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袭都得死[快穿]》 1.(章一) (章一) “我找不到他了。找不到了。 我以为他会在原地等我,可原来都是假的。他总是骗我。 现在好了,我也累了。就这样。 上穷碧落下黄泉,生死两处皆不见。 ——《寻找真爱》全文完。” 程楹楹读完最后一段,嗤笑出声,接着她移动鼠标退出了阅读页面,又打开了另一个页面,十指噼里啪啦打着键盘,迅速打出一页又一页的字,直到很久后她才按了回车键。 看着帖子已经发出去了,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指,抱臂靠着椅背,神色冰冷地看着电脑屏幕,唾道:“抄袭狗。” 冷色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时下热门的晋江文学网的论坛,一个刚发出去便被人工置顶的飘红贴醒目无比:丸子笑《寻找真爱》抄袭,利用软件复制粘贴无数本小说。内附调色盘等证据。 樊薇薇刷新了一下页面,接着便看到了这个帖子。她点进去迅速翻了翻,并不怎么在意地关掉了网页。 无论他们怎么骂自己,也不能动摇她一丝利益。不过一群跳梁小丑罢了,并不值得她给予半分注意力。 现在值得她在意的,只有那卖出去的影视版权了。 樊薇薇关掉电脑,悉心打扮过后出门准备去和买下她版权的公司洽谈相关事宜。 而她不知道的是,要和她洽谈影视版权的公司,已经准备反悔了。 原因有大有小,最主要是因为他们那被娇惯着长大的小少爷司曲琅。 司曲琅这时正窝在他父亲的办公室看电影,对着里面的男主角发花痴。 “啊……好帅啊……” 司曲琅双眼冒心,情绪好似完全被大杀四方的男主角掌控。 【……宿主还记得你的任务吗?】 “别催啦,怎么会忘。” 司曲琅眯起眼,半晌才恋恋不舍地关掉了投影仪。 关掉前的最后一幕,镜头正好给了男主一个特写,对方凌厉的眼神几乎破开屏幕,叫人忍不住屏住呼吸,生怕下一刻那剑便刺到自己身上来。 司曲琅目光紧紧锁住那人,直到屏幕完全黑了下去。 已经过去十多天了,他却到现在才有了一丝真实感。 司曲琅微微勾了勾嘴角,带起一个有些难过又有些激动的笑。 他是真的回来了啊。 是真的回来了,回到了一切还未开始以前。 司曲琅垂下眼,任由无数情绪翻涌。 哪怕回来的代价是付出灵魂,他也在所不惜。 突然没了打扰办公的噪音,司阳停下翻阅文件,抬头看向司曲琅:“怎么不看了?” “想看真人。”司曲琅在司阳抬头时便敛去了神色,笑眯眯道,“爸啊,我一会儿能不能和张叔叔一起去和那个作者谈啊?” “你去做什么?”司阳十分疑惑,“不是很讨厌那个作者吗?” “是很讨厌。”司曲琅很没形象地趴在沙发上,看上去是十分闲适,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但他语气里却满是天真却残忍的好奇,“就是因为讨厌,所以才更想看见她被拒绝后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呀。” 靠着偷窃别人的才华登顶,理所当然享受着别人的艳羡、喜爱和崇拜,有朝一日却忽然失去了拥有的一切,从天堂坠入地狱。 真想知道,你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樊薇薇,你还能像以前那样不可一世吗? 司曲琅低低一笑,真期待看见你的表情啊,樊薇薇。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你曾经对我做的那些事,我会尽数奉还。我不会再给你机会去伤害我爱的和爱我的人了。 其实现在的司曲琅,并不是司曲琅,但又的确是司曲琅。 说来有些复杂,现在的他是重生后的他,但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重生。 他曾经是司氏集团小少爷,死后却在另一个世界再次出生,及至大学时父母离异,每月打来的钱除去生活费,都被他拿去投资,不过一年多便足以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放不下过去,怀着不甘与怨忿的他不愿与人交往,过着几乎是与世隔绝的生活,直到后来他喜欢上了一个大神作者,一个和他曾经喜欢的人长得一模一样,连性情都极相似的作者。 移情作祟,司曲琅不甘心只能仰望对方,他最终捡起画画的天赋,等出名后,再一点一点接近对方,慢慢渗透进对方的生活。 后来他的漫画和喜欢大神的作品都被人抄袭,可因为题材问题,他们甚至不能讨回应有的公道,当时情绪激动的他便被这个反抄袭系统绑定,开始了在各个抄袭作品衍生世界穿越毁掉抄袭剧情的任务。 但他没想到的是,第一个任务,居然是他的前世。 司曲琅坐在车上,脸靠着冰冷的窗户看着外面掠过的街景,眼底神色莫名。 是不是就是因为这点,系统才选上了他? 因为曾经的他是被抄袭者害死的,重生后又再次被抄袭者缠上,正是因此,系统确定他与抄袭者不共戴天,所以才会绑定他? 所以才会用给他机会报仇,帮他挽回一切这样的条件引诱自己,因为系统确定自己一定会同意。 怎么能不同意呢? 他可以再次见到自己的家人,再次见到眷恋的人,还可以亲手将仇人推下地狱。这样的条件,他怎么能不心动? “小琅。小琅?” 司曲琅回过神来,连忙跟着下了车:“不好意思啊张叔叔,我不小心出神了。” 被他唤作张叔叔的是一个长相憨厚的中年人,名叫张启明,是司曲琅父亲的好友,也是他坚实的左膀右臂,司氏集团能有今天是缺不了他的。 张启明闻言就取笑他:“哦?我们小琅不会是在思春?” 司曲琅捂着脸道:“叔叔你胡说什么呢!” “还真是啊?”张启明乐了,“来来来,告诉叔叔,是哪家姑娘啊?是你同学吗?人怎么样?好看吗?身家清白吗?放心,叔叔不会给你爸爸说的。来来,我们八卦一下?” 司曲琅对这个看着自己长大的叔叔一点辙也没有,只好说道:“他啊……人很好,长得也好看,我不是很清楚他的家世,不过应该是名门……” 司曲琅模糊地回答,隐去了意中人的性别。 他知道张启明很疼他,把他当自己的孩子,并不会因为他是同性恋就厌恶他、疏远他。但老一辈的思想毕竟不够开放,他不愿意因为这点就让自己和一个真心关爱自己的长辈之间存有芥蒂。 再说了,他并不觉得自己能追到男神。反正无论追不追得到,他这辈子都不会和别人在一起的。既然这样,那在这之前,又何必说出来,白白让人忧心呢。 张启明不清楚他心里在想什么,只听他说的这些,乐呵极了:“嗨呀,咱小琅这还害羞,都不告诉叔叔对方名字呀?” “哎呀,张叔叔!别问了!我们快进去了!” 司曲琅作出羞恼的表情,张启明果然不再继续打趣,只笑着摇头:“哎,小琅长大了啊。没事,你都大学了,是该谈谈恋爱了。要是你爸不同意,就跟叔说,叔揍他一顿。” 两人一边说笑着,一边进到咖啡馆,在服务员的指引下往一个包厢里去。 2.(章二) (章二) 樊薇薇已经在包厢里等了有一会儿了,她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激动。一想到马上就有好几百万的进账,她说不出心里有多兴奋。 网上那群跳梁小丑,再怎么蹦跶,也阻止不了她大火,阻止不了她大赚。也不知道他们跳个什么劲,还不是为自己制造了热度。 樊薇薇不屑地想,也许自己还要感谢他们? 包厢门被推开,樊薇薇连忙站了起来,将一缕掉下来的发丝撩到耳后,接着向进来的人伸出右手:“你们好,我是樊薇薇,也是《寻爱之旅》的作者丸子笑。” 张启明和她握了手,在她对面坐下,司曲琅落后一步,歪着头看着樊薇薇,作出惊讶的模样:“哇,百闻不如一见,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年轻啊,皮肤真好,比我好多同学都好。” 年轻好啊,年轻也就代表着阅历少。阅历少,也就代表着她心理承受能力并不强大。 多好啊。 司曲琅脸上挂着友善的笑容,十分真诚。 樊薇薇不清楚司曲琅的身份,看他年纪不大,以为是张启明的孩子,听他这样说心里不知多高兴,便羞赧着回他:“嘴真甜,谢谢夸奖了。看你还在读大学?那可要加油啊,我就是以前在大学没怎么认真读书,现在才要靠写书维持生活。” 她话是这样说,语气里却满是自得,就等司曲琅就这一点吹捧她。 司曲琅仍是笑着:“阿姨真厉害。对了阿姨,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保养的吗?我回去也好和我同学们分享一下。” 樊薇薇的笑顿时僵在脸上,偏偏她还不能反驳,因为她早就已经过了三十岁了,对比刚上大学的司曲琅,确实能算阿姨了。 半晌她才勉强回道:“也没什么,肤质是天生的,早睡早起就行……对了,你们带合同来了吗?” 张启明这才出声道:“抱歉樊小姐,我们约你到这儿来正是想说这件事。我没记错的话,樊小姐是晋江文学网的签约作者?” 樊薇薇一听这话不对劲,心下惴惴:“怎、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们一个员工在那个文学网的论坛看到了一个帖子,那个帖子大致是说,樊小姐那篇《寻爱之旅》乃是抄袭作品,靠着复制粘贴别人作品段落拼凑而成的。” 张启明喝了一口咖啡,目光凌厉,“不知樊小姐对此作何解释?” 樊薇薇心里将发出那个帖子的人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又抱怨张启明怎么连这个都要在意,ip改编有人气不就好了吗! 然而她面上却不得不挂出带着谄意的笑,对张启明解释:“那应该是个误会,我每次码字都会断网的。如果有雷同之处,肯定是巧合。” “是吗?巧合到全文去掉人称和狗屁不通的描写,就全是别人的句子和情节?”张启明呵呵一笑,“抱歉,樊小姐。我们公司爱惜羽毛,不接受抄袭作品,所以之前说的收购你作品影视版权的合约就此作废。” 樊薇薇瞪大了眼:“什么?作废?那怎么行!我都已经把消息挂到微博了,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你们公司签了协议,我的作品即将拍摄成电影电视,你们怎么可以就这样毁约!” 张启明只道:“那是你的事,我们一早就说好了,如果在正式签订合同前,甲乙双方有一方出现□□,另一方面可以直接毁约,并且不承担任何责任。” “我拒绝!你们忽然毁约,我会很丢面子的!所有人都会以为我是想钱想疯了,带上你们公司炒作!对了,你们公司不是也发了微博吗?还是说你们想背上没有信誉的名声?” 樊薇薇咬着后槽牙,愤怒地看着张启明,眼含威胁。 张启明还没说话,司曲琅插嘴道:“等等,我怎么不记得我们官微发了这样的微博?阿姨你记错了?而且这件事也的确是阿姨你不占理啊,我们又没做错。又不是傻子,肯定要爱惜羽毛啊,就算我们公司大也一样。” 言下之意,便是暗讽自己不爱惜羽毛,是傻子了,他还一口一个阿姨的,气得樊薇薇差点咬碎一口牙。 她双手紧握成拳,修剪完美的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你、你们……好、好!你们等着,我绝对会让你们后悔的!” 我的小说那么完美,就算有那么一点无伤大雅的瑕疵又如何! 都是那些贱人,嫉妒我得到的成就,所以故意发帖抹黑我!还有拒绝我的人,不顾我面子就因为一点瑕疵拒绝我的人,你们都等着,都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踩在脚下! 樊薇薇提起手提包就走,将高跟鞋踩得“噔噔”作响,偏因为情绪激动,没掌握好平衡,脚下一崴差点就摔了,幸而这时她已经走到门边,扶着门稳住了。 樊薇薇觉得丢脸极了,心里也恨极了,转头狠狠瞪了张启明和司曲琅一眼,才推门离开。 张启明等她走后,才对司曲琅道:“好了,已经拒绝了。这下可以告诉叔叔了?肯定不止是因为她抄袭这一个原因,你才非要我们拒绝收购她的影视版权?” 的确不止这一个原因。 司曲琅心想,她日后可是恩将仇报,一点也不顾我们死活,踩着我们的尸体步步登顶呢。 但这也不可能说给张启明听。 司曲琅便说:“就是这一个原因啊!叔叔你是不知道,她抄袭了一个我好喜欢好喜欢的作者。被别人揪出来后,她还反过来说是那个作者抄袭的她!就因为那个作者没有她出名,帮忙的人不多,被她脑残粉攻击后就心灰意冷封笔了。我都是后来才知道的,因为我看那个作者的小说时,她已经封笔了。如果我早一点看,我肯定会帮她的!” 这件事是真的,只是不是司曲琅喜欢的作者经历的,而在这时候也还没发生。 不过我不会让它发生的。司曲琅在心里暗暗保证,所有被樊薇薇当成垫脚石的人,都是他要帮助的人,哪怕那些人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变成垫脚石。 3.(章三) (章三) 回去后的樊薇薇第一时间便发了个置顶微博,内容大致是哭诉因为别人抹黑自己,原本向阳澜娱乐卖出影视版权的自己被阳澜娱乐单方面毁约,而且对方还不向她赔付违约金。 一时她微博下全是各种安慰她还有咒骂阳澜娱乐的留言,什么“丸子不哭,阳澜娱乐眼瞎才毁约”、“阳澜娱乐自作孽,老天爷都会看不过去的”、“什么破公司,连违约金都不给,卧槽,恶心死了,一生黑”之类的留言比比皆是。 偶尔有类似“不会?阳澜娱乐那么大个公司,会不给违约金?”、“我觉得还是给点石锤比较好?只凭作者片面之词不能证明什么”的话冒头,便立刻被脑残粉攻击沉了下去。 而那些脑残粉自然也不会只在樊薇薇微博下安慰她就完了,随着一个书迷到阳澜娱乐官微下留言开骂,很快大批脑残粉都涌进了阳澜娱乐官微,在里面每一条微博都留下自己的骂声。 阳澜娱乐好像被骂怕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句话,那些脑残粉也就越骂越嗨,而不明真相的键盘侠也加入了战争,个个都站在道德制高点,将阳澜娱乐骂得狗血淋头,一文不值。 樊薇薇见状又发了个微博,说她得到消息是因为阳澜娱乐签了另一个作者影视版权,那个作者嫉妒她,又比她有势,所以阳澜娱乐才会直接放弃她。 她言辞模糊,但话里话外都是说阳澜娱乐攀附权贵,而那个作者她虽然没有明说,但只要稍微知道一点内情的都知道她说的是首先指出她抄袭的人,对方也是一个言情大手,虽然出名比樊薇薇早,但最近因为樊薇薇得势,有些被压下去了。 也有人根据樊薇薇说的话理了一理,理智地说这件事阳澜娱乐有错,但她抄袭也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没多久就有脑残粉怼道:抄袭怎么了?有本事你家大大也出影视啊!还不是蹭我家丸子热度,不要脸。 那些反抄袭的人被气得不行,怎么能有人这么不要脸呢? 而很快樊薇薇就对此做出了回应,哭惨说自己是被冤枉的,结果所有人都不相信她,连网站都放弃了她,为了安抚老牌大神和自己的利益把她的文锁了。 脑残粉怎么可能不信呢! 于是又有大量脑残粉涌到晋江文学城的官网和管理员微博下狂骂,说他们利益熏心,脑子里塞满了钱,公正都不要了,又给樊薇薇留言说认清了这些人的面目就赶紧走,没必要留下自取其辱,还白给这黑心狗赚钱。 樊薇薇等的就是这句话。 于是她一边拿乔,说自己不能就这样抛下捧红她的大东家,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和另一家文学网签了约。 而其实她和晋江的合约,刚好在阳澜娱乐联系她以前就到期了。 她早有就想离开晋江了,只是没找到能把自己摘出去的理由。 而她转投的那家文学网为了表明自己的诚意,出手帮她将关于抄袭的言论强行压了下来,中间樊薇薇和这家网站也发生了一些龃龉,便不足一提。 不过这都是往后一些的事了。 另一边,程楹楹也看到了她的微博,“啪”一下就将茶杯扫到地上,气急:“贱人!明明就是个抄袭狗,还来抹黑我!” 她承认,她发那个帖子是有私心作祟,但她说的句句实话,难道她樊薇薇敢否认吗! 原来,她便是被樊薇薇拖来躺枪的那位言情大手楹凉。 4.(章四) (章四) 程楹楹握了握拳,摸上键盘就开始打字,情绪激动的她一口气打了两页多,接着挨着截图准备发个长微博,突然在这时手机铃响,提示有短信进来。 她呼出一口气,一手按着鼠标继续截图,一手拿过手机随意瞥了一眼,接着她就愣住了。 ——消气,冷静。你激动下发出去的东西,更容易成为樊薇薇攻击你的武器。 发短信的人好像完全掌握了她的情绪,清楚了解她现在的状态,不过这两句话,效果比一盆冷水浇下来还好,恐惧从程楹楹心底蔓延,她一时连动都不敢动。 手机再次响起,又一条短信进来。 ——别怕,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不是么?要在她成长起来前就将她打垮啊,否则她迟早跳起来反咬死我们。 程楹楹舔着下唇,哪怕后背已经爬满冷汗,她还是忍不住回短信去问对方:那要怎么办? ——你只用这样就好了…… 很快,也成为脑残粉轰炸中心的作者楹凉发了一条微博,语气平淡冷静:清者自清。借用某人粉丝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自作孽不可活,好自为之。 虽然这条微博很快也被脑残粉攻陷,但到底是在关注这件事的人心里留下了疑问,果然不该信那“丸子笑”的一面之词,只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曲琅让系统删除了发给程楹楹的短信记录,又翻了翻微博,见事态正如他猜想那样发展,这才露出满意的笑来。 曲澜用筷子敲了敲司曲琅的碗沿,佯怒道:“吃个饭还要玩手机,离不开了啊?” 司曲琅连忙放下手机,对曲澜撒娇:“哎呀,妈,我就玩了那么一小下!你看,我都放下了!” 曲澜无奈摇头:“多大个人了,还向妈妈撒娇啊?好了,认真吃饭,吃完让你爸带你去片场玩。” “诶?”司曲琅一愣,“去片场?爸爸怎么突然想起带我去片场玩了?他不工作了?” 司阳这才出声:“嗯,最近有个片子是邀请影帝谢至演的主角。你不是喜欢谢至吗?爸爸在里面给你弄了个角色,你可以和你偶像近距离接触了。不过只是一个小角色,花不了多长时间,也不会耽误你上学。” “真的啊?”司曲琅闻言开心极了,但实则心里又酸又涩,更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幸好回来了,一切还可以重来。他绝不会让疼他爱他的父母再为他操心憔悴了。 “谢谢爸爸!爸爸最好了!”司曲琅跳起来,给了司阳一个大大的么么哒。 司阳和曲澜相视一笑,眼底满是对司曲琅的宠溺。 两人却都对樊薇薇闹出的事只字不提,哪怕追溯起来是因为司曲琅的原因。 在他们看来,樊薇薇再怎么跳,也只是一个人罢了。而司阳一手建立的阳澜娱乐背后,还有一个司氏集团。 司氏集团毕竟是百年老集团,虽然在司阳父亲手中开始式微,但司阳接手后力挽狂澜,不仅没有再后退,还更进了一步,比程楹楹所在的程家还要厉害一些。 樊薇薇黑阳澜娱乐攀附权贵这一条就首先说不通,更别说她举的其他理由了,根本不值得他们多看一眼。 以为自己有点名气就可以操控大众了,殊不知在别人眼里,她才是真正的跳梁小丑。 两人到片场时,剧组还没开工,司阳便去找导演说了几句话。司曲琅跟在司阳后面,看着十分老实,其实一双眼滴溜溜四处看,很快便找到了在角落的谢至。 对方坐在椅子上,正低头看着手机,手机屏幕的光芒模糊了他的脸部轮廓,耳畔有细碎的发丝落下来,他便抬起手撩了上去,动作漫不经心又透着几分闲适,好似不是在没什么光亮的角落,而是在哪个度假村晒太阳。 从司曲琅的角度看去,其实只看得见对方小半张脸,但他心里仍是一跳,久寂的心脏重新复苏,温热的血流过全身,让他产生了不顾一切去告白的冲动。 对方还和记忆里一样,美得惊心动魄,禁欲却诱人,无时不刻散发着的荷尔蒙完全将他心神吸引。 司曲琅远远舔了会儿颜,很快便收回了视线。 现在还不是时候。司曲琅想,所有的情爱都要先放在一边,他首要做的是复仇。 一只大手忽然拍上他的肩膀,司阳将他推到身边,向那导演笑:“这便是犬子。小琅,这是李向李导演。” 司曲琅腼腆地笑了笑,微低下头很是羞涩的样子:“李导演好,我是司曲琅。” 李向是蝉联两届金马奖的最佳导演,本身实力自不必说,这次编剧是个新人,虽然剧本写得不错,但谢至会同意出演主要还是看在他的面子上的。 而这样一个名导演,其实对司曲琅的印象并不好,因为毕竟是塞进来的、没有任何表演经历或培训的富二——富n代。但司阳是最大投资人,给司曲琅选的角色也是很无足轻重的一个,他便勉强应了。 他原以为司曲琅会是一个被娇宠到无法无天的纨绔子弟,却没想到居然是个看上去就很乖的孩子,因为害羞低着头,连露出的发旋也十分可爱。 李向年纪大了,就喜欢这样的乖孩子,约莫是爷爷心态作祟,他先前的不满立时便没了。 也多亏司曲琅长相本就很具有欺骗性,一看就是那种很软萌,就算被欺负了也只会含着两泡眼泪委屈看着你的邻家小弟弟,十分能激发人的保护欲。 司曲琅很清楚这点,也很清楚李向的性格,因此乖乖收敛了浑身的刺,作出这样乖巧的模样。 司阳心里好笑,却很给自己儿子面子没有拆穿,嘴上还说:“小琅这孩子就是调皮,被我和他妈宠坏了。这不,他特别崇拜谢影帝,求着我让我帮忙。我实在没办法,就厚着脸皮带他来了。那,李导,他就交给你了,你放心,如果这臭小子有一点不好,你马上给我说,我把他带回去教训教训。” 但一点没说如果他不好就不让他演。 李向自然听得出来,也不在意,笑呵呵摸了摸司曲琅的头发,觉得手感不错,便又摸了一下:“放心,我看这孩子乖得很,和他要演的那个角色也很贴切嘛,他本色出演我看就够了。” 两个人打了会儿太极,司阳便因事离开了,李向便问司曲琅:“你看过剧本了吗?” 司曲琅忙不迭点头:“看过看过,倒背如流。” 李向看他一脸被老师查作业的紧张,忍俊不禁:“别紧张,我不吃人。既然你看过了,那一会儿就试试?正好也该拍你那个角色出场了。” 司曲琅要演的角色是一个世家小少爷,正如李向所说,他本色出演就好。这小少爷就是从小娇宠,锦衣玉食,过足奢靡。但他又心如稚子,带着对世界的好奇。 而谢至演的主角是一个江湖浪子,在三教九流中摸爬打滚着慢慢长大,看惯了人心冷漠,见多了世态炎凉,后来被朝廷招安,成了朝廷暗线。 而小少爷的父亲是当朝丞相心腹,官拜礼部尚书,丞相有反意,他自然全力相助,皇帝也不是吃软饭的,知道他们暗中的动作,便派主角去搜集证据,力求将他们一网打尽。 主角在搜集了情报后,便先接近了这小少爷,用自己的经历和听来的事换取了小少爷的好奇和信任,在小少爷的推荐下成了尚书手中一枚打手棋子,渐渐进入权力中心,等搜集到足够证据后便立刻抽身而退,将证据呈上。 自然,丞相和他的党派礼部尚书等人一起都被宰了,祸及全家,男的充军女的充妓,而主角平步青云,虽然没有官职,却成了皇帝放在江湖中的心腹。 整部电影是用的倒叙,是从老去的主角视角开始往回回忆,小少爷只出场了几次,发配边疆后就没了戏份了。 其实小少爷这个角色对演技的要求也很高,只是因为戏份少,所以即便演技不好也没什么关系了,大不了到时候再删。 5.(章五) (章五) “准备好了吗——第二十三场第一幕,action!” 李向说完,紧张地盯着电视——或者说盯着司曲琅,担心他出问题。 不过他却没想到,司曲琅表现很好,比李向的期望值高出不少。李向忍不住拿他和剧组其他小鲜肉演员做对比,只觉得这是个好苗子,值得培养。 而现在拍的这场讲的是小少爷荣欢第一次见到主角夏离的情景—— 那是一个春日明媚的午后,荣欢正在河畔装模作样吟诗讨取佳人欢心,夏离便从他身后经过,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一股不属于长安的气息立时侵入他的鼻端,他连忙转头,只捕捉到夏离远去的背影。 身边护卫围拢担心他被冒犯,荣欢却只觉得兴奋。因为他明明感觉到这人刚和他擦肩,可他转头那一瞬,这人已经走了很远了。 肯定是江湖侠客! “好!” 拍完这一幕,李向第一个站起来鼓掌,“不错不错,真的不错,小曲演技不错啊,一点也不像新人。” 司曲琅挠了挠脸颊,羞赧地低下头:“李导说笑了,我只是害怕耽误你们时间,就特别用心看了剧本,想象自己是荣欢,就、就带出来了……” 少年语气实诚又不带炫耀,只是有些微自豪和满足,眉毛微微扬起,连左眉尾尖的一颗小黑痣都好似散发着兴奋的光亮,像一只捉到老鼠后求夸奖的小猫,尾巴都翘起来了,却还做出谦虚的模样。 这并不令人讨厌,只让人觉得他十足可爱。 谢至还留在原地,看着他和李向交谈,卷翘又长的睫翼微微一颤,无数光影自眼底掠过,最后沉淀成倒映在视网膜上的一抹侧影。 他定定看着司曲琅,眼底渐渐浮起温暖的光芒,带着浓烈又压抑的情感,好似终于从画上走下来的仙人,带上了红尘生气。 他脚下微微一动,却好似忽然想起什么,迟疑着没有上前。最后他也只是看着司曲琅,接过助理递来的水匆匆喝下一口,好像要借着这口水将什么念头压回心底。 等司曲琅和李向说完话回头,谢至已经离开了。 他有些失落地垂下眼,李向见状忍不住向他解释:“小谢他还有通告,之前就和我说了,所以先走了。等下场你早点来,找他对对戏,拉近一下关系嘛。” 司曲琅十分不好意思,又很是期待:“谢谢李叔叔提醒!” 不过说了会儿话,李向对司曲琅的印象已经好得不行了,便让他叫了自己叔叔,显得更亲近。 出了片场,司家的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司曲琅坐进后座,和司机聊了几句,接着便借口演戏有些累了,开始闭目养神,但实则他是在通过系统监测樊薇薇的动向。 在片场的时候,他满心满眼都是谢至,特别是演戏的时候,哪怕只是一个擦肩,他都觉得有炽烈的火焰从轻轻相挨的地方开始蔓延到了全身,不愿意分出一丝注意力给樊薇薇。 而现在离开了,冷静一下,该捡回正事了。 这时微博上一片乌烟瘴气,樊薇薇找微博买了热门,又请了水军,很快便把 #丸子笑 《寻爱之旅》# 和 #阳澜娱乐毁约# 顶上前三。 阳澜娱乐下面骂声一片,但官微管理仍没有关掉评论,十分淡定,而被樊薇薇拖出来躺枪的楹凉微博下也差不多,但楹凉很快关了评论和私信,那些脑残粉和键盘侠觉得自己憋了一口气,便都跑到阳澜娱乐下了,于是阳澜娱乐微博下的评论就更难看了。 而因为上了热门,关注的人也越来越多,这时又有一个大v发博带了这个话题,便将这事热度又往上推了一层。 这个大v是个演员,算得上小半个一线明星。他颜很正,粉丝也很多,而且公关能力一流,没什么□□和花边,前两年刚和阳澜娱乐解约,自己建了一个工作室。 ——虽然很多人认为他没演技,不过是个花架子,但架不住炒作和粉丝推动,加上他那张的确很好看的脸,是以他影响力挺大的,哪怕是纯路人也会关注到他的消息。 宴涧之v:阳澜已经变了。人微言轻,但无论如何,我们都会为无辜作者讨回公道的。 这条微博刚一发出便有上万条回复,评论里炸了锅一样热闹,很多人都猜测他办的涧之工作室是不是签下了这本书的影视版权。 “啊,宴宴要拍这个剧?那我一定要看啊!” “啊啊啊啊我男神签了我喜欢的作者的小说啊!!不行我要下楼去跑三圈!” “谁?什么书?啥情况啊?宴宴要拍新剧了吗?” …… 虽然也有人提出质疑,认为宴涧之是在炒作,加上樊薇薇抄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而ip改编又是大热,这本书也比较火,他如果真的签下了这本书的影视版权,是不是代表一个他的态度,比如不在乎抄袭只在乎能不能赚钱能不能让他更火一点什么的。 不过这种言论刚出来就被粉丝喷了回去,表示我们大大做什么都是对的,你们都是黑子红眼病。 司曲琅对此嗤之以鼻,他并不在意这些脑残粉,反正也只是跳梁小丑。反倒是宴涧之这个人让他目光微凝。 上一世也是这个人和樊薇薇联手要将他打落尘埃,让他家破人亡。而他甚至不知道,宴涧之为什么那么敌视他。 而现在,他还没找上人,人先找上他了。那他再出手,也怪不得他了。 【系统,帮我查查宴涧之现在在哪儿?】 【相影画廊。】系统顿了顿,还是没忍住说道【宿主别忘了你的任务是怼抄袭者,不是给你自己报仇。】 司曲琅怪道【二者有区别吗?樊薇薇和宴涧之联手,我怼宴涧之不就等于断了樊薇薇一条路?再说了,只要目的达到,你管我过程如何?】 系统便沉默了。 如果可以,他其实不是很愿意和司曲琅签订契约的。因为虽然这个人表面平淡,内心却充满戾气,并不适合平稳过任务。 然而这并不是他能选择的,或者说,如果要他选择,他连这个系统都不想做。 真气人。奈何形势比人强,他怂,不敢有异议。 司曲琅见系统没有再说话,便拿出手机开始玩,不一会儿手机一阵震动,他就拍了拍司机座位的椅背:“叔,我们去相影画廊。我有个朋友参了展,去支持她一下。” 司机不疑有他,便转向往相影画廊去。 这时相影画廊正是热闹,展厅里的人很多,三三两两聚集的人举着酒杯路过一幅又一幅画,目光却都有意无意往同一个方向看。 司曲琅有些狐疑,直到他看到那个地方站着的人。 那是谢至。 他微抬着头看着一幅画,似是太过沉迷而陷了进去,周围的人都想靠近他,但都没有靠近他,因为他周身的气场冷凝又漠然,明确拒绝着所有人。 司曲琅一看见他,就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大脑一片空白,谢至只是站在那里他就已经不能控制自己了,就像磁铁的正负极吸引着他靠近。 于是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走到谢至身边了。 司曲琅顿时不安起来,害怕谢至赶走自己,又害怕谢至搭理自己,矛盾无比。 所幸谢至沉浸在画里,并没有注意他的到来。 司曲琅便呼出一口气,准备离开时鬼使神差往谢至面前那幅画看去,顿时面色一变,像打翻了色盘一样精彩。 6.(章六) (章六) “很好看,不是么?” 低沉的声音自耳边传来,司曲琅浑身一僵,艰难地“嗯”了一声。 好看?这幅画哪里好看了?不对,重点是,这幅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司曲琅瞪大了眼看着那幅画,两颊不由自主地鼓了起来,像只生气的小仓鼠,看上去十分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捏。 谢至垂头看着他,目光长久停留在他脸上,喉头不自觉滚动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互相摩挲着。 他努力抑制自己想吻在他眉尖小痣的冲动,半晌才问:“听说这是你十岁时的作品?” 司曲琅忍不住捂了脸,生无可恋地点点头。 原来谢至看了那么久的画,正是司曲琅儿时的作品—— 深丽的绿色铺满了整个画布,又有浓稠的红自中心渐次染开,画面中虽然再没有别的东西,却总让人觉得枯骨满地,哀鸿遍野,只一眼便给予人强烈的视觉冲击。 而很多人都受不了这样的冲击,所以很少人在这幅画前停驻。 司曲琅自己倒是觉得那时太幼稚,画出来的不好看,没想到居然被谢至看上眼了。 这是谢至啊! 司曲琅一面因为这是自己的画而感到羞耻,一面又因此而感到骄傲。 男神别的画都不喜欢,就喜欢自己的啊!这难道不值得他绕场跑三圈吗! 谢至眼底含着淡淡笑意,柔和无比,如果司曲琅看见了,一定会被这眼神苏得腿软,但别说对视了,他连看谢至一眼都不敢。 “听说你是学美术的?”谢至问他。 “嗯嗯嗯,不过没有学油画,我现在是在学国画。”司曲琅羞赧地笑了笑,“其实我是想做个漫画家来着……” “挺好的。”谢至将自己的贪婪眷恋隐藏得很好,半点没叫司曲琅发现,“怎么会想到来演戏呢?” “啊,那个……”司曲琅舔了舔下唇,眼睛瞄向旁侧,“我、我、那个……我是……” 说啊司曲琅,快说啊,不然男神误会你是来玩票的富家子怎么办!正好趁这个机会表明一下心意啊! 谢至耐心等他的回答,目光却越过他看向后方挂了一幅画的镂空架子,那里有个人嫉妒而不甘地向司曲琅投来眼刀,司曲琅本人没有察觉,谢至却没有放过里面满满的恶意。 他微微眯了眯眼,在那人离开架子时捕捉到一张完整的侧脸。 宴涧之……谢至收回目光,掩去眼底冷色。 又是他,不过没关系,这一回,他不会让他好过的。 “我、我是因为喜欢男神,所以才拜托爸爸把我塞进来的……” “男神?谁呢?”谢至微微挑眉,心里分明知道他是在说谁,却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哪怕这并不能算表白。 “啊……”司曲琅没有想到谢至会问这样明显的问题,一时呆了。 没有听到想听的答案,谢至有些失落,但知道司曲琅的性子,也没有逼他。 “不逗你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拍卖会见。” 谢至抿着唇浅浅笑了笑,还是没忍住揉了揉司曲琅的头,这才离开。 司曲琅却又呆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立马伸手摸上刚刚谢至摸过的地方,痴痴傻傻地就笑了起来。 啊,刚刚男神、男神笑了,还摸了我的头诶! 他一个人站画前回味好久,直到系统提醒他宴涧之要离开了才想起正事来。 司曲琅揉了揉脸,清醒了一下,才往宴涧之的方向去。 找到对方时,他正和一人谈论着什么,脸上带着恰当好处的微笑和隐藏得一般的谄媚。 而他交谈的对象也是巧了,正是害死他的幕后黑手,他曾经的好友沈怀夏。 上一世就是在沈怀夏的帮助下,宴涧之和樊薇薇才能成功,而樊薇薇甚至顺利爬上这人的床,成了沈家当家主母。 司曲琅掩去眼底深意,笑嘻嘻地凑了上去,将手搭到沈怀夏肩膀上,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哟,好巧呀,你们也在?” 宴涧之和沈怀夏都被他吓个半死,但两人都是人精,只一瞬便转换了脸色,沈怀夏将嫌弃与不耐掩藏得很好,装作无奈又好笑地将司曲琅的手抹下去:“多大个人了,怎么还这么喜欢吓我?” 司曲琅知道他隐藏的情绪,但没打算拆穿,只一脸好奇地问宴涧之:“你好呀宴大明星,听说你的工作室签了那个我们不要的文?” 宴涧之眼角一抽,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 司曲琅这是什么意思?说自己是捡漏?还专捡别人看不上的?偏偏对方还一脸单纯的好奇,他要是发作反而成了他的不是了。 司曲琅还是笑眯眯的样子,做出好心的模样提醒他:“大明星你可能还不知道,那篇文章是抄袭的,名声很臭的,别钱没赚到,惹了一身骚。” 宴涧之听他一口一个大明星,只觉一口老血哽在喉,十分难受,如果樊薇薇也在,怕是很能理解他的感受。 他不客气地回道:“子虚乌有的事,也当得了真?况且你们毁约不说,还不给毁约金,说不好是谁惹了一身骚。司公子,你们还是做好准备,我们会维护作者的正当权益的。” “你也说了是正当权益了。我们还没签约呢,为什么要给她毁约金呢?” 宴涧之闻言一愣,这和樊薇薇的说法并不一样。 司曲琅又装作好心提醒他:“大明星,你可别被她骗了。你以前在我们公司呆过,你应该很清楚我们公司是不会这样做的。你可别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 宴涧之便沉下脸,回去后就让人去把这事仔细查一遍,结果发现真的被樊薇薇摆了一道。 双方还在洽谈的时候,樊薇薇就被曝出了抄袭,因为情节恶劣,群众反映强烈,阳澜娱乐在这时选择不再改编这本书合情合理。 他当初选择签下这本书,一是因为樊薇薇言辞凿凿说是阳澜的错,他又想趁机打压阳澜,便没多查证就签了下来;二倒确实是因为看中了这本书的话题性和热度,再稍微炒上一炒,绝对可以借他乘风再上一层楼。 可是樊薇薇骗了他,那么阳澜迟早会反击,一举占据舆论高地,他不可能能够打压阳澜了,说不定还会被反咬一口。 只能将热度再往上炒炒,尽快开机了。 宴涧之确定了这个想法后,就邀请沈怀夏出来吃饭,他们之前在画展一拍即合,决定一起对付司家,现在正是沈怀夏出力的时候。 沈怀夏也不拖沓,很快沈氏集团便贴出公告,表示会和涧之工作室合作将《寻爱之旅》拍成连续剧,希望大家能够支持。 和司家不一样,沈怀夏是沈氏集团打出来的招牌,他不仅外表俊朗,很有绅士风度,本身也是高材生,国外镀金归来,是许多人的梦中情人,个人微博关注人数也相当多。 他转发了沈氏官微的公告后,立刻便有许多粉丝留言表示会支持男神,顺便还拉踩了一下阳澜娱乐,嘲笑他们放走了一条大鱼。 7.(章七) (章七) 再说回来,司曲琅知道自己目的已经达到,便没有再多停留,借口有事便溜回家了。 饭桌上,司曲琅忽然想起自己那幅画了,一看对面司阳面色如常,一点都没有要提一句的样子,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他:“爸啊,我今天去相影画廊,看见我的画了。” “哦?”司阳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哦,你说那幅啊,相影画廊这次的画展是和艺韵拍卖会合作,准备投入公益建设的。我想着反正那幅画你也嫌弃,不如拿去拍卖,能卖多少卖多少,好歹算个心意。” “爸!你好歹和我说一声啊!” 司曲琅生无可恋,心想你要给我说一声,这样被男神看上了我好歹还能有个心理准备…… ——诶,不对,是被男神看上啊!就算提前知会他,他也淡定不能啊! 司曲琅再次陷入自己的画被男神看上的兴奋中,他父母简直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他到底在兴奋个什么劲。 “那拍卖会你去吗?”司阳想了想,“要不你还是别去了,万一没卖出去多丢脸——” “谁说我不去!”司曲琅瞪大了眼,“我要去,我要去!” 我要去看男神!看男神——买!我!的!画! 虽然现在司曲琅他还在读书,但毕竟是大学了,除了上课,其余时间十分自由。更何况因为专业缘故,他的课余时间十分多,哪怕已经开学了,也很有空去参加这个画展的拍卖会。 画展进行了一个星期,期间剧组都没有让司曲琅去片场,想来应该是还没到拍他的戏份。 而随后便是拍卖会,之前摆出来的画都将在这晚统一拍卖出去,得到的资金画家得百分之四十,画廊和拍卖会各百分之十,剩下百分之四十都拿去做公益。 相影和艺韵将资金流向完全公开,光明正大收取属于自己的中介费和劳务费反而更让人放心。 而为了彰显自己的资金实力,打造一个有爱心和有艺术底蕴的外壳,很多行业的知名人士都来参加了这次的拍卖会,不仅限于商界和娱乐圈,这些人中甚至还有如庞然大物般的老牌家族的人。 人们都聚集在那些老牌家族的人身前,试图和他们攀谈一二,拉近关系。 司家虽然也算老牌家族,但司阳偏要顶着阳澜娱乐的名字来参加这次拍卖会,而很少有人知道阳澜娱乐和司氏集团的关系,因此很少人过来结交。 没人打扰,司阳也乐得清闲,倒是身边的司曲琅有些心不在焉。 他刚到现场,就开始四处寻找谢至的身影。 而对方也一如既往地显眼,就好像虚空中有一束聚光灯,只打在他身上,周遭的所有场景都迅速褪色,唯独他光彩鲜艳,连面上肌肤的每一寸都完美嵌进司曲琅的心,密丝合缝。 但对方站在谢家人身边。 说起谢家,这是很古老的一个家族,神秘而庞大,据说军/政都有他们的人脉,可以说所有的老牌家族在谢家面前都要矮一个头。 然而除了经常出现在公众视野的几个主事,没人知道到底哪些人是属于谢家的,也因此无从攀附。 谢至出道至今,星路顺畅无比,除了自身实力以为,自然而然是因为背后有人铺路。 不是没人猜测他出身谢家,但谢家没有吭声,而姓谢的又那么多,不可能每个人都是谢家的,那些人也就歇了通过谢至去巴结谢家的心思。 不过从没人敢招惹谢至,况且就以他现在的身价而言,也只有别人讨好的份。 而现在他的确站在谢家人身边,看上去地位还不低。 司曲琅便愣了。 他是知道谢至是谢家人,甚至是谢家继承人的,但那是上辈子快死了的时候才知道的。他不记得上辈子有没有这次拍卖会,但很肯定谢至那时绝对没有这样暴露身份。 为什么谢至现在决定半公开自己谢家人的身份了? 司曲琅并不知道其中原因,只是心里更加失落。在谢至公开身份以前,他还可以假装忘掉前世所知的事,以粉丝的身份死皮赖脸凑上去——当然,其实他没那个脸皮,也就只是想想——,可现在他再凑上去,却难免会被认为是想抱大腿。 他原本就顾忌这点,认为自己配不上谢至,一直只敢远远喜欢,畏缩着不敢上前。 他其实不是不能自己去找关系进剧组亲近谢至,只是太喜欢了,又自卑不敢接近。若不是司阳知道谢至是他偶像,制造机会让他靠近,恐怕他到现在还只是谢至万千粉丝中最普通不过的一个——最多只是比其他粉丝有钱。 司阳倒不知道谢至身份,见状叹了口气:“哎,怎么就是谢家人呢。” 他也意识到现在司曲琅再想亲近谢至,就很容易被打上抱大腿的标签,但他也知道司曲琅很喜欢谢至——虽然他只以为是对偶像的那种喜欢——,不可能因为别人而让儿子就这样放弃追星,左思右想后说,“没事,你喜欢就追,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反正我们也不需要去攀附别人。” 虽然如果有谢家做大树,对他们发展的确更好,但他们也不是必须靠上这样一棵大树。倘若别人要说,也就让他们说。反正行的端坐的正,也不用在意别人。 司曲琅眼眶一热,他知道谣言有多可怕,这是一把无形而致命的武器。 但司阳还是这样。就像上一世,无论外界如何中伤他,他的父母也只站在他背后默默支持他。 “那爸,我要是追回来给你做媳妇呢?”司曲琅压下心底感动,半认真半开玩笑地对司阳说。 司阳看了他一眼,不知有没有当真:“你要追得到你就追。不过我看你给人家当媳妇还差不多。” “爸!” 司阳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头,神色无比认真:“小琅,你要知道,你是爸妈的心肝宝贝,爸妈只想你一生平安快乐,不想你做不开心的事。所以无论你想做什么,就去做,爸妈只会无条件支持你的。” 司曲琅垂下眼,默默点点头。 他一直都知道,因为从小身体不好,甚至因为先心病几度濒死,父母无条件宠溺他,甚至连他上大学,都没逼着让他选能够更好继承家业的专业,而是随他自己喜欢学了美术,上辈子连毕业也没有让他进公司学习,而是让他自己开了工作室在外潇洒。 也因此他更痛恨曾经什么忙也帮不上的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公司被人陷害宣布破产,而自己的父母也背上债务,又亲眼看着自己死去,沉痛无法解脱。 而他从另一个世界回来,裹挟着沉淀了一世的仇恨,现在的他满心只想复仇和好好孝顺父母,不再次让父母饮恨,甚至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清楚地知道这是他任务的第一个世界,他不可能在此永久停留,但他会争取一直停留到侍奉父母各自安详离世。 8.(章八) (章八) 拍卖会很快便开始了,那些谄媚的人们不甘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只等一会儿结束了再去一试。 也有不少人心里暗恨之前没有和谢至打好关系,而现在人家对他们冷冷淡淡,着实不好下手。 因为司曲琅让系统特别标识了一下宴涧之和樊薇薇,他发现宴涧之一直停留在外围,和自己表面上的好朋友沈怀夏有说有笑,而樊薇薇也在旁边,面上含羞带怯,十足小女人模样。 司曲琅心底嗤笑一声,却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很聪明,很有手段。 沈怀夏虽然比自己大,但比起樊薇薇还是年轻不少的,这样她都能杀出重围,成为被沈家承认的主母,甚至将沈怀夏牢牢抓在手心,可见其手段不俗。 但这一回,他不会给她机会成长的。 只是…… 司曲琅皱起眉,虽然宴涧之没有上前和谢家人攀谈,可他怎么老是盯着男神啊? 其实他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这点,是靠着系统上帝视角的全息影像,又调整了一下方位后才发现的。 他忍不住和系统八卦起来【他怎么色眯眯盯着我男神啊?】 系统【……怎么就色眯眯,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不懂。这就是色眯眯,他肯定看上我男神了!之前都没见他有这个想法,男神公开谢家人身份了,他就有这个想法了,他不仅觊觎我男神的**,还觊觎我男神的财权啊!】 【……你怕是脑补过头,还是多注意一下樊薇薇。她已经和沈怀夏搭上了。】 和司家在娱乐圈只有一个阳澜娱乐不同,沈家是遍撒网,每个圈子都布有大大小小的势力,而他的整体地位和司家也是平起平坐,但沈家贪心,想将司家吞并了,也因此才有了上辈子的悲剧。 借由樊薇薇之事发难,联合宴涧之和他勾搭上的势力一齐将司家搞垮,而害死他司曲琅,司阳和曲澜也就没了斗志,从此浑浑噩噩,在巨大的悲痛和债务中度过了余生。 司曲琅闭了闭眼,将情绪全部压下去,才对系统说道【别担心,樊薇薇起不来的。她最大的助力,我会帮她砍掉的。】 司曲琅和沈怀夏是好友,不过是因为两家本就是世交,沈怀夏算得上是他竹马。 而沈怀夏爱玩,只要对了他口味,男女皆宜,而他也放得开,又因为家大业大,没少做违法事,比如玩一玩小女孩小男孩什么的。 司曲琅从来不掺和,但不代表他不知道。沈怀夏不止一次想将他带进去,这样大家互相都有了把柄,也就不担心会被曝出去。 这可能也是沈怀夏处心积虑想干掉他的原因,因为确信他手上有证据,一旦被曝出来,整个沈家都会垮掉。 沈怀夏也猜对了,他还真就有——虽然,上辈子的他是真没有。 上辈子的自己傻得很,虽然不赞同沈怀夏的做法,但还是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后被害死了都还懵懂不已。直到在另一个世界重生,他不甘地回想了一遍又一遍,才意识到这一点。 在回到这个世界后,他第一时间便让系统黑进了沈怀夏经常去的俱乐部,将他们的交易和沈怀夏玩弄少男的过程全部录了下来,还做了不少备份以留后用。 沈怀夏也真是让他放心,仍和上辈子一样接近宴涧之和樊薇薇,意图怂恿他们一起对付司家。 那他也就可以完全放开手脚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 他再不是过去那天真的小绵羊了,现在的他只是披了一层羊皮而已。 【等拍卖会后,你就把视频从暗网发出去。会有热心人帮我们把视频传播开的。】 司曲琅嘱咐完系统,才稍微抽了点心神放在拍卖会上。 司阳并不知道他刚刚走神了,只忧心忡忡地对他说:“下一个就是你的了,会不会真没人买啊?如果没有,不如我拍回来好了?” “……” 司曲琅表示他竟无言以对,“那你干嘛要放过来呢?” “聊表心意嘛。”司阳想了想,又道,“而且你画得不错啊,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觉得不好看。老爸是想炫耀,懂吗?我儿子可是个天才!” 司曲琅忍不住捂脸:“是是是,你儿是天才……小声点啊爸。” 现在这一幅画是很有名的画家作品,最后拍卖出了目前全场最高价,三百二十七万,说实话有点超出画本身的价值了,因为有人在恶意抬价,拍下这幅画的人也是真心喜欢才没有放弃。 司曲琅的画紧接着被放到台上,拍卖会内考虑到他作画的年龄,最后定在了三万起拍。 司阳十分紧张,比司曲琅本人还紧张,等拍卖师说现在开始竞拍后,立马举牌报了五万,然而话音未落,便有另一道声音响起—— “三十万。” 这个价一出,所有人都呆了。 这幅画的确不错,而且拍卖师也介绍了背景,在那个年纪能画出这样的画真的很厉害,给这幅画增值不少,但是再怎么增值,也不可能暴增到三十万,毕竟这画也不大,顶天了十多万,二十多万都算是给司阳面子了。 到底是个看脸的时代,名气最值钱。 应该是哪个想巴结阳澜娱乐的人拍的。 然而这个想法在他们看清是谁后,立刻被打消了。 因为出价的是谢至。 有的人就想起昨天看见谢至也是在这幅画前徘徊许久,不由猜测难道真是喜欢这幅画得不得了,害怕有人抢,所以干脆把价出高点? 司曲琅也愣了,他没想到谢至一出就这样高价,难道在男神心里他这么厉害?三十万对于他们来说其实很少,但愿意出这样的价位却是对他画的肯定,司曲琅一时有些飘飘然。 拍卖师倒是迅速回过神来,敲了三次拍卖槌,没人再出价,这幅画便以三十万卖给了谢至。 而下一副是人物肖像,好巧不巧,画的正是谢至,作画者技艺并不高,但应该是投入了很深的感情,画面里的谢至好似要活过来。 司曲琅眼睛一亮,决定无论这幅画卖多贵都要拍下来,但他没想到这居然是宴涧之画的。 【怎么是他!气死我了,我就说了嘛,他肯定觊觎我男神!】 【……】系统【嗯。】 是是是,你说什么都对。我们好好做任务好吗? 9.(章九) (章九) 司曲琅气鼓鼓地瞪着台上那幅画,让系统把宴涧之的情况投影过来,对方举着酒杯,遥遥对着谢至的方向举杯,接着小啜了一口,半眯起眼,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说不好他到底是在示好还是在勾引。 不过让司曲琅感到安慰的是,谢至看都没看他一眼。 但宴涧之肯定已经引起谢至注意了。 这幅画能摆在这儿进行拍卖,说明昨天也进行了展出,只是他没有看见而已。也就代表着宴涧之事先并不知道谢至身份,只是单纯画了这样一幅画进行隔空表白罢了。 司曲琅一阵气闷,连价都没出,最后这幅画也被谢至本人买了回去。 价格还比司曲琅那幅高,司曲琅顿时更气了。 【去,把视频发了!】 系统闻言疑惑不已【不是说等拍卖会后再发吗?】 司曲琅理直气壮反驳他【看不出我在吃醋吗。嫉妒中的男人很可怕的,我要报复回去。】 反正视频早发晚发都没差。 无论是樊薇薇还是宴涧之,目前最粗壮的金大腿都是沈怀夏。沈怀夏一倒,沈家自顾不暇,怎么可能还要帮他们。 拍卖会还在进行,但外面的世界瞬间天翻地覆。 正如司曲琅推测那样,视频在暗网传疯了,毕竟视频主角之一是名门之后,而且给人一贯的印象都是文质彬彬,儒雅俊秀,谁知道背后居然是这样的人? 立刻便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将视频从暗网挖了出来,隐藏了ip后传到了各大网站,网民瞬间都爆了。 脑残粉不停叫着这是污蔑,是伪造的,但热心大佬纷纷出马证明了视频的真实性,网友都表示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这种看上去衣冠楚楚的有钱男人果然都是禽兽。 虽然这话有些过激,一棒子就打翻了一船的人,但还是说的不无道理的。 很多人涌进沈怀夏微博骂他,又顺着置顶微博去沈氏集团,连宴涧之个人微博和工作室官微、樊薇薇的微博都没放过。 只是骂得并不厉害,最多的是说他们识人不清,希望他们别和沈氏合作拍电视了;也有的嘲讽他们蛇鼠一窝,樊薇薇抄袭,沈怀夏亵童,就等宴涧之再爆出个什么丑闻了。 司曲琅一直通过系统监测着网络动向,他甚至没让系统雇水军引导舆论,网民就自发引导过去了。 司曲琅表示很满意,并且打算找机会把宴涧之的料也爆了。 毕竟是重生回来的,过去的他在现在还不知道的事,现在的他也已经了如指掌了。 当初宴涧之勾搭的那些和沈怀夏合作扳倒他们司家的势力,哪个不是他爬上床吹枕边风找来的呢? 而这样一个人还敢觊觎他男神,简直不能忍。 司曲琅不知道宴涧之和他有什么仇,但他知道自己和宴涧之有什么仇。 现在网民都等着宴涧之的丑闻,宴涧之肯定会把自己裹得严实,并且不断美化自己,在樊薇薇和沈怀夏的衬托下,他肯定就像莲花一样出淤泥而不染,网民对他交友不慎的同情和好评自然也就越多,他的名声和身价自然水涨船高。 等到那时候再将他的料曝出去,才叫一个好玩。 拍卖会快到尾声了,这时沈怀夏忽然站了起来,一手拿着手机十分不敢置信地对那边吼了过去:“你说什么!?” 拍卖师一顿,所有人的目光也就都聚集在了沈怀夏身上。 沈怀夏勉强点了点头,总觉得每个人的眼里都带着审视和嘲笑,他狼狈地离开座位,迅速退出场地。 这时其实大部分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等他们各自回去后就明白了。 拍卖会结束后,还有很多人选择留下来,互相拓展人脉,司阳却带着司曲琅先离开了,因为没什么必要。 回去路上司阳也看到了沈家的事,他一面啧啧叹息,不知道是真的惋惜还是幸灾乐祸。 沈家自以为小动作隐藏地很好,其实都被司阳注意到了,只是他觉得还不到时候撕破脸,没想到沈怀夏出了这档子事,他也就不用再出手了。 不过这倒是个好机会。 司阳这样想着,便联系了阳澜娱乐官微管理人,两人商量着拟了一条长微博,将之前樊薇薇泼过来的脏水全部洗干净了,并且认证到了司氏集团属下,证据确凿不容置喙,给了先前嘲笑阳澜娱乐的人狠狠的一巴掌,又不着痕迹踩了沈氏一脚。 司曲琅见状便通过系统给程楹楹也发了条短信,提醒她现在就是时候。 程楹楹收到短信,没有迟疑,果断登陆“楹凉”的账号和自家集团官微互关,并且通过微博更改了认证,接着才发微博,表明自己的确是程家大小姐,但阳澜娱乐是司氏集团总裁司阳和其妻曲澜一手创办,根本不需要抱他们程家大腿。 同时她还表示自己的小说已经卖给了自家娱乐公司,其他人再胡说八道就会追究法律责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好戏更迭暗涛汹涌,各大吃瓜群众都表示十分精彩,请继续不要停。 司曲琅后面也什么都没做了,但熊熊的八卦火焰并不因他是始作俑者就熄灭,因为虽然他是最初爆料的那个,但是接下来事态的演变并不受他控制。 随着沈怀夏的倒牌和阳澜娱乐、“楹凉”先后发的申明,宴涧之、樊薇薇还有其他一些或轻或重的名人都被卷了进去,又有许多牛鬼蛇神跑出来提供所谓有利或者不利的证据,真真是一出世纪大戏,司曲琅嗑着瓜子没注意就看到了深夜。 然而第二天一早他就有课,等他磨蹭着到学校时已经迟到了许久,不过幸好他们专业的老师管理都很宽松,而且因为司曲琅本身画的好,老师也不会追究他迟到。 刚坐下,旁边便有同学凑过来说:“大画家,听说昨天你的画拍了三十万?” 司曲琅神色淡淡:“抬的。值不了这么多。” 那同学有些讪讪,他知道司曲琅出身很好,原本是想拍马屁和他搞好关系,结果没想到他会这样回,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 倒是旁边一个一直拿着手机玩的女同学特别八卦地凑过来:“喂喂,你们知不知道,昨天沈怀夏被曝猥亵性侵儿童,现在已经被相关部门带走了。” “沈怀夏?谁啊?” “沈怀夏你都不知道?就是沈家继承人啊!就是那个,最近刚和我家宴宴合作准备拍《寻爱之旅》的那个。” “谁?宴涧之啊?不看他的剧。演技稀烂,人也不怎么样。” 顿时那名女同学就不高兴了,拉着他进行了各方面教育,司曲琅耳边倒是清净了,他便装模作样拿出手机浏览新闻,其实是通过系统监视沈怀夏他们去了。 正如那女生说的,沈怀夏已经被关进去了。 这件事影响太大,视频转发扩散又太快,压都压不下去,尤其是视频里无论男女年纪都不大,最大一个顶天了十五岁,无论是为钱还是被强迫,都已经激起了民众的愤怒。 经过一夜发酵,事情闹得越来越大,许多人都开始自发寻找视频中的少年少女,表示会帮助他们控告沈怀夏,最好告死他,沈氏集团也被牵连,合作者纷纷撤资,股票暴跌,扶都扶不起来。 司曲琅欣赏了一下沈怀夏在监狱里憔悴的模样,便切换了画面去看宴涧之,宴涧之也果然不出所料,极尽所能维护自己的名声。 司曲琅看了一会儿就无聊了,转而看向自己的任务目标,也是害死他的直接凶手樊薇薇。 樊薇薇受到的影响其实本该是最小的,因为她只是签了一个影视版权,和圈内人没有关系,书迷也只是心疼她被牵连。 然而不凑巧昨晚阳澜娱乐和“楹凉”先后借沈怀夏亵童的东风发了申明,又都改了认证,不仅洗刷了之前樊薇薇他们泼过去的脏水,还狠狠打了他们一巴掌。 本来她抄袭这件事热度已经过去,沈怀夏这事又闹太大,影响太广,无论是真心反抄袭还是只是单纯的键盘侠都被吸引走了视线。不过这下可好,这些视线又都回来了,而且还多了许多从沈怀夏那里摸过来的人。 这件事,除了沈怀夏,恐怕就属樊薇薇受影响最大了。 10.(章十) (章十) 沈怀夏锒铛入狱后,沈家就此一垮不起。 但让司曲琅没想到的是樊薇薇居然已经和沈怀夏登记结婚了,这和上辈子的走向完全不一样,而且樊薇薇的速度也太快了! 他不由怀疑其实两人私下还有什么协议,只是刚履行前半截,后半截还没来得及开始就被他生生破坏了。 因为司曲琅也没有让系统二十四小时都盯着他们,所以并没有监测到这件事,不过说来这也是好事。 继抄袭事件后,樊薇薇的名声再次臭了起来。 网民们好似忘记了之前是如何跟风骂晋江的事,转而纷纷抵制起她,骂她白眼狼,和沈怀夏没区别,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又说幸好她离开了晋江,不然指不定晋江会被她拖累成什么样。 而宴涧之为了保全自己,单方面撕毁协议,宁可给樊薇薇赔钱,也不愿意再帮她把小说拍成电视。 樊薇薇现在又和垮掉的沈家绑成了一条线,不得不一起担起巨额负债,连宴涧之给的毁约金都赔了进去。 她现在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快和沈怀夏登记结婚了,现在她想离婚都不行了。 沈家再垮,也是死掉的大象,她不过一只蚂蚁,又哪里敢擅自离婚违抗沈家呢。 为了周转资金,她配合文学网进行签售,但不久她微博就发出声明说自己在签售会被人冒充,而且网站还带着那个冒充者洽谈各种合作,严重损害了自己的利益,要求那个冒充者和网站给自己赔偿。 一出大戏再次上演,吃瓜群众纷纷拖着自家椅子板凳围观,而签下樊薇薇的那家文学网也不甘示弱,冷嘲热讽樊薇薇只会四处泼脏水,当初他们帮忙压下舆论,删掉那数以万计的评论时,就跪舔他们;而现在自己出了事,马上就把他们网站推出去以给自己谋取利益。 哪儿有那么好的事呢? 那边网站反应迅速,极快将事情真相调查出来,有理有据放在网上,接着强行终止了和她的合约,并拒绝赔偿毁约金,甚至要樊薇薇反过来为自己诬陷他们给出赔偿。 樊薇薇一计不成,反而惹了一身骚,损失更大了。 . “喂,我们这是去哪儿?” 月色迷蒙,荣欢亦步亦趋跟在夏离身后,又害怕又紧张,又带着些兴奋问他。 夏离回过头来,温柔地对他笑道:“说了是惊喜了,说出来有什么意思。” 荣欢抬头看着他,对方脸庞棱角都被朦胧的月光模糊,却莫名在他脑海中变得深刻,有不明的悸动从心底升起,叫他无所适从。 ——“卡!” 李向站起身,满意地说:“很好很好,小琅演的很棒。这一幕过了,把这儿收拾一下,补个妆,我们开始下一幕!” 司曲琅羞涩地挠了挠后脑勺,用余光偷摸着去觑谢至。 这几天他都乖乖呆在学校,特意留给了樊薇薇喘息的时间,但他实在无聊,幸好剧组打电话叫他过来拍戏,不然他怕自己是要长霉。 谢至好似察觉了他的目光,收回了刚踏出的脚,微微低头看向他。 这时打光已经关掉,周围人都各自忙碌着,没人来催促他们,两人好似和他们隔开了一个空间,而夜色又浓,星月迷离,司曲琅恍惚间竟以为他眼底含着无尽宠溺,带着自己情愿窒死在里面的深情。 但他回过神来,谢至神色还是那样平淡,看他和看别人没有一点区别。 司曲琅便失落了起来。 “那、那个、谢……”司曲琅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要叫什么,最后眼一闭,破罐破摔,“男神!能不能给我张签名呀?上次就想、但是、没好意思……” 虽然那天其实是谢至先离开了,但说出来难免有嗔怪的意思,司曲琅哪里好意思,而且男神怎么可能有错,分明都是他自己的锅。 谢至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笑意,接过司曲琅递来的纸笔,写下自己的名字后再递回去。 司曲琅有些紧张,下意识伸出双手去接,谢至见状没忍住勾了勾唇角,问他:“只要一个签名?” 司曲琅一呆:“啊?” 刚刚、刚刚男神是不是笑了?是不是又笑了?! 笑意一闪而逝,谢至摸了摸他的头,转身往化妆室走去。 司曲琅呆在原地傻笑,一只手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头顶,谢至的手心仿佛带着热火,他觉得自己的发丝到现在还滚烫,一路烫到心底去了。 过不久,李向便吆喝起来:“好了,现在开拍下一幕啊!各单位准备!——action!” 那日溪水边漫不经心的一瞥,荣欢却抓心挠肝地记下了这个人,他派人多方打听,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是夏离,一个浪迹江湖小有名气的侠客。 他更加想认识夏离了,于是千方百计制造了机会和夏离认识。而荣欢不知道的是夏离也有心接近他,一来二去两人便熟悉了。 夏离身上有一种气息,是荣欢遥遥艳羡着的、快意恩仇的江湖气息,属于他在书里读到的、在梦中看到的遥远的世界,而夏离又那么独特,不像他以前遇到的每一个江湖人。 那些人要么对他不屑一顾,要么想通过他认识达官显贵,只有夏离是把他当做一个普通人,与他做最普通的朋友,带他领略那个他陌生而又向往无比的世界。 因为荣欢的关系,夏离本身也有本事,荣尚书在多番试探后渐渐信任夏离,开始用他做事,夏离逐渐靠近了这个权利中心,开始搜集证据。 而现在他们在拍的是开始不久夏离讨好荣欢的一个场景,在荣欢生辰那个晚上,夏离说有一个惊喜要带荣欢去看,荣欢便满怀希望地跟着去了,而那果然是一个惊喜,是夏离用硝石粉和火炭沫做的烟花。 在这个年代,烟花是很罕见的物什,除非重大节日都不会燃放。 荣欢开心极了,虽然随后被夏离拉着躲避追查的官兵,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也还是开心极了。 只有夏离会这样对他,真心诚意对他。夏离给他的,是连他那个做尚书的父亲都给不了的。 所以无怪乎荣欢会渐渐沉溺在夏离的世界里,甚至开始幻想他的那些经历都有自己的陪伴了。 因为夏离是一株罂粟,无时不刻不在诱惑着荣欢堕落。 一如谢至。 11.(章十一) (章十一) 这一幕过后又没有司曲琅的戏了,司曲琅很是不舍,又想着没什么事,便厚着脸皮留在片场,还蹭了一顿盒饭吃。 快傍晚时谢至才完成了他的戏份,而当晚没有排他的戏,他便也打算走了。 其实他早就想走了,没有司曲琅的戏,他拍什么呢?但转头发现司曲琅还在片场,他便按捺下了心头不耐。 而司曲琅见他要走了,一时不知要不要跟着离开。若是走,那他的意图实在明显得不得了;但是留,男神都走了,他留下来做什么呢? 这时谢至已经换好便服,一边披外套一边走到他身边,微低下头看他:“走吗?” 司曲琅心想连披衣服的姿势都这么帅气,不愧是我男神啊,然后他忽然反应了过来,什么,男神是在邀请他一起走吗? 司曲琅眼睛一亮,又担心是自己听错,便巴巴地望着谢至,想听他再问一遍。 谢至受不了他这样湿漉漉地望着自己,便不等他回答,伸手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司曲琅会意站起来后,他便顺势将手搭在司曲琅肩上,带着他往外走:“拍了这么久,还没一起吃过饭。今晚难得有空,我请你,算是犒劳你这些天的辛苦。想吃什么?” 什、什、什么?男神要请我吃饭? 司曲琅疑心自己是在做梦,否则怎么会这么美好? 谢至见他半天不回答,便自作主张将他带去了一家火锅店。 司曲琅一路都像飘在云端,直到谢至拉着他的手带他走进店后才回过神来,但他回过神来第一件事却是下意识甩掉了谢至的手。 当时他心里就是一个咯噔,暗骂自己脑子有病,完全不敢去看谢至脸色,期期艾艾凑过去,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把谢至的手又拉了回来。 这样名正言顺吃男神豆腐的事,我刚刚怎么就抽了把手甩开了呢! 刚被司曲琅甩开的时候,谢至内心是有些失望的,但也并不十分生气。 但当司曲琅像只小鹿一样蹭到身边,将手伸过来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再次拉起自己,那一瞬谢至差点没忍住想把自己的心直接送到司曲琅手中。 他的世界开满了五彩缤纷的鲜花,每一朵都含着被他隐藏起来的深情,迫不及待要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司曲琅看,他脸上也是根本掩饰不住的喜悦。 世间再美好不过的,大约便是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 谢至深吸一口气,正想趁热打铁说些什么,忽然身后传来一个略带惊喜的声音:“谢、谢至先生?” 几乎是同时,掌中柔软温暖的触感消失。 司曲琅见有人来,怕被人误会他和谢至的关系,便再次松开了手。 谢至心里便像落了一块一样,空荡荡地漏着风,需要司曲琅来填补。 可惜不是时候。 谢至冷静下来,清楚自己刚才要是没忍住先告了白,那他之前做的所有努力便都白费了。 他一边埋怨这个人出现得不是时候,一边又有些感谢他的出现打断了自己的想法。 谢至回过头,冷淡地看了来人一眼,并没有打招呼的意思,但来人并不介意,仍是厚着脸凑了过来:“谢先生是要在这儿吃饭吗?不知我是否有那个荣幸邀请您?” 谢至怎么可能同意,别说他不会让人来打扰他和司曲琅,就他本身性格也不可能。 他理也不理这人,搭着司曲琅的肩转身就走。 倒是司曲琅玩味地看着这人,私心是有点想同意的。 因为来人是宴涧之。他知道宴涧之喜欢男神,但他现在也确定了男神是不可能喜欢他的——不然男神怎么可能这个态度。 因此他很想看宴涧之出丑。 笑话嘛,谁不喜欢看。 但难得和男神独处,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放弃这个机会。而且男神也不可能因为他的意愿而改变自己的主意。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两人进到了一间包厢。 这家店的装修很是别致典雅,连包厢都不是一般的密闭屋子,而是在大厅用斜插着密密的竹子隔开了一个小空间,又绕着这些包厢脚下引了小渠,里面还养着几尾小鱼。 虽然是火锅店,但透气和空气清新做的实在好,店内味道并不浓,也比一般火锅店清净。 谢至待坐下后便问他:“喜欢这儿吗?” 司曲琅忙不迭点头,他喜欢吃火锅,但又不喜欢火锅店吵闹的气氛,更不喜欢每次吃完回去都要带一大股味道,这里简直完美贴合了他的需求,若不是知道自家产业不包括这一家店,他都快怀疑这是他家开的了。 谢至唇角微微上扬,神色无比温柔:“那就好。” 喜欢就好,这样他投进来的钱才不算白费。 他转头给服务员报了几个菜名,又要了红锅和原汤底后,才又对司曲琅说,“先点这些,不够再加可以吗?” 司曲琅再次点头。 没想到男神和自己爱吃的差不多诶,而且他超喜欢吃辣。不过从来没听说男神嗜辣啊?而且男神和自己又不一样,毕竟是公众人物,吃辣没问题吗? 想到这儿司曲琅就忍不住问:“男神你可以吃辣吗?” 谢至点了点头,好像在笑:“可以。” 司曲琅见状忍不住想,最近他好像老是看见男神笑,是错觉吗?可是就算是错觉,也觉得好幸福啊! 谢至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他对司曲琅露出一个抱歉的神色,便拿起手机查看。 司曲琅便托腮看着他,只觉对方一举一动都那么好看,连低头摆弄手机的姿势都是一幅画。 如果时间可以定格多好啊。 司曲琅这样想,忍不住便痴笑起来。 谢至放下手机便见他痴痴看着自己笑,心里顿时软成一片,他下意识放轻了声音,眉眼都带上了暖意:“看什么呢,笑这么傻。” “看你好看啊。” 司曲琅下意识回道,下一刻便捂住了嘴,只觉羞耻极了。 “噗。” 谢至笑道,“那你多看看。” 司曲琅一呆,这绝对不是错觉!男神真的在笑啊! 汤底渐渐蒸腾起的雾气模糊了司曲琅的视线,他总觉得谢至看他的眼底含着柔软又浓烈的情意,几欲喷涌而出将他溺死。 司曲琅心底一动,连忙挥开眼前雾气,谢至也的确看着他,有明显的笑意挂在脸上,但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情意。 司曲琅有些失落,又安慰自己,也是,男神怎么可能喜欢自己呢。最多只是有好感,不然也不可能请吃火锅…… 菜品陆陆续续上齐,服务员便守在旁边帮忙。这店服务态度倒是好,有个大明星坐那儿也没有失态,仍是恪守本分。 但一直伫一个人在旁边实在碍眼,司曲琅又不好意思让人家下去,总不能让别人借工作机会多看明星几眼也不行。 一顿火锅吃完,两人也基本都没有交流,但司曲琅还是觉得很满足,十分满足,以至于出门时再碰见宴涧之,他都是笑着的。 宴涧之当时正靠在一个醉醺醺的大腹便便的富豪身上,面色微红,带着勉强出来的谄媚笑意,看见谢至和司曲琅时一愣,下意识推开了那个富豪,对着谢至露出一个笑。 谢至看也不看他,倒是司曲琅注意到了,对他做了一个笑嘻嘻的鬼脸。 宴涧之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但他身边那富豪一巴掌贴在他屁股上将他拉近自己,靠在他耳边说话:“你、你去哪儿啊?怎、怎么?还想不想要陆导片子的男一了啊?” 酒气熏天、臭不可闻。 宴涧之却赔着笑脸窝进他怀里,拖长了音调嗲了声音说话:“陆总什么话呢,我可是真心仰慕您……” 而另一边,谢至亲自将司曲琅送回了家。 “谢、谢谢男神!今天太麻烦你了……” 司曲琅捧着一颗小鹿乱撞的心,对着谢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 谢至默默将这个笑脸刻进心底,摸了摸他的头,低声道:“不麻烦,希望下次约你你不会拒绝就好了。” 司曲琅一愣:“下、下次?” 谢至点了点头,眼神柔和,含着笑意看着他:“怎么?不想有下次?” “不不不不、不是!是想、想想想啊!” 司曲琅结巴半天,还是没忍住内心的激动,侧着身子给了谢至一个熊抱,然后快速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那男神我先回去啦!男神晚安!” 谢至看着他落跑的背影就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手指搭上面颊微微蹭了蹭。 刚刚司曲琅抱他时,唇擦过了脸的那个位置,柔软而温暖,就像他这个人一样,让谢至无比眷恋。 所以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想要他活着。 12.(章十二) (章十二) 就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沈怀夏一事的热度渐渐下滑,樊薇薇剩余不多的钱也赔给了网站,自己不敢再冒头,也消停了下来。 宴涧之恢复了活跃度,他在微博发了一条接了新电影的消息,言辞模糊说可能会和影帝合作,但他却又十分明确地艾特了谢至个人微博。 因此不过半天时间,#宴涧之谢至合作# 这个新闻便迅速占据了各大网络平台头条。 而谢至对此没有任何回应,就像是默认了一样。 司曲琅看见后沉思了一天,随后指使系统把之前搜集的宴涧之的床照和一些他陷害同期艺人的证据发了出去。 他是不会承认这是由于他嫉妒的。 因为既然是要拍电影,宴涧之接下的肯定是主角,上次看见他搭着的富豪好像是这部片子投资人之一。 而谢至也不可能做配角甘心为他铺路,那么两人肯定有对手戏,而且还不少。 再联想到上次宴涧之画的那幅人物肖像,危机感自然而然就升了起来——哪怕谢至对宴涧之没有兴趣。 但司曲琅表示他拒绝手下留情,以提供任何可能让仇人情敌接近男神的途径。 他又切换视角去看樊薇薇的现状。 樊薇薇最近过的可谓十分不顺心,沈家家产全部充公,沈怀夏入狱,他的父母却缠上了樊薇薇,因为无处可去,便跑到樊薇薇家去住。 樊薇薇家是跃层式,倒是住的下,而且她靠着写书很赚了些钱。但是除了车房,她现在有的基本都被迫拿去帮沈家还债了。 她不得不重新开始写稿赚钱,但因为和网站也解除了合约,她不得不散投,四处撒网。而同时她也在联系各影视公司,准备为《寻爱之旅》ip改编寻找下家。 而沈父沈母过惯了富足日子,现在这样拮据的生活根本不适应,他们逼着樊薇薇供养他们,樊薇薇拿不出钱就辱骂她没用。 沈父碍于性别不好动手,而沈母本来就看不起樊薇薇,只是沈怀夏坚持才同意了两人,但因为害怕自己被贵妇们取笑,不许他们公开,只允许隐秘地登记了结婚,到现在她更加看不起连钱都赚不了的樊薇薇,稍有不顺心就打樊薇薇耳光。 樊薇薇最开始还会忍耐,后来自己脾气也上来了,每次都会和沈母干回去。 她更加后悔当初的决定了,实在忍不住,联系了律师准备离婚。 这时却有好消息传来,有一家拍网剧的工作室愿意签下《寻爱之旅》。 但那个工作室本身规模不大,资金不够充足,在前后被阳澜娱乐和涧之工作室看上的樊薇薇看不起他们给的价位,但她手头又实在紧,一时有些纠结。 司曲琅并不关心她和沈怀夏之间有什么交易,反正事情走向让他十分满意就够了。 不过这时还有工作室愿意签《寻爱之旅》,就让他有点不高兴了。 抄袭的东西也拍,为了蹭热度连名声都不要了,真是不爱惜羽毛。 司曲琅给樊薇薇最新的小说也做了调色盘,不出所料又是一部东拼西凑的抄袭大作。 他等不了网民自发的反抄袭行动,便暗中买了水军,再次把樊薇薇抄袭事件翻了出来,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这次居然得了两个意外之喜。 第一个是有一个知名编剧一直在关注这件事,也看了樊薇薇最新发的小说,发现仍旧是抄袭的,怒不可遏,主动联系上那些被抄袭的作者,表示会帮他们将樊薇薇告上法庭,让法律来裁决,帮助他们讨回公道。 司曲琅得到消息后一喜,连忙匿名联系了这位编剧,给他注入了大量资金,还提供了一个业内风评极好的律师团队。 那位编剧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帮助,顿时打了鸡血一样,联系被抄袭的作者更加勤快,也更加有底气了。 而第二个最让人开心,因为樊薇薇新作居然抄袭到了一个得过诺贝尔文学奖的老先生身上,而她抄袭的是那位老先生祭奠死去的开国元帅的文章。 将一个祭奠大英雄的文字,为她自己狗血四溅的爱情故事所用,激怒了那位老先生,也引起了上头的重视,很快她就被请到局里喝茶去了。 只是樊薇薇本人只觉无比冤枉和委屈,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引用了那位老先生的文字。 是的,引用。 樊薇薇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抄袭,怎么能叫抄袭呢?她只是用了一个小说生成软件而已啊,就算里面有别的小说的段落,那她也是引用,怎么能叫抄袭呢。 13.(章十三) (章十三) 但是樊薇薇这么认为,别人可不这么想。为了安抚老先生,以及给樊薇薇侮辱开国元帅的做法一个惩罚,她的所有小说就都被封禁了。 自然,那本《寻爱之旅》也就卖不出去了,之前那个小工作室也急忙收回了橄榄枝。 毕竟谁敢买中央明令禁止的书,来拍成电视剧呢? 樊薇薇绝望到想去死,然而她刚从局里出来,就又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司曲琅才不管她情绪是否接近崩溃,反正怎么狠怎么来,为了让樊薇薇翻不了身,他还特地调查了一番,用了些手段请了一名尤其痛恨抄袭之类风气的法官受理此案。 等待开庭期间,司曲琅还分了些心神去关注宴涧之。 宴涧之最近过的可惨,他原本被捧得多高多美好,现在摔下来就有多面目全非。 他给自己打造的完美的表象瞬间被撕毁,那些他抱上的大腿为了保全各自纷纷放弃了他。 而曾经被他打压的那些明星的粉丝们则又痛又惊又怒,里面不乏有也是他粉丝的人,但他们都现在就算没有和其他人一样聚集起来抵制他,也纷纷取关,还将自己买的他的专辑和周边都丢的丢送人的送人了。 没有人愿意再喜欢这样一个内里不堪的人了,甚至以前的喜欢都让现在的他们感到恶心。 宴涧之也彻底起不来了,就和沈怀夏一样败得彻底。 到现在司曲琅要是还不知道有推手,那他差不多就白活这么久了。但无论对方抱着什么样的目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前世对他下手的人都受到了绝对痛苦的折磨和惩罚。 但司曲琅并不怎么开心。 系统也很疑惑,并且隐隐有些担心,如果司曲琅出了什么问题,他怕是得偿命【大仇得报,你为什么不觉得开心?】 司曲琅惆怅地叹了口气【可能是因为寂寞和空虚。】 【……】 系统心想我再担心你我是狗子。 司曲琅也不欲和系统多说,在他看来系统也不会懂,毕竟无论它再怎么先进智能,也只是一个系统罢了,又哪里懂人心的复杂呢。 当然,很久以后,司曲琅恨不得把现在这样想的自己吞下去。 隔了几天,剧组终于叫他去拍戏了,司曲琅立马便精神了起来。 系统【……】 感情你之前完全是因为麻烦解决了却看不见男神而欲求不满啊? “小琅啊,今天这场有点考演技,我给你讲讲啊……” 李向有点担心司曲琅能不能把握住荣欢的感情变化,但司曲琅却并不怎么担心。 李向恐怕都忘了,他曾经说过司曲琅只要本色演出就好,而司曲琅自己也是这样觉得的。 他享受在戏中的每一分每一秒,谢至看他的眼神仿佛带着火,带着压抑浓烈的无边情意。 荣欢对夏离的感情渐渐变质,他对夏离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极尽亲昵变成了小心翼翼地疏远,夏离恍若未觉,荣欢松了口气,却又掩不去心底的失望,恐惧又期待对方能发现自己的感情。 “夏、夏离。”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荣欢终于鼓起勇气,在一棵花树下寻到了夏离,准备坦白自己的心思。 夏离刚放走一只信鸽,冷不丁一声呼唤从背后传来,吓了一跳,杀气顿泄。 荣欢从未被他这样对待,也经受不住他的杀气,小脸顿时惨白。 夏离回过身,见是他脸色便觉不好,但他更关心荣欢有没有看到他放走的信鸽:“你怎么来了?” 荣欢没等来他的安慰,反而得到一声微带严厉的质问,一时愣住了,半晌才瑟缩着道:“我、我想……” 夏离没等他说完,便拉起他的手道:“对了,我前些天新得了个玩意儿,想着你应该喜欢,我带你去看。” 荣欢一愣,失落地垂下眼,将未出口的真心放了回去,低低应了一声:“嗯。”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棵花树,正巧有微风吹过,落英缤纷。 明知是不可能的,但他还是没忍住幻想,如果能在这里告白,成功的几率会不会更大?他们在一起后的生活会不会和梦里一样美好? 但他不知道,连现有的一切都只是谎言。 拍完这一幕,司曲琅也低落起来,闷闷地坐在一边喝水。 他很能体会到荣欢的心情,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样的。 借由拍戏的名头接近谢至,近到连他长翘浓密的睫毛都能数清,分明内心欢欣到要跳起舞来,他却又害怕起了和对方靠近,一下戏便立刻拉开了和对方的距离,一点也不像是对方的粉丝。 连上次要签名都忸怩得不行,明明男神说那句话的时候可以趁机调戏一下,拉近一点两人在现实中的关系的。 司曲琅心乱如麻,双眼毫无焦距地看着前方,这时一个人走到他眼前,含着淡淡笑意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怎么了?看什么那么入迷?” 司曲琅一震,连忙抬头:“男、男神。” “别这样叫,怪怪的。”谢至这样说着,搬了个椅子过来坐他身边。 现在在拍的是皇帝和丞相的对手戏,没他什么事,他也偷闲,见司曲琅一个人在这边坐着,便过来找他了。 司曲琅一紧张就不敢看别人眼睛,下意识低下了头:“我、可、那我叫什么啊?” “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啊。” 谢至见他低下头,又扫视一圈周围,虽然有零星几个人注意着他们,但都离得远看不真切,他便终于放开了束缚,肆无忌惮地用视线扫过他每一寸肌肤,神色贪婪而露骨,看上去恨不得将他就地拆吃入腹。 但当司曲琅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他时,那些神色却瞬间消失无踪,谢至神色仍是那样冷淡,只看他的眼底透着不易让人发觉的温暖和柔和。 “谢、谢至……” 司曲琅倒是想叫媳妇,但怕谢至打死他,支吾着叫了全名后又觉得十分生疏,最后还是说,“我还是觉得男神最能表达我的感情了……” 这个称呼高度概括了他对谢至又崇拜又喜爱的感情,还隐藏着他隐秘的心思,的确再合适不过。 谢至不知他心里想的,只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好。” 他挺喜欢听见自己的名字从司曲琅口中念出来的感觉,仿佛带着柔软的缱绻情意。 “还好吗?”谢至这样问,大概是觉得他演技比想象中好,担心他会不会因为把自己代入荣欢后出不来。 司曲琅受宠若惊:“好好好,很好很好,男神你不用担心我……” 能和你出现在同一个荧幕里,我感到十分荣幸,简直提起了十二分警惕生怕自己出问题,别的我不怕,只怕拖了你后腿。 谢至很喜欢和司曲琅一起演戏,对方看着他的眼神就像看着自己整个世界,恍惚间他成为了那个拥有荣欢全部情意的人,而他也将自己所有深情藏在和荣欢对视的每一个瞬间,用自己全部的爱意凝视那个少年。 他只恨荣欢的戏份太少,而自己戏份又太多。 他也并不介意司曲琅没演好,甚至是十分希望没演好的。因为他这样就有理由私下里教他,说不定还可以上手。 可惜司曲琅没领会到这一点,十分兢兢业业地表演,将荣欢演得活了起来。 那天荣欢被夏离拉走后,准备好的告白词也就胎死腹中。 不过也有是担心不过审的原因,所以这一切的感情处理都十分模糊,除了他们几个演员心知肚明,其余全靠观众自己脑补。 而下一幕是要拍一个很重要的剧情转折点,荣欢虽然没能告白,但也就无所谓成功与失败,反而恢复了以前的态度,恨不得时刻粘着夏离。 这天他照旧兴致勃勃去找夏离,但夏离并不在自己屋里。他便四处寻找,最后在自己父亲的书房门口碰到了他。 夏离是刚从里面出来的,看见他神色慌张了一瞬,但下一刻便恢复正常,好似那只是错觉:“怎么了?” 荣欢恋慕着他,从来都不会放过他一丝一毫的神色,自然注意到了他那一瞬的慌张,微微有些不解,但这只在脑中一闪而逝,并没有想起要问他。 然而他本人虽然没意识到,其实心底终究还是埋下了疑惑的种子。 14.(章十四) (章十四) 深夜,司曲琅呻吟着翻了个身。 【啊啊睡不着啊!我总觉得今天在片场的时候,男神是在撩我!】 司曲琅侧躺着看着透过窗帘泄在地面的月光,像是对系统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如果真的是在撩我多好啊……可是其实是我想太多,男神怎么可能撩我,只是把我当小弟弟对待……】 系统不可抑制地想歪了片刻,半晌后尴尬地咳嗽两声将思路拉回来,对司曲琅说道【别担心,烈女怕缠郎嘛,性转也一样。你加把劲,说不定男神就是你囊中之物了呢。】 我看他巴不得。 系统翻了个白眼,在心底默默补充了一句。 司曲琅嘻嘻笑了笑【我也想啊,可是不现实。算啦,不想了,我们还是来看看薇薇最近怎么样啦,好几天没关注她了,她最近过的好不好呀?】 司曲琅翻身坐了起来,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等系统的全息投影,看样子还差个爆米花就齐活了。 樊薇薇这时也还没有睡,烦恼地坐在电脑前抓头发,一抓就掉一大把,但她也顾不上了。 电脑屏幕的光投到她脸上,司曲琅换了个视角才发现,不过这几天时间,她看上去便像老了十岁。 司曲琅摸了摸下巴,最近他是真没关注樊薇薇,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让系统查了查,他这才了解到,因为“丸子笑”的作品被封禁,樊薇薇便换了个笔名,靠着熟练的软件操作爬着晋江新晋榜又签了约,一日万更迅速入v开始赚钱。 但很快有人因为她的文撞梗太多又做了调色盘,扒出了抄袭,因为作风太相似,又有人查了ip发现这个新晋作者和丸子笑是一个人,顿时读者都怒了,认为樊薇薇耍着他们玩,便轮番上阵开始抵制她。 而她的老读者并不知道她换了笔名,因此事知道后,有的见她死不悔改便弃了;也有的认为她换笔名回晋江重战却不告诉她的死忠粉是背叛,便离开了。 但更多的是那些脑残粉,她们纷纷赶过来声援她,大概就是你们逼得她放弃了丸子笑这个号,还要逼她再放弃这个新的有潜力的作者号吗! 樊薇薇的新号倒是又火了,但脑残粉给她刷的收益甚至不够她的生活开支,更别说还沈家的债了。 晋江也被她恶心到了,得知新马甲和丸子笑皮下是一个人后,立刻选择了解除合约,宁可赔钱也不愿意惹骚。 而最重要的是,她再次收到了来自法院的传票——那名编剧带着所有被她抄袭的作者联名将她告了上去。 虽然还没开庭,但她已经听说对方找了资历很老也很厉害的律师团助阵,她却没有钱去请那些很厉害的律师了,而那些靠爱发电的热心律师也不可能支援她。 也就是说,这个官司她百分之八十是会输的,无论判决结果如何,她肯定都是要赔钱的。 可是问题是,她哪儿来的钱? 樊薇薇只觉自己都要愁死了,一想到离婚那边的律师说的就更愁了。 如果她要离婚,就还要再打一场官司。然而给那个律师的钱已经是她紧巴了荷包好不容易攒出来的,哪里够再打场官司呢? 樊薇薇不甘地咬着后槽牙,忍住快要低落的泪水,红着眼强迫自己去浏览网上的招牌信息。 这个工作太low了不适合;这个工作工资好低啊;这个工作量应该会很大……妈的,就没有工资高又轻松的工作了吗! 樊薇薇气急败坏地摔了鼠标,绝望地捂住了脸。 都是、都是阳澜,自从阳澜娱乐拒绝签下她的影视版权,她就开始走下坡路了,如果当初阳澜签了她就不会这样了! 樊薇薇越想越觉得是这样,阳澜娱乐欠她一个光明的前程。然而她却没有能力让阳澜娱乐付出代价——除非她走出现在的困境。 樊薇薇恨恨地再次给阳澜娱乐记下一笔账,只等日后自己翻身再给他们一个深痛的教训,到时候,她要先让阳澜的人跪下给她道歉! 仿佛已经看到了阳澜的人不甘愤恨却又不得不妥协的表情,所以哪怕现在处境艰难,樊薇薇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满足又惬意的笑。 站在金字塔顶峰,让所有人都只能仰望她,才是她应有的模样。 不过这些司曲琅并不知道,他只看见樊薇薇低下了头,肩膀一抖一抖的,好像是在哭。 【啧,这也看不上那也看不上,还想翻身?】 司曲琅摩挲着下巴,虽然处境不一样了,但这眼高于顶的脾性倒是一点没改。不过这也好,她越不愿靠自己的努力赚钱,只想走捷径赚大钱,那么她便越不可能翻身,越不可能走出现在的处境,甚至只会更糟糕。 【太棒了。】 司曲琅伸了个懒腰,重重躺回床上,觉得自己当初绑定这个系统的决定真是无比明智。 【嘻嘻,好喜欢你啊系统……对了我总不能一直系统系统地叫你?你有名字吗?】 司曲琅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露出一个十分痴汉的笑来。 系统顿时一个激灵,别啊你别喜欢我,我会被打死的! 他便沉思了好久,纠结要不要回答司曲琅这个问题,最后还是决定模糊过去,谁知这时忽然响起了轻微鼾声。 系统【……】 说好一起聊到天亮的,你却默不吭声睡了,过分。 虽然剧组没有排他的戏了,但因为和谢至拉近了关系,司曲琅不再像之前那样忸怩,没事干就去剧组玩,很快就和工作人员打成了一片。 不过没过多久便到了期末,无论司曲琅天赋多好,他还是不得不将心沉到学习里去,特别是被他遗忘了两辈子的马克思和英语,再不好好抓一下,估计就得挂。 但他并没有因为自己没空,就放手给樊薇薇发展的空间。 他让系统时刻注意着樊薇薇的动向,如果她还要换笔名再战,那就匿名将ip对比挂出去,她换一个挂一个,如果ip也换了那就用其他方法证明那个笔名背后还是她,务必坑得她没法靠写作赚钱。 反正她永远学不会什么叫自己创作。 果然,樊薇薇又试着换了笔名再战,但每次都会被匿名路人扒出来,哪怕有脑残粉一直支持着她,那点钱也根本不够她生活。 她不能再靠写文赚钱了。 那要怎么办? 现在婚也离不了,工作也找不到,靠着她仅剩的一点钱养着三个人,樊薇薇绝望到想去死,但却又恐惧死亡,直到庭审那天。 那名编剧召集了几乎所有被她抄袭的作者,那些人中有的已经事业有成,并不靠写作吃饭;有的却还坚持着自己的梦想,艰难地挣扎着。 但他们的共同点都是被樊薇薇抄袭后,本身受到了脑残粉的攻击,骂他们是要靠蹭樊薇薇的热度出名。 前者有能力辩驳,但换来的也只是脑残粉更激烈的人身攻击,便只能一笑而过,装作不在意;而后者心里委屈,却连反抗都没有能力,为了自己的梦想和生计,不得不和着眼泪把血吞。 好容易有了机会可以狠狠给樊薇薇一个惩罚,他们又怎么可能拒绝呢? 因此便出现了被告席上只有樊薇薇和法院指派的律师,而原告席满座都不够,最后剩下的坐到下面去了。 而被告席的桌上除了一点资料便什么都没了,原告却摆了满桌的纸质证据,甚至还有放不下的暂时放在桌下。 樊薇薇咽了口唾沫,顶着对面或冷漠或愤怒的目光挨到了庭审结束。 而法院的判决结果也和她猜测的差不多,而赔偿金额对现在的她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她身上还背着沈家的债。 15.(章十五) (章十五) 樊薇薇走出法院,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偏在这时有人拍她的肩,樊薇薇脚下不稳,一下便坐到了地上。 她羞恼地抬头怒瞪那人,两人视线相接,樊薇薇看着眼前这个妆容精致的姑娘一愣:“你、你是……” 程楹楹没有要拉她起来的意思,只笑眯眯扫了她一圈,戏谑道:“我呀,我就是楹凉,那个被你污蔑泼脏水的楹凉呀。看你现在这么落魄,我可算是放心啦。” 程楹楹特地推了所有工作来旁观这次庭审,就是为了看樊薇薇现在的落魄样子。 其实要说,她和樊薇薇也没多大仇,樊薇薇做的那些事对她并不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但她毕竟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从小就没受过什么委屈,虽然是个直肠子,脾气却大得不行,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冤枉。 若不是之前司曲琅匿名给她的短信确实吓到她了,她也真心想让樊薇薇一蹶不振,否则估计就要用自己的办法怼回去。到时候,恐怕就要和樊薇薇两败俱伤了,说不定还会让樊薇薇收获一群同情票,站到道德制高点去。 程楹楹奚落完樊薇薇,转身便走。樊薇薇只是她前进路上一块小石子,已经再不值得她注意了。 司曲琅通过系统看见了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程楹楹这姑娘人挺好,就是太冲动,上一世便因此和樊薇薇结了不大不小的仇,樊薇薇又记仇得不行,她最后的下场并不比自己好多少。 希望这一世,她能有一个光辉的前程。 【你还记得你是在考试吗?】 冷不丁一个声音响起,屏幕随之关闭,司曲琅手一抖,卷子上便多了一道划痕【哎呀,你别吓我啊。都怪你!你得赔偿!】 【……】系统【哦,冷漠。】 【嘻嘻嘻,小系统~可爱的系统~系统大哥~系统爸爸~你就把答案投给我嘛!这些单词拆开我都认识,合在一起我就不认识了啊!】 【……】 系统选择装死。 司曲琅见叫不醒装死的系统,只好抓着脑袋看着试卷发愁。 幸好因为专业原因,监考老师并不严厉,甚至可以说得上完全没管他们。司曲琅就眼睁睁看着他前面的同学隔着走廊伸长了脖子去抄那边的试卷,而监考老师就看着笑了笑,继续低头刷自己的手机。 这也可以! 司曲琅得到了启发,伙同前后左右一起做完了试卷。 大学不像高中,考完试还要回去拿成绩,现在直接网上查就行,如果挂科了下学期补考便行了。 因此考完试就等于放假,也没有作业,司曲琅便天天往剧组跑,剧组的人也都很欢迎他,因为他每次来都会包了最近的一顿饭,最差的也是三星级饭店伙食,丰盛无比。 谢至笑他:“你已经被剧组当成金主了,专管饭那个。” 司曲琅咬掉鸡腿最后一块肉,含糊不清回他:“如果我真是金主,那其他人肯定都是蹭你的光。” 谢至手搭在他椅背上,漫不经心说到:“好像我才更适合做那个金主?” 司曲琅一想,这很有道理啊,谢家比司家高了不知多少。 “男神包养我!”司曲琅咬着筷子,拼命眨眼试图向谢至发送含情脉脉的眼波。 谢至伸手将他嘴角酱汁抹去,司曲琅连忙将纸递过去:“男神这儿——”纸…… 他呆呆看着谢至将手伸到嘴边,接着伸出了舌头舔去那点酱汁。 谢至恍若不觉奇怪,只笑着道:“好啊,那你会暖床吗?” “会……” 司曲琅喃喃着回答,其实根本不知道在说什么,他心神还停留在刚才谢至舔那酱汁的场景里——这、这算不算间接接吻啊? 谢至托着腮静静看着他出神,眼底光华流转,有温暖的情愫慢慢沿着他的视线泄了出来,他看着司曲琅的眼神专注又深情。 他有时会想,司曲琅将自己代入了荣欢,他又何尝不是把自己代入了夏离呢。 荣欢终究不太会隐藏自己,夏离将他的感情看的一清二楚。但夏离的感情却被完美隐藏在了最深处,甚至骗过了他自己。 不过他们的结局不会像剧中那样收尾的。 谢至想,要怎样才能成功诱使小琅先告白呢? “那边两个,歇够没啊?”李向扯着嗓子喊道,“该你们啦!快过来换装!” 司曲琅恍然惊醒,谢至不悦地皱了皱眉,但并没说什么,拍了拍司曲琅的肩膀,便往化妆室走去。 司曲琅虽然有点可惜和男神的独处时间没了,但想到他靠着这部电影和男神变得这么亲近就觉得十分满足,刚升起的对李向打扰他们的不满也没了。 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嘛。 本来今天是没有司曲琅的戏的,不过演皇帝的男二临时有事来不了,李向又不愿白白浪费一下午的大好时光,便不得不打破自己的习惯,先把荣欢和夏离的戏拍了。 现在剧情已经进行到了一半多,夏离的行动走漏了点风声,府内一直在查是谁在盗窃机密。虽然还没查到他头上来,但那也是迟早的事。 不过好在他已经搜集到了足够的证据,准备撤离了,然而当他最后一次来到荣欢父亲书房,寻找最关键的一本账簿时却再次被荣欢撞见了。 “夏离……?” 荣欢抬起头,眼里盛满了不敢置信。他抓着夏离衣襟,嘴微微张开,一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模样。 夏离温柔地握住了他的手,荣欢眼睛便一亮,然而夏离接着却十分用力地将他的手从自己衣襟抹下去。 而荣欢握得很紧,他便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荣欢吃痛,便自己松了。 “夏离……” 荣欢怔愣地看着眼前的人,夏离的眉眼还是那样清俊精致,好看得令人挪不开眼,令他着迷。可也是这人利用他、欺骗他,现在,或许还要杀了他。 “是你,对吗。” 荣欢说着问句,语气却是肯定,他垂下头,仿佛不看夏离,便还有一点希冀,“一直在往府外递消息,想陷害我父亲的,是你。对吗。上次我在书房门口碰见你,你也是在偷资料,对吗。” 夏离皱眉看着荣欢。 理智告诉他要想办法堵住荣欢的嘴,或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他。反正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了,而皇帝的布局也已经完成,死一个荣欢只会让荣尚书在悲痛中失去理智,方寸大乱,也让他们更加有机可乘。 但他却不愿这样做。 “是我。”夏离最后这样道,“但并不是想陷害你父亲。” 他原本其实是想问荣欢,是不是打算把他抓起来,因为他现在只用大叫一声,外面巡逻的守卫便会冲进来,任他武功再高,双拳也难敌四手。 但最后他还是没说,却鬼使神差地解释了一句,生怕荣欢误会他是这样的奸吝小人。 说完他便也意识到了不对,于是便住了口,只定定地看着荣欢,等着自己的最后判决结果。 荣欢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两人便在书房里僵持住了。 外面传来谈话声,是荣欢父亲和另一个人,两人渐渐走近,很快就会走到书房了。 夏离仍是不动,荣欢却终于说话了:“你走。别让我再看见你。” 夏离闻言一愣:“你……” “还不走?”荣欢转过身,压低了声音恨恨道,“——滚!” “……” 夏离将账簿放入怀中,上前一步抱住了荣欢。荣欢顿时一僵,每一块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夏离便松开了,自嘲想他还是害怕自己会杀了他。 “谢谢。”但最后夏离只是这样说,接着他才翻窗逃走。 荣欢双目无神地看着眼前虚空,慢慢的抱住了肩膀。无论夏离做了多对不起他的事,他却还是想念这个只持续了一瞬的拥抱。 后来夏离得到了消息,那日他离开后,荣尚书将荣欢暴打了一顿,荣欢好几天没能爬起床。 这场戏后,荣欢这个角色便只剩一场戏了,但因为皇帝不在,还是没办法拍完,不过如果皇帝在,李向也不会拍这场戏了。 之后谢至再次邀请司曲琅一起吃饭,但不巧这天正好是司曲琅母亲的生日,司曲琅不得不拒绝了。 一般像他们这样的家庭,无论是什么日子都会找理由大办宴会,但他家正好不同,尤其曲澜,相当厌恶大张旗鼓给她操办一个生日宴会,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我又老了一岁,还要昭告天下普天同庆啊? 因此每年曲澜生日都是只有他们一家三口的家宴,连帮佣都不会留下。司曲琅倒是福至心灵,反过来邀请谢至:“男神要不要去我家吃啊?” “你家?”谢至垂眼看他,“会不会不太方便?” “不会不会、不会!”司曲琅忙道,“就我和我爸妈,倒是男神你……不介意?” 谢至摇了摇头,伸手将司曲琅额前垂落的发丝撩开:“不会。” 我求之不得。 司曲琅不知谢至心里所想,只因自己的小心思没被发现而窃喜。 家宴、家宴,去了你可就是我家的人咯。 16.(章十六) (章十六) 对于司曲琅将谢至请回家这件事,司阳和曲澜其实是很惊讶的,但他们并没有表露到脸上,只是难免有点紧张,说话也不那么自在了。 司曲琅见状有些后悔。他还是考虑得不够周全,忘了谢至的身份,更何况父母还不知道自己的小心思。 “那个,小琅没和我们说,我们不知道你会来,所以准备的都是些家常菜,简陋了些,别介意。”曲澜笑着要将谢至迎上主位。 谢至连忙摆手,和司曲琅挨着坐下:“阿姨您太客气了,您快坐着,我和小琅坐。我不挑嘴。” 司阳和曲澜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只第一次对上谢家人——还是谢家继承人——有点紧张,很快就放开了。 加上司曲琅调和气氛,谢至又有意讨好他们拉近关系,无论是司阳还是曲澜渐渐只将他当一个普通后背看待,到后面司阳甚至攀着谢至的肩聊了起来。 “妈妈,我敬您。”饭至结尾,司曲琅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认真无比地对曲澜敬道,“祝您天天开心,身体健康,一年比一年好看,青春无敌、所有烦心事通通飞走!” ——没了樊薇薇这个导火索,而宴涧之和沈怀夏也再翻不起浪花,他终于高枕无忧,可以放心自己和父母的安危了。 这敬辞没什么新意,乍一听很敷衍。 但曲澜知道这是发自内心的,只是司曲琅一到关键时候就嘴笨,再多好听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要你好好的,什么都好。”曲澜笑着道。 吃完后司阳和曲澜以两人世界为理由,将一堆烂摊子丢给司曲琅解决,两人开着车就走了,司曲琅知道是他爸准备了一个大惊喜给他妈,只象征性埋怨了两句,就欢天喜地收拾残局去了。 谢至便帮着他一起收拾桌子,接着两人又分工洗碗和盘子还有拖地,画面温馨得司曲琅恍惚觉得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今天真的太麻烦男神了。”将饭厅和厨房收拾干净,司曲琅瘫在沙发上,很是不好意思地对谢至道,“请你吃饭还要你帮忙打扫……” 谢至坐在他身边,一手放在沙发上,一手捧着一杯茶垂眼看他,温柔的目光隐没在寥寥升起的茶雾之后,但掩不去声音里的柔情:“不麻烦,应该的。” 但司曲琅很少劳动,一动就是清理一个厨房,简直累哭了;加上他最近也一直崩着心神,好容易松懈下来,就这样瘫着就睡着了,半梦半醒听见谢至的话,也只从鼻子里发出一个疑问的哼哼,动都没动一下。 谢至看了他半晌,最后放下了茶杯,俯身在他嘴角印下一吻:“傻瓜……” 你什么时候才会给我告白呢?我快等不及了。 而另一边,樊薇薇的日子是越过越艰难。 不能写文,求职无门,她想到了自己去做编剧——正好她大学学的也是编剧。 于是她迅速将手头一个马甲号的小说改成剧本,开始挨个往影视公司和工作室投去。 她满怀信心,认为二次元的人再怎么抵制她,也不能阻止三次元有人欣赏她的才华——如阳澜娱乐那种就因为一个小污点就拒绝自己的公司,终究是少数,大部分人眼睛都是好的,没瞎。 而阳澜的人迟早会跪在地上求她的。 但她没料想,她投的所有稿子都被打回,连她一个好友所在的公司也不例外。 樊薇薇气急,当时就打电话给那朋友,骂她不厚道,说好会给自己过审,结果居然是空头支票。 好友却不急,等她说完了才慢条斯理道:“薇薇啊,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也没办法。你再试试别家,我这儿还有事,先挂了。” 嗤,从大学开始就是这样。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女子将手机放到桌上,冷笑了一声。现在都走投无路了,还这个态度,真以为全世界都是围着她转的吗? 虽然上头没有出明确条令,但圈内已经默认将她封禁了,凡是她的作品都不会给予回应。樊薇薇不爱惜羽毛,他们还爱惜呢。况且还有谢家和司家的同时施压,他们也不敢收下——就是不知道谢家为何也来掺一脚,但也轮不到他们知道。 樊薇薇不知道其中密辛,只知道自己被整个娱乐圈拒绝了。她自然也不认为是她自己的问题,但就算是别人的问题,她也没有能力给自己讨回公道。 “该死!都该死!”樊薇薇愤恨地将桌上东西全部扫到地下,最后还狠狠踹了椅子一脚。 楼下很快传来沈母骂骂咧咧的声音,抱怨樊薇薇没家教,也不会赚钱,根本一无是处,不明白自家儿子怎么鬼迷心窍要和她结婚。 而樊薇薇没有关门,便将其听得一清二楚,便更加生气,直接冲门外吼道:“老不死的给我闭嘴!别忘了你们还要靠我养!惹急我你们也别想有好果子!” 沈母的声音戛然而止,好像是被她唬住。樊薇薇咬着下唇瘫坐在地,将沈怀夏又骂了一遍。 如果不是沈怀夏信誓旦旦说会是个双赢的局面,而阳澜娱乐的人又太可恶,她怎么可能就这么答应和沈怀夏结婚。虽然对方是个富家子,但也太小,太花心了,根本不是她的菜! 说来说去,还是阳澜娱乐!如果不是他们毁约,她根本不至于落得现在这样!还有那个程楹楹、如果不是她把自己抄袭的事挂出来,阳澜娱乐也不会毁约! 司家、程家! 樊薇薇眼底满是怨毒,好似恨不得生啖了两家人的肉,喝两家人的血。 “叮铃铃——”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樊薇薇不耐烦地接了起来:“谁啊?” 那边沉默了一下,但没有在意樊薇薇恶狠狠地语气,仍是温和道:“您好,这里是xx银行。法院要求您在这个月底还清债务,现在已经是十五号了。我们收到反馈您还没有开始还钱,所以如果月底还没还清的话我们将会收回您的所有财产……” 后面还说了什么,樊薇薇已经忘了。她满脑子都是两个字:“完了!” 沈怀夏那边的债务她虽然要帮着还,但登记在她名下的婚前财产并不会拿去抵押。但她自己的债务就不一样了。 她根本没钱还啊!就算将她现有的不动产都变现也不够啊! 如果银行扣押拍卖了都不够,接下来等着她的就是判刑……不、不!她不要坐牢! 樊薇薇瞪大了眼,明显的恐惧完全占据了她的心神,连沈母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她都不知道,直到头发被狠狠扯住往后拽她才反应过来。 但这时反应过来已经晚了,沈母拉扯着她的头发,将她狠狠往地面撞去:“妈的,□□,如果不是你勾引我家怀夏,他现在还好好的,也不会被人诬陷坐牢!你怎么不去死呢!” 樊薇薇被撞懵了,好半天才感觉到疼痛,脑海里的每一寸地方都好像有千万根针扎似得,是让人难以忍受 沈母发泄了怒气,狠狠啐了她一口,这才转身回了楼下。 樊薇薇捂着头低泣起来,沈母那句你怎么不去死就像一个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忽然想起曾经看到过的传说,如果一个女子满含怨气,那就穿着红衣,涂了红唇和红指甲,在午夜两点时自杀,那么就会变成最凶恶的厉鬼。 这是个好办法啊! 她要变成厉鬼,向所有对不起她的人索命! 17.(章十七) (章十七) “——若我死了,定要变成厉鬼回来索你狗命!” 荣尚书被几个侍卫架走,不甘心地回头对夏离咒道,“我要你家破人亡、断子绝孙!” 夏离冷眼看着他的背影,理也不理,但他转过头便对上荣欢的双眼。 夏离无端一阵心虚,却又忍不住想和他说话,便拦住了要将他带走的侍卫,避开荣欢的眼神道:“你……” “是我识人不清,引狼入室。是我对不起父亲。”荣欢打断夏离的话,语气冷漠又陌生,“我父亲或许对不起天下人,但他从没有对不起你。” 但荣欢却没问你为何要这样对父亲,因为这已经不重要了。 夏离被他语气刺得心一痛,下意识便去看荣欢的眼神,然而荣欢的眼神一如他的语气,连愤恨都没有。夏离几乎怀疑他曾从里面看到的,那些让他欢欣雀跃的炽热情感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幻觉。 “他唯一做过了的,只是刚刚的那番话。我代父亲赔个不是。”荣欢垂下眼,道,“作为朋友,我最后再祝你步步高升、心想事成。如果还有以后,那么烦请夏公子离我远点。不过我倒希望,这是最后一面。”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便离开了,背脊挺直,直到被侍卫追上押走。 夏离一阵心悸,可他却只能站在原地目送荣欢被押走。荣欢并没有反抗,但他被迫弯下腰的那一瞬,荣欢的灵魂便已经消亡,而活下去的只是一具驱壳。 后来夏离恳请圣上饶了荣欢,但圣旨已下,荣尚书被判死刑,牵连三族,即便是圣上也不能收回成命。 而这也是夏离最后一次看见荣欢了。 随着时间流逝,渐渐记忆里的少年最终也模糊成了一团看不清脸的影子,当年老的夏离回忆起时,也只记得有年在花树下,少年牵着他衣角,眼底跳动的火焰一并传到他心里,将他死寂已久的心点燃。 “——卡!好好好!”李向兴奋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一个劲鼓掌,“太棒了!小琅你真的不打算来娱乐圈吗!我敢保证你会火!” 虽然只有几场戏,但司曲琅的进步却十分明显,这让李向感到十分欣慰,爱才心起,十分想拉司曲琅进军娱乐圈,大有如果你进来我就把你所有剧都包干的架势。 司曲琅羞道:“哪有啊李叔叔,你太抬举我了。” 然而他内心却不是这样的【哈哈哈我果然是个天才!】 【……】系统【嗯。】 怕是天生的蠢材。 司曲琅的戏到这里便杀青了,因为他年纪最小,又是几个配角中戏最重又是结束最快的,李向便掏腰包办了个小杀青宴。 抱着榨干李向钱包的想法,当天晚上大家都吃的很尽兴,除了不敢劝酒的谢至和几个女明星,其他人基本都喝高了,勾肩搭背说着醉话,然后一起笑成傻子。 司曲琅还是学生,本来可以避开不喝,但是这晚他是主角,大家关系也不错,他不好意思不喝。因此哪怕系统说好会帮忙,一来二去的他也有点上头了。 谢至看着他酡红的双颊和微醺迷离的眼,心头一动,便伸手替他挡下了一杯敬来的酒,接着半搂半架着司曲琅找到李向告辞。 李向也喝高了,但理智还在,挥挥手就放行了。 到了地下停车场,谢至便将司曲琅一把抱起,一直走到车边才放下。 可惜司曲琅因为头昏昏的,几乎是睡了过去,系统叫他都得了个别吵的回复,只好惋惜地看了谢至一眼。 看,不是我的错,是他不醒。 谢至叹了口气,将他轻柔地放到副驾驶位,双手撑着椅背看着他睡颜半晌,确定他不是装睡后才轻轻吻在他眉尾小痣,接着慢慢下移,含住了他的唇,辗转吮吸,像小孩对待爱不释手的糖果一样久久不愿离开。 突然他目光一凝,脸色便沉了下来,十分不舍地离开了司曲琅的唇,下一刻人便不在原地了。 这时正好深夜两点。 樊薇薇再三确定传说是真的,便在做好了一切准备后跨入了一早倒好温水的浴缸里。 “你们就等着、等着,等我化成厉鬼来找你们!” 樊薇薇自言自语给自己鼓劲,然而放在手腕上的刀却怎么也划不下去。 “要我帮你么?” 一道低沉而十分好听的男声忽然从耳边传来,樊薇薇难得没有闲心犯花痴,吓得惊叫起来,手中的刀也顺势落到水底。 樊薇薇哆嗦着抬头,才发现是很有名的影帝谢至,惊愕他怎么会在这里的同时,忍不住幻想谢至是上天看不过眼派来救她的人。 她没记错谢至好像家境很好,比沈家还好? 谢至抱臂看着她,眼底满是不屑,根本不用细想就知道这女人心里在想什么,他心里泛着恶心,十分想回去抱着司曲琅再亲一亲,但他不能让樊薇薇就这样轻松地死了。 于是他俯下身,一手抬起樊薇薇的下巴,在樊薇薇惊讶又含羞的眼神里凑近她耳边,低声道:“你不会死的。我祝福你,你会活到寿终正寝。” 樊薇薇回过神来,谢至已经不在了,但那句话却留在了她耳边。 她初始有些飘飘然,认为自己马上就要时来运转,泡到谢至走上人生巅峰,而她幻想的场景也终于要实现了。 然而接连几天谢至都没有再出现,银行的催款却天天不落下,而樊薇薇仍旧找不到工作,沈父沈母日日唾骂她,她再次坚持不住想要自杀。 这次她划了下去,血在温水作用下越流越多,她期盼的救世主没有出现,手腕疼痛不已,意识却开始模糊,但当她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血水里,手腕的伤口已经结痂,她还活着。 这时她都仍旧认为是一种庇佑,直到银行下达最后通知,马上就要强制将她财产回收抵押,她再次选择自杀。 这一次她选择跳楼,跳下去那一瞬她心里满是快意,憋着一大股怨气等着死后成为厉鬼,然而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安稳躺在路上,被过路人指指点点。 这时她终于明白,当初谢至在她耳边呢喃的不是祝福,是诅咒。 她会活到寿终正寝,在无数折磨与痛苦中,不得解脱。 18.(章十八) (章十八) 司曲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一大早了,他坐起来的时候脑袋都还有些发涨。 “啊……” 他按着太阳穴,问系统昨晚发生了什么。 【你告白了。】 司曲琅:“啥?!” 系统便简短道【昨天你喝醉了,你男神送你回来,到你家叫你的时候你抱着他就亲,亲完就告白,告完白就跑了。】 “……” 司曲琅猛地倒回床上,拉起被子,假装自己刚刚是梦游,没有听见系统说的话。 然而越是逃避,回忆却越清晰。 司曲琅想起他在饭店喝醉后,是谢至载着他回家。他在路上做了个梦,梦见谢至吻了他,吻得那么深情,那么投入,好像将沉淀了几辈子的爱意都倾注在了他身上。 当谢至叫醒他的时候,他还以为在梦里,抱着谢至的脖子就吻了上去,还吐着酒气告了白。 谢至当时便愣了,窗外寒风吹进车内,司曲琅理智回笼一瞬,吓得他推门就跑,完全不敢回头看谢至神色。 再怎样司曲琅也不得不起床,但他可以选择避开谢至。 也不知是不是那天他的告白和行为吓到了谢至,谢至也接连几天没有联系他,一直到月底整部戏杀青,李向打电话让他过来再吃一顿。 “啊……那、那个,李叔叔……” “怎么了?是有事来不了吗?” 司曲琅本来想问他男神有没有提起过自己,但想了想还是没问,只道:“不是,没什么……对啦李叔叔,是在哪儿呀?” 李向便把地址报给了他:“记得来哦!” “啊……”司曲琅烦恼地将衣服丢了一床,“穿哪件啊?” 系统很想屏蔽了他【你想穿哪件穿哪件,你以为你是大闺女,选个衣服都要选俩小时。】 司曲琅振振有词【我得给男神留个好印象,最好他能看我长得好看,不追究那天的事了!】 系统【……】 最后司曲琅还是选择了比较休闲的一套衣服,一看时间已经五点半了,紧赶慢赶总算在宴席开始前到了饭店。 李向正在致辞,大家都安静地听着,司曲琅环顾一圈,拿不准自己坐那儿,冷不防一只手搭上他肩膀,吓了他一跳:“哟,来啦?” 是太子一角的扮演者。 司曲琅和他关系还不错,对方正好上了个洗手间回来,就看见司曲琅在找位置,便十分热情地将他拉到了主演桌上,好巧司曲琅正坐在谢至身边。 谢至听到动静回过头来,司曲琅不由屏住了呼吸,然而他只淡淡看了两人一眼,便转了回去。 司曲琅心下一沉,只觉失落无比。 男神果然不能原谅他啊…… 抱着这个想法,司曲琅连吃东西都提不起兴致,哪怕是他喜欢的菜。 然而一双筷子却夹了他喜欢的菜放到他碗里,司曲琅一愣,顺着筷子看向拿着它的谢至。 谢至微微蹙着眉,不解地看着他:“今天怎么胃口不好?不舒服?” 司曲琅眨了眨眼,内心恹恹的小人儿猛地跳了起来,欢呼雀跃放起了炮仗:“没有没有!” 男神没有讨厌我诶! 他笑弯了眼,几口就将碗里的菜扒完了,谢至便又给他夹了些。 桌上其他人忽觉嘴里食物难以下咽,总有一种吃了狗粮的感觉,忍不住看了又看两人。 谢影帝他——? 两人的关系好像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他们心里惊疑不定,但也清楚这轮不到他们去关心,不如多吃一点。 等李向敬完一轮酒,司曲琅也吃得差不多了,谢至便道:“我们先走。” 我们? 司曲琅完全没想到去问为什么,满脑子都是“我们”两个字。 啊啊啊这说明什么?是不是男神要接受我了啊? 等走出饭店大门,冷风扑面一吹,司曲琅终于冷静下来。 不,男神怎么可能是要接受我啊,毫无道理,应该是想等两人独处的时候再委婉拒绝。男神就是男神,这种时候还要考虑我的心情。 哭唧唧,更喜欢男神了。 两人慢慢沿着街道往前走,谢至没提,司曲琅也没想起他们其实是可以去停车场开车这回事。 “小琅——” 谢至担心司曲琅那日喝醉了,忘了自己告白这件事。但他实在等了太久,好不容易诱着人告白了,他不愿再等了。 但如果感情表露得太突兀,谢至担心会吓到司曲琅,因此带着他散步,顺便酝酿一下感情,思考一下措辞,终于想好怎么说了。 “啊男神,那个——小心!” 司曲琅连忙截住谢至话头,生怕对方说什么你太小我一直把你当弟弟这样的话,然而余光忽然瞄到一辆黑色轿车从前面街角转出,以决绝的姿态义无反顾向两人冲撞过来。 司曲琅脑子一懵,完全没有多想,伸手就将谢至推开。 谢至猛地瞪大了眼,惊惧地伸出手想拉住司曲琅:“小琅!——” “砰!” 司曲琅被狠狠撞起,一直撞到斜后方的墙上,剧痛席卷了他的神智,他甚至来不及抬眼最后看一看谢至。 19.(章十九) (章十九) “卧槽!” 司曲琅睁开眼,脱口而出便是一句国骂。 想起撞飞瞬间透过挡风玻璃看见的那张脸,司曲琅就气不打一处来。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怎么又死在樊薇薇手上了!——这人怎么就阴魂不散啊?——而且还和以前是一种死法!就不能换一个吗! ——不对,就不能不死吗! “系统!怎么回事!” 【额……】系统一时语塞,他总不能告诉司曲琅,你这次完全是被谢至拖累了? 【可能、可能是她想鱼死网破?一起下地狱?】本来撞死你只是顺带,谁知道你会把她真正想撞死的人推得那么开啊…… 系统想起谢至那阴沉的面色,他就忍不住发抖。 幸好不是真死……他简直不敢回想上一次司曲琅死后,谢至那几乎疯魔的样子。 “什么鬼?我这次又没正面怼她,暗地下手都能被记恨上?” 短暂的郁闷后,害怕和担忧再次袭卷过司曲琅的心神。 他又被撞死了,那他父母怎么办?他父母又要白头送黑发,那他之前做的那些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还有亲眼看着自己被撞死的男神——他连看着对方皱眉心都会纠起来,现在却要对方因为自己的死而难过! ——樊、薇、薇!所有的事情都因你而起,我也是蠢才会接连被你害死两次!将你打入地狱还不够,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才行是吗! 系统一看他眼睛发红,隐有陷入魔障的趋势,吓得小心肝一颤一颤的【冷静、冷静啊!】 他还不想死! 【你还能再回去的!】 司曲琅一愣:“什么?” 系统见状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道【你还可以再回去的,只要你任务完成度够高,攒够积分你可以自由选择回到你经历过的某一个世界……】 ——其实不是。 系统心想,等谢至回位了,那还不是你想回哪个世界就回哪个世界,谁拦得了啊。 司曲琅不知他的内心吐槽,只听这话,心里稍微安定一些,又疑惑地问:“完成度?积分?你之前没和我说。” 他微微眯了眯眼,心里升起了一丝不满和怀疑。这样重要的事都不说,这系统怕还瞒了他其他事? 系统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十分马后炮地解释【为了提高你的融入度和勤奋度,因此特地将第一个世界作为开始,算是给你的甜头。尝到了甜头,体会到了复仇的快感,这样你才有动力继续接下来的任务,不是吗。】 ——呸,分明是谢至和那昊天老儿博弈的结果,为了让你用情更深、再深一点,也为了他诱拐成功,也是拼了。 系统感叹自己现在编起谎话来是越发顺畅了,也更坚定了自己坚决不碰情爱的想法。 看谢至之前过得多自在,三千世界随意乱晃。但是一碰情爱,马上就低头妥协了。 他才不要这样呢。 司曲琅不得不同意这的确是个好办法:“你继续。” 【从现在这个世界开始,就不一样了。】 先听了头一句话,司曲琅反应过来打量了一下周围,才发现他在一间卧房里,整个卧室布置得十分简洁,而最引人注意的是右手边一面非常大的窗户,窗户上没有挂窗帘,可以直接看见外面是一片葱郁的森林,不时有鸟雀飞起,十分有生气的样子。 【你可能穿到有抄袭者的世界,也可能穿到抄袭者创造的世界,不仅限于小说,也可能是漫画、影视等作品。有抄袭者的情况下,就像你怼樊薇薇这样怼得他们爬不起来就可以。】 【如果是他们创造的世界,那你将整个故事毁掉就行。毁掉那些抄袭作品所衍生的小世界,让他们脱离抄袭者的掌控。你毁掉的主线剧情和抄袭部分越多,完成度就越高。】 司曲琅一边分心听系统的话,一边忍不住咋舌:“这得多有钱……?”直接住原始森林旁边? 系统一顿,领悟了他的意思,解释道【不是这样的,你先等等,我一会儿给你传这个世界的资料,先听我说行吗?】 司曲琅便点头,因为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也不怕被人看见,担心他是不是有病,对着空气说话动作。 怪不得他之前没反应过来,一直在用嘴说出来和系统对话,系统也没提醒他。 【……好像说完了。】 系统尴尬地问【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有啊。你说我能再回到我的世界,是回到什么时候?” 是第一次死以前,还是第一次死以后第二次死以前,又或者再来一次? 系统一噎,他哪里知道啊!这不取决于你吗? 【你想回到什么时候,就回到什么时候。好了,如果你再问和任务无关的,我就都不会回答了。】 免得答不上来,露馅儿了就惨了。 “那好。你刚刚说,我可能穿到有抄袭者的世界,也可能穿到抄袭者创造的世界。有抄袭者的时候直接怼我能理解,但是穿到他们创造的世界,毁掉整个剧情,对怼抄袭者有什么用?” 【哦,这个啊,就是根据你的完成度来了。完成度越高,相应抄袭者受到的惩罚越严重。如果你完美完成,可以将抄袭者交给你处理,是搓扁还是揉圆都随你的便。】 听起来蛮爽。司曲琅想象了一下自己这样对樊薇薇,顿时便充满了动力,“你把资料传给我。” 【哦好的,等等。】 系统话音刚落,司曲琅脑袋便一阵发晕,等晕眩感过去后,他脑海里便多了一段记忆和一段故事。 记忆是来自他目前所在的这具身体的原主,而故事则是关于这个世界的抄袭者的。 司曲琅现在所在的世界是一个未来世界,在经历了第四次世界大战后,全球科技发达——比如司曲琅看见的窗外的森林,其实只是全息投影罢了——,但文化凋零严重,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文明危机。 而司曲琅所附身的原主叫谷雨,是当代一名网文大神写手,但司曲琅通过浏览他的记忆,发现他们这个时代流行的网文,是被他曾经的世界淘汰掉的那些。 在司曲琅读到的记忆里,谷雨是真的很喜欢写作,热爱着这个职业。 他也意识到现在的文学作品都没有新意,老饭新炒,长此下去必定消亡,但他只会写作,因此便想在这方面做到最好,一直在努力尝试着创新题材,做个正确的表率。 而他也成功了,如果不是陈边修的话。 陈边修就是这个世界的抄袭者,和他司曲琅一样来自文化百花齐放的二十一世纪。 这陈边修在二十一世纪也是一名写手,还是一名小粉红。然而他的粉红是先靠男作者身份吸粉,然后各种拉踩碰瓷大神上位,最后被扒出融梗炒起来的。 而他来到了这个世界,了解了这个世界的现状后,立马找准了商机,迅速给自己定好位,接着便在重新发展起来的晋江文学网申请了作者号。 如果他老实写自己的也就算了,但他不是。 其实陈边修算得上一个天才,脑子好用,记性也好,甚至可以说是过目不忘。当初他融梗也不是拿着书挨着看过去,而是他看过后记了下来,在写的时候用了进去。 但这不能算无意识剽窃,因为他是有意的。因为那些梗好,是他自己想不出来的,所以他有意抄进来。 他在申请了作者号以后,便将他最喜欢的作者的代表作原样回想出来后发了上去,接着又用换了马甲在词作圈发了一首词,也是他很喜欢的一名大神歌手御用填词的代表作。 再然后,他就将原身的存款全部砸了进去,买了营销水军、紫红推文和同人画手,又重金请了一名大神歌手来唱那首词。他花费精力在各个网络平台推销文和词,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 而陈边修选择的既然都是大神代表作,那么自然质量保证。而在这个世界,一篇文笔又好,剧情又棒,重要的是题材相当新颖的文,和一首意境超前的填词,怎么能不火呢? 如陈边修所料,他火了,但还不够。 于是他拿出以前那一套,分别拉踩碰瓷网文圈和词作圈的大神,又由于时代背景所限,那些被踩的大神中也确实有文笔更好的,但他们都在意境和题材上输得很惨。 也因此,哪怕知道他是踩着那些大神上位,人们却也还是买账。 而谷雨是个很温润的人,一个人顶起晋江半边天的存在,按理说只要是出了名都会被各种程度上被扒黑,但哪怕是黑粉也很难找出点踩他,一是他低调,整颗心都投入写作,是真的没有黑料,二便是因为他的为人。 连黑子都觉得喷他是一种罪过。 然而这样一个人,却是被陈边修害得最惨的。 谷雨有多爱写作,哪怕只是读那些记忆都能读出来。而陈边修的做法无疑是将他热爱的网文圈推向一个无边黑暗的深渊。 因此陈边修拉踩碰瓷的事被扒出来后,谷雨是第一个站出来明确表示自己态度的人,坚决抵制陈边修。 因为谷雨的原因,陈边修一时真的被抵制了。他便记恨上了谷雨,不将谷雨踩落尘埃誓不罢休。 陈边修坚定认为,他来到这个世界是上天的旨意,是老天看不过他在二十一世纪被人掩没,籍籍无名,所以让他到这个世界来发光发热,一展才华。 为了将谷雨踩下去,他买了黑客黑进谷雨电脑,将他新坑存稿看了一遍。陈边修不得不承认,谷雨写的的确很好,而且新坑题材在这个背景下的确很新颖。 如果他没得罪自己,说不定他们还能做朋友。 20.(章二十) (章二十) 陈边修可惜了一下,将那篇文改了性向,做了微调,在保证剧情大致不一样但核心梗是一样的后,就在谷雨发表前一个月,用新申请的号发表了出去。 他很聪明,没有用自己的号,而是用了一个新号,只能通过唯一的新晋榜增加曝光率,这样才能坐实大神抄袭小透明的事实。 接着他买了一大批水军,将脏水一盆一盆往谷雨身上泼,泼着泼着再将新晋小透明被老牌大神抄袭的事捅出去。 而那些一直嫉妒谷雨却不好踩他的人见状纷纷出头,七嘴八舌说谷雨仗着资历欺负人,抢占好榜好资源,声泪俱下说得跟真的似得。 谷雨被打得措手不及,他的粉丝倒是反应迅速,当即反击了回去,只可惜陈边修精于此道,怎么可能简单就被他们反击成功,因此收效甚微,反而愈演愈烈。 谷雨冤枉至极,他很清楚自己没有抄袭,也就更加不明白那个和自己新坑高度相似的小透明作者是怎么办到的。 然而墙倒众人推,谷雨名誉岌岌可危,自身难保,他一面努力想澄清事实,一面仍咬牙坚持抵制陈边修。 陈边修自然是各种装可怜装无辜,做足了被大神压着骂的小透明角色,赚足了同情票。 而和网文圈不一样,词作圈那边平和很多,在他那首词的名气打了出后,他便又发了几首风格完全不一样却都很经典的歌词上去,同样请了大神歌手演唱,很快他在词作圈便占据了一席之地。 接着他把握住时机,将两边马甲合二为一——自然,那个签到另一个频道的小号也一起合了,于是又掀起一阵轩然大波,所有人都没想到陈边修这么厉害! 对比之下,谷雨就像萤火之光,很快黯淡了下去。 谷雨被陈边修掐得被迫发表封笔申明,离开了他钟爱的网文圈,哪怕过去很久别人提起他也是惋惜,或者挖苦他何必作死的言论。 而现在,正是陈边修刚发表了第一篇文和第一首词,买的营销号和推文号还没开始工作,画手也还没产粮的时候。 系统啧声感叹【运气不错,抓紧时间把他打压下去。】 司曲琅却摇了摇头:“那太无趣。我比较喜欢看人从高处坠落时的神情。” 在攀顶的瞬间被人撕碎得意的面具,露出惊慌无助而腐烂不堪的真实面容,被万人所耻,这才是他想要达到的目的。 更何况,就这样简单将他打压下去,哪里爽呢?完成度又哪里会高呢?他还想赶紧攒够积分回去和他父母团圆,也不再浪费机会,赶紧给男神告白。 “对了,我现在用的是谷雨的身体,那他呢?” 司曲琅担心自己和陈边修一样做了占据鹊巢的那只无耻之鸠。 【放心,他轮回去了。因为知道你是为了怼像陈边修这样抄袭者而来,所以并不介意你用他的身体。】 “这样啊。”司曲琅闻言放下心,但一个一直困惑着他的问题又浮上心头,“我一直有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回答我。和任务相关的。” 【哦,那你问。】 “绑定我——算了,这个就不说了,我记得你说过你编号是213,说明你不具有唯一性,那么任务者肯定也不止我一个。我想问的是,怼这些抄袭者对你、对让你绑定我的组织有什么好处?” 司曲琅向来不信天上掉馅饼这种事,有来必有往,系统帮他复仇,顺便惩罚那些抄袭者,本身必然有所求。 如果不是因为上个世界是他自己的世界,他早便问出来了。 【……我没和你说吗?】 司曲琅:“……谢谢,并没有。你当初绑定我就只告诉我你是反抄袭系统213号,可以帮忙完成我的愿望,只要我完成任务。如果我不接受,就等着你能量点被消耗完,和你一起去死。” 系统绞尽脑汁,终于想起来自己当初为了骗司曲琅和自己进行绑定,精心伪造了一份来历,连威胁带诱惑地让司曲琅同意了。 ——结果原来他只顾着威逼利诱了,忘记把重点说出来了啊。 【失误、失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宿主应该知道三千世界,各世界联系紧密,缺一不可。而现在地球公正失衡,濒临破碎,故此有神秘人士赠与维护公正系统,本系统便出自其中,是特为反抄袭打造的。】 “哦?这么高大上?无私奉献?”司曲琅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显然并没有相信。 系统也不需要他相信,反正等以后真相大白了就好了。 司曲琅放弃了从系统口中探知真相的打算,反正只要最后结果是他满意的就行了。 司曲琅从床上下来,循着谷雨的记忆在床头按了一下,窗外原始森林的全息投影被关闭,取而代之的是真实的世界。 现在正是清晨,澄净的蓝天高远开阔,层叠的高楼间有虚幻的人影打着广告,拖着虚影的车灵活地在楼与楼之间肉眼难见的车道上飞速掠过。 这就是未来啊。 纵然看过许多m国大片,其中不乏科幻未来世界,然而再身临其境的效果也不如亲眼目睹的震撼。 司曲琅趴在玻璃窗上,难得表现出像他这个年龄的青年人该有的特性——虽然他已经活了两个二十岁了。 但他并没有看很久,只稍微过了下眼瘾,便伸了懒腰去洗漱。 系统忍不住问【怎么不多看看?】新奇劲儿不还没过吗? “我怕新奇劲儿过去,就没意思了。” 洗漱完他便回到屋子里,坐到床上靠着软垫打开了手腕上的智脑。 这个智脑和系统有点相似,但智脑虽然叫智脑,其实没有智商,或者说,智商不高,并不能像系统这样和他无障碍交流。 智脑将写作软件投射到半空,而司曲琅只用根据记忆,将谷雨写的东西念出来就好,智脑会分辨成文字自动上传。 这样的方法实在很好,大大提升了写作速度,效率自然也跟着提升。 将这天的更新全部码到文档,又换到晋江设置好发表时间后,司曲琅便开始给陈边修挖坑了。 他是没打算现在就把陈边修打压下去,但前期准备工作却还是要有的。 司曲琅翻了翻记忆,将陈边修抄的那些小说按照时间顺序列了下来。 【系统。】 【嗯?】 司曲琅看着加密文档里的那些小说名字,嘴角微微上勾【乖,把这些小说的原作者笔名发给我。然后,我们去给陈边修挖坑。】 21.(章二十一) (章二十一) 司曲琅说的给陈边修挖坑,其实和陈边修陷害谷雨的方法差不多。 不过他虽然也是赶在陈边修之前发同样的文,却是用的原作者的笔名,连资料都填的是原作者的资料——哪怕他们在这个世界是不存在的。 陈边修抄袭的这些小说每一篇都很棒,就算陈边修不炒也能出名,只是时间问题罢了。只是陈边修性子急,等不了而已。 而司曲琅不在乎这点时间,或者说,在他看来是十分合适的。因为他不可能签约,只靠着新晋,过了那一个月也就没了,到时候还能看文的除了在新晋就开始追的,也就只剩淘冷文或者文荒、搜标签的读者了。 而等陈边修炒起来,自然有人发现他完全是照搬了这些文,顶多只是做了微调,换汤不换药。 不需要他动手,陈边修自己就会垮了。 虽然仍旧很讨厌这些抄袭者,但因为没有对樊薇薇的痛恨,司曲琅也懒得费力把他捧上去后再摔下来,只想尽量拿到高分然后离开进行下一个任务。 现在只用等陈边修自己掉坑了。 司曲琅摸了摸下巴,有点无所事事,然而他一旦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也不知道现在他爸妈和男神怎么样了…… 司曲琅用力摇了摇头,索性点开了谷雨收藏的书单看了起来,他看书的速度很快,一本接着一本,系统提醒他吃饭时他已经看完三本半了。 “啊……”司曲琅揉了揉眼睛,小小伸了个懒腰,感叹道,“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系统【哦。】 神经病。 司曲琅笑眯眯地拿了一管橘子味的营养液出来喝掉,一边评价:“味道不够浓,像水冲多了的。” 系统强调【……是拟真口味,拟真。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水果了,都是根据文献还原的,肯定没法一样啊。】 “你说的有道理。” 解决了晚饭,司曲琅又趴回床上,蹬着腿翻着书单,但没有再点进任何一本看了。 系统不解地问他【怎么不看了?】 “不好看。虽然文笔不错,但剧情实在太老套了,都不用费脑子就能猜到剧情发展,没意思。” 司曲琅嘟着嘴戳了戳虚拟光屏,郁闷道,“我做梦都想过这样吃了就上床玩的生活,结果什么打发时间的都没有。好歹算是星际背景,怎么连个全息游戏都没有。” 系统回答得义正言辞【文化凋敝,所有相关事物都还在新建,能有个网游不错了,知足。】 司曲琅翻了翻谷雨的记忆,发现这个星际的人们生活真的单调得不行,虽然他那个世界的娱乐在这个世界也有,但基本都是刚起步状态,也怪不得陈边修能那么轻松封神—— 说来,他那些手段,哪怕是在他那个世界,也是娱乐圈里用烂了的,但还是有那么多人吃这套,还嗷嗷叫着大大好棒,那些人就是嫉妒大大,抹黑大大,大大明明就清纯得如同刚出水的白莲花。 司曲琅揉了揉额角,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世上脑残那么多。 脑子是个好东西,怎么就那么多人不要呢? 司曲琅感慨着退出了晋江页面,决定去微博看看八卦。 谷雨很少上微博,但并不是没有,而且也认证了晋江作者,粉丝数量还是挺可观的,因此司曲琅刚点进微博,智脑都差点被里面的艾特和私信挤爆。 “……妈呀。” 虽然文化落后,这粉丝的热情倒是一点没变啊。 司曲琅等智脑恢复正常后,便饶有兴趣地点开私信挨个挨个看。 谷雨难得上微博,但每次上微博,都会尽量回复完那些艾特或者私信他的读者——这大概也是他受欢迎的一个原因。 司曲琅不打算改变这一点,他也挺喜欢看这些读者的留言,而且这儿的生活实在无趣,陈边修还没扶起来,他空闲时间多得很。 再者,这每一个读者,以后都会是帮他对付陈边修的助力啊!而且他在这个世界的生活,也还要靠这群可爱的大佬支持呢! 司曲琅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觉得看这些读者留言比小说还好看,又学着谷雨的语气回复,偶尔跳脱几句,也并没有超过谷雨本身的性格。 虽然系统并没有说要他遵守原身人设,但他还是决定视情况而定,尽量保证不ooc。 像谷雨这个情况,维持他本身的性格就很合适。 “咦?” 司曲琅点开一个艾特,本以为是和之前看见的那些求大大翻牌之类差不多的内容,他回复得有些倦了,本来是打算看了这个就不看了,没料到里面居然是一首歌的海报,还有制作人员名单。 司曲琅点开这条微博,发现在制作人员下面还有一段话,大意是这首歌灵感来源是谷雨最新完结的小说,因此艾特了一下谷雨。 司曲琅想了想,便顺着链接爬过去准备听歌。 谷雨最新完结小说也是他着手创新的第一本,有一点像以修仙为背景的升级流小说,但还没有那么纯熟,只是有一点那个意思,像这种类型的小说最重要的爽和打脸都没有表现出来。 虽然在司曲琅看来还是很无趣,但在这个世界却还算新颖。 不过这首同人歌会引起司曲琅的注意,主要还是因为它的内容。一般这种同人歌都是唱的主角,这首却是给配角的,一个身负滔天杀孽却温柔得比水还软的姑娘。 这姑娘也是司曲琅认为,整篇文里最出彩的角色,也是最给这篇文加分的角色。 这首歌是按照从儿时到长大,到家破人亡,到以杀入魔,再到报仇雪恨,最后自愿死在主角剑下的顺序来写的,因此前奏是带着一点调皮的闲适。 在等前奏过去的那一点时间里,司曲琅先将歌词浏览了一遍,挑了挑眉。 这首词有意思,虽然说的是这姑娘的事,却全是第三人视角,好似一个旁观者,在看完她一生之后唏嘘了几句。 随着前奏慢慢淌出的,是歌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一点惋惜和欣赏的意思,将她的一生缓缓唱出。 司曲琅却在他出口第一个字时,猛地一抖,原本漫不经心的眼也瞪大了。 “……原来人的一生,不过短短几句。” 第一段副歌由此句结尾,接着便是一段哼唱,轻柔得好似怕惊碎了谁的梦。 司曲琅恍惚地听着那仿佛就在耳边的哼唱,红晕从耳尖蔓延到脸颊,不知名的神经牵扯着他全身都要酥软下来。 “好像啊……” 他低声呢喃道。 不,不是像。是简直一模一样。 司曲琅忽然想起,他得到系统是因为喜欢的作者和自己都被抄袭,牵连出的仇恨被系统捕捉到。而他喜欢那个作者,是因为对方长得像谢至。 而这个世界,又有一个歌手,声音和谢至一模一样。 司曲琅当然不会天真地认为对方真是谢至,只是这样巧合,两个世界都有支撑他继续走下去的存在。 怕也不是巧合。世上哪有这样巧的事? 司曲琅从来不信天上掉馅饼,系统给的解释他也并不全信,因为只有平等互利的交易能让他安心。 所以,让他大胆猜测,也许最开始系统就是有目标地找上自己。 又或者,因为抓住自己喜欢男神这点,所以便安排了一个总会在某方面和男神很像的人,算作给自己的甜头,让自己坚持走下去。 司曲琅这样想着,掀起嘴角笑了笑。 这才第一个——不,这才第二个世界呢,他不急。多几个世界,自然就能摸清一些情况了。 他听完歌后,将其收藏到歌单,接着才翻回来,看了看制作人员表。 第一个就是歌手的名字,但刚刚司曲琅并没有放在心上,所以完全无视了。 獬豸。 司曲琅眨了眨眼,笑了笑,点着名字踩进微博,关注了对方。 就冲这声音和这名字,这人他粉了。 22.(章二十二) (章二十二) 司曲琅关注了微博后,便切到音乐网站去,认认真真将獬豸的歌全部听了一遍,发现对方每一首歌都那么对他的胃口,忍不住又翻回了微博。 这獬豸也不怎么用微博,难得几条,语气都是清清冷冷的,和男神又像了一点。司曲琅这样想。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他先入为主了。 司曲琅从最早的微博翻起,发现对方不是发自己的歌,就是转发别人策划的由自己唱的歌。 不过也有例外。 司曲琅心想,这獬豸一定有一颗想当作者的心,不然他发的那些段子,怎么一个比一个精彩? 司曲琅终于找着打发时间的了,天天都窝在床上看獬豸写的那些段子。 既然是段子,那自然不长,不过经年累月下来,数量可观,司曲琅琢磨着他省着点看,还能看两天。 “啧,这獬豸不去做作者可惜了。”司曲琅叼着一管营养液,含糊不清地对系统道,“脑洞也有,文笔也不错,如果做作者肯定能大火,也没陈边修啥事了。” 当然,也没谷雨啥事了。 在谷雨记忆里并没有关于獬豸的事,而系统传给他的资料里也没提到这号人,司曲琅便没有放在心上,只暗暗可惜了一下。 【陈边修有动作了。】系统提醒他,免得这祖宗忘了正事。 哦不对,严格说来,他正在做的其实才是正事。 系统翻着死鱼眼心想,如果谢至知道自己热情阻碍了司曲琅关注他,估计自己会被抽得他蚌壳都没了。 但是做戏做全嘛,不能怪他、不能怪他。 司曲琅这几天都窝在床上躺尸,确实没有关注陈边修,但并不代表陈边修也躺尸,什么都没做。 恰恰相反,他做的事可多。 虽然用的是大神的文,但毕竟刚刚起步,哪怕有新晋加持,人气也还不够旺,陈边修先去同样重新发展起来的某宝买了三千收藏,嘱咐他们每天加一百就够了,新晋榜这一个月就刚刚好—— 他暂时还不想太打眼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还是懂的。 陈边修没有基本上每个作者都会有的心病——卡文,因为反正都是他记忆里挖出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穿越后有了主角光环,他记忆里比以前好了很多,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想起一篇小说的每一个细节,所以他在决定走这条路成神后,就提前写了两本小说存着了。 他也不担心钱不够,因为他穿越过来的时机刚好,原身和原身父母出了事故,只有原身活了下来——严格说来,是陈边修代替他活了下来。因为这场事故,陈边修得到了巨额赔偿,他就算什么都不做,这辈子吃穿也无忧了。 只是既然他穿越到这个文化凋敝的世界,肯定要大展拳脚,让整个世界的人都为他的才华倾倒才对,否则哪里对得起自己呢。 买了收藏后,陈边修又拿钱买了几个ip——这个世界和以前的地球不一样,每个ip绑定一个人,只要是那个人使用,那么无论是换论坛、换昵称或者换账号,ip都是不变的。 不过就算如此,也有人拿来卖——毕竟没说绑定的一定要是个活人嘛。人死了,那个ip也不会删除。 再说了,他们还可以造一个人出来不是。没人拦得住这些想赚钱的人的脚步的。 陈边修买了这几个ip,但暂时都没有用,而是拿了一个年纪比较小的登陆上,接着转战画手圈。 他很是心机地蹲在各知名画手微博下装小粉丝,迅速打入粉丝群后,装作不经意地提起自己最近看了一本小说是多么多么好看,如果没人画人设简直暴殄天物。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这年头,谁还不看个小说呢。总有人会替他把话转到画手耳边的。 但这并不靠谱,总有画手不会去看,看了也不会画。 他只是用这个法子先给自己炒一炒,带一下气氛而已,最多算是个餐前点心。 同样的事,陈边修在原创音乐圈也做了一遍。而且这还激发了他的灵感,他从记忆里挖了一首大神的词发了上去,依葫芦画瓢给这首词也小小地炒了炒热度。 谁叫这个世界,古风的原创歌曲实在太少了,太容易博出彩了呢?而且他看了看,那些词水平都不高,他这首一上去,不炒都能大火。 如果只是这样,系统也不会提醒司曲琅了。 不过是因为陈边修开始买营销了。 陈边修做完预热工作后也没有闲下来,他翻了翻几个微博推文大号,然后找其中只推**和**言情都推的两个买了推文。 这推文还不是只是简单地推一下,他先买了一票水军,在文下大肆夸奖这文多好多好,力保所有人戳进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赞美。 而就在这时,他签约的申请也过了,陈边修算了一下时间,等盖上小红戳,他刚好也可以入v了,于是他又转头砸了几百霸王票,算给入v时做个铺垫。 接着他才回转头,拿了一个ip出来,在小粉红论坛发了一个文荒求文的帖子,很快就有人回复,自荐或者推荐自己喜欢的文的都有。 然后他轮流换着自己买的那几个ip回帖,虽然回复都不一样,但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推荐了他发的那篇文。 而他还很有心计地用作者号发了个自荐,接着换了个ip回复自荐那层楼,语气十分惊喜:“活捉一个大大!我刚想推这文来着!真的超好看的!” 所谓三人成虎,推荐的人多了,那么其他人自然也就认为这文是真的好看了。 但这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虽然两个推文号都不是只推v文和完结文的,但非v和非完结的文确实推得很少,也有很多人不愿看v和非完结的。 所以陈边修并没有让两个推文大号现在推,而是在思考后买了个小推文号,让她发了推文。 推文一出,文下又涌来一大批读者,加上之前在各个地方造的小势,这时他的收藏数已经很可观了,虽然还没盖上红戳,但已经是新晋第一了。 排名上去了,红眼病自然也就出来了。 然而哪怕是红眼病,也找不到文有哪个地方写的不好。文笔老练,节奏完美,重点是从脑洞到人设到剧情全部都新颖得不行,他们根本挑不出一点错。 而作者老实码字,日更六千,质量又好,也很少在作话留言,难得几条都是感谢读者砸雷,他们也没法说作者心浮气躁,没有认真写文。 因此除了几条一看就酸溜溜不怀好意的留言,他的整个评论区都和谐得不行。 很快,小红戳盖上了,陈边修和编辑商量了一下,决定两天后就v入v。 他投入那么多,是时候收取回报了。 司曲琅听系统汇报完,摸了摸下巴,笑眯眯道:“那我们再帮他一把。” 陈边修比他以为的还要谨慎。 就是速度慢了点。 23.(章二十三) (章二十三) 司曲琅口中的帮一把,帮得就有点大了——大到陈边修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有和他一样穿越而来,打着同一个主意的同行了。 他倒是不用像陈边修那样买ip,因为系统可以帮他更改成任何一个ip。于是他便十分放肆地去小粉红论坛发帖,一个ip一个贴,一口气发了七八个帖子,很快小粉红首页就飘满了标着“new”的帖子。 所有逛论坛的都懵了一懵。 “啥情况?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新帖?” “……大家觉得这期新晋有没有可能能成神的?什么玩意儿?找抽?” “新榜淘文,看见好几篇不错的,和大家分享一下……花式自荐?花式挂人?” …… 司曲琅发完贴,随手点进名为“新榜淘文,看见好几篇不错的,和大家分享一下”那个帖子,果然前面留言的基本都是在说“新潜三”。 他便又披了一层外衣,在每个帖子里去带风向,将每个帖子都转为了心疼被提名的作者和文,然后又十分诚恳地表示那几篇文还真的不错,特别是那篇叫《缠绵悱恻:总裁的替身情人》的,从未见过脑洞这样清新脱俗的文。 而那篇《缠绵悱恻:总裁的替身情人》,就是那篇陈边修从自己世界搬运而来的大神作品。 陈边修并没有认为对方是在帮自己,而他又很清楚自己没发这些帖子。他连忙将帖子里提到的和自己同榜的文都读了一遍,确定质量都比不上自己后才放下心来。 而这时他已经入了v,上了夹子了。 夹子位置并没有他以为那么好,他自己也很清楚他那些收藏里大部分是不会买v的。所以他连忙去某宝又买了一批刷子,赶紧把自己从第二页刷到了第一位去。 因为他一直很谨慎,所以并没有人认为他是刷了——其实他做得再过一点也没事,因为没人会认为有人把娱乐圈那一套用到了网文圈里。 陈边修放下心来,这时他私信了那个言情**都推的推文号,告诉她可以把自己这篇文推出去了。 一个推文大号的号召力可想而知,又是一大批读者涌进来,这一批里面有很大一部分是会买v的,他们纷纷跟进,为了表明自己买v,都在v章留评,并且表示这篇文写得特别棒,希望他能加更。 但这篇文本来就不长,如果再加更,估计不到一个月就能完结了。所以陈边修以自己速度不够为理由,为难地拒绝了。 这时他投入的还是没有赚回来。 但陈边修并不急,大招还留着没用呢。 司曲琅通过系统看见陈边修开始联系画手、词作和歌手,准备推出同人画和同人歌曲了。 司曲琅知道这批人的影响力有多大,但他也还不急。 陈边修作死作得还不够彻底呢。 司曲琅饶有兴味地看着陈边修不辞辛劳地奔走,特别期待他发现自己给他准备的礼物时的表情。 然而不等他看见陈边修的表情,他自己的表情就先变了。 系统不明所以,跟着看向画面。 那一头,陈边修通过一个读者,联系上了原创音乐圈的大神——獬豸。 系统见状一愣,忍不住试探地问司曲琅【怎么了?怎么表情这么难看?】 司曲琅不答话,只看着画面里陈边修和獬豸打字说话。 獬豸一直有点爱答不理的,虽然陈边修通过调查清楚对方本来就这个性子,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有点窝火。 不过他也忍着没发作,一直很客气,谁叫他有求于人呢? 他装模作样和獬豸寒暄了几句,很快就直奔主题:“我给你一万,你帮我唱首歌行吗?” 陈边修微微勾起嘴角,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他并不担心对方会拒绝,一万一首歌,傻子才拒绝呢。而他利用獬豸名头赚回来的,也绝对不止一万,而且他们以后也可以再多合作几次,所以他不介意对方抬价。 互惠互利,双赢。 显然司曲琅也这样认为,所以他脸色就更不好看了。 “不行。” 陈边修、司曲琅:“……” 陈边修沉了脸色,司曲琅却面色稍霁。 系统很懵,司曲琅这表现,难道是察觉了什么? 然而司曲琅一说话,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这还差不多。用着和我男神谐音的名字,就不要做崩了他人设的事嘛。” 司曲琅对獬豸的做法很满意,但陈边修就不太满意了:“为什么?是一万不够吗?” 陈边修想了想,也是,对方毕竟是大神,一万请他唱首歌恐怕是少了点,而且自己得利毕竟更多,“那两万呢?不够你说,你开价。” 对方的消息很快就回了过来:“不缺钱。” 陈边修:“……” 陈边修想打人。 不过让他稍微安慰一点的是,除了獬豸,他联系的其他歌手都同意了。虽然名气都没有獬豸大,但数量取胜嘛。 司曲琅见状,便又帮他添了把火。 他毕竟是美术专业,绑定系统那一世也是自己画漫画做人设,他真心喜欢画画,这个世界娱乐也不多,所以忍不住就披了个马甲,在微博连载起同人小漫画,人气不高不低,正好是在陈边修没找上门那批里。 但那又如何,陈边修没找他,他也十分愿意帮助陈边修的。 助人为乐是美德。 隔天,网上悄悄流传出了一组图,是最近小火的一个同人漫画画手画的,男主帅气女主漂亮,许多冲颜值点进去看的人又都被里面的剧情吸引,纷纷留言表示这剧情好清新脱俗不做作,他们决定追了。 因为是同人漫画,所以什么清奇的脑洞都可以理解。因此虽然陈边修写的是**,漫画却是言情,但却没人留言询问,都当画手画的是性转。 也没人会认为画手画的是另一篇小说,因为从文名到人名,从剧情到对话,都和陈边修发的那篇小说一模一样。 陈边修看见的时候先是一抖,因为没人知道,他是真的性转了。原本那篇小说是言情,但是他改成了**。现在这同人漫画一出来就是言情,陈边修有种考试作弊被抓的心虚感。 然而他等了几天,画手都没有出面说明什么,他便放心了,和所有人一样认为那画手只是性转了一下。 反正他那个世界,也不缺同人的性转漫画,只是换到这个世界变得少见了而已。 刨去这点不说,陈边修倒是没料到自己之前做的餐前小点心真起了作用,还真有画手去看了,还很喜欢,还画了出来。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陈边修看了看收藏和末点,更加确定自己能火了。 24.(章二十四) (章二十四) 陈边修入v那天,收藏已经有一万多了,只是收订比不是很高,毕竟一半多的收藏都是水分。 但他很有先见之明地刷了一次,生生刷成1.5:1,力压群芳,到上架子那天,无论大神小神都被他压得死死的。 这一次,他都不用自己换着ip玩儿,小粉红里面自发就开了对他的讨论楼。 虽然陈边修发的这篇小说,在他原来的世界也属于过时作品,但在这里却实打实是新奇得不行,加上毕竟是大神作品,文笔可以保证,所以楼里基本没有黑子,都在认真分析这篇文,以及羡慕嫉妒。 陈边修很是得意地看着楼里那些纯赞美或者酸溜溜的留言,将装着营养液的小瓶子抛上抛下:“嘁,这算啥。等我再放一本上去,你们不得惊艳死。” 他说着,将预收坑放到文案。 这次他换了个题材,文风也和那本《缠绵悱恻:总裁的替身情人》相差甚大。 其实按理说,他应该继续抄那个作者的小说的,毕竟这样才能保证文风一致。但其实他本人是很看不起原作者的,因为他认为这种小说根本就是靠字数取胜的。 他选择这本书不过是因为,作为清奇脑洞的入门,这个特别博人眼球,而只要开局打好了,那他之后写什么都好,只要他保证脑洞就行。 他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而他的新坑名《太极》,正是围绕太极传承者展开的故事,而在这个世界,太极也是失传了的。 陈边修很有信心,自己这本的成绩一定能比上一本更好。 司曲琅倒是没想到,这个世界的读者这么可爱,没掐就算了,居然都默认他画的是性转同人了。 他登上画漫画那个微博,发了一条语气十足疑惑的话:“我没性转啊?” 司曲琅没有再看评论,不过猜也猜到他们有多懵逼了,这正是他想达到的效果。 他一边通过系统监控着陈边修的动作,一边切换到獬豸微博继续看段子。自从獬豸拒绝了陈边修,司曲琅就对他更关注了。 系统忍不住问他【你要不要接近他啊?我看你快憋不住相思之苦了。】 司曲琅翻个白眼:“怎么可能。谁都不能代替我男神。” 系统闻言,百思不得其解【那你这么关注他干嘛?】 “就是,人看见相似的事物,总是忍不住在上面寄托自己对旧事物的感情。对人也一样。” 司曲琅解释道,“我承认我是把对男神的感情,有一部分移到了这个獬豸身上,就像我绑定你那个世界,我没有想过自己能回来,所以我处心积虑制造机会,试图让自己和那个长得和男神极像的作者更亲昵,最好有进一步发展的关系。这是人之常情,谁也不能免俗。” 他顿了顿,疑惑道,“诶,说起来那个作者笔名也是獬豸。” 系统闻言心头一紧,生怕司曲琅察觉什么,然而司曲琅只是突然想起来了,并没有要深究的意思——或者说,他打心里已经认为这是给他的甜头了,没有必要再去纠结。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没有绑定你,而是在那个世界继续生活直到老死,我不确定会不会从移情,变成真正喜欢上那个作者。但我能肯定的是,现在我还是喜欢男神的,并且在有希望和他在一起的情况下,我很难变心的。” 司曲琅说着,叹了口气,“我真的好想他啊……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那个告白,他有没有放到心上?说不定那天他其实是想接受呢?好歹自己长得也不差,说不定有那么一瞬□□到了他呢? 系统见他情绪低落下去,有点不忍心,到底还是个孩子,心思再通透,看得再明白,也不能免去情感上的纠结。 谢至也是造孽,非得找个人,司曲琅就算穿越好几个世界,加起来活的年岁也不到他的零头。 哎,作孽哟。 系统问他【要不我把这獬豸的画面调出来给你看?】 司曲琅却摇头拒绝了:“不要。我听声音就够了。”万一对方长得肥头大耳,可不玷污了男神在他心里的形象—— 不是他对胖子有成见,事实上他还蛮喜欢胖子的,肉嘟嘟的多可爱。但是他也不愿意看见任何和男神有一方面相似的人,在另一方面差别太大。 【……】系统无奈,好不容易准备给你开个后门,你自己还要拒绝。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司曲琅心不在焉地点开獬豸最新发的微博,在等加载的时候先分神去看了看陈边修。 对方这时这在和几个画手交谈,定价格和交稿时间,而那边帮忙做视频的已经有几个发到网上了,陈边修连忙又把那几个视频买到首页推荐去,一时恨不得学会□□术。 司曲琅便帮了他一把,视频网站首页顿时飘了好几个同人视频,吃瓜群众不明真相,狠狠吃了一把安利,弹幕一片求原文地址的。 司曲琅也发了几条弹幕带了带节奏,觉得这批读者实在傻白甜。也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文化实在落后,所以才会把什么都当宝,哪怕心知肚明陈边修手脏,也忍了下来,只是因为他写的确实好。 可惜他们不知道,那根本不是陈边修自己写的,他窃取别人的果实,占有别人的成果,还沾沾自喜,认为是他拯救了这个世界居民可怜的阅读质量。 这时,微博页面加载了出来,司曲琅的注意力便被吸引走了,没有看见一条小小的白色弹幕夹在满屏五颜六色弹幕里刷了过去:“那个,没人觉得这像性转的同人吗?” 大概是发弹幕的人自己也不确定,所以这条弹幕又小又贴边,十分不显眼,而满屏弹幕又太多,所以没人注意到。 司曲琅原本以为獬豸这次发的还是段子,因为对方很久没发自己的歌了——是真的很久了,上一次还是给谷雨唱的那首同人歌,那时司曲琅都还没穿过来。 他很喜欢獬豸写的那些段子,所以用画同人漫那个微博私信了对方,希望得到授权,把这些小段子都画出来。 其实他原本以为獬豸是不会同意的,就算同意,估计也要等几天才能得到回复。 不过没料想他的私信刚过去,对方立刻便回了:“好。” 司曲琅顿时有了一种被男神翻牌的兴奋感。 不过这次獬豸新发的微博内容,除了段子,还有一首歌。他说他新写了一个段子,很喜欢,灵感突发,所以写了这首歌。 下面是歌曲链接和几张截图,截图里面就是那个让他灵感爆棚的段子。 司曲琅便戳开链接,一边听歌一边看段子,然而他看着看着,脸色就变了。 系统眼观鼻鼻观口,心想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荣欢以为,他的人生也就这样了。他会慢慢放下对夏离的感情,渐渐和夏离行远,最后各自成家。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像两条偶然相交的线,迟早有分离的那天。” 这条段子意外地长,几乎赶上了一部短篇小说,而耳边传来轻缓带着一点悲伤的音乐,獬豸的声音通过播放器传出来,一路行到了司曲琅心底:“我掌昏黄一盏,月下刺寒剑。长夜不能眠,恐一厢情愿……” “——只是他没有想到,夏离会成为刺他最狠那把剑。” 眼前晃过谢至隐忍又含情的眼,耳边是獬豸沙哑而深情的歌声。 “……今生便尽坎坷,朝堂两方相隔;来世便尽欢乐,日夜耳鬓厮磨……” 25.(章二十五) (章二十五) 司曲琅猛地退出界面,恶狠狠地问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用一种纯然疑惑的语气回答他【我也不知道啊!】 他的语气实在真实,司曲琅却不信:“开什么玩笑,你不知道,那谁还知道?这不就是你为了让我不放弃任务弄的甜头吗!” 系统【……】 系统冤枉死了。 他十分委屈地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啊,我是那样的人——的系统吗!】 “你难道不是?”司曲琅暴躁地揪头发,“你说啊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写出这个故事?!” 这不存在这个世界的故事,属于他和男神唯一合作的电影,为什么会被这个歌手知道? 獬豸、谢至……有没有可能、有没有一点的可能? 系统迟疑道【那、要不你问问?】 “问?怎么问?”司曲琅咬着下唇,迟疑不决。 他并没有那么天真,觉得这个獬豸可能是他男神。因为他自己是绑定了这个系统,所以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可是男神——? 司曲琅脑袋上突然亮起一颗小灯泡,“叮”地一声,福至心灵:“诶,等等,有没有可能,男神也绑定了一个系统?喂,你们系统之间能不能互相感应啊?” 【……】这是道送命题。 系统绞尽脑汁胡编乱造,以求蒙混过关【是这样的,我们每个系统所属机构是不一样的,虽然编号是统一编,但如果不是一个体系的,就很难联系上。而且我们也是有等级之分的,如果对方系统比我高级,我是察觉不到的。比如我是213号,那我前面212个系统,除非主动联系我,不然我是不知道他们存在的。】 “懂了。就是说你帮不上忙。” 司曲琅愣是纠结了好几天,不敢却又带着微渺的希望,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呢? 自然,最后还是期待战了上风,他私戳了獬豸,发了个吃手手的表情过去。 对方又是秒回:“?” “那个,我想问一下,最新那个段子,你怎么想出来的呀?” 这句话发过去,司曲琅琢磨着语气不太好,连忙补充道,“我特别喜欢这个段子,特别特别喜欢,所以就想问一下,没有别的意思……那首歌也特好听!两个搭配着让人好想哭啊。” 司曲琅忐忑不安地等着对方的回复,但是这次,獬豸没有再秒回了,甚至过了十多分钟都还没回。 司曲琅一颗心就被吊在半空,迟迟没有下落,不知等待着的到底是糖果还是苦果。 他忿忿地戳了戳光屏,对系统道:“我们去找陈边修玩儿。” 系统:???玩儿??? 【……好,你悠着点儿。】 “嘻嘻嘻。”司曲琅托着半边下巴,看了看陈边修最近的动作,发现他那篇《缠绵悱恻:总裁的替身情人》改成日万,同时他双开了《太极》,首发三万,评论过千。 而他之前搞的那些事也纷纷提上了日程,一时之间无论是空间还是微博,只要有相关关注或者好友的人,都被他的同人图霸屏了,一刷两三页都没完。 而视频网站首页大半飘的也都是他的同人视频,他趁热打铁,让那个只推**的推文大v发了推文,他又火了一把,蜂拥而来的读者沉迷在故事里,他们不吝于用钱表达自己的喜爱,或地雷或鱼雷砸到手软。 他们纷纷表示从未见过这样清奇的脑洞,原来替身梗还可以这样玩。他们也说从没看到过这样的人设,攻霸道又深情,嘴硬心软,受可怜又善良,让人怜惜。 而作者无论是对剧情的掌控还是对文字的运用,都十分纯熟,用词简洁凝练,直击中心,让他们看的时候一点脑子都不用用,又爽又甜,情绪完全跟着剧情走。 总结下来就是一个字,好。 陈边修看着那些评论,说不出心里有多得意。看,是金子总是要发光的。 他笑得嘴都快裂到耳根,全然忘了那根本不是他的作品,他唯一做的事不过是炒了热度。 他哪里会在意这些,更别说这属于他那个世界的作品,现在都消失在了历史长河里。他心里想着,与其被时间湮没,不如拿给他用,散发一下余热,温暖一下他。 陈边修见势正好,换了ip去小粉红带节奏了——虽然他勉强赚回了本,但到底还是比预期的差。 而且出版和ip改编都还没主动找上门,但这才是他真正想卖的,毕竟这才是大头。 没一会儿,小粉红就又飘起了一串的“new”。 这次和上次司曲琅那一波又不一样了,司曲琅并不在意给他带去的名声如何,只管帮他炒炒热度,而这次他自己上阵,就很有心机了。 他先发了一个询问神级的帖子,大意是这几个作者哪个能接棒谷雨——这是他第一次拉上这个世界网文圈的大神,也是谷雨第一次躺枪——谁叫他神格大呢。 虽然提名的作者里没有他自己,但帖子内容却小提了一句:你们觉得最近大火那个修竹怎么样? 接着问他又发了个求文的帖子,将好几个大神笔下的人物都提了出来,然后将他那篇的主角加了进去,求推荐类似主角性格的小说。 因为手中ip多,所以他毫不迟疑连发好几篇帖子,不是主题就带有他的关键字,就是内容隐含了。 这时已经有人察觉了不对,询问这是不是营销手段,回复很诚恳地告诉他是,但没有办法,文好,就算用了这样的手段,他们也愿意忍下来。 好文不能被埋没。 “好文不能被埋没?”司曲琅咀嚼着这句话,玩味道,“说的很有道理。好文是不能被埋没。” 他见陈边修有越走越高的趋势,但还没有到顶端,因此便没有特意针对他,只偶尔发那么一点模棱两可的话,带起那些读者疑惑的同时也不招致反感。 自从发现獬豸后,司曲琅就好久没有经营谷雨的身份了,除了每天往存稿箱放章节。 而现在陈边修终于开始了他的手段,开始拉踩起别人,而第一个下手的自然就是神格较高的谷雨了。 谷雨性子温和,就算察觉自己被拉踩,也不会十分激烈地回击,如果不是陈边修将他热爱的圈子搅成一滩浑水,他也是真的就一笑而过了。 不过谷雨失败了,司曲琅就不会了。 这时谷雨还没觉得陈边修有能耐搅乱整个圈子,所以给的回复还很温和,司曲琅也没有改变这一点,在作话将当初谷雨的回复打了上去:我们都在同一平台上,所以没有谁接棒谁的。修竹我也很看好。他很有潜力的。 司曲琅一边打字,一边作呕吐状。这时屏幕轻微震动起来,一个对话框直接弹了出来。 司曲琅先是皱眉,扫过对方发过来一长串话,密密麻麻的,不是很想看,正要关闭时却忽然发现对方是獬豸,动作便一僵。 怪不得这么久才回……这么长段话,估计想了很久? 司曲琅眼神飘忽,想看又不敢看,怕和自己期望相差太远。 然而系统却十分善解人意地念了起来【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是我做的一个梦。我梦见自己是一名演员,梦里那个我喜欢上了一个世家的小少爷,但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也喜欢自己,正好小少爷玩票进了一个剧组,和我演对手戏。 而那个剧就是我写的这个段子。小少爷演的也是小少爷,而我演的便是那个江湖浪子。我不知道作为荣欢是不是像我写的那样,但我知道作为夏离的感情,几乎和我自己是一模一样的。喜欢却不敢说出来,而等有勇气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我觉得我可能喜欢上了一个梦里的人。就只是一个梦而已,我却觉得爱了他一辈子。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你说这些,可能是因为你说你很喜欢……他也这样说过,他很喜欢这个故事。很喜欢,很喜欢。】 司曲琅怔怔地看着那段话,几乎落下泪来。 26.(章二十六) (章二十六) 司曲琅极缓慢极缓慢地眨了眨眼,接着抬手抹去一点水光,带着鼻音对系统说:“我要看他、我要看看他……” 系统有点为难【但是这是违规……你只能看任务目标以及相关的人的画面……】 司曲琅闻言,疑惑地问他:“可是你之前还问我要不要看看。” 【……】 系统心想,那是因为我可怜你想给你开个后门啊!早知道谢至有这种操作,他操心个什么劲! 系统不说话,司曲琅也没再问,他现在只急着想看獬豸的模样,便换了个方式游说系统:“你看,陈边修有找过獬豸,想借他的名气飞起,虽然獬豸拒绝了,但我们不能保证还有下一次,不能保证他会不会同意。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们把獬豸的情况掌握了,就相当于掌握了陈边修一条大路。” “你看,上个世界你还给我看了沈怀夏和宴涧之的情况,你就当獬豸和他们一样嘛。” 系统【……】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他无奈,只好调出了獬豸的画面,只心里一个劲儿推脱:是谢至的锅谢至的锅,不关我事啊…… 司曲琅才不管系统怎么想,见画面调出,下意识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看着画面。 不知是不是巧合,这时獬豸刚刚洗了澡出来,画面里的他上身赤、礻果,水滴顺着下巴留到脖颈的凹陷处,停留了一会儿后,因为獬豸走动而又流了下来,顺着胸肌中间的纹路,流过性感的腹肌,最后没入了—— 司曲琅仰起头,抽出纸巾捂住鼻子,一面可惜对方在腰、月夸处围了浴巾,一面庆幸对方围了浴巾。 他没注意到,画面里正在擦头发的獬豸飞快抬起头,视线似乎透过屏幕直直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系统:注意一下好吗,我好歹还是个活物! 司曲琅止住鼻血,再看屏幕里,獬豸已经擦完了头发,将毛巾随手搭在椅背上,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边,但一点也无损他完美的面容。 司曲琅再次抬头,这次却不是因为鼻血,而是因为酸涩的眼。 他带着压抑的兴奋和激动问系统:“统啊……你看,他会不会就是男神啊?男神、男神他真的喜欢我啊……” 系统默默叹了口气,是啊,他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为此连自由都舍弃,只为求来你一次重生的机会。 【可能……但你别乱来,打乱世界秩序会被世界意识丢出去的。】系统劝他,心里却想那老头儿怕没那么闲,反正谢至归位是肯定的了,只要不违背他定的大规矩,那小小违一下规,他应该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 司曲琅只盯着画面,入神地看着獬豸,眼珠子都不带转一下,好像生怕自己移开视线,对方就会不见一样,自然也没听系统说什么了。 系统:我心好累啊。 画面里獬豸披上了外套,但他没有拉上拉链,司曲琅仍然可以清楚地看见他性感的胸腹肌。 獬豸坐到床边点开了智脑——不过由于智脑只有本人可见,所以司曲琅并不能看见他智脑的画面,只能看见他拿出了一个话筒,连上智脑试了试麦。 “咦?”司曲琅眼睛一亮,“男神是要现场唱歌吗?” 他连忙打开微博,看獬豸有没有说自己在哪儿直播,然而他刷新了十七八遍都没有看见,倒是画面里獬豸已经开始说话了:“嗯,还不错。你呢?” 司曲琅有点嫉妒那个和他对话的人,他听着獬豸用曾经只对他才会有的温柔语气对着话筒道:“挺好的。我也想你。” 司曲琅怔愣地看着画面中面无表情的男人,失神地低喃道:“他刚刚还说喜欢我……为什么这么快就对着别人说想他了?” 系统听他这话吓得一个激灵,也不管司曲琅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问他,连忙回道【别乱想,如果他真是你男神,你觉得可能吗?】 “不可能。”司曲琅斩钉截铁道,“但是、但是他……”他不记得我啊,他只是做了一个梦,喜欢上了一个梦里的人…… 他不知道男神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或者说,他其实是不能确定这是不是男神,只是从化名到声音,再到长相,这个獬豸和男神无一不一样。他并不信这世上有这么像的两个人,而系统看上去对此也是真的不清楚,说明也不管他的事。 加上獬豸说的自己做的那个梦,司曲琅觉得这个猜测百分之九十是真的,男神是真的到这个世界了,只是或许是转世、还是其他什么,他不记得那个世界的事了…… 最让他激动到几乎落泪的,不过是獬豸说,他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那个梦里人,也就是司曲琅自己。 原来男神喜欢他啊,真的喜欢他啊…… 带着这样的想法回溯记忆,那些谢至用力隐藏在细节里的感情便被司曲琅一一挖掘出来,不管是真的还是自我安慰,总之司曲琅是信了。 可是、可是他刚刚因此满怀欢喜,恨不能马上出现在对方面前,投欢送抱自荐枕席,对方却忽然对着不知道是谁的人,说出“我想你”这样的话。 司曲琅抬手,微微用力按住心口,不长的时间内经历大喜和大悲,哪怕用着谷雨的身体,他也觉得好像要犯病了。 系统骇得倒吸口冷气,连忙道【那、那个宿主你冷静!说不定他是在配音呢?】 配音? 司曲琅稍微回转了理智,才想起男神是个歌手,空余时间会做做广播剧。 27.(章二十七) (章二十七) 司曲琅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意识到自己在乱吃飞醋。 系统叹气,这还没在一起呢,要在一起了怎么办? 画面里獬豸还在继续录音,只是说的话渐渐变了味:“怎么?这么怀念我的味道?嗯?” 司曲琅听到这话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獬豸开始飙车:“呵,那我进来了。”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微微喘息道,“嗯?怎么?还不够深吗?嗯?” 粗重的喘息穿透耳膜,红晕渐渐飘满司曲琅脸颊,一路爬到耳尖。 “这、啊……这……”他咽了口唾沫,既想抱怨獬豸怎么能接这样的剧本,明明这样充满性感的声音应该留到两人那个的时候,又忍不住希望他能继续,反正只是配音,不是真的。 司曲琅将画面贴到耳边,假装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 “宝贝儿。”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贴着耳朵响起,那声音仿佛通了电,司曲琅浑身便酥麻起来,皮肤上迅速激起一串细小的鸡皮疙瘩。 他咽着唾沫,心虚又带着做贼一样的刺激感,轻声应道:“诶……” 司曲琅并没有看见,在他将画面贴到耳边后,獬豸便放开了话筒,眼底盛满了愉悦和温暖的情愫。 只是这样透过虚幻的屏幕,看着司曲琅微红的耳尖和颊边一点白嫩的肌肤,他都觉得十分满足了。 獬豸微微勾起唇角,将司曲琅的名字含在舌尖,像含了一颗裹满了甜腻糖浆的糖果,舍不得吞下,又被他深浓执拗的爱包了一层又一层,最后全部凝成一声轻唤,在他演练了无数次的幻想后,终于真切地被司曲琅听到了—— “宝贝儿。” “诶……” 听到司曲琅的回复,獬豸的笑意便更明显,他努力克制,却还是将满心的欢喜带进了话语里,直让司曲琅听得又羞又臊,却又不愿关掉画面:“宝贝儿,哭什么,不是你求着要吗?嗯?下面这张小嘴倒是诚实,你看,它把我吸得紧紧的,贪婪地还想要呢……” 司曲琅红着脸,清楚地知道自己立起来了。 他干咳几声,好像喉咙很痒似得,又舔了舔干涩的下唇,支吾道:“系统……” 【系统关机中,请勿干扰——嘀——】 还蛮识时务嘛。 司曲琅放下心来,将手伸到裤子里,握住石更邦邦的某物,随着獬豸的话语,一面想象两人一同奔赴巫山**,一面上下撸/动起来。 他沉溺在**里,没有注意到系统投射的画面什么时候移到了侧上方。 獬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动作,眼神便一沉,缓慢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唇,他咽下一口垂涎的唾沫,将手也伸到下/面。 他的眼神透过屏幕肆意扫过去,恨不得化为实体将司曲琅的衣服都扒下来,然后自己再压上去,用自己的双手代替司曲琅的来抚慰他,再将自己的东西涂满他一身…… “有这么爽吗?宝贝儿。来,摸摸自己呀。”獬豸引诱道,“摸摸自己,这是你的锁骨,我留了一个吻痕在上面……” 司曲琅一手在裤子里撸动,一手摸上自己锁骨,好像对方真的牵引着自己,缓慢抚过自己全身…… “这是你的乳/头呀,粉嫩嫩的,我很喜欢。摸摸它呀,我刚才含过它,我的舌苔刮擦过去的时候,是不是很爽?” 司曲琅紧紧闭着眼,动情而忘我地随着獬豸的话语动作,解开了衣服扣子,摸上了左胸,在獬豸的指引下玩弄起来。 獬豸的喘息一顿,忽然更重了起来,司曲琅几乎感觉到滚烫的热气擦过耳朵喷到了脸边。 不是第一次释放自己的**,却是第一次这样玩弄自己,司曲琅只觉又紧张又刺激,瘫躺在床上,喘着粗气,咬紧的唇间间或泄露几丝动情的呻/吟,带着一点泣音。 喘息声越来越重,浓烈的情/欲下是包裹严实的爱,沉甸甸而甘甜无比,司曲琅沉溺其中,终于释放了出来。 他失神地看着半空,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他撑着床坐起来,发现自己衣服几乎都脱完了,而裤子也掉到了膝弯。 一想到自己只是听着獬豸配音就这样了,他便不敢转头去看屏幕,哪怕在他认知里,对方是看不见他的。 司曲琅又躺了下去,把自己裹进被窝里,好像这样就能假装之前什么也没发生过。然而他只是听着獬豸的喘息,就觉得自己又要石更了。 喘息忽然停止了。 司曲琅等了会儿,还是没忍住隙开一条缝,悄咪咪看向屏幕。 然而什么也没有。原本系统调出来的有獬豸画面的屏幕已经不见了。 司曲琅“噌”一下坐了起来:“系统系统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没有回复,他才想起,为了不长针眼,系统关机了。 司曲琅失落地看着原本屏幕的位置,再次躺回床上,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就这样等着,等系统开机,再把獬豸的画面调出来给他看。 但他生生等了大半天都过去了,系统还是没上线。 司曲琅只好更加失落地穿好衣服,从冰箱里拿出一管营养液吃掉,平复了一下心神,打开智脑准备看看陈边修的动作。 但是他刚戳开晋江,忽然就想起来,没有系统,他还有智脑啊! 司曲琅连忙切换页面去视/女干獬豸微博,然而对方微博还是只有之前新发的那一条段子和歌曲链接。 他又去搜獬豸最近接了什么广播剧——他记得对方难得接一部,还都是清水的,他也不配主役。为什么突然接了这样一部有h的戏呢? 但是网上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没有任何一个广播剧剧组说请了獬豸配音——也不可能是藏住了,因为如果请了獬豸,还是配h的,那肯定恨不得宣扬得所有人都知道。 司曲琅没想通,便放下这件事,只戳开獬豸的音乐主页,循环开始听他的歌后,才切换回晋江开始干正事。 在他沉溺在无边情/谷欠里时,陈边修可一点没闲着。 因为双开,而且两边都是日六千,陈边修的读者眼看着多起来——而且不是他刷的。 《缠绵悱恻》那本带着甜腻的小女生气息,《太极》却又大气恢弘,两本小说风格迥异,却都写得十分出彩,各有各的妙处,也因此他的读者十分骄傲,认为自己粉了一个十分了不起的大神,打赏也就更勤快了。 陈边修见势正好,便建了一个读者群,上限一千人的群分分钟就挤满了,他又开了二群、三群……一直开到十群,加进来的读者才慢慢少起来。 这大大满足了他的虚荣心,很是豪气地往每个群都发了一百的红包,读者嗷嗷叫着大大好棒,抢光红包后,又开始给他发红包。 陈边修满意地将那些专属红包收入囊中,算算比他发出去的还多了好几千。 他在群里感谢过读者捧场,闲聊了几句后,状似不经意提起言情大神知秋新书好像有点像他那本《缠绵悱恻》。 而知秋虽然是言情的,但和谷雨关系不错,因为她也是一直想创新,因此和谷雨比较聊得来。 而她的新书也的确有点像《缠绵悱恻》,要说灵感不是来源其中也不是没可能的,但确实对方没有抄袭或者融梗,只是或许在看那本书的时候灵光一闪了罢了。 有读者看了那本新书,回答说开头有点像,但后面不一样了。就这点,读者群里讨论了起来,但都没什么火气,很平和。 陈边修见这发展和他想的有点不一样,便又加了把火:“应该是这样?但是我就是觉得,我家受受都有mdzz的口癖,说脏话也是用卧槽,还有什么老铁扎心了,双击666……而且主角身份平凡,一立fg就倒这个……不好意思说太多了,可能真的是我想太多了,毕竟人家是大神,怎么会看我这种小透明的文呢。谢谢大家的支持,给大家比心心呢,啵唧!” 这下读者火了,大神怎么了,你也是大神啊!你辛辛苦苦想出来的新梗,凭什么她直接拿去用啊? 就这样,陈边修的读者们闹到了知秋的评论区,基本都是刷怀疑她抄袭《缠绵悱恻》,要求她出面解释,并像陈边修道歉。 知秋码了字,放了新章,刷评论看见这些,当时就懵了。 28.(章二十八) (章二十八) 知秋连忙解释,自己的确是有因为看了陈边修那本《缠绵悱恻》,而有了灵感,开的这本小说,但她可以对天发誓她觉得没有抄袭,如果真有她天打五雷轰,并且永久退出网文圈。 这样的话有些过于激动了,但知秋又的确是这个脾气,所以没人觉得奇怪,而且不得不承认有人的确被唬住了。 陈边修的读者其实原本就是那些大神的粉丝,只是各自粉的大神不一样,也可能因为某些原因而讨厌某个大神。 这次找上知秋的,除了真的被陈边修煽动的外,剩下的不是单纯看不惯知秋,就是本来就是知秋的黑。 知秋的话也只让那些被煽动的读者有了迟疑,却对他们造不成什么实质影响,仍旧在知秋评论区蹦跶,质问她是不是心虚。 知秋那叫一个气。 “这个修竹搞什么!能不能约束一下她的粉丝啊!”知秋一边和“谷雨”抱怨,一边又发了一个申明,并且自己出钱找人做了调色盘以证明清白,如果不是理智尚存,她差点都想把大纲放出来了。 司曲琅摸了摸下巴,注意到知秋用的是“她”,才想起这时陈边修还没曝出性别,所有人都还当他是个温婉可怜的女孩子。 谷雨从来没有特意说过自己性别,也没因为自己是男性写**就觉得有什么不同,因此哪怕都知道他是男性,也没人区别对待。倒是陈边修,把自己男作者写**的身份炒了又炒,好像有根吊就该被所有女性读者跪舔一样。 司曲琅想到接下来的大戏和知秋的遭遇,有心将事揽到自己身上,便安慰道:“别担心,我帮你解释一下。” 他说动就动,马上转发了知秋的申明,表示两本书虽然人设有点像,但其实放眼望去一大片文都是这个人设,总不至于全都是抄修竹?并且他暗示其实陈边修这是在煽动读者情绪,希望大家能够理智对待。 谷雨影响力毕竟摆在那儿,看了他一长段微博后,确实冷静了下来,细细一想是觉得不对。 而陈边修也发了微博,哭唧唧说自己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因为他真的很费了一番心血才想出的这些故事,不希望被别人糟蹋了。 司曲琅:……还真当这是你自己写的了啊? 真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他无语地劝慰知秋不要太急躁:“没事,让他先蹦跶,迟早他会遭报应的。你反正问心无愧,如果他们还要纠缠不放就别理了,越理他们越来劲。” 随着陈边修动作变大,小粉红讨论他的帖子越来越多,有粉有黑有自炒,终于开始向谷雨记忆里那个越来越浑浊的世界靠拢了。 谷雨也是在这时意识到陈边修和他以为的不一样,对方致力于将水搅浑,然后从中牟取大利。 也是从这时起,谷雨开始抵制陈边修了。 而陈边修最讨厌有人和自己作对,阻碍自己发财。谷雨本来就是他钦定的下一个垫脚石,不过提前一点也没事。 而且谷雨神格够大,踩下谷雨他或许不仅能代替对方,还能再提升好几个神位。 “大大、大大,太极什么时候v啊?”一个读者问陈边修,“说好v后日万的!” 陈边修笑着回他:“马上。” 搞一波大的,马上就v。 谷雨的粉大部分都很理智,大概是谷雨本人带头很好。陈边修试图从他粉丝入手的算盘落空,但这不代表他没别的办法了。 小粉红又飘起了一个新帖,标题是询问谷雨和修竹是否有什么龃龉。 ——新人求问!最近刚来晋江,粉上谷雨大大和修竹大大的文,但是看谷雨大大微博,两人好像不合啊? 1l:新潜三。 2l:无锤挂人,楼主深山。乖,听大哥的话,新潜三。 4l:这也不算挂?就问问而已。不过最近好像到处都能看见修竹,听说是个写文特别棒的新人?可惜是**频的,我不看**。 7l:带作者名都是挂了好?楼主深山。抱走我家修修。 10l:我家修修怎么这么可怜,什么事都要带上她。她还是个新人,放过她好吗? 11l:就是。大神了不起啦,抄袭小透明还有人撑腰。可怜我家修修,费力想一个新梗,直接被拿去用,一点都不尊重原创。 14l:卧槽?谁这么恶心啊? 15l:非回,是说最近闹得比较大的zq?言情抄**不是第一次了,呵呵。 17l:路人一脸懵逼……不过抄袭是不对啊,我记得谷雨一向很正,怎么这次站抄袭者那边去了? 18l:等等我家谷雨怎么了?站出来为朋友说句话怎么了?这件事还没个定论,急吼吼就给人扣屎盆子,你们也是666。 20l:是回。你家大大站抄袭者还不让人说了?zq就算没抄,融梗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她自己都说了,灵感来源是我家修修的文。gy说白了就是看我家修修起得太快,怕压了他一头而已。 …… 楼层越堆越高,帖子发出去不到一个小时就翻了两页,在陈边修有心指引下,楼里气氛越来越紧张,偏有人还要点火,说我家修修不用踩gy上位,他自己逼格就很高了,是去年还是前年获过xx文学奖的陈边修! 这层楼很快就被删除,但陈边修的名字却被记了下来,有心人去查过后回来一脸崇拜道:怪不得能写出那样棒的小说啊……原来获过文学奖,666。不是我说,在座各位提的作者没一个比得上。 虽然有人提出质疑,这个文学奖听都没听过,是不是太野鸡了一点,但很快就被人喷了回去——在他们看来,只要得过奖,那就是神人了。至于是什么奖,重要吗? 帖子很快歪了楼,只剩下陈边修的粉丝在里面吹捧自家大大多厉害多厉害,谷雨和知秋的读者都退了出去,只偶尔有路人不明真相,看那些读者留言便信以为真,觉得修竹真的是很厉害,得过文学奖,还低调得不得了,被抄袭都不敢吭声,十足是朵可怜小白花。 司曲琅一路拉下来,看得啧啧称奇。 谷雨记忆里有这帖子,但没有具体内容,他哪儿有兴趣看这些人瞎比比。但司曲琅很有兴趣,毕竟他一大爱好就是看戏。 而且马上就要到□□了。 司曲琅摸了摸下巴,特别期待。因为他的插手,陈边修起来得比谷雨记忆里还快,也比他记忆里更不稳固,就像揠苗助长的那棵苗,外表看上去茁壮健康,内里却空荡荡的,随时可能垮塌。 陈边修自己也很清楚,他十多万的粉丝,最多只有那个零头是真的关注他的粉丝。他砸进去的钱都还差了一点才能回本呢。 【宿主你怎么不急?】系统突然上线,倒把司曲琅吓了一跳。 “你开机怎么不吱声啊?”司曲琅翻个白眼,“急什么?” 【他又要泼脏水了。之前埋的坑还不到挖出来的时候吗?】 “不到、不到。他不是自诩这些梗都是自己想的么?那就让他把这个人设再炒炒。”司曲琅笑眯眯道,“我还想看他再哭会儿惨呢。” 29.(章二十九) (章二十九) 虽然被提前了许多,但事件大致方向还和司曲琅记忆里一样,在陈边修真实姓名被“不知名”人士“不经意”透露后,他的性别也被大众所知,在有心人带领下,楼里众人都表示卧槽没想到大大居然是个可爱的蓝孩纸,顿时觉得更萌了,更爱他了。 虽然也有路过进来的人觉得莫名其妙,男的写**的不少,站在**顶端的几个大神里,包括谷雨在内就有两个是男性,怎么换成这修竹就要被跪舔啦? 但立刻有人留言ky者滚,说我家修修怎么能和那些普通人比呢,我家修修可是获过xx文学奖的人! 路人无语,心想这都什么人啊,然后就退出帖子,再也不插话了。 而在这之后不久,陈边修就收到了热心小天使发来的截图,虽然小天使是觉得自己粉了个这么了不起的大大,而且还是个能细腻能大气的可爱蓝孩纸,因此感到十分骄傲,所以截图给陈边修,嗷嗷表达自己的崇拜。 陈边修勉强客气几句,便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问读者这是怎么回事。在了解来龙去脉后,他发了条夹杂着愤怒和害怕的微博,义正言辞指责那些人肉他的人。 他在微博里说,我不知道是谁开的先,但我相信我的读者不是这样的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所以我希望那个先把我三次元信息透露出去的读者可以私信我,告诉我为什么这样做。我相信大家能够理解我,我只想安安静静写作,并不希望和三次元扯上什么关系,也不希望有人打扰我的生活,打扰到我身边的人。所以还请大家理解,不要再在网上透露关于我的任何的三次元的信息了。 下面的留言都是心疼他的,置顶一条说不知道谁这么缺德,居然把大大三次元消息泄露出去。这种人就该开除粉籍! 这条评论自然获得了八方点赞,很多人赞同她的话,认为这种人就不配做大大的粉丝,给她们丢脸。 就是不知道如果他们知道那个粉丝和说这句话的人都是陈边修精分的,脸上表情会不会特别精彩? 司曲琅看着刚受到的艾特,不由这样想到。 这条艾特自然是陈边修发的了。 他带着被误会的悲伤和压抑的愤怒,质问谷雨为什么不能约束好自己的粉丝,或者容他大不敬猜测一下,这会不会就是谷雨授意的。 这句话下面是几张私信对话截图,陈边修精分的那个先将自己名字发出去的“粉丝”号,来戳了他自己,一来就是一长串不堪入眼的脏话,将陈边修辱骂得一文不值,接着说他就是看不惯陈边修想拉他家谷雨大大下水的行为,所以特地请了会技术的朋友黑进他智脑,拿到了他三次元的信息。 末了,那谷雨的“粉丝”还威胁陈边修,告诉他不要去找谷雨麻烦,否则让他好看。 陈边修则一直很温和地回复她,先是询问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最后终于被激出了火气,文明地警告对方不要乱来,否则他会采取合理合法的措施制止对方,以维护自己的人身财产安全。 一石激起千层浪,评论立刻就炸了,司曲琅分分钟就收到了一大堆艾特和私信,大部分都是陈边修的粉丝,不是要求他给个说法,就是让他为粉丝行为买单,再不然就是讥讽他有什么样的读者,就有什么样的作者,问他面具戴久了,撕下来疼不疼。 司曲琅觉得这话说得还蛮对的,于是乐呵呵直接复制了,然后转发陈边修那条微博,问他:面具戴久了,撕下来的时候会不会太疼? 30.(章三十) (章三十) 陈边修不是很懂他为什么这么回复, 但毕竟这整出戏都是他自导自演闹大的, 所以有些心虚, 不由将事件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确定自己没有出什么纰漏, 才回复他:你谷雨都不疼,我疼什么?人在做天在看,我修竹行的端坐的正, 倒是你, 能不能不要扯些有的没的, 像个男人一点, 告诉我这件事你要怎么解决? 司曲琅耸了耸肩:那好,言尽于此, 希望以后回想这事,你不要觉得脸太疼了。说, 你想怎么解决? 陈边修其实并不在意谷雨要怎么解决,他更希望谷雨能够拒绝承担责任,因为谁都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有脑子不太好的粉丝, 如果粉丝行为一定要让偶像买单, 那估计偶像早就破产破到不行了。而且比起谷雨承担责任, 自然是他拒不承担后能闹得更多更大一些。 陈边修没有立刻回复他,倒是两人一来一去地转发微博回复,导致一群粉丝一会儿换一个场地评, 一会儿换一个场地评。 不过由于这件事看上去是谷雨不占理的, 而且他的粉丝本来就更理智一些, 战斗力虽然不弱,但比起那些被陈边修洗过脑的那些脑残粉而言还是有些不够看,加上司曲琅在读者群劝他们不要和傻逼一般见识,他自有办法解决,所以很快就退出了战场,任由陈边修带着他的粉丝屠了谷雨微博评论,疯狗一样到处乱咬。 司曲琅也不关微博评论,就笑着看他们撒泼,然后给陈边修砸了个鱼雷表示了一下歉意。 现在这锅他背了,反正不久后他陈边修就要加倍还回来。 司曲琅安抚了一下担心他的知秋,告诉他陈边修迟早自食恶果,接着便开始撺掇系统把獬豸的画面调出来给他解解馋。 系统迫于司曲琅(男人)的淫/威,立马就把獬豸的画面调了出来。 自上次听着獬豸配音撸了一把后,司曲琅老脸有点挂不住,加上最近忙于看戏,除了偶尔会视/女干獬豸微博,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动态,都没有再这样偷窥过了。 而上次獬豸配音的那部剧也始终没有消息,如果不是笃定对方没有系统,只是因为不知名原因而来到这个世界,司曲琅都快怀疑獬豸是知道自己偷窥,所以故意那样做的了。 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 司曲琅舔了舔下唇,肆意畅想未来的美好幸(性)福生活,脸上也不由带出了一丝猥琐的笑。 系统:卧槽好可怕!这里有变态啊! 司曲琅砸砸嘴,托腮看着画面里低垂着头,好像在写新歌的男人,表情一点一点恢复正常,变得安心而平和,眼底也盈满了温柔的情意。 其实如果一直就这样,那都挺好的。 司曲琅想,如果没有獬豸告诉他的那个梦,他或许便不会贪婪地想要更多,就这样静静看着对方,就觉得时光静好了。 但是獬豸却告诉他,在梦里,在他还是谢至的时候,很喜欢他,喜欢他得不得了,喜欢得连将他捧在手心的勇气都没有,只敢躲在幕后偷偷帮他。 怪不得扳倒沈怀夏他们的时候那么轻松,原来是因为谢至看出他想对付他们了。 明明沈怀夏还顶着他好友的名头,自己下手还毫不手软,谢至也愿意帮他。 所以他真的很想、特别特别想赶紧走到对方身边,将一颗心毫无保留地送出去。 因为他想,对方也会把自己的心回赠过来的。 清浅的哼唱声断断续续从画面里传来,司曲琅不是特别懂隐约,但却石更生生从这一点点的调子里听出了满满的爱意。 ——可能是滤镜太厚了,但司曲琅就是觉得,男神要出的新歌,一定是向他告白的——虽然在对方眼里,告白的对象仅存于梦境。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司曲琅看着画面里的獬豸,心想,其他人再帅,又哪里比得上男神呢? 所以什么时候,他才能去找男神呢? 【你想找就找啊,我没拦你?】系统无辜道【我又没说你不能谈恋爱,只是别精虫上脑忘了正事就好。】 司曲琅却摇了摇头:“我怎么找他呀?他记忆里的人,不是我啊。我现在是谷雨,你忘了?和他并不认识,只是有一首歌的交际的谷雨。” 所以他就算去找对方,对方也只会把他当谷雨,他就算告诉獬豸,我就是你喜欢的人啊,也要看獬豸信不信啊。 反正换成他,他是不信的。 系统有点急【那不会啊,你就不试试吗?万一呢就成了呢?啧,怎么这时候你就没胆子了啊?】 你要是不快点找过去,我不敢保证谢至会不会撕碎我啊! 系统想到上次暗搓搓想要偷窥谢至如何诱惑司曲琅自/慰,结果被谢至率先拎走狠狠教训一顿,又催促他赶紧让司曲琅去告白的事,就心有余悸。 这大佬他惹不起。 司曲琅理直气壮地反驳他:“但是我就是这么胆小啊!如果我不胆小,我早就把男神追上手了好!” ……嗨呀,居然真的很有道理。 但是这怎么行呢?谢至发起狠来,连昊天老头都没有办法,更何况是自己? 系统劝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男神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但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错过了这一次,你可能就要等积分攒够了,才能回到你的世界继续过你的小日子。你等得了么?你坚持得下去么?】 司曲琅茫然一瞬。 他不想去找獬豸,也有个原因就是这个。过了这个世界,他还有下一个、下下一个、下下下一个……直到他攒够积分。但獬豸不一样,他只是模糊地有了以前的记忆,或许是巧合,或许是bug,总之可能下个世界就见不到他了。 是像飞蛾扑火一样勇敢上前,再抱着这偷来的一刻继续走下去,累了再从记忆深处翻出来回味其中甜美;还是索性不要接近,就这样远远看着,一直走到一切结束后再重头开始? 【宿主?】系统唤他【陈边修又有动作了。】 “啊?”司曲琅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睛虽然是看着獬豸,但明显没有焦距,好半会儿才对好焦,“怎么了?” 【他发了个微博,以受害者身份呼吁大家抵制抄袭,抵制站队抄袭的所有作者。】 司曲琅一愣,智商渐渐回笼,想起了这件事。 陈边修这条微博表面看是这个意思,实际上是说那些站队知秋的作者都不单纯,或多或少都有过抄袭。 这倒是实话,支持知秋的人里面确实有抄袭者,也有有抄袭黑历史的人,但陈边修主要针对的那几个人——包括谷雨在内,都爱惜羽毛得很,本身也都很讨厌抄袭这个行为,如果不是了解知秋为人,而且也对比过两篇文,他们都不会这样站出来公开发表声明。 但因为陈边修这句话,他们被迫和那些真正抄袭过的人绑定,加上陈边修再次祭出精分**在他们评论区带风向,了解他们的读者也就算了,剩下的读者在带上有色眼镜后在看他们的文,自然就觉得这儿也像,那也像了。 知秋觉得很对不起他们,因为这是完全是因她而起的,而且陈边修被“人肉”一事,也很连累谷雨,到现在还有人在他微博和每篇文下留言骂他,特别影响新读者的感官,这段时间司曲琅收益都变差了些。 但这哪里能怪知秋呢? 司曲琅叹了口气,倒觉得她有点像自己那个世界的楹凉,怪惹人心疼的。 “系统,咱把坑挖出来。”司曲琅道,“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之前造的势也够了,陈边修该受到惩罚了。” 【啊?这么快?】大概因为之前每次问司曲琅,他都说还不到时候,所以这时候司曲琅说到时候了,系统反而没反应过来了【好好好,你说怎么玩?】 “……”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还是有点道理啊。 “当然是从轻到重啦~过山车坐过?忽上忽下,然后直落到底,这才叫爽。”司曲琅眯起眼,笑嘻嘻说道,“我们一步一步慢慢来嘛。” 司曲琅说着,一边披着马甲往小粉红发了个帖子,十分疑惑地表示自己是程序猿,有查人ip的习惯,这几天xz(修竹=陈边修)太火了,火得十分突兀,所以自己没忍住查了几个他死忠粉的ip地址,结果ip所属者不是凭空出现,就是已经死了。 这让他有点细思恐极。 司曲琅很巧妙地没有直说怀疑是精分,而是战战兢兢地说陈边修莫不是有沟通阴阳的本事? 这导致在一开始,下面的回复都是一片哈哈哈哈,特别和谐,偶尔也有人阴阳怪气地回复,说楼主就是红眼病,就是嫉妒陈边修一本成神。 不过多了几楼,风向就渐渐变了,大家开始讨论起主楼。 25l:哈哈哈哈哈哈——卧槽,别说真的有点细思恐极,这怎么回事啊? 27l:说不定你们修竹大大真的沟通阴阳呢哈哈哈哈,以后拯救人类的任务也交给他啦! 30l:楼上别闹,我认真的。ip可卖,你们不知道啊? 36l:回30,我知道我知道!我哥就干这个的!可捞钱了!他就干了一年,买了帝都三环内的房,还有一辆我忘了什么牌子的高端车! 40l:卧槽真假啊?ip可卖?不一人绑定一个吗? 42l:天真可爱。什么都阻止不了人类赚钱。没见36哥都说了,干这行捞钱。早就和你们说了,这xz(修竹)就算是莲花,也是一朵黑心莲。嘿,一群脑残粉,怼得我。不想说了。 43l:歪楼了歪楼了,ip可卖,和主楼有什么关系? 56l:42哥啥意思啊? 58l:42哥呢?求解答!我刚粉上这个作者啊,怎么听你说的怪怪的? …… 303l:认领42l,别戳了,我刚也去查ip了。那不之前有人发帖说gy(谷雨)和xz(修竹)不合,然后xz(修竹)戏精上升,立刻就说自己不敢和大神作对,很博了一堆同情票吗?要我说,gy(谷雨)平时作风你们也看在眼里,是那种嫉妒新人,要以势压人的吗?现在常年盘踞**金榜的那谁,不就是他提携起来的?言情那边的zq(知秋)等人也或多或少得了他的帮助。就他一个xz(修竹),说人家gy(谷雨)嫉妒他。也不怕吹死? 等着,我这就把刚刚查到的贴出来。 304l:这里楼主。我承认,我是有点嫉妒xz(修竹)的势头,所以去查ip的时候是没有抱着平常心。刚刚主楼忘了贴图,就临时有事耽误了,我现在贴上来。那些骂我红眼病的,你们自己看看。 303l和304l几乎是同时发出来的,中间又插了几层,接着可能是因为网速等各方面的原因,楼主的贴图先放了上来,一共七张图,每张图里面都是之前在小粉红给陈边修艹热度的帖子,每个帖子后面都加了黑字,是发帖人的ip地址。 单看一张图,好像每个发帖人的ip都不一样,然而多看两张,就会发现同一个ip,每张图最起码都会出现两次,而出现两次以上的ip一共有十三个,其中七个都是原拥有者已死亡或者凭空出现的。 而紧接着就是303l发的图,他发得就要更细致,连在那些帖子里回复的人,他也查了ip,虽然不是每个都查——那工作量就太大了,估计这个帖子堆四五页他都做不完——,但哪怕只查了前一百楼,都可以发现,其中带节奏的ip基本就是那几个,同时也是发帖发得最勤快的。 在对比了两个人发的图以后,他们发现那几个ip还分工细致,有的专门夸修竹写得特别棒,有的则拉踩其他作者,还有的刚开始在跪舔修竹,但有时候还会假装一下其他作者粉,反过来骂修竹。 400l:卧槽……一出大戏啊…… 407l:那个……我真新人,求个解码啊…… 410l:还是楼主,接下来有更让你们惊讶的事。 他又贴了张图,图里也是一个帖子截图,正是之前陈边修被扒马的那个帖子,几个重要楼层的ip都被贴了出来,让人感到好笑的是,主楼那个提问的“新人”,正是很早以前发帖问几个作者里谁能接棒谷雨,自称是在晋江混了好几年的老粉。 而那个将陈边修真实姓名和性别透露出去的,是一个一直跪舔修竹的读者。 412l: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反正楼主表示眼睛都掉了。因为还有人骂楼主红眼病、精分、闲得慌。那楼主再回一次:我就是红眼病了,你打我啊?人正不怕影子斜,我都说了我刚开始的确有这个意思,但查出来的结果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不是我能理解的了。再说了,你家大大才是闲得慌,看你家粉精分得。出门右拐就是某著名精神病院,好走不送啊! 415l:有几张和楼主贴重了……那我换一个贴。顺便我也申明一下,我一直看不惯你家大大,就不要乱扣帽子了,黑子这个帽子我自己戴了好?一个大男人,天天在微博哭惨,还人家也不想,人家哪里敢的,恶心不恶心啊? 这层主接着也开始放图了,因为数量太大,以至于压缩成了一小团,不点开大图都看不清字。 而这些图则不再是ip,而是针对陈边修读者的——因为放的是读者专栏。 让人惊讶的是,放出来的那些图里,百分之九十的专栏都只有陈边修一个人的文,从最近订阅到收藏再到最新评论,全是陈边修的,没有一本其他作者的文。 425l:……明明我是冲着哈哈楼主进来的,没想到居然看到了车祸现场……我现在心情有点复杂,没看完整栋楼,有没人简洁科普一下? 450l:我来。最开始,只是楼主查了几个ip,发现不是此前没有这个人,就是已经死了的,而且几个ip都和xz(修竹)——就是修竹,感觉缩写没意义了,就大名,说我挂就挂,我还就挂了——脱不了关系,然后有层主跑去看了修竹读者专栏,结果发现超过一半都是刷……咳咳,都是死忠粉啊,死忠粉。死忠到除了她家修竹大大写的文,其他都是垃圾的地步了。笑出声。 …… 陈边修越往下看,心就越凉。原本还满心怒火,到现在已经彻底被冷水浇熄,只觉彻骨的冰冷一股一股涌向手脚,他情不自禁地发起抖来,连下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都不知道。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陈边修缩成一团,不敢相信事情会这样发展。他好不容易才将自己炒到顶端,眼看着就要回本了,怎么会这样呢! 这又不是他曾经那个世界,为什么会有人想到去查ip啊? 这个想法在混沌的脑子里一过便逝,陈边修并没有抓住这点而进行深思,以至于之后每每想起来,都捶胸顿足,认定是自己一时大意,否则绝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不过还不晚,现在他还来得及补救。 他连忙登入小粉红准备发帖,忽然想起自己买的那几个ip都暴露了,不得不忍痛又买了几个ip,开始刷新帖,收文闲聊树洞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就为了将那一个帖子压下去。 可惜这是没有用的。 司曲琅“啧啧”地摇了摇头,陈边修顺风顺水久了,脑子都朽了,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这不明摆着告诉大家,我是心虚啦,所以要赶紧把对我有害的言论刷走。 【那现在到时候了吗?】系统问【你还没用之前挖的坑呢。】 “不要着急嘛。这可是王牌呢。当然要留到最后了。”司曲琅笑道,“你就看着,陈边修要狗急跳墙的。” 贴完那几张图,司曲琅就默默退出帖子,深藏功与名,留下其他人开始仔细扒拉 幸亏他们没有深究,不然自己也有点悬。他发这个帖子就已经抱着伤敌一千自损两百的打算了——因为这个世界的ip毕竟是一人一个,哪怕有的人知道有人卖ip,却也不会无聊地要去查,所以他发这个帖子,本身就是要搞事的意思。 也是他机智,先发制人,说明了自己就是看陈边修数据不对,火得太古怪,加上工作原因了解一些事,所以跑去查了ip。不然就算查不到谷雨身上,也免不了被猜测是故意泼脏水,对名声也不太好。 司曲琅感叹了一下,便没有再管了。反正对自己有利就行了。 那边厢,陈边修努力想洗白自己,最初的急躁与害怕渐渐沉淀,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多蠢的事,但现在再去申删也来不及了,只能任由那些洞察一切的人在楼里哈哈大笑。 “妈的,怎么会这样?” 陈边修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迅速思考自己到底要如何脱身。 而他的读者群也不平静,除去僵尸粉,其余人都在疯狂艾特他,脑残粉是不管不顾安慰他,表示自己一定站在他那边;稍微有点理智的则表示希望他能尽快出面澄清,不然久了容易流失读者;再有理智一点的就开始分析,并且怀疑帖子里说的都是真的。 而真正完全理智的,已经退群了。 退群提示就没有停过,但这基本都是因为喜欢的作者居然是靠刷上来的,让他们有点难以接受而已。人不粉了,文还是要看的。 陈边修深吸一口,看着后台不减反增的收益,勉强感到了一丝安慰,并从中嗅到了一丝铜臭味。 ——其实,换个角度想,这不是帮他艹热度吗? 他最近正好在愁这件事。当热度炒到一定程度,必然会经历一个瓶颈期,如果这个瓶颈期没有好好度过,那很有可能经受一次大滑坡,在大滑坡后,要再炒起来就难了。 这事一出来,他原本正在度的瓶颈期一下就过了,“修竹”这个笔名的热度完全炒到了新高度,无论是抱着善意、恶意还是单纯只是好奇前来围观的人,终究会被文章的精彩吸引,不自觉就买了v章。 这倒是因祸得福了。 陈边修调整好心态,打了下腹稿,便开了微博,声情并茂地发了一条长微博,先是哭诉自己什么也没做,帖子里说的那些事他都不知道,可能是喜欢他的读者走了歪路,但真的不管他的事,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接着又说,他会努力找出那个读者的身份,也希望那个读者自己站出来。他不介意为她背锅,但不希望她的行为得不到纠正。 “我毕竟也算公众人物了,我肯定需要起一个表率作用。所以你私信我,我不会告诉别人你的身份,但是来和我聊聊。你年纪肯定不大,我不希望你就此走进歧路。” 接着他又说,之前和谷雨因为一些误会而有了嫌隙,希望对方能够原谅他,他也是被人误导了。 陈边修恢复了智商,说话做事便十分滴水不漏了,每句话看上去都是在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但其实每句话都是在把事往外推。 司曲琅都忍不住给他鼓起掌了。 不过可惜,这没用。 虽然不能否认,本来就有人因为他写的东西好,而摇摆不定,不知道是要支持他还是抵制他,但这微博一出来,这些人就马上有了底气,纷纷倒向陈边修,表示看见没,我家大大都说了不关他的事,但他愿意负责。不像某个大神,一个鱼雷就打发了。 这个大神,自然就是暗指谷雨了。 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怎么可能因为这些话就又倒戈呢?虽然的确有可能,这事是比较偏激的脑残粉做的,但说到底是你的脑残粉,从你刚开始发文一直到现在都各种挺你,帮你搞事,你就算想再泼脏水,也要看有没有人接了。 于是很快就有人反驳回去,笑嘻嘻道:可是人家,是为真正不关他事的行为买单啊。说到底,还是为你修竹买的单。于情于理,你也好歹砸个鱼雷回去?怎么,只对粉丝负责。对粉丝惹的事就不负责了?还有啊,你自己说的误会—— 我们来捋一下,这个误会是什么呢?肯定就是zq(知秋)抄袭这件事,但我们也都知道,这完全是子虚乌有的一件事。但你之前也咬住不放,信誓旦旦说人绝对抄了你。结果现在又来说是误会? 哎,打脸来得太快,你疼不疼啊? ——噗,等等,有没有人觉得这句话很眼熟? ——有有有!这不就我男神之前回他的话,就是之前他修竹的脑残粉假装我男神脑残粉,然后跑去辱骂他给我男神泼脏水的时候,修竹找上男神要求他给个说法时,我男神的回复吗! ——诶嘛,这一长串话,好绕口,但我已经捋清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陈边修还真忘了,就在几天前,谷雨曾问过他,面具戴久了会不会太疼。那时他将事情捋过一遍后,觉得没有什么不妥,就没有放在心上了。 现在这样一想,不会就是他谷雨搞的事? 陈边修越想越有可能,就看谷雨说的那些话,分明就是在他找谷雨事之前,谷雨就已经开始搜集这些证据了。 这人太可怕了,在这个没人会想到查ip的世界,他不仅查了,还一早就查了,在自己还没和他有龃龉以前。这不是嫉妒是什么?这不是小心眼是什么? 太可气了,他就说,世界上哪有这样的圣人,看着新人赶超自己,还不引以为威胁,还要帮忙再托一把的。 感情是在这儿等着他! 不过那又如何呢,抓住他买了ip艹热度又如何呢?他完全可以把锅推给一个莫须有的读者,而自己则再次站到了相对弱势的一方。 而自己的杀手锏,真正的王牌支柱,是没有人能撼动的。 凭他的储备量,就算有这些黑料又如何?那些读者不还是一样要看他的文,一样嗷嗷叫着求加更。 而其他的事,不过是给他添些乐子。 完全冷静下来的陈边修,迅速分析了一番,最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不得不说,这个结论是正确的。如果司曲琅没来,那么正直的谷雨就会被他怼得彻底离开自己喜欢的圈子;而知秋也会因为被泼脏水,被偏激“读者”人肉,最后改名搬家,再无音讯;还有其他一些因为各自立场而和陈边修作对的作者,也都因为那所谓的偏激“读者”,都离开了这个圈子。 最后,陈边修成为了网文圈唯一话语权。 同样的事也发生在原创音乐圈里,但原本那边进展就比网文圈慢,加上这次有司曲琅在搞事,导致网文圈的进展比原创音乐圈快了不止一倍,陈边修也没有精力分神再去经营原创音乐圈的号,只能匆匆发了几首词,加一个生病说明,就再也没冒过泡了。 陈边修主要精力都在网文圈了,加上獬豸是歌手这事分散了注意力,司曲琅也把那边给忘了。 不过总有一天,那边也会被陈边修提上日程的。 出火坑的办法很多,但最便捷的就是让水再浑浊一些。水浑浊了,他就可以浑水摸鱼混过去了。比如……将原创音乐圈扯进来。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的陈边修笃定自己最多受些名誉损失,但真正的利益只会变多不会变少,而在初期的确是这样。 不过司曲琅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松放过他呢? ip事件还没过去,抄袭事件再次被提了出来。 不过这次,就不是知秋那件事了。 仍是小粉红论坛,一个发出去没多久就飘起“hot”的帖子进入大众视线。 这个帖子的标题是,有没有人看过一本,叫做《缠绵悱恻:总裁的替身情人》的言情小说? ——不要问我标题是不是打错字,就是言情,没毛病。我只看言情,而且说句实话,我有点厌恶**。所以之前我知道**那边因为一个新作者闹得火热,但相关帖子我是真的一个没看。 然后那天我淘冷文,淘到了这本小说,完结了的,发文时间有点早了,作者也没签约,我觉得这个标题有点眼熟,但没有多想,直接就看了。看完后简直惊为天文,特别激动地推给基友,结果基友问我终于舍得看**了?我当时就懵了。 接着我就去找出了这本**小说,逼迫自己看到最新更新。然后我发现了一件事…… **这本《缠绵悱恻》和言情那本一模一样!一样到什么程度,除了主角性别,还有个别相关描写,没有任何地方不一样!注意,是没有任何地方、不一样!我当时就懵了,我都不信有人会抄得这么明目张胆!然后我就去找了那个作者另一本小说,好像叫《太极》,这次不是抄言情了,是抄**。也是一个爆冷门的作者,写了一本就不写了那种,但文是真的好,相信看过《太极》的人都会赞同? 这一次,这位修竹大大可是连性别都没换一下。啪啪啪,真是太厉害了。 1l:火钳刘明。 2l:妈的怎么又是他,能不能换个人,都腻了。 5l:等等我是二楼,刚刚没看清主楼,只看了标题就进来了……卧槽这又是什么情况?求扒!求深扒!求细扒! 20l:这里楼主,没啥好扒的了,所有都和主楼说的一模一样,不信的朋友们自己去搜了对比一下。楼主现在要去喝水压压惊了,刚刚看完基友发给我的科普楼。我的天,我真的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30l:哈哈哈哈哈我还记得那修竹之前说得可好听了,什么这些梗都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想出来的,不想自己的心血被别人糟蹋。呵呵哒,就是这样去糟蹋别人心血啊?这要是原作者没有封笔,而是继续写了,那得多心寒,多生气? 45l:还有他污蔑知秋抄袭的事,那调色盘我看得都笑哭了好吗。我从来不知道“卧槽”这种口癖都能成为抄袭的点。艾玛,这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蚂蚁花呗吗? 80l:哦哦哦,我刚刚在看一个一直粉的同人漫画作者新更新的漫画,突然想起他的另一篇同人漫了。你们可能知道,就是《缠绵悱恻》的同人漫。我还记得刚出来那会儿,因为画的主角是女性,所以都默认太太画的是性转了。然后我记得之前太太自己说过他画的不是性转,但好像没人注意到,他也就没有再提了。 现在我想起这点,会不会其实太太画的就是这本言情的啊? 100l:恭喜你,盲生。你发现了一个华点。 如果说之前陈边修只是做坏事被抓包,因为心虚导致害怕、恐惧等情绪——但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那么这次他便是真切感受到了绝望,知道自己很难翻身了。 怎么会这样?这些小说——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31.(章三十一) 法, 而且对方或许也因为穿越的原因而加强了记忆力, 所以和他一样能够完整复制出原文。 他个人是认为, 后者可能性更大一些。毕竟穿越这种事, 同时有一两个还有可能, 来三四个?别闹了,又不是下饺子。 而且他自己也有因为穿越过来而导致记忆力更强的经历,所以并不认为对方能够复制出原文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这个和他抱着同样想法的人并不像他这样聪明, 始终只敢试水, 连冠以自己名头的勇气都没有, 而且在发现连续两篇作品发表以后都石沉大海, 连约都签不了,就干脆放弃了。 其实说实话, 陈边修是压根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的,这样籍籍无名又胆小如鼠的人, 根本不配做他的对手。但偏偏因为对方这广撒网的方式,导致自己现在被抵制,被骂得狗血淋头, 两篇文底下还有一堆人在文下要求退钱, 就真的是太他/妈/操/蛋了。 ——反观对方, 因为冷到哭泣,又被自己“抄袭”,获得了一大帮同情票, 光是刷的雷就能抵好多v文的完本收益了。 妈的。 一个世界, 只要有一个自己这样的人就够了, 他已经是注定要拯救这个枯燥世界的人了,又何必再出现一个和自己抢呢?反派永远斗不过主角不是吗?何必这样挣扎,就不能干脆一点,放弃不好吗? 陈边修沉着脸登上词作的微博,发了一首古风词,并且表示谢谢大家关心,现在的自己身体已经好了,准备回归了。 ——等着,等他征服了原创音乐圈,他一定会带着无数荣耀回到网文圈,将那些陷害他的人揪出来挨个算账——尤其是那个可能和自己一样的人,他一定要让他为现在的情况负责,要让他万劫不复! 幸好当时他在这边也换了个ip,名字也换了一个,改叫边宿了。不然估计还没等他登顶,就先被人发现和网文圈的修竹是同一个人了。虽然他不信在这个圈子里,还会因为自己在那边网文抄袭,而被人怀疑写的词也是抄袭的——他当然不信还有人会在这边扒,而且就算扒也肯定扒不出来的,撞了一个网文圈,怎么可能再撞一个音乐圈呢? 但他知道,如果被人怀疑,多少还是会有点影响发展的。 所以他肯定会捂好马甲,在自己登顶前都不会将此暴露出去的。而等他占据了獬豸那个位置,再委婉说出自己其实就是修竹的事,到时候就算还有人旧事重提,也肯定不会太在意。 就算他曾经有抄袭史又如何呢?这并不代表他就没才华了啊! ——虽然他穿越前是个完全因为被扒融梗碰瓷炒起来的小粉红,但现在的他毕竟穿越了,又还记得别人的小说,如果不能成大神,岂不是白瞎了。天下文章一大抄,看你会抄不会抄,这抄的功力也算是他的才华呢! 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先将他发出去的那些词搜索了一遍,发现没有人唱过,便放下心来。他很清楚自己用的这些词的质量,只要发出去,就不可能没人唱,哪怕是小社团,透明歌手。 既然没人唱,就说明绝对没发出来。 他对自己的翻身更有信心了。 而司曲琅最开始都没有发现他转战原创音乐圈了,还以为他酝酿着大招,准备反击。 ——他倒是猜到了陈边修要转移众人视线,但没有想到对方会换个地方转移。 因为司曲琅没有让系统时刻注意着陈边修的动作,而这个系统他也不是专业的,所以平时也是能摸鱼就摸鱼,自然也不知道陈边修转移战场了。 司曲琅会发现这件事,还是因为小粉红论坛有人感叹这是个多事之秋。 这时,修竹卖惨装白莲花、各种怂恿读者后又开除对方粉籍——这还是因为大家都不知道,其实那些人大部分都是陈边修精分的,如果知道了,估计给他加的定语也就更多了——、还明目张胆复制粘贴冷文的事情,已经随着他的消失慢慢淡了下来,圈子好像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而大家心里其实还记着这人,只是这个记着是因为厌恶,所以虽然偶尔有几个不死心的脑残粉想再艹艹热度,大家也默契地没有搭理,很快就沉下去了,多来几次也就学乖了。 也是在这时候,有人用特别特别疲惫特别无奈的语气发了个帖子,巨难过地说自己粉的原创音乐圈也乱起来了。 ——楼主真的是无fu/ck说啊……楼主本来是不混原创音乐圈的,最后会混进去是因为粉上了獬豸大大——我知道这边很多人不混圈,但你们肯定知道獬豸?就是唱《绣娘》《入戏》和《白华》的那个,这三首歌应该是耳熟能详了?而且他最近刚给gy(谷雨)大大唱了同人歌来着,他自己还写段子,都有同人漫了。总之我男神特别棒!说回来,我混那边也有原因就是喜欢那边的气氛,一直比较平和。特别是最近这边乌烟瘴气的,天天刷论坛都能看见某人粉丝上蹿下跳,谁问个**影视版权都能扯到他家大大身上,我是真的烦,所以跑音乐圈去玩了。但我没想到现在连那边都不平静了…… 1l:我也是……哎,真的是多事之秋,心累。 2l:啥、啥情况?我知道獬豸,我超级喜欢他的歌啊!最近刚把个签换成他的歌词! 4l:不混。下一个。 6l:那边咋了? 8l:我也……求放过男神啊哭唧唧。 10l:求扒。 15l:这里楼主,真的心好累啊……简略说一下,就是有人蹭上我男神,非说他偷了自己写的词来唱,但重点是那首词是我男神原创的啊!那个边宿非说是自己以前发给他,请他帮忙唱,结果被拒绝了的一首词,后来他因为身体原因没有来圈子里,结果就发现男神拿去唱了,还标了自己原创。现在要求我男神给个说法。我真是……槽点太多! 18l:额……理智一点,知人知面不知心,说不定真的是仗着自己是大神所以? 20l:你想引战啊?我男神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或者说,混圈的人都清楚好吗!打个比方,gy(谷雨)大大发了篇小说,然后xz(修竹)说是自己发给他请他过过眼,然后gy(谷雨)拒绝了,拿去自己发表成原创了,你们信吗? 25l:那必然不信啊!gy(谷雨)什么人我们还不清楚——额,我懂了。 30l:我的天还有完没完了?能不能停止帮xz(修竹)艹热度?烦不烦啊? 32l:楼主委屈…… 司曲琅原本只是觉得,难得在小粉红看见讨论原创音乐圈的帖子,所以一时好奇点进去,结果一眼看见獬豸的名字,立马正襟危坐,仔仔细细看了起来,看到楼主打的补丁后顿时怒而拍桌:“卧槽,我说为什么最近这家伙这么安分。我猜到了他要酝酿大招,没想到他居然跑原创音乐圈去搞事了,还搞我男神!妈的,是可忍孰不可忍!还说我男神偷他的东西,笑死人了!他不是觉得那边没人治得了他吗!呵呵哒!我非怼得他怀疑人生不可!” 他怒气冲冲切换账号到原创音乐圈那边去,结果刚上就收到十几条私信,他原本只是打算打开标个已读就退出来,但余光忽然瞄到发信人是獬豸,顿时一愣,连忙把手缩回来,改成挨个点开看。 獬豸第一条私信是问他同人画画得如何了,但那时他刚因为偷窥撸了一发而感到害羞,没好意思回,而后又因为陈边修的事,一直没有再登过这个号了。 司曲琅觉得有点对不起獬豸,在心里默默骂了陈边修几句才接着看下去。而后几条倒是大同小异,不是关心同人漫,就是问他最近是不是有事,都没见他上线,直到最近才变了。 ——你……看到边宿发的微博了吗?你相信我吗? ——我知道这样说可能有点太突兀了……但是,请你相信我好吗?我不想你误会……我真的没有那样做,我没有偷他的词。他是曾经给我发过私信,希望我能唱他写的词。我也承认那词的确写的不错,但不知为什么,我就是觉得他写不出来,所以拒绝了。但我真的没有为了私人利益而拿来当自己的原创歌曲。他说的那首歌,是我自己写的……是我写给,你的。 ——在吗?……抱歉,可能给你造成困扰了。我、你可能会觉得我这个太奇怪了,而且还轻浮。明明之前还和你说,我喜欢上了一个梦里的人,喜欢到哪怕只是梦境,也情愿在现实里等他,非他不可。我、我只是有那么一天,忽然觉得,我等的人已经出现了,只是我不知道他是谁…… 那天我戳进你微博,看见你发的那个,关于荣欢和夏离的同人漫,你画的人的样子,分明就是我梦里的我和他,连其他配角都和我梦里一样。所以我想,你是不是、会不会就是我找的人呢?当我有了这个想法,忽然就觉得就是这样了。 是上天不忍心我们分离,所以叫我们在另一个世界相遇。我可以忍受其他所有人的误会,但我不希望你也误会我…… 所以,相信我好不好? 32.(章三十二) (章三十二) ——能不能, 相信我? 司曲琅捂住心口, 一时愣在了原地。他整个人看上去是十分平静的, 可事实上仔细看会发现他其实在抖。 我怎么会不信你, 这世上, 除了我爸妈,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了。我、我无条件偏信你啊。 司曲琅心里这样想,却不能这样回。 如果他这样回了, 要怎么解释呢? 上次他听了獬豸告诉他的那个故事后, 并没有告诉他自己也记得, 也不可能告诉他自己记得。那又要怎么告诉他, 他真的信他呢? 相信他说的是真的,相信他说的自己就是那个人, 相信他说的没有将歌词拿来用。 都不用说,獬豸说的是真的。就算他司曲琅什么都不知道, 那他也相信。 只是因为那个人是獬豸罢了。 因为那是谢至啊,是他喜欢了那么久、那么久的人。是他曾以为的,可望却不可即的男神。 他思考了很久, 才斟酌着回道:对不起, 之前有点事, 一直没有上号……我愿意相信你,我肯定是相信你的。只是你现在主要还是应该让你的粉丝相信你。 司曲琅心里很是愧疚,因为追溯起来, 陈边修找上獬豸是因为自己害得他在网文圈过不下去了。如果、如果陈边修泼在男神身上那些脏水, 真的洗不掉了怎么办? ——你, 你还是先处理自己的事,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反击回去,我、我也会帮你的!至于你说的,我就是你寻找的那个人,抱歉,信息量有点太大了,能不能让我消化一下? 系统不是很理解他的回复【为什么要这样回?你不想和他在一起吗?】 “想啊,怎么可能不想。只是我作为没有相对记忆的人,如果就这样直接答应了他,就跟我早有预谋一样,或者想图他什么——好,我的确图,图他这个人。这样难免他会想多,就算现在不想多,以后也会想多,我只是想稳妥一点。毕竟虽然换了世界,但男神还是男神啊,从他作风也可以看出来,他连性子都没怎么变。 现在我们可以理解为,他太急着想抓住我,抓住梦里那个人了,所以我说什么他都会相信。但等这抓不住的空虚感和急迫感过去了,他就会开始分析细节了。可我也不想告诉他我什么都记得,那样他肯定会觉得对不起我,所以我要瞒着他。我想和他长长久久啊,哪怕只是一个世界。” 系统:……影帝配影帝,很完美很完美。 消息发出去后,獬豸仍旧是秒回,好像一直在等他,从来没有离开过:我理解,我等你。至于边宿的事……我暂时没有办法洗掉,他当初发私信给我的时候,设置了消息已读后销毁,我也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所以没有截图留底。 不过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司曲琅简直想把陈边修拖出来狠狠打一顿。然而只是打一顿也是完全不够的,陈边修靠着别人的作品博出彩,又踩着谷雨等人上位,他欠的债,几辈子都还不清。 ——别担心,我会找到办法解决的。虽然这样说不太好,但是你为我担心,我觉得很开心……对了,你听了那首歌吗?就是边宿说我拿了他的那首。那首是我写给你的,你……你听了吗? 司曲琅怎么可能没听呢!他还知道,新歌就是上次偷窥时獬豸哼着的那首曲子。 他猜到了那曲子是送给“他”——真正的他的,但他没猜到也是送给现在的他的。 ——听过了。我很喜欢。特别是那句“我听见巴别塔上传来笛声,隔着悠远时光望见暮沉。岁月消去行人脸上霜痕,停驻时伴着心爱的人。”,画面实在太美了。 ——你喜欢就好了……那个,我们可以见一面吗? 见、见一面? 司曲琅顿了顿,情不自禁笑了起来,笑得十分春心荡漾,好像獬豸提出的不是见一面,而是打/一/火包一样。 他连忙戳着智脑写“好”,但是又觉得这会不会显得他太轻浮,不够稳重。 那我考虑……不好不好,这个也不好,哎呀,到底怎么恢复才能显出他既稳重,又不勉强呢? 司曲琅苦恼地皱起眉,獬豸又道:抱歉,是我太唐突了。你不愿意也是情有可原的。还是就这样。 ——不不不,我没有!我情愿! 只是一句话,司曲琅却好像脑补出了獬豸一脸失落的样子,毫不迟疑没过脑子就把这句话发了出去,接着才意识到:这还不如回答个好呢! ——不不我的意思是,我没有不想见你,只是你都不担心边宿的事吗?等这件事解决后再说。 獬豸怎么会担心这件事,但是看司曲琅担心,也不好再逗下去了,他也不愿意看司曲琅面对自己时纠结又小心翼翼的模样——他本该肆意,将自己的所有情绪都对自己敞开。 獬豸最后以去找证据为由,结束了对话。 ——你回复我,我很开心。这几天没有你消息,我都不敢睡觉。现在心上那颗大石头落地了,我可以放心去对付那个边宿了。别担心,相信我。 话是这么说,獬豸却还是连着好几天都没有动静。但好在因为原创音乐圈本来就很平和,而且獬豸给人的感觉,个人特色实在太强烈了,无论曲风词风,总之就是人一听一看就知道是獬豸出品,所以陈边修说獬豸拿了他的词,还真没多少人信。 不过因为他精分带节奏,加上一些黑子和红眼病,圈子里还是多少变得有些乱,也因此才会有小粉红论坛那个帖子。 陈边修见形势没有往他期望的方向走,心里说不出多郁闷了,但他转念又想,对这个世界而言,这样的发展才正常,这也说明自己用的力还不够大。 于是他又加了把火。 因为獬豸一直没有回复他,他便发了微博问对方是不是心虚了,又说自己并不是要他怎样,只是希望他能承认那首词是自己写的就好。 “我相信每个词作应该都能理解我的心情。不说十月怀胎这么辛苦才生出来,这词好歹也是费了我一番心血,我并不希望突然就这样变成别人家的孩子,而我连被叫娘的资格都没了。” 他这话实在说到一些词作的心坎上去了。 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一帆风顺,大神也是从小透明开始成长起来的。而在他们还没有名气的时候,除了本身背景过硬,或者运气很好的,其他人或多或少都经历过一些不好的事。 最常见的其实就是陈边修拿来诬陷獬豸的这种事,大神将小透明的词直接据为己有。 无论世界大环境多么单纯,人心是不变的,该有的黑暗还是会有,否则之前陈边修在网文圈那一出戏也唱不起来。 如果不是獬豸为人和个人特色鲜明,估计陈边修刚把微博发出去,就会有很多人跑到獬豸微博下开骂了。 但就算现在这样,大部分人也只是等着看事情发展,特别是獬豸的态度。 但獬豸迟迟不发声,虽然没有承认,可也没有反驳,让一部分人开始赞同起陈边修的言论,觉得他是心虚了,要帮陈边修讨要说法。 圈内人还有顾忌獬豸地位,怕被穿小鞋而不敢发声的,圈外却全看热闹,也完全不担心得罪人,跟着陈边修闹事闹得十分开心,并且坚定认为他们是正确的。 大神欺压小透明又不是什么稀罕事,他们这是伸张正义啊。 司曲琅担心坏了,私戳獬豸问他有什么打算,但一向秒回他信息的人却第一次没有回复,他连忙戳系统让他给自己开画面。 系统现在已经完全败给他们,连挣扎都懒得了。司曲琅让开画面,他也一秒犹豫都没有就开了。 “孺子可教也。”司曲琅夸奖他一句,紧紧盯着画面里的人。 獬豸好像出门了,周围环境虽然还是室内,但和之前都不一样,而且没一会儿就有一个胸大腰细的姑娘出现在他身边。 司曲琅:喵喵喵??? “男神这是在哪儿呢?” 司曲琅很好奇,只看出这里好像是一个办公室。 画面里那姑娘递给獬豸一页纸,告诉他材料已经办下来了,只要再签个字就好。 “您什么时候想要,我们就什么时候给您。”姑娘这样道。 什么情况啊……司曲琅完全摸不到头脑,但见獬豸面上十分平静,一点也没有被网上那些人的言论影响到的样子,便也放下了心。 只要男神没被影响到就好了。 反正陈边修也就能得意这一下罢了。 他以为没人知道边宿就是修竹,所以使劲搞事,力求让自己迅速占据道德制高点,就像当初在网文圈给知秋和谷雨扣帽子一样,现在的他给獬豸扣帽子,目标明确得不得了,就是要把一票老牌大神拉下来,然后自己荣登顶端。 他的办法说来十分单一,但却的确很有效果。 陈边修几乎看见了自己辉煌加身,回到网文圈打那一票不知好歹的人的脸的场景了。 因为暂时放弃了网文圈,他很久没有再回去看过,所以也不知道小粉红论坛又飘起了一个关于原创音乐圈的帖子。 33.(章三十三) (章三十三) 这帖子刚出来的时候, 好多人都只看了标题, 都想说楼主莫不是发错了地儿, 他们连点都懒得点进去。 但直到有一个误入后,将原本沉底的帖子顶了上来,才慢慢有人好奇进帖,结果看了主楼纷纷大呼楼主标题党,重点不放标题放主楼, 搞得他们都以为是发错地儿的了。 因为主楼只有那短短一句话, 除了知道和修竹、和原创音乐圈有关,他们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而楼主在发帖后就没了踪影,而距离帖子被顶上来也过去半小时了。 着急等下文的吃瓜群众纷纷留言求下文,嗷嗷叫着楼主太过分了, 吊起他们胃口又不往下继续。 司曲琅也看到了这个帖子, 他还正想说呢, 没想到除了自己这个开了上帝视角的,还真有人发现二者是一个人了。 他便停下了准备爆料的手,等那楼主回来继续扒。 而这时獬豸也戳他,告诉他自己刚去了渣浪一趟, 找渣浪拿了数据备份。 ——所以告诉你别担心啦。没事的。 司曲琅却没忍住跑偏了重点,找渣浪拿了数据备份?哈?男神你什么身份? 但他也不好问, 只好憋回了好奇心, 装作不经意道:对了, 你看了小粉红论坛吗?啊, 你可能不混那边,等下我给你链接【bbs.jjwxc.】。那边有人扒了边宿马甲,说他就是之前把晋江搅得乌烟瘴气的修竹。 ——哦?这件事我有点耳闻,听说那个人照搬冷文,炒一本成神和男作者的人设,还精分拉踩碰瓷? ——你知道得蛮多的嘛…… ——嗯,一点点。那看来这边宿发给我的词,果然也不是他自己的写的了。我就说,一个人的词风再怎么变,也不可能脱离那个点,偏偏他几乎每首词的风格都不一样,我直觉就不是他写的,还猜背后是不是个工作室呢。 ——确实有点像……不过他是一个人没错。 ——所以啊,那些词估计也是他抄的。只是不知道抄的谁的,我并没有搜到过。 说到这个,司曲琅就很尴尬。 因为陈边修的重点是在网文圈,原创音乐圈那边都是等他征服了网文圈后再去的,基本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成功了,加上谷雨也是网文圈的,记忆里百分之九十九陈边修在网文圈做的事,以至于当初他挖坑的时候也着重在网文圈了,忘了原创音乐圈那边。 虽然他还是有办法将陈边修怼下来,但到底不如这样来的快,也不如这样更有说服力。 在他和獬豸聊天这段时间里,小粉红那个帖子已经被顶成了“hot”,虽然楼主迟迟没有出现,但群众的行动力是极强的,有人贴出了之前那个抱怨原音圈也乱起来的帖子,提出了“修竹莫不是就是这里面提的边宿?”这一猜测。 这个猜测立刻便获得了一大票人的同意,纷纷表示这熟悉的套路,估计是他没跑了。 300l:翻页。这个猜测我给九十九分,还有一分求确切证据。有没有大佬扒啊? 301l:翻页。顺便问一句楼主呢?别光猜啊,之前扒修竹也是有证据的。 302l:嗨呀好气,就一秒,不过也是缘分,都是求证据的。说起来你们注意到没,虽然那个边宿,从这楼开始我就读的su,但它其实还可以读成xiu。边宿(xiu)边宿(xiu),不就修竹的那个——三、咳咳、名吗? 310l:回复302l:你说的好有道理啊!我都没注意!真的是诶!! 312l:我能说我一直读的xiu吗…… 315l:证个屁的据,你们把我修修怼得都要封笔了还不满意?他换个圈子混,你们都还不能放过他? 317l:就是。就不能放我家修修?是,我承认他有不足,但是人无完人,你们就不能多点宽容?他在慢慢改好啊! 320l:槽多无口,楼下来。 322l:哎呀,别急,大佬估计都找证据去了,我们等等,而且楼主也一直没有出现,相信他再出现肯定带着一大波证据。虽然这边宿作风和修竹简直一毛一样,但是呢我们也不能冤枉人是,那些急吼吼就要来洗地的ncf也不要着急嘛,耐心等等 323l:我是320,没说完。耐心等等证据嘛,说不定就被打脸了呢(微笑 330l:哈哈哈322l哈哈哈哈哈,我老太太都不扶就服你。坐等打脸。 陈边修也看见了这个帖子,当时内心就是崩溃的。 这又是谁要整他? 原音圈除了做同人的,基本和网文圈没有交集,他之前也请过这边的词作和歌手,所以很清楚,除非有心人,否则没人会把自己和网文圈的修竹联系起来。 但现在思考是谁想整他这个问题,已经于事无补了。最近所有被他压了一个风头的人都有可能做这件事。 因为觉得两边圈子交集不深,所以他也没有再另外买ip,除了之前在网文圈没用上的,其余的他也继续用了,并没有换。 而且买ip并不便宜,之前在网文圈小捞的那一笔还不够他自己投进去的,所以他也不想再买ip了。 如果他早知道现在这情况,就是把剩下的钱全投进去也没事啊!这最后一个把柄都没了,他们还能怎么搞自己?也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个接一个超越他们,再红眼也没办法。 陈边修简直要被气死了,只觉得明明一片光明平坦的前途,忽然就走向坎坷灰暗,而他也没有之前那么自信,觉得一定可以翻身了。 该死,到底哪个杀千刀的要搞他? 呼,冷静、冷静。 虽然现在距离自己网文圈马甲被扒没多久,大家还牢记着他的黑点,但他这次在原音圈可是真的“清清白白”,老老实实写词,安安静静发歌,如果不是獬豸“拿了他的”词去用,以至于让他太过愤怒,他还会继续这样老实安静下去。 所以就算扒他是修竹又如何?终归只是帮他艹热度。 陈边修这样安慰自己,没有急吼吼上阵撕逼,而是和大部分人一样选择了静观其变。 而那个“杀千刀”的楼主,也终于在他愤怒的时候出现了。 425l:……我就是吃了个饭,就堆这么多楼了?好好好,不要急,我马上上证据。 426l:吃饭吃两个小时?楼主你饭——咳咳? 427l:哈哈哈哈饭桶哈哈哈哈。 440l:前面笑我的,我看得见。刚翻完记录,其实你们都猜得没错啊,我就是因为这个边宿行事作风和修竹太像了——不打码,没意思——,所以没忍住查了个ip。哎,说真的,以前从来没人想过会有这种事,所以谁会想到查ip啊?但是自从这个修竹出来后,好像查ip都成了必修了。 444l:继续继续。 450l:然后就是发现有几个挑事的ip地址,和修竹那边扒出来的他精分号一毛一样啊。图片图片图片图片。边宿(xiu)=边修=修竹,这个等式很简单就得出来了。 455l:说白了就全是猜测。你们真搞笑,拿着猜测当真理。心疼修修,又背锅。 456l:要按你这说法,我还猜谷雨就是獬豸呢。他新书不是和修竹那本开了预收,但你们怼得估计不会再写的坑撞了梗么,现在又在原音圈那边仗着资历,直接拿了边宿的词来用——不过他没想到自己嫉妒眼红的是同一个人?呵呵。 470l:你这猜测……我连零分都不想给。逻辑爆炸好?乖啦,未满十岁就不要玩电脑了,这里有很多nc会带歪你的。回去做作业。 478l:脑残粉不要洗地了好不好,你们大大已经洗不干净了。两本书都是照搬,还各种蹭热度。那边画手明明的原著同人,非要扯是他这本的性转,画手出来澄清说没有性转,就骂人家没要授权胡乱改,要赔钱。笑死人了。 480l:不就两篇冷文吗?说白了还不是见我们修修火了,想蹭热度。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做过全文修改?又不是热文,盗文网都看不上,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485l:就是啊。而且就算抄了又如何?如果不是修修,他们的文到现在都还没人看呢。他们不该感谢修修给他们出名的机会? 486l:这……我无fu/ck说。神都救不了他们了。 489l:网文圈归网文圈,原音圈归原音圈,不要乱扯了。就算修竹在网文圈名声不好,但在原音圈还不错啊,写的词真的很好,倒是獬豸这个人我一直不喜欢,写得东西奇奇怪怪,水平一般,不知道怎么炒成第一人的。我怀疑他这次超水平,就是偷了边宿。 492l:说獬豸没水平的,你认真的?你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财产啊?用心太险恶了。 495l:图片。 496l:别闹了哈哈哈,说獬豸水平一般般的,请问你的智商和审美是放娘胎忘带出来了吗? 500l:卧槽神发展。我就说狗改不了□□,这脸打得。哈哈哈。 陈边修越看越生气,但又不能不看,只能耐着性子爬楼,等最适合自己出面的时候。 然而一刷新,他就看见了496l。 496l是真身上阵,叫獬豸。 这时他心里就“咯噔”一声,觉得事情脱离了掌控。 他不太 34.(章三十四) (章三十四) 他怎么会有这个截图?自己明明设置了已读后销毁啊! 陈边修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 但广大群众并不知道内情, 所以看到这截图纷纷表示反转来得太快,但很爽。 截图里就是陈边修发给獬豸的私信, 第一张图是他发过去的词,很客气地请教对方自己词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獬豸拒绝了,第二张是恼羞成怒,说对方不欣赏自己才华。而从第二张也可以看出,上面的消息已经被销毁了。 虽然图里那首词也写的不错,但分明和獬豸发的那首完全不一样。 事情到这里已经很明朗了, 脑残粉犹不甘心,说这图明明就是p的, 然后有大佬出来表示这图还真就不是p的,接着将自己鉴定过程甩了上来。于是脑残粉又说那就是他獬豸也居心不良!哪个人会在不知道消息会销毁的情况下, 先一步截图的? 这……对啊, 为什么獬豸会有截图? 同时, 獬豸将截图也发在了微博, 没一会儿评论就被挤爆了, 都表示太心疼他了, 陈边修这分明就是早有预谋。 而那些说他居心不良的人也转了场地,开始撕起评论来。 于是很快獬豸又发了个微博,尽量客观地表示自己能够理解陈边修设置消息已读后销毁, 因为毕竟发过来的是写的词, 这样做确实很保险。而自己也没有截图, 这个是他特地往渣浪去了一趟,申请了数据恢复后得到的。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以至于所有人重点都跑偏了:我的天?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求问大大你到底什么身份啊! 司曲琅没忍住,还是问道:你到底什么身份啊……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憋着呢?想知道? ——嗯,只是好奇而已。 ——如果你答应下个星期末出来和我看场电影,我就告诉你。 ——诶,你这……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在哪儿? 司曲琅倒没有不高兴,甚至还有一点隐秘的兴奋。啊啊啊,男神要来找他诶! ——查到的……你不高兴? ——没有没有。不过作为交换,你总该告诉我你又是哪儿的人? 这司曲琅其实也猜到了。渣浪总部在帝都星,獬豸肯定也是帝都星的人。说来,男神身份一直都很高,自己何德何能会被他喜欢呢? ——帝都星。说好了,不许反悔。 不反悔,当然不会反悔了。 司曲琅高兴地在床上打了个滚,然后迅速坐起来,催促系统道:“好了没、好了没。我们快点把小修修怼了,去见男神呀!” 系统:……你见又不是我见。如果可以,我根本和你不想去好吗! 【好了好了。别催。】系统憋屈道【已经联系好了。刚刚视频已经发过来了,你看看?】 司曲琅点头,视频不长不短,一共七分半,他加快倍速看完后便让系统发出去,顺口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系统想了想,多亏了你和谢至平时教学,我才能如此顺利地——骗人啊。 【也没什么,只是让他们做了个梦,让他们梦到这个世界的事,然后告诉他们原本陈边修是成功了的,靠着偷来的才华登顶。等他们醒来后又将互相的联系方式留下了。无论早晚他们都会互相联系,而三人成虎,大家都做了同一个梦,巧也不至于巧成这样。接着我建议他们拍了这个视频,就算为了自己的作品,他们肯定也会答应。】 确实,如果自己的作品被人拿到另一个世界直接用,给他铺路让他混得风生水起,那是个人都忍不了。 这视频被司曲琅发到了几个大视频网站,然后往小粉红论坛和原音圈都发了个链接,标题十分欠揍地写的是:修竹聚聚好棒棒呀,果然脑子不一样,别有生财之路。 刚开始大家都很不高兴,因为又看到修竹了,大骂热度也不是这么炒的,但当他们看了视频后,又忍不住鼓掌叫好,表示哪怕换个马甲号,也还是那个样子。 12l:我的意大利——面呢?端过来给友军尝尝! 13l:你妈——最近还好吗? 20l:楼主标题党。 24l:不知道边宿聚聚有没有看见这个视频啊?他刚刚还在微博扮可怜,说自己只是一时想岔,希望大家能够不要揪着他黑点,说他已经改了,那些填词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不是没有实力,只是因为想快点赚钱补贴家用。艾玛笑死人了。 陈边修刚开始还不知道这事,因为他正在努力洗白自己,他很清楚自己这个号唯一走错的就是污蔑獬豸,除此以外就没有别的黑点了,所以只要把这点混过去就好了。 但随着收到的艾特越来越多,他还是没忍住点开看,发现全部都是一个视频链接的艾特,要求他给出解释。 他就一懵,点开了那个视频。 在短暂的黑屏后,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应该是咖啡厅包间的地方,一群人坐在包间里,大概是领头那个人做了个解释:“大家好,这里是《将安》《饮马行》《烂柯》等几首词的原作者。想必大家应该猜到了什么?是这样的,我们来自各行各业,这里有做程序的、有银行前台、也有搞艺术的,在此以前其实我们都不认识。至于为什么南辕北辙的我们会聚到一起,倒是要感谢一个人。” “这人暂时不提。事情是这样的,我们都有填词的爱好,但因为不混圈,所以也没有发表过,只有身边一些朋友知道。但最近我有一个小朋友来问我是不是终于想通了将词发表了。我就很疑惑,顺着他给的链接,发现我早年写的《饮马行》被人拿去做了自己作品发表,然后找了歌手演唱出来。我私信过那人请他给个说法,但被拉黑了。因为不混圈,而且小朋友说没有证据容易被当成蹭热度炒作,所以虽然心里很气,但也只能暂时放下了。后来因为这个爱好无意间认识了我身边这些人,才发现原来大家都是差不多的。” “你们可能好奇他是怎么拿到我们的词的,我举个例。《将安》的作者原本也是混圈的,她原本一直很喜欢填词,但胆小不敢自己做。《将安》是她第一次完整填出来的,她本来是汉文学专业,又热爱这事,所以虽然是第一首词,但质量很高。那时她刚把词发到贴,希望能有人帮忙看看,刚开始有人夸赞,有人帮忙提建议,但很快就有人出来劝她没有这个天赋就别发出来,然后有人直接骂她写的是垃圾,还有人拉偏架,其他的不是吃瓜看戏就是嘲讽她。那时候她刚考上大学,心理素质不行,很难过,直接申删了帖子,再也没有回到过原音圈,也一直有意识避开这边的信息。 至于其他人,也差不多有类似的经历。至于我本人,是有人私下收购我的词,然后我一个朋友见钱眼开直接拿去卖了,还帮着删掉了我的本地记录——当然那人已经不是我朋友了。 前段时间我们聚到了一起,在好心人帮忙下恢复了许多已经被删掉的东西。然后有混网文圈的非常惊讶地发现,怼得小姑娘离开原音圈的那几个ip,就是帮忙炒修竹热度的那几个。而且最近不是也证实了边宿就是修竹吗,得到的这个结果实在让我们不寒而栗。 这人实在太可怕了,如果不是巧合让他暴露了真面目,他到底还要欺骗多少人,欺骗多久?我们决定不再沉默,就算暴露自己也没事,总要让大家知道他的真面目,不然受骗事小,财产损失和人身损失才重要。” 他们分别认领了自己的词,又出示了一些证据表明那些词是他们自己写的,比如定稿时间、中间搜集的资料、还有和好友讨论的内容和时间,也有人出示了自己其他的没交上去的词,有了对比后就可以发现,他们认领走的那些词和自己其他词的词风是基本一样的。 最主要就是恢复的那个被怼走的词作的帖子内容了。 围观群众纷纷表示可开了眼界了,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他们还觉得修竹最厉害也就之前那样了,没想到他还能刷新认知。厉害厉害,社会社会。 陈边修都快急疯了。 画面上的人有他认识的,也有他不认识。认识的那两个正是《饮马行》的原作和《将安》的原作。 可是,为什么他们会发这样一个视频?!他们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啊! 这个帖子又是怎么冒出来的?还有那个说拿钱买的——他有必要拿钱买吗?!那都是在他脑子里的东西,他根本没必要花这冤枉钱! 等那一阵气愤过去,陈边修便感到了彻骨的冰冷。他再次思考起为什么这些人会出现在这个世界,还发这样一个视频出来。 是谁要整他?——不,整他的话,要从哪儿能弄出这样一个视频?或者其实他最开始的猜测是对的,穿越的人从来不止自己一个,那些有原作者也穿越了,也许还有其他人——其他行业的人…… 又或者,其实他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所在的世界,这一切都是虚假的? 不、不可能,这是真实的,这都是考验而已!小说不 35.(章三十五) 设置了防盗, 比例不高,所以时间比较长啦,爱你们么么哒~ 宴涧之恢复了活跃度,他在微博发了一条接了新电影的消息,言辞模糊说可能会和影帝合作,但他却又十分明确地艾特了谢至个人微博。 因此不过半天时间,#宴涧之谢至合作# 这个新闻便迅速占据了各大网络平台头条。 而谢至对此没有任何回应, 就像是默认了一样。 司曲琅看见后沉思了一天, 随后指使系统把之前搜集的宴涧之的床照和一些他陷害同期艺人的证据发了出去。 他是不会承认这是由于他嫉妒的。 因为既然是要拍电影, 宴涧之接下的肯定是主角, 上次看见他搭着的富豪好像是这部片子投资人之一。 而谢至也不可能做配角甘心为他铺路,那么两人肯定有对手戏, 而且还不少。 再联想到上次宴涧之画的那幅人物肖像, 危机感自然而然就升了起来——哪怕谢至对宴涧之没有兴趣。 但司曲琅表示他拒绝手下留情,以提供任何可能让仇人情敌接近男神的途径。 他又切换视角去看樊薇薇的现状。 樊薇薇最近过的可谓十分不顺心, 沈家家产全部充公, 沈怀夏入狱,他的父母却缠上了樊薇薇, 因为无处可去,便跑到樊薇薇家去住。 樊薇薇家是跃层式,倒是住的下, 而且她靠着写书很赚了些钱。但是除了车房, 她现在有的基本都被迫拿去帮沈家还债了。 她不得不重新开始写稿赚钱, 但因为和网站也解除了合约, 她不得不散投,四处撒网。而同时她也在联系各影视公司,准备为《寻爱之旅》ip改编寻找下家。 而沈父沈母过惯了富足日子,现在这样拮据的生活根本不适应,他们逼着樊薇薇供养他们,樊薇薇拿不出钱就辱骂她没用。 沈父碍于性别不好动手,而沈母本来就看不起樊薇薇,只是沈怀夏坚持才同意了两人,但因为害怕自己被贵妇们取笑,不许他们公开,只允许隐秘地登记了结婚,到现在她更加看不起连钱都赚不了的樊薇薇,稍有不顺心就打樊薇薇耳光。 樊薇薇最开始还会忍耐,后来自己脾气也上来了,每次都会和沈母干回去。 她更加后悔当初的决定了,实在忍不住,联系了律师准备离婚。 这时却有好消息传来,有一家拍网剧的工作室愿意签下《寻爱之旅》。 但那个工作室本身规模不大,资金不够充足,在前后被阳澜娱乐和涧之工作室看上的樊薇薇看不起他们给的价位,但她手头又实在紧,一时有些纠结。 司曲琅并不关心她和沈怀夏之间有什么交易,反正事情走向让他十分满意就够了。 不过这时还有工作室愿意签《寻爱之旅》,就让他有点不高兴了。 抄袭的东西也拍,为了蹭热度连名声都不要了,真是不爱惜羽毛。 司曲琅给樊薇薇最新的小说也做了调色盘,不出所料又是一部东拼西凑的抄袭大作。 他等不了网民自发的反抄袭行动,便暗中买了水军,再次把樊薇薇抄袭事件翻了出来,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这次居然得了两个意外之喜。 第一个是有一个知名编剧一直在关注这件事,也看了樊薇薇最新发的小说,发现仍旧是抄袭的,怒不可遏,主动联系上那些被抄袭的作者,表示会帮他们将樊薇薇告上法庭,让法律来裁决,帮助他们讨回公道。 司曲琅得到消息后一喜,连忙匿名联系了这位编剧,给他注入了大量资金,还提供了一个业内风评极好的律师团队。 那位编剧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帮助,顿时打了鸡血一样,联系被抄袭的作者更加勤快,也更加有底气了。 而第二个最让人开心,因为樊薇薇新作居然抄袭到了一个得过诺贝尔文学奖的老先生身上,而她抄袭的是那位老先生祭奠死去的开国元帅的文章。 将一个祭奠大英雄的文字,为她自己狗血四溅的爱情故事所用,激怒了那位老先生,也引起了上头的重视,很快她就被请到局里喝茶去了。 只是樊薇薇本人只觉无比冤枉和委屈,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引用了那位老先生的文字。 是的,引用。 樊薇薇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抄袭,怎么能叫抄袭呢?她只是用了一个小说生成软件而已啊,就算里面有别的小说的段落,那她也是引用,怎么能叫抄袭呢。 阳澜娱乐好像被骂怕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句话,那些脑残粉也就越骂越嗨,而不明真相的键盘侠也加入了战争,个个都站在道德制高点,将阳澜娱乐骂得狗血淋头,一文不值。 樊薇薇见状又发了个微博,说她得到消息是因为阳澜娱乐签了另一个作者影视版权,那个作者嫉妒她,又比她有势,所以阳澜娱乐才会直接放弃她。 她言辞模糊,但话里话外都是说阳澜娱乐攀附权贵,而那个作者她虽然没有明说,但只要稍微知道一点内情的都知道她说的是首先指出她抄袭的人,对方也是一个言情大手,虽然出名比樊薇薇早,但最近因为樊薇薇得势,有些被压下去了。 也有人根据樊薇薇说的话理了一理,理智地说这件事阳澜娱乐有错,但她抄袭也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没多久就有脑残粉怼道:抄袭怎么了?有本事你家大大也出影视啊!还不是蹭我家丸子热度,不要脸。 那些反抄袭的人被气得不行,怎么能有人这么不要脸呢? 而很快樊薇薇就对此做出了回应,哭惨说自己是被冤枉的,结果所有人都不相信她,连网站都放弃了她,为了安抚老牌大神和自己的利益把她的文锁了。 脑残粉怎么可能不信呢! 于是又有大量脑残粉涌到晋江文学城的官网和管理员微博下狂骂,说他们利益熏心,脑子里塞满了钱,公正都不要了,又给樊薇薇留言说认清了这些人的面目就赶紧走,没必要留下自取其辱,还白给这黑心狗赚钱。 樊薇薇等的就是这句话。 于是她一边拿乔,说自己不能就这样抛下捧红她的大东家,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和另一家文学网签了约。 而其实她和晋江的合约,刚好在阳澜娱乐联系她以前就到期了。 她早有就想离开晋江了,只是没找到能把自己摘出去的理由。 而她转投的那家文学网为了表明自己的诚意,出手帮她将关于抄袭的言论强行压了下来,中间樊薇薇和这家网站也发生了一些龃龉,便不足一提。 不过这都是往后一些的事了。 另一边,程楹楹也看到了她的微博,“啪”一下就将茶杯扫到地上,气急:“贱人!明明就是个抄袭狗,还来抹黑我!” 她承认,她发那个帖子是有私心作祟,但她说的句句实话,难道她樊薇薇敢否认吗! 原来,她便是被樊薇薇拖来躺枪的那位言情大手楹凉。 (章四) 程楹楹握了握拳,摸上键盘就开始打字,情绪激动的她一口气打了两页多,接着挨着截图准备发个长微博,突然在这时手机铃响,提示有短信进来。 她呼出一口气,一手按着鼠标继续截图,一手拿过手机随意瞥了一眼,接着她就愣住了。 ——消气,冷静。你激动下发出去的东西,更容易成为樊薇薇攻击你的武器。 发短信的人好像完全掌握了她的情绪,清楚了解她现在的状态,不过这两句话,效果比一盆冷水浇下来还好,恐惧从程楹楹心底蔓延,她一时连动都不敢动。 手机再次响起,又一条短信进来。 ——别怕,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不是么?要在她成长起来前就将她打垮啊,否则她迟早跳起来反咬死我们。 程楹楹舔着下唇,哪怕后背已经爬满冷汗,她还是忍不住回短信去问对方:那要怎么办? ——你只用这样就好了…… 很快,也成为脑残粉轰炸中心的作者楹凉发了一条微博,语气平淡冷静:清者自清。借用某人粉丝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自作孽不可活,好自为之。 虽然这条微博很快也被脑残粉攻陷,但到底是在关注这件事的人心里留下了疑问,果然不该信那“丸子笑”的一面之词,只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曲琅让系统删除了发给程楹楹的短信记录,又翻了翻微博,见事态正如他猜想那样发展,这才露出满意的笑来。 曲澜用筷子敲了敲司曲琅的碗沿,佯怒道:“吃个饭还要玩手机,离不开了啊?” 司曲琅连忙放下手机,对曲澜撒娇:“哎呀,妈,我就玩了那么一小下!你看,我都放下了!” 曲澜无奈摇头:“多大个人了,还向妈妈撒娇啊?好了,认真吃饭,吃完让你爸带你去片场玩。” “诶?”司曲琅一愣,“去片场?爸爸怎么突然想起带我去片场玩了?他不工作了?” 司阳这才出声:“嗯,最近有个片子是邀请影帝谢至演的主角。你不是喜欢谢至吗?爸爸在里面给你弄了个角色,你可以和你偶像近距离接触了。不过只是一个小角色,花不了多长时间,也不会耽误你上学。” 36.(章三十六) 设置了防盗, 比例不高,所以时间比较长啦,爱你们么么哒~ 这獬豸也不怎么用微博,难得几条,语气都是清清冷冷的,和男神又像了一点。司曲琅这样想。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他先入为主了。 司曲琅从最早的微博翻起,发现对方不是发自己的歌, 就是转发别人策划的由自己唱的歌。 不过也有例外。 司曲琅心想, 这獬豸一定有一颗想当作者的心, 不然他发的那些段子, 怎么一个比一个精彩? 司曲琅终于找着打发时间的了,天天都窝在床上看獬豸写的那些段子。 既然是段子, 那自然不长, 不过经年累月下来,数量可观, 司曲琅琢磨着他省着点看, 还能看两天。 “啧,这獬豸不去做作者可惜了。”司曲琅叼着一管营养液, 含糊不清地对系统道,“脑洞也有,文笔也不错, 如果做作者肯定能大火, 也没陈边修啥事了。” 当然, 也没谷雨啥事了。 在谷雨记忆里并没有关于獬豸的事, 而系统传给他的资料里也没提到这号人,司曲琅便没有放在心上,只暗暗可惜了一下。 【陈边修有动作了。】系统提醒他,免得这祖宗忘了正事。 哦不对,严格说来,他正在做的其实才是正事。 系统翻着死鱼眼心想,如果谢至知道自己热情阻碍了司曲琅关注他,估计自己会被抽得他蚌壳都没了。 但是做戏做全嘛,不能怪他、不能怪他。 司曲琅这几天都窝在床上躺尸,确实没有关注陈边修,但并不代表陈边修也躺尸,什么都没做。 恰恰相反,他做的事可多。 虽然用的是大神的文,但毕竟刚刚起步,哪怕有新晋加持,人气也还不够旺,陈边修先去同样重新发展起来的某宝买了三千收藏,嘱咐他们每天加一百就够了,新晋榜这一个月就刚刚好—— 他暂时还不想太打眼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还是懂的。 陈边修没有基本上每个作者都会有的心病——卡文,因为反正都是他记忆里挖出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穿越后有了主角光环,他记忆里比以前好了很多,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想起一篇小说的每一个细节,所以他在决定走这条路成神后,就提前写了两本小说存着了。 他也不担心钱不够,因为他穿越过来的时机刚好,原身和原身父母出了事故,只有原身活了下来——严格说来,是陈边修代替他活了下来。因为这场事故,陈边修得到了巨额赔偿,他就算什么都不做,这辈子吃穿也无忧了。 只是既然他穿越到这个文化凋敝的世界,肯定要大展拳脚,让整个世界的人都为他的才华倾倒才对,否则哪里对得起自己呢。 买了收藏后,陈边修又拿钱买了几个ip——这个世界和以前的地球不一样,每个ip绑定一个人,只要是那个人使用,那么无论是换论坛、换昵称或者换账号,ip都是不变的。 不过就算如此,也有人拿来卖——毕竟没说绑定的一定要是个活人嘛。人死了,那个ip也不会删除。 再说了,他们还可以造一个人出来不是。没人拦得住这些想赚钱的人的脚步的。 陈边修买了这几个ip,但暂时都没有用,而是拿了一个年纪比较小的登陆上,接着转战画手圈。 他很是心机地蹲在各知名画手微博下装小粉丝,迅速打入粉丝群后,装作不经意地提起自己最近看了一本小说是多么多么好看,如果没人画人设简直暴殄天物。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这年头,谁还不看个小说呢。总有人会替他把话转到画手耳边的。 但这并不靠谱,总有画手不会去看,看了也不会画。 他只是用这个法子先给自己炒一炒,带一下气氛而已,最多算是个餐前点心。 同样的事,陈边修在原创音乐圈也做了一遍。而且这还激发了他的灵感,他从记忆里挖了一首大神的词发了上去,依葫芦画瓢给这首词也小小地炒了炒热度。 谁叫这个世界,古风的原创歌曲实在太少了,太容易博出彩了呢?而且他看了看,那些词水平都不高,他这首一上去,不炒都能大火。 如果只是这样,系统也不会提醒司曲琅了。 不过是因为陈边修开始买营销了。 陈边修做完预热工作后也没有闲下来,他翻了翻几个微博推文大号,然后找其中只推**和**言情都推的两个买了推文。 这推文还不是只是简单地推一下,他先买了一票水军,在文下大肆夸奖这文多好多好,力保所有人戳进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赞美。 而就在这时,他签约的申请也过了,陈边修算了一下时间,等盖上小红戳,他刚好也可以入v了,于是他又转头砸了几百霸王票,算给入v时做个铺垫。 接着他才回转头,拿了一个ip出来,在小粉红论坛发了一个文荒求文的帖子,很快就有人回复,自荐或者推荐自己喜欢的文的都有。 然后他轮流换着自己买的那几个ip回帖,虽然回复都不一样,但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推荐了他发的那篇文。 而他还很有心计地用作者号发了个自荐,接着换了个ip回复自荐那层楼,语气十分惊喜:“活捉一个大大!我刚想推这文来着!真的超好看的!” 所谓三人成虎,推荐的人多了,那么其他人自然也就认为这文是真的好看了。 但这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虽然两个推文号都不是只推v文和完结文的,但非v和非完结的文确实推得很少,也有很多人不愿看v和非完结的。 所以陈边修并没有让两个推文大号现在推,而是在思考后买了个小推文号,让她发了推文。 推文一出,文下又涌来一大批读者,加上之前在各个地方造的小势,这时他的收藏数已经很可观了,虽然还没盖上红戳,但已经是新晋第一了。 排名上去了,红眼病自然也就出来了。 然而哪怕是红眼病,也找不到文有哪个地方写的不好。文笔老练,节奏完美,重点是从脑洞到人设到剧情全部都新颖得不行,他们根本挑不出一点错。 而作者老实码字,日更六千,质量又好,也很少在作话留言,难得几条都是感谢读者砸雷,他们也没法说作者心浮气躁,没有认真写文。 因此除了几条一看就酸溜溜不怀好意的留言,他的整个评论区都和谐得不行。 很快,小红戳盖上了,陈边修和编辑商量了一下,决定两天后就v入v。 他投入那么多,是时候收取回报了。 司曲琅听系统汇报完,摸了摸下巴,笑眯眯道:“那我们再帮他一把。” 陈边修比他以为的还要谨慎。 就是速度慢了点。 司曲琅口中的帮一把,帮得就有点大了——大到陈边修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有和他一样穿越而来,打着同一个主意的同行了。 他倒是不用像陈边修那样买ip,因为系统可以帮他更改成任何一个ip。于是他便十分放肆地去小粉红论坛发帖,一个ip一个贴,一口气发了七八个帖子,很快小粉红首页就飘满了标着“new”的帖子。 所有逛论坛的都懵了一懵。 “啥情况?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新帖?” “……大家觉得这期新晋有没有可能能成神的?什么玩意儿?找抽?” “新榜淘文,看见好几篇不错的,和大家分享一下……花式自荐?花式挂人?” …… 司曲琅发完贴,随手点进名为“新榜淘文,看见好几篇不错的,和大家分享一下”那个帖子,果然前面留言的基本都是在说“新潜三”。 他便又披了一层外衣,在每个帖子里去带风向,将每个帖子都转为了心疼被提名的作者和文,然后又十分诚恳地表示那几篇文还真的不错,特别是那篇叫《缠绵悱恻:总裁的替身情人》的,从未见过脑洞这样清新脱俗的文。 而那篇《缠绵悱恻:总裁的替身情人》,就是那篇陈边修从自己世界搬运而来的大神作品。 陈边修并没有认为对方是在帮自己,而他又很清楚自己没发这些帖子。他连忙将帖子里提到的和自己同榜的文都读了一遍,确定质量都比不上自己后才放下心来。 而这时他已经入了v,上了夹子了。 夹子位置并没有他以为那么好,他自己也很清楚他那些收藏里大部分是不会买v的。所以他连忙去某宝又买了一批刷子,赶紧把自己从第二页刷到了第一位去。 因为他一直很谨慎,所以并没有人认为他是刷了——其实他做得再过一点也没事,因为没人会认为有人把娱乐圈那一套用到了网文圈里。 陈边修放下心来,这时他私信了那个言情**都推的推文号,告诉她可以把自己这篇文推出去了。 一个推文大号的号召力可想而知,又是一大批读者涌进来,这一批里面有很大一部分是会买v的,他们纷纷跟进,为了表明自己买v,都在v章留评,并且表示这篇文写得特别棒,希望他能加更。 37.(章三十七) 设置了防盗, 比例不高, 所以时间比较长啦, 爱你们么么哒~  她羞恼地抬头怒瞪那人,两人视线相接, 樊薇薇看着眼前这个妆容精致的姑娘一愣:“你、你是……” 程楹楹没有要拉她起来的意思, 只笑眯眯扫了她一圈,戏谑道:“我呀,我就是楹凉, 那个被你污蔑泼脏水的楹凉呀。看你现在这么落魄,我可算是放心啦。” 程楹楹特地推了所有工作来旁观这次庭审,就是为了看樊薇薇现在的落魄样子。 其实要说, 她和樊薇薇也没多大仇, 樊薇薇做的那些事对她并不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但她毕竟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 从小就没受过什么委屈,虽然是个直肠子,脾气却大得不行, 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冤枉。 若不是之前司曲琅匿名给她的短信确实吓到她了, 她也真心想让樊薇薇一蹶不振, 否则估计就要用自己的办法怼回去。到时候, 恐怕就要和樊薇薇两败俱伤了, 说不定还会让樊薇薇收获一群同情票,站到道德制高点去。 程楹楹奚落完樊薇薇, 转身便走。樊薇薇只是她前进路上一块小石子, 已经再不值得她注意了。 司曲琅通过系统看见了这一幕, 轻轻叹了口气。 程楹楹这姑娘人挺好,就是太冲动,上一世便因此和樊薇薇结了不大不小的仇,樊薇薇又记仇得不行,她最后的下场并不比自己好多少。 希望这一世,她能有一个光辉的前程。 【你还记得你是在考试吗?】 冷不丁一个声音响起,屏幕随之关闭,司曲琅手一抖,卷子上便多了一道划痕【哎呀,你别吓我啊。都怪你!你得赔偿!】 【……】系统【哦,冷漠。】 【嘻嘻嘻,小系统~可爱的系统~系统大哥~系统爸爸~你就把答案投给我嘛!这些单词拆开我都认识,合在一起我就不认识了啊!】 【……】 系统选择装死。 司曲琅见叫不醒装死的系统,只好抓着脑袋看着试卷发愁。 幸好因为专业原因,监考老师并不严厉,甚至可以说得上完全没管他们。司曲琅就眼睁睁看着他前面的同学隔着走廊伸长了脖子去抄那边的试卷,而监考老师就看着笑了笑,继续低头刷自己的手机。 这也可以! 司曲琅得到了启发,伙同前后左右一起做完了试卷。 大学不像高中,考完试还要回去拿成绩,现在直接网上查就行,如果挂科了下学期补考便行了。 因此考完试就等于放假,也没有作业,司曲琅便天天往剧组跑,剧组的人也都很欢迎他,因为他每次来都会包了最近的一顿饭,最差的也是三星级饭店伙食,丰盛无比。 谢至笑他:“你已经被剧组当成金主了,专管饭那个。” 司曲琅咬掉鸡腿最后一块肉,含糊不清回他:“如果我真是金主,那其他人肯定都是蹭你的光。” 谢至手搭在他椅背上,漫不经心说到:“好像我才更适合做那个金主?” 司曲琅一想,这很有道理啊,谢家比司家高了不知多少。 “男神包养我!”司曲琅咬着筷子,拼命眨眼试图向谢至发送含情脉脉的眼波。 谢至伸手将他嘴角酱汁抹去,司曲琅连忙将纸递过去:“男神这儿——”纸…… 他呆呆看着谢至将手伸到嘴边,接着伸出了舌头舔去那点酱汁。 谢至恍若不觉奇怪,只笑着道:“好啊,那你会暖床吗?” “会……” 司曲琅喃喃着回答,其实根本不知道在说什么,他心神还停留在刚才谢至舔那酱汁的场景里——这、这算不算间接接吻啊? 谢至托着腮静静看着他出神,眼底光华流转,有温暖的情愫慢慢沿着他的视线泄了出来,他看着司曲琅的眼神专注又深情。 他有时会想,司曲琅将自己代入了荣欢,他又何尝不是把自己代入了夏离呢。 荣欢终究不太会隐藏自己,夏离将他的感情看的一清二楚。但夏离的感情却被完美隐藏在了最深处,甚至骗过了他自己。 不过他们的结局不会像剧中那样收尾的。 谢至想,要怎样才能成功诱使小琅先告白呢? “那边两个,歇够没啊?”李向扯着嗓子喊道,“该你们啦!快过来换装!” 司曲琅恍然惊醒,谢至不悦地皱了皱眉,但并没说什么,拍了拍司曲琅的肩膀,便往化妆室走去。 司曲琅虽然有点可惜和男神的独处时间没了,但想到他靠着这部电影和男神变得这么亲近就觉得十分满足,刚升起的对李向打扰他们的不满也没了。 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嘛。 本来今天是没有司曲琅的戏的,不过演皇帝的男二临时有事来不了,李向又不愿白白浪费一下午的大好时光,便不得不打破自己的习惯,先把荣欢和夏离的戏拍了。 现在剧情已经进行到了一半多,夏离的行动走漏了点风声,府内一直在查是谁在盗窃机密。虽然还没查到他头上来,但那也是迟早的事。 不过好在他已经搜集到了足够的证据,准备撤离了,然而当他最后一次来到荣欢父亲书房,寻找最关键的一本账簿时却再次被荣欢撞见了。 “夏离……?” 荣欢抬起头,眼里盛满了不敢置信。他抓着夏离衣襟,嘴微微张开,一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模样。 夏离温柔地握住了他的手,荣欢眼睛便一亮,然而夏离接着却十分用力地将他的手从自己衣襟抹下去。 而荣欢握得很紧,他便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荣欢吃痛,便自己松了。 “夏离……” 荣欢怔愣地看着眼前的人,夏离的眉眼还是那样清俊精致,好看得令人挪不开眼,令他着迷。可也是这人利用他、欺骗他,现在,或许还要杀了他。 “是你,对吗。” 荣欢说着问句,语气却是肯定,他垂下头,仿佛不看夏离,便还有一点希冀,“一直在往府外递消息,想陷害我父亲的,是你。对吗。上次我在书房门口碰见你,你也是在偷资料,对吗。” 夏离皱眉看着荣欢。 理智告诉他要想办法堵住荣欢的嘴,或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他。反正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了,而皇帝的布局也已经完成,死一个荣欢只会让荣尚书在悲痛中失去理智,方寸大乱,也让他们更加有机可乘。 但他却不愿这样做。 “是我。”夏离最后这样道,“但并不是想陷害你父亲。” 他原本其实是想问荣欢,是不是打算把他抓起来,因为他现在只用大叫一声,外面巡逻的守卫便会冲进来,任他武功再高,双拳也难敌四手。 但最后他还是没说,却鬼使神差地解释了一句,生怕荣欢误会他是这样的奸吝小人。 说完他便也意识到了不对,于是便住了口,只定定地看着荣欢,等着自己的最后判决结果。 荣欢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两人便在书房里僵持住了。 外面传来谈话声,是荣欢父亲和另一个人,两人渐渐走近,很快就会走到书房了。 夏离仍是不动,荣欢却终于说话了:“你走。别让我再看见你。” 夏离闻言一愣:“你……” “还不走?”荣欢转过身,压低了声音恨恨道,“——滚!” “……” 夏离将账簿放入怀中,上前一步抱住了荣欢。荣欢顿时一僵,每一块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夏离便松开了,自嘲想他还是害怕自己会杀了他。 “谢谢。”但最后夏离只是这样说,接着他才翻窗逃走。 荣欢双目无神地看着眼前虚空,慢慢的抱住了肩膀。无论夏离做了多对不起他的事,他却还是想念这个只持续了一瞬的拥抱。 后来夏离得到了消息,那日他离开后,荣尚书将荣欢暴打了一顿,荣欢好几天没能爬起床。 这场戏后,荣欢这个角色便只剩一场戏了,但因为皇帝不在,还是没办法拍完,不过如果皇帝在,李向也不会拍这场戏了。 之后谢至再次邀请司曲琅一起吃饭,但不巧这天正好是司曲琅母亲的生日,司曲琅不得不拒绝了。 一般像他们这样的家庭,无论是什么日子都会找理由大办宴会,但他家正好不同,尤其曲澜,相当厌恶大张旗鼓给她操办一个生日宴会,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我又老了一岁,还要昭告天下普天同庆啊? 因此每年曲澜生日都是只有他们一家三口的家宴,连帮佣都不会留下。司曲琅倒是福至心灵,反过来邀请谢至:“男神要不要去我家吃啊?” “你家?”谢至垂眼看他,“会不会不太方便?” “不会不会、不会!”司曲琅忙道,“就我和我爸妈,倒是男神你……不介意?” 谢至摇了摇头,伸手将司曲琅额前垂落的发丝撩开:“不会。” 我求之不得。 司曲琅不知谢至心里所想,只因自己的小心思没被发现而窃喜。 38.(章三十八) 设置了防盗, 比例不高, 所以时间比较长啦,爱你们么么哒~ 司曲琅看见后沉思了一天, 随后指使系统把之前搜集的宴涧之的床照和一些他陷害同期艺人的证据发了出去。 他是不会承认这是由于他嫉妒的。 因为既然是要拍电影, 宴涧之接下的肯定是主角,上次看见他搭着的富豪好像是这部片子投资人之一。 而谢至也不可能做配角甘心为他铺路, 那么两人肯定有对手戏, 而且还不少。 再联想到上次宴涧之画的那幅人物肖像,危机感自然而然就升了起来——哪怕谢至对宴涧之没有兴趣。 但司曲琅表示他拒绝手下留情, 以提供任何可能让仇人情敌接近男神的途径。 他又切换视角去看樊薇薇的现状。 樊薇薇最近过的可谓十分不顺心,沈家家产全部充公,沈怀夏入狱,他的父母却缠上了樊薇薇, 因为无处可去, 便跑到樊薇薇家去住。 樊薇薇家是跃层式, 倒是住的下, 而且她靠着写书很赚了些钱。但是除了车房, 她现在有的基本都被迫拿去帮沈家还债了。 她不得不重新开始写稿赚钱,但因为和网站也解除了合约, 她不得不散投, 四处撒网。而同时她也在联系各影视公司, 准备为《寻爱之旅》ip改编寻找下家。 而沈父沈母过惯了富足日子, 现在这样拮据的生活根本不适应, 他们逼着樊薇薇供养他们, 樊薇薇拿不出钱就辱骂她没用。 沈父碍于性别不好动手,而沈母本来就看不起樊薇薇,只是沈怀夏坚持才同意了两人,但因为害怕自己被贵妇们取笑,不许他们公开,只允许隐秘地登记了结婚,到现在她更加看不起连钱都赚不了的樊薇薇,稍有不顺心就打樊薇薇耳光。 樊薇薇最开始还会忍耐,后来自己脾气也上来了,每次都会和沈母干回去。 她更加后悔当初的决定了,实在忍不住,联系了律师准备离婚。 这时却有好消息传来,有一家拍网剧的工作室愿意签下《寻爱之旅》。 但那个工作室本身规模不大,资金不够充足,在前后被阳澜娱乐和涧之工作室看上的樊薇薇看不起他们给的价位,但她手头又实在紧,一时有些纠结。 司曲琅并不关心她和沈怀夏之间有什么交易,反正事情走向让他十分满意就够了。 不过这时还有工作室愿意签《寻爱之旅》,就让他有点不高兴了。 抄袭的东西也拍,为了蹭热度连名声都不要了,真是不爱惜羽毛。 司曲琅给樊薇薇最新的小说也做了调色盘,不出所料又是一部东拼西凑的抄袭大作。 他等不了网民自发的反抄袭行动,便暗中买了水军,再次把樊薇薇抄袭事件翻了出来,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这次居然得了两个意外之喜。 第一个是有一个知名编剧一直在关注这件事,也看了樊薇薇最新发的小说,发现仍旧是抄袭的,怒不可遏,主动联系上那些被抄袭的作者,表示会帮他们将樊薇薇告上法庭,让法律来裁决,帮助他们讨回公道。 司曲琅得到消息后一喜,连忙匿名联系了这位编剧,给他注入了大量资金,还提供了一个业内风评极好的律师团队。 那位编剧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帮助,顿时打了鸡血一样,联系被抄袭的作者更加勤快,也更加有底气了。 而第二个最让人开心,因为樊薇薇新作居然抄袭到了一个得过诺贝尔文学奖的老先生身上,而她抄袭的是那位老先生祭奠死去的开国元帅的文章。 将一个祭奠大英雄的文字,为她自己狗血四溅的爱情故事所用,激怒了那位老先生,也引起了上头的重视,很快她就被请到局里喝茶去了。 只是樊薇薇本人只觉无比冤枉和委屈,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引用了那位老先生的文字。 是的,引用。 樊薇薇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抄袭,怎么能叫抄袭呢?她只是用了一个小说生成软件而已啊,就算里面有别的小说的段落,那她也是引用,怎么能叫抄袭呢。 路人无语,心想这都什么人啊,然后就退出帖子,再也不插话了。 而在这之后不久,陈边修就收到了热心小天使发来的截图,虽然小天使是觉得自己粉了个这么了不起的大大,而且还是个能细腻能大气的可爱蓝孩纸,因此感到十分骄傲,所以截图给陈边修,嗷嗷表达自己的崇拜。 陈边修勉强客气几句,便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问读者这是怎么回事。在了解来龙去脉后,他发了条夹杂着愤怒和害怕的微博,义正言辞指责那些人肉他的人。 他在微博里说,我不知道是谁开的先,但我相信我的读者不是这样的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所以我希望那个先把我三次元信息透露出去的读者可以私信我,告诉我为什么这样做。我相信大家能够理解我,我只想安安静静写作,并不希望和三次元扯上什么关系,也不希望有人打扰我的生活,打扰到我身边的人。所以还请大家理解,不要再在网上透露关于我的任何的三次元的信息了。 下面的留言都是心疼他的,置顶一条说不知道谁这么缺德,居然把大大三次元消息泄露出去。这种人就该开除粉籍! 这条评论自然获得了八方点赞,很多人赞同她的话,认为这种人就不配做大大的粉丝,给她们丢脸。 就是不知道如果他们知道那个粉丝和说这句话的人都是陈边修精分的,脸上表情会不会特别精彩? 司曲琅看着刚受到的艾特,不由这样想到。 这条艾特自然是陈边修发的了。 他带着被误会的悲伤和压抑的愤怒,质问谷雨为什么不能约束好自己的粉丝,或者容他大不敬猜测一下,这会不会就是谷雨授意的。 这句话下面是几张私信对话截图,陈边修精分的那个先将自己名字发出去的“粉丝”号,来戳了他自己,一来就是一长串不堪入眼的脏话,将陈边修辱骂得一文不值,接着说他就是看不惯陈边修想拉他家谷雨大大下水的行为,所以特地请了会技术的朋友黑进他智脑,拿到了他三次元的信息。 末了,那谷雨的“粉丝”还威胁陈边修,告诉他不要去找谷雨麻烦,否则让他好看。 陈边修则一直很温和地回复她,先是询问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最后终于被激出了火气,文明地警告对方不要乱来,否则他会采取合理合法的措施制止对方,以维护自己的人身财产安全。 一石激起千层浪,评论立刻就炸了,司曲琅分分钟就收到了一大堆艾特和私信,大部分都是陈边修的粉丝,不是要求他给个说法,就是让他为粉丝行为买单,再不然就是讥讽他有什么样的读者,就有什么样的作者,问他面具戴久了,撕下来疼不疼。 司曲琅觉得这话说得还蛮对的,于是乐呵呵直接复制了,然后转发陈边修那条微博,问他:面具戴久了,撕下来的时候会不会太疼? 司曲琅口中的帮一把,帮得就有点大了——大到陈边修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有和他一样穿越而来,打着同一个主意的同行了。 他倒是不用像陈边修那样买ip,因为系统可以帮他更改成任何一个ip。于是他便十分放肆地去小粉红论坛发帖,一个ip一个贴,一口气发了七八个帖子,很快小粉红首页就飘满了标着“new”的帖子。 所有逛论坛的都懵了一懵。 “啥情况?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新帖?” “……大家觉得这期新晋有没有可能能成神的?什么玩意儿?找抽?” “新榜淘文,看见好几篇不错的,和大家分享一下……花式自荐?花式挂人?” …… 司曲琅发完贴,随手点进名为“新榜淘文,看见好几篇不错的,和大家分享一下”那个帖子,果然前面留言的基本都是在说“新潜三”。 他便又披了一层外衣,在每个帖子里去带风向,将每个帖子都转为了心疼被提名的作者和文,然后又十分诚恳地表示那几篇文还真的不错,特别是那篇叫《缠绵悱恻:总裁的替身情人》的,从未见过脑洞这样清新脱俗的文。 而那篇《缠绵悱恻:总裁的替身情人》,就是那篇陈边修从自己世界搬运而来的大神作品。 陈边修并没有认为对方是在帮自己,而他又很清楚自己没发这些帖子。他连忙将帖子里提到的和自己同榜的文都读了一遍,确定质量都比不上自己后才放下心来。 而这时他已经入了v,上了夹子了。 夹子位置并没有他以为那么好,他自己也很清楚他那些收藏里大部分是不会买v的。所以他连忙去某宝又买了一批刷子,赶紧把自己从第二页刷到了第一位去。 因为他一直很谨慎,所以并没有人认为他是刷了——其实他做得再过一点也没事,因为没人会认为有人把娱乐圈那一套用到了网文圈里。 39.(章三十九) 设置了防盗,比例不高, 所以时间比较长啦, 爱你们么么哒~ 年轻好啊, 年轻也就代表着阅历少。阅历少, 也就代表着她心理承受能力并不强大。 多好啊。 司曲琅脸上挂着友善的笑容, 十分真诚。 樊薇薇不清楚司曲琅的身份, 看他年纪不大,以为是张启明的孩子, 听他这样说心里不知多高兴, 便羞赧着回他:“嘴真甜,谢谢夸奖了。看你还在读大学?那可要加油啊, 我就是以前在大学没怎么认真读书, 现在才要靠写书维持生活。” 她话是这样说, 语气里却满是自得,就等司曲琅就这一点吹捧她。 司曲琅仍是笑着:“阿姨真厉害。对了阿姨,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保养的吗?我回去也好和我同学们分享一下。” 樊薇薇的笑顿时僵在脸上,偏偏她还不能反驳,因为她早就已经过了三十岁了,对比刚上大学的司曲琅, 确实能算阿姨了。 半晌她才勉强回道:“也没什么, 肤质是天生的,早睡早起就行……对了, 你们带合同来了吗?” 张启明这才出声道:“抱歉樊小姐, 我们约你到这儿来正是想说这件事。我没记错的话, 樊小姐是晋江文学网的签约作者?” 樊薇薇一听这话不对劲,心下惴惴:“怎、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们一个员工在那个文学网的论坛看到了一个帖子,那个帖子大致是说,樊小姐那篇《寻爱之旅》乃是抄袭作品,靠着复制粘贴别人作品段落拼凑而成的。” 张启明喝了一口咖啡,目光凌厉,“不知樊小姐对此作何解释?” 樊薇薇心里将发出那个帖子的人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又抱怨张启明怎么连这个都要在意,ip改编有人气不就好了吗! 然而她面上却不得不挂出带着谄意的笑,对张启明解释:“那应该是个误会,我每次码字都会断网的。如果有雷同之处,肯定是巧合。” “是吗?巧合到全文去掉人称和狗屁不通的描写,就全是别人的句子和情节?”张启明呵呵一笑,“抱歉,樊小姐。我们公司爱惜羽毛,不接受抄袭作品,所以之前说的收购你作品影视版权的合约就此作废。” 樊薇薇瞪大了眼:“什么?作废?那怎么行!我都已经把消息挂到微博了,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你们公司签了协议,我的作品即将拍摄成电影电视,你们怎么可以就这样毁约!” 张启明只道:“那是你的事,我们一早就说好了,如果在正式签订合同前,甲乙双方有一方出现□□,另一方面可以直接毁约,并且不承担任何责任。” “我拒绝!你们忽然毁约,我会很丢面子的!所有人都会以为我是想钱想疯了,带上你们公司炒作!对了,你们公司不是也发了微博吗?还是说你们想背上没有信誉的名声?” 樊薇薇咬着后槽牙,愤怒地看着张启明,眼含威胁。 张启明还没说话,司曲琅插嘴道:“等等,我怎么不记得我们官微发了这样的微博?阿姨你记错了?而且这件事也的确是阿姨你不占理啊,我们又没做错。又不是傻子,肯定要爱惜羽毛啊,就算我们公司大也一样。” 言下之意,便是暗讽自己不爱惜羽毛,是傻子了,他还一口一个阿姨的,气得樊薇薇差点咬碎一口牙。 她双手紧握成拳,修剪完美的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你、你们……好、好!你们等着,我绝对会让你们后悔的!” 我的小说那么完美,就算有那么一点无伤大雅的瑕疵又如何! 都是那些贱人,嫉妒我得到的成就,所以故意发帖抹黑我!还有拒绝我的人,不顾我面子就因为一点瑕疵拒绝我的人,你们都等着,都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踩在脚下! 樊薇薇提起手提包就走,将高跟鞋踩得“噔噔”作响,偏因为情绪激动,没掌握好平衡,脚下一崴差点就摔了,幸而这时她已经走到门边,扶着门稳住了。 樊薇薇觉得丢脸极了,心里也恨极了,转头狠狠瞪了张启明和司曲琅一眼,才推门离开。 张启明等她走后,才对司曲琅道:“好了,已经拒绝了。这下可以告诉叔叔了?肯定不止是因为她抄袭这一个原因,你才非要我们拒绝收购她的影视版权?” 的确不止这一个原因。 司曲琅心想,她日后可是恩将仇报,一点也不顾我们死活,踩着我们的尸体步步登顶呢。 但这也不可能说给张启明听。 司曲琅便说:“就是这一个原因啊!叔叔你是不知道,她抄袭了一个我好喜欢好喜欢的作者。被别人揪出来后,她还反过来说是那个作者抄袭的她!就因为那个作者没有她出名,帮忙的人不多,被她脑残粉攻击后就心灰意冷封笔了。我都是后来才知道的,因为我看那个作者的小说时,她已经封笔了。如果我早一点看,我肯定会帮她的!” 这件事是真的,只是不是司曲琅喜欢的作者经历的,而在这时候也还没发生。 不过我不会让它发生的。司曲琅在心里暗暗保证,所有被樊薇薇当成垫脚石的人,都是他要帮助的人,哪怕那些人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变成垫脚石。 他按着太阳穴,问系统昨晚发生了什么。 【你告白了。】 司曲琅:“啥?!” 系统便简短道【昨天你喝醉了,你男神送你回来,到你家叫你的时候你抱着他就亲,亲完就告白,告完白就跑了。】 “……” 司曲琅猛地倒回床上,拉起被子,假装自己刚刚是梦游,没有听见系统说的话。 然而越是逃避,回忆却越清晰。 司曲琅想起他在饭店喝醉后,是谢至载着他回家。他在路上做了个梦,梦见谢至吻了他,吻得那么深情,那么投入,好像将沉淀了几辈子的爱意都倾注在了他身上。 当谢至叫醒他的时候,他还以为在梦里,抱着谢至的脖子就吻了上去,还吐着酒气告了白。 谢至当时便愣了,窗外寒风吹进车内,司曲琅理智回笼一瞬,吓得他推门就跑,完全不敢回头看谢至神色。 再怎样司曲琅也不得不起床,但他可以选择避开谢至。 也不知是不是那天他的告白和行为吓到了谢至,谢至也接连几天没有联系他,一直到月底整部戏杀青,李向打电话让他过来再吃一顿。 “啊……那、那个,李叔叔……” “怎么了?是有事来不了吗?” 司曲琅本来想问他男神有没有提起过自己,但想了想还是没问,只道:“不是,没什么……对啦李叔叔,是在哪儿呀?” 李向便把地址报给了他:“记得来哦!” “啊……”司曲琅烦恼地将衣服丢了一床,“穿哪件啊?” 系统很想屏蔽了他【你想穿哪件穿哪件,你以为你是大闺女,选个衣服都要选俩小时。】 司曲琅振振有词【我得给男神留个好印象,最好他能看我长得好看,不追究那天的事了!】 系统【……】 最后司曲琅还是选择了比较休闲的一套衣服,一看时间已经五点半了,紧赶慢赶总算在宴席开始前到了饭店。 李向正在致辞,大家都安静地听着,司曲琅环顾一圈,拿不准自己坐那儿,冷不防一只手搭上他肩膀,吓了他一跳:“哟,来啦?” 是太子一角的扮演者。 司曲琅和他关系还不错,对方正好上了个洗手间回来,就看见司曲琅在找位置,便十分热情地将他拉到了主演桌上,好巧司曲琅正坐在谢至身边。 谢至听到动静回过头来,司曲琅不由屏住了呼吸,然而他只淡淡看了两人一眼,便转了回去。 司曲琅心下一沉,只觉失落无比。 男神果然不能原谅他啊…… 抱着这个想法,司曲琅连吃东西都提不起兴致,哪怕是他喜欢的菜。 然而一双筷子却夹了他喜欢的菜放到他碗里,司曲琅一愣,顺着筷子看向拿着它的谢至。 谢至微微蹙着眉,不解地看着他:“今天怎么胃口不好?不舒服?” 司曲琅眨了眨眼,内心恹恹的小人儿猛地跳了起来,欢呼雀跃放起了炮仗:“没有没有!” 男神没有讨厌我诶! 他笑弯了眼,几口就将碗里的菜扒完了,谢至便又给他夹了些。 桌上其他人忽觉嘴里食物难以下咽,总有一种吃了狗粮的感觉,忍不住看了又看两人。 谢影帝他——? 两人的关系好像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他们心里惊疑不定,但也清楚这轮不到他们去关心,不如多吃一点。 等李向敬完一轮酒,司曲琅也吃得差不多了,谢至便道:“我们先走。” 我们? 司曲琅完全没想到去问为什么,满脑子都是“我们”两个字。 啊啊啊这说明什么?是不是男神要接受我了啊? 40.(章四十) 设置了防盗, 比例不高,所以时间比较长啦, 爱你们么么哒~  樊薇薇不屑地想, 也许自己还要感谢他们? 包厢门被推开, 樊薇薇连忙站了起来, 将一缕掉下来的发丝撩到耳后, 接着向进来的人伸出右手:“你们好,我是樊薇薇,也是《寻爱之旅》的作者丸子笑。” 张启明和她握了手,在她对面坐下,司曲琅落后一步,歪着头看着樊薇薇,作出惊讶的模样:“哇, 百闻不如一见,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年轻啊,皮肤真好,比我好多同学都好。” 年轻好啊,年轻也就代表着阅历少。阅历少,也就代表着她心理承受能力并不强大。 多好啊。 司曲琅脸上挂着友善的笑容, 十分真诚。 樊薇薇不清楚司曲琅的身份,看他年纪不大,以为是张启明的孩子, 听他这样说心里不知多高兴, 便羞赧着回他:“嘴真甜, 谢谢夸奖了。看你还在读大学?那可要加油啊,我就是以前在大学没怎么认真读书,现在才要靠写书维持生活。” 她话是这样说,语气里却满是自得,就等司曲琅就这一点吹捧她。 司曲琅仍是笑着:“阿姨真厉害。对了阿姨,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保养的吗?我回去也好和我同学们分享一下。” 樊薇薇的笑顿时僵在脸上,偏偏她还不能反驳,因为她早就已经过了三十岁了,对比刚上大学的司曲琅,确实能算阿姨了。 半晌她才勉强回道:“也没什么,肤质是天生的,早睡早起就行……对了,你们带合同来了吗?” 张启明这才出声道:“抱歉樊小姐,我们约你到这儿来正是想说这件事。我没记错的话,樊小姐是晋江文学网的签约作者?” 樊薇薇一听这话不对劲,心下惴惴:“怎、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们一个员工在那个文学网的论坛看到了一个帖子,那个帖子大致是说,樊小姐那篇《寻爱之旅》乃是抄袭作品,靠着复制粘贴别人作品段落拼凑而成的。” 张启明喝了一口咖啡,目光凌厉,“不知樊小姐对此作何解释?” 樊薇薇心里将发出那个帖子的人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又抱怨张启明怎么连这个都要在意,ip改编有人气不就好了吗! 然而她面上却不得不挂出带着谄意的笑,对张启明解释:“那应该是个误会,我每次码字都会断网的。如果有雷同之处,肯定是巧合。” “是吗?巧合到全文去掉人称和狗屁不通的描写,就全是别人的句子和情节?”张启明呵呵一笑,“抱歉,樊小姐。我们公司爱惜羽毛,不接受抄袭作品,所以之前说的收购你作品影视版权的合约就此作废。” 樊薇薇瞪大了眼:“什么?作废?那怎么行!我都已经把消息挂到微博了,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你们公司签了协议,我的作品即将拍摄成电影电视,你们怎么可以就这样毁约!” 张启明只道:“那是你的事,我们一早就说好了,如果在正式签订合同前,甲乙双方有一方出现□□,另一方面可以直接毁约,并且不承担任何责任。” “我拒绝!你们忽然毁约,我会很丢面子的!所有人都会以为我是想钱想疯了,带上你们公司炒作!对了,你们公司不是也发了微博吗?还是说你们想背上没有信誉的名声?” 樊薇薇咬着后槽牙,愤怒地看着张启明,眼含威胁。 张启明还没说话,司曲琅插嘴道:“等等,我怎么不记得我们官微发了这样的微博?阿姨你记错了?而且这件事也的确是阿姨你不占理啊,我们又没做错。又不是傻子,肯定要爱惜羽毛啊,就算我们公司大也一样。” 言下之意,便是暗讽自己不爱惜羽毛,是傻子了,他还一口一个阿姨的,气得樊薇薇差点咬碎一口牙。 她双手紧握成拳,修剪完美的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你、你们……好、好!你们等着,我绝对会让你们后悔的!” 我的小说那么完美,就算有那么一点无伤大雅的瑕疵又如何! 都是那些贱人,嫉妒我得到的成就,所以故意发帖抹黑我!还有拒绝我的人,不顾我面子就因为一点瑕疵拒绝我的人,你们都等着,都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踩在脚下! 樊薇薇提起手提包就走,将高跟鞋踩得“噔噔”作响,偏因为情绪激动,没掌握好平衡,脚下一崴差点就摔了,幸而这时她已经走到门边,扶着门稳住了。 樊薇薇觉得丢脸极了,心里也恨极了,转头狠狠瞪了张启明和司曲琅一眼,才推门离开。 张启明等她走后,才对司曲琅道:“好了,已经拒绝了。这下可以告诉叔叔了?肯定不止是因为她抄袭这一个原因,你才非要我们拒绝收购她的影视版权?” 的确不止这一个原因。 司曲琅心想,她日后可是恩将仇报,一点也不顾我们死活,踩着我们的尸体步步登顶呢。 但这也不可能说给张启明听。 司曲琅便说:“就是这一个原因啊!叔叔你是不知道,她抄袭了一个我好喜欢好喜欢的作者。被别人揪出来后,她还反过来说是那个作者抄袭的她!就因为那个作者没有她出名,帮忙的人不多,被她脑残粉攻击后就心灰意冷封笔了。我都是后来才知道的,因为我看那个作者的小说时,她已经封笔了。如果我早一点看,我肯定会帮她的!” 这件事是真的,只是不是司曲琅喜欢的作者经历的,而在这时候也还没发生。 不过我不会让它发生的。司曲琅在心里暗暗保证,所有被樊薇薇当成垫脚石的人,都是他要帮助的人,哪怕那些人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变成垫脚石。 不过他虽然也是赶在陈边修之前发同样的文,却是用的原作者的笔名,连资料都填的是原作者的资料——哪怕他们在这个世界是不存在的。 陈边修抄袭的这些小说每一篇都很棒,就算陈边修不炒也能出名,只是时间问题罢了。只是陈边修性子急,等不了而已。 而司曲琅不在乎这点时间,或者说,在他看来是十分合适的。因为他不可能签约,只靠着新晋,过了那一个月也就没了,到时候还能看文的除了在新晋就开始追的,也就只剩淘冷文或者文荒、搜标签的读者了。 而等陈边修炒起来,自然有人发现他完全是照搬了这些文,顶多只是做了微调,换汤不换药。 不需要他动手,陈边修自己就会垮了。 虽然仍旧很讨厌这些抄袭者,但因为没有对樊薇薇的痛恨,司曲琅也懒得费力把他捧上去后再摔下来,只想尽量拿到高分然后离开进行下一个任务。 现在只用等陈边修自己掉坑了。 司曲琅摸了摸下巴,有点无所事事,然而他一旦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也不知道现在他爸妈和男神怎么样了…… 司曲琅用力摇了摇头,索性点开了谷雨收藏的书单看了起来,他看书的速度很快,一本接着一本,系统提醒他吃饭时他已经看完三本半了。 “啊……”司曲琅揉了揉眼睛,小小伸了个懒腰,感叹道,“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系统【哦。】 神经病。 司曲琅笑眯眯地拿了一管橘子味的营养液出来喝掉,一边评价:“味道不够浓,像水冲多了的。” 系统强调【……是拟真口味,拟真。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水果了,都是根据文献还原的,肯定没法一样啊。】 “你说的有道理。” 解决了晚饭,司曲琅又趴回床上,蹬着腿翻着书单,但没有再点进任何一本看了。 系统不解地问他【怎么不看了?】 “不好看。虽然文笔不错,但剧情实在太老套了,都不用费脑子就能猜到剧情发展,没意思。” 司曲琅嘟着嘴戳了戳虚拟光屏,郁闷道,“我做梦都想过这样吃了就上床玩的生活,结果什么打发时间的都没有。好歹算是星际背景,怎么连个全息游戏都没有。” 系统回答得义正言辞【文化凋敝,所有相关事物都还在新建,能有个网游不错了,知足。】 司曲琅翻了翻谷雨的记忆,发现这个星际的人们生活真的单调得不行,虽然他那个世界的娱乐在这个世界也有,但基本都是刚起步状态,也怪不得陈边修能那么轻松封神—— 说来,他那些手段,哪怕是在他那个世界,也是娱乐圈里用烂了的,但还是有那么多人吃这套,还嗷嗷叫着大大好棒,那些人就是嫉妒大大,抹黑大大,大大明明就清纯得如同刚出水的白莲花。 司曲琅揉了揉额角,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世上脑残那么多。 脑子是个好东西,怎么就那么多人不要呢? 司曲琅感慨着退出了晋江页面,决定去微博看看八卦。 谷雨很少上微博,但并不是没有,而且也认证了晋江作者,粉丝数量还是挺可观的,因此司曲琅刚点进微博,智脑都差点被里面的艾特和私信挤爆。 41.(章四十一) 设置了防盗, 比例不高, 所以时间比较长啦, 爱你们么么哒~  (章五) “准备好了吗——第二十三场第一幕,action!” 李向说完,紧张地盯着电视——或者说盯着司曲琅,担心他出问题。 不过他却没想到, 司曲琅表现很好, 比李向的期望值高出不少。李向忍不住拿他和剧组其他小鲜肉演员做对比,只觉得这是个好苗子,值得培养。 而现在拍的这场讲的是小少爷荣欢第一次见到主角夏离的情景—— 那是一个春日明媚的午后, 荣欢正在河畔装模作样吟诗讨取佳人欢心, 夏离便从他身后经过, 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一股不属于长安的气息立时侵入他的鼻端,他连忙转头,只捕捉到夏离远去的背影。 身边护卫围拢担心他被冒犯,荣欢却只觉得兴奋。因为他明明感觉到这人刚和他擦肩, 可他转头那一瞬,这人已经走了很远了。 肯定是江湖侠客! “好!” 拍完这一幕,李向第一个站起来鼓掌, “不错不错,真的不错, 小曲演技不错啊, 一点也不像新人。” 司曲琅挠了挠脸颊, 羞赧地低下头:“李导说笑了,我只是害怕耽误你们时间,就特别用心看了剧本,想象自己是荣欢,就、就带出来了……” 少年语气实诚又不带炫耀,只是有些微自豪和满足,眉毛微微扬起,连左眉尾尖的一颗小黑痣都好似散发着兴奋的光亮,像一只捉到老鼠后求夸奖的小猫,尾巴都翘起来了,却还做出谦虚的模样。 这并不令人讨厌,只让人觉得他十足可爱。 谢至还留在原地,看着他和李向交谈,卷翘又长的睫翼微微一颤,无数光影自眼底掠过,最后沉淀成倒映在视网膜上的一抹侧影。 他定定看着司曲琅,眼底渐渐浮起温暖的光芒,带着浓烈又压抑的情感,好似终于从画上走下来的仙人,带上了红尘生气。 他脚下微微一动,却好似忽然想起什么,迟疑着没有上前。最后他也只是看着司曲琅,接过助理递来的水匆匆喝下一口,好像要借着这口水将什么念头压回心底。 等司曲琅和李向说完话回头,谢至已经离开了。 他有些失落地垂下眼,李向见状忍不住向他解释:“小谢他还有通告,之前就和我说了,所以先走了。等下场你早点来,找他对对戏,拉近一下关系嘛。” 司曲琅十分不好意思,又很是期待:“谢谢李叔叔提醒!” 不过说了会儿话,李向对司曲琅的印象已经好得不行了,便让他叫了自己叔叔,显得更亲近。 出了片场,司家的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司曲琅坐进后座,和司机聊了几句,接着便借口演戏有些累了,开始闭目养神,但实则他是在通过系统监测樊薇薇的动向。 在片场的时候,他满心满眼都是谢至,特别是演戏的时候,哪怕只是一个擦肩,他都觉得有炽烈的火焰从轻轻相挨的地方开始蔓延到了全身,不愿意分出一丝注意力给樊薇薇。 而现在离开了,冷静一下,该捡回正事了。 这时微博上一片乌烟瘴气,樊薇薇找微博买了热门,又请了水军,很快便把 #丸子笑 《寻爱之旅》# 和 #阳澜娱乐毁约# 顶上前三。 阳澜娱乐下面骂声一片,但官微管理仍没有关掉评论,十分淡定,而被樊薇薇拖出来躺枪的楹凉微博下也差不多,但楹凉很快关了评论和私信,那些脑残粉和键盘侠觉得自己憋了一口气,便都跑到阳澜娱乐下了,于是阳澜娱乐微博下的评论就更难看了。 而因为上了热门,关注的人也越来越多,这时又有一个大v发博带了这个话题,便将这事热度又往上推了一层。 这个大v是个演员,算得上小半个一线明星。他颜很正,粉丝也很多,而且公关能力一流,没什么□□和花边,前两年刚和阳澜娱乐解约,自己建了一个工作室。 ——虽然很多人认为他没演技,不过是个花架子,但架不住炒作和粉丝推动,加上他那张的确很好看的脸,是以他影响力挺大的,哪怕是纯路人也会关注到他的消息。 宴涧之v:阳澜已经变了。人微言轻,但无论如何,我们都会为无辜作者讨回公道的。 这条微博刚一发出便有上万条回复,评论里炸了锅一样热闹,很多人都猜测他办的涧之工作室是不是签下了这本书的影视版权。 “啊,宴宴要拍这个剧?那我一定要看啊!” “啊啊啊啊我男神签了我喜欢的作者的小说啊!!不行我要下楼去跑三圈!” “谁?什么书?啥情况啊?宴宴要拍新剧了吗?” …… 虽然也有人提出质疑,认为宴涧之是在炒作,加上樊薇薇抄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而ip改编又是大热,这本书也比较火,他如果真的签下了这本书的影视版权,是不是代表一个他的态度,比如不在乎抄袭只在乎能不能赚钱能不能让他更火一点什么的。 不过这种言论刚出来就被粉丝喷了回去,表示我们大大做什么都是对的,你们都是黑子红眼病。 司曲琅对此嗤之以鼻,他并不在意这些脑残粉,反正也只是跳梁小丑。反倒是宴涧之这个人让他目光微凝。 上一世也是这个人和樊薇薇联手要将他打落尘埃,让他家破人亡。而他甚至不知道,宴涧之为什么那么敌视他。 而现在,他还没找上人,人先找上他了。那他再出手,也怪不得他了。 【系统,帮我查查宴涧之现在在哪儿?】 【相影画廊。】系统顿了顿,还是没忍住说道【宿主别忘了你的任务是怼抄袭者,不是给你自己报仇。】 司曲琅怪道【二者有区别吗?樊薇薇和宴涧之联手,我怼宴涧之不就等于断了樊薇薇一条路?再说了,只要目的达到,你管我过程如何?】 系统便沉默了。 如果可以,他其实不是很愿意和司曲琅签订契约的。因为虽然这个人表面平淡,内心却充满戾气,并不适合平稳过任务。 然而这并不是他能选择的,或者说,如果要他选择,他连这个系统都不想做。 真气人。奈何形势比人强,他怂,不敢有异议。 司曲琅见系统没有再说话,便拿出手机开始玩,不一会儿手机一阵震动,他就拍了拍司机座位的椅背:“叔,我们去相影画廊。我有个朋友参了展,去支持她一下。” 司机不疑有他,便转向往相影画廊去。 这时相影画廊正是热闹,展厅里的人很多,三三两两聚集的人举着酒杯路过一幅又一幅画,目光却都有意无意往同一个方向看。 司曲琅有些狐疑,直到他看到那个地方站着的人。 那是谢至。 他微抬着头看着一幅画,似是太过沉迷而陷了进去,周围的人都想靠近他,但都没有靠近他,因为他周身的气场冷凝又漠然,明确拒绝着所有人。 司曲琅一看见他,就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大脑一片空白,谢至只是站在那里他就已经不能控制自己了,就像磁铁的正负极吸引着他靠近。 于是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走到谢至身边了。 司曲琅顿时不安起来,害怕谢至赶走自己,又害怕谢至搭理自己,矛盾无比。 所幸谢至沉浸在画里,并没有注意他的到来。 司曲琅便呼出一口气,准备离开时鬼使神差往谢至面前那幅画看去,顿时面色一变,像打翻了色盘一样精彩。 【……】 系统心想,那是因为我可怜你想给你开个后门啊!早知道谢至有这种操作,他操心个什么劲! 系统不说话,司曲琅也没再问,他现在只急着想看獬豸的模样,便换了个方式游说系统:“你看,陈边修有找过獬豸,想借他的名气飞起,虽然獬豸拒绝了,但我们不能保证还有下一次,不能保证他会不会同意。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们把獬豸的情况掌握了,就相当于掌握了陈边修一条大路。” “你看,上个世界你还给我看了沈怀夏和宴涧之的情况,你就当獬豸和他们一样嘛。” 系统【……】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他无奈,只好调出了獬豸的画面,只心里一个劲儿推脱:是谢至的锅谢至的锅,不关我事啊…… 司曲琅才不管系统怎么想,见画面调出,下意识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看着画面。 不知是不是巧合,这时獬豸刚刚洗了澡出来,画面里的他上身赤、礻果,水滴顺着下巴留到脖颈的凹陷处,停留了一会儿后,因为獬豸走动而又流了下来,顺着胸肌中间的纹路,流过性感的腹肌,最后没入了—— 司曲琅仰起头,抽出纸巾捂住鼻子,一面可惜对方在腰、月夸处围了浴巾,一面庆幸对方围了浴巾。 他没注意到,画面里正在擦头发的獬豸飞快抬起头,视线似乎透过屏幕直直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42.(章四十二) 设置了防盗, 比例不高, 所以时间比较长啦,爱你们么么哒~  想起撞飞瞬间透过挡风玻璃看见的那张脸, 司曲琅就气不打一处来。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怎么又死在樊薇薇手上了!——这人怎么就阴魂不散啊?——而且还和以前是一种死法!就不能换一个吗! ——不对,就不能不死吗! “系统!怎么回事!” 【额……】系统一时语塞,他总不能告诉司曲琅, 你这次完全是被谢至拖累了? 【可能、可能是她想鱼死网破?一起下地狱?】本来撞死你只是顺带,谁知道你会把她真正想撞死的人推得那么开啊…… 系统想起谢至那阴沉的面色,他就忍不住发抖。 幸好不是真死……他简直不敢回想上一次司曲琅死后, 谢至那几乎疯魔的样子。 “什么鬼?我这次又没正面怼她, 暗地下手都能被记恨上?” 短暂的郁闷后, 害怕和担忧再次袭卷过司曲琅的心神。 他又被撞死了, 那他父母怎么办?他父母又要白头送黑发, 那他之前做的那些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还有亲眼看着自己被撞死的男神——他连看着对方皱眉心都会纠起来,现在却要对方因为自己的死而难过! ——樊、薇、薇!所有的事情都因你而起, 我也是蠢才会接连被你害死两次!将你打入地狱还不够, 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才行是吗! 系统一看他眼睛发红,隐有陷入魔障的趋势,吓得小心肝一颤一颤的【冷静、冷静啊!】 他还不想死! 【你还能再回去的!】 司曲琅一愣:“什么?” 系统见状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道【你还可以再回去的, 只要你任务完成度够高, 攒够积分你可以自由选择回到你经历过的某一个世界……】 ——其实不是。 系统心想, 等谢至回位了, 那还不是你想回哪个世界就回哪个世界,谁拦得了啊。 司曲琅不知他的内心吐槽,只听这话,心里稍微安定一些,又疑惑地问:“完成度?积分?你之前没和我说。” 他微微眯了眯眼,心里升起了一丝不满和怀疑。这样重要的事都不说,这系统怕还瞒了他其他事? 系统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十分马后炮地解释【为了提高你的融入度和勤奋度,因此特地将第一个世界作为开始,算是给你的甜头。尝到了甜头,体会到了复仇的快感,这样你才有动力继续接下来的任务,不是吗。】 ——呸,分明是谢至和那昊天老儿博弈的结果,为了让你用情更深、再深一点,也为了他诱拐成功,也是拼了。 系统感叹自己现在编起谎话来是越发顺畅了,也更坚定了自己坚决不碰情爱的想法。 看谢至之前过得多自在,三千世界随意乱晃。但是一碰情爱,马上就低头妥协了。 他才不要这样呢。 司曲琅不得不同意这的确是个好办法:“你继续。” 【从现在这个世界开始,就不一样了。】 先听了头一句话,司曲琅反应过来打量了一下周围,才发现他在一间卧房里,整个卧室布置得十分简洁,而最引人注意的是右手边一面非常大的窗户,窗户上没有挂窗帘,可以直接看见外面是一片葱郁的森林,不时有鸟雀飞起,十分有生气的样子。 【你可能穿到有抄袭者的世界,也可能穿到抄袭者创造的世界,不仅限于小说,也可能是漫画、影视等作品。有抄袭者的情况下,就像你怼樊薇薇这样怼得他们爬不起来就可以。】 【如果是他们创造的世界,那你将整个故事毁掉就行。毁掉那些抄袭作品所衍生的小世界,让他们脱离抄袭者的掌控。你毁掉的主线剧情和抄袭部分越多,完成度就越高。】 司曲琅一边分心听系统的话,一边忍不住咋舌:“这得多有钱……?”直接住原始森林旁边? 系统一顿,领悟了他的意思,解释道【不是这样的,你先等等,我一会儿给你传这个世界的资料,先听我说行吗?】 司曲琅便点头,因为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也不怕被人看见,担心他是不是有病,对着空气说话动作。 怪不得他之前没反应过来,一直在用嘴说出来和系统对话,系统也没提醒他。 【……好像说完了。】 系统尴尬地问【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有啊。你说我能再回到我的世界,是回到什么时候?” 是第一次死以前,还是第一次死以后第二次死以前,又或者再来一次? 系统一噎,他哪里知道啊!这不取决于你吗? 【你想回到什么时候,就回到什么时候。好了,如果你再问和任务无关的,我就都不会回答了。】 免得答不上来,露馅儿了就惨了。 “那好。你刚刚说,我可能穿到有抄袭者的世界,也可能穿到抄袭者创造的世界。有抄袭者的时候直接怼我能理解,但是穿到他们创造的世界,毁掉整个剧情,对怼抄袭者有什么用?” 【哦,这个啊,就是根据你的完成度来了。完成度越高,相应抄袭者受到的惩罚越严重。如果你完美完成,可以将抄袭者交给你处理,是搓扁还是揉圆都随你的便。】 听起来蛮爽。司曲琅想象了一下自己这样对樊薇薇,顿时便充满了动力,“你把资料传给我。” 【哦好的,等等。】 系统话音刚落,司曲琅脑袋便一阵发晕,等晕眩感过去后,他脑海里便多了一段记忆和一段故事。 记忆是来自他目前所在的这具身体的原主,而故事则是关于这个世界的抄袭者的。 司曲琅现在所在的世界是一个未来世界,在经历了第四次世界大战后,全球科技发达——比如司曲琅看见的窗外的森林,其实只是全息投影罢了——,但文化凋零严重,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文明危机。 而司曲琅所附身的原主叫谷雨,是当代一名网文大神写手,但司曲琅通过浏览他的记忆,发现他们这个时代流行的网文,是被他曾经的世界淘汰掉的那些。 在司曲琅读到的记忆里,谷雨是真的很喜欢写作,热爱着这个职业。 他也意识到现在的文学作品都没有新意,老饭新炒,长此下去必定消亡,但他只会写作,因此便想在这方面做到最好,一直在努力尝试着创新题材,做个正确的表率。 而他也成功了,如果不是陈边修的话。 陈边修就是这个世界的抄袭者,和他司曲琅一样来自文化百花齐放的二十一世纪。 这陈边修在二十一世纪也是一名写手,还是一名小粉红。然而他的粉红是先靠男作者身份吸粉,然后各种拉踩碰瓷大神上位,最后被扒出融梗炒起来的。 而他来到了这个世界,了解了这个世界的现状后,立马找准了商机,迅速给自己定好位,接着便在重新发展起来的晋江文学网申请了作者号。 如果他老实写自己的也就算了,但他不是。 其实陈边修算得上一个天才,脑子好用,记性也好,甚至可以说是过目不忘。当初他融梗也不是拿着书挨着看过去,而是他看过后记了下来,在写的时候用了进去。 但这不能算无意识剽窃,因为他是有意的。因为那些梗好,是他自己想不出来的,所以他有意抄进来。 他在申请了作者号以后,便将他最喜欢的作者的代表作原样回想出来后发了上去,接着又用换了马甲在词作圈发了一首词,也是他很喜欢的一名大神歌手御用填词的代表作。 再然后,他就将原身的存款全部砸了进去,买了营销水军、紫红推文和同人画手,又重金请了一名大神歌手来唱那首词。他花费精力在各个网络平台推销文和词,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 而陈边修选择的既然都是大神代表作,那么自然质量保证。而在这个世界,一篇文笔又好,剧情又棒,重要的是题材相当新颖的文,和一首意境超前的填词,怎么能不火呢? 如陈边修所料,他火了,但还不够。 于是他拿出以前那一套,分别拉踩碰瓷网文圈和词作圈的大神,又由于时代背景所限,那些被踩的大神中也确实有文笔更好的,但他们都在意境和题材上输得很惨。 也因此,哪怕知道他是踩着那些大神上位,人们却也还是买账。 而谷雨是个很温润的人,一个人顶起晋江半边天的存在,按理说只要是出了名都会被各种程度上被扒黑,但哪怕是黑粉也很难找出点踩他,一是他低调,整颗心都投入写作,是真的没有黑料,二便是因为他的为人。 连黑子都觉得喷他是一种罪过。 然而这样一个人,却是被陈边修害得最惨的。 谷雨有多爱写作,哪怕只是读那些记忆都能读出来。而陈边修的做法无疑是将他热爱的网文圈推向一个无边黑暗的深渊。 43.(章四十三) 设置了防盗, 比例不高,所以时间比较长啦,爱你们么么哒~  但让司曲琅没想到的是樊薇薇居然已经和沈怀夏登记结婚了, 这和上辈子的走向完全不一样,而且樊薇薇的速度也太快了! 他不由怀疑其实两人私下还有什么协议, 只是刚履行前半截, 后半截还没来得及开始就被他生生破坏了。 因为司曲琅也没有让系统二十四小时都盯着他们, 所以并没有监测到这件事, 不过说来这也是好事。 继抄袭事件后,樊薇薇的名声再次臭了起来。 网民们好似忘记了之前是如何跟风骂晋江的事,转而纷纷抵制起她,骂她白眼狼,和沈怀夏没区别,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又说幸好她离开了晋江, 不然指不定晋江会被她拖累成什么样。 而宴涧之为了保全自己,单方面撕毁协议,宁可给樊薇薇赔钱,也不愿意再帮她把小说拍成电视。 樊薇薇现在又和垮掉的沈家绑成了一条线, 不得不一起担起巨额负债,连宴涧之给的毁约金都赔了进去。 她现在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快和沈怀夏登记结婚了, 现在她想离婚都不行了。 沈家再垮,也是死掉的大象, 她不过一只蚂蚁, 又哪里敢擅自离婚违抗沈家呢。 为了周转资金, 她配合文学网进行签售,但不久她微博就发出声明说自己在签售会被人冒充,而且网站还带着那个冒充者洽谈各种合作,严重损害了自己的利益,要求那个冒充者和网站给自己赔偿。 一出大戏再次上演,吃瓜群众纷纷拖着自家椅子板凳围观,而签下樊薇薇的那家文学网也不甘示弱,冷嘲热讽樊薇薇只会四处泼脏水,当初他们帮忙压下舆论,删掉那数以万计的评论时,就跪舔他们;而现在自己出了事,马上就把他们网站推出去以给自己谋取利益。 哪儿有那么好的事呢? 那边网站反应迅速,极快将事情真相调查出来,有理有据放在网上,接着强行终止了和她的合约,并拒绝赔偿毁约金,甚至要樊薇薇反过来为自己诬陷他们给出赔偿。 樊薇薇一计不成,反而惹了一身骚,损失更大了。 . “喂,我们这是去哪儿?” 月色迷蒙,荣欢亦步亦趋跟在夏离身后,又害怕又紧张,又带着些兴奋问他。 夏离回过头来,温柔地对他笑道:“说了是惊喜了,说出来有什么意思。” 荣欢抬头看着他,对方脸庞棱角都被朦胧的月光模糊,却莫名在他脑海中变得深刻,有不明的悸动从心底升起,叫他无所适从。 ——“卡!” 李向站起身,满意地说:“很好很好,小琅演的很棒。这一幕过了,把这儿收拾一下,补个妆,我们开始下一幕!” 司曲琅羞涩地挠了挠后脑勺,用余光偷摸着去觑谢至。 这几天他都乖乖呆在学校,特意留给了樊薇薇喘息的时间,但他实在无聊,幸好剧组打电话叫他过来拍戏,不然他怕自己是要长霉。 谢至好似察觉了他的目光,收回了刚踏出的脚,微微低头看向他。 这时打光已经关掉,周围人都各自忙碌着,没人来催促他们,两人好似和他们隔开了一个空间,而夜色又浓,星月迷离,司曲琅恍惚间竟以为他眼底含着无尽宠溺,带着自己情愿窒死在里面的深情。 但他回过神来,谢至神色还是那样平淡,看他和看别人没有一点区别。 司曲琅便失落了起来。 “那、那个、谢……”司曲琅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要叫什么,最后眼一闭,破罐破摔,“男神!能不能给我张签名呀?上次就想、但是、没好意思……” 虽然那天其实是谢至先离开了,但说出来难免有嗔怪的意思,司曲琅哪里好意思,而且男神怎么可能有错,分明都是他自己的锅。 谢至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笑意,接过司曲琅递来的纸笔,写下自己的名字后再递回去。 司曲琅有些紧张,下意识伸出双手去接,谢至见状没忍住勾了勾唇角,问他:“只要一个签名?” 司曲琅一呆:“啊?” 刚刚、刚刚男神是不是笑了?是不是又笑了?! 笑意一闪而逝,谢至摸了摸他的头,转身往化妆室走去。 司曲琅呆在原地傻笑,一只手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头顶,谢至的手心仿佛带着热火,他觉得自己的发丝到现在还滚烫,一路烫到心底去了。 过不久,李向便吆喝起来:“好了,现在开拍下一幕啊!各单位准备!——action!” 那日溪水边漫不经心的一瞥,荣欢却抓心挠肝地记下了这个人,他派人多方打听,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是夏离,一个浪迹江湖小有名气的侠客。 他更加想认识夏离了,于是千方百计制造了机会和夏离认识。而荣欢不知道的是夏离也有心接近他,一来二去两人便熟悉了。 夏离身上有一种气息,是荣欢遥遥艳羡着的、快意恩仇的江湖气息,属于他在书里读到的、在梦中看到的遥远的世界,而夏离又那么独特,不像他以前遇到的每一个江湖人。 那些人要么对他不屑一顾,要么想通过他认识达官显贵,只有夏离是把他当做一个普通人,与他做最普通的朋友,带他领略那个他陌生而又向往无比的世界。 因为荣欢的关系,夏离本身也有本事,荣尚书在多番试探后渐渐信任夏离,开始用他做事,夏离逐渐靠近了这个权利中心,开始搜集证据。 而现在他们在拍的是开始不久夏离讨好荣欢的一个场景,在荣欢生辰那个晚上,夏离说有一个惊喜要带荣欢去看,荣欢便满怀希望地跟着去了,而那果然是一个惊喜,是夏离用硝石粉和火炭沫做的烟花。 在这个年代,烟花是很罕见的物什,除非重大节日都不会燃放。 荣欢开心极了,虽然随后被夏离拉着躲避追查的官兵,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也还是开心极了。 只有夏离会这样对他,真心诚意对他。夏离给他的,是连他那个做尚书的父亲都给不了的。 所以无怪乎荣欢会渐渐沉溺在夏离的世界里,甚至开始幻想他的那些经历都有自己的陪伴了。 因为夏离是一株罂粟,无时不刻不在诱惑着荣欢堕落。 一如谢至。 司曲琅看见后沉思了一天,随后指使系统把之前搜集的宴涧之的床照和一些他陷害同期艺人的证据发了出去。 他是不会承认这是由于他嫉妒的。 因为既然是要拍电影,宴涧之接下的肯定是主角,上次看见他搭着的富豪好像是这部片子投资人之一。 而谢至也不可能做配角甘心为他铺路,那么两人肯定有对手戏,而且还不少。 再联想到上次宴涧之画的那幅人物肖像,危机感自然而然就升了起来——哪怕谢至对宴涧之没有兴趣。 但司曲琅表示他拒绝手下留情,以提供任何可能让仇人情敌接近男神的途径。 他又切换视角去看樊薇薇的现状。 樊薇薇最近过的可谓十分不顺心,沈家家产全部充公,沈怀夏入狱,他的父母却缠上了樊薇薇,因为无处可去,便跑到樊薇薇家去住。 樊薇薇家是跃层式,倒是住的下,而且她靠着写书很赚了些钱。但是除了车房,她现在有的基本都被迫拿去帮沈家还债了。 她不得不重新开始写稿赚钱,但因为和网站也解除了合约,她不得不散投,四处撒网。而同时她也在联系各影视公司,准备为《寻爱之旅》ip改编寻找下家。 而沈父沈母过惯了富足日子,现在这样拮据的生活根本不适应,他们逼着樊薇薇供养他们,樊薇薇拿不出钱就辱骂她没用。 沈父碍于性别不好动手,而沈母本来就看不起樊薇薇,只是沈怀夏坚持才同意了两人,但因为害怕自己被贵妇们取笑,不许他们公开,只允许隐秘地登记了结婚,到现在她更加看不起连钱都赚不了的樊薇薇,稍有不顺心就打樊薇薇耳光。 樊薇薇最开始还会忍耐,后来自己脾气也上来了,每次都会和沈母干回去。 她更加后悔当初的决定了,实在忍不住,联系了律师准备离婚。 这时却有好消息传来,有一家拍网剧的工作室愿意签下《寻爱之旅》。 但那个工作室本身规模不大,资金不够充足,在前后被阳澜娱乐和涧之工作室看上的樊薇薇看不起他们给的价位,但她手头又实在紧,一时有些纠结。 司曲琅并不关心她和沈怀夏之间有什么交易,反正事情走向让他十分满意就够了。 不过这时还有工作室愿意签《寻爱之旅》,就让他有点不高兴了。 抄袭的东西也拍,为了蹭热度连名声都不要了,真是不爱惜羽毛。 司曲琅给樊薇薇最新的小说也做了调色盘,不出所料又是一部东拼西凑的抄袭大作。 他等不了网民自发的反抄袭行动,便暗中买了水军,再次把樊薇薇抄袭事件翻了出来,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这次居然得了两个意外之喜。 44.(章四十四) 设置了防盗, 比例不高,所以时间比较长啦, 爱你们么么哒~ 不过也有例外。 司曲琅心想,这獬豸一定有一颗想当作者的心, 不然他发的那些段子, 怎么一个比一个精彩? 司曲琅终于找着打发时间的了, 天天都窝在床上看獬豸写的那些段子。 既然是段子, 那自然不长,不过经年累月下来, 数量可观, 司曲琅琢磨着他省着点看,还能看两天。 “啧,这獬豸不去做作者可惜了。”司曲琅叼着一管营养液, 含糊不清地对系统道,“脑洞也有, 文笔也不错, 如果做作者肯定能大火, 也没陈边修啥事了。” 当然, 也没谷雨啥事了。 在谷雨记忆里并没有关于獬豸的事,而系统传给他的资料里也没提到这号人,司曲琅便没有放在心上,只暗暗可惜了一下。 【陈边修有动作了。】系统提醒他, 免得这祖宗忘了正事。 哦不对, 严格说来, 他正在做的其实才是正事。 系统翻着死鱼眼心想,如果谢至知道自己热情阻碍了司曲琅关注他,估计自己会被抽得他蚌壳都没了。 但是做戏做全嘛,不能怪他、不能怪他。 司曲琅这几天都窝在床上躺尸,确实没有关注陈边修,但并不代表陈边修也躺尸,什么都没做。 恰恰相反,他做的事可多。 虽然用的是大神的文,但毕竟刚刚起步,哪怕有新晋加持,人气也还不够旺,陈边修先去同样重新发展起来的某宝买了三千收藏,嘱咐他们每天加一百就够了,新晋榜这一个月就刚刚好—— 他暂时还不想太打眼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还是懂的。 陈边修没有基本上每个作者都会有的心病——卡文,因为反正都是他记忆里挖出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穿越后有了主角光环,他记忆里比以前好了很多,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想起一篇小说的每一个细节,所以他在决定走这条路成神后,就提前写了两本小说存着了。 他也不担心钱不够,因为他穿越过来的时机刚好,原身和原身父母出了事故,只有原身活了下来——严格说来,是陈边修代替他活了下来。因为这场事故,陈边修得到了巨额赔偿,他就算什么都不做,这辈子吃穿也无忧了。 只是既然他穿越到这个文化凋敝的世界,肯定要大展拳脚,让整个世界的人都为他的才华倾倒才对,否则哪里对得起自己呢。 买了收藏后,陈边修又拿钱买了几个ip——这个世界和以前的地球不一样,每个ip绑定一个人,只要是那个人使用,那么无论是换论坛、换昵称或者换账号,ip都是不变的。 不过就算如此,也有人拿来卖——毕竟没说绑定的一定要是个活人嘛。人死了,那个ip也不会删除。 再说了,他们还可以造一个人出来不是。没人拦得住这些想赚钱的人的脚步的。 陈边修买了这几个ip,但暂时都没有用,而是拿了一个年纪比较小的登陆上,接着转战画手圈。 他很是心机地蹲在各知名画手微博下装小粉丝,迅速打入粉丝群后,装作不经意地提起自己最近看了一本小说是多么多么好看,如果没人画人设简直暴殄天物。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这年头,谁还不看个小说呢。总有人会替他把话转到画手耳边的。 但这并不靠谱,总有画手不会去看,看了也不会画。 他只是用这个法子先给自己炒一炒,带一下气氛而已,最多算是个餐前点心。 同样的事,陈边修在原创音乐圈也做了一遍。而且这还激发了他的灵感,他从记忆里挖了一首大神的词发了上去,依葫芦画瓢给这首词也小小地炒了炒热度。 谁叫这个世界,古风的原创歌曲实在太少了,太容易博出彩了呢?而且他看了看,那些词水平都不高,他这首一上去,不炒都能大火。 如果只是这样,系统也不会提醒司曲琅了。 不过是因为陈边修开始买营销了。 陈边修做完预热工作后也没有闲下来,他翻了翻几个微博推文大号,然后找其中只推**和**言情都推的两个买了推文。 这推文还不是只是简单地推一下,他先买了一票水军,在文下大肆夸奖这文多好多好,力保所有人戳进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赞美。 而就在这时,他签约的申请也过了,陈边修算了一下时间,等盖上小红戳,他刚好也可以入v了,于是他又转头砸了几百霸王票,算给入v时做个铺垫。 接着他才回转头,拿了一个ip出来,在小粉红论坛发了一个文荒求文的帖子,很快就有人回复,自荐或者推荐自己喜欢的文的都有。 然后他轮流换着自己买的那几个ip回帖,虽然回复都不一样,但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推荐了他发的那篇文。 而他还很有心计地用作者号发了个自荐,接着换了个ip回复自荐那层楼,语气十分惊喜:“活捉一个大大!我刚想推这文来着!真的超好看的!” 所谓三人成虎,推荐的人多了,那么其他人自然也就认为这文是真的好看了。 但这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虽然两个推文号都不是只推v文和完结文的,但非v和非完结的文确实推得很少,也有很多人不愿看v和非完结的。 所以陈边修并没有让两个推文大号现在推,而是在思考后买了个小推文号,让她发了推文。 推文一出,文下又涌来一大批读者,加上之前在各个地方造的小势,这时他的收藏数已经很可观了,虽然还没盖上红戳,但已经是新晋第一了。 排名上去了,红眼病自然也就出来了。 然而哪怕是红眼病,也找不到文有哪个地方写的不好。文笔老练,节奏完美,重点是从脑洞到人设到剧情全部都新颖得不行,他们根本挑不出一点错。 而作者老实码字,日更六千,质量又好,也很少在作话留言,难得几条都是感谢读者砸雷,他们也没法说作者心浮气躁,没有认真写文。 因此除了几条一看就酸溜溜不怀好意的留言,他的整个评论区都和谐得不行。 很快,小红戳盖上了,陈边修和编辑商量了一下,决定两天后就v入v。 他投入那么多,是时候收取回报了。 司曲琅听系统汇报完,摸了摸下巴,笑眯眯道:“那我们再帮他一把。” 陈边修比他以为的还要谨慎。 就是速度慢了点。 好看?这幅画哪里好看了?不对,重点是,这幅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司曲琅瞪大了眼看着那幅画,两颊不由自主地鼓了起来,像只生气的小仓鼠,看上去十分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捏。 谢至垂头看着他,目光长久停留在他脸上,喉头不自觉滚动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互相摩挲着。 他努力抑制自己想吻在他眉尖小痣的冲动,半晌才问:“听说这是你十岁时的作品?” 司曲琅忍不住捂了脸,生无可恋地点点头。 原来谢至看了那么久的画,正是司曲琅儿时的作品—— 深丽的绿色铺满了整个画布,又有浓稠的红自中心渐次染开,画面中虽然再没有别的东西,却总让人觉得枯骨满地,哀鸿遍野,只一眼便给予人强烈的视觉冲击。 而很多人都受不了这样的冲击,所以很少人在这幅画前停驻。 司曲琅自己倒是觉得那时太幼稚,画出来的不好看,没想到居然被谢至看上眼了。 这是谢至啊! 司曲琅一面因为这是自己的画而感到羞耻,一面又因此而感到骄傲。 男神别的画都不喜欢,就喜欢自己的啊!这难道不值得他绕场跑三圈吗! 谢至眼底含着淡淡笑意,柔和无比,如果司曲琅看见了,一定会被这眼神苏得腿软,但别说对视了,他连看谢至一眼都不敢。 “听说你是学美术的?”谢至问他。 “嗯嗯嗯,不过没有学油画,我现在是在学国画。”司曲琅羞赧地笑了笑,“其实我是想做个漫画家来着……” “挺好的。”谢至将自己的贪婪眷恋隐藏得很好,半点没叫司曲琅发现,“怎么会想到来演戏呢?” “啊,那个……”司曲琅舔了舔下唇,眼睛瞄向旁侧,“我、我、那个……我是……” 说啊司曲琅,快说啊,不然男神误会你是来玩票的富家子怎么办!正好趁这个机会表明一下心意啊! 谢至耐心等他的回答,目光却越过他看向后方挂了一幅画的镂空架子,那里有个人嫉妒而不甘地向司曲琅投来眼刀,司曲琅本人没有察觉,谢至却没有放过里面满满的恶意。 他微微眯了眯眼,在那人离开架子时捕捉到一张完整的侧脸。 宴涧之……谢至收回目光,掩去眼底冷色。 又是他,不过没关系,这一回,他不会让他好过的。 “我、我是因为喜欢男神,所以才拜托爸爸把我塞进来的……” 45.(章四十五) 设置了防盗, 比例不高, 所以时间比较长啦, 爱你们么么哒~ 所有逛论坛的都懵了一懵。 “啥情况?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新帖?” “……大家觉得这期新晋有没有可能能成神的?什么玩意儿?找抽?” “新榜淘文, 看见好几篇不错的, 和大家分享一下……花式自荐?花式挂人?” …… 司曲琅发完贴,随手点进名为“新榜淘文, 看见好几篇不错的,和大家分享一下”那个帖子, 果然前面留言的基本都是在说“新潜三”。 他便又披了一层外衣, 在每个帖子里去带风向,将每个帖子都转为了心疼被提名的作者和文,然后又十分诚恳地表示那几篇文还真的不错,特别是那篇叫《缠绵悱恻:总裁的替身情人》的, 从未见过脑洞这样清新脱俗的文。 而那篇《缠绵悱恻:总裁的替身情人》, 就是那篇陈边修从自己世界搬运而来的大神作品。 陈边修并没有认为对方是在帮自己, 而他又很清楚自己没发这些帖子。他连忙将帖子里提到的和自己同榜的文都读了一遍, 确定质量都比不上自己后才放下心来。 而这时他已经入了v, 上了夹子了。 夹子位置并没有他以为那么好, 他自己也很清楚他那些收藏里大部分是不会买v的。所以他连忙去某宝又买了一批刷子,赶紧把自己从第二页刷到了第一位去。 因为他一直很谨慎, 所以并没有人认为他是刷了——其实他做得再过一点也没事, 因为没人会认为有人把娱乐圈那一套用到了网文圈里。 陈边修放下心来, 这时他私信了那个言情**都推的推文号, 告诉她可以把自己这篇文推出去了。 一个推文大号的号召力可想而知, 又是一大批读者涌进来,这一批里面有很大一部分是会买v的,他们纷纷跟进,为了表明自己买v,都在v章留评,并且表示这篇文写得特别棒,希望他能加更。 但这篇文本来就不长,如果再加更,估计不到一个月就能完结了。所以陈边修以自己速度不够为理由,为难地拒绝了。 这时他投入的还是没有赚回来。 但陈边修并不急,大招还留着没用呢。 司曲琅通过系统看见陈边修开始联系画手、词作和歌手,准备推出同人画和同人歌曲了。 司曲琅知道这批人的影响力有多大,但他也还不急。 陈边修作死作得还不够彻底呢。 司曲琅饶有兴味地看着陈边修不辞辛劳地奔走,特别期待他发现自己给他准备的礼物时的表情。 然而不等他看见陈边修的表情,他自己的表情就先变了。 系统不明所以,跟着看向画面。 那一头,陈边修通过一个读者,联系上了原创音乐圈的大神——獬豸。 系统见状一愣,忍不住试探地问司曲琅【怎么了?怎么表情这么难看?】 司曲琅不答话,只看着画面里陈边修和獬豸打字说话。 獬豸一直有点爱答不理的,虽然陈边修通过调查清楚对方本来就这个性子,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有点窝火。 不过他也忍着没发作,一直很客气,谁叫他有求于人呢? 他装模作样和獬豸寒暄了几句,很快就直奔主题:“我给你一万,你帮我唱首歌行吗?” 陈边修微微勾起嘴角,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他并不担心对方会拒绝,一万一首歌,傻子才拒绝呢。而他利用獬豸名头赚回来的,也绝对不止一万,而且他们以后也可以再多合作几次,所以他不介意对方抬价。 互惠互利,双赢。 显然司曲琅也这样认为,所以他脸色就更不好看了。 “不行。” 陈边修、司曲琅:“……” 陈边修沉了脸色,司曲琅却面色稍霁。 系统很懵,司曲琅这表现,难道是察觉了什么? 然而司曲琅一说话,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这还差不多。用着和我男神谐音的名字,就不要做崩了他人设的事嘛。” 司曲琅对獬豸的做法很满意,但陈边修就不太满意了:“为什么?是一万不够吗?” 陈边修想了想,也是,对方毕竟是大神,一万请他唱首歌恐怕是少了点,而且自己得利毕竟更多,“那两万呢?不够你说,你开价。” 对方的消息很快就回了过来:“不缺钱。” 陈边修:“……” 陈边修想打人。 不过让他稍微安慰一点的是,除了獬豸,他联系的其他歌手都同意了。虽然名气都没有獬豸大,但数量取胜嘛。 司曲琅见状,便又帮他添了把火。 他毕竟是美术专业,绑定系统那一世也是自己画漫画做人设,他真心喜欢画画,这个世界娱乐也不多,所以忍不住就披了个马甲,在微博连载起同人小漫画,人气不高不低,正好是在陈边修没找上门那批里。 但那又如何,陈边修没找他,他也十分愿意帮助陈边修的。 助人为乐是美德。 隔天,网上悄悄流传出了一组图,是最近小火的一个同人漫画画手画的,男主帅气女主漂亮,许多冲颜值点进去看的人又都被里面的剧情吸引,纷纷留言表示这剧情好清新脱俗不做作,他们决定追了。 因为是同人漫画,所以什么清奇的脑洞都可以理解。因此虽然陈边修写的是**,漫画却是言情,但却没人留言询问,都当画手画的是性转。 也没人会认为画手画的是另一篇小说,因为从文名到人名,从剧情到对话,都和陈边修发的那篇小说一模一样。 陈边修看见的时候先是一抖,因为没人知道,他是真的性转了。原本那篇小说是言情,但是他改成了**。现在这同人漫画一出来就是言情,陈边修有种考试作弊被抓的心虚感。 然而他等了几天,画手都没有出面说明什么,他便放心了,和所有人一样认为那画手只是性转了一下。 反正他那个世界,也不缺同人的性转漫画,只是换到这个世界变得少见了而已。 刨去这点不说,陈边修倒是没料到自己之前做的餐前小点心真起了作用,还真有画手去看了,还很喜欢,还画了出来。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陈边修看了看收藏和末点,更加确定自己能火了。 不过他却没想到,司曲琅表现很好,比李向的期望值高出不少。李向忍不住拿他和剧组其他小鲜肉演员做对比,只觉得这是个好苗子,值得培养。 而现在拍的这场讲的是小少爷荣欢第一次见到主角夏离的情景—— 那是一个春日明媚的午后,荣欢正在河畔装模作样吟诗讨取佳人欢心,夏离便从他身后经过,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一股不属于长安的气息立时侵入他的鼻端,他连忙转头,只捕捉到夏离远去的背影。 身边护卫围拢担心他被冒犯,荣欢却只觉得兴奋。因为他明明感觉到这人刚和他擦肩,可他转头那一瞬,这人已经走了很远了。 肯定是江湖侠客! “好!” 拍完这一幕,李向第一个站起来鼓掌,“不错不错,真的不错,小曲演技不错啊,一点也不像新人。” 司曲琅挠了挠脸颊,羞赧地低下头:“李导说笑了,我只是害怕耽误你们时间,就特别用心看了剧本,想象自己是荣欢,就、就带出来了……” 少年语气实诚又不带炫耀,只是有些微自豪和满足,眉毛微微扬起,连左眉尾尖的一颗小黑痣都好似散发着兴奋的光亮,像一只捉到老鼠后求夸奖的小猫,尾巴都翘起来了,却还做出谦虚的模样。 这并不令人讨厌,只让人觉得他十足可爱。 谢至还留在原地,看着他和李向交谈,卷翘又长的睫翼微微一颤,无数光影自眼底掠过,最后沉淀成倒映在视网膜上的一抹侧影。 他定定看着司曲琅,眼底渐渐浮起温暖的光芒,带着浓烈又压抑的情感,好似终于从画上走下来的仙人,带上了红尘生气。 他脚下微微一动,却好似忽然想起什么,迟疑着没有上前。最后他也只是看着司曲琅,接过助理递来的水匆匆喝下一口,好像要借着这口水将什么念头压回心底。 等司曲琅和李向说完话回头,谢至已经离开了。 他有些失落地垂下眼,李向见状忍不住向他解释:“小谢他还有通告,之前就和我说了,所以先走了。等下场你早点来,找他对对戏,拉近一下关系嘛。” 司曲琅十分不好意思,又很是期待:“谢谢李叔叔提醒!” 不过说了会儿话,李向对司曲琅的印象已经好得不行了,便让他叫了自己叔叔,显得更亲近。 出了片场,司家的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司曲琅坐进后座,和司机聊了几句,接着便借口演戏有些累了,开始闭目养神,但实则他是在通过系统监测樊薇薇的动向。 在片场的时候,他满心满眼都是谢至,特别是演戏的时候,哪怕只是一个擦肩,他都觉得有炽烈的火焰从轻轻相挨的地方开始蔓延到了全身,不愿意分出一丝注意力给樊薇薇。 46.(章四十六) 设置了防盗, 比例不高,所以时间比较长啦, 爱你们么么哒~ 系统便简短道【昨天你喝醉了, 你男神送你回来,到你家叫你的时候你抱着他就亲,亲完就告白,告完白就跑了。】 “……” 司曲琅猛地倒回床上,拉起被子,假装自己刚刚是梦游,没有听见系统说的话。 然而越是逃避,回忆却越清晰。 司曲琅想起他在饭店喝醉后, 是谢至载着他回家。他在路上做了个梦,梦见谢至吻了他,吻得那么深情, 那么投入,好像将沉淀了几辈子的爱意都倾注在了他身上。 当谢至叫醒他的时候, 他还以为在梦里, 抱着谢至的脖子就吻了上去, 还吐着酒气告了白。 谢至当时便愣了,窗外寒风吹进车内, 司曲琅理智回笼一瞬, 吓得他推门就跑, 完全不敢回头看谢至神色。 再怎样司曲琅也不得不起床, 但他可以选择避开谢至。 也不知是不是那天他的告白和行为吓到了谢至, 谢至也接连几天没有联系他,一直到月底整部戏杀青,李向打电话让他过来再吃一顿。 “啊……那、那个,李叔叔……” “怎么了?是有事来不了吗?” 司曲琅本来想问他男神有没有提起过自己,但想了想还是没问,只道:“不是,没什么……对啦李叔叔,是在哪儿呀?” 李向便把地址报给了他:“记得来哦!” “啊……”司曲琅烦恼地将衣服丢了一床,“穿哪件啊?” 系统很想屏蔽了他【你想穿哪件穿哪件,你以为你是大闺女,选个衣服都要选俩小时。】 司曲琅振振有词【我得给男神留个好印象,最好他能看我长得好看,不追究那天的事了!】 系统【……】 最后司曲琅还是选择了比较休闲的一套衣服,一看时间已经五点半了,紧赶慢赶总算在宴席开始前到了饭店。 李向正在致辞,大家都安静地听着,司曲琅环顾一圈,拿不准自己坐那儿,冷不防一只手搭上他肩膀,吓了他一跳:“哟,来啦?” 是太子一角的扮演者。 司曲琅和他关系还不错,对方正好上了个洗手间回来,就看见司曲琅在找位置,便十分热情地将他拉到了主演桌上,好巧司曲琅正坐在谢至身边。 谢至听到动静回过头来,司曲琅不由屏住了呼吸,然而他只淡淡看了两人一眼,便转了回去。 司曲琅心下一沉,只觉失落无比。 男神果然不能原谅他啊…… 抱着这个想法,司曲琅连吃东西都提不起兴致,哪怕是他喜欢的菜。 然而一双筷子却夹了他喜欢的菜放到他碗里,司曲琅一愣,顺着筷子看向拿着它的谢至。 谢至微微蹙着眉,不解地看着他:“今天怎么胃口不好?不舒服?” 司曲琅眨了眨眼,内心恹恹的小人儿猛地跳了起来,欢呼雀跃放起了炮仗:“没有没有!” 男神没有讨厌我诶! 他笑弯了眼,几口就将碗里的菜扒完了,谢至便又给他夹了些。 桌上其他人忽觉嘴里食物难以下咽,总有一种吃了狗粮的感觉,忍不住看了又看两人。 谢影帝他——? 两人的关系好像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他们心里惊疑不定,但也清楚这轮不到他们去关心,不如多吃一点。 等李向敬完一轮酒,司曲琅也吃得差不多了,谢至便道:“我们先走。” 我们? 司曲琅完全没想到去问为什么,满脑子都是“我们”两个字。 啊啊啊这说明什么?是不是男神要接受我了啊? 等走出饭店大门,冷风扑面一吹,司曲琅终于冷静下来。 不,男神怎么可能是要接受我啊,毫无道理,应该是想等两人独处的时候再委婉拒绝。男神就是男神,这种时候还要考虑我的心情。 哭唧唧,更喜欢男神了。 两人慢慢沿着街道往前走,谢至没提,司曲琅也没想起他们其实是可以去停车场开车这回事。 “小琅——” 谢至担心司曲琅那日喝醉了,忘了自己告白这件事。但他实在等了太久,好不容易诱着人告白了,他不愿再等了。 但如果感情表露得太突兀,谢至担心会吓到司曲琅,因此带着他散步,顺便酝酿一下感情,思考一下措辞,终于想好怎么说了。 “啊男神,那个——小心!” 司曲琅连忙截住谢至话头,生怕对方说什么你太小我一直把你当弟弟这样的话,然而余光忽然瞄到一辆黑色轿车从前面街角转出,以决绝的姿态义无反顾向两人冲撞过来。 司曲琅脑子一懵,完全没有多想,伸手就将谢至推开。 谢至猛地瞪大了眼,惊惧地伸出手想拉住司曲琅:“小琅!——” “砰!” 司曲琅被狠狠撞起,一直撞到斜后方的墙上,剧痛席卷了他的神智,他甚至来不及抬眼最后看一看谢至。 (章八) 拍卖会很快便开始了,那些谄媚的人们不甘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只等一会儿结束了再去一试。 也有不少人心里暗恨之前没有和谢至打好关系,而现在人家对他们冷冷淡淡,着实不好下手。 因为司曲琅让系统特别标识了一下宴涧之和樊薇薇,他发现宴涧之一直停留在外围,和自己表面上的好朋友沈怀夏有说有笑,而樊薇薇也在旁边,面上含羞带怯,十足小女人模样。 司曲琅心底嗤笑一声,却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很聪明,很有手段。 沈怀夏虽然比自己大,但比起樊薇薇还是年轻不少的,这样她都能杀出重围,成为被沈家承认的主母,甚至将沈怀夏牢牢抓在手心,可见其手段不俗。 但这一回,他不会给她机会成长的。 只是…… 司曲琅皱起眉,虽然宴涧之没有上前和谢家人攀谈,可他怎么老是盯着男神啊? 其实他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这点,是靠着系统上帝视角的全息影像,又调整了一下方位后才发现的。 他忍不住和系统八卦起来【他怎么色眯眯盯着我男神啊?】 系统【……怎么就色眯眯,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不懂。这就是色眯眯,他肯定看上我男神了!之前都没见他有这个想法,男神公开谢家人身份了,他就有这个想法了,他不仅觊觎我男神的**,还觊觎我男神的财权啊!】 【……你怕是脑补过头,还是多注意一下樊薇薇。她已经和沈怀夏搭上了。】 和司家在娱乐圈只有一个阳澜娱乐不同,沈家是遍撒网,每个圈子都布有大大小小的势力,而他的整体地位和司家也是平起平坐,但沈家贪心,想将司家吞并了,也因此才有了上辈子的悲剧。 借由樊薇薇之事发难,联合宴涧之和他勾搭上的势力一齐将司家搞垮,而害死他司曲琅,司阳和曲澜也就没了斗志,从此浑浑噩噩,在巨大的悲痛和债务中度过了余生。 司曲琅闭了闭眼,将情绪全部压下去,才对系统说道【别担心,樊薇薇起不来的。她最大的助力,我会帮她砍掉的。】 司曲琅和沈怀夏是好友,不过是因为两家本就是世交,沈怀夏算得上是他竹马。 而沈怀夏爱玩,只要对了他口味,男女皆宜,而他也放得开,又因为家大业大,没少做违法事,比如玩一玩小女孩小男孩什么的。 司曲琅从来不掺和,但不代表他不知道。沈怀夏不止一次想将他带进去,这样大家互相都有了把柄,也就不担心会被曝出去。 这可能也是沈怀夏处心积虑想干掉他的原因,因为确信他手上有证据,一旦被曝出来,整个沈家都会垮掉。 沈怀夏也猜对了,他还真就有——虽然,上辈子的他是真没有。 上辈子的自己傻得很,虽然不赞同沈怀夏的做法,但还是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后被害死了都还懵懂不已。直到在另一个世界重生,他不甘地回想了一遍又一遍,才意识到这一点。 在回到这个世界后,他第一时间便让系统黑进了沈怀夏经常去的俱乐部,将他们的交易和沈怀夏玩弄少男的过程全部录了下来,还做了不少备份以留后用。 沈怀夏也真是让他放心,仍和上辈子一样接近宴涧之和樊薇薇,意图怂恿他们一起对付司家。 那他也就可以完全放开手脚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 他再不是过去那天真的小绵羊了,现在的他只是披了一层羊皮而已。 【等拍卖会后,你就把视频从暗网发出去。会有热心人帮我们把视频传播开的。】 司曲琅嘱咐完系统,才稍微抽了点心神放在拍卖会上。 司阳并不知道他刚刚走神了,只忧心忡忡地对他说:“下一个就是你的了,会不会真没人买啊?如果没有,不如我拍回来好了?” “……” 司曲琅表示他竟无言以对,“那你干嘛要放过来呢?” 47.(章四十七) 设置了防盗, 比例不高, 所以时间比较长啦,爱你们么么哒~  夏离无端一阵心虚, 却又忍不住想和他说话, 便拦住了要将他带走的侍卫, 避开荣欢的眼神道:“你……” “是我识人不清,引狼入室。是我对不起父亲。”荣欢打断夏离的话,语气冷漠又陌生, “我父亲或许对不起天下人, 但他从没有对不起你。” 但荣欢却没问你为何要这样对父亲,因为这已经不重要了。 夏离被他语气刺得心一痛,下意识便去看荣欢的眼神,然而荣欢的眼神一如他的语气,连愤恨都没有。夏离几乎怀疑他曾从里面看到的,那些让他欢欣雀跃的炽热情感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幻觉。 “他唯一做过了的, 只是刚刚的那番话。我代父亲赔个不是。”荣欢垂下眼, 道,“作为朋友,我最后再祝你步步高升、心想事成。如果还有以后, 那么烦请夏公子离我远点。不过我倒希望, 这是最后一面。”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便离开了, 背脊挺直, 直到被侍卫追上押走。 夏离一阵心悸, 可他却只能站在原地目送荣欢被押走。荣欢并没有反抗,但他被迫弯下腰的那一瞬,荣欢的灵魂便已经消亡,而活下去的只是一具驱壳。 后来夏离恳请圣上饶了荣欢,但圣旨已下,荣尚书被判死刑,牵连三族,即便是圣上也不能收回成命。 而这也是夏离最后一次看见荣欢了。 随着时间流逝,渐渐记忆里的少年最终也模糊成了一团看不清脸的影子,当年老的夏离回忆起时,也只记得有年在花树下,少年牵着他衣角,眼底跳动的火焰一并传到他心里,将他死寂已久的心点燃。 “——卡!好好好!”李向兴奋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一个劲鼓掌,“太棒了!小琅你真的不打算来娱乐圈吗!我敢保证你会火!” 虽然只有几场戏,但司曲琅的进步却十分明显,这让李向感到十分欣慰,爱才心起,十分想拉司曲琅进军娱乐圈,大有如果你进来我就把你所有剧都包干的架势。 司曲琅羞道:“哪有啊李叔叔,你太抬举我了。” 然而他内心却不是这样的【哈哈哈我果然是个天才!】 【……】系统【嗯。】 怕是天生的蠢材。 司曲琅的戏到这里便杀青了,因为他年纪最小,又是几个配角中戏最重又是结束最快的,李向便掏腰包办了个小杀青宴。 抱着榨干李向钱包的想法,当天晚上大家都吃的很尽兴,除了不敢劝酒的谢至和几个女明星,其他人基本都喝高了,勾肩搭背说着醉话,然后一起笑成傻子。 司曲琅还是学生,本来可以避开不喝,但是这晚他是主角,大家关系也不错,他不好意思不喝。因此哪怕系统说好会帮忙,一来二去的他也有点上头了。 谢至看着他酡红的双颊和微醺迷离的眼,心头一动,便伸手替他挡下了一杯敬来的酒,接着半搂半架着司曲琅找到李向告辞。 李向也喝高了,但理智还在,挥挥手就放行了。 到了地下停车场,谢至便将司曲琅一把抱起,一直走到车边才放下。 可惜司曲琅因为头昏昏的,几乎是睡了过去,系统叫他都得了个别吵的回复,只好惋惜地看了谢至一眼。 看,不是我的错,是他不醒。 谢至叹了口气,将他轻柔地放到副驾驶位,双手撑着椅背看着他睡颜半晌,确定他不是装睡后才轻轻吻在他眉尾小痣,接着慢慢下移,含住了他的唇,辗转吮吸,像小孩对待爱不释手的糖果一样久久不愿离开。 突然他目光一凝,脸色便沉了下来,十分不舍地离开了司曲琅的唇,下一刻人便不在原地了。 这时正好深夜两点。 樊薇薇再三确定传说是真的,便在做好了一切准备后跨入了一早倒好温水的浴缸里。 “你们就等着、等着,等我化成厉鬼来找你们!” 樊薇薇自言自语给自己鼓劲,然而放在手腕上的刀却怎么也划不下去。 “要我帮你么?” 一道低沉而十分好听的男声忽然从耳边传来,樊薇薇难得没有闲心犯花痴,吓得惊叫起来,手中的刀也顺势落到水底。 樊薇薇哆嗦着抬头,才发现是很有名的影帝谢至,惊愕他怎么会在这里的同时,忍不住幻想谢至是上天看不过眼派来救她的人。 她没记错谢至好像家境很好,比沈家还好? 谢至抱臂看着她,眼底满是不屑,根本不用细想就知道这女人心里在想什么,他心里泛着恶心,十分想回去抱着司曲琅再亲一亲,但他不能让樊薇薇就这样轻松地死了。 于是他俯下身,一手抬起樊薇薇的下巴,在樊薇薇惊讶又含羞的眼神里凑近她耳边,低声道:“你不会死的。我祝福你,你会活到寿终正寝。” 樊薇薇回过神来,谢至已经不在了,但那句话却留在了她耳边。 她初始有些飘飘然,认为自己马上就要时来运转,泡到谢至走上人生巅峰,而她幻想的场景也终于要实现了。 然而接连几天谢至都没有再出现,银行的催款却天天不落下,而樊薇薇仍旧找不到工作,沈父沈母日日唾骂她,她再次坚持不住想要自杀。 这次她划了下去,血在温水作用下越流越多,她期盼的救世主没有出现,手腕疼痛不已,意识却开始模糊,但当她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血水里,手腕的伤口已经结痂,她还活着。 这时她都仍旧认为是一种庇佑,直到银行下达最后通知,马上就要强制将她财产回收抵押,她再次选择自杀。 这一次她选择跳楼,跳下去那一瞬她心里满是快意,憋着一大股怨气等着死后成为厉鬼,然而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安稳躺在路上,被过路人指指点点。 这时她终于明白,当初谢至在她耳边呢喃的不是祝福,是诅咒。 她会活到寿终正寝,在无数折磨与痛苦中,不得解脱。 司曲琅闻言,疑惑地问他:“可是你之前还问我要不要看看。” 【……】 系统心想,那是因为我可怜你想给你开个后门啊!早知道谢至有这种操作,他操心个什么劲! 系统不说话,司曲琅也没再问,他现在只急着想看獬豸的模样,便换了个方式游说系统:“你看,陈边修有找过獬豸,想借他的名气飞起,虽然獬豸拒绝了,但我们不能保证还有下一次,不能保证他会不会同意。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们把獬豸的情况掌握了,就相当于掌握了陈边修一条大路。” “你看,上个世界你还给我看了沈怀夏和宴涧之的情况,你就当獬豸和他们一样嘛。” 系统【……】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他无奈,只好调出了獬豸的画面,只心里一个劲儿推脱:是谢至的锅谢至的锅,不关我事啊…… 司曲琅才不管系统怎么想,见画面调出,下意识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看着画面。 不知是不是巧合,这时獬豸刚刚洗了澡出来,画面里的他上身赤、礻果,水滴顺着下巴留到脖颈的凹陷处,停留了一会儿后,因为獬豸走动而又流了下来,顺着胸肌中间的纹路,流过性感的腹肌,最后没入了—— 司曲琅仰起头,抽出纸巾捂住鼻子,一面可惜对方在腰、月夸处围了浴巾,一面庆幸对方围了浴巾。 他没注意到,画面里正在擦头发的獬豸飞快抬起头,视线似乎透过屏幕直直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系统:注意一下好吗,我好歹还是个活物! 司曲琅止住鼻血,再看屏幕里,獬豸已经擦完了头发,将毛巾随手搭在椅背上,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边,但一点也无损他完美的面容。 司曲琅再次抬头,这次却不是因为鼻血,而是因为酸涩的眼。 他带着压抑的兴奋和激动问系统:“统啊……你看,他会不会就是男神啊?男神、男神他真的喜欢我啊……” 系统默默叹了口气,是啊,他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为此连自由都舍弃,只为求来你一次重生的机会。 【可能……但你别乱来,打乱世界秩序会被世界意识丢出去的。】系统劝他,心里却想那老头儿怕没那么闲,反正谢至归位是肯定的了,只要不违背他定的大规矩,那小小违一下规,他应该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 司曲琅只盯着画面,入神地看着獬豸,眼珠子都不带转一下,好像生怕自己移开视线,对方就会不见一样,自然也没听系统说什么了。 系统:我心好累啊。 画面里獬豸披上了外套,但他没有拉上拉链,司曲琅仍然可以清楚地看见他性感的胸腹肌。 獬豸坐到床边点开了智脑——不过由于智脑只有本人可见,所以司曲琅并不能看见他智脑的画面,只能看见他拿出了一个话筒,连上智脑试了试麦。 “咦?”司曲琅眼睛一亮,“男神是要现场唱歌吗?” 48.(章四十八) 设置了防盗, 比例不高, 所以时间比较长啦,爱你们么么哒~  看着帖子已经发出去了,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指,抱臂靠着椅背, 神色冰冷地看着电脑屏幕, 唾道:“抄袭狗。” 冷色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时下热门的晋江文学网的论坛,一个刚发出去便被人工置顶的飘红贴醒目无比:丸子笑《寻找真爱》抄袭, 利用软件复制粘贴无数本小说。内附调色盘等证据。 樊薇薇刷新了一下页面,接着便看到了这个帖子。她点进去迅速翻了翻,并不怎么在意地关掉了网页。 无论他们怎么骂自己,也不能动摇她一丝利益。不过一群跳梁小丑罢了, 并不值得她给予半分注意力。 现在值得她在意的,只有那卖出去的影视版权了。 樊薇薇关掉电脑,悉心打扮过后出门准备去和买下她版权的公司洽谈相关事宜。 而她不知道的是,要和她洽谈影视版权的公司,已经准备反悔了。 原因有大有小, 最主要是因为他们那被娇惯着长大的小少爷司曲琅。 司曲琅这时正窝在他父亲的办公室看电影, 对着里面的男主角发花痴。 “啊……好帅啊……” 司曲琅双眼冒心,情绪好似完全被大杀四方的男主角掌控。 【……宿主还记得你的任务吗?】 “别催啦, 怎么会忘。” 司曲琅眯起眼, 半晌才恋恋不舍地关掉了投影仪。 关掉前的最后一幕, 镜头正好给了男主一个特写, 对方凌厉的眼神几乎破开屏幕,叫人忍不住屏住呼吸,生怕下一刻那剑便刺到自己身上来。 司曲琅目光紧紧锁住那人,直到屏幕完全黑了下去。 已经过去十多天了,他却到现在才有了一丝真实感。 司曲琅微微勾了勾嘴角,带起一个有些难过又有些激动的笑。 他是真的回来了啊。 是真的回来了,回到了一切还未开始以前。 司曲琅垂下眼,任由无数情绪翻涌。 哪怕回来的代价是付出灵魂,他也在所不惜。 突然没了打扰办公的噪音,司阳停下翻阅文件,抬头看向司曲琅:“怎么不看了?” “想看真人。”司曲琅在司阳抬头时便敛去了神色,笑眯眯道,“爸啊,我一会儿能不能和张叔叔一起去和那个作者谈啊?” “你去做什么?”司阳十分疑惑,“不是很讨厌那个作者吗?” “是很讨厌。”司曲琅很没形象地趴在沙发上,看上去是十分闲适,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但他语气里却满是天真却残忍的好奇,“就是因为讨厌,所以才更想看见她被拒绝后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呀。” 靠着偷窃别人的才华登顶,理所当然享受着别人的艳羡、喜爱和崇拜,有朝一日却忽然失去了拥有的一切,从天堂坠入地狱。 真想知道,你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樊薇薇,你还能像以前那样不可一世吗? 司曲琅低低一笑,真期待看见你的表情啊,樊薇薇。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你曾经对我做的那些事,我会尽数奉还。我不会再给你机会去伤害我爱的和爱我的人了。 其实现在的司曲琅,并不是司曲琅,但又的确是司曲琅。 说来有些复杂,现在的他是重生后的他,但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重生。 他曾经是司氏集团小少爷,死后却在另一个世界再次出生,及至大学时父母离异,每月打来的钱除去生活费,都被他拿去投资,不过一年多便足以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放不下过去,怀着不甘与怨忿的他不愿与人交往,过着几乎是与世隔绝的生活,直到后来他喜欢上了一个大神作者,一个和他曾经喜欢的人长得一模一样,连性情都极相似的作者。 移情作祟,司曲琅不甘心只能仰望对方,他最终捡起画画的天赋,等出名后,再一点一点接近对方,慢慢渗透进对方的生活。 后来他的漫画和喜欢大神的作品都被人抄袭,可因为题材问题,他们甚至不能讨回应有的公道,当时情绪激动的他便被这个反抄袭系统绑定,开始了在各个抄袭作品衍生世界穿越毁掉抄袭剧情的任务。 但他没想到的是,第一个任务,居然是他的前世。 司曲琅坐在车上,脸靠着冰冷的窗户看着外面掠过的街景,眼底神色莫名。 是不是就是因为这点,系统才选上了他? 因为曾经的他是被抄袭者害死的,重生后又再次被抄袭者缠上,正是因此,系统确定他与抄袭者不共戴天,所以才会绑定他? 所以才会用给他机会报仇,帮他挽回一切这样的条件引诱自己,因为系统确定自己一定会同意。 怎么能不同意呢? 他可以再次见到自己的家人,再次见到眷恋的人,还可以亲手将仇人推下地狱。这样的条件,他怎么能不心动? “小琅。小琅?” 司曲琅回过神来,连忙跟着下了车:“不好意思啊张叔叔,我不小心出神了。” 被他唤作张叔叔的是一个长相憨厚的中年人,名叫张启明,是司曲琅父亲的好友,也是他坚实的左膀右臂,司氏集团能有今天是缺不了他的。 张启明闻言就取笑他:“哦?我们小琅不会是在思春?” 司曲琅捂着脸道:“叔叔你胡说什么呢!” “还真是啊?”张启明乐了,“来来来,告诉叔叔,是哪家姑娘啊?是你同学吗?人怎么样?好看吗?身家清白吗?放心,叔叔不会给你爸爸说的。来来,我们八卦一下?” 司曲琅对这个看着自己长大的叔叔一点辙也没有,只好说道:“他啊……人很好,长得也好看,我不是很清楚他的家世,不过应该是名门……” 司曲琅模糊地回答,隐去了意中人的性别。 他知道张启明很疼他,把他当自己的孩子,并不会因为他是同性恋就厌恶他、疏远他。但老一辈的思想毕竟不够开放,他不愿意因为这点就让自己和一个真心关爱自己的长辈之间存有芥蒂。 再说了,他并不觉得自己能追到男神。反正无论追不追得到,他这辈子都不会和别人在一起的。既然这样,那在这之前,又何必说出来,白白让人忧心呢。 张启明不清楚他心里在想什么,只听他说的这些,乐呵极了:“嗨呀,咱小琅这还害羞,都不告诉叔叔对方名字呀?” “哎呀,张叔叔!别问了!我们快进去了!” 司曲琅作出羞恼的表情,张启明果然不再继续打趣,只笑着摇头:“哎,小琅长大了啊。没事,你都大学了,是该谈谈恋爱了。要是你爸不同意,就跟叔说,叔揍他一顿。” 两人一边说笑着,一边进到咖啡馆,在服务员的指引下往一个包厢里去。 而等陈边修炒起来,自然有人发现他完全是照搬了这些文,顶多只是做了微调,换汤不换药。 不需要他动手,陈边修自己就会垮了。 虽然仍旧很讨厌这些抄袭者,但因为没有对樊薇薇的痛恨,司曲琅也懒得费力把他捧上去后再摔下来,只想尽量拿到高分然后离开进行下一个任务。 现在只用等陈边修自己掉坑了。 司曲琅摸了摸下巴,有点无所事事,然而他一旦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也不知道现在他爸妈和男神怎么样了…… 司曲琅用力摇了摇头,索性点开了谷雨收藏的书单看了起来,他看书的速度很快,一本接着一本,系统提醒他吃饭时他已经看完三本半了。 “啊……”司曲琅揉了揉眼睛,小小伸了个懒腰,感叹道,“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系统【哦。】 神经病。 司曲琅笑眯眯地拿了一管橘子味的营养液出来喝掉,一边评价:“味道不够浓,像水冲多了的。” 系统强调【……是拟真口味,拟真。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水果了,都是根据文献还原的,肯定没法一样啊。】 “你说的有道理。” 解决了晚饭,司曲琅又趴回床上,蹬着腿翻着书单,但没有再点进任何一本看了。 系统不解地问他【怎么不看了?】 “不好看。虽然文笔不错,但剧情实在太老套了,都不用费脑子就能猜到剧情发展,没意思。” 司曲琅嘟着嘴戳了戳虚拟光屏,郁闷道,“我做梦都想过这样吃了就上床玩的生活,结果什么打发时间的都没有。好歹算是星际背景,怎么连个全息游戏都没有。” 系统回答得义正言辞【文化凋敝,所有相关事物都还在新建,能有个网游不错了,知足。】 司曲琅翻了翻谷雨的记忆,发现这个星际的人们生活真的单调得不行,虽然他那个世界的娱乐在这个世界也有,但基本都是刚起步状态,也怪不得陈边修能那么轻松封神—— 说来,他那些手段,哪怕是在他那个世界,也是娱乐圈里用烂了的,但还是有那么多人吃这套,还嗷嗷叫着大大好棒,那些人就是嫉妒大大,抹黑大大,大大明明就清纯得如同刚出水的白莲花。 49.(章四十九) 设置了防盗,比例不高, 所以时间比较长啦, 爱你们么么哒~  谢至垂头看着他, 目光长久停留在他脸上, 喉头不自觉滚动一下, 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互相摩挲着。 他努力抑制自己想吻在他眉尖小痣的冲动,半晌才问:“听说这是你十岁时的作品?” 司曲琅忍不住捂了脸, 生无可恋地点点头。 原来谢至看了那么久的画,正是司曲琅儿时的作品—— 深丽的绿色铺满了整个画布, 又有浓稠的红自中心渐次染开, 画面中虽然再没有别的东西,却总让人觉得枯骨满地,哀鸿遍野,只一眼便给予人强烈的视觉冲击。 而很多人都受不了这样的冲击,所以很少人在这幅画前停驻。 司曲琅自己倒是觉得那时太幼稚,画出来的不好看,没想到居然被谢至看上眼了。 这是谢至啊! 司曲琅一面因为这是自己的画而感到羞耻,一面又因此而感到骄傲。 男神别的画都不喜欢,就喜欢自己的啊!这难道不值得他绕场跑三圈吗! 谢至眼底含着淡淡笑意,柔和无比,如果司曲琅看见了, 一定会被这眼神苏得腿软, 但别说对视了, 他连看谢至一眼都不敢。 “听说你是学美术的?”谢至问他。 “嗯嗯嗯, 不过没有学油画,我现在是在学国画。”司曲琅羞赧地笑了笑,“其实我是想做个漫画家来着……” “挺好的。”谢至将自己的贪婪眷恋隐藏得很好,半点没叫司曲琅发现,“怎么会想到来演戏呢?” “啊,那个……”司曲琅舔了舔下唇,眼睛瞄向旁侧,“我、我、那个……我是……” 说啊司曲琅,快说啊,不然男神误会你是来玩票的富家子怎么办!正好趁这个机会表明一下心意啊! 谢至耐心等他的回答,目光却越过他看向后方挂了一幅画的镂空架子,那里有个人嫉妒而不甘地向司曲琅投来眼刀,司曲琅本人没有察觉,谢至却没有放过里面满满的恶意。 他微微眯了眯眼,在那人离开架子时捕捉到一张完整的侧脸。 宴涧之……谢至收回目光,掩去眼底冷色。 又是他,不过没关系,这一回,他不会让他好过的。 “我、我是因为喜欢男神,所以才拜托爸爸把我塞进来的……” “男神?谁呢?”谢至微微挑眉,心里分明知道他是在说谁,却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哪怕这并不能算表白。 “啊……”司曲琅没有想到谢至会问这样明显的问题,一时呆了。 没有听到想听的答案,谢至有些失落,但知道司曲琅的性子,也没有逼他。 “不逗你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拍卖会见。” 谢至抿着唇浅浅笑了笑,还是没忍住揉了揉司曲琅的头,这才离开。 司曲琅却又呆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立马伸手摸上刚刚谢至摸过的地方,痴痴傻傻地就笑了起来。 啊,刚刚男神、男神笑了,还摸了我的头诶! 他一个人站画前回味好久,直到系统提醒他宴涧之要离开了才想起正事来。 司曲琅揉了揉脸,清醒了一下,才往宴涧之的方向去。 找到对方时,他正和一人谈论着什么,脸上带着恰当好处的微笑和隐藏得一般的谄媚。 而他交谈的对象也是巧了,正是害死他的幕后黑手,他曾经的好友沈怀夏。 上一世就是在沈怀夏的帮助下,宴涧之和樊薇薇才能成功,而樊薇薇甚至顺利爬上这人的床,成了沈家当家主母。 司曲琅掩去眼底深意,笑嘻嘻地凑了上去,将手搭到沈怀夏肩膀上,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哟,好巧呀,你们也在?” 宴涧之和沈怀夏都被他吓个半死,但两人都是人精,只一瞬便转换了脸色,沈怀夏将嫌弃与不耐掩藏得很好,装作无奈又好笑地将司曲琅的手抹下去:“多大个人了,怎么还这么喜欢吓我?” 司曲琅知道他隐藏的情绪,但没打算拆穿,只一脸好奇地问宴涧之:“你好呀宴大明星,听说你的工作室签了那个我们不要的文?” 宴涧之眼角一抽,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 司曲琅这是什么意思?说自己是捡漏?还专捡别人看不上的?偏偏对方还一脸单纯的好奇,他要是发作反而成了他的不是了。 司曲琅还是笑眯眯的样子,做出好心的模样提醒他:“大明星你可能还不知道,那篇文章是抄袭的,名声很臭的,别钱没赚到,惹了一身骚。” 宴涧之听他一口一个大明星,只觉一口老血哽在喉,十分难受,如果樊薇薇也在,怕是很能理解他的感受。 他不客气地回道:“子虚乌有的事,也当得了真?况且你们毁约不说,还不给毁约金,说不好是谁惹了一身骚。司公子,你们还是做好准备,我们会维护作者的正当权益的。” “你也说了是正当权益了。我们还没签约呢,为什么要给她毁约金呢?” 宴涧之闻言一愣,这和樊薇薇的说法并不一样。 司曲琅又装作好心提醒他:“大明星,你可别被她骗了。你以前在我们公司呆过,你应该很清楚我们公司是不会这样做的。你可别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 宴涧之便沉下脸,回去后就让人去把这事仔细查一遍,结果发现真的被樊薇薇摆了一道。 双方还在洽谈的时候,樊薇薇就被曝出了抄袭,因为情节恶劣,群众反映强烈,阳澜娱乐在这时选择不再改编这本书合情合理。 他当初选择签下这本书,一是因为樊薇薇言辞凿凿说是阳澜的错,他又想趁机打压阳澜,便没多查证就签了下来;二倒确实是因为看中了这本书的话题性和热度,再稍微炒上一炒,绝对可以借他乘风再上一层楼。 可是樊薇薇骗了他,那么阳澜迟早会反击,一举占据舆论高地,他不可能能够打压阳澜了,说不定还会被反咬一口。 只能将热度再往上炒炒,尽快开机了。 宴涧之确定了这个想法后,就邀请沈怀夏出来吃饭,他们之前在画展一拍即合,决定一起对付司家,现在正是沈怀夏出力的时候。 沈怀夏也不拖沓,很快沈氏集团便贴出公告,表示会和涧之工作室合作将《寻爱之旅》拍成连续剧,希望大家能够支持。 和司家不一样,沈怀夏是沈氏集团打出来的招牌,他不仅外表俊朗,很有绅士风度,本身也是高材生,国外镀金归来,是许多人的梦中情人,个人微博关注人数也相当多。 他转发了沈氏官微的公告后,立刻便有许多粉丝留言表示会支持男神,顺便还拉踩了一下阳澜娱乐,嘲笑他们放走了一条大鱼。 【你告白了。】 司曲琅:“啥?!” 系统便简短道【昨天你喝醉了,你男神送你回来,到你家叫你的时候你抱着他就亲,亲完就告白,告完白就跑了。】 “……” 司曲琅猛地倒回床上,拉起被子,假装自己刚刚是梦游,没有听见系统说的话。 然而越是逃避,回忆却越清晰。 司曲琅想起他在饭店喝醉后,是谢至载着他回家。他在路上做了个梦,梦见谢至吻了他,吻得那么深情,那么投入,好像将沉淀了几辈子的爱意都倾注在了他身上。 当谢至叫醒他的时候,他还以为在梦里,抱着谢至的脖子就吻了上去,还吐着酒气告了白。 谢至当时便愣了,窗外寒风吹进车内,司曲琅理智回笼一瞬,吓得他推门就跑,完全不敢回头看谢至神色。 再怎样司曲琅也不得不起床,但他可以选择避开谢至。 也不知是不是那天他的告白和行为吓到了谢至,谢至也接连几天没有联系他,一直到月底整部戏杀青,李向打电话让他过来再吃一顿。 “啊……那、那个,李叔叔……” “怎么了?是有事来不了吗?” 司曲琅本来想问他男神有没有提起过自己,但想了想还是没问,只道:“不是,没什么……对啦李叔叔,是在哪儿呀?” 李向便把地址报给了他:“记得来哦!” “啊……”司曲琅烦恼地将衣服丢了一床,“穿哪件啊?” 系统很想屏蔽了他【你想穿哪件穿哪件,你以为你是大闺女,选个衣服都要选俩小时。】 司曲琅振振有词【我得给男神留个好印象,最好他能看我长得好看,不追究那天的事了!】 系统【……】 最后司曲琅还是选择了比较休闲的一套衣服,一看时间已经五点半了,紧赶慢赶总算在宴席开始前到了饭店。 李向正在致辞,大家都安静地听着,司曲琅环顾一圈,拿不准自己坐那儿,冷不防一只手搭上他肩膀,吓了他一跳:“哟,来啦?” 是太子一角的扮演者。 司曲琅和他关系还不错,对方正好上了个洗手间回来,就看见司曲琅在找位置,便十分热情地将他拉到了主演桌上,好巧司曲琅正坐在谢至身边。 50.(章五十) 设置了防盗, 比例不高,所以时间比较长啦,爱你们么么哒~ 拍卖会很快便开始了,那些谄媚的人们不甘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只等一会儿结束了再去一试。 也有不少人心里暗恨之前没有和谢至打好关系,而现在人家对他们冷冷淡淡, 着实不好下手。 因为司曲琅让系统特别标识了一下宴涧之和樊薇薇,他发现宴涧之一直停留在外围,和自己表面上的好朋友沈怀夏有说有笑, 而樊薇薇也在旁边, 面上含羞带怯, 十足小女人模样。 司曲琅心底嗤笑一声, 却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很聪明, 很有手段。 沈怀夏虽然比自己大, 但比起樊薇薇还是年轻不少的, 这样她都能杀出重围, 成为被沈家承认的主母, 甚至将沈怀夏牢牢抓在手心,可见其手段不俗。 但这一回,他不会给她机会成长的。 只是…… 司曲琅皱起眉, 虽然宴涧之没有上前和谢家人攀谈,可他怎么老是盯着男神啊? 其实他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这点, 是靠着系统上帝视角的全息影像, 又调整了一下方位后才发现的。 他忍不住和系统八卦起来【他怎么色眯眯盯着我男神啊?】 系统【……怎么就色眯眯, 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不懂。这就是色眯眯,他肯定看上我男神了!之前都没见他有这个想法,男神公开谢家人身份了,他就有这个想法了,他不仅觊觎我男神的**,还觊觎我男神的财权啊!】 【……你怕是脑补过头,还是多注意一下樊薇薇。她已经和沈怀夏搭上了。】 和司家在娱乐圈只有一个阳澜娱乐不同,沈家是遍撒网,每个圈子都布有大大小小的势力,而他的整体地位和司家也是平起平坐,但沈家贪心,想将司家吞并了,也因此才有了上辈子的悲剧。 借由樊薇薇之事发难,联合宴涧之和他勾搭上的势力一齐将司家搞垮,而害死他司曲琅,司阳和曲澜也就没了斗志,从此浑浑噩噩,在巨大的悲痛和债务中度过了余生。 司曲琅闭了闭眼,将情绪全部压下去,才对系统说道【别担心,樊薇薇起不来的。她最大的助力,我会帮她砍掉的。】 司曲琅和沈怀夏是好友,不过是因为两家本就是世交,沈怀夏算得上是他竹马。 而沈怀夏爱玩,只要对了他口味,男女皆宜,而他也放得开,又因为家大业大,没少做违法事,比如玩一玩小女孩小男孩什么的。 司曲琅从来不掺和,但不代表他不知道。沈怀夏不止一次想将他带进去,这样大家互相都有了把柄,也就不担心会被曝出去。 这可能也是沈怀夏处心积虑想干掉他的原因,因为确信他手上有证据,一旦被曝出来,整个沈家都会垮掉。 沈怀夏也猜对了,他还真就有——虽然,上辈子的他是真没有。 上辈子的自己傻得很,虽然不赞同沈怀夏的做法,但还是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后被害死了都还懵懂不已。直到在另一个世界重生,他不甘地回想了一遍又一遍,才意识到这一点。 在回到这个世界后,他第一时间便让系统黑进了沈怀夏经常去的俱乐部,将他们的交易和沈怀夏玩弄少男的过程全部录了下来,还做了不少备份以留后用。 沈怀夏也真是让他放心,仍和上辈子一样接近宴涧之和樊薇薇,意图怂恿他们一起对付司家。 那他也就可以完全放开手脚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 他再不是过去那天真的小绵羊了,现在的他只是披了一层羊皮而已。 【等拍卖会后,你就把视频从暗网发出去。会有热心人帮我们把视频传播开的。】 司曲琅嘱咐完系统,才稍微抽了点心神放在拍卖会上。 司阳并不知道他刚刚走神了,只忧心忡忡地对他说:“下一个就是你的了,会不会真没人买啊?如果没有,不如我拍回来好了?” “……” 司曲琅表示他竟无言以对,“那你干嘛要放过来呢?” “聊表心意嘛。”司阳想了想,又道,“而且你画得不错啊,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觉得不好看。老爸是想炫耀,懂吗?我儿子可是个天才!” 司曲琅忍不住捂脸:“是是是,你儿是天才……小声点啊爸。” 现在这一幅画是很有名的画家作品,最后拍卖出了目前全场最高价,三百二十七万,说实话有点超出画本身的价值了,因为有人在恶意抬价,拍下这幅画的人也是真心喜欢才没有放弃。 司曲琅的画紧接着被放到台上,拍卖会内考虑到他作画的年龄,最后定在了三万起拍。 司阳十分紧张,比司曲琅本人还紧张,等拍卖师说现在开始竞拍后,立马举牌报了五万,然而话音未落,便有另一道声音响起—— “三十万。” 这个价一出,所有人都呆了。 这幅画的确不错,而且拍卖师也介绍了背景,在那个年纪能画出这样的画真的很厉害,给这幅画增值不少,但是再怎么增值,也不可能暴增到三十万,毕竟这画也不大,顶天了十多万,二十多万都算是给司阳面子了。 到底是个看脸的时代,名气最值钱。 应该是哪个想巴结阳澜娱乐的人拍的。 然而这个想法在他们看清是谁后,立刻被打消了。 因为出价的是谢至。 有的人就想起昨天看见谢至也是在这幅画前徘徊许久,不由猜测难道真是喜欢这幅画得不得了,害怕有人抢,所以干脆把价出高点? 司曲琅也愣了,他没想到谢至一出就这样高价,难道在男神心里他这么厉害?三十万对于他们来说其实很少,但愿意出这样的价位却是对他画的肯定,司曲琅一时有些飘飘然。 拍卖师倒是迅速回过神来,敲了三次拍卖槌,没人再出价,这幅画便以三十万卖给了谢至。 而下一副是人物肖像,好巧不巧,画的正是谢至,作画者技艺并不高,但应该是投入了很深的感情,画面里的谢至好似要活过来。 司曲琅眼睛一亮,决定无论这幅画卖多贵都要拍下来,但他没想到这居然是宴涧之画的。 【怎么是他!气死我了,我就说了嘛,他肯定觊觎我男神!】 【……】系统【嗯。】 是是是,你说什么都对。我们好好做任务好吗? 樊薇薇走出法院,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偏在这时有人拍她的肩,樊薇薇脚下不稳,一下便坐到了地上。 她羞恼地抬头怒瞪那人,两人视线相接,樊薇薇看着眼前这个妆容精致的姑娘一愣:“你、你是……” 程楹楹没有要拉她起来的意思,只笑眯眯扫了她一圈,戏谑道:“我呀,我就是楹凉,那个被你污蔑泼脏水的楹凉呀。看你现在这么落魄,我可算是放心啦。” 程楹楹特地推了所有工作来旁观这次庭审,就是为了看樊薇薇现在的落魄样子。 其实要说,她和樊薇薇也没多大仇,樊薇薇做的那些事对她并不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但她毕竟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从小就没受过什么委屈,虽然是个直肠子,脾气却大得不行,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冤枉。 若不是之前司曲琅匿名给她的短信确实吓到她了,她也真心想让樊薇薇一蹶不振,否则估计就要用自己的办法怼回去。到时候,恐怕就要和樊薇薇两败俱伤了,说不定还会让樊薇薇收获一群同情票,站到道德制高点去。 程楹楹奚落完樊薇薇,转身便走。樊薇薇只是她前进路上一块小石子,已经再不值得她注意了。 司曲琅通过系统看见了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程楹楹这姑娘人挺好,就是太冲动,上一世便因此和樊薇薇结了不大不小的仇,樊薇薇又记仇得不行,她最后的下场并不比自己好多少。 希望这一世,她能有一个光辉的前程。 【你还记得你是在考试吗?】 冷不丁一个声音响起,屏幕随之关闭,司曲琅手一抖,卷子上便多了一道划痕【哎呀,你别吓我啊。都怪你!你得赔偿!】 【……】系统【哦,冷漠。】 【嘻嘻嘻,小系统~可爱的系统~系统大哥~系统爸爸~你就把答案投给我嘛!这些单词拆开我都认识,合在一起我就不认识了啊!】 【……】 系统选择装死。 司曲琅见叫不醒装死的系统,只好抓着脑袋看着试卷发愁。 幸好因为专业原因,监考老师并不严厉,甚至可以说得上完全没管他们。司曲琅就眼睁睁看着他前面的同学隔着走廊伸长了脖子去抄那边的试卷,而监考老师就看着笑了笑,继续低头刷自己的手机。 这也可以! 司曲琅得到了启发,伙同前后左右一起做完了试卷。 大学不像高中,考完试还要回去拿成绩,现在直接网上查就行,如果挂科了下学期补考便行了。 51.(章五十一) 设置了防盗,比例不高, 所以时间比较长啦, 爱你们么么哒~  司曲琅生无可恋,心想你要给我说一声, 这样被男神看上了我好歹还能有个心理准备…… ——诶,不对,是被男神看上啊!就算提前知会他,他也淡定不能啊! 司曲琅再次陷入自己的画被男神看上的兴奋中, 他父母简直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他到底在兴奋个什么劲。 “那拍卖会你去吗?”司阳想了想,“要不你还是别去了,万一没卖出去多丢脸——” “谁说我不去!”司曲琅瞪大了眼,“我要去,我要去!” 我要去看男神!看男神——买!我!的!画! 虽然现在司曲琅他还在读书,但毕竟是大学了, 除了上课, 其余时间十分自由。更何况因为专业缘故, 他的课余时间十分多,哪怕已经开学了, 也很有空去参加这个画展的拍卖会。 画展进行了一个星期,期间剧组都没有让司曲琅去片场, 想来应该是还没到拍他的戏份。 而随后便是拍卖会, 之前摆出来的画都将在这晚统一拍卖出去, 得到的资金画家得百分之四十, 画廊和拍卖会各百分之十,剩下百分之四十都拿去做公益。 相影和艺韵将资金流向完全公开,光明正大收取属于自己的中介费和劳务费反而更让人放心。 而为了彰显自己的资金实力,打造一个有爱心和有艺术底蕴的外壳,很多行业的知名人士都来参加了这次的拍卖会,不仅限于商界和娱乐圈,这些人中甚至还有如庞然大物般的老牌家族的人。 人们都聚集在那些老牌家族的人身前,试图和他们攀谈一二,拉近关系。 司家虽然也算老牌家族,但司阳偏要顶着阳澜娱乐的名字来参加这次拍卖会,而很少有人知道阳澜娱乐和司氏集团的关系,因此很少人过来结交。 没人打扰,司阳也乐得清闲,倒是身边的司曲琅有些心不在焉。 他刚到现场,就开始四处寻找谢至的身影。 而对方也一如既往地显眼,就好像虚空中有一束聚光灯,只打在他身上,周遭的所有场景都迅速褪色,唯独他光彩鲜艳,连面上肌肤的每一寸都完美嵌进司曲琅的心,密丝合缝。 但对方站在谢家人身边。 说起谢家,这是很古老的一个家族,神秘而庞大,据说军/政都有他们的人脉,可以说所有的老牌家族在谢家面前都要矮一个头。 然而除了经常出现在公众视野的几个主事,没人知道到底哪些人是属于谢家的,也因此无从攀附。 谢至出道至今,星路顺畅无比,除了自身实力以为,自然而然是因为背后有人铺路。 不是没人猜测他出身谢家,但谢家没有吭声,而姓谢的又那么多,不可能每个人都是谢家的,那些人也就歇了通过谢至去巴结谢家的心思。 不过从没人敢招惹谢至,况且就以他现在的身价而言,也只有别人讨好的份。 而现在他的确站在谢家人身边,看上去地位还不低。 司曲琅便愣了。 他是知道谢至是谢家人,甚至是谢家继承人的,但那是上辈子快死了的时候才知道的。他不记得上辈子有没有这次拍卖会,但很肯定谢至那时绝对没有这样暴露身份。 为什么谢至现在决定半公开自己谢家人的身份了? 司曲琅并不知道其中原因,只是心里更加失落。在谢至公开身份以前,他还可以假装忘掉前世所知的事,以粉丝的身份死皮赖脸凑上去——当然,其实他没那个脸皮,也就只是想想——,可现在他再凑上去,却难免会被认为是想抱大腿。 他原本就顾忌这点,认为自己配不上谢至,一直只敢远远喜欢,畏缩着不敢上前。 他其实不是不能自己去找关系进剧组亲近谢至,只是太喜欢了,又自卑不敢接近。若不是司阳知道谢至是他偶像,制造机会让他靠近,恐怕他到现在还只是谢至万千粉丝中最普通不过的一个——最多只是比其他粉丝有钱。 司阳倒不知道谢至身份,见状叹了口气:“哎,怎么就是谢家人呢。” 他也意识到现在司曲琅再想亲近谢至,就很容易被打上抱大腿的标签,但他也知道司曲琅很喜欢谢至——虽然他只以为是对偶像的那种喜欢——,不可能因为别人而让儿子就这样放弃追星,左思右想后说,“没事,你喜欢就追,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反正我们也不需要去攀附别人。” 虽然如果有谢家做大树,对他们发展的确更好,但他们也不是必须靠上这样一棵大树。倘若别人要说,也就让他们说。反正行的端坐的正,也不用在意别人。 司曲琅眼眶一热,他知道谣言有多可怕,这是一把无形而致命的武器。 但司阳还是这样。就像上一世,无论外界如何中伤他,他的父母也只站在他背后默默支持他。 “那爸,我要是追回来给你做媳妇呢?”司曲琅压下心底感动,半认真半开玩笑地对司阳说。 司阳看了他一眼,不知有没有当真:“你要追得到你就追。不过我看你给人家当媳妇还差不多。” “爸!” 司阳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头,神色无比认真:“小琅,你要知道,你是爸妈的心肝宝贝,爸妈只想你一生平安快乐,不想你做不开心的事。所以无论你想做什么,就去做,爸妈只会无条件支持你的。” 司曲琅垂下眼,默默点点头。 他一直都知道,因为从小身体不好,甚至因为先心病几度濒死,父母无条件宠溺他,甚至连他上大学,都没逼着让他选能够更好继承家业的专业,而是随他自己喜欢学了美术,上辈子连毕业也没有让他进公司学习,而是让他自己开了工作室在外潇洒。 也因此他更痛恨曾经什么忙也帮不上的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公司被人陷害宣布破产,而自己的父母也背上债务,又亲眼看着自己死去,沉痛无法解脱。 而他从另一个世界回来,裹挟着沉淀了一世的仇恨,现在的他满心只想复仇和好好孝顺父母,不再次让父母饮恨,甚至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清楚地知道这是他任务的第一个世界,他不可能在此永久停留,但他会争取一直停留到侍奉父母各自安详离世。 年轻好啊,年轻也就代表着阅历少。阅历少,也就代表着她心理承受能力并不强大。 多好啊。 司曲琅脸上挂着友善的笑容,十分真诚。 樊薇薇不清楚司曲琅的身份,看他年纪不大,以为是张启明的孩子,听他这样说心里不知多高兴,便羞赧着回他:“嘴真甜,谢谢夸奖了。看你还在读大学?那可要加油啊,我就是以前在大学没怎么认真读书,现在才要靠写书维持生活。” 她话是这样说,语气里却满是自得,就等司曲琅就这一点吹捧她。 司曲琅仍是笑着:“阿姨真厉害。对了阿姨,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保养的吗?我回去也好和我同学们分享一下。” 樊薇薇的笑顿时僵在脸上,偏偏她还不能反驳,因为她早就已经过了三十岁了,对比刚上大学的司曲琅,确实能算阿姨了。 半晌她才勉强回道:“也没什么,肤质是天生的,早睡早起就行……对了,你们带合同来了吗?” 张启明这才出声道:“抱歉樊小姐,我们约你到这儿来正是想说这件事。我没记错的话,樊小姐是晋江文学网的签约作者?” 樊薇薇一听这话不对劲,心下惴惴:“怎、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们一个员工在那个文学网的论坛看到了一个帖子,那个帖子大致是说,樊小姐那篇《寻爱之旅》乃是抄袭作品,靠着复制粘贴别人作品段落拼凑而成的。” 张启明喝了一口咖啡,目光凌厉,“不知樊小姐对此作何解释?” 樊薇薇心里将发出那个帖子的人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又抱怨张启明怎么连这个都要在意,ip改编有人气不就好了吗! 然而她面上却不得不挂出带着谄意的笑,对张启明解释:“那应该是个误会,我每次码字都会断网的。如果有雷同之处,肯定是巧合。” “是吗?巧合到全文去掉人称和狗屁不通的描写,就全是别人的句子和情节?”张启明呵呵一笑,“抱歉,樊小姐。我们公司爱惜羽毛,不接受抄袭作品,所以之前说的收购你作品影视版权的合约就此作废。” 樊薇薇瞪大了眼:“什么?作废?那怎么行!我都已经把消息挂到微博了,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你们公司签了协议,我的作品即将拍摄成电影电视,你们怎么可以就这样毁约!” 张启明只道:“那是你的事,我们一早就说好了,如果在正式签订合同前,甲乙双方有一方出现□□,另一方面可以直接毁约,并且不承担任何责任。” “我拒绝!你们忽然毁约,我会很丢面子的!所有人都会以为我是想钱想疯了,带上你们公司炒作!对了,你们公司不是也发了微博吗?还是说你们想背上没有信誉的名声?” 52.(章五十二) 设置了防盗, 比例不高,所以时间比较长啦,爱你们么么哒~ 包厢门被推开, 樊薇薇连忙站了起来,将一缕掉下来的发丝撩到耳后,接着向进来的人伸出右手:“你们好,我是樊薇薇,也是《寻爱之旅》的作者丸子笑。” 张启明和她握了手,在她对面坐下, 司曲琅落后一步, 歪着头看着樊薇薇,作出惊讶的模样:“哇, 百闻不如一见,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年轻啊,皮肤真好,比我好多同学都好。” 年轻好啊,年轻也就代表着阅历少。阅历少, 也就代表着她心理承受能力并不强大。 多好啊。 司曲琅脸上挂着友善的笑容,十分真诚。 樊薇薇不清楚司曲琅的身份,看他年纪不大, 以为是张启明的孩子,听他这样说心里不知多高兴, 便羞赧着回他:“嘴真甜, 谢谢夸奖了。看你还在读大学?那可要加油啊, 我就是以前在大学没怎么认真读书,现在才要靠写书维持生活。” 她话是这样说,语气里却满是自得,就等司曲琅就这一点吹捧她。 司曲琅仍是笑着:“阿姨真厉害。对了阿姨,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保养的吗?我回去也好和我同学们分享一下。” 樊薇薇的笑顿时僵在脸上,偏偏她还不能反驳,因为她早就已经过了三十岁了,对比刚上大学的司曲琅,确实能算阿姨了。 半晌她才勉强回道:“也没什么,肤质是天生的,早睡早起就行……对了,你们带合同来了吗?” 张启明这才出声道:“抱歉樊小姐,我们约你到这儿来正是想说这件事。我没记错的话,樊小姐是晋江文学网的签约作者?” 樊薇薇一听这话不对劲,心下惴惴:“怎、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们一个员工在那个文学网的论坛看到了一个帖子,那个帖子大致是说,樊小姐那篇《寻爱之旅》乃是抄袭作品,靠着复制粘贴别人作品段落拼凑而成的。” 张启明喝了一口咖啡,目光凌厉,“不知樊小姐对此作何解释?” 樊薇薇心里将发出那个帖子的人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又抱怨张启明怎么连这个都要在意,ip改编有人气不就好了吗! 然而她面上却不得不挂出带着谄意的笑,对张启明解释:“那应该是个误会,我每次码字都会断网的。如果有雷同之处,肯定是巧合。” “是吗?巧合到全文去掉人称和狗屁不通的描写,就全是别人的句子和情节?”张启明呵呵一笑,“抱歉,樊小姐。我们公司爱惜羽毛,不接受抄袭作品,所以之前说的收购你作品影视版权的合约就此作废。” 樊薇薇瞪大了眼:“什么?作废?那怎么行!我都已经把消息挂到微博了,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你们公司签了协议,我的作品即将拍摄成电影电视,你们怎么可以就这样毁约!” 张启明只道:“那是你的事,我们一早就说好了,如果在正式签订合同前,甲乙双方有一方出现□□,另一方面可以直接毁约,并且不承担任何责任。” “我拒绝!你们忽然毁约,我会很丢面子的!所有人都会以为我是想钱想疯了,带上你们公司炒作!对了,你们公司不是也发了微博吗?还是说你们想背上没有信誉的名声?” 樊薇薇咬着后槽牙,愤怒地看着张启明,眼含威胁。 张启明还没说话,司曲琅插嘴道:“等等,我怎么不记得我们官微发了这样的微博?阿姨你记错了?而且这件事也的确是阿姨你不占理啊,我们又没做错。又不是傻子,肯定要爱惜羽毛啊,就算我们公司大也一样。” 言下之意,便是暗讽自己不爱惜羽毛,是傻子了,他还一口一个阿姨的,气得樊薇薇差点咬碎一口牙。 她双手紧握成拳,修剪完美的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你、你们……好、好!你们等着,我绝对会让你们后悔的!” 我的小说那么完美,就算有那么一点无伤大雅的瑕疵又如何! 都是那些贱人,嫉妒我得到的成就,所以故意发帖抹黑我!还有拒绝我的人,不顾我面子就因为一点瑕疵拒绝我的人,你们都等着,都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踩在脚下! 樊薇薇提起手提包就走,将高跟鞋踩得“噔噔”作响,偏因为情绪激动,没掌握好平衡,脚下一崴差点就摔了,幸而这时她已经走到门边,扶着门稳住了。 樊薇薇觉得丢脸极了,心里也恨极了,转头狠狠瞪了张启明和司曲琅一眼,才推门离开。 张启明等她走后,才对司曲琅道:“好了,已经拒绝了。这下可以告诉叔叔了?肯定不止是因为她抄袭这一个原因,你才非要我们拒绝收购她的影视版权?” 的确不止这一个原因。 司曲琅心想,她日后可是恩将仇报,一点也不顾我们死活,踩着我们的尸体步步登顶呢。 但这也不可能说给张启明听。 司曲琅便说:“就是这一个原因啊!叔叔你是不知道,她抄袭了一个我好喜欢好喜欢的作者。被别人揪出来后,她还反过来说是那个作者抄袭的她!就因为那个作者没有她出名,帮忙的人不多,被她脑残粉攻击后就心灰意冷封笔了。我都是后来才知道的,因为我看那个作者的小说时,她已经封笔了。如果我早一点看,我肯定会帮她的!” 这件事是真的,只是不是司曲琅喜欢的作者经历的,而在这时候也还没发生。 不过我不会让它发生的。司曲琅在心里暗暗保证,所有被樊薇薇当成垫脚石的人,都是他要帮助的人,哪怕那些人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变成垫脚石。 而现在拍的这场讲的是小少爷荣欢第一次见到主角夏离的情景—— 那是一个春日明媚的午后,荣欢正在河畔装模作样吟诗讨取佳人欢心,夏离便从他身后经过,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一股不属于长安的气息立时侵入他的鼻端,他连忙转头,只捕捉到夏离远去的背影。 身边护卫围拢担心他被冒犯,荣欢却只觉得兴奋。因为他明明感觉到这人刚和他擦肩,可他转头那一瞬,这人已经走了很远了。 肯定是江湖侠客! “好!” 拍完这一幕,李向第一个站起来鼓掌,“不错不错,真的不错,小曲演技不错啊,一点也不像新人。” 司曲琅挠了挠脸颊,羞赧地低下头:“李导说笑了,我只是害怕耽误你们时间,就特别用心看了剧本,想象自己是荣欢,就、就带出来了……” 少年语气实诚又不带炫耀,只是有些微自豪和满足,眉毛微微扬起,连左眉尾尖的一颗小黑痣都好似散发着兴奋的光亮,像一只捉到老鼠后求夸奖的小猫,尾巴都翘起来了,却还做出谦虚的模样。 这并不令人讨厌,只让人觉得他十足可爱。 谢至还留在原地,看着他和李向交谈,卷翘又长的睫翼微微一颤,无数光影自眼底掠过,最后沉淀成倒映在视网膜上的一抹侧影。 他定定看着司曲琅,眼底渐渐浮起温暖的光芒,带着浓烈又压抑的情感,好似终于从画上走下来的仙人,带上了红尘生气。 他脚下微微一动,却好似忽然想起什么,迟疑着没有上前。最后他也只是看着司曲琅,接过助理递来的水匆匆喝下一口,好像要借着这口水将什么念头压回心底。 等司曲琅和李向说完话回头,谢至已经离开了。 他有些失落地垂下眼,李向见状忍不住向他解释:“小谢他还有通告,之前就和我说了,所以先走了。等下场你早点来,找他对对戏,拉近一下关系嘛。” 司曲琅十分不好意思,又很是期待:“谢谢李叔叔提醒!” 不过说了会儿话,李向对司曲琅的印象已经好得不行了,便让他叫了自己叔叔,显得更亲近。 出了片场,司家的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司曲琅坐进后座,和司机聊了几句,接着便借口演戏有些累了,开始闭目养神,但实则他是在通过系统监测樊薇薇的动向。 在片场的时候,他满心满眼都是谢至,特别是演戏的时候,哪怕只是一个擦肩,他都觉得有炽烈的火焰从轻轻相挨的地方开始蔓延到了全身,不愿意分出一丝注意力给樊薇薇。 而现在离开了,冷静一下,该捡回正事了。 这时微博上一片乌烟瘴气,樊薇薇找微博买了热门,又请了水军,很快便把 #丸子笑 《寻爱之旅》# 和 #阳澜娱乐毁约# 顶上前三。 阳澜娱乐下面骂声一片,但官微管理仍没有关掉评论,十分淡定,而被樊薇薇拖出来躺枪的楹凉微博下也差不多,但楹凉很快关了评论和私信,那些脑残粉和键盘侠觉得自己憋了一口气,便都跑到阳澜娱乐下了,于是阳澜娱乐微博下的评论就更难看了。 而因为上了热门,关注的人也越来越多,这时又有一个大v发博带了这个话题,便将这事热度又往上推了一层。 53.(章五十三) 设置了防盗, 比例不高, 所以时间比较长啦,爱你们么么哒~  而在这之后不久,陈边修就收到了热心小天使发来的截图, 虽然小天使是觉得自己粉了个这么了不起的大大,而且还是个能细腻能大气的可爱蓝孩纸,因此感到十分骄傲, 所以截图给陈边修,嗷嗷表达自己的崇拜。 陈边修勉强客气几句, 便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问读者这是怎么回事。在了解来龙去脉后, 他发了条夹杂着愤怒和害怕的微博, 义正言辞指责那些人肉他的人。 他在微博里说, 我不知道是谁开的先,但我相信我的读者不是这样的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所以我希望那个先把我三次元信息透露出去的读者可以私信我, 告诉我为什么这样做。我相信大家能够理解我, 我只想安安静静写作,并不希望和三次元扯上什么关系,也不希望有人打扰我的生活,打扰到我身边的人。所以还请大家理解,不要再在网上透露关于我的任何的三次元的信息了。 下面的留言都是心疼他的, 置顶一条说不知道谁这么缺德, 居然把大大三次元消息泄露出去。这种人就该开除粉籍! 这条评论自然获得了八方点赞, 很多人赞同她的话,认为这种人就不配做大大的粉丝,给她们丢脸。 就是不知道如果他们知道那个粉丝和说这句话的人都是陈边修精分的,脸上表情会不会特别精彩? 司曲琅看着刚受到的艾特,不由这样想到。 这条艾特自然是陈边修发的了。 他带着被误会的悲伤和压抑的愤怒,质问谷雨为什么不能约束好自己的粉丝,或者容他大不敬猜测一下,这会不会就是谷雨授意的。 这句话下面是几张私信对话截图,陈边修精分的那个先将自己名字发出去的“粉丝”号,来戳了他自己,一来就是一长串不堪入眼的脏话,将陈边修辱骂得一文不值,接着说他就是看不惯陈边修想拉他家谷雨大大下水的行为,所以特地请了会技术的朋友黑进他智脑,拿到了他三次元的信息。 末了,那谷雨的“粉丝”还威胁陈边修,告诉他不要去找谷雨麻烦,否则让他好看。 陈边修则一直很温和地回复她,先是询问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最后终于被激出了火气,文明地警告对方不要乱来,否则他会采取合理合法的措施制止对方,以维护自己的人身财产安全。 一石激起千层浪,评论立刻就炸了,司曲琅分分钟就收到了一大堆艾特和私信,大部分都是陈边修的粉丝,不是要求他给个说法,就是让他为粉丝行为买单,再不然就是讥讽他有什么样的读者,就有什么样的作者,问他面具戴久了,撕下来疼不疼。 司曲琅觉得这话说得还蛮对的,于是乐呵呵直接复制了,然后转发陈边修那条微博,问他:面具戴久了,撕下来的时候会不会太疼? “那个,小琅没和我们说,我们不知道你会来,所以准备的都是些家常菜,简陋了些,别介意。”曲澜笑着要将谢至迎上主位。 谢至连忙摆手,和司曲琅挨着坐下:“阿姨您太客气了,您快坐着,我和小琅坐。我不挑嘴。” 司阳和曲澜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只第一次对上谢家人——还是谢家继承人——有点紧张,很快就放开了。 加上司曲琅调和气氛,谢至又有意讨好他们拉近关系,无论是司阳还是曲澜渐渐只将他当一个普通后背看待,到后面司阳甚至攀着谢至的肩聊了起来。 “妈妈,我敬您。”饭至结尾,司曲琅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认真无比地对曲澜敬道,“祝您天天开心,身体健康,一年比一年好看,青春无敌、所有烦心事通通飞走!” ——没了樊薇薇这个导火索,而宴涧之和沈怀夏也再翻不起浪花,他终于高枕无忧,可以放心自己和父母的安危了。 这敬辞没什么新意,乍一听很敷衍。 但曲澜知道这是发自内心的,只是司曲琅一到关键时候就嘴笨,再多好听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要你好好的,什么都好。”曲澜笑着道。 吃完后司阳和曲澜以两人世界为理由,将一堆烂摊子丢给司曲琅解决,两人开着车就走了,司曲琅知道是他爸准备了一个大惊喜给他妈,只象征性埋怨了两句,就欢天喜地收拾残局去了。 谢至便帮着他一起收拾桌子,接着两人又分工洗碗和盘子还有拖地,画面温馨得司曲琅恍惚觉得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今天真的太麻烦男神了。”将饭厅和厨房收拾干净,司曲琅瘫在沙发上,很是不好意思地对谢至道,“请你吃饭还要你帮忙打扫……” 谢至坐在他身边,一手放在沙发上,一手捧着一杯茶垂眼看他,温柔的目光隐没在寥寥升起的茶雾之后,但掩不去声音里的柔情:“不麻烦,应该的。” 但司曲琅很少劳动,一动就是清理一个厨房,简直累哭了;加上他最近也一直崩着心神,好容易松懈下来,就这样瘫着就睡着了,半梦半醒听见谢至的话,也只从鼻子里发出一个疑问的哼哼,动都没动一下。 谢至看了他半晌,最后放下了茶杯,俯身在他嘴角印下一吻:“傻瓜……” 你什么时候才会给我告白呢?我快等不及了。 而另一边,樊薇薇的日子是越过越艰难。 不能写文,求职无门,她想到了自己去做编剧——正好她大学学的也是编剧。 于是她迅速将手头一个马甲号的小说改成剧本,开始挨个往影视公司和工作室投去。 她满怀信心,认为二次元的人再怎么抵制她,也不能阻止三次元有人欣赏她的才华——如阳澜娱乐那种就因为一个小污点就拒绝自己的公司,终究是少数,大部分人眼睛都是好的,没瞎。 而阳澜的人迟早会跪在地上求她的。 但她没料想,她投的所有稿子都被打回,连她一个好友所在的公司也不例外。 樊薇薇气急,当时就打电话给那朋友,骂她不厚道,说好会给自己过审,结果居然是空头支票。 好友却不急,等她说完了才慢条斯理道:“薇薇啊,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也没办法。你再试试别家,我这儿还有事,先挂了。” 嗤,从大学开始就是这样。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女子将手机放到桌上,冷笑了一声。现在都走投无路了,还这个态度,真以为全世界都是围着她转的吗? 虽然上头没有出明确条令,但圈内已经默认将她封禁了,凡是她的作品都不会给予回应。樊薇薇不爱惜羽毛,他们还爱惜呢。况且还有谢家和司家的同时施压,他们也不敢收下——就是不知道谢家为何也来掺一脚,但也轮不到他们知道。 樊薇薇不知道其中密辛,只知道自己被整个娱乐圈拒绝了。她自然也不认为是她自己的问题,但就算是别人的问题,她也没有能力给自己讨回公道。 “该死!都该死!”樊薇薇愤恨地将桌上东西全部扫到地下,最后还狠狠踹了椅子一脚。 楼下很快传来沈母骂骂咧咧的声音,抱怨樊薇薇没家教,也不会赚钱,根本一无是处,不明白自家儿子怎么鬼迷心窍要和她结婚。 而樊薇薇没有关门,便将其听得一清二楚,便更加生气,直接冲门外吼道:“老不死的给我闭嘴!别忘了你们还要靠我养!惹急我你们也别想有好果子!” 沈母的声音戛然而止,好像是被她唬住。樊薇薇咬着下唇瘫坐在地,将沈怀夏又骂了一遍。 如果不是沈怀夏信誓旦旦说会是个双赢的局面,而阳澜娱乐的人又太可恶,她怎么可能就这么答应和沈怀夏结婚。虽然对方是个富家子,但也太小,太花心了,根本不是她的菜! 说来说去,还是阳澜娱乐!如果不是他们毁约,她根本不至于落得现在这样!还有那个程楹楹、如果不是她把自己抄袭的事挂出来,阳澜娱乐也不会毁约! 司家、程家! 樊薇薇眼底满是怨毒,好似恨不得生啖了两家人的肉,喝两家人的血。 “叮铃铃——”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樊薇薇不耐烦地接了起来:“谁啊?” 那边沉默了一下,但没有在意樊薇薇恶狠狠地语气,仍是温和道:“您好,这里是xx银行。法院要求您在这个月底还清债务,现在已经是十五号了。我们收到反馈您还没有开始还钱,所以如果月底还没还清的话我们将会收回您的所有财产……” 后面还说了什么,樊薇薇已经忘了。她满脑子都是两个字:“完了!” 沈怀夏那边的债务她虽然要帮着还,但登记在她名下的婚前财产并不会拿去抵押。但她自己的债务就不一样了。 她根本没钱还啊!就算将她现有的不动产都变现也不够啊! 如果银行扣押拍卖了都不够,接下来等着她的就是判刑……不、不!她不要坐牢! 樊薇薇瞪大了眼,明显的恐惧完全占据了她的心神,连沈母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她都不知道,直到头发被狠狠扯住往后拽她才反应过来。 54.(章五十四) 设置了防盗, 比例不高, 所以时间比较长啦,爱你们么么哒~  (章二十五) 司曲琅猛地退出界面, 恶狠狠地问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用一种纯然疑惑的语气回答他【我也不知道啊!】 他的语气实在真实, 司曲琅却不信:“开什么玩笑, 你不知道,那谁还知道?这不就是你为了让我不放弃任务弄的甜头吗!” 系统【……】 系统冤枉死了。 他十分委屈地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啊, 我是那样的人——的系统吗!】 “你难道不是?”司曲琅暴躁地揪头发, “你说啊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写出这个故事?!” 这不存在这个世界的故事,属于他和男神唯一合作的电影,为什么会被这个歌手知道? 獬豸、谢至……有没有可能、有没有一点的可能? 系统迟疑道【那、要不你问问?】 “问?怎么问?”司曲琅咬着下唇,迟疑不决。 他并没有那么天真, 觉得这个獬豸可能是他男神。因为他自己是绑定了这个系统, 所以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可是男神——? 司曲琅脑袋上突然亮起一颗小灯泡,“叮”地一声,福至心灵:“诶, 等等,有没有可能,男神也绑定了一个系统?喂, 你们系统之间能不能互相感应啊?” 【……】这是道送命题。 系统绞尽脑汁胡编乱造,以求蒙混过关【是这样的, 我们每个系统所属机构是不一样的, 虽然编号是统一编, 但如果不是一个体系的,就很难联系上。而且我们也是有等级之分的,如果对方系统比我高级,我是察觉不到的。比如我是213号,那我前面212个系统,除非主动联系我,不然我是不知道他们存在的。】 “懂了。就是说你帮不上忙。” 司曲琅愣是纠结了好几天,不敢却又带着微渺的希望,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呢? 自然,最后还是期待战了上风,他私戳了獬豸,发了个吃手手的表情过去。 对方又是秒回:“?” “那个,我想问一下,最新那个段子,你怎么想出来的呀?” 这句话发过去,司曲琅琢磨着语气不太好,连忙补充道,“我特别喜欢这个段子,特别特别喜欢,所以就想问一下,没有别的意思……那首歌也特好听!两个搭配着让人好想哭啊。” 司曲琅忐忑不安地等着对方的回复,但是这次,獬豸没有再秒回了,甚至过了十多分钟都还没回。 司曲琅一颗心就被吊在半空,迟迟没有下落,不知等待着的到底是糖果还是苦果。 他忿忿地戳了戳光屏,对系统道:“我们去找陈边修玩儿。” 系统:???玩儿??? 【……好,你悠着点儿。】 “嘻嘻嘻。”司曲琅托着半边下巴,看了看陈边修最近的动作,发现他那篇《缠绵悱恻:总裁的替身情人》改成日万,同时他双开了《太极》,首发三万,评论过千。 而他之前搞的那些事也纷纷提上了日程,一时之间无论是空间还是微博,只要有相关关注或者好友的人,都被他的同人图霸屏了,一刷两三页都没完。 而视频网站首页大半飘的也都是他的同人视频,他趁热打铁,让那个只推**的推文大v发了推文,他又火了一把,蜂拥而来的读者沉迷在故事里,他们不吝于用钱表达自己的喜爱,或地雷或鱼雷砸到手软。 他们纷纷表示从未见过这样清奇的脑洞,原来替身梗还可以这样玩。他们也说从没看到过这样的人设,攻霸道又深情,嘴硬心软,受可怜又善良,让人怜惜。 而作者无论是对剧情的掌控还是对文字的运用,都十分纯熟,用词简洁凝练,直击中心,让他们看的时候一点脑子都不用用,又爽又甜,情绪完全跟着剧情走。 总结下来就是一个字,好。 陈边修看着那些评论,说不出心里有多得意。看,是金子总是要发光的。 他笑得嘴都快裂到耳根,全然忘了那根本不是他的作品,他唯一做的事不过是炒了热度。 他哪里会在意这些,更别说这属于他那个世界的作品,现在都消失在了历史长河里。他心里想着,与其被时间湮没,不如拿给他用,散发一下余热,温暖一下他。 陈边修见势正好,换了ip去小粉红带节奏了——虽然他勉强赚回了本,但到底还是比预期的差。 而且出版和ip改编都还没主动找上门,但这才是他真正想卖的,毕竟这才是大头。 没一会儿,小粉红就又飘起了一串的“new”。 这次和上次司曲琅那一波又不一样了,司曲琅并不在意给他带去的名声如何,只管帮他炒炒热度,而这次他自己上阵,就很有心机了。 他先发了一个询问神级的帖子,大意是这几个作者哪个能接棒谷雨——这是他第一次拉上这个世界网文圈的大神,也是谷雨第一次躺枪——谁叫他神格大呢。 虽然提名的作者里没有他自己,但帖子内容却小提了一句:你们觉得最近大火那个修竹怎么样? 接着问他又发了个求文的帖子,将好几个大神笔下的人物都提了出来,然后将他那篇的主角加了进去,求推荐类似主角性格的小说。 因为手中ip多,所以他毫不迟疑连发好几篇帖子,不是主题就带有他的关键字,就是内容隐含了。 这时已经有人察觉了不对,询问这是不是营销手段,回复很诚恳地告诉他是,但没有办法,文好,就算用了这样的手段,他们也愿意忍下来。 好文不能被埋没。 “好文不能被埋没?”司曲琅咀嚼着这句话,玩味道,“说的很有道理。好文是不能被埋没。” 他见陈边修有越走越高的趋势,但还没有到顶端,因此便没有特意针对他,只偶尔发那么一点模棱两可的话,带起那些读者疑惑的同时也不招致反感。 自从发现獬豸后,司曲琅就好久没有经营谷雨的身份了,除了每天往存稿箱放章节。 而现在陈边修终于开始了他的手段,开始拉踩起别人,而第一个下手的自然就是神格较高的谷雨了。 谷雨性子温和,就算察觉自己被拉踩,也不会十分激烈地回击,如果不是陈边修将他热爱的圈子搅成一滩浑水,他也是真的就一笑而过了。 不过谷雨失败了,司曲琅就不会了。 这时谷雨还没觉得陈边修有能耐搅乱整个圈子,所以给的回复还很温和,司曲琅也没有改变这一点,在作话将当初谷雨的回复打了上去:我们都在同一平台上,所以没有谁接棒谁的。修竹我也很看好。他很有潜力的。 司曲琅一边打字,一边作呕吐状。这时屏幕轻微震动起来,一个对话框直接弹了出来。 司曲琅先是皱眉,扫过对方发过来一长串话,密密麻麻的,不是很想看,正要关闭时却忽然发现对方是獬豸,动作便一僵。 怪不得这么久才回……这么长段话,估计想了很久? 司曲琅眼神飘忽,想看又不敢看,怕和自己期望相差太远。 然而系统却十分善解人意地念了起来【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是我做的一个梦。我梦见自己是一名演员,梦里那个我喜欢上了一个世家的小少爷,但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也喜欢自己,正好小少爷玩票进了一个剧组,和我演对手戏。 而那个剧就是我写的这个段子。小少爷演的也是小少爷,而我演的便是那个江湖浪子。我不知道作为荣欢是不是像我写的那样,但我知道作为夏离的感情,几乎和我自己是一模一样的。喜欢却不敢说出来,而等有勇气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我觉得我可能喜欢上了一个梦里的人。就只是一个梦而已,我却觉得爱了他一辈子。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你说这些,可能是因为你说你很喜欢……他也这样说过,他很喜欢这个故事。很喜欢,很喜欢。】 司曲琅怔怔地看着那段话,几乎落下泪来。 荣尚书被几个侍卫架走,不甘心地回头对夏离咒道,“我要你家破人亡、断子绝孙!” 夏离冷眼看着他的背影,理也不理,但他转过头便对上荣欢的双眼。 夏离无端一阵心虚,却又忍不住想和他说话,便拦住了要将他带走的侍卫,避开荣欢的眼神道:“你……” “是我识人不清,引狼入室。是我对不起父亲。”荣欢打断夏离的话,语气冷漠又陌生,“我父亲或许对不起天下人,但他从没有对不起你。” 但荣欢却没问你为何要这样对父亲,因为这已经不重要了。 夏离被他语气刺得心一痛,下意识便去看荣欢的眼神,然而荣欢的眼神一如他的语气,连愤恨都没有。夏离几乎怀疑他曾从里面看到的,那些让他欢欣雀跃的炽热情感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幻觉。 “他唯一做过了的,只是刚刚的那番话。我代父亲赔个不是。”荣欢垂下眼,道,“作为朋友,我最后再祝你步步高升、心想事成。如果还有以后,那么烦请夏公子离我远点。不过我倒希望,这是最后一面。” 55.(章五十五) 设置了防盗, 比例不高,所以时间比较长啦,爱你们么么哒~  而那些脑残粉自然也不会只在樊薇薇微博下安慰她就完了, 随着一个书迷到阳澜娱乐官微下留言开骂, 很快大批脑残粉都涌进了阳澜娱乐官微, 在里面每一条微博都留下自己的骂声。 阳澜娱乐好像被骂怕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句话, 那些脑残粉也就越骂越嗨,而不明真相的键盘侠也加入了战争, 个个都站在道德制高点, 将阳澜娱乐骂得狗血淋头, 一文不值。 樊薇薇见状又发了个微博,说她得到消息是因为阳澜娱乐签了另一个作者影视版权, 那个作者嫉妒她,又比她有势,所以阳澜娱乐才会直接放弃她。 她言辞模糊,但话里话外都是说阳澜娱乐攀附权贵,而那个作者她虽然没有明说, 但只要稍微知道一点内情的都知道她说的是首先指出她抄袭的人,对方也是一个言情大手,虽然出名比樊薇薇早,但最近因为樊薇薇得势, 有些被压下去了。 也有人根据樊薇薇说的话理了一理, 理智地说这件事阳澜娱乐有错, 但她抄袭也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没多久就有脑残粉怼道:抄袭怎么了?有本事你家大大也出影视啊!还不是蹭我家丸子热度,不要脸。 那些反抄袭的人被气得不行,怎么能有人这么不要脸呢? 而很快樊薇薇就对此做出了回应,哭惨说自己是被冤枉的,结果所有人都不相信她,连网站都放弃了她,为了安抚老牌大神和自己的利益把她的文锁了。 脑残粉怎么可能不信呢! 于是又有大量脑残粉涌到晋江文学城的官网和管理员微博下狂骂,说他们利益熏心,脑子里塞满了钱,公正都不要了,又给樊薇薇留言说认清了这些人的面目就赶紧走,没必要留下自取其辱,还白给这黑心狗赚钱。 樊薇薇等的就是这句话。 于是她一边拿乔,说自己不能就这样抛下捧红她的大东家,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和另一家文学网签了约。 而其实她和晋江的合约,刚好在阳澜娱乐联系她以前就到期了。 她早有就想离开晋江了,只是没找到能把自己摘出去的理由。 而她转投的那家文学网为了表明自己的诚意,出手帮她将关于抄袭的言论强行压了下来,中间樊薇薇和这家网站也发生了一些龃龉,便不足一提。 不过这都是往后一些的事了。 另一边,程楹楹也看到了她的微博,“啪”一下就将茶杯扫到地上,气急:“贱人!明明就是个抄袭狗,还来抹黑我!” 她承认,她发那个帖子是有私心作祟,但她说的句句实话,难道她樊薇薇敢否认吗! 原来,她便是被樊薇薇拖来躺枪的那位言情大手楹凉。 但宴涧之肯定已经引起谢至注意了。 这幅画能摆在这儿进行拍卖,说明昨天也进行了展出,只是他没有看见而已。也就代表着宴涧之事先并不知道谢至身份,只是单纯画了这样一幅画进行隔空表白罢了。 司曲琅一阵气闷,连价都没出,最后这幅画也被谢至本人买了回去。 价格还比司曲琅那幅高,司曲琅顿时更气了。 【去,把视频发了!】 系统闻言疑惑不已【不是说等拍卖会后再发吗?】 司曲琅理直气壮反驳他【看不出我在吃醋吗。嫉妒中的男人很可怕的,我要报复回去。】 反正视频早发晚发都没差。 无论是樊薇薇还是宴涧之,目前最粗壮的金大腿都是沈怀夏。沈怀夏一倒,沈家自顾不暇,怎么可能还要帮他们。 拍卖会还在进行,但外面的世界瞬间天翻地覆。 正如司曲琅推测那样,视频在暗网传疯了,毕竟视频主角之一是名门之后,而且给人一贯的印象都是文质彬彬,儒雅俊秀,谁知道背后居然是这样的人? 立刻便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将视频从暗网挖了出来,隐藏了ip后传到了各大网站,网民瞬间都爆了。 脑残粉不停叫着这是污蔑,是伪造的,但热心大佬纷纷出马证明了视频的真实性,网友都表示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这种看上去衣冠楚楚的有钱男人果然都是禽兽。 虽然这话有些过激,一棒子就打翻了一船的人,但还是说的不无道理的。 很多人涌进沈怀夏微博骂他,又顺着置顶微博去沈氏集团,连宴涧之个人微博和工作室官微、樊薇薇的微博都没放过。 只是骂得并不厉害,最多的是说他们识人不清,希望他们别和沈氏合作拍电视了;也有的嘲讽他们蛇鼠一窝,樊薇薇抄袭,沈怀夏亵童,就等宴涧之再爆出个什么丑闻了。 司曲琅一直通过系统监测着网络动向,他甚至没让系统雇水军引导舆论,网民就自发引导过去了。 司曲琅表示很满意,并且打算找机会把宴涧之的料也爆了。 毕竟是重生回来的,过去的他在现在还不知道的事,现在的他也已经了如指掌了。 当初宴涧之勾搭的那些和沈怀夏合作扳倒他们司家的势力,哪个不是他爬上床吹枕边风找来的呢? 而这样一个人还敢觊觎他男神,简直不能忍。 司曲琅不知道宴涧之和他有什么仇,但他知道自己和宴涧之有什么仇。 现在网民都等着宴涧之的丑闻,宴涧之肯定会把自己裹得严实,并且不断美化自己,在樊薇薇和沈怀夏的衬托下,他肯定就像莲花一样出淤泥而不染,网民对他交友不慎的同情和好评自然也就越多,他的名声和身价自然水涨船高。 等到那时候再将他的料曝出去,才叫一个好玩。 拍卖会快到尾声了,这时沈怀夏忽然站了起来,一手拿着手机十分不敢置信地对那边吼了过去:“你说什么!?” 拍卖师一顿,所有人的目光也就都聚集在了沈怀夏身上。 沈怀夏勉强点了点头,总觉得每个人的眼里都带着审视和嘲笑,他狼狈地离开座位,迅速退出场地。 这时其实大部分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等他们各自回去后就明白了。 拍卖会结束后,还有很多人选择留下来,互相拓展人脉,司阳却带着司曲琅先离开了,因为没什么必要。 回去路上司阳也看到了沈家的事,他一面啧啧叹息,不知道是真的惋惜还是幸灾乐祸。 沈家自以为小动作隐藏地很好,其实都被司阳注意到了,只是他觉得还不到时候撕破脸,没想到沈怀夏出了这档子事,他也就不用再出手了。 不过这倒是个好机会。 司阳这样想着,便联系了阳澜娱乐官微管理人,两人商量着拟了一条长微博,将之前樊薇薇泼过来的脏水全部洗干净了,并且认证到了司氏集团属下,证据确凿不容置喙,给了先前嘲笑阳澜娱乐的人狠狠的一巴掌,又不着痕迹踩了沈氏一脚。 司曲琅见状便通过系统给程楹楹也发了条短信,提醒她现在就是时候。 程楹楹收到短信,没有迟疑,果断登陆“楹凉”的账号和自家集团官微互关,并且通过微博更改了认证,接着才发微博,表明自己的确是程家大小姐,但阳澜娱乐是司氏集团总裁司阳和其妻曲澜一手创办,根本不需要抱他们程家大腿。 同时她还表示自己的小说已经卖给了自家娱乐公司,其他人再胡说八道就会追究法律责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好戏更迭暗涛汹涌,各大吃瓜群众都表示十分精彩,请继续不要停。 司曲琅后面也什么都没做了,但熊熊的八卦火焰并不因他是始作俑者就熄灭,因为虽然他是最初爆料的那个,但是接下来事态的演变并不受他控制。 随着沈怀夏的倒牌和阳澜娱乐、“楹凉”先后发的申明,宴涧之、樊薇薇还有其他一些或轻或重的名人都被卷了进去,又有许多牛鬼蛇神跑出来提供所谓有利或者不利的证据,真真是一出世纪大戏,司曲琅嗑着瓜子没注意就看到了深夜。 然而第二天一早他就有课,等他磨蹭着到学校时已经迟到了许久,不过幸好他们专业的老师管理都很宽松,而且因为司曲琅本身画的好,老师也不会追究他迟到。 刚坐下,旁边便有同学凑过来说:“大画家,听说昨天你的画拍了三十万?” 司曲琅神色淡淡:“抬的。值不了这么多。” 那同学有些讪讪,他知道司曲琅出身很好,原本是想拍马屁和他搞好关系,结果没想到他会这样回,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 倒是旁边一个一直拿着手机玩的女同学特别八卦地凑过来:“喂喂,你们知不知道,昨天沈怀夏被曝猥亵性侵儿童,现在已经被相关部门带走了。” “沈怀夏?谁啊?” “沈怀夏你都不知道?就是沈家继承人啊!就是那个,最近刚和我家宴宴合作准备拍《寻爱之旅》的那个。” “谁?宴涧之啊?不看他的剧。演技稀烂,人也不怎么样。” 56.(章五十六) 设置了防盗, 比例不高,所以时间比较长啦, 爱你们么么哒~ 粗重的喘息穿透耳膜,红晕渐渐飘满司曲琅脸颊, 一路爬到耳尖。 “这、啊……这……”他咽了口唾沫, 既想抱怨獬豸怎么能接这样的剧本, 明明这样充满性感的声音应该留到两人那个的时候, 又忍不住希望他能继续, 反正只是配音,不是真的。 司曲琅将画面贴到耳边, 假装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 “宝贝儿。”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贴着耳朵响起,那声音仿佛通了电,司曲琅浑身便酥麻起来, 皮肤上迅速激起一串细小的鸡皮疙瘩。 他咽着唾沫, 心虚又带着做贼一样的刺激感, 轻声应道:“诶……” 司曲琅并没有看见, 在他将画面贴到耳边后,獬豸便放开了话筒,眼底盛满了愉悦和温暖的情愫。 只是这样透过虚幻的屏幕,看着司曲琅微红的耳尖和颊边一点白嫩的肌肤,他都觉得十分满足了。 獬豸微微勾起唇角,将司曲琅的名字含在舌尖, 像含了一颗裹满了甜腻糖浆的糖果, 舍不得吞下, 又被他深浓执拗的爱包了一层又一层,最后全部凝成一声轻唤,在他演练了无数次的幻想后,终于真切地被司曲琅听到了—— “宝贝儿。” “诶……” 听到司曲琅的回复,獬豸的笑意便更明显,他努力克制,却还是将满心的欢喜带进了话语里,直让司曲琅听得又羞又臊,却又不愿关掉画面:“宝贝儿,哭什么,不是你求着要吗?嗯?下面这张小嘴倒是诚实,你看,它把我吸得紧紧的,贪婪地还想要呢……” 司曲琅红着脸,清楚地知道自己立起来了。 他干咳几声,好像喉咙很痒似得,又舔了舔干涩的下唇,支吾道:“系统……” 【系统关机中,请勿干扰——嘀——】 还蛮识时务嘛。 司曲琅放下心来,将手伸到裤子里,握住石更邦邦的某物,随着獬豸的话语,一面想象两人一同奔赴巫山**,一面上下撸/动起来。 他沉溺在**里,没有注意到系统投射的画面什么时候移到了侧上方。 獬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动作,眼神便一沉,缓慢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唇,他咽下一口垂涎的唾沫,将手也伸到下/面。 他的眼神透过屏幕肆意扫过去,恨不得化为实体将司曲琅的衣服都扒下来,然后自己再压上去,用自己的双手代替司曲琅的来抚慰他,再将自己的东西涂满他一身…… “有这么爽吗?宝贝儿。来,摸摸自己呀。”獬豸引诱道,“摸摸自己,这是你的锁骨,我留了一个吻痕在上面……” 司曲琅一手在裤子里撸动,一手摸上自己锁骨,好像对方真的牵引着自己,缓慢抚过自己全身…… “这是你的乳/头呀,粉嫩嫩的,我很喜欢。摸摸它呀,我刚才含过它,我的舌苔刮擦过去的时候,是不是很爽?” 司曲琅紧紧闭着眼,动情而忘我地随着獬豸的话语动作,解开了衣服扣子,摸上了左胸,在獬豸的指引下玩弄起来。 獬豸的喘息一顿,忽然更重了起来,司曲琅几乎感觉到滚烫的热气擦过耳朵喷到了脸边。 不是第一次释放自己的**,却是第一次这样玩弄自己,司曲琅只觉又紧张又刺激,瘫躺在床上,喘着粗气,咬紧的唇间间或泄露几丝动情的呻/吟,带着一点泣音。 喘息声越来越重,浓烈的情/欲下是包裹严实的爱,沉甸甸而甘甜无比,司曲琅沉溺其中,终于释放了出来。 他失神地看着半空,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他撑着床坐起来,发现自己衣服几乎都脱完了,而裤子也掉到了膝弯。 一想到自己只是听着獬豸配音就这样了,他便不敢转头去看屏幕,哪怕在他认知里,对方是看不见他的。 司曲琅又躺了下去,把自己裹进被窝里,好像这样就能假装之前什么也没发生过。然而他只是听着獬豸的喘息,就觉得自己又要石更了。 喘息忽然停止了。 司曲琅等了会儿,还是没忍住隙开一条缝,悄咪咪看向屏幕。 然而什么也没有。原本系统调出来的有獬豸画面的屏幕已经不见了。 司曲琅“噌”一下坐了起来:“系统系统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没有回复,他才想起,为了不长针眼,系统关机了。 司曲琅失落地看着原本屏幕的位置,再次躺回床上,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就这样等着,等系统开机,再把獬豸的画面调出来给他看。 但他生生等了大半天都过去了,系统还是没上线。 司曲琅只好更加失落地穿好衣服,从冰箱里拿出一管营养液吃掉,平复了一下心神,打开智脑准备看看陈边修的动作。 但是他刚戳开晋江,忽然就想起来,没有系统,他还有智脑啊! 司曲琅连忙切换页面去视/女干獬豸微博,然而对方微博还是只有之前新发的那一条段子和歌曲链接。 他又去搜獬豸最近接了什么广播剧——他记得对方难得接一部,还都是清水的,他也不配主役。为什么突然接了这样一部有h的戏呢? 但是网上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没有任何一个广播剧剧组说请了獬豸配音——也不可能是藏住了,因为如果请了獬豸,还是配h的,那肯定恨不得宣扬得所有人都知道。 司曲琅没想通,便放下这件事,只戳开獬豸的音乐主页,循环开始听他的歌后,才切换回晋江开始干正事。 在他沉溺在无边情/谷欠里时,陈边修可一点没闲着。 因为双开,而且两边都是日六千,陈边修的读者眼看着多起来——而且不是他刷的。 《缠绵悱恻》那本带着甜腻的小女生气息,《太极》却又大气恢弘,两本小说风格迥异,却都写得十分出彩,各有各的妙处,也因此他的读者十分骄傲,认为自己粉了一个十分了不起的大神,打赏也就更勤快了。 陈边修见势正好,便建了一个读者群,上限一千人的群分分钟就挤满了,他又开了二群、三群……一直开到十群,加进来的读者才慢慢少起来。 这大大满足了他的虚荣心,很是豪气地往每个群都发了一百的红包,读者嗷嗷叫着大大好棒,抢光红包后,又开始给他发红包。 陈边修满意地将那些专属红包收入囊中,算算比他发出去的还多了好几千。 他在群里感谢过读者捧场,闲聊了几句后,状似不经意提起言情大神知秋新书好像有点像他那本《缠绵悱恻》。 而知秋虽然是言情的,但和谷雨关系不错,因为她也是一直想创新,因此和谷雨比较聊得来。 而她的新书也的确有点像《缠绵悱恻》,要说灵感不是来源其中也不是没可能的,但确实对方没有抄袭或者融梗,只是或许在看那本书的时候灵光一闪了罢了。 有读者看了那本新书,回答说开头有点像,但后面不一样了。就这点,读者群里讨论了起来,但都没什么火气,很平和。 陈边修见这发展和他想的有点不一样,便又加了把火:“应该是这样?但是我就是觉得,我家受受都有mdzz的口癖,说脏话也是用卧槽,还有什么老铁扎心了,双击666……而且主角身份平凡,一立fg就倒这个……不好意思说太多了,可能真的是我想太多了,毕竟人家是大神,怎么会看我这种小透明的文呢。谢谢大家的支持,给大家比心心呢,啵唧!” 这下读者火了,大神怎么了,你也是大神啊!你辛辛苦苦想出来的新梗,凭什么她直接拿去用啊? 就这样,陈边修的读者们闹到了知秋的评论区,基本都是刷怀疑她抄袭《缠绵悱恻》,要求她出面解释,并像陈边修道歉。 知秋码了字,放了新章,刷评论看见这些,当时就懵了。 也有不少人心里暗恨之前没有和谢至打好关系,而现在人家对他们冷冷淡淡,着实不好下手。 因为司曲琅让系统特别标识了一下宴涧之和樊薇薇,他发现宴涧之一直停留在外围,和自己表面上的好朋友沈怀夏有说有笑,而樊薇薇也在旁边,面上含羞带怯,十足小女人模样。 司曲琅心底嗤笑一声,却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很聪明,很有手段。 沈怀夏虽然比自己大,但比起樊薇薇还是年轻不少的,这样她都能杀出重围,成为被沈家承认的主母,甚至将沈怀夏牢牢抓在手心,可见其手段不俗。 但这一回,他不会给她机会成长的。 只是…… 司曲琅皱起眉,虽然宴涧之没有上前和谢家人攀谈,可他怎么老是盯着男神啊? 其实他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这点,是靠着系统上帝视角的全息影像,又调整了一下方位后才发现的。 57.(章五十七) 设置了防盗, 比例不高,所以时间比较长啦,爱你们么么哒~  虽然陈边修发的这篇小说,在他原来的世界也属于过时作品,但在这里却实打实是新奇得不行, 加上毕竟是大神作品,文笔可以保证, 所以楼里基本没有黑子,都在认真分析这篇文, 以及羡慕嫉妒。 陈边修很是得意地看着楼里那些纯赞美或者酸溜溜的留言, 将装着营养液的小瓶子抛上抛下:“嘁, 这算啥。等我再放一本上去,你们不得惊艳死。” 他说着,将预收坑放到文案。 这次他换了个题材,文风也和那本《缠绵悱恻:总裁的替身情人》相差甚大。 其实按理说, 他应该继续抄那个作者的小说的, 毕竟这样才能保证文风一致。但其实他本人是很看不起原作者的,因为他认为这种小说根本就是靠字数取胜的。 他选择这本书不过是因为, 作为清奇脑洞的入门,这个特别博人眼球,而只要开局打好了, 那他之后写什么都好, 只要他保证脑洞就行。 他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而他的新坑名《太极》, 正是围绕太极传承者展开的故事, 而在这个世界,太极也是失传了的。 陈边修很有信心,自己这本的成绩一定能比上一本更好。 司曲琅倒是没想到,这个世界的读者这么可爱,没掐就算了,居然都默认他画的是性转同人了。 他登上画漫画那个微博,发了一条语气十足疑惑的话:“我没性转啊?” 司曲琅没有再看评论,不过猜也猜到他们有多懵逼了,这正是他想达到的效果。 他一边通过系统监控着陈边修的动作,一边切换到獬豸微博继续看段子。自从獬豸拒绝了陈边修,司曲琅就对他更关注了。 系统忍不住问他【你要不要接近他啊?我看你快憋不住相思之苦了。】 司曲琅翻个白眼:“怎么可能。谁都不能代替我男神。” 系统闻言,百思不得其解【那你这么关注他干嘛?】 “就是,人看见相似的事物,总是忍不住在上面寄托自己对旧事物的感情。对人也一样。” 司曲琅解释道,“我承认我是把对男神的感情,有一部分移到了这个獬豸身上,就像我绑定你那个世界,我没有想过自己能回来,所以我处心积虑制造机会,试图让自己和那个长得和男神极像的作者更亲昵,最好有进一步发展的关系。这是人之常情,谁也不能免俗。” 他顿了顿,疑惑道,“诶,说起来那个作者笔名也是獬豸。” 系统闻言心头一紧,生怕司曲琅察觉什么,然而司曲琅只是突然想起来了,并没有要深究的意思——或者说,他打心里已经认为这是给他的甜头了,没有必要再去纠结。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没有绑定你,而是在那个世界继续生活直到老死,我不确定会不会从移情,变成真正喜欢上那个作者。但我能肯定的是,现在我还是喜欢男神的,并且在有希望和他在一起的情况下,我很难变心的。” 司曲琅说着,叹了口气,“我真的好想他啊……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那个告白,他有没有放到心上?说不定那天他其实是想接受呢?好歹自己长得也不差,说不定有那么一瞬□□到了他呢? 系统见他情绪低落下去,有点不忍心,到底还是个孩子,心思再通透,看得再明白,也不能免去情感上的纠结。 谢至也是造孽,非得找个人,司曲琅就算穿越好几个世界,加起来活的年岁也不到他的零头。 哎,作孽哟。 系统问他【要不我把这獬豸的画面调出来给你看?】 司曲琅却摇头拒绝了:“不要。我听声音就够了。”万一对方长得肥头大耳,可不玷污了男神在他心里的形象—— 不是他对胖子有成见,事实上他还蛮喜欢胖子的,肉嘟嘟的多可爱。但是他也不愿意看见任何和男神有一方面相似的人,在另一方面差别太大。 【……】系统无奈,好不容易准备给你开个后门,你自己还要拒绝。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司曲琅心不在焉地点开獬豸最新发的微博,在等加载的时候先分神去看了看陈边修。 对方这时这在和几个画手交谈,定价格和交稿时间,而那边帮忙做视频的已经有几个发到网上了,陈边修连忙又把那几个视频买到首页推荐去,一时恨不得学会□□术。 司曲琅便帮了他一把,视频网站首页顿时飘了好几个同人视频,吃瓜群众不明真相,狠狠吃了一把安利,弹幕一片求原文地址的。 司曲琅也发了几条弹幕带了带节奏,觉得这批读者实在傻白甜。也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文化实在落后,所以才会把什么都当宝,哪怕心知肚明陈边修手脏,也忍了下来,只是因为他写的确实好。 可惜他们不知道,那根本不是陈边修自己写的,他窃取别人的果实,占有别人的成果,还沾沾自喜,认为是他拯救了这个世界居民可怜的阅读质量。 这时,微博页面加载了出来,司曲琅的注意力便被吸引走了,没有看见一条小小的白色弹幕夹在满屏五颜六色弹幕里刷了过去:“那个,没人觉得这像性转的同人吗?” 大概是发弹幕的人自己也不确定,所以这条弹幕又小又贴边,十分不显眼,而满屏弹幕又太多,所以没人注意到。 司曲琅原本以为獬豸这次发的还是段子,因为对方很久没发自己的歌了——是真的很久了,上一次还是给谷雨唱的那首同人歌,那时司曲琅都还没穿过来。 他很喜欢獬豸写的那些段子,所以用画同人漫那个微博私信了对方,希望得到授权,把这些小段子都画出来。 其实他原本以为獬豸是不会同意的,就算同意,估计也要等几天才能得到回复。 不过没料想他的私信刚过去,对方立刻便回了:“好。” 司曲琅顿时有了一种被男神翻牌的兴奋感。 不过这次獬豸新发的微博内容,除了段子,还有一首歌。他说他新写了一个段子,很喜欢,灵感突发,所以写了这首歌。 下面是歌曲链接和几张截图,截图里面就是那个让他灵感爆棚的段子。 司曲琅便戳开链接,一边听歌一边看段子,然而他看着看着,脸色就变了。 系统眼观鼻鼻观口,心想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荣欢以为,他的人生也就这样了。他会慢慢放下对夏离的感情,渐渐和夏离行远,最后各自成家。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像两条偶然相交的线,迟早有分离的那天。” 这条段子意外地长,几乎赶上了一部短篇小说,而耳边传来轻缓带着一点悲伤的音乐,獬豸的声音通过播放器传出来,一路行到了司曲琅心底:“我掌昏黄一盏,月下刺寒剑。长夜不能眠,恐一厢情愿……” “——只是他没有想到,夏离会成为刺他最狠那把剑。” 眼前晃过谢至隐忍又含情的眼,耳边是獬豸沙哑而深情的歌声。 “……今生便尽坎坷,朝堂两方相隔;来世便尽欢乐,日夜耳鬓厮磨……” 司阳和曲澜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只第一次对上谢家人——还是谢家继承人——有点紧张,很快就放开了。 加上司曲琅调和气氛,谢至又有意讨好他们拉近关系,无论是司阳还是曲澜渐渐只将他当一个普通后背看待,到后面司阳甚至攀着谢至的肩聊了起来。 “妈妈,我敬您。”饭至结尾,司曲琅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认真无比地对曲澜敬道,“祝您天天开心,身体健康,一年比一年好看,青春无敌、所有烦心事通通飞走!” ——没了樊薇薇这个导火索,而宴涧之和沈怀夏也再翻不起浪花,他终于高枕无忧,可以放心自己和父母的安危了。 这敬辞没什么新意,乍一听很敷衍。 但曲澜知道这是发自内心的,只是司曲琅一到关键时候就嘴笨,再多好听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要你好好的,什么都好。”曲澜笑着道。 吃完后司阳和曲澜以两人世界为理由,将一堆烂摊子丢给司曲琅解决,两人开着车就走了,司曲琅知道是他爸准备了一个大惊喜给他妈,只象征性埋怨了两句,就欢天喜地收拾残局去了。 谢至便帮着他一起收拾桌子,接着两人又分工洗碗和盘子还有拖地,画面温馨得司曲琅恍惚觉得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今天真的太麻烦男神了。”将饭厅和厨房收拾干净,司曲琅瘫在沙发上,很是不好意思地对谢至道,“请你吃饭还要你帮忙打扫……” 谢至坐在他身边,一手放在沙发上,一手捧着一杯茶垂眼看他,温柔的目光隐没在寥寥升起的茶雾之后,但掩不去声音里的柔情:“不麻烦,应该的。” 但司曲琅很少劳动,一动就是清理一个厨房,简直累哭了;加上他最近也一直崩着心神,好容易松懈下来,就这样瘫着就睡着了,半梦半醒听见谢至的话,也只从鼻子里发出一个疑问的哼哼,动都没动一下。 58.(章五十八) 设置了防盗, 比例不高,所以时间比较长啦,爱你们么么哒~ 而等陈边修炒起来,自然有人发现他完全是照搬了这些文,顶多只是做了微调, 换汤不换药。 不需要他动手,陈边修自己就会垮了。 虽然仍旧很讨厌这些抄袭者, 但因为没有对樊薇薇的痛恨,司曲琅也懒得费力把他捧上去后再摔下来, 只想尽量拿到高分然后离开进行下一个任务。 现在只用等陈边修自己掉坑了。 司曲琅摸了摸下巴, 有点无所事事, 然而他一旦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也不知道现在他爸妈和男神怎么样了…… 司曲琅用力摇了摇头,索性点开了谷雨收藏的书单看了起来,他看书的速度很快, 一本接着一本, 系统提醒他吃饭时他已经看完三本半了。 “啊……”司曲琅揉了揉眼睛,小小伸了个懒腰, 感叹道,“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系统【哦。】 神经病。 司曲琅笑眯眯地拿了一管橘子味的营养液出来喝掉,一边评价:“味道不够浓, 像水冲多了的。” 系统强调【……是拟真口味, 拟真。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水果了, 都是根据文献还原的, 肯定没法一样啊。】 “你说的有道理。” 解决了晚饭,司曲琅又趴回床上,蹬着腿翻着书单,但没有再点进任何一本看了。 系统不解地问他【怎么不看了?】 “不好看。虽然文笔不错,但剧情实在太老套了,都不用费脑子就能猜到剧情发展,没意思。” 司曲琅嘟着嘴戳了戳虚拟光屏,郁闷道,“我做梦都想过这样吃了就上床玩的生活,结果什么打发时间的都没有。好歹算是星际背景,怎么连个全息游戏都没有。” 系统回答得义正言辞【文化凋敝,所有相关事物都还在新建,能有个网游不错了,知足。】 司曲琅翻了翻谷雨的记忆,发现这个星际的人们生活真的单调得不行,虽然他那个世界的娱乐在这个世界也有,但基本都是刚起步状态,也怪不得陈边修能那么轻松封神—— 说来,他那些手段,哪怕是在他那个世界,也是娱乐圈里用烂了的,但还是有那么多人吃这套,还嗷嗷叫着大大好棒,那些人就是嫉妒大大,抹黑大大,大大明明就清纯得如同刚出水的白莲花。 司曲琅揉了揉额角,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世上脑残那么多。 脑子是个好东西,怎么就那么多人不要呢? 司曲琅感慨着退出了晋江页面,决定去微博看看八卦。 谷雨很少上微博,但并不是没有,而且也认证了晋江作者,粉丝数量还是挺可观的,因此司曲琅刚点进微博,智脑都差点被里面的艾特和私信挤爆。 “……妈呀。” 虽然文化落后,这粉丝的热情倒是一点没变啊。 司曲琅等智脑恢复正常后,便饶有兴趣地点开私信挨个挨个看。 谷雨难得上微博,但每次上微博,都会尽量回复完那些艾特或者私信他的读者——这大概也是他受欢迎的一个原因。 司曲琅不打算改变这一点,他也挺喜欢看这些读者的留言,而且这儿的生活实在无趣,陈边修还没扶起来,他空闲时间多得很。 再者,这每一个读者,以后都会是帮他对付陈边修的助力啊!而且他在这个世界的生活,也还要靠这群可爱的大佬支持呢! 司曲琅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觉得看这些读者留言比小说还好看,又学着谷雨的语气回复,偶尔跳脱几句,也并没有超过谷雨本身的性格。 虽然系统并没有说要他遵守原身人设,但他还是决定视情况而定,尽量保证不ooc。 像谷雨这个情况,维持他本身的性格就很合适。 “咦?” 司曲琅点开一个艾特,本以为是和之前看见的那些求大大翻牌之类差不多的内容,他回复得有些倦了,本来是打算看了这个就不看了,没料到里面居然是一首歌的海报,还有制作人员名单。 司曲琅点开这条微博,发现在制作人员下面还有一段话,大意是这首歌灵感来源是谷雨最新完结的小说,因此艾特了一下谷雨。 司曲琅想了想,便顺着链接爬过去准备听歌。 谷雨最新完结小说也是他着手创新的第一本,有一点像以修仙为背景的升级流小说,但还没有那么纯熟,只是有一点那个意思,像这种类型的小说最重要的爽和打脸都没有表现出来。 虽然在司曲琅看来还是很无趣,但在这个世界却还算新颖。 不过这首同人歌会引起司曲琅的注意,主要还是因为它的内容。一般这种同人歌都是唱的主角,这首却是给配角的,一个身负滔天杀孽却温柔得比水还软的姑娘。 这姑娘也是司曲琅认为,整篇文里最出彩的角色,也是最给这篇文加分的角色。 这首歌是按照从儿时到长大,到家破人亡,到以杀入魔,再到报仇雪恨,最后自愿死在主角剑下的顺序来写的,因此前奏是带着一点调皮的闲适。 在等前奏过去的那一点时间里,司曲琅先将歌词浏览了一遍,挑了挑眉。 这首词有意思,虽然说的是这姑娘的事,却全是第三人视角,好似一个旁观者,在看完她一生之后唏嘘了几句。 随着前奏慢慢淌出的,是歌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一点惋惜和欣赏的意思,将她的一生缓缓唱出。 司曲琅却在他出口第一个字时,猛地一抖,原本漫不经心的眼也瞪大了。 “……原来人的一生,不过短短几句。” 第一段副歌由此句结尾,接着便是一段哼唱,轻柔得好似怕惊碎了谁的梦。 司曲琅恍惚地听着那仿佛就在耳边的哼唱,红晕从耳尖蔓延到脸颊,不知名的神经牵扯着他全身都要酥软下来。 “好像啊……” 他低声呢喃道。 不,不是像。是简直一模一样。 司曲琅忽然想起,他得到系统是因为喜欢的作者和自己都被抄袭,牵连出的仇恨被系统捕捉到。而他喜欢那个作者,是因为对方长得像谢至。 而这个世界,又有一个歌手,声音和谢至一模一样。 司曲琅当然不会天真地认为对方真是谢至,只是这样巧合,两个世界都有支撑他继续走下去的存在。 怕也不是巧合。世上哪有这样巧的事? 司曲琅从来不信天上掉馅饼,系统给的解释他也并不全信,因为只有平等互利的交易能让他安心。 所以,让他大胆猜测,也许最开始系统就是有目标地找上自己。 又或者,因为抓住自己喜欢男神这点,所以便安排了一个总会在某方面和男神很像的人,算作给自己的甜头,让自己坚持走下去。 司曲琅这样想着,掀起嘴角笑了笑。 这才第一个——不,这才第二个世界呢,他不急。多几个世界,自然就能摸清一些情况了。 他听完歌后,将其收藏到歌单,接着才翻回来,看了看制作人员表。 第一个就是歌手的名字,但刚刚司曲琅并没有放在心上,所以完全无视了。 獬豸。 司曲琅眨了眨眼,笑了笑,点着名字踩进微博,关注了对方。 就冲这声音和这名字,这人他粉了。 (章十一) 这一幕过后又没有司曲琅的戏了,司曲琅很是不舍,又想着没什么事,便厚着脸皮留在片场,还蹭了一顿盒饭吃。 快傍晚时谢至才完成了他的戏份,而当晚没有排他的戏,他便也打算走了。 其实他早就想走了,没有司曲琅的戏,他拍什么呢?但转头发现司曲琅还在片场,他便按捺下了心头不耐。 而司曲琅见他要走了,一时不知要不要跟着离开。若是走,那他的意图实在明显得不得了;但是留,男神都走了,他留下来做什么呢? 这时谢至已经换好便服,一边披外套一边走到他身边,微低下头看他:“走吗?” 司曲琅心想连披衣服的姿势都这么帅气,不愧是我男神啊,然后他忽然反应了过来,什么,男神是在邀请他一起走吗? 司曲琅眼睛一亮,又担心是自己听错,便巴巴地望着谢至,想听他再问一遍。 谢至受不了他这样湿漉漉地望着自己,便不等他回答,伸手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司曲琅会意站起来后,他便顺势将手搭在司曲琅肩上,带着他往外走:“拍了这么久,还没一起吃过饭。今晚难得有空,我请你,算是犒劳你这些天的辛苦。想吃什么?” 59.(章五十九) 设置了防盗, 比例不高,所以时间比较长啦, 爱你们么么哒~ 他是不会承认这是由于他嫉妒的。 因为既然是要拍电影,宴涧之接下的肯定是主角,上次看见他搭着的富豪好像是这部片子投资人之一。 而谢至也不可能做配角甘心为他铺路,那么两人肯定有对手戏,而且还不少。 再联想到上次宴涧之画的那幅人物肖像, 危机感自然而然就升了起来——哪怕谢至对宴涧之没有兴趣。 但司曲琅表示他拒绝手下留情,以提供任何可能让仇人情敌接近男神的途径。 他又切换视角去看樊薇薇的现状。 樊薇薇最近过的可谓十分不顺心,沈家家产全部充公,沈怀夏入狱, 他的父母却缠上了樊薇薇,因为无处可去, 便跑到樊薇薇家去住。 樊薇薇家是跃层式, 倒是住的下,而且她靠着写书很赚了些钱。但是除了车房, 她现在有的基本都被迫拿去帮沈家还债了。 她不得不重新开始写稿赚钱,但因为和网站也解除了合约,她不得不散投, 四处撒网。而同时她也在联系各影视公司, 准备为《寻爱之旅》ip改编寻找下家。 而沈父沈母过惯了富足日子,现在这样拮据的生活根本不适应, 他们逼着樊薇薇供养他们, 樊薇薇拿不出钱就辱骂她没用。 沈父碍于性别不好动手, 而沈母本来就看不起樊薇薇,只是沈怀夏坚持才同意了两人,但因为害怕自己被贵妇们取笑,不许他们公开,只允许隐秘地登记了结婚,到现在她更加看不起连钱都赚不了的樊薇薇,稍有不顺心就打樊薇薇耳光。 樊薇薇最开始还会忍耐,后来自己脾气也上来了,每次都会和沈母干回去。 她更加后悔当初的决定了,实在忍不住,联系了律师准备离婚。 这时却有好消息传来,有一家拍网剧的工作室愿意签下《寻爱之旅》。 但那个工作室本身规模不大,资金不够充足,在前后被阳澜娱乐和涧之工作室看上的樊薇薇看不起他们给的价位,但她手头又实在紧,一时有些纠结。 司曲琅并不关心她和沈怀夏之间有什么交易,反正事情走向让他十分满意就够了。 不过这时还有工作室愿意签《寻爱之旅》,就让他有点不高兴了。 抄袭的东西也拍,为了蹭热度连名声都不要了,真是不爱惜羽毛。 司曲琅给樊薇薇最新的小说也做了调色盘,不出所料又是一部东拼西凑的抄袭大作。 他等不了网民自发的反抄袭行动,便暗中买了水军,再次把樊薇薇抄袭事件翻了出来,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这次居然得了两个意外之喜。 第一个是有一个知名编剧一直在关注这件事,也看了樊薇薇最新发的小说,发现仍旧是抄袭的,怒不可遏,主动联系上那些被抄袭的作者,表示会帮他们将樊薇薇告上法庭,让法律来裁决,帮助他们讨回公道。 司曲琅得到消息后一喜,连忙匿名联系了这位编剧,给他注入了大量资金,还提供了一个业内风评极好的律师团队。 那位编剧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帮助,顿时打了鸡血一样,联系被抄袭的作者更加勤快,也更加有底气了。 而第二个最让人开心,因为樊薇薇新作居然抄袭到了一个得过诺贝尔文学奖的老先生身上,而她抄袭的是那位老先生祭奠死去的开国元帅的文章。 将一个祭奠大英雄的文字,为她自己狗血四溅的爱情故事所用,激怒了那位老先生,也引起了上头的重视,很快她就被请到局里喝茶去了。 只是樊薇薇本人只觉无比冤枉和委屈,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引用了那位老先生的文字。 是的,引用。 樊薇薇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抄袭,怎么能叫抄袭呢?她只是用了一个小说生成软件而已啊,就算里面有别的小说的段落,那她也是引用,怎么能叫抄袭呢。 【啊啊睡不着啊!我总觉得今天在片场的时候,男神是在撩我!】 司曲琅侧躺着看着透过窗帘泄在地面的月光,像是对系统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如果真的是在撩我多好啊……可是其实是我想太多,男神怎么可能撩我,只是把我当小弟弟对待……】 系统不可抑制地想歪了片刻,半晌后尴尬地咳嗽两声将思路拉回来,对司曲琅说道【别担心,烈女怕缠郎嘛,性转也一样。你加把劲,说不定男神就是你囊中之物了呢。】 我看他巴不得。 系统翻了个白眼,在心底默默补充了一句。 司曲琅嘻嘻笑了笑【我也想啊,可是不现实。算啦,不想了,我们还是来看看薇薇最近怎么样啦,好几天没关注她了,她最近过的好不好呀?】 司曲琅翻身坐了起来,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等系统的全息投影,看样子还差个爆米花就齐活了。 樊薇薇这时也还没有睡,烦恼地坐在电脑前抓头发,一抓就掉一大把,但她也顾不上了。 电脑屏幕的光投到她脸上,司曲琅换了个视角才发现,不过这几天时间,她看上去便像老了十岁。 司曲琅摸了摸下巴,最近他是真没关注樊薇薇,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让系统查了查,他这才了解到,因为“丸子笑”的作品被封禁,樊薇薇便换了个笔名,靠着熟练的软件操作爬着晋江新晋榜又签了约,一日万更迅速入v开始赚钱。 但很快有人因为她的文撞梗太多又做了调色盘,扒出了抄袭,因为作风太相似,又有人查了ip发现这个新晋作者和丸子笑是一个人,顿时读者都怒了,认为樊薇薇耍着他们玩,便轮番上阵开始抵制她。 而她的老读者并不知道她换了笔名,因此事知道后,有的见她死不悔改便弃了;也有的认为她换笔名回晋江重战却不告诉她的死忠粉是背叛,便离开了。 但更多的是那些脑残粉,她们纷纷赶过来声援她,大概就是你们逼得她放弃了丸子笑这个号,还要逼她再放弃这个新的有潜力的作者号吗! 樊薇薇的新号倒是又火了,但脑残粉给她刷的收益甚至不够她的生活开支,更别说还沈家的债了。 晋江也被她恶心到了,得知新马甲和丸子笑皮下是一个人后,立刻选择了解除合约,宁可赔钱也不愿意惹骚。 而最重要的是,她再次收到了来自法院的传票——那名编剧带着所有被她抄袭的作者联名将她告了上去。 虽然还没开庭,但她已经听说对方找了资历很老也很厉害的律师团助阵,她却没有钱去请那些很厉害的律师了,而那些靠爱发电的热心律师也不可能支援她。 也就是说,这个官司她百分之八十是会输的,无论判决结果如何,她肯定都是要赔钱的。 可是问题是,她哪儿来的钱? 樊薇薇只觉自己都要愁死了,一想到离婚那边的律师说的就更愁了。 如果她要离婚,就还要再打一场官司。然而给那个律师的钱已经是她紧巴了荷包好不容易攒出来的,哪里够再打场官司呢? 樊薇薇不甘地咬着后槽牙,忍住快要低落的泪水,红着眼强迫自己去浏览网上的招牌信息。 这个工作太low了不适合;这个工作工资好低啊;这个工作量应该会很大……妈的,就没有工资高又轻松的工作了吗! 樊薇薇气急败坏地摔了鼠标,绝望地捂住了脸。 都是、都是阳澜,自从阳澜娱乐拒绝签下她的影视版权,她就开始走下坡路了,如果当初阳澜签了她就不会这样了! 樊薇薇越想越觉得是这样,阳澜娱乐欠她一个光明的前程。然而她却没有能力让阳澜娱乐付出代价——除非她走出现在的困境。 樊薇薇恨恨地再次给阳澜娱乐记下一笔账,只等日后自己翻身再给他们一个深痛的教训,到时候,她要先让阳澜的人跪下给她道歉! 仿佛已经看到了阳澜的人不甘愤恨却又不得不妥协的表情,所以哪怕现在处境艰难,樊薇薇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满足又惬意的笑。 站在金字塔顶峰,让所有人都只能仰望她,才是她应有的模样。 不过这些司曲琅并不知道,他只看见樊薇薇低下了头,肩膀一抖一抖的,好像是在哭。 【啧,这也看不上那也看不上,还想翻身?】 司曲琅摩挲着下巴,虽然处境不一样了,但这眼高于顶的脾性倒是一点没改。不过这也好,她越不愿靠自己的努力赚钱,只想走捷径赚大钱,那么她便越不可能翻身,越不可能走出现在的处境,甚至只会更糟糕。 【太棒了。】 司曲琅伸了个懒腰,重重躺回床上,觉得自己当初绑定这个系统的决定真是无比明智。 【嘻嘻,好喜欢你啊系统……对了我总不能一直系统系统地叫你?你有名字吗?】 司曲琅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露出一个十分痴汉的笑来。 系统顿时一个激灵,别啊你别喜欢我,我会被打死的! 60.(章六十) 设置了防盗, 比例不高, 所以时间比较长啦, 爱你们么么哒~  (章七) 再说回来,司曲琅知道自己目的已经达到, 便没有再多停留, 借口有事便溜回家了。 饭桌上,司曲琅忽然想起自己那幅画了,一看对面司阳面色如常,一点都没有要提一句的样子,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他:“爸啊,我今天去相影画廊,看见我的画了。” “哦?”司阳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哦, 你说那幅啊,相影画廊这次的画展是和艺韵拍卖会合作, 准备投入公益建设的。我想着反正那幅画你也嫌弃,不如拿去拍卖,能卖多少卖多少, 好歹算个心意。” “爸!你好歹和我说一声啊!” 司曲琅生无可恋,心想你要给我说一声, 这样被男神看上了我好歹还能有个心理准备…… ——诶, 不对, 是被男神看上啊!就算提前知会他, 他也淡定不能啊! 司曲琅再次陷入自己的画被男神看上的兴奋中,他父母简直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他到底在兴奋个什么劲。 “那拍卖会你去吗?”司阳想了想,“要不你还是别去了,万一没卖出去多丢脸——” “谁说我不去!”司曲琅瞪大了眼,“我要去,我要去!” 我要去看男神!看男神——买!我!的!画! 虽然现在司曲琅他还在读书,但毕竟是大学了,除了上课,其余时间十分自由。更何况因为专业缘故,他的课余时间十分多,哪怕已经开学了,也很有空去参加这个画展的拍卖会。 画展进行了一个星期,期间剧组都没有让司曲琅去片场,想来应该是还没到拍他的戏份。 而随后便是拍卖会,之前摆出来的画都将在这晚统一拍卖出去,得到的资金画家得百分之四十,画廊和拍卖会各百分之十,剩下百分之四十都拿去做公益。 相影和艺韵将资金流向完全公开,光明正大收取属于自己的中介费和劳务费反而更让人放心。 而为了彰显自己的资金实力,打造一个有爱心和有艺术底蕴的外壳,很多行业的知名人士都来参加了这次的拍卖会,不仅限于商界和娱乐圈,这些人中甚至还有如庞然大物般的老牌家族的人。 人们都聚集在那些老牌家族的人身前,试图和他们攀谈一二,拉近关系。 司家虽然也算老牌家族,但司阳偏要顶着阳澜娱乐的名字来参加这次拍卖会,而很少有人知道阳澜娱乐和司氏集团的关系,因此很少人过来结交。 没人打扰,司阳也乐得清闲,倒是身边的司曲琅有些心不在焉。 他刚到现场,就开始四处寻找谢至的身影。 而对方也一如既往地显眼,就好像虚空中有一束聚光灯,只打在他身上,周遭的所有场景都迅速褪色,唯独他光彩鲜艳,连面上肌肤的每一寸都完美嵌进司曲琅的心,密丝合缝。 但对方站在谢家人身边。 说起谢家,这是很古老的一个家族,神秘而庞大,据说军/政都有他们的人脉,可以说所有的老牌家族在谢家面前都要矮一个头。 然而除了经常出现在公众视野的几个主事,没人知道到底哪些人是属于谢家的,也因此无从攀附。 谢至出道至今,星路顺畅无比,除了自身实力以为,自然而然是因为背后有人铺路。 不是没人猜测他出身谢家,但谢家没有吭声,而姓谢的又那么多,不可能每个人都是谢家的,那些人也就歇了通过谢至去巴结谢家的心思。 不过从没人敢招惹谢至,况且就以他现在的身价而言,也只有别人讨好的份。 而现在他的确站在谢家人身边,看上去地位还不低。 司曲琅便愣了。 他是知道谢至是谢家人,甚至是谢家继承人的,但那是上辈子快死了的时候才知道的。他不记得上辈子有没有这次拍卖会,但很肯定谢至那时绝对没有这样暴露身份。 为什么谢至现在决定半公开自己谢家人的身份了? 司曲琅并不知道其中原因,只是心里更加失落。在谢至公开身份以前,他还可以假装忘掉前世所知的事,以粉丝的身份死皮赖脸凑上去——当然,其实他没那个脸皮,也就只是想想——,可现在他再凑上去,却难免会被认为是想抱大腿。 他原本就顾忌这点,认为自己配不上谢至,一直只敢远远喜欢,畏缩着不敢上前。 他其实不是不能自己去找关系进剧组亲近谢至,只是太喜欢了,又自卑不敢接近。若不是司阳知道谢至是他偶像,制造机会让他靠近,恐怕他到现在还只是谢至万千粉丝中最普通不过的一个——最多只是比其他粉丝有钱。 司阳倒不知道谢至身份,见状叹了口气:“哎,怎么就是谢家人呢。” 他也意识到现在司曲琅再想亲近谢至,就很容易被打上抱大腿的标签,但他也知道司曲琅很喜欢谢至——虽然他只以为是对偶像的那种喜欢——,不可能因为别人而让儿子就这样放弃追星,左思右想后说,“没事,你喜欢就追,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反正我们也不需要去攀附别人。” 虽然如果有谢家做大树,对他们发展的确更好,但他们也不是必须靠上这样一棵大树。倘若别人要说,也就让他们说。反正行的端坐的正,也不用在意别人。 司曲琅眼眶一热,他知道谣言有多可怕,这是一把无形而致命的武器。 但司阳还是这样。就像上一世,无论外界如何中伤他,他的父母也只站在他背后默默支持他。 “那爸,我要是追回来给你做媳妇呢?”司曲琅压下心底感动,半认真半开玩笑地对司阳说。 司阳看了他一眼,不知有没有当真:“你要追得到你就追。不过我看你给人家当媳妇还差不多。” “爸!” 司阳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头,神色无比认真:“小琅,你要知道,你是爸妈的心肝宝贝,爸妈只想你一生平安快乐,不想你做不开心的事。所以无论你想做什么,就去做,爸妈只会无条件支持你的。” 司曲琅垂下眼,默默点点头。 他一直都知道,因为从小身体不好,甚至因为先心病几度濒死,父母无条件宠溺他,甚至连他上大学,都没逼着让他选能够更好继承家业的专业,而是随他自己喜欢学了美术,上辈子连毕业也没有让他进公司学习,而是让他自己开了工作室在外潇洒。 也因此他更痛恨曾经什么忙也帮不上的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公司被人陷害宣布破产,而自己的父母也背上债务,又亲眼看着自己死去,沉痛无法解脱。 而他从另一个世界回来,裹挟着沉淀了一世的仇恨,现在的他满心只想复仇和好好孝顺父母,不再次让父母饮恨,甚至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清楚地知道这是他任务的第一个世界,他不可能在此永久停留,但他会争取一直停留到侍奉父母各自安详离世。 而司曲琅见他要走了,一时不知要不要跟着离开。若是走,那他的意图实在明显得不得了;但是留,男神都走了,他留下来做什么呢? 这时谢至已经换好便服,一边披外套一边走到他身边,微低下头看他:“走吗?” 司曲琅心想连披衣服的姿势都这么帅气,不愧是我男神啊,然后他忽然反应了过来,什么,男神是在邀请他一起走吗? 司曲琅眼睛一亮,又担心是自己听错,便巴巴地望着谢至,想听他再问一遍。 谢至受不了他这样湿漉漉地望着自己,便不等他回答,伸手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司曲琅会意站起来后,他便顺势将手搭在司曲琅肩上,带着他往外走:“拍了这么久,还没一起吃过饭。今晚难得有空,我请你,算是犒劳你这些天的辛苦。想吃什么?” 什、什、什么?男神要请我吃饭? 司曲琅疑心自己是在做梦,否则怎么会这么美好? 谢至见他半天不回答,便自作主张将他带去了一家火锅店。 司曲琅一路都像飘在云端,直到谢至拉着他的手带他走进店后才回过神来,但他回过神来第一件事却是下意识甩掉了谢至的手。 当时他心里就是一个咯噔,暗骂自己脑子有病,完全不敢去看谢至脸色,期期艾艾凑过去,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把谢至的手又拉了回来。 这样名正言顺吃男神豆腐的事,我刚刚怎么就抽了把手甩开了呢! 刚被司曲琅甩开的时候,谢至内心是有些失望的,但也并不十分生气。 但当司曲琅像只小鹿一样蹭到身边,将手伸过来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再次拉起自己,那一瞬谢至差点没忍住想把自己的心直接送到司曲琅手中。 他的世界开满了五彩缤纷的鲜花,每一朵都含着被他隐藏起来的深情,迫不及待要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司曲琅看,他脸上也是根本掩饰不住的喜悦。 世间再美好不过的,大约便是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 61.(章六十一) 设置了防盗, 比例不高,所以时间比较长啦, 爱你们么么哒~  一时她微博下全是各种安慰她还有咒骂阳澜娱乐的留言,什么“丸子不哭,阳澜娱乐眼瞎才毁约”、“阳澜娱乐自作孽, 老天爷都会看不过去的”、“什么破公司, 连违约金都不给,卧槽, 恶心死了, 一生黑”之类的留言比比皆是。 偶尔有类似“不会?阳澜娱乐那么大个公司,会不给违约金?”、“我觉得还是给点石锤比较好?只凭作者片面之词不能证明什么”的话冒头, 便立刻被脑残粉攻击沉了下去。 而那些脑残粉自然也不会只在樊薇薇微博下安慰她就完了,随着一个书迷到阳澜娱乐官微下留言开骂,很快大批脑残粉都涌进了阳澜娱乐官微,在里面每一条微博都留下自己的骂声。 阳澜娱乐好像被骂怕了,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句话,那些脑残粉也就越骂越嗨,而不明真相的键盘侠也加入了战争,个个都站在道德制高点,将阳澜娱乐骂得狗血淋头,一文不值。 樊薇薇见状又发了个微博,说她得到消息是因为阳澜娱乐签了另一个作者影视版权, 那个作者嫉妒她, 又比她有势, 所以阳澜娱乐才会直接放弃她。 她言辞模糊,但话里话外都是说阳澜娱乐攀附权贵,而那个作者她虽然没有明说,但只要稍微知道一点内情的都知道她说的是首先指出她抄袭的人,对方也是一个言情大手,虽然出名比樊薇薇早,但最近因为樊薇薇得势,有些被压下去了。 也有人根据樊薇薇说的话理了一理,理智地说这件事阳澜娱乐有错,但她抄袭也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没多久就有脑残粉怼道:抄袭怎么了?有本事你家大大也出影视啊!还不是蹭我家丸子热度,不要脸。 那些反抄袭的人被气得不行,怎么能有人这么不要脸呢? 而很快樊薇薇就对此做出了回应,哭惨说自己是被冤枉的,结果所有人都不相信她,连网站都放弃了她,为了安抚老牌大神和自己的利益把她的文锁了。 脑残粉怎么可能不信呢! 于是又有大量脑残粉涌到晋江文学城的官网和管理员微博下狂骂,说他们利益熏心,脑子里塞满了钱,公正都不要了,又给樊薇薇留言说认清了这些人的面目就赶紧走,没必要留下自取其辱,还白给这黑心狗赚钱。 樊薇薇等的就是这句话。 于是她一边拿乔,说自己不能就这样抛下捧红她的大东家,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和另一家文学网签了约。 而其实她和晋江的合约,刚好在阳澜娱乐联系她以前就到期了。 她早有就想离开晋江了,只是没找到能把自己摘出去的理由。 而她转投的那家文学网为了表明自己的诚意,出手帮她将关于抄袭的言论强行压了下来,中间樊薇薇和这家网站也发生了一些龃龉,便不足一提。 不过这都是往后一些的事了。 另一边,程楹楹也看到了她的微博,“啪”一下就将茶杯扫到地上,气急:“贱人!明明就是个抄袭狗,还来抹黑我!” 她承认,她发那个帖子是有私心作祟,但她说的句句实话,难道她樊薇薇敢否认吗! 原来,她便是被樊薇薇拖来躺枪的那位言情大手楹凉。 画面里獬豸还在继续录音,只是说的话渐渐变了味:“怎么?这么怀念我的味道?嗯?” 司曲琅听到这话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獬豸开始飙车:“呵,那我进来了。”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微微喘息道,“嗯?怎么?还不够深吗?嗯?” 粗重的喘息穿透耳膜,红晕渐渐飘满司曲琅脸颊,一路爬到耳尖。 “这、啊……这……”他咽了口唾沫,既想抱怨獬豸怎么能接这样的剧本,明明这样充满性感的声音应该留到两人那个的时候,又忍不住希望他能继续,反正只是配音,不是真的。 司曲琅将画面贴到耳边,假装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 “宝贝儿。”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贴着耳朵响起,那声音仿佛通了电,司曲琅浑身便酥麻起来,皮肤上迅速激起一串细小的鸡皮疙瘩。 他咽着唾沫,心虚又带着做贼一样的刺激感,轻声应道:“诶……” 司曲琅并没有看见,在他将画面贴到耳边后,獬豸便放开了话筒,眼底盛满了愉悦和温暖的情愫。 只是这样透过虚幻的屏幕,看着司曲琅微红的耳尖和颊边一点白嫩的肌肤,他都觉得十分满足了。 獬豸微微勾起唇角,将司曲琅的名字含在舌尖,像含了一颗裹满了甜腻糖浆的糖果,舍不得吞下,又被他深浓执拗的爱包了一层又一层,最后全部凝成一声轻唤,在他演练了无数次的幻想后,终于真切地被司曲琅听到了—— “宝贝儿。” “诶……” 听到司曲琅的回复,獬豸的笑意便更明显,他努力克制,却还是将满心的欢喜带进了话语里,直让司曲琅听得又羞又臊,却又不愿关掉画面:“宝贝儿,哭什么,不是你求着要吗?嗯?下面这张小嘴倒是诚实,你看,它把我吸得紧紧的,贪婪地还想要呢……” 司曲琅红着脸,清楚地知道自己立起来了。 他干咳几声,好像喉咙很痒似得,又舔了舔干涩的下唇,支吾道:“系统……” 【系统关机中,请勿干扰——嘀——】 还蛮识时务嘛。 司曲琅放下心来,将手伸到裤子里,握住石更邦邦的某物,随着獬豸的话语,一面想象两人一同奔赴巫山**,一面上下撸/动起来。 他沉溺在**里,没有注意到系统投射的画面什么时候移到了侧上方。 獬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动作,眼神便一沉,缓慢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唇,他咽下一口垂涎的唾沫,将手也伸到下/面。 他的眼神透过屏幕肆意扫过去,恨不得化为实体将司曲琅的衣服都扒下来,然后自己再压上去,用自己的双手代替司曲琅的来抚慰他,再将自己的东西涂满他一身…… “有这么爽吗?宝贝儿。来,摸摸自己呀。”獬豸引诱道,“摸摸自己,这是你的锁骨,我留了一个吻痕在上面……” 司曲琅一手在裤子里撸动,一手摸上自己锁骨,好像对方真的牵引着自己,缓慢抚过自己全身…… “这是你的乳/头呀,粉嫩嫩的,我很喜欢。摸摸它呀,我刚才含过它,我的舌苔刮擦过去的时候,是不是很爽?” 司曲琅紧紧闭着眼,动情而忘我地随着獬豸的话语动作,解开了衣服扣子,摸上了左胸,在獬豸的指引下玩弄起来。 獬豸的喘息一顿,忽然更重了起来,司曲琅几乎感觉到滚烫的热气擦过耳朵喷到了脸边。 不是第一次释放自己的**,却是第一次这样玩弄自己,司曲琅只觉又紧张又刺激,瘫躺在床上,喘着粗气,咬紧的唇间间或泄露几丝动情的呻/吟,带着一点泣音。 喘息声越来越重,浓烈的情/欲下是包裹严实的爱,沉甸甸而甘甜无比,司曲琅沉溺其中,终于释放了出来。 他失神地看着半空,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他撑着床坐起来,发现自己衣服几乎都脱完了,而裤子也掉到了膝弯。 一想到自己只是听着獬豸配音就这样了,他便不敢转头去看屏幕,哪怕在他认知里,对方是看不见他的。 司曲琅又躺了下去,把自己裹进被窝里,好像这样就能假装之前什么也没发生过。然而他只是听着獬豸的喘息,就觉得自己又要石更了。 喘息忽然停止了。 司曲琅等了会儿,还是没忍住隙开一条缝,悄咪咪看向屏幕。 然而什么也没有。原本系统调出来的有獬豸画面的屏幕已经不见了。 司曲琅“噌”一下坐了起来:“系统系统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没有回复,他才想起,为了不长针眼,系统关机了。 司曲琅失落地看着原本屏幕的位置,再次躺回床上,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就这样等着,等系统开机,再把獬豸的画面调出来给他看。 但他生生等了大半天都过去了,系统还是没上线。 司曲琅只好更加失落地穿好衣服,从冰箱里拿出一管营养液吃掉,平复了一下心神,打开智脑准备看看陈边修的动作。 但是他刚戳开晋江,忽然就想起来,没有系统,他还有智脑啊! 司曲琅连忙切换页面去视/女干獬豸微博,然而对方微博还是只有之前新发的那一条段子和歌曲链接。 他又去搜獬豸最近接了什么广播剧——他记得对方难得接一部,还都是清水的,他也不配主役。为什么突然接了这样一部有h的戏呢? 但是网上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没有任何一个广播剧剧组说请了獬豸配音——也不可能是藏住了,因为如果请了獬豸,还是配h的,那肯定恨不得宣扬得所有人都知道。 司曲琅没想通,便放下这件事,只戳开獬豸的音乐主页,循环开始听他的歌后,才切换回晋江开始干正事。 62.(章六十二) 设置了防盗,比例不高, 所以时间比较长啦, 爱你们么么哒~  “很好看,不是么?” 低沉的声音自耳边传来, 司曲琅浑身一僵, 艰难地“嗯”了一声。 好看?这幅画哪里好看了?不对,重点是, 这幅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司曲琅瞪大了眼看着那幅画, 两颊不由自主地鼓了起来, 像只生气的小仓鼠, 看上去十分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捏。 谢至垂头看着他,目光长久停留在他脸上,喉头不自觉滚动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互相摩挲着。 他努力抑制自己想吻在他眉尖小痣的冲动, 半晌才问:“听说这是你十岁时的作品?” 司曲琅忍不住捂了脸,生无可恋地点点头。 原来谢至看了那么久的画,正是司曲琅儿时的作品—— 深丽的绿色铺满了整个画布, 又有浓稠的红自中心渐次染开, 画面中虽然再没有别的东西, 却总让人觉得枯骨满地,哀鸿遍野, 只一眼便给予人强烈的视觉冲击。 而很多人都受不了这样的冲击, 所以很少人在这幅画前停驻。 司曲琅自己倒是觉得那时太幼稚, 画出来的不好看,没想到居然被谢至看上眼了。 这是谢至啊! 司曲琅一面因为这是自己的画而感到羞耻,一面又因此而感到骄傲。 男神别的画都不喜欢,就喜欢自己的啊!这难道不值得他绕场跑三圈吗! 谢至眼底含着淡淡笑意,柔和无比,如果司曲琅看见了,一定会被这眼神苏得腿软,但别说对视了,他连看谢至一眼都不敢。 “听说你是学美术的?”谢至问他。 “嗯嗯嗯,不过没有学油画,我现在是在学国画。”司曲琅羞赧地笑了笑,“其实我是想做个漫画家来着……” “挺好的。”谢至将自己的贪婪眷恋隐藏得很好,半点没叫司曲琅发现,“怎么会想到来演戏呢?” “啊,那个……”司曲琅舔了舔下唇,眼睛瞄向旁侧,“我、我、那个……我是……” 说啊司曲琅,快说啊,不然男神误会你是来玩票的富家子怎么办!正好趁这个机会表明一下心意啊! 谢至耐心等他的回答,目光却越过他看向后方挂了一幅画的镂空架子,那里有个人嫉妒而不甘地向司曲琅投来眼刀,司曲琅本人没有察觉,谢至却没有放过里面满满的恶意。 他微微眯了眯眼,在那人离开架子时捕捉到一张完整的侧脸。 宴涧之……谢至收回目光,掩去眼底冷色。 又是他,不过没关系,这一回,他不会让他好过的。 “我、我是因为喜欢男神,所以才拜托爸爸把我塞进来的……” “男神?谁呢?”谢至微微挑眉,心里分明知道他是在说谁,却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哪怕这并不能算表白。 “啊……”司曲琅没有想到谢至会问这样明显的问题,一时呆了。 没有听到想听的答案,谢至有些失落,但知道司曲琅的性子,也没有逼他。 “不逗你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拍卖会见。” 谢至抿着唇浅浅笑了笑,还是没忍住揉了揉司曲琅的头,这才离开。 司曲琅却又呆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立马伸手摸上刚刚谢至摸过的地方,痴痴傻傻地就笑了起来。 啊,刚刚男神、男神笑了,还摸了我的头诶! 他一个人站画前回味好久,直到系统提醒他宴涧之要离开了才想起正事来。 司曲琅揉了揉脸,清醒了一下,才往宴涧之的方向去。 找到对方时,他正和一人谈论着什么,脸上带着恰当好处的微笑和隐藏得一般的谄媚。 而他交谈的对象也是巧了,正是害死他的幕后黑手,他曾经的好友沈怀夏。 上一世就是在沈怀夏的帮助下,宴涧之和樊薇薇才能成功,而樊薇薇甚至顺利爬上这人的床,成了沈家当家主母。 司曲琅掩去眼底深意,笑嘻嘻地凑了上去,将手搭到沈怀夏肩膀上,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哟,好巧呀,你们也在?” 宴涧之和沈怀夏都被他吓个半死,但两人都是人精,只一瞬便转换了脸色,沈怀夏将嫌弃与不耐掩藏得很好,装作无奈又好笑地将司曲琅的手抹下去:“多大个人了,怎么还这么喜欢吓我?” 司曲琅知道他隐藏的情绪,但没打算拆穿,只一脸好奇地问宴涧之:“你好呀宴大明星,听说你的工作室签了那个我们不要的文?” 宴涧之眼角一抽,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 司曲琅这是什么意思?说自己是捡漏?还专捡别人看不上的?偏偏对方还一脸单纯的好奇,他要是发作反而成了他的不是了。 司曲琅还是笑眯眯的样子,做出好心的模样提醒他:“大明星你可能还不知道,那篇文章是抄袭的,名声很臭的,别钱没赚到,惹了一身骚。” 宴涧之听他一口一个大明星,只觉一口老血哽在喉,十分难受,如果樊薇薇也在,怕是很能理解他的感受。 他不客气地回道:“子虚乌有的事,也当得了真?况且你们毁约不说,还不给毁约金,说不好是谁惹了一身骚。司公子,你们还是做好准备,我们会维护作者的正当权益的。” “你也说了是正当权益了。我们还没签约呢,为什么要给她毁约金呢?” 宴涧之闻言一愣,这和樊薇薇的说法并不一样。 司曲琅又装作好心提醒他:“大明星,你可别被她骗了。你以前在我们公司呆过,你应该很清楚我们公司是不会这样做的。你可别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 宴涧之便沉下脸,回去后就让人去把这事仔细查一遍,结果发现真的被樊薇薇摆了一道。 双方还在洽谈的时候,樊薇薇就被曝出了抄袭,因为情节恶劣,群众反映强烈,阳澜娱乐在这时选择不再改编这本书合情合理。 他当初选择签下这本书,一是因为樊薇薇言辞凿凿说是阳澜的错,他又想趁机打压阳澜,便没多查证就签了下来;二倒确实是因为看中了这本书的话题性和热度,再稍微炒上一炒,绝对可以借他乘风再上一层楼。 可是樊薇薇骗了他,那么阳澜迟早会反击,一举占据舆论高地,他不可能能够打压阳澜了,说不定还会被反咬一口。 只能将热度再往上炒炒,尽快开机了。 宴涧之确定了这个想法后,就邀请沈怀夏出来吃饭,他们之前在画展一拍即合,决定一起对付司家,现在正是沈怀夏出力的时候。 沈怀夏也不拖沓,很快沈氏集团便贴出公告,表示会和涧之工作室合作将《寻爱之旅》拍成连续剧,希望大家能够支持。 和司家不一样,沈怀夏是沈氏集团打出来的招牌,他不仅外表俊朗,很有绅士风度,本身也是高材生,国外镀金归来,是许多人的梦中情人,个人微博关注人数也相当多。 他转发了沈氏官微的公告后,立刻便有许多粉丝留言表示会支持男神,顺便还拉踩了一下阳澜娱乐,嘲笑他们放走了一条大鱼。 ——别怕,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不是么?要在她成长起来前就将她打垮啊,否则她迟早跳起来反咬死我们。 程楹楹舔着下唇,哪怕后背已经爬满冷汗,她还是忍不住回短信去问对方:那要怎么办? ——你只用这样就好了…… 很快,也成为脑残粉轰炸中心的作者楹凉发了一条微博,语气平淡冷静:清者自清。借用某人粉丝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自作孽不可活,好自为之。 虽然这条微博很快也被脑残粉攻陷,但到底是在关注这件事的人心里留下了疑问,果然不该信那“丸子笑”的一面之词,只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曲琅让系统删除了发给程楹楹的短信记录,又翻了翻微博,见事态正如他猜想那样发展,这才露出满意的笑来。 曲澜用筷子敲了敲司曲琅的碗沿,佯怒道:“吃个饭还要玩手机,离不开了啊?” 司曲琅连忙放下手机,对曲澜撒娇:“哎呀,妈,我就玩了那么一小下!你看,我都放下了!” 曲澜无奈摇头:“多大个人了,还向妈妈撒娇啊?好了,认真吃饭,吃完让你爸带你去片场玩。” “诶?”司曲琅一愣,“去片场?爸爸怎么突然想起带我去片场玩了?他不工作了?” 司阳这才出声:“嗯,最近有个片子是邀请影帝谢至演的主角。你不是喜欢谢至吗?爸爸在里面给你弄了个角色,你可以和你偶像近距离接触了。不过只是一个小角色,花不了多长时间,也不会耽误你上学。” “真的啊?”司曲琅闻言开心极了,但实则心里又酸又涩,更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幸好回来了,一切还可以重来。他绝不会让疼他爱他的父母再为他操心憔悴了。 “谢谢爸爸!爸爸最好了!”司曲琅跳起来,给了司阳一个大大的么么哒。 63.(章六十三) 设置了防盗, 比例不高, 所以时间比较长啦,爱你们么么哒~  【啊啊睡不着啊!我总觉得今天在片场的时候,男神是在撩我!】 司曲琅侧躺着看着透过窗帘泄在地面的月光, 像是对系统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如果真的是在撩我多好啊……可是其实是我想太多,男神怎么可能撩我,只是把我当小弟弟对待……】 系统不可抑制地想歪了片刻, 半晌后尴尬地咳嗽两声将思路拉回来,对司曲琅说道【别担心, 烈女怕缠郎嘛,性转也一样。你加把劲,说不定男神就是你囊中之物了呢。】 我看他巴不得。 系统翻了个白眼, 在心底默默补充了一句。 司曲琅嘻嘻笑了笑【我也想啊,可是不现实。算啦,不想了,我们还是来看看薇薇最近怎么样啦, 好几天没关注她了, 她最近过的好不好呀?】 司曲琅翻身坐了起来,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等系统的全息投影,看样子还差个爆米花就齐活了。 樊薇薇这时也还没有睡,烦恼地坐在电脑前抓头发, 一抓就掉一大把, 但她也顾不上了。 电脑屏幕的光投到她脸上, 司曲琅换了个视角才发现,不过这几天时间,她看上去便像老了十岁。 司曲琅摸了摸下巴,最近他是真没关注樊薇薇,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让系统查了查,他这才了解到,因为“丸子笑”的作品被封禁,樊薇薇便换了个笔名,靠着熟练的软件操作爬着晋江新晋榜又签了约,一日万更迅速入v开始赚钱。 但很快有人因为她的文撞梗太多又做了调色盘,扒出了抄袭,因为作风太相似,又有人查了ip发现这个新晋作者和丸子笑是一个人,顿时读者都怒了,认为樊薇薇耍着他们玩,便轮番上阵开始抵制她。 而她的老读者并不知道她换了笔名,因此事知道后,有的见她死不悔改便弃了;也有的认为她换笔名回晋江重战却不告诉她的死忠粉是背叛,便离开了。 但更多的是那些脑残粉,她们纷纷赶过来声援她,大概就是你们逼得她放弃了丸子笑这个号,还要逼她再放弃这个新的有潜力的作者号吗! 樊薇薇的新号倒是又火了,但脑残粉给她刷的收益甚至不够她的生活开支,更别说还沈家的债了。 晋江也被她恶心到了,得知新马甲和丸子笑皮下是一个人后,立刻选择了解除合约,宁可赔钱也不愿意惹骚。 而最重要的是,她再次收到了来自法院的传票——那名编剧带着所有被她抄袭的作者联名将她告了上去。 虽然还没开庭,但她已经听说对方找了资历很老也很厉害的律师团助阵,她却没有钱去请那些很厉害的律师了,而那些靠爱发电的热心律师也不可能支援她。 也就是说,这个官司她百分之八十是会输的,无论判决结果如何,她肯定都是要赔钱的。 可是问题是,她哪儿来的钱? 樊薇薇只觉自己都要愁死了,一想到离婚那边的律师说的就更愁了。 如果她要离婚,就还要再打一场官司。然而给那个律师的钱已经是她紧巴了荷包好不容易攒出来的,哪里够再打场官司呢? 樊薇薇不甘地咬着后槽牙,忍住快要低落的泪水,红着眼强迫自己去浏览网上的招牌信息。 这个工作太low了不适合;这个工作工资好低啊;这个工作量应该会很大……妈的,就没有工资高又轻松的工作了吗! 樊薇薇气急败坏地摔了鼠标,绝望地捂住了脸。 都是、都是阳澜,自从阳澜娱乐拒绝签下她的影视版权,她就开始走下坡路了,如果当初阳澜签了她就不会这样了! 樊薇薇越想越觉得是这样,阳澜娱乐欠她一个光明的前程。然而她却没有能力让阳澜娱乐付出代价——除非她走出现在的困境。 樊薇薇恨恨地再次给阳澜娱乐记下一笔账,只等日后自己翻身再给他们一个深痛的教训,到时候,她要先让阳澜的人跪下给她道歉! 仿佛已经看到了阳澜的人不甘愤恨却又不得不妥协的表情,所以哪怕现在处境艰难,樊薇薇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满足又惬意的笑。 站在金字塔顶峰,让所有人都只能仰望她,才是她应有的模样。 不过这些司曲琅并不知道,他只看见樊薇薇低下了头,肩膀一抖一抖的,好像是在哭。 【啧,这也看不上那也看不上,还想翻身?】 司曲琅摩挲着下巴,虽然处境不一样了,但这眼高于顶的脾性倒是一点没改。不过这也好,她越不愿靠自己的努力赚钱,只想走捷径赚大钱,那么她便越不可能翻身,越不可能走出现在的处境,甚至只会更糟糕。 【太棒了。】 司曲琅伸了个懒腰,重重躺回床上,觉得自己当初绑定这个系统的决定真是无比明智。 【嘻嘻,好喜欢你啊系统……对了我总不能一直系统系统地叫你?你有名字吗?】 司曲琅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露出一个十分痴汉的笑来。 系统顿时一个激灵,别啊你别喜欢我,我会被打死的! 他便沉思了好久,纠结要不要回答司曲琅这个问题,最后还是决定模糊过去,谁知这时忽然响起了轻微鼾声。 系统【……】 说好一起聊到天亮的,你却默不吭声睡了,过分。 虽然剧组没有排他的戏了,但因为和谢至拉近了关系,司曲琅不再像之前那样忸怩,没事干就去剧组玩,很快就和工作人员打成了一片。 不过没过多久便到了期末,无论司曲琅天赋多好,他还是不得不将心沉到学习里去,特别是被他遗忘了两辈子的马克思和英语,再不好好抓一下,估计就得挂。 但他并没有因为自己没空,就放手给樊薇薇发展的空间。 他让系统时刻注意着樊薇薇的动向,如果她还要换笔名再战,那就匿名将ip对比挂出去,她换一个挂一个,如果ip也换了那就用其他方法证明那个笔名背后还是她,务必坑得她没法靠写作赚钱。 反正她永远学不会什么叫自己创作。 果然,樊薇薇又试着换了笔名再战,但每次都会被匿名路人扒出来,哪怕有脑残粉一直支持着她,那点钱也根本不够她生活。 她不能再靠写文赚钱了。 那要怎么办? 现在婚也离不了,工作也找不到,靠着她仅剩的一点钱养着三个人,樊薇薇绝望到想去死,但却又恐惧死亡,直到庭审那天。 那名编剧召集了几乎所有被她抄袭的作者,那些人中有的已经事业有成,并不靠写作吃饭;有的却还坚持着自己的梦想,艰难地挣扎着。 但他们的共同点都是被樊薇薇抄袭后,本身受到了脑残粉的攻击,骂他们是要靠蹭樊薇薇的热度出名。 前者有能力辩驳,但换来的也只是脑残粉更激烈的人身攻击,便只能一笑而过,装作不在意;而后者心里委屈,却连反抗都没有能力,为了自己的梦想和生计,不得不和着眼泪把血吞。 好容易有了机会可以狠狠给樊薇薇一个惩罚,他们又怎么可能拒绝呢? 因此便出现了被告席上只有樊薇薇和法院指派的律师,而原告席满座都不够,最后剩下的坐到下面去了。 而被告席的桌上除了一点资料便什么都没了,原告却摆了满桌的纸质证据,甚至还有放不下的暂时放在桌下。 樊薇薇咽了口唾沫,顶着对面或冷漠或愤怒的目光挨到了庭审结束。 而法院的判决结果也和她猜测的差不多,而赔偿金额对现在的她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她身上还背着沈家的债。 (章十七) “——若我死了,定要变成厉鬼回来索你狗命!” 荣尚书被几个侍卫架走,不甘心地回头对夏离咒道,“我要你家破人亡、断子绝孙!” 夏离冷眼看着他的背影,理也不理,但他转过头便对上荣欢的双眼。 夏离无端一阵心虚,却又忍不住想和他说话,便拦住了要将他带走的侍卫,避开荣欢的眼神道:“你……” “是我识人不清,引狼入室。是我对不起父亲。”荣欢打断夏离的话,语气冷漠又陌生,“我父亲或许对不起天下人,但他从没有对不起你。” 但荣欢却没问你为何要这样对父亲,因为这已经不重要了。 夏离被他语气刺得心一痛,下意识便去看荣欢的眼神,然而荣欢的眼神一如他的语气,连愤恨都没有。夏离几乎怀疑他曾从里面看到的,那些让他欢欣雀跃的炽热情感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幻觉。 “他唯一做过了的,只是刚刚的那番话。我代父亲赔个不是。”荣欢垂下眼,道,“作为朋友,我最后再祝你步步高升、心想事成。如果还有以后,那么烦请夏公子离我远点。不过我倒希望,这是最后一面。”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便离开了,背脊挺直,直到被侍卫追上押走。 夏离一阵心悸,可他却只能站在原地目送荣欢被押走。荣欢并没有反抗,但他被迫弯下腰的那一瞬,荣欢的灵魂便已经消亡,而活下去的只是一具驱壳。 64.(章六十四) 设置了防盗,比例不高, 所以时间比较长啦, 爱你们么么哒~  系统叹气, 这还没在一起呢,要在一起了怎么办? 画面里獬豸还在继续录音, 只是说的话渐渐变了味:“怎么?这么怀念我的味道?嗯?” 司曲琅听到这话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獬豸开始飙车:“呵,那我进来了。” 他压低了声音, 带着微微喘息道,“嗯?怎么?还不够深吗?嗯?” 粗重的喘息穿透耳膜, 红晕渐渐飘满司曲琅脸颊, 一路爬到耳尖。 “这、啊……这……”他咽了口唾沫, 既想抱怨獬豸怎么能接这样的剧本,明明这样充满性感的声音应该留到两人那个的时候, 又忍不住希望他能继续,反正只是配音,不是真的。 司曲琅将画面贴到耳边, 假装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 “宝贝儿。”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贴着耳朵响起,那声音仿佛通了电, 司曲琅浑身便酥麻起来, 皮肤上迅速激起一串细小的鸡皮疙瘩。 他咽着唾沫,心虚又带着做贼一样的刺激感, 轻声应道:“诶……” 司曲琅并没有看见, 在他将画面贴到耳边后, 獬豸便放开了话筒,眼底盛满了愉悦和温暖的情愫。 只是这样透过虚幻的屏幕,看着司曲琅微红的耳尖和颊边一点白嫩的肌肤,他都觉得十分满足了。 獬豸微微勾起唇角,将司曲琅的名字含在舌尖,像含了一颗裹满了甜腻糖浆的糖果,舍不得吞下,又被他深浓执拗的爱包了一层又一层,最后全部凝成一声轻唤,在他演练了无数次的幻想后,终于真切地被司曲琅听到了—— “宝贝儿。” “诶……” 听到司曲琅的回复,獬豸的笑意便更明显,他努力克制,却还是将满心的欢喜带进了话语里,直让司曲琅听得又羞又臊,却又不愿关掉画面:“宝贝儿,哭什么,不是你求着要吗?嗯?下面这张小嘴倒是诚实,你看,它把我吸得紧紧的,贪婪地还想要呢……” 司曲琅红着脸,清楚地知道自己立起来了。 他干咳几声,好像喉咙很痒似得,又舔了舔干涩的下唇,支吾道:“系统……” 【系统关机中,请勿干扰——嘀——】 还蛮识时务嘛。 司曲琅放下心来,将手伸到裤子里,握住石更邦邦的某物,随着獬豸的话语,一面想象两人一同奔赴巫山**,一面上下撸/动起来。 他沉溺在**里,没有注意到系统投射的画面什么时候移到了侧上方。 獬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动作,眼神便一沉,缓慢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唇,他咽下一口垂涎的唾沫,将手也伸到下/面。 他的眼神透过屏幕肆意扫过去,恨不得化为实体将司曲琅的衣服都扒下来,然后自己再压上去,用自己的双手代替司曲琅的来抚慰他,再将自己的东西涂满他一身…… “有这么爽吗?宝贝儿。来,摸摸自己呀。”獬豸引诱道,“摸摸自己,这是你的锁骨,我留了一个吻痕在上面……” 司曲琅一手在裤子里撸动,一手摸上自己锁骨,好像对方真的牵引着自己,缓慢抚过自己全身…… “这是你的乳/头呀,粉嫩嫩的,我很喜欢。摸摸它呀,我刚才含过它,我的舌苔刮擦过去的时候,是不是很爽?” 司曲琅紧紧闭着眼,动情而忘我地随着獬豸的话语动作,解开了衣服扣子,摸上了左胸,在獬豸的指引下玩弄起来。 獬豸的喘息一顿,忽然更重了起来,司曲琅几乎感觉到滚烫的热气擦过耳朵喷到了脸边。 不是第一次释放自己的**,却是第一次这样玩弄自己,司曲琅只觉又紧张又刺激,瘫躺在床上,喘着粗气,咬紧的唇间间或泄露几丝动情的呻/吟,带着一点泣音。 喘息声越来越重,浓烈的情/欲下是包裹严实的爱,沉甸甸而甘甜无比,司曲琅沉溺其中,终于释放了出来。 他失神地看着半空,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他撑着床坐起来,发现自己衣服几乎都脱完了,而裤子也掉到了膝弯。 一想到自己只是听着獬豸配音就这样了,他便不敢转头去看屏幕,哪怕在他认知里,对方是看不见他的。 司曲琅又躺了下去,把自己裹进被窝里,好像这样就能假装之前什么也没发生过。然而他只是听着獬豸的喘息,就觉得自己又要石更了。 喘息忽然停止了。 司曲琅等了会儿,还是没忍住隙开一条缝,悄咪咪看向屏幕。 然而什么也没有。原本系统调出来的有獬豸画面的屏幕已经不见了。 司曲琅“噌”一下坐了起来:“系统系统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没有回复,他才想起,为了不长针眼,系统关机了。 司曲琅失落地看着原本屏幕的位置,再次躺回床上,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就这样等着,等系统开机,再把獬豸的画面调出来给他看。 但他生生等了大半天都过去了,系统还是没上线。 司曲琅只好更加失落地穿好衣服,从冰箱里拿出一管营养液吃掉,平复了一下心神,打开智脑准备看看陈边修的动作。 但是他刚戳开晋江,忽然就想起来,没有系统,他还有智脑啊! 司曲琅连忙切换页面去视/女干獬豸微博,然而对方微博还是只有之前新发的那一条段子和歌曲链接。 他又去搜獬豸最近接了什么广播剧——他记得对方难得接一部,还都是清水的,他也不配主役。为什么突然接了这样一部有h的戏呢? 但是网上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没有任何一个广播剧剧组说请了獬豸配音——也不可能是藏住了,因为如果请了獬豸,还是配h的,那肯定恨不得宣扬得所有人都知道。 司曲琅没想通,便放下这件事,只戳开獬豸的音乐主页,循环开始听他的歌后,才切换回晋江开始干正事。 在他沉溺在无边情/谷欠里时,陈边修可一点没闲着。 因为双开,而且两边都是日六千,陈边修的读者眼看着多起来——而且不是他刷的。 《缠绵悱恻》那本带着甜腻的小女生气息,《太极》却又大气恢弘,两本小说风格迥异,却都写得十分出彩,各有各的妙处,也因此他的读者十分骄傲,认为自己粉了一个十分了不起的大神,打赏也就更勤快了。 陈边修见势正好,便建了一个读者群,上限一千人的群分分钟就挤满了,他又开了二群、三群……一直开到十群,加进来的读者才慢慢少起来。 这大大满足了他的虚荣心,很是豪气地往每个群都发了一百的红包,读者嗷嗷叫着大大好棒,抢光红包后,又开始给他发红包。 陈边修满意地将那些专属红包收入囊中,算算比他发出去的还多了好几千。 他在群里感谢过读者捧场,闲聊了几句后,状似不经意提起言情大神知秋新书好像有点像他那本《缠绵悱恻》。 而知秋虽然是言情的,但和谷雨关系不错,因为她也是一直想创新,因此和谷雨比较聊得来。 而她的新书也的确有点像《缠绵悱恻》,要说灵感不是来源其中也不是没可能的,但确实对方没有抄袭或者融梗,只是或许在看那本书的时候灵光一闪了罢了。 有读者看了那本新书,回答说开头有点像,但后面不一样了。就这点,读者群里讨论了起来,但都没什么火气,很平和。 陈边修见这发展和他想的有点不一样,便又加了把火:“应该是这样?但是我就是觉得,我家受受都有mdzz的口癖,说脏话也是用卧槽,还有什么老铁扎心了,双击666……而且主角身份平凡,一立fg就倒这个……不好意思说太多了,可能真的是我想太多了,毕竟人家是大神,怎么会看我这种小透明的文呢。谢谢大家的支持,给大家比心心呢,啵唧!” 这下读者火了,大神怎么了,你也是大神啊!你辛辛苦苦想出来的新梗,凭什么她直接拿去用啊? 就这样,陈边修的读者们闹到了知秋的评论区,基本都是刷怀疑她抄袭《缠绵悱恻》,要求她出面解释,并像陈边修道歉。 知秋码了字,放了新章,刷评论看见这些,当时就懵了。 (章十四) 深夜,司曲琅呻吟着翻了个身。 【啊啊睡不着啊!我总觉得今天在片场的时候,男神是在撩我!】 司曲琅侧躺着看着透过窗帘泄在地面的月光,像是对系统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如果真的是在撩我多好啊……可是其实是我想太多,男神怎么可能撩我,只是把我当小弟弟对待……】 系统不可抑制地想歪了片刻,半晌后尴尬地咳嗽两声将思路拉回来,对司曲琅说道【别担心,烈女怕缠郎嘛,性转也一样。你加把劲,说不定男神就是你囊中之物了呢。】 我看他巴不得。 系统翻了个白眼,在心底默默补充了一句。 司曲琅嘻嘻笑了笑【我也想啊,可是不现实。算啦,不想了,我们还是来看看薇薇最近怎么样啦,好几天没关注她了,她最近过的好不好呀?】 65.(章六十五) 设置了防盗, 比例不高,所以时间比较长啦, 爱你们么么哒~ 系统便简短道【昨天你喝醉了,你男神送你回来, 到你家叫你的时候你抱着他就亲, 亲完就告白, 告完白就跑了。】 “……” 司曲琅猛地倒回床上,拉起被子, 假装自己刚刚是梦游,没有听见系统说的话。 然而越是逃避, 回忆却越清晰。 司曲琅想起他在饭店喝醉后,是谢至载着他回家。他在路上做了个梦,梦见谢至吻了他, 吻得那么深情, 那么投入,好像将沉淀了几辈子的爱意都倾注在了他身上。 当谢至叫醒他的时候,他还以为在梦里, 抱着谢至的脖子就吻了上去, 还吐着酒气告了白。 谢至当时便愣了, 窗外寒风吹进车内, 司曲琅理智回笼一瞬,吓得他推门就跑, 完全不敢回头看谢至神色。 再怎样司曲琅也不得不起床, 但他可以选择避开谢至。 也不知是不是那天他的告白和行为吓到了谢至, 谢至也接连几天没有联系他,一直到月底整部戏杀青,李向打电话让他过来再吃一顿。 “啊……那、那个,李叔叔……” “怎么了?是有事来不了吗?” 司曲琅本来想问他男神有没有提起过自己,但想了想还是没问,只道:“不是,没什么……对啦李叔叔,是在哪儿呀?” 李向便把地址报给了他:“记得来哦!” “啊……”司曲琅烦恼地将衣服丢了一床,“穿哪件啊?” 系统很想屏蔽了他【你想穿哪件穿哪件,你以为你是大闺女,选个衣服都要选俩小时。】 司曲琅振振有词【我得给男神留个好印象,最好他能看我长得好看,不追究那天的事了!】 系统【……】 最后司曲琅还是选择了比较休闲的一套衣服,一看时间已经五点半了,紧赶慢赶总算在宴席开始前到了饭店。 李向正在致辞,大家都安静地听着,司曲琅环顾一圈,拿不准自己坐那儿,冷不防一只手搭上他肩膀,吓了他一跳:“哟,来啦?” 是太子一角的扮演者。 司曲琅和他关系还不错,对方正好上了个洗手间回来,就看见司曲琅在找位置,便十分热情地将他拉到了主演桌上,好巧司曲琅正坐在谢至身边。 谢至听到动静回过头来,司曲琅不由屏住了呼吸,然而他只淡淡看了两人一眼,便转了回去。 司曲琅心下一沉,只觉失落无比。 男神果然不能原谅他啊…… 抱着这个想法,司曲琅连吃东西都提不起兴致,哪怕是他喜欢的菜。 然而一双筷子却夹了他喜欢的菜放到他碗里,司曲琅一愣,顺着筷子看向拿着它的谢至。 谢至微微蹙着眉,不解地看着他:“今天怎么胃口不好?不舒服?” 司曲琅眨了眨眼,内心恹恹的小人儿猛地跳了起来,欢呼雀跃放起了炮仗:“没有没有!” 男神没有讨厌我诶! 他笑弯了眼,几口就将碗里的菜扒完了,谢至便又给他夹了些。 桌上其他人忽觉嘴里食物难以下咽,总有一种吃了狗粮的感觉,忍不住看了又看两人。 谢影帝他——? 两人的关系好像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他们心里惊疑不定,但也清楚这轮不到他们去关心,不如多吃一点。 等李向敬完一轮酒,司曲琅也吃得差不多了,谢至便道:“我们先走。” 我们? 司曲琅完全没想到去问为什么,满脑子都是“我们”两个字。 啊啊啊这说明什么?是不是男神要接受我了啊? 等走出饭店大门,冷风扑面一吹,司曲琅终于冷静下来。 不,男神怎么可能是要接受我啊,毫无道理,应该是想等两人独处的时候再委婉拒绝。男神就是男神,这种时候还要考虑我的心情。 哭唧唧,更喜欢男神了。 两人慢慢沿着街道往前走,谢至没提,司曲琅也没想起他们其实是可以去停车场开车这回事。 “小琅——” 谢至担心司曲琅那日喝醉了,忘了自己告白这件事。但他实在等了太久,好不容易诱着人告白了,他不愿再等了。 但如果感情表露得太突兀,谢至担心会吓到司曲琅,因此带着他散步,顺便酝酿一下感情,思考一下措辞,终于想好怎么说了。 “啊男神,那个——小心!” 司曲琅连忙截住谢至话头,生怕对方说什么你太小我一直把你当弟弟这样的话,然而余光忽然瞄到一辆黑色轿车从前面街角转出,以决绝的姿态义无反顾向两人冲撞过来。 司曲琅脑子一懵,完全没有多想,伸手就将谢至推开。 谢至猛地瞪大了眼,惊惧地伸出手想拉住司曲琅:“小琅!——” “砰!” 司曲琅被狠狠撞起,一直撞到斜后方的墙上,剧痛席卷了他的神智,他甚至来不及抬眼最后看一看谢至。 张启明和她握了手,在她对面坐下,司曲琅落后一步,歪着头看着樊薇薇,作出惊讶的模样:“哇,百闻不如一见,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年轻啊,皮肤真好,比我好多同学都好。” 年轻好啊,年轻也就代表着阅历少。阅历少,也就代表着她心理承受能力并不强大。 多好啊。 司曲琅脸上挂着友善的笑容,十分真诚。 樊薇薇不清楚司曲琅的身份,看他年纪不大,以为是张启明的孩子,听他这样说心里不知多高兴,便羞赧着回他:“嘴真甜,谢谢夸奖了。看你还在读大学?那可要加油啊,我就是以前在大学没怎么认真读书,现在才要靠写书维持生活。” 她话是这样说,语气里却满是自得,就等司曲琅就这一点吹捧她。 司曲琅仍是笑着:“阿姨真厉害。对了阿姨,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保养的吗?我回去也好和我同学们分享一下。” 樊薇薇的笑顿时僵在脸上,偏偏她还不能反驳,因为她早就已经过了三十岁了,对比刚上大学的司曲琅,确实能算阿姨了。 半晌她才勉强回道:“也没什么,肤质是天生的,早睡早起就行……对了,你们带合同来了吗?” 张启明这才出声道:“抱歉樊小姐,我们约你到这儿来正是想说这件事。我没记错的话,樊小姐是晋江文学网的签约作者?” 樊薇薇一听这话不对劲,心下惴惴:“怎、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们一个员工在那个文学网的论坛看到了一个帖子,那个帖子大致是说,樊小姐那篇《寻爱之旅》乃是抄袭作品,靠着复制粘贴别人作品段落拼凑而成的。” 张启明喝了一口咖啡,目光凌厉,“不知樊小姐对此作何解释?” 樊薇薇心里将发出那个帖子的人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又抱怨张启明怎么连这个都要在意,ip改编有人气不就好了吗! 然而她面上却不得不挂出带着谄意的笑,对张启明解释:“那应该是个误会,我每次码字都会断网的。如果有雷同之处,肯定是巧合。” “是吗?巧合到全文去掉人称和狗屁不通的描写,就全是别人的句子和情节?”张启明呵呵一笑,“抱歉,樊小姐。我们公司爱惜羽毛,不接受抄袭作品,所以之前说的收购你作品影视版权的合约就此作废。” 樊薇薇瞪大了眼:“什么?作废?那怎么行!我都已经把消息挂到微博了,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你们公司签了协议,我的作品即将拍摄成电影电视,你们怎么可以就这样毁约!” 张启明只道:“那是你的事,我们一早就说好了,如果在正式签订合同前,甲乙双方有一方出现□□,另一方面可以直接毁约,并且不承担任何责任。” “我拒绝!你们忽然毁约,我会很丢面子的!所有人都会以为我是想钱想疯了,带上你们公司炒作!对了,你们公司不是也发了微博吗?还是说你们想背上没有信誉的名声?” 樊薇薇咬着后槽牙,愤怒地看着张启明,眼含威胁。 张启明还没说话,司曲琅插嘴道:“等等,我怎么不记得我们官微发了这样的微博?阿姨你记错了?而且这件事也的确是阿姨你不占理啊,我们又没做错。又不是傻子,肯定要爱惜羽毛啊,就算我们公司大也一样。” 言下之意,便是暗讽自己不爱惜羽毛,是傻子了,他还一口一个阿姨的,气得樊薇薇差点咬碎一口牙。 她双手紧握成拳,修剪完美的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你、你们……好、好!你们等着,我绝对会让你们后悔的!” 我的小说那么完美,就算有那么一点无伤大雅的瑕疵又如何! 都是那些贱人,嫉妒我得到的成就,所以故意发帖抹黑我!还有拒绝我的人,不顾我面子就因为一点瑕疵拒绝我的人,你们都等着,都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踩在脚下! 樊薇薇提起手提包就走,将高跟鞋踩得“噔噔”作响,偏因为情绪激动,没掌握好平衡,脚下一崴差点就摔了,幸而这时她已经走到门边,扶着门稳住了。 66.(章六十六) 设置了防盗, 比例不高,所以时间比较长啦, 爱你们么么哒~  我看他巴不得。 系统翻了个白眼,在心底默默补充了一句。 司曲琅嘻嘻笑了笑【我也想啊,可是不现实。算啦, 不想了,我们还是来看看薇薇最近怎么样啦,好几天没关注她了,她最近过的好不好呀?】 司曲琅翻身坐了起来,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等系统的全息投影,看样子还差个爆米花就齐活了。 樊薇薇这时也还没有睡, 烦恼地坐在电脑前抓头发,一抓就掉一大把,但她也顾不上了。 电脑屏幕的光投到她脸上,司曲琅换了个视角才发现,不过这几天时间, 她看上去便像老了十岁。 司曲琅摸了摸下巴,最近他是真没关注樊薇薇,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便让系统查了查,他这才了解到, 因为“丸子笑”的作品被封禁, 樊薇薇便换了个笔名, 靠着熟练的软件操作爬着晋江新晋榜又签了约, 一日万更迅速入v开始赚钱。 但很快有人因为她的文撞梗太多又做了调色盘,扒出了抄袭,因为作风太相似,又有人查了ip发现这个新晋作者和丸子笑是一个人,顿时读者都怒了,认为樊薇薇耍着他们玩,便轮番上阵开始抵制她。 而她的老读者并不知道她换了笔名,因此事知道后,有的见她死不悔改便弃了;也有的认为她换笔名回晋江重战却不告诉她的死忠粉是背叛,便离开了。 但更多的是那些脑残粉,她们纷纷赶过来声援她,大概就是你们逼得她放弃了丸子笑这个号,还要逼她再放弃这个新的有潜力的作者号吗! 樊薇薇的新号倒是又火了,但脑残粉给她刷的收益甚至不够她的生活开支,更别说还沈家的债了。 晋江也被她恶心到了,得知新马甲和丸子笑皮下是一个人后,立刻选择了解除合约,宁可赔钱也不愿意惹骚。 而最重要的是,她再次收到了来自法院的传票——那名编剧带着所有被她抄袭的作者联名将她告了上去。 虽然还没开庭,但她已经听说对方找了资历很老也很厉害的律师团助阵,她却没有钱去请那些很厉害的律师了,而那些靠爱发电的热心律师也不可能支援她。 也就是说,这个官司她百分之八十是会输的,无论判决结果如何,她肯定都是要赔钱的。 可是问题是,她哪儿来的钱? 樊薇薇只觉自己都要愁死了,一想到离婚那边的律师说的就更愁了。 如果她要离婚,就还要再打一场官司。然而给那个律师的钱已经是她紧巴了荷包好不容易攒出来的,哪里够再打场官司呢? 樊薇薇不甘地咬着后槽牙,忍住快要低落的泪水,红着眼强迫自己去浏览网上的招牌信息。 这个工作太low了不适合;这个工作工资好低啊;这个工作量应该会很大……妈的,就没有工资高又轻松的工作了吗! 樊薇薇气急败坏地摔了鼠标,绝望地捂住了脸。 都是、都是阳澜,自从阳澜娱乐拒绝签下她的影视版权,她就开始走下坡路了,如果当初阳澜签了她就不会这样了! 樊薇薇越想越觉得是这样,阳澜娱乐欠她一个光明的前程。然而她却没有能力让阳澜娱乐付出代价——除非她走出现在的困境。 樊薇薇恨恨地再次给阳澜娱乐记下一笔账,只等日后自己翻身再给他们一个深痛的教训,到时候,她要先让阳澜的人跪下给她道歉! 仿佛已经看到了阳澜的人不甘愤恨却又不得不妥协的表情,所以哪怕现在处境艰难,樊薇薇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满足又惬意的笑。 站在金字塔顶峰,让所有人都只能仰望她,才是她应有的模样。 不过这些司曲琅并不知道,他只看见樊薇薇低下了头,肩膀一抖一抖的,好像是在哭。 【啧,这也看不上那也看不上,还想翻身?】 司曲琅摩挲着下巴,虽然处境不一样了,但这眼高于顶的脾性倒是一点没改。不过这也好,她越不愿靠自己的努力赚钱,只想走捷径赚大钱,那么她便越不可能翻身,越不可能走出现在的处境,甚至只会更糟糕。 【太棒了。】 司曲琅伸了个懒腰,重重躺回床上,觉得自己当初绑定这个系统的决定真是无比明智。 【嘻嘻,好喜欢你啊系统……对了我总不能一直系统系统地叫你?你有名字吗?】 司曲琅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露出一个十分痴汉的笑来。 系统顿时一个激灵,别啊你别喜欢我,我会被打死的! 他便沉思了好久,纠结要不要回答司曲琅这个问题,最后还是决定模糊过去,谁知这时忽然响起了轻微鼾声。 系统【……】 说好一起聊到天亮的,你却默不吭声睡了,过分。 虽然剧组没有排他的戏了,但因为和谢至拉近了关系,司曲琅不再像之前那样忸怩,没事干就去剧组玩,很快就和工作人员打成了一片。 不过没过多久便到了期末,无论司曲琅天赋多好,他还是不得不将心沉到学习里去,特别是被他遗忘了两辈子的马克思和英语,再不好好抓一下,估计就得挂。 但他并没有因为自己没空,就放手给樊薇薇发展的空间。 他让系统时刻注意着樊薇薇的动向,如果她还要换笔名再战,那就匿名将ip对比挂出去,她换一个挂一个,如果ip也换了那就用其他方法证明那个笔名背后还是她,务必坑得她没法靠写作赚钱。 反正她永远学不会什么叫自己创作。 果然,樊薇薇又试着换了笔名再战,但每次都会被匿名路人扒出来,哪怕有脑残粉一直支持着她,那点钱也根本不够她生活。 她不能再靠写文赚钱了。 那要怎么办? 现在婚也离不了,工作也找不到,靠着她仅剩的一点钱养着三个人,樊薇薇绝望到想去死,但却又恐惧死亡,直到庭审那天。 那名编剧召集了几乎所有被她抄袭的作者,那些人中有的已经事业有成,并不靠写作吃饭;有的却还坚持着自己的梦想,艰难地挣扎着。 但他们的共同点都是被樊薇薇抄袭后,本身受到了脑残粉的攻击,骂他们是要靠蹭樊薇薇的热度出名。 前者有能力辩驳,但换来的也只是脑残粉更激烈的人身攻击,便只能一笑而过,装作不在意;而后者心里委屈,却连反抗都没有能力,为了自己的梦想和生计,不得不和着眼泪把血吞。 好容易有了机会可以狠狠给樊薇薇一个惩罚,他们又怎么可能拒绝呢? 因此便出现了被告席上只有樊薇薇和法院指派的律师,而原告席满座都不够,最后剩下的坐到下面去了。 而被告席的桌上除了一点资料便什么都没了,原告却摆了满桌的纸质证据,甚至还有放不下的暂时放在桌下。 樊薇薇咽了口唾沫,顶着对面或冷漠或愤怒的目光挨到了庭审结束。 而法院的判决结果也和她猜测的差不多,而赔偿金额对现在的她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她身上还背着沈家的债。 系统心想,那是因为我可怜你想给你开个后门啊!早知道谢至有这种操作,他操心个什么劲! 系统不说话,司曲琅也没再问,他现在只急着想看獬豸的模样,便换了个方式游说系统:“你看,陈边修有找过獬豸,想借他的名气飞起,虽然獬豸拒绝了,但我们不能保证还有下一次,不能保证他会不会同意。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们把獬豸的情况掌握了,就相当于掌握了陈边修一条大路。” “你看,上个世界你还给我看了沈怀夏和宴涧之的情况,你就当獬豸和他们一样嘛。” 系统【……】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他无奈,只好调出了獬豸的画面,只心里一个劲儿推脱:是谢至的锅谢至的锅,不关我事啊…… 司曲琅才不管系统怎么想,见画面调出,下意识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看着画面。 不知是不是巧合,这时獬豸刚刚洗了澡出来,画面里的他上身赤、礻果,水滴顺着下巴留到脖颈的凹陷处,停留了一会儿后,因为獬豸走动而又流了下来,顺着胸肌中间的纹路,流过性感的腹肌,最后没入了—— 司曲琅仰起头,抽出纸巾捂住鼻子,一面可惜对方在腰、月夸处围了浴巾,一面庆幸对方围了浴巾。 他没注意到,画面里正在擦头发的獬豸飞快抬起头,视线似乎透过屏幕直直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系统:注意一下好吗,我好歹还是个活物! 司曲琅止住鼻血,再看屏幕里,獬豸已经擦完了头发,将毛巾随手搭在椅背上,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边,但一点也无损他完美的面容。 司曲琅再次抬头,这次却不是因为鼻血,而是因为酸涩的眼。 他带着压抑的兴奋和激动问系统:“统啊……你看,他会不会就是男神啊?男神、男神他真的喜欢我啊……” 67.(章六十七) 设置了防盗, 比例不高, 所以时间比较长啦,爱你们么么哒~ 继抄袭事件后, 樊薇薇的名声再次臭了起来。 网民们好似忘记了之前是如何跟风骂晋江的事,转而纷纷抵制起她, 骂她白眼狼, 和沈怀夏没区别,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又说幸好她离开了晋江,不然指不定晋江会被她拖累成什么样。 而宴涧之为了保全自己, 单方面撕毁协议, 宁可给樊薇薇赔钱, 也不愿意再帮她把小说拍成电视。 樊薇薇现在又和垮掉的沈家绑成了一条线, 不得不一起担起巨额负债, 连宴涧之给的毁约金都赔了进去。 她现在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快和沈怀夏登记结婚了,现在她想离婚都不行了。 沈家再垮,也是死掉的大象,她不过一只蚂蚁, 又哪里敢擅自离婚违抗沈家呢。 为了周转资金, 她配合文学网进行签售,但不久她微博就发出声明说自己在签售会被人冒充,而且网站还带着那个冒充者洽谈各种合作,严重损害了自己的利益, 要求那个冒充者和网站给自己赔偿。 一出大戏再次上演, 吃瓜群众纷纷拖着自家椅子板凳围观, 而签下樊薇薇的那家文学网也不甘示弱,冷嘲热讽樊薇薇只会四处泼脏水,当初他们帮忙压下舆论,删掉那数以万计的评论时,就跪舔他们;而现在自己出了事,马上就把他们网站推出去以给自己谋取利益。 哪儿有那么好的事呢? 那边网站反应迅速,极快将事情真相调查出来,有理有据放在网上,接着强行终止了和她的合约,并拒绝赔偿毁约金,甚至要樊薇薇反过来为自己诬陷他们给出赔偿。 樊薇薇一计不成,反而惹了一身骚,损失更大了。 . “喂,我们这是去哪儿?” 月色迷蒙,荣欢亦步亦趋跟在夏离身后,又害怕又紧张,又带着些兴奋问他。 夏离回过头来,温柔地对他笑道:“说了是惊喜了,说出来有什么意思。” 荣欢抬头看着他,对方脸庞棱角都被朦胧的月光模糊,却莫名在他脑海中变得深刻,有不明的悸动从心底升起,叫他无所适从。 ——“卡!” 李向站起身,满意地说:“很好很好,小琅演的很棒。这一幕过了,把这儿收拾一下,补个妆,我们开始下一幕!” 司曲琅羞涩地挠了挠后脑勺,用余光偷摸着去觑谢至。 这几天他都乖乖呆在学校,特意留给了樊薇薇喘息的时间,但他实在无聊,幸好剧组打电话叫他过来拍戏,不然他怕自己是要长霉。 谢至好似察觉了他的目光,收回了刚踏出的脚,微微低头看向他。 这时打光已经关掉,周围人都各自忙碌着,没人来催促他们,两人好似和他们隔开了一个空间,而夜色又浓,星月迷离,司曲琅恍惚间竟以为他眼底含着无尽宠溺,带着自己情愿窒死在里面的深情。 但他回过神来,谢至神色还是那样平淡,看他和看别人没有一点区别。 司曲琅便失落了起来。 “那、那个、谢……”司曲琅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要叫什么,最后眼一闭,破罐破摔,“男神!能不能给我张签名呀?上次就想、但是、没好意思……” 虽然那天其实是谢至先离开了,但说出来难免有嗔怪的意思,司曲琅哪里好意思,而且男神怎么可能有错,分明都是他自己的锅。 谢至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笑意,接过司曲琅递来的纸笔,写下自己的名字后再递回去。 司曲琅有些紧张,下意识伸出双手去接,谢至见状没忍住勾了勾唇角,问他:“只要一个签名?” 司曲琅一呆:“啊?” 刚刚、刚刚男神是不是笑了?是不是又笑了?! 笑意一闪而逝,谢至摸了摸他的头,转身往化妆室走去。 司曲琅呆在原地傻笑,一只手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头顶,谢至的手心仿佛带着热火,他觉得自己的发丝到现在还滚烫,一路烫到心底去了。 过不久,李向便吆喝起来:“好了,现在开拍下一幕啊!各单位准备!——action!” 那日溪水边漫不经心的一瞥,荣欢却抓心挠肝地记下了这个人,他派人多方打听,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是夏离,一个浪迹江湖小有名气的侠客。 他更加想认识夏离了,于是千方百计制造了机会和夏离认识。而荣欢不知道的是夏离也有心接近他,一来二去两人便熟悉了。 夏离身上有一种气息,是荣欢遥遥艳羡着的、快意恩仇的江湖气息,属于他在书里读到的、在梦中看到的遥远的世界,而夏离又那么独特,不像他以前遇到的每一个江湖人。 那些人要么对他不屑一顾,要么想通过他认识达官显贵,只有夏离是把他当做一个普通人,与他做最普通的朋友,带他领略那个他陌生而又向往无比的世界。 因为荣欢的关系,夏离本身也有本事,荣尚书在多番试探后渐渐信任夏离,开始用他做事,夏离逐渐靠近了这个权利中心,开始搜集证据。 而现在他们在拍的是开始不久夏离讨好荣欢的一个场景,在荣欢生辰那个晚上,夏离说有一个惊喜要带荣欢去看,荣欢便满怀希望地跟着去了,而那果然是一个惊喜,是夏离用硝石粉和火炭沫做的烟花。 在这个年代,烟花是很罕见的物什,除非重大节日都不会燃放。 荣欢开心极了,虽然随后被夏离拉着躲避追查的官兵,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也还是开心极了。 只有夏离会这样对他,真心诚意对他。夏离给他的,是连他那个做尚书的父亲都给不了的。 所以无怪乎荣欢会渐渐沉溺在夏离的世界里,甚至开始幻想他的那些经历都有自己的陪伴了。 因为夏离是一株罂粟,无时不刻不在诱惑着荣欢堕落。 一如谢至。 系统翻了个白眼,在心底默默补充了一句。 司曲琅嘻嘻笑了笑【我也想啊,可是不现实。算啦,不想了,我们还是来看看薇薇最近怎么样啦,好几天没关注她了,她最近过的好不好呀?】 司曲琅翻身坐了起来,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等系统的全息投影,看样子还差个爆米花就齐活了。 樊薇薇这时也还没有睡,烦恼地坐在电脑前抓头发,一抓就掉一大把,但她也顾不上了。 电脑屏幕的光投到她脸上,司曲琅换了个视角才发现,不过这几天时间,她看上去便像老了十岁。 司曲琅摸了摸下巴,最近他是真没关注樊薇薇,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让系统查了查,他这才了解到,因为“丸子笑”的作品被封禁,樊薇薇便换了个笔名,靠着熟练的软件操作爬着晋江新晋榜又签了约,一日万更迅速入v开始赚钱。 但很快有人因为她的文撞梗太多又做了调色盘,扒出了抄袭,因为作风太相似,又有人查了ip发现这个新晋作者和丸子笑是一个人,顿时读者都怒了,认为樊薇薇耍着他们玩,便轮番上阵开始抵制她。 而她的老读者并不知道她换了笔名,因此事知道后,有的见她死不悔改便弃了;也有的认为她换笔名回晋江重战却不告诉她的死忠粉是背叛,便离开了。 但更多的是那些脑残粉,她们纷纷赶过来声援她,大概就是你们逼得她放弃了丸子笑这个号,还要逼她再放弃这个新的有潜力的作者号吗! 樊薇薇的新号倒是又火了,但脑残粉给她刷的收益甚至不够她的生活开支,更别说还沈家的债了。 晋江也被她恶心到了,得知新马甲和丸子笑皮下是一个人后,立刻选择了解除合约,宁可赔钱也不愿意惹骚。 而最重要的是,她再次收到了来自法院的传票——那名编剧带着所有被她抄袭的作者联名将她告了上去。 虽然还没开庭,但她已经听说对方找了资历很老也很厉害的律师团助阵,她却没有钱去请那些很厉害的律师了,而那些靠爱发电的热心律师也不可能支援她。 也就是说,这个官司她百分之八十是会输的,无论判决结果如何,她肯定都是要赔钱的。 可是问题是,她哪儿来的钱? 樊薇薇只觉自己都要愁死了,一想到离婚那边的律师说的就更愁了。 如果她要离婚,就还要再打一场官司。然而给那个律师的钱已经是她紧巴了荷包好不容易攒出来的,哪里够再打场官司呢? 樊薇薇不甘地咬着后槽牙,忍住快要低落的泪水,红着眼强迫自己去浏览网上的招牌信息。 这个工作太low了不适合;这个工作工资好低啊;这个工作量应该会很大……妈的,就没有工资高又轻松的工作了吗! 樊薇薇气急败坏地摔了鼠标,绝望地捂住了脸。 都是、都是阳澜,自从阳澜娱乐拒绝签下她的影视版权,她就开始走下坡路了,如果当初阳澜签了她就不会这样了! 樊薇薇越想越觉得是这样,阳澜娱乐欠她一个光明的前程。然而她却没有能力让阳澜娱乐付出代价——除非她走出现在的困境。 68.(章六十八) 设置了防盗,比例不高, 所以时间比较长啦, 爱你们么么哒~  其实要说, 她和樊薇薇也没多大仇, 樊薇薇做的那些事对她并不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但她毕竟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从小就没受过什么委屈,虽然是个直肠子,脾气却大得不行, 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冤枉。 若不是之前司曲琅匿名给她的短信确实吓到她了,她也真心想让樊薇薇一蹶不振,否则估计就要用自己的办法怼回去。到时候, 恐怕就要和樊薇薇两败俱伤了,说不定还会让樊薇薇收获一群同情票,站到道德制高点去。 程楹楹奚落完樊薇薇,转身便走。樊薇薇只是她前进路上一块小石子, 已经再不值得她注意了。 司曲琅通过系统看见了这一幕, 轻轻叹了口气。 程楹楹这姑娘人挺好, 就是太冲动, 上一世便因此和樊薇薇结了不大不小的仇, 樊薇薇又记仇得不行,她最后的下场并不比自己好多少。 希望这一世,她能有一个光辉的前程。 【你还记得你是在考试吗?】 冷不丁一个声音响起, 屏幕随之关闭, 司曲琅手一抖, 卷子上便多了一道划痕【哎呀,你别吓我啊。都怪你!你得赔偿!】 【……】系统【哦,冷漠。】 【嘻嘻嘻,小系统~可爱的系统~系统大哥~系统爸爸~你就把答案投给我嘛!这些单词拆开我都认识,合在一起我就不认识了啊!】 【……】 系统选择装死。 司曲琅见叫不醒装死的系统,只好抓着脑袋看着试卷发愁。 幸好因为专业原因,监考老师并不严厉,甚至可以说得上完全没管他们。司曲琅就眼睁睁看着他前面的同学隔着走廊伸长了脖子去抄那边的试卷,而监考老师就看着笑了笑,继续低头刷自己的手机。 这也可以! 司曲琅得到了启发,伙同前后左右一起做完了试卷。 大学不像高中,考完试还要回去拿成绩,现在直接网上查就行,如果挂科了下学期补考便行了。 因此考完试就等于放假,也没有作业,司曲琅便天天往剧组跑,剧组的人也都很欢迎他,因为他每次来都会包了最近的一顿饭,最差的也是三星级饭店伙食,丰盛无比。 谢至笑他:“你已经被剧组当成金主了,专管饭那个。” 司曲琅咬掉鸡腿最后一块肉,含糊不清回他:“如果我真是金主,那其他人肯定都是蹭你的光。” 谢至手搭在他椅背上,漫不经心说到:“好像我才更适合做那个金主?” 司曲琅一想,这很有道理啊,谢家比司家高了不知多少。 “男神包养我!”司曲琅咬着筷子,拼命眨眼试图向谢至发送含情脉脉的眼波。 谢至伸手将他嘴角酱汁抹去,司曲琅连忙将纸递过去:“男神这儿——”纸…… 他呆呆看着谢至将手伸到嘴边,接着伸出了舌头舔去那点酱汁。 谢至恍若不觉奇怪,只笑着道:“好啊,那你会暖床吗?” “会……” 司曲琅喃喃着回答,其实根本不知道在说什么,他心神还停留在刚才谢至舔那酱汁的场景里——这、这算不算间接接吻啊? 谢至托着腮静静看着他出神,眼底光华流转,有温暖的情愫慢慢沿着他的视线泄了出来,他看着司曲琅的眼神专注又深情。 他有时会想,司曲琅将自己代入了荣欢,他又何尝不是把自己代入了夏离呢。 荣欢终究不太会隐藏自己,夏离将他的感情看的一清二楚。但夏离的感情却被完美隐藏在了最深处,甚至骗过了他自己。 不过他们的结局不会像剧中那样收尾的。 谢至想,要怎样才能成功诱使小琅先告白呢? “那边两个,歇够没啊?”李向扯着嗓子喊道,“该你们啦!快过来换装!” 司曲琅恍然惊醒,谢至不悦地皱了皱眉,但并没说什么,拍了拍司曲琅的肩膀,便往化妆室走去。 司曲琅虽然有点可惜和男神的独处时间没了,但想到他靠着这部电影和男神变得这么亲近就觉得十分满足,刚升起的对李向打扰他们的不满也没了。 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嘛。 本来今天是没有司曲琅的戏的,不过演皇帝的男二临时有事来不了,李向又不愿白白浪费一下午的大好时光,便不得不打破自己的习惯,先把荣欢和夏离的戏拍了。 现在剧情已经进行到了一半多,夏离的行动走漏了点风声,府内一直在查是谁在盗窃机密。虽然还没查到他头上来,但那也是迟早的事。 不过好在他已经搜集到了足够的证据,准备撤离了,然而当他最后一次来到荣欢父亲书房,寻找最关键的一本账簿时却再次被荣欢撞见了。 “夏离……?” 荣欢抬起头,眼里盛满了不敢置信。他抓着夏离衣襟,嘴微微张开,一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模样。 夏离温柔地握住了他的手,荣欢眼睛便一亮,然而夏离接着却十分用力地将他的手从自己衣襟抹下去。 而荣欢握得很紧,他便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荣欢吃痛,便自己松了。 “夏离……” 荣欢怔愣地看着眼前的人,夏离的眉眼还是那样清俊精致,好看得令人挪不开眼,令他着迷。可也是这人利用他、欺骗他,现在,或许还要杀了他。 “是你,对吗。” 荣欢说着问句,语气却是肯定,他垂下头,仿佛不看夏离,便还有一点希冀,“一直在往府外递消息,想陷害我父亲的,是你。对吗。上次我在书房门口碰见你,你也是在偷资料,对吗。” 夏离皱眉看着荣欢。 理智告诉他要想办法堵住荣欢的嘴,或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他。反正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了,而皇帝的布局也已经完成,死一个荣欢只会让荣尚书在悲痛中失去理智,方寸大乱,也让他们更加有机可乘。 但他却不愿这样做。 “是我。”夏离最后这样道,“但并不是想陷害你父亲。” 他原本其实是想问荣欢,是不是打算把他抓起来,因为他现在只用大叫一声,外面巡逻的守卫便会冲进来,任他武功再高,双拳也难敌四手。 但最后他还是没说,却鬼使神差地解释了一句,生怕荣欢误会他是这样的奸吝小人。 说完他便也意识到了不对,于是便住了口,只定定地看着荣欢,等着自己的最后判决结果。 荣欢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两人便在书房里僵持住了。 外面传来谈话声,是荣欢父亲和另一个人,两人渐渐走近,很快就会走到书房了。 夏离仍是不动,荣欢却终于说话了:“你走。别让我再看见你。” 夏离闻言一愣:“你……” “还不走?”荣欢转过身,压低了声音恨恨道,“——滚!” “……” 夏离将账簿放入怀中,上前一步抱住了荣欢。荣欢顿时一僵,每一块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夏离便松开了,自嘲想他还是害怕自己会杀了他。 “谢谢。”但最后夏离只是这样说,接着他才翻窗逃走。 荣欢双目无神地看着眼前虚空,慢慢的抱住了肩膀。无论夏离做了多对不起他的事,他却还是想念这个只持续了一瞬的拥抱。 后来夏离得到了消息,那日他离开后,荣尚书将荣欢暴打了一顿,荣欢好几天没能爬起床。 这场戏后,荣欢这个角色便只剩一场戏了,但因为皇帝不在,还是没办法拍完,不过如果皇帝在,李向也不会拍这场戏了。 之后谢至再次邀请司曲琅一起吃饭,但不巧这天正好是司曲琅母亲的生日,司曲琅不得不拒绝了。 一般像他们这样的家庭,无论是什么日子都会找理由大办宴会,但他家正好不同,尤其曲澜,相当厌恶大张旗鼓给她操办一个生日宴会,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我又老了一岁,还要昭告天下普天同庆啊? 因此每年曲澜生日都是只有他们一家三口的家宴,连帮佣都不会留下。司曲琅倒是福至心灵,反过来邀请谢至:“男神要不要去我家吃啊?” “你家?”谢至垂眼看他,“会不会不太方便?” “不会不会、不会!”司曲琅忙道,“就我和我爸妈,倒是男神你……不介意?” 谢至摇了摇头,伸手将司曲琅额前垂落的发丝撩开:“不会。” 我求之不得。 司曲琅不知谢至心里所想,只因自己的小心思没被发现而窃喜。 家宴、家宴,去了你可就是我家的人咯。 而司曲琅见他要走了,一时不知要不要跟着离开。若是走,那他的意图实在明显得不得了;但是留,男神都走了,他留下来做什么呢? 这时谢至已经换好便服,一边披外套一边走到他身边,微低下头看他:“走吗?” 司曲琅心想连披衣服的姿势都这么帅气,不愧是我男神啊,然后他忽然反应了过来,什么,男神是在邀请他一起走吗? 69.(章六十九) 设置了防盗, 比例不高, 所以时间比较长啦,爱你们么么哒~ “——若我死了, 定要变成厉鬼回来索你狗命!” 荣尚书被几个侍卫架走,不甘心地回头对夏离咒道,“我要你家破人亡、断子绝孙!” 夏离冷眼看着他的背影, 理也不理,但他转过头便对上荣欢的双眼。 夏离无端一阵心虚, 却又忍不住想和他说话, 便拦住了要将他带走的侍卫,避开荣欢的眼神道:“你……” “是我识人不清,引狼入室。是我对不起父亲。”荣欢打断夏离的话,语气冷漠又陌生,“我父亲或许对不起天下人,但他从没有对不起你。” 但荣欢却没问你为何要这样对父亲, 因为这已经不重要了。 夏离被他语气刺得心一痛,下意识便去看荣欢的眼神,然而荣欢的眼神一如他的语气,连愤恨都没有。夏离几乎怀疑他曾从里面看到的,那些让他欢欣雀跃的炽热情感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幻觉。 “他唯一做过了的, 只是刚刚的那番话。我代父亲赔个不是。”荣欢垂下眼, 道, “作为朋友, 我最后再祝你步步高升、心想事成。如果还有以后, 那么烦请夏公子离我远点。不过我倒希望,这是最后一面。”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便离开了,背脊挺直,直到被侍卫追上押走。 夏离一阵心悸,可他却只能站在原地目送荣欢被押走。荣欢并没有反抗,但他被迫弯下腰的那一瞬,荣欢的灵魂便已经消亡,而活下去的只是一具驱壳。 后来夏离恳请圣上饶了荣欢,但圣旨已下,荣尚书被判死刑,牵连三族,即便是圣上也不能收回成命。 而这也是夏离最后一次看见荣欢了。 随着时间流逝,渐渐记忆里的少年最终也模糊成了一团看不清脸的影子,当年老的夏离回忆起时,也只记得有年在花树下,少年牵着他衣角,眼底跳动的火焰一并传到他心里,将他死寂已久的心点燃。 “——卡!好好好!”李向兴奋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一个劲鼓掌,“太棒了!小琅你真的不打算来娱乐圈吗!我敢保证你会火!” 虽然只有几场戏,但司曲琅的进步却十分明显,这让李向感到十分欣慰,爱才心起,十分想拉司曲琅进军娱乐圈,大有如果你进来我就把你所有剧都包干的架势。 司曲琅羞道:“哪有啊李叔叔,你太抬举我了。” 然而他内心却不是这样的【哈哈哈我果然是个天才!】 【……】系统【嗯。】 怕是天生的蠢材。 司曲琅的戏到这里便杀青了,因为他年纪最小,又是几个配角中戏最重又是结束最快的,李向便掏腰包办了个小杀青宴。 抱着榨干李向钱包的想法,当天晚上大家都吃的很尽兴,除了不敢劝酒的谢至和几个女明星,其他人基本都喝高了,勾肩搭背说着醉话,然后一起笑成傻子。 司曲琅还是学生,本来可以避开不喝,但是这晚他是主角,大家关系也不错,他不好意思不喝。因此哪怕系统说好会帮忙,一来二去的他也有点上头了。 谢至看着他酡红的双颊和微醺迷离的眼,心头一动,便伸手替他挡下了一杯敬来的酒,接着半搂半架着司曲琅找到李向告辞。 李向也喝高了,但理智还在,挥挥手就放行了。 到了地下停车场,谢至便将司曲琅一把抱起,一直走到车边才放下。 可惜司曲琅因为头昏昏的,几乎是睡了过去,系统叫他都得了个别吵的回复,只好惋惜地看了谢至一眼。 看,不是我的错,是他不醒。 谢至叹了口气,将他轻柔地放到副驾驶位,双手撑着椅背看着他睡颜半晌,确定他不是装睡后才轻轻吻在他眉尾小痣,接着慢慢下移,含住了他的唇,辗转吮吸,像小孩对待爱不释手的糖果一样久久不愿离开。 突然他目光一凝,脸色便沉了下来,十分不舍地离开了司曲琅的唇,下一刻人便不在原地了。 这时正好深夜两点。 樊薇薇再三确定传说是真的,便在做好了一切准备后跨入了一早倒好温水的浴缸里。 “你们就等着、等着,等我化成厉鬼来找你们!” 樊薇薇自言自语给自己鼓劲,然而放在手腕上的刀却怎么也划不下去。 “要我帮你么?” 一道低沉而十分好听的男声忽然从耳边传来,樊薇薇难得没有闲心犯花痴,吓得惊叫起来,手中的刀也顺势落到水底。 樊薇薇哆嗦着抬头,才发现是很有名的影帝谢至,惊愕他怎么会在这里的同时,忍不住幻想谢至是上天看不过眼派来救她的人。 她没记错谢至好像家境很好,比沈家还好? 谢至抱臂看着她,眼底满是不屑,根本不用细想就知道这女人心里在想什么,他心里泛着恶心,十分想回去抱着司曲琅再亲一亲,但他不能让樊薇薇就这样轻松地死了。 于是他俯下身,一手抬起樊薇薇的下巴,在樊薇薇惊讶又含羞的眼神里凑近她耳边,低声道:“你不会死的。我祝福你,你会活到寿终正寝。” 樊薇薇回过神来,谢至已经不在了,但那句话却留在了她耳边。 她初始有些飘飘然,认为自己马上就要时来运转,泡到谢至走上人生巅峰,而她幻想的场景也终于要实现了。 然而接连几天谢至都没有再出现,银行的催款却天天不落下,而樊薇薇仍旧找不到工作,沈父沈母日日唾骂她,她再次坚持不住想要自杀。 这次她划了下去,血在温水作用下越流越多,她期盼的救世主没有出现,手腕疼痛不已,意识却开始模糊,但当她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血水里,手腕的伤口已经结痂,她还活着。 这时她都仍旧认为是一种庇佑,直到银行下达最后通知,马上就要强制将她财产回收抵押,她再次选择自杀。 这一次她选择跳楼,跳下去那一瞬她心里满是快意,憋着一大股怨气等着死后成为厉鬼,然而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安稳躺在路上,被过路人指指点点。 这时她终于明白,当初谢至在她耳边呢喃的不是祝福,是诅咒。 她会活到寿终正寝,在无数折磨与痛苦中,不得解脱。 司曲琅气鼓鼓地瞪着台上那幅画,让系统把宴涧之的情况投影过来,对方举着酒杯,遥遥对着谢至的方向举杯,接着小啜了一口,半眯起眼,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说不好他到底是在示好还是在勾引。 不过让司曲琅感到安慰的是,谢至看都没看他一眼。 但宴涧之肯定已经引起谢至注意了。 这幅画能摆在这儿进行拍卖,说明昨天也进行了展出,只是他没有看见而已。也就代表着宴涧之事先并不知道谢至身份,只是单纯画了这样一幅画进行隔空表白罢了。 司曲琅一阵气闷,连价都没出,最后这幅画也被谢至本人买了回去。 价格还比司曲琅那幅高,司曲琅顿时更气了。 【去,把视频发了!】 系统闻言疑惑不已【不是说等拍卖会后再发吗?】 司曲琅理直气壮反驳他【看不出我在吃醋吗。嫉妒中的男人很可怕的,我要报复回去。】 反正视频早发晚发都没差。 无论是樊薇薇还是宴涧之,目前最粗壮的金大腿都是沈怀夏。沈怀夏一倒,沈家自顾不暇,怎么可能还要帮他们。 拍卖会还在进行,但外面的世界瞬间天翻地覆。 正如司曲琅推测那样,视频在暗网传疯了,毕竟视频主角之一是名门之后,而且给人一贯的印象都是文质彬彬,儒雅俊秀,谁知道背后居然是这样的人? 立刻便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将视频从暗网挖了出来,隐藏了ip后传到了各大网站,网民瞬间都爆了。 脑残粉不停叫着这是污蔑,是伪造的,但热心大佬纷纷出马证明了视频的真实性,网友都表示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这种看上去衣冠楚楚的有钱男人果然都是禽兽。 虽然这话有些过激,一棒子就打翻了一船的人,但还是说的不无道理的。 很多人涌进沈怀夏微博骂他,又顺着置顶微博去沈氏集团,连宴涧之个人微博和工作室官微、樊薇薇的微博都没放过。 只是骂得并不厉害,最多的是说他们识人不清,希望他们别和沈氏合作拍电视了;也有的嘲讽他们蛇鼠一窝,樊薇薇抄袭,沈怀夏亵童,就等宴涧之再爆出个什么丑闻了。 司曲琅一直通过系统监测着网络动向,他甚至没让系统雇水军引导舆论,网民就自发引导过去了。 司曲琅表示很满意,并且打算找机会把宴涧之的料也爆了。 毕竟是重生回来的,过去的他在现在还不知道的事,现在的他也已经了如指掌了。 当初宴涧之勾搭的那些和沈怀夏合作扳倒他们司家的势力,哪个不是他爬上床吹枕边风找来的呢? 而这样一个人还敢觊觎他男神,简直不能忍。 70.(章七十) 设置了防盗, 比例不高,所以时间比较长啦,爱你们么么哒~ “系统!怎么回事!” 【额……】系统一时语塞,他总不能告诉司曲琅, 你这次完全是被谢至拖累了? 【可能、可能是她想鱼死网破?一起下地狱?】本来撞死你只是顺带, 谁知道你会把她真正想撞死的人推得那么开啊…… 系统想起谢至那阴沉的面色, 他就忍不住发抖。 幸好不是真死……他简直不敢回想上一次司曲琅死后, 谢至那几乎疯魔的样子。 “什么鬼?我这次又没正面怼她,暗地下手都能被记恨上?” 短暂的郁闷后, 害怕和担忧再次袭卷过司曲琅的心神。 他又被撞死了,那他父母怎么办?他父母又要白头送黑发,那他之前做的那些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还有亲眼看着自己被撞死的男神——他连看着对方皱眉心都会纠起来, 现在却要对方因为自己的死而难过! ——樊、薇、薇!所有的事情都因你而起, 我也是蠢才会接连被你害死两次!将你打入地狱还不够,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才行是吗! 系统一看他眼睛发红, 隐有陷入魔障的趋势,吓得小心肝一颤一颤的【冷静、冷静啊!】 他还不想死! 【你还能再回去的!】 司曲琅一愣:“什么?” 系统见状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道【你还可以再回去的,只要你任务完成度够高, 攒够积分你可以自由选择回到你经历过的某一个世界……】 ——其实不是。 系统心想,等谢至回位了, 那还不是你想回哪个世界就回哪个世界, 谁拦得了啊。 司曲琅不知他的内心吐槽, 只听这话, 心里稍微安定一些,又疑惑地问:“完成度?积分?你之前没和我说。” 他微微眯了眯眼,心里升起了一丝不满和怀疑。这样重要的事都不说,这系统怕还瞒了他其他事? 系统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十分马后炮地解释【为了提高你的融入度和勤奋度,因此特地将第一个世界作为开始,算是给你的甜头。尝到了甜头,体会到了复仇的快感,这样你才有动力继续接下来的任务,不是吗。】 ——呸,分明是谢至和那昊天老儿博弈的结果,为了让你用情更深、再深一点,也为了他诱拐成功,也是拼了。 系统感叹自己现在编起谎话来是越发顺畅了,也更坚定了自己坚决不碰情爱的想法。 看谢至之前过得多自在,三千世界随意乱晃。但是一碰情爱,马上就低头妥协了。 他才不要这样呢。 司曲琅不得不同意这的确是个好办法:“你继续。” 【从现在这个世界开始,就不一样了。】 先听了头一句话,司曲琅反应过来打量了一下周围,才发现他在一间卧房里,整个卧室布置得十分简洁,而最引人注意的是右手边一面非常大的窗户,窗户上没有挂窗帘,可以直接看见外面是一片葱郁的森林,不时有鸟雀飞起,十分有生气的样子。 【你可能穿到有抄袭者的世界,也可能穿到抄袭者创造的世界,不仅限于小说,也可能是漫画、影视等作品。有抄袭者的情况下,就像你怼樊薇薇这样怼得他们爬不起来就可以。】 【如果是他们创造的世界,那你将整个故事毁掉就行。毁掉那些抄袭作品所衍生的小世界,让他们脱离抄袭者的掌控。你毁掉的主线剧情和抄袭部分越多,完成度就越高。】 司曲琅一边分心听系统的话,一边忍不住咋舌:“这得多有钱……?”直接住原始森林旁边? 系统一顿,领悟了他的意思,解释道【不是这样的,你先等等,我一会儿给你传这个世界的资料,先听我说行吗?】 司曲琅便点头,因为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也不怕被人看见,担心他是不是有病,对着空气说话动作。 怪不得他之前没反应过来,一直在用嘴说出来和系统对话,系统也没提醒他。 【……好像说完了。】 系统尴尬地问【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有啊。你说我能再回到我的世界,是回到什么时候?” 是第一次死以前,还是第一次死以后第二次死以前,又或者再来一次? 系统一噎,他哪里知道啊!这不取决于你吗? 【你想回到什么时候,就回到什么时候。好了,如果你再问和任务无关的,我就都不会回答了。】 免得答不上来,露馅儿了就惨了。 “那好。你刚刚说,我可能穿到有抄袭者的世界,也可能穿到抄袭者创造的世界。有抄袭者的时候直接怼我能理解,但是穿到他们创造的世界,毁掉整个剧情,对怼抄袭者有什么用?” 【哦,这个啊,就是根据你的完成度来了。完成度越高,相应抄袭者受到的惩罚越严重。如果你完美完成,可以将抄袭者交给你处理,是搓扁还是揉圆都随你的便。】 听起来蛮爽。司曲琅想象了一下自己这样对樊薇薇,顿时便充满了动力,“你把资料传给我。” 【哦好的,等等。】 系统话音刚落,司曲琅脑袋便一阵发晕,等晕眩感过去后,他脑海里便多了一段记忆和一段故事。 记忆是来自他目前所在的这具身体的原主,而故事则是关于这个世界的抄袭者的。 司曲琅现在所在的世界是一个未来世界,在经历了第四次世界大战后,全球科技发达——比如司曲琅看见的窗外的森林,其实只是全息投影罢了——,但文化凋零严重,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文明危机。 而司曲琅所附身的原主叫谷雨,是当代一名网文大神写手,但司曲琅通过浏览他的记忆,发现他们这个时代流行的网文,是被他曾经的世界淘汰掉的那些。 在司曲琅读到的记忆里,谷雨是真的很喜欢写作,热爱着这个职业。 他也意识到现在的文学作品都没有新意,老饭新炒,长此下去必定消亡,但他只会写作,因此便想在这方面做到最好,一直在努力尝试着创新题材,做个正确的表率。 而他也成功了,如果不是陈边修的话。 陈边修就是这个世界的抄袭者,和他司曲琅一样来自文化百花齐放的二十一世纪。 这陈边修在二十一世纪也是一名写手,还是一名小粉红。然而他的粉红是先靠男作者身份吸粉,然后各种拉踩碰瓷大神上位,最后被扒出融梗炒起来的。 而他来到了这个世界,了解了这个世界的现状后,立马找准了商机,迅速给自己定好位,接着便在重新发展起来的晋江文学网申请了作者号。 如果他老实写自己的也就算了,但他不是。 其实陈边修算得上一个天才,脑子好用,记性也好,甚至可以说是过目不忘。当初他融梗也不是拿着书挨着看过去,而是他看过后记了下来,在写的时候用了进去。 但这不能算无意识剽窃,因为他是有意的。因为那些梗好,是他自己想不出来的,所以他有意抄进来。 他在申请了作者号以后,便将他最喜欢的作者的代表作原样回想出来后发了上去,接着又用换了马甲在词作圈发了一首词,也是他很喜欢的一名大神歌手御用填词的代表作。 再然后,他就将原身的存款全部砸了进去,买了营销水军、紫红推文和同人画手,又重金请了一名大神歌手来唱那首词。他花费精力在各个网络平台推销文和词,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 而陈边修选择的既然都是大神代表作,那么自然质量保证。而在这个世界,一篇文笔又好,剧情又棒,重要的是题材相当新颖的文,和一首意境超前的填词,怎么能不火呢? 如陈边修所料,他火了,但还不够。 于是他拿出以前那一套,分别拉踩碰瓷网文圈和词作圈的大神,又由于时代背景所限,那些被踩的大神中也确实有文笔更好的,但他们都在意境和题材上输得很惨。 也因此,哪怕知道他是踩着那些大神上位,人们却也还是买账。 而谷雨是个很温润的人,一个人顶起晋江半边天的存在,按理说只要是出了名都会被各种程度上被扒黑,但哪怕是黑粉也很难找出点踩他,一是他低调,整颗心都投入写作,是真的没有黑料,二便是因为他的为人。 连黑子都觉得喷他是一种罪过。 然而这样一个人,却是被陈边修害得最惨的。 谷雨有多爱写作,哪怕只是读那些记忆都能读出来。而陈边修的做法无疑是将他热爱的网文圈推向一个无边黑暗的深渊。 因此陈边修拉踩碰瓷的事被扒出来后,谷雨是第一个站出来明确表示自己态度的人,坚决抵制陈边修。 因为谷雨的原因,陈边修一时真的被抵制了。他便记恨上了谷雨,不将谷雨踩落尘埃誓不罢休。 陈边修坚定认为,他来到这个世界是上天的旨意,是老天看不过他在二十一世纪被人掩没,籍籍无名,所以让他到这个世界来发光发热,一展才华。 71.(章七十一) 设置了防盗, 比例不高,所以时间比较长啦, 爱你们么么哒~  樊薇薇绝望到想去死, 然而她刚从局里出来,就又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司曲琅才不管她情绪是否接近崩溃, 反正怎么狠怎么来, 为了让樊薇薇翻不了身,他还特地调查了一番, 用了些手段请了一名尤其痛恨抄袭之类风气的法官受理此案。 等待开庭期间, 司曲琅还分了些心神去关注宴涧之。 宴涧之最近过的可惨,他原本被捧得多高多美好,现在摔下来就有多面目全非。 他给自己打造的完美的表象瞬间被撕毁,那些他抱上的大腿为了保全各自纷纷放弃了他。 而曾经被他打压的那些明星的粉丝们则又痛又惊又怒, 里面不乏有也是他粉丝的人, 但他们都现在就算没有和其他人一样聚集起来抵制他, 也纷纷取关, 还将自己买的他的专辑和周边都丢的丢送人的送人了。 没有人愿意再喜欢这样一个内里不堪的人了,甚至以前的喜欢都让现在的他们感到恶心。 宴涧之也彻底起不来了, 就和沈怀夏一样败得彻底。 到现在司曲琅要是还不知道有推手, 那他差不多就白活这么久了。但无论对方抱着什么样的目的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前世对他下手的人都受到了绝对痛苦的折磨和惩罚。 但司曲琅并不怎么开心。 系统也很疑惑,并且隐隐有些担心, 如果司曲琅出了什么问题, 他怕是得偿命【大仇得报, 你为什么不觉得开心?】 司曲琅惆怅地叹了口气【可能是因为寂寞和空虚。】 【……】 系统心想我再担心你我是狗子。 司曲琅也不欲和系统多说,在他看来系统也不会懂,毕竟无论它再怎么先进智能,也只是一个系统罢了,又哪里懂人心的复杂呢。 当然,很久以后,司曲琅恨不得把现在这样想的自己吞下去。 隔了几天,剧组终于叫他去拍戏了,司曲琅立马便精神了起来。 系统【……】 感情你之前完全是因为麻烦解决了却看不见男神而欲求不满啊? “小琅啊,今天这场有点考演技,我给你讲讲啊……” 李向有点担心司曲琅能不能把握住荣欢的感情变化,但司曲琅却并不怎么担心。 李向恐怕都忘了,他曾经说过司曲琅只要本色演出就好,而司曲琅自己也是这样觉得的。 他享受在戏中的每一分每一秒,谢至看他的眼神仿佛带着火,带着压抑浓烈的无边情意。 荣欢对夏离的感情渐渐变质,他对夏离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极尽亲昵变成了小心翼翼地疏远,夏离恍若未觉,荣欢松了口气,却又掩不去心底的失望,恐惧又期待对方能发现自己的感情。 “夏、夏离。”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荣欢终于鼓起勇气,在一棵花树下寻到了夏离,准备坦白自己的心思。 夏离刚放走一只信鸽,冷不丁一声呼唤从背后传来,吓了一跳,杀气顿泄。 荣欢从未被他这样对待,也经受不住他的杀气,小脸顿时惨白。 夏离回过身,见是他脸色便觉不好,但他更关心荣欢有没有看到他放走的信鸽:“你怎么来了?” 荣欢没等来他的安慰,反而得到一声微带严厉的质问,一时愣住了,半晌才瑟缩着道:“我、我想……” 夏离没等他说完,便拉起他的手道:“对了,我前些天新得了个玩意儿,想着你应该喜欢,我带你去看。” 荣欢一愣,失落地垂下眼,将未出口的真心放了回去,低低应了一声:“嗯。”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棵花树,正巧有微风吹过,落英缤纷。 明知是不可能的,但他还是没忍住幻想,如果能在这里告白,成功的几率会不会更大?他们在一起后的生活会不会和梦里一样美好? 但他不知道,连现有的一切都只是谎言。 拍完这一幕,司曲琅也低落起来,闷闷地坐在一边喝水。 他很能体会到荣欢的心情,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样的。 借由拍戏的名头接近谢至,近到连他长翘浓密的睫毛都能数清,分明内心欢欣到要跳起舞来,他却又害怕起了和对方靠近,一下戏便立刻拉开了和对方的距离,一点也不像是对方的粉丝。 连上次要签名都忸怩得不行,明明男神说那句话的时候可以趁机调戏一下,拉近一点两人在现实中的关系的。 司曲琅心乱如麻,双眼毫无焦距地看着前方,这时一个人走到他眼前,含着淡淡笑意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怎么了?看什么那么入迷?” 司曲琅一震,连忙抬头:“男、男神。” “别这样叫,怪怪的。”谢至这样说着,搬了个椅子过来坐他身边。 现在在拍的是皇帝和丞相的对手戏,没他什么事,他也偷闲,见司曲琅一个人在这边坐着,便过来找他了。 司曲琅一紧张就不敢看别人眼睛,下意识低下了头:“我、可、那我叫什么啊?” “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啊。” 谢至见他低下头,又扫视一圈周围,虽然有零星几个人注意着他们,但都离得远看不真切,他便终于放开了束缚,肆无忌惮地用视线扫过他每一寸肌肤,神色贪婪而露骨,看上去恨不得将他就地拆吃入腹。 但当司曲琅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他时,那些神色却瞬间消失无踪,谢至神色仍是那样冷淡,只看他的眼底透着不易让人发觉的温暖和柔和。 “谢、谢至……” 司曲琅倒是想叫媳妇,但怕谢至打死他,支吾着叫了全名后又觉得十分生疏,最后还是说,“我还是觉得男神最能表达我的感情了……” 这个称呼高度概括了他对谢至又崇拜又喜爱的感情,还隐藏着他隐秘的心思,的确再合适不过。 谢至不知他心里想的,只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好。” 他挺喜欢听见自己的名字从司曲琅口中念出来的感觉,仿佛带着柔软的缱绻情意。 “还好吗?”谢至这样问,大概是觉得他演技比想象中好,担心他会不会因为把自己代入荣欢后出不来。 司曲琅受宠若惊:“好好好,很好很好,男神你不用担心我……” 能和你出现在同一个荧幕里,我感到十分荣幸,简直提起了十二分警惕生怕自己出问题,别的我不怕,只怕拖了你后腿。 谢至很喜欢和司曲琅一起演戏,对方看着他的眼神就像看着自己整个世界,恍惚间他成为了那个拥有荣欢全部情意的人,而他也将自己所有深情藏在和荣欢对视的每一个瞬间,用自己全部的爱意凝视那个少年。 他只恨荣欢的戏份太少,而自己戏份又太多。 他也并不介意司曲琅没演好,甚至是十分希望没演好的。因为他这样就有理由私下里教他,说不定还可以上手。 可惜司曲琅没领会到这一点,十分兢兢业业地表演,将荣欢演得活了起来。 那天荣欢被夏离拉走后,准备好的告白词也就胎死腹中。 不过也有是担心不过审的原因,所以这一切的感情处理都十分模糊,除了他们几个演员心知肚明,其余全靠观众自己脑补。 而下一幕是要拍一个很重要的剧情转折点,荣欢虽然没能告白,但也就无所谓成功与失败,反而恢复了以前的态度,恨不得时刻粘着夏离。 这天他照旧兴致勃勃去找夏离,但夏离并不在自己屋里。他便四处寻找,最后在自己父亲的书房门口碰到了他。 夏离是刚从里面出来的,看见他神色慌张了一瞬,但下一刻便恢复正常,好似那只是错觉:“怎么了?” 荣欢恋慕着他,从来都不会放过他一丝一毫的神色,自然注意到了他那一瞬的慌张,微微有些不解,但这只在脑中一闪而逝,并没有想起要问他。 然而他本人虽然没意识到,其实心底终究还是埋下了疑惑的种子。 陈边修勉强客气几句,便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问读者这是怎么回事。在了解来龙去脉后,他发了条夹杂着愤怒和害怕的微博,义正言辞指责那些人肉他的人。 他在微博里说,我不知道是谁开的先,但我相信我的读者不是这样的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所以我希望那个先把我三次元信息透露出去的读者可以私信我,告诉我为什么这样做。我相信大家能够理解我,我只想安安静静写作,并不希望和三次元扯上什么关系,也不希望有人打扰我的生活,打扰到我身边的人。所以还请大家理解,不要再在网上透露关于我的任何的三次元的信息了。 下面的留言都是心疼他的,置顶一条说不知道谁这么缺德,居然把大大三次元消息泄露出去。这种人就该开除粉籍! 这条评论自然获得了八方点赞,很多人赞同她的话,认为这种人就不配做大大的粉丝,给她们丢脸。 就是不知道如果他们知道那个粉丝和说这句话的人都是陈边修精分的,脸上表情会不会特别精彩? 72.(章七十二) 设置了防盗, 比例不高,所以时间比较长啦, 爱你们么么哒~ 知秋连忙解释, 自己的确是有因为看了陈边修那本《缠绵悱恻》,而有了灵感, 开的这本小说, 但她可以对天发誓她觉得没有抄袭,如果真有她天打五雷轰,并且永久退出网文圈。 这样的话有些过于激动了,但知秋又的确是这个脾气,所以没人觉得奇怪,而且不得不承认有人的确被唬住了。 陈边修的读者其实原本就是那些大神的粉丝, 只是各自粉的大神不一样, 也可能因为某些原因而讨厌某个大神。 这次找上知秋的, 除了真的被陈边修煽动的外, 剩下的不是单纯看不惯知秋,就是本来就是知秋的黑。 知秋的话也只让那些被煽动的读者有了迟疑, 却对他们造不成什么实质影响,仍旧在知秋评论区蹦跶, 质问她是不是心虚。 知秋那叫一个气。 “这个修竹搞什么!能不能约束一下她的粉丝啊!”知秋一边和“谷雨”抱怨, 一边又发了一个申明,并且自己出钱找人做了调色盘以证明清白, 如果不是理智尚存, 她差点都想把大纲放出来了。 司曲琅摸了摸下巴, 注意到知秋用的是“她”,才想起这时陈边修还没曝出性别,所有人都还当他是个温婉可怜的女孩子。 谷雨从来没有特意说过自己性别,也没因为自己是男性写**就觉得有什么不同,因此哪怕都知道他是男性,也没人区别对待。倒是陈边修,把自己男作者写**的身份炒了又炒,好像有根吊就该被所有女性读者跪舔一样。 司曲琅想到接下来的大戏和知秋的遭遇,有心将事揽到自己身上,便安慰道:“别担心,我帮你解释一下。” 他说动就动,马上转发了知秋的申明,表示两本书虽然人设有点像,但其实放眼望去一大片文都是这个人设,总不至于全都是抄修竹?并且他暗示其实陈边修这是在煽动读者情绪,希望大家能够理智对待。 谷雨影响力毕竟摆在那儿,看了他一长段微博后,确实冷静了下来,细细一想是觉得不对。 而陈边修也发了微博,哭唧唧说自己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因为他真的很费了一番心血才想出的这些故事,不希望被别人糟蹋了。 司曲琅:……还真当这是你自己写的了啊? 真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他无语地劝慰知秋不要太急躁:“没事,让他先蹦跶,迟早他会遭报应的。你反正问心无愧,如果他们还要纠缠不放就别理了,越理他们越来劲。” 随着陈边修动作变大,小粉红讨论他的帖子越来越多,有粉有黑有自炒,终于开始向谷雨记忆里那个越来越浑浊的世界靠拢了。 谷雨也是在这时意识到陈边修和他以为的不一样,对方致力于将水搅浑,然后从中牟取大利。 也是从这时起,谷雨开始抵制陈边修了。 而陈边修最讨厌有人和自己作对,阻碍自己发财。谷雨本来就是他钦定的下一个垫脚石,不过提前一点也没事。 而且谷雨神格够大,踩下谷雨他或许不仅能代替对方,还能再提升好几个神位。 “大大、大大,太极什么时候v啊?”一个读者问陈边修,“说好v后日万的!” 陈边修笑着回他:“马上。” 搞一波大的,马上就v。 谷雨的粉大部分都很理智,大概是谷雨本人带头很好。陈边修试图从他粉丝入手的算盘落空,但这不代表他没别的办法了。 小粉红又飘起了一个新帖,标题是询问谷雨和修竹是否有什么龃龉。 ——新人求问!最近刚来晋江,粉上谷雨大大和修竹大大的文,但是看谷雨大大微博,两人好像不合啊? 1l:新潜三。 2l:无锤挂人,楼主深山。乖,听大哥的话,新潜三。 4l:这也不算挂?就问问而已。不过最近好像到处都能看见修竹,听说是个写文特别棒的新人?可惜是**频的,我不看**。 7l:带作者名都是挂了好?楼主深山。抱走我家修修。 10l:我家修修怎么这么可怜,什么事都要带上她。她还是个新人,放过她好吗? 11l:就是。大神了不起啦,抄袭小透明还有人撑腰。可怜我家修修,费力想一个新梗,直接被拿去用,一点都不尊重原创。 14l:卧槽?谁这么恶心啊? 15l:非回,是说最近闹得比较大的zq?言情抄**不是第一次了,呵呵。 17l:路人一脸懵逼……不过抄袭是不对啊,我记得谷雨一向很正,怎么这次站抄袭者那边去了? 18l:等等我家谷雨怎么了?站出来为朋友说句话怎么了?这件事还没个定论,急吼吼就给人扣屎盆子,你们也是666。 20l:是回。你家大大站抄袭者还不让人说了?zq就算没抄,融梗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她自己都说了,灵感来源是我家修修的文。gy说白了就是看我家修修起得太快,怕压了他一头而已。 …… 楼层越堆越高,帖子发出去不到一个小时就翻了两页,在陈边修有心指引下,楼里气氛越来越紧张,偏有人还要点火,说我家修修不用踩gy上位,他自己逼格就很高了,是去年还是前年获过xx文学奖的陈边修! 这层楼很快就被删除,但陈边修的名字却被记了下来,有心人去查过后回来一脸崇拜道:怪不得能写出那样棒的小说啊……原来获过文学奖,666。不是我说,在座各位提的作者没一个比得上。 虽然有人提出质疑,这个文学奖听都没听过,是不是太野鸡了一点,但很快就被人喷了回去——在他们看来,只要得过奖,那就是神人了。至于是什么奖,重要吗? 帖子很快歪了楼,只剩下陈边修的粉丝在里面吹捧自家大大多厉害多厉害,谷雨和知秋的读者都退了出去,只偶尔有路人不明真相,看那些读者留言便信以为真,觉得修竹真的是很厉害,得过文学奖,还低调得不得了,被抄袭都不敢吭声,十足是朵可怜小白花。 司曲琅一路拉下来,看得啧啧称奇。 谷雨记忆里有这帖子,但没有具体内容,他哪儿有兴趣看这些人瞎比比。但司曲琅很有兴趣,毕竟他一大爱好就是看戏。 而且马上就要到□□了。 司曲琅摸了摸下巴,特别期待。因为他的插手,陈边修起来得比谷雨记忆里还快,也比他记忆里更不稳固,就像揠苗助长的那棵苗,外表看上去茁壮健康,内里却空荡荡的,随时可能垮塌。 陈边修自己也很清楚,他十多万的粉丝,最多只有那个零头是真的关注他的粉丝。他砸进去的钱都还差了一点才能回本呢。 【宿主你怎么不急?】系统突然上线,倒把司曲琅吓了一跳。 “你开机怎么不吱声啊?”司曲琅翻个白眼,“急什么?” 【他又要泼脏水了。之前埋的坑还不到挖出来的时候吗?】 “不到、不到。他不是自诩这些梗都是自己想的么?那就让他把这个人设再炒炒。”司曲琅笑眯眯道,“我还想看他再哭会儿惨呢。” (章十六) 对于司曲琅将谢至请回家这件事,司阳和曲澜其实是很惊讶的,但他们并没有表露到脸上,只是难免有点紧张,说话也不那么自在了。 司曲琅见状有些后悔。他还是考虑得不够周全,忘了谢至的身份,更何况父母还不知道自己的小心思。 “那个,小琅没和我们说,我们不知道你会来,所以准备的都是些家常菜,简陋了些,别介意。”曲澜笑着要将谢至迎上主位。 谢至连忙摆手,和司曲琅挨着坐下:“阿姨您太客气了,您快坐着,我和小琅坐。我不挑嘴。” 司阳和曲澜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只第一次对上谢家人——还是谢家继承人——有点紧张,很快就放开了。 加上司曲琅调和气氛,谢至又有意讨好他们拉近关系,无论是司阳还是曲澜渐渐只将他当一个普通后背看待,到后面司阳甚至攀着谢至的肩聊了起来。 “妈妈,我敬您。”饭至结尾,司曲琅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认真无比地对曲澜敬道,“祝您天天开心,身体健康,一年比一年好看,青春无敌、所有烦心事通通飞走!” ——没了樊薇薇这个导火索,而宴涧之和沈怀夏也再翻不起浪花,他终于高枕无忧,可以放心自己和父母的安危了。 这敬辞没什么新意,乍一听很敷衍。 但曲澜知道这是发自内心的,只是司曲琅一到关键时候就嘴笨,再多好听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要你好好的,什么都好。”曲澜笑着道。 吃完后司阳和曲澜以两人世界为理由,将一堆烂摊子丢给司曲琅解决,两人开着车就走了,司曲琅知道是他爸准备了一个大惊喜给他妈,只象征性埋怨了两句,就欢天喜地收拾残局去了。 谢至便帮着他一起收拾桌子,接着两人又分工洗碗和盘子还有拖地,画面温馨得司曲琅恍惚觉得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73.(章七十三) 设置了防盗, 比例不高,所以时间比较长啦,爱你们么么哒~  “是我识人不清,引狼入室。是我对不起父亲。”荣欢打断夏离的话, 语气冷漠又陌生,“我父亲或许对不起天下人, 但他从没有对不起你。” 但荣欢却没问你为何要这样对父亲,因为这已经不重要了。 夏离被他语气刺得心一痛,下意识便去看荣欢的眼神, 然而荣欢的眼神一如他的语气, 连愤恨都没有。夏离几乎怀疑他曾从里面看到的, 那些让他欢欣雀跃的炽热情感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幻觉。 “他唯一做过了的, 只是刚刚的那番话。我代父亲赔个不是。”荣欢垂下眼,道,“作为朋友,我最后再祝你步步高升、心想事成。如果还有以后,那么烦请夏公子离我远点。不过我倒希望, 这是最后一面。”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便离开了, 背脊挺直, 直到被侍卫追上押走。 夏离一阵心悸, 可他却只能站在原地目送荣欢被押走。荣欢并没有反抗, 但他被迫弯下腰的那一瞬, 荣欢的灵魂便已经消亡, 而活下去的只是一具驱壳。 后来夏离恳请圣上饶了荣欢,但圣旨已下,荣尚书被判死刑,牵连三族,即便是圣上也不能收回成命。 而这也是夏离最后一次看见荣欢了。 随着时间流逝,渐渐记忆里的少年最终也模糊成了一团看不清脸的影子,当年老的夏离回忆起时,也只记得有年在花树下,少年牵着他衣角,眼底跳动的火焰一并传到他心里,将他死寂已久的心点燃。 “——卡!好好好!”李向兴奋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一个劲鼓掌,“太棒了!小琅你真的不打算来娱乐圈吗!我敢保证你会火!” 虽然只有几场戏,但司曲琅的进步却十分明显,这让李向感到十分欣慰,爱才心起,十分想拉司曲琅进军娱乐圈,大有如果你进来我就把你所有剧都包干的架势。 司曲琅羞道:“哪有啊李叔叔,你太抬举我了。” 然而他内心却不是这样的【哈哈哈我果然是个天才!】 【……】系统【嗯。】 怕是天生的蠢材。 司曲琅的戏到这里便杀青了,因为他年纪最小,又是几个配角中戏最重又是结束最快的,李向便掏腰包办了个小杀青宴。 抱着榨干李向钱包的想法,当天晚上大家都吃的很尽兴,除了不敢劝酒的谢至和几个女明星,其他人基本都喝高了,勾肩搭背说着醉话,然后一起笑成傻子。 司曲琅还是学生,本来可以避开不喝,但是这晚他是主角,大家关系也不错,他不好意思不喝。因此哪怕系统说好会帮忙,一来二去的他也有点上头了。 谢至看着他酡红的双颊和微醺迷离的眼,心头一动,便伸手替他挡下了一杯敬来的酒,接着半搂半架着司曲琅找到李向告辞。 李向也喝高了,但理智还在,挥挥手就放行了。 到了地下停车场,谢至便将司曲琅一把抱起,一直走到车边才放下。 可惜司曲琅因为头昏昏的,几乎是睡了过去,系统叫他都得了个别吵的回复,只好惋惜地看了谢至一眼。 看,不是我的错,是他不醒。 谢至叹了口气,将他轻柔地放到副驾驶位,双手撑着椅背看着他睡颜半晌,确定他不是装睡后才轻轻吻在他眉尾小痣,接着慢慢下移,含住了他的唇,辗转吮吸,像小孩对待爱不释手的糖果一样久久不愿离开。 突然他目光一凝,脸色便沉了下来,十分不舍地离开了司曲琅的唇,下一刻人便不在原地了。 这时正好深夜两点。 樊薇薇再三确定传说是真的,便在做好了一切准备后跨入了一早倒好温水的浴缸里。 “你们就等着、等着,等我化成厉鬼来找你们!” 樊薇薇自言自语给自己鼓劲,然而放在手腕上的刀却怎么也划不下去。 “要我帮你么?” 一道低沉而十分好听的男声忽然从耳边传来,樊薇薇难得没有闲心犯花痴,吓得惊叫起来,手中的刀也顺势落到水底。 樊薇薇哆嗦着抬头,才发现是很有名的影帝谢至,惊愕他怎么会在这里的同时,忍不住幻想谢至是上天看不过眼派来救她的人。 她没记错谢至好像家境很好,比沈家还好? 谢至抱臂看着她,眼底满是不屑,根本不用细想就知道这女人心里在想什么,他心里泛着恶心,十分想回去抱着司曲琅再亲一亲,但他不能让樊薇薇就这样轻松地死了。 于是他俯下身,一手抬起樊薇薇的下巴,在樊薇薇惊讶又含羞的眼神里凑近她耳边,低声道:“你不会死的。我祝福你,你会活到寿终正寝。” 樊薇薇回过神来,谢至已经不在了,但那句话却留在了她耳边。 她初始有些飘飘然,认为自己马上就要时来运转,泡到谢至走上人生巅峰,而她幻想的场景也终于要实现了。 然而接连几天谢至都没有再出现,银行的催款却天天不落下,而樊薇薇仍旧找不到工作,沈父沈母日日唾骂她,她再次坚持不住想要自杀。 这次她划了下去,血在温水作用下越流越多,她期盼的救世主没有出现,手腕疼痛不已,意识却开始模糊,但当她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血水里,手腕的伤口已经结痂,她还活着。 这时她都仍旧认为是一种庇佑,直到银行下达最后通知,马上就要强制将她财产回收抵押,她再次选择自杀。 这一次她选择跳楼,跳下去那一瞬她心里满是快意,憋着一大股怨气等着死后成为厉鬼,然而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安稳躺在路上,被过路人指指点点。 这时她终于明白,当初谢至在她耳边呢喃的不是祝福,是诅咒。 她会活到寿终正寝,在无数折磨与痛苦中,不得解脱。 网上那群跳梁小丑,再怎么蹦跶,也阻止不了她大火,阻止不了她大赚。也不知道他们跳个什么劲,还不是为自己制造了热度。 樊薇薇不屑地想,也许自己还要感谢他们? 包厢门被推开,樊薇薇连忙站了起来,将一缕掉下来的发丝撩到耳后,接着向进来的人伸出右手:“你们好,我是樊薇薇,也是《寻爱之旅》的作者丸子笑。” 张启明和她握了手,在她对面坐下,司曲琅落后一步,歪着头看着樊薇薇,作出惊讶的模样:“哇,百闻不如一见,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年轻啊,皮肤真好,比我好多同学都好。” 年轻好啊,年轻也就代表着阅历少。阅历少,也就代表着她心理承受能力并不强大。 多好啊。 司曲琅脸上挂着友善的笑容,十分真诚。 樊薇薇不清楚司曲琅的身份,看他年纪不大,以为是张启明的孩子,听他这样说心里不知多高兴,便羞赧着回他:“嘴真甜,谢谢夸奖了。看你还在读大学?那可要加油啊,我就是以前在大学没怎么认真读书,现在才要靠写书维持生活。” 她话是这样说,语气里却满是自得,就等司曲琅就这一点吹捧她。 司曲琅仍是笑着:“阿姨真厉害。对了阿姨,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保养的吗?我回去也好和我同学们分享一下。” 樊薇薇的笑顿时僵在脸上,偏偏她还不能反驳,因为她早就已经过了三十岁了,对比刚上大学的司曲琅,确实能算阿姨了。 半晌她才勉强回道:“也没什么,肤质是天生的,早睡早起就行……对了,你们带合同来了吗?” 张启明这才出声道:“抱歉樊小姐,我们约你到这儿来正是想说这件事。我没记错的话,樊小姐是晋江文学网的签约作者?” 樊薇薇一听这话不对劲,心下惴惴:“怎、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们一个员工在那个文学网的论坛看到了一个帖子,那个帖子大致是说,樊小姐那篇《寻爱之旅》乃是抄袭作品,靠着复制粘贴别人作品段落拼凑而成的。” 张启明喝了一口咖啡,目光凌厉,“不知樊小姐对此作何解释?” 樊薇薇心里将发出那个帖子的人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又抱怨张启明怎么连这个都要在意,ip改编有人气不就好了吗! 然而她面上却不得不挂出带着谄意的笑,对张启明解释:“那应该是个误会,我每次码字都会断网的。如果有雷同之处,肯定是巧合。” “是吗?巧合到全文去掉人称和狗屁不通的描写,就全是别人的句子和情节?”张启明呵呵一笑,“抱歉,樊小姐。我们公司爱惜羽毛,不接受抄袭作品,所以之前说的收购你作品影视版权的合约就此作废。” 樊薇薇瞪大了眼:“什么?作废?那怎么行!我都已经把消息挂到微博了,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你们公司签了协议,我的作品即将拍摄成电影电视,你们怎么可以就这样毁约!” 张启明只道:“那是你的事,我们一早就说好了,如果在正式签订合同前,甲乙双方有一方出现□□,另一方面可以直接毁约,并且不承担任何责任。” 74.(章七十四) 设置了防盗, 比例不高, 所以时间比较长啦,爱你们么么哒~  身边护卫围拢担心他被冒犯, 荣欢却只觉得兴奋。因为他明明感觉到这人刚和他擦肩,可他转头那一瞬,这人已经走了很远了。 肯定是江湖侠客! “好!” 拍完这一幕,李向第一个站起来鼓掌,“不错不错, 真的不错, 小曲演技不错啊,一点也不像新人。” 司曲琅挠了挠脸颊,羞赧地低下头:“李导说笑了,我只是害怕耽误你们时间, 就特别用心看了剧本,想象自己是荣欢, 就、就带出来了……” 少年语气实诚又不带炫耀, 只是有些微自豪和满足,眉毛微微扬起, 连左眉尾尖的一颗小黑痣都好似散发着兴奋的光亮,像一只捉到老鼠后求夸奖的小猫,尾巴都翘起来了,却还做出谦虚的模样。 这并不令人讨厌, 只让人觉得他十足可爱。 谢至还留在原地, 看着他和李向交谈, 卷翘又长的睫翼微微一颤,无数光影自眼底掠过,最后沉淀成倒映在视网膜上的一抹侧影。 他定定看着司曲琅,眼底渐渐浮起温暖的光芒,带着浓烈又压抑的情感,好似终于从画上走下来的仙人,带上了红尘生气。 他脚下微微一动,却好似忽然想起什么,迟疑着没有上前。最后他也只是看着司曲琅,接过助理递来的水匆匆喝下一口,好像要借着这口水将什么念头压回心底。 等司曲琅和李向说完话回头,谢至已经离开了。 他有些失落地垂下眼,李向见状忍不住向他解释:“小谢他还有通告,之前就和我说了,所以先走了。等下场你早点来,找他对对戏,拉近一下关系嘛。” 司曲琅十分不好意思,又很是期待:“谢谢李叔叔提醒!” 不过说了会儿话,李向对司曲琅的印象已经好得不行了,便让他叫了自己叔叔,显得更亲近。 出了片场,司家的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司曲琅坐进后座,和司机聊了几句,接着便借口演戏有些累了,开始闭目养神,但实则他是在通过系统监测樊薇薇的动向。 在片场的时候,他满心满眼都是谢至,特别是演戏的时候,哪怕只是一个擦肩,他都觉得有炽烈的火焰从轻轻相挨的地方开始蔓延到了全身,不愿意分出一丝注意力给樊薇薇。 而现在离开了,冷静一下,该捡回正事了。 这时微博上一片乌烟瘴气,樊薇薇找微博买了热门,又请了水军,很快便把 #丸子笑 《寻爱之旅》# 和 #阳澜娱乐毁约# 顶上前三。 阳澜娱乐下面骂声一片,但官微管理仍没有关掉评论,十分淡定,而被樊薇薇拖出来躺枪的楹凉微博下也差不多,但楹凉很快关了评论和私信,那些脑残粉和键盘侠觉得自己憋了一口气,便都跑到阳澜娱乐下了,于是阳澜娱乐微博下的评论就更难看了。 而因为上了热门,关注的人也越来越多,这时又有一个大v发博带了这个话题,便将这事热度又往上推了一层。 这个大v是个演员,算得上小半个一线明星。他颜很正,粉丝也很多,而且公关能力一流,没什么□□和花边,前两年刚和阳澜娱乐解约,自己建了一个工作室。 ——虽然很多人认为他没演技,不过是个花架子,但架不住炒作和粉丝推动,加上他那张的确很好看的脸,是以他影响力挺大的,哪怕是纯路人也会关注到他的消息。 宴涧之v:阳澜已经变了。人微言轻,但无论如何,我们都会为无辜作者讨回公道的。 这条微博刚一发出便有上万条回复,评论里炸了锅一样热闹,很多人都猜测他办的涧之工作室是不是签下了这本书的影视版权。 “啊,宴宴要拍这个剧?那我一定要看啊!” “啊啊啊啊我男神签了我喜欢的作者的小说啊!!不行我要下楼去跑三圈!” “谁?什么书?啥情况啊?宴宴要拍新剧了吗?” …… 虽然也有人提出质疑,认为宴涧之是在炒作,加上樊薇薇抄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而ip改编又是大热,这本书也比较火,他如果真的签下了这本书的影视版权,是不是代表一个他的态度,比如不在乎抄袭只在乎能不能赚钱能不能让他更火一点什么的。 不过这种言论刚出来就被粉丝喷了回去,表示我们大大做什么都是对的,你们都是黑子红眼病。 司曲琅对此嗤之以鼻,他并不在意这些脑残粉,反正也只是跳梁小丑。反倒是宴涧之这个人让他目光微凝。 上一世也是这个人和樊薇薇联手要将他打落尘埃,让他家破人亡。而他甚至不知道,宴涧之为什么那么敌视他。 而现在,他还没找上人,人先找上他了。那他再出手,也怪不得他了。 【系统,帮我查查宴涧之现在在哪儿?】 【相影画廊。】系统顿了顿,还是没忍住说道【宿主别忘了你的任务是怼抄袭者,不是给你自己报仇。】 司曲琅怪道【二者有区别吗?樊薇薇和宴涧之联手,我怼宴涧之不就等于断了樊薇薇一条路?再说了,只要目的达到,你管我过程如何?】 系统便沉默了。 如果可以,他其实不是很愿意和司曲琅签订契约的。因为虽然这个人表面平淡,内心却充满戾气,并不适合平稳过任务。 然而这并不是他能选择的,或者说,如果要他选择,他连这个系统都不想做。 真气人。奈何形势比人强,他怂,不敢有异议。 司曲琅见系统没有再说话,便拿出手机开始玩,不一会儿手机一阵震动,他就拍了拍司机座位的椅背:“叔,我们去相影画廊。我有个朋友参了展,去支持她一下。” 司机不疑有他,便转向往相影画廊去。 这时相影画廊正是热闹,展厅里的人很多,三三两两聚集的人举着酒杯路过一幅又一幅画,目光却都有意无意往同一个方向看。 司曲琅有些狐疑,直到他看到那个地方站着的人。 那是谢至。 他微抬着头看着一幅画,似是太过沉迷而陷了进去,周围的人都想靠近他,但都没有靠近他,因为他周身的气场冷凝又漠然,明确拒绝着所有人。 司曲琅一看见他,就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大脑一片空白,谢至只是站在那里他就已经不能控制自己了,就像磁铁的正负极吸引着他靠近。 于是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走到谢至身边了。 司曲琅顿时不安起来,害怕谢至赶走自己,又害怕谢至搭理自己,矛盾无比。 所幸谢至沉浸在画里,并没有注意他的到来。 司曲琅便呼出一口气,准备离开时鬼使神差往谢至面前那幅画看去,顿时面色一变,像打翻了色盘一样精彩。 看着帖子已经发出去了,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指,抱臂靠着椅背,神色冰冷地看着电脑屏幕,唾道:“抄袭狗。” 冷色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时下热门的晋江文学网的论坛,一个刚发出去便被人工置顶的飘红贴醒目无比:丸子笑《寻找真爱》抄袭,利用软件复制粘贴无数本小说。内附调色盘等证据。 樊薇薇刷新了一下页面,接着便看到了这个帖子。她点进去迅速翻了翻,并不怎么在意地关掉了网页。 无论他们怎么骂自己,也不能动摇她一丝利益。不过一群跳梁小丑罢了,并不值得她给予半分注意力。 现在值得她在意的,只有那卖出去的影视版权了。 樊薇薇关掉电脑,悉心打扮过后出门准备去和买下她版权的公司洽谈相关事宜。 而她不知道的是,要和她洽谈影视版权的公司,已经准备反悔了。 原因有大有小,最主要是因为他们那被娇惯着长大的小少爷司曲琅。 司曲琅这时正窝在他父亲的办公室看电影,对着里面的男主角发花痴。 “啊……好帅啊……” 司曲琅双眼冒心,情绪好似完全被大杀四方的男主角掌控。 【……宿主还记得你的任务吗?】 “别催啦,怎么会忘。” 司曲琅眯起眼,半晌才恋恋不舍地关掉了投影仪。 关掉前的最后一幕,镜头正好给了男主一个特写,对方凌厉的眼神几乎破开屏幕,叫人忍不住屏住呼吸,生怕下一刻那剑便刺到自己身上来。 司曲琅目光紧紧锁住那人,直到屏幕完全黑了下去。 已经过去十多天了,他却到现在才有了一丝真实感。 司曲琅微微勾了勾嘴角,带起一个有些难过又有些激动的笑。 他是真的回来了啊。 是真的回来了,回到了一切还未开始以前。 司曲琅垂下眼,任由无数情绪翻涌。 哪怕回来的代价是付出灵魂,他也在所不惜。 突然没了打扰办公的噪音,司阳停下翻阅文件,抬头看向司曲琅:“怎么不看了?” “想看真人。”司曲琅在司阳抬头时便敛去了神色,笑眯眯道,“爸啊,我一会儿能不能和张叔叔一起去和那个作者谈啊?” 75.(章七十五) 设置了防盗,比例不高, 所以时间比较长啦, 爱你们么么哒~ 知秋连忙解释, 自己的确是有因为看了陈边修那本《缠绵悱恻》,而有了灵感, 开的这本小说, 但她可以对天发誓她觉得没有抄袭,如果真有她天打五雷轰,并且永久退出网文圈。 这样的话有些过于激动了,但知秋又的确是这个脾气, 所以没人觉得奇怪,而且不得不承认有人的确被唬住了。 陈边修的读者其实原本就是那些大神的粉丝, 只是各自粉的大神不一样,也可能因为某些原因而讨厌某个大神。 这次找上知秋的, 除了真的被陈边修煽动的外,剩下的不是单纯看不惯知秋,就是本来就是知秋的黑。 知秋的话也只让那些被煽动的读者有了迟疑, 却对他们造不成什么实质影响,仍旧在知秋评论区蹦跶, 质问她是不是心虚。 知秋那叫一个气。 “这个修竹搞什么!能不能约束一下她的粉丝啊!”知秋一边和“谷雨”抱怨,一边又发了一个申明,并且自己出钱找人做了调色盘以证明清白, 如果不是理智尚存, 她差点都想把大纲放出来了。 司曲琅摸了摸下巴, 注意到知秋用的是“她”,才想起这时陈边修还没曝出性别,所有人都还当他是个温婉可怜的女孩子。 谷雨从来没有特意说过自己性别,也没因为自己是男性写**就觉得有什么不同,因此哪怕都知道他是男性,也没人区别对待。倒是陈边修,把自己男作者写**的身份炒了又炒,好像有根吊就该被所有女性读者跪舔一样。 司曲琅想到接下来的大戏和知秋的遭遇,有心将事揽到自己身上,便安慰道:“别担心,我帮你解释一下。” 他说动就动,马上转发了知秋的申明,表示两本书虽然人设有点像,但其实放眼望去一大片文都是这个人设,总不至于全都是抄修竹?并且他暗示其实陈边修这是在煽动读者情绪,希望大家能够理智对待。 谷雨影响力毕竟摆在那儿,看了他一长段微博后,确实冷静了下来,细细一想是觉得不对。 而陈边修也发了微博,哭唧唧说自己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因为他真的很费了一番心血才想出的这些故事,不希望被别人糟蹋了。 司曲琅:……还真当这是你自己写的了啊? 真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他无语地劝慰知秋不要太急躁:“没事,让他先蹦跶,迟早他会遭报应的。你反正问心无愧,如果他们还要纠缠不放就别理了,越理他们越来劲。” 随着陈边修动作变大,小粉红讨论他的帖子越来越多,有粉有黑有自炒,终于开始向谷雨记忆里那个越来越浑浊的世界靠拢了。 谷雨也是在这时意识到陈边修和他以为的不一样,对方致力于将水搅浑,然后从中牟取大利。 也是从这时起,谷雨开始抵制陈边修了。 而陈边修最讨厌有人和自己作对,阻碍自己发财。谷雨本来就是他钦定的下一个垫脚石,不过提前一点也没事。 而且谷雨神格够大,踩下谷雨他或许不仅能代替对方,还能再提升好几个神位。 “大大、大大,太极什么时候v啊?”一个读者问陈边修,“说好v后日万的!” 陈边修笑着回他:“马上。” 搞一波大的,马上就v。 谷雨的粉大部分都很理智,大概是谷雨本人带头很好。陈边修试图从他粉丝入手的算盘落空,但这不代表他没别的办法了。 小粉红又飘起了一个新帖,标题是询问谷雨和修竹是否有什么龃龉。 ——新人求问!最近刚来晋江,粉上谷雨大大和修竹大大的文,但是看谷雨大大微博,两人好像不合啊? 1l:新潜三。 2l:无锤挂人,楼主深山。乖,听大哥的话,新潜三。 4l:这也不算挂?就问问而已。不过最近好像到处都能看见修竹,听说是个写文特别棒的新人?可惜是**频的,我不看**。 7l:带作者名都是挂了好?楼主深山。抱走我家修修。 10l:我家修修怎么这么可怜,什么事都要带上她。她还是个新人,放过她好吗? 11l:就是。大神了不起啦,抄袭小透明还有人撑腰。可怜我家修修,费力想一个新梗,直接被拿去用,一点都不尊重原创。 14l:卧槽?谁这么恶心啊? 15l:非回,是说最近闹得比较大的zq?言情抄**不是第一次了,呵呵。 17l:路人一脸懵逼……不过抄袭是不对啊,我记得谷雨一向很正,怎么这次站抄袭者那边去了? 18l:等等我家谷雨怎么了?站出来为朋友说句话怎么了?这件事还没个定论,急吼吼就给人扣屎盆子,你们也是666。 20l:是回。你家大大站抄袭者还不让人说了?zq就算没抄,融梗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她自己都说了,灵感来源是我家修修的文。gy说白了就是看我家修修起得太快,怕压了他一头而已。 …… 楼层越堆越高,帖子发出去不到一个小时就翻了两页,在陈边修有心指引下,楼里气氛越来越紧张,偏有人还要点火,说我家修修不用踩gy上位,他自己逼格就很高了,是去年还是前年获过xx文学奖的陈边修! 这层楼很快就被删除,但陈边修的名字却被记了下来,有心人去查过后回来一脸崇拜道:怪不得能写出那样棒的小说啊……原来获过文学奖,666。不是我说,在座各位提的作者没一个比得上。 虽然有人提出质疑,这个文学奖听都没听过,是不是太野鸡了一点,但很快就被人喷了回去——在他们看来,只要得过奖,那就是神人了。至于是什么奖,重要吗? 帖子很快歪了楼,只剩下陈边修的粉丝在里面吹捧自家大大多厉害多厉害,谷雨和知秋的读者都退了出去,只偶尔有路人不明真相,看那些读者留言便信以为真,觉得修竹真的是很厉害,得过文学奖,还低调得不得了,被抄袭都不敢吭声,十足是朵可怜小白花。 司曲琅一路拉下来,看得啧啧称奇。 谷雨记忆里有这帖子,但没有具体内容,他哪儿有兴趣看这些人瞎比比。但司曲琅很有兴趣,毕竟他一大爱好就是看戏。 而且马上就要到□□了。 司曲琅摸了摸下巴,特别期待。因为他的插手,陈边修起来得比谷雨记忆里还快,也比他记忆里更不稳固,就像揠苗助长的那棵苗,外表看上去茁壮健康,内里却空荡荡的,随时可能垮塌。 陈边修自己也很清楚,他十多万的粉丝,最多只有那个零头是真的关注他的粉丝。他砸进去的钱都还差了一点才能回本呢。 【宿主你怎么不急?】系统突然上线,倒把司曲琅吓了一跳。 “你开机怎么不吱声啊?”司曲琅翻个白眼,“急什么?” 【他又要泼脏水了。之前埋的坑还不到挖出来的时候吗?】 “不到、不到。他不是自诩这些梗都是自己想的么?那就让他把这个人设再炒炒。”司曲琅笑眯眯道,“我还想看他再哭会儿惨呢。” 司曲琅心底嗤笑一声,却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很聪明,很有手段。 沈怀夏虽然比自己大,但比起樊薇薇还是年轻不少的,这样她都能杀出重围,成为被沈家承认的主母,甚至将沈怀夏牢牢抓在手心,可见其手段不俗。 但这一回,他不会给她机会成长的。 只是…… 司曲琅皱起眉,虽然宴涧之没有上前和谢家人攀谈,可他怎么老是盯着男神啊? 其实他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这点,是靠着系统上帝视角的全息影像,又调整了一下方位后才发现的。 他忍不住和系统八卦起来【他怎么色眯眯盯着我男神啊?】 系统【……怎么就色眯眯,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不懂。这就是色眯眯,他肯定看上我男神了!之前都没见他有这个想法,男神公开谢家人身份了,他就有这个想法了,他不仅觊觎我男神的**,还觊觎我男神的财权啊!】 【……你怕是脑补过头,还是多注意一下樊薇薇。她已经和沈怀夏搭上了。】 和司家在娱乐圈只有一个阳澜娱乐不同,沈家是遍撒网,每个圈子都布有大大小小的势力,而他的整体地位和司家也是平起平坐,但沈家贪心,想将司家吞并了,也因此才有了上辈子的悲剧。 借由樊薇薇之事发难,联合宴涧之和他勾搭上的势力一齐将司家搞垮,而害死他司曲琅,司阳和曲澜也就没了斗志,从此浑浑噩噩,在巨大的悲痛和债务中度过了余生。 司曲琅闭了闭眼,将情绪全部压下去,才对系统说道【别担心,樊薇薇起不来的。她最大的助力,我会帮她砍掉的。】 司曲琅和沈怀夏是好友,不过是因为两家本就是世交,沈怀夏算得上是他竹马。 而沈怀夏爱玩,只要对了他口味,男女皆宜,而他也放得开,又因为家大业大,没少做违法事,比如玩一玩小女孩小男孩什么的。 76.(章七十六) 设置了防盗, 比例不高,所以时间比较长啦, 爱你们么么哒~ 虽然也有路过进来的人觉得莫名其妙, 男的写**的不少,站在**顶端的几个大神里, 包括谷雨在内就有两个是男性,怎么换成这修竹就要被跪舔啦? 但立刻有人留言ky者滚, 说我家修修怎么能和那些普通人比呢,我家修修可是获过xx文学奖的人! 路人无语,心想这都什么人啊,然后就退出帖子, 再也不插话了。 而在这之后不久, 陈边修就收到了热心小天使发来的截图,虽然小天使是觉得自己粉了个这么了不起的大大,而且还是个能细腻能大气的可爱蓝孩纸,因此感到十分骄傲,所以截图给陈边修, 嗷嗷表达自己的崇拜。 陈边修勉强客气几句, 便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问读者这是怎么回事。在了解来龙去脉后, 他发了条夹杂着愤怒和害怕的微博,义正言辞指责那些人肉他的人。 他在微博里说, 我不知道是谁开的先, 但我相信我的读者不是这样的人,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所以我希望那个先把我三次元信息透露出去的读者可以私信我,告诉我为什么这样做。我相信大家能够理解我,我只想安安静静写作,并不希望和三次元扯上什么关系,也不希望有人打扰我的生活,打扰到我身边的人。所以还请大家理解,不要再在网上透露关于我的任何的三次元的信息了。 下面的留言都是心疼他的,置顶一条说不知道谁这么缺德,居然把大大三次元消息泄露出去。这种人就该开除粉籍! 这条评论自然获得了八方点赞,很多人赞同她的话,认为这种人就不配做大大的粉丝,给她们丢脸。 就是不知道如果他们知道那个粉丝和说这句话的人都是陈边修精分的,脸上表情会不会特别精彩? 司曲琅看着刚受到的艾特,不由这样想到。 这条艾特自然是陈边修发的了。 他带着被误会的悲伤和压抑的愤怒,质问谷雨为什么不能约束好自己的粉丝,或者容他大不敬猜测一下,这会不会就是谷雨授意的。 这句话下面是几张私信对话截图,陈边修精分的那个先将自己名字发出去的“粉丝”号,来戳了他自己,一来就是一长串不堪入眼的脏话,将陈边修辱骂得一文不值,接着说他就是看不惯陈边修想拉他家谷雨大大下水的行为,所以特地请了会技术的朋友黑进他智脑,拿到了他三次元的信息。 末了,那谷雨的“粉丝”还威胁陈边修,告诉他不要去找谷雨麻烦,否则让他好看。 陈边修则一直很温和地回复她,先是询问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最后终于被激出了火气,文明地警告对方不要乱来,否则他会采取合理合法的措施制止对方,以维护自己的人身财产安全。 一石激起千层浪,评论立刻就炸了,司曲琅分分钟就收到了一大堆艾特和私信,大部分都是陈边修的粉丝,不是要求他给个说法,就是让他为粉丝行为买单,再不然就是讥讽他有什么样的读者,就有什么样的作者,问他面具戴久了,撕下来疼不疼。 司曲琅觉得这话说得还蛮对的,于是乐呵呵直接复制了,然后转发陈边修那条微博,问他:面具戴久了,撕下来的时候会不会太疼? 夏离无端一阵心虚,却又忍不住想和他说话,便拦住了要将他带走的侍卫,避开荣欢的眼神道:“你……” “是我识人不清,引狼入室。是我对不起父亲。”荣欢打断夏离的话,语气冷漠又陌生,“我父亲或许对不起天下人,但他从没有对不起你。” 但荣欢却没问你为何要这样对父亲,因为这已经不重要了。 夏离被他语气刺得心一痛,下意识便去看荣欢的眼神,然而荣欢的眼神一如他的语气,连愤恨都没有。夏离几乎怀疑他曾从里面看到的,那些让他欢欣雀跃的炽热情感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幻觉。 “他唯一做过了的,只是刚刚的那番话。我代父亲赔个不是。”荣欢垂下眼,道,“作为朋友,我最后再祝你步步高升、心想事成。如果还有以后,那么烦请夏公子离我远点。不过我倒希望,这是最后一面。”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便离开了,背脊挺直,直到被侍卫追上押走。 夏离一阵心悸,可他却只能站在原地目送荣欢被押走。荣欢并没有反抗,但他被迫弯下腰的那一瞬,荣欢的灵魂便已经消亡,而活下去的只是一具驱壳。 后来夏离恳请圣上饶了荣欢,但圣旨已下,荣尚书被判死刑,牵连三族,即便是圣上也不能收回成命。 而这也是夏离最后一次看见荣欢了。 随着时间流逝,渐渐记忆里的少年最终也模糊成了一团看不清脸的影子,当年老的夏离回忆起时,也只记得有年在花树下,少年牵着他衣角,眼底跳动的火焰一并传到他心里,将他死寂已久的心点燃。 “——卡!好好好!”李向兴奋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一个劲鼓掌,“太棒了!小琅你真的不打算来娱乐圈吗!我敢保证你会火!” 虽然只有几场戏,但司曲琅的进步却十分明显,这让李向感到十分欣慰,爱才心起,十分想拉司曲琅进军娱乐圈,大有如果你进来我就把你所有剧都包干的架势。 司曲琅羞道:“哪有啊李叔叔,你太抬举我了。” 然而他内心却不是这样的【哈哈哈我果然是个天才!】 【……】系统【嗯。】 怕是天生的蠢材。 司曲琅的戏到这里便杀青了,因为他年纪最小,又是几个配角中戏最重又是结束最快的,李向便掏腰包办了个小杀青宴。 抱着榨干李向钱包的想法,当天晚上大家都吃的很尽兴,除了不敢劝酒的谢至和几个女明星,其他人基本都喝高了,勾肩搭背说着醉话,然后一起笑成傻子。 司曲琅还是学生,本来可以避开不喝,但是这晚他是主角,大家关系也不错,他不好意思不喝。因此哪怕系统说好会帮忙,一来二去的他也有点上头了。 谢至看着他酡红的双颊和微醺迷离的眼,心头一动,便伸手替他挡下了一杯敬来的酒,接着半搂半架着司曲琅找到李向告辞。 李向也喝高了,但理智还在,挥挥手就放行了。 到了地下停车场,谢至便将司曲琅一把抱起,一直走到车边才放下。 可惜司曲琅因为头昏昏的,几乎是睡了过去,系统叫他都得了个别吵的回复,只好惋惜地看了谢至一眼。 看,不是我的错,是他不醒。 谢至叹了口气,将他轻柔地放到副驾驶位,双手撑着椅背看着他睡颜半晌,确定他不是装睡后才轻轻吻在他眉尾小痣,接着慢慢下移,含住了他的唇,辗转吮吸,像小孩对待爱不释手的糖果一样久久不愿离开。 突然他目光一凝,脸色便沉了下来,十分不舍地离开了司曲琅的唇,下一刻人便不在原地了。 这时正好深夜两点。 樊薇薇再三确定传说是真的,便在做好了一切准备后跨入了一早倒好温水的浴缸里。 “你们就等着、等着,等我化成厉鬼来找你们!” 樊薇薇自言自语给自己鼓劲,然而放在手腕上的刀却怎么也划不下去。 “要我帮你么?” 一道低沉而十分好听的男声忽然从耳边传来,樊薇薇难得没有闲心犯花痴,吓得惊叫起来,手中的刀也顺势落到水底。 樊薇薇哆嗦着抬头,才发现是很有名的影帝谢至,惊愕他怎么会在这里的同时,忍不住幻想谢至是上天看不过眼派来救她的人。 她没记错谢至好像家境很好,比沈家还好? 谢至抱臂看着她,眼底满是不屑,根本不用细想就知道这女人心里在想什么,他心里泛着恶心,十分想回去抱着司曲琅再亲一亲,但他不能让樊薇薇就这样轻松地死了。 于是他俯下身,一手抬起樊薇薇的下巴,在樊薇薇惊讶又含羞的眼神里凑近她耳边,低声道:“你不会死的。我祝福你,你会活到寿终正寝。” 樊薇薇回过神来,谢至已经不在了,但那句话却留在了她耳边。 她初始有些飘飘然,认为自己马上就要时来运转,泡到谢至走上人生巅峰,而她幻想的场景也终于要实现了。 然而接连几天谢至都没有再出现,银行的催款却天天不落下,而樊薇薇仍旧找不到工作,沈父沈母日日唾骂她,她再次坚持不住想要自杀。 这次她划了下去,血在温水作用下越流越多,她期盼的救世主没有出现,手腕疼痛不已,意识却开始模糊,但当她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血水里,手腕的伤口已经结痂,她还活着。 这时她都仍旧认为是一种庇佑,直到银行下达最后通知,马上就要强制将她财产回收抵押,她再次选择自杀。 这一次她选择跳楼,跳下去那一瞬她心里满是快意,憋着一大股怨气等着死后成为厉鬼,然而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安稳躺在路上,被过路人指指点点。 77.(章七十七) 设置了防盗, 比例不高,所以时间比较长啦,爱你们么么哒~  (章二十八) 知秋连忙解释,自己的确是有因为看了陈边修那本《缠绵悱恻》,而有了灵感, 开的这本小说, 但她可以对天发誓她觉得没有抄袭, 如果真有她天打五雷轰, 并且永久退出网文圈。 这样的话有些过于激动了, 但知秋又的确是这个脾气,所以没人觉得奇怪,而且不得不承认有人的确被唬住了。 陈边修的读者其实原本就是那些大神的粉丝, 只是各自粉的大神不一样,也可能因为某些原因而讨厌某个大神。 这次找上知秋的,除了真的被陈边修煽动的外, 剩下的不是单纯看不惯知秋, 就是本来就是知秋的黑。 知秋的话也只让那些被煽动的读者有了迟疑,却对他们造不成什么实质影响, 仍旧在知秋评论区蹦跶,质问她是不是心虚。 知秋那叫一个气。 “这个修竹搞什么!能不能约束一下她的粉丝啊!”知秋一边和“谷雨”抱怨,一边又发了一个申明, 并且自己出钱找人做了调色盘以证明清白, 如果不是理智尚存, 她差点都想把大纲放出来了。 司曲琅摸了摸下巴, 注意到知秋用的是“她”,才想起这时陈边修还没曝出性别,所有人都还当他是个温婉可怜的女孩子。 谷雨从来没有特意说过自己性别,也没因为自己是男性写**就觉得有什么不同,因此哪怕都知道他是男性,也没人区别对待。倒是陈边修,把自己男作者写**的身份炒了又炒,好像有根吊就该被所有女性读者跪舔一样。 司曲琅想到接下来的大戏和知秋的遭遇,有心将事揽到自己身上,便安慰道:“别担心,我帮你解释一下。” 他说动就动,马上转发了知秋的申明,表示两本书虽然人设有点像,但其实放眼望去一大片文都是这个人设,总不至于全都是抄修竹?并且他暗示其实陈边修这是在煽动读者情绪,希望大家能够理智对待。 谷雨影响力毕竟摆在那儿,看了他一长段微博后,确实冷静了下来,细细一想是觉得不对。 而陈边修也发了微博,哭唧唧说自己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因为他真的很费了一番心血才想出的这些故事,不希望被别人糟蹋了。 司曲琅:……还真当这是你自己写的了啊? 真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他无语地劝慰知秋不要太急躁:“没事,让他先蹦跶,迟早他会遭报应的。你反正问心无愧,如果他们还要纠缠不放就别理了,越理他们越来劲。” 随着陈边修动作变大,小粉红讨论他的帖子越来越多,有粉有黑有自炒,终于开始向谷雨记忆里那个越来越浑浊的世界靠拢了。 谷雨也是在这时意识到陈边修和他以为的不一样,对方致力于将水搅浑,然后从中牟取大利。 也是从这时起,谷雨开始抵制陈边修了。 而陈边修最讨厌有人和自己作对,阻碍自己发财。谷雨本来就是他钦定的下一个垫脚石,不过提前一点也没事。 而且谷雨神格够大,踩下谷雨他或许不仅能代替对方,还能再提升好几个神位。 “大大、大大,太极什么时候v啊?”一个读者问陈边修,“说好v后日万的!” 陈边修笑着回他:“马上。” 搞一波大的,马上就v。 谷雨的粉大部分都很理智,大概是谷雨本人带头很好。陈边修试图从他粉丝入手的算盘落空,但这不代表他没别的办法了。 小粉红又飘起了一个新帖,标题是询问谷雨和修竹是否有什么龃龉。 ——新人求问!最近刚来晋江,粉上谷雨大大和修竹大大的文,但是看谷雨大大微博,两人好像不合啊? 1l:新潜三。 2l:无锤挂人,楼主深山。乖,听大哥的话,新潜三。 4l:这也不算挂?就问问而已。不过最近好像到处都能看见修竹,听说是个写文特别棒的新人?可惜是**频的,我不看**。 7l:带作者名都是挂了好?楼主深山。抱走我家修修。 10l:我家修修怎么这么可怜,什么事都要带上她。她还是个新人,放过她好吗? 11l:就是。大神了不起啦,抄袭小透明还有人撑腰。可怜我家修修,费力想一个新梗,直接被拿去用,一点都不尊重原创。 14l:卧槽?谁这么恶心啊? 15l:非回,是说最近闹得比较大的zq?言情抄**不是第一次了,呵呵。 17l:路人一脸懵逼……不过抄袭是不对啊,我记得谷雨一向很正,怎么这次站抄袭者那边去了? 18l:等等我家谷雨怎么了?站出来为朋友说句话怎么了?这件事还没个定论,急吼吼就给人扣屎盆子,你们也是666。 20l:是回。你家大大站抄袭者还不让人说了?zq就算没抄,融梗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她自己都说了,灵感来源是我家修修的文。gy说白了就是看我家修修起得太快,怕压了他一头而已。 …… 楼层越堆越高,帖子发出去不到一个小时就翻了两页,在陈边修有心指引下,楼里气氛越来越紧张,偏有人还要点火,说我家修修不用踩gy上位,他自己逼格就很高了,是去年还是前年获过xx文学奖的陈边修! 这层楼很快就被删除,但陈边修的名字却被记了下来,有心人去查过后回来一脸崇拜道:怪不得能写出那样棒的小说啊……原来获过文学奖,666。不是我说,在座各位提的作者没一个比得上。 虽然有人提出质疑,这个文学奖听都没听过,是不是太野鸡了一点,但很快就被人喷了回去——在他们看来,只要得过奖,那就是神人了。至于是什么奖,重要吗? 帖子很快歪了楼,只剩下陈边修的粉丝在里面吹捧自家大大多厉害多厉害,谷雨和知秋的读者都退了出去,只偶尔有路人不明真相,看那些读者留言便信以为真,觉得修竹真的是很厉害,得过文学奖,还低调得不得了,被抄袭都不敢吭声,十足是朵可怜小白花。 司曲琅一路拉下来,看得啧啧称奇。 谷雨记忆里有这帖子,但没有具体内容,他哪儿有兴趣看这些人瞎比比。但司曲琅很有兴趣,毕竟他一大爱好就是看戏。 而且马上就要到**了。 司曲琅摸了摸下巴,特别期待。因为他的插手,陈边修起来得比谷雨记忆里还快,也比他记忆里更不稳固,就像揠苗助长的那棵苗,外表看上去茁壮健康,内里却空荡荡的,随时可能垮塌。 陈边修自己也很清楚,他十多万的粉丝,最多只有那个零头是真的关注他的粉丝。他砸进去的钱都还差了一点才能回本呢。 【宿主你怎么不急?】系统突然上线,倒把司曲琅吓了一跳。 “你开机怎么不吱声啊?”司曲琅翻个白眼,“急什么?” 【他又要泼脏水了。之前埋的坑还不到挖出来的时候吗?】 “不到、不到。他不是自诩这些梗都是自己想的么?那就让他把这个人设再炒炒。”司曲琅笑眯眯道,“我还想看他再哭会儿惨呢。” 谷雨冤枉至极,他很清楚自己没有抄袭,也就更加不明白那个和自己新坑高度相似的小透明作者是怎么办到的。 然而墙倒众人推,谷雨名誉岌岌可危,自身难保,他一面努力想澄清事实,一面仍咬牙坚持抵制陈边修。 陈边修自然是各种装可怜装无辜,做足了被大神压着骂的小透明角色,赚足了同情票。 而和网文圈不一样,词作圈那边平和很多,在他那首词的名气打了出后,他便又发了几首风格完全不一样却都很经典的歌词上去,同样请了大神歌手演唱,很快他在词作圈便占据了一席之地。 接着他把握住时机,将两边马甲合二为一——自然,那个签到另一个频道的小号也一起合了,于是又掀起一阵轩然大波,所有人都没想到陈边修这么厉害! 对比之下,谷雨就像萤火之光,很快黯淡了下去。 谷雨被陈边修掐得被迫发表封笔申明,离开了他钟爱的网文圈,哪怕过去很久别人提起他也是惋惜,或者挖苦他何必作死的言论。 而现在,正是陈边修刚发表了第一篇文和第一首词,买的营销号和推文号还没开始工作,画手也还没产粮的时候。 系统啧声感叹【运气不错,抓紧时间把他打压下去。】 司曲琅却摇了摇头:“那太无趣。我比较喜欢看人从高处坠落时的神情。” 在攀顶的瞬间被人撕碎得意的面具,露出惊慌无助而腐烂不堪的真实面容,被万人所耻,这才是他想要达到的目的。 更何况,就这样简单将他打压下去,哪里爽呢?完成度又哪里会高呢?他还想赶紧攒够积分回去和他父母团圆,也不再浪费机会,赶紧给男神告白。 “对了,我现在用的是谷雨的身体,那他呢?” 78.(章七十八) 设置了防盗, 比例不高,所以时间比较长啦,爱你们么么哒~  【你告白了。】 司曲琅:“啥?!” 系统便简短道【昨天你喝醉了,你男神送你回来,到你家叫你的时候你抱着他就亲, 亲完就告白, 告完白就跑了。】 “……” 司曲琅猛地倒回床上, 拉起被子, 假装自己刚刚是梦游, 没有听见系统说的话。 然而越是逃避,回忆却越清晰。 司曲琅想起他在饭店喝醉后,是谢至载着他回家。他在路上做了个梦, 梦见谢至吻了他,吻得那么深情,那么投入, 好像将沉淀了几辈子的爱意都倾注在了他身上。 当谢至叫醒他的时候, 他还以为在梦里,抱着谢至的脖子就吻了上去, 还吐着酒气告了白。 谢至当时便愣了,窗外寒风吹进车内,司曲琅理智回笼一瞬, 吓得他推门就跑, 完全不敢回头看谢至神色。 再怎样司曲琅也不得不起床, 但他可以选择避开谢至。 也不知是不是那天他的告白和行为吓到了谢至, 谢至也接连几天没有联系他,一直到月底整部戏杀青,李向打电话让他过来再吃一顿。 “啊……那、那个,李叔叔……” “怎么了?是有事来不了吗?” 司曲琅本来想问他男神有没有提起过自己,但想了想还是没问,只道:“不是,没什么……对啦李叔叔,是在哪儿呀?” 李向便把地址报给了他:“记得来哦!” “啊……”司曲琅烦恼地将衣服丢了一床,“穿哪件啊?” 系统很想屏蔽了他【你想穿哪件穿哪件,你以为你是大闺女,选个衣服都要选俩小时。】 司曲琅振振有词【我得给男神留个好印象,最好他能看我长得好看,不追究那天的事了!】 系统【……】 最后司曲琅还是选择了比较休闲的一套衣服,一看时间已经五点半了,紧赶慢赶总算在宴席开始前到了饭店。 李向正在致辞,大家都安静地听着,司曲琅环顾一圈,拿不准自己坐那儿,冷不防一只手搭上他肩膀,吓了他一跳:“哟,来啦?” 是太子一角的扮演者。 司曲琅和他关系还不错,对方正好上了个洗手间回来,就看见司曲琅在找位置,便十分热情地将他拉到了主演桌上,好巧司曲琅正坐在谢至身边。 谢至听到动静回过头来,司曲琅不由屏住了呼吸,然而他只淡淡看了两人一眼,便转了回去。 司曲琅心下一沉,只觉失落无比。 男神果然不能原谅他啊…… 抱着这个想法,司曲琅连吃东西都提不起兴致,哪怕是他喜欢的菜。 然而一双筷子却夹了他喜欢的菜放到他碗里,司曲琅一愣,顺着筷子看向拿着它的谢至。 谢至微微蹙着眉,不解地看着他:“今天怎么胃口不好?不舒服?” 司曲琅眨了眨眼,内心恹恹的小人儿猛地跳了起来,欢呼雀跃放起了炮仗:“没有没有!” 男神没有讨厌我诶! 他笑弯了眼,几口就将碗里的菜扒完了,谢至便又给他夹了些。 桌上其他人忽觉嘴里食物难以下咽,总有一种吃了狗粮的感觉,忍不住看了又看两人。 谢影帝他——? 两人的关系好像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他们心里惊疑不定,但也清楚这轮不到他们去关心,不如多吃一点。 等李向敬完一轮酒,司曲琅也吃得差不多了,谢至便道:“我们先走。” 我们? 司曲琅完全没想到去问为什么,满脑子都是“我们”两个字。 啊啊啊这说明什么?是不是男神要接受我了啊? 等走出饭店大门,冷风扑面一吹,司曲琅终于冷静下来。 不,男神怎么可能是要接受我啊,毫无道理,应该是想等两人独处的时候再委婉拒绝。男神就是男神,这种时候还要考虑我的心情。 哭唧唧,更喜欢男神了。 两人慢慢沿着街道往前走,谢至没提,司曲琅也没想起他们其实是可以去停车场开车这回事。 “小琅——” 谢至担心司曲琅那日喝醉了,忘了自己告白这件事。但他实在等了太久,好不容易诱着人告白了,他不愿再等了。 但如果感情表露得太突兀,谢至担心会吓到司曲琅,因此带着他散步,顺便酝酿一下感情,思考一下措辞,终于想好怎么说了。 “啊男神,那个——小心!” 司曲琅连忙截住谢至话头,生怕对方说什么你太小我一直把你当弟弟这样的话,然而余光忽然瞄到一辆黑色轿车从前面街角转出,以决绝的姿态义无反顾向两人冲撞过来。 司曲琅脑子一懵,完全没有多想,伸手就将谢至推开。 谢至猛地瞪大了眼,惊惧地伸出手想拉住司曲琅:“小琅!——” “砰!” 司曲琅被狠狠撞起,一直撞到斜后方的墙上,剧痛席卷了他的神智,他甚至来不及抬眼最后看一看谢至。 司曲琅气鼓鼓地瞪着台上那幅画,让系统把宴涧之的情况投影过来,对方举着酒杯,遥遥对着谢至的方向举杯,接着小啜了一口,半眯起眼,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说不好他到底是在示好还是在勾引。 不过让司曲琅感到安慰的是,谢至看都没看他一眼。 但宴涧之肯定已经引起谢至注意了。 这幅画能摆在这儿进行拍卖,说明昨天也进行了展出,只是他没有看见而已。也就代表着宴涧之事先并不知道谢至身份,只是单纯画了这样一幅画进行隔空表白罢了。 司曲琅一阵气闷,连价都没出,最后这幅画也被谢至本人买了回去。 价格还比司曲琅那幅高,司曲琅顿时更气了。 【去,把视频发了!】 系统闻言疑惑不已【不是说等拍卖会后再发吗?】 司曲琅理直气壮反驳他【看不出我在吃醋吗。嫉妒中的男人很可怕的,我要报复回去。】 反正视频早发晚发都没差。 无论是樊薇薇还是宴涧之,目前最粗壮的金大腿都是沈怀夏。沈怀夏一倒,沈家自顾不暇,怎么可能还要帮他们。 拍卖会还在进行,但外面的世界瞬间天翻地覆。 正如司曲琅推测那样,视频在暗网传疯了,毕竟视频主角之一是名门之后,而且给人一贯的印象都是文质彬彬,儒雅俊秀,谁知道背后居然是这样的人? 立刻便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将视频从暗网挖了出来,隐藏了ip后传到了各大网站,网民瞬间都爆了。 脑残粉不停叫着这是污蔑,是伪造的,但热心大佬纷纷出马证明了视频的真实性,网友都表示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这种看上去衣冠楚楚的有钱男人果然都是禽兽。 虽然这话有些过激,一棒子就打翻了一船的人,但还是说的不无道理的。 很多人涌进沈怀夏微博骂他,又顺着置顶微博去沈氏集团,连宴涧之个人微博和工作室官微、樊薇薇的微博都没放过。 只是骂得并不厉害,最多的是说他们识人不清,希望他们别和沈氏合作拍电视了;也有的嘲讽他们蛇鼠一窝,樊薇薇抄袭,沈怀夏亵童,就等宴涧之再爆出个什么丑闻了。 司曲琅一直通过系统监测着网络动向,他甚至没让系统雇水军引导舆论,网民就自发引导过去了。 司曲琅表示很满意,并且打算找机会把宴涧之的料也爆了。 毕竟是重生回来的,过去的他在现在还不知道的事,现在的他也已经了如指掌了。 当初宴涧之勾搭的那些和沈怀夏合作扳倒他们司家的势力,哪个不是他爬上床吹枕边风找来的呢? 而这样一个人还敢觊觎他男神,简直不能忍。 司曲琅不知道宴涧之和他有什么仇,但他知道自己和宴涧之有什么仇。 现在网民都等着宴涧之的丑闻,宴涧之肯定会把自己裹得严实,并且不断美化自己,在樊薇薇和沈怀夏的衬托下,他肯定就像莲花一样出淤泥而不染,网民对他交友不慎的同情和好评自然也就越多,他的名声和身价自然水涨船高。 等到那时候再将他的料曝出去,才叫一个好玩。 拍卖会快到尾声了,这时沈怀夏忽然站了起来,一手拿着手机十分不敢置信地对那边吼了过去:“你说什么!?” 拍卖师一顿,所有人的目光也就都聚集在了沈怀夏身上。 沈怀夏勉强点了点头,总觉得每个人的眼里都带着审视和嘲笑,他狼狈地离开座位,迅速退出场地。 这时其实大部分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等他们各自回去后就明白了。 拍卖会结束后,还有很多人选择留下来,互相拓展人脉,司阳却带着司曲琅先离开了,因为没什么必要。 回去路上司阳也看到了沈家的事,他一面啧啧叹息,不知道是真的惋惜还是幸灾乐祸。 沈家自以为小动作隐藏地很好,其实都被司阳注意到了,只是他觉得还不到时候撕破脸,没想到沈怀夏出了这档子事,他也就不用再出手了。 79.(章七十九) 设置了防盗, 比例不高, 所以时间比较长啦,爱你们么么哒~  (章五) “准备好了吗——第二十三场第一幕, action!” 李向说完,紧张地盯着电视——或者说盯着司曲琅, 担心他出问题。 不过他却没想到,司曲琅表现很好,比李向的期望值高出不少。李向忍不住拿他和剧组其他小鲜肉演员做对比, 只觉得这是个好苗子, 值得培养。 而现在拍的这场讲的是小少爷荣欢第一次见到主角夏离的情景—— 那是一个春日明媚的午后,荣欢正在河畔装模作样吟诗讨取佳人欢心, 夏离便从他身后经过,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一股不属于长安的气息立时侵入他的鼻端, 他连忙转头, 只捕捉到夏离远去的背影。 身边护卫围拢担心他被冒犯, 荣欢却只觉得兴奋。因为他明明感觉到这人刚和他擦肩,可他转头那一瞬,这人已经走了很远了。 肯定是江湖侠客! “好!” 拍完这一幕,李向第一个站起来鼓掌,“不错不错, 真的不错, 小曲演技不错啊, 一点也不像新人。” 司曲琅挠了挠脸颊, 羞赧地低下头:“李导说笑了,我只是害怕耽误你们时间,就特别用心看了剧本,想象自己是荣欢,就、就带出来了……” 少年语气实诚又不带炫耀,只是有些微自豪和满足,眉毛微微扬起,连左眉尾尖的一颗小黑痣都好似散发着兴奋的光亮,像一只捉到老鼠后求夸奖的小猫,尾巴都翘起来了,却还做出谦虚的模样。 这并不令人讨厌,只让人觉得他十足可爱。 谢至还留在原地,看着他和李向交谈,卷翘又长的睫翼微微一颤,无数光影自眼底掠过,最后沉淀成倒映在视网膜上的一抹侧影。 他定定看着司曲琅,眼底渐渐浮起温暖的光芒,带着浓烈又压抑的情感,好似终于从画上走下来的仙人,带上了红尘生气。 他脚下微微一动,却好似忽然想起什么,迟疑着没有上前。最后他也只是看着司曲琅,接过助理递来的水匆匆喝下一口,好像要借着这口水将什么念头压回心底。 等司曲琅和李向说完话回头,谢至已经离开了。 他有些失落地垂下眼,李向见状忍不住向他解释:“小谢他还有通告,之前就和我说了,所以先走了。等下场你早点来,找他对对戏,拉近一下关系嘛。” 司曲琅十分不好意思,又很是期待:“谢谢李叔叔提醒!” 不过说了会儿话,李向对司曲琅的印象已经好得不行了,便让他叫了自己叔叔,显得更亲近。 出了片场,司家的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司曲琅坐进后座,和司机聊了几句,接着便借口演戏有些累了,开始闭目养神,但实则他是在通过系统监测樊薇薇的动向。 在片场的时候,他满心满眼都是谢至,特别是演戏的时候,哪怕只是一个擦肩,他都觉得有炽烈的火焰从轻轻相挨的地方开始蔓延到了全身,不愿意分出一丝注意力给樊薇薇。 而现在离开了,冷静一下,该捡回正事了。 这时微博上一片乌烟瘴气,樊薇薇找微博买了热门,又请了水军,很快便把 #丸子笑 《寻爱之旅》# 和 #阳澜娱乐毁约# 顶上前三。 阳澜娱乐下面骂声一片,但官微管理仍没有关掉评论,十分淡定,而被樊薇薇拖出来躺枪的楹凉微博下也差不多,但楹凉很快关了评论和私信,那些脑残粉和键盘侠觉得自己憋了一口气,便都跑到阳澜娱乐下了,于是阳澜娱乐微博下的评论就更难看了。 而因为上了热门,关注的人也越来越多,这时又有一个大v发博带了这个话题,便将这事热度又往上推了一层。 这个大v是个演员,算得上小半个一线明星。他颜很正,粉丝也很多,而且公关能力一流,没什么□□和花边,前两年刚和阳澜娱乐解约,自己建了一个工作室。 ——虽然很多人认为他没演技,不过是个花架子,但架不住炒作和粉丝推动,加上他那张的确很好看的脸,是以他影响力挺大的,哪怕是纯路人也会关注到他的消息。 宴涧之v:阳澜已经变了。人微言轻,但无论如何,我们都会为无辜作者讨回公道的。 这条微博刚一发出便有上万条回复,评论里炸了锅一样热闹,很多人都猜测他办的涧之工作室是不是签下了这本书的影视版权。 “啊,宴宴要拍这个剧?那我一定要看啊!” “啊啊啊啊我男神签了我喜欢的作者的小说啊!!不行我要下楼去跑三圈!” “谁?什么书?啥情况啊?宴宴要拍新剧了吗?” …… 虽然也有人提出质疑,认为宴涧之是在炒作,加上樊薇薇抄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而ip改编又是大热,这本书也比较火,他如果真的签下了这本书的影视版权,是不是代表一个他的态度,比如不在乎抄袭只在乎能不能赚钱能不能让他更火一点什么的。 不过这种言论刚出来就被粉丝喷了回去,表示我们大大做什么都是对的,你们都是黑子红眼病。 司曲琅对此嗤之以鼻,他并不在意这些脑残粉,反正也只是跳梁小丑。反倒是宴涧之这个人让他目光微凝。 上一世也是这个人和樊薇薇联手要将他打落尘埃,让他家破人亡。而他甚至不知道,宴涧之为什么那么敌视他。 而现在,他还没找上人,人先找上他了。那他再出手,也怪不得他了。 【系统,帮我查查宴涧之现在在哪儿?】 【相影画廊。】系统顿了顿,还是没忍住说道【宿主别忘了你的任务是怼抄袭者,不是给你自己报仇。】 司曲琅怪道【二者有区别吗?樊薇薇和宴涧之联手,我怼宴涧之不就等于断了樊薇薇一条路?再说了,只要目的达到,你管我过程如何?】 系统便沉默了。 如果可以,他其实不是很愿意和司曲琅签订契约的。因为虽然这个人表面平淡,内心却充满戾气,并不适合平稳过任务。 然而这并不是他能选择的,或者说,如果要他选择,他连这个系统都不想做。 真气人。奈何形势比人强,他怂,不敢有异议。 司曲琅见系统没有再说话,便拿出手机开始玩,不一会儿手机一阵震动,他就拍了拍司机座位的椅背:“叔,我们去相影画廊。我有个朋友参了展,去支持她一下。” 司机不疑有他,便转向往相影画廊去。 这时相影画廊正是热闹,展厅里的人很多,三三两两聚集的人举着酒杯路过一幅又一幅画,目光却都有意无意往同一个方向看。 司曲琅有些狐疑,直到他看到那个地方站着的人。 那是谢至。 他微抬着头看着一幅画,似是太过沉迷而陷了进去,周围的人都想靠近他,但都没有靠近他,因为他周身的气场冷凝又漠然,明确拒绝着所有人。 司曲琅一看见他,就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大脑一片空白,谢至只是站在那里他就已经不能控制自己了,就像磁铁的正负极吸引着他靠近。 于是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走到谢至身边了。 司曲琅顿时不安起来,害怕谢至赶走自己,又害怕谢至搭理自己,矛盾无比。 所幸谢至沉浸在画里,并没有注意他的到来。 司曲琅便呼出一口气,准备离开时鬼使神差往谢至面前那幅画看去,顿时面色一变,像打翻了色盘一样精彩。 系统翻了个白眼,在心底默默补充了一句。 司曲琅嘻嘻笑了笑【我也想啊,可是不现实。算啦,不想了,我们还是来看看薇薇最近怎么样啦,好几天没关注她了,她最近过的好不好呀?】 司曲琅翻身坐了起来,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等系统的全息投影,看样子还差个爆米花就齐活了。 樊薇薇这时也还没有睡,烦恼地坐在电脑前抓头发,一抓就掉一大把,但她也顾不上了。 电脑屏幕的光投到她脸上,司曲琅换了个视角才发现,不过这几天时间,她看上去便像老了十岁。 司曲琅摸了摸下巴,最近他是真没关注樊薇薇,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让系统查了查,他这才了解到,因为“丸子笑”的作品被封禁,樊薇薇便换了个笔名,靠着熟练的软件操作爬着晋江新晋榜又签了约,一日万更迅速入v开始赚钱。 但很快有人因为她的文撞梗太多又做了调色盘,扒出了抄袭,因为作风太相似,又有人查了ip发现这个新晋作者和丸子笑是一个人,顿时读者都怒了,认为樊薇薇耍着他们玩,便轮番上阵开始抵制她。 而她的老读者并不知道她换了笔名,因此事知道后,有的见她死不悔改便弃了;也有的认为她换笔名回晋江重战却不告诉她的死忠粉是背叛,便离开了。 但更多的是那些脑残粉,她们纷纷赶过来声援她,大概就是你们逼得她放弃了丸子笑这个号,还要逼她再放弃这个新的有潜力的作者号吗! 80.(章八十) 设置了防盗, 比例不高,所以时间比较长啦, 爱你们么么哒~  司曲琅心想,这獬豸一定有一颗想当作者的心,不然他发的那些段子, 怎么一个比一个精彩? 司曲琅终于找着打发时间的了,天天都窝在床上看獬豸写的那些段子。 既然是段子, 那自然不长,不过经年累月下来, 数量可观,司曲琅琢磨着他省着点看, 还能看两天。 “啧,这獬豸不去做作者可惜了。”司曲琅叼着一管营养液,含糊不清地对系统道, “脑洞也有, 文笔也不错,如果做作者肯定能大火, 也没陈边修啥事了。” 当然,也没谷雨啥事了。 在谷雨记忆里并没有关于獬豸的事, 而系统传给他的资料里也没提到这号人, 司曲琅便没有放在心上, 只暗暗可惜了一下。 【陈边修有动作了。】系统提醒他, 免得这祖宗忘了正事。 哦不对, 严格说来, 他正在做的其实才是正事。 系统翻着死鱼眼心想,如果谢至知道自己热情阻碍了司曲琅关注他,估计自己会被抽得他蚌壳都没了。 但是做戏做全嘛,不能怪他、不能怪他。 司曲琅这几天都窝在床上躺尸,确实没有关注陈边修,但并不代表陈边修也躺尸,什么都没做。 恰恰相反,他做的事可多。 虽然用的是大神的文,但毕竟刚刚起步,哪怕有新晋加持,人气也还不够旺,陈边修先去同样重新发展起来的某宝买了三千收藏,嘱咐他们每天加一百就够了,新晋榜这一个月就刚刚好—— 他暂时还不想太打眼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还是懂的。 陈边修没有基本上每个作者都会有的心病——卡文,因为反正都是他记忆里挖出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穿越后有了主角光环,他记忆里比以前好了很多,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想起一篇小说的每一个细节,所以他在决定走这条路成神后,就提前写了两本小说存着了。 他也不担心钱不够,因为他穿越过来的时机刚好,原身和原身父母出了事故,只有原身活了下来——严格说来,是陈边修代替他活了下来。因为这场事故,陈边修得到了巨额赔偿,他就算什么都不做,这辈子吃穿也无忧了。 只是既然他穿越到这个文化凋敝的世界,肯定要大展拳脚,让整个世界的人都为他的才华倾倒才对,否则哪里对得起自己呢。 买了收藏后,陈边修又拿钱买了几个ip——这个世界和以前的地球不一样,每个ip绑定一个人,只要是那个人使用,那么无论是换论坛、换昵称或者换账号,ip都是不变的。 不过就算如此,也有人拿来卖——毕竟没说绑定的一定要是个活人嘛。人死了,那个ip也不会删除。 再说了,他们还可以造一个人出来不是。没人拦得住这些想赚钱的人的脚步的。 陈边修买了这几个ip,但暂时都没有用,而是拿了一个年纪比较小的登陆上,接着转战画手圈。 他很是心机地蹲在各知名画手微博下装小粉丝,迅速打入粉丝群后,装作不经意地提起自己最近看了一本小说是多么多么好看,如果没人画人设简直暴殄天物。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这年头,谁还不看个小说呢。总有人会替他把话转到画手耳边的。 但这并不靠谱,总有画手不会去看,看了也不会画。 他只是用这个法子先给自己炒一炒,带一下气氛而已,最多算是个餐前点心。 同样的事,陈边修在原创音乐圈也做了一遍。而且这还激发了他的灵感,他从记忆里挖了一首大神的词发了上去,依葫芦画瓢给这首词也小小地炒了炒热度。 谁叫这个世界,古风的原创歌曲实在太少了,太容易博出彩了呢?而且他看了看,那些词水平都不高,他这首一上去,不炒都能大火。 如果只是这样,系统也不会提醒司曲琅了。 不过是因为陈边修开始买营销了。 陈边修做完预热工作后也没有闲下来,他翻了翻几个微博推文大号,然后找其中只推**和**言情都推的两个买了推文。 这推文还不是只是简单地推一下,他先买了一票水军,在文下大肆夸奖这文多好多好,力保所有人戳进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赞美。 而就在这时,他签约的申请也过了,陈边修算了一下时间,等盖上小红戳,他刚好也可以入v了,于是他又转头砸了几百霸王票,算给入v时做个铺垫。 接着他才回转头,拿了一个ip出来,在小粉红论坛发了一个文荒求文的帖子,很快就有人回复,自荐或者推荐自己喜欢的文的都有。 然后他轮流换着自己买的那几个ip回帖,虽然回复都不一样,但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推荐了他发的那篇文。 而他还很有心计地用作者号发了个自荐,接着换了个ip回复自荐那层楼,语气十分惊喜:“活捉一个大大!我刚想推这文来着!真的超好看的!” 所谓三人成虎,推荐的人多了,那么其他人自然也就认为这文是真的好看了。 但这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虽然两个推文号都不是只推v文和完结文的,但非v和非完结的文确实推得很少,也有很多人不愿看v和非完结的。 所以陈边修并没有让两个推文大号现在推,而是在思考后买了个小推文号,让她发了推文。 推文一出,文下又涌来一大批读者,加上之前在各个地方造的小势,这时他的收藏数已经很可观了,虽然还没盖上红戳,但已经是新晋第一了。 排名上去了,红眼病自然也就出来了。 然而哪怕是红眼病,也找不到文有哪个地方写的不好。文笔老练,节奏完美,重点是从脑洞到人设到剧情全部都新颖得不行,他们根本挑不出一点错。 而作者老实码字,日更六千,质量又好,也很少在作话留言,难得几条都是感谢读者砸雷,他们也没法说作者心浮气躁,没有认真写文。 因此除了几条一看就酸溜溜不怀好意的留言,他的整个评论区都和谐得不行。 很快,小红戳盖上了,陈边修和编辑商量了一下,决定两天后就v入v。 他投入那么多,是时候收取回报了。 司曲琅听系统汇报完,摸了摸下巴,笑眯眯道:“那我们再帮他一把。” 陈边修比他以为的还要谨慎。 就是速度慢了点。 继抄袭事件后,樊薇薇的名声再次臭了起来。 网民们好似忘记了之前是如何跟风骂晋江的事,转而纷纷抵制起她,骂她白眼狼,和沈怀夏没区别,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又说幸好她离开了晋江,不然指不定晋江会被她拖累成什么样。 而宴涧之为了保全自己,单方面撕毁协议,宁可给樊薇薇赔钱,也不愿意再帮她把小说拍成电视。 樊薇薇现在又和垮掉的沈家绑成了一条线,不得不一起担起巨额负债,连宴涧之给的毁约金都赔了进去。 她现在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快和沈怀夏登记结婚了,现在她想离婚都不行了。 沈家再垮,也是死掉的大象,她不过一只蚂蚁,又哪里敢擅自离婚违抗沈家呢。 为了周转资金,她配合文学网进行签售,但不久她微博就发出声明说自己在签售会被人冒充,而且网站还带着那个冒充者洽谈各种合作,严重损害了自己的利益,要求那个冒充者和网站给自己赔偿。 一出大戏再次上演,吃瓜群众纷纷拖着自家椅子板凳围观,而签下樊薇薇的那家文学网也不甘示弱,冷嘲热讽樊薇薇只会四处泼脏水,当初他们帮忙压下舆论,删掉那数以万计的评论时,就跪舔他们;而现在自己出了事,马上就把他们网站推出去以给自己谋取利益。 哪儿有那么好的事呢? 那边网站反应迅速,极快将事情真相调查出来,有理有据放在网上,接着强行终止了和她的合约,并拒绝赔偿毁约金,甚至要樊薇薇反过来为自己诬陷他们给出赔偿。 樊薇薇一计不成,反而惹了一身骚,损失更大了。 . “喂,我们这是去哪儿?” 月色迷蒙,荣欢亦步亦趋跟在夏离身后,又害怕又紧张,又带着些兴奋问他。 夏离回过头来,温柔地对他笑道:“说了是惊喜了,说出来有什么意思。” 荣欢抬头看着他,对方脸庞棱角都被朦胧的月光模糊,却莫名在他脑海中变得深刻,有不明的悸动从心底升起,叫他无所适从。 ——“卡!” 李向站起身,满意地说:“很好很好,小琅演的很棒。这一幕过了,把这儿收拾一下,补个妆,我们开始下一幕!” 司曲琅羞涩地挠了挠后脑勺,用余光偷摸着去觑谢至。 这几天他都乖乖呆在学校,特意留给了樊薇薇喘息的时间,但他实在无聊,幸好剧组打电话叫他过来拍戏,不然他怕自己是要长霉。 谢至好似察觉了他的目光,收回了刚踏出的脚,微微低头看向他。 81.(章八十一) 设置了防盗, 比例不高,所以时间比较长啦,爱你们么么哒~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怎么又死在樊薇薇手上了!——这人怎么就阴魂不散啊?——而且还和以前是一种死法!就不能换一个吗! ——不对,就不能不死吗! “系统!怎么回事!” 【额……】系统一时语塞,他总不能告诉司曲琅,你这次完全是被谢至拖累了? 【可能、可能是她想鱼死网破?一起下地狱?】本来撞死你只是顺带, 谁知道你会把她真正想撞死的人推得那么开啊…… 系统想起谢至那阴沉的面色, 他就忍不住发抖。 幸好不是真死……他简直不敢回想上一次司曲琅死后,谢至那几乎疯魔的样子。 “什么鬼?我这次又没正面怼她,暗地下手都能被记恨上?” 短暂的郁闷后, 害怕和担忧再次袭卷过司曲琅的心神。 他又被撞死了, 那他父母怎么办?他父母又要白头送黑发,那他之前做的那些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还有亲眼看着自己被撞死的男神——他连看着对方皱眉心都会纠起来, 现在却要对方因为自己的死而难过! ——樊、薇、薇!所有的事情都因你而起, 我也是蠢才会接连被你害死两次!将你打入地狱还不够, 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才行是吗! 系统一看他眼睛发红,隐有陷入魔障的趋势,吓得小心肝一颤一颤的【冷静、冷静啊!】 他还不想死! 【你还能再回去的!】 司曲琅一愣:“什么?” 系统见状呼出一口气, 小心翼翼道【你还可以再回去的, 只要你任务完成度够高, 攒够积分你可以自由选择回到你经历过的某一个世界……】 ——其实不是。 系统心想, 等谢至回位了, 那还不是你想回哪个世界就回哪个世界, 谁拦得了啊。 司曲琅不知他的内心吐槽,只听这话,心里稍微安定一些,又疑惑地问:“完成度?积分?你之前没和我说。” 他微微眯了眯眼,心里升起了一丝不满和怀疑。这样重要的事都不说,这系统怕还瞒了他其他事? 系统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十分马后炮地解释【为了提高你的融入度和勤奋度,因此特地将第一个世界作为开始,算是给你的甜头。尝到了甜头,体会到了复仇的快感,这样你才有动力继续接下来的任务,不是吗。】 ——呸,分明是谢至和那昊天老儿博弈的结果,为了让你用情更深、再深一点,也为了他诱拐成功,也是拼了。 系统感叹自己现在编起谎话来是越发顺畅了,也更坚定了自己坚决不碰情爱的想法。 看谢至之前过得多自在,三千世界随意乱晃。但是一碰情爱,马上就低头妥协了。 他才不要这样呢。 司曲琅不得不同意这的确是个好办法:“你继续。” 【从现在这个世界开始,就不一样了。】 先听了头一句话,司曲琅反应过来打量了一下周围,才发现他在一间卧房里,整个卧室布置得十分简洁,而最引人注意的是右手边一面非常大的窗户,窗户上没有挂窗帘,可以直接看见外面是一片葱郁的森林,不时有鸟雀飞起,十分有生气的样子。 【你可能穿到有抄袭者的世界,也可能穿到抄袭者创造的世界,不仅限于小说,也可能是漫画、影视等作品。有抄袭者的情况下,就像你怼樊薇薇这样怼得他们爬不起来就可以。】 【如果是他们创造的世界,那你将整个故事毁掉就行。毁掉那些抄袭作品所衍生的小世界,让他们脱离抄袭者的掌控。你毁掉的主线剧情和抄袭部分越多,完成度就越高。】 司曲琅一边分心听系统的话,一边忍不住咋舌:“这得多有钱……?”直接住原始森林旁边? 系统一顿,领悟了他的意思,解释道【不是这样的,你先等等,我一会儿给你传这个世界的资料,先听我说行吗?】 司曲琅便点头,因为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也不怕被人看见,担心他是不是有病,对着空气说话动作。 怪不得他之前没反应过来,一直在用嘴说出来和系统对话,系统也没提醒他。 【……好像说完了。】 系统尴尬地问【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有啊。你说我能再回到我的世界,是回到什么时候?” 是第一次死以前,还是第一次死以后第二次死以前,又或者再来一次? 系统一噎,他哪里知道啊!这不取决于你吗? 【你想回到什么时候,就回到什么时候。好了,如果你再问和任务无关的,我就都不会回答了。】 免得答不上来,露馅儿了就惨了。 “那好。你刚刚说,我可能穿到有抄袭者的世界,也可能穿到抄袭者创造的世界。有抄袭者的时候直接怼我能理解,但是穿到他们创造的世界,毁掉整个剧情,对怼抄袭者有什么用?” 【哦,这个啊,就是根据你的完成度来了。完成度越高,相应抄袭者受到的惩罚越严重。如果你完美完成,可以将抄袭者交给你处理,是搓扁还是揉圆都随你的便。】 听起来蛮爽。司曲琅想象了一下自己这样对樊薇薇,顿时便充满了动力,“你把资料传给我。” 【哦好的,等等。】 系统话音刚落,司曲琅脑袋便一阵发晕,等晕眩感过去后,他脑海里便多了一段记忆和一段故事。 记忆是来自他目前所在的这具身体的原主,而故事则是关于这个世界的抄袭者的。 司曲琅现在所在的世界是一个未来世界,在经历了第四次世界大战后,全球科技发达——比如司曲琅看见的窗外的森林,其实只是全息投影罢了——,但文化凋零严重,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文明危机。 而司曲琅所附身的原主叫谷雨,是当代一名网文大神写手,但司曲琅通过浏览他的记忆,发现他们这个时代流行的网文,是被他曾经的世界淘汰掉的那些。 在司曲琅读到的记忆里,谷雨是真的很喜欢写作,热爱着这个职业。 他也意识到现在的文学作品都没有新意,老饭新炒,长此下去必定消亡,但他只会写作,因此便想在这方面做到最好,一直在努力尝试着创新题材,做个正确的表率。 而他也成功了,如果不是陈边修的话。 陈边修就是这个世界的抄袭者,和他司曲琅一样来自文化百花齐放的二十一世纪。 这陈边修在二十一世纪也是一名写手,还是一名小粉红。然而他的粉红是先靠男作者身份吸粉,然后各种拉踩碰瓷大神上位,最后被扒出融梗炒起来的。 而他来到了这个世界,了解了这个世界的现状后,立马找准了商机,迅速给自己定好位,接着便在重新发展起来的晋江文学网申请了作者号。 如果他老实写自己的也就算了,但他不是。 其实陈边修算得上一个天才,脑子好用,记性也好,甚至可以说是过目不忘。当初他融梗也不是拿着书挨着看过去,而是他看过后记了下来,在写的时候用了进去。 但这不能算无意识剽窃,因为他是有意的。因为那些梗好,是他自己想不出来的,所以他有意抄进来。 他在申请了作者号以后,便将他最喜欢的作者的代表作原样回想出来后发了上去,接着又用换了马甲在词作圈发了一首词,也是他很喜欢的一名大神歌手御用填词的代表作。 再然后,他就将原身的存款全部砸了进去,买了营销水军、紫红推文和同人画手,又重金请了一名大神歌手来唱那首词。他花费精力在各个网络平台推销文和词,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 而陈边修选择的既然都是大神代表作,那么自然质量保证。而在这个世界,一篇文笔又好,剧情又棒,重要的是题材相当新颖的文,和一首意境超前的填词,怎么能不火呢? 如陈边修所料,他火了,但还不够。 于是他拿出以前那一套,分别拉踩碰瓷网文圈和词作圈的大神,又由于时代背景所限,那些被踩的大神中也确实有文笔更好的,但他们都在意境和题材上输得很惨。 也因此,哪怕知道他是踩着那些大神上位,人们却也还是买账。 而谷雨是个很温润的人,一个人顶起晋江半边天的存在,按理说只要是出了名都会被各种程度上被扒黑,但哪怕是黑粉也很难找出点踩他,一是他低调,整颗心都投入写作,是真的没有黑料,二便是因为他的为人。 连黑子都觉得喷他是一种罪过。 然而这样一个人,却是被陈边修害得最惨的。 谷雨有多爱写作,哪怕只是读那些记忆都能读出来。而陈边修的做法无疑是将他热爱的网文圈推向一个无边黑暗的深渊。 因此陈边修拉踩碰瓷的事被扒出来后,谷雨是第一个站出来明确表示自己态度的人,坚决抵制陈边修。 因为谷雨的原因,陈边修一时真的被抵制了。他便记恨上了谷雨,不将谷雨踩落尘埃誓不罢休。