手臂出神,随着就是一阵咳嗽声,陈稳道:“别看我,看黑板。” 这句话是对全班说的,但林锦玉还是吓的将目光连忙从陈稳手臂上离开,心里有些乱,想着陈稳不会出去跟人打架了? 讲完单词,陈稳将英语书关上,对林锦玉用略微沙哑的声音说道:“给我倒杯水。” “哦。” 林锦玉起身,拿起他的水杯跑到楼道尽头的茶水房给他接水,考虑到陈稳的声音,林锦玉接了点热水配上冷水,跑回来递给陈稳。 看见水杯放在讲台,陈稳说了声谢谢,皱眉看着近一期的英语杂志。 同学们都在阅读英语周报的第一板块,班级很安静,林锦玉本想问陈稳手臂是怎么回事,可见他这么专注的看书,赶紧闭上嘴,连忙翻开周报做题,他是英语课代表,下一节课很有可能被陈稳抽问。 第二节课陈稳边讲边做,周报做了一大半就下课了,陈稳吩咐接下来自习把周报做完,明天交到办公室,等到一下课,陈稳利落的说了一句:“css,is,over.”收拾完书本转身离开。 林锦玉在书桌上做了一会作业,感觉有些坐不住,连忙起身准备问陈稳的手臂是怎么回事。 下一秒被后面的张芮晗拉住,被迫又坐回板凳,张芮晗神秘兮兮的把林锦玉转向她,掏出空白的画本。 “你看见稳儿手臂上的伤痕了吗?” “……”稳儿…张芮晗这丫头又起的什么外号,他都没有这么亲密的喊过。 张芮晗连忙挑了一只削好的铅笔在画本上快速的描绘出一张椅子,上边坐着一个全身赤,裸的男人,上面捆着小圈的绳子。 “我怀疑肖尧有s倾向。” “什么意思?”林锦玉抬头疑惑的看她。 “就是喜欢性,虐待。依照我多年的看文经验,肖尧跟稳儿在昨晚经历了一场不可描述的运动…”张芮晗暧昧一笑,见旁边的女生也加入了他们,连忙将板凳拉近,围成一团:“我怀疑稳儿的手臂是被肖尧弄的,他在吃醋,吃醋军训的时候稳儿吻了你,然后痛快的来了一场爱的教育…” 讲完之后又对林锦玉挤眼睛,深怕林锦玉没有听懂。 林锦玉心脏像是被揪了一把,心想张芮晗怎么总是觉得陈稳跟肖尧般配呢?但是…肖尧跟陈稳相处的时间的确比陈稳跟他相处的时间多得多,就这一点,就足够让他吃醋的了。 “不可能!”林锦玉声音提高。 张芮晗连忙看了下四周,对林锦玉做了个平稳情绪的手势。 “肖老师性格挺好的啊,我觉得不像。”旁边的女生听得面红心跳。 张芮晗神秘的摇头,食指摇摆:“nonono…我一开始也觉得肖尧不会,可有一天我从厕所出来,正好看见办公室里肖尧在抽烟,突然抬头看了我一眼,眼镜透着一抹光,那眼神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当时吓得撒腿就跑。” 14.第 14 章 肖尧吸烟的事他也知道,可怎么就牵扯到陈稳了?林锦玉揪了揪衣服,面色有些不耐烦:“这跟陈稳有什么关系?” “你看见稳儿手臂有个圆形的伤疤吗?”张芮晗顺手画了一支吸了一半的烟:“我认为肖尧属于心机强受,从开学第一天我就感觉到了,可能在几年前他强行把稳儿栓在了他的身边,稳儿不从,他就用烟头烫他,当然还有其他我没发现的…” 张芮晗这脑洞可谓开到了宇宙。 “……”林锦玉无语的看着他,但陈稳胳膊上的确有一个小伤疤,而陈稳又不吸烟,这一点,他无力反驳。 张芮晗深怕林锦玉不信,连忙说道:“你没发现每次都是肖尧找稳儿说话?稳儿都沉默着…我在想,或许肖尧身份不一般,他从前不是老师而是富二代,为了稳儿特意当了老师,你没听小张老师说他们上一届也是教同一个班,住同一间寝室。你想啊,班级选老师不是学校安排就是抽签,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林锦玉越听越不安,觉得还是当面问问陈稳比较好,像张芮晗这种巴不得帅哥都是基佬的丫头,把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她说的话绝对不能全信。 刚要起身,接着就被张芮晗伸手拉住:“闺蜜之间悄悄话,没必要告老师?” 林锦玉脸一黑:“谁跟你闺蜜了?我去问陈稳怎么回事。” “哎…” 林锦玉跑到办公室门口,发现陈稳不在办公室,水杯还在,林锦玉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肖尧抬头看见他,露出笑容:“找陈稳?” 张芮晗的话顿时回荡在耳边,林锦玉觉得肖尧的笑容跟平常略有不同,办公室的老师都没在,整个办公室就肖尧和他。 林锦玉心一咯噔,复杂的看着肖尧,想到肖尧似乎没有女朋友,还特别喜欢开陈稳的玩笑… “陈稳有点发热,回寝室休息了。” “哦。”林锦玉看了看陈稳整理的干干净净的办公桌。 大概是氛围太过安静,林锦玉觉得一刻都呆不下去,转身就离开了。 班上张芮晗还在等他,发现林锦玉脸色不佳,连忙冲他招手。 “稳儿怎么说?” “他不在,肖尧说他有点发烧。”林锦玉抿了抿唇,不情不愿的说出来。 “呀~”张芮晗突然捂住脸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发烧呀,昨晚做的够激烈,我就说稳儿声音怎么回事嘛…有原因了!” “……”顿时觉得胸口发闷,心想难道真的是张芮晗说的那样吗? 随即立马摇头,像张芮晗这种思维,随便找两个人走在一块都能被说的别样暧昧,更何况肖尧和陈稳都在一起工作三年多了。 张芮晗:“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嘛…稳儿自虐,有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林锦玉:“别说了!” “哼…”张芮晗抱胸看着林锦玉。 放学回寝,林锦玉特意又在陈稳寝室阳台转了一圈,百叶窗看得视线不清晰,记得陈稳好像住在上铺,林锦玉偷偷的往上瞧。 肩膀被拍了一下,林锦玉吓的回头,发现李润正看着他,林锦玉抿了抿嘴,跟着李润往寝室走,伴随着生活老师的声音回到寝室。 两人一路无言,林锦玉知道李润平时不爱说话,可也不像是这样,心想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李润关上门,严肃的模样问的有些小心翼翼:“你喜欢陈老师?” 林锦玉本想摇头,但想到李润也有把柄在他手上,立刻大方的承认了:“是!” 李润早就觉得不对劲,像林锦玉这个性子,竟然能和张芮晗聊一块去,随后发现,他们聊的基本都是陈老师,立马感觉不对劲,今天正好又看见林锦玉在陈老师寝室打转,心中的猜想似乎被证实了。 想不到林锦玉就这么承认了,李润紧张道:“你知道这个有多严重吗?陈老师可能会被开除的!” 林锦玉惊愕李润竟然听到他喜欢陈稳不觉得恶心或者怪异,偏偏说了所有师生恋都会造成的影响。 “不用你管。”林锦玉强硬道。 “你…”李润在房间来回的踱步:“陈老师教学很好,你这样不光毁了你,也毁了他。” “我知道。”林锦玉沉默之后回答道。 李润看了看他,没吭声,转身打开书包开始复习资料,课本纸张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林锦玉坐在板凳,一阵失神。 李润那边也没有心思做题,握着圆珠笔的手指泛白,最后放在桌子上。 “我不会跟别人说的。”李润像是下定决心,轻声却又不容忽视的说道。 林锦玉:“谢谢。” 林锦玉感到心酸,同样的场景同样的话,军训前林锦玉对李润说过,这次,李润又对林锦玉说。 第二天上完早自习,林锦玉站着收从后面同学传来的作业本,张芮晗因为肚子疼提前把作业放在桌子上,下课铃一响,就苦着脸拜托林锦玉。 张芮晗:“作业你帮我弄一下,下节课是稳儿的课,我如果没来,你帮我跟他请假。” 林锦玉:“好。” 林锦玉刚应声,张芮晗就一溜烟的跑了。桌子上摆满了上上周的作业,林锦玉挨个清点作业本。 这时候语文课代表过来了,林锦玉把每周布置的周记本交给他,课代表清理一下作文本,皱眉:“怎么少了一本?” “嗯?”林锦玉拿回来仔细的清理了一下,发现确实少了张芮晗的那一本。 林锦玉:“张芮晗上厕所了,等下交。” 课代表皱眉,在空白本子上点了点:“语文老师刚说了,第一节课没交的,全都记下,下次家长会一个个点名批评。” 课代表说的有些严重,林锦玉连忙说道:“那我找找。”随后转身去翻张芮晗的桌子,从里面找到了黑色厚本子,翻开一页,密密麻麻写着文字。 “给你。”林锦玉连忙交到课代表手上,课代表缓了缓脸色,对他笑了一下匆忙离开。 随后林锦玉又收拾英语周报,跑到办公室交给陈稳,陈稳坐在办公椅上,脸色不是很好,时不时的咳嗽两声,感觉病的有些严重。 林锦玉将周报放在他的桌子上,指了指白色的纸片,上面记录着名字:“这些人没交。” “嗯…”陈稳拿出两三粒药片,兑着矿泉水一口气吃到肚子里:“名单留下,等会发下去,我这节课评讲。” 声音带着淡淡的嘶哑,配上有些苍白的脸,林锦玉看的有些心疼。 “你感冒了?” “嗯。” “你手怎么回事?”林锦玉指了指纵横交错的伤痕,近距离看有些吓人。 陈稳低头,本想解释,又怕林锦玉生在城市说详细他听不懂,只好简单的讲:“回老家弄的。” 林锦玉听的有些模糊,但明白不是肖尧用刀割伤,心里释怀了不少,暗地骂张芮晗没证据瞎说。 “疼吗?”林锦玉伸手轻轻的触碰有些凸出来的伤疤,又细又红,心想到底干了什么才弄成这样? 15.第 15 章 陈稳默不作声把手臂收了回来:“不疼,有点痒。” 林锦玉想到来学校的时候刘玉给他准备了不少药膏,其中就有杀菌止痒的药:“我寝室有药,中午我拿给你。” “那谢谢。”陈稳起身,伸了个懒腰,拿起桌子上英语周报:“走,要上课了。” 林锦玉赶紧跟在陈稳旁边走。 不得不说陈稳都是踩着点到教室,刚进教室,上课铃就打响了,林锦玉赶紧把周报放在第一排让他们一个个传下去。 紧接着张芮晗冲进了教室,被陈稳看了一眼,谄媚的笑了声连忙回到座位坐好。 林锦玉坐在她的前面,想到昨天张芮晗信誓旦旦的分析,心里冷笑,转身小声的说道:“陈稳说了,伤是他回老家弄的,跟肖尧没关系。” 张芮晗一愣,脸微红妥协道:“好嘛。” 一上课,陈稳在上面讲了十多分钟,嗓子有点熬不住,拿过李润的周报看了两眼,正确率几乎是百分百,叫李润现在讲台讲题,他就站在旁边看,有问题就指出来。 * 所谓“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等到第四节课,林锦玉一干人都在上课,办公室里发生了不小的动静,语文老师正在办公室改周记,突然翻到了一本黑色作文本,打开一看画风清奇,原来是学生交错了本子。 想到现在的学生还有写日记的习惯实在难得,本来不想看的,而第一页就写到了十二班全体男教师的美色,这…也不算**,语文老师思量了一下继续往下面看,学生文笔好,把男教师写的个个都像从小说里面走出来的男主角,偶尔也画上一张男男友情图,语文老师感叹学生多才多艺。 可稍往后面看,又觉得不对劲了,什么年上强攻弱受,什么办公室恋情都来了,语文老师年纪三十以上,对“男男基情”还是了解的,也没什么,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可翻到最后一页,脸色就变了,翻篇还有一张不堪入目的图片引得语文老师一阵脸红。 翻看第一页,上面写着这本日记的主人:张芮晗 平常看起来挺可爱的一个女孩子,没想到这么重口味。才这么小就写出如此劲爆的肉,文,语文老师觉得有必要告知一下班主任,侧头瞧了瞧日记本中的陈稳,嘴一抿,将内容摊开放在桌子边。 “陈老师,你过来一下。” 陈稳咳嗽了两声,站起来感觉脑袋还有点昏沉,走到语文老师办公桌,却不知道语文老师有何吩咐。 “你看一下这一页。”语文老师脸微红,连陈稳的脸都不敢看,赶紧改其他同学的周记。 陈稳拿起桌上的周记本,拇指刮了刮唇,站在语文老师旁边看: 2015年9月13日——星期日——晴 晚自习,我看见了稳儿手臂的伤痕很是心痛,肖尧怎么这么不知道珍惜呢?! 陈稳赶紧翻开第一页,见名字是张芮晗,心脏不安的一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低头看了看语文老师的表情有些别扭,陈稳赶紧回座位看: 稳儿手臂伤痕很多,我猜测是肖尧一时吃醋给弄伤的,一道道划伤我仿佛能听见稳儿当时痛并快乐的呻,吟声,一定是被绑在床上,肖尧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细长的皮鞭,露出有些阴沉的面孔。 “勾三搭四?嗯?” 稳儿嘴里被塞着毛巾,硬朗的面容出现了隐忍的表情,手背青筋暴露,修长的手指紧紧抓着床的两侧。 …… …… 稳儿今天穿的是黑色衬衫,但据我平常的观察,稳儿更偏爱白色,为什么今天这么穿呢,或许皮肤有些难以掩盖的痕迹,例如胸口…… 日记足足写了一整页,陈稳连连咳嗽了几声,一把将日记本关上,前面的一些内容他已经不敢看了,他怕心脏承受无能。 把日记本放在桌子边,中指连连在桌子上敲了好几下,连连做了好几下深呼吸,默念着“我不生气我不生气我不…”眼睛又看向语文老师的后背…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聊天了。 等到下课,情绪平稳了许多,见李润进办公室问物理题,陈稳对他招招手:“李润,你过来。” 李润颇有些别扭的转头,停顿了一下,向陈稳走过去。 陈稳转头看贴在书柜上的课程表,下一节是体育课:“你把张芮晗叫来,我有话跟她说,体育课你跟老师帮她请十五分钟的假。” “好。”李润不敢耽误一分一秒,连忙跑出去找张芮晗。 不到两分钟,张芮晗踏着小步子跑了进来,露出贝齿笑得活泼可爱。 张芮晗:“陈老师你叫我?” 陈稳手指弯曲放在唇间干咳了一声,指着桌子上黑色的本子,和张芮晗对视那么几秒竟然感觉有些尴尬。 张芮晗低头一看,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腿瞬间失力的蹲在地上,缓了一会儿站起来,可怜兮兮的说道:“陈老师我错了,原谅我!” 周围瞬间投来怪异的目光,陈稳从位置上站起来,稍微整理一下衣服:“到外面说。” 办公室靠近走廊,旁边就有两扇窗户,陈稳将窗户打开一半,深吸两口气,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和张芮晗说话。 张芮晗心里忐忑不安,心里想着日记本怎么到陈稳手里了?手指揪着衣摆,早就把那个乱交本子的人骂了几百遍,心里惴惴不安,这时陈稳突然转头,目光具有穿透力,吓得张芮晗眼睛红通通。 陈稳心一惊,十足的演技帝啊,他还没说什么呢就哭了,那自己还怎么开头? “这周我回了趟老家,我外婆种了玉米,我去帮忙砍玉米杆,你可能没去过农村,玉米叶子刮到皮肤很容易刮破,加上田地有杂草,有的攀爬在玉米杆上,我的手和腿上都有…”陈稳看着张芮晗,露出难堪的表情:“至于声音,我感冒了,还有,你对我的衣品意见很大?” 陈稳的尾音稍稍上挑,听得张芮晗神经绷紧,连忙摇头求饶:“陈老师我错了我错了(t_t)” 陈稳:“记你一笔。” “陈老师不要和我爸说啊…我的小说都快被卖废品卖完了…”张芮晗夸张的捂脸痛哭。 陈稳:“哦,我差点忘了告诉家长,你放心,家长会我会单独给你爸开一场。” 张芮晗:“呜呜呜…” 陈稳:“军训的检讨写完没有?加上今天的,两篇,两千字,明天放学之前给我。” 张芮晗:“呜呜呜…” 陈稳:“去上课。” “嘤嘤嘤…”张芮晗擦了两把脸,转身赶紧跑。 见张芮晗跑了,陈稳松了口气,慢吞吞的回到办公室,发现张芮晗的日记本还没有给她,又是一阵头疼,这下好了,一紧张,正事给忘了。 16.第 16 章 坐回位置上,心想着好歹是跟张芮晗解释清楚了,那班上的人呢,是不是还存在一小群被张芮晗误导的学生?突然想起林锦玉来办公室之前的表情,陈稳猛的咳嗽,又回头复杂的看了一眼肖尧。 想起这次回老家他妈张玲拍了不少照片,陈稳从抽屉里拿出u盘,想着有必要找个时间在班会课上解释一下。 下午上美术课,老师在上面看书,下面林锦玉和张芮晗大眼瞪小眼。 “什么?你把我日记本交上去了?!谁给你的权利?!”这个冤家,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把她往火坑里推,想到刚开始陈稳看她的眼神,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况且,日记本为什么最后在陈稳手里,肯定是语文老师给的啊…完了完了…张芮晗嘴里嘀嘀咕咕,幽怨的看着林锦玉。 林锦玉一听张芮晗的语气有些生气,他也知道日记比较**,但他交上去的时候哪里知道是日记本?写得密密麻麻,跟周记那么像。 “你写日记放在抽屉干什么?当时课代表急着催周记,我不交上去下次家长会你会被点名批评。” “可即使交了我还是要被批评。” 张芮晗像是被针戳了一下的气球,一下就没气了,落寞的趴在桌子上,悲伤的想,日记本里的内容,陈稳到底看了多少? 林锦玉好久都没见过张芮晗这个模样,心里自然愧疚,碰了碰她的手:“对不起…” 张芮晗:“我不听我不听!” “……” 陈稳站在门后,见里面的情形握拳,不知道张芮晗又在传输什么思想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班会课,大部分就是讲一些琐事,陈稳把u盘插好,将里面的文件打开,大屏幕立刻出现许多照片,都是农村的模样。 陈稳皱眉盯着电脑,一张张的翻开给学生看:“咳咳…这周放假我回了一趟老家…”接着又开始讲刚开始跟张芮晗说的内容。 张芮晗满脸羞红恨不得把脑袋埋到地上。 林锦玉认真的听,想不到陈稳还会回老家干农活,又看手臂上的伤痕,心里隐隐的心疼。 照片差不多翻完,陈稳将u盘拿出来,喝了口水润润嗓子。 眼睛环视了整个班级,最后停留在张芮晗身上,带着点不满的轻哼:“腐眼看人基。” 难道昨天的话被陈稳听见了?林锦玉转头疑惑的看着张芮晗。 张芮晗连连摆手:“别看我…” “张芮晗。”陈稳在上面喊道。 “有!”张芮晗吓得立马站起来。 周围响起一片笑声,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做贼心虚”? “下课到我办公室,把你的东西拿走。” “好…”张芮晗颤颤巍巍的坐下,又捂了捂心脏,今天这一天经历的,感情比她以前的一年都丰富啊。 @ 星期五高一年级体检,体检地方是室内篮球场,还没体检林锦玉就听见张芮晗神秘兮兮的说:“听说有抽血。”随即做了一个惊恐的表情:“扎指头哦,很痛!” 张芮晗本来想吓唬林锦玉,可林锦玉压根不怕,因为父母是医生,从小就被教育,感冒要对症下药,做个常规检查看看是什么感冒再吃药,林锦玉收拾了一下书本,整整齐齐放好之后准备去体检场地。 林锦玉:“李润,走。” 李润因为成绩优异,加上高一的课本差不多学完了,物理老师专门把高二理科物理拿给他看,这时候他正在套公式,没空理会林锦玉。 林锦玉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说道:“我先走了,你快点。” 李润埋头不轻不淡的嗯了一声。 随后很张芮晗一块下楼,到了室内篮球场,里面已经站了许多人,唯独有一支队伍人非常少,远远看去,就是抽血的这一项。 张芮晗这时在他身边说道:“有没有容嬷嬷的既视感?” “你想象力真丰富。”林锦玉说了一句,拿着体检单就往抽血的地方走过去,半路想到张芮晗还有怕的东西,心里产生了恶趣味,转身,见张芮晗站在原地果然没敢跟过来。 扬起笑容对张芮晗勾了勾手指头,张芮晗一看,跺着脚往别处走去。 陈稳正站在抽血的地方收学生的体检单,连林锦玉走过来排队,心里有些惊讶,在他印象中林锦玉可是一个比较胆小怕疼的人,谁知这时候就他最勇敢。 陈稳走到林锦玉旁边说道:“我站在这有一会了,你是我们班第一个抽血的。” 想起张芮晗之前说陈稳不愿意跟别人搭话,除非别人找他,可现在竟然是陈稳找他,林锦玉心里自然开心,扬了扬嘴唇:“有奖励吗?” “我平时奖励的不够多?”陈稳笑着反问。 林锦玉脸一红,想起陈稳平日只要抽屉里有点零食都会给他一点,低头看了看脚尖,故意转移话题道:“如果我们班有些人不敢抽血,你怎么办?” 陈稳拍了拍手道:“扛也要扛过来。” “……”林锦玉突然后悔提前抽血了,毕竟他还没有被陈稳扛过呢。 体检还算快,林锦玉提前把体检单交到陈稳手上的,陈稳粗略的看了一眼,各项都正常,随后说道:“你回教室。” 林锦玉现在还不想回去,毕竟陈稳还在这里站着,两人能多呆一点时间就多呆点。 脑子里想着理由,林锦玉往四周查看,随后说道:“李润还没来,我想等着他。” “嗯。”陈稳站着没说话,抬手看了看手表,又开始数体检单的数量,他们用的是课间操时间,刚才上课铃一打,此刻用的正是上课时间。 最后目光停留在一个男孩身上,林锦玉顺着目光看过去,是他们班的,叫王一,平时在班上最闹的就是他,之前还把音乐老师气哭过。 此刻王一正在篮球场拿着体检单闲逛,目前大部分人都体检完了,剩下来的不是在等朋友就是剩最后一项没检查。 陈稳将手里的一叠单子交给林锦玉,道:“你在这里收体检单,我过去看看。” “哦。”林锦玉拿着单子,见陈稳向王一走过去。 篮球场吵吵闹闹,林锦玉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看见两人在中间位置起了争执,王一刚想跑,就被陈稳一把抓过来夹在腰间,王一个子本来不大,被陈稳这么一抗,腿都挨不着地面。 “救命啊——”接着就是一串凄凉的叫声,引起周围一片人的目光。 林锦玉连忙跟上去,陈稳把王一按在板凳上,王一还在那里不认命的挣扎,林锦玉想去帮陈稳,不料小腿被王一踢中,小腿一软,身子踉跄地后退。 17.第 17 章 陈稳看了一眼林锦玉:“你离远点,别踢着你。” 林锦玉抿嘴后退,小腿被撞的发麻,见陈稳那边没什么事,林锦玉找个空位蹲下来,撩起校裤见小腿有些发青,皮肤上有一两个圆点印子。 全校学生在学校都是穿着校服,唯一可以显得与众不同的就是鞋子,林锦玉转头看王一脚上的鞋子,鞋周围镶嵌着锥形的铁钉,被踹一脚滋味可不好受,林锦玉开始庆幸自己反应的快。 抽血就一会的事,等王一抽好以后,陈稳拿着王一的体检单朝林锦玉走过去。 “没事?”陈稳朝他伸出手。 林锦玉蹲着仰视陈稳,吸了吸鼻子握上陈稳的手:“腿有点酸。” 陈稳一把将他拽起来,林锦玉站起身跺跺脚让有些发麻的腿缓和一下,见篮球场还有几个女同学惴惴不安的朝这边看,林锦玉将体检单交给陈稳。 “我去催她们。”一群女生陈稳也不能用扛的,那画面就尴尬了。 说完就朝女生走过去。 林锦玉平时在班级属于比较安静的,帅气又不招蜂引蝶。常常坐在位置上不动,诸多老师又对他格外照顾,在一群女生看来,林锦玉家庭背景很是神秘。 不料就是这个神秘人物此刻正朝她们走来,女生堆一阵躁动。 “马上就要上课了,你们要快点。”林锦玉对这群女孩认真的说道。 “那个痛不痛呀?”女生红着脸指了指目前没什么人排队的地方。 林锦玉摇头,伸出手掌给女生看他被扎过的手指道:“只会一点点,一瞬间的事。” 林锦玉让出道路让她们过去,两三个女生牵着手过去,林锦玉在后面收尾,站在抽血的位置陪着女生,等一个个抽完后,林锦玉将单子收到手上,对陈稳摆了一个ok的姿势。 见陈稳朝他笑了一笑,林锦玉顿时觉得一阵眩晕,感觉此刻的陈稳帅到天际,拿着体检单就傻愣愣的朝陈稳跑过去。 陈稳伸拳头撞了一下林锦玉肩膀,笑道:“以前小看了你。” 看陈稳这么高兴,林锦玉也跟着高兴,稍稍害羞的摸了一下鼻子,站在陈稳旁边,一块往教学楼走。 “腿怎么样?”陈稳突然想到林锦玉的腿好似被踢了一脚。 不说还好,听陈稳一问,林锦玉感觉小腿又痛了,怕陈稳担心,只好皱皱眉摇头,继续往前走着。 陈稳也没有继续问,直到今天的体育课,林锦玉跟着男同学到卫生间换衣服,运动服是短袖短裤,小腿的伤势显而易见,陈稳在卫生间洗手,听见林锦玉跟他打招呼,转身低头就看见小腿一片青紫,看起来还有些肿。 陈稳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拉着林锦玉从卫生间走出来直接进了办公室,林锦玉一条腿不吃力,慢吞吞的跟在陈稳身后。 陈稳:“体育课能上吗?” 林锦玉有些迟疑:“应该可以。” 陈稳:“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林锦玉摆摆手道:“不用,过两天就好了。” 陈稳稍作思考,将林锦玉安置在他办公桌旁:“你坐着,我让人给你请假。” 办公桌坐着许多认识的老师,林锦玉显得有些拘束,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转头看见陈稳办公桌后面的肖尧。 肖尧低头抽烟,感受到林锦玉的目光,连忙把烟掐了,扔到桌下的烟灰缸里,目光停留在林锦玉的小腿上,随后又抬头。 “你的腿怎么了?” 林锦玉想了想,答:“早上被踢着了。” “跟人打架了?”肖尧歪头饶有兴趣的看着林锦玉。 林锦玉脸一黑,觉得很肖尧没什么共同语言:“你觉得我像吗?” “人不可貌相。”肖尧哈哈笑了两声,拉出一个椅子让林锦玉坐着:“回寝室午休的时候用热水敷一下,恢复的快。” “好。” 坐着等了会儿直到上课铃打响后,陈稳从外面回来,林锦玉连忙起身。 “我要下去上课吗?” “操场有办公室凉快?你就坐着。”陈稳从容的坐在办公椅上,打开笔记本。 林锦玉低头看着陈稳,显得受宠若惊:“我可以待在这里?” “嗯,”陈稳指尖在键盘上滑动,直到笔记本打开后,陈稳将放在里面一些的作业本挪了出来:“把听写改了,这节课时间应该足够。” “……”果然是有目的的! “噗——”后面传来肖尧的笑声,林锦玉朝他看去,肖尧摆摆手笑道:“没忍住。” 上课之后,不管楼道还是办公室都异常安静,林锦玉伸手越过陈稳的身子拿笔筒里的红笔,不料蹭到陈稳的脸颊,身子瞬间像触电似的缩了回来,手背的皮肤依然发麻。 陈稳亲自拿起把红笔,放在作业本上,看了一眼林锦玉,发现他的脸又红了。 “一个男孩子,怎么这么容易害羞?”陈稳问道。 林锦玉紧张满手是汗,心脏又不受控制的猛跳,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半句话来,总不能说因为喜欢你,所以才这样不受控制? 后面的肖尧倒是开口了,笑着说道:“这就不能怪锦玉了,之前的张老师,开会只要被主任提起,脸红的跟苹果似的,还有实习的那个老师,被学生提问都能红到脖子根…所以嘛,皮肤白的人脸红的都特别明显,但不一定是害羞啊,有很多因素的。” 林锦玉听了连忙点头,脸红又不是自己能控制住的。 “其实锦玉脸红也挺可爱的,总比易老师好,你想想那场面,啧…”肖尧意味深长的说道。 林锦玉突然没忍住,笑了出声,易老师是他们体育老师,天生皮肤就黑,常年又在室外教体育,他如果脸红,绝没有人敢调侃,都是被吓跑,深怕他那一拳头打在自己身上。 林锦玉坐在陈稳旁边改作业,见陈稳正在剪辑军训时的视频,以冷色调为主,配上一阵非常有节奏感的旋律,画面里每个人都抿着双唇目视前方,仿佛要完成庄严的使命,画面跳跃的很快,看完了后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林锦玉不知不觉就看入迷了,心里震惊他竟然也没有被落下,虽然只有不到两秒的时间。 脑门下一刻又被陈稳的指头弹了一下,林锦玉往后一震,不明所以的看着陈稳。 陈稳:“别咬笔盖,细菌多。” 林锦玉一看笔盖上有一圈细小的牙印,咬别人的东西实在太不礼貌了,林锦玉暗自懊悔,连忙把笔放在本子上。 “都要下课了,快点改。”陈稳看着林锦玉身边还剩下的三分之一作业本催促道。 “哦哦…”林锦玉再次拿起笔,翻开一旁的英语书,集中精神屏气凝神开始改作业。 18.第 18 章 林锦玉的腿差不多养了半个月才完全好,现在马上十月份,要放一个国庆,今天陈稳让课代表把国庆节注意事项单子发到每个学生的座位上,开学后要上交家长的签字,把作业让课代表写在黑板确定没有其他事情后,宣布放假。 林锦玉拿着手里的单子显得有些失落,又是一周见不着陈稳了。 下午晚自习除了高三年级留下,其余的住校生都收拾书包准备回家,林锦玉拿着行李出校门,远远的就看见刘玉朝他招手,林锦玉赶紧跑过去,气喘吁吁的喊了一声:“妈。” 刘玉眼睛一酸,将林锦玉的书包从身上扯下来,踩着高跟鞋将行李箱放在后座上,林锦玉坐在副座系好安全带后喝了两口水,看见脚下一大包零食。 “给我买的?” “嗯,”刘玉系好安全带开始倒车:“今天特别堵,我怕你饿着。” “谢谢。”林锦玉对刘玉一笑,撕开零食包装开始吃零食。 校门口有很多家长来接孩子,长长的马路上此刻全是车子,林锦玉往窗外看了一眼,这车堵的,走路都要比它快。 刘玉一边开车一边跟林锦玉打听学校的事。 “在学校有朋友了吗?” 林锦玉:“嗯,我寝室有一个同学,成绩特别好,也是我同桌。” 刘玉点头道:“那挺好的,那你们陈老师怎么样?” 林锦玉面带喜色道:“也好,很照顾我。” 刘玉手指一顿,紧张的问道:“他没什么奇怪的举动?” “妈,这个问题你上周也问过。”林锦玉无奈道,刘玉几乎是默认他跟陈稳了,可心里总有一根刺,总觉得陈稳可能对他不怀好意。 就算是不怀好意,那也是他对陈稳,刘玉的担心实在多余。 “哦…好久没见面了,都不知道问什么了…”刘玉尴尬的笑了一声,伸手从零食包里拿出一小包零食:“这个饼干是最新口味,你尝尝看,好吃的话妈妈在买些。” “好。”林锦玉接着撕开包装,尝了几口。 车子开的很慢,车内温度适当,林锦玉最后经不住困意睡着了。 回到家差不多九点了,他们家住的是别墅区,一到晚上就特别安静,听到刘玉在喊他,林锦玉才悠悠醒来,在座椅上躺了一会儿才起来,吸了一口气懒懒的打哈切。 刘玉见他一脸倦意,有些心疼:“今天吃完饭就睡觉。” “嗯。”林锦玉打开车门,将里面的行李提出来,这时候手机响了一下,林锦玉放下手中的动作拿手机看谁给他发的消息。 刘玉正从车内走出来,看林锦玉站在一边玩手机,心里一紧,慢慢朝他走过去。 “车上手机就响了好一会儿?跟谁聊天呢?”下意识的就看向林锦玉的手机。 说实话,刘玉也是纠结着,一边把林锦玉往陈稳身边推,一边又希望陈稳和林锦玉不要那么亲热,万一林锦玉没了陈稳照样活的好好的呢? 给他发短信的是张芮晗,说今晚做公交车的时候遇到了陈稳,顺便悄悄的跟踪了一下,见陈稳进了一家饰品店,直接进了里面的库房,所以怀疑那家饰品店是陈稳家开的。 林锦玉默不作声把手机关上放在兜里,跟刘玉说道:“妈,我饿了。” 刘玉刚才就瞧了一眼,见名字不是陈稳后稍稍放了心,一把将林锦玉搂住,笑着说道:“今天你爸做饭,恐怕现在还没吃呢。” 刘玉个子不算高,林锦玉现在正在长身体,个子冲到了一米七多,被刘玉这么一搂,姿势有些怪异,低着头往前走。 桌上摆了一大桌菜,刘玉坐在林锦玉旁边不停的夹菜,巴不得林锦玉全都吃光,林锦玉边吃着心里又有些焦急,张芮晗这丫头光说了碰见陈稳,连个地点都不说,不是存心吊着他吗? 匆匆把一碗饭吃饭,林锦玉连忙跑到房间找张芮晗问地址。幸好张芮晗现在还没有睡觉,告诉了林锦玉,陈稳在购书中心附近停下的,购书中心离他家有些远,林锦玉很少去那里,连忙用手机搜索了一下地址又随便看一下张芮晗说的饰品店。 心想如果能在假期都遇见陈稳的话,那简直不能再棒了。 思来想去,林锦玉再次登上了企鹅号,在好友列表里找到陈稳,见上面显示着wifi标识,肯定是在线的,手指点开。 总不能直接出卖了张芮晗,说求见面什么的也太露骨,思来想去,林锦玉指尖在键盘上面按下: 林锦玉:陈稳,你知道购书中心吗?我明天想过去。 林锦玉推测陈稳看到之后就会告诉他地址,或者还会说起他家离那里不远,就算他发的消息陈稳没看见,等明天他真的去了购书中心遇见陈稳,也好有理由说。 坐板凳等了好几分钟,没见陈稳回复,林锦玉叹气把手机扔到床上,从衣柜抽出睡衣进浴室洗澡,水温调的很低,水流洒在身上异常的舒服,换好干净的衣服,林锦玉躺在床上,打开手机一来,陈稳竟然回复了。 非常简明的把地址报上,随后说了句:我要睡觉了,晚安。 晚安…晚安!陈稳竟然跟他说晚安,林锦玉拿着手机激动的回了晚安,在床上翻了个圈,总觉得心里被陈稳这句话挠得痒痒的,最后又发了一个月亮的图案。 起身将灯关上,坐在床边把手机放在一旁充电,翻个身滚到床的中间,薄被虚掩的盖着肚子,林锦玉闭上眼美滋滋的想,跟陈稳同个时间睡觉,说不定能闯进陈稳的梦里呢。 第二天林锦玉起的早,从衣柜里挑了不少衣服,一件件往身上套,最后还是穿了一件最简单的棉质白色短袖,配上浅色牛仔裤,镜子里的他看起来嫩的都要掐出水来,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满意的点头。 陈稳平常穿的最多就是白色,自己也穿这个颜色,有很大的几率撞衫,况且陈稳偏爱简单的服饰,每次自己穿得越简约,就感觉陈稳看自己的目光次数多了很多。 选了一个牛仔背包,放了几本书外加英语练习题,等遇见陈稳时还有机会问下题说不准能拉进两人的距离。 19.第 19 章 刘玉才刚起来,就看见林锦玉背书包往外面走,心里有些震惊,本以为林锦玉会睡懒觉。 “你哪儿啊?” “去书城看书。” 书城的位置有些远,刘玉不满的皱眉:“我们这不是有新华书店吗?” 林锦玉忙着穿鞋子,低头系鞋带,头也没有回头的说道:“我跟朋友一起,去做作业。” “哦…”刘玉点头,随即说道:“要妈妈再给些钱吗?” “不用。” “几点回来?别迷路了。” “中午如果不回来我就打电话。”说完后,林锦玉深怕半路被刘玉拉回来,头也不回的跑走了,跑了一段距离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慢慢走。 刘玉看着林锦玉的背影无奈的摇头:“跟哪个朋友啊这么着急,真是的…” 他们这里有车直到购书中心,林锦玉做上公交车找到位置后松了口气,看向窗外,外面阳光明媚,路边的树叶都倒映着深深浅浅的颜色。 林锦玉拿出手机给陈稳发短信。 林锦玉:我在路上了,如果迷路了你会不会来找我啊? 这时陈稳也刚起来没多久,翻开手机就看见林锦玉的信息,又好气又好笑。 陈稳:你都多大了还迷路? 林锦玉:我路痴,分不清路。 陈稳:是路痴还一个人出来逛,好玩呢你? 林锦玉眯了眯眼睛,抿嘴露出笑容,刚要回话,感受到被注视的目光,林锦玉抬头,见三两个姑娘正朝他这边看,有的甚至还拿着手机对着他。目光一接触,姑娘们惊慌失措的乱看乱指。 林锦玉连忙低头,看手机。 陈稳:等会说,我去我妈那边帮忙了。 林锦玉:帮忙? 陈稳:你到购书中心跟我说。 林锦玉拿手机的手又紧了紧,果然,陈稳就在购书中心附近,说帮忙,很有可能就是张芮晗说的那个饰品店,这语气,陈稳不仅没隐瞒,还准备跟他见面? 想到这里,林锦玉又低头偷笑,陈稳,陈稳怎么对他这么好呢? 过了一个小时,林锦玉在购书中心站下了车,他一年来这里的次数不超过两次,站在人群里,实在分不清方向,购书中心在地下,林锦玉跑到购书中心旁的树荫下停住坐下,眼睛瞟到不远处的饰品店,店面很大,应该是两个店面合并而来,突然的一抹身影,林锦玉的心脏在那一刻差点跳出来。 陈稳…陈稳就在里面。 林锦玉拿起手机给陈稳打电话。 陈稳感觉到手机在震动,一看是林锦玉打来的,心想肯定是到了。 “你在哪儿?” “我…我在购书中心外面的树荫下。”林锦玉站起来背对着饰品店,装作在找陈稳的模样。 陈稳关上通话,从店面走出来,一眼便看出了林锦玉的背影,跑了两步,又缓缓的走过去。 林锦玉感觉到陈稳就在他后面,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手心里全是汗。 “林锦玉。”陈稳低声喊道。 林锦玉吞了吞口水转身,见陈稳正穿着黄色的工作服,修长的身体英俊的脸,黑色的头发被外面的阳光照的显现出一层淡淡的栗色,黑亮的眼睛炯炯有神,随便一站就格外吸引别人的目光。 饰品店这么忙,是不是因为陈稳这个门面?林锦玉暗暗想到。 “走,外面热。”林锦玉脸又抹上淡淡的粉红,脸颊两侧都留着汗,陈稳拉着林锦玉胳膊往饰品店走。 林锦玉跟上步奏,没一会儿陈稳就松开了他的手,让他跟着走,林锦玉些许的失望。 上了一小段楼梯,柜台排了好多人,女性偏多,手里提着篮子,里面装满了精致的小东西。 林锦玉跟着陈稳来到库房,看见一个女人正站着清理货物,女人面容姣好,站在灯光下记东西。 “妈。”陈稳跟女人打了声招呼。 女人回头疑惑的看着他,林锦玉连忙道了声:“阿姨好!” 陈稳跟张玲解释:“我的学生,林锦玉,他要到购书中心看书,现在还没开门,我让他在这里做一会儿。” 张玲走过来,露出笑容道:“模样真俊。”说完让陈稳好好招呼,之后就忙碌的离开。 林锦玉磕磕巴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陈稳拉着他进了里面一间房,里面有电脑,小床,门牌上写着休息室。 “你在这里休息,外面有些忙,我出去帮忙。” “好。”林锦玉把书包放在板凳上,观察着四周。 饰品店放着英文歌曲,偌大的店光鲜亮丽,不断的传来客人的声音,林锦玉从休息室走出来偷偷看了一眼,真的是挺忙的。 “咦?”林锦玉面前突然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人,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他:“新来的?” 林锦玉后退一小步,正好靠在门边,女人跟着上前,将挂在腰间的扩音器拿下来,伸出手指刮了一下林锦玉的脸颊。 “你叫什么名字?”女人笑眯眯的问道。 女人个子很高,又穿着高跟鞋,站在他面前颇有一副霸王硬上弓的阵仗。 “偷偷摸摸在库房干嘛?嗯?”见林锦玉没说话,女人眯了眯眼睛,警惕的看着他。 陈稳慌张的找陈稳,眼睛四处乱瞄,可惜陈稳早就淹没在人海里,仅仅能看出一个比平常人高出一个头的脑袋,林锦玉指着陈稳的位置,说道:“陈稳老师…我是他的学生。” “学生?”女人脑袋朝陈稳的位置看去,突然笑道:“我哥带你过来干嘛?” 哥?林锦玉震惊的看着这个女人,觉得跟陈稳似乎真的有几分相似,例如个子都高。 “我准备来书城看书,现在没开门,”林锦玉干巴巴的解释,又指了指来来往往的客人:“需要我帮忙吗?” 女人上下打量着林锦玉,觉得这样貌足够吸引女客人的眼球,爽快的笑道:“行啊,我去拿套衣服。” 林锦玉跟着进了更衣室,女人在外面等着,林锦玉赶紧换上工作服,从里面走出来。 “好好帮忙!中午请你吃饭。” 这个女人叫陈娇,据她自己说,她是陈稳的妹妹,是某个学校的美术老师,因为国庆节生意太忙,店里的店员不够,只好家人上阵帮忙。 林锦玉在一旁点头,学着陈娇的动作将商品摆放在货架上。 偶尔听见买东西的女学生悄悄咪咪的打电话:快来啊,这家店又来一个帅哥了!真的真的…随即立马报出店名。 陈娇对着林锦玉意味深长的微笑,从货架拿出一个类似拳头的按摩锤,砸了林锦玉一下胸口,笑道:“有潜力哦小帅哥~” “……”自重生之后,太久没和女孩子打交道,被陈娇这么一调戏,林锦玉不争气的脸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提着一篮商品往人群里钻。 20.第 20 章 好不容易挤进人群找到陈稳。 陈稳看林锦玉此刻也穿着工作服,皱眉问道:“怎么出来了?” 林锦玉把提在手里的篮子抬起来给陈稳看,道:“我想帮忙。” 陈稳:“你不去看书了?” 林锦玉心道,大老远跑来着就是来找你,现在抛下你去看书多不值? 眼睛一转,林锦玉抿嘴道:“我随时都有时间的。” 话刚说完,身子突然被从外面涌入的客人撞了一下,紧紧身子往陈稳身上扑,眼看着快要倒在对方怀里。 陈稳眼疾手快护住林锦玉,扶着他的肩膀站稳后,片刻间手里的篮子就落入对方的手中,林锦玉不解的看着陈稳。 “你去柜台旁看着有没有人插队,这里我来。”周围闹的很,陈稳怕林锦玉听不见,特意低头凑到林锦玉的耳朵说道。 温热的气息佛过耳边,林锦玉的耳朵顿时红了一圈,抬头看陈稳,正好蹭着对方的脸颊。 怦怦怦… 怦怦怦… “去。”陈稳有了严肃之色,直接命令林锦玉过去。 本来帮忙就是想和陈稳说上两句话,却没想到陈稳把他往外推,心里有些失望,紧握着手,不情不愿地,慢吞吞地朝柜台走去。 站在柜台很容易被大家看到,旁边就站着陈稳的妈妈,林锦玉自然不敢怠慢。 偶尔还会被同龄的学生热情的问电话号码,张玲看着林锦玉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觉得这孩子腼腆的很。 “阿姨,这个也是您儿子吗?”漂亮的姑娘趁付账的时候对张玲好奇的问。 张玲笑着看向林锦玉,又道:“不是哦。” 姑娘大胆的问:“我能找他要微,信。企鹅号吗?” 张玲看姑娘可怜的眨巴眼睛,只好朝林锦玉招手:“孩子,过来。” 林锦玉闻声两三步跑到张玲面前,张玲顺手揽住林锦玉的胳膊,脸对向刚才大胆的姑娘,笑着道:“她想要联系方式,怎么办?”说完又看向林锦玉。 被两个女人直直的盯着,林锦玉眼角瞥向陈稳。 不知道陈稳平时帮忙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被别人要联系方式,如果要了,陈稳会不会给呢? 思绪突然被打断,林锦玉扬着被热得发红的脸看着眼前这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女孩。 “我没有手机…” “那微信呢?企鹅号?”女孩不泄气的问道。 “记不住…”林锦玉抱歉的看着女孩。 陈稳在里面早就注意到他妈拉着林锦玉和一个女孩说话,等从人群中走出来的时候,女孩已经走了,张玲正笑眯眯的跟林锦玉说话。 “刚才的人是谁?”陈稳问道。 “刚才有姑娘找他要联系方式,这孩子害羞的不行,这样的性格可不好,以后得多锻炼锻炼…”张玲道。 陈稳一看,林锦玉果然是红着脸。 陈稳不满的看着张玲,质问道:“妈,他才十六岁,别人要联系方式就给了吗?” “我觉得没什么啊…”张玲小声的嘀咕。 陈稳声音大了些,将林锦玉拉在他身边,随后道:“他是我学生,你让他在我眼前早恋吗?” 张玲这才反应过来林锦玉是陈稳的学生,刚才那举动的确不合适,但又看陈稳这脾气,心里有些不满:“跟女孩说说话就是早恋?我可不赞同…你看你倒是规规矩矩,结果呢…” 话还没说完,林锦玉就被陈稳拉走了,半路听见后面张玲还在嘀咕:“都现在了,别说早恋,晚恋都没有…” 陈稳似乎也听见张玲的话,脸顿时黑了下来,拉着林锦玉的手走得更快了。 林锦玉在陈稳后面笑意正浓,没想到,陈稳都这么大的人了,连恋爱都没有过,心里顿时像灌了蜜似的。 说不准,陈稳这一世也在等他。 陈稳直接把林锦玉拉到库房,严肃道:“外面人杂,别人要联系方式都不能乱给,否则,哪天被卖了都不知道。” 林锦玉跟着认真的点头,陈稳的神色才缓和了些。 到了中午,人流量少了以后,店员们轮流吃午饭,林锦玉跟着陈稳一家吃,洗完手安静的坐在圆桌上,看见张玲没动筷子,林锦玉出于礼貌也跟着不动。 忙完之后张玲才松口气,静下心后细细的打量林锦玉,总觉得有些熟悉,又不太确定。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张玲问道。 “我叫林锦玉。”可总算想起问他是谁了…林锦玉松口气。 “林锦玉…林锦玉…”张玲将他的名字放在嘴边琢磨,突然恍然大悟,声音有些激动:“你就是那个…那个…医院来着…我们曾经见过!” 随即又扯了一下陈稳的衣服看向林锦玉,说道:“当时我带着哥哥去的,你醒了之后还特别喜欢哥哥…”张玲见陈稳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着急的问道:“你不记得了?” “我记得。”陈稳喝了口汤,慢条斯理的说道。 林锦玉也跟着点头,那么重要的日子怎么可能忘记,要不是当时陈稳去了趟医院,恐怕这时的他还躺在病床上当植物人呢。 张玲的掌心在结实的餐桌上一拍,又看看他俩,感叹道:“缘分啊。” 陈娇立马凑过来:“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 “哎…就是宥儿做手术那次…”张玲笑呵呵的跟陈娇讲前因后果,陈娇听完一脸震惊,缓过来之后嘴角又露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快吃饭…”张玲点了点碗笑道。 一顿饭后,趁张玲和陈娇出去的一阵子,陈稳才开口:“谢谢你了,现在书城早就开门,等会你就去看。” “那我能在你这里帮忙吗?”林锦玉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行。”陈稳的回答甚是干脆。 “为什么?” “这里不收童工。”陈稳更怕的是上午的事情再次发生,想他作为一名教师,看着自己的学生在自己眼皮底下和女性谈笑风生,实在是别扭。 “我不算童工!”林锦玉急忙反驳道。 “马上就要月考了,有这点时间不如在家多复习一下,况且,这又不是轻松的活,你怎么这么想干?”陈稳皱眉问道。 室内冷风吹得林锦玉一个激灵,情急道:“这里不是有你嘛。” 陈稳一愣,明显消化不了林锦玉说的话,眼睛里也出现了一丝探究的意味,两人在那一刻仿佛都静止住了,林锦玉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他喜欢陈稳,但陈稳又不一定喜欢他。 万一陈稳因为这句话远离他怎么办?林锦玉脑袋有些乱,不敢看陈稳的眼睛,支支吾吾的解释:“你是英语老师,我在这里帮忙还可以问你题,而且下面就有书城,没事还可以下去做作业。” “哦。”陈稳没再说话。 “陈稳哥,帮我摆下玩偶…”外面传来女店员的求助声。 陈稳打开帘子,抬步走出去。 林锦玉跟着往外面探出头,店员正在将中型玩偶往装饰架上放,可惜上面太高,穿着高跟鞋都不行,陈稳双手将玩偶一个一个往上放,旁边的女店员眼睛放光,偷偷的瞄着陈稳露出来的腰侧。 林锦玉握紧拳头,死死的盯着那个女员工,明明陈娇个子也高,而且离她那么近,却偏偏叫陈稳,到底是什么企图? 陈稳低头跟店员说了两句,拿着一条鱼型玩偶就朝他走来,林锦玉连忙退到库房里。 陈稳直接将玩偶送到林锦玉怀里,说道:“这个就送给你,明天就不要过来了。” 林锦玉拿着足足有一个手臂长的锦鲤,深怕陈稳真的在意了刚才的话,连忙解释:“我要在这里看书…” “我记得你家在祥和接附近,离这有一大段路程,你还是一个人来的,就是为了看书?如果是我,我就会选个离家近的地方。”陈稳挑眉,刚开始是没觉得什么,可刚刚林锦玉这么一说,陈稳觉得自己隐约猜到了些。 眼看谎言被揭穿,林锦玉红着脸低头道:“张芮晗告诉我她在这里看见你了…我就想来看看…” 张芮晗…陈稳脸一黑:“所以你以为我身兼多职?外面这么热,等会就回家休息,英语不会的在企鹅里问就好,只要我看得到就会给你讲。” 林锦玉抱着锦鲤点头,想着刚才的话陈稳应该没放在心上。 没坐一会儿林锦玉就离开了,坐上公交车,手指摆弄着大腿上的锦鲤,花纹非常漂亮,柔软的触感。林锦玉心想陈稳送他这个玩偶是什么意思呢?锦鲤…锦鲤鱼,锦玉? 原来陈稳送这个玩偶还有这一层意思…这么一想,又埋头痴痴的笑了一阵,感觉异常的满足。 21.第 21 章 国庆回来之后就是高中的第一次月考,考了两天半,据说这次考试之后就是开家长会,所以很重要,考完试后恢复正常上课,林锦玉拿着卷子跟李润的答案对了一下,错的不是太多。 成绩在三天后就发了下来,周日回到学校卷子才发下来,李润班上第一年级前十,班上第二的女同学总成绩跟他足足差了四十分,林锦玉当时就对李润崇拜得不得了。 李润倒是和平常没多大区别,非常淡定的说道:“你要是努力,也可以的。” 这句话恰巧被张芮晗听见,苦着脸嘶吼道:“只有努力了才明白,智商的差距是无法逾越的!”说完又把答题卡卷成圆筒状捶桌子。 “嗯,这句话仅对前十说。”李润淡淡的看了一眼张芮晗。 “靠!(#`皿)”张芮晗拍桌子表示不服。 然并卵。 陈稳的英语比赛是下个星期二,时间相对来说比较急,陈稳本来打算让林锦玉和张芮晗一块当背景,可日记本事情之后,怕影响参赛情绪,自动换掉了张芮晗,又加进来一个男孩,体育委员,李波。 地点选在一个空教室,肖尧有事没事都会跟串门似的过来看两眼,导致林锦玉一看见肖尧,自动把陈稳拉到一边,拿着剧本问单词。 高中的课程比较多,他们排练的时间都是从中午午休抽出二三十分钟,这导致下午的课容易打瞌睡,林锦玉对英语兴趣并不浓厚,要不是陈稳是他的英语老师,恐怕他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了。 林锦玉趴着休息,天气慢慢变凉了之后就感觉特别困。 今天下午刚好有一节英语课,最近月考的卷子发下来了,陈稳在上面讲答案,这几天经常说话,弄的嗓子不太舒服,又怕下个星期嗓子没恢复比赛发挥不好,所以刻意的压低的声音。 林锦玉在讲台下没过几分钟就困意十足,扭头看旁边的李润,正在将卷子上的题抄在笔记本上,放眼全班,都安静得很,林锦玉脑袋放空,吸一口气准备写字,写在本子上却是歪歪扭扭,索性放弃了,两手支撑起脑袋埋头看卷子。 这个姿势非常妙,恰巧他又离讲台特别近,陈稳根本不会知道他在打瞌睡。 陈稳在上面讲题,讲到某一处重点就会环顾一下四周,就见林锦玉脑袋摇摇晃晃没有重心,数学老师留下的长尺子还在讲台边,陈稳拿着尺子往桌子上拍了拍。 林锦玉吓的连忙抬头,却听见陈稳说:“翻到第四页。” 林锦玉连忙翻页,手里拿着笔一副要随时记笔记的模样。 窗外也不是那么明亮,带着慵懒的昏黄。眼皮越来越重,连周围的空气都好像轻吟道“睡睡~”林锦玉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悄悄的打了声哈切。 沉重的脑袋像是随时要趴到桌子上,陈稳在上面看着既无奈又觉得有意思。 心想占用午休时间排练的确会影响下午的精神状态,眼看着林锦玉的脑袋要摔到桌子上。 陈稳从讲台上走下来,眼疾手快,托住林锦玉歪下去的侧脸。 到了十月中旬,这几天下了几场雨,降温的厉害,导致林锦玉皮肤冰凉凉的,软软的又非常细腻,让陈稳想到了小时候经常吃的凉糕。 感觉下巴被温热的指尖托着,林锦玉吓得立马睁开眼睛,抬头见这双手来自陈稳,心脏吓得几乎跳出来,立马起身。 “陈…陈老师。” “困了就站一会儿。”陈稳回到讲台,用尺子拍了拍桌面:“困了的同学就站起来。” 林锦玉回头一看,班上就他一个人站着,顿时脸就红了。 下课后陈稳走到林锦玉身边:“明天就不用排练了。” 今天星期四,这才排练三天就不练了,陈稳真是太高估他和体委的能力了,心想可能是因为这节课他打瞌睡的原因才导致陈稳这样说。 林锦玉立即说道:“我平常午休了也会打瞌睡。” 咦,好像暴露了什么事情?林锦玉立马闭上嘴巴不吭声。 陈稳说:“占用午休的确不恰当,决赛也就上场十分钟左右,这几天的排练够了。” “哦…” 陈稳说道做到,接下来的都没有排练,直到星期一下午,陈稳把林锦玉和体委叫到办公室,吩咐道:“明天你们俩就穿第一套校服,正装,明白了吗?早上六点半就到宿舍下面集合,我们一起去。” 随后又交代了一些事情,晚自习回寝室后,林锦玉紧张的把校服拿出来,连检查好几遍确定没有污渍破洞之后才叠好睡觉。 这次的比赛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每个学校都派了一名老师参加,这次比赛的排名对学校的声誉有重大意义,他们学校有两个校区,各自派了一名老师过去,祥和街离新校区有点远,明天会有车子过来接送。 早上五点左右林锦玉就醒了,从上铺爬下来上了个厕所就再也睡不着,洗把脸将小西装换上,将领带打上,衬衫整理平整后对着玻璃照了两下,隐约可以看见脸的轮廓,体型修长,整体影响尚佳。 想些要跟陈稳出去一趟,林锦玉又兴奋的跳了两下,底铺的李润没一会儿就被吵醒,眯着眼睛找眼镜。 “现在几点了?” “五点四十!” 李润从床上爬起来,看了两眼林锦玉,早已经穿戴好了,又看向林锦玉睡的上铺,被子整整齐齐的叠好,鞋子也摆成一条线,跟他此刻形成明显对比。 “怎么这么早就起了?”李润疑惑道。 “今天陈稳比赛,我和体委跟着去,所以要早点…”林锦玉匆匆的解释,又说道:“你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从外面带回来。” “没…你去。”李润打了声哈切,走进卫生间。 “再见。”林锦玉手里提着垃圾袋欢快的下楼,把垃圾扔到垃圾桶,林锦玉走到陈稳寝室阳台处。 肖尧正在洗手池洗漱,一眼就瞥见百叶窗外的林锦玉,一醒就看见这么养眼的学生正眼巴巴的往里面看,心情瞬间好了许多。 “陈稳,锦玉在外面等了!”肖尧好心的往寝室喊。 “知道了。”陈稳穿着白衬衫从里面走出来,正在扣袖口的扣子,手臂挂着藏青色西装,利落的套在身上,扯了扯领带,站在百叶窗内对林锦玉说道:“你等我一下。” 头发专门用摩丝固定,露出光洁的额头,眉峰显得突出,五官显得立体,本来就很帅了,经过这么一穿着,林锦玉觉得,带出去都不放心。 林锦玉在外面楞楞的点头,陈稳一瞬间的功夫消失了。 “骚包?”肖尧擦了擦脸,对林锦玉问道。 “嗯…”林锦玉还在回味刚才的画面,清醒过来后连忙摇头道:“是帅。” 肖尧哈哈笑了两声,走进寝室,林锦玉靠在外面神情恍惚,听到了一阵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才回神,站的笔直迎接陈稳。 牛皮鞋被擦的蹭亮,每走一步都觉得异常有派头,林锦玉想,陈稳的确骚包了。 “李波还没有起来?”陈稳问。 林锦玉:“我不清楚。” 陈稳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离六点半还有半个小时,对林锦玉说:“去吃饭。” “哦好。”林锦玉抬步往前走。 “停下。”陈稳突然说道,林锦玉闻声立马停住脚步,身子在原地僵着一动不动。 22.第 22 章 陈稳走到他后面,一手握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在后背拍了几下:“你在瓷砖上蹭了几圈?怎么这么多灰?” “就靠了一下…”林锦玉暗道不妙,他们的校服是纯棉的,特别容易沾灰,刚才看都没看一下就直接靠上去,现在外套肯定很脏,林锦玉皱眉道:“很脏吗?” 陈稳没说话,依旧站在原地上给他拍灰,从后背拍到臀部,臀部突然被不轻不重的拍打,林锦玉颤了一下瞬间绷紧:“你轻点…” 陈稳一愣,抬头看见林锦玉睫毛一颤一颤,淡红色的唇抿成了血红,脸颊两旁泛红着。 “咳…”陈稳起身,拍了拍手掌的灰:“屁股上还有一点,你…” 林锦玉把外套脱下来,由于西装是藏青色,拍了两下也不大看得出来显眼的痕迹,拿着两端甩了两下后又重新套上。 两人一步一步往前走着,陈稳盯着林锦玉的屁股,学生的校裤是卡其色,上面覆盖这一小层的灰尘异常碍眼,但如果很林锦玉说了,恐怕又会脸红… 陈稳不由叹气,他这个学生,脸皮怎么这么薄。 林锦玉一回头,就看见陈稳在盯他的屁股,两人目光对视后,陈稳把视线转移到别处,林锦玉心里念叨着陈稳怎么喜欢看别人屁股,又有些不习惯的把校服往下面拉扯。 两人到教师食堂吃饭,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陈稳个子高气场又强,多数人的目光都停留在陈稳身上,认识的上来调侃两句。 “陈老师,帅的啊。”女教师过来,笑眯眯的说道。 陈稳点头。 女教师又把目光转向林锦玉,在两人身上来回转悠,笑道:“你们俩是参加选秀呢还是…” “市英语竞赛。”陈稳在一旁解释。 女教师忽然想到好像真有真么一回事,恍然大悟道:“哦哦哦…你们加油!”说完拿着饭盒就离开了,接着又是好几个老师的问话。 早晨的饭菜还算丰盛,他们这一桌围了不少人,都是认识的老师,林锦玉也插不上什么话,只好埋着头快速的吃饭。 “小陈啊,有女朋友了没有?”年级主任面容和蔼的看着陈稳,眼神里透露着欣赏。 林锦玉悄悄的抬头,这个年级主任年过五十,平时看着学生就吼起嗓门,今天却突然笑眯眯的模样,林锦玉不太适应,恐怕是给她女儿物色对象。 陈稳淡定的将稀饭喝完,说道:“有了。” 林锦玉正夹着包子吃,听陈稳这么一说,手上突然没了力气,包子掉在腿上在地下滚了好几圈,不可置信的看着陈稳,又觉得不合适的连忙低头。 眼睛顿时有些湿,陈稳竟然有女朋友了。 陈稳没想到林锦玉有这么大的反应,看见他腿上沾了点菜,从口袋里掏出卫生纸,递给他:“擦掉。” “我…我去一下洗手间。”林锦玉慌张的起身。 陈稳把卫生纸递到他手心,靠近他小声的说道:“你裤子上印着灰,等会顺便清理一下。” “好…” 食堂的地下沾着油,林锦玉没跑一会儿突然踉跄了一下,身子差点向前扑,陈稳的心差点提到嗓子眼,没到祥和街,校服恐怕都报废了,再说,跑这么急,就真不怕摔? 林锦玉站稳后,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年级主任看着林锦玉离开的背影,感叹道:“现在的孩子,都急冲冲的。” “嗯。”陈稳看了一眼楼道,低头吃饭。 林锦玉慌忙跑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在纸巾上沾了一些水,朝大腿部擦了擦,又转身用镜子照后背,屁股上果然沾着灰,陈稳盯着他看就是因为这个,连忙用手拍了几下,手掌撑着洗手台低头不知在想什么。 “小陈啊…有女朋友了没有?” “有了。” …… 陈稳竟然有女朋友了,也对…以他那样的条件,有个女朋友不是很正常吗? 但…那自己怎么办? 鼻子有些酸,林锦玉打开水龙头捧着水往脸上拍,想到陈稳有女朋友,竟然难受的想哭,果然…一个环境能改变一个人,自己…是越来越不争气了。 擦了两把脸,林锦玉听到铃声,是从宿舍传来了,暗道不妙,现在已经六点半了,连忙踢腿就跑,看见陈稳正在楼道出等他,皱眉看着手表。林锦玉赶快跑到他身边。 “对不起…”林锦玉气喘吁吁道。 “没事,李波可能在宿舍等了,我们快点。” “好。”说完,两人又快速的跑下楼。 直到远远的看见李波,陈稳的脚步才慢下来,体谅一旁喘气的林锦玉。 见林锦玉耳边冒着汗水,心想就跑这点路都累成这样,身子骨到底有多弱。 “渴吗?我去买水。” 林锦玉摇头,双手撑着大腿,吞了吞口水润嗓子,站在原地休息。 “陈稳,你有女朋友了?” 陈稳低头,看着弯腰喘气的林锦玉,明明累的要死还这么执着的看着他,陈稳伸手往林锦玉肩膀一推,哪知道林锦玉这么不经推,身子直接往后面仰,害得陈稳连忙拉住他的手。 “真话假话你听不出?”陈稳没好气的说道。 林锦玉舔唇,皱眉表示真不懂,或许是想让陈稳亲自告诉他。 通红的小脸看起来让人心疼,陈稳忍不住的柔和的嗓音,说道:“假的。” “哦…” 再怎么装也掩饰不住的笑意在嘴角漫延,泛红的耳垂都蒙上了喜悦的色彩,看得陈稳有些发怔,动了动嘴唇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阵脚步声传来,大咧咧的男声传入耳边:“我都以为你们走了呢!” 目光从林锦玉身上移开,最后定在李波身上,想现在还没有接到同事的电话,陈稳从包里抽出校园卡递给李波。 “买三瓶水。” 李波接过卡,没吭声直接跑到操场买水,到了小超市才发觉没问那两人喝什么水就直接跑过来了,要是再回去问又浪费时间,只好选了三瓶一样的拿回去。 三人来到校门口,路边正听着一辆车,道路上站着一位穿着正装的男人,五十多岁的模样,眉眼严肃的看着他们。 陈稳连忙走过去跟男人握手:“杨老师好,”随后又将李波给他买的矿泉水递给男人:“给。” “谢谢。”男人表情缓和了许多,接过水,又看了一眼后面的林锦玉和李波,打开车门道:“都上来。” 男人坐在前面,他们三人坐在后座,李波瞧了一眼男人的后脑勺,又冲林锦玉做了一个捂胸口缓气的模样,用口型告诉林锦玉:“这人好凶。” 林锦玉看男人没在看他们,才对李波点头。 23.第 23 章 陈稳把车窗开了一个小缝透气,对他们俩说道:“你们睡一会儿,到了我就喊你们。” 一路上都没什么人讲话,李波在听见陈稳说可以睡觉的时候就闭上眼睛睡觉了,林锦玉又扭头看向陈稳,发现他也在闭目休息,就只有坐在中间的他劲头十足的张望。 心里明白陈稳已经闭上了眼睛,怎么也发现不了他明目张胆的注视,林锦玉的胆子似乎更大了,悄悄的挪了一下位置,离陈稳更近了些。 光靠近不够,林锦玉还想触碰陈稳的皮肤,还想更近一些,这么一想,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的怦怦直跳。 林锦玉骤然看向前面的后视镜,深怕司机或者那个杨老师发现他这么怪异的举动。 不用想这么多,闭上眼睛就好了,然后假装睡着,慢慢倒在陈稳的肩膀上,就算司机看见也顶多觉得他睡得太熟了,以至于躺到了别人的身上。 想着想着,林锦玉吸了一口气靠着后面慢慢闭上眼睛,盘算着陈稳要是睡浅发现自己靠过来会不会把他叫醒? 那就…太不解风情了。 林锦玉从一默念到六十,脑袋慢慢朝陈稳的肩膀上移。 怦怦怦… 怦怦怦… 等真正落到陈稳肩膀上的时候,心脏像是要爆炸了一样,竟然比做贼还心虚。 陈稳睡的不深,突然就感到肩膀被压住了,睁开眼睛侧头一看,林锦玉正靠在他的肩膀上,俊秀的脸抹上一层粉红,耳垂红的都要滴血了。 是太热了还是…陈稳伸手又把车窗打开了一些,温热的指尖碰了碰林锦玉露在外面的脖子,温度正常,没发热。 陈稳叹口气,又怕自己这一动把林锦玉吵醒了,稳稳的坐着,再次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阵子,林锦玉感觉到陈稳没在有任何动静,传出了平稳的呼吸之后才敢稍微松懈下来,眼睫毛颤了颤,缓慢的呼吸。 陈稳身上有一股香味,木质和柑橘混合的味道,只有靠近了才能闻得到,活力又不失沉稳。香味一直萦绕在鼻尖,林锦玉突然贪恋着这股味道,每吸一口都要顿一下,让属于陈稳的味道充满自己的肺部,然后在缓缓的吐出来。 紧张又激动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林锦玉最终还是睡着了。 睡了不到二十分钟车子就停下来了,林锦玉感觉得到,但就是不想从陈稳的肩膀上起来,如果不起来,陈稳就很有可能用磁性的声音将把叫醒,但他的胳膊也有些沉,林锦玉脑袋一转,想到李波睡歪了,也靠在了他的身上。 他靠着陈稳,李波靠着他,这画面甚是怪异。 陈稳醒来后发现林锦玉还没有醒,只好动了动肩膀,温声道:“林锦玉,祥和街到了。” 林锦玉假装困极了,缓缓睁开眼睛,又低声应道:“哦…” 两个人的动静把李波也吵醒了,李波从林锦玉身上起来,打着哈切,看向窗外的景色问道:“这么快就到了?” 前面的杨老师传来一阵低笑:“三只小猪。” 三个人来回对望,陈稳被这么一说面色也有些微红,赶紧下了车,站在外头揉肩膀,林锦玉看了,连忙走过去。 自己是被陈稳叫醒的,就算无意倒在陈稳肩膀上此刻也应该明白陈稳被他枕得酸了。 “对不起。”林锦玉低声说道。 陈稳停下的手中的动作,淡声道:“没事。” 司机把车停下后就带着他们到比赛场地,到了位置领到入场的牌子,他们就找到位置坐下。 听说这次比赛报名的选手有三百多名,专业评审五个,大众评审十个,周围围了好几台摄像机,外围更是密密麻麻的观众。 竞赛分为了三个阶段,初赛就是最基本的自我介绍,随后展示才艺来了解选手的英语基本功,随后是复赛,选手手里都会拿到不同的四格图片,考评选手的单词量积累,口头表达,临场反应和思维方式,决赛就是考评英语综合应用,总共八分钟的时间, 参加这次竞赛的不止是来自学校的学生教师,还有机关单位和社区。 初赛和复赛在之前就比完了,而现在成功进入决赛的只有十八人,里面有陈稳还有那个杨老师,陈稳的号码牌是十二,刚好是他的班级的班号,林锦玉隐隐觉得,准不准陈稳真能摘得桂冠呢? 矿泉水的瓶子被捏的有些发白,陈稳也注意到了林锦玉的紧张,连忙拍了拍他,道:“跟以前一样就好。” 主持人正在台上至决赛的开幕词,声音高亢嘹亮,但林锦玉越听越紧张。 “他们都很厉害,我怕我一时紧张,然后…”林锦玉抿了抿唇看向陈稳。 “那你问问李波,他是怎么不紧张的。”陈稳看向李波。 李波挠了挠头发,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一脸阳光道:“第一名奖金可是一万块啊,要是赢了,陈老师至少得给我一两百…我一这样想,我就特别有动力!” “多跟他学学。”陈稳碰了碰林锦玉的肩膀,笑道。 看着李波一脸向往的眼神,林锦玉一时忍不住也笑出了声。 陈稳坐到位置上,手里拿着稿子,又把稿子关上背了一遍,握了握手,感觉掌心一层汗水,一时苦笑,能不紧张么,他代表的可是新校区,如果真的败兴而归,回去可怎么跟校长交代。 又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杨老师,看他那势在必得的表情,心里更是紧张。 杨老师号码牌把他们靠前,他上台时全场都安静了,八分钟讲了一个短篇故事,用语言将整个故事活灵活现的描绘在大家的脑海里,等一讲完,就传来评委的一阵掌声。 李波忍不住的凑到林锦玉耳边说道:“这杨老师可出名了,我哥在老校区上学,周末补课就在他那里…里面全是学生,有些学生找不到位置就只能站着听课。” “哦…”林锦玉若有所思的点头。 期间又连续上了好几个选手,要到陈稳的时候,他们提前就准备好,起身到了前面去。 陈稳整理了一下西装,又亲自给林锦玉整理领口,随后又拍了拍李波的后背,一个体育课代表,竟然被陈稳拍的连连踉跄了一下。 “打起精神,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深怕两名学生没听见,音量再次提高。 到他们的时候,三人一同上了台,陈稳表演的属于情景剧,不同的是,他们俩做动作,陈稳给配音对话,一开始才教室排练的时候是觉得很搞笑,可现在一上台,那种感觉完全没有了,有的全是严肃和认真。 林锦玉看着李波的动作想着心里的下一步动作,又不敢看陈稳,只能尽力的把本职工作做好。 期间因为紧张,一个动作没做好,接下来身子就不停指挥的停下来了,身子像被泼了一盆冷水,林锦玉心想,完了…真正完了… 好在李波反应快,下一个动作就把林锦玉给带动下去,剩下的三分钟竟然比夏天坐在火炉边还难熬,硬生生的把后面撑过去,三人慢慢下了台。 结果比预想的好一些,而且李波反应快的出乎陈稳意料,陈稳满意的点头,又勾了勾李波的肩膀。 转头想跟林锦玉说话,却发现他已经两眼通红。 24.第 24 章 “怎么了?” 见陈稳和他靠的很近,林锦玉一时没忍住,一把抱住的陈稳,身上淡淡的柑橘味儿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依稀可以闻到一些。 陈稳顿时愣住,但又感觉到林锦玉已经长长了些的软发在他的脸颊处停下来,整个脸埋在他的肩膀处,心想可能林锦玉不愿意让同学看见他哭。 又侧了一下身子,让林锦玉的脑袋转向别处。 林锦玉停顿了一会儿,等情绪稳定了以后才说话,声音小的只有陈稳才听得见。 “我能抱一下你吗?” “你不是都抱了么?”陈稳摸了摸他的头,同样小声的问道:“哭什么?” 林锦玉红着脸松开怀抱,用袖子偷偷擦掉眼泪道:“我刚才竟然一动不动,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突然动不了了…” “挺好的,比我想象的好。”陈稳安慰道。 陈稳虽然在安慰,可林锦玉无缘无故更难过了,比想象的好,那想象中,他真的很糟糕吗?低着头看了一会儿陈稳的皮鞋,感觉鼻子又酸了。 陈稳看了看上面正在比赛的人,又看向四处乱瞄的李波,从裤包里拿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两百块钱,分别放在两人手上。 “你们先去买点东西吃,等会过来找我就行了。” 李波盯着手里的钱,脑袋动了动,露出洁白牙齿笑道:“比赛结果还没有出来呢,万一是第一名,这点钱不够啊。” “放心,该给的不会少。”陈稳拍了李波一下,又走近他低声说道:“林锦玉心情不好,你陪他转转,别跑太远,半个小时后必须回来,知道了吗?” 李波侧过头看了一眼皱眉的林锦玉,眼睛对上陈稳的脸,站得笔直,突然行了个军礼,笑嘻嘻道:“遵命!” 陈稳无奈的拜了拜手:“快去。” 李波两三步走到林锦玉身边,林锦玉一想自己表演都演砸了,哪里有心情吃饭,默默的摇头道:“你自己去,我想坐一会儿…” 李波心里此刻一堆计划,如果林锦玉不帮忙,他难道一个人唱独角戏么,二话不说,拉着林锦玉就往外面跑。 手腕被李波用蛮力拽得生疼,被拉到了人群外才停下,林锦玉揉了揉手腕,眼睛带着怒气道:“我说了我不去…” 林锦玉心里就不怎么喜欢李波,或许说是嫉妒,嫉妒他的性格,能让陈稳一秒钟就笑出来的性格,可这些,他不行,李波就像一个翻版的肖尧,遇见人总是乐呵呵的,让人想跟他靠近,认识他,了解他。 即使明白,陈稳也不是谁都喜欢,可是,每一个能让陈稳笑的同事、学生,林锦玉就自动的划分为情敌。 “陈老师让我们俩出来肯定是有目的的,你怎么这么不给他面子?” “……”林锦玉没搭理他,直接往前走。 没走两步两肩膀一重,李波的胳膊搭上来了,给他施了不少力气,害得林锦玉一双腿抖了抖,咬了咬牙,继续往前走。 “祥和街我没来过,你带我逛逛呗。”李波嘴里哼着歌,手指头轻轻的敲打林锦玉肩膀。 “我也不认路。”林锦玉黑着脸将李波不规矩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拿开,闷声的往前走。 祥和街是c市的主城区之一,每天都热闹非凡,四周都是大型的商场,大屏幕随处可见的广告,来来往往的人群外这里穿梭。 林锦玉加快脚步在前面走着,下一刻李波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后退着往前走,晶亮的眼睛盯着林锦玉。 “填住校的时候我看见了,你家就在这附近。” 林锦玉抿嘴不说话,但脚步却放慢了,毕竟路上人那么多,以李波这么大的个子,使劲后退着,人都能被他撞到在地上。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见林锦玉没说话,李波继续问着。 林锦玉握了握拳头,心道,都写在脸上了,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那你…”李波准备继续问着,眼看着要撞上人了,林锦玉连忙把他拉住,有厉声道:“你就不能好好走路吗?” 李波眯了眯眼睛,嘴角裂开笑容,转过身靠在林锦玉旁边走:“你好好跟我说话,我就好好走路。” 两人四处闲逛着,李波看见前面有人排长队,拉着林锦玉就跑过去,一看,乡村基在卖冰淇淋,怪不得路上好多人都拿着,李波看了一眼林锦玉,说道:“你等我一下。” 说完就跑过去排队,林锦玉站着等了一会儿,觉得累就想找个位置休息一下,正好不远处的树荫下有公共座椅,林锦玉看了看李波,就跑过去休息了。 李波随时都瞄着林锦玉,走再远都能找得到,从柜台买了两个冰淇淋就急匆匆的跑到林锦玉面前,又递上一个。 “吃,科学证明,吃甜食可以让心情好。” 林锦玉接过冰淇淋,嫌弃的看着李波:“瞎扯,明明是吃辣的才心情好。” 李波咬了一大口吞到肚子里,露出得逞的笑容,说道:“好,那我们等会吃小火锅。” “……” 可能是太久没吃冰淇淋的缘故,林锦玉连连吃了好几口。 两人坐在公共座椅把冰淇淋吃完,李波见林锦玉起身后自己再慢慢起身,指着隔着一条马路的好吃街:“那里辣的最多。” “就吃乡村基…”林锦玉不想再往前走了,想早点吃完去看陈稳,也不知道现在比赛完了没有。 “乡村基有什么好吃的?我们学校二层不就是翻版乡村基?走走~”李波推了推林锦玉的肩膀催促道。 林锦玉无奈只好跟着往前走,走着走着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李波不是说没来过这里吗?怎么连好吃街都知道? “你不是说不认识路吗?”林锦玉停下来问道。 李波才发现自己暴露了什么,挠了挠头:“这里这么多玩的,偶尔跟朋友会来,我这么说不是让你带我逛吗,谁知道你这么不近人情,所以,我只能带你逛了。” 林锦玉板着脸往前走,虽然自己是住在这边,但好吃街很少来过,刘玉一直说这里的东西不太卫生,而且五岁那年出了这么大的事,刘玉就更不敢随意把林锦玉带到这里。 好吃街辣的东西最多,铁板鱿鱼烤串炸丸子炸龙虾,辣椒粉都是一层层的放,两人进了一家小火锅店,找了一个靠墙边的两人座坐下。 李波把菜谱拿给他道:“你要吃哪一个?” 林锦玉指了指菜谱上的照片:“这个。” “微辣?中辣?辣?变态辣?”李波接着问道。 听着李波嘴里说着一连串的辣,林锦玉觉得口腔被刺激的口水的流出来了,看了半天,犹豫道:“辣。” 李波竖起大拇指:“我敬你是一条汉子。” 林锦玉看了一眼李波,嗓子发出一声轻哼。 小火锅很便宜,二三十都能买到,一百块钱是陈稳给他的,林锦玉不舍得用,好在出门前也带了钱,刚要站起来去排队就被李波拦住了。 “这里位置这么紧张,你坐着就好,我去排队。” 刚把钱递给李波,谁知对方突然两手撑着桌子,俯视着看着他。 林锦玉心一跳,不确定的看着李波。 “我们两人的钱我一块付,都说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你吃了我给的东西,就不要再生我的气了,虽然我也不知道怎么惹着你了。” 25.第 25 章 “……”李波这是在讨好他? 看着李波离开的背影,林锦玉突然有些羡慕李波的口才,如果他练就了这口才,陈稳恐怕早就是他的了。 李波站在排队处不停的搓手,想了一路的话终于说出来了,可林锦玉一点表示都没有可是真头疼,干净的桌子上还有一些油腻,弄的整个手都不好了。 从柜台拿着两人的票,回来后放在桌子上,对林锦玉说道:“等会他们会端着火锅过来,你把票给他们就好了,记住上面的号码。” 林锦玉点头,又看他一副要离开的姿势:“你要去哪儿?” “我出去洗手,买点喝的。”李波对他眨眨眼,转眼就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等各自的小火锅上来之后,李波也回来了,手里拿着饮料,上面的铁盖都被橇开了,一瓶瓶的放在桌子上,林锦玉拿了一瓶一看,里面含了百分之五的酒精。 林锦玉皱眉:“未成年不能喝酒。” “陈老师不是说我们可以在外面玩一会儿吗?我们俩喝酒,就确保万无一失了,陈老师肯定不会带我们回去。” 李波说的有道理,如果喝酒了,回去被值班的老师抓到是很严重的,所以陈稳肯定不会带他们俩回去,但留他们俩在外面闲逛也会不放心。林锦玉盯着酒瓶,所以…只要喝了酒,就可以跟陈稳在外面玩了。 林锦玉便伸手拿起紫色的酒瓶猛的喝了一大口,突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看得李波直愣愣的,林锦玉喝完,见李波正傻傻的看着他,疑惑的看过去。 李波干咳一声,指着林锦玉的衣服:“把外套脱了,我们这校服一看就知道哪个学校的,被看见了影响不好。” 林锦玉一听紧张的点头,连忙把外套脱了下来放在大腿上。 好吃街的小火锅不是一般的辣,林锦玉几乎每吃就喝一口鸡尾酒,白皙的俊脸涨得通红,边吃边低着头吐舌头,吃完菜又快速的吃米饭,很快,两瓶鸡尾酒就见底了。 李波看着林锦玉这模样有些不忍心,整个人都像从酒池子里拉出来,手背泛着红,脖子也红彤彤的,脸蛋耳朵更是。 李波吃了两口饭,抿了抿嘴问道:“你没喝过酒?” 林锦玉的脸热的发涨,低头又咳了两声,看李波说道:“喝过。” 不过都是前世的事情了,这一世,刘玉说喝酒对身体不好,还影响智商,所以一直都没怎么碰过,现在也不知道是吃了辣的原因还是喝了酒,肚子烧热的厉害。 火锅里的菜还剩一半林锦玉就再也吃不下了,将筷子放下后抬头问李波:“现在几点了?” 李波抽出两张纸侧着身子擤鼻涕,将纸团扔到垃圾桶起身道:“我去问问。” 过了会儿才跑过来拍脑袋:“陈老师让我们半个小时内回去,我差点忘了,你吃完没有,吃完就走。” 原来陈稳是吩咐过的,林锦玉收拾完衣服就起身。 两人匆匆往回走,林锦玉迈开腿速度走路速度比李波还快,害得李波“哎哎哎”好几声跑着过去追,好不容易跟上了林锦玉的脚步,李波才松了口气。 “我们认得路,陈老师也不会走丢,干嘛这么紧张。” “这是时间观念,陈…陈老师既然说了我们就要遵守。”林锦玉边走边说,又有些埋怨的问道:“你怎么不带手表?” 李波一愣,苦笑道:“我一个天天打篮球的,带手表多不方便?”随后又低头看向林锦玉摆动的手腕,笑道:“你还不是没带…” “我…”林锦玉自知理亏,弱弱的回答道:“我的手表镜面划破了,我妈拿去修,还没有修好。” “行行行,我下次就带。”李波露出爽朗的笑声。 林锦玉奇怪的看了李波一眼,一想到两人以后也没什么交集了,也就没在说话。 路过蛋糕店,林锦玉在玻璃窗外面停下,看见里面摆放着的五颜六色的蛋糕,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进去。 “陈老师可能还没吃饭,我进去买个蛋糕给他。”刚说完,没等李波回话就直接进去选小蛋糕。 李波在外面站着等,就看见玻璃窗里的林锦玉在跟服务员指着小蛋糕问答,明明刚才还紧张的跑回来,现在却这么认真的挑选蛋糕,蛋糕还是给陈老师的。 鞋底在地下来回的蹭了几下,摸了摸鼻子后双手插在裤包里,看着林锦玉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林锦玉提着小蛋糕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包三明治,就怕陈稳不喜欢吃蛋糕,至少还有个选择。 等两人到了比赛场地,才发现比赛已经早早结束了,陈稳正站在人少的地方四处张望,这样更显得他的身材比他人高挑,远处看不清表情,林锦玉心一动,赶紧跑了过去。 “陈稳,给你。”林锦玉将两盒点心双手奉上。 没想到林锦玉还给他买了东西,陈稳目光柔和了许多:“你们去哪儿玩了?” “就是附近逛逛…”林锦玉缓缓的说道。 早上没吃多少,又在冷风里站了这么久,现在早已饥肠辘辘,陈稳拆开三明治就开始吃,林锦玉看着陈稳一口一口的吃,想问的话堵在嘴边。 工作人员正在收拾摄像机,林锦玉想,摄像机肯定是捕捉到了他在台上的窘态,而陈稳对名次绝口不提,顿时心里仿佛被巨大的石头压住了,是不是… 想到这里,林锦玉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陈稳。 李波从不远处缓缓走来,看向陈稳,大大咧咧的问道:“陈老师,多少名啊?” 陈稳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吃完,缓缓说道:“第二名,第一名是杨老师。” “厉害!”李波竖起大拇指赞叹。 林锦玉猛的抬头看向陈稳,见对方嘴角隐隐的笑意,心想原来陈稳是等着他们先开口啊,还好还好,第二名,比自己想的好太多了,可又有些失落,如果自己在台上发挥好一些第一名会不会就是陈稳了? “一二名都被我们学校占了,校长是不是特别开心啊…”李波在旁边感叹道。 “我刚才接到电话,学校有领导过来检查,我今天又刚拿了名次,所以得回去当门面了。”陈稳抬手看了看手上的表,说道:“我们得快点了。” “现在?”李波问道。 “嗯…” “可是…”李波又看向林锦玉,此刻两人互相看着,都有些心虚的模样。 “……”陈稳侧头打量这两人,见林锦玉脸蛋红红的,突然一皱眉,在林锦玉嘴边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嗅了嗅,又看向李波,厉声道:“你们俩喝酒了?!” 看陈稳突然变得这么严肃,李波吓得后退了两步,点头后又摆摆手:“你当时不是说让我们在外面玩一会儿的嘛…酒精含量只有百分之五。” “被看到是要被开除的知道吗?” 李波吞了吞口水,小声问道:“那怎么办?” “回去。” “我们俩可是大功臣啊,陈老师你别见死不救…”李波求饶道。 李波的声音还在空气中回荡,陈稳现在左右为难,校长竟然打电话了,肯定是要赶快赶回去的,可又一看林锦玉和李波:“这点酒精浓度醒得快,如果回去还有些醉,我就开条让你们回寝室休息。” 26.第 26 章 老校区和新校区不同路,那头杨老师正好还在跟其他学校的老师谈话,因为要急着赶回学校,只好匆忙的路边打了一辆车。 陈稳坐在前面,林锦玉和李波在后面,陈稳看了一眼酒意还没有消散的林锦玉说道:“把窗子打开些,凉快凉快。” 林锦玉刚抬手,李波下一刻就伸手将他旁边的窗户打开了些,趁两人靠的近,低声道:“你不是会喝酒吗?怎么成这样了?” “我会喝酒,但又没说不会醉。”林锦玉耸着眼皮答道,今天又吃了冰的又吃了辣的,肚子明显不舒服,加上喝了酒,肚子又热又涨得难受。 伸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抬头看见后视镜上陈稳的眼睛,心里有些难受,要是知道学校会打电话让他们回去,打死都不喝酒。 想着想着又瞪了李波一眼。 这一瞪是把李波给看呆了,面色微红,像是刚从浴室里出来的模样,林锦玉眼睛本来就好看,这一瞪,半嗔半怒,俊秀的脸带着青涩的性,感。 暗自吞了吞口水,李波道:“我说你…” 林锦玉没理,直接侧过头,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见林锦玉睡着了,李波暗自吐了口气,同样是躺着,半天睡不着,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林锦玉的模样,心脏开始怦怦直跳,又捂了捂胸口,侧过头看林锦玉柔和的侧脸。 陈稳低头打开手机,里面竟然全是短信,都是学校的同事发过来的贺喜,陈稳心里也高兴,挺了挺身子坐直后一条条的回复,回复到一半又不放心的回头,看林锦玉正安稳的睡着后,又接着回复。 一个多小时后,三人在学校门口下车,陈稳抬手看时间,现在也就十一点多,课还没上完。转头脸林锦玉皱着眉不太舒服的模样,问道:“你要不要回寝室休息?” 林锦玉一想第五节课本来就是陈稳的英语课,但听美术老师说她跟陈稳换课了,所以下一节课是美术课,美术课上不上都无所谓,于是答道:“嗯。” 三人到了寝室,陈稳帮林锦玉请假让他去寝室休息,等一切都说完了李波才反应过来,陈稳没给他请假。 可陈稳已经抬步离开了,李波跑着追过去道:“陈老师,你是不是少请了一个啊?” 陈稳此刻着急往操场走,见李波挡着他路,有些不耐烦,上下打量着李波:“你又怎么了?” “我喝酒了啊?” “百分之五跟喝饮料有什么区别?快去上课。” 李波想着林锦玉就在寝室,心里有些着急的挠了挠头:“可林锦玉不是请假了吗?” 陈稳想都没想,道:“没得商量,我这边忙完就去上课,要是没看见你,你就等着。”抬眼看见操场有一群穿着正装的人,陈稳没什么耐心说话,扔下李波就抬步走人。 李波站在原处无可奈何,只好转身往教学楼走。 林锦玉回到寝室就漱口,嘴里的味道很怪,水果味酒味辣油味全都掺和在一起,到了厕所连连做了几个干呕才虚脱的从里面出来,换上在学校平时穿的校服,爬到上铺开始睡觉。 脑袋有些混,一睡竟然睡到了午休铃结束,从床上慢吞吞的醒来,看见李润正在弯腰系鞋带,林锦玉从床上挣扎起来,懒懒的声音问道:“现在几点了?” “还有十五分钟打预备铃。”李润抬眼看了下林锦玉,站起来收拾书桌上的课本。 林锦玉整理好床铺才下来,换上鞋准备跟李润回教室上课。 李润看着林锦玉刚醒来微红的脸,像想到什么事般问道:“你跟李波什么关系?” 林锦玉手一顿,李波在教室都是坐在倒数几排,而他是第一排,两人平时就没说过什么话,也就今天相处的时间多些,李润这样问是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关系,就是这几天排练啊。” 李润把书桌收拾好,将中午做的作业抱在怀里,两人一同走出去,李润背对着他上锁。想着一会儿又说道:“今天回来,他就坐在你的位置上,然后一直问我你的事,直到后面陈老师来了他才走。” 林锦玉的心思完全没放在李波身上,听见陈稳还去过教室,有些吃惊:“陈稳去教室了?” “对啊,美术课没上几分钟,陈老师就去教室了,把作业评讲了。” 林锦玉皱眉,心里又懊恼,早知道陈稳要上课,就不待在寝室了,至少还能多看陈稳几眼。 “然后午休李波非要跟我一起回来,然后还要进寝室,我说你睡着了他才走。”李润皱了皱眉,又看林锦玉什么反应。 林锦玉低头鞋底蹭了两下地下,心不在焉道:“别管他。” 两人走到一半,预备铃就打响了,害得两人赶紧往教室跑,到走廊时候,正好碰见了陈稳,林锦玉对陈稳露出笑容,陈稳指了指教室道:“还不进去,想被记下?” 深怕让陈稳不高兴,林锦玉一溜烟跑到教室坐下,位置上放了一盒酸奶一包三明治,没什么纸条,林锦玉往四周看看,想着是不是谁放错位置了。 见李润在位置上坐下后,林锦玉问道:“是不是你买的?” 李润摇头,后面的张芮晗倒是应了,指着后排的李波,对林锦玉笑的暧昧:“李哥给你的,哟~” 这一声哟,意味深长,害得林锦玉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嫌弃的看了一眼张芮晗,才转头看李波,李波像是早就在看他,两人目光一下就触碰在一块,李波对他笑了一下,林锦玉别扭的转过身,把东西放在抽屉里。 27.第 27 章 第一节历史课,历史老师在上面侃侃而谈,下面的林锦玉肚子咕咕的叫着,早上吃的不多,出去比赛那会吃的也不是自己喜欢的,所以没吃多,中午光睡觉竟然忘记吃饭,现在就有些受不了了。 低头看见抽屉里的面包,林锦玉吞了吞口水,抬头看了一眼历史老师。 好想吃,但是不敢吃。 又扭头看了一下前后门,这几天陈稳值周,有事无事都会过来看看上课情况,如果被陈稳看见他上课吃东西,一定会很惨。 看着墙上的钟,一点点的计算着下课时间。 “叮铃铃——叮铃铃——”林锦玉松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三明治酸奶,快速的撕开包装,又满足的咬了一口。 李波见势从后排走上来,看林锦玉周围位置都是满的,低头看见一个满脸通红的女孩,扬起笑容,弯腰低头对上女孩的脸:“让个座呗。” 女孩的脸顿时像火山爆发一样,猛的起身,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坐…”说完突然冲了出去。 李波露出得逞的笑容,坐在张芮晗旁边,张芮晗已经对李波的帅脸有免疫了,手支撑的脸,斜着眼对李波说道:“李哥,撩得一手妹啊。” 李波又无辜道:“就让个座,撩什么啊?” “啧啧啧…”张芮晗看着李波又摇头。 李波没理会张芮晗的调侃,伸手拽了拽林锦玉的肩膀,见林锦玉回头后才笑着说道:“本来想叫你吃饭的,刚到寝室门口就被李学神堵在外面了,所以就买了些面包,吃得惯?要不等会我下去再给你买点?” 林锦玉三两口就把面包吃完了,一口气把酸奶喝完,拿纸巾擦了擦嘴,客气道:“谢谢,下次你买东西用我的卡,我还你。” 李波也没拒绝,两手放在书桌上,脑袋一伸,离得林锦玉更近了,又笑道:“可以啊,明天你吃饭时叫上我,你给我刷卡,我们一块吃。” 林锦玉平常都是跟着李润吃,突然加进来一个李波,心里有些不自在,但又想到李润吃饭这么快,跟李波也吃不了多久,迟疑后点头道:“好。” 看着李波和林锦玉靠的这么近,张芮晗有心想验证一下心里的想法,自己也跟着凑进去道:“稳儿今天可是超级无敌巨帅啊,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要靠才华。” 李波疑惑了半天才想到张芮晗再说的是陈稳,感叹道:“陈老师什么时候不帅?我之前跟他打篮球,篮球场围了好多女生。” 林锦玉的脸瞬间拉了下去,想起上课时在走廊遇见陈稳的模样,身上的西装还没有换,整个人都异常帅气,随便一个眼神一个手势,都能让人怔住。 心里一阵吃味,这么帅气的陈稳竟然不是给他一个人看的。 张芮晗盯了一会儿林锦玉,又笑道:“刚才有好多外班的朋友找我要稳儿的企鹅微信号呢,我再想卖多少钱合适。” “……”此刻林锦玉已经坐不住,猛的起身,出门就往办公室走。 李波茫然的看着空位置,一旁的张芮晗想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拍桌子笑。 “怎么回事?” 张芮晗抿着嘴开始唱:“我爱你~你爱她~她爱他~他爱他~他爱她~她爱她~” “……”听半天没听出什么意思,李波起身走到教室门口望了望走廊,却没看见林锦玉的影子,只好待在原地等。 林锦玉也就是一时冲动跑到了陈稳的办公室,等到了地方才开始后悔,办公室里那么多人,说话都不方便。 想回去,可一看见陈稳,脚就定在原处移不动了,深色的外套披在后椅上,后背绷得笔直,领带也已经扯下来放在一边,白色衬衫留了两个扣子,深邃的眼睛正在看作业,一只手摊放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拿着黑色钢笔。 整个人都笼罩着一层光晕,林锦玉想,如果他是肖尧,或者是办公室里的某一位老师该多幸福,可以天天都看着陈稳。 直到办公室里的某个老师抬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林锦玉才反应过来,慢慢的走到陈稳办公桌前。 “怎么了?” “我…我是来问问,需要抱作业吗?” 陈稳抬头看着林锦玉,又看桌子上的作业本,立马明白林锦玉是误会了,解释道:“作业本第五节课就发下去了,你回去找李润的作业照着改。” “哦。”林锦玉心里气馁,站在原处,又舍不得走。 陈稳等半天发现林锦玉没走,心里疑惑,又无奈:“去。” “……好。” 下午班会课陈稳就在上面宣布,马上就要半期考试了,上次传言说月考之后就开家长会,结果并没有,所以,这次考试完一定开家长会,这次还会依照排名选位置,成绩好的,老师在家长会上毫不吝啬的表扬,成绩不好的,还会给学生家长单独开一次。 陈稳这么一说,搞得下面人心惶惶,林锦玉就怕这次发挥失常,然后选不好好位置,离陈稳远了。 下课后李波又跑过来占位置,手机玩着这个座位上的笔,对林锦玉说道:“半期选位置我们坐一起呗。” 林锦玉摇头道:“我想坐这个位置,不想动了。” 李波想了想,像是做了天大的决定似的,说道:“那我就上来坐。” 林锦玉的位置靠边,同桌就只有李润一个,而李润成绩这么稳定,跟林锦玉又是室友又是朋友,肯定不会换位置,张芮晗这么一算计,又瞧着李波此刻坐的位置,颇有些嫌弃道:“我可不跟你做同桌啊。” 李波翻了个大白眼:“说的像谁想和你做同桌似的,我是想坐你这个位置。” 不远处刚刚让位的女孩稍稍脸红,又忍不住的看了一眼李波,李波也默契的对着女孩笑了一笑:“你这个位置多好啊,周围都是学霸,天天被知识熏陶。” 28.第 28 章 “……”感觉到位置受到威胁,张芮晗有些心慌,要知道这几天作业可都是抄周围这几个学霸的,如果离开了他们,她去哪里抄作业去? 张芮晗连忙抱住桌子不撒手:“这个桌子是我的,谁都抢不走!” “那你就拿着桌子走,我把桌子搬上来,正好了。” 张芮晗突然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苦兮兮的看着林锦玉:“锦玉,你舍得我离开?” 这眼神看得林锦玉一阵恶寒,想到从开学到现在,自己的思想一直被张芮晗摆布,立刻下定的决心:“舍得!” “嘤嘤嘤…”张芮晗拿起二次元图案手帕开始抹眼泪。 李波听着林锦玉和张芮晗的对话,眼睛更亮了。 @ 接下来的三天,每次吃饭都从之前的两人变成了三人,林锦玉也说不出什么好与不好,反正李波性格挺好,聊着聊着也有些熟了。 周日回家一趟后回来上晚自习,发现李波正坐在他的书桌旁等他,而李润却不在寝室,林锦玉把行李放在一旁,到卫生间走了一圈也没发现李润的踪影,回头问李波:“李润怎么不在?” 李波撩起毛衣的袖子,摆弄着手表,心不在焉的说着:“他去教室了。” “哦…” 手表很显眼,林锦玉才想起李波说因为打篮球所以不带手表,刻意走过去看了一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林锦玉对手表的牌子了解的不多,但总归是认识,这一款手表是瑞士的牌子,而这个牌子的手表价位至少在六位数以上,李波这是把房子带到学校了啊。 下意识的想问是不是买的仿品,但又觉得这样不礼貌,只客气的问:“你买的?” 总算提到了点子上,李波笑嘻嘻的把手表摘了下来放在林锦玉面前:“我爸从国外买给我的,一直没带过。” 林锦玉掂量着手表,看着手表里的窟窿头觉得异常帅气,心想如果是真品,那李波可是大土豪啊,像他的手表,最多也就几千,并且都带了一两年了。 “你不是说打篮球不带手表吗?”林锦玉把手表还给李波。 李波将手表带在手腕上笑着说:“我之前也觉得不方便,后来上网查了一下,上面说这个手表材质特殊,材料我给忘了,意思就是带着也跟没带着的感觉一样,不影响日常工作,况且,这不是要考试了么,也不是天天打篮球了。” 林锦玉没再说话,见李波眼睛往他的手腕瞄,林锦玉也没掩饰,立即把撩起外套,把白皙的手腕露在外面。 “这周回家事太多,忘记找我妈要了。” 李波连忙摆摆手笑道:“没事,反正我带了。” 林锦玉没再说话,收拾收拾东西,把背包背在肩膀上就去食堂吃饭,两人经过陈稳寝室,林锦玉突然想到前些天李波说陈稳跟他打球,又想到开学后不久的某天晚上陈稳穿着黑色的篮球服路过走廊,当时还被一群女生开玩笑道衣衫不整,需要带到年级主任哪里教育一下。 “陈稳喜欢打篮球吗?” 李波一怔,又笑着说道:“喜欢啊,他和肖老师,还有一些年轻的男老师一到星期五就会打篮球。”说完李波又指着后面的篮球场:“就在那里,还有一次我住校,跟陈老师在他的小区打了一会儿,他特厉害。” “你去过他的小区?”林锦玉突然盯着李波,嘴里带着一股酸味。 “就去过一次,半路上遇见他的,我看他拿着篮球,就跟着他走了。”李波说着说着,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 “那你去过他家?” 李波听了立马摇头:“当时朋友来电话,我没打一会儿就走了。” 林锦玉嘴角溢出一声轻哼,抬步就离开。李波一时摸不清状况,看林锦玉离开,赶紧小跑追上林锦玉。 在食堂吃完饭林锦玉就去教室,班上已经有人多人了,林锦玉把书包放下,低头见李润正在做题,坐在位置上后,林锦玉问:“你吃完饭了?” “吃了。” “那你怎么不等我?”之前的几个星期都是李润待在寝室等他,竟然突然提前离开,林锦玉竟然觉得不适应。 李润皱了皱眉道:“太吵了。” “太吵?”林锦玉抬头环顾四周,不清楚李润是说他吵还是教室吵。 “李波太吵了。”李润顿了顿笔尖,说完后又继续写作业。 @ 晚自习是陈稳在上课,碍于马上要考试了,陈稳差不多是带着学生复习,顺便又预习一下新单词语法。 “现在完成进行时…”陈稳在上面写出基本表达式,转头面向全班,目光最后停在林锦玉的脸上顿住。 两人目光相碰触,林锦玉没有躲闪,迎着他的目光,此刻的陈稳倒像是愣住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薄唇微微张开,本来要说出的话像是堵在了喉间。 “陈老师,好像多写了一个s。”班上某同学的声音突然想起。 陈稳收回目光,转身看黑板,才发觉单词写错了,伸出食指将上面的s擦掉,转过身,像是忘记讲到哪里了,伸手撩了撩袖子做掩饰,低头看备课本。 “现在完成进行时,表示从过去的某时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并且……”陈稳的声音还在继续。 林锦玉暗自捏了捏签字笔,今天的陈稳,好像和以前一样,又好像不太一样,刚才看他的时候动作为什么停住了? 不会是所谓的触电?这么一想,林锦玉的心情顿时明朗了起来,悄悄抬头看了陈稳一眼,不料看见对方微红的耳朵,心里的想法更加肯定了。 一节课,林锦玉听得心不在焉,陈稳讲的也心不在焉。 一想到刚来竟然看着自己的学生发呆,恨不得穿越回去把自己打醒,陈稳啊陈稳,他可是你的学生,你想什么呢?! 手臂支撑着讲台时不时的看一下手表,等到一下课学生还没有起立就慌忙的离开了,面无表情的回到办公室,坐在办公椅上缓了一会儿,心脏还是无法平复下来。 看林锦玉的时候,发现对方也在看他,脑子里的东西就像被抽空了一样。 不正常…很不正常。 办公室门被敲了一下,陈稳一抬头就看见林锦玉在门外笑吟吟的看着他,手里拿着他的那本蓝色的备课本。 29.第 29 章 糟糕…陈稳暗叫不妙,光顾着回来,竟然忘了有东西还落在教室。 林锦玉见陈稳没说话,又敲了敲门,直接走进来。 陈稳顿时绷紧了脸,甚至微微皱眉的看着林锦玉:“放在桌子上就好。” 林锦玉看了看空荡的办公室,将备课本轻轻的放在陈稳的办公桌上,叫道:“陈稳。” 陈稳心猛的一跳,才发觉以前林锦玉这样叫他有多不正常。 “叫老师。”陈稳定声道。 林锦玉愣住,之前陈稳从来没在意过怎么被他称呼,怎么今天又突然变了:“你说过没人的时候…” “但我毕竟是老师,你这样叫,让我觉得很不尊重我。” 之前一直觉得叫老师会感觉到两人之间有距离感,所以才会直接叫陈稳的名字,但在陈稳心里却是这样想的。 林锦玉静静的看着陈稳,又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喊道:“老师。” 话说完陈稳就觉得有些后悔了,刚才的话有些太重,毕竟林锦玉喊他名字的时候他并不反感,否则也不会这么容易的接受。 这时肖尧拿着保温杯从外面回来,见办公室只有两人,笑眯眯的走过去:“陈稳,又在教训学生了?” 说完又侧头看一直低头不语的学生,一看竟然是林锦玉,想林锦玉在陈稳面前一直是温温顺顺,陈稳吩咐的事情都是认真去做,怎么也不可能犯错。 平常林锦玉见着他总客气的喊一声肖老师,今天他都凑上去了都还没喊,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锦玉,怎么了?”肖尧关心问道。 林锦玉看了一眼陈稳,又把头转向肖尧,抿了抿唇,面色有些委屈,转身就往教室走。 肖尧纳闷:“你们俩说什么了?” “我想再安排一个英语课代表,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就这样…” 林锦玉的脚步顿了顿,头也没回,一股劲跑走了。 陈稳看着也无奈,将笔记本收到手提袋里,站在一旁等肖尧,肖尧赶紧收拾东西,两人将办公室给锁上。 刚抬步,陈稳却是往班级的方向走,引得肖尧纳闷:“这就是楼梯,你去哪儿?” “走那边不行吗?” 肖尧动了动脑子就想到陈稳可能是去看林锦玉怎么样了,无奈的笑着跟上去:“行行行,条条大路通寝室。” 陈稳慢悠悠的走到班级,默不作声的往里面看了一眼,见林锦玉在教室没乱跑就放心了,随后目视前方走,肖尧跟在后面笑着跟学生打招呼,两人没一会儿就消失的众人视线。 自习铃一响,全年级的学生都快速的回教室,站在快要十一月份,天气渐渐变凉,走在路上一阵凉意,平常都是肖尧开启话题,今天肖尧突然不说话,两个人走在一块的氛围竟然有些尴尬。 “黄琪要生了。”陈稳开口,说的是肖尧的老婆。 肖尧听了嘴里含着笑,整个人都相当逾越:“离预产期还有一个多月,再过一阵子我就要家里学校来回跑了。” “还是多陪陪,听说孕妇特别容易得抑郁症。” “她?”肖尧惊奇了一声有说道:“全世界孕妇都得了她都不一定。” 突然被肖尧这个表情逗笑,陈稳含着笑往前走。 林锦玉从回教室就开始郁闷,想起陈稳,觉得又气又恨,陈稳要是不喜欢他,干嘛给他这种让人误会的眼神,要是喜欢他,又干嘛在办公室里这么冷漠。 心口好像憋着一口气,像这种事,又怎么跟别人讲,想了半天,索性埋头睡觉,想着可能醒来就知道问题的源头了。 直到下课李润把他叫醒,林锦玉都没有想清楚这件事,心想他喜欢陈稳这件事也只有李润知道,或许过去时候问问李润就会豁然开朗了,这么一想,便着急着回寝室。 一路拉着李润往寝室跑,李波被一群女生拉着去小超市买零食没跟来,一路上畅通无阻,刚进寝室,林锦玉一把将门关上上锁,将李润带到离门稍微远一点的距离,一口气将经过讲了出来。 “你说是陈老师看了你之后才变成那样的?”李润迟疑的问道。 林锦玉盯着李润,连忙点头。 李润被他盯的有些无措,低着头思索了一会儿才抬头道:“会不会陈老师是同性恋,但他以为你不是?” 林锦玉沉默了一会儿,越发觉得李润说的有道理,如果陈稳真的是个直男,又怎么会和他对视那么久呢? “他又不是傻,我对他什么样你都能感觉到,怎么他就不知道?!” 李润看着他没再说话。 林锦玉别扭的晃动着外套上不怎么结实的纽扣,脑袋突然想到了什么,身子一怔,纽扣竟然被扯了下来,林锦玉咬牙:“他就是傻!” “也可能他觉得老师和学生谈恋爱是禁忌的…”李润看着林锦玉突然变得跟往常不太一样,心里有些不安,说完后又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想通了这点后林锦玉心情轻松了许多,把纽扣放在桌子上,扬了扬嘴唇无所谓道:“同性恋本来就是禁忌,既然都犯了,还怕什么师生恋。” 李润欲言又止,摇摇头走到书桌坐下。 想通了陈稳不是讨厌他,而是害怕两个人的关系变得暧昧不清,林锦玉的心情释怀了许多,一大早就起来跟着李润到食堂吃早饭。 平时李润为了配合他的时间都是寝室要锁门了两人才跑到食堂吃饭,陈稳有些小懒,平时都是踩着点到教室,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林锦玉为了创造跟陈稳偶遇的机会,刻意每天晚些走,就为了每次去教室的路上被陈稳看到,然后被他拍拍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快点进教室,迟到了可是要留下来做清洁。” 可今天林锦玉突然不想这样了,按时起床洗漱完就拉着李润去教室,到教室的时候才发现两人来的实在太早,教室此刻就两三个人,李润摊开书就开始复习,林锦玉突然想到,这次半期如果考得不好,然后座位选的离讲桌太远,不就正合了陈稳的意吗? 想到这点,林锦玉赶紧从课桌上拿书本跟着复习。 陈稳似乎也觉得平时早上和林锦玉相遇的次数太高,为了避免相遇,今早特意在寝室铃响了之后就起来,洗漱完匆匆吃了早饭就去教学楼。 30.第 30 章 刚要踏进教室就看见林锦玉在低头复习,现在天气慢慢转冷,林锦玉穿的也比较多,有些苍白的手指露在外面,白净的脸上,鼻尖竟冻的发红,陈稳下意识看了看第一排敞开的窗户。 林锦玉眼角余光正好看见陈稳的身子,转头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再次相撞,竟然有些暧,昧的气息,陈稳突然站不住,有些紧张的身子顿了顿,随后转身离开。 林锦玉感到伤心,哦,陈稳为了躲他,所以才起的那么早,急忙到教室,就怕跟他路上相见。 过了一会儿,陈稳回来了,手里拿着保温杯走上讲台坐下。 林锦玉动了动嘴唇,缓慢的起身问道:“老师,今天要我领读吗?” “不用。”陈稳低头没看林锦玉,伸手将保温杯拿起,拧开盖子准备喝一口,才发现里面一丁点水都没有,尴尬的将水杯放在一边。 第一节课是他的课,早自习结束,陈稳回到办公室做了会儿,等预备铃打响才去教室,第一堂课学生的精神状态都不是很好,讲了新课学生也不会认真听,索性就发卷子让学生在下面做题。 下课铃一响,陈稳就招呼学生把卷子交上来,没让林锦玉帮忙,拿着卷子就往办公室走。 “老师,你水杯没拿。”后面响起林锦玉的声音。 陈稳身子一顿,转身发现林锦玉已经起身拿起他的水杯准备递给他,陈稳伸手接住水杯。 “谢谢。” “不用。” 陈稳发现他自己竟然不敢看林锦玉的眼睛,平时的他不管是叛逆学生还是校长,他都能脸不红心不跳的看着对方,唯独林锦玉,那双眼睛仿佛会说话,只要眼睛一撞上,他就能感受到林锦玉带着无辜又委屈的情绪。 接住水杯,深呼吸调整情绪,陈稳一步步的走向办公室。 回到教室,发现肖尧正坐在他的位置查看自己班的学生成绩,陈稳将卷子放在桌上,肖尧看见座位的主人来了连忙起身。 肖尧回到座位喝了一口水,保温杯里的水见底,正准备起身去茶水房接水,看见陈稳桌子上也放着水杯,肖尧顺道好心的问:“要我帮你接吗?” “行。”陈稳靠在办公桌,闭着眼睛,眉毛微微皱起,看起来有心事的样子。 肖尧拿着两个水杯就往茶水房走,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将陈稳的保温杯放在桌子上,靠在陈稳办公桌旁边道:“我说你最近不再状态啊,你的杯子水都是接好的,我打开一看,还冒着热气。” 听闻后陈稳猛的睁开眼睛,看向水杯,明明早自习的时候还见着水杯是空的,怎么拿回来的时候就接好了? 脑袋一动,心想可能是林锦玉帮他接的,毕竟前段时间自己喉咙不舒服的时候都是林锦玉跑着给他接水。 心里有些宽慰,陈稳淡淡的说道:“可能学生趁我不在的时候去接的。” 肖尧听了一股酸味的啧啧:“我的水杯就算是透明的,空着杯子放在教室一个星期都不一定有人给我送过来,更别说是接水了…” 听了这句话,陈稳突然扬了扬嘴唇,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坐直身子就开始改作业。 一下课李波就跑到林锦玉的位置旁边,一个眼神,女生就会自动让出座位给他。 李波拿着女生的笔放在指尖转动,埋怨的说道:“林锦玉,今早吃饭怎么不叫我?害得我差点迟到了…” “我以为你看到我跟李润走了就明白了。” “哎…”李波皱皱眉头叹气,突然眼睛一亮:“我记得你们寝室好像只有两个人住啊,要不我进去住怎么样,这样平时吃饭午休都能一块走了。” 林锦玉侧头看了看李润,发现他面无表情的做作业,想起昨天李润说李波这人太吵了,如果李波住进来,可能会影响到李润。 “不行啊,我记得我们寝室的空床床板还是架子有点坏了。”林锦玉低头敷衍道。 “那你和我的寝室室友换一下,来我的寝室住?”李波抿着笑,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林锦玉突然被说的有些乱了,这都哪跟哪儿啊,他什么时候说要跟李波住了?李波跟李润,他明显喜欢李润些。 “你们寝室人太多,我还是喜欢两个人住。” 李波脑子转的快,突然把目光转向李润,见李润没理他们的谈话,一个人坐着写作业,李波伸手便要拉李润。 林锦玉连忙拉住李波的手:“我习惯和李润一块住了。” 李波没想到林锦玉突然拉他的手,嘴角动了动,又裂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林锦玉吓了一跳。 李波直到上课才依依不舍的从他的“专用位置”上离开。 下午上体育课,学生们换好衣服就跑下去上课,一班学生围着操场跑了几圈就开始原地休息,李润最近在背高中三年英语单词,恰巧林锦玉也不想动,两人在篮球场里面的公共座椅下坐下休息。 李波跟外班的男生正在打篮球,高大的身型在里面灵活游动,林锦玉看着看着就入神了。 坐在公共座椅上竟然有些蠢蠢欲动,陈稳应该很喜欢篮球,如果他学会了篮球,陈稳会不会更喜欢他一些呢。 想着身体就情不自禁的站起来,慢慢走到李波的篮球场地站着看,里面不少都是体尖,体型一个比一个强壮,林锦玉随便被一个人撞一下就能倒地不起。 李波余光看见林锦玉正在看他打篮球,就感觉肾上腺素飙升,浑身都充满劲。 林锦玉站在原地思量了一会儿准备回到座位上慢慢看,刚一个转身,还没有走两步,后脑勺突然被撞了一下,接着身子一个趔趄,直接跪倒在地上。 “嘶——”手掌疼的厉害,脑袋一阵眩晕,林锦玉看见地上滚动的篮球。 耳边突然传来李波紧张的声音:“林锦玉,没事?”随后赶紧把林锦玉从地上扶起来。 一旁的李润听见动静也赶紧跑过来,见林锦玉膝盖被撞的出了点血丝,连忙伸手将膝盖上的沙子擦掉,仰着头问:“没事?” 林锦玉嘴巴张张合合半天没发出声音。 31.第 31 章 倒是篮球场那边响起了一阵喊李波的声音:“李波,还打不打球?” 李波扶着林锦玉,听见声音后不满的回头,怒气冲冲的叫道:“都打到人了,打屁球啊?!” “那把球传过来啊。” 李波上前侧身一抬脚,篮球就被踢到篮球场,体尖跑过去捡球,对李波这种态度明显不爽:“我擦,你炸毛啊。” 林锦玉被扶着走到公共座椅上,李波低头查看林锦**上的伤,看都没看一眼李润,随口道:“你跟体育老师请假,我带林锦玉去医务室看看。” “不应该你去吗?”李润皱眉看着李波。 李波不耐烦的抬头道:“让你去你就去呗,废话什么?” “……”李润瞪了一眼李波,将单词本放在椅子上就匆匆跑到操场去请假。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见李润走后,李波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低着头一个劲道歉。 休息了一会儿脑子清醒了许多,就是闷疼,手和膝盖都酸疼的很,林锦玉摸了摸后脑勺,想起马上要到的半期考试。 林锦玉一个劲吸气,又埋怨道:“脑子被撞傻了我还怎么考试…” 李波听闻后甚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突然坐到椅子上,脸被涨的有些红,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李波说道:“我会…会负责的。” 等说完后,又挺了挺身子,认真的看着林锦玉。 林锦玉顿时觉得李波这话说得太奇怪,默不作声的看了一会儿李波,说道:“谁让你负责了?” “那…” “我们能不能不坐着了,我想去医务室看一下腿。”林锦玉扶着扶手慢慢站起来,跺了跺脚。 “哦对!”李波像是突然想起来,赶紧起身抓住林锦玉的手臂。 平常被男生扶着林锦玉并不觉得什么,自从听了李波刚才说的一番话后,林锦玉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似的,将手缓缓的抽出来。 “我自己能走。” 李波为难的看着林锦玉,一咬牙,两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腰两侧:“行。” 两人缓慢的走到医务室,医务室的校医换了一个,之前给林锦玉看病的那个女人回家生产了,这个校医并不认识林锦玉,倒是认识李波。 见李波跟一男生过来,又看林锦玉的膝盖,问道:“怎么了?” “打球把他脑袋打着了,然后摔到地上,就成这样了?” 校医两手揣在包里,看着李波笑着说:“你打球专打人头吗?初中把一老师鼻梁都打断了,高中才开学多久啊,就打着人了。” 被认识的校医说出黑历史,李波颇有些恼羞成怒的神色:“该干什么快干啊,光看着是什么事儿?” 校医露出无奈的笑,指着旁边的位置让林锦玉到上面做好,转身去拿消毒工具,清洗了双手,带上无菌口罩,走到林锦玉面前查看膝盖伤势。 棉签沾上酒精清洗不大的伤口,一边问道:“脑袋还晕吗?或者有没有恶心想吐的感觉?” “没有。” 校医明显松了口气,带着笑说道:“那你这次就比较幸运了,李波初中的时候…” “哎你能别说话吗?!”李波有些急躁的喊道。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校医也没在意李波的态度,一边消毒一边说道:“如果脑袋有任何不适就赶快到医院做一个脑部ct。” 林锦玉看着伤口,抬头又看了一眼李波,温声答道:“知道了。” 消毒完,校医拿出大型的创可贴贴在林锦玉两边的膝盖上,最后将口罩打开:“好了。” “你看看他手有没有事。”李波抓住林锦玉的手急忙让校医检查。 校医左右看了一会儿,就看见掌心红彤彤的,其他没发现什么问题:“没什么事,等会我给你点酒精和创可贴,每天都要换一次。” 说着校医就准备去拿小瓶子装酒精,李波跑到校医面前紧张兮兮的问道:“他手看起来有点肿,能握住笔吗?我们马上要考试了。” “你怎么不问打完球能不能握笔呢?”校医翻了一个白眼,继续的刚才的工作。 “……”一句话把李波堵的无话可说,无奈的挠挠头,跑到林锦玉身边道:“身体有什么异常一定要告诉我啊,我不会逃避责任的。” “你就这么想我有事?” “哎不是不是。”我不是太了解自己的手劲了么…李波心里想着。 两人提前回到教室,正好撞见了陈稳在讲台前正操作电脑,看着他俩回来了,眉头紧锁:“你们怎么上来了?” “林锦玉受伤了,我带着他上来休息。” 林锦玉抬头看着陈稳,果然看到对方的眉头松动了一下,眼神也有些闪烁,略过林锦玉直接看向李波,甚至严肃的问道:“怎么回事?” 李波垂着头把事情的原委又重新说了一遍。 陈稳又看向林锦玉的膝盖,伤口被创可贴盖住看不清怎么样,但外面一层红通通的。 “看来作业不够多啊,还有时间打篮球。” “体育课不就是该干这些吗…”李波小声的争辩。 “嗯,然后把老师的鼻尖打断…” “哎哎哎能别提这事吗?!”李波红着脸赶紧打断陈稳的话,深怕这些黑历史让林锦玉听见。 陈稳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弯下身将u盘从主机上抽出来放在手心,看着林锦玉露在外面的皮肤,又说道:“把衣服换了,别感冒了。”说完就抬步走。 林锦玉慢吞吞的把外套套在身上,教室此刻就两个人,林锦玉没坐一会儿,就受好奇心驱使,眨了眨眼睛看向李波:“你以前怎么了,怎么好像好多人都知道的样子。” “哎…”李波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见林锦玉直直的看着他,心里又有些紧张,支支吾吾的说:“就是不小心把老师鼻梁打了…” “不小心?” 李波烦躁的挠挠头,又干笑道:“谁没有个年轻气盛…啊…我其实也不是故意的,谁让那老师激我…” “所以说你打了,而且全校都知道?”林锦玉接着问。 李波苦恼的垂头:“老师鼻梁最后治好了的,当初不是有虚荣心吗?那些流言把我吹得挺牛b的,我就没解释,然后就一传十十传百了…” “……” “那个那个…嘿…”李波看着林锦玉一阵干笑。 下午吃完饭林锦玉回寝室休息,嘴里还有着回锅肉的味道不太舒服,走到洗手台就开始刷牙,喉咙泛着恶心,忍不住的干呕了几下,谁知被路过的李波看见了。 32.第 32 章 李波想起校医所说的头晕恶心,又听见阳台林锦玉干呕,心立马提了起来,两三步跑到阳台。 “林锦玉,脑袋不舒服?” 被突然而来的声音下一跳,牙膏沫差点吞进肚子里,林锦玉拿着被子赶紧漱口,完毕之后瞪着李波道:“你巴不得我脑子出问题?” “哪能啊,我是想告诉你,我有能力负责,你不要觉得我们是朋友所以不好意思说。” “……”感觉李波好像误会什么了。 林锦玉反复看着李波,见李润还没有回来,上前几步把寝室门关上,林锦玉看着李波道:“你坐下,我们好好谈谈。” 被林锦玉看的突然紧张起来,李波找个板凳做下来道:“有什么事?” 林锦玉俯视着李波,想起刚开始李润问他跟李波有什么关系,随后李波百般献殷勤,之前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今天的事情出现,林锦玉突然发现,李波跟他相处怎么像是跟追女生似的。 “你…”林锦玉突然靠近李波,听见了对方吞口水的声音,林锦玉问道:“你不会是喜欢我?” 李波突然怔住,看着林锦玉的眼睛实在说不出谎话。 最后闭眼点头。 林锦玉抽出板凳坐下,面着他:“所以你对我好不是拿我当朋友,而是想泡我?” “怎么能说泡?是追啊。” “不是一样的么?” “怎么一样,我可是认真的,泡这个字多敷衍。” “……”看着李波较真的劲,让林锦玉又想起了陈稳。心想,陈稳啊陈稳,你看,不管男的女的都有喜欢我的,这说明我也不糟糕,可是你,怎么就不搭理我呢。 “那你觉得…” 林锦玉干脆的说道:“不行!” 也许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李波也没有太过于失望,见林锦玉也没有讨厌他的意思,索性直接问了:“那我怎么样你才喜欢。” “只要是你,就不行。我喜欢成熟一点的,你,就是一个小屁孩。”林锦玉平静的看着他。 “嘿!”李波一副怨气无处发泄的样子,又拍了拍桌子:“小屁孩也有长大的时候,你怎么知道我以后不成熟了?” 林锦玉斜眼看着他:“你其实不喜欢男的?”毕竟平时这么会撩妹,听张芮晗说,初中的时候还谈了好几个女朋友,简直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你不就是男的?我眼睛又不瞎。” 对啊,两个人可是同一个寝室楼,李波不可能连他是男人都不知道。 “好了,”林锦玉缓缓起身道:“我的内心告诉我,我不喜欢你,我的脑子告诉我,它对你的感觉只是朋友之间的友谊。” “……” 两人就一直干瞪着,直到寝室门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才打破了宁静的寝室,林锦玉起身跑去开门,李润抱着一叠书从教室回来,直到将书本放在书桌,李润发现李波目光还停在林锦玉身上。 “你们俩说什么还要关门?” “外面太吵了。”林锦玉靠在李润书桌旁看着他旁边一叠书,问道:“怎么把书带回来了?” 李润坐着喝了一口水道:“刚在教室看见陈老师了,他说星期三考半期,到时候桌子要清空,所以我就带了些回来。” 林锦玉脸色黯然没再说话,李波的事情也告一段落。 晚自习不是陈稳的,下午之后办公室就没见着了,同样的不见的还有肖尧,一个年轻的物理老师,林锦玉想到之前李波说的话,大概猜到他们可能去打篮球了。 晚自习结束回到寝室,趁生活老师还没有上来查寝,林锦玉爬到上铺玩手机,翻了翻企鹅号列表,发现陈稳竟然在线,林锦玉心动了动,将企鹅号隐身的状态同样改成在线。 他和陈稳网上聊天的次数不多,因为不多,所以历历在目,只要打开聊天页面,林锦玉都能背出陈稳是怎么给他回话的。 一边翻看历史记录一边脑袋回放着当初跟陈稳聊天的情形,两人都在忙什么。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竟然是陈稳给他发短信,林锦玉激动的手一抖,手机在空中一个翻腾,平稳的落在了柔软的棉被上。 陈稳竟然主动给他发消息,这可是第一次,不管是好消息坏消息都能让他激动好半天了,林锦玉嘴角裂开笑容,将手机解锁,查看陈稳发的消息。 陈稳:腿严重吗?疼不疼? 没想到陈稳会关心他,林锦玉感觉自己快埋进蜜罐里了,伸手将长裤撩到膝盖处,轻轻的撕开创可贴,见伤口已经结疤了,林锦玉伸手打字,告诉陈稳不严重也不疼,可字打到一半林锦玉就停下了,如果说不疼,陈稳会不会就不和他聊天了? 手指顿了顿,最终把打到一半的字删掉,重新输入。 林锦玉:有点严重,动一下就疼。 过了半分钟,陈稳发来短信。 陈稳:我现在在外面,要不要给你买些药? 林锦玉:你怎么在外面? 陈稳:学校外也租了房子,回去拿换洗的衣服。 听了陈稳的解释,林锦玉没在说什么,盯着自己的膝盖,这点伤,不到一个星期可能就好了,让陈稳帮忙买药实在浪费钱,万一陈稳把药给他,然后让他伸腿检查伤势的话,他的谎话不就露馅了。 林锦玉:校医给了药,涂几天就好了。 陈稳:马上考试了,晚上不要玩手机,熬夜对身体不好。 一听陈稳这话,不管他是不是在关心自己,还是担心成绩下降,林锦玉都开心,打开表情一栏,发了一个打哈切的图案,又打上晚安两字直接发送。 陈稳:晚安。 林锦玉低头嘿嘿的痴笑,每当陈稳发晚安的时候,林锦玉就感觉,两人聊天模式不像是师生,也不像热恋的情侣,就像是跟初恋聊天一样,很美好。 第二天林锦玉早早的来到教室,陈稳平时即使不早自习也会来教室转一圈教训一下迟到的学生,林锦玉翻开书复习考点,眼睛时不时的往教室前门瞧。 他这个位置很妙,在陈稳刚进门就能一眼看见,而陈稳第一眼就能看见他,这在偌大的教室里形成了一种暧,昧。 一个不说,一个装傻。 林锦玉隐约感觉到陈稳有意跟他保持一定距离,只要陈稳站上讲台,他的目光总是在看后面的学生,每当林锦玉低头记笔记的时候,就能感觉到来自陈稳的目光,若有若无,却让林锦玉莫名的兴奋。 33.第 33 章 他喜欢陈稳,平时总会有意无意的靠近。 陈稳也不傻,稍微回忆一下平时的细节就能发现,林锦玉对他的态度与对其他人不同。 本应该找个机会跟林锦玉单独说清楚,可最后还是犹豫了。 陈稳从高中开始就发现自己对异性没有任何感觉,但看着同性身体却也不大感兴趣,随着年龄的增长,感情线却一直停留在起跑线上,好不容易觉得对一个人的感觉有那么些不同,要说彻底断了两人联系,陈稳又舍不得。 就像周末晚自习对林锦玉说了一句狠话之后,整个晚上都差点失眠,总觉得这种话不应该说出来,脑子里全是林锦玉从微笑变成埋头不语的脸,以及转身跑开的模样。 随后自己就钻进了死胡同,怎么也睡不着了,以至于第二天五点就从床上爬起来。 细想林锦玉是男生不说,两人还相差九岁,况且目前还是师生,想想都觉得头疼。 林锦玉显然不知道陈稳的内心活动这么丰富,只是期盼着陈稳平日多看他一眼,然后多对他笑一下就很好了。 星期三从早上就开始考试,学生座位都是打乱了的,李润李波和他都在不同的教室,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李波就像星期一的事情没发生过似的跑过来勾肩搭背。 林锦玉只觉得肩膀一重,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以前要是李波搭他的肩膀他顶多皱眉,可自从李波袒露真情之后,再被李波这么一搭,就像是被吃了豆腐一样憋屈。 “你自重。”林锦玉把李波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开。 李波一脸笑的灿烂道:“我够重了,你还要我多重?” “……” 李波没在乎林锦玉的表情,伸脑袋靠近林锦玉,随后窃窃私语:“你知道学校安了屏蔽器?” 林锦玉点头:“我的教室也安了。” 李波嘿嘿的笑骂道:“我t妈就坐在屏蔽器下面,信号满格,我当时的心情真的是一言难尽。” 想到李波可能作弊了,林锦玉有些不满:“被发现了可是零分处理。” “清楚清楚,也就语文查了几道选择题,其他科真没动了。” 李润在旁边缓慢的行走,淡淡的看了李波一眼道:“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嘿我说你能不能别吭声啊?”李波撩了撩毛衣,走到李润旁边一副要打架的样子。 李润脑袋直接转向别处,一副根本不想跟你聊天的架势。 “清高什么…你妈也就是小卖部的…啊!” 林锦玉狠狠的掐了一下李波的胳膊,疼的李波差点跳起来叫骂,疼的脸都涨的通红,看向林锦玉,结果被林锦玉一瞪,瞬间泄气站着吸气。 林锦玉看着李润捏着衣角的手泛白,自是知道李润不喜欢别的同学轻视自己的家人。 想着李波说的话的确太欠抽,伸手又是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作弊就是作弊,如果不想别人看不起,就别作。” 早知道林锦玉会护着李润,但听到这样的话还是止不住的生气,想他从小锦衣玉食,家里都是当少爷伺候,何时被这种说过,顿时脸都气绿了,鼻尖发出一声轻哼,扭头就往回走。 林锦玉又拍拍李润的肩膀。 此刻他们正经过去往食堂的一道露天走廊,路上来来往往的都是去吃饭或者回教室的学生,就他和李润站在这的一会儿,竟不知陈稳突然走到了他们面前。 一把黑色的伞就打在了两人头上,陈稳说道:“外面下着雨,怎么不知道躲雨?” 林锦玉这才想到今天下起飘雨,虽然不大,站在雨地久了羽绒服上还是一层水渍。 “正要去吃饭。”林锦玉微微抬头看着陈稳解释道。 陈稳目光停在林锦玉脸上,不到一秒,陈稳就把雨伞放在的林锦玉面前。 “伞你用。” “可你只有一把伞。”林锦玉的手放在身子两侧一动不动。 陈稳看了看天空,总感觉雨会越下越大,见林锦玉不收下,心里有些莫名的焦急,随后说道:“我在办公室午休,用不到伞。” 林锦玉犹豫的将伞接到自己的手上,手柄上还是温热的,林锦玉不由的握紧,对陈稳说道:“吃完饭我就还给你。” 陈稳倒是不在意雨伞的事:“随便,肖尧身上带了雨伞,我跟他一起用就可以。” 肖尧肖尧,还用一把雨伞,是不是还准备雨中慢步呢?林锦玉心里冷哼道。 待陈稳离开后,一直不吭声的李润才慢慢开口:“陈老师平时在你我面前都是肖老师肖老师这样叫,怎么今天直接叫名字了?” 林锦玉心一紧:“他们不会在一起了?”刚说完,心脏就像被狠狠的敲打,突然喘不过气来。 “不是…”李润看着林锦玉道:“我的意思说,陈老师跟你聊天的时候,把你当做的不像是学生,倒像是同龄人,或者朋友那种…” 被李润说的一愣,林锦玉小心翼翼的问:“你真的这样觉得?” “嗯。”李润冲他点头。 “哈!”林锦玉拿着雨伞,嘴角都要裂到耳根子,巴不得这种喜悦大家都能感受到。 李润突然红着脸,别扭的侧过头,喃喃倒:“你能不能别这样对我笑啊。” 对李润的要求,林锦玉几乎是全都满足,紧抿着嘴眉眼带着笑意,白皙的脸瞬间涨的通红,一手给李润比着ok的手势。 李润忍俊不禁道:“小傻子。” 可能是中午在走廊淋了一会雨,又或者晚上睡觉时阳台的门被打开,导致第二天林锦玉就没什么精神,鼻子整个是被堵着的,第一堂考试之后林锦玉就跑着去小超市买了两包纸,考试的时候边擦鼻涕边写答题卡。 物理考试大部分学生考试还没到一半就带上帽子枕着卷子入睡,两个监考老师中一个是年级主任,见学生睡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在考场上来回转悠,最后想到了一个办法,将教室的窗玻璃打开,让学生吹吹冷风起来考试。 “教室连一扇窗户都不打开,造成缺氧脑袋发昏,然后昏昏欲睡,考试怎么能考好?!” 年级主任声量突然提高,吓得好几个装睡的学生连忙起身拿起笔做做样子。 随后三扇窗户全部打开,冷风瞬间从裤腿蹿到皮肤里,林锦玉打了个寒颤,抬头瞧了一眼坐在讲台看题的陈稳,即使两个人埃的很近,陈稳也没有要看他的意思。 34.第 34 章 题差不多做完,林锦玉突然觉得鼻腔被羽毛挠了一下,连忙抽出一张卫生纸低头就连连打了三个喷嚏,熟练的将卫生纸放在塑料袋里,抬头悄悄的看了一眼陈稳,发现陈稳的眉毛不经意间动了动,拿着卷子的手也颤了一下。 林锦玉在课桌下搓着冰凉的手,本来不开窗就觉得很凉了,现在三个窗户都打开,整个人想从冰箱里出来似的,又把脑袋埋在桌下哈气,让手暖和一点。 趁林锦玉检查题的时候陈稳才抬头扫了一下全班的动静,在林锦玉身上看了不下三次,林锦玉皮肤本来就白,现在冬天到了,显得有些不正常的苍白,鼻尖被擦的很红,课桌旁还挂了半袋纸,恐怕站起来的时候,一阵风都能把他吹跑。 陈稳皱眉,从昨天到今天,也就十二个小时左右,怎么就感冒了? 随后又看向在课桌缝隙间来回转悠的年级主任,心想这主任也太不厚道了,这么冷风吹着,万一感冒了岂不是接下来几场考试都完蛋了? 脑子在几十秒内飞速运转,陈稳捂着嘴,低头连连咳嗽了几声。 见年级主任没注意到他,陈稳又连续咳嗽,这次声音比上次大了些,年级主任闻声赶来,站在讲台上轻声问道:“感冒了?” 林锦玉忽然抬头,紧张的看着陈稳。 陈稳装作无力的模样,手掌抚着额头,声音也降低了许多,带着淡淡的沙哑:“可能是感冒了,有些怕冷…等会我去外面开点药。” 年级主任现在陈稳面前思量了一会儿,见陈稳这事的确有些严重,转身就去把直对着讲台的那扇窗户给关上,回头又走到教室后面看学生有没有小动作。 陈稳还是隐隐的咳嗽,却没再这么严重了。 林锦玉的考号位置跟教室的很像,都在第一排,第一扇窗户关上之后陈稳就放心了,想让年级主任三扇都关上几乎不可能,能关上一扇让林锦玉少吹点风就不错了。 林锦玉既担心又高兴,看他和陈稳多有缘,昨天都是好好的,要感冒就感冒到了一天。 等考试完毕,林锦玉就去跟陈稳请假,想回寝室休息,陈稳大方的开了一张请假条交给林锦玉。 吃完饭林锦玉就回到寝室午休,因为是考试,高一住校的学生都不能回到寝室休息,林锦玉请了假才回来,此刻高中那一层寝室安静的很,整层楼都看不见一个人,掏出钥匙缓缓将寝室门打开。 刘玉是医生,家庭必备药都是准备好的,林锦玉到柜子一拿就拿出一大包,上面都标记了一日几次一次几粒,找了几盒自己需要吃的,突然想到陈稳咳嗽,林锦玉又找了两个止咳糖浆放在桌子上。 拿着水杯去热水器接水,将杯子放在热水器下面,林锦玉拿出校园卡□□去,开水瞬间冲到杯子里,热水四溅,林锦玉吓得往后面退了好几步,连忙把校园卡□□。 杯子其实只有四分之三的水,林锦玉却不敢再接了,被烫着可不是好玩的事。 双手贴着水杯暖手,林锦玉回到寝室,兑了点凉水,配合着药吃到肚子里,脑袋已经发困,林锦玉两三步爬到上铺,脱掉羽绒服,把冰凉的身子直接缩到被子里。 这种感觉异常舒服,林锦玉甚至想学乌龟冬眠似的找个时间睡上三天三夜。 等被窝暖透,林锦玉已经呼呼大睡,整个身子像蜗牛一样圈成一圈。 睡梦中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再喊他,林锦玉紧闭眼睛不想醒过来,可喊他的声音实在熟悉,是陈稳?林锦玉猛然睁开眼睛,细细的听。 果然是陈稳,林锦玉立刻睡意全无,起上大衣就从上铺下来,跑到门前赶紧给陈稳开门。 陈稳浑身带着一股来自寝室外的寒气,面无表情,提着一小包东西就进来了,第一次进林锦玉的寝室,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看着两个床铺,一眼就认出哪个是林锦玉的那个的李润的,陈稳走到书桌让停下脚步。 “老师。”林锦玉礼貌的喊道。 陈稳上下打量,看林锦玉一副刚睡醒的模样,身上的衣服都没穿好。 陈稳道:“把衣服穿好。” 林锦玉慌忙把披在肩膀上的羽绒服穿好。 “把拉链拉上。”陈稳紧接着说道。 林锦玉又快速的把拉链拉上,害怕陈稳又有什么要求,此刻警惕的看着陈稳,一刻也不敢松懈。 陈稳把从校外买来的药放在桌子上,才发现桌子上一堆药,想来是自己多此一举了,陈稳顿时犹豫要不要把药拿出来。 林锦玉伸头一看就知道是袋子里装的是感冒药,心想陈稳把药带到他的寝室,肯定是怕他感冒没药吃,然后越病越厉害。 全班感冒的人不止他一个,可能让陈稳送药的人却只有他一个。 “给我的吗?谢谢。”林锦玉走到陈稳身边客气的说道。 既然林锦玉都看见了,陈稳觉得没必要藏起来,将感冒药一盒一盒的拿出来:“你的药如果吃完了就吃我买的,都是中药成分,没什么副作用。” 林锦玉抿着嘴,刚起来脸色有些微红,低头看着桌子上的药,一副满足的模样。 趁林锦玉看药的时间,陈稳才敢正大光明的看着林锦玉,像小扇子似的睫毛,一眨眼都能贴到皮肤上,挺立的鼻梁,似花瓣模样的微笑唇,白净的脸蛋看起来都很舒服。 像这样赏心悦目的人,即使每天看上个几百遍都不会觉得腻,更何况这个人还喜欢他。 林锦玉看着药才想起陈稳也感冒了,微微抬头问道:“你吃药了吗?” “嗯?” “你不是咳嗽吗?”林锦玉犹犹豫豫把一开始就准备好的止咳糖浆拿在手上,递给陈稳:“你如果吃你的药没有效果的话…可以试试这个,我从小咳嗽就吃这个,很管用。” 明亮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陈稳。 陈稳嘴角动了动,心里明白早上的感冒是装的,却不由自主的把药拿在手上。 35.第 35 章 林锦玉像想到了什么,从书桌拿出笔,将陈稳手上的药夺回来,放在桌子上将上面的剂量划掉, 边写边解释:“上面写的是适合我的剂量, 你…可能要加十毫升。”林锦玉停顿了一下,改好之后交给陈稳。 陈稳就站着不动,林锦玉想着机会是自己争取来的, 既然陈稳都给他买药了,这说明陈稳并不讨厌他, 甚至对他的感情特殊。 这么一想,浑身充满干劲。 林锦玉看着陈稳道:“你现在要去教室吗?” 陈稳见林锦玉期待的眼神, 顿时不忍心拒绝, 低声嗯了一下。 林锦玉看着陈稳手上的伞,又想到自己的伞放在厕所的, 灵机一动,林锦玉祈求道:“外面下雨,我忘带伞回来了,我们能不能一起回教室?” 明明跟他请假的时候还拿着伞, 伞难道能自己长脚跑掉?陈稳没有揭穿, 再次点头。 林锦玉笑着把鞋子穿上,又匆匆进厕所对着镜子整理稍微长些的头发,对着镜子裂嘴一笑,转身跑到陈稳面前。 “我准备好了!” 陈稳差点没忍住笑出来,看了林锦玉一眼,站起来道:“走。” 两人走下楼,陈稳把伞撑开让林锦玉进来,林锦玉笑着钻到陈稳的伞下,两人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路上还飘着雨,林锦玉却丝毫不觉得冷,甚至兴奋过了头。 手掌藏在口袋里都要憋出汗了,心里想着一路上要跟陈稳说着什么才好。 陈稳问:“这次考得怎么样?” 林锦玉低头看着地下,心里也不能肯定自己能考多少。 “应该还行,就是语文选择题错了一题,但那题我是会的…”林锦玉懊恼的垂头,一道选择题四分,四分排名就能上升十几二十名。 陈稳安慰:“今天下午和明天好好考。” 林锦玉重重的点头:“肯定好好考。”争取还能坐在第一排,每天跟陈稳来个眼神交流。 陈稳没说话,两人一同进了教学楼,陈稳把他送到教室门口就离开了,林锦玉站在门口处看着陈稳进了办公室才回到座位上做好。 成绩在第二周的星期四才发下来,学生都争先恐后的跑到讲台看成绩,成绩单还没有打印出来,陈稳只给了李润一份,从成绩排名上,李润还是排名第一,林锦玉比第一次月考前进了一名,名单慢慢往下看,就瞥见李波的语文成绩为零。 林锦玉转头看向后座的李波,见他还是跟没事的人似的和旁桌聊天。 林锦玉回头问李润:“我记得李波当时说他没被发现啊,怎么就零分了?” “只要作弊,总会被人发现的,只是早晚的事。”李润一边收拾课桌一边说道。 李波的成绩到最后还是被眼尖的同学发现,一个胆大的学生抬头朝李波喊到:“李哥,你语文考试没去考?” 随后又是一篇叽叽喳喳的声音,一个女生弱弱的说道:“我跟李波同一个考场,语文考试他在。” 男生嘿嘿笑:“选择题都有好多分呢,竟然一个都没蒙对,这是老天都不给面子啊…” 李波闻声抬头,朝讲台上的男生勾了勾手,颇为慵懒的声音说道:“你过来,我告诉你什么是不给面子。” 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刚才说话的男生左顾右盼,最终发现情况不太对劲,见李波已经从座位上起来,正朝讲台上走,男生吓的撒腿就往楼道跑,紧接着李波也迈开长腿去抓那个男生。 全班瞬间传来一阵爆笑,后面的张芮晗倒是松了口气笑道:“还好还好,位置是保住了。” 下午换座位,不同的是,这次是陈稳自己打好的座位表,让学生按照上面的位置调换,大部分的位置都没变,换的都是后面一些比较爱说话的,有的换到了第一排,有的放在中间,总之能打乱就打乱。 党学生拿着书本换位置的时候,李波直接把桌子都搬起来往第一排走,吸足了他人的眼球。 教室桌子摆放是靠近墙壁的两边各两列,中间是四列,李波突然上来坐在第一排,位置正好靠近林锦玉,两人之间仅仅多了一道行走的空间。 张芮晗见李波庞大的身躯坐在第一排,因为个子问题,桌子还往前面移了一段距离,后面瘦小的同学只能仰着头,有时还要起身才看得见黑板。 “李哥,坐在第一排不好撩妹啊…”张芮晗有意调侃李波。 李波两腿抬在书桌下的架子上,一副悠闲的模样道:“之前就听说我坐在后面导致太多女同学上课不好好看黑板,导致成绩下降,所以,为了全班成绩着想,我决定坐在第一排,让大家多看看黑板。” 张芮晗心有不服,又看见同桌女孩一副花痴的脸,对李波轻哼:“不要脸!” 李波:“主语呢?” 张芮晗:“你!” 李波一副若有所思:“哦,你。” “……” 晚自习是物理,年轻的物理老师手里拿着答题卡进教室,来没有开口就被李波挡住了,露出标准的微笑看着物理老师:“要发吗?我来。” 物理老师一米六的身高再他面前显得格外娇小,看着李波的俊脸,物理老师笑着将答题卡交给李波。随后又叫上几个人帮忙一起发答题卡。 正好李波发到了林锦玉的答题卡,轻轻的将答题卡放在林锦玉桌子上,手心里不知何时变出来的一块巧克力同时放在上面。 李波小声道:“考得不错。” 林锦玉赶紧将巧克力藏到课桌里,又警惕的看陈稳是否站在后门观察他们上课有没有偷吃零食。 物理老师看答题卡差不多都发完了才发话:“同学们,把卷子拿出来。” 话刚落,李波突然举手道:“老师,卷子忘带了。” 物理老师对李波的印象还不错,并没有为难他,温柔的声音道:“那跟旁桌一块看。” 李波就像一直在等这句话,拿着板凳就往林锦玉旁边坐,直接把中间走路的位置挡住了,物理老师欲言又止,最后却也没怎么样。 “你同桌不是有卷子吗?来我这算什么?”林锦玉刻意往李润身边靠了靠,低声问李波。 李波道:“你这话问的我就伤心了,你是我朋友,可他算什么?” 林锦玉没说话,整整两节课两人都是在记笔记,李波心高,心里总想着林锦玉先开口,可林锦玉却迟迟不开口,弄得他心痒难耐。 直到剩下两节没有老师的自习课,最终还是李波先问了:“你怎么不说话?” 林锦玉卖弄了一下手里的笔,认真的看着卷子道:“没什么要说的。” “你…”李波一股气要发作,看着林锦玉却又无可奈何:“你怎么不问我语文成绩的事?” 林锦玉瞥了一眼李波道:“你想说自然就说了。” “嘿,我这暴脾气…”李波手指点了点桌子,又看了看四周,最后说道:“之前甩下你们,一冲动就去老师那儿承认了。” 林锦玉震惊的看着李波,心想这人是不是傻,知道自己错了下次不做就是,这次成绩出来后可是要开家长会的,这种事情被家长知道了的话…后果可想而知。 看见林锦玉这样的表情,李波才满意些,又侧头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李润,想必自己刚才的话,李润是听见了的。 “家长会怎么办?”林锦玉担心的问。 李波倒是不着急,像是早就想好了一般,笑道:“我爸在国外,平时都是我妈开,我家就我一个孩子,我妈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告诉我爸。” 李波嘿嘿的笑了两声,挑眼角看林锦玉道:“怎么?知道关心我了?” “我发现你胆子真大。”林锦玉道。 李波道:“这不正是你们想要的结果吗?”随后看了一眼李润冷哼道。 周五下午就是家长会,李波坐在林锦玉寝室休息,将平时用的平板拿出来播放最新的鬼片,突然被一段手机铃声吓一跳。 三人面面相觑,林锦玉低头看向李波的裤子,道:“你手机响了。” 李波骂骂咧咧的拿出手机,竟然是他爸打来的电话,李波面色一变,将电影的声音调小。 李波:“喂?” “你教室在哪儿?”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被旁边的林锦玉和李润听见,两人同时看着李波。 李波眼睛一瞪,嘴巴不听使唤的结结巴巴:“爸…你…你说你再哪儿?” “我在校门口,你出来接我一下…”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昨天还信誓旦旦的说爸爸在国外没时间参加家长会,而今天那人就在校门口,这种消息要多惊恐有多惊恐,李波一把将手机关上。 李波突然慌张起身道:“你说我现在找老师,她能把我成绩改回来吗?” 在学校跟个小霸王似的人竟然还有怕的时候,林锦玉忍不住笑了出声,伸手拍李波的肩膀。 “别怂。” 李波二话没说就冲了出去。 林锦玉很李润两人不约而同笑了出声,两人最终在寝室没坐住,林锦玉拉着李润去教室看看,家长会开完,林锦玉就要跟刘玉回家,所以行李直接提到寝室下面,等会离开的时候方面。 李润一直住在学校,没什么行李要拿的,看林锦玉一人提着一大箱行李心里不忍。 “要不我帮你?” “不用,这些都是衣服,不重。”林锦玉提着行李一路没有停歇的往下跑。 两人一路走到教学楼,高一一层站满了家长,林锦玉挤着走到了自己的教室,进门就看见刘玉,还有李润的妈妈。 刘玉一看见林锦玉,就像找到救命稻草似的,立马起身站到了他面前,又用手整理林锦玉的衣服,眼里满满都是母爱。 “妈。”林锦玉笑着喊道。 刘玉应了一声,拿起桌子上的成绩单,笑道:“成绩比上次上升了一名,不错。” 想到成绩,林锦玉连忙把一旁的李润拉过来:“他就是我们班第一名,我跟你说过的,李润,是我同桌。” 刘玉上下打量着李润,李润看见大人难免有些害羞,低声喊道:“阿姨好。” 刘玉笑眯眯的看着李润:“成绩好,长得也好。”随后又拉着林锦玉说道:“以后不懂的要多问问人家,知道么?” “知道。”林锦玉松开刘玉的手,又跑到李润的母亲前面。 李润的母亲就是学校小超市的员工,平时跟着李润就经常和她见面,今天在教室见面,林锦玉变得更加亲切,笑着道:“阿姨好。” 李润的母亲站起来,绷紧的脸轻松了些,又客气道:“你好。” 随后门外就进来了穿着一套价格不菲的西装的男人,旁边站着李波,林锦玉顿时想到,这就李波的父亲。 李波明显比平常安分了许多,乖乖的指了指旁边的位置,男人皱皱眉,没吭声的坐下。 男人的神情太过严肃,一个眼神仿佛都能把人看穿,林锦玉不经意的瞧了一眼,便觉得这人开头不小,心里更加断定李波身份不一般。 李波局促的站着,侧头祈求的看着林锦玉,开口:“林锦玉,我们去外面?” 林锦玉见男人正在看成绩单,额头上青筋尽显,碍于旁人不好发作的模样。 林锦玉问李润:“要不我们在外面等?” 李润也察觉到李波的眼神:“好。” 最终三人从教室里出来,站在走廊,李波拍了拍脑袋,一脸哀愁:“我得去陈老师那里看看住校名单,我得改成住校,否则周日你们就见不着我了。” “没这么严重?”林锦玉安慰道。 李波:“怎么不严重?你没看见他那眼神?” 见李波如此怕他的爸爸,林锦玉质疑道:“你爸经常打你?” 李波摇头,神色更加慌张:“就是没打过才怕,所以光看他脸色就够呛了。” “……” 陈稳正好拿着一叠本子从走廊路过,正好看见他们三人靠着墙壁窃窃私语。 陈稳顺手把平时改的听写本交给林锦玉道:“把本子都发到位置上。” 林锦玉接过作业本,回头看着李波,李波连忙后退道:“你们俩去,我在外面等。” 林锦玉笑着把作业本分给李润一般,两人走到教室按照大屏幕上的座位表将听写本打在每个家长的座位上。陈稳在上面找u盘,见两人听写本发完以后将u盘插上。 林锦玉知道陈稳肯定要播放当初军训的剪辑视频,怕两个大个子挡住视线,拉着李润站在门边,现在天气暗,不关帘子都能清晰的看清楚大屏幕,视频一播放,好多家长都屏住呼吸,一副意想不到的模样。 陈稳也走下讲台,站在林锦玉的旁边。 明明看过一次,却感觉一次比一次震撼,没想到,军训时的队伍走的这么整齐,每个人都专心致志的看着前方,随着节奏的加快,视频里每一个学生的面孔一闪而过。 也不知是哪位家长拿出了手机,紧接着好多家长都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教室外传来惊呼声,许多外班的学生站在前门后门自己窗玻璃上观看,有些还把手机拿出来照相。 陈稳正在看大屏幕的视频,林锦玉微微仰头看着陈稳的侧脸,心里涌现许多情绪。 陈稳真的很厉害,都说当老师的是年纪越大越受人尊重,而陈稳年纪轻轻,作为老师,他们班的英语成绩在全年级都是正数的,作为班主任,陈稳的管理方法没有任何一个家长不满。 陈稳似乎也察觉到了林锦玉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样?” “很棒!”林锦玉眉眼弯弯,对陈稳竖起了大拇指。 陈稳难得高兴的嘴角上扬,又回头看大屏幕,等视频一结束,陈稳说:“家长会开始了,你们在外面等着。” 林锦玉点头,又环视了教室一眼,感觉学生家长对陈稳的眼神又上升一个层次,心里自然高兴,和李润转身离开,顺带把门给带上。 李波看见两人出来,两三步就走到两人面前,笑着说道:“陈老师可真厉害,刚才教室外面围了好多人,要不是我个子高,视频都看不到。” 陈稳被别人赞赏,林锦玉竟然觉得比自己得到赞赏还开心,眼睛又往教室瞥了一眼。 想到李波的爸爸,林锦玉又忍不住的开始打趣:“我刚才看到你爸爸脸色都变了,还时不时的往外面看。” 李波的笑容立即僵住,变成硬生生的干笑。 林锦玉又道:“刚才我还听陈老师说,关于作弊的事情有必要在家长面前说一下。” “……” 林锦玉看着李波惨白的脸,拳头撞了撞他的胸口,李波立刻跟身体被掏空了似的往后踉跄,林锦玉一时没忍住,靠在墙上哈哈大笑。 李波才反应过来林锦玉是骗他的,伸拳头又怕伤着林锦玉,最后硬是把拳头缩进羽绒服里,对着林锦玉一瞪。 “林锦玉,你变坏了。”李波在走廊上哈气,冲着地面跺脚。 “开个玩笑就是变坏?”林锦玉抱重靠墙,眼角微微上挑看着李波。 李波一时间顿住了,抿了抿唇又站在原处喃喃道:“这时候不应该安慰安慰我吗?” 林锦玉兴致正浓,好似声音里都带着调侃的笑意:“能把老师鼻梁打断的人需要安慰?” “我艹,你能别提这事了吗?”李波烦躁的揉了揉头发,走到窗户边看里面的情况。 陈稳作为班主任在教室呆的时间稍微久些,接着就是各个科目的老师过来说说话,最后陈稳又上讲台聊聊班上学生的状况,手里记录本里全是班级学生的上课情况,作业完成如何。 家长会足足开了两个多小时,李波在中途没忍住提着行李箱就跑了,留着林锦玉和李润在后面笑话。 每个班级教室的门中间都镶嵌着一块不小的玻璃,无论站在前面还是后面都能清楚的看着陈稳的脸,林锦玉想,以后留校当个老师也不错,跟陈稳一间办公室,平时值周的那一天还可以现在门后面看陈稳上课。 林锦玉越想越觉得可行,目不转睛的盯着陈稳。 陈稳正好在看后方,眼睛不轻不淡的一扫,好似看了他,又好似没看见他,林锦玉的魂都要被勾走了,忍不住又走近了一步,脸几乎都要趴在玻璃上了。 周围的几个班都已经开完家长会,牵着孩子陆陆续续的往校门口走,可他们班还是这样子,陈稳还没说完话。 “别的班都走了,还让不让回家了?”门外想起王一的声音,随后又跺脚,就怕别人忽视了他,教室没许多家长都朝外面看,有赞同的,有皱眉的。 陈稳闻着声音看过去,脸色不太好。 林锦玉同时看向王一,真觉得这样的人欠收拾,靠着父母的关系挤进这个学校,天天上课叫嚣,深怕别人不知道他这个人物似的,好在又李波这样比他更猖狂的人压制住他,否则还不得上天。 教室里停下了声音,陈稳翻了翻后面的内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最后关上记录本,抬头简略的说了几句。 接着家长一个个站了起来,后门被家长打开,林锦玉跑到前门,正好撞见出来的陈稳。 “老师。”林锦玉乖乖的喊道。 陈稳眉毛动了动,显得有些疲惫,一只手微微上抬,习惯性的想拍拍林锦玉的肩膀,最后却放下了。 “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家。” 林锦玉点头:“你也早点回家休息。” 陈稳简略的点头,拿着记录本就往办公室走,此刻林锦玉恨死王一这个人了,这次家长会陈稳肯定准备了很久,现在教室两个多小时,最后却以这样的话告终。 随后刘玉从教室里走出来,单手揽着林锦玉的手,看着陈稳离开的背影像是松了口气。 刘玉道:“总算开完了。” 林锦玉回头,对上刘玉的眼睛,微微皱眉道:“你也觉得陈老师拖的太久?” 刘玉一愣,看着儿子不高兴连忙解释:“在下面当学生一动不敢动,坐久了就酸的很,老师很负责,看得出来,把我原本想问的都讲了出来,”刘玉把林锦玉拉得更近些,温和的语气又颇为骄傲:“每个老师进来,表扬的名单都有你,说你上课认真,作业按时完成。” 林锦玉转头看王一一家离开的背影,低头说道:“刚才那个人真的很不礼貌,陈老师本来就要说完了,中途却被打断。” 刘玉也跟着回头看消失在走廊的人,顺着林锦玉的话点头:“那样的确不礼貌。” 林锦玉站着没动,最后还是被刘玉笑着拉走了。 家长会结束紧接着就是运动会,运动会前一天下着毛毛雨,因为开场仪式,全校学生必须穿升国旗时才穿的小西服,快到十二月的天气,天气冷得不行,林锦玉单穿着裤子,西服里面就一件灰色的毛衣,上午仪式一过感觉又有些感冒了。 运动会开了三天半,下午上课半天课就放学回家,在家里休息了一天半就匆匆回到学校,半路上想起运动会许多学生拿着热水袋,正好经过饰品店,索性就买了一个珊瑚绒的纯色热水袋。 回到寝室便看见李润在书桌边吃方便面边看书,林锦玉突然想起走廊的热水器。 “我上次吃药时候兑热水,发现热水冲的厉害。” 李润吸溜吃了一大口,用纸巾将嘴擦干净解释道:“听生活老师说上次热水器坏了,之后就这样了,可能水流没调好。” “没有人过来修吗?”林锦玉皱眉道。 “生活老师这么忙,哪里有时间修这个?”李润端起陶瓷碗去洗手池将碗洗干净。 上完晚自习两人回到寝室,林锦玉才把热水袋从书包里拿出来,献宝似的拿到李润面前。 “最近觉得手特别冷,看见好多同学买了带到教室,我也买了一个。”随后将包装热水袋的包装撕开,将热水袋拿出来,打开塞子闻了闻,里面的塑料味不是很浓,应该不用烫。 李润闻言伸手摸了一下林锦玉的手,发现确实很冷之后,又看向平时一直打开的窗户,说道:“要不以后睡觉把窗户也关了?” 窗户正对着林锦玉的床,林锦玉平时都是把脚对向窗户,脑袋是不会被吹着,就是感觉被窝捂不热,现在拿了一个热水袋,晚上睡觉前就可以提前放在被窝里捂一捂。 “窗户都关了寝室就不透气了。”林锦玉坐着摆弄热水袋,又摸了摸上面绒绒的毛。 等生活老师查寝完毕后,林锦玉坐着玩了一会儿游戏就偷偷摸摸的出寝室,拿着热水袋到楼道接水的地方去接水。 楼道已经做完清洁,地面光滑带着点水渍,走廊的等在生活老师离开后就已经关上,林锦玉靠着墙缓慢的行走,最终找到了走廊灯的开关,轻轻的将它打开,走廊瞬间明亮。 放热水器的走廊安装的是声控灯,最近做走廊清洁的时候就听说声控灯坏了,走廊一片昏暗,好在来之前打开了寝室走廊的灯,还是看得清附近放置的东西。 林锦玉把热水袋的塞子放在一旁,将热水袋的口对准出水处,伸进兜里把校园卡拿出来插到机器里,热水器出的水瞬间发出一阵冲击声。 热水不仅没进热水袋,反而冲到林锦玉虎口处,顿时感觉一阵灼烧感。 “嘶——”林锦玉猛的缩手,热水袋瞬间掉在台子上,热水还在不断的往下冲,溅到睡衣上,小腹瞬间觉得刺痛,慌手慌脚的把校园卡□□。 热水是停下来了,可手上的痛感不光没有减弱,反而增强了,林锦玉站在一旁皱眉,用指尖轻轻的触碰被烫的地方,又是一阵疼。 伸手将湿透了的热水袋从台子上拿起来,拖着半湿的衣服往回走。 寝室走廊很亮堂,林锦玉就见左手背一片红,心想不会烫熟了?又是一阵心惊,赶紧跑到寝室,将热水袋扔到洗手池,想起如果被烫伤就要快点用冷水浸泡冲洗。 十二月份的水简直是从冷库里端出来的,没冲一会儿林锦玉就坚持不住了,将水龙头关上,冷过一会儿的手顿时又热了起来,手背像是被烧灼一样。 “怎么了?”李润正站在旁边看,发现林锦玉一手拿着另一只没什么力气的手,再看着洗手池里的热水袋:“你…不会被热水烫了?” 林锦玉轻轻的摸着一阵疼痛感的手,最后咬牙应声。 李润顿时慌了,连忙将寝室灯打开,将林锦玉请到座位上做好,半蹲着观察伤势。 手背有一半都已经红了,还稍稍发肿,林锦玉觉得难受又想伸手去揉,李润立马厉声道:“你想掉皮吗?!不许揉!” 第一次被李润这么大声的教训,林锦玉立即将手缩回去。 两人就保持着这样的动作过了一会儿,最后林锦玉起身道:“我去下面找生活老师。” “我跟你下去?”李润站起来道。 林锦玉吸了吸鼻子道:“不用。” 说完就起身,打开寝室门往一楼走去,小腹被沾的热水顿时冷得鸡皮疙瘩都出来了,窝囊的想,明明中午才和李润谈论过热水器水流大的问题,一到晚上竟然全都忘了,越想越觉得自己蠢极了。 走到一楼,生活老师还没睡觉,林锦玉犹豫的走到窗户前喊道:“李老师…” 李老师回头,就连着林锦玉面带痛苦,又见林锦玉抬起一只手。 林锦玉皮肤白,被烫的那一块红的异常显眼,老师立马走过来,拿起他的那只手放在眼前检查,最后担忧的问:“怎么回事?” “接热水的时候被烫着了…” “哎你这孩子…”老师刚想责备,突然想到林锦玉那一层的热水器半个月之前就出问题了,因为一直没出事所以也没管,心里有些愧疚,抬头问道:“用冷水冲了没?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说完又有些犹豫:“这个时间可能都关门了…校医也没在…” 林锦玉转头看了一楼一片黑的楼道,又转头问生活老师:“我能找…陈老师吗?” 生活老师思索了一会儿,道:“陈稳老师吗?” “嗯。”林锦玉抿唇点头。 生活老师难为了一下,又想到找陈稳肯定是有事,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学生也没什么不妥,索性就答应了,从寝室走出来,打开走廊的灯,带着林锦玉往陈稳的寝室走。 手虽然疼着,一想着能见到陈稳,或许还能看见陈稳心疼的模样,林锦玉就觉得满足。 走到走廊尽头,陈稳的寝室前,生活老师敲了敲门:“陈老师,在吗?” 陈稳应该还没睡着,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一半,陈稳有些懒散的声音响起:“什么事?” “老师…”生活老师还没有开口,林锦玉就开口了,声音异常可怜。 陈稳立刻将门打开了些,见来者果然是林锦玉,又见旁边站着李老师,瞬间皱眉:“怎么了?” 生活老师叹了口气道:“手被烫着了,他说要来找你。” 陈稳平常喜欢穿一条短裤就睡觉,此刻外面也就披了一件外套,生活老师再怎么说也是女性,被看到不好,因此也没有打开灯。 顺手揽着林锦玉肩膀把他拉进寝室,对生活老师道:“我会处理,谢谢您了。” 生活老师客气的说没关系,脑子也有些犯困,没多问什么直接离开了,陈稳将门关上,把墙上的开关打开,寝室瞬间明亮了起来。 林锦玉这才看清楚陈稳的模样,头发松散着,脸带困意却依然英俊立体,关键,身上就一个外套短裤,胸口露出一大片肌肉,小麦色的皮肤大晚上看起来真的诱惑力十足。 咕嘟,一声吞口水的声音。 陈稳拿起林锦玉的手,发现被烫的面积还不小,红肿着,这下陈稳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趁陈稳低头专心看他的手,林锦玉大胆的看陈稳,手上的疼痛暂时抛到天际,心想陈稳是不是心疼了,所以才会露出这样紧张的神情。 “用水冲了吗?”陈稳问。 “冲了,可是水太冷,我没坚持太久…”林锦玉小声的回答。 陈稳立即拉着林锦玉走到洗手台旁边两人手握着手放在了洗手池下面,手心被陈稳温热的手握住,下一刻冷水变淋了下来,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林锦玉侧脸震惊的看着陈稳,想这一个月,陈稳几乎是各种躲着他,哪里会有这么亲密的举动? 冷水冲了有一两分钟,林锦玉开口:“你的衣服没穿。” 陈稳将水龙头换掉,才意识到十二月的天,他却穿着短裤现在冷风中,拉着林锦玉走进寝室,顺便将通往阳台的磨砂门给锁上。 走到衣柜背对着林锦玉套上了一件毛衣,将外套再穿在外面。 “肖老师怎么不在?”林锦玉看向空荡荡的四周。 肖尧这几天不住寝室林锦玉怎么会不知道,天天像偷窥狂似的看陈稳寝室,就算少了一个摆设都能一清二楚,不然林锦玉也不可能刚烫伤就突然想到来陈稳寝室。 想着寝室就陈稳一个人,如果陈稳真的在乎他,绝对不会把他堵在外面,而现在他已经进来了,所以,一切都好说了。 “他老婆要生孩子了,他要回家住一段日子。”陈稳解释道。 突然想到肖尧种了一盆芦荟,陈稳拿着水果刀就到阳台去砍芦荟叶片。 进来后,陈稳用脚抽出板凳,抬了抬下颚道:“坐下。” 林锦玉听了立马乖乖坐下,随后陈稳也找了一个板凳,两人面对面的坐着,陈稳拿着锋利的水果刀将洗干净的芦荟叶片从中间开口。 “肖老师结婚了?”林锦玉震惊的问道。 那么…从开学到现在,他岂不是白白吃了一个已婚男士的醋? 陈稳发出淡淡的鼻音,将水果刀放在一边,拿起林锦玉的手,深怕弄疼林锦玉,因此动作异常小心,另一只手拿着芦荟的果肉,轻轻的涂在林锦玉的手背上,反反复复。 林锦玉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两人距离很近,林锦玉能清楚的看见陈稳的睫毛,眼皮有时不正常的颤动。 手背被冰凉的芦荟擦拭,身边又坐着自己喜欢的人,林锦玉越看越觉得,如果这次自己不主动,陈稳永远不会承认对他的感情。 对陈稳的感情就像装在气球里的水,从前,在气球的包裹下一直隐藏的很好,直到某一天陈稳的出现,气球上就被银针轻轻的扎了一下,细小的水珠慢慢流出来,直到这气球被陈稳的温柔一针针扎破,最后直至破裂。 “陈稳。”林锦玉小声的念着,腾出空闲的手捏住陈稳的下巴。 陈稳随之停下动作,眼睛从他的手移到脸上,毕竟已经好长时间没听见林锦玉叫他名字了。 林锦玉像鼓起勇气一般起身,半个身子倾向陈稳,嘴唇在陈稳的嘴唇上印了一下。 寝室很亮,林锦玉看着陈稳,他好像被定住了,一动不动,眼睛不知看向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